《命里有时跑不掉》
第一章 命中一劫
林方是个宅男,爱好打游戏和二次元,性取向是好看的人,买了很多纸片人老婆们的手办周边,但是他没想过真的有一天能被二向箔降维打击,变成一堆数据。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那天他和往常一样,中午十二点准时起床,打算点个外卖边吃边看直播,然后精神百倍地去上课。事实也是这样,他虽然不算对学习很用心,但至少没有挂过科;被家里养大到现在虽没做出过贡献,但他也没犯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最多买过几个某宝盗版游戏,那游戏还因为不适应日新月异的正版某win而老是出问题……那生活为什么这样对他,何至于此呢?
他想起了爱手艺的小说中很多主角都是接触了别人从印度或者非洲或者某个不知名的古老国度带回来的小雕像、小徽章而陷入了古神的呓语中疯掉了,这就是教我们千万不要从外面带奇怪的东西回来。当然,中华大地的义务教育也教我们捡到钱要交给警察叔叔,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昧着良心拿走,拾金不昧是每个人应有的品德。
林方保证自己绝对践行国家的美德教育,从不偷拿不捡走不属于自己的财物,林方遵守了二十年,没想到一朝败在了一个“游戏币”上。
“游戏币”是自己晃晃悠悠滚到自己脚下的,一碰鞋尖就当啷倒下,这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低头一看,是一个做工比硬币要浑厚许多的圆形铸币。林方用他那近视两百度的眼睛一瞟,看上去像硬币又不像硬币,下意识就弯腰拿起想要仔细看看。
就是这弯腰的一瞬间,四周的空气好像停滞了一般,林方甚至注意到了飘忽不定的尘埃,光线照射在它们上面就被拦截下来,一束束细小的光柱把从铸币上面反射的色彩给与林方那近视两百度的双眼。时间变得缓慢起来,他甚至幻听到了时间流淌的声音,那是像时钟咔哒咔哒一样的声响。思维似乎也迟滞下来,他还在想把这枚奇怪的铸币拿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又好像分出另一个自己来观察四周的环境。
林方对此时的记忆极为深刻,仿佛他前半辈子的经历就浓缩在这宁静的一幕,这一幕过后,就是生死不知的未来。
林方拇指和食指夹起这枚铸币,没注意四周阳光像被阴云遮住了一样暗淡下来。比一元钱硬币大一圈的铸币拿近一看,后面用热熔胶粘着回形针,说是铸币,称为徽章更合适一点。
徽章材质是有点老旧的铜,拿在手里很有质感,正面是很简单的一个双手蒙眼人头雕刻,本来是朴素却完整的徽章,被一个横贯四方的大叉划得非常难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那个打叉好像是刚刚才刻上去的一样,明明他弯腰看的时候徽章还是完整的……带着这样的疑惑,他才发现周围的环境从朗朗乾坤变成了阴暗的室内。
……
一定是他的打开方式不对。
林方重新弯腰把徽章放在脚下,就像一切都还没发生那样,再直起身,不去在意身边环境,近视两百度的眼睛果然捕捉到了光线的再一次变化,它变得……更暗了。林方深吸一口气捡起徽章,憋住这口气,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自己刚刚还在学校走呢,没错啊,现在是什么鬼,失忆了吗……
“呵呵,藏好了哦~一、二、三……”
周围突然回响起清脆童声,把林方纠结的思维打断了,他先大致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地形。这是一个很欧式的房间,侧面是落地窗,外面是漆黑的夜晚。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工作台,工作台上有凌乱的文件装饰和一台很古老的打字机,打字机上夹着一张纸,纸上面有几行字,看起来是正在工作的样子。
地上铺着柔软的圆形地毯,地毯之下是木质光滑地板,墙壁上都是欧式的花纹壁纸,工作台对面还有堆着灰的壁炉——林方是第一次见着真的壁炉。虽然但是,不去管它,继续扫视其它物体。
左边是门右边是木柜,开着的一扇柜门展示这可能是个文件柜。墙角墩着矮矮的盆栽,和工作间一样的屋子略微有一点不和谐,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成年就被搬出来当童工了。
林方没细看,匆匆瞟一眼,在童声数到四的时候迅速拉开看起来容量较大的柜门——拉不开!他情急之下忽略掉了柜门上的锁孔!
深吸一口气,内心直想翻白眼。
这时童声已经数到六了,林方估计应该不会只有十声这么短暂,所以果断地回身到办公桌的抽屉里找。还好抽屉有一部分并没有锁上,林方在第一个拉开的抽屉里找到了五把钥匙,心里一估摸,文件柜两把,抽屉两把,这四把都是一字形的,还剩下一把十字形的应该是门钥匙。这时数数的童声已经数到十了,果然没停止,在继续往下数。
林方随便抄起一个钥匙去怼锁孔,打不开。他不灰心,又换另一把钥匙,心想三分之一的几率挺大了,不会猜不对吧。
结果也不对。林方暗自翻白眼,边快速更换另一把,心想应该不会这么非酋吧,二分之一的概率……最后他平静地拿起最后一把钥匙,开柜闪身而入。此时数数已经数到十九了,离林方估计的二十只有一秒的时间,还好进柜子躲起来了。
柜子里空间充足,像是刻意没有安隔板,里层的柜壁下还有一道金属包边。他现在愁得想抽烟,虽然并不会,但是就这个意思,非常愁。
他氪金抽卡非得最后才出保底,上课老师永远能叫到他,买桶泡面也能没料包,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生错地方了,他应该生在非洲才对!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数数数完二十了,马上又数到二十一,林方估计自己又估计错了,不过他不怎么想出柜。嗯?出柜,哪里不对。他摇摇头,轻轻敲击里层的柜子,发现声音沉沉的,有回响,后面像是空的一样,再把耳朵贴上去,静下心来听到数数声更大了。
林方动作轻巧又迅速,巴拉起里层柜壁,果然轻轻一横推,柜壁就滑开了,没有嘎吱的阻滞声,而是滑动的声音。再看下面那金属包边,居然是滑轨,这个柜子是有意设计成这样的。
运气太好了!否极泰来啊,看来这座房子里应该还有其它这样的暗道,这样太容易躲了。
林方进入暗道,暗道只能供一个人弯着腰走,而且只有大概五米,一间房间的长度。出口被封着,林方耳朵贴在出口上,没听出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就像刚才那样轻轻滑开出口……
没滑开,好尴尬。难道这边也被上锁了吗?他再次尝试用力往外推出口,下面倏地透出光芒,裂开了一条缝。原来出口这边不是柜子,而是挂了画来遮挡。
林方快速从挂画后面出来,又轻轻把画放好,抬眼扫视这间房,没其他存在,身后的墙壁除了巨幅挂画外,还有作掩饰一样的其它画作,挂满了一整面墙。
林方想,这么大一幅画挂在这么靠下的位置,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吧。再看看周围,放了好几个画架,还有被布遮住的画框,其中一个画架上正有一幅作品要完工的样子。画的内容只是景色,林方没深究,他把精力放在双开的大门上了。
这间画室的门一开始就是打开但轻掩的状态,至少说明门被动过,要么是屋子的住民,要么就是,还有别的像他一样听到了数数声的人。而且照数数声这么大,是全体广播的音量来看,多半还有别人。
林方有些激动,想自己是不是正跟别人在别墅里轰趴,然后有人提议玩捉迷藏的游戏,但是他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失忆了。林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却一直有念头提醒他要警惕和注意。
林方又想自己该不会被弄来这里搞生死类的捉迷藏游戏,然后隐藏摄像机拍下来被制作方发到网上赚钱。也有可能啊!那到底怎么办,他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呀,这还玩个卵蛋?至少把游戏规则给他看看,确定一下这事要不要命好吧。
林方想到这,弯腰把鞋脱了拿在手上,穿着袜子脚步轻快地移动到虚掩的门前,先贴耳朵听听,有些风声,再扒住门沿缓缓地拉开一条缝隙。
先向能看见的地方看了看,是空旷的走廊,而且没什么大动静,数数声还在继续,已经数到三十三了。林方估计最少能数到五十,于是拉开大门,探头左右看,没什么在活动的东西。出门前方是一条走廊,走廊里有其它房间和走廊;出门左边对面是一间房,最左边是向前的走廊;出门右边是两间房,尽头是往后的走廊。地形看起来非常复杂。
突然,林方静止的视线里有东西移动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移动。是一头黑色的头发,从前方的走廊迅速探出又缩回去了,应该是发现林方了。
对方显然不是来抓自己的,林方确定这点后,小跑着打算接近对方,等他跑到刚刚那人的地方,只看到他又拐向另一个房间的背影。
林方心想自己又不是魔鬼,于是再接再厉跟上那个人,进入对方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
然后那个人不见了。房门里是小小的走廊,走廊里又有四扇房门,林方麻了。但还是抖擞精神开始整理刚刚经过的路线和每个房间的位置,在脑海中画出图形然后记住,每到一个新地点就更新一下图像。他对图形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第二章 怪物
林方不再畏畏缩缩地每到一个房间就观察,打算快速地熟悉地形,之后跑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万一跑到死路了呢。
就这样,林方又把已知地图往前推了一点,听到数数声快到自己估计的五十了,就顺势藏在了刚刚到达的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杂乱地堆了一些桌椅,用白布蒙着,是躲藏的绝佳地点,林方管这间房叫苟全性命于乱室,他在这里屏气等着数到五十。
“四十九,五十,五十一……”
林方差点岔气了,他居然又估计错了,白白浪费了三秒。这次他大胆预测,给的时间是一分钟,也就是六十秒,所以他还有九秒时间。林方虽然心里在吐槽,但是脚上动作极快,又到了一间新的房间。
通过之前对地形的摸索,和自己缜密的目测,已经能在大脑里形成部分地图,而自己处于地图的边缘,再往前就是未知。
在林方推进地图时,他时不时能听见有人快速跑过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形里竟然显得有些嘈杂,证明真的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从目前的地图推测,这座别墅非常大,而且暗道也有很多,刚刚在某拐角处还有通往二楼的楼梯,很让人怀疑这座别墅一开始是为了干什么而修建成这样的。
随着林方往前走,数数声越来越大,不由得他更小心谨慎。此时数数声刚好快到六十了,林方停止活动,苟在楼梯下放扫把拖把的小房间里。
“五十八,五十九,五十,五十一……”
林方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数数的人数错了,看来那个人脑子可能有点硬伤。不过不管怎样,这可能是多出来的十秒,林方立即又开始移动,没去管二楼怎样,直接往一开始所处位置的反方向极速推进。
林方远离了那个楼梯,数数声也渐渐小了。
他一边注意数数,一边记忆经过的地形顺便补全能画出地图却没去过的地点,发现这边的地形跟楼梯那边的地形有很多对称的地方,林方大胆推测这个别墅就是以刚刚那个楼梯为中心的对称地形,如果在刚才楼梯处往前面大门走的话,说不定能碰到“鬼”。
数数声已经超过六十,林方这次重新估计会数到一百,这也是最可能的结果,小时候玩躲猫猫,“鬼”基本上都是数到一百。有了已知的东面地图参考,未知的西面跑起来就轻松多了。
林方要感谢大学里体育课程的安排,让他每天都能跑三千米作为基础运动,每天晚上,操场跑道上的人都络绎不绝。他虽然宅,却是个会运动的健康宅。此时一百多秒的极速奔跑,也只是让他心率快了一点。
是的,数数声到一百就停下来了,虽然因为多少沾点脑瘫的“鬼”多数了十声,不过这只对林方有益。他已经基本摸清一楼的地形,而且在一百到来之际找了另外一间苟全性命于乱室躲着了。
只是他没有找到所有暗道,估计有“鬼”的正大门也没去过,别墅里严肃的氛围让他不敢随便行事。
“一百……我来找你了,你藏好了吗——!”清脆童声突然变得尖利刺耳,让林方痛苦捂耳了一会儿——他听觉天生比别人敏锐一点。然后就是小孩子咯咯的痴笑声,忽大忽小地变化着。
林方贴着旁边的椅子听了一会儿,感觉脱离数数的“鬼”移动时有金属摩擦声,像一把沉重又锋利的刀拖在地上一样,而且这声音移速极快,相当于全力奔跑的成年人了。隐隐约约听到的人声和跑步声,此时也全部干干净净地消失。
林方意识到这场游戏可能没那么简单,那个“鬼”估计是拿着大砍刀的彪形大汉,搞不好真的对人身安全没有保障。
想想自己真的没做什么危害世间的事,何至于被这样玩弄呢?
林方想起来小时候别人告诉他“拍花子”的故事:人贩子在你身后一拍,你就不省人事,然后被别人卖了。
林方怀疑自己也遇到这种事,自己因为触摸了一个徽章而失忆,然后被绑架到这个别墅玩这个鬼游戏。不过他前前后后仔细回忆了全过程,只是弯腰捡起徽章然后再站直,就来到这里了,非常得不科学,会不会是自己的大脑自动补全了缺失的记忆?
林方边想边注意响动,金属摩擦声越来越大了,能想象锋利的刀刃拖在地上,摩擦溅起了一簇簇火花。同时小孩子欢笑的声音也随着摩擦声一起跟来,林方迷惑,那彪形大汉杀人还带着孩子吗,那实乃奶爸典范,工作也不忘带孩子。
随即他就不迷惑了。
金属摩擦声达到最大,一切都能听清,“鬼”仿佛近在咫尺了。从走廊映照到房间的影子显示,那“鬼”,确实是鬼。
它全身浮凸着大大小小的疙瘩,身躯前前后后嫁接着十几根手臂,脑袋小小的,几乎全部裂开头颅的嘴正一张一合发出好几个小孩子的笑声,下半部分则是张一嘴獠牙的巨嘴吐着沉重的呼吸,整个体积巨大,下面的手臂拖着砍刀,其余手臂胡乱地挥舞着。
林方不可置信地屏住呼吸,此时他还在怀疑这不过是道具,或者这一切都是梦。
那怪物已经走到林方所在门前了,巨大的压力让他动弹不得。
突然,林方听到不远某处有物体落地的声音,怪物像发现什么一样,向着另一条走廊飞速前行而去,边跑边挥舞它十几根手臂,嘴里童声依旧欢快地说着:“抓到你了!抓到你了!”
林方强迫剧烈震动的瞳孔冷静下来,仔细听着,就在不远处,怪物砍开一扇门,在房间里乱砍一通。
怪物大笑着把惊声尖叫的人找到了,或许是用手,或许是用砍刀,把那人拦下来,一开始那人还能大喊大叫,但很快,他就只能从喉咙里微弱地嘶喊和发出咕噜的声音,随即就是砍刀疯狂入肉和砍断骨头的沉闷响声。从怪物发现那个人到混乱的抵抗,前后总共不到十秒。
林方额角冷汗滴落下来,很希望这一切是场梦
。他不信邪地走出躲藏点,先从窗户观察外面的走廊,刚好看到刀尖消失在走廊拐角。林方惆怅,怎么就是看不到正面,只能看到一点点,这还怎么确定是我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还好地面有拖拽的血痕,找到怪物应该不难。林方悄悄拉开苟全性命于乱室的房门,力求无声无息。
他认为一味躲在一个地方很难不被怪物搜出来,就算关门也不过是拖延一点时间,只要跟它一照面,自己死亡的几率就无限接近一。再加上自己对一楼地形基本上有把握,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决定尾随怪物!
林方出了能躲藏的房间,暴露在怪物随时能看见的走廊空间,他沿着血痕,到拐角处贴好。先耳朵贴在墙上,听从固体里传来的声音。
金属摩擦声没走远,但也在渐渐往远处走。林方探出头,看到了怪物刚要近房间又未进的那一瞬间,那怪物……确实是个怪物。
它长得跟林方想的相差不多,比房门要高一些,凸起的疙瘩有的还破了,流下一股股黑绿色的黏液,怪物的皮肤也是湿润难闻,一条条突出的血管遍布体表。
林方悄悄深呼吸一次,来不及管自己被震撼的脆弱心理,依照计划继续尾随怪物。
这个怪物好像如果没发现后面有人的话,一般不会转身往回走,而且它智商不高的样子,哪里有声响它就往哪里走。这些声响估计是跟林方一样的人发出的,不过是声东击西的招数,但是对怪物屡试不爽。
林方没去管那些算作盟友的人,自己也捡了点小玩意儿,以备不时之需。
林方谨慎尾随着怪物,它好像是要前往中庭——那个林方没去的地方。
突然,林方前面的通道里冒出一个人的后脑勺,那人和怪物隔得比较近,此时看完怪物再转头看到林方,吓了一跳。
那人是中年男人的样子,体格不错,下巴续了一点胡须,穿着格子衬衫,灰色休闲裤,此时脑袋已经吓得缩回去了。双方初次照面,互相各有惊吓,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方第一次见到和自己一样人类的脸,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心里轻松了一点。那人重新探头,先看了看怪物的情况,确认它不会突然回头,再朝后面的林方看去。
林方灿烂地笑着和对方挥了挥手,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冷淡地缩回脑袋,好一会儿没动静,林方估计他走了。
怪物又从房间里打砸抢完毕了出来,林方赶紧缩头,确认它又继续走了,才轻巧地移动到刚刚中年男人待的走廊,发现他果然不在了。
不应该啊,林方想,遇到我不应该热泪盈眶地汇合吗?怎么走了呢?林方灵光一闪,觉得自己真相了:或许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新人”了。那个人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不过要是带上我这个新人,肯定会增添许多不确定因素,所以他还是想自己行动。
林方想通,撇撇嘴,不在意地放下这件事,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只要自己没事不就好了。
第三章 游戏?
他继续看到怪物推开门,到达了之前自己没去过的中庭。林方看到中庭除了有上二楼的对称旋转大楼梯外,还悬挂着什么东西,那东西上面有些白色的字,和别墅的风格格格不入。
他觉得那些字恐怕非常重要,奈何自己近视两百度的眼睛实在看不清,只能等怪物走远一点然后自己苟在门后偷看。
林方看怪物走到中庭了,摸摸索索地跑到门后,边注意怪物边看半空悬挂的白字。
首先那些白字不是被透明板挂起来,而是悬浮在半空的,这林方觉得自己果然是在做梦,不过感慨先放在一边,就算做梦也要把梦里的事先解决了,万一梦里死了又醒不过来,那还不是等于死了。
开头几个字非常引人注意:本图规则。
林方学了十几年汉语,虽然这几个字用的是缩略语,但是也难不住经常打游戏的他。这几个字展开来讲,就是“本地图的游戏规则”,可以联想到,这确实是个游戏,也确实可能存在其它游戏。
心态崩了啊,林方脆弱的心灵被彻底击碎,谁知道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世界,难道就像无限流小说里的游戏一样?因为他看多了这种小说而被主神大人看上眼,所以就来一场说死就死的无限穿越了吗?不知道主神大人有没有听说过人类世界一则叫“叶公好龙”的寓言故事……
虽然但是,林方边崩溃边把规则看了个囫囵,就当自己在做一场梦,在梦中也要很敢动。
规则大致说的就是,这个地图正在进行躲猫猫的游戏,一共有一百名玩家,一个鬼;玩家触碰到鬼的初始地点并说“我抓到你了”,玩家则赢,被鬼抓到杀死,玩家则输;游戏结束条件是剩十名玩家既没被鬼抓也没达成胜利条件。
还有补充规则,玩家赢后需要等待游戏结束,期间如果被鬼抓到杀死,也算玩家输;剩余的十名玩家会参与下一场的躲猫猫游戏,其中会有随机一人被指定为下一场的鬼。
规则旁边有一个鲜红的数字,目测是剩余人数。
林方快速理解了规则,大体上跟正常的躲猫猫一样,不过最后达成玩家存活的条件很是苛刻,游戏规则完全在促使玩家之间互相残杀。
因为通关唯一条件是剩十名玩家没输也没赢,其余玩家或者达成胜利条件,或者被杀死,那么已经达成胜利条件的玩家,为了保证自己不被鬼抓到,就会疯狂暴露别人的行踪,借鬼这把刀使人数快速减少以通关。如果有良心未泯的胜利者,就会找个地方隐藏起来,苟到游戏结束。
不知道游戏里的“输”和被“杀死”,是不是跟现实生死有关……
这一切都在林方心念电转之间,这时怪物还在围着它的初始位置转,估计在守株待兔,不过只要一听到别的地方有响动,它就会立马追去。
外面看似除了怪物以外一个活物都没有,林方在等这个怪物去另一边别墅的机会,自己好去摸那个地方,先达成胜利条件再说。
突然,在林方身边,一个玻璃珠落地又弹起然后反复落地弹起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非常明显
我草拟大爷!!!
林方拔腿就跑,身后怪物嘶叫着追来,巨大的阴影围困住林方,散发恶心黏腻液体的手掌也迅速逼近。
林方用毕生巅峰以上的短跑速度飞速奔跑,然后拐弯,也不管发出多大声响了,啪地打开一扇门,轰隆关上,进入房间里有另几扇房门,林方想也不想地选了个最近的,打开,进入,关门,一气呵成!
身后是怪物砍门和追击的声音,林方估计这一出能有好几个玩家达成胜利条件了。
他依靠弯弯曲曲千回百转的走廊套走廊,房门套房门的地形和活地图的本事,硬生生甩开了怪物,等离怪物已经有段距离了,他又放轻动作,躲在一个较隐蔽又有回旋余地的书房里,一排排书架不但高,能遮蔽视线,怪物来了也可以和它周旋。
林方冷静地贴耳感受动静,怪物好像迷失了目标,重新朝它初始位置所在的方向走了。
等了一会,林方又回到走廊,从另一个方向朝中庭走。刚才一切发生得虽然短暂,但是林方还是不小心瞟到了中庭楼梯底下那个朝自己方向丢弹珠的人的一角。
那只脚穿着黑蓝色运动鞋,黑袜子和浅蓝色牛仔裤,虽然是普通的穿搭,但是林方目测那人脚比自己大,运动鞋是蓝底黑边,甚至栓鞋的黑绳的穿插方式和打结方式都能一一回想起来,他的浅蓝色牛仔裤边沿略有磨损,有些线头已经暴露出来了。
林方神情冷淡,打算如果遇到对方,绝不会放过。
慢慢摸到中庭了,林方惯例凑上耳朵,没听见怪物拖动砍刀的声音,也没有它粗重的呼吸。一点点推开走廊大门,果然不在。
林方没有着急,再等了一会儿,另半边别墅好像传来了怪物砸门和追着人跑的声音。他放心了,不紧不慢地走出走廊门,用手触碰有白色悬浮标识的怪物初始点,同时说:“我抓到你了。”
看着任务字样消失,林方嘴角上翘,接下来就随缘发挥了。
二楼楼梯上下来了几个人,都是青壮年女性,她们警惕地看着林方,林方无辜耸肩,退后示意让出初始点,他对别人向来都怀抱善意的。
那几名女性快速达成胜利条件,又快速跑上二楼消失不见了。
林方看她们消失在二楼,估计待会儿怪物巡视回来正好去二楼,躲在二楼的玩家要是再不趁现在这个机会,之后就得和怪物斗智斗勇了。同样的,躲在一楼一直没被发现的玩家,会有大把机会来达成胜利条件,只是千万不要碰上黑心玩家。
林方暂时计划等怪物料理完一楼东面后上二楼,自己跟在怪物身后玩跟踪,这样比较保险一点。这期间可以逛一逛一楼西面,看有什么关于游戏的线索。
于是他一边听墙体传来的动静,一边挨个排查怀疑有暗道的房间。
林方注意到,怪物虽然拿着砍刀,能砍开房门,但是对墙体的破坏力却一般般,只能砍破一层墙纸,如果找到像东面那边一开始就发现的暗道,苟到游戏结束也不是不行。
林方大脑转得飞快,眼睛四处瞅着,没注意脚下怪物滴落的黏液,直到只穿了袜子的脚被针刺一样突然痛起来,他才发现地面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干净了。
失策,他想。
林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一边背部弓得像虾米一样,没受伤的左脚单独支撑起身体。他脸上表情极速变化,浑身上下都在诉说着右脚心像踩到了好几个钉子一样的痛苦。
林方眼含热泪,抱着腿小心推开旁边一扇门,然后又轻轻关上。还好是一间比较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张看起来非常柔软的双人床,林方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坐在地上。因为这个床底下有一定的空间,要是怪物来了,可以迅速躲进去。
林方坐下抱起自己右脚,恶心的黏液像硫酸一样腐蚀了袜子,直穿自己脚板心,痛得他魂不附体,魂就在脑袋顶上呐喊“痛死了!!!”
林方忍了一会儿,接受了自己这可怕的非酋之力,往房间四周寻找有没有可以包扎的东西,然后寻到了像是厕所似的小隔间。
尽量轻地推门而入,看到除了有马桶还有洗手台和浴盆,最重要的是有手纸!林方如获大赦,先听了一下别的动静,没有,再小心地拿出一叠厚厚的手纸放在洗手台的水龙头下,缓慢地打开水龙头,没发出太多声音,打湿手纸后就关上。
他坐在马桶上,抱起受苦的右脚,小心翼翼地擦拭黏液,尽量快地清理完后,发现脚板心除了被腐蚀出一个大伤口外,没有太深的伤,这个大伤口也只是比破皮稍微严重一点,血也已经止住了。
林方谢天谢地地又湿润了眼眶,扯出一叠手纸垫在伤口下,再把左脚的袜子换到右脚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鞋。站起来试了试,一瘸一拐地走的话,没那么痛了。
林方热泪盈眶,友好地问候了不知名神士的八辈祖宗,气愤地卷走厕所内所有的手纸,先听听动静,再一瘸一拐地出了厕所。
林方现在思绪很乱,决定先苟在这间房的大床底下,再思考接下来的行动。他蠕动着进入床底,还好床底比看起来宽敞,能自由地翻转身体。
稍平静了一下,觉得之前跟踪怪物的计划说不定行不通了,只能找个完全安全的地方,一直待到游戏结束。
像之前那个暗道严格来说其实是行不通的,太大太短了,怪物挤挤完全能通过,不如找排水沟和通风管道,体大弱门嘛,一样的道理。
林方觉得趴着有点累了,又扮演谛听,听了一下地面传来的响动,还是没有,估计怪物不是在二楼就是还在东面打转。于是翻身朝上躺着,就在他躺好之后,床底板上位置刚好的字也映入林方眼底。
第四章 藏身之处
林方看到床板上,一行英文字。
“It'sing”
随即他感觉有些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靠!”
林方泪目了,这做地图的神也太懂人心了。
他来不及细想,连骂人的脏话都只能吐出一个字,立马翻滚出床底,强忍脚痛开门飞奔。比起小小的痛苦,还是命比较要紧。
他选了最近的有其它通道的门进入,然后朝大床房的反方向快速离去。就算他反应如此迅速,在逃出第三道门时也将将和怪物隔门而过,还好它遵循着既定脚本,坚定不移地朝大床房去了。
林方大气不敢出,没想到地图还有这么坑人的地方,他再也不敢随便看了,只专注于暗道。另一方面他也没想到自己脸这么黑,正常人不会为了躺着舒服而翻身,就自己翻了又正好触发坑人的脚本!
不过刚刚只顾着逃命,脚痛好像适应了不少,正常走跑已经能忍一忍了。
忘了是谁说的,失败是成功之母,林方完全赞同,不过也真的没必要每个坑都踩一遍。
大床房的脚本触发完毕,林方听到怪物哈哈笑着朝中庭跑去了,显得手忙脚乱的林方更凄惨了。不过这样一来,一楼可能会变得相对安全。
林方算了一下,一层楼扫荡下来,输赢大概各有五个,二楼也差不多的话,那人员减少太缓慢了,达成胜利条件的玩家少不得要为了推进度而作些妖,自己留在一个地方容易被暗算。
要么自己得不停移动,不能让黑心玩家知道动向;要么就苟在一个绝对没人找得到又安全的地方到游戏结束。林方私心是向第二种方法偏移的,但绝就绝在,事实上找这样的地点非常困难;而他对一楼地形已经了然于胸,这是他的优势,逛地图可以将这个优势最大化,而且比较现实一点。
林方叹口气,心想不过是劳累的命罢了,早就看透了。趁一楼还安全的档期,把能探索的暗道都探索出来,而且东面也要去,那边看得太匆忙了。
打定主意后,也没心思管脚痛不痛了,把怀疑过的房间一间一间摸索过去。
林方先把这个像是会客房的房间看了一遍,壁炉加沙发,橘黄的灯光很是温馨,墙壁上挂着鹿头装饰,后面是落地窗和窗帘。
外面是漆黑的夜晚,中庭那边早就看过,外出的大门锁起来了。地上是木地板加地毯,林方穿鞋后为了不发出声响,尽量每进一个房间就踩地毯。
林方灵机一动,虽然用地毯包鞋会影响跑步,但现在是不太需要速度的安全期,各有利弊间,牺牲速度换来悄无声息的移动比较划算,等要逃跑时再把地毯丢掉就行了。想到就做到,这个房间没有剪刀,但是刚刚那个夺命大床房的梳妆台上有。
林方迅速回到大床房,翻找出剪衣服的那种剪刀,就着大床房的地毯开始剪起来。林方行动丝毫不慌乱,把足够大小的地毯和绳剪下来后迅速给自己绑上,绳结扎成蝴蝶结,这样丢弃地毯时非常方便。
完成后林方试了试,减少了很多行走间的声音,而且因为毛毯的摩擦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行走,还能小跑,小跑时只要擦着地面就完全没有声音,这时间花得很值。
他朝下一间目标房奔去。下一间房也是卧室,不过比大床房小很多,只有一侧摆着单人床,旁边有书桌和衣柜,书桌上摆着一些书和单幅的稚嫩画作。
打开衣柜,除了挂满的衣服和布偶外,后面果然像门一样,有把手和锁孔。林方扫视书桌表面,再拉开一层抽屉,发现了挂着星星饰品的钥匙。
这家人都喜欢把钥匙放在桌子的第一层抽屉。林方吐了句槽,利落地打开暗道,只向里面看一眼,就补全了没到过却又存在的空间。
里面是比外面卧室稍微小一点的密室,只有衣柜这一扇门。躲在里面的话,只要衣柜被怪物无差别破坏掉,绝对无法翻身,死定了,所以这里不符合林方的要求。
快速解决这扇暗门,就让它敞开,只把衣柜门关上,希望有人来躲的时候至少能有个心理安慰。
下一间房是非常靠近中庭的杂物间,这里有可能存在非常值得一躲的下水道。
林方扒开拖把杆,下面出现了一个正方的通道入口,下开口,有扣的地方,没有锁孔。
林方不管脏不脏,当先拉开通道钻进去,四周是铁栏杆,栏杆外是空的,只有水泥支撑,上面很明显是木地板!林方无语了,浪费时间,这样薄薄一层木地板轻轻一踏就破了,到时候就老实躺等怪物戳个对穿吧。
林方匆匆爬出,走离中庭最远的走廊去往一层东面。
这次是一间仆人房,上下铺的床靠墙摆着,床的正上方天花板就是林方猜的通风管道所在地。
林方爬到上铺,用手到处往上推压,推到某处时,一方天花板被往上抬动了。他将盖子刨开,露出能方便人检修时爬行的通道。林方爬上去,感觉手下承重的地方很结实,爬行也很方便,不过无法调头,但这也几乎是最安全最符合他期待的躲藏点了。
他一边往前爬行,一边给脑中的地图添加了新的道路。
这条管道几乎横跨了整个东面半部分的卧室,林方刚爬到最东边,感觉从这边到中庭是剩下的另半部分。一路下来,每个卧室都有出口,但是因为离地特别高,又有百叶窗锁住,没办法下去,但是能通过窗户窥视房间的情况。
他路过几间卧室时,看到有人在偷偷摸摸地往中庭赶,行动时非得找到能躲的地方,否则绝不轻易前进。林方估计自己在别墅里堂而皇之跑过的身影绝对被很多人目睹了。
不过林方找到了梦想中的躲藏地点,已经毫不在意时间了,他打算就这样苟到游戏结束。
这时怪物哈哈笑着扫荡完二楼追着几个人下到中庭了,他们被追得吱哇乱叫,虽然到了初始点,但是根本没办法完成胜利条件,只能加油跑得比同伴快,从而稍微阻挡一下怪物的速度。
林方发现了这个动静,因为认为自身非常安全,他吃瓜心起,朝中庭爬去。
到一截路过走廊的管道时,林方通过窗户看到下方地面被鲜血铺满,零落的肉块和着不明脏器散落一地,腥臭的味道直冲他天灵盖。偏偏这时怪物凄声尖笑地飞速掠过,十几只手上拿着零碎的人体到处挥舞,不小心打到其它手臂它们还会打架……
林方抑制着呕吐的欲望,等怪物走远了才继续往中庭爬去。
爬前面那段通风管道时,林方就注意到了上层的动静比第一层疯狂多了,经常有人被追得边尖叫边逃,最后还是因为跑不过被怪物一刀斩首。这还是好结果的,结果不好的会被怪物先撕扯掉身体的零碎部位,又不会立马死掉,慢慢地失血过多或者被怪物完全四分五裂才会死。
林方无法想象第二层是怎样的活地狱,而且看来二层人数比一层多多了,怪物在二层停留了很长时间。
这下一二层怪物都已经搜索过,它下一步会去哪儿就无法预测了。
林方爬到管道最后,这里的出口正是在通往中庭的走廊里,这时那走廊大门敞开着,林方没办法直接看到初始点的情况,但是能通过锃光瓦亮的大理石地面看到鲜红的数字。
镜面推敲一下,只剩五十三个人了……另外的人死多少活多少,不知道。
又看了一会儿,发现楼梯上有人探头探脑地下来了,他们快速走到初始点先达成胜利条件再说,随后他们又上楼了。
林方好奇起来,二楼究竟有什么好躲的地方,吸引了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去死,最后还是不愿意离开。
再看一会儿,下面走廊突然有熟悉的东西进入视线。
那是一截脚部特写,那只脚穿着黑蓝色运动鞋,黑袜子和浅蓝色牛仔裤,虽然是普通的穿搭,但是那人脚比自己大,运动鞋是蓝底黑边,甚至栓鞋的黑绳的穿插方式和打结方式都和记忆里一样,他的浅蓝色牛仔裤边沿略有磨损,有些线头已经暴露出来了,此时那人正在往二层走去。
林方笑了,终于等到你。他想立马下去,但是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他忘了在管道里不能回头了!
林方额头唰地下来一大片冷汗了,心里既慌张又平静。慌张的是自己可能被困在这里了,平静是自己应该会很安全。
一层的逃亡越来越疯狂,林方心中隐隐担心自己所在的管道会被那柄大刀划破,怪物挥刀绝对能砍进天花板,那时候自己就是待宰羔羊了。
内心挣扎一番,林方还是决定倒车回一开始的仆人房,去往二楼,一边找仇人一边找其它躲藏点,一层的管道可以作为退路。
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通过胯部摆动,后退居然比前进要轻松不少。林方快速退到仆人房,感受了一下怪物那凄厉的声音,发现它正在赶过来,自己下去刚好跟它撞到一起于是耐心等怪物远去。
第五章 报仇
怪物在中庭徘徊了一阵,又被东面某个声音吸引过去了。林方心里很复杂,觉得自己不愧脸黑,无论在别墅哪个部分,都没办法脱离怪物的侦查范围。
等怪物走远,林方翻身离开管道,小心地盖上板子,下到地面。
林方踩了踩地面,仿佛分别许久。
接着他重新小心翼翼起来,先耳朵贴墙听声音,再判断能不能出门。怪物好像追着人走远了,能听见远处传来属于人类的尖叫。林方当机立断从中庭爬楼梯上到二楼,进入未探索区域。
林方最开始估计二楼和一楼差不多布局,而且也是对称结构,上到二楼发现和自己预计差不多,除了多一个被鲜血飞溅的中庭阳台外,两旁有着和一楼差不多的走廊,天花板贴了木地板,层高非常高。
这时走廊的门也是大敞开的,两边都可以看到残肢断臂和淋漓的鲜血,入眼处触目惊心,比一层惨不忍睹了好几个层次。
立在中庭让林方感觉很不安全,他选了西面走廊进入,争取离怪物直线距离最远。
正式进入二楼西面后,虽然怪物在一层东面,离林方还很远,但是他也没浪费时间,迅速开始探查地形。
但是二楼有个难点,很多门窗已经被怪物破坏殆尽,地上全是木渣碎屑,走路很不方便。现在能利用起来和怪物斡旋的,只有复杂的通路和墙壁,这里的环境比一层要凶险不少,万一怪物进入这里,林方很难施展开。
而且每进入一间房,有很大几率能看到窝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有这些人在,后面他们见到怪物再一失控,林方想想头都大了,只好路过时对被吓一跳的他们温暖一笑,试图靠这基友们都称赞过的笑容安抚他们受惊吓的心,让他们以后不要叫得太大声,这会影响林方的判断。
林方快速地在脑海中勾画出二层西面的地图,包括门窗损坏与否,也用记号标上,趁有时间,再设计几条逃生路线。
但是一圈逛下来,也没遇到那个裤子开线男,甚至连见过的几个稀少的女性也没见到——林方相信那几个女的肯定还活着,要么他们在二层东面,要么他们在秘密的安全地点。
但是很费解,除了一二楼还有什么地方能藏呢?按照二楼物体被破坏的程度来看,暗道密室之类的很容易被找出来,林方刚刚扫地形的时候遇到了好几处,那些人都被砍死在看似安全的暗道里了。
林方边注意楼下,边思考其他人可能躲藏的地点。想法渐渐放到了两个地方:窗外和楼顶。窗外是绝对有可能的视觉盲区,楼顶是相对楼内绝对安全的地点。只是不知道楼和楼外相交的区域算不算在游戏区域内。
林方猜想,只要玩家触碰到楼体,都算游戏区域。
窗外实在是太危险了,被怪物找到就是死路一条,还是看二楼之上的空间有没有可能吧。
正好林方一路摸索到最东面,这里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有阳台,阳台上方是破烂的遮阳棚,通过遮阳棚,林方看到了楼体外部。
外面的楼体能明显看出是像一般别墅一样斜斜往上的砖瓦,有的地方叠了一层更高的房顶,屋顶错落有致,很有看头。
林方来不及欣赏,思路一通:因为自己太穷从来没住过别墅,没第一时间意识到别墅是能有阁楼的!虽然玩游戏经常能看到阁楼,不过亲自体验后,完全没有实感,没有这个意识,还以为游戏场地就是一二楼。
不知道怎么上去,参照游戏的话,一般都是有机关,一拉就有楼梯自动放下,如果真有这样的阁楼,那阁楼就是绝佳的躲藏地点,比一层的通风管道不知好了多少倍。只要上去了就能完全与一二层隔绝,层高决定了怪物除非跳起来,否则砍不到天花板,而林方和怪物偶遇这么多次,从没看过它跳。
但问题就是怎么上去,最坏的情况是已经上去的人把楼梯破坏掉了,毕竟这种安全的地方谁不想独享?多个人就会节外生枝。
但是几率不大,最可能那楼梯完好无损,因为里面大概有像裤子开线男一样需要经常外出搞事的人。位于外面的启动装置多半被他们隐藏起来了,不好找。
林方决定守株待兔,迅速移动到二层西面走廊门悄悄等待。想了想又跑回东面最东边,借阳台往一层扔东西制造响动,听见怪物嘶吼着过来了,才跑到二层西面,不着急找阁楼通道,而是快速熟悉地形。
刚刚仔细走完东面,花了大概两分多钟,一楼人少,撑不了多久,所以二层西面也要尽量快速地走完。
西面也和东面一样,到处都残破不堪,依然没有遇到裤子开线男,这印证了林方的猜想,他躲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包鞋的毛毯早就被血水打湿,虽然会留下脚印,不过地面多的是脚印。
诶,脚印。林方想到了,仔细回想被陷害时的画面,那蓝黑配色的运动鞋脚后跟是抬起来一点的,鞋底花纹是略有弧线的四边形,留有脚印的话非常好认。
他趴在地上用耳朵确认怪物的位置,太远了,听不到。
林方咬咬牙,摸到走廊门后,看怪物好像没有要来的迹象,迅速冲出去,跑到楼梯靠近一层的位置,辨认起地上的血脚印。顺便看了眼红色的剩余人数,四十一,看来一楼人真的少。
因为能下楼的人不多,所以脚印不是很难分辨,至少能分辨哪些脚印是从哪儿来的。林方没有去找具体的目标形状,而是看哪些脚印比较连贯、有条理,而且裤子开线男是独行侠,他不会像别人一样抱团留脚印。
有了!
林方一边冷静分析,一边留意一层的动静,花了大概一分钟,终于有成效了。
他轻巧地上楼,沿着目标朝二楼走去。这串血脚印在中庭东面的墙下折返,到了中庭某一空地就消失了。林方先听了听一层的声音,感觉怪物还远,就开始搜索墙上有什么机关。
从一楼上来的话,北方放着沙发和茶几,像一个会客厅,角落两侧摆着一些植物和衣帽架,墙壁上是墙纸和一些装饰。
林方先从墙壁开始搜索,把画和挂钟一一拿下来查看。
但是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装置,墙上都查看完了,墙纸完好无损,再按压也依然是墙壁。
那个裤子开线男在演我——他故意走到墙这边。
林方笑了,开始翻地毯,这也在裤子开线男行进的的路线上。果然,一掀开地毯,就看到了一个拉环。林方得意得翘起嘴角,已经在想该怎么烹饪裤子开线男了。
乐极生悲。
二层东面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像有人在地板上重重跺了一脚。随之而来的是怪物半哭半笑的和声吼叫,速度非常快,再迎面碰上,林方没有信心一定跑得过。所以先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躲在中庭沙发背后的前提下。
林方不认为躲进四通八达的东西两面会比这里好。
其一是两边路径都太通透了,能阻隔怪物一会儿的门几乎全部破损,地面还有各种意想不到的障碍物,其二怪物速度变快了,在体力耗尽前林方不肯定能甩掉怪物,其三就是灯下黑,怪物不一定会注意一上来就能看到的沙发后面藏着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渺小人类。
就算林方有一定把握,但是当怪物怪叫着走近时,他还是汗了。
林方能感受到怪物粗重的喘气声,长的十几只手像在开派对一样狂欢挥舞,不小心打到别的手还会打架……它的砍刀不再在地上拖行,而是抡圆了随意砍着。
它身躯比门还高,林方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以躲在怪物的盲区内。与体型不相称的是它发出的孩童声音,几乎完全劈裂脑袋的嘴里能看见头部切面图。
它就像是故意停留在中庭沙发前,下面的大脑袋在不停地发出闻嗅的声音,林方大气都不敢出,怕自己的人气被怪物闻出来。但是心跳很不听话的越来越大声,他也很怕被怪物听出来。
林方数着心跳声算时间,大概四声过后,怪物就朝之前发出响动的地方跑去了。
心跳四声很短暂,林方却觉得像过了四分钟。直到怪物离去有一会儿了,他才敢恢复正常呼吸,再畏畏缩缩地探头看沙发外的情况。
天花板传来机括声,林方在沙发后露出上半个头看着这游戏似的一幕。
那里先是旋转出来一截折叠的楼梯,固定好位置后,又从楼梯最远端旋转出第二截楼梯,楼梯刚刚好接触地板,又因为地毯垫着,没发出太大声音。
从楼梯上快步下来一个男的,林方瞟一眼就认出来了:裤子开线男。这不巧了吗在不是?
于是林方噌一下站起来,把裤子开线男吓一跳,双方都警戒起来。
林方手拿一个茶杯,右手指向对方,朝一楼初始点一看,用右手竖起大拇指点赞再翻转大拇指。意思是,你,赢了吗。
对方忌惮地看着林方手里的茶杯,认出了林方是自己陷害过的人,不过他认为林方并没有认出他。裤子开线男左手拿着一个纸杯,右手竖起大拇指,然后示意林方朝楼梯上走。
看来对方看懂了,并且认为自己这边也达成了胜利条件,还邀请自己去避难所。林方心里乐开花了,这下敌在明他在暗,还怕治不死这龟孙?
第六章 欢迎来到游戏世界
林方从善如流地蹭到楼梯边,快速地上了阁楼。阁楼上空间很大,人还不少,除了他见过的几名女性外,还有一个拿着纸杯盖在耳朵上的男的,和其余暂时不管的人。一边控制摇杆的人见上来一个陌生人也吓了一跳,随即冷静下来,扳动摇杆,收起楼梯。
林方趴在地板上,看楼梯快要全部收起,裤子开线男也四处张望,就拿出茶杯,翘起嘴角朝下面一扔,噼啪——声音太好听了,和着怪物飞速扩大的嘶喊声,林方笑得前倒后仰。
这就叫,投我以弹珠,报之以茶杯。
拿纸杯的男人看见林方干的事,噌一下冲上来掐住林方脖子,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你tmd干什么!”
林方被掐得脸上涨红,大声呛咳出来,双手想掰开男人手臂。
四周的人看林方咳那么大声,全都上前阻止纸杯男,纸杯男被迫放开林方,但还是怒气冲天地看着林方。
林方又咳了几下,把笑岔的气顺回来,也没故意压低音量,惬意地说:“哼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哈哈。”接着没去管怒发冲冠的纸杯男和一众人,开始逛看着挺大的阁楼。
刚刚上来的那个地方可以看作是客厅,客厅两边各有一个走廊,走廊上整齐地排着房间,结构很单一。
笼统数了数在这里的人,多达二十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全都达成胜利条件了。不过林方不担心,他只要等就好了,要是阁楼起内讧,他再回一层的管道,那个管道一般真发现不了,更别说有迷宫一样的地形干扰。
林方一间间房间看过去,房门都是打开的,里面有卧室有书房,还有厨房,只不过可以看出像被龙卷风过境一样,没食物了。
林方才意识到,如果游戏内不吃东西,游戏结束会给吃的吗?如果不会,那靠什么维生,嗯?他才发现事情大条了,光顾着躲怪没注意到吃,这可是大事,虽然他刚吃过午饭。
想到这里他就泪了,明明他才在学校里过着风平浪静衣食无忧的生活,下一刻就亡命天涯,还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身边又是怪物又是变态,多希望是一场梦。
林方避开人找了一间厕所,锁门,怕被人打,于是独自待着。
就算这样,他也不忘做隔墙有耳的那个耳,听见旁边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tnd,这下张亮多半要挂,少了一个听筒,怎么办?”听声音像是纸杯男,他貌似也不太关心裤子开线男的死活,他更在意听筒。
听筒?林方嘀咕,原来裤子开线男叫张亮,难道他手上和纸杯男拿着的那种纸杯就是听筒?它难道有作为听筒的用途?
林方仔细想想,游戏怪物这么扯的事情都有了,纸杯电话真的有电话的功能也不算奇怪。
林方又听到另一个声音说:“我们把刚刚那个年轻人逼去找听筒,找不到就死,找到了就由他指挥我们吸引boss杀人,怎么样?”
林方听到这里头皮发麻,心想遭了,内讧是先从自己开始的。不过他不是很担心,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也别妄想能控制他。
说是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他看了看厕所的窗户,差不多能爬出去,于是先试了试,靠自己多年练就的手臂力量,一个引体向上,上半身就能探出窗外。
不过林方先轻轻跳下来,把厕所门锁打开,让外面的人一推就能轻松打开,方便内急的人如厕——其实是制造林方没来过的假象。
林方轻松翻身上瓦,因为这种房顶一有什么声音,阁楼可以听得很清楚,还好瓦片是一大块一大块的,不容易滑动。有意思的是,林方试着跳了一下,有种奇异的力量让林方没办法离开屋顶。
林方松开裹鞋的地毯,尽量避开有人的地方,在屋顶上逛起来了。
他逛也不是像游览观光那样瞎逛,而是挑有夹角的地方和视线盲区。在月光的照耀下,几分钟后,林方找到好几个比较适合躲藏的地方,林方随缘选了一个。
这里有一层瓦,低点的地方还有一层瓦,两层房顶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角度。绝妙的是走进夹角里,发现里面有一定的空间,足够一个成年人蹲在里面。而从外面不管哪个角度都没法轻易看到这个空间,更别说外面是黑夜了,不是林方搜得仔细也找不到。
接下来就是看运气的时候了。
阁楼那批人有想威胁自己的,虽然只是一时兴起,连计划都没有,但保不准有憨批会一不做二不休,那这个憨批再有智商和耐心一点,有可能会找到自己。不过他们也可能会觉得花费的精力太大,而且自己又达成了胜利条件,不如下楼多坑一个普通人划算,从而放弃。
两种情况二八开,但架不住林方一直以来的非酋之力,硬是把两种可能情况的比例调整到五五开。
林方屈着腿躲进这个空间,四面都是墙壁,连月光都照射不进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等了有一会儿,没听见屋顶有响动,于是林方调整了一下姿势,屈腿侧躺下来了,这样更舒适一点。
林方觉得不会有人或者怪物来了,想要闭目养神,于是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听到楼下时不时传来别人尖叫声和物品砰砰砰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林方被机械声惊醒。
四周全是黑暗,只有视线前方变幻出了两个字:通关。
字幕散发着冰冷的光芒,没有其它有用的信息,甚至没有一个合成的声音说:恭喜玩家1069号,您已通关,目前积分为10……巴拉巴拉的。
玩家编号,身体各项指标,或者高级一点的界面,通通没有,只有两个大字,仿佛林方只是一个跑程序的对象,而不是玩家。
林方皱眉,这个系统连对玩家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到底搞什么鬼。
随后一阵白光闪过,林方尽量睁着眼,但除了白光什么都看不到,没一会儿,四周就被一个房间代替了。
房间很普通,跟酒店单人间差不多,就是没有门和窗。灯是打开的,墙上还有灯开关,房间中央是柔软舒适的大床,正对床的人墙壁上有电子钟字体的时间,现在正在倒计时。
旁边有椅子和小桌,桌上还有书,先不管可能很重要的书,主要房间里还有浴室和厕所。
林方拿起桌上的书,发现这本书像是被多次翻阅,都有点卷边了。翻开第一页,上面是黑体的“休息室使用手册”,林方稍微放心了点,看来这里并不是另一个游戏,如果两个游戏无缝衔接的话,那不如杀了他。
书的第二页就是简明扼要的几行字:
1,你位于休息室
2,通关一场游戏,获得休息室半天使用权,无食物供应,无法交流。
3,通关二至六场游戏,获得休息室一天使用权,无食物供应,无法交流。
4,通关六场以上,获得休息室两天使用权,每日供应食物,可交流,可使用道具。
接下来的第五条,虽然有写,但是像没加载完一样,每个字都看不清,之后有一大片空白,不知道有没有内容。
而且让林方疑惑的是,道具?随即他想到了上一场躲猫猫游戏里纸杯男和裤子开线男拿的纸杯,当时他猜测两个纸杯可以一对一通话,虽然没有印证,不过就先当那确实是道具,不然不会有这么梦幻的事。
然后他比较关心都有什么道具,怎么分辨以及居然可以带到休息室,该不会也能带到其它游戏使用吧。
其实林方要是会抽烟,此时一定要来一根,他居然就这么接受了来到游戏世界这个设定,非酋之力果然永远都眷顾着他。
林方翻开下一页,视线立即被满页的文字和褐色的血迹占据。
上面的字很明显出自很多不同的人,都按着书本的格子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林方觉得头和脚都痛了起来。头痛是假的,脚痛是真的。
林方放下装成书的便签本,脱鞋查看自己脚底的伤怎么样了。
伤的面积现在看来也不是很大,四指长三指宽,特别对称,中间一坨旁边两坨,已经结痂了,毕竟就破了层皮,但是也不敢用力摩擦,林方也不允许自己这样虐待自己。不用特别在意它的话,很快就能好的样子。
最糟糕的事,是就算通关游戏回休息室,也没有自动回血功能,如果在上一个游戏被打得半死,下一个游戏多半就GG。休息室的作用更像是让人在游戏中间喘息片刻,要想为下一关做好充足的准备,就只能在上一关保证自己不受太大伤害。
他走进厕所,先解了个小便,毕竟自己硬生生把吓出来的尿憋回去了,一边想着能不能找系统给个纸尿裤什么的。再开水龙头给自己清理一下,擦擦汗。
林方注意到浴室的地面也有地漏,所以这里不一定是个密室,自己先看看别人都写过什么再说。
林方整理好了,半躺在床上翻开便签本。
第七章 休息室
最开始的那个人写得都很狂放,一个字能占四行,而且基本上都是骂人的话,什么草啦(一种植物),草泥马啦(一种动物),因为周围没写的地方很大,后来者在他这几条留言前后写满了“哈哈哈”。
之后他就开始认真写,像写日记一样,旁边还伴随着字迹不一样的吐槽。
“通关了第三场游戏,爷爷的,什么时候结束,太可怕了,简直就是绞肉机,不知道我能活到第几场,遇到的高玩说越到后面越有意思,我看不出来哪里有意思,希望他不是在开玩笑。”
“第四场游戏出来,捡到了一个打火机,这个打火机居然能带回来,难道道具也有区别吗?”
这条旁边有其他人批注:有一次性和可以带出来的,不过能不能带到下一次游戏就不好说了。有另外的人纠正:可携带、仅地图内、一次性,可携带的道具很稀有。
旁边还有好几个“谢谢”,林方估计在那个人进入这间休息室时,他所谢的人就已经死了。
然后第一个人没下文了,他挺过四场游戏,第五场领便当了。旁边有好几个“安息”、“走好”。
接着是另一个人“睡一觉就被梦魇住了,但是感觉很真实,刚从第一场出来,不知道楼上怎么样了,小白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希望能过一关是一关吧。”这条旁边几乎都是“安息”之类的词。
然后他就戛然而止了,连第二关都没撑过。
接着是第三个人“同新人,也是睡觉时被搬到这里,虽然很难以相信,不过游戏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万般无奈也不能改变事实,只能迎着命运中的****坚定不移地走去。”
这个人还挺中二和乐观,林方想。
下面是他的第二次留言“……第二场出来,捡到了按钮道具,但是被别人坑了,按钮里的地图不是轻松的地图,我起初不知道,被人坑着使用了。”
旁边有很多人打问号,问什么是按钮,这句话的按钮两个字被人圈了起来,一条线引到旁边去,写着“激发按钮就能跳跃到它所代表的游戏,按钮没有特定的形态,本人激发过一张画形态的按钮。”
林方想起在学校里捡到的徽章,上面的浮雕不就是躲猫猫的标志吗?
自己那时并不是看花眼了,那个大叉就是自己使用徽章会被标记废弃的记号。但是如果触碰就算激发按钮的话,会不会太难了一点?这样误操作和被人强迫的几率大大提升了,应该是其它的激发方式。
乐观男的第三次留言非常少,而且字迹很潦草,笔画都在颤抖,像打瞌睡时写的字。
“不行了不到下次见”
有些字看不出来写的什么,旁边又是“默哀”等等,林方觉得这页的血迹多半就是这位兄弟的了,但是倒也不用撑不住还写留言。
下面是第四个人,“唉……什么鬼东西,活了大半辈子,就跟做梦一样,如果是做梦希望赶快醒。不知道上面的几个大兄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是真人,现在多半凶多吉少,求钱家列祖列宗保佑你的后代啊!”
林方觉得这一定是个四十多的男人,如果他看网文,就会知道现在他所处的正是流行的快穿无限流世界。
接下来是其它留言,有些前辈特意圈出了重要的地方,让林方能方便地得到几条有用信息。
第一条是游戏里的食物都是可食用并且能补充能量,有毒的除外,它们都可以带到休息室,但是不能带到下一场游戏。
第二条是,可携带物品被游戏世界观限制,但是道具携带规则很复杂,在这上面林方看到很多猜测,说明他们至今没搞懂。
第三条是,无法预测下一次游戏,除非使用某些游戏外也能使用的按钮,但是按钮所对应的游戏也未知。林方认为自己一开始拿到的疑似按钮的徽章,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第四条是,道具多种多样,几个前辈描述了一些。
其一是打火机,这是最容易得到的道具之一,但是像留言本第一个兄弟捡到的可以带出游戏的那种,还是比较难得的。
其二是背包,在大部分游戏里都很有用,也最容易出可携带品质。
其三是刀具,刀具非常重要,进游戏后要第一时间搜刮刀具,防身和害人都能用到。
其四是服装,作用不言而喻,特殊的是有一个人描述了一件从吸血鬼boss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穿上后精气神各方面都得到提升了,就是总觉得渴,想要喝血,他得出结论,衣服不能乱穿。
……林方也赞同,比如他不能乱穿毛线打的***。
再仔细一想,游戏中穿什么衣服就会得到符合身份的buff,总觉得这代表着什么。
还有比较不同的,一个眼镜道具,能看穿鬼和人的身份,但是只能戴一次十秒,这就是一次性道具。
林方没有再看了,留言簿上面连记录带隔空对话陆陆续续看了十多页,怕漏看重要信息还又重温一遍,剩下也不多,还有十几页,林方打算洗澡睡六个小时再起来看。
墙壁上的倒计时十小时有多,林方先祝留言簿上的前辈们走好,愿天堂没有网文。
林方试了试水,希望不要中途停掉,浴室里牙膏沐浴露一应俱全,都是一次性的。
洗脚时林方斗鸡一样把右脚抬起来,他发现伤口已经不痛了,觉得不至于恢复这么快,这让他重新怀疑休息室有回血功能。
尝试性地搓一搓脚皮,搓下一堆,下面是新生一样粉红的肉……但是稍微有那么一点过于红了。林方开始猛搓,新生的皮肤完全露出来,看着比原来皮肤深许多的脚板心组成了一个图案:中间一个椭圆形,两边一对简易翅膀。
他不能肯定那就是翅膀,但组合这么一看,不就是暗示那个意思嘛。
林方拿不准这是好是坏,只有见招拆招了。
林方剩十小时准时睡觉,心真的挺宽的。
墙壁上的时间快要到两个小时了,林方眼睛唰一下睁开,噌地起床。看时间刚好,洗漱完开始看留言簿剩下的内容。
“……第一场过关,看来真的进入了游戏世界,难道我就是主角吗?看前面那么多留言加上我自己的体验,不像做梦……”
这位哥们儿废话很多,只活过了五场,没撑过第六场,不然差一点就能知道系统每天给的食物是什么了。
奇怪的是,留言簿上有不少人都撑过了五场,到第六场难度突然加大了似的,齐刷刷的挂了,导致六场后的信息和第六场游戏有什么根本无法得知。林方猜测第六场游戏是一个关卡,六场以下是下等玩家,六场以上才算彻底融入游戏。
林方又发现一些新的道具描述。
一把细剑,刺到任何活物身上都能加速其衰老,一年等于一秒。林方陷入沉思,如果对象是能活一万年的妖怪,拿这把剑一插,它还能活差不多两小时四十七分钟,这在战斗中不是很尴尬吗?
一个杨枝玉净瓶,仿,随便什么水放进去再喝,能疗伤和恢复精力,喝多少恢复多少,据主人所说,这个瓶子跟1.5升可乐差不多大。林方又在思考跟系统要点纸尿裤的可能性了。
一条十字项链,能用来照明,是个珍贵品质的道具,可以在游戏内反复使用,使用时必须要高举十字架,不然不发光。
一条隐身布毯,很大,能裹住全身还能拖着走,里层普通布料,外层隐身布料,要注意不能发出声音,主人说实在是太难发现了,但是一旦遇见非常有用,可惜只能本游戏内使用。
一件冬凉夏暖的衣服,拿到这衣服的兄弟吐槽了很多字。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能提炼出来的只是这些道具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以后拿到道具,该怎么使用和避开副作用是关键点。再者要多观察别人,林方只是一介新人,留言簿可得的信息又少,只能自己加把油了。
林方想了想,拿起一旁的笔写下自己第一场游戏经历:萌新第一场通关,是一个躲猫猫模式的游戏,玩家一百人,鬼一只,存活了差不多四十人,没拿到任何道具,全靠我机智,马上要去第二场了,希望各位前辈在天之灵能保佑我。
再从后面扯下一张纸,写下上一场游戏看到的纸杯电话道具。
林方掩饰了自己是通过徽章来到这个世界的事实,通本看下来,他们不是睡觉就是昏迷时到了这里,和林方有点不同,关于这点,他也准备研究一下。
林方一抹脸,振作精神,看向墙壁上的电子钟,倒计时还剩几分钟了,他没别的事做,静静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最终只剩几秒。
三,二,一。
殷木镇,以做唱戏用的木偶而出名,其中有一殷家,因为做买卖,家境厚实,在殷木镇建了个宅子,称殷府。殷府主人殷老爷靠祖上留下的财产把家业越做越大,娶妻生子,儿女双全,是人人都称羡的完美人生。
第八章 殷府
就是有一点不好,殷家大少爷从不打理家产,不学无术,整天欺乡霸里,和狐朋狗友吃喝嫖赌。二小姐又生性强势,年纪到十七了还不嫁人,跟着殷老爷谈生意,整天的抛头露面,不知有多少公子哥上门提亲被她骂出来的。
这天又有人找上殷老爷提亲,殷二小姐就在屏风后看着。
来人是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穿金戴银,衣服也是上乘的料子。这是跟殷老爷谈过生意的贾老爷,见过殷二小姐几面,心猿意马之下特意来提亲,他仗着自己比殷家富庶得多,就算家里还有几房小妾,多给点彩礼也定能拿下。
“这彩礼么……我女儿正是婚嫁的年纪,我又极舍不得,还是容我考虑考虑。”殷老爷有些犹豫,推出了条件。
贾富商一听就知道他是嫌彩礼不够,于是又笑着加了些筹码。殷老爷一换算这些彩礼的价值,比自己预估的还要高一点,笑逐颜开地请贾富商下次择良辰吉日请媒人来正式纳吉和下聘书。
两方约好,殷老爷送贾富商出门回来,屏风后的殷二小姐冲出来红着眼眶生气跺脚:“我不同意,爹,我不嫁!”
殷老爷头也不抬地喝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你放肆。”
这时殷老爷的妻子殷夫人挺着大肚子从偏房出来:“老爷……贾老爷他有好几房小妾,朵儿嫁过去怕是……”
嘭!殷老爷一拍桌子,吼道:“此时不嫁,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别人肯花大价钱娶她这么个赔钱货,你安心给我养胎,别的你少管,婚事就这么定了!”
殷夫人便摸着肚子瑟缩退让。
随后殷老爷就走了,殷二小姐眼里泛出泪花,盯着父亲的目光含着一丝恨意。
这天晚上,殷老爷刚谈生意回来,就在院里遇到大儿子,殷大公子。
他叫住儿子:“站住,又去哪儿花天酒地了?”
殷大公子定住身形,一转身,撒娇一样说到:“爹——就是和朋友去听听戏什么的,没干什么坏事。”
“你也不学学跟我谈生意,以后殷家家大业大,你怎么管?好好学学!”殷老爷略生气地点点儿子的头。
殷大公子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那儿子出去了。”原来他不是刚回来,而是刚要出去玩。
殷老爷实在拿他没办法,叹口气,打算回房了。
他的房间在后院里,路过一门偏院时,有一方小亭,亭下有一口井,平时有井盖盖着,以防有人跌落。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这个井的盖子被翻倒在一旁,殷老爷走上亭子,打算顺便把井盖盖上。
这时他脖子上突然被套上绳索,随即便勒紧了,后膝盖被轻轻一揣,他就跌进了深井中。殷老爷在井中磕磕碰碰,直到被井水淹没,沉底,直到死,他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井边,神色冰冷的殷二小姐手里拽着绳索,感受那头的动静,直到确定殷老爷死了,她才将绳索绑在轱辘上。
身后传来倒地身,殷二小姐瞬间回头,看到自己的母亲跪坐于地,讷讷地说不出话。
殷二小姐走过去,跪在母亲身旁:“娘,女儿实在无法忍受了,想着为我,也是为您,除去这么个祸害,事是我做的,您要是想报官便报官吧。”
殷夫人全身颤抖,额头上有冷汗滴下,用手扶住女儿的手,缓缓抬头,眼里是惊人的某种情绪,她恢复了一下呼吸,说到:“傻孩子……不报官,咱不报官,起来。”
殷二小姐顺从地起身,再把母亲扶起。
殷夫人思忖了一会儿,对女儿说:“一家之主不能无故失踪,咱们先把他捞起来。”
于是殷二小姐和殷夫人将已经气绝的殷老爷打捞上来,他死状奇诡,看得出来死前极痛苦。
殷夫人莫名觉得有些快意,想了个法子,冷静说到“将他的头掰扯下来,搁到水桶里放下井,尸身扔下去,等明早打水的仆人发现这颗头,我们便说老爷是自己跌下井的,下跌时将头折断了,所以只打捞上来一颗头,然后顺理成章地将这个水井封住,仵作也验不出来什么的。”
殷二小姐同意,随即将殷老爷头部悬空,后脑勺朝上,自己踩到后脑勺使劲踏,先将脊椎踩脱,然后母女二人合力,边拉扯边用砖头磨,将皮肉也一齐弄断,身体扑通一声扔下井,头搁在一边,打水将现场弄干净了,再像之前计划那样把头放下井。
仆人住的地方离这里都有些距离,二人也不怕被听见,这一通下来,天快亮了。
第二日,如母女二人所计划的一样,奴仆打水时发现了殷老爷头颅,来禀报殷夫人。她来到井边,见真是丈夫尸首,坐倒在一旁嘤嘤哭泣,一会儿后强止住泪水,对管家说到:
“老爷不甚跌入井中了,这是殷家命不好,快去请阴阳来料理后事吧。”
然后又不住地掉泪。管家也难过,但还是听从夫人的命令,去请了阴阳先生和买了木棺,封了这口井,摆起灵堂来。
殷大公子听到消息回来后,灵堂已经摆好了,他倒头就哭,心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殷二小姐的婚事也因为守孝而搁置了,那贾富商也来灵堂掉了几滴眼泪,另外摸了几下殷二小姐嫩滑的手。
这样的噩耗传遍了整个殷木镇,大家茶余饭后都唏嘘不已,好好的美满家庭就这样崩裂了。更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者说,殷老爷是殷夫人为了家产而杀的,其他人都骂道休得胡言,但这个说法还是悄悄流传开来。
之后不久,殷府就传来殷夫人早产的消息,生下的却是个死胎!
另外的人说不对呀,他怎么听说殷夫人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全府上下宠得不行。知道真相的人就说了,你不知道吧,那个殷夫人自殷老爷死后,精神失常,将一个木偶当做亲儿子,还日日抱在怀里呢!
霎时间,殷府从人人称羡到人人避之不及,还出现了有鬼的传言。
就这样,本渐渐平息的风言风语在殷夫人产下死胎后快一年时又卷土重来,只因她要给木偶儿子办周岁宴!
在这样的背景下,八名玩家以被周岁宴邀请人的身份开始游戏了。
林方周身一暗一亮,就身处一间宅邸前,宅邸上空漂浮着几行字。惯例的“本图规则”下是:角色扮演,完成任务。
第三行小字是:参加殷府的宴会。而宅邸牌匾上就是“殷府”两个字,此时殷府装饰着红布,仆人在大门两旁侍候,本该是热闹的宅子门可罗雀。
除了规则之外,林方眼前还有跟着视线动的几个字:您获得“一根簪子”。
这时从大门后出来一个貌美妇人,见到玩家一帮人就笑脸迎上来:“欢迎各位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快请进来,犬子不知何处去了,真是,朋友来参加宴会也不来迎接,殷府失礼了。”
一边有人机灵,先开口说:“哪里哪里,是我们不请自来,叨扰您了。”
那个人有略焦黄的长头发,脸上笑容很灿烂,五官周正,身上穿着朴素的亚麻袍子。他与妇人相视一笑,被妇人客气地迎进去了,要不是他又拽了一个人,林方都要以为他是本地人。
被拽的那个人沉默寡言,也穿古代衣服,嗯,五官也很周正。
接着是一位笑起来很温柔,眼睛像会说话一样的漂亮姐姐,她穿着华丽,头上挽着好看的发髻,姿态得体,对妇人说:“见过夫人,能被令郎邀请,是小女之幸。”妇人对她一点头,也放她进去了。
接着妇人看向林方……的后面,径直走过去,热情地和他后面的人搭话。
林方这才审视起自己来,觉得有些不对。他穿的衣服有轻纱,颜色过于明亮,还有嫩黄红粉,不像其他男的那样沉稳。再一摸头发,有钗子和发髻!
林方慌了,确认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多东西或者少东西,稍微放心一点。前面已经进去的三人回头看有点异常的林方,这时又有三个人被妇人放进去,只剩林方和另外一个人了!
林方没想到阴沟里翻船,系统铁了心要搞他,那妇人已经在跟最后的人搭话了,只有他没身份,不是被邀请的人。
最后,妇人怀疑地看向他,林方一咬牙一跺脚,掐着嗓子朝漂亮姐姐喊:“小姐等等奴婢。”然后小跑向她,拽住她的衣角,不说话了。
林方知道其他人都在憋笑,他都听到了。
果然,妇人没有阻拦,八个玩家终于进殷府了。进府之后,他们由管家带领着各自有一间房休息。
八个人分了两个院子,林方和自己认的小姐还有另两位女玩家在一个院子,其中因为是主仆关系,林方还跟小姐姐一间房。其余四名男玩家在隔壁院子。
“各位暂且住下,小少爷周岁宴席三日后开始,稍后仆人会送些吃食,三餐都请在殷府吃好喝好,有事请吩咐,小人先退下了。”管家说完就离开了。
第九章 第二场开始
看四周没别的人了,黄毛男示意大家聚在一起,林方这边女玩家也聚过去。黄毛男先开口:“大家先认识一下吧,你们叫我杰哥就行。”
林方旁边一女玩家翻白眼不屑,好像很不愿意叫别人哥,“冯月雯,别一来就哥哥妹妹,谁跟你熟啊。”她性格好像很傲慢,穿着红色衣服。
林方翘起嘴角,靠基友都称赞过的笑容给冯月雯顺了顺气:“诶,称呼而已嘛,我叫林方,叫我小林,林哥都行哈。”虽然他女装打扮,口吐低沉的男音有点雷人,但是毕竟有些姿色,又莫名有点搞笑,冯月雯脸色缓和很多。
这时林方期待的小姐姐开口了:“我叫莉莉,对游戏还算有点心得,不懂的来问我,我能帮的就帮。”
林方趁机握住她的手,感激涕零地说到:“多亏了莉莉姐,我才能入场,非常感谢,改天请你吃饭。”
这话把莉莉逗乐了:“我很期待。”
一个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叫李世豪,有什么都来找我,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出门在外就是义气两个字。”他还拍了拍胸口。
杰哥对他一竖拇指:“哥们儿,你说得对,挺你。”
一旁观察别人半饷的沉默男说话了:“楚常。”
一时间气氛沉寂了下来,最后一名女玩家救场:“左婧,还是新人,请多多关照。”她看起来是很文静的那种人,衣服也是淡青色的。
最后还剩一人,大家都看向他,这人犹豫开口:“那个……我叫易垚鑫,也是新人,这是我第二场,请多关照……”
初步看下来,大多数人都很友善,没有过多的伪装。
自我介绍结束,黄毛杰哥接着说:“大家没必要你防我防的,至少在这个游戏里,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那就是通关游戏,希望不要有人搞小动作,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这关很简单就能过。”
李世豪接茬:“你说的有道理,咱们的目标一致对外啊,就这么定了。”
莉莉也说到:“大家应该都注意到了目前的任务:参加殷府的宴会,我先说说我的看法。我们并不是进入殷府就算完成任务,而是要等到三天后的宴会,那才算把任务完成了,大家没意见吧?”
林方在一旁拍手:“没意见没意见,莉莉姐说得好!”然后凑过头去对她笑,她也对林方表示善意。
一边的易垚鑫认真听着,左婧也说:“我说下我的看法。这三天我们不能干等着,游戏内只要能去的地方,我都建议搜索一下,大家分区域,把搜集到的线索汇总起来,方便完成以后的任务。”
杰哥接过话:“没错,大家集思广益,把游戏搞顺利一点,知道吗?如果没意见,那我们分配一下区域。”他等了一会儿,偏偏冯月雯跟他呛起来了:“干嘛要听你的,我自己行动。”
杰哥似笑非笑看她:“那这边得到的所有线索你都不能来问,你看行不。”
冯月雯不说话了,杰哥一一跟其他人对视线,看没人有意见,一拍手:“好,来分配区域。”
由于背景是古代,女子不方便出门,莉莉、冯月雯和左婧负责殷府内的情报,五名男性外出打听其他情报。别人还好,林方只能装成是被主人吩咐外出买东西的丫鬟,不然发钗一取,衣服一换,出去可能就进不来了。
决定好后,他们陆陆续续分开,力求每个人出去的方向都不一样,能打探到不同的情报。
林方第三个出门,他往右拐,没看到其他玩家,也不管了。殷府里其他人说得没错,这样能确保每个玩家得到的信息足够全面,不过打听到什么和分享什么情报,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林方出门前拿了两个饼在手上,十二个多小时没吃东西了,他特别饿,先吃两个饼垫垫。
边走边吃,发现这个镇子不小,殷府处于镇子中心地带,在小镇牌坊处,上面写着小镇的名字:殷木镇。镇上随处可见雕刻好的木偶摆在外面,林方逛到镇头折返回去在巷子深处找到家酒馆。
酒馆这种低消费的地方,什么人都有,不会缺说闲话的,而且既然是游戏,也该给点儿信息吧。
他捏着嗓子,跟酒馆老板要了二两酒。酒馆老板是个大娘,看林方细皮嫩肉的,忍不住问:“小姑娘,怎么没见过你啊。”
林方觉得这是个跟npc套话的机会,就说:“我是跟小姐来殷府给小公子祝寿的。”
大娘一听,嘴里啧啧啧了起来,林方抓住时机:“老板娘,有什么问题吗?”
“唉。”老板娘端着酒,林方跟她找个桌子坐了下来。
“你家小姐难道没听说吗?殷府的事可麻烦着呢!”老板娘严肃又八卦地给了个眼神,展示她知道很多内幕:“我在殷木镇开了十几年酒馆,他殷府我什么事不知道。”
“本来殷府老爷和夫人膝下一子一女,过得别提多让人羡慕了,可自从殷老爷死后,殷府就不太平,搞得殷木镇都怨气冲天的。”
老板娘一拍桌子,神情有些埋怨:“殷老爷死后殷夫人早产,生了个死胎!都说是因为殷夫人受惊吓过大。”
老板娘说起兴了,端了盘花生,边剥边说:“然后那殷夫人就不正常了。诶,你看到镇上卖木偶的了吗?殷二小姐请镇上最好的工匠雕了个木偶,送给殷夫人当真儿子养着!多瘆人呢!就这样,殷夫人还给这木偶办周岁宴呢,你看街坊四邻,亲朋好友,谁去了?他们敢都不敢来殷木镇。”
林方正听到关键的地方,很诧异,之前看殷夫人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于是追问:“为什么?殷木镇……难道有什么……”
老板娘浑身过电一样抖一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到:“自从殷老爷死了啊,殷木镇,就有鬼了!”
照她的意思,这鬼就是殷老爷。林方心想,来了来了,就是这个,哈哈。他甚至想再找个人搭话,再看别人表演一次:殷木镇啊,有鬼!一边他表情严肃:“为什么……难道这殷老爷的死,有蹊跷?”
老板娘左右看看:“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殷老爷就是殷夫人杀的!殷老爷死后变成厉鬼,殷夫人才产下死胎,并且神智失常的!”
林方装作满脸不信:“这世上哪有什么……”
老板娘截断他的话:“诶诶,别怪我没提醒你,太阳下山后,就别出来晃悠了,小心被鬼魂缠身。”
林方面上信了一点,继续问:“殷家好好的,殷夫人为什么要杀害殷老爷?”
“当然是为了家产啊,殷家家大业大,如果等殷老爷百年归天,那家产不全都在大公子手上了嘛,所以啊——”老板娘给了一个你我都懂的眼神。
林方也学对方,假装非常懂。为了再得到点信息,他直白地问到:“大娘,我对这些很感兴趣,殷木镇还有什么奇闻轶事吗?”
老板娘想了想,说:“不过就是殷府长殷府短,还有什么……对了,殷家二小姐,年纪十八了,还没婚配呢,多丢人啊这,啧啧啧。”
然后老板娘又说些别的:“不怕你笑话,我这些个糟老婆子因为生计,不得不出来露脸。那殷二小姐可是黄花大闺女,整天在她家铺子跑上跑下,镇上男人哟,有一算一,都惦记着她那如花似玉的脸蛋儿嘞,你说她害不害臊,啧啧啧。”
“前些天我婆家来了好些人,想看看我能不能给些活路,我……”
林方撑起笑容听老板娘唠叨,可惜后面都是她自己家的事了,没什么价值。本来逛了半个镇子,已经花很多时间了,他不想再听没用的废话。
“老板娘!二两酒一碟花生!”酒馆外一个声音喊到,看来有客人了。
“哎——就来!”老板娘扯嗓子回答,示意林方自己失陪一下,就去招呼客人了。林方看好机会,搁下一块碎银子,不管是不是巨款,提腿就开溜。
他走到街上,寻思再去哪儿触发和npc之间的对话,镇上人这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问问,于是从殷府门前路过,去往另一半边地图。
还没走出多远,就突然被一只手捏住肩膀往后拖。林方反应极快,立马蹲下转身,抱住这只手折过去。但是定睛一看,这只手的主人是玩家里挺沉默的那个,叫……楚常。
林方抓得更紧了,没有放的意思,笑着问:“干嘛呢这是。”
楚常只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冷静说道:“有其他人。”
林方一边警惕楚常别的动作,边朝楚常示意的方向看去。那里是殷府的偏门,一个眉眼灵动,面若桃李的女子正把一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迎进门。
“甄道人,快快请进,正门多有不便,您就先受累了。”
被叫做甄道人的道士淡然点头,跟着女子走进门。
林方目睹这一切,把这当做是情报的交换,淡定松开手,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也给你一个情报,天黑后不要出宅门。相信这么重要的情报足够换你的善意,以后别吓唬人成不成?打个招呼能死怎么地。”
见楚常没什么反应,林方试探着问到:“你情报收集得怎么样了?”
“刚逛完半个镇子。”
“你从那边逛过来的?”林方指指自己没去过的方向,看楚常点点头:“成吧,该我去了,再见。”
林方挥挥手,当没事儿一样继续熟悉地图了。
第十章 情报
楚常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离远一点后,逛进了通路复杂的小巷,手里拿出一枚戒指,对着戒指说:“接触林方了,资质不错,有待观察,他给了个情报,天黑前回府。”
戒指里传来小声的话语声:“知道了,正在找李世豪,你那边小心。”楚常闻言想了一会儿,又沿来路回去。
林方已经把殷木镇大部分地图探索完了,包括一些小巷子,民房和商铺,不过主要还是道路,其余的能记就记不能就算了。
地面的影子已经拉得较长了,时间大概在下午三四点,林方没想到大街上调戏良家妇女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嘿嘿,嗝,姑娘好面生啊,哪里来的啊?不嫌弃的话到我府上坐坐吧。”这个拦着林方的男人明显喝多了,神情极端猥琐,打着酒嗝,甚至身边的狐朋狗友也一起帮他拦着林方。
林方觉得自己遭受了出生以来第一大的奇耻大辱,手掌心非常痒痒。他脸上带着惊慌和无助,往左边跑。
啪!猥琐男左脸被林方狠狠打了一掌,半张脸都红了。
“谁!谁打本少爷!”这巴掌让猥琐男清醒了不少,因为出掌太快,又有林方在另一边吸引视线,他和旁边的人都没注意到是谁打的。此时林方往右边跑,他们又下意识看这边。
啪!猥琐男右脸被林方又赏一巴掌。
两巴掌下去,对方愣了,林方爽了,赶紧溜之大吉,毕竟他们人多。
猥琐男一行人回过神来,酒醒了大半,姑娘都跑没影了,由于视线模糊,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猥琐男怒了:“别让本大爷揪出你来,非得弄死你不可!”一行人愤愤离开了。
他们刚走不远,迎面遇上了找到李世豪的杰哥。猥琐男还离得有些距离,就朝杰哥和李世豪拱手:“杰兄、李兄,别来无恙,今日你们光临,没能亲自迎接,恕罪恕罪。”
杰哥李世豪两人一愣,意识到打招呼的对象是他们,也自然地回礼。一群人又进了最近的酒楼,点些小菜和美酒,杰哥这才知道这个打招呼的人正是殷家大少爷。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林方想。
没错,他溜走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发挥自己最擅长的潜行能力,尾随着猥琐男一行人,果然不多久他们就和玩家中的两人汇合了,殷木镇认识玩家的人,除了殷大公子还有谁呢?于是林方悄悄进了同一间酒楼,开了那群人的隔壁包间,点了一桌子菜,边吃边听。
林方早上只吃了两个饼就出来了,错过了午饭,早就饿得不行,这时有机会吃就吃点,谁知道下一顿在什么时候。
隔壁殷大公子撅一口酒,语气委屈地向玩家也就是他的好友吐苦水:“唉,杰兄,你可知我这一年来都是过的什么日子?”说罢又喝一杯酒,“自从父亲去世,我在家里便是要风不得风要雨不得雨,就连父亲如何会突然一走了之,我也是不得而知,全府上下一起瞒着我啊。”
“这也倒罢,可父亲走后,母亲精神上便不大好了,我也不会算账,家业全都交给二妹打理,你知道外人怎么说我吗?他们说我不学无术,比不过二妹一个女子。当初父亲说的话,一语成箴啊。”
接着就是差不多的话,总得来说,殷大公子觉得所有人都欠他的。
林方理了理现有的信息:一年前殷府老爷疑似被殷夫人因为家产杀死,不久后殷夫人早产死胎,然后她精神失常,把木偶当做小儿子在世,一年后在殷府给木偶儿子举办周岁寿宴。殷大公子表面上什么都不知道,殷二小姐却有点异常:她请了道士。
这倒是符合殷老爷阴魂不散的流言。
林方慢慢吃着,觉得差不多了用油纸打包了一些方便带的带回殷府。这时太阳已经西斜了,林方注意到很多商铺酒楼陆陆续续收摊,街上行人已经很少了,凉风吹起地上的尘土,确实很像有鬼魂出没的氛围。
林方是外出的玩家第一个回到院子的,之后易垚鑫、杰哥和李世豪一起、楚常,在天黑之前前后脚回来了。
院子里女玩家和被逼装成女玩家的林方守在一桌晚饭旁等人到齐。
八个人围成一桌,互相都没有先开动。
杰哥先开口:“由我开始吧,顺时针讲出自己的收获。”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想:“今天我先是打算随便走走,发现镇子太大,记路很困难,而且流言众多,哪家的乡绅娶了哪家姑娘,我认为这些是混淆视听无关紧要的信息,之后遇到了也在打听消息的世豪,我们两个人很巧遇到了殷家的大公子,殷大公子为我们吐露了一些线索。”之后杰哥眼神示意李世豪,线索由他来说明。
李世豪干咳两声,说到:“殷大公子虽然身份摆在那儿,但是他说他很失意,并告诉我们他不知道殷老爷也就是他父亲是如何死的,也跟母亲精神失常无关——他说他母亲精神不大好,除了这点有用信息外,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对殷二小姐的抱怨,看来殷二小姐是个强势的人。”
其他人有的惊讶,有的镇定。
李世豪左手边是易垚鑫,到他分享了,他弱弱开口:“嗯……在外面逛差点迷路,呵呵,呃……听到一些关于殷府的流言,说是殷府闹鬼,还说殷木镇也闹鬼,究竟是哪个……呃,不确定,就打听到这点了。”易垚鑫声音渐说渐小,即使他说的情报很重要。
一旁的林方一拍他肩膀,他瑟缩一下,差点叫出来,林方哈哈一笑,接着他的顺序说到:“连午饭都没吃在外面逛了一整天,不如大家先吃点儿吧?来来来。”随着林方动筷子,其他人也开始吃饭。
林方只刨了口饭,就说:“我也听到了些流言,不过很虚无啊,说的是当初殷老爷是他夫人杀的,让他们再说点又说不出,只说殷老爷肯定是殷夫人杀的,那说不定殷府的鬼,就是殷老爷呢。”
林方肩膀用力一顶左手边的楚常,楚常皱眉躲开,冷冷说:“我画下了殷木镇的地形。”说着扔上桌一叠纸,展开,是拿宣纸毛笔画的图,林方看了一下,跟自己记忆里没有差别,不禁对楚常刮目相看。
楚常过了就是莉莉,“我得知的消息是,我们参加的这个周岁宴,主角只是一具木偶,被精神失常的殷夫人当真人养,所以才办的宴席。当初殷夫人是怀有身孕的,不过早产了,产下一个死胎,这才精神出现问题。”
莉莉的这个消息比较重要,至少玩家来这里的前因明了了。
莉莉过了是左婧,她整理了下语言:
“我在殷府下人住的地方走了一圈,问到了关于殷府老爷死的事。新来的仆人没听说过,只有个资历较老的跟我说,老爷死得很突然,知道他怎么死的奴仆都被卖出去了,殷老爷死后不久,殷夫人就早产,才有后来的一些事。”
左婧这条也很重要,串联起了殷府闹鬼、殷老爷去世以及殷夫人精神失常的时间关系。众人有的心里有疑惑,也暂时压下,等最后的冯月雯分享消息。
“大公子整天不见踪影,都是殷夫人和殷二小姐接待客人,所以听说二小姐和大公子不和,就这么多。”冯月雯双手抱胸,表示其它的无可奉告。
都说完了,一个一个疑问才被吐露出来。
莉莉先问到:“也就是说殷老爷死后不久殷夫人就早产了,外界传言殷夫人杀了丈夫,但是这么一看,殷夫人怀着八九个月身孕杀死老公,不是很可能吧,我都怀疑她敢不敢。”
左婧也赞同点头:“而且为了家产这个理由我觉得太牵强了,殷夫人不是本就享有和她老公一样的荣华富贵吗,杀了他这种做法有点多余了。”
李世豪也提出自己的看法:“遇到殷家大儿子时他说连爹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就离谱。”
林方添油加醋:“我看殷夫人也不像精神失常嘛,她正常得很呀,哪有什么木偶儿子。”他说这话纯粹是为了添乱,木偶儿子和早产分别是莉莉和左婧都提到的事,二人相互一印证,基本上能确定下来事实,除非两人一起编故事骗大家。
杰哥这时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那我整理一下大家的发言。第一,殷府大哥二妹不和;第二,殷老爷身死死因成迷,殷府有鬼传言,可能有关;第三,殷老爷死后不久殷夫人早产,产下死胎,精神失常,儿子用木偶代替,小林对此提出反对意见。”
“第四,三天后就是白日宴,首要的任务目标,如果这三天无事发生,那任务就是非常好完成的了。”杰哥总结完毕,还特意提了林方一句,有点警告的意味。
在座八人都知道这三天不可能相安无事,除了暗处的杀人凶手、鬼魂之外,玩家都各怀鬼胎,比如林方不过说了自己知道情报的一部分,他知道楚常也是,并且别人肯定也有。
但是饭是要吃的,林方回来前刚吃了一桌丰盛的,现在有点吃不下。
第十一章 半夜
吃完饭大家都回房了,天已经黑下来,不敢在外面乱逛,林方被杰哥拍拍肩,示意他去杰哥房间。
林方很想说一句杰哥不要啊,但是怕对方接不住梗,大家都会尴尬,而且要是接住了,他怕其他人会尴尬。
林方跟着杰哥进入他的房间,关好门,桌子旁边还坐着沉默的楚常。林方也装酷一样,学楚常坐姿,双手抱胸,坐得端正,被楚常冷冷看一眼。林方不皮了,正经问到:“干什么,刑讯逼供吗?”
杰哥坐在另一边,开朗笑着说:“交换情报,怎么样?”
林方装不懂:“情报?什么情报呀,我能说的都说了。”
“我看你是不上道哦,咱们痛快点不行吗。”杰哥继续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林方不装了,杰哥和楚常多半一伙的,他告诉楚常的事杰哥肯定也知道了,瞒一就会瞒二,刚刚林方只是在考虑用哪个情报交换。
“行啊,那既然这样,你们先说。”林方还是不想先让步。
看他答应了,楚常就说了另外的消息:“那之后我折返回去,看到殷二小姐对道士说‘我娘就拜托甄道人驱除阴气和魔魇,对外务必称是来驱除殷府阴气,对母亲说是驱除父亲怨魂’,之后我去接触道士,道士也只说是来驱邪,别的没有透露。”
他们说的这个情报极重要,涉及鬼魂真实与否和殷老爷的死亡真相。林方对自己掌握的情报没底,但理不直气也得壮。
“你们就拿这点情报来交换吗?我得到的消息已经说明了殷老爷鬼魂的真实性,我看不出你们的诚意。”林方意在让对方再说点情报,虽然他没有价值与之相称的消息,但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多套点情报也不是不行
。杰哥楚常肯定想不到林方手里没有金刚钻,还硬是要客人提升技术的难度,客人相信他付了钱,他立马拿钱就跑。
杰哥见林方这样,还想说点什么,就快上钩的样子,被楚常一抬手截住了,:“该你了。”他一点废话也不讲,软硬不吃。林方看他不上钩,寻思怎么才能把自己掌握的消息尽量说得厉害而且意犹未尽,再套点他们的情报,富贵险中求。
他翘起嘴角,气定神闲地慢慢说:
“你们知道吗,整个殷木镇,到傍晚每家都关门闭户的真相?就是因为阴鬼这个东西,所以关于这点,我是早就知道的,你们提供的,对我来说根本毫无价值。”
“其次,我提供一个过关要点吧。殷木镇每到晚上极阴之时,街上鬼气冲天,生人不能在外逗留,否则多半会死。所以到百岁宴的这三天,并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相安无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必须尽早摸清,不然万一触犯了哪条,当场GG。”
林方说了这么多,顿了一下:“我这里就先提供这条重要情报,怎么样,比你们有诚意吧?”他话里话外都是,我的情报更重要,你们一点用都没有,我吃亏了,请你们再多说一点。
但其实说了这么多,有用的内容依然是白天告楚常的那条,只不过林方胡编乱造了一点,用来烘托气氛。
杰哥还在沉思,楚常就直接请林方出去了:“我们也就说到这儿,你请回吧。”
林方拿不准他们是真的没情报了还是故意不说,但是只好回去,回去之前还摆着一副“你们坑我”的样子。
杰哥重新关上门,痛苦地说:“我不擅长应付这种人,李世豪又太老实热血了,恐怕他撑不了多久。”
楚常依然冷静:“林方加进我的名单,明天你观察莉莉。”
“好。”杰哥答应。
出门后林方打算回房,晚上还逛殷府总觉得不踏实,明天再行动也不迟,而且他认为自己现在掌握的情报已经足够多了,别人很难有更有价值的情报,除了杰哥楚常两个人,他也不想再交流殷府相关了。
林方房间就是莉莉的丫鬟房,很小一个,但够睡。这时她正在用毛笔写写画画,林方看了一下,字太丑,看不懂,就回自己的小房间了。
夜深了,玩家都回房,房里烛火突然全灭,窗外映出一个摇曳的影子。他们都警惕起来,有的躲在床底下,有的搬起凳子藏在门后。
但只是管家提着灯笼挨个房间叩问,“笃笃笃”,“客人,夜深了,该睡了,近来殷木镇有些邪祟,千万不要出门,若是有人叫也不能答应,祝您好梦。”他每间房屋都讲一遍,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这时玩家想起了易小透明提到的闹鬼传闻,觉得这消息不是空穴来风,虽然心里忐忑,但果然还是得睡。
林方走了一天,本来就累,听完管家发布的支线任务后立马倒头就睡。其他人不像林方那么心大,莉莉心里不太踏实,但一想到房里不止她一个人,遇到事把他摇醒,两人一起面对,就安稳了很多。同院的左婧和冯月雯完全没有睡意,都在警惕外面的动静。
旁边院子里的玩家们,李世豪也躺在床上睁着眼,但是敌不过睡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杰哥和楚常也先听听动静,没有,也睡了。
只有易垚鑫,因为是第二场游戏,完全不清楚套路,只有心底深深的不安笼罩着他,他隐隐预感会出什么事,提心吊胆下想睡也睡不着。
外面高悬的明月渐渐被乌云遮蔽了,房外吹起了一阵阵凉风,风卷着尘土和泥沙,穿过走廊发出呜呜的声音。
大约是凌晨一两点,还没睡成的易垚鑫隐约听见外面有女人凄惨的叫声,他心跳更剧烈了,想仔细听听看是不是真的,又听不见了,只有风刮过的呜呜声。
林方在女人叫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就醒了,只不过没睁眼,呼吸还是像睡着了一样舒缓,之后他听到什么“小姐,夫人”之类其他人的声音,不久后就完全没有了。
林方估计外面发生了一些事,正在出去和不出去之间挣扎,就听自己窗户上有道佝偻的人影,很矮,像是故意蹲着一样,轻轻说:“快走,外面出事了,别待在这儿了。”声音很轻,听不出来是哪个玩家或者npc。林方心里挣扎的天平此时彻底倾斜向不出门。
废话,这里有个很可疑的存在邀请他出去啊!
林方不仅不出门,连眼皮都不睁,假装自己没醒。外面催促的声音越来越紧,突然没声了。
林方高度警惕,听见地上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响声。他心想,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林方穿着衣服,没盖被子,感到一阵冷气直扑门面,然后这冷气朝下走,一直冷到脚板心。林方怒了,感情这鬼还吃他豆腐。不过他也是敢怒不敢言,任由这鬼在他耳边吹气,又发出怪笑声,他就是不动如山。
而他因为长时间保持这样,又不小心睡着了,鬼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把他吵醒的,是一声尖叫。男声,较远,像在隔壁院子。伴随叫声的,还有重物撞门和落地声,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还好不是他一个人倒霉。不过这位兄弟倒大霉了怕,很可能人都倒不见了。即使这样,没人出去看。
直到早晨鸡叫,殷府仆人挨个儿来叫醒玩家。
林方干脆地起身,出丫鬟房看到莉莉也醒了,两个人就一起去了隔壁院子看情况。玩家们都聚集在一间房外,那是易垚鑫的房间。
易垚鑫一出场气势就很弱,后面也是小透明一样,没想到一天都没撑过。
林方以为会看见血腥的一幕,没想到这个房间干净极了,像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杰哥看人来齐了,开口说:“相信大家都听到了昨晚易垚鑫的叫声,今天来一看他,就消失了,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他再一看众位玩家:“你们有谁昨晚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吗?”
林方和别人一样摇头。
冯月很不以为然,阴阳怪气到:“真当自己是大哥了。”然后自己走了。
林方又装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有鬼进他屋子,可能易垚鑫就是这样死的,但是他不想说。
这时楚常看了他一眼,被林方捕捉到了。
林方心想不可能吧,两人在不同的院子,自己又没发出什么声音,可能莉莉都不知道昨晚他房里发生了什么,楚常怎么会知道。于是林方心里底气足了,回楚常一个微笑。
莉莉发话:“昨天晚上我一直警惕着,大约三小时后,我听到比较远的地方有吵闹声,听不清是什么,但是其中有个女人的声音,我怀疑他们也遇到了什么。”
杰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的房间就在易垚鑫隔壁,昨天我只听见他的惨叫,又没其他人开门的声音,他提出的闹鬼说很有可能真实存在。”
左婧提出猜想:“关键是易垚鑫是怎么触发到死亡条件的,我们必须要避开这点。没有开门的声音说明他并没有出门,那么就是第二点,他对鬼做出回应了,说不定这鬼能伪装我们的声音,我们不能随便回应了。”
莉莉突然想到什么:“那昨天我听到的吵闹声音会不会也是鬼发出的引诱声,还好我没去看。”
第十二章 重要人物
林方这时又得到了额外的信息。昨天他和莉莉一样听到吵闹声,这应该不是鬼声,后面让他出去的声音才是鬼声,那么昨天的吵闹声是什么?
大家集思广益了一会儿,仆人端来早饭,剩下的六位玩家围成一桌吃早饭,林方因为丫鬟身份没得吃,暂时站在一边。
林方逮住机会,问管家:“管家大人,奴婢想问问这院子本就空着一间房么?”
管家想了想,回答:“是呀,这间本来就空着,是给表少爷准备的。”
林方借机又问:“表少爷?”
“嗯,二小姐的远房表哥,也说要来吃席,算算时间该到了。”
林方还想问什么,管家一拂手:“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莉莉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差人来提。”然后就走了,这样林方也能跟六个玩家一起吃饭。
林方等殷府的人都走了,淡淡说:“都听到了吧。”然后他细嚼慢咽,看别人好像是要等那个远房表少爷来一样,自己就离开院子,独自去其它地方了。
林方是在往昨天吵吵的地方去,不确定是在哪儿,就边找边记殷府地形。一路上仆人也不多,都没管他。
林方走到了一个花园样的地方,听见女人的声音,就是昨天在门口迎接玩家的殷夫人。
此时她正抱着襁褓,在花园的亭子里哼歌逗小孩。但是林方看她完全不像昨天一样端庄得体,而是披头散发,衣服也有点破烂,像被撕扯过,显得有点不正常。
林方又全力开潜行,绕着殷夫人转一圈,赫然看到她抱着的襁褓里裹着的婴儿是木头四肢和木头雕的脸!听说的不如自己眼见为实,林方之前打听的一部分被证实了。
他悄悄离远,朝之前路过的一间院子里走去。那间院子很奇怪,院门是上锁了的,门上和墙壁结满了蜘蛛网,前面的地上还长着一点杂草,里面飘出来几片枯叶,旁边也没有仆人在打扫。
林方心想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搓搓双手,活动一下全身,在走道里一个助跑就扒到了墙头上,再手臂用力一拉一撑,腿翻过去,就骑在了墙上,为了避免别人看到,还特意伏下上半身。
这里的墙不像宅子外墙一样高,也没有为了防御而围的尖锐瓦片。
林方坐稳了,看向院里。院里非常荒芜,杂草丛生,唯一一棵树还枯萎了,到处是厚厚的灰尘。房门和窗户贴了黄底朱字的符咒,院里一口井,井的周围和亭柱上满满的都是符咒,林方心里有了底,悄悄翻下来。
殷夫人有问题,但是不像始作俑者。这满院的符咒,看得出来是早在以前就贴上了。殷二小姐请来道士,她隐瞒了请道士的真正原因,如果楚常说的是真话,那殷府的问题或许不在死因成迷的殷老爷身上,而是殷夫人身上。
更麻烦一点,殷夫人恶鬼缠身,殷老爷也阴魂不散。
不不,站在殷二小姐的角度想。她不可能一开始就看出殷夫人被鬼纠缠,一定是和她娘外出的时候遇见个道士说:我见你娘印堂发黑,精神恍惚,必是被恶鬼缠身,之类的。
然后殷二小姐马上重视起来,问道士是什么恶鬼,有没有解决办法,才有后来她请道士去殷宅的事情。
那问题来了,道士和殷二小姐都推定不是殷老爷,那纠缠殷夫人的恶鬼是谁?昨天晚上听见的女人叫声是否就是殷夫人,那时她正好被恶鬼纠缠?
突然,林方意识到,殷府里除了死了一个殷老爷之外,还死过一个小少爷,之后殷夫人更是把已经死掉的胎儿当活的来养,保不齐会出岔子。
当初先死丈夫,再丧儿子,殷夫人就有点疯了,然后殷二小姐为了安她娘的心,给那个院子做法?这样来看,殷老爷不会真是殷夫人杀的吧?
但是也可能有第三方鬼插足,先吓死殷老爷,再吓死小少爷,吓疯殷夫人,最后被道士封印在偏院,一年后殷二小姐请来道士灭纠缠她娘的鬼,而且这鬼有可能是早产死掉的婴儿鬼魂,这样完全说得通。
不管怎样,现在晚上确实有鬼出现,玩家必须撑过三晚,照林方第一晚就被光顾的运气,他脑子开始疼起来了。林方甚至想剑走偏锋,晚上干脆不睡,躲在殷夫人住处附近,看她晚上到底什么情况。
想着想着,他真的开始考虑这样做的可行性。
首先那个鬼是会敲房间门的,还会进房间看人有没有睡,这样一来,自己一开始就不在房间不就好了嘛。猫在隐蔽的地方,只要人找不到,鬼不一定找得到,殷府这么大一宅子,难道鬼沿角落挨个找吗?
其实最重要的是,系统认不认可这样的玩法。晚上不要出声不要应答是npc告知每一位玩家的线索,很有让所有人都遵守的意思。
林方纠结,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必要时还是不要皮了,毕竟游戏里死亡意味着什么,不是他想探究的。
这里事情暂时完毕,林方回到住的院子,看到有新客人到了。
那客人穿的水蓝色朴素袍子,头发用一根簪子简单地束起来,面容很祥和,冯月雯不在,正在跟其他玩家们说什么。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这道就是……”
林方看他不像是普通npc,就跟在其他玩家旁边等他把话说完,好插话。
好一会儿,他还没停嘴,林方受不了了,蹭到莉莉旁边,小声问到:“莉莉姐,他就是表少爷是吗?什么来头啊,搁这儿传教呢。”
莉莉也小声回答:“嗯,就是他,殷二小姐亲自带他来这个院子,殷二小姐走了之后我们想跟他捞点情报,他就开始跟我们讲他是修道之人,李世豪多嘴问了句修的什么道,他就开始给我们讲道了。”
她无奈一摊手,李世豪转头苦笑:“我也没想到,现在算是触发脚本了吧。”
又过一会儿,林方开始无聊,想强行打断。
这位表少爷是资深的修仙迷,到处搜罗了修道修仙的书籍,自己摸索开始修炼,一跟别人分享就兴奋。
不过因为多数人都不信道,导致他非常难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没想到今天来表妹家里,能有人问他道是什么,说到这个道,那可是大有说头……
“哎呦!”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女子的痛呼声,表少爷关切地抬眼,正看到一婢女模样的女子拍拍身上沾到的灰尘,一只脚踮起,无力地靠在月门边,泪眼婆娑地看着这边,娇柔道:“小姐……奴婢脚崴了……”
表少爷见那婢女泪光涟涟,清俊的眉眼间都写满痛楚,却因为自己是婢女而强忍,只先顾得上和主子知会一声,希望主子能原谅她的过失。于是他本着体道法天,济度众生的责任心,快速上前去搀扶那婢女。
“少爷不可,小人只是一介贱婢……”他见少女又要盈盈拜下,扶着她说:“岂能见伤不救?无妨,我扶着你,先来石桌边坐着吧。”随后强硬使力,让小婢女能依靠他挪至石桌。
容貌清丽的婢女被他搀扶坐下,双颊飞红,细若蚊吟地道了声谢,又娇羞到:“小人从未见过公子这样热心肠的人,不知公子是哪里人?”
四周玩家没出声打扰这两人,表少爷说了自己籍贯,神情柔和极了,就差一句不要怕,本公子不是什么坏人。
林方发挥爆炸演技,求知中带着一点娇羞,娇羞中带着一点犹豫,问道:“小奴是和我家小姐来此参加宴会的,不知公子……不不,是奴婢僭越了,公子当小奴没有问吧。”
表少爷眼神带着一点怜惜,说到:“你不用怕,问就是了。本公子也是受邀参与宴席。”
“小奴见公子心性与旁人大有不同,很是倾慕,但听说殷府有些不好的传言,不知公子是否知晓。”
他见这丫鬟眼中有担忧,哈哈一笑:“本公子当然知道,我就是奔着这传言来的。”
林方惊讶到:“哦?”
表少爷自信满满:“我原是听说殷府闹鬼,又恰好殷二小姐下帖子给小少爷办周岁宴,便顺水推舟来了,一来就见殷府阴气冲天,于是顺便想为殷府除去阴气。”
“公子真厉害。”林方捧读。“不知公子有没有看出来阴气源自何处?奴婢真替小姐担心。”
“嗯,稍有些眉目。本公子一踏进殷木镇便觉鬼气森森,再进殷府更觉鬼气冲天,不过两方鬼气不似一处来源,具体还需再看看。”
“公子可有法子?若用到奴婢还请尽管使唤。对了,公子,奴婢出外办事时,见到后院里住着一位道士,不知是不是也为鬼气而来。”
表少爷眼睛一亮,惊喜到:“真的?那本公子要会会这位道友了。”
然后又说:“办法自然多,只需看那阴气来源,来什么鬼就用什么法。”
林方看他意思是还需要再看看,其它的应该也问不出什么了,就站起来到:“公子,奴婢已经大好,得去伺候我家小姐了,恕奴婢失陪。”然后找到莉莉,在她身后站定。
表少爷猝不及防,只能讷讷到:“哦,哦,是该如此。那、我去会会那位道友,再会了。”他一步三回头,林方看他一回头就跟他一笑,逐渐把他送走了。
第十三章 李世豪之死
表少爷走之后,气氛逐渐松快。李世豪哈哈笑着一拍他肩膀,说:“想不到啊!小林,不,林哥,你真行。不过那个道士是怎么回事?没人说过啊。”李世豪举起个大拇指,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林方面无表情,看他们除了楚常面无表情,要不就是在笑要不就是在憋笑,淡淡说到:“要不是各位大佬不出马,轮不到我抢风头。道士是刚刚逛殷府看到的,本来想先说的”
莉莉也轻笑着说:“你演得很好,而且又给了我们重要情报,谢谢你。”
林方也淡笑,回到:“小意思。”
“任务更新了。”楚常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玩家们都下意识看向上空,在“参加殷府的宴会”下面又多了一排字:辅助远房表少爷驱鬼。
这几个字透露了不少信息,首先肯定了鬼的存在,其次居然是由表少爷来驱鬼,后院的道士作用存疑。
林方本来想尾随表少爷看他跟那道士聊什么,后来一想看两个道士论道还是算了,等他回来就行了。
楚常回房了,杰哥林方一行人在院子桌上打起斗地主,牌是用书页那种不透光的纸做的,筹码是花生,左婧不会玩,在一边看。
这把林方是地主,手上的牌连顺子连不上,出双又嫌少,单张花牌又只有一张Q,偏偏又有一张2,一张大王,他咬咬牙,叫了黑桃3是盟友,把地主的牌翻过来,黑桃3就在里面!
林方打落牙齿活血吞,面上波澜不惊,轻轻出了一张4……一轮下来,林方通过算牌记牌,小心出手,终于只剩一张5,一张10,一张2了,双王已经出掉,林方只用打五就完胜!
这时表少爷面上怒气冲冲地回来,所有人都被吸引过去,没人管林方打出的五。林方抓心挠肺,摇摇右手边的杰哥,小声说:“杰哥,该你出牌了。”
杰哥闻言站起身,对表少爷说:“……嗯……兄,发生什么事了?”因为不知道表少爷姓什么,杰哥称呼他的时候把姓氏含糊过去了。
表少爷看到杰哥,一拱手:“真是气煞我也——本以为那道士是个什么得道高人,却不想是个冒牌货,懂点修道者的术语就出来骗吃骗喝。他提前打探好了殷家的事,假装路遇殷二小姐——修道之人的名声便被此类败坏,真是气死我了!”
“居然有这等事,那你可告予殷二小姐了?”
表少爷气顺了点:“自然,我见他正摆坛做法,毫无灵气可言,便当场揭发了他,将他扫地出门。”
林方看牌局可能打不下去了,把两张牌往桌上一甩,眼角看见楚常不声不响出了房门,猜想他是不是有什么办法避开所有人独自行动。
“不过假道士还在其次,燃眉之急是解决殷府的怨鬼之气。”表少爷终于说出了任务相关。杰哥立马接过话:“如何解决?还请允许我等尽绵薄之力。”杰哥握住表少爷的手,眼神无比诚恳。
表少爷也感动了:“由我做法便可,此等宵小怨魂,我定驱之!”他又想了想:“事情紧急,做法之物我有,只是还缺桃木剑、木偶和红线。”
这时林方心脏像被敲击了一下,咚一声,和半空中“辅助远房表少爷驱鬼”的字样一起波动了一下。林方第一次感受这样的提醒方式,表面努力很平静着。
杰哥抓住完成任务的机会:“这事还请交由我等,定给你送来。”
表少爷点头:“好,越快越好,尽量在天黑之前收齐,我先摆坛。”
然后杰哥问他在什么地方做法,表少爷说就在这个院子里,回答完他就回自己房间拿东西了。
这个时候夕阳已经有点红了,天色不利于完成任务。杰哥对玩家说:“天有点晚,那就采取自愿制,桃木剑和木偶应该可以一起买到,由我负责,剩下红线谁来?”
林方想去,倒不是为集体奉献什么的,只是因为自己去办放心,交给别人反倒心里打鼓,甚至如果时间足够,他连桃木剑和木偶都想一起收集,但有个声音比他先说出来。
“我去,我本来也没做什么,再摸鱼会被大家笑话的。”李世豪一摸鼻子,嘿嘿憨笑。
林方就没再争取这个名额了,一点红线而已,挺简单的,唯一的威胁就是夜晚。
剩下的人在院子里等,偶尔帮表少爷搬凳子烧香,不做的话怕被系统判定为没完成任务。但是林方没看到冯月雯回来,不知道任务没完成是什么下场。
杰哥和李世豪快步走出殷府,阳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杰哥朝自己知道的最近的木偶定做铺子走去,很快寻到了木偶,再问店家有没有桃木剑,却只有用于木偶戏的小号木剑,还没有特意用桃木做的,老板给他支招,让他去兵器铺买。
杰哥谢过老板,路上问别人哪里有兵器铺,一路问过去了。到了地方,兵器铺老板告诉他,买桃木剑去文玩铺子买,杰哥也不辞辛劳,问过文玩铺子在哪儿,也一路问过去了。
等到文玩铺,老板确实在卖桃木剑,专门驱邪镇宅的那种。
这时日头已经西斜得厉害了,晚到一步文玩铺就关门闭户了,杰哥不敢耽搁,付了钱就往殷府赶,还好在天黑之前回到院子,把木偶和木剑一起交给表少爷。
另一边,李世豪出门直奔绸缎庄,心想应该能买到,他对路不太熟,也是一路问过去,在人家差点关门时买到了一轴线,怕不够买了两个。
出店铺的时候,外面街道已经半黑了,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周围气氛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变得阴气森然,身边还会刮过一阵阵凉风,总让人觉得有什么跟着自己。
李世豪心里很慌张,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往殷府走去,还好虽然殷木镇有闹鬼的传闻,但是李世豪并没有遇到。成功踏上殷府大门的台阶,看旁边留了道门,没多心,就进去了。
李世豪一进殷府,就感觉天完全黑了,四周虽然点起了油纸灯笼,但烛火飘飘忽忽的,照得影子也摇曳不定。
走廊和院里的仆人可能已回房了,一个人都没有,他心里发毛,按着自己熟悉的道路快速前行。越走他越觉得陌生,直到踏入一条道后前路和记忆完全不符,额头冷汗已经滴下,感觉有人在撩自己的头发,冷风穿过自己的后脖子。
李世豪吞口口水,往旁边移动,右肩靠到坚实的墙壁上,这让他踏实了一点。然后慢慢把整个背靠在墙上,眼睛余光看着原来的后背方向。
李世豪一惊!
什么都没有出现,但路都不是他熟悉的,他不知不觉走到了陌生的地方!
李世豪双脚开始不自觉发抖,走路都有些踉跄,浑身都冒着冷汗。
他尝试着往回走,前面墙上出现了门廊入口一样的样式,李世豪欣喜着再往前一走,看到“门廊入口”是一扇斑驳的门,门上还挂着锈迹斑斑的锁,此时正大打开,仿佛在欢迎他进入。
李世豪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匆匆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是半人高的杂草庭院和深红色一样的井水亭。李世豪以为自己眼花了,再看一眼那亭子,是个普通的亭子。但是他也不敢久留,这院子的氛围就很诡异。
李世豪慢慢地,不做声地后退着,同时警戒起身后,直到旧门消失在眼前,他提着的一口气才缓缓放下。
但是没等他完全放心,脚后跟就一踩空,整个人往后跌进了一道槛里。李世豪心中警铃大作,迅速站起身查看四周。周围是半人高的杂草,前面是颜色幽深的水井亭,脚前是明明在前面的斑驳旧门。
不好!
李世豪看清楚后想从近在咫尺的门出去,但是——嘭!门一下被大力关上了。
李世豪上前用力推门,再拉住门栓往后扳,却也只是把门推拉得前后晃动而已,门还是紧闭着。他重又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口井。
这时他才注意到,亭子里外都贴上了符文鲜红的符咒,但这无法给李世豪勇气。
李世豪退无可退,本想让自己冷静,但越告诉自己没事手就越是颤抖,连带着视线也不稳。
他眼眶周围的血丝逐渐爬升,眼前景象也变得深红,符咒上朱砂写的咒文越来越鲜明,甚至像血滴下来一样。血从亭柱上流下,那口深谙的井,它的黑暗像喷吐发丝一样蔓延到周围,一直流到李世豪脚下。
李世豪被慑住魂一样动弹不得,只有颤抖的呼吸显示他暂时还活着。他的眼珠跟着井里漫出来的黑色看着脚下,突然意识到——那不是黑,那是浓成黑色的血。
随后在他惊恐注视下,那些血慢慢沿小腿包覆上来,直到进入耳朵和鼻子,像水一样灌进去,完全封住他的呼吸。他肺部使劲挣扎了几下,便因为无法得到氧气而越发难受,越是挣扎越是无力。
他眼角只来得及分泌出一滴泪,不知道这滴泪可以稀释颜色深黑的血液几分。
第十四章 分配任务
院子里的人左等右等等不来李世豪,连冯月雯都回了,天都完全黑了,众人心里都隐隐认为他遇难了。
林方有些无语,这点事都能办砸,后又想到死者为大,还是不要吐槽了。不知道任务没完成,都准备好了的表少爷要怎么办。
“哎呀,各位,实在抱歉,我出门匆忙,竟忘了带红线,不能做法了,连累你们跑上跑下,今日还是算了吧,夜晚阴气极重,太危险了。”表少爷像是从来没有把红线任务交给别人一样,只说自己失误,让玩家都回去。
杰哥露出惋惜的神色,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李世豪也可能……”莉莉打破沉默。
“唉……”杰哥这声叹得尤其怅然若失,仿佛困兽之斗,被困的野兽已经老了,却永远都逃不出牢笼。
“回房吧,各自警戒好,不要出门和回应。”他当先走进房里,背影莫名的落寞。
林方也跟莉莉回房,盘算着这还没到主任务呢,八人已经走了俩,过关率是75%,就算再走一个,过关率也是62.5%,比自己第一场一百过四十高不少了。
第一场实在是生死时速,虽然有安全屋给玩家躲,但是有多少人到不了。林方心想自己随便捡一按钮也捡不到好的,不愧脸黑本色,发挥稳定,想给自己点个赞。
玩家各自回屋,林方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今晚倒是没听到任何动静,林方没有被吵醒,一觉睡到大天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壁院有个道士,总之直到管家来叫醒众人,没发生什么事。
大家聚在一起,表少爷告诉玩家,做法时间在正午是最好的,杰哥就表示马上去买到红线。这次是莉莉主动请求,她换上朴素的亚麻袍子,把头发上乱七八糟的髻扯下,用一根簪子束起来,装成一般妇人,靠楚常的地图,很快买回了红线。
时间到正午,表少开始在院内做法,拿着桃木剑和水到处劈砍浇洒,红线则布置在四周,把法坛围挡起来。
玩家们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感觉确实有浩大恢宏的气势把阴邪的黑气引来,木剑挥砍时把那些邪祟一一斩杀,它们尖叫着消散了。
法事持续了大概一刻钟,表少爷敛气收工,对玩家说:“已除去了不少阴气,但奇怪的是,我仍然感到不妥。”
林方看向上空的任务,它什么变化都没有。该不会因为李世豪任务失败了吧?但是也有可能不止一次驱鬼。
“请问少爷,昨天晚上睡眠时可感觉到不适?”林方直接问他,也不装婢女了。
“不适么,唔……殷府床榻柔软,并无不适。”
林方眼含深意看他:“小人睡觉时时常感觉屋里进了东西,又听见外面有女子吵闹声,可少爷一来便消失了。而且小人也听说殷二小姐请道士是要为殷夫人驱邪——”
林方疯狂暗示肯定还有别的东西,这东西还会躲着修道的表少爷,同时提醒他殷夫人也该观察一下。
“为殷夫人驱邪?可殷二小姐说是给殷府做法辟邪,这……”他有些愕然。
表少爷面色凝重,称先失陪,转身走了,估计是去找殷二小姐或是殷夫人。
林方觉得闲着也是闲着,跟他们打牌手气又太烂了,总是摸不到好牌,决定跟踪表少爷。
他跟着表少爷一路出了院门,看到表少爷直奔殷二小姐住处,在外面让仆人递话,说是要见殷二小姐。之后他们找了个花园凉亭,让仆人退到较远处。林方把潜行发挥到了极致,挑人的视线盲区,胆大心细,摸索到了离凉亭较近的地方。
“表妹,你昨天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表少爷质问一般。
“这……从何说起……”殷二小姐满脸疑惑。
表少爷神情柔和了一点:“驱邪之事,只是为殷府辟邪么?”
“不错。”
他见殷二小姐不说实话,苦口婆心劝到:“那道士既然是假的,你的目的便没达成,这样的后果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况且表哥学了些道修皮毛,完全可以替你分忧,你宁愿邪祟为祸殷府也不愿说予表哥么?”
殷二小姐咬唇,想了许久,为难说到:“我起初只以为是父亲怨魂,后来那道士说我母亲也被鬼魂所制,我也赞同。母亲自早产后便疯疯癫癫的,我怀疑那死婴……不过那假道士说的话现在想来几句靠谱,几句虚假,都不知晓,我又如何对你一五一十地说出情况。”
表少爷安慰她到:“无碍,你带我看一下殷夫人即可,症结何在我自会判断。”
随后两人就一起移动到了殷夫人住的院子,林方也跟着一起走,不过他只是远远缀着。
到了院子里,殷二小姐完全屏退仆人,林方也看见了殷夫人。她坐在院里桌旁,怀里还抱着襁褓,哼着歌哄。
表少爷一见她就皱起眉头,右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嘴里念叨着咒文,一道灵气就打在殷夫人身后。林方幻觉一样看到她背后出现一张婴儿脸,挣扎着想逃跑,但是被灵气死死按住。表少爷也因为尽力维持灵气不动,手略微有些颤抖。
然后殷夫人似有所感,回过头面无表情看着表少爷和殷二小姐。殷二小姐也见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僵着笑容跟殷夫人打招呼。
殷夫人突然又温柔笑起来,请表少爷坐下。
“娘,这是表哥,还记得吗,来参加宴席的。”
殷夫人笑着说:“当然记得。”
殷二小姐又试探着问:“娘,还看得见小弟吗?”
殷夫人咧嘴笑了,用袖子遮掩了下嘴:“呵呵,他调皮得很,刚刚非得要出去玩,我拗不过他。”
但是襁褓里的木偶明明还在,林方后背发毛,觉得真是白日见鬼。
表少爷把殷二小姐拉到一旁,严肃说:“殷夫人已经被害得极深了。”
“害?什么人害母亲?”
表少爷掩嘴在殷二小姐耳边小声说:“殷夫人产下的死胎化作了婴灵,附身在那木偶上,吸食殷夫人生气过活。若再不除,殷府上下恐有性命之忧。”
这段话过于小声,林方没能听到。
表少爷神情严肃得和殷二小姐商量了一会儿,然后匆匆离开了,林方也悄悄地跟表少爷回院子。
跟着表少爷时,林方看他走得很慢,皱着眉头像在思考什么,手里还偶尔比划。林方估计他是回院子,自己就远离他,用更快的速度先回院子,假装自己没离开过。
莉莉看林方回来,靠近问:“你去跟踪表少爷了?”
林方点头笑而不语,只说:“待会儿就知道了。”
莉莉一打他胳膊:“装什么深沉呢。”虽然是骂却是笑着说的,明显是玩笑。
林方前脚进院,表少爷后脚就回。他神色非常严肃,杰哥问他怎么了。
“殷府之事不简单,麻烦了。”
“有何麻烦?我们可能帮上什么忙?”杰哥问话直指任务。
表少爷看了看杰哥,像在思考要不要说,一会儿他叹气,还是开口:“殷府鬼气大多源自一种鬼物——婴灵。”
不等杰哥问,他就自发解释起来:“婴灵是已形成魂魄但未得降生所形成的一种鬼物,靠吸食生母的人气壮大。所以殷夫人才会神智不清,就是被它所害。殷夫人因把已死的胎儿当做活人来养,那婴灵已长得极快了,不仅会吸食生母,殷府内的活人都躲不过。”
“它一般在深夜外出,白天就寄宿于木偶内,气息与人气混杂,很难被发现。再加上早已过了送婴灵转世投胎的最佳时机,只能将它杀掉了。”
“那你可有方法,我们一定帮忙。”杰哥趁热打铁。
“驱除婴灵之法在古籍具有详述,只是我并未试过,做法所用法器也从未准备,还要请你们帮我准备好,之后做法还要请你们帮忙才行。”
这时林方心里又一跳,看向上空的字,发现“辅助表少爷驱鬼”这行字淡化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消灭婴灵”,其他人应该也看见了。
“好,请你尽管说。”
“法器除了我现有的之外,还需黑狗血、公鸡血、符纸三张、朱砂、鬼面具、白衣,鬼面具和白衣是用于——总之,先集齐这六样,之后的计划我再详说。”
刚好六样,很明显的发任务的情节,虽然现在过了中午,但是任务必须做。
“自愿吧,咱们商量着来,希望我们内部不要搞分裂,至少这个地图我们利益是一致的。”杰哥苦口婆心到。
其余人点头,不管是不是真的被杰哥说服,至少大家必须完成任务。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楚常突然说话:“我熟悉地形,负责公鸡血。”
杰哥自告奋勇负责黄纸;冯月雯难得合群一下,她负责白衣;左婧负责鬼面具,这下只剩朱砂和黑狗血了。
林方和莉莉面面相觑,林方败下阵来:“我对殷木镇也挺熟的,我来搞黑狗血吧。”
剩下朱砂自动归到莉莉手上。
事不宜迟,大家分配好后立即出动,或是找殷府管家,或是出门问路。
第十五章 宴会开始
林方带了点钱,按记忆往畜牧市场走,路上很不巧碰到楚常。林方自来熟一样跟他勾肩搭背,大义凛然到:
“楚哥,以后你就是我哥了,往后有什么事,我都找你。”然后把自己胸拍得砰砰作响,让人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楚常只瞥他一眼。
林方也不管楚常反应冷淡,自顾自说:“我不太明白啊,原来那条任务究竟算完成还是没完成啊。”
“算完成,任务错过时机没完成会当场死亡。”
出乎林方意料,楚常认真回答了,还把原因解释了一遍。
楚常果然也是去畜牧市场,两个人一起到了这个地方。但是公鸡好找,黑狗不好找啊。
因为已经下午,很多卖家禽的都收摊了,更别说卖狗的。林方找遍了整个市场都没找到黑狗,没办法,只能去偷别人家养的。
楚常提着鸡,在市场上能处理的地方顺便就给鸡放了血,鸡血用一只花瓶装起来,因为花瓶不小,装着鸡血走路也不会晃出来。
“我要去偷别人家狗了,你也要跟着我?”林方刚刚还叫哥,现在就直呼你了。
看楚常不为所动,林方不管他了。
林方先离镇中心走远一点,几乎到了小镇边缘,这里的住户带院子,院子里都养着狗,离镇中心太近了容易被发现。
林方一边挨家挨户找狗,一边点评:“这毛色不行啊……这也太凶了……颜色有点灰啊……就没个黝黑发亮的黑毛狗吗?”
但是任务既然给了,那就肯定有黑狗。
时间过去几小时,林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狗,折返回自己标记过的地方,选了只毛略长、蓬松的黑狗当做目标。
林方以前挺喜欢狗的,觉得它们很治愈,有事没事都跑基友家撸狗,但是他不觉得这家人院里的狗可爱。
这只狗体型稍大,对着林方两人也不叫,只露出獠牙和鲜红的牙龈,喉咙里警告低吼着。
但是有钱能使磨推鬼,林方计划把这家人叫出来,给钱买狗,不就行了。
但是计划折在让人出来这步。
“有人在吗——喂——”林方扯着嗓子喊,没人答应。
林方一抹脸,试图把肤色抹白一点。没办法,直接偷吧。
他和凶残的黑狗对视,在别人家柴堆里找了根硬实的木棍。虽然狗很凶,但要林方去伤害它,他也觉得别扭,木棍在手里转了几圈,没能狠得下心。
“游戏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是数据。”楚常开口。
林方突然得到这点情报,看了看楚常:“这跟真不真没关系,重要的是自己心里的坎儿。”接着,他深吸几口气,朝着龇牙咧嘴的狗一棍子闷去。
“嗷——嗷——”狗没被打晕,而是痛得嗷嗷叫,夹着尾巴躲起来。
林方趁这个机会又给了几闷棍,狗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一个踉跄倒地了。林方用棍子戳戳黑狗,见它只有痛苦叫唤的力气了。
林方慢慢接近倒地的黑狗,见不得它虚弱的眼神,拿着用来装血的瓶子,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戳进狗的脖子里。伤口汩汩地流出血水,林方赶紧拿瓶子接。
他接完就撤,免得被别人发现。
林方总结了一下这次打狗行动:很不利索。就是因为犹犹豫豫,才增加了狗我双方的痛苦,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应该一击毙命。
这边狗血鸡血都收集完毕,两人立刻回到殷府,已经下午五点了,收集鬼面的左婧还没回。
林方以为又要重蹈李世豪的覆辙,没想到左婧很快赶了回来,背上一个大布包,打开,全是各式各样的鬼面具。
“嗬,你去打劫了啊。”林方调侃到。
“不知道哪个合适所以都买了。”
玩家看向表少爷,现在都听他指挥。
“嗯,齐了,就等时机了。此前我们先定一下计划,需要你们帮忙才行。”表少爷严肃到。
“用此法,殷夫人、婴灵、木偶皆需到场。”
“我对法坛施咒后,用殷夫人的血引诱婴灵至我阵中,将木偶一并甩入阵。用黑狗血和鸡血破婴灵护体阴气,我对婴灵施展净天地神咒,逼它躲入木偶。此后立即给殷夫人、婴灵和木偶贴符,我再对木偶施金光神咒,将木偶和婴灵一并消灭。”
“那鬼面具和白衣用来干什么?”左婧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怕殷夫人被婴灵控制不近我身,用鬼面具和白衣装作鬼魂,迫使殷夫人过来。”表少爷回答得正义凛然。
就是说吓殷夫人嘛。林方无语,然后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婴灵一去,殷夫人是否能恢复神智。”林方问。
“自然,殷夫人又不是真的失了智。”
“听你所言,那木偶是不是也要一并毁去?”
“木偶是婴灵藏身之所,不毁木偶恐怕灭不干净。”
林方两个问题一问,玩家都懂了。
木偶没了,婴灵没了,殷夫人恢复神智了,那周岁宴还有嘛?这是必须要明了的事情,不能含糊过去。大家不能肯定先消灭婴灵不会影响周岁宴,那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不消灭它,先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再说。
大家眼神一交集,先从林方开始:“哎呀,奴婢脚好像又崴了。”
接着是莉莉:“家父好像来信了,小女先去看看。”
冯月雯:“哼,无聊。”
左婧:“鬼面具好像买得不行呢。”
楚常悄无声息地走了,只剩杰哥断后:“兄台,时机好像未到,你看明日正午怎么样,正午阳气最盛,阴气最弱。”
表少爷一思考:“唔,正午当然是最佳时机,不过明日有宴席,无关人员太多了。”
“正是如此,明日还有宴席,不如等宴席过了再做法?而且此事应当先与殷二小姐商量一下才是。”杰哥试图说服他。
“殷二小姐已知晓此事,不过时间上跟我们商量的有出入,嗯,明日午时确实可行。”表少爷好像被说服了,玩家们松了一口气,这下只用等到时间,整个游戏就能通关了。
婴灵被消灭的前一晚,它仿佛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显得特别狂躁。几乎是外面风一刮,林方就醒了。
窗外是呼呼的风声,像是要有****到来。林方虚眯着眼看了眼外面,一个鬼影在那儿忽大忽小地拍在窗上,像下一秒就要把林方的窗户拍开。
可是它绝对拍不开,林方在窗户缝上用鸡血横划了一道,这是表少爷告诉的方法,可以阻挡邪魅入侵。今天每人都用鸡血封住了门窗,婴灵只有徒劳无功。
林方看鬼影坚持不懈地一直吹风,干脆坐起来。外面鬼影似有所感,更疯狂地聚集在林方窗前,专为他一个人表演。
窗外鬼影凝实了,林方从窗户左边走到窗户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这样来回,鬼影也跟着他来回转。他双手举起,跟窗外的鬼影一样猛烈摇来摇去。
调戏完鬼影,林方心情好很多,继续回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突如其来的鞭炮声把玩家吵醒,他们洗漱出门,管家迎上来:
“众位客人请随小人去席上吧。”
林方看这管家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麻木,旁边其他殷府仆人也是面无表情,在殷府喜庆的装扮下格外诡异。
玩家加上表少爷七人在几个仆人的护送下到了正堂大院,见大堂里铺着红毯,毯子上放着算盘、书、钱币等抓周用的东西。殷夫人正坐在上首,怀抱穿着精致的木偶。
旁边侍立的护卫家仆,具是神情麻木,两眼无神,有些瘦弱的家仆脸上还泛着青色。
林方惊讶,没想到就几天时间,婴灵好像强了不少。
殷夫人见七人来了,招呼到:“你们请坐,稍后举行犬子的抓周仪式,呵呵呵呵……”她好像真的很高兴儿子周岁了一样,表情温柔。
七人坐在院里的酒席上。院里除了玩家坐的这桌,还摆了好几桌,但都空无一人。
大堂里来了殷二小姐和殷大公子,殷大公子坐在殷夫人下首,殷二小姐坐在他哥对面。
林方看到殷大公子昏昏欲睡的样子,眼睛一开一阖,殷二小姐虽然神色紧张,但她看起来非常清醒。
林方在内的六名玩家都坐在席上按兵不动,等第一条任务彻底完成。表少爷虽然焦急,但看同伴没有动作,自己也耐心等着。
过了一会,院子里吹起了风,带着黑色的影子,从过玩家身边路过,玩家被阴风撩得心底发毛。
林方隐隐约约听到周围除了玩家外的窃窃私语声,明明是空旷的院子,却像坐无虚席一样。他看着表少爷,没有承受不住的意思,就安心待着。
就这样,玩家和表少爷双方都看对方不急,自己也就不急,等四周的妖言鬼语越来越密集。
殷夫人看着院里越发阴森恐怖,笑着说:“都来齐了,我们宝宝开始抓周吧。”然后把穿着喜庆的木偶放到红毯上。
所有眼睛都注视着木偶,殷二小姐也是,她虽然知道殷夫人把木偶当真人,却也没见木偶动过,一直只当它是普通木偶。
第十六章 有惊无险
十数双眼睛下,木偶的头吱呀呀开始转动,但是很滞涩,转一点停一下,声音也磨人耳朵,让人直寒战。
木偶开始转动其它肢体,殷夫人眼神更加怜爱和欣喜:“快抓一个,快抓一个。”
身边无数虚无的声音也跟着说:“快抓一个,快抓一个。”
坐在里面的殷二小姐受不了了,悄悄走到院子里,坐在令人安心的表少爷旁边。
“这、怎么办啊,表哥。”殷二小姐嗓音有些颤抖,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她很想抓着他的衣服,头埋在他背后。
表少爷眉头越皱越深:“这鬼物在炫耀它的力量……哼,不过如此。”
左婧悄悄问杰哥:“杰哥,什么时候才算完成任务啊?”
一边莉莉替杰哥回答:“任务消失就行了。”
林方又得到了一个情报,但看上空的字,没有要消失的样子。
周围闹哄哄的,让人心情烦躁不安。
大堂里木偶已经开始爬动,木然的脸抬起望着玩家这边,嘴一咧就笑开来。
气氛越发凝重,甚至天空也阴沉起来,乌云压得极低,风刮着枯叶沙石拍在八人身上。
“殷二小姐,我若是做法,你待如何?”表少爷突然问起殷二小姐。
她咬唇,看着眼前瘆人景象,坚定到:“我定全力配合,你需要什么?”
“待会儿看时机,或许是宴会结束,我要你取来殷夫人的一点血。”
“这,这怎么办到?”殷二小姐有点惊慌,毕竟是取自己母亲的血。
“殷夫人现在被婴灵所制,无知无觉,你跟在她身后,用针扎一下,把血挤到这黄纸上便可。”表少爷暗中递给殷二小姐一张纸,免得引起婴灵注意,他又叮嘱:
“记得,要暗中进行,不能让婴灵察觉,你是最合适的人了。”
杰哥看看周围,说到:“再等一等。”
前面木偶已经能缓慢移动了,它右手抓住一个算盘往地面用力拍打,一下子算盘散架,算珠四散滚落,木偶人却像是很开心一样咯咯笑了起来,接着又把手伸向其它物品……
“再不除婴灵,殷府就要变成鬼宅了。我回院子布置法坛,殷二小姐,你要将殷夫人的血符带来,同时还要带着木偶,殷夫人一定会追着你,你跑到我住的院子就好。”
“布置法坛要一刻钟,你们一刻钟后任何时间都可以前来,但是,尽早。”
表少爷说完就小心翼翼地避开木偶视线,往住所去了。
六个玩家心里纠结,心想任务怎么还不算完成。
天色黑下来了,木偶不知抓了个什么,四周的仆人都围上去木然地祝贺,殷夫人也抱起木偶,温柔地跟木偶说话,然后抱着它走出来了。
“殷府招待不周,开席吧,各位吃好喝好。”殷夫人对院子说话,然后走近玩家这桌:“感谢你们远道而来,我在此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要喝吧?
六名玩家相互看了一眼,端起桌上的酒杯,随着殷夫人的敬酒一饮而尽。
空中的任务列表显示,参加宴会这一条完成了。
杰哥示意殷二小姐上去跟着殷夫人,好看准时机取血。
殷二小姐虽然手哆哆嗦嗦的,但还是拿着黄符,假装跟着殷夫人敬酒去了。林方估计殷二小姐没随身带着针这种东西,取下自己头上那根很尖的簪子,递给她:
“用这个。”再对她抛个媚眼。
殷二小姐表情很古怪地走了。
天色已经很暗了,明明是接近正午的时间,但是又完成了一个任务,玩家们都比较放松。
杰哥悄悄聚起所有玩家:“诶,诶诶。”
“我们来预演一下待会儿要做的事。”
他看冯月雯又想口吐芬芳,马上指着她:“请你安分一点,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他眼神很有压迫感,跟之前不一样,冯月雯立马闭嘴。
“殷二小姐带着血符和木偶跑向院子,我们必须马上跟着。”他停顿一会儿。
“等木偶被甩进红线里,只要表少爷说泼血,林方,楚常,你们两个人就开始泼血。”他看向两人,确定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位。
“之后表少爷会施咒,等婴灵进入木偶,这之后,我、莉莉要等表少爷指令分别给木偶和殷夫人贴符。”莉莉一点头,表示很清楚。
“然后表少爷给木偶施咒,任务完成,轻松简单,谁也不要出岔子,明白了吗?”
“至于你,冯月雯,你不要捣乱就成了,你也替表少爷原本的计划买了东西,系统会算你完成任务的,知道了吗?”
冯月雯不高兴地嗯了一声。
杰哥复述完后,条理更清晰了,各司其职,过关已近在眼前。
殷夫人抱着木偶,挨桌敬酒,尽管那些桌上都没有人。风刮得又大了一点,鬼怪窃窃私语的声音萦绕在玩家耳边。
林方密切注视着殷二小姐,看她跟在殷夫人身后回到大堂,挨着殷夫人坐着,双手握住殷夫人放在桌上的手,像是在说家里的事。
不久后她转身朝玩家走来,脸上完全没有喜色。
“我娘的血已取到,何时行动?”殷二小姐避开后面的视线,出示手里染血的符纸,并把簪子还给林方。
“由你决定,一刻钟时间快到了,我们见你行动便行动。”杰哥回答她。
殷二小姐纠结了一会儿:“……好。”答应后又去坐在殷夫人身边,好看时机随时抢走木偶。
“哎呦,喜欢这个啊,娘以后就买很多给你哦……”
殷二小姐看着殷夫人逗怀里毫无生气的木偶,她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料定殷夫人追不上来之后,规划好自己的逃跑路线。
“娘,可以给我抱抱弟弟吗?”殷二小姐笑着问殷夫人,同时双手前伸。
“当然可以呀……弟弟,给姐姐抱抱哦……”殷夫人把木偶小心递给殷二小姐,等殷二小姐感觉把木偶抱实了,不敢看木偶的脸,快步朝外走。
后面殷夫人察觉不对,问殷二小姐干什么,要把木偶带到哪里去,殷二小姐就干脆放弃端庄,飞奔起来。
六名玩家早就在殷二小姐有动作时起身,跟着她身后跑,起个掩护作用。后面殷夫人和虚无的影子呼啸着追过来,现在就是跑就行了。
还好殷府不是太大,没一会儿就到了表少爷做法的地方。
“快把木偶放到阵法中!”表少爷没等殷二小姐跑近,就高声喊到。
殷二小姐立马照做,只见在阵中的木偶,一具形貌灰白青黑的婴儿虚影浮现出来,想要挣扎着脱离木偶。
后面玩家也全员赶到,最先做准备的是林方楚常两人,他们拿出各自盛血的容器,等表少爷发号施令。
后面殷夫人和鬼影也追了上来,却因为阵法阻挡,不能靠近木偶,莉莉上前钳制住殷夫人,拿着黄符随时准备着。
“泼狗血!”
林方进到阵里面,这样泼得有保障一点。他对准还没挣脱木偶的婴灵,把大多狗血都泼了上去。
但是意外发生了!狗血泼在婴灵身上非但没有让它显示出痛苦,反而让它气势强盛了起来,张开乌黑的嘴笑着:“嘎嘎,蠢人。”随后突然挣脱木偶,扑到林方身上!
林方只觉阴气从脚底直窜脑门,手脚都僵硬起来。还没等回过神来发现哪里出了问题,楚常泼婴灵的鸡血就把林方也泼了个着。
“我靠!”林方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把婴灵往地上狠狠一扔。婴灵被鸡血烫得周身起泡,在地上不住地翻滚。
林方危机化解,朝表少爷吼到:“你大爷的,怎么回事!”
表少爷皱眉:“黑狗要用公的,你是不是取错了。”
林方大无语,这种漏信息的任务也能让自己碰上,应该再问清楚点的,也是一点教训,算了。
对话只进行了一刹那,表少爷来不及说别的,边画着阵边对痛苦翻滚的婴灵施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神威……”
“……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一套咒文下来,婴灵被逼入木偶,只有它不甘的怒吼还回荡着。
“贴符!”
莉莉啪得给殷夫人贴上早就准备好的黄符,受电视剧影响,贴在了脑门上。杰哥也进入阵中给木偶的脑门上贴了符。都做好后,一下子就安静了很多,殷夫人不再呼唤他的小儿子,四周虚幻的鬼影也渐渐不见了。
“退后!这符坚持不了多久!
玩家纷纷退到月门旁边。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金光速现,覆护真人!”表少爷将剑对木偶一指,只见光芒乍现。
“急急如律令!”
光芒往木偶身上射去,瞬间把木偶劈得四分五裂,玩家们看到婴灵被火烧得惨叫,一会儿就烧没了。
林方抬头看任务列表,“通关”两个大字替代了所有文字。
林方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图挺简单的,但是毕竟有不成功便成鬼的心理压力。
四周一暗一亮,林方就身处休息室了。他拿出用油纸打包好的烧鸡烧鸭,放到桌上打开闻闻,嗯,还能吃。
先没去管吃的,林方查看了房间各个角落,留言簿、被子褶皱的形状,都没有变化,甚至自己放的头发也没变化,只有垃圾桶里的垃圾不见了。
他顿时觉得系统服务真的很到位。
第十七章 谜之少女
林方坐下,觉得自己裤子侧边有什么东西,像包里揣了根筷子一样。他手伸进裤包,摸出来一根……簪子。
就是上一场游戏自已用来给狗放血的簪子,后来借给殷二小姐用了一下,她换回来了,林方就把簪子插回了头上。
他想到了道具,心想这不会就是道具吧,还是能带出游戏的稀少品种。
林方决定下次进游戏带着它,虽然比不上刀,但好歹能扎人,可以作为凶器试用。
墙上的倒计时从二十四小时开始,足够林方吃饭睡觉,他打算等最后八小时再睡觉,之前这些时间就只能等。
但是休息室什么都没有,只能写写日记。林方把上一次扯下的纸拿出来,写到:第二场系统送了我一根簪子,其它道具倒是没见着。
杰哥和楚常两个人看起来早就认识,他们是怎么做到进入同一个游戏的?不可能是靠运气,或许他们使用了道具或者按钮。
对了,使用手册上写明六场以上可以使用道具,那他们一定是使用道具交流,他们是六场以上的高玩啊!
现在我没有任何六场以上的信息,下次要是碰到疑似高玩的,一定要想办法套话。
第一场游戏通关率差不多是百分之四十,第二场通关率是百分之七十五,这样看来,前五场游戏的难度不是递增,而是在一定区间随机选择,到第六场才是一道坎。
休息室没有娱乐设施,没有通讯系统,连可以消磨时光的书籍也没有,一天时间也挺难熬的,让人对游戏又恐惧又期待。
说到书籍,下次可以试试把书带到休息室,虽然没有前辈提到能带书回来,不过万一呢不是。
林方无事可做,只能想想这些。
另外他发现,自己好像不近视了,看东西跟小时候一样清楚,这真是入坑以来最大的收获。
林方分两次吃完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感觉肚子很踏实,就上床睡觉了,打算下一场游戏开始前半个小时醒。
……
时间一到,林方睁开眼,起床洗漱,把获得的簪子别在裤腰上,等倒计时归零。
四周又一暗一亮,林方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里。
入目是参天的绿化带,两边夹着能过三个人的过道,绿化带里面是水泥墙。过道后方封住了,前方有好几个岔路。
迷宫!林方一下就想到了。虽然他特别能记路,但迷宫还是有些棘手的,希望迷宫不要移动。
这次的规则没显示在半空,而是贴在墙壁上。
本图规则:
收集十个天使小雕塑并找到出口即可通关。
投放玩家二十三人,只通关前二十人。
系统又在搞鬼了,林方想,就不能不让玩家自相残杀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下又得警惕别人了。
林方打起精神,计划尽快摸清地图,路上要是遇到小雕塑就捡起来,不知道雕塑有多大,十个雕塑不好拿吧?
林方独自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前面地上有血,顺着血迹找过去,到一面墙下就没了。
林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个迷宫怕不是在移动。
他沿着来的路往回走,发现路果然变了。
这下不好办了,记路和迷宫法则都不好使,能不能走出去基本要看运气了。
这时林方突然听到身后有慌乱的脚步声,他赶紧追过去。
“啊!”那是个女孩,她没跑过林方,还自己摔了一跤。
“别伤害我!别!”女孩惊慌失措地用手挡在前面,一边坐着后退。
林方看女孩穿着紫色连衣裙和白色腿袜,脚上是很不方便的小皮鞋,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齐刘海黑长直。
林方撇撇嘴,蹲下身:“干嘛呢小妹妹,哥哥像坏人吗?”
女孩抬起泫然若泣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方。
林方翘起嘴角笑了笑:“知道这是哪儿吗?”
女孩大概高中的样子,家境可能还不错,“我,我忘了,这是梦吗?呜……怎么都走不出去……呜呜……”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哭起来。
林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脆弱的玩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挠了挠头,打算不管。
女孩见林方没有伤害她直接走掉了,不安心理作祟下想跟着林方。于是她站起身拍拍裙子,跑着小碎步追他。
林方停下:“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怕……”女孩瑟缩到。
林方想这可不能,万一你来个背刺我怎么办,于是斩钉截铁地说到:“随你吧,你叫什么名字。”他觉得一个小女孩而已,自己应该能控制住。
“我叫兰若紫……哥哥,这里是哪里啊?”
“叫我林哥就行了,你多大了啊,怎么会来这儿。”林方觉得系统也太丧尽天良了。
“我,我高三了,我不知道,我忘了,呜……”兰若紫说着说着就要哭。
“别哭,你哭我就自己走。”
兰若紫立马止住哭声。
“行吧,你要跟着我,先交出自己的东西。”林方回过头,淡笑着看兰若紫。
兰若紫也停下:“我没有什么东西,被抢光了……。”
林方怀疑地看她:“你别动。”
然后林方围着兰若紫转了几圈,上上下下地扫视,再撩开她的长发,用手指梳一梳。背后也没有东西,她的裙子也比较短,不像能藏的地方。
兰若紫有些僵硬,但还是任由林方看。
“把鞋脱了。”
兰若紫立马照做,林方看了看鞋底和脚底,也没有,看来是真的无辜人群。
“行了,要跟就跟吧你,跟着就不准穿鞋,你走路声老远都能听到。再说一点,我不会负责你的安全。”
林方实话实说,要是遇到别的玩家,他确实没办法保证这个女孩的安全。
然后他就多了个跟班。
这个跟班也懂事,不会大呼小叫,会尽力跟上林方的步伐,有什么情况还会给林方报告,长得还不错,林方就没多说什么。
林方靠着对地形的记忆,脑子模糊的有个大概。他一路向西面去,打算先找雕塑再找出口。
而且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刚走没多久,就收集了一个雕塑,雕塑是一个天使加下面的底座,很小,两根手指那么宽,一把可以拿很多个。
林方一边走,一边搜集了四个雕塑,都揣在裤包里。
走了一会儿,两人跟一名玩家不期而遇。
这名玩家性别为男,看起来特别壮,一米七几的个子,外露的地方肌肉明显,发现林方两个人之前好像在墙角干什么。
麻烦了,林方想。
他从后裤腰悄悄取出发簪,握在手上,手背在身后。
“这位大哥,在干什么呢,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林方无害地笑着接近看起来很难缠的对手。
对方站起身,扫视了林方和兰若紫一眼,脸上是不屑的神情,他一抱胸,凶狠地说:“少废话,把身上的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林方快速近身,抬起右腿狠狠往他下体踢去。
“嗷——”大只佬捂住裆部,痛苦地蜷了起来。
林方嘴角翘得更厉害了,趁他捂裆的时候又快又准地把簪子往他脖子一插,再在里面捣一会儿,抽出簪子,把一层皮都划烂了。
“啊——”对方没顾得上林方,又是捂裆又是捂脖子,脸色涨得黑紫。
林方避开他的挥击,估计一下可能不够。
大只佬眼睛充血地盯着林方,不管脖子上的伤口,打算整死这小子。
林方挑衅一笑,故意让对方追自己,又频频见缝插针地想再来一簪子。但是他只是做个样子,目的是让对方防御而不攻击。
双方僵持不下,林方这时又说:“大哥,我们都是玩家,别打了吧。”
随即把簪子往外一丢。
大只佬是看到林方把簪子往外甩了,实际上林方只是做个样子,手上像魔术师一样快速地把簪子收回来了。但对方还在看自己的簪子丢在哪儿,怎么没声音。
林方故意晃他一下,他好趁这个机会再给对方来一下子。
这下林方也成功了,他在大只佬背后一手勒着他的头,一手在他的脖子上不停扎。
大只佬想微微下蹲用后背把林方顶起来,来一个背摔,但好歹林方也有个一米八,有准备之下大只佬的计划没实现。
就这毫秒的差别,大只佬的脖子已经被林方捅得像筛子一样了。
血汩汩地从脖子上流出来,他想用手捂住伤口,但无济于事。林方感觉对方没救了,就停止下手,往后退开。
大只佬先开始无法呼吸,重重倒地,口吐鲜血,眼睛翻白。
林方看他绝对没救了,擦擦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吓傻的兰若紫,笑着说:“没事儿啊,你在做梦呢,待会儿梦就醒了。”
林方觉得像这样心态的人估计也活不长,不如让她安心一点。然后走向大只佬一开始翻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背包,浅蓝色,可惜沾了很多血,那血凝固成了棕褐色,把本来可爱清新的背包弄得脏兮兮的。
林方把背包背在前面,也翻找了起来。
背包里面有学生证和一张合照,学生证是一个男生的,合照里面有两个男生一个女生,脸都被污渍弄得看不清。包里还有一些卷子和笔。
前后并没有其他人的尸体,不知道这背包主人在哪儿。
第十八章 打劫!
“呜……呜呜……”兰若紫被吓得蹲在地上不敢动,双眼看着林方小声哭。
林方把大只佬的雕塑和自己的一起放到背包里,一共八个,收获颇丰。又在大只佬身上到处搜有没有道具,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兰若紫,兰若紫浑身一抖:“你……你杀人了……”
林方耐心地重复之前的话:“你在做梦,待会儿梦就醒了,知道了吗?嗯?”
他不想多等兰若紫,径直走了:“不准哭,知不知道。”
兰若紫闻言擦擦眼泪,站起身跟在林方后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跟着这个杀人犯,或许是因为没有别人了,或许是因为他“保护”了她,或许是因为……他的笑特别迷人。
总之兰若紫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林方。
林方带着一个累赘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身上的血很难清理,如果遇到下一个玩家,很难得到他的善意。
林方从来都是与人为善的,不然也不会带个累赘。
走了这么久,林方脑子里的地图渐渐成形。这个地图多半是一个同心圆,最外面是玩家的出生点,最里面就是出口。
这样的话,越往里走越可能遇到其他玩家。林方现在还没收集完雕塑,不太着急过关。
走上一条新路,林方发现尽头又出现了一滩血迹,血迹有拖拽的痕迹,从墙那边开始,往前面去。
他暗叫不好,但这也代表着线索,他叮嘱兰若紫:“藏在这里别动,我去前面看看。”然后不等兰若紫慌张拒绝,就往前去了。
林方小心翼翼地沿着血迹探路,听好像没有别人在,只捡到了一个雕塑。
林方虽然疑惑,但是没多想,就要转身回去,转身时看到了稍矮一点的墙上刻了什么。
“有……不存在……的……人”,这句话被绿化挡着,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林方仔细辨认了一下,思绪就开始乱成一团地往上冒。
他先回到焦急等待的兰若紫身边。
“林哥,我以为……”
林方嘘声,示意兰若紫不要说话。
他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想法。
首先他想到玩家二十三人,这是个很古怪的数字。其次只通关二十人,剩三人,再加上墙上刻的“不存在的人”字样。
会不会二十三位玩家中有三人是系统捏造的?
他又想起一个细节,之前他问兰若紫知不知道这是哪儿,她的回答里有一句“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于是林方笑着又问兰若紫:“你在这儿待多久了?”
兰若紫脚步一顿:“我忘了……”
林方心里有数了,但是不知道怎么让她自己认识到真相。
然后林方想起浅蓝背包里的三人合照,他拿出照片,放到兰若紫面前:“熟吗?”
兰若紫认真看了看,突然流下泪来:“我,我不知道……”
林方把照片收起来,看兰若紫无声地哭泣,用手轻拍她的头顶:“乖……这只是一场梦,马上就醒了。”
确实可能是一场梦,只不过醒了之后,面对的现实或许会更加残忍。
兰若紫看着林方神秘的笑,不解,只流泪。
之后林方带着兰若紫往一开始就计划的方向走,他拿到了九个雕塑,只差那么一个。
但是很久都找不到其它的,他想,别人肯定搜刮过这个地方了。虽然搜过的地方能保证安全吧,但是完不成任务。
他咬咬牙,决定还是乱走碰运气。
林方运气一直不错,自己给自己封了非酋称号。这不,前面就遇到几个人。
他看见前面一个五彩斑斓的东西,在移动,接着意识到这是头发,然后看到杀马特把一位老大爷推倒在地,老大爷目测五十多了。
林方有点不高兴,跑到几人旁边,拦住杀马特要踩老大爷的动作:
“喂,再不住手我就要报警了。”
杀马特使劲抽身,看林方身上有血迹,对着林方不爽到:“你谁啊,别多管闲事,滚滚滚。”
一边几人中的一个年轻男孩把老大爷扶起来,看杀马特又想打林方,马上上前:
“现在我们这边人多,该滚的是你吧!”
林方用眼睛余光瞟了一眼男孩,发现他眼熟。
……他不就是学生证的主人嘛!传说中不存在的人,但是兰若紫见到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且让林方感叹的是,系统连一把年纪了的大爷都不放过,也太狗了。也许是因为这场游戏存活率高,林方才能看见各种各样弱势的人,这是他们的第一场。
但是杀马特无所畏惧,他拽拽地说:“报警?你报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蠢货们?”
林方诧异,没想到这杀马特平时还喜欢看网文,对这种游戏世界比较了解。
杀马特又不耐烦到:“赶紧的,交雕塑走人!不然连你一起打!”
林方笑了,杀马特这是对他自己很有信心嘛。没办法了,这种人必须得打一顿。
林方突然发力,照着杀马特柔软的肚皮就是一膝盖,多亏了身高优势,踢个肚子轻轻松松。
杀马特也在道上混过,打架斗殴更是没少参与,这时候却只觉得内脏都要被踢出去了,从来没挨过这么重的一脚。
林方才不等杀马特缓过神来,接着按住杀马特头往墙上撞,撞三下,直到出血。
多亏杀马特的长发,能够被林方轻易钳制住。
杀马特这时眼前已经开始冒雪花,意识有些模糊了。
林方笑着放开手中五彩斑斓的毛,任由杀马特滑落在地。他脚尖踢踢杀马特的脸:“要有自知之明,蠢货。”
接着,林方搜了杀马特的身,搜出来三个雕塑,放进背包。这时已经有十二个了,如果不出意外,可以去找出口了。
“啊啊……杀人啦……”老大爷没想到自己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林方想起,旁边还有两个不存在的人来着,等下拿出学生证,打算给男孩看,不知道破除不存在谜题会不会得到什么。
他刚这么想,眼前出现系统的文字:你得到了不存在之人的恶意。
林方一愣,不知道什么意思。
随即他知道了。
倒地的杀马特身上浮现出了一具青黑色的半透明身体,林方猜那是灵魂,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灵魂这时非常狰狞,浮在半空中对着林方冲过来了!
“跑!”林方来不及多想,只能发出这一个信号,能不能接收到,得看他们的悟性了。
兰若紫是立马跟上来了,那个小男孩云里雾里的,看见大家都跑他才开始跑,差点被鬼魂状态的杀马特抓到。
而那位老大爷……靠!他跟林方并驾齐驱了!这位老大爷这么老当益壮的吗!
现在林方心里只想着这一带的地形,拼了命也要把距离拉开,这样才能甩掉杀马特。
好在杀马特似乎没办法离开身体太远,林方亲眼见杀马特追到一个地方就停了下来。他把杀马特的尸体和跑过的地方画圆重点标记,争取不到这儿来。
这时他才有时间想别的。
首先,林方抓狂了,他怎么又遇到特殊的npc了!其次,现在算进杀马特,三个不存在的人都在自己身边,另外两个分别是确定的男子高中生和不确定的他的朋友兰若紫。
老大爷、男子高中生和兰若紫都在喘气,男子高中生伸手:“你好,我叫李子明,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林方翘起嘴角问到:“你不害怕吗?我刚刚杀了人,我们还遇到鬼了。”其实林方只是把杀马特打晕,而且估计他早就死了。
对方一愣:“不怕……好像在哪儿遇到过……”
林方一拍背包:“认不认识这个背包。”
“不认识……”
林方皱眉,心想要揭穿对方的身份看来必须给对方看照片了,可是万一他也变鬼,给我发一张恶意牌怎么办?就像杀马特那样。
于是林方先不管他,看向老大爷。
“大爷,您今年高寿啊?”林方大声问到。
老大爷尽全力奔跑,气还没喘匀,就听刚刚的“杀人犯”问自己话,迫于淫威不敢逃。
“呼……呼……啊?我身上很臭?”大爷闻闻自己:“没有啊。大哥,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一边高中生也帮林方问老大爷:“您多大岁数!这大爷耳朵背点儿。”
“啊?我什么用处?……我一把年纪了没什么用处!”
林方很不确定老大爷的年纪,跑得过鬼魂,但是耳背。
“您在做梦呢!”林方按惯例说。
“什么?在杭州?我怎么跑到杭州来了?刚刚那是什么啊?大哥您可别杀我呀……”
“不是杭州,是做梦!”林方见老大爷没听清,又说一遍。
“哦哦哦,我在做梦。”老大爷终于听清了,他又问到:“那,那这儿是哪儿啊?”
林方放弃了,直接说:“把你们的雕塑交出来!”
那大爷应声而跪,“别,别杀,我交,我交。”然后手抖抖抖地摸索自己身上的衣服包,拿出了一个雕塑。
高中生也被吓到了,看林方不像开玩笑,拿出了自己两个雕塑。
林方把两个人交上来的三个雕塑放到一起,再拿出自己多余的两个,一共五个,示意老大爷拿着:“来,拿着,五个。”
老大爷哆哆嗦嗦地把五个雕塑装进衣兜,林方对高中生解释到:“听我的,你用不着。”
第十九章 善意
林方是这样打算的,自己拿多余的雕塑是很不道德的事,可能别人会因为我多拿了而通不了关。
把多余的给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大爷,要么他运气好集齐十个过关;要么他被人打劫,这五个雕塑也能发挥它的作用。
高中生迷茫地看着林方,“为什么我用不着……”
林方反问他:“你在这儿待多久了?你怎么来的?”
“呃……都记不太清了。”
林方拍拍他的肩膀:“唉,后面你就知道了。”
林方先故弄玄虚,把高中生和兰若紫稳住,到出口再揭晓他们的身份,这样他们变成鬼魂也抓不到他。
现在可以找出口了。
林方本来不打算带老大爷,但是高中生说他要跟大爷一起走,保护大爷,如果不带大爷就没法带高中生,不带高中生的后果是没法揭发兰若紫的身份,因为他们很可能认识。
就是说,不带老大爷的话,那三个人就都没必要带了。
林方想了想,带上,一行四个人,队伍数量还是可观的,起码能吓跑想挑事的独行侠。
即使四人中就有一老两弱吧,但万一出事还能推人出去挡刀呢。
然后林方就想抽死自己,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们四个人遇到了两名青壮年,而且对方还带着抢,这下真的是双拳难敌四手了。
可能是对方看林方身上全是血,比较忌惮吧,没有马上冲过来打劫。
林方先把双手举过头顶,说:“两位大哥,我是良民,呸,我是好人。”
但是他浑身是血,这一幕说是狼人自爆也不为过。
双方都在警惕,林方是真的不想再起争端了,打架非常累。
“我能证明,他是个好人。”这时高中生说话了,特别像狼帮狼。
“那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对方一问就正中靶心。
“这……这是别人的。”林方镇定回答。
“你这不是废话嘛!”对方一个人举枪就要射击,另一个人拦住他,接着好像在商量什么。他们商量着,一人还朝林方这边看一眼。
这是好机会!林方捕捉到了逃跑的时机,但也抓心挠肺的想知道对方在商量什么,为什么不动手了。
此时林方分出两个心声,一个说:“先等等吧。”另一个说:“好呀好呀。”
于是林方放弃逃跑的大好时机,等那两个人商量完。
“你拦我干什么,对面那个人浑身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先等等,你看对面那老头儿,眼不眼熟?”
他于是看了一眼:“是挺眼熟的。”
“缺心眼儿呀!咱们之前遇到的那具尸体?从它身上搜出来的身份证?”
两人冷汗就下来了:“这是撞到鬼了?”
“说不定呢,游戏里什么事做不到?”
“那怎么办?”
“不动声色地撤,听说不能当着鬼的面拆穿他的身份,不然会重新变成恶鬼来抓你!”
林方还在等对方商量出结果,就见他们说完话,警惕地看向这边,脚步在缓缓向后挪。
他感觉奇怪,对方好像忌惮自己这边一样,在撤退。
“二位大哥?交个朋友嘛,怎么走了呢。”林方脸上带着微笑,朝对方走去。
但是对方退得更快了,一直消失在尽头拐弯的地方,传来声音:“别过来,打死你。”
林方不动了。
但是突然,对面消失的拐弯处冒出一节枪头,林方立马避开。
嘭!
“哎呀你瓜的嗦,表去管他嘛!日龙包!”接着是他们快步逃跑的声音。
林方很好奇他们有什么事,但是回过身,己方队友受伤了。
是老大爷。他腹部被抢子轰烂,血如开闸的山洪,当时就倒下了。
“老人家!”高中生只来得及捂住老大爷的伤,但只是杯水车薪。
兰若紫受惊似的,先哭为敬。
老大爷嘴里吐血了,已经没救了。
但是他好像想起什么一样,表情跟之前做梦似的祥和有明显区别,他手颤抖地握住高中生的手,没法转头,只能对着天空说:“……要……活下去……”
林方觉得事情诡异,拿这一切当梦的老大爷突然认真了起来。
然后他就收到了系统发给他的消息:你得到了不存在之人的善意。
林方愕然,看见老大爷身上浮起来一具面如死灰的灵魂,朝带枪的两个人飘去,路过林方时丢下了一个东西。
林方捡起来,是一个徽章,做工和最开始的躲猫猫徽章如出一辙,图案是同心圆里面夹着弯弯曲曲的正方迷宫,跟现在所处的游戏一模一样。
按钮!
林方想起来休息室里的留言簿,说按钮可以让人立马进入按钮所代表的游戏内。
赚了!
这不相当于多了一次机会吗?如果进入的游戏死亡率太高,可以使用按钮跳到这个迷宫游戏里面。
林方很开心,终于欧一回了。
开心之余想到,老大爷居然也是不存在的人,而且还可以给玩家发好人卡,所以得到恶意和善意,只看玩家对其做过什么。
现在那两个人肯定得到了“不存在之人的恶意”,被鬼魂追逐了。
但是!自己推理有误,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或许一开始猜不存在之人有几个的时候就出问题了。
最后,林方有注意到兰若紫和高中生都没得到什么。
于是他问两个人:“你们收到消息了吗?”
兰若紫抽抽搭搭地摇头,上前拉住林方的袖子。
高中生一脸沉痛,也摇头。
高中生好判断,他的背包被自己找到,学生证已经是铁证了,不存在之人没收到同类的善意很正常,因为不需要,他的身份确定下来了。
但是兰若紫还不能确定,不如就把她当玩家。
林方搜出老大爷的五个雕塑,扔给兰若紫:“拿着,浪费可耻。”
然后拿出背包里的学生证,指着上面的照片,对高中生说:“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不给你雕塑吗?这就告诉你……看看这个,是你吗。”
现在林方不顾虑恶意这件事了,他从杀马特手中救了老大爷和高中生,应该不至于给他发恶意卡。
高中生靠近看,看清后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有我的学生证?”
林方面无表情地拿出照片:“这儿还有你和朋友的合照,还有你的卷子,这个是你的背包吧?她是不是你的朋友?”他每说一样就展示一样。
“所以,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高中生随着林方的话一步步后退,好像每一句话都让他想起一些事,最后目光落在背包上:
“怎么会……我想起来了……我……”
他的脸色快速灰败,扑通倒地,吓得兰若紫又叫起来。
随后林方收到一条消息:你得到了不存在之人的善意。
倒地的高中生尸体上浮现出面无表情的青黑灵魂,因为没有攻击目标,围着自己的尸体无目的地飘飞。
灵魂身上,一个东西朝林方甩过来,林方单手接住,一看,是个一模一样的按钮。
林方把两个按钮收起来,想起了最开始杀马特那儿,合着那是三个不存在的人之间的矛盾,自己闯进去,一挑三了。
然后他思考起来:不存在的人是系统捏造还是死去的玩家?系统可以将人做得活灵活现,人也可以被系统当程序来用,人在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林方觉得至少现在还无法触及答案,但是自己会一步步去寻找的。
他忽然看着拉着自己袖子的兰若紫,不明白了,她是谁呢?该不会自己搞错了,她只是玩家吧?
兰若紫小心地看着林方脸色,好像怕林方丢下她,神情跟狗有点像……
林方笑得灿烂,说的话却跟笑容相反:“我要去通关了,你就别跟了吧。”然后一用力,把自己袖子扯了出来。
兰若紫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大眼睛里一会儿就蓄满了泪水,哽咽着又要哭。
这次林方不管她了,抬脚就往前走,走着走着跑起来,确认自己身后没跟着人。他心情大好,哼着歌,快速往出口方向移动。
这边兰若紫见林方是认真的,跟着的脚步停了下来,哭得没那么厉害了。她抹抹泪水,发泄似的把五个雕塑往地上一扔,往回走,几个拐弯不见了。
林方一身轻松,开始认真避开别人去出口。具体流程就是,听有没有别的声音,拐弯之前先偷窥,然后尽量放轻步子。
他越到出口越谨慎,好在他好像领先别人很多,毕竟打劫了好几个人。
前面就是出口了。六个出口围成正六边形在中间,出口上方是大大的出口标识。
问题是迷宫出口离游戏出口有点远,大概有十米。如果迷宫这边有人守株待兔,那就不太好了。
于是林方先等,看有没有人埋伏,反正通关条件已经满足,谨慎点不会错。
他数起了呼吸,一呼一吸大概四秒,一百大概七分钟,三百次后,林方想到了一件事。
这地图没遇到过吃的。他一边观察外面,一边想这件事。
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是吃了再睡的,这之后有大概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了,也可能更长时间。
这个地图没吃的代表接下来休息的二十四个小时也没吃的,这样一加,三十六小时不吃不喝没跑了。
要是接下来的地图再不给点吃的,他可以当场暴毙给系统看,让它看看,因为它规则的不完善,居然把人给活活饿死。
第二十章 第四场
没吃的喝的也成,或者说请务必给些喝的,水是生命之源呐。说到这,林方又想起来了,休息室里有水龙头……
不是吧?让玩家喝这个?虽然系统提供的水质量肯定有保障,但是心里总有道坎儿,每喝一次水就跨一下,这谁受得了啊。
另外,现在林方衣服被血弄得很脏,再说了衣服穿久了一股味儿,没换洗的怎么办?除了衣服,还有裤子和袜子、内裤,头发胡子久了不打理就会邋里邋遢的,这都是现实而迫在眉睫的问题。
上一场因为背景原因,系统给了每个人特殊服装,下次万一是冰天雪地怎么办呢,系统还会给相应的衣服吗?
这些问题虽然是旁枝末节,但也很重要啊!这个系统到底行不行啊,根本没有照顾到玩家方方面面。
说起来提到系统很多次了,也呼唤过它,但是从来没给过回应,这一点很奇怪。也不是林方自恋,非得让系统搭理他,就是感觉系统不在岗,请了个机器代班一样。
林方摇摇头,把这些魔性的问题从脑子里剔除,算算时间半个小时了,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十米的距离全力跑一秒多就过了,这么短时间,按最差情况,有把枪瞄着,那也不一定打得中。就算枪瞄着出口,也不可能每个出口都把守着,自己选对的几率挺大的。
拼了!
林方把背包换成后面背,把带子栓紧,让它不会影响跑步,各方面都调整到最佳状态,做好起跑姿势。
跑!
林方噔一下蹦出去,每一步都跨得合适而迅速,拿出了高考短跑最高水准,人影都看不清,唰一下过去了。
很好!没遇到阻挡!
他只见跑过通关出口后,冲进了一片黑暗,然后四周一亮,以自己没办法控制的惯性,冲到了休息室里,被床绊了一脚,哐当一下倒在床上,还止不住得往前翻。
林方看清楚是休息室,瞬间放松了。
歇了一会,不得不起来面对现实。
他发现背包被自己给背进来了,算是一个好消息,虽然可能下一场就会被人给抢了,但好在曾经拥有。
自己初夏穿的蓝衬衣和灰黑色牛仔裤也被血染脏了。他把自己所有的衣物,包括一只脚心破了个大洞的袜子,放到浴室里,用肥皂洗了,挂到玻璃门和椅子上,期待二十四小时过后它们全都能干。
自己则是裸着等墙上的倒计时剩十个小时。时不时叫一声“系统啊”、“主神大人”、“你们在不在啊”,妄图通过这样的骚扰,让高层注意自己,再给点福利就更好不过了。
可惜没神理他。
林方没想到没有娱乐的十四小时是这么难消磨的,又不能全睡过去,怕越睡脑子越昏。只有本子和笔能让他抒发一下郁闷的心情。
或者复盘一下上一场。
上一场真的特别简单,又特别难。简单的是,如果玩家不内讧,二十个玩家都能过关,通关率可达百分之百。
难的是玩家里面有内鬼,那缺少的三个名额,就是内鬼。如果系统说投放二十三人全都能过关的话,那玩家之间的争抢,也不会这么激烈吧。
最可气的是,三个不存在之人全给自己一个人碰上了,最可喜的也是这个,因为林方因此获得了足足两个珍贵的按钮。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的真实写照。
还有一步步迫近的第六关。虽然手握两个按钮,但是通过留言簿来看,按钮对第六关没有用,要是有用也不会没人突破第六关了。所以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按钮上,还得靠自己。
之后这两关也没必要使用,因为它们难度都差不多,如果连接下来两场都没办法通关的话,那第六关也不要想了,直接暴毙吧。
为了表决心,林方决定把按钮留……不,还是带上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还是能蹦跶几下的,没必要非有路又不走。
眼看时间倒退到十个小时,林方睡了,九个半小时后起。
……
九个半小时后,时间还剩半个小时,林方醒了。
先起床洗漱,感觉有点饿。再摸摸看衣服干没干。其实要没干也得穿,他就这套衣裤了。
内裤袜子和衬衣都干了,就裤子还有点润,没办法,还是穿上,一会儿就被体温烘干了。
再背上颜色清新但是被血污染的背包,静静等着倒计时归零。
三、二、一。
四周一亮一暗,林方就身处下一场游戏场景里了。
后面是大门,前面全是卖珠宝的柜台,此时人来人往,玩家站在这里也没人注意他们。
这里一层一眼望去完全能看完,最右边是自动扶梯,连着上面一层。
看着像是大型超市。
林方周围有另外九名明显是玩家的人,此时大家都在看眼前浮现的规则。
1,所有出入口已封闭,杀光所有超市内目标。
2,若有人报警或者打119和120,警察、消防员、医护都能入场,以上人员不算入目标。
3,玩家若被警察押解出场或者被警察击杀则该玩家任务失败。
4,若医护将任何一位目标送出场景则所有玩家任务失败。
5,三层员工休息室内有玩家专属工具库。
6,弹药无限,没有时限。
阅读完毕后,林方发现所有目标头上都有一个绿色的小圆点,大概普通按钮那么大,玩家头上就没有。
林方咧嘴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笑着说:“去工具库说吧?”
他们点头,于是林方走前头,上了自动扶梯。第二层之后发现这层没有入口只有出口,只能再上到第三层。一行十个人像不认识的一样,专挑靠墙的地方走,最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员工休息室。
休息室里是成堆的纸箱,看起来工具很多。等所有人进入后,林方把休息室锁住了。
“不是玩家对抗,结盟吧,怎么样?”林方一挑眉,对其他人说到。
“我我我我同意!”一个年轻女玩家高举右手,非常兴奋说:“同意帅哥意见!要是每场都有帅哥,死也值了!”她头发染成紫色,绑着双马尾,十分青春活泼。
“不,那个,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其他人里一直表情忧虑的一中年人开口问到:“什么规则,杀人……我可不杀。”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被看得头又低下很多,只拿眼珠子扫视其余玩家。
林方没想到自己以第四场身份遇上了第一场萌新,视角转换间,心态也不一样了。
旁边一个站得很端正,气势也很宏伟的大哥上前拍拍中年人:“新人?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行了,不做会死知道吗。”
另一边,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推推眼镜,嘴里说着刻薄的话:“新人最麻烦,接受不了事实不如给我们当垫脚石。”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被他锐利的目光逼回去了。
另一个气质温和的男人制止了他们之间的分歧:“现在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要做些无用功的事。现在不如来自我介绍一下,再看看都有些什么工具。”
大多数人都同意了。
温和男人先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沈玮,不瞒大家,这是我的第五场了,一般负责组织和出谋划策。”
斯文眼镜男转头看他:“这么说你是要争夺大哥位了?真积极。”
沈玮依然不温不火:“只是为大家贡献我的一点点建议罢了。”
眼镜男不理他了,直接说:“我姓杨,叫我小杨、杨哥就行了,也是第五场,主攻计谋。”
杨哥虽然说沈玮要争夺大哥位,自己却也说出场次和擅长方向,获取其他玩家信任,做法和沈玮差不多,看得出来他似乎有点双标。
曾对中年男人说过话的站得端正男开口:“周建国,资料还行吧。”明显不愿意多说。
另一个看着四十左右但是肌肉紧实的男人说到:“蒋军,退伍特种兵,大家好。”他说完就获得了大家的关注,毕竟这个身份代表着能打。
林方也准备介绍一下自己:“估计我是这里最小的,大家叫我小林就行了,有什么事你们吩咐就行了。”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旁双马尾眼冒红心,也自我介绍说:“小哥哥,我叫韩娜哟~”然后给了林方一个飞吻。
林方双手捂胸口往后倒,假意被发射的飞吻砸到心里了。
另一位女性玩家也开口:“这里唐心月,请各位多多指教。”
一个一直皱眉的大叔也说:“严肃。”
唐心月诧异看着大叔:“我挺严肃的啊。”
大叔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是说我叫严肃。”
林方不小心噗呲一下笑出声,引得严肃大叔看他,他立即摆摆手表示不笑了,然后朝中年男人示意:
“该你了,叫什么,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
“呃……啊?后面那些也要说吗?”
沈玮笑了笑:“不用,说自己名字和擅长的东西就行了。”
“哦……我叫王怀安,今年有四十了……不过我不知道这是哪儿,我怎么出去?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呢。”他担忧地看着其他人。
林方哈哈一笑,戏谑到:“这里是你的梦境,你正在做梦知不知道?”
沈玮一笑,对王怀安亲切说到:“小林乱说的,这里……”
“那个……我叫卫华忠。”沈玮还没说完,就被最后还没自我介绍的人打断了。
大家看看他,纷纷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沈玮说:“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完成任务就可以活下来。”
林方不在意到:“告诉他有什么用,你看他信吗?”
唐心月叹口气:“活一场是一场,大家能帮就帮。”
第二十一章 开箱
但是王怀安不怎么领情:“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这是什么团体啊,叫你们领头的出来!”
不止林方一个人烦他,周建国也不想照顾新人的想法:“行了,待会儿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做。”周建国挥一挥拳头,王怀安惧怕地一躲。
“不做就得死——还是被活活打死,知道了吗?”周建国一通威胁,王怀安直点头。
“打过招呼了,来看看系统都给了什么吧。”杨文推推眼镜,建议到。
玩家一致点头,上前拆开箱子。
林方也动手拆箱,先把上面的箱子拿下来,拆开一看,是一箱的对讲机。
嗯,常规配置。
别人也拿箱子拆,拆出来手枪和好几箱手榴弹!玩家们齐齐“喔”了一声,觉得绝了。
更绝的还在后面,其他人拆箱拆出来狙击枪和冲锋枪,还有霰弹枪,各有好几把,其他箱子里是整箱整箱的弹药,每种枪有个十来箱。
居然还有破门弹和定时炸弹!每开出一箱东西大家就齐齐“喔”一声,只有林方只开出来对讲机。
这就是十连不出货的手气!
之后还有汽油、电锯、喷火器和各种冷兵器,还有防火服和氧气瓶、防毒面罩。
最后,甚至还有火箭筒!火箭弹有十来发!
绝了啊,这样还怕完不成任务吗?
拆箱子时,每出现一种工具就会给一个提示。
比如所有热兵器都可以弹药自动装填,没必要每次都跑到三楼。手枪、冲锋枪和霰弹枪子弹无限供应。
系统给的工具力度太大,所以这才是存活率高的低端局啊。
但是有个问题,“这些热兵器人家不会用啦!”双马尾韩娜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此时周建国表示:“我也是退伍军人,用枪没问题,尤其是,我擅长狙击枪。”
“我说过我是退伍特种兵,所以可以教你们用枪,暗杀格斗也可以,擅长手枪、安炸弹。”蒋军把自己的作用明确了,目前可以把他看作第一战斗力。
“我对枪也有一定的了解,可以用枪。”一旁唐心月居然也会用枪。
“参与别的游戏时用过霰弹枪。”严肃还是很严肃,话不多说。
“我会一点。”沈玮说到。
“我也会一点,手枪,不保证精准度。”杨文好像故意要把沈玮比下去一样。
林方傻眼了,这样一来就有六个人会用枪,除去新人王怀安,只剩自己、韩娜和透明人卫华忠不会了。
“大多数人不是都会用,不如周大哥、蒋大哥和唐姐姐先教我们使用,再做任务,磨刀不误砍柴工嘛。”林方为了降低稍稍会一点枪的人的作用,故意把他们和自己拉低到同一水准。
“说到准备,我想,应该置定一个详细的计划,现在出去乱杀一通可能没等任务结束,警察就把超市彻底控制住了。”沈玮提出意见。
“这是应该的……”杨文还没说完,就被林方插话了。
“没错,我提议应该先摸清超市的场地和人员构成,他们的货物放在哪儿,监控室和各个出入口,这些准备工作很重要。”林方一改从前看热闹的态度,开始积极发言,毕竟出不了力气就得出脑力。
杨文看了林方一眼,继续说:“对,应该先把地形摸清……”
“先干掉超市的人员,不能让他们堵住我们,然后用总控室把每个楼层分隔开来,每层楼分两、三个人,同时推进。”林方又抢杨文的话。
杨文怒了,皱着眉看林方,林方坦然地回看他,要怪只能怪他说话不够快。
沈玮看两个人正在互相较劲,趁着空隙接续林方的计划:
“我同意小林的意见。这之后如果有警察来了或者医护消防,需要有人在三楼架狙击点,对要进楼的人精准射杀。”
“所以我们要准备的就是摸清地形,干掉职员,控制各种功能间,提前架设狙击点。”林方见缝插针总结了一次,不给杨文任何主导的机会。
“人家有一点不明白哈,子弹可以自动填充到枪里,炸弹和手榴弹怎么填充?填充到手里吗?”韩娜又问出了林方的疑惑。
“不是,找个背包——就像小林那样的,把手榴弹和炸弹放进去,你会发现它们永远都用不完,所以为了减轻重量,不建议你们装太多。”周建国像懂很多一样。
林方看他提到了自己的背包,有点担心他们看出来自己这个背包是可带进带出的稀有品质背包,会被抢走。
然而林方多虑了,没人稀罕他那背包。可能是因为背包这东西很容易出稀有品质吧。
“那就先这样,每层分组摸地形。我因为可能要总揽大局,所以必须掌控出入口,我就去一层。”总之,林方先大言不惭地说出来了。
“小哥哥去一层那人家也去!”韩娜立马开口,无脑跟随林方。
“……我也去一层。”杨文虽然看不惯林方,但身体很诚实,他也要为以后坐实出谋划策的位置而摸清一层。
“其实大可不必,去完一层后我们可以换着来,再去其他楼层,每个人都必须对超市地形清清楚楚。所以我也从一层开始看起。”沈玮劝解两个人一样,温和说到。
“好,就像沈大哥说的一样,一层人定了,一会还要去其它层,我们换着来。接下来你们决定吧。”林方又抢功劳一样把沈玮的发言总结成自己的发言。
“我要设置狙击位,我先去三楼。”周建国言简意赅,他是退伍军人,确实应该先摸排三楼。
“我也是,先去三楼。”蒋军以同样的理由选择了三楼。
接着唐心月说到:“不能会用枪的都分到一批,我去二楼。”
严肃大叔说:“我也二楼吧。”
接下来就只剩不敢发言的卫华忠和新人王怀安。
林方一改之前的看不起,温和地对两个说到:“你们呢?如果不介意的话,卫华忠去二楼,王怀安三楼行吗?”
林方显然是想在两人面前树立支配者的形象,说的是问句,语气不容拒绝,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卫华忠点头,王怀安还是一副被恐怖分子挟持了的样子,总想逃。
一群玩家表现得不像要进行大屠杀而是要营救别人一样。
大致的计划定下来了,每人拿走一个对讲机,开始分头摸索超市地形。
大家散开前先调试了对讲机,确保声音通畅且音量合适。
计划是每人尽量分散,每层保证三到四人。韩娜在出发前分组的时候非要跟林方待在一起,于是林方这组有四个人,韩娜、沈玮、杨文和林方,负责一层的搜索。
二层是唐心月、严肃、卫华忠,三层是两个老兵和不安定份子,周建国、蒋军、王怀安。
出了员工休息室,把门锁好,每人都有一把钥匙开始分散。
休息室在第三层,不走安全出口的话,正常人购物路线是从一层走自动扶梯到二层,二层有超市收银台,但是进不去,只能直上三层,三层是日用,再从三层下到二层食品生鲜。
这时二层一层组找到下去的扶梯,各自到位。
林方搞懂了这鬼超市的动线之后开始逛一楼。一楼全是卖珠宝的,一进正门就是。但还有其它偏门是从侧面的商店开的,要守住偏门不进警察略微有些难度。
除了超市正大门之外,楼体三面都有出入口,好在一共三个。但是不妙的是显眼的出口之外还有不显眼的安全出口,一共两处,加上其它出口就是五处了。
林方打开对讲机:“好消息,没有地下停车场。坏消息,出口多达五处,安全出口有两个,想办法堵住安全出口。”
其他人纷纷收到。
“安全出口怎么堵……”林方自言自语一样。
“关门就行了。安全出口里面还有一层防火门,防火门还是挺厚的。”沈玮听到了林方的自言自语。
杨文看了两人一眼:“防火门在破门弹下也撑不了多久,不如把精力放在一层的安全出口,确保没人进入就行了,这需要周建国和蒋军来配合。”
说到任务,几个人还是很认真的。
“我们应该找找控制室,只关了一层玻璃门我很不踏实,要把卷帘门和不锈钢网门都放下来才行。”林方强调了一下。
这时几人的对讲机响了,是唐心月的声音:
“除了两个自动扶梯外,还有两个安全出口,不过都有防火门,可以关上,到时候我们都走扶梯就行了。”
“除此之外二层还有监控室和配电室,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还有货仓若干,建议自己来看看。”唐心月说完,另两组人都回收到。
不一会儿周建国浑厚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三楼的货仓里有封闭的阳台,正对大门外,可以设两个狙击位,覆盖范围是正门前一百八十度。三楼也有两个安全出口。”
要说为什么有人拿着对讲机在超市里逛来逛去不被保安怀疑,那当然是因为避开人说的啊!智障啊一定要跑到人家面前舞吗?
这一趟花了二十分钟左右,然后林方这组上三楼,周建国这组到二楼,二楼的严肃组出收银台到一楼。
第二十二章 就位
林方到三楼看了货仓和安全出口,货仓外面的阳台面对着大门外,上面挂着超市的名字大牌,可以用作掩护。
三楼安全通道以上就是居民楼,楼道的出口都关着,应该在楼的另一边有电梯。
值得注意的是,每层的货仓旁边就是安全出口,这让林方有了个想法。
大家都通过对讲机表示看完布局后,又互相换了楼层。
林方四人顺着超市动线下二楼,周建国这组装作什么都没买的顾客去了一楼,严肃这组上了三楼。这次之后,所有人都摸清超市布局了。
要问为什么整这么复杂,一起逛超市不就完了吗?
他们是十个人啊!整整十个!一起逛还挑偏的地方走是在故意吸引安保视线吗?
总之,一群人完成前期的前期工作后,回到了三楼的工具库。
“接下来就该进行真正的前期准备任务了,首先三楼的狙击点需要提前架好。”周建国发言到。
林方抢在沈玮和杨文前面说出计划:“按照之前我提的计划。”
“第一步干掉所有在货仓工作和跟他们接近的职员,穿上他们的衣服,掌握各个功能室。”
“第二步,架设好狙击点,每层玩家到位,控制室放下每层楼的钢网门,将目标一分为三。”
“第三步,屠杀。”
“大致上是这样,明白了吗?具体行动细节还要商量,或者见机行事。”
他尽量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其它细节没提,先说为敬。
“不需要你们记,知道就行了,OK?哦了?”林方对其他人比个手势,怕中年人听不懂还特意翻译成了东北话。
其他人要么对计划没概念要么能跟上林方思路,于是都点点头,林方节奏带得飞起。
“好,那么来分配具体任务。”林方不给其他人思考的间隙,直接每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这样即使反驳也得拿出相应的方案。
“三楼比较重要,退伍的周大哥和蒋大哥你们主要负责三楼好吗?杨文和王怀安辅助你们,杨文你该不会有意见吧?”林方一指杨文,不等他发言,就继续说:
“你的意见不重要啦,咱们继续说。”
“一楼是主要的出入口,我要亲自守着,会枪的唐姐姐和严大哥跟我一起。”
林方主要想的是一楼空旷人少,无脑扫射扫不到什么人,还得一个一个点杀,这时候自己就没什么用了,需要调两个会的。
至于严肃,林方不相信他只是“用过”而已。
“剩下的人。”林方顿了下,在算还剩谁:“哦,韩娜,沈哥,卫华忠,你们暂时搞二楼,二楼是食品区,人多,端着冲锋枪突突突就行了。”
“到位之后我会给出指令,先干掉各层不在明处的职员,别让人发现——咱们有刀有枪,这个不会很难吧?”
“然后穿上他们的衣服,二楼沈哥到监控室放下每层的卷帘门和钢网门。一楼同时用货物把两个安全出口堵了,这同时你们通过安全通道移动,到三楼把各自要用的东西搬下来。”
“我们以后的移动方式就是安全通道了。这时外界状况应该有点异常但是我们通过广播告诉他们原地待着因为要抓逃犯。”
“三楼周大哥看时机把狙击枪架设好,而且你们要带手榴弹和RPG,多多益善好吗,就靠你们掩护了。”
“都好了之后我们一起开始对目标人群扫射,要求是快、多,冲锋枪一直突突就行了,注意别扫到自己人了,这毕竟不是电脑游戏,这里有友伤的。”
“估计警察来得很快,一旦听到警笛声,周大哥就上阳台,来几个警察狙几个,多了就用手榴弹或者火箭筒,务求不要让他们进楼,医务消防来了也是重点摧毁。”
“说了这么多你们不需要记,我会在行动中一一提醒你们的,你们有个大概印象就行了。”
林方上下翻飞的嘴皮子终于停下来,长舒一口气:“现在请周大哥、蒋大哥和唐姐姐为我们讲解枪械的使用方法。”
周建国看他一眼,默认了林方的差遣。
然后他们就跟讲师一样挨个跟枪痴,比如说林方,讲怎么用枪,不求准度,能射就行了。
经过一系列的求知好问,王怀安都能开枪了,大家开始分配每层楼的火力。
主要是分配到三楼和一楼,一到三楼份额是二比一比三。
现在当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带到每层并且直接开干,按照计划,先控制每层楼。
人员也到位之后,林方下指令先干掉在后台的职员,穿衣服。
一楼比较空旷,带手枪和刀下楼后每个人都尾随柜台职员进休息室或者仓库。
林方尾随了一个女柜员,穿着职场服,下身是包臀的裙子,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但是林方是个没有感情的人,等职员一进屋,里面没有其他人,很适合行凶。他靠着身高优势,先一刀朝脖子侧面割去,再捂对方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就解决了这个人。
再关上门,无事发生一样进了货仓,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对货单,林方随机选则男的。
对面突然冒出个头,是唐心月,两人正好摸到一个货仓里了。
唐心月挥手示意两人同时下手。
噗嗤——刀刃入肉的声音,两个职员在血泊中倒下了。
林方快速换了职员的蓝色衣服,唐心月早就换好了。
两个人进了另一个货仓把里面的人撂倒,林方和严肃汇合,通过对讲机问其它楼层的人:“都杀好了吗?沈哥找到监控室没有,找到后你留在那儿等指令,准备好就跟我说。”
其他楼层的人还没准备好,严肃说:“趁这个时间,我们先把安全出口堵了。
“嗯,好。”
说动就动,三个人装作搬运货物,不管是什么货物,把看起来又重又大的箱子搬到一楼通往外面的安全出口。同时看有没有人要进休息室或者仓库,有的话要跟进去杀掉那个人。
还好新人场不是什么魔鬼场,系统有意降低难度之下,没npc有突发行动。
林方趁其它楼层还没准备好时去三楼把装好箱的工具用推车堂而皇之地走扶梯推下来了。
对讲机滴声响起,林方接起来一听:“二楼职员料理好了。”是沈玮的声音。
“好,去一个人三楼拿东西,准备开干了。”
“三楼也好了,狙击枪已经就位。”
等了一会儿,沈玮发来通讯:“二楼把枪械准备好了。”
差不多时,林方对所有人发令:“二楼监控室把卷帘门和钢网门放下,每个人到合适的地点就位。”
至于什么地方合适,就看每个人的选择了。
林方在暗处杵着枪准备着,看到玻璃门外钢网门和卷帘门缓缓降下来,通往二层三层的扶梯也降下了卷帘门。
现在除了安全出口,不能上,不能下,也不能出。
林方抬起对讲机,语气轻松地发出一条指令:“沈哥,请我们的顾客冷静一点,最好聚集一下,因为我们要找逃犯。”
然后就公然端着枪出去了。
沈玮温和好听的声音适时响起:“尊敬的顾客朋友,现超市内进入一名在逃嫌疑人,请各位不要惊慌,到我们便衣民警处接受筛查。”
超市职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同事群里疯狂地扣问号。多亏了上班不能多玩手机的规定,他们没发现有些消息永远得不到回复了。
“嘿——!”林方朝着外面一叫,吸引所有人注意。
“这里是警察,请过来配合我们的工作——”林方对他们出示了地上随便捡到的一个小本子。
他们一开始见到枪有点害怕,但是听说是警察,再加上有广播的提示,都信任林方很多,纷纷聚拢过来。
没错,都过来。林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举枪扣动扳机。
一枚子弹在火光的映衬下射出枪膛,飞速击中了一个还保持着信任微笑的顾客。
子弹嵌入他的胸腔,让他往后退了一点,随即站稳,但是被随之而来的十数发子弹扫射,范围包括他附近的人,他们一起不甘地倒下了。
如果死后魂魄离体,那么此时超市上空定有乌泱泱的魂魄哭泣着不肯离去。
林方和其他两人端着机枪胡乱扫射,前排最前面的人最先遭殃。刚一开火,就倒下了十多个人。
他发现npc死后,头上的红点会变成绿点,这方便了识别装死或者没死彻底的人。
其他人最先想到的只能是逃。但是离前面近的此时心神已经乱作一团,大脑什么指令都发不出,只能做接着前排的亡命鬼。
一楼的开火声很大,提示了二楼三楼的玩家。他们立即开火,端起机枪就朝聚拢的人群射杀。
二楼的人很多,即使三挺冲锋枪也没办法一下子把生命全部收割。
沈玮三人面前倒下了一片片的人,他们互相重叠着,四散奔逃的人踩着他们尸体过去。三人开始分三个方向追逐逃跑的人,所到之处尸横遍野,绿了一地。
三楼也同步开火,只不过之前出了点岔子。
第二十三章 隐患
三楼一开始行动的只有周建国、蒋军、杨文三人,王怀安不愿意去杀人,而且还极端鄙夷三人。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王怀安迫于淫威,不敢乱跑,也不敢跟他们对着干,只自己喃喃自语着。
杨文摘了眼睛,讥讽地笑着:“嗤——你多大了?十岁以下还是六十以上?”
王怀安警惕看他,不说话。
“全息影像知道吗?老古董,这一切可以当做一个全息影像游戏,证据就是你应该跟我们一样能看到npc头上的生命点。”
杨文还耐心安抚王怀安,或许只是看他无法接受现实的样子好笑。但王怀安还是听不进去地自言自语,甚至把眼睛闭了起来。
杨文觉得没救了。其他人也没办法逼他,只能好心把他绑在仓库里,这已经是最怀柔的政策了,按周建国的意思,把他杀了最好。
但是杨文以说不定反水向着我们而且杀掉他应该通过全体同意不然就是对所有人有恶意的理由把王怀安留下了。
实际上我们都知道,杨文是个变态,他只是想看王怀安在极度恐惧和不安中会有什么变化罢了。
总之,王怀安被三楼玩家剔除出去了,并且限制了人生自由。杨文铐他的时候,用了极度残忍的方式。
之后到了随意开火扫射目标的时候,也像二楼那样,先打下一大片人,然后三个方向追杀逃跑的人。
一楼大多数人很快就清理完了,只剩下跑得过于散的人。林方还是端着冲锋枪,见人就突突,总能把正在跑的人吓得不知道往哪儿跑,然后就被突突死了。
唐心月和严肃则换成了精致小巧的手枪,看到人了就一个一个点射,效率比林方高不少。
林方听见了楼上的动静,除了开枪的声音就是人群尖叫,他估计待会儿大多数人清完后,找到躲藏点的npc就开始报警了。
现在还有些狂欢的时间。
林方把一楼交给唐心月和严肃,自己从安全通道上到二楼。
二楼人还挺多的,跑到安全出口近处的人一看到有人来了,正打算进行史诗级的汇合,逃入安全通道。
“呃啊啊……快,快逃,杀人了……”逃跑的其中一人还没到,看得林方先吓了一跳,随即就着急地提醒林方。
“别急,什么杀人,杀什么人?杀人什么?”林方和善又惬意地问。
“快……”
然后他就突然看到林方手里拿的枪。
林方笑容逐渐放肆,狂笑着送撞到枪口的一行人上了西天。
林方进入二楼,对对讲机特意提醒了一下:“林方进二楼了,别把我打死了,我背着浅蓝色书包的。”
没人回他,都在忙着完成任务。
林方上来主要是干嘛呢,他主要是帮着沈玮他们清人,毕竟二楼人实在是太多了。
前门林方正看到卫华忠追杀着一群人,于是上前端起冲锋枪热心帮忙了。
这个时候,除非运气好,一开始就很快找到躲藏的隐蔽地点,不然跑动时只要露出个头就完蛋。
四个人到处追着人跑,机枪的哒哒声和人的尖叫哭喊声不绝于耳。等到二楼尸体铺满地面,四人才挨个搜查那些可以藏人的地方,找到人就无一例外,全部赠送天堂单程票。
三楼的王怀安当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能想象状况的惨烈。内心极度挣扎,他在纠结自己是不作为还是做出行动保护无辜人群。
最后他决定了,就算自己被限制在工具库,他还是要为普通民众做点什么,所以找到了一根细铁丝……
林方上到三楼看情况,也是满地的尸体,周建国蒋军和杨文正各自追着分散的人群跑。
林方了解了情况,觉得三楼没问题,于是提着事先打包好的一大箱汽油,走楼梯间送到一楼去。
一楼还在摸排漏网之鱼,林方边倒汽油边看犄角旮旯有没有藏人,要是有,就掏出手枪毙了他。
唐心月和严肃看他倒汽油,明白他想干什么。
火可以有效控制一楼不进人,这样就算警察破拆了门,也不好上楼。不过这个要留到最后用,火势蔓延会很快的。
三人把一楼又摸排一遍,没一个红点,确认没人了,于是上到二楼帮忙。
时间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林方听见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周大哥蒋大哥,警察来了,麻烦你们打掩护,二楼三楼还有人没解决。”
周建国和蒋军还没听到警笛声,但是他们相信林方,依然去了天台上的狙击位打算伏击警察。
不一会儿,警车鸣着笛声果然来了,这时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来的警车只有一辆,四个人。
蒋军和周建国耐心等警察下车,他们全部下车的一瞬间,两人扣动扳机,咻一下击中了两个警察。另外两个因为离躲藏地方比较远了,没来得及找掩护,也被两人击毙。
这是大获全胜的好兆头
二楼食品区,一对母女躲在收银台柜台下,母亲全身止不住地冒汗,捂住女儿的嘴,觉得一切都是噩梦。
二楼有了林方三人的加入,效率又快了很多,现在明面上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还有藏起来的,需要一个个揪出来。
一行六人从离柜台最远的那端开始搜索,食品架后面,仓库里面,全都不放过。
这对母女不抓机会移动的话,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母亲悄悄对女儿说:“宝贝,待会儿我出去把那些人引开,你就弯着腰往前面跑,不要被发现了好吗?”
女儿大概十岁了,基本上什么都懂,这时听见母亲的话,非常不同意这个办法。
“听着,妈妈已经老了,活够了,死了也好。但是你还有大把的年华,妈妈不想看着你死知道吗?”母亲揉揉女儿的头发,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女儿已经泣不成声了,不想跟母亲生离死别。
母亲嘘声告诉女儿别出声,一边观察林方六人。
林方他们正清理到一半,外面又传来了警笛声,而且听声音有好几辆车。
三楼趴在阳台的周建国和蒋军看到了外面街道全都被清空了,只有闪着灯的警车开来,于是给林方报告:
“来了好几辆车,车上是武警。”
然后火箭筒瞄准一辆大车,趁他们还没到位,准备一发解决一辆车。
轰——
两枚炮弹同时发射,整辆车都炸裂后翻,甚至波及到了旁边的车。
再次快速填装弹药,轰隆发射,完全打得对方无力还击。
林方收到三楼的消息,听声音,已经用火箭筒在打外面的警察了,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于是决定趁更多警察来支援前把二三楼清空。
“杨文你守住一边安全通道,谨防警察从上面突袭。”
杨文这时候也不争强好胜了,直接往没有防火门的安全通道去。另一边的安全通道因为关闭了防火门,要是有警察来,可以提前知道。
“二楼搜完后马上去三楼,要快!”林方扯着嗓子对二楼其他人说。
“收到!”唐心月韩娜等听到林方的喊话,纷纷表示收到。
二楼因为货架摆得很齐整,藏在货架后的人很快就能被找到。
还偶尔有装死的人,倒在地上,头上的圆点却是红的。
“诶~你们说会不会有装死的人啊?”韩娜发现了一个装死的,故意走在他前面,提出疑问,然后把装死的当成真死的,踩在他背上,还用力踏了几下。
那个人尽管觉得肋骨都要被踩断了,但还是必须忍着。
“别玩儿了,快点解决。”严肃看到了那人,对韩娜说。
“哦。”韩娜有点怕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叔,立马答应一声,然后对准那个人就是一枪。
碰!
脑袋立马开花,一下子就咽气了。
林方主要搜索了仓库和员工休息室,逮到了不少人聚集在一个小角落瑟瑟发抖。
“不要杀我——呜呜,不要——”
“我马上要高考了——”
那些人一边哭一边求饶,林方才不管,举枪无脑扫射,直到确认一个活口都没留。
二楼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收银台那儿一点。
“小林,现在有武警去大楼两侧了,看来是打算走居民楼下来和走安全通道。那个方向我们打不到,你怎么安排。”周建国看外面又来了新警车,一边打一边跟林方汇报。
“周大哥你留在那儿,蒋大哥去堵另一边安全出口,把汽油带上,用火阻止他们进来。”
林方安排完后,跟二楼其他人说:“你们把这里扫清,我去一楼放把火。”
于是顺着一侧安全通道下了一楼,还在楼梯间发现了躲藏的几个人。
“站住!别跑,再跑我就开枪了。”因为他们比较分散,不是很好一次性解决。
林方朝空地开了一枪,逃跑的人立马停下,怕林方开枪。
“都过来抱头蹲下,快点儿!”林方装作一副他们照做就不开枪的样子。那些人也听话地慢慢走过来,抱头蹲下。
“哈,很好。”林方看他们聚得差不多,方便一起击杀后果断开枪。
突突突突突,还没等蹲下的目标们反应过来,他们就带着悔恨与世长辞了。
林方进一楼找到浇汽油的地方,朝那里打了几枪。子弹碰撞到金属摩擦出的火花,一瞬间引燃了汽油。随即一大片火焰传开,一楼很快变成火海。
第二十四章 老坛酸菜天下第一
火舌舔到了烟雾报警器,水洒了下来。林方估计了一下洒出的水和燃起的火哪个吞灭哪个,就放心地继续点燃其他地方。
走之前,林方顺便引燃了堵住外出口的安全通道的货箱。
“二楼还没好吗?一楼着火了,赶快清完上三楼穿防护服。”林方边走边对着对讲机说,自己打算直上三楼穿防护服去。
二楼已经快清扫完,只剩可能藏人的收银台了。
藏在柜台底下的母亲小声对女儿说:“待会儿我走左边,你看准机会往右边跑,别被发现了。”
然后抱着泪流满面的女儿,揉揉头发,亲亲脸颊,断然沿比较隐秘的途径往左边去。
严肃仔细观察下,发现左边有人头在柜台视线边缘处上上下下地往旁边走,快步走过去,是个女人。
严肃立马就要射击,女人却一起身大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然后抱着头一左一右地乱窜,状似疯子一样。
她的女儿抹抹泪,往另一边低下身跑去。
一时间,因为二楼快要完成任务所以他们比较松懈,所有玩家都被疯女人吸引了视线。
“乱枪打死,在练准头吗?”唐心月朝严肃喊。
严肃也正准备突突她,另一边韩娜突然从地上捞起了一个小女孩:“诶~小朋友你乱跑什么?”
她把小女孩抱起来控制住,小女孩四肢摆动用力挣扎。
那边女人见女儿被抓,不顾一切地冲上严肃枪口,想强夺严肃的枪。
只可惜,枪声先响起了。
“妈妈——”小女孩亲眼看见母亲被枪杀,涕泗横流地大叫。
“小朋友,还会和妈妈打配合哦——”韩娜像夸奖女孩一样。
然后小女孩放弃了抵抗,只不停地哭。韩娜用手枪抵住小女孩的头:“不怕不怕,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然后,嘭——
韩娜面无表情地扔下小女孩尸体,继续和其他人搜索二楼最后一点空间。
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有好几次了,情侣,亲人,年轻人,哭喊着不要杀他。就算是游戏,也让玩家于心不忍过。
但游戏毕竟是游戏,尤其是结果攸关性命,玩家不得不全力以赴。
这样考验人性的桥段,玩家们早就把它当做系统的恶意和玩弄。如果真动了恻隐之心,那就是系统的完全胜利。
清除掉最后的人,回安全通道时再看看全场有没有红点,都完成了,他们立即跑上楼,做最后一层的清理。
此时已经能明显听到外面警笛声大作了,不止正门方向。武警把整栋楼都包围起来,派了好几个小队试图进入超市,任务难度陡增。
“楼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负隅顽抗,交出人质投降!”外面已经有警官拿着扩音器在喊经典台词。
“周大哥,把拿扩音器的这人给我狙了,然后退回室内,对方的狙击手应该也快就位了。”林方用对讲机给周建国下达指令。
然后那人喊着喊着就突然没声了,但是接着又有另一个人开始喊。
“周大哥蒋大哥,你们各自找个点位,预防有人走安全通道进楼,必要时可以炸毁楼梯。”
“其他人,尽快排清目标!再不快点我们就要和任务一起葬身火海了!把老的小的女的留些活口,我要用来拖时间!”
林方用对讲机安排了计划,然后朝三楼喊到:“现在!自己走出来的,我不杀!不出来待会儿又让我们找到了,不会放过!”林方又装作听他话就不会被杀的样子。
“给你们十五秒的时间!一——二——”
才数到二,就有人举着手从货架旁边出来,林方看见了,放下枪笑着说:“很好,过来这边不会杀你。”
那人犹豫地走近了,林方果然没杀他。
“好好待着,别有什么奇怪的动作,我枪法还是不错的。”林方一通胡乱威胁,继续数到:
“三——四——五——相信我,你们在哪儿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在暗处观察的人看到第一个人果然没事,抱着试试看赌一把的心态,陆陆续续地从隐藏地点走了出来。
“严肃大哥,来帮忙看一下这群人。”林方怕自己一个人看不过来,万一阴沟里翻船,于是调配一个帮手。
“……十——十一——”越数到后面,林方声音越慢,更多的人自愿出来了,不过有的离林方近,有的站在原地。
“十三——那边的人站那么远干什么!小心我们分不清连你一块儿杀了!”林方言语逼迫着那些人走近点。
“十四——十——五——”林方数完十五:“现在被我们逮住的人必死无疑!”
有的人一听这话慌了神,立马站起身来。
韩娜见机行事,即刻将刚刚站起来的人打成了筛子。
林方喊到:“开始搜!谁都别放过!”然后转头,对自愿出来的人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之后你们的作用就是拿来和警方谈判,乖乖的,昂。”
但是林方戴着面罩,谁都看不见他笑,只当那是一个威胁。
林方拿着扩音喇叭,找了个安全的窗户前对外面的武警喊话:
“喂,喂喂,听得到吗?”
一下子,下面的人安静了,都在看这露出来的一小截喇叭。
“外面的警察听着,别再想包围了!发现一次有人上来,就杀掉三个人!”
然后通过对讲机对严肃说:“严大哥,把人质送到阳台上,你自己不要出去,免得被狙。”
严肃照着林方的话做,赶鸭子一样把人质赶到阳台上:“都蹲下!鸭子步出去,凡是想起身都得吃枪子儿!”
林方再用扩音器喊到:“咳,看到阳台上的人质了吧?我们不是开玩笑。”
这时对讲机响了,林方接起来一听:”这里外墙有警察在爬。”是沈玮的声音,那警察爬的应该是侧墙。
“打死打死。”
“解决了。”
林方又端起扩音器:“刚刚听说侧墙有人上来啊?”
林方对讲机下令:“严大哥,杀三个人。”
随即嘭嘭嘭三声枪响,阳台上三个人倒地了。其他人人心惶惶,又不敢跑。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说出你们的条件!”下面警察又喊话。
“我们内部分歧了,所以还请你们等一下,到我们出结果前都不要轻举妄动!”林方尽量拖延时间。
“三楼安全通道上面来人了。”对讲机里面传来周建国的声音。
“这次是从居民楼下来的吧?”林方举起扩音器。
林方见双方僵持下来了,准备拖个个把小时。
“你们快点扫清三楼,我去二楼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林方对其他人说,然后换氧气瓶,从冒烟的安全通道下到二楼。
其实并不是林方要再检查一遍,而是另有打算。
那就是食物!
没错,林方一进入地图就打算好了要带食物回休息室。罐头、面包,能塞就尽量塞。
此时二楼虽然没着火,但已经是浓烟滚滚,那一楼肯定是进不来了。
林方走到一开始就看好的加工食品区,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水果罐头用手扫进背包里。还好背包是用来装书的,空间不小,林方估计自己拿的东西够吃好几天了。准备走了的时候看见了方便面,特别是老坛酸菜酸辣的味道立马都能回想起来。
林方当机立断拿了桶酸菜的,跑到休息室,正好有热水。
他脱下面罩和防护服,久违地拆开了一桶方便面。倒好料包和热水,林方安详地抱着方便面等时间。
一呼一吸大概四秒,七十次后,林方激动地打开方便面盖。
酸香的热气扑鼻而来,卷起一叉子面送入口中,再及时喝一口酸辣开胃的汤,林方心中热泪盈眶,想起了和平安宁的校园生活,对亲人的思念涌上心头。
他趁热把方便面呼噜呼噜吃完,再一口气喝完美味的汤,恍惚间回到了通宵打电动来不及吃饭只能泡碗方便面的甜美时光,觉得人生就不过如此了。
他想,此时喊一句老坛酸菜天下第一应该不过分吧?
接着他是被黑烟呛醒回到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现实来的。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系统骂得不够深沉。
林方不急不躁地换上防护服,戴上面罩,背起背包、氧气罐和枪,回到三楼。
这时才过去十多分钟,三楼清扫的沈玮四人快把场地清扫完了。
林方先把装满食物的背包放到工具库,恰好看到了低头不语的王怀安。心想怪不得没看到人呢,原来被铐起来了。
不过这姿势有些扭曲啊……这手从哪儿穿出来的?
原来一直没人管的王怀安被人用一种奇特的方式铐在了椅子上。
没管太多,他回到清扫前线,身边的沈玮看到他,问:“你怎么去这么久,有情况?”
林方镇定自若地回答:“是的,跟鱼搏斗嗝,了一会儿。”
好死不死,他说着话打了一个嗝。沈玮满脸问号,林方快速地岔开话题:“对了,刚刚去休息室看到王怀安被那样……铐着,怎么了。”
沈玮没多想:“不知道,没问,可能王怀安太烦了。”
“哦。”林方没指望沈玮回答,本来就是岔开话题才问的。
第二十五章 内讧
清扫的人增加到五个,林方把杨文也叫来帮忙,安全出口只留着周建国和蒋军。
很快,三楼能找出来的人都找出来了,但是众人还是不放心,怕漏掉谁。一旦有漏洞,那就是致命的。
“现在谁也别下一二层了,不是被烧死也是被呛死。除了阳台上那些人,如果还有其他人,也是这个下场。要么他们受不了跑到上面来,那就一定会经过周大哥和蒋大哥的卡口,所以不用担心死不干净。”
林方冷静地分析了一波:“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在火烧上来、我们实在避不开的最后关头,杀掉外面那群人,然后就能通关了。”
“外面那些警察还不敢轻举妄动,我们现在等就行了。不过除了后面,其它三面墙都得要人守着。”
“杨哥沈哥就去西面,唐姐卫华忠就去东面,剩下韩娜我,作为机动人员,随时增援你们。”
杨文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这时没有反驳林方的安排。
“都清楚了?行动!”
然后众人四散开来,各自找地方监视武警有没有突破玩家的警戒线。
林方带着装备上上下下跑有点累了,打算到休息室歇,啊不是,清点一下物资。
“小哥哥,咱们干什么呀?”韩娜星星眼望着林方,林方假装沉思一会儿,庄重说到:“数数咱火箭筒还够不够吧。”
其实不管干啥,韩娜都无脑赞同:“嗯嗯!”
林方打开休息室的门,第一眼看过去感觉没什么不对。但是一旦有这种心理,一定是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不然怎么会感到有什么对不对。
他瞟了一眼,脑内自动搜索不和谐的地方。
地上堆的都是枪械什么的工具,旁边杂乱摆着几个小椅子,是为了商量事搬进来的。后面是还没拆的箱子,不知道还能开出些什么来。
但是,地上为什么有一对纯合金镀银的手铐!对了,这不是铐王怀安的嘛,王怀安被人以一种不人道的姿势铐在了椅子上。
那么王怀安呢?
这些想法都在一瞬间出现,林方快速举枪,但是被人赶在前面用枪举着了。
“把枪放下!”王怀安手里握着手枪,从一大堆箱子后面出现了。
但是一旁跟着林方的韩娜也反应过来,唰地举枪,对准王怀安。
这下出现了三角局面,林方笑笑,不在意地扔下枪。
“出去,然后让其他人放了人质!不然杀了你。”王怀安威胁林方到。
原来王怀安早就用铁丝把手铐的锁打开,虽然不容易,但对于耍杂技出身的他来说不难。
然后他再用现有的工具报了警,每次有人要进工具库时他就装作还被铐着。
林方照着他的话出去了,边退边说:“你威胁我是没用的……我和他们不过萍水相逢,我只是个出主意的,别人不一定会听我的。”
林方对王怀安好言相劝,但是王怀安似乎认定了林方就是领头人。
林方不急不躁,认为王怀安不会下手。
第一,他应该没杀过人,更别说用枪杀;第二,他对王怀安还有用,他一旦死了,对于王怀安来说只是一具没有价值和作用的尸体罢了。
这时林方突然对王怀安说:“开枪吧。”
于是一声枪响,一切归于平静。王怀安倒地。
原来开枪的不是王怀安,而是韩娜。林方的指令不是下达给王怀安的。
一开始林方说开枪时王怀安愣了一下,这就决定了他没法比韩娜快,最终死于非命。
“早知道就该提前杀了的……”林方小声嘀咕着。
“各单位注意,王怀安反水,已经杀了。”林方通过对讲机向别人解释。
“谁绑的他,那么容易跑。”林方闲来无事问到。
“杨文绑的。”蒋军如此供述。
“不是吧,绑成那样也跑了?那说明人家有真本事,可不怪我。”杨文为自己辩称。
不过反正人都死了,谁干了什么事已经不重要了,刚刚不过开会儿玩笑罢了。
安静了一会儿,林方开始逛超市三楼。三楼有很多日用品,他的目标是服装。
先拿几条内裤袜子,再拿几件轻薄的衬衣t恤,最后是牛仔裤,把他们卷成一团,硬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背上被着手榴弹,想了想,另外拿了一个比较大的背包,装些毛衣棉服,秋裤什么的。万一能带回去呢,赚翻。
然而他还不知足,提着一个超大的拉杆箱,把前面拿过的东西再拿一些塞进箱子。另外拿了一碗一杯一双筷子。
可惜二楼已经没法去了,不然还想再拿点零食。
把这些放到休息室,和自己的背包栓到一起,万一到时候系统判断它们是一起的呢?
韩娜茫然地看着林方忙东忙西,不知道他在干嘛,正想问呢,对讲机响了。
“西面墙有警察试图上来,上面也有警察下来,地面有火力掩护他们,快来快来!”是杨文焦急的声音。
林方肩扛火箭筒,腰别冲锋枪,立刻就往西面赶。
这时东面也传来轰炸声。
唐心月冷静的声音响起:“东面也有警察试图入侵,被一箭射死了。”
林方对韩娜说:“你去西面帮忙。”
“ok。”韩娜答应。
林方到了西面,看两人畏首畏尾地不敢朝下面射击。于是找了个离他们远一点的窗户,架起火箭筒,朝着下面的火力就是一炮。
轰——稍远的人也被波及了。
火力压制顿时轻松了很多,然后林方这边窗户也被当做射击目标了。
林方又换了个地方,靠在窗户下,拿出手榴弹一拔再往后一甩,不管扔到哪儿了,手上不停地甩。
“杨哥,你们带潜望镜没有?我甩得准不准?”林方扯着嗓子问。
“都——甩——偏——了——”
这回答让林方很尴尬,怪不得火力没少多少呢。
杨文沈玮那边也放弃用枪,改用无限的手榴弹砸死他们。
“他们一开始行动的时候你们怎么没发现!”林方用质问掩饰自己的尴尬。
杨文一扶眼镜:“沈玮非要加我干这干那,我是苦力怕吗?能让你使唤?”
沈玮听后当即就怒了,手里没拉环的手榴弹当即往杨文脸上招呼过去:“都这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
杨文躲过去,手里刚拉环的手榴弹也一顺手朝沈玮那扔去:“你不计较你怎么不去干?”
然后大家齐齐卧槽一声。
林方反应最快,没有后撤反而就地朝手榴弹一滚,手一够就够到了,反手朝窗外一丢。
手榴弹在半空就爆炸了,因为离得有点近,声音略大。
三人捂耳朵朝墙角一躲,算是度过了一次乌龙危机。
……
沉默了一会儿,杨文沈玮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外面扔手雷。
林方拿出对讲机:“严大哥,警察他们不守信用,杀十个人。”
前面砰砰砰响了十声,林方看这边也没什么危机,移动到正门那边。
三楼现在已经有些黑烟飘上来了,它们飘在天花板扮演着黑色的仙气。如果一二楼还有人的话,那他们属实耐热。
林方朝外面看,好像有消防开着车把这栋楼围成一圈要灭火。
为了确定三楼被扫空了,林方又一排架子一排架子,一间一间仓库搜索过去,确实没红点了。
他捡起地上的扩音器,跑到严肃的旁边,朝外面的警察喊到:
“咳……能听到吗?”
“你们警察怎么这么不讲信用!你看我们杀人质了吗?!”
底下公安局局长也举起喇叭:“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希望发生流血事件,请你们冷静下来,不然只能武力解决了!”
“我跟你们讲信用呢你跟我扯冷静,再说了你们不是早就想武力解决了嘛,当我们不知道呢?没人跟你报告他们全军覆没了嘛?”
“劝你们放下武器,马上投降!”
林方气笑了:“能好好说话吗?草!”根本没办法沟通,警察在那儿背台词呢?
对讲机响了,林方接起来一听:“呼……呼……东面进警察了!”是沈玮的声音,他好像刚剧烈运动了一样。
我靠!林方立即朝所有人下令:“能来的都来,韩娜!卫华忠!”
“收到!”
三个人登登登跑到东面,端着枪,看到这里只有杨文一个人窝在墙角。
“警察呢?”林方问到。
杨文皱眉:“沈玮说谎,本来想提醒你们,但是他威胁我。”
林方把枪对着杨文:“那他人呢?”
对讲机传来沈玮的声音:“小心杨文,他想杀我!”
现在状况很让人迷惑,因为已经快通关了,再窝里横怎么都于自己无益。
但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现在只要让严肃扫射那群人质,现有活着的玩家都能通关,也就是说杨文沈玮之间发生了什么根本不重要。但是林方想知道真相!
“怎么回事?”林方对着对讲机跟沈玮沟通:“你不是说进警察了吗?”
“那小闸总记仇,他想报复我,我枪被他拿走了,还好我躲得快。”
一边杨文听到这话激动地站起来:“谁至于啊!”
“他故意把枪留在这儿,瞄着我的脑袋让我不准动,自己找地方藏起来了!”杨文表情愤怒:
“现在他肯定在暗处瞄着所有人都脑袋!你们还不信我,赶快把他揪出来!”
biu~窗台上一枚子弹反弹回去了,所有人下意识蹲下。
第二十六章 第五场
林方拿起对讲机:“严大哥,再点杀三个人。对警察喊话拖延一点时间,这边出状况了,我先解决这边。”
“还剩八个人,没多少了,悠着点儿。”严肃也听见了对讲机的对话,明白沈玮和杨文之间可能产生了矛盾。
林方看了看四周:“杨哥,请你委屈一下,你先把枪放下。”
杨文怀疑地看林方这边,突然就举枪对着林方开了一枪。
林方反应快,小幅度躲了一下。还好杨文的枪法跟林方一样时准时不准,即使林方不躲他也没打着。
林方这边三人全都端起枪对准杨文,这下不用说,这边肯定是他在搞怪了。
“杨哥,你这是干什么,何苦呢。”林方虽然被枪指着但是特别淡定。
一边沈玮突然跳出来:“我就说是这个小子!我不就是游戏刚开始跟他争了一下,他记仇到现在!”
沈玮手上只有一个对讲机,没枪没炮的,有点可怜。
事情差不多明白了,至于杨文为什么要杀沈玮,可能这就是个人兴趣吧。
林方把自己的枪给沈玮,自己转身回休息室。至于沈玮要怎么对杨文,他管不着。
三楼已经浓烟滚滚了,回到休息室,背上自己的背包,背包连着另一个背包和一个拉杆箱。听到外面枪声四起,盲猜沈玮三人和杨文打得有来有回。
他掏出对讲机:“严大哥,把人质都杀了吧,赶紧结束游戏。”
严肃在建筑内一直兢兢业业,严谨且认真,此时听到指令,自然是一通扫射,把剩下的人质都解决了。
按理说,不可能有其他人逃过玩家的搜索,存活的目标就是阳台上的人质了。也不可能有目标被一二楼烟熏火燎忍得住,要么被呛死,要么上楼,这两条路都是死。
但是严肃一通扫射下来,游戏没有结束。
最可怕的事发生了!目标没有死完!
所有人都听到了林方的信号,也听到了那几声枪响,也知道游戏没有结束!
林方这时心里一跳,眼前出现一个血红的“1”字。
难道还有一个人!?
信心满满时发现崩了,这是最致命的。
其他人在想“完了”的时候,林方在算最后那个人在哪儿。就像之前说的,目标没其他路可走,他只可能是三楼清扫的漏网之鱼,他还在三楼,而且无法去其他地方!
“游戏没结束,还剩一个人!都别做其他事了,搜人!”林方用对讲机通知其他玩家,自己先背着背包开始行动。
至于另一个背包和拉杆箱,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你怎么知道还有一个人?”对讲机响了,但林方没时间管。
然后从安全通道和其它地方陆陆续续地有人出来,东面只有沈玮三个人来了,不知道杨文怎么样。
简单商量了一下,还是从一头搜到另一头。外面的警察不用管了,他们一时半会儿还进不来,这个时间用来全力搜查更划算。
外面的局长举着喇叭喊了一会儿,见恐怖分子怎么都不搭理他,人质也被他们无情击杀,打算鱼死网破,派人从居民区爬墙到三楼。
消防队也跟上,围着整栋楼一圈消防车,全都对一二楼滋水柱。
“这里灰狼,报告局长,小队已进入三楼,完毕。”
“小心前进。”局长忧心忡忡地说完,继续等消息。
十几分钟后,对讲机响了:“报告局长,三楼未见到恐怖分子!只有一地尸体!完毕!”听得出来这人有点激动。
“他们能跑到哪儿去?继续搜!”
“是!”
林方他们在警察到达三楼的一瞬间,及时把最后的目标找到了,所以没能和警察打个照面。
最后那个人躺在地上,身上堆着一大堆衣服,又不是堆得很高,看起来下面没人的样子。他一直待在那儿,直到把衣服挑开才看到他头上的红色标记。
还好在最后关头完成任务。林方一口气松开,已经身在休息室里。
他依然背着装了很多食物的背包,遗憾的是塞进背包的衣服没能带进休息室,看来能不能拿衣服还是要看运气的。
不算特别难的一关。林方默默给上一关打个分。
玩家十人,生存八到九人,不知道杨文死没死,算他是半个人吧,通关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是历来第二高。
迷宫那关虽然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但林方只杀了一个人,就按一个人来算。
而且上一场屠杀得非常得劲,玩家之间完全没有自相残杀的必要,大家同心协力,多好啊!
林方把背包放下来,仔细检查这些罐头面包,就像在数钞票一样。
要说上一场印象最深刻的事是什么,那当然是在二楼吃的独食,啊不是,泡面。
现在林方还能回想起老坛酸菜那唇齿留香的酸爽。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一次。
就算这样,林方也喜滋滋地数着罐头。五个午餐肉,十个牛肉,五个五花肉,四个菠萝,四个黄桃,再硬塞了四包面包片,拿出来都瘪了。
林方饿了将近四十个小时,只吃了一桶泡面,感觉不是很够。面包的保质期又很短,打算拆一包吃,再开一罐黄桃罐头,当成二十四小时里的第一顿。
依然是留十个小时睡觉,这之前吃两顿饭,睡醒后还能吃一顿“早饭”。
林方提笔在留言簿上写了通关感言:
谢邀,人在休息室,刚出第四关。说实话游戏不难,只要掌握技巧,前五随便过,第六关也能跟它碰一碰。游戏内的食物非常好吃,建议大家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在游戏内品尝一下。
然后在自己撕下的纸上写:背包对七场以下真挺重要的,不然吃的都带不回来。
其次,有些玩家是神经病,你可能没办法跟他沟通,也没办法让他按你的计划行事。
还有就是,最后那个1字,是系统给的提示?看起来别人看不到,为什么只有我?难道我就是天选之人?
虽然这样写,但是林方真不这样认为,自己是被选中的人什么的,太中二了。
而且按自己的运气来看,脸太黑,不适合当主角。反过来说,主角不可能这么脸黑,所以自己绝对不是那个特殊的人。
思考完,林方没别的事可做了,时间还剩一大堆,只好拿起罐头看上面的文字。
配料表和自己见过的罐头配料没什么太大区别。
只有生产厂家和地址透露了一点信息。
上面的国家和省市都不是自己所知的,换句话说,上一个游戏背景是在异世界,并不是林方现实的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那世界到底是系统虚构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正在思考的林方,突然听到了一句女声的“喂”。
他吓一大跳:“谁,谁在说话?”
林方站起来四处看,到处找,但刚刚的声音就像虚幻一样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单身然后加上压力太大……
林方坐立难安,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休息室每一寸。
休息室里没有任何破绽,除了——
林方看向浴室的地漏。
上面有几根头发,但是地漏很干净。他蹲在浴室角落,不确定地朝地漏喊话:“有谁在吗——”
“喂?”
如果有人看到,恐怕会觉得林方脑子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等了好一会儿,顺便消磨时间。林方幻听都等出来了也没听到其它声音。
他只好一边留意,一边读面包上的字。
最后实在没什么可做的了,就躺在床上干等。所以说实话,还是游戏内好玩一点,虽然生命没有保障,但是至少有事可做。
还好六场以后就能通过道具跟别人交流了,新的问题是什么道具能符合要求,又怎么得到呢?
自己通了四关,捡了一个簪子和一个背包,不知道收获算不算丰富。
希望下一关再来个道具。
林方想些有的没的,度过了十多个小时,然后洗澡睡觉。
一觉醒来,他感觉神清气爽,拆一袋面包当“早饭”,美滋滋地吃完等倒计时归零。
……
四周一亮一暗,林方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里,小镇上人来人往,而他们面对的是一间空荡荡的铺面。
本图规则:
1,本游戏为经营模拟类游戏,你将要成为“六界饭店”的一员。
2,完成通关任务:连续七天日人流量在八十人以上,日纯利润一百七十四文以上。
3,完成阶段任务:新店开业,时限为三天。
补充规则1:玩家可在镇内购物,欠款由系统结清,后期退还。
补充规则2:开店细则请看店内公告。
接着林方眼前出现了一条单独消息:你的身份是“厨师助理”,你的日薪是二十文。
他两眼一抹黑,厨师助理!林方只会泡方便面啊!
在现代各种方便环境下,林方从没下过厨,最多最多煮过面,还因为没搅拌,煮成了一坨一坨的,最后自己含泪吃掉。
他先稳住自己的情绪,细想之下觉得系统游戏……好多元化。看了看铺面的牌匾“六界饭店”,一看就不简单。
接收完规则后,玩家们互相面面相觑。两男三女,大家都穿的古装。
第二十七章 休闲游戏
一个四十多的精瘦大叔先说话了:
“我叫陈华福,身份是厨子。”
林方走过去握手:“幸会幸会,我是你的助理,叫我小林就行了。”
然后悄悄问陈华福:“陈大哥,你会做菜吗?”
陈华福有点犹豫:“二十多年的煮夫经验,不知道做厨子够不够。”
一边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女人说:“都别站在外面,进去说,好多人看我们。”
于是玩家五人进了空荡荡的店铺。
然后这个女人说:“我叫田桃,练散打的,身份是保镖。”她语气很自信。
林方也和她握手:“田姐,你好你好。”
一边另一个女人,她鹅蛋脸,长得很大气,有些姿色,说到:“我的身份是跑堂,我叫柳玉慧。”也跟别人握手。
最后一个女人长得小巧玲珑:“我是霍雯,身份是掌柜,我这里有钱包。”她出示了一个小布包,反正是之后要用到的,没必要藏着掖着。
林方看大家都认识了,咳了一声,吸引视线:“我来分析一下这个游戏。”
“你们都是新手吧?我认为我们五个在这个游戏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达不成目标那就一起死,所以还请大家同心协力。”
田桃这关也是第五场,她看林方说话,好像他是老手的样子:“所以你不是新手?”
林方开始胡说起来:“当然,新手的特点是很明显的。其一就是没有紧迫感,新到达一个游戏地图不会优先去分析里面的信息。”
林方胡诹这些,目的就是一个,掌握主动权。就算大家各司其职,林方也要做看起来最有用的那个。
“我就分享一下我得到的信息”
“首先这关大家不是敌人,而且必须得合作,否则少了一个人饭店成分不完整很可能无法过关。”
“其次这关既然是新手关,那么相信我,会非常容易通过,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第三就是,我们得靠自己的人生经历来通关了。陈大哥擅长做饭,系统安排他为主厨;田姐会散打,所以她是保镖;至于跑堂和掌柜,我想你们也能轻松胜任。”
“最后一点,我们得赶快买些桌椅来布置饭店了,时间不等人呐。”
林方说了这么多,其实说的都是屁话,他的目的还是为了显得自己很厉害。之后又提到要加紧时间,也是让别人没时间去想他有什么不对劲。
其他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被林方忽悠到了。
“嗯……钱包只有我有,是不是必须得我去买啊?”霍雯问到,她才到第二场,有很多不懂,感觉还是要多问前辈。
“应该说钱包只有一个,你拿来我看看。”林方伸手。
霍雯听话地把钱包给他。
“诶,你看看,钱包是能给任何人拿着的,所以要小心小偷和劫匪。”林方把钱包攥在手里,霍雯又不好意思问他要。
“现在我们先快速逛一下这个饭店,看需要买什么,再分头去看,看好了一家一家买。”林方虽然是厨师助理,但是一副掌柜的样子。
于是大家一起逛起了店铺。
首先店铺里贴的细则,详细规定了:厨师每天必须完成做菜任务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厨师助理每天必须完成助理任务百分之八十以上。
跑堂每天必须完成招呼客人的任务百分之五十以上;保镖必须完成保护任务百分之百,也就是说发生砸店事件时只能由田桃摆平。
细则还规定了菜谱,倒是没规定价格,菜谱必须由厨师做百分之八十出来,林方觉得还好,这都是些家常菜。
还有些开业后的日常任务:每天店长、厨师、厨师助理4点(寅正时)出门采买,5点(卯初时)归,7点(辰初时)开门营业,晚7点(戌初时)打烊。
总之,比996还压榨劳动力。
这个店铺分为大堂、后厨和宿舍,整个建筑只有一层。大堂应该需要些桌椅柜子,后厨要置办碗筷,宿舍需要被褥,洗脸盆什么的。
后厨和宿舍之间的院子里有一口井,宿舍最后面是茅厕。
粗略地看完,林方总结到:“要买桌子凳子,就电视里看到的那种,知道吧?前台柜倒是有,不用买了,但是前台后面要放个柜子,放酒啊什么的。”
“碗筷什么的要大批地买,还有五人份的被褥脸盆,基础设施就这些。我们花一天时间把这些做好了,再商量买菜和菜单这些事。”
田桃同意:“行,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去看木工店,看好了就回来。”
柳玉慧也说:“我去寻被子三件套,也是问好就回来。”
“那我去批发市场吧……看看日用品。”陈福华挠挠头,领下了一个任务。
霍雯看看别人,小声问:“那,我呢?”
“你看看菜市场吧,毕竟以后要常去。”林方随意说到,没提自己要干什么。
“那你呢?我们都有事干,你还拿着钱包。”陈华福对林方有点起疑心,他该不会想偷懒吧?
林方当然不是想偷懒,他只是想获得更高的自由度而已,这个时间能花在获取更多信息上。
“……我跟着田桃去行吧,我带着钱包,她带着武力。”林方做出让步,抬眼看到陈福华有些内涵又微妙的笑。
林方挑眉,觉得陈华福是不是误解了,自己绝不是因为想和女孩子在一起才跟着田桃的。
“就先这样,大家中午集合,一起去买东西。”
五人散了,其中林方和田桃一起走。
“呃……先怎么走啊,我们对镇子又不熟。”田桃看在林方是“老玩家”的份上出声询问。
“随便走啊。”林方随意说着,眼睛却机灵地四处看。
田桃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林方观察这个地方,试图破解六界饭店的六界是哪六界,然后看到了一些比较在意的人事物。
首先刚刚过去了几个人,他们虽然穿着朴素,但是料子一看就跟普通人有区别,油光水滑很是不俗。他们的发饰和其它配饰也简单,但看水头都是好玉。
尤其是他们大多都拿着剑,那些剑剑鞘和剑柄雕刻装饰非常好看,跟后世出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林方对这个世界有了些想法,他有些激动,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不会吧不会吧?
他打算再多看看,好确认这是个什么世界。
正好林方抬头,正好看见了头上一群“鸟”飞过。
林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几只鸟并非鸟,而是穿着仙气飘飘的古装衣服的人,他们脚下踏着仙剑,身姿飒然地飞过。
林方觉得就像梦想成真了一样,居然真的有这么一个修仙世界!不是在做梦吧?感谢系统大神。
林方这时候反而感谢起一直咒骂的系统来了。
不过林方转头一想,自己虽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不过身份却是一个厨师助理!还被日常任务和通关任务几座大山压在身上,并没有自由行动的空余。
唉……可能这就是命吧。
林方都懒得再回过头去骂系统了,彻底习惯。
林方留恋地看着天空,想要再看一次御剑表演。这和看电影完全不同,看电影观众是局外人,无法改变画面内的任何事,但是现在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没有了,不能想看就看。
唉……他也好想飞。
此时刚刚飞过还在高空的那几个人,有一个在尖叫着:”啊——啊——卧槽——卧槽——”一边手在乱挥,想抓住什么东西。
最后他抓住了剑,他彻底趴在了剑上,抱住剑柄不放。
前头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回过头,呵斥到:“喊叫什么!你这样成何体统!飘雪派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啊——我没飞过啊——”这个人没空搭理中年男人,只尖叫。
林方不知道这一切,还在做飞翔的美梦。
他想入非非,但还是尽量集中在自己的任务上,于是随便拦了个人。
“这位兄台,在下初来乍到,对此地不是很熟悉,请问这里是哪儿?”
被拦的那个人惊了一下,感觉林方很奇怪:“嗯?这是巨岚山脚下啊,山上是仙家门派千鹤门,最近他们正招人呢。”
那个人想走,又被林方挡了一下:“诶,请问他们在哪儿招人,我想去试试。”
“害,你沿着主路找过去就行了,别拦着我行不行。”
林方看他急了,就侧身让开。
他有点想去看看情况,被田桃警告到:“你该不会想去应召吧,你不知道这是死路一条么?现在我们应该去看木工店。”
林方想了一会儿:“你想,我们就在人家门派山脚下,那么这镇子可能是处在门派庇护范围中的,我们作为一个饭店,不应该去看看么?不认识的话以后可能连店都开不下去哦,这才是死路一条啊。”
田桃被林方说得觉得是那么回事,但是哪里怪怪的。
两人一起沿着主路,果然找到了一个人群聚集的地方。
那里搭了个台子,两个人穿得跟印象中的仙门弟子一样,正挨个对排成两队的凡人胳膊摸去。一边摸一边对人说:
“你可以,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眼神空洞无机制,像重复工的机器人,像明天没有希望。
第二十八章 置办
这是被派来专门招人的弟子,每日的任务就是检测报名的人有没有资质,有资质的留下,每天傍晚带回山门。
由于这个工作又简单又无聊,来的弟子都不是很情愿。
林方看后面有张布告:千鹤门招贤纳士,广招外门弟子、杂役,欢迎有识之士前来应召。
林方了解过事情之后就走了,觉得还是完成任务,过第五关更切实际。
“哇……感觉这个世界背景不简单啊。”田桃惊叹到。
“再复杂也是背景,我们去找木工铺吧。”
林方通过问路,问到了镇上最有名木匠的铺子,进去对像学徒的人一问:
“请问这卖桌子吗?”
那人停止刨木条,擦擦汗:“诶!客官您好,我们这儿各种花式的桌子都有,请问您要哪种的啊?”
“就是开饭馆儿那种四方桌子,最好能有配套的凳子。”林方给他比划一下。
“您找对啦,我们有的是,您跟我来看看样式儿吧”这人领着林方去了后面,这里摆着很多桌椅和柜子。
林方看了看,觉得桌子颜色和上的油都很好,一看就令人舒心,选了一个看起来中等质量的,问:
“这套怎么卖?”
“哟,您真有眼光,您选的这是梨花木的,一套只需五百文钱。”
林方对这个价格没什么概念,问了问其它自己看上的桌椅价格,都在三百文到五百文不等。想想还是觉得货比三家好点,于是出了店,打听其它木工铺。
又找到一间好像装潢没之前那家好的铺子,看看他家桌椅和凳子,更符合林心中方对饭店的定位。
“客官您真有眼光,这是本店最实惠的套件了,一套只要两百五十文。”
好像这里要便宜很多,那么是不是还有更便宜的店铺?林方心中打问号,问了一下被放在角落的普通长条凳。
“长凳只需要25文钱。”
最便宜的出现了!
如果买套件的话要么都好要么都差,但如果把凳子的钱投入给桌子一些,可以买好一点的桌子了。
但林方还是抱着谨慎的心态出了店铺,到了一个“老木匠”的铺子。这都不能称为铺子,这是有个能过人的巷子,那老木匠在巷子外摆摊。
听路人说,这老木匠的东西最朴实无华,最便宜,最资格。
“老人家,请问您这儿有桌椅卖吗?”林方问门口那老人。
“有,进来吧。”老木匠也不跟林方客气,直接带他进了院子。
林方看到院里堆满了桌椅板凳和柜子,都制作精良但是不怎么讨喜。
林方挑了几个问,木桌价格在一百文到一百二十文。长凳比上一家看着要好,也只要二十五文。
出了院子,林方也把走过的路记清楚了。太阳差不多要到顶了,这时回去也刚好。
林方特意绕了个远路,挑自己没走过的。
路人都熙熙攘攘地归家准备吃饭了,林方走在路上被人拦住。
“你好,请问这镇上有六界饭店么?”
林方一看,对方是个面容柔和的青年,重要的是身上穿着好料子的衣服,腰间别着一把剑。
这不就是修士的打扮么?
听他问的话,难道不仅别的地方有六界饭店,而且这个品牌还是连锁的?
“您来早了,六界饭店三日后开业,到时还请您光临!”林方脸上堆着笑,想着能揽一客是一客。
青年听林方这样说,眼含深意地看着林方,说到:“有时间一定去。”
林方和田桃继续往回走,路过一个巷子时,林方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她穿着粉色的襦裙,神色很开心,蹦蹦跳跳地走在街上,跟林方隔着一个巷子擦肩而过,一会儿就不见了。
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是在迷宫遇到的老是哭的女孩,兰若紫。虽然当时林方没弄清楚她的身份,但是他不在意,谁知道现在又遇到她。
林方不知道游戏世界有多少个,这样能第二次相遇的概率是多少。但林方不太相信他们是因为运气又正好在同一游戏里碰见。
或许她不是一般人。
林方没有多管,也没有去找兰若紫,想着如果她是因为自己有意进入这个游戏,那么她自己会找过来。如果单纯因为凑巧,那更没必要去打招呼了。
二人回到空荡荡的店铺,看霍雯已经到了,不一会儿陈华福和柳玉慧也前后脚赶到。
田桃先汇报了自己这边的情况:“我们镇上能去的木工铺子都去了,比较好的套件五百文左右,比较划算的就是三百文,最便宜的可以到一百五十文。”
“我看到有人买馒头一文钱可以买四个,估计一文购买力相当于几块钱。”林方说了自己观察到的。
“啊……这,一套最少要一百五十文,摆满店铺至少要九套,那就是一千三百五。”霍雯算了算。
“那我在市场里看的墩布抹布脸盆什么的,都只是零头了。”
“我问到的碗盘价格,有两文一碗,四文一盘,大碗五文,十双筷子六文,蘸碟一文一个,炒菜的锅五十文一个。都是挑的最低价。”
霍雯又算开了:“以后要求人流量八十,碗算买一百个,盘一百个,碟三十个,两百双筷子,七百五十文!”
“还要添置几个大碗和砂锅,再加一百文,八百五十文了。”
柳玉慧也开始报告:“床上三件套普通的一套一百文,最差的干草的被子,没有褥子和枕头,三十文。”
“那还不如买两床被子当被褥,才六十文。但是这样算下来,五个人也要三百文。”霍雯自动算起了价格:“就算这么差的配置,办下来就是两千五往上。”
她继续说:“因为我是店长,所以能看到你们的日薪。小林是二十,陈哥是五十,柳玉慧是三十,田桃是五十。”
“这样一来每天除了买菜的成本以外,还要扣除你们的薪资一百五,到达日纯利润一百七十四,还清系统的钱至少需要两周。这还是一开业就达到通关条件的情况,这两周后我们才会开始盈利。”
一通分析下来,大家沉默了,近三千的巨债压在玩家头顶。原来这是一个论持久战的游戏。
“还有一件事。”林方突然想起来:“你们有没有注意厨房里的灶台是土灶?”
众人纷纷抬头看他,林方问“所以哪儿去找柴和土灶怎么烧?怎么打火?谁会?”
致命三问。
陈华福稍微举手:“我小时候掏过灶里的热灰来爆栗子。”
其他人疑惑地看他,林方问:“你会烧土灶?”
“嗯……不会。”
林方叹口气:“这也是我作为厨师助理该做的事,我看看能不能问别人吧。”
“现在先去买东西来装修店铺。”于是林方带着钱包和其他玩家,先去买他们的被子。
店铺的宿舍里只有五个床板,现在天气正温和,忍一忍还是可以睡的。于是他们商量了一下,为了节约成本,每人只用一床最差的被子,二十五文就能买到。
结账时林方从干瘪的钱包里空手拿出一百二十五文,就能付钱了。然而店家并不负责运送,这五床被子还得玩家自己搬回去。
历尽千辛万苦,玩家们接下来就去杂货市场买脸盆、抹布和墩布这些,脸盆只买两个,分性别用,普通的布头就是抹布了,总共花了四十文。
这些都让田桃拿回去了。
接下来他们打算买桌子和凳子,所以去了老木匠那儿。
老木匠的价格没变,他们买了一百四十文的桌凳套件,一张桌子带四把长凳。老木匠做的桌凳虽然不讨喜,可质量看起来很高,九个套件共一千二百六十文。
大家讨论过后,觉得柜子也没必要了,于是不买。
照样是付了钱后,林方跟老木匠商量:“老板,您看我们只有五个人,这搬桌子也费劲,您能不能叫人来帮帮我们……”
老木匠一听,摇摇头:“我之所以能卖这么便宜,就是因为我没钱请帮工,还是要你们自己想办法咯。”
因为老木匠连买铺面的钱都没有,他这里很是偏僻,离六界饭店更是远。林方五人没办法,做好心理准备。
陈华福和林方搬桌子,霍雯和柳玉慧一人搬一个凳子,田桃搬两个凳子,一趟才能搬一套。一趟一个多小时下来,五人都汗流浃背。
他们搬了六套,天都要黑了。于是跟老木匠说明天再来搬,他们先去了瓷器铺准备把碗买好。
跟之前说的一样,一百碗,一百盘,三十个蘸碟,两百双筷子,再来三个砂锅,五个大碗,花了八百文。
这些瓷器被挑拣出来后用稻草编的软框装着,方便用担子挑走。玩家们向老板借了三个担子,把碗盘都挑回去。之后再还回来,天擦黑了。
一天下来锅还没买,桌子也没拿完,每个人都累虚脱了,更糟的是饭也没吃。
他们在天黑回店里前,在别的饭店每人买了包子馒头,花了五文。
回店里后,把已到的桌凳摆好,他们就围坐在一桌,吃饭时顺便商量明天干什么。
第二十九章 买菜
还好林方白天搬桌子时,问了问老木匠哪里可以买到柴火,和怎么生火做饭的问题。
老木匠怪异地看他一眼,嘴里说着什么“一看就是城里公子哥”“咱们还是穷人啊”之类的,边示意林方去他的厨房里。
老木匠的厨房跟六界饭店的差不多,就是小了点。草砖墙面被烟熏火燎得黢黑,灶台烧火的地方更是像煤一样。
老木匠拿出一些毛绒绒的东西放在地上,周围围着枯草,左手一块质地细密的坚硬石头,右手一个斧头的头一样的东西。
他用右手的铁器用力击打左手石块,冒出一些火花。几下之后,这些火花引燃了毛茸茸的东西,继而引燃了周围的枯草。
他把这些枯草送进灶里,再撇了些细枝放到火上,火渐渐烧大了。于是他拿起一捆柴送入灶里,这就算生起火了。
老木匠把灶台上的锅揭开,倒进满锅水后,对林方说:“地上这个是火绒,这个是火石,这个是火镰,生火就这样生。至于你问柴火去哪儿找。”
“我认识几个砍柴翁,我可以替你们接线,你找他们买就成了。”
林方连连道谢,终于没让任务死在摇篮里了。
五人吃饭时都没说什么话,只先吃个肚饱。
终于,大家都有力气一点了,林方把墙上贴的饭店细则揭了下来,摆在桌上,打起精神说:“趁现在来规划规划吧,咱饭店经营什么。”
其他人都要死不活地趴在桌上,林方见此先点厨师来发表意见:“陈哥,这块儿照你的意思来。”
陈华福抬头,眼睛疲惫地撑开一条缝,虚虚地盯着桌上饭店细则上的各种菜市,觉得有点老眼昏花。然后打起一点精神,细细看上面的菜单。
菜单并没有在报菜名,而是罗列了四十多个家常菜,烧炒炖煮全都有,不知道是不是系统随机选的。
陈福华想了想,说:“这里的烧菜,红烧肘子、红烧肉、红烧排骨、芋头烧鸡、烧鸭烧鹅烧鸡烧鱼我都能做。”
“炒菜呢,炒时蔬,包括小白菜白菜黄瓜都行,回锅肉、青椒炒肉、木须肉、蒜苔炒肉、宫保鸡丁,恭喜它们入选。”
“还有酱肉丝、鱼香肉丝、鱼香茄子这些也加上。”
“这里炖菜的话,我觉得都差不多,藕炖排骨、小鸡炖蘑菇、炖鸡炖鸭炖鹅都能整。水煮鱼水煮肉片稍微复杂一点,也可以。”
“就是红烧豆腐和豆花豆浆这几样,基本上不知道怎么搞,光是磨豆子就好像要买磨子吧?还有用石灰点豆花,太麻烦了。”
“小菜这里有泡菜,这个还是可以尝试的,我在家里常腌,至于酒就在外面进,别自己泡了,时间不够。”
林方在陈华福说的时候认真看着菜单,觉得系统要求的量也达到了,说:“那明天我们还要把这些记下来,买些纸笔吧,也要用来记账。”
“哦对了,买回来锅、菜、柴火和调料后,我们要试着做一下菜,别等到开业那天来下厨,那多半就得翻车。”林方提了个醒。
所以明天的任务又增加了。除了欠系统的债,还有这些完全没接触过却要操心的事。五人围成圈摊主在凳子上,感觉劳累后是过度疲乏,身体空虚。
外面响起了打更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林方抬起头问到:“打更了,几点了?”其他人纷纷说不知道。林方立马跑出去找到了更夫,强硬问人家现在几时。
更夫惊慌地回答戌时了,林方想想饭店细则上说戌时就打烊,戌时是晚上七点,就放过了更夫。更夫以为遇上疯子,加急走的。
林方回去给其他人说了这一点。霍雯说:“这就是以后大家的下班时间了,那我们就先洗洗睡了吧?明天早起,提前适应一下这种生活。”
玩家都同意,站起来走得歪七扭八去后院打井水洗漱。虽然劳累了一天,出了很多汗,但没有烧热水的时间和材料,只能凑合睡。
五张床板也在一间房内,林方觉得以后可能要买个隔断的东西,但现在大家有睡的地方就心满意足了,全都抱着自己的被子选张床躺下睡觉。
林方也觉得非常累了,不想再多想什么,而且还有两天的期限,接下来要做什么留到明天想吧……
饭店静了下来,小镇也归于寂静,月光在上空照耀,屋顶和街道,一切都是那么明朗。更夫的声音成了镇上的背景音乐,虽然单一却并不孤寂,他给了这静谧的黑夜一些人气。
林方刚睡下不久,又被外面更夫的声音惊醒。
“关门关窗,小心防盗!”咚!咚!咚!咚!
他浑身酸痛,勉强睁开眼,听到是打更声,又放心睡下。
不久又被打更声惊醒,他掀被坐起。咚!咚——咚!
林方估计这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被吵醒一次,无奈,只能每次快点入睡。果然之后又被吵醒两次,最后一次他冲出了铺子,抓住更夫问现在什么时候。
更夫以为撞到鬼了,但是定睛一看又是上次那个疯子,慌张地回答是寅时。
寅时!不就是要出门采买的时间嘛。
他悄悄回房,摇霍雯的头,小声说:“四点了,起床了。”
霍雯还搞不清今夕是何夕,迷糊睁眼,林方就又去摇陈华福的头:“醒醒,起床了,醒醒。”
“起什么床,天还没亮啊。”霍雯问到。
“你们忘啦?该完成日常任务了。”林方严肃回答,让霍雯和陈华福有一瞬觉得确实该完成任务了。
于是两人嚯地起身下床,生怕晚一步被系统判断没完成任务给灭了。
下床后霍雯越想越觉得不对,小声说:“这不是还没开业嘛?做什么日常任务。”
林方缓缓笑了,牙齿在月光下白得反光:“这不是让你们提前适应一下嘛。”
其实,他只是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被反复吵醒,受这种睡不好的折磨。独折磨不如众折磨,林方想让别人也不好受。
霍雯深吸一口气再叹出来,问到:“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去市场啊,如果要适应不如贯彻到底咯。”
陈华福上身躺在床上,霍雯也是,都很不想动身。
林方就开动他的嘴炮:“你们连早起这点都没办法做到,后面的任务真的能完成吗?如果你们现在不起,告诉你们一句话,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这会成为你们的真实写照。”
一句“死后必会长眠”把这两人彻底惊醒了,陈华福神清气爽地说:“走吧,去适应。”
于是三个人悄悄出了铺子,看到街上空无一人。
事实上我们知道,最后一次打更在寅时,寅初时,是三点,而日常任务规定的外出采买时间是寅正时,四点。林方把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
但是他们三个不知道,月亮也隐进云层里了,外面黑漆漆一片,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三个人精神不好,走在外面以为自己眼睛有问题,周围建筑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一团。
辨识难度很大,三人经常撞车。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摸到市场。
“没人吧,这么黑,系统为什么让我们这么早来?”霍雯问到。
“系统肯定有系统的考虑。”林方经过这一通走,已经完全精神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在骂撒币系统,是不是年久失修,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就近找了个石墩坐下,闭眼说:“我们等吧,看什么时候来人。”
那两个人看他坐下,也各自找了地方坐,睁着眼干等。
“这游戏也太恶心了吧,这么早就让人起床。”霍雯向陈华福吐槽,陈华福也觉得很难受:
“唉,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就这样吧。”
林方看似和他们一样在干等,实际上他发挥着高中上课坐着睡觉的极致功力,在睡觉。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认真等人,而且无怨无悔一句话都不抱怨。
“不然我们回去吧?也不是非得提前适应……”陈华福试探说。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当长眠。”不出声的林方这时候突然蹦出一句话。
死后自当长眠。其他两人被这句话震慑到了,再也不提回去的事。
过了很久,好像有人进入了市场。他背着一大袋东西,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挑着两大筐。
这时天还完全没亮,但是卖菜的人已经开始来了。之后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挑着大框的菜到市场,有的推着车,有的赶着骡子。
林方醒了,注意到买菜的人都是大批大批地买,价格非常便宜。有的菜农刚上市就卖光了所带的货,早早回家了。
林方进市场看,几乎都是红薯萝卜和一些不知名野菜,价格一文三斤到五斤不等。
又过了段时间,天边开始亮起来,更多的菜农到市场卖菜。这时菜的种类就丰富很多了,但是价格也贵点。肉摊也开始摆起来,还有拉车来卖肉的,成交量很大。
林方估计以后也是一买买很多菜,每天都要进货才行,但是从没开过饭店,对要买多少菜一概不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三十章 开业
朝阳开始升起来,林方看到菜市前面有一个大日晷,上门标着符合和字。三个人逛完菜市,到邻近的市场买了两口大锅,几个蒸屉,两个水壶,一个泡菜坛子,还有汤勺菜刀若干,花了一百五十五文。
泡菜坛子用草绳围住可以提起来,霍雯拿坛子和水壶,林方抱蒸屉,里面放着勺子菜刀,陈华福提锅,回了铺子。
宿舍里两人还没醒,霍雯进去叫醒她们。
五人重新聚集在大堂,林方三人神采奕奕,柳玉慧和田桃如梦初醒。
“天已经大亮了,该去搬剩下的桌子了,争取一上午搬完好吗。”林方草草动员了一下,五人就出门做苦力了。
因为昨天劳动了一下午,睡一觉起来哪里都痛,效率比昨天下降了很多,全都搬完后太阳升起来不少了。
“唉,几点了啊。”林方又问。来到这个游戏时问的最多的就是“几点了”,如果这时谁有钟表道具,那一定是五人当中的神。
五人这时候搬完了桌子正在大堂休息。
“趁这个时候我教你们点东西吧。”柳玉慧整理思路到:“古代把每天分为十二个时辰,拿大家熟悉的中午十二点举个例子,正午时,也叫午正时,而午时一般指午初时,十一点。”
“从午时开始吧,午时过后依次是未、申、酉、戌、亥、子、寅、卯、辰、巳。每个时辰两小时,所以对应的点你们自己算。”
至于十二个时辰怎么知道,只能去菜市场看了,不然凭直觉也行。
玩家们休息够之后,又去书店买了纸墨。林方和老木匠介绍的樵翁街头,买下了堆成山高的柴火和一些火绒,并且经介绍买了更便捷的火折——取出一晃就能燃。这些一共花了一百零一文,而且纸墨很贵。
还好卖柴的都挑着卖,买下后可以帮忙挑到店里,不然玩家们还要再花半天时间亲自挑柴回去。
做完这些,日头已经到中午了,玩家商量着去市场买点菜自己做来吃。然后他们一起到市场买了一斤猪肉、香料、蒜苗和大白菜,买了一大袋米,一共花了九十九文,准备做回锅肉和白菜炒肉。
背米回店又是累一会儿。
所有人都挤在厨房里看林方切肉和择菜。按陈华福说,这些打下手的事情就是厨师助理的工作,他让林方先适应一会儿。
林方拿着锋利的刀,左手按着油腻的肉,颤巍巍地切,切得又慢又丑,陈华福看不下去了,为林方师范了肉的正确切法。
林方在一边看,觉得行了,脑子已经会了,然后动手操作,又是颤颤巍巍,又慢又丑。
其他人冷汗立时就下来了,担心会不会因为林方不能完成任务而团灭。是有可能的,这个游戏里,系统把玩家绑得格外紧。
终于把菜准备好,又该林方为大家表演火烧厨房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更坏的是,火根本烧不起来。
林方不信邪地一次又一次用火镰击打火石,冒出的火花引燃火绒,一切明明都很顺利,为什么点不燃草把!
点不然草把就不能点燃柴堆不能生火啊!
“等等,我来!”田桃看不下去了,想自己上,她在一旁看都看会了。
田桃选手一上场就引燃了草把,然后将草把塞进灶里,放些小木柴,等全面燃起来后再放些大木柴,一下就把冰冷的灶台烧热了。
林方傻了,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是世界的错还是自己的错。
锅烧热了,陈华倒油热锅,林方在一边准备要用的香料。其实只是简单的拍蒜和姜,但是他也不负众望地失败了。
他没用刀这么拍过蒜,所以一开始就单手握刀,而且刀面又和菜板不平行,怕拍不碎所以用的力度也很大。巧妙组合之下,林方拍下去刀面反震,他被震得右手发麻,蒜也没拍到位,连扁都不扁。
陈华福一边嘀咕着“我的厨艺是八分,有了助理可达五分”一边给林方示范怎么拍蒜。要点就是要用左手按着刀面,不要离菜板太远,势大力沉就行了。
林方表示学会了,脑子学会了,于是上手拍姜——这下左手一起震麻。
其他人硬了,拳头硬了。
不管怎么样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揍人。
陈华福的厨艺不说比肩五星大厨吧,还是有煮夫从业二十余年的经验在的,开个饭店已经够了。
吃完饭,林方定下了一些计划。找人贴传单,把各种菜的价格都问好,以此为基础明确菜单和价格,明天中午就开业。
五人分头行动,霍雯和陈华福去菜市场,林方找人写传单,柳玉慧和田桃买点剪彩用的东西,雇点人明天吆喝。
傍晚前,一切都搞定了,没开过店,能想到的东西就这么多了,只等明天开业。
更夫打着锣路过,玩家已经知道这是晚上七点,没一会儿都睡了。明天一早,霍雯、陈华福和林方,还要在四点出门买菜。
第二天,照样是林方把另外两人叫醒,悄悄出了店,直奔菜市。按计划买了猪肉、鸡鸭鹅、面粉和素菜,花了六百三十八文。没办法提回去,又买了一个推车五十文。
差不多五点回店,陈华福立即开始教林方做助理要做的事。除了烧火之外,每天要和面醒面,切菜切肉,蒸饭。这所有的事,对林方来说都有难度。
虽然这样,但是也必须认真学,系统杀人如麻不是开玩笑的。
时间到了中午,雇来吆喝和捧场的人到位。
“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六界饭店今日开张!进店即享实惠啰!”
五个人霍雯站中间,两边拉着红布,用剪子一剪,旁边围着的人就鼓掌。一边上来作揖一边说“霍掌柜好”,“霍掌柜开业大吉”,接着再一个个进店。
有些人会被吸引到店里,看墙上挂着菜单,识字的直接点,不识字的就会问店里忙活的三位玩家。
后厨林方和陈华福忙开了,不过是因为不熟练的手忙脚乱,单子其实并不多。
“肉太厚了!”陈华福炒着菜还要点评林方的刀工。
“哎呀你别切丝了,我来!”
还好今天是试营业,只是表面上看着热闹。
一个长得可爱又漂亮的少女踏进饭店门槛,让整个饭店都增色不少。少女欣喜地左右扫视,好像没找到自己要的,情绪低落下来,坐到凳上招柳玉慧过去点菜。
“我能都点吗?”少女语出惊人。
“呃?倒是可以……不过这么多客人您吃得完吗?”
“嘻嘻,你别管啦,反正你们挣钱就行不是吗?”少女摸出一块完整的小银子给柳玉慧:“别找啦。”
一两银子,一千文。柳玉慧当即不废话,收下钱就到后厨说有个大主顾要把所有菜点一遍。
这真是陈华福听了流泪,林方听了崩溃,当即想去看看是哪位大佬。
林方一出厨房,就看到了那位天真可爱集目光于一身的少女。少女似有所感,回头也看到了林方。
兰若紫!林方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兰若紫嘛这不是!她还真是来找自己的啊这么阴魂不散。吓得林方头缩回了门帘后面假装没出来过。
“林哥!”可是兰若紫已经看到他了,看起来非常高兴地和林方打招呼,见林方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理她,朝后厨追了过去。
掀开门帘,林方蹲在灶台前面的小板凳上烧火。
“林哥,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兰啊!”兰若紫也贴着林方蹲下去,头还不停往他身上靠。
“怎么不理我?叫我小紫也行的~”
她笑容灿烂,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爱一脸。
“喂,小林,谁啊?”陈华福一脸八卦又羡慕地问林方。
林方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把兰若紫拉到后院,想私下里谈谈,陈华福眼里有戏地目送他们出门。
“兰若紫,你什么身份,你不是不知道这是哪儿嘛?怎么找到我的?还是你碰运气我们刚好用同一张地图?”林方的怀疑都快溢出眼睛了。
兰若紫脸一垮,眼睛雾蒙蒙的,委屈到:“人家是真的很怕嘛……只是刚好又遇到你了,人家开心,这也要怪我?那我走嘛……”
他算见识到兰若紫是怎么“害怕”的了,只要哭,再表现得委屈一点,说什么“我不知道”,他也能害怕起来。林方咧开嘴,手不客气地一拍兰若紫头顶:
“别装了!说。”
他下手真的很重,能听到像拍西瓜那样的嘭声。兰若紫被拍痛了,急眼了,眼泪当场滴落下来,跳脚到:“痛——干嘛呀!不就是想见你嘛怎么啦!”然后抱着头呜呜地哭。
林方笑了,挑眉说:“我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怎么找到我的,如实陈述。”
兰若紫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眼神却机灵地前后左右转一圈,把林方拉到角落小声说:“通过后台权限看你的id,顺着id就找过来啦!”
林方皱眉,原来玩家是有id的,只是目前可能不可见。
“还有谁能看后台id的?”林方觉得这件事很恐怖,一旦掌握了一个人的身份,而且还能通过这点去追踪的话,被别人害死不是分分钟?因为自己又不能这样做,真就躺平任锤呗。
第三十一章 神秘少女的身份
“嗯……人家也不清楚啦,应该挺多的吧。”
还很多……那岂不是很糟糕。
“那你是怎么追过来的?”
兰若紫的眼神开始打漂:“就……飞过来啊……”
林方又眼疾手快拍西瓜一样对兰若紫的头使用了暴击:“说!”
她眼泪立马就下来了,捂头流泪,口吐真言:“通过后台……呜,好痛……”
林方举着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弯曲,随时准备再给眼前这颗可爱的头一个暴击,这样威胁着又问到:“你的身份呢?为什么能用后台?”
“唔……我的身份不能说……”她越说越小声,看林方挥了一下手就又要打她头,她着急下快速说到:“我是特殊身份你不能打我!”
林方顿住:“特殊在哪里?嗯?”
“嗯……我……我是众……”她神情不安,说到后面都没声了。
反正林方没听见,他不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靠在后面,等兰若紫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再告诉他。
兰若紫双手抓着裙子,看得出来心里斗争了很久,才踮起脚,手圈在嘴边,凑近林方耳朵,小声说:
“我是重力系统。”
这回答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林方不由得震惊。
“你就是这缺德的系统?!”他脸色黑沉,兰若紫仿佛看见了他两只手都准备爆发力量痛击自己的项上人头。
“不是不是不是啦!不是的!你别着急!”兰若紫狂摇头,她让林方别急,但是她自己好像比较急。“我不是系统啦,只是系统的一部分,我只负责重力!我很乖的!”
林方现在挺懵的,什么叫系统的一部分,难道这个系统由很多块组成?那以后要报仇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呀。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它系统?你最好招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兰若紫又瘪嘴,眼眶挂着泪:“真的不能再说了……你打死我也不能再说了!”
林方估计这里面恐怕藏着什么大秘密,不是他现在的等级能承受的,于是不追问这件事,改问其它的:
“你见我干什么。”
兰若紫脸上挂着两条泪痕,抬头对林方粲然一笑:“当然是喜欢你啊!我好喜欢你哦!”
“哈?!”
说着,她张开双手就要抱林方的样子,林方赶快挡开她的手,往旁边退:
“我靠你吃我豆腐……你不要过来啊!咱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行吗?”
系统的一部分说喜欢他,这件事听上去就很诡异。
“你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我也不知道,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帅好帅,好喜欢好喜欢。”
林方纳闷儿了,在迷宫那里自己是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但是不妨试着利用一下……
林方缓缓翘起嘴角,对兰若紫柔和地笑着说:“你喜欢我,我有什么好处?”
兰若紫愣了,林方更进一步:“你要是又想在我面前晃又不肯给点好处,我会非常讨厌你的,懂?”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林方的意思是兰若紫不能白嫖。何为白嫖?就是享受了还不给钱。
兰若紫愣了一会儿,看来是在整理思路。
“咳……好处那当然非常多。首先我有很多后台权限,帮你看看也不是不行。”
“其次我能充当交流道具的作用,你没有这种道具的话,在休息室不是不能交流嘛?我可以替你传话给特定的人,然后再把回话传过来!”
“不过……七场以下都是限制这种交流的……我也不顶用……”
兰若紫说到这儿越来越心虚,但之后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最大的用处就是控制重力!只要在系统内,都是我的管辖范围!”
她这时鼻子翘老高了,就差一句“我超棒,快夸我”。
林方沉思了,她的用处确实挺大的,他牺牲一下色相不是不可以,但是更多的疑问冒出来了:
“系统其他成员也像你这样有实体有人格能交流吗?”
“我真的不能说,你饶了我吧。”兰若紫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林方。
林方明白了,一旦问话涉及系统构成,兰若紫就死活都不肯说了。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己就算套她的话也不是不能把信息套出来,来日方长嘛……
不过这下算是有了一个bug型的帮手,不愁通关难了,这就叫峰回路转。
“你进地图是以什么身份进的?能帮我刷数据吗?”林方这就开始寻找兰若紫的使用方法了。
兰若紫摇头:“不能改数据,只能按照游戏规则来,我最多能做到每天到你们饭店消费一定金额。”
“你就这点用处?行吧,记住多来,回大堂去吧。”
“对了,还有就是,第六场的地图我没办法进去……不能帮你了……”兰若紫说完这句话,没等林方反应过来就开溜。
林方没有觉得可惜,游戏通关本来就得靠自己,兰若紫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些便利而已。
他回到后厨,继续烧火切菜,毕竟靠兰若紫收获了整整一千文,她还点了一整个菜单。
林方算了一下目前的账。欠系统三千一百一十八,赚一千零四十八文,还欠二千零七十。
大堂里没几个人,又多是请来捧场的,偶尔来的客人基本上也点的面条。不过五个玩家都收到了阶段任务已完成的提示。
明天就是真正的战斗了。
因为刚开业的饭店门可罗雀,大家一商量早早地打烊了。总结一下哪些菜卖得多,哪些菜没必要。
其中,点面条的人最多。其次结伴来的话,多是两素一荤,不过就一天还看不出什么。剩下的菜打算好好保存,明天接着用,这样就可以少买点新鲜菜了。
陈华福建议做些浇头,把面的价格提高到四文,这样来店里吃面的人也可以选择多一点。
大家商量得差不多,听到更夫开始打更,纷纷洗漱睡下了。
林方已经开始适应打更声,不会被其惊醒,这一晚睡得非常香甜。
凌晨四点,霍雯、陈华福和林方感到一阵白光闪过,立马惊醒,眼前是日常任务的系统提示。
系统生怕玩家睡过头了,特意把玩家准时叫醒,这个服务真的非常贴心。
三人出门后往集市走去,能看到有很多商贩已经到了。他们按单子很快买好了菜,花了四百一十六文,赶在五点前回了饭店。
之后就是林方和陈华福和面揉面,准备做些包子馒头摆在外面卖。
早上七点整,经系统提示,霍雯打开饭店大门,将幌子支起来,在门口摆上桌子和箩筐,里面放着刚做好的包子馒头。
陈华福还顺便煮了点稀饭,让大家把早餐吃了。
于是六界饭店就这样像模像样地开张了,开始了林方人生中第一次开饭店的生活。
林方感叹命运是如此奇妙,一脚踏入前途未知的游戏同时,也能经历像现在这样的悠闲时光。
他甚至想故意拖延时间,长久地待在这个游戏里。
但是系统之谜未解,他虽然留恋这一时的安逸,却更留恋和平安宁的现实世界。
所以,还是要前进才行。
“嘶!靠!”林方因为走神,被灶里柴火爆出的火星烫了一下。他被烫得使劲甩手,嘴里骂骂咧咧地去院子里用择菜的水洗洗手。
目前林方还算进步了很多,至少烧火、择菜没问题了,其它的还需要积累经验。还好现在客人不多,不然林方完不成任务就惨了。
兰若紫也每天都来点些菜,倒是没再花那么多钱了,最多点几个荤菜自己吃。
她还时常跑到后厨非要黏着林方,被林方警告不准让人知道他们之间有关系,也和林方保持距离了。
仔细一想,兰若紫就像一个工具人一样,有需要就上,没需要就踹,而林方就是渣男。不过区别是,渣男还会对工具人嘘寒问暖呢,而林方只会打爆兰若紫的头。
但是,不清楚她作为系统的一员,到底痛不痛就是了。
刚开始几天别说达到系统每天八十人流量的要求了,买菜四百多文,靠着卖早点能有几十人,剩下午餐晚餐都惨淡经营,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人。
如此,每天便入不敷出,玩家们都愁白了头发。还好兰若紫小甜心每天都贴心地点上几个昂贵的菜市,饭店才能勉强不亏损。
而且既然是小店,少不了有地痞流氓来找茬。
“喂!老板!你们这菜多久的了!这么不新鲜,都酸了!”
一桌食客中的一人拍掌站起来,夹起一筷子菜就往地上扔。
霍雯当然是很摸不着头脑了,心想菜是早上买的,现炒的,怎么会不新鲜。但是先稳住客人情绪:
“您别急,我看看。”霍雯还是想第一时间解决,毕竟本来就没几个客人,都吓跑就完了。
霍雯一看,心里突然有底了:“……您点的是醋溜白菜啊,它本来就是酸口的。”
霍雯一边招来没事做的田桃,让她待命。
“这酸一样吗!?你们这给狗吃狗都不吃!”他们直接摔筷子,抬手就想推霍雯。
田挑反应很快,在他手触到霍雯之前就直接一脚踢上对方小腿,没准备之下那人当时就往旁边一跌。
“哎呦!”
田桃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摇,霸气到:“动嘴可以,动手不行。”
第三十二章 特别的地
打头这人可能是个小头目,被女子一脚踹翻自然没面子,于是嚯地站起来想推翻桌子。
田桃又力贯右腿,朝他腰间盘踢去,对方应声倒地,又被田桃补了一脚在肚子上。
“你们!我要报官抓你们!”其他几个流氓没想到碰上了硬茬儿,色厉内荏地威胁霍雯。
“你报啊!你们这些流氓不就是看我店小好欺负嘛?我告诉你们,你们尽管来,本店定当奉陪!”霍雯挽袖子,像要上前打人一样,但最后只是手一指他们喝到:“田桃给我上!”
田桃虽然觉着不对味儿,显得自己像看门狗,但她的任务就是赶走这些人,百分百只能自己完成这个任务。
几个流氓对视一眼都笑了,虽然有一个人被田桃趁其不备踹倒了,但是就凭田桃一个人,恐怕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抱着这样的自信,打算包围田桃。
田桃也笑了,她练散打可不是开玩笑的。她虽然瘦,身上可都是肌肉。
她出拳如电,先挥拳撞击上右边一人的脸。
那人完全没有准备,匆忙之中只来得及闭眼睛。之后就感觉左脸被石块击中一样,皮肤火辣辣地疼,口腔里牙齿都要错位了。
一拳下去皮肤立马青紫,甚至嘴里喷出了血沫。他又被巨大的冲力狠狠贯向旁边,势头止不住地下跌。
田桃给完第一个人一拳后并没有停顿,依照惯性继续往第二个人打去。
这人也如第一个人感觉到一样,左脸完全变形,身体也不住地倒下,和第一个人一起咚咚倒地。
另一边的流氓没闲着,不退反进,想趁现在人多把那小姑娘压着打。
然而实际上是田桃压着他们打。
她没忽略掉旁边的人,在那两个流氓倒地的同时她就朝别人一脚飞去,踢中第三人不可言说的部位。
这人带着不可言说的痛楚倒下去了。
不怪他们一打架就往那儿招呼,管它阴招损招,暴击敌人就是好招。
只剩一个人了,他虽然慌但是没有怕,拿旁边的长凳来攻击田桃。但是一挥之后被田桃轻易躲过,田桃扶住冲势不减的长凳一推,给它再施加一些动力,长凳当即就从流氓手中脱离。
最后田桃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单凭借速度和力道,朝流氓门面袭去。流氓感到脸着地了一般,鼻血立时就流下来了。
流氓们感觉可能踢到铁板了,但是他们毕竟有五个人,不能输面子。
“喂!你们打呀!”可惜只有他一个人能站着说话了。
田桃作势要踢上一脚,动作故意放慢了一点方便流氓看清。流氓果然往后退了一步,田桃再假装要给他一拳,流氓双手都挡在脸前。
林方吃着瓜子靠在墙上看,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最后田桃不玩了,直接对倒地和站着的三人挨个踢过去:“滚!别让姑奶奶再看见你们!”
五人屁滚尿流跑了,被踢到不可言说的部位那人还得别人掺着。
“田姐,强!”林方给她鼓掌叫好。
霍雯倒是很担心:“只是几个人我们能料理,要是他们叫了更多人来怎么办呀?”
林方不以为意:“这是修仙门派千鹤门山下,那些小混混成不了气候,他们规模也就是几个人不会更多。”
“以后我们要防的可能是食客间的矛盾,别忘了我们是六界饭店。”
林方话音刚落,店里走进了一个衣袂飘飘的女人。她身着青色衣裙,腰间佩剑,神色自若。
林方觉得这个人可能不是普通人,就先柳玉慧一步上前招呼:“这位客官,想吃什么?”
她盯着菜单看了一会,说:“粉蒸排骨红烧鱼,一碗米饭。”
“好嘞!粉蒸排骨红烧鱼,给四号桌——”随即他去后厨端早就蒸好的排骨,舀一碗米饭,先给她上。
“您的排骨,先给您上了,红烧鱼稍后就好。”因为鱼已经杀好,火也一直在烧,他暂时无事可做,于是坐下来跟食客聊天。
“看您气质不像凡人,又是来了岚山,想必是要去往仙门吧?”这里的仙门特指千鹤门,这个镇上的人都这么说。
她和善地笑了笑,并不因为林方是伙计就轻视:“没错,在下正是去应征千鹤门外门弟子的。”
“我还是第一次能跟仙人搭上话,不过……像您这样不凡的身姿只做外门弟子么?”
她苦笑摇头:“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在修为上实在没什么建树,能成为外门弟子,为人界出一份力便心满意足了。”
“为人界出力……不知仙人们每天在做什么……我好羡慕啊。”林方摆出一副向往神色。
“呵呵,我也称不上什么仙人,不过是修了一些道罢了。”她喝了口水:
“我们修道之人也不过是每天修炼,争取得证大道。不过大多都像我一样,想要依附山门,如此于修炼有益。”
“最近战事吃紧,我得了弟子的空缺,才有可能进入千鹤门。”
林方惊讶到:“可是现在举国上下非常和平,哪来的战事一说呀?”
她笑笑:“告诉你等凡人也无妨,况且你们开六界饭店的,应该知晓才对。”
“仙魔两界不和已有万万年,近千年来愈发剑拔弩张。人界与仙界联盟,鬼界与魔界联盟,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这镇上不是在招外门和杂役弟子么?千鹤门在此战中损失颇大,人员流失极其严重,所以才在各地紧急招些弟子。”
“不止是千鹤门,所有仙门都是如此,就连一向中立的佛妖两界也因此遭殃。”
她又摇摇头:“所以做神仙不一定比凡人无忧无虑,世间生灵,各司其职,没什么好羡慕的。”
“哦……”林方好像懂了,修士一看就知道林方没懂,实际上林方是真的懂了。
“红烧鱼好了!”后厨陈华福喊到。
林方赶忙去把菜端出来。年轻修士先品尝了一下,觉得都还不错:“果然还是这样的味道。你们六界饭店开遍六界,是如何做到口味大致上都相同的?”
这个,林方真不知道了:“小人只是一个打下手的,这个就不知道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六界饭店里的经营者会不会都是玩家!
这个猜测实在非常大胆。
其一,必须要整个世界全地图都做了出来,这相当于开创了一个世界。
其二,这么多玩家同时在线,并且npc的生老病死全部设定好。
这不就是创世嘛!不知道那些npc知不知道自己是系统做出来的,他们到底有没有自我意识?
一时间,林方冒出的想法太庞杂,没办法整理出确切的信息。
这时霍雯拍了一下他背:“任务更新了。”
这一下把林方思路打断了,他看到饭店细则里面多了一条:阻止对立种族在店内发生矛盾。
陈华福也从后厨出来了,看见了新的任务。
林方沉思,把自己得到的情报说了出来:“这个我刚刚知道,人仙两界与鬼魔两界对立,佛妖两界中立,但是不知道佛妖是否对盘。”
“我猜佛界是不介意和所有生物一起吃饭的,对立的决不能让他们互相遇到。”
“怎么阻止?买点隔断吗?”柳玉慧发问。
霍雯一听买字:“买什么,又要买?”
“可以这么做,既然系统发布了这样的任务,那很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万一发生了,多半不是田桃能摆平的。”
于是大家商量好了,再买一点布隔断放在大堂里,这又是两百文的支出。这样一来,玩家们还欠系统两千多文。
这之后店里的人逐渐多起来了,但普通百姓基本上只点面食,偶尔有打群的点些菜。除了他们,还会有像修士一样的人来吃饭,他们点菜就豪放多了。
系统日流量八十人以上完全可以达标,但是离赚钱还远远不够。霍雯每天都会跟大家报备当日的收支情况,现在每天只能盈利几十文,如果一直这样的话,还清系统的钱还需要两个多月。
来这个游戏已经两周多了,玩家们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疲于应对,再到现在井然有序游刃有余,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而且这其中主要是陈华福最累,不过一旦适应了这个节奏,当厨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每天人流量基本靠早晨卖早点,而收入基本靠兰若紫和修士。午餐人也比较多,但大都是吃面的。一过下午一两点,就没什么人了,直到五六点时的晚餐会稀稀拉拉地来几个人。
六点之后,日头西斜,别说吃饭,街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在这火红的落日余晖中,六界饭店门前突然起了一阵诡异的风。
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田桃坐在店门槛上,被风吹得在夏日打了个寒颤,“刮这么大的风,要下雨了吗?”
她喃喃自语地看向天空,发现天空阴沉沉的。一双腿跨出门槛,是林方。他也坐在门槛上,希望再来点儿客人,虽然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六……界……饭……店……”
从空气中传来若有似无的声音,但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林方和田桃嚯地站起身,眼睛四处查探。
“嘎嘎……”
第三十三章 规矩
怪笑声回响在两人身旁,连在店里的霍雯和柳玉慧也面色紧张地看着门口。一股黑烟缓缓在门前凝聚,林方感觉更冷了,并且有一股血腥味扩散,让人闻之欲呕。
那股黑烟大家都看到了,眼见它快速地移动进饭店,显现出一个身罩黑袍的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一幕太过神奇,就像特效一样。但是跟电影特效被拘束在平面又不一样,这里面每一个粒子都那么细致,从视觉触觉和听觉全方位呈现在玩家面前。
要不是处于危险的游戏世界里,林方差点拍掌叫:再来一个!
但是气氛不容许他这么皮。黑衣人头转向门口的林方两人,咧开嘴。只见他满嘴尖利的牙齿,颗颗焦黄,沾染了血腥味,似乎还挂着血红的肉丝。
黑衣怪人嗓音粗噶,说:“你们……卖血旺吗……”
其他玩家们还没反应过来,没想到怪人头一句是问这个,对于未知的状况不敢轻举妄动。林方心大一点,“血旺这个小店暂时没有……但是您需要的话明天来小店就能吃到!”
“那我……明天来……”怪人意外得很好说话,张着他满嘴的尖牙朝店外飘去。
林方看别人还是大气都不敢出,“客人,请问您是哪一族的?这个时辰小店快打烊了,要是您能早点来……”
“呜……呜……”
那怪人突然化成了一股黑烟,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把林方围起来。
“你……不认识鬼族?”
林方感觉凉气从脚底下升起,腥臭的热气喷在脸上,浑身都被禁锢着不能动,但是他丝毫不慌:
“这个嘛,小店刚开业,来客不多,还从未接待过鬼族客人,您见谅。”
“原来是这样……我不会……对你们不利……我知道……不伤六界饭店之人……是规矩……”黑衣鬼居然还解释开来,看起来相当友善。
他讲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林方身边,化为黑烟飘飘忽忽地走了。
林方本来还想问点其它的,但是黑衣鬼走得太快。其他玩家一口气松下来,互相之间都瞪大了眼睛觉得惊讶。
田桃首先发表感言:“其他界的人都这么不正常吗!”
霍雯默然:“……新任务有点难度。”
“别担心啊!那鬼不是说了‘不伤六界饭店之人是规矩’吗?肯定是系统设定,我们不会被他们杀掉的,只要小心地把不同界的错开就行了。”林方安慰其他人到。
其实他不认为这一切只是“系统设定”而已,而是在这个世界,六界饭店已经成为了一种代名词。饭店不止这一个,世界不止小镇这一点,他们五个更像是被系统强迫扮演了一次npc,作为在世界舞台华丽登场的人物的背景板。
在饭店之外的世界,才是此次游戏世界的全部。包括六界,包括战争,所有种族,可能全都正在按着脚本运行。
可惜林方只是这个世界一个连锁店的厨师助手,不能干涉其它的事情,不然肯定要到处走走体验一下。
“大家别太在意这只鬼,我们当他是普通客人,明天买菜时多买点血回来就行了。有系统保护,应该不会出事。”林方语气轻松,并不把这突如其来的鬼客当回事儿。
现在已经戌初时,更夫打着更路过,林方安排了明天的事,把鬼族的事告诉了陈华福,就催他们睡觉。
到了第二天寅正时,林方习惯性地起床,再摇醒霍雯和陈华福,准备到菜市场采买新一天的菜。有很多菜只能用当天的,也有比如说红薯之类的只用买一次。经过昨晚鬼族客人的到访,林方特意额外买了一块血,跟陈华福确定一下他会做血旺,就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的回饭店了。
接下来是林方日常的和面择菜,处理鸡鸭和别的该厨师助手做的事。离进游戏差不多半个月,该熟练的已经熟练,玩家们互相也配合得默契,只等还完系统的欠债后完成通关条件。
虽然按霍雯的计算,维持现状的话通关遥遥无期,但是也没办法不是,开饭店是要口碑的,口碑是要积累的。尽管六界饭店莫名其妙好像在六界各地都有一定的名气,但他们又联系不到上家老板,只能靠自己。
饭店辰初时开门,把两张桌子摆在外面,支起卖早点的小摊,跟街上别家无二。又因为在摊上张罗的霍雯和柳玉慧都是女子,而且是漂亮女子,在一众男老板里格外显眼,所以前来买早点的人数还是可观的,一天中就靠早饭这一顿攒人流量了。
兰若紫又来店里帮忙贡献营业额,一下子就买下两屉馒头,然后用布一包,背着不知道去哪儿了。一会儿后她回来,馒头都不见了。
林方没办法走出饭店一定距离,很好奇她把那么多馒头弄哪儿去了。
“喂,馒头呢?你一个人吃了?”林方坐在门槛上,问走过来的兰若紫。
他们也不装不熟了,反正兰若紫第一次来时玩家们都亲眼目睹他们关系不一般。
“嘿嘿,拿去发给乞丐们了。”她也学林方坐在门槛上,笑呵呵地回答。
“你们不都是系统造出来的吗?数据也需要这些东西?”林方假装随意问到。
兰若紫沉默了一会儿,嘟囔到:“你总是一有机会就问这些,怎么不关心我……”
林方没听清一样,故意提高声音:“啊?你说什么?”
兰若紫见林方声音提高,好像是发火的前兆,连忙说:“他们对我来说就是真实啊,他们也需要这些的。”
“其实……这里没什么不好呀。”她一边看着林方平静的脸色,一边尝试说到。
林方意外的没有无视也没有嗤笑,只是轻笑着摇摇头,用手揉揉她头发,“看来你不懂,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兰若紫拨顺自己头发,背着林方暗地里皱眉。他却起身往后厨走去,林方还得烧火,继续完成日常任务。
正巧这天中午,客人寥寥无几的店内进来了一行五人。他们穿的一样的服装,腰佩剑,打扮不俗,柳玉慧看大买卖可能来了,上前招呼:
“您好,请这边坐,这是菜单。”
然后擦桌子递菜单,相信这群人看得懂字。
其中一人环视一圈,把菜单给了同行的其他人,自己对柳玉慧笑笑,温和说:“听说你们饭店有藕炖排骨和水煮肉片这两道菜,我们是慕名前来的。”
“呵呵,客人您真识货,本店对这两道菜相当有自信。”柳玉慧抱着点单本呵呵笑,嘴里说着没有经过验证的话。
“那请麻烦这两道菜一样一份。”
另一个男人对着这个点单的人说到:“师兄,我们点完带走就行了吧。”
被叫师兄的这人回到:“飘雪派是我宗贵客,还是先尝过再决定,不能怠慢了。”
柳玉慧等在一边,这桌人又点了些别的。她把单子送到后厨,“外面来了一桌人,说什么飘雪派的客人,慕名来我们这儿吃东西,点了一桌贵的。”
林方也接过单子一看,有几乎没人点的烧鹅烧鸡,于是麻利地把调料切好,食材处理好,灶里多塞几根木头,倒五杯茶水,准备自己端到他们桌上。
“客人,菜稍后就上,您先喝茶。”林方端着茶,点头哈腰地招待这桌人。这时除了在后厨走不开的陈华福,其他玩家都将目光聚焦在这桌。
林方整理一下笑容,问到:“我叫小林子,听说您是慕名而来,真是令我们小小饭店蓬荜生辉啊。不过……不知道您是怎么听说小店的呢?”
最开始那个人喝了口茶润嗓,然后就说到:“我们是千鹤门的弟子,近日我门有飘雪派贵客到访,是他们指名六界饭店的菜品,我们才奉师门之命亲自前来购买。”
“不过,初时还以为镇上没有这样一家饭店,但一问,确实有,看来我等已经是许久不下山了。”这人微微一笑,没有看不起林方的身份,还是仔细回答他。
“哦……如此……看来各位是仙家,小店真是荣幸!”林方问清楚前因,拍个马屁,走了,“各位请先稍等,我去后厨催催,一定不会怠慢各位!”
林方进了后厨,霍雯柳玉慧田桃都聚过来。
“大鱼,是修仙的那帮人指名的菜,现在坐的那桌都是千鹤门的。”林方对其他玩家说。
霍雯一听,惊讶到:“真有修仙的啊,这背景好丰富。”然后她略微思索一下:“那要是在他们那儿的口碑好了,会不会带动更多修仙的来?毕竟他们好像消息流通很快的样子。”
林方挑眉:“说不定呢,很有可能哦。”
不是有可能,是肯定。就像飘雪派对千鹤门传达的那样,六界饭店已经开成连锁店了,只要知道其他六界饭店的修仙者知道这里也有个门店,并且喜欢店里的菜品,会不来吗?
看来不需要担心名气,六界饭店已经名声在外了。
林方更起劲地烧火切菜,还给陈华福加油,但是被他吐槽到:“行了,你做好自己的就行了,我发挥一直很稳定。”
第三十四章 逃离系统的办法
然后陈华福利落地翻炒,很快就做好了几样小菜,再盛起提前炖好蒸好的,修仙者那桌上得很快。
上完菜,林方还不忘记让他们吃得好就常来或者帮忙宣传。
飘雪派点名的菜一上,他们就先尝了这几样。样子不是很出众,但是味道绝对是独特而且让人难以忘记的好味道,于是立马又把这些菜品点一次准备外带。
“呵呵,外带菜品加收二十文~多谢您回顾~”
霍雯笑容满面地送走这群人,刚刚收入了三百二十文,这一顿抵得上半天的劳心劳力了。如果这样不差钱的修士每天只来两拨,就足以超过现有的营收。
阳光渐渐西斜,时间差不多到六点,街上人都回家了。林方让陈华福提前把血旺做好,煨在蒸屉里,等那位鬼族客人来。
“我没做过几次血旺,只能炒个底料然后把它放进去煮哈。”陈华福有点没底气地说。
然后林方照他的话切蒜拍姜,准备香料,控制好灶里的火候。
陈华福先舀一勺猪油炒化,再依次倒入花椒葱姜桂皮八角这些香料和豆瓣酱,爆香后加水煮沸,再放入血块。煮熟后放小葱段,起锅装入砂锅,不放进蒸屉保温,而是放到煤炉上小火慢炖。
这下,就等那位鬼客来了。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这时天空已经昏暗许多,霍雯在前台算今天的收支,田桃守在门槛,柳玉慧坐在靠门口的位置看着店外,陈华福也到大堂里想见识一下那位客人。
外面突然变得更暗了,就像昨天一样,一股黑烟飘进店里,幻化出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
柳玉慧起身,“您来了?请坐请坐,您预约的血旺已经准备好了,还要点其它菜吗?”她递出菜单,因为还是有些惧怕,只把菜单放到黑衣人面前的桌上,然后进入后厨端上砂锅血旺,上菜。
“嘎嘎,其它就不必了。”黑衣鬼怪笑一声,坐下,一双枯槁的手伸了出来,放下一锭银子,然后拿起筷子,斯条慢理地吃血旺。虽然他已经能被玩家们全方位无死角三百六十度观看,但林方还是没看清他的脸,也不好老是盯着别人看。
霍雯站在前台柜的后面看见这锭银子都要激动死了,忐忑地希望黑衣鬼大方一点不用找零。
一锅血旺也没有多少,黑衣鬼十多分钟就解决了,一抹嘴,他嗓音粗噶地笑起来,赞到:“好,嘎嘎。”
然后站起身往店外走去,“这锭银子不用找了,祝我顺利吧,嘎嘎。”
虽然不清楚顺利什么,不过钱又假不了,等黑衣鬼完全不见了踪影,霍雯走向这锭银子。
她拿起银子仔细感受一下:“天啊,这是二两的!”
这瞬间,所有玩家眼睛都亮起来了。二两银子是两千文,欠系统的钱可以还清了!
“不欠钱了?”保险起见,林方还是问问霍雯。
“嗯嗯!”霍雯一直在计算收支,这时最清楚,“不仅还清了,今天不是额外接待了那几个千鹤门的人吗?靠他们,今天盈利近三百文。”
这时,五个玩家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叫成就感的东西,至少今天旗开得胜,这是符合通关条件的第一天。
时间到七点,更夫打更的声音又响起,林方让大家都洗洗睡。
但是陈华福有些夜不能寐。
他主要是不想通关了,想一直留在这个游戏里。这不是他疯了,而是真情实感,甚至在霍雯说今天盈利近三百文时,他高兴的同时也眉头紧皱。
这是他第三场游戏,早就感受过这个世界的残酷与真实。他年纪大了,不能接受每天寝食难安战战兢兢。
但是这个地图不同,这个地图没说具体限期,所以只要安分地照规则做,就不必过通关后那种生死难料的生活,甚至还能活得非常舒适。
这它不香吗?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能是异类,如果说出来,恐怕不会得到别人的支持。陈华福忧心忡忡地睡了,只期待通关的那天晚点到来。
睡前他脑子里一直回荡一个念头:或许……自己可以做点什么,毕竟自己是厨子,掌控饭店命脉的角色。
第二天,又到了出门买菜的时刻,林方睡醒起来摇人,稍微打整一下就出门,买完回来后继续揉面炒米。只有林方和陈华福两个人的后厨,比较沉默。
陈华福主要是在想怎么做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难吃,然后降低人流量。
是的,经过一晚的睡眠,他,悟了!就应该把菜做难吃造成无法通关的情况!早上的馒头面这些,没办法做烂,因为太明显了,面条也是。有操作空间的就是菜了,而且炖菜蒸菜还不行,这些怎么做都没办法难吃。
陈华福双眼无神,手上动作没停,明显是在想其它事。
另一边,林方也在想别的事。
昨天兰若紫说:这里没什么不好。“这里”应该指游戏,按林方的理解,兰若紫的意思是在邀请自己永远留在这个游戏里。不管她能不能做到,当然首先拒绝。
开玩笑,自己和游戏完全是两种生命体。虽然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把他们连结起来的,但听兰若紫的话,恐怕系统有办法把人类给同化了,就像成为了npc一样,成为那边的“居民”。
这里有个问题是,身份转换间,个人的思想能不能完全保留,变成游戏npc后的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陈大哥,你说我们要是留在了游戏里,会发生什么事?”林方闲来无事也问问别人。
但是陈华福恰好在偷偷摸摸地想同样的事,这时听见林方突如其来的一问,以为暴露了,在工作的手一抖,声音有点颤抖:“啊?”
林方抬头,翘起嘴角:“我是说……你对永远留在游戏里,不通关……有什么看法?”
他察觉到陈华福的不对劲了,于是重新发问,并且有意识地提到通关。
果然,陈华福一听到“不通关”三个字,反应就比较大,眼珠子都飘忽起来,像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
“嗯……没、没什么看法,不可能的事吧!”陈华福有点支吾。
这边林方虽然在笑,但是却让人感觉越发危险,“当然可以啊,规则没有限定时间不是吗?”
“而且这里没有追杀,没有逃亡,甚至连钱都不需要,比我们那个世界都要安逸吧?不是一级好的地方吗?”
啪!林方一拍陈华福的肩膀,陈华福整个人都一抖。随后他看到了林方居高临下的眼神,和像在冷笑的嘴角。
“呵,你是这样想的?”
陈华福沉默了,有点怕这个高瘦的年轻人,尤其他的眼神,像在看虫豸,于是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你这样的话对我们想通关的玩家很不公平啊,我去告诉霍雯她们怎么样,至少得开诚布公不是?”林方继续做手上的事,而且不在意一样跟陈华福说着。
“别,你先别说,我再想想。”陈华福不想更多人尤其是女人知道自己的懦弱,慌忙拒绝林方的提议。
“呵呵,人之常情嘛……不过你要真想留在游戏里,我还真有办法。”
“什么?!真的吗?”陈华福很惊讶,倒是没觉得林方在胡说八道。
实际上林方真的有一半是胡说的,他并没有确切的方法,“当然啊,我是高玩嘛,有很多你们新手不知道的东西。”这句就完全是信口开河了。
不过说有办法是真的有办法。
中午过一点时,兰若紫又惯例来照顾生意,林方找到空隙,跟她谈起话来。
“兰若紫,谈谈。”林方主动上前,示意兰若紫到后院去。
后院和厨房和大堂隔着墙,方便谈事。兰若紫虽然奇怪,但还是乖乖地跟过去。
“你怎么主动找我了?”兰若紫毕竟不是弱智,“又要问系统的事?我不能说。”
林方整理一下思路,先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兰若紫最喜欢看林方笑,这时都快被他的笑晃瞎了。
“当然不是,你不是想让我留在这个游戏里吗?”
兰若紫眼睛一亮,“对啊,你改变主意了吗?”
“差不多吧……”林方话语含糊,“但前提是你要解答我的一个疑惑。”
“什么?”兰若紫察觉事情不对,谨慎问。
“我们回到现实世界的条件是什么?”林方怕兰若紫理解不了,所以问得很直接。
兰若紫也不想想林方如果要留下来,干嘛还问这个问题,即使他说只是“解答疑惑”,就很干脆地回答到:“我不知道!”
啊?
林方脑门儿上出现一个问号,“你不知道?什么意思?你不是系统吗怎么会不知道?”
“我是重力系统。”兰若紫很认真地纠正林方的说法,“我当然不知道啊,这又不在我的管理范围里面,而且我从没听说有人离开游戏系统。”
听到兰若紫所说,林方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没人离开过!这还不够恐怖吗!
第一时间,林方觉得是因为兰若紫职权所致,没能接触这方面的事,但她也说了:没听说过。
堵上了所有的退路。
作为系统的一部分,居然也不知道逃离游戏的方法。
第三十五章 永久留驻协议
林方潜意识认为这不可能,所以不慌。虽然兰若紫的回答似乎堵死了所有的路,但是他觉得事在人为。
“那行吧,这个问题你没回答上来,我就换个问题,这不过分吧?”其实兰若紫的话信息量很大,林方故意这么说,没等她反应就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们游戏是由系统是怎样构成的?”他知道到关于游戏构成的问题兰若紫绝不回答,但他还是决定问,这次钓个鱼。
兰若紫奇怪看他,然后用手抱住自己的头,怕林方气急败坏又给自己一记爆栗,“关于系统的事我无可奉告。”她甚至还用了更严肃的词。
“那你怎样才肯告诉我呢?”林方首次对兰若紫放低姿态,恳求地问。
“唔……你要是加入我们我就告诉你,或者……加入玩家的世界之眼同盟。”
林方听到新的词汇,急急追问:“世界之眼同盟?那是什么?”
“就是你们玩家的一个组织,致力于维持系统运作和休整残缺的……”话到一半,兰若紫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马上捂嘴,“反,反正,就是这么个组织,你加入进去再进入高层的话,就能和我们系统接触。”
林方机智的拦截到了兰若紫想糊弄过去的部分:残缺的。
残缺的什么呢?林方不去问,兰若紫肯定不会说,反正他得到的信息也很多了。
“好吧,谢谢你的回答,那既然换个问题你还是没回答上来,我就再换个问题。”
兰若紫拦住林方:“刚刚我不是回答你了吗?”
林方假装惊讶:“可那不是我的前提提问啊。我的前提是你回答我一个疑惑,你没回答上来,我又换了一个,你还是没回答上来不是吗?那我再换一个有什么问题吗?”
兰若紫没发现他话语里的漏洞,正觉得很不对劲时听到林方问话了。
“我这次的问题是:整个游戏世界是怎么运作的,你可以避开系统的事,只告诉我个大概就行了。”
这次兰若紫纠结了很久,但一想到林方回答这个问题后就会留在游戏里,于是整理了语言,慎重开口:
“这里就是由各个游戏世界组成的,游戏动力就是循环的部分加上玩家的能量,这些能量用来维持游戏运转。”兰若紫为了防止多说多错,打算就说这么多。
出乎意料的是,林方并没有再追问,他长嗯一声,表示接受这个解释。
“那留在游戏世界,对玩家有什么好处?”林方本来想问有什么影响的,但这样一来兰若紫肯定会有所保留。
“哼哼,好处当然多啦,至少你会活得很轻松,不用像玩家那样不通关就死。而且还会对系统有更深一步的理解,等你留下来,你就会彻底脱离你的世界了。”兰若紫对自己的世界很自豪一样。
“哦……玩家什么时候都能申请留下来吗?”林方装作自己真的要留下来一样,问些相关的事。
“也不是,要完成这个游戏才行,而且你运气好遇到我才能方便地申请,系统是很欢迎玩家们加入的。”
林方若有所思:“那么陈大哥运气还真是好诶。”
兰若紫疑惑:“关他什么事?”
“因为要留下来的不是我而是他呀。”林方笑容可掬,仿佛刚刚没有对兰若紫连蒙带骗。
“可是你不是说你改变了主意……原来你骗我!”兰若紫当即炸毛,眼泪立时包起。
林方无辜耸肩:“我只是说跟我想留下来差不多啊,陈大哥跟我都是玩家,他留下和我留下对系统来说没有区别吧?”
“……”兰若紫仔细一想,确实,作为系统来说,林方或者陈华福没有区别,可她是重力系统!她是兰若紫!如果不是全力想要林方留下,她干嘛说这么多系统的秘密!
但这次林方确实没打包票说自己要留下,是自己误解了,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兰若紫已经瘪嘴开始哭了,林方却微笑着摸摸她的头,“至少我今天没有打你啊,这样一想,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一想到以前不回答林方的话还要被爆头,兰若紫更难受了。
“你点的菜差不多要好了,去吃吧,我还有工作。你要是还想让陈华福这个玩家自愿留在游戏,就记得来后厨找我。”然后林方就没管兰若紫了,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他用陈华福的愿望,连哄带骗套取了兰若紫那么多情报,并且最后挥一挥衣袖,告诉她要留下的不是我。
而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事情已经发生,及时止损才是硬道理,兰若紫只能去跟陈华福接触了。她心里憋得慌,全都是气,偏偏拿林方没办法,就算气炸了也舍不得对他怎样。
这比林方直接给她一个爆头还难受。
林方回到后厨,看到陈华福在忙,于是先没打扰他。但是陈华福有些坐立难安,想问林方关于留在游戏里的事,又怕他不高兴。林方承诺过,自己再问来问去,显得自己不相信林方。
陈华福手上习惯性地炒菜调味,倒是没心情去做手脚。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来吃饭的人已经很少了,后厨闲下来,林方估计兰若紫把她自己点的菜解决得差不多了,也该来后厨了。
没一会儿,兰若紫板着脸,进了后厨的门。
林方眯眼笑:“来了。”
兰若紫不高兴地嗯一声。
陈华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神在林方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突然林方回头,对他说:“你不是想留在这个游戏吗?”
陈华福愣住:“是、是啊。”主要是陈华福不理解为什么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这件事,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我是游戏的管理员,你确定要留在游戏吗?”兰若紫在正事面前,一反卖萌的常态,神情沉稳且冷淡。
陈华福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页面,随着他的视线而动,看起来别人都看不见。这个页面最上方一行字,是“玩家永久留驻系统协议”,然后是一长篇字,最下方有个确定按钮。
林方看陈华福呆住了,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可以猜测一定是跟留在游戏有关的。
“如果决定好了,请确认协议。”兰若紫公式化地说到。
原来是协议啊!林方想通了,果然系统是不能随意这样做的。至于留在游戏里的后果,林方有所猜想。
如果信了兰若紫的鬼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什么活得轻松,什么再也不用进行游戏,恐怕得到这些的同时,自己的意志也不再属于自己了吧?彻底脱离自己原本的世界,不就是永远无法出去了么?
代价是出卖灵魂交由系统管控,永无翻身之日,这种协议,陈华福也会同意?
陈华福确实有些犹豫,“请问……我如果一直进行游戏,有一天能回到我的世界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还没听说过有人能回去,他们不是死了,就是死了。”兰若紫巧笑嫣然,脸上写满了“快同意吧”。
陈华福深吸一口气,对林方说:“这场游戏我会尽力而为,争取早点通关。这之后,我就能重新回到这儿……”
然后他点击了确认按钮。
兰若紫看到了,笑得非常开心,好像之前被林方套那么多话完全没关系一样。
林方摇摇头,人各有志。
这之后就是重复以前的日子,做日常任务,揽客。而且客人渐渐多起来了,在鬼客大手笔之后的几天很平淡,后面不知怎么,修士来得多了。
这些修士穿得很像那天千鹤门弟子,而且他们来得匆忙,快速地吃完饭就走了,人人脸上都不见喜色。林方偶尔出来大堂时能观察到,他们之中带头的人嘴唇紧抿,眉头紧皱,面色暗沉,样子有些狼狈,身上还有些小伤口。
林方挑眉,想到鬼客让玩家们“祝他顺利”,人仙两界又跟鬼魔两界打起来了,该不会……
不过这不关他事,他也没多大兴趣,今天是符合系统通关任务的第四天,只要照常,三天后就能通关,之后……就是凶险的第六关。
林方这几天想得最多的就是第六关,眼看离通关越来越近,这个问题也迫在眉睫了。
虽然他还没进去,但是凭休息室里的记事本,可以粗略地估算一下死亡率。记事本里通过第五关的人大概有二十个,到第六关却全部阵亡,百分之四五的存活率,或许还更低。
他尝试问兰若紫一些关于第六关的情报,只得到了她也进不去,死亡率很高的回答。
林方抓住了她话语中的深层含义,“你的意思是,第六关的游戏地图是固定的,能进这个地图的玩家,都是闯第六关的人?”
“嗯,没错。”兰若紫手捧脸颊,乖巧地回答林方问题,然后她又气得鼓嘴:“所以我让你留在这个游戏,第六关太容易失败了,我又进不去,没办法帮你。”
这几天兰若紫没少提这件事,林方当耳旁风,完全没理她,或者听烦了,轻轻拍拍她可爱的小脑袋。
第三十六章 渡劫第六关
“嗯嗯,你继续,多说点第六关的害处,说不定我就被说服了,留下来。”林方又开始钓,但是钓得很漫不经心,语气都没多修饰一下。
“真的?”兰若紫又惊喜又怀疑,奈何她还是要上钩。
林方都很惊讶居然又钓到了。
“咳……我想想啊。”她整理一下思路:“除了我不能帮你,第六关非常凶险,那里还不能用按钮跳出游戏,很多道具也没办法用。”
林方挑眉,这些他都知道,“还有呢。”
兰若紫语塞了,她使劲回想,发现自己对第六关知之甚少。
林方不知道她是不愿意说还是不知道其它的,也不催她,爱说不说,目前看来第六关基本上不能取巧,那就硬闯呗。
“……没了。”兰若紫泄气到。
林方觉得有点好笑:“你真的是管重力的系统吗?作为系统的一员连这点儿都不清楚,真丢脸。”
兰若紫没说话,默认了。
“没关系,走一步看一步,我去烧火了。”林方打个招呼回到后厨,现在人多起来了,他这个厨师助理要做的事也多了。
本游戏通关条件日人流量八十人以上,日纯利润一百七十四文以上,各种日常任务也完美完成,今天是达成通关条件的第七天。
时间离刚进游戏已经快一个月了,多亏那位鬼族客人慷慨解囊,玩家能在三周之内还清系统的欠款。
在中午时,霍雯已经收下了第五百四十一文钱,这同时,所有玩家眼前显示通关两个大字。一会儿后,这两个字不见了,玩家们并没有立即回到各自的休息室,而是看到了系统发布的最后一个任务:等待最后的客人出门,打烊后结束游戏。
林方松了一口气,以前都是通关的一瞬间就结束游戏,今天情况不一样,还以为有别的任务,原来只是让游戏有个好的结束。
于是林方进大堂坐着,陈华福也出来了,五位玩家都聚在一张桌上,有客人想进来他们也说不接客了。林方喝着茶,静静地看食客一个一个走出去。
再看别的玩家,霍雯她们跟一般的新手一样,眼神很期待,陈华福却已经决定好了以后的命运。
林方怀里抱着油纸包好的各种食物,对陈华福说:“希望你能不后悔吧。”
其他人见林方没头没脑来一句,都很疑惑,只有陈华福知道他在说什么,同时心里隐隐不安,回林方一个无力的笑。
随后店里人走完了,霍雯把店门关上,落门栓,回身时眼前已经一片黑,看不见别人了,正是结束游戏的标志。
然而有一个人例外。
陈华福脑子里恍惚一阵,虽然身处熟悉的饭店大堂里,但是觉得如梦方醒一样。
是的,因为有些手艺,自己经营着一家饭店,厨子和老板是自己,雇佣了几个跑堂。活到现在四十多,从未娶妻生子,现在的饭店就是自己的全部财产。
但是以前的记忆都如同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此不真实。他也没深究,今天因为给打工的放假,打烊得早了点,他也能休息一下。
而店门外,门匾上,赫然是“陈氏食肆”几个大字。
林方带着吃的回到了休息室,一个月来的模拟经营游戏生活让他差点回到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还好没忘记自己依然身处杀人不眨眼的系统控制下。
林方把吃的放下,休息室里除了垃圾桶别的没有变过,现在身体状况还不错,不饿不困不脏。而且上一场从兰若紫那儿获得了很多信息,正好整理一下。
最重要的是,离开游戏的方法,无。
但是林方觉得有待确定,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半途而废,就算真的没有路,也要造一条出来。
俗话说得好,有条件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条件也要上。
其次最有用的信息,世界之眼同盟这个组织。他是第一次听说这每人除了游戏就是休息室的世界还能有组织,必定是依靠道具。而且还和系统有牵扯,不然在相对封闭的游戏环境下成立组织很难。
甚至兰若紫这个管理员都和他们有来往,该不会游戏世界已经成为他们高层的一言堂了吧。只要在后台查看玩家id再跟踪一下,这不指哪儿打哪儿嘛,恐怖如斯。
至于游戏需要玩家的能量来维持这件事和加入游戏世界的后果倒不是很重要,或许还可以成为自己的筹码。
兰若紫还不能算作站在他这边,人心隔肚皮,不能不防。
还有就是,兰若紫说有什么东西残缺了,需要修补。能被她挂在嘴边和让世界之眼致力的东西,应该不是个人的需求,那会是什么呢?
游戏世界的创造者吗?或者干脆,是游戏世界本体。
已知条件还是太少了,对现在有用的一点都没有,全是虚浮于高层的信息,这些信息的层次是自己暂时够不到的,他连第六关都还没过。
应该尽量搜集道具,不过眼前还是得撑过第六关。因为一点头绪都没有,第六关就像石头一样压在林方心上。
正如他猜测和兰若紫所说的,第六关通过率低到二十个人都出不来。目前他只能用自己经历过的第一关去类比,上百人同时进入地图,然后近六十人被无情杀戮。
如果所有“历劫”的玩家都进入特定的地图,那这些地图可能在数量上不如其它地图,反过来说,进入“历劫”地图的玩家会相对多得多,就像自己第一关一样,同时进入上百人。
游戏系统有这样的手笔,比如说上一场,系统创造了一整个修仙世界,同时容纳上万人并不困难。
下一关也是需要容纳大量玩家的地图,很可能也是完整的世界。
唉,说不定呢,自己在这儿一顿分析,万一来个石头剪刀布输的死赢的通关,那不是很尴尬。
顺着思路,林方真的开始考虑石头剪刀布出现在第六关的可能性。如果多个玩家的话,就不是能用概率来单纯计算的了,但是也让系统无法控制死亡率。
所以……可能性还是对半开。
也就是说考虑了半天什么都没考虑出来。林方没办法,休息室是个密室,没什么娱乐设施,只能多动动脑了。
时间慢慢移动到倒数第十个小时,林方按时洗洗睡了,然后在开局半小时前及时醒过来,洗漱后吃点“早餐”。
虽然知道道具和按钮可能没办法带进第六关,但他还是没有放过自己的簪子道具和两颗按钮,背上书包。
状态调整到最佳,准备迎接传说中的第六关。
他四周一亮一暗,已经身处游戏中。
一看清四周环境,不由得林方咒骂出声,又因为所看到的死死卡住这声骂。
眼前就是游戏规则,但是林方没功夫去看,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更别说确认别在裤腰上的簪子和兜里的按钮。
他正弯腰跪在一个高低床的第二层上,四周很明显是寝室,除了散乱的用品和四散的血迹之外,最让林方忌惮而不敢动的,是地上摇摇晃晃的身影。
他脸上的皮被什么东西划得裂开,变得面目全非。眼球布满了血丝,那里连结的筋膜随着眼球的突出而暴露在空气中,瞳孔和虹膜浑浊一体,并没有焦距。
他的鼻子完全错位,但是嘴基本上完好无损,正在无意识似的上下张合。
他身上的皮肤有着像发霉了一样的青色,整个皱起破裂,流出同样不详的墨绿色液体。
四肢情况也很糟糕,一只膝盖好像完全错位,所以连站立都很艰难。手上沾染了很多血污,指甲里有着不知谁的血肉。
说到这里,我们和林方一样有了不好的猜测。
丧尸。而且林方正在和它亲密地共处一室,它在下,他在上。
好在林方自到这个地图后完全没动,对方也没有动。
在上铺跪着弯腰这个姿势非常耗费耐力,林方维持着姿势,快速看完本就不长的规则。
1,芙蓉市地图投放玩家五千人,死亡人数:0
2,逃入芙蓉基地则通关。
3,前一百位通关玩家结束游戏,游戏结束后未通关玩家投入下一轮游戏。
林方想,完蛋了,是生存类游戏。芙蓉市?完全没听过。
他用脑子的一部分狂想完蛋,另一部分用来仔细观察这个寝室。
这个寝室有四张床,上床下桌,标准四人寝。自己在靠近门这张床的上铺,正对着这张床的地上,站着摇摇晃晃小范围走的丧尸。
离得实在是太近了,林方能闻到它身上的腐臭味。甚至它手臂一伸,就能抓住他没有躲到最远处的脚踝。
寝室门是木门,看起来很不结实。门上面是小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走廊里,也有丧尸!
再看对着门的阳台部分。这个阳台是独立的,靠室内的地方装有门窗,阳台里有厕所和洗手池。阳台靠外的地方没有窗户,是大敞开的。
从阳台看去,自己所处楼层不是很高,或许可以从阳台爬出去。
也没有别的路了,不说走廊有多少丧尸,光眼前就有一个。而且不知道这里的丧尸敏捷度和力量怎么样。
系统真是坑爹,他真是脸黑。
第三十七章 糟糕的开局
再观察一下室内,每张床下面的桌上和地上都散乱分布着书和电脑,非常凌乱,看起来发生过打斗。
是学校寝室啊……而且墙上还吊着空调!真好啊……
调出系统界面,看见死亡人数已经增长到了三百多,如果有大量的玩家一被投放就面临他现在这种情况的话,想不死也难。
而且系统并没有给出通关玩家数,它又开始让玩家们内部分裂了。
玩家两两相遇,为了确保尽可能少的人通关,就会对其他玩家痛下杀手。
所以林方不止面临着游戏的威胁,还面临着其他玩家的暗中绊脚。
在内心悄悄抹一把脸,林方开始制定计划。
逃跑地点是肯定要选在阳台的,所以要拿点床单被套,用来下楼。如果长度不够,那么至少得下一层,可以先去别的寝室。
还好林方的背包带进了游戏,不然用布来做包就很麻烦。
问题是下床的话必定会经过丧尸所在的地方,不管它是泡菜国的丧尸那样行动敏捷还是灯塔国丧尸那样履步维艰,只要顺着梯子下去,它都有大把时间从林方身后扑咬上来。
不过他已经有办法了,现在林方想试试它身体素质怎么样。
林方终于可以动动自己的腰了,不过是缓慢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还好丧尸对这点声音没有反应。
林方决定再大胆一点,开始抽自己脚下压着的床单。
不管动作多缓慢,要抽出掖在床垫下面的床单,还是会发出摩擦声,林方才刚听到声音,下面的丧尸就突然动了!
不是吧!这也太灵敏了!腿上骨折完全没影响它的速度啊!
丧尸嘶吼着,双手伸进床上的围栏,想尽力够眼前散发着人肉香味的双腿。自己则不停地撞,不停地摇晃,却怎么都够不到。
林方在丧尸有动作的一瞬间就贴墙了,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丧尸碰到。
林方估计了它的速度和力道,不亚于成年人了,看来是听觉和速度都点满了!还好它不会爬梯子。
林方心有余悸,想着既然都惊动它了,那就速战速决。他快速地把床单抽出来,再抽出隔壁床的。
砰砰砰!
突然,寝室门外传来大力砸门的声音,是走廊内的丧尸被声音吸引过来了!
遭了,那个小木门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林方虽然心急,但是一点都不慌,正在把被子的棉芯扯出来,只留被套,隔壁床也是。
虽然这个丧尸双手都从栏杆伸了出来,但林方可不敢用床单上去捆,万一被抓到了怎么办,它太有活力了。
把收集到的可用布料往背包一塞,林方深吸一口气,准备干活了。
他先尝试拉住床头的栏杆用力摇晃,感觉可以摇动。
虽然丧尸看他跑到床头它也想去,但是奈何它双手被栏杆卡住,它又没把双手抽出来才能移动过去的智商,只能无能狂吼。
林方看它站位正好,不偏不倚就在床的中间,于是开始全力晃动床栏,脚蹬在墙上用力把床和墙壁分离开,并使床朝丧尸身上倒去。
钢铸的床一偏离重心,就摧枯拉朽般压倒在丧尸身上,它又不会躲,所以被床压了个正好。
就算因为寝室狭小,床没能完全倒下,但是与地面形成的夹角已足够小,把丧尸压得动弹不得。
也不是完全不能动,但能限制它就行了。
林方呼出一口气,最大的威胁终于解决了,现在只要把其它床的床单被套都拆下来就成。
他终于有空看看自己的道具怎么样了。果然,簪子和两枚按钮都没带过来,这是命啊。
门外拍门的丧尸越发激烈了,林方抽空看眼寝室门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好,这扇门没能被轻易拍开。
除了床单,林方还着重把剩下两床其中一个床位桌上的东西翻看一下。这是个普通的大学男学生,他的资料撒得到处都是,林方好不容易才在抽屉里找到他的学生证。
上面的照片是军训时拍的,面庞消瘦,整张脸乌漆麻黑,还好五官比较端正。看一眼他的名字:陆仁嘉。
林方寻思这名字是不是太随便了,但是足够自己冒充。于是把学生证也放在自己书包外侧的小包。
准备好了,林方打开阳台的门进入阳台,然后关门,把自己的声音和气味进一步隔离。
暂时安全,林方朝阳台外看去。
下面是路,前面是另一栋宿舍,和这栋面对面,也是男生宿舍。宿舍两头一边是林荫道,一边是圆形广场,不知道正门在哪儿,或者说对于学校的地形完全没有概念。
所以如果没本地npc带的话,贯穿整个游戏的问题就是:在哪儿?
我在哪儿?基地在哪儿?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本地人带路。
自己所在的楼层果然离地面很近,是二楼,这样就算跳下去多半也不会受伤,不过当然不能跳。
宿舍楼下散布着很多丧尸,走路都缓慢,歪歪扭扭的,可林方知道,一旦被声音吸引,它们就会一个塞一个的迅猛。
林方调出系统界面一看,死亡人数节节攀升,五百多人没了,他也很犯愁。
他拿起洗手台的一个杯子往远处一扔,发出一点声响,这声响刺激了迟钝的丧尸。
几乎是立刻,杯子周围五米内的丧尸立刻飞奔而去,完全不见刚才的迟钝。
林方心里有数了。
自己离杯子落下的地方差不多十几米了,但是只有杯子五米内的丧尸是听见了这种声音的,其它丧尸属于被前面因为跑动而发出声音的丧尸吸引过去。
它们的听觉弱于人类很多,但是在旁边跑过的话,它们会被惊动到。蹑手蹑脚地走大概能行,但是不知道它们的嗅觉怎么样。
以刚刚宿舍里的丧尸为准,两米外可以保证闻不到。
林方还发现,它们冲到一个地方寻找猎物无果后就会停在那里,不会返回原来的位置,这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不知道学校里还有没有活人,最好是本地人。
突然,林方想到寝室里虽然没发现手机,但电脑是有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他轻轻打开阳台门,门外的丧尸已经安静了,只有被床压着的这个还在警戒状态,脑袋四处转。
林方悄悄地进屋,慢慢地打开桌上的电脑,摁动电源键开机,幸好还有电。检查网线,是连着的。
运气好,没有密码。打开电脑主人一直没退的社交软件,发现消息爆炸,没关声音,一直嘀嘀嘀。
林方在嘀声响起的一刹那关了声音,结果还是让它漏出来。
“吼!”地上的丧尸听到这嘀声,不甘寂寞地嘶吼,同时身体大幅度挣扎,搞笑的是它双手还箍在床栏上。
“诶,别吼了,烦死了。”林方头也不回地跟丧尸隔空对话:“再吼也不会让你复活,咸鱼翻身还是咸鱼。再说了我也不是唐僧肉,吃了也不会成仙。”
林方选中一个年级大群打开,现在里面只有一个备注冷主任的人在发消息。最近的消息时间在一小时前:能看到消息的同学和离一食堂近的同学请尽量到一食堂来,能去二食堂的就去二食堂,如果有难处可以私信我。
群里是禁止发言状态,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三十二。
林方点开这个人的会话窗口,发送一条消息:老师,我在男寝,有没有地图什么的?我会赶过去的。
等了一会,这个老师发来一条消息:等等。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发来一张手绘的图,还有一条消息:你快点,我们联系了救援队,应该要到了,来跟我们一起走!
林方找出纸笔,立马照着地图临摹起来,边临摹边记忆,对学校地形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边是男寝一区,五栋寝室楼围成半圆,中心是个小广场,从广场走有另外三条路。
以男寝一区为南,广场往东是保安室、小树林和学校南大门。
广场往西北是停车场和一食堂,正北是主道。主道很长,它正中就是教学楼,教学楼再往东就是正大门。
主道再往北走是女寝和小操场,二食堂在一食堂北边离女寝一区不远。
一食堂旁边还有男寝二区六栋大楼,一食堂和二食堂中间是大操场,大操场正对着教学楼。
林方被投放的时机很糟糕,地点也很糟糕。
从男寝到一食堂的道路两旁是平坦的停车场,就算现在停满了车,也没办法完全阻挡林方的身体。
一旦被丧尸追赶,连锁反应下,整个停车场的丧尸都会追着自己跑。
只有极度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能成功抵达一食堂。
再翻看一下别的消息,发现这个主任可能是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老师了。
班群里没有多少消息,都是幸存者在交流情况和商量事情,而且有些人说着说着就再没消息了。
其余交友群和别的社团群,有暂时没危险的人在疯狂刷屏,只有几个单人置顶比较特别,估计是主角的亲朋好友。
可惜找不到手机,不然更方便一些。
一会儿,冷主任又发来消息:不要走一食堂正门,走侧面的外楼梯上二楼,有老师守在那儿。
你走到附近会有老师看到,或者带个起眼的东西,老师会把楼梯附近的感染者吸引走,你趁机上楼。
就这样,注意安全。
第三十八章 感染者
林方回到:谢谢老师,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看对方回了个:好,等你,一定要坚持住。就没下文了,估计在照顾别的幸存者。
再点开一条推送新闻,头条文章就是“国家领导人就远古细菌病毒召开新闻发布会”。
林方点进去,有用红字标出来的重点。
文章里称外面的丧尸为“感染者”,联合国科考队在研究冻土时发现了一种远古病毒,由于管理不善造成泄露,很快就传播到全球。
一开始被感染者没有症状显现,直到今天早晨才突然爆发,感染者神经系统被病毒侵占,病发后两分钟内死亡,之后尸体会被这种病毒支配,出现“活死人”现象。
这种病毒前期通过飞沫、空气、体液传播,爆发后通过体液传播,专家让市民最好呆在家里等待救援。
文章还说避免受伤,避免跟感染者接触,如果被体液感染,依照个人身体情况会在两分钟到四小时内死亡。
大多数身体完好的感染者行动敏捷,对声音也有一定的灵敏度,对光极敏感,昼出夜伏,安静的黑暗环境下没什么活动量。
病毒可以感染所有灵长类动物,感染者还能通过嗅觉感知人类,最好不要靠近感染者两米以内。
林方看着这些信息笑了,难道以后还有丧尸猴子。如果有的话,那威胁可比人类感染者大多了。
看完这些,林方顺手点开浏览器,搜索“芙蓉市地图”,点开,看不到自己在哪儿,只能从芙蓉市市中心开始往外粗略地瞟一眼。
再搜索“芙蓉市基地”,出来很多军事基地养殖基地之类的,不过第一条被打红字置顶了:三河省芙蓉市第一安全基地(原军事训练基地)
应该就是这个。
它的地理位置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西北边缘,周围都是乡村。再粗略地看看整个国家的地图,省市多达六十三个,还有其它信息,林方尽量记,免得装本地人穿帮了。
他没再多看,记不住也只是耽搁时间。到阳台上把床单被套一条一条连起来,打死结,做成的绳子长度完全够垂到地面。
再从寝室里把什么笔,装饰,手办拿出来,尽力扔到自己前进路线之外,吸引感染者过去。
感染者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啊,只听到有动静,于是遵从本能张牙舞爪地过去,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有和自己一样被骗的同类。
等热闹的场面冷却下来,林方做好心理准备,下降到地面。
他动作尽量缓慢,爬上没有窗户的阳台,屁股冲外,右手在绳上挽一圈,左手拉住绳子,先往下迈左腿。
等蹬墙壁蹬实了,林方舒展手臂把自己往下放。
外墙墙面是凹凸的瓷砖,既提供了摩擦力,又因为光滑的表面不会发出太大声音。
林方一点点往下,力求悄无声息,也不着急,自己体力还跟得上。
双手每一次交替,着力的手都先把绳子挽实,免得抓不住整个人滑下去,那样既会摔跤又会发出声音,还费手。
还好,事先把附近的感染者引走了。
到了第一层的阳台部分,因为腿部没有着力的地方,只能靠手臂力量把自己吊着,然后悬空一点点下放。
调整角度,放松双腿,先让脚踏上阳台。
站在阳台上,林方放心多了,但是大气也不敢喘,怕气味扩散开。
他蹲下看了看这层的寝室,寝室门开着,走廊上好多感染者!林方屏气瞪眼,双手撑在墙上落进阳台。
阳台和外面的地面相比还是要高一点,如果一下子就踏上地面,怕有声音。
但是进阳台也有风险,这里跟走廊是完全通路。前有狼后有虎,掂量了一下后者比较划算,慢点就慢点。
林方休整一下,手勒得挺疼的。
一会儿后,他手撑在墙面上,脸贴着墙双腿一翻就已经落在地面了。直起身,面对着外面浩浩荡荡的感染者大军。
林方粗略估计一下,在这个男寝的院子里,有足足三十多个。再看左前方的停车场,游荡着不知多少个。
他觉得直接走停车场可能不行了,那里因为聚集了很多想坐车逃生的人,他们却全部感染,所以感染者密度很大,不适合靠走位通过。
林方只好换个方案,绕一绕。
不管怎样,还是要尝试移动一下看感染者的反应。
他朝两拨感染者的中间走去,刻意注意距离要超过两米。脚步很轻很缓慢,同时注意两旁的感染者。
情况比预想的好,没有引起它们的反应。不过这才是第一步。
寝室广场加上停车场大概有百米了,如果一鼓作气跑过去那肯定完蛋。
所以林方采取最稳妥的方法,宁愿多花时间。
已经走出一段路,他踏入了感染者的包围圈。丝毫不慌,步步为营,缓慢坚定地朝目的地前进。
广场这片被自己提前先大概地清理了一下,所以很快就走出来。现在前面的停车场才是真正的关卡。
林方不打算直走,而是从左边绕。
左边是跟学校外墙形成的草地,沿着停车场种着树。虽然说是草地,但是长年累月地被学生踩踏,也没长几根草了。
而且那里感染者少,走一下位还是能通过的。
林方也不打算使用声东击西的把戏,身边都是感染者,它们活动起来的轨迹不能完全预料到,自己也没有能发出很大声响的东西。
草坪这边果然很少感染者,它们都聚集在停车场的水泥地。
一百米,这路上什么意外都没发生地走过了。
有几次很惊险:感染者突然闯入自己的前行路线或者自己两米之内。但是都被自己冷静地化解了危机。
穿行在感染者包围中,要的就是胆量,遇到突发情况可以慌,但是得马上恢复理智。
已经能清楚地看到位于一食堂二楼走廊的人了。对方也看到了林方,其中几个人正满脸焦急地望林方这边。
林方右手压低几下,表示慢慢来。
他前面的建筑就是食堂了,一层完全被感染者占领。
在一层侧面有个框架的露天台阶,台阶上去就是食堂二层的走廊。这时台阶入口门关着,有一个女人把守,其他人都在二楼走廊另外一侧,看起来是准备为他去台阶开路。
林方到食堂下了,他现在离台阶门很近,但是这中间隔了许多个感染者。
突然当啷当啷的锅碗瓢盆落地响起,听到声音的感染者立马嘶吼怪叫着跑过去,有的都瘸了还身残志坚,林方眼前瞬间清空。
守台阶门的女人飞速把门打开,没说话,用手势告诉林方快点进去。
林方不磨叽,拔腿就跑,只十几米的路程瞬间就完成。
身后的门哐当关上,守门女人落锁,林方才转过身拍着胸口,装作心有余悸地说到:“天哪,吓死我了!”
实际上心跳稳如老狗。
对方拍拍他肩膀,安慰到:“别怕,已经安全了,我是一九级的年级主任,你叫我李姐就行了,冷老师在另一边。”
李姐带着林方上阶梯,问到:“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林方流畅回答到:“李姐你好,我叫陆仁嘉,大一的。今天本来没课,在寝室里睡觉,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林方说着说着鼻头一热,眼前被泪水模糊,说话带了哭腔:“我和同班的室友一起待在寝室,外面人都变成怪物了,到处都是尖叫声,我以为我要死了。”
李姐看到这个可能刚成年不久的大男孩努力抑制哭泣的样子,心疼地抬手轻抚林方后背,“没事儿了,救援马上就到,你先上去跟同学们在一起。”
林方红着眼眶嗯了一声,跟李姐进食堂。
成功混进本地人里面了!
接下来,怎么去芙蓉基地,怎么找出其他玩家呢……
二楼食堂有一堆人聚在一起,几个人守在通往一楼的楼梯处。通往一楼的楼梯上下都有门,此时二楼的门开着,守门人守的是一楼关着的门。
二楼有四个学生入口,还有厨房两个入口,每个门两人守着,还剩五个学生两个大叔坐在食堂凳子上,神情很焦躁不安。
三男两女两大叔。看李姐带人进来了,都转向这边。
“小李,接到人了吗?”冷淡的女声响起,在林方进食堂后,跟着进来了两名女性,这句话是其中看起来较年长的问的。
“嗯,很顺利,他叫陆仁嘉,大一。”
随后她们看到林方了。林方对她们稍微弯腰问好:“老师好。”
对方点头:“嗯,我姓冷。”
然后冷老师突然一指在里面坐着的一名男学生:“游波,带他去检查。”
一个男学生立马站起来:“好的老师。”然后他挥手让林方跟着他。
林方被带到一个厕所里,游波好像比较腼腆:“同学你好,我叫游波,护理大一的。”
“把你带到这儿是为了检查你身上有没有被抓伤和其它伤口,如果有的话你可能要委屈一下,被隔离几个小时了。”
“冷老师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别看她话不多又严肃,其实她最为我们着想了。”
第三十九章 幸存者
一通话下来,林方明白了。每有人加入生存者时,都要确保这个人没被感染。
“我明白的,怎么检查?”林方也不废话。
“你把衣服脱掉就行了。”
一会儿后,林方跟着游波出门。
“老师,陆仁嘉没受过伤。”游波这话故意说得大声一点,好让别人都听到。
可以察觉到,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虽然没有伤口,但还是不能保证你没被感染,陆同学,你还是要在隔离屋待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了同学们,你委屈一下,不要怪老师。”冷老师拍拍林方肩膀,带他去了一间厨房。
这间厨房跟食堂是能互相看见的,以免被隔离的人出现什么意外。
林方背着书包,仔细观察外面几个人。
冷老师和李姐出去露天走廊了,食堂里是原来的七个人。其中五个很明显是学生,还有两个大叔就难说了,但不像是和老师同一级别的。
他没注意时间,看外面空气颜色变红了,一拨人进进出出拿着手机发消息联系人,没怎么联系到的样子,都眉头紧皱,非常严肃。
一个没见过的男生跑到林方的隔离屋外,隔着纱窗说话:
“嘿,学弟,我叫浩南风,是大三的。”他脸上带笑,看起来很爽朗的一个人。
“南风学长,你好,我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
“嗐,那时我在守门呢,就听说有个学弟从外面进来了。嘿,你可真行,你是我们第一个联系上的。”
“哎哟,昨天通宵打游戏,今天我在寝室睡觉呢,一觉醒来吓傻了。”
浩南风哈哈一笑:“外面吵成什么样了你还睡得着呢。”
“不过学长,你们为什么能聚在食堂?”
“为什么,运气好呗,我是吃午饭吃晚了,那时候食堂人少,我就看到有感染者跑进来,一口把别人脸上的肉咬下来……呃,说得太血腥了,但这是我亲眼看见的。”
浩南风边比划边说:“之后我就往二楼跑,躲进了厕所,也有人躲在别的地方。我不知道躲了多久,最后我听到冷老师他们在,就跟他们汇合了。”
“哦……幸好,你们有老师带着。”林方感慨了一句,然后问到:“那两个叔叔是谁呢,也是老师?”
“你说丘叔和齐叔,他们是校车司机,出事时刚好在这里。”
林方觉得聊得差不多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我什么都没有,可能帮不了你。”
浩南风拿出手机看一眼,把林方的隔离屋打开了。
“冷老师让我来看看你,如果没问题,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让你出来了。”
你怎么早不说。林方走出隔离屋,“谢谢南风学长。”
“没事儿!”浩南风手一揽林方肩膀,笑着大力拍他背,拍得嘭嘭作响,“祝贺你活下来!”
“咳、咳。”林方被拍得一口气分好几段出来。
到外面就看到几个没守门的人和两个老师在忙前忙后地分碗筷和饭菜,居然在食堂里做了饭。
李姐看林方出来,笑着招呼他:“陆仁嘉同学,来吃饭。”
林方没想到这种背景下还能正常地吃顿饭:“哇,厉害了。”
一食堂的幸存者聚集起来,林方数一下,十九个人,在他看来人数非常多,太累赘。最好只留两个司机,几个胆子大的,加上自己五个人就很合适。
不过这样开局足够好了,冷老师好像已经和救援队伍有联系了,之后坐等通关也不是不可能。
二十个人尽量挨着坐,开饭后外面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在这个背景下,有种最后一顿的感觉。
冷老师心里在想事,有些食不知味,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军队会来救援我们,我们只要坚持住就行了,大家不用担心。”
“我们一食堂已经有二十人了,二食堂那边说,他们有十五个人,两边老师觉得没必要汇合,但是也尊重你们的想法,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还有就是关于分布在学校别的地方的幸存者,如果他们向我们求救,是否前往我要尊求你们的意见。”
“当然目前除了陆仁嘉之外没有别人,但是如果出现我觉得我们不能置之不理。”她环视了一圈每个人的脸色,叹气道:“到时候愿意去救的就去,救回来了走流程检查伤口。”
林方端着碗也悄悄看别人脸色,两个老师是很担忧,有些学生听到表达意见就埋头,看不清神情,有的人比如说浩南风,就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去救人。
两个司机大叔表现得很自然,看不出什么。
对于冷老师的话,林方觉得无所谓,不如说,他喜欢节外生枝。
比如说今天晚上,他就打算生一枝。
学校的夜晚从八点开始,冷老师对夜晚的安排是晚八点到早六点,每两个小时一轮换,每轮两个人守夜。林方因为是新人又是学弟,理所当然的没有被安排到。
而且两个老师好像没打算睡,林方带着尊敬的心情先睡为敬了。
天色越晚,越可以听到外面丧尸们的吼叫越弱,频率也降低了,以至于最后完全没有声音了,林方半睡半醒之间还以为在原来世界里的宿舍呢。
随即他一个激灵清醒了。
他没让自己陷进深度睡眠,就是为了天黑的时候醒过来。
第一轮守夜的人好像还在,也就是说现在不到十点。林方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出食堂桌椅在外面微光下的轮廓。
因为没人管控,学校正常亮起的路灯也没亮起。天气好像还不错,外面不是阴天那样完全混沌的黑暗,而是有点月光照下来。
林方悄悄绕过在想事的冷老师和看着外面出神的李姐,窝在角落很显眼在玩手机的守夜人员,在这位守夜人员旁边很休闲手枕脑袋躺着的另一位守夜人员。
外面的走廊没人在,毕竟外面这么黑,想看丧尸也是看不到的。
静悄悄地走露天楼梯下去,拿出偷好的门钥匙,轻轻打开锁头,开门、关门。
本来就要这么走了,想想还是锁门,再把钥匙放在里面的台阶上,主要是怕自己带着会掉。
白天围在楼梯旁边拍门的丧尸这时都停止了活动,在黑暗里均匀地散开,并且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林方小心翼翼地从丧尸们身边滑过去,发现就算靠近两米内也没反应,于是走得更大胆,没怎么顾及他们之间的距离了。
已经成功溜到食堂前面的地了,一点儿都没惊动丧尸!
看来这些感染者在晚上的活力不如白天啊。他看到周围的丧尸都停止了所有活动,睁大眼睛找了个很“孤独”的丧尸。
这位幸运观众独自在一个空地,周围很大范围内没有其它感染者,很适合拿来做林方接下来要做的事。
林方觉得既然夜晚让丧尸降低了活性,那不探探它的底线岂不是很可惜?
丧心病狂的他随便找了根手臂长的树枝,往幸运丧尸身上戳。
“吼!”丧尸立即感觉到了骚扰,手唰地反身一圈,身体也随之转动,非常快速地找到了林方站的地方。然后它急切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找到人类的气息,连旁边有点远的丧尸都惊动了。
林方当然是溜了。他在丧尸要挠上来的前一刻及时退后,再远离它两米内范围,逃过了这次作死行为带来的恶劣后果。
他手捏了一把冷汗,目不转睛地观察黑暗的周围,怕碰到其它威胁,发誓不再作死。
这个地方离食堂不远,守夜的四个人当然听到了丧尸的吼叫,立马聚集在露天走廊上凝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也石化了一样盯着那个方向,许久之后那边的动静也渐渐平息下来,夜晚又变得宁静了。
守夜的四人没发现感染者有什么异动,李姐不知道自己钥匙被偷了,更没发现今天刚来的大一学弟只身一人出门去闯了丧尸窝。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但月光也只能照亮露出来的建筑,路面上有几个丧尸能看得很清楚。但是那些物体的投影里面完全漆黑,藏着什么也不知道,林方这时没去以身试险。
沿着比较明了的道路,林方到了二食堂,其中路过操场,没几个丧尸,场地又大,是对于夜晚来说很安全的地方。
二食堂外立面结构和一食堂不一样,肯定也有守夜的人在,但是林方没上去,一是道路未知会遇到危险,二是没有必要,自己出来的目的不是他们。
而且他以此确定了一个事实:自己走错方向了。
该死!
应该是刚刚躲丧尸转晕了。
没办法,林方只能走上旁边的主道,主道非常宽阔,路上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沿着主道走也不会走偏。
林方又大胆又小心地前进,路过了如沉默的黑暗巨兽一样的教学楼,到达自己出生地所在寝室的下面。
还是同样的宿舍,还是相同的地点,林方又一次借助了自己下楼时用的长绳。
费劲地翻进阳台,林方就像回到了熟悉的家。
此时那被床压制的丧尸非常安静。
第四十章 救援中断
林方双手套上食堂里用来洗碗的橡胶手套,悄咪咪地走近,举起用宿舍里衣服撕成的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懵逼丧尸的双手捆上。
白天林方不敢这么干,但这时他戴了手套而且感染者因为黑暗的原因活力下降,一次就成功了!
丧尸挣扎嘶号,发出的动静在夜里显得格外大。寝室走廊里的丧尸也被引动了,它们剧烈地拍击门板,并且因为突出的声响,整栋宿舍好像都躁动起来了。
于是林方速战速决,按住丧尸的双腿,手在它腰上狂摸!
摸到了!
手里的东西一手就能握住,金属外壳,光滑表面,五百万高清像素,它就是,手机!
虽然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还是先冷静地检验一下质量。
按键开机,强烈的光直冲双眼,但就是这微弱的光使得丧尸们更加疯狂,林方觉得门要撑不住了。
他抓住室友丧尸的手指按在手机上,解锁!然后迅速溜进阳台,闪进厕所里。
厚实的墙面阻隔了光的传播,外面的丧尸才不像那么疯狂了。
林方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先把设置里的屏锁关掉,发现还要验证指纹,没办法又鼓起勇气回到寝室让室友帮了个小忙。
至此,才总算是得到了一部手机。
林方把到手的手机紧紧攥住,拿走桌上摆着的数据线,一起放进包里,沿着原路返回,留下热闹的场面,深藏功与名。
林方今晚主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只是想要个手机而已。
也许网络很快就没了,电也不能用了,手机变成了一坨冰冷的铁块,但它曾是林方最喜欢的事物,只要拿在手里,就会仿佛是倦鸟归巢一般安心。
说多了,就是想要一个手机。能看时间听音乐照照片写日记的东西谁不爱呢。
刚刚看了时间,才不到十一点,不知道食堂发现自己不在了没有。虽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时间依然可以做很多事,夜晚孤身一人行走在满是丧尸的校园里其实格外安全。
接下来林方打算逛一下学校。
这所学校是所医科大学,有很多实验室,教学楼太黑了,上去怕遭遇不测,于是就没上去,只是围着几栋楼转了一圈。
还有其它宿舍,有的依然亮着灯,林方观察到亮灯的地方都特别吸引丧尸,那里丧尸的活动也更强一点。
教学区逛完了,林方又去了操场,因为这边有一个特别的地方:超市。
整个学校虽然有许多商铺,但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而操场这边有全校唯一的超市。
超市是个普通超市,地形简单,里面丧尸也不多,事情爆发时没什么人还愿意待在超市吧。
林方贴着入口的几个丧尸走进去,发现有货架倾倒。因为超市玻璃墙面,勉强可以看见里面货物的一点轮廓,内容就完全模糊不清了。林方心想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
他一边走,手一边悄悄摸上还完好的货架,能拿的就拿。每次拿到一件东西他还会猜一猜:有两个长方体状的东西,一个像是牙刷那样包装的,还有很明显的方便面桶。
两只手没办法拿太多,毕竟不能在这里打开书包,拉链声声音很大的。
实在拿不住了,林方出超市,在操场这种空旷的地方把东西塞进书包。在月光的照耀下,林方认出了剪刀,两桶方便面,还有两样东西,长方体的,没看出来是什么。
这下书包里的东西挨挨挤挤,走路时不注意都要发出声音,林方放弃二进超市的想法,把书包往这儿一丢,找停车场去了。
停车场的感染者是最多的,除了他出生点宿舍到一食堂那个小停车场外,还有分布在学校各个道路的散装停车位,林方还发现了操场这边有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林方沿着指示牌摸过去,找到了地下停车场的车辆入口。
就到入口,没敢进去。
只见面前黑洞洞一入口,里面深不可测,像是择人而噬的怪兽,里面的深黑有如实质,阻挡着林方。
他缓缓退后,回到操场拎上书包,带着收获悄悄回了食堂。
依然是没人惊动任何人,把楼梯钥匙堂而皇之地放在桌上,假装是老师自己没有收拾好。谁也没想到他能一个人在漆黑又满是丧尸的学校里逛。
除了饭桌非常硬之外,这一觉非常舒适,连时差都不用倒。昨天晚上就已经给手机充上了电,早起后电满格。
书包里那两块长方体的本来面目也露出来,原来是两副扑克牌。还算是有用的东西,林方没扔了。
大部分人还没醒,林方开手机检查信号和网络。
信号和网络完好,各个软件都能打开。他点开一个聊天软件,没有新消息弹出,聊天框里的内容停留在几句惊恐的求救。
官家账号还有动态刷出来,包括各地的情况,都派了哪些救援力量和普通人自救的方法。不过不知道消息的传递是否滞后,这些东西还有没有用。
情况比林方想象的要好,病毒爆发很突然,但是国家的反应也极为迅速。现在基本上每个城市都有军队建立的安全基地,并且还源源不断地派出队伍救援有求助信号的地方。
一些重要的城市更是固若金汤,拥有完备的生存所需的体系。
林方心里犯嘀咕了,形势太好,这第六关的难度不高啊。压力只来自于出生点离基地的远近,这完全靠运气,游戏本身并不难通关。
第六关应该是为了对新手进行大筛查,把素质较低的玩家筛去,如果纯靠运气决定通关与否的话,那就和第六关的目的相左了。
系统说不定在憋大招呢。
林方拿着手机,边翻看新闻边思考系统下一步会做什么。
浩南风昨天没见他拿出手机,今天就有了,也不觉得奇怪,只认为林方之前没拿出来而已。他靠过去说话:“陆学弟,你知道国家救援吧?别怕,老师已经联络上了一支救援队,我们会没事的。”
林方翘起嘴角笑笑,拿出一副扑克牌:“学长,斗地主不?”
冷老师就是在“王炸”,“要不起”,“我只剩一张牌了”的声音里醒来的,看到学生都安然无恙,在新的一天开头感到轻松了一点。
没去打扰学生的兴致,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查看消息,昨天睡前发的消息还在那儿没有变化,对方没有回话。
她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心里隐隐发觉事情糟糕了。
没有消息回应的账号是救援小队,包括队长,中队长,大队长,没有一点动静。她握紧手机,额角冷汗滴落下来。
不能打电话和发短信,怕影响到对方行动,自己只有等。
这之后李姐也醒了,冷老师把情况跟她一说,两人齐齐沉默。
林方在打牌的空隙把这一切观察得清清楚楚,心想果然出岔子了,恐怕国家救援队来不了了吧。他看到两位老师拿着手机进了角落的房间,好像是要和二食堂秘密协商什么事。
瞄一眼手机新闻,没什么特别的。
时间渐渐到了中午,林方帮忙弄饭,书包里的方便面也拆了当菜。
然而做饭途中突然断气了,煤气灶没办法用,只能使电磁炉和微波炉。
知道这一情况的学生们闹哄哄议论一阵,察觉到这仿佛是不详降临的前兆。
不安的气息笼罩着本来就苦中作乐的一食堂的幸存者们。
过一会儿后,突然电也断了。这代表着用来传递信息的手机使用寿命大大缩短,话语交流被限制在这电量格子的方寸之间。
大家彻底闹开锅,各种猜测都出来了,然而这些猜测的尽头都指向一个结果:生存系统崩溃了。
但是否已经到这种地步,大家还不知道,正是这种未知,更加深了幸存者们的恐惧感。
浩南风算是学生里领头的一个人,他把大家的疑问打包抛给两位老师:“冷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冷老师叹口气,长久地静默一会儿,才说:“联系不到上级和救援队,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这是她没说出来的话,每个人却都领会到了。
接着,林方发现手机信号那里的标识变成了叉,开关机一次,依然这样。点开网络,连不上。
“老师,手机好像没信号了。”林方第一时间报告。
然后有手机的人纷纷点开手机,跟林方说的一样,没信号了!
这下彻底断了消息来源,一食堂变成了一座孤岛。
“完了!”不知道是谁。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饭菜已经做好,但这时候没人去关心这个,都在互相询问“怎么办?”
两位老师也没想到出现这种情况,心里非常慌乱,但依然强行镇定下来。
“大家先吃饭吧,不要浪费粮食,我和李老师会想办法的。”
学生们在冷老师平静的声音中坐下来吃饭,一边担忧地谈话。两位老师却叫上两个司机大叔到一旁商量事情。
最后大家共同的决定是,放弃求救,展开自救。
第四十一章 自救、汇合
接二连三的不妙事件没打垮这些人,反而让他们迎难而上。
林方突然想起看一眼现在的死亡人数,调出界面,数字居然已经突飞猛进到了四千多,早起看还是一千多的死亡人数,涨幅非常恐怖,就像玩家集体遭遇了致命的恐怖打击。
然而玩家是分布在各地的,再结合刚才各种断网断电,已经可以得出人类被感染者突袭的结论了。
这很奇怪,据林方所知,感染者智力是很低下的,它们只有猎食的本能,怎么会就像有组织一样袭击人类。该不会有能进化的丧尸进化出智力开始指挥丧尸了吧,这也太快了,也太不科学了。
饭后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召开会议,商讨如何自救。
“之前我已经和二食堂决定一起走了,因为两个校车司机都在我们这边,现在又断了联系,不带上他们,他们很难逃出去,你们应该不会反对吧?”冷老师首先把打算摆出来。
没人对计划表示反对,恐怕想反对也说不出来。
“那好,具体安排是我们先和二食堂的人会合,这样方便调配,然后再一起走。”
“我们已经定好了方案,乘坐校车出逃,大家不要气馁,我们还有很大的希望。”
学生们纷纷说好,有这样的老师带领着,给他们带去了极大的信心。
“但外面全都是感染者,我们一起出动目标太大了,根本躲不过它们的视线。”浩南风提出学生们都想问的问题。
冷老师环顾四周,“我的意见是分批走,这样目标小,只要每个人小心一点,应该能够成功。”
先不说学生们有没有和丧尸打过交道,光是有在丧尸中游走穿行的胆量就很难了,这场景想想就令人胆战心惊。
这个想法很无奈,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不能抱团送死吧。
“不,我绝对不敢。”一位同学双手环抱自己,打了个寒战,怕是对老师的话身临其境。
其他有感触的人也附和到:“这太难了。”
一时间食堂里的人蚊子一样嗡嗡讨论起来,每人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冷老师见状无可奈何,只能说到:“安静一点,不要吸引到感染者。”
“我们早晚会出去与感染者面对面,不管是坐校车还是接受救援,所以我们必须要克服恐惧。”李姐适时劝导恐慌的学生。
此时,一只手笔直地举起,在乱成一团的人里面就像标杆一样醒目。这只手的主人正是林方,他觉得是该自己出场了。
“老师,我有个办法。”林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脸上。
冷老师眼睛一亮,这个陆仁嘉是唯一从外面完好无损进来的,说不定他真的有好办法,“陆同学,你请说。”
林方挠头,说:“其实,昨天晚上我出去逛了一圈学校。”
什么!学生们炸开了锅,这个人瞒着大家出去又回来了,还好他安然无恙,不然岂不是会把病毒带回来!
一个男生突然指着林方惊讶地说到:“啊!怪不得,我昨天晚上起来守夜看旁边桌子上没人,我以为你上厕所去了。”
“嘿嘿,李姐今天发现钥匙不在身上而是放在桌上吧,我昨天晚上稍微用了一下。”林方又加了个砝码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
别人看李姐面色惊讶,都信了林方的话,只觉得陆仁嘉真乃神人。这时候冷老师严厉地看着他:“虽然你安全地回来了,但是这种对大部队有害的行为下不为例。”
“好好。”林方嘴上答应得勤快,实际上没放到心里。
冷老师神情缓和下来,“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林方清理一下嗓子:“嗯,昨天晚上我并不是随便就出门了的,我发现感染者有个很特殊的表现,就是它们在越黑暗的环境下,越不会动——我的意思是没外部刺激的情况下,如果你非要戳它,你敢戳它就敢咬。”
“所以昨晚我基本上是比较随意地穿梭在感染者群里面的,只要不发出声音、不开灯、不接触到它,那么就算是贴着它走,它也不会有反应的。”
“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咱到晚上再行动,比白天安全得多。”
难点就是晚上很难视物,并且得克服人类的怕黑本能,再加上必须小心谨慎地通过丧尸群,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不过这依然比现在就走容易很多。
不接受也没事,反正自己是不会在白天行动的,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众人陷入了思考,考虑到林方是有“丰富”经验的人,他的话打动了不少人,他们心里开始往林方倾斜。
冷老师观察学生们的反应,反应良好,于是敲定:“既然没有更好的方案,那就照陆同学所说的做。还有,有更好的意见就请提出来,群力群策比单独行动好得多。”
接着又是对行动方案的补充,比如说要准备好粮食,带上移动电源,尽可能地拿些刀和水,分门别类地打包分派,静静地等待夜晚来临。
林方翘着二郎腿指挥别人,自己书包里装了好多馒头,还拿着消防斧。
他之前不知道还有这好玩意儿,是浩南风跟他炫耀的时候忽悠来的。本来要拿给两位老师防身,林方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什么他拿着比别人拿着更有利,从天时地利人和各种方向论证这点,最后终于拿下这一重要战略物资。
消防斧好不好使不知道,但是拿着一定很有安全感。
就这样,工作紧张地开展到半夜,又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月光还是那么清澈透亮。
林方开头,打开楼梯门,游鱼一样窜出去,站在丧尸丛中向食堂二楼望,张开双臂挥舞,示意别人真的没危险。
很多人还是不敢跟他,站在二楼紧张兮兮地缩在一起,扒着围栏像狐獴一样探头张望。林方挥手让他们下来,脸上笑得跟什么似的。
林方看他们老是不下来,笑笑,转身就走了。其他人没想到他就在这么走了,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两名老师带头,十几个人串成串走下来,每个人都完全复刻前面那个人走的地方,深怕走错了惊扰到丧尸。
从一食堂到二食堂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所有人却像在过鬼门关一样,每走一步都瞻前顾后,很多人都埋头不看周围的恐怖景象。
他们大多数一开始就躲起来了,没经历过被感染者追得四散奔逃,根本没仔细看过它们浑身皮肤不正常腐烂的样子,还有皮肉被啃咬过的痕迹。
林方走得快,先行一步到二食堂楼下,他不知道里面构造,于是停下来等其他人。等他们陆陆续续到了,再由老师走在前面,林方跟着,终于到达二食堂二楼。门当然打不开,大家是翻窗户进去的。
在黑暗中,林方听到有人慌乱的脚步,还好都已经进门了,窗户一关就能隔绝丧尸。
“草,有感染者进来了!”
“别激动!我们是人!”
“感染者怎么还会开窗户。”
“败睡了,偷家了!”
各种对话嘈杂地响起来,二食堂的人把他们当感染者了。
“冷静一下!祝英!我们是一食堂过来的幸存者!”冷老师在两拨人就要打起来的关头开口喊了对方老师的名字。
“都别动手!冷老师,是你们?”一个女声响起。
“是的,我们趁外面黑都转移过来了,我们把计划提前,越早走越好。”
“你那边有多少人?都过来坐下来说。”
于是一群人好好坐下,冷老师对对方把计划和夜晚行动的原因交代了,两拨人就算胜利会师。
双方把各方情况汇报下,二食堂这边原来有十五个人,包括三个老师十二个学生。一食堂的人进来后,一群人就足足三十四人了。
校车的停放地点在教学楼前的主干道,从二食堂过去是很近的。
“但是,如果学校里还有别人呢,我们就这么走了就没人救他们了啊。”二食堂的一个男老师问到。
“还怎么救?联系也联系不到,而且之前没断网时,除了我,也没收到过其它求救信号吧。”林方插话。
“嗯……”冷老师在犹豫,被别人一说,她也怀疑是不是还有其它幸存者没被发现。
“相信我吧,没别的幸存者了,如果再不走,我们三十多条人命耗不起啊。”林方背地里的意思是,个别幸存者比不上现在这么多人重要,没必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林方故意把在场的人和隐形的其他幸存者对立起来,不想再有人加入进来,已经够多了。
“我也觉得我们还是先走吧,以后再请搜救队来就行了……”
“是啊,我也没联系到别的同学,他们应该已经……”
不知道是谁先开头为林方说话,只是渐渐所有人都偏向直接走,几个老师也只好这么办。
“那好吧,我们明天晚上就走,开校车去安全基地,现在所有人都好好休息。”冷老师敲定后事,催促大家睡觉了。
林方觉得这边事情应该妥了,找了个饭桌安心睡去。
第四十二章 绝望
第二天白天,幸存者们来来回回地装水拿物资,能带的都带上,林方也塞了几瓶水进书包,那两幅扑克牌也拿着。物资里有水、吃的、移动电源,打火机也是必不可少的。
第二天夜晚,稍微有些乌云,月亮的光芒隐隐约约,时有时无。
一行三十多个人分为两队,两队人员没什么变动,只是平均分了一下人数。
一队是冷老师李姐和司机大叔齐国带队,带领十四个学生,林方和浩南风就在一队里头。另一名司机丘继承去了二队,方便找车。
三十四个人确实很多,众多人挤在一起就算再怎么小心翼翼,也有衣服摩擦和走路的声音,窸窸窣窣的,简直在挑战感染者感知极限。
所以大家下意识都分散开走,而且走得很慢。
林方已经习惯穿梭于丧尸群,此时除了紧紧盯着两个司机外,注意力就放在其他人身上了了。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完全不紧张,但此时足足有几十余人,没办法掌握每个人的动态,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是一个威胁。
只要某人惊动了丧尸,没准备之下,所有人都得完蛋。
林方穿得很薄,这个天气也没人穿得厚,又不敢去丧尸身上扒,所以没有其它衣服护体。他只好离大部队远一点,出事了能第一时间逃离中心。
还好在生命重要关头没人掉链子,两辆公交车已经在望了,行动格外顺利。
两位司机首先过去拿钥匙开门,他们动作非常缓慢,门打开的声音还是凸显于寂静的环境里。
所有人都凝固了,都在紧张地观察四散的感染者。因为这里不是停车的地方,它们聚集的数量不多。
司机已经上车了,没有惊醒任何的感染者。
林方松了不知不觉提起来的气,觉得这比自己刚来游戏时和丧尸面对面还刺激。
接着就是上客门打开的时候了。
嗤——车门自动打开的声音,比刚才声音响太多了!
所有人心里都漏跳一拍,非常慌乱地聚在了一起,他们背靠背,紧张地看这里的感染者,连武器都准备好了。
两位老师第一时间冷静下来,等门打开就抓起别人的衣领把人推上去。
林方从司机上车开始就在上客门这边候着,这时当然第一个被推上车。
等人一个个上了车,没花太多时间,但动静实在是有点大,靠得近的丧尸已经醒过来,开始靠听觉四处抓扯。
它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让更多的丧尸醒过来加入找人类的大军。
越来越多的丧尸活跃起来了,还没上车的两位老师当然是很害怕,跟着学生后面迅速上车。
还好,在它们完全苏醒之前所有人都险之又险地安全上车了。
两辆校车是旅游大巴这种的,底盘很厚实,窗户很高,给人一种安全感。大家上车后表情明朗了很多,各自寻找座位坐下来了。
林方挑了第一排右窗的位置,这样可以看到前方的情况。大家都上车后没急着走,而是由老师清点人数,和问有没有人受伤。
受伤的可能性很低,毕竟丧尸对人类的血敏感多了。
人员清点完后,两队按计划没有开动,而是就在车上休息起来。
夜晚行车不仅无法避开丧尸的追逐,视野还被限制住,不如白天开得快一点,让丧尸尽情追,但是偏偏追不上。
车外面苏醒了的丧尸开始循着声响摸到校车了,但是只能空挠到一坨铁。它们闹一会儿,由于没有更多的声响,也渐渐平息下来。车内人员经过和丧尸的面对面交流,已经疲惫不堪了,这时安全下来,很快睡着。
这夜就在车上睡过去了。
早晨,林方被当当的敲车声惊醒,看到周围丧尸已经全部苏醒,正闻着浓烈的人味儿聚拢过来。
“嘿,嘿,齐大叔,快起来开车了,感染者要上来了。”林方上去摇醒校车司机齐国。
齐国睡眼朦胧地被林方摇醒,但是一听到“感染者”三个字,则唰一下完全清醒。
下面丧尸们已经在砰砰地拍车了,其他人是在车厢摇晃里醒过来的,发现校车已经启动,四周的丧尸都在朝这里聚集。
“喂!丘继承,快走!”齐国把车开到与另一辆平行,摇下车窗朝对方司机大喊。
齐国一下就惊醒了,之后手忙脚乱地发车启动。
两辆车撞开前来的丧尸,压着倒下的丧尸碾过去,车身颠簸几下,车屁股还不断有丧尸追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上路了。
在开动之前就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学校的位置和安全基地隔着城中心,靠近中心的地方,直线距离有八十多公里。
但是计划不走城中心,而是上高速,绕开人最多的地方。这样虽然距离更远了,但是更安全。
路况不算好,道路上零零散散的丧尸一律被撞开碾压,后面还有追上来的。林方发现它们并不是一直追,车开远了,发现追不上,它们就逐渐停下来不再追逐。
这个距离大概在一百多米,具体多远还要看感染者的个尸体质,身体完整的追得久,连站都站不稳的追一会儿就不追了。还有那种下半身消失身残志坚的个体,只剩手能爬也要追上来。
司机聚精会神地开车,先是一队在前面开路和选择道路,过段时间就换二队。两个司机对这个城市里的道路都很熟悉,有意往人不多的地方开。
其他人在车上没事干,有的一直在检查网络状况,有的在清点物资。大家吃饭的时间被缩减到每天两顿,睡前一次,醒来一次。
本来计划是今天夜晚来临前一定要上高速,但是快要成功时出现了意外。
林方也没事干,手里两幅扑克,给别人一副,自己拿着一副,纠结了浩南风和游波还有另一个叫孟大和的同学斗地主。
林方除了斗地主就只会开火车了。
正兴高采烈时,车突然剧烈颠了一下,熄火了。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齐国脸色很难看,周围的丧尸正往这边聚拢。
林方看事情不对,觉得车可能没办法走了,心里一边卧槽,手上动作很快,一把把别人手里的牌撸下来,大喊:“趁感染者没围过来赶紧走!”
他看到旁边有一栋很突出的建筑,结合外墙体的字,可以确定那是个商场,于是准备往那儿去。
林方亮出消防斧,直接打开车窗,手一撑跳了出去。
之后他直接暴露在身手敏捷的丧尸视线下,林方跳下去后,周围的丧尸立马调换目标,改追这个形单影只的人,林方一人就吸引了不少火力。
还好路边离门店距离不远,林方曲折地跑过去也只花了几秒,这几秒完全不够丧尸追过来的。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林方非常快地跳车、被丧尸追,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觉得这人真他娘的是个猛人。
离林方近的游波等人也没跟上林方思路,等他飘远的话从车外传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二队司机把车开上来,丘继承大喊问:“干嘛呢?怎么停了!”
齐国还没缓过来,脸色煞白:“不知道,可能车胎爆了。”
眼见丧尸越聚越多,浩南风心一横,也把车窗打开,看它们还没彻底围上来,学林方跳窗狂奔。他跟着林方的脚步曲折地绕过丧尸,好几次差点被碰到,但还好逃进了商场。
结果商场里的丧尸更多!
浩南风傻眼了,并且看到林方拐进了角落里狭窄的通道。他怎么做到的,没有丧尸追他,怎么做到的?
他身后游波也脑子一热跟了上来,“愣着干嘛,跑啊。”游波小声催促着浩南风,身后追来了大波丧尸。
浩南风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跟着林方的路线跑进了未知的狭窄通道,身后是一大片丧尸。
停下的校车正成为一个大型的标靶,周围所有的丧尸都在往这儿聚集,它们虽然不会爬窗户,但是不断涌来的数量叠加在一起,让小小的大巴车岌岌可危。
车内的司机齐国脸色越来越白,他已经能闻到感染者发散的腐臭味了。
其他学生通通僵硬在了车里,看着外面近在咫尺的丧尸大军,如同置身地狱。
两位老师也很快反应过来,趁丘继承还没把车开走,对那边说:“祝英!开窗户让学生过去!”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充满了绝望。她不确定对方是否愿意这样做,并且意识到,等感染者包裹车体、把整辆车推倒时,不是所有人都能撤离。
“快!能过来的快过来!没时间了!’
幸运的是,二队没有抛下这边不顾,打开了所有能开的车窗,对他们敞开了生命通道。
但是粥多僧少,所有人都想先人一步爬过去,这就导致了效率被降到最低。
一个个学生通过车窗转移自己,他们的身体悬在半空,悬在丧尸顶上,它们稍微一跳就能勾到柔软的人类腹部。好几个正在半路的人都被丧尸袭击,肚子上触目惊心的抓痕,血喷洒在四周,让丧尸更加疯狂。
第四十三章 希望
“别,别丢下我——不要——”一个正在攀爬的人声嘶力竭地喊,二队的人正在试图把他抛出车外。
这个人已经被丧尸开膛破肚了,肠子悬吊在空中,他不可能活下来了。然而他仿佛是没有知觉似的,依然在执拗地要进入二队车里。
车里的人当然拼命掰开他的手,不让他进来。有这种情况的不止这一个人,车窗对于丧尸来说不够高,冷老师似乎是下了一个相当错误的决定。
她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发生,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或是下意识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最后她突然回神:“别过去了!把已经感染的人扔下去!关窗户!”还没出去的学生纷纷把已经出去的人强行分离,不管对方有没有被抓伤,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理智分辨了。
两车的窗户都被关上,冷老师慌乱中听到外面传来祝英的话:“我们再不动就要被感染者包围了!我们先走了,对不起!”
这也属于无奈之举,二队已经仁至义尽了。
原地留下冷老师他们,只剩八个人了,车身摇摇晃晃传来丧尸拍击抓挠的声音,周围越聚越多,现在下车也只能淹没在尸海里了。
车里的人发懵,已经没有足够的理智来反应,因为无路可逃了。
“冷老师……我们,要死了吗?”一个学生流着泪,双眼无神地看着虚空。
冷老师环顾四周的混乱景象,绝望充斥大脑。
也许,自救行动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如果现在大家还待在食堂里的话,至少会平安无事,不会死得这么惨烈,这么绝望。
“对不起……对不起……”冷老师哽咽哭泣,现在就算救援队来了也无力回天,而且是自己害他们陷入绝境,她无地自容。
冷老师一番话让在场的人五味杂陈,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信任她所以她说什么就做什么,另一方面又因为有这样的下场也是自食其果,再回想刚刚林方的话,悔恨溢满每个人的胸膛。
没人有心思去责怪她,八人都颓废地坐下,等待末日的到来。
二队在帮助一队成员上车时场面非常慌乱,不知道哪些人被感染者抓伤了,慌忙中自己也被还未变异的人抓破了皮。
病毒扩散非常快,即使还没变异的人给正常人留下伤口,那么这双方都没救了。
二队有这种情况的人有两个,一个知道自己受伤,一个不知道。
知道的那个心里忐忑不安,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感染。然而他并不敢问,害怕别人因此而把自己丢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只是被还没变异的人抓破了点皮而已,怎么会这么快感染自己。他不停地自我安慰,好像这样就真的不会感染一样。
时间过去十几分钟,车队已经远离了那个地方。他感觉伤口越来越痒,悄悄躲到角落检查一下,破皮的地方发黑了,并且还有血点在周围。
他又安慰自己是伤口在愈合才会发痒。
然而等奇痒难耐时,他终于忍不住挠了几下,瞬间把一块皮整个蹭下来了。伤口此时裸露着鲜红的肌肉,表面已经腐烂成一坨黑泥。
这并不解痒,他感觉还是奇痒无比,蹭掉皮肤的痛苦都不能缓解。他把伤口放到衣服上用力蹭,黏液沾到衣服上,恶臭的味道散发出来。
坐在他周围的人闻到了一点味道,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回过神来发现是感染者的腐臭味,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
这时被感染的人神志不太清醒了,眼前也开始模糊起来。
“老师!有人被感染了!”旁边的人几乎是尖叫出声。
他知道这人指的是自己,他想解释说自己并没有被感染,然而已经没办法控制嘴上的肌肉发出声音了。
意识消失前一秒,他听到周围全是哭喊,自己则感到非常疲惫,好想睡一觉……
跑进商场的林方早早就预料到留在车上的下场,所以第一时间跳车自救。
他跑进商场后发现丧尸非常多,身后又追着一大群,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林方使出毕生功力,把动作放到最轻,脚步速度加快,笔直地穿过丧尸中间,它们还没反应过来,只闻到人类的香气一闪而过,林方就来到有安全通道的过道。
他的打算就是用楼梯来拉大与丧尸的距离,因为它们在爬楼梯时不能像人类一样精确地迈出每一步,所以比较缓慢。
本来跑进楼梯间就已经是成功的一半了,结果林方往后一看,吓得心梗:怎么有人跟过来了啊!
两个人!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片丧尸!
而且楼梯上也是有几个丧尸的,这时下面那么大动静,马上就把它们吸引下来了。
林方高度警惕,上楼的同时抡圆了消防斧。本来应该是悠闲地尝试打几个丧尸,试试消防斧的战斗力的。结果下面两人带着一大片丧尸赶过来,让它们上楼的速度提高不少,不能像计划的那样勾引一个砍一个,必须得速战速决。
跟着林方来的两个人看见林方眼睛一亮,纷纷拿出拆桌子卸下来的钢棍,上到楼梯把追过来的感染者一个个戳倒地。
这也只能放缓一点感染者爬楼梯的速度而已,他们且戳且退,给林方保障后路。
林方看他们还算有用,放心很多,于是把注意力放在前面扑来的丧尸身上。
丧尸就是丧尸,只知道抓人,没注意脚下一个跨步迈了四级台阶,等扑到林方身前已经控制不住地往旁边倒了,林方趁它稳住重心把背后暴露给自己的空挡,抬手就是给它后脖颈一斧子。
斧头的锋刃砍进丧尸脖子,没断,而是把它砸倒在地,脖子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它没能站起来,沿着楼梯咕噜往下滚去。
在下面的两个人惊慌地给这位大佬让路,它滚下去,又砸倒了一波丧尸,它们上楼的速度又迟缓一点。
林方观察滚下去的丧尸,发现它在下面,手在半空到处乱抓,腿踢蹬地面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就站不起来。他心里有底了,被砍头的丧尸肯定是再起不能。
林方已经爬上二楼,这里的安全通道门关了。门是从背面给堵住了,这个商场之前有幸存者!不知道现在还活着吗。
又有从三楼下来的丧尸扑过来,林方往后退,丧尸跟着下到楼梯处。
但是根据丧尸下楼梯必打滑原则,它也很不幸地跌倒了,林方不客气地往它后颈砍去,一下不够,再补,直到它摊倒在地。
砍骨头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即使砍的部位相当脆弱,在紧张状态下,也让林方有些喘气。
“喂,你们上来的时候,注意脚下,别被抓到了。”林方提醒下面两个跟丧尸周旋的人。
然后他大跨步上到更高层,有好几个丧尸都被惊动跟着来了。林方紧了紧斧柄,做好战斗准备。
当先的一个丧尸下来时已经跌趴下了,这个姿势刚好,林方趁机砍它后颈,只花了几秒钟时间就把第一个砍摊了。
第二个已经快要触及林方的背,他上半身一甩,躲过了丧尸的爪子,绕到它后面对准小腿就是一踹,把它踹倒在楼梯上,这样暂时对林方构不成威胁。
第三个也紧接着扑来,林方站在斜侧直接朝它正面脖子砍去,丧尸被砍得后仰倒地,他抽出斧头再补一刀。
之前被踹到的丧尸已经调整姿势朝林方爬过来了,这个位置很不方便砍脖子,林方就干脆照它脑袋砍。
这一斧并没有把丧尸砍得脑浆迸裂,而是砍歪了,斧头从旁边滑了出去,落到旁边的楼梯地砖上。
丧尸被砍得只顿了一下,然后就没事儿一样飞速朝林方爬过来。林方赶忙先躲,差点被丧尸扫到腿然后重心不稳倒地。
他暂时没机会砍这只丧尸,于是上楼梯,走到平台上,这里空间大一点方便走位。丧尸还趴在地上起不来,林方就避开它的爪子绕到侧面对准脖子砍下去。一斧头就砍进去一半,抽出来再补两下,丧尸再起不能。
林方抓紧时间再上到更高层,下面两个人看这边丧尸都被砍倒在地,踩着它们的背就上了楼梯。
到第三楼后,安全通道终于没被堵上了,上面没有丧尸下来,下面的丧尸一时半会儿也爬不上来。于是林方示意后面的两人噤声,自己放轻步伐,悄悄地出了通道。
走到商场里面,放眼望去地上有很多尸体,几乎都是被砍掉了头颅,还有一些倒地没死的丧尸在张牙舞爪,它们全都没办法起身。他警觉起来,心想这里多半有幸存者。
这一层的电梯和下面是没有隔断的,从走廊望去,二楼有些丧尸,但是数量不多,一楼却几乎挤满了。
再往上,也看不到丧尸的身影。
林方放心很多,对后面气喘吁吁才上来的人小声说:“这里可能有幸存者,我们赶紧上去,离开丧尸的感知范围。”
然后示意他们跟着他,他则没有折返回安全通道,而是打算就走大堂这边的电梯。
第四十四章 跟踪
电梯当然停运了,由于层高远超二楼丧尸的感知范围,三个人快速走电梯上了四楼。
等到达四楼,离楼道和一二层的丧尸有点距离了,除非故意大声叫唤或者发出很大的声响,有意降低音量之下已经不容易吸引到它们了。到这一步,林方才放松一点。
这商场一共就五楼,五楼估计是影院和ktv,四楼的铺子都打开着,入目一片狼藉。
林方进了一个最近的衣服卖场,先四处走走,没有丧尸在。于是林方放下斧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他们招招手,让浩南风和游波也坐下。
“来来,商量一下怎么办。”林方说完就躺地上了,一是累的,二是凉快。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浩南风说:“我们稀里糊涂就跟着你下来了,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林方拿手指他,抖了几下,欲言又止。
“……歇会儿。”
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干嘛,当时只知道留在车上死路一条。现在他还没去想接下来的计划,强迫自己放空大脑休息。和四个丧尸搏斗不是轻松的事,只是每次全力挥斧就很累了,更别说全程都紧张得不行。
林方好歹上半身靠坐起来,盯着商铺大门防丧尸,从背包里面拿出一瓶水吨吨喝了大半瓶。
歇了会,林方随手扯了件长袖套在自己身上,再扯几件短袖,拿出那天晚上在校超市摸到的剪刀,咔嚓咔嚓把衣服剪成长布和绳子。完成后绑在自己脖子手腕脚腕这些裸露又容易受攻击的地方。
其他两个人有样学样,也拿了几件衣服。林方弄完了抬头看到四只充满希冀的大眼,愣了一下,把剪刀递给他们,“用完了还给我啊。”
咔嚓声响起,他们也在手上邦布。
林方又呈大字躺地上,眼神放空,其实是在想之后该怎么办。
这商场多半有人,就看他们是否接受新来的幸存者了。接受的话好说,不接受那就完蛋。
他们完蛋。
对方手上的资源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包括能帮助自己到安全基地的人力。要么让我加入共享资源,要么搞得他们鸡犬不宁。
而且看来他们只待在上层,丧尸都聚集在一二层,地下停车场和超市肯定也是重灾区,这样大多数资源都被丧尸占领了啊,得拿到才行……不知道有几个人通关了。
之前那个情况实在很诡异,玩家人数锐减大半,本地人死亡肯定更严重,如果不预想到这种情况的话,很可能自己就是下一波被解决的。
丧尸中有个体进化出了有足够智慧统领全部丧尸只是自己的猜测,假如这件事成立,那么就这一个个体的威胁性就大于所有丧尸了。只要它伪装在人群里,偷偷感染重要人物,人类的胜算不大。
不过这又关一个玩家什么事呢,除非这个进化出智慧的个体影响他通关。
想远了,还是想回来吧,眼下得找办法去基地。真烦啊,好烦啊,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呢。
“诶,陆学弟,我们去这一层其它地方看看吧,总要找东西吃啊。”浩南风戳戳林方。
“行,走吧。”林方翻身而起,三人一起走出这间店铺。
商场第四层,服装店很少,大多都是美食店,奶茶烤肉和日料,没一个能直接吃的。小心地进到每家厨房里翻找食物,打算能直接吃的都拿走。
但是这么多家店,厨房都像龙卷风过境一样,什么都不剩了。
“有人早来过了,你们想找就继续找吧,我要去上厕所。”林方刚刚水喝多了,现在拎着斧头找卫生间,为什么不就地解决,这是文明人最后的倔强。
游波两个人不甘心,继续找东西。
林方找到厕所,警惕地走进去,发现有个丧尸。
举起斧头,慢慢靠近它……砰!一斧头撩倒,再补几次,丧尸倒地挣扎不起来了。
见已经威胁不到自己,林方选了个好方向,对准丧尸的脖子用力砍。直到丧尸身首分离,它立马就不动了。林方直起身长出一口气,“呼——真难砍啊。”
把丧尸砍倒在地只需要一次或者两次,要丧尸彻底不动就得全力挥五六次,这太没有效率了。
解决完后,林方并没有去和浩南风两个人汇合,而是直接走电梯上五层。他想去找这里的幸存者,至于那两个人随便了。
说起来刚刚第一层的动静应该会被听到才对,商场很空旷,回声会帮忙扩大音量。
刚想到这儿,林方就看到有个人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偷窥这边。他装作没有发现这个人,迂回着接近那根柱子,用余光观察那人转移到什么地方。
越来越近了,对方以为林方没发现,还在偷窥着。林方转身朝那人跑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林方在干什么,只躲了一下,最后意识到林方发现他了,才后知后觉地跑起来。
两人距离很近了,对方沿着墙,林方就朝他前面跑,预计跑到墙前面时刚好截到这个人。
结果没有意外了,林方准备玩个花的。
他手抡起斧头朝那人前面的墙甩去,斧刃进入墙体的声音响起,结结实实地嵌进了墙面,刚刚好拦住那人。
那人被这一手吓傻了,愣住退了几步,被林方一把抓住。
林方没想到完美成功了,自己都感到意外。他中二地用左腿踏在墙上,抓住这人的衣服,来了个腿咚。
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年龄,面相普通,个子中等。他看着面前的斧头,吞咽了一下,底气不足地说:“你是谁,你,你追我干什么。”
林方手握上斧柄,他打算把斧头拔出来,但是暗暗用力之下,没能成功。但他丝毫不慌,保持这个动作:“那你跑什么。”
“你追我我不跑么。”
“……你不偷偷摸摸地跟踪我我会追你?”林方跟他贫了几句,突然收起嬉皮笑脸:“你是这里的幸存者吧,其他人呢?听到动静不出来,看到同类不打招呼玩跟踪,我猜你们不欢迎别的幸存者吧。”
再用力抽几下斧柄,终于抽出来了。
林方转起斧头,更加有底气。
跟踪男看林方转斧头,那个斧刃就在自己面前忽远忽近,默默缩脖子往后躲,生怕林方一个抓不住,自己就像这面墙壁一样被斧头劈个正着。他勉强堆起笑脸:“哪能啊,大家不仅是同类还是同胞,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林方笑笑:“你说的有道理,那就麻烦你给同胞带个路吧。”
他一用力把跟踪男拽直,腋下夹着斧头,从衣兜里拿出之前剪下来的绳子,把跟踪男的双手结结实实地绑上。
“前进!”林方在跟踪男身后一踢他屁股,指挥他下到第四层。
跟踪男双手被绑,绑匪还走在自己后面没办法偷袭,只好一脸屈辱地照他说的话做。
林方赶鸭子一样把跟踪男带到第四层,稍微逛了一下就找到了浩南风两人。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林方带着个人,于是跑过来:“你上厕所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被淹死了呢。”
“这谁啊,发生什么事了,干嘛绑他?”
林方一推跟踪男:“说吧。”
跟踪男一看林方居然还有外援,自己这下彻底逃不了了,于是老实到:“我叫苟文南,这里的幸存者,听到下层有动静出来查看,没想到遇到了这个人,他不由分说……”
说到这里,苟文南的头被林方狠狠一摇,打断了他的话,“你真他娘的会胡扯。”
苟文南不说话了,林方接着说:“这孙子在我上五楼搜查的时候跟踪我,不知道要干什么,被发现了就跑。”
苟文南有些不服:“你追我我不跑吗,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林方又踢一下他小腿,把苟文南踢得嗷呜一叫。
“没鬼你跑什么,你不跑我会追?现在让你说话了吗!”
苟文南又沉默不语了。
“我估计幸存者不止他一个,听到有动静不下来救,恐怕没什么善意……你还没回答跟踪我干什么。”林方看向苟文南。
“派你出来却连武器都不给你一个,这样的团体,你干嘛三缄其口呢。”林方劝说到。
苟文南犹豫一下,说:“我就是出来看看,没人指派我,我也没打算对你干什么。”
看来这个团体比想象中要牢固。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团体的领头人是掌握了什么资源才能使得成员这么向内,就算脱离出去了也不会出卖他们。
“那我问个简单的,这里的幸存者有多少人?”
“不知道,没数过。”
“嗯?那看来很多人啰,你出来不会是要解决我们的吧,避免我们抢物资,而且你们不想更多人加入了。”林方随便乱猜,结果说得苟文南沉默不语。
林方笑了,再猜:“就算被抓住了还那么听话,你是不是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而且这个团体有足够重要的资源,能解决你们的生存问题。”
他边猜边觉得麻烦了。握有重要资源且一致对外的大团体,自己这方三个人加一个俘虏该怎么对抗?这时候苟文南反倒会给己方添麻烦,但如果杀了他又会彻底让两方对立,且对方不再忌惮这边会杀了俘虏。
第四十五章 总控室
苟文南的底气总得来说概况为四个字:有恃无恐。
他们团队肯定有某样东西能够让别人心甘情愿服从。枪的话,有可能,但这个可能太普通了。子弹总有用完的时候,不容易被损毁,可能被人抢。
总不会是领头人进化出了异能吧,这太玄幻了……但是放在游戏里完全可行,而且还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
但是如果有异能的话就没必要怕丧尸了,直接把商场内的丧尸扫荡出去,这个商场就可以作为基地了,没必要还得苟在上面一层。要是异能没办法清除一个商场的丧尸的话,那就有点鸡肋了,这种情况只比有枪好一点而已。
林方沉思一会儿,对苟文南说:“我留着你也没用,放了算了。”
“那你一开始绑我干什么!神经病。”苟文南一听林方不打算对自己怎么样,就开始口无遮拦。
“给点阳光你还灿烂上了,小心我把你做掉。”林方把他拖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脚对准膝弯一踹,苟文南立马从楼梯上朝三楼滚去。
“喂,陆仁嘉,这样会出人命的。啊……这,天啊”浩南风本想制止林方,但是慢了一步。他看林方毫不手软,顿时对林方有些畏惧。
“哈,他不会摔死的。”林方拍拍双手,不在意地一笑,“走走走,找地方休息。”
苟文南滚下楼的声音太大,回响回荡在空旷的楼体内,惊动了二楼的丧尸。他虽然双手被绑住,但滚下楼还真没受什么伤,只有身上磕碰了一点淤青。
他已经听见了丧尸吼叫的声音,没空回去找林方算账,立马起身朝其它楼梯跑。
林方说是找地方休息,看苟文南落地起身后就独自一个人折返回去跟踪他。
苟文南又重新走大堂的楼梯上五楼,林方跟上去看到了他们的大本营。
“哇,这么多人啊。”林方所看的地方是角落里的一家店面,里面人来人往,保守估计有二十来个。
苟文南跌跌撞撞跑进店里,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你怎么了,鼻青脸肿还被绑起来了。”
“老大,今天来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加入我们,太凶残了。”
……
“诶,为什么老大不救他们呢?”
“你傻啊,我们人已经够多了,救来吃干饭吗,大家不是已经一起决定了吗。”
“哦……不知道老大怎么带我们到安全的地方啊。”
“今天不是已经联系过救援队了吗,前天出事后要赶过来也不容易吧。”
“不是停电停网了吗,怎么联系到救援队的?”
“老大有个特殊的手机……你看着面生啊,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你。”
原来有个“特殊”的手机,没有断网,还能联系救援队。怪不得,跟着他就相当于能够得到救援啊。而且要是有人对他不利,啪一下摔了手机,大家就都别想活。
林方看他起疑了,决定马上撤:“我内向,不喜欢交际,不熟很正常,这不才几天嘛,日子久了就熟了。不说了,我尿急,上厕所去了。”
这人还没想到进内鬼这件事上,疑惑地看着林方出门了。
林方在领头人眼皮子底下险之又险地溜之大吉,等这人事后回想起来再背后发凉已经迟了。林方找出自己藏的斧头快速远离,到第四层和另外两人汇合。
“别抱期待了,上面那些人在想怎么弄死我们呢。”林方一边说,一边找衣服,用剪刀剪成布,再束成捆,做成结实的绳子。
“真的吗,怎么会,我们又不是丧尸而是人类啊。”
“嗐,这世道,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已经没有啦,人越多,也只是在增大目标而已。靠人人跑靠山山倒,还是靠自己吧。”
这两个人被林方说得半信半疑,因为他们毕竟没和这里的幸存者遇到过,唯一见过面的还被林方整得很惨。
但是林方正在做的事很吸引视线。
“你在干什么,搓绳子?”浩南风问。
“对,我有个计划,能让我们活下来。”林方让他们也坐下来:“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哦哦。”这两个人坐下来,拿着林方剪好的布条:“你有什么计划?”
“咳,这个嘛,就是我们晚上通过绳子回地面,再找其它地方安身就行了。”林方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打算的,他怕把正真的计划说出来这两人就不帮他搓绳子了。
慢慢的,他把剪刀递给游波,指挥他们如何搓好一根绳子,自己只拿着斧头在旁边闲玩。
时间过去,天空变成橙色,楼上的人并没有特意来为难他们。林方量了量搓好的绳子,把它栓在外墙的窗户上,长度还多出一大截。
林方拿着自己的工具,三人悄悄下到第三层,找了个丧尸少的地方待着,等待夜晚降临。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后,林方把绳子绑好,小声说:“我先下去,你们随意。”然后跟自己下寝室楼一样的方法用绳子降到地面。
商场楼的外墙面凹凸不平,方便攀爬,林方下降一会儿休息一会儿,虽然花了点时间,最终还是没有意外的降到了地面。
他到了商场外的人行道,四周都是丧尸,但是因为夜晚,它们都没有任何动作,就像静止了一样。
没去管那两个人,他们的作用只是帮忙搓绳子而已。
林方借助月光小心翼翼地查看商场各个铺面,尤其是通往商场里面的狭窄通道。
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想要的地方,那就是控制室。
控制室直通外面,他也能从这里直接进去。一路摸黑过去,这个行为相当危险,要是摸到丧尸就完蛋。
还好控制室这种地方不是专业人员不会去,出事时值班人员应该也被吸引到了外面,这个通道和控制室都是安全的……吧?
他贴着墙壁谨慎地挪动,这样就算通道里有丧尸也能避开。最后终于摸到了有门的地方,他慢慢地把门关上。
这下可以松一口气了,林方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照亮整个屋子。
这一瞬间,他听到了丧尸的吼声,离自己非常近!
完了!这里有个丧尸!自己还把门关上了,瓮中捉鳖啊!
林方吓尿了,抄起斧头就往桌子上跳。和丧尸正面刚很危险,弄不好就会领便当,跳上桌子可以缓冲一下,丧尸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电光照出了在桌边的丧尸。它穿着制服,身上血迹斑斑,但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口,应该是控制室原来的工作人员。
桌子很低很小,完全没有安全的地方可以站,他只有靠不断的移动来躲避丧尸的利爪。
有桌子挡了一会儿后,丧尸开始要爬上来了,这时它的手没空去抓林方。林方抓住这个机会握紧了斧柄,斜向下朝丧尸脖子猛力挥砍。
一下,只是把它砍得偏离原位,头部和肩膀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再砍一下,才让丧尸放手倒地。
林方跳下去,趁它在像乌龟一样想翻身的时候再补一斧,才彻底终结了它的活动。当然它没有完全死掉,只是丧失了行动能力而已。
解决掉威胁后林方已经全身冒汗了,太吓人了,刚觉得安全了就冒出一个丧尸,小命都差点交代在这里,要不是自己还有把斧头,不然必死无疑。
然后林方把这里用手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别的丧尸了。
浩南风两人没爬过绳子,等靠绳子下来后已经看不见林方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在他们看来,三个人是要一起行动的,现在陆仁嘉不在,他们自己就走了就相当于抛下他不管。
不过在满是丧尸的路上太没有安全感了,他们商量了一下,走到街对面一个餐厅,在没有丧尸的柜台里面躲着,同时这里也能观察对面商场有没有人经过。
然而突然,本来停电的商场一楼亮起来了。
周围只要能感知到这光的丧尸都沸腾了,全都活动过来朝着商场浩浩荡荡地奔腾过去,一时间只能听到它们嘶吼和脚步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恍惚间还以为是没爆发病毒前的繁华景象。
灯逐一亮起后又迅速熄灭,即使如此,被唤醒的丧尸们依然朝着商场移动,直到五分钟后才慢慢停止。
浩南风和游波从柜台后面冒出两个头,看到路面几乎被丧尸围得水泄不通,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慢慢缩回柜台。
而位于五楼的幸存者们则大惊失色,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挤在一起汲取安全感。
在幸存者老大旁边的苟文南瞬间就想到了今天白天那个绑了自己的人,因为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的活人了。
“老大!是他们……”苟文南把猜测小声说给幸存者领头人,“我们怎么办?”
“……先等等,见招拆招。”
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林方。
他找到控制室后稍微地尝试了一下——对这些按钮乱按,最后总算按到一个有反应的,虽然这反应非常给力。林方记下这个按钮,猜可能是之前按的某个地方把备用电源打开了。
第四十六章 特殊手机
然后他看到面前许多个屏幕也亮起来,这都是商场各个地方的监控。看到监控画面他吓了一跳,他也听到外面丧尸聚集的声音了,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本来他的计划里的一环是把周边的丧尸吸引到商场里然后关起来,方便自己以后逃出去,现在看来吸引得过多了,玩脱啦。
林方记下一楼灯光的开关,推测其它楼层的,拿三楼实验了一下,没有错,虽然丧尸们又是一阵躁动。
林方又乱按一通,把一层的卷帘门试出来了。于是为了防止更多丧尸进到商场,他封闭了一楼所有的门。
他看到一个话筒一样的东西,下面也有按钮,接着整个商场突然响起了广播:“喂,喂,听得到吗。”
居然还能用诶。
广播声响彻在整个商场,丧尸分辨不出来源,虽然骚动起来,但却在乱转,根本无法集中到一个地方。
幸存者们听见广播声,不明白发生啥了,怎么有人能进行广播?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向带头的人。老大抬手一按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看看广播里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方在控制室随意按着按钮,发现了每个楼层都有可以控制的门,其中包括五楼阳台,这里的门放下来后,可以将阳台和室内分隔开。
“听得到吧,我现在在控制室,可以控制整个商场,为了互利共存,我们现在来谈谈条件,同意的话,就请你们的带头人站起来。”
林方通过走廊的监控看到好像有个人站起来了,细节看不清,那就暂时把这个人当作他们的老大。
“站起来的这个人就是你们的老大吗?请他出门往左走,一直走到露台。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想跟他单独聊会儿。”
门店里面,“秦岸,你不能去,万一那边要对付你怎么办。”主要是他身上带着全体幸存者的希望,唯一一部可以联系到人的手机,不能让他带出去被别人得到。
秦岸就是现在幸存者们的带头人,特殊手机的持有者。
他看着这个人,努嘴:“那你去啊。”
这时广播又响起来:“请别人不要替他来,不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幸存者们沉默了,秦岸旁边有人说:“要不你把手机留下来……”
“想都别想!”秦岸立马拒绝。有手机他就是最有用的人,死也是最后死的,没手机他什么都不是。
这里还没做出决定,广播声又响起:“再申明一次,按我说的做,大家都会相安无事。我也只是为了求个安稳,只要我能确定的确有救援队会来,我就帮助大家活到那个时候,毕竟我也是人,坑害同类的事我不想做。”
“我想你们那么多人,搜集到的物资都不够了吧,我完全能帮大家进入地下超市,只要你们的老大照我的话去露台。”
“对了,我要确定你们老大的手机确实能联系到人,所以务必别留下那个特殊的手机。你们放心,我不会去抢,因为没必要,只要能让救援队来这里,手机在谁身上都无所谓。”
“小花样就别耍了吧,我已经开诚布公了,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如果你们还搞小动作,现在下面感染者正在嗷嗷待哺,我只要打开五楼的灯你们就完了知道么,都没必要跟你们在这儿多比比。”
安静了一会儿,秦岸恼怒又不得不压低的声音响起:“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情况!”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知道有内鬼进来过还跟他聊过天的这个人更是头皮发紧,就是他把手机的消息透露出去的,这时当然不会站出来说明原因。
没人回答他,尽管正在广播的这个人肯定混进来过,不是有人把消息出卖给他,就是他混进来套过话。然而没人承认,秦岸只好作罢,开始思考怎么办。
自己去露台不是不可以,反正他控制着手机,这个人会害他的可能性很低,更大概率是像广播中说的一样,对方已经开诚布公了。
“……我去了,你们待在这儿。”秦岸还是准备妥协。
“秦哥!”有人想劝秦岸别去,秦岸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叫他“手机”。
秦岸摆摆手,大步出门走向林方的指定位置。
“很好,这边的大哥请你出示一下手机,我马上就来和你相会,避免有人偷听,我需要把你和别人分隔开,你不用怕。”
林方看到他确实带着一部手机,于是骗他待在原地,准备执行下一步计划。
秦岸看着林方把露台的门缓缓降下,他还没见到人,总觉得有些不安。但一想到自己拿着手机,又硬气起来。
之后林方打算把五楼剩余的人全部坑杀。
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之前他想加入幸存者,但是这里的幸存者好像没这个意思。林方刚来的时候不出现,甚至到后面还跟踪他。
之后得知了幸存者领头人的特殊性,又掌握了能控制商场的控制室,就不想对他们妥协了,但共存还是可以的,等救援队来了自己搭个便车就好。
现在他突然想到自己的通关任务,想到了其他玩家,他对这个特殊手机持有者起疑了。他怀疑这个人是玩家,而他拿着的手机是道具。
两者相加,成为了林方单独把他拎出来的动机。而其他人,林方觉得只是累赘,在路上会成为他的绊脚石,而且还不知道救援队伍能不能一趟救这么多人。
按对方老大不愿意接纳更多人来看,形势不容乐观,不如就给救援队减轻点负担好了。
其他人并不知道林方已经恶向胆边生,还以为作为同类他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然而五楼的灯丧心病狂地亮了。
所有人还一脸懵,觉得是不是操作失误,一会儿过后灯就会熄灭。然而等了一会儿,五楼的灯没有要熄灭的迹象,才有人后知后觉:“快跑——”
整个商场都躁动起来,一二楼的丧尸被亮光刺激到,疯了一样往楼上冲,就算步伐不灵活,但是靠尸体叠着尸体,还是让丧尸冲上楼。
二楼、三楼,接着是四楼,逐一被丧尸攻占。
有人慌不择路从停止运行的电梯下去,正好被上楼的丧尸抓到生吞活剥。有人选择进入厕所和一些小隔间躲避,这无疑很有用,然而这些人一进去就关门,导致后来的人无法进入,被丧尸抓到。
几分钟后,一二楼几乎被清空了,只有上面几层有人在激烈地追逃。
秦岸躲在有卷帘门挡着的露台上傻眼了,外面紧急情况使用的小灯打开了,把楼道照得通亮。他看着丧尸追上来,幸存者们在丧尸的围追堵截中拼命逃生。
这里的幸存者有三十多个人,除了一开始就冷静躲着的人,剩下的几乎都在十几分钟内惨遭不测。
他全身如置冰窖,手心冒冷汗,心都凉了一截,觉得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广播前面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而自己因为手握重要的资源才能幸免于难。本来以为不过是一场谈判……
外面正乱成一片时,广播又响了,秦岸听到电流的滋滋声心都一抖,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和一个恶魔对话。
“喂,喂,听得到吧,五楼露台的人?啊,现在闲杂人等都清理干净了,我们来谈谈吧。”林方镇定地说到。
“首先解释一下我的用意。我的目的是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基地当然是首选,你们这儿人太多了会耽误路上的时间。”
秦岸听懂了,他更紧张了,就算拿着手机也不能让他放松一点。
“你现在完全不用怕,手机你拿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下就行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很好吗,你应该也在苦恼人太多怎么办吧?”
秦岸聚精会神地听广播,但是心里打定主意不会再相信。可是这句过后,广播没声了。
林方觉得这个人应该不会再信自己,正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看着商场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丧尸群,他把商场一楼的灯打开了一部分,再把门打开。
这些丧尸入笼一般进了商场,又因为亮光不如前面那次刺眼,吸引到的丧尸只有附近街区的。
高层丧尸也被吸引,没有智商不知道走楼梯,纷纷从楼上坠落下来,追逐亮光。
林方一边做这些一边想对策,等外面街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林方又关上一楼所有大门,把丧尸困在里面。
这些都做完了,他也把楼道的灯光熄灭,等待丧尸全部安静下来。
这期间他想了两个办法。
一是利用外面那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同学,把这一切都栽赃给手机主人,让两个同学帮我绑了他。但是容易露馅儿啊,而且这样一来要干掉三个人,又累又难。
二是直接对手机主人进行偷袭,有心算无心之下,胜算大,而且又简单明了。至于声音,通过广播出来的声音和实际耳朵听到的声音是有很大区别的,大不了自己再把音调放高一点,显得柔弱一点。
第四十七章 诈骗
决定好怎么对付这个人后,林方检查了一下地下超市的监控,视线内没有丧尸,他打算进去逛逛。
当然不是现在,他打开五楼的灯,吸引商场内所有的丧尸上五楼。灯一直开了很久,确保第一层的丧尸几乎都去了高层。
搞定后,林方在手机里定个闹钟,往地上一躺,勉强算舒服地睡过去了。
控制室在楼体内,没有窗户,白天和晚上一样黑,还是铃声提醒林方,已经早上九点了。
他睡得一夜无梦,五楼的秦岸却心惊胆战了一整晚,外面全是感染者怎么可能睡得着?反正要防着广播人,不睡为妙。
林方醒后盘算了一下今天的任务,先去超市捞点东西回来,今天就先不动五楼那个人,饿他几顿,消耗一点他的体力。
于是他打开门,走廊果然没丧尸。走到外面,街道上的丧尸也非常少,放眼望去只有两个,离得还很远。林方进入商场,一楼丧尸也少得很,只有从五楼跌落摔折腿的还在挣扎。
往上看去,五楼摩肩接踵的一片丧尸头,四楼也有很多,它们小幅度运动着,恐怕下面稍微有一些刺激,它们就能当场跳下来,以最快速度接近在场唯一的活人。
林方小心翼翼地进了地下超市,这里的丧尸也几乎被清理完,估计只有被困住的个体出不来。
效果非常好,丧尸没脑子,只要掌握了它们的习性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谨慎地在超市内走动,在生活用品区拿了三个背包,背后胸前各背一个,手上还提一个。他自己的背包则放在了控制室。
走到食品区,把林方高兴坏了,真想每样都来点,还好理智制止了他。
他仔细找罐头和压缩饼干,主要是压缩饼干,矿泉水也拿了一大桶。
三个背包都装满后,林方又小心地走出超市,回到控制室。想了一会儿,他觉得反正是要走的,多搬些东西出来最好。
于是他又回到超市,在丧尸群脚底下疯狂试探。
这次他直接找了两个个拉杆箱,全部装了桶装水,每箱剩下的空间装压缩饼干,再配点罐头,重量刚好在自己能扛动的极限之内,这一箱就能让普通人活半个多月。
按照这样的配比,林方装了一箱又一箱,最后开始从超市里把它们搬到外面。
深吸一口气,把拉杆箱扛上背,立刻走出超市,到商场一楼还要小心翼翼不要被丧尸听到动静,直到扛出商场,放在人行道上。
到这里就可以直接把箱子拉进屋了,地面是大理石砖非常光滑,距离各方丧尸又很远。
林方把这个动作复刻了十遍,搬了整整十箱物资。
不管怎么说,看着这些东西还是非常有安全感的,让救援队不来,他自己在这个小屋子活半年没问题。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吃过饭后林方没事干,把手机充上电,打开本地音乐,戴上耳机听歌。
很奇妙的是这些歌明显是流行音乐,但林方一首都没听过,但是他都挺喜欢。
消磨时间到了晚上,天刚黑,林方猜五楼那个人没敢睡,现在打算再吓他一下。
林方把一楼的灯光打开,这引动五楼的丧尸一个个以跳楼的姿势掉到一楼,可怕的是它们如果不是腿和头摔掉了,那么就还勉强能跑,生命力非常顽强。
通过监控看五楼丧尸都跑完了,才关掉一楼的灯。
露台上的秦岸被吓清醒了,紧张兮兮地看自己面前的门是不是要被打开。结果等了很久,依然没有要动的样子,就又陷入了跟门干瞪眼的窘境。
他确实有个特殊的手机,这个手机没有别的功能,只能跟一个对象发送消息,每天只能发送三十个字。但这足够联系救援队了,只要撑到他们来就行。
其实按理说病毒爆发已经过去四五天了,从芙蓉基地出发足够到达芙蓉市任何地点。但是对方有一天没回任何消息,之后告知他部队遭遇尸潮的突然袭击,人员损失惨重,他所在的救援小队除了他已经全部牺牲。
直到昨天下午,才发来消息说重新上路。秦岸把地址发给对方后对方也发来位置,可是秦岸点不开,无法查看。之后,就遭遇了幸存者被广播后面的人全部坑害,自己被困的事件。
林方定好闹钟,又睡了。
这次睡到了五点,天快要亮的时候。
秦岸面前的门缓缓上移,他迷瞪的双眼被瞬间睁开,让他清醒不少。看对方打算放自己出去,一时间不敢动。
等门完全打开,他才畏首畏尾地出了露台进到商场,先四周看一下,没有丧尸和陌生人。再跑到围栏处往下看,最下面挤满了丧尸,看得秦岸不知不觉屏气。
之后他快速地远离这个露台,有多远离多远。边跑边扫荡四周,还有之前他们的据点也去了。
然而很失望,经过那种混乱之后已经没剩下食物了,其它东西也不知道被带到哪儿去了。
他又困又累,又渴又饿,还得步步为营,预防广播后面的那个人来突袭。
突然他发现,一个人头在三楼鬼鬼祟祟的,秦岸立刻提高警惕,下意识觉得他就是广播人。但是一寻思觉得,光躲,总有被找到的时候,不如跟踪他监视他,这样才能万无一失地避开这人。
他忘了,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注意力偶尔会不集中。
这下,他就打晃了一会儿,眼前的人就不见了。这又让他清醒一会儿,没有着急,就地躲起来警觉地观察四周。
好像那人没找到自己,失去目标,他起身打算移动,才踏出一步,旁边就出来一个人。
正是那个鬼鬼祟祟的人!
由于他出现的方向跟自己同向,秦岸正祈祷对方不要回头,那人立马就回头了。
两个人终于有机会面对面。
林方眼睛一亮,朝秦岸小跑过去,“大哥!”林方小声地叫对方,脸上都是喜色,仿佛遇见了亲人一样。
秦岸当然是不准他近身,急忙手一抬,做出阻止的动作,另一只手握住手机高高举起:“再过来我就摔手机了!救援队一天接不到信号就不会来了!”
林方很疑惑,忙说:“大哥,你别冲动,我不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别装蒜了!你做的事你不知道吗!?”
林方哭笑不得:“大哥,这个商场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丧尸都进来了,清空了街道,我才好不容易摸过来的啊,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岸乱成浆糊的脑子也疑惑起来,但还是没打消林方的嫌疑。
林方笑笑,没试图接近他:“我们先认识一下吧,我叫陆仁嘉,芙蓉医科大大一学生,你叫我小陆就行了,大哥怎么称呼?“林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捡的学生证亮出来。
秦岸确认那是学生证,总算把手放下,但还是紧紧握着手机,随时准备用这个来威胁。
林方看他还是不说话,讨好到:“我是从一楼爬绳子进来的,三楼有个地方栓了条绳子,我就爬进来了,大哥你是怎么到这里的?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到后面,林方皱了皱眉,明显是不适应四周残破躯体到处飞、血液横流的景象。
秦岸看林方真的像个不知世事的学生,对他放低了一些戒心,于是说到:“我叫秦岸。”
林方立马撑起笑脸:“秦大哥,这里发生过什么吗?你为什么见我就那样?”
秦岸叹气:“……有个人杀害了这里原本的三十多个幸存者,而我,才刚刚被放出来。”
“哦——所以我来得又刚好,你就把我当成那个人了?”林方恍然大悟,又挠头到:“这么看来我的嫌疑真挺大的……不过我真的不是啊!我才到这里呢。”
然后林方看秦岸有气无力的,立马拿出了一瓶水:“秦大哥,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我这里有瓶水给你喝吧。”
秦岸没接,林方见状自己喝了一口,示意真的没下毒,然后把瓶子放在地面,退后。
秦岸看他诚意很足,就一边警惕着他一边拿起水瓶,咕咚咕咚把一瓶喝完了。林方在一旁看得肉痛,欲言又止,但还是任由他把整瓶水喝完,都被秦岸看进了眼,对林方的怀疑又少一点。
这时电流滋滋声突然响起,秦岸浑身紧绷。
“喂,喂……”
“五楼的人,你拿着手机到三楼吧,那儿有一条绳子可以爬到地面,你下来,咱面对面谈谈,好吧?”
林方和秦岸一起僵在原地,听广播里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没必要怕我,你拿着手机不是呢嘛。我也没必要置你于死地,你有救援我有资源,咱合作不行吗?”
“就这样,商场外等你哦。”
秦岸听完广播,已经完全不会相信这些鬼话了,倒是面前这个小伙子,可以增强他的势力,如果不小心和广播人面对面也不会怕了。
林方听完广播,高兴地说:“大哥你该信我了吧,三楼的确有条直达地面的绳子,我就是这么进来的。”
第四十八章 临时救援队
秦岸这时才算对林方有一半的信任了。他要求林方必须走在自己前面,林方也明确表示把后背交给陌生人不放心,于是两人变成了林方在前面倒退着走路,秦岸跟他面对面的诡异走位。
即使如此,两人还把四楼转了一遍,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秦岸觉得的确有必要下楼,在商场里太受广播人控制了,趁现在丧尸都沉底赶快溜出去另外找地方才行,反正手机自己拿着,发过去的位置稍微变一下就能让广播人得不到救援。
两人下到三楼,林方带路到自己上来的地方,那根绳子还兢兢业业地栓在那儿,他趁机表述自己确实没骗秦岸。
但是两人就谁先下去发生了争执,因为谁都不愿意先走,这相当于是让另一个人有机会害自己。
最后林方妥协了,他让一步,自己先下。
“小陆,你下去后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没人就给我手势,我再下。”秦岸还是非常谨慎。
“知道了。”林方答应他,然后面向墙壁熟练地下落。
秦岸虽然奇怪他为什么这么熟练,但还是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等林方脚踏实地后,他按秦岸的要求四处看,确认没人后就给秦岸一个手势,秦岸才爬绳子。
林方好心情地在下面等,背后的斧头已经准备好了。
秦岸手忙脚乱地用绳子降落,快到地面时手被勒得火辣辣的疼。他一时没找到落脚点,人还在绳子上转,看不到林方。
他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小陆,你哪儿呢。”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在这儿,大哥你慢点。”
林方话音未落,秦岸就感觉被一股大力贯到地上,随后后脑勺处传来剧痛。
痛了没一会儿,他感觉嘴里迅速涌出一股血,灌满了口腔,意识已经飘忽了。
衣服包里的手机滚落出来,被人轻而易举地捡到。
他想,完了。
林方捡起传说中特殊的手机,先大概看了看,有很多条对话,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手里染血的斧头斜斜点地,轻笑着问:“死亡的感觉怎么样?”
“你……广播……”他四肢还挣扎着想起身,然而只是徒劳无功。
“既然死,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林方突然理解了电视剧里面的反派为什么话多了,因为倾诉欲,这种为当事人揭晓谜底的感觉很好。
“我就是广播的那个人,一次次骗了你,真是万分抱歉。”
“还有,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你?因为你的身份啊,你是玩家,是吗?呵呵,跟我一样。”
“还有刚刚的广播,我人明明在这儿却还能广播?这原理太简单了,我只是稍微用了下手机的录音功能而已。”
秦岸现在无话可说,全身被抽离了力气一样,迷茫地看向天空。他以为拿到道具就是拿到通关神器了,结果竟然怀璧其罪。两天两夜没合眼,现在想好好睡一觉。
林方看他不挣扎,决定给他一个痛快。双手举起斧头瞄准秦岸的脖子,狠狠劈下去。
好不容易解决了竞争对手,林方感觉万事俱备,只欠救援了。他打开特殊手机,浏览了之前的消息,大概明白了之前玩家人数锐减和断电断网那时发生了什么事。
跟林方的猜想差不多,他们遭到了感染者有组织的全力攻击,基地损失惨重,暂时没办法派出救援。
而和这部手机联系上的这个人,是他所在的救援小队的唯一幸存者,之后他找到了其他队幸存的队员,临时组建了一支新的救援队,只有六人,开两辆车,能载十二到二十人。
他们的任务也变成了不再按地毯式搜索,而是先救能发出求救信号的人。
手机今天还没给对方发消息,于是想了想,发送了一段话:
尸潮攻击,只剩自己,朝不保夕,速来!
十四个字,就这样吧。
对方回了个地址,说已经到附近,离商场很近了,预计今天中午就能到。
林方放心了,回到控制室拆包压缩饼干,开个罐头,美滋滋地吃顿饭。
浩南风和游波这两人的行踪他不知道,没去关注,但仔细想想,那晚他下楼后没等他们自己走了,他俩下楼后估计会在一起行动,而且就躲在附近。
自己砍人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们看见,他猜自丧尸被全部吸引到商场里关起来后,他们应该不会坐以待毙,而是趁周围没丧尸去其它商铺搜索食物,所以他们不会在这附近。
林方戴上耳机听歌,等救援。
时间到了十一点过,林方躲在绳子下面,听到有车轰鸣的声音。
随后他看到路口拐过来两辆很炫酷的装甲车,车屁股后面跟着一大推丧尸。
林方当时就卧槽了,赶紧爬上绳子,到二楼的位置才停止。自从解锁了这个技能,他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驾驶员明显是看到了挂在墙上的林方,他们停在了林方前面的道路上,车里伸出来几个枪杆,突突突就把附近的丧尸清理干净。
即使这样,附近还陆陆续续地跑来其它感染者。
车上下来一个穿迷彩端枪的人,边朝林方跑边大喊:“我是救援队!快下来!我掩护你!”
林方手一松就跳地上,也对对方大喊:“我有很多物资!不要了吗?”
下来的人朝后面看去,车上的人给了一个手势,加快朝林方跑去。两人汇合,这人问:“物资在哪儿?”
“跟我来。”
林方示意他跟着自己,把对方带进了控制室。
“拉杆箱里的都是。”
对方严肃的脸上浮现喜色,拿出一个对讲机:“张队,整整十箱的东西,完毕。”
对讲机传来回话:“我们把车开到入口,都搬上来!完毕。”
这人放下对讲机,朝林方伸手:“你好,我叫任明宇,临时小队的副队长,你的联络人。”
林方伸手握住任明宇的手,感动到:“亲人呐,你终于来了!我叫陆仁嘉,是附近大学的大一学生。”
“现在有我们在,你不用怕。”任明宇哥俩好一样拍拍林方的背:“别的先不说了,搬东西。”
于是他一手提一个箱子,健步如飞朝外面走去。通道入口,车已经堵在那儿了,车门打开朝远处过来的丧尸射击,确保了这里的安全。
车上下来一个人,另一辆车下来一个,三人加林方几趟就把拉杆箱搬到了车上。
“那位同学,来坐这辆。”
另一个人把林方拉到没放箱子那辆上,所有人坐好,周围丧尸也清理完了,暂时不会受到追击。
林方主动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这里的幸存者,我叫陆仁嘉,大一的。”
看起来也就二十几的男人把枪放好,对林方敬个礼:“你好,这里是临时救援队,我是队长张岩,前面开车的是涂晓武,副驾驶是巩义强。”
“任明宇是你的联络人,你们应该打过招呼了,他那辆的驾驶员是夏增军,还有一个队员叫涂晓文,是小武的弟弟。”
张岩把人介绍完后,问林方:“这里就剩你一个了吗?没有别人了吗?”
林方把握好情绪,回到:“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自从被感染者集体攻击后我就和别人失去联系了,一直躲在这个屋子里。还有,我亲眼看见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感染了,所以我觉得没希望。”
张岩沉默了一会儿,“刚刚你攀爬的绳子可以到上面的楼层是不是?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嗯,是到三楼的,但是我不敢上去。商场里面各楼层都没办法封闭,三楼有没有感染者我不太清楚。”
“好,谢谢你的告知。你留在车上,涂晓武和巩义强会保护你,任明宇、涂晓文跟我一起,进商场搜寻幸存者!”
三个人下车,贴边走到绳子那里,身手矫健地爬上三楼。
林方在车上等,反正,他们应该不会有任何收获。
“涂大哥,你们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从基地开车到这儿不会用这么长时间啊。”林方开始没事找事。
“哦,你不知道,这路上现在不好开车了。有的路被一大群感染者堵了,有的路被停着的车堵了,我们也是不停地绕路才过得来的。唉,紧赶慢赶,没想到迟了点。”
“你们这边怎么回事?我之前听任队说这里还有三十多人啊。”
林方沉默一阵,好像有点不堪回首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对情绪的把握简直绝了,“……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感染者突然就全部攻上来了,大家四处跑,我比较幸运躲起来才没被感染。”
“场面太混乱了,我,我想不起来。”
涂晓武一叹气:“唉,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
林方继续沉默,想的却是幸亏他们来晚了,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第一批被搭救的车。自己当初减少人数是对的,省时省力,避免人多的后患。
然后他想到了浩南风那俩人,按理说要是他们在周围,应该看见了救援队的车,为什么不见他们找过来呢?还是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不小心误伤了?那就太可惜了,毕竟自己没有针对过他们,到地面后的操作对他们有益无害。
第四十九章 通关
林方正想着他们俩,就看见涂晓武有动作了。
他和另一辆车的人开门对某处射击,林方看过去,竟然是浩南风和游波两人。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救援队的人正在帮他们打后面追过来的丧尸,他们则朝这边飞奔。
两人好像都活蹦乱跳的,没有受伤的感觉。林方打开车门向他们招手,他们看到林方后很高兴,加快速度往前跑。
等两人上车坐好,追上来的感染者也全部击毙。
“陆仁嘉!我们以为你上哪儿去了呢,到处都找不到。”浩南风欣喜地说到。
林方松口气,他们果然没看到自己做的事。
“怎么,你们认识?”驾驶位的涂晓武问到。
“是的,涂大哥,他们是我的同学,出事时我们被迫分散了,我也以为见不到他们了。南风学长,游波,他是救援队的成员,涂大哥,我们现在可以跟着他们去安全基地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游波高兴到:“还以为必死无疑了,看来吉人自有天象。”
浩南风环视一圈,有点疑惑:“那些人呢?怎么只有我们?”
林方不动声色:“他们遭遇感染者袭击了,还好我逃了出来。”他没去试图编个故事,多说多错,最高明的谎话往往只需要把一半的真相说出来。
浩南风两人默然:“……那么多人都……”
林方安慰到:“唉,至少我们得救了,以后要好好活下去。”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进商场的三人顺着绳子下来了。林方问张岩有没有看到其他幸存者,听说没有,神色一下就暗淡下去,实际上心里正在唱今天是个好日子。
然后队长张岩宣布开始往基地赶。据他说来时走了很多岔路,现在回去只需要走标记好的路,绝对没问题,可能比较花时间,但是会很安全。
两车逐渐驶上高速,高速上车比往常要多,而且停得乱七八糟,还有丧尸在附近游荡,没开多久,就下高速开进乡间小路。
行驶在弯弯绕绕的土路上,林方也不知道到哪儿了,他对这个救援小队非常有信心,于是拿出自己珍藏的扑克牌,和两个同学斗地主。三人斗地主的规则和四人的稍微不一样,还好三人都是老地主了,都会玩。
一开始林方说要斗地主其他两人还不愿意,后来实在无聊,就妥协了。至于张岩,他要时刻警觉周围的环境和看守设备,所以不能分心。
玩乐的时光就很短暂。外面不知不觉天黑了,张岩下令原地休息。
夜间行车比白天危险很多,车发出的声音会吸引比白天更多的丧尸追赶他们,倒是就这样熄火睡觉的话,周围的丧尸过一会儿就能完全安静下来。
两辆车各自分发了食物和水,林方特意少喝,免得在路上想上厕所,那肯定很尴尬。
而且吃饭时他明确表示自己带出来的十箱东西交给救援小队,这让队员直夸他是个好孩子,他紧了紧书包的带子,微笑不语。
吃完饭后,由于车厢里睡不下四个躺着的人,于是大家都坐在椅子上,各自靠着旁边的东西睡,驾驶副驾驶也在原位睡觉。
上路第二天,多亏了装甲车结实,遇到感染者少的直接撞,虽然后面永远跟着一票丧尸,但一路上还是没什么难度,安全驶过。
林方空闲时偶尔调出死亡人数,发现涨幅很小,看来大家都进入了拼速度的时期,这剩下的八九百人,开始竞争通关名额了。
他毫不担心,毕竟这支小队已经到达芙蓉安全基地了。除非是基地本身出现什么意外,不然真的很难不通关游戏啊。
“陆仁嘉、浩南风、游波,我们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我们还要去完成任务,陆仁嘉,谢谢你的物资。”
“不谢,小意思,大哥们走好。”快通关了,林方心情好得很,目送救援队出去,他开始排队。
前面就是基地大门,基地被围墙包起来看不见里面,围墙上有孔,围墙外面五六米远还有一层电网,进入门后里面是一大片空地,一个个帐篷挡着里面看不清。
进入芙蓉基地要过的一关就是安检,包括随身物品和身体检查。随身物品不能携带枪支火药,林方的斧头倒是也能带进去,只是需要登记。身体检查要求身上不能有伤口,有伤口的去特定的等待区等待二十四小时,没伤口的到指定区域等待六个小时。
没伤口的林方被带进了帐篷,他看有伤口的人可以说是被押送一样进了另一栋建筑。
林方看游戏还不算通关,心想应该是要通过这样一个检查才行。
要是不幸被丧尸抓伤的玩家,也不能在还没发作时快速通关来治愈病毒,系统保证玩家被抓伤就一定会在游戏内变异死亡。
等待六个小时就能通关,比起这些天来说不算什么,他做好准备,背包里装满吃的,斧头绑在自己身上,那部手机道具也不能放过,一起塞进背包。
然后他悠闲地拿出唯一娱乐道具——扑克牌,和同帐篷里的人玩起斗地主,还有其他人在旁边给出主意。
“零一一八号到零一二七号可以出来了!你们通过检查,跟我进基地吧。”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军人来林方所在帐篷通知他们可以进基地了,然后领着他们绕过一地的帐篷,进入第二层围墙。第二层围墙很高,目测有六米。这层围墙里面十多米还有一层围墙,再进入这层围墙,林方看见一一堆移动板房,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场地内大大的通关两个字。
再往前走,场景渐渐变暗,只剩通关两个字存在,然后四周逐渐亮起来,林方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他腿一软,扑在了自己床上。
这关可是传说中的第六关啊,一记事本的人都没通过的第六关,自己通过了!
现在他感觉精神上非常放松,虽然游戏时间只过了七八天,但是给他的感觉是比开馆子那个游戏还要累得多。
根据休息室使用手册,通过第六关之后的休息时间变为四十八小时,系统提供食物,而且还可以通过道具与别人交流。
躺了一会儿,他翻身坐起,拿下自己的背包,逐一拿出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斧头当然没了,但是和往常一样,罐头带回来了。重要的是,手机……啊,果然手机也带不回来。这就是非酋之力,习惯了。
随着背包被掏空,林方的表情也逐渐扭曲。自己放进来的打火机绷带棉签都不见了,这就算了,剪刀这种东西也不让他带回来,连唯一的快乐扑克牌也没了!有扑克牌他至少还可以玩火车接龙。
算了算了,平常心,以前没这些东西不也走过来了吗,不要太依赖道具。
还好他的簪子和两个按钮依然躺在桌上,对他不离不弃。
同时,桌上还多了两根棒状包装的东西,林方拿起来一看,只见包装上写着:系统出产能量棒,一根顶一天!
……无语,提供的食物也太抠了吧。
但是他还是拆出来一根,尝一口,味道真一言难尽。口感像巧克力一样非常醇厚,味道却像巧克力掺了一大把盐,不算好吃,林方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吃系统提供的能量棒。
他还是开了罐头,配着饼干,算是解决了一顿饭。
吃饱喝足后林方又洗了澡和衣服,裸着躺床上复刻第六关。
首先第六关无疑是非常凶残的,一场游戏送走近五千人,让林方怀疑这么多人都是哪里来的。而且退场时,这关又变成了通关即退场,不像开馆子那关一样还得装会儿。
这其中的原因很耐人寻味,但是很符合林方对开馆子那场地图的定义,他当初设想那是一个超大的世界性地图,所以玩家退出时在别的npc看来不能有异样。
由此看来,第六关也只不过是比之前场次大一些的地图罢了,在游戏设计来看和普通游戏没什么区别,只是死亡率大而已,而控制死亡率对系统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所以第六关只是特殊在它的死亡率。
这样看来,之前如此重视的第六关反而不重要了,就内容而言远不如开馆子的时候丰富。
不知道这之后的关卡通关率怎么样,还有兰若紫口中的世界之眼同盟,这样的玩家组织居然要帮系统维持运作,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交易。
除了这个组织,难道没有其他组织吗?林方觉得既然要摆脱系统的桎梏,跟系统合作的话恐怕有哪儿不对劲吧。
之后他为了回到现实世界,简单地制定了以后的计划,林方称其为“三个关系”:通过兰若紫和系统搭上关系、和世界之眼搭上关系、和其他组织搭上关系。目的是深入了解游戏世界,了解为什么连组织都成立了却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再整理一下目前的信息,林方脑袋又放空了。
如果有东西能记录想法就好了,这样没必要每次回来都要冥思苦想。于是他在自己的计划上添加了“带本子笔或者其它能记录的东西回来”。
记事本当然可以,但是鉴于自己挂掉的话它会流传到下一个玩家手里的特性,少写为妙。
第五十章 另一个组织
时间过去十几个小时,林方衣服干了,他套上衣服准备吃饭睡觉。
就当这是晚饭,林方依然是两个罐头当菜,新增加压缩饼干当饭。
正心无旁骛地进食,四周一亮一暗,环境突然改变!
屁股下面的凳子没了,他猛地跌坐在地,手上还保持着往嘴里送东西的姿势,除了嘴里正在嚼的,手上拿了个寂寞。
这一跤把林方给摔懵了,四周其他人都往他这儿看。
此时他心里正在被强烈地震慑着,呆愣地缓缓爬起,嘴里无意识继续嚼剩下的东西。
周围十人围成一圈,中间凭空浮现了,游、戏、规、则。
此刻的心情和战壕里正在吃饭却被突袭的小日本奇异重合了。
不是,这怎么回事?四十八小时还没过一半,就进游戏了?
还好他提早穿好了衣服,不然像这样突然进游戏,那就是未满十八不能看的画面了。
林方抑制住颤抖的双手,想尽快适应节奏。
咽下最后一口吃的,他注意到自己脚下并不是地面,眼前也不是土地,而是倾倒在半空中的残破城堡,四周漂浮着它的残渣和一些巨大的时钟,远处的下层是翻滚的洁白云朵,头顶高处还有悬空的门。
其他人和林方一样在环视身周和别人,他朝所有人围绕的中心看去,游戏规则安静地浮在那儿。
只有简洁的一句话:猎杀云鳗者通关。
林方挠挠头,还真的进游戏了,怎么回事。不是自己的操作,那肯定就是别人搞的鬼了,玩家或系统二选一,系统里他认识兰若紫,所以可能性一半一半。
再往前走一点,被城墙遮挡的视野可以更宽阔一些,这才看清楚自己旁边那屋顶上原来还有一个玩家。
看见他的同时,林方就明白了。
这是一个熟面孔,在人数众多的系统内,遇见熟人的概率低到几场之内能再遇见就代表一定有鬼的程度,就像第二次遇到兰若紫一样,这次多半也是撞鬼了。
这人就是在殷府那关一起合作过的玩家,楚常。
现在这人表面上波澜不惊,看都不看林方一眼,只专注游戏本身的样子。
林方暗地里哼哼,是不是他搞鬼,看他干什么就行了,把林方拉到同一个游戏肯定带着某种关于他的目的,要是有求于他,自己还能坐地起价。
再看一下周围的环境,只能用奇幻来形容。
最下面是厚厚的云层,云层下是什么一点都看不见。
云层上就是悬浮的各种建筑,几乎都是破损状态。就比如林方站的这个城堡,斜斜地倒在空中,四面的墙壁破破烂烂,被损坏的部分就飘在建筑旁边。
除了各种建筑外,奇特的地方是还有各式各样的时钟,有的大如房间,有的像正常钟表,一样的是它们都没转。
这之外还有门,各种门独自飘着,不知道作用是什么。
还有关于通关任务,云鳗。
在脚下的云层中不时会冒出一截巨大的蚯蚓一样的怪兽,它们末端长着和七鳃鳗一样的口器,模样能瞬间引起玩家的不适。
由于距离远,无法和人类比较大小,但林方觉得它们恐怕能轻易一口吞掉好几个人类。
这是目前除玩家以外唯一的生物,云鳗的头号嫌疑目标。
如果云鳗真是这种生物的话,那就得费功夫了。
林方是在睡前突然就进游戏的,按钮和簪子都没带,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怎么猎杀那么大个怪兽。
就在各位玩家没搞清楚状况正按兵不动时,一股大力从林方脚下的城堡传来,他连着这栋建筑被一起抛向远离玩家的方向。林方紧紧抱着柱子才免于掉落的危险,混乱中看见面前的空间里升起了巨大又鲜红的圆柱体,它表面无毛光滑,像肉虫一样的外表。
“昂——”它镶满一层层利齿的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房间一样粗壮的躯体撞开所有玩家,并且有个人因为之前站在光滑的钟表镜面上,没有任何能固定的东西,被撞得抛飞起来。
他在半空中没有遮挡,那只怪兽体型庞大速度却不慢,一口就吞掉了他。
林方看得额头冒虚汗,心想还好自己远离了,自己待的地方那怪兽一口也吞不掉。
城堡转了几圈飞出近千米后停了下来,一路上也是撞开了其它建筑,林方这才来得及思考这个游戏。
这时他诚心祈祷那怪物不是云鳗,因为要猎杀它实在是不太可能。如果没有武器的话,是完全不可能。
然而系统会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当然不会,所以看似无路,实则有路。找路,就是玩家要做的事。
现在离通关还差一把武器,不论是刀还是枪炮,甚至是战斗机,都得找出来,武器肯定隐藏在这个空间内。
“刚才那个就是云鳗。”
林方背后冷不丁传来一句话,吓得他赶紧转身,又是楚常这个崽子,他不是在旁边吗,什么时候跳过来的。
林方看着他沉静的样子,笑着招手问好:“楚大哥?真是好巧啊。”
楚常慢慢朝他走过去:“不是好巧,是我让你进这个游戏的。”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招了,林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并且随着楚常的前进后退着。
“你的目的?我想我们无冤无仇吧。”
“林方,玩家id,第一至第五场游戏通关率分别为0.26、0.75、0.5、0.8、1,第六关通关率为0.068,你知道新人前五场的游戏通关率一般为多少吗?”楚常问道,林方当然不知道,没作声,他又继续说:
“是0.75到1之间,第六场通关率一般是0.25到0.5,也就是说,你莫名其妙进到了通关率低的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方嗤笑一声:“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运气差呗。”
楚常好像动了下嘴角,摇头到:“意味着你作为新手能从高端局甚至是死亡局活下来,林方,你很有潜力。”
“你来就是为了夸我?说重点。”
楚常立身,朝林方伸手到:“林方,我代表视窗会正式向你提出邀请,希望你能加入我会。”
视窗会?这是听过的第二个组织了,这系统到底行不行啊,让人类在系统内成立了这么多组织。
林方没动,嬉笑着说:“视窗会?干嘛的,有世界之眼牛逼吗?”
他言下之意是他和世界之眼也接触过,要争取他加入,就得拿出更诱人的东西。但是熟悉林方的都知道,他一向是套完话就跑。
楚常早有准备一样,放下手:“视窗会是致力于回到现实世界的玩家组织,规模没有世界之眼大,你没加入他们多半是因为不感兴趣,视窗会和他们很不一样。”
“我们边缘成员和普通玩家的分界线很模糊,也就是说你有需要可以找组织,没需要可以自己玩。你可以将视窗会看作一个交易平台,而组织的情报也可以提供给你,这是普通玩家接触不到的资源。”
林方在楚常说他们的立会宗旨时就有些心动了,这个视窗会跟他有一样的目标。然而他还想着占世界之眼的便宜,也就是说,他全都要。
“哈哈,听上去很不错啊,十分心动,然而我拒绝。”
“我不想做那些杂七杂八的任务,就像你一样,这次来接触我肯定也是任务的一环吧。”
楚常盯着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我知道了,不过我们依然可以交个朋友,送你个这个。”
楚常抛出一个东西,林方右手接住拿起来一看,是一枚样式简单的戒指。
“这个是通讯戒指,当我们处于一个游戏或者同在休息室时,可以用它来对话。你放心,它的作用仅止与此。”
林方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这个戒指没有监视的功能,说实话如果有监视功能,这种好东西用在他身上也太不值得了。
考虑到楚常一副游戏老油条的样子,又多半是视窗会的干部,能和他交流信息的确不错,这个戒指没底气不要啊。
林方笑着把戒指放进裤兜,说到:“谢了。”
既然收下了这个礼,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总不能恶声恶气地对别人说话。
“对了,你说这个怪物就是云鳗,看来你对这个游戏很熟悉啊。”林方话锋一转,谈起了游戏本身,这表示视窗会的话题结束了。
“嗯,这个游戏通关率很低。”楚常淡然说到。
你妹的,通关率低还拉我进来!林方脸上保持笑容,心里却在大骂。
“但是在这里却有很多宝贝,而且掌握方法之后,完成通关任务并不困难。”
哟呵,小样儿挺牛。对于玩家来说可以称为“宝贝”的东西无非就是道具了,也就是说在地图内,散落着很多道具,怪不得通关率低也要来。而且听他所说,肯定是已经掌握了通关的方法。
“你认为该怎么通关?”楚常反问林方。
林方不假思索:“找武器,也就是道具,同时观察云鳗的活动情况,找弱点,其余的,要多走走看才知道,我现在对地图还很陌生。”
林方没有在线索还不明朗时一通分析吹牛逼,而是谨慎地表示条件不充足,还要多积累点经验。
楚常和以前容易被忽悠的新手玩家不一样,他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忽悠瘸自己先失去和视窗会搭关系的机会。
第五十一章 熟人
楚常不置可否,“嗯,走吧。”说着,他抬脚就往城堡内走去。
“走?你跟我一起?”林方追上去:“好歹这个地图我们算是竞争关系吧,你想要合作,万一我们分赃不均打起来了该怎么算。”
林方的意思是捡到东西该归谁,要提前说好。
楚常顿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林方这么斤斤计较,“你发现就都算你的。”
林方笑了,那还差不多,不然他一介新人跟高端玩家可抢不过,谁知道楚常有多少道具。
于是两人暂时合作,一起探索这个地图。
“楚哥,就凭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本事我就拍马难及了,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林方微微地捧一下,再探话。
“用道具。”哪知楚常油盐不进。
这不废话嘛!林方腹诽。
“哦?是什么道具?”
按理说楚常第一次没有正面回答,这意思就是不想告诉林方,然而抵不过林方脸皮厚,还敢接着问。
“……一个能绑定的道具,绑定你之后再用按钮提前进入游戏。”楚常沉默一会儿还是回答了。
林方眼睛转起来,看来视窗会这个组织对特定玩家的监视程度非常高,甚至能知道玩家的状态,这堪称指哪儿打哪儿了,两个组织没一个好对付。
世界之眼要维持系统运作,视窗会要逃离系统,他们之间有些不得不说的关系啊。
他边走边想,从破损的大厅走旋转楼梯上到城堡最顶层。
这样一来,视野是无比的开阔。千米外的云鳗还在到处搜寻着食物的香气,林方隐在暗处偷偷观察它。
它像个霸王一样把四周的东西撞得到处飞散,偶尔会吃一些建筑残渣,但是林方发现它从不吃比自己嘴小得多的钟表和悬浮空中的门,比自己嘴大不能一口吞的建筑也不会吃。
它从不会撞坏钟表,但是会撞坏门,一些大建筑被撞成方便入口的大小后也被它一一吞食殆尽。
林方目前还不知道门的意义,但是他猜想应该和传送有关。对于钟表就完全没头绪了。
再往更远处看,一个庞然大物正朝他们驶来。
林方吃惊,大,好大,是说体型很大。
它的体型宛如一座小岛,样子和鲸鱼差不多,边飞边张着嘴吞噬一切飞进嘴里的物体。
慢慢的,鲸鱼飞近了,它从林方所在的城堡下面穿过,完全像坚实的地面。
林方找了个差不多的位置,跳了下去。楚常没想到他这么莽,未知的生物也敢接触,也跟着跳下去。
林方在空中缓缓下落,重力似乎比地球小很多,以至于四五层楼的高度跳下去也完全没事儿。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是因为这个鲸鱼就是移动的观光客车啊!
体型过大,不用担心被云鳗吃掉,也不用担心被鲸鱼吃掉,还能有一个移动点,岂不是一举多得。
“这个是巨鲸。”楚常淡淡开口。
林方点头表示知道了。
路过云鳗时,它在巨鲸旁边探头探脑,就是不敢靠近。
巨鲸载着两人缓缓游荡在这个空间里,它碰到的一切都被温柔地推开。看来它就是天空中的霸主,谁都不敢惹,但是又很和善,愿意往它嘴里去的它才吃,不勉强那不愿意被吃的。
他们渐渐远离一开始出现的那个云鳗,除了古怪的悬浮物外,还有别的生物穿行在地图中。它们长得像海豚,黑白配色,成群出现,在空中游得很悠闲。
它们好像特别喜欢用长嘴顶东西,给人的感觉像在玩一样,但是被它触碰的物体会立刻静止,连周围有更大的东西撞上来都不会动。还好这种情况只会持续一小时左右。
林方立马想到这种生物可以用来对付云鳗,因为它静止过的物体中有体积非常庞大的大厦,没道理对小小云鳗不起作用。
但还是要先实验一下以免翻车,再说了,云鳗静止后拿什么杀死它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林方看向楚常,眼神往这种像海豚的生物瞟:“大哥,这玩意儿是什么?”
“云豚,大多是这样成群结队地出现。”
“你很了解啊,就不能一次性都说出来吗,那些门和钟干什么使的,非得一个一个往外蹦?”林方无语地抱胸看楚常。
“……可以通过一对相同的门移动,但如果其中一扇门被破坏,进去就永远出不来了。至于钟,目前还不清楚有什么作用。”
林方听得直点头,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如果要利用这些门,必须得确定它们是完整的一对,而且要确保自己进去到出来之前门不会被破坏。
所以这么多门实则只需要记住自己需要的,其它可不管。但是茫茫门海,要找出好几对相同的传送门,并且要方便使用,还是非常不容易的。
而对于那些钟,林方有一点想法。云鳗可以吃掉比自己嘴小的东西,一旦超过它就不敢吃。像大型的建筑,还有门。门看似一小块,实际里面有无穷的空间,云鳗吞吃它的话怕不是要当场暴毙。
所以云鳗不吃钟表的原因就在于此,倒推一下就是钟表的体量比云鳗大得多,再联系钟的含义,所以它的作用很可能与时间有关。
云豚能够冻结其它物体一小时,它的作用也与时间有关,所以那一群娇小又活泼的云豚在肆意地玩耍时,云鳗也不敢吞噬它们。
巨鲸就更别说了,体型巨大,什么都吃,云豚也绕着走,它是空中霸主没跑了,但它偏偏又很温和。
这样看来,云鳗才是这里的弟中弟,运气及其不好的个体,还有机会被渺小的人类猎杀。
林方两人离出生点已经很远了,根本看不到其他玩家,倒是云鳗在什么地方都有,它们伸出嘴在半空中摇晃,找吃的。
林方感觉是时候试验一下门的作用了,他在巨鲸游到某处时,在一处巨大的废墟上空标记了一扇门。它的样子还挺特别的,长方形,四周是很高端大气的欧式雕花,不像门,而像艺术品、像镜子。
他只记这一扇门,然后边游荡边寻找另一半。
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较远的地方看见了它。
这扇门周围环绕着建筑废墟,它就在空中静静悬浮着。
林方觉得这个位置还不错,于是从巨鲸背上用力一跃,缓缓降落到周围的废墟上。楚常跟着他一起跳。
林方先不急于做实验,这两扇门都有体积很大的建筑保护,不用太担心会被破坏。
他落地后想先逛一下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看起来很像什么祭坛,感觉会出现关于世界的线索。
这里呈圆形,用白色的未知材料铸成,雕梁画栋。四周高中间低,最外围还有一根根精美华丽的巨型立柱支撑穹顶,可惜有一半都被破坏了,目标门就悬浮在中央位置的上空。
中央最低点有一个层层叠叠的圆台,上面有一个雕像,它残破的只剩一双脚了,看不出来是男是女。四周也到处是残垣断壁。
林方看到有些矮柱,上面貌似刻了些方方正正的文字,走近一看,完全不认识,是些回形纹一样的字,每个都连在一起,有大有小。
看来系统编纂的文明不是他们这样的。
还好系统不是那么的无情,它还是给玩家预留了能够解答的信息,那就是图形。
在废墟的某处壁画上,林方发现了描绘着这一片天空景象的画。
画的最底层是一片云,云层托着各种建筑,建筑之上是巨鲸和云豚一样的生物,最上面有散发光芒的太阳和月亮。看得出来这是像伊甸园一样美好的地方。
之后还有壁画,画的可能是这座天空之城城邦的居民,但是壁画断裂不完整了,看不出上面重要的东西。林方觉得这个壁画应该是描绘了某段历史,门和钟表还有云鳗都是后来才出现的东西,正是这些东西给城市带来了毁灭,导致现在这副光景。
林方在这里兜兜转转,寻找有没有道具。
还真给他找着了。
很远就看见这个东西发光了,林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珠子,拳头那么大,往前面再走点儿,一地都是。
他不知道这是干嘛用的,就问楚常。
“你运气很好,这个东西很吸引云豚。”
林方挑眉,那运气确实不错,难道自己脱非入欧了?
恐怕他是刚好找到云豚的巢穴来了,这一地的明珠,林方都能想象那些云豚把珠子一个个叼过来的场景,幸亏它们不在啊。
这个珠子的正确用法就是借刀杀人,有了它,可以看看云豚到底能不能把云鳗静止下来。如果能,静止一小时足够做好准备的己方对云鳗动手动脚了。
现在还差一个武器,能对云鳗直接产生伤害的武器。
靠巨鲸是不行的,别说云鳗会躲着它,就是玩家要让巨鲸听话就很难了,除非再来一个巨鲸喜欢吃的食物。
但这一路走下来没见巨鲸喜欢吃什么——它什么都吃。
找到武器后,就可以制定对付云鳗的计划了,先用云豚定住云鳗,再通过场地位移到它附近打出伤害,直到打死。
没关于云鳗更多的内容了,此地又不宜久留,林方左右裤兜各揣了一个珠子,再塞给楚常几个,他决定试用传送门。
第五十二章 徽章
林方首先问楚常这个有经验的:“楚哥,如果进入破损的门,那一瞬间会发生什么?”
楚常默默说到:“会被撕碎。”
林方大喜:“就这?那不简单多了么!”于是解开自己一只鞋的鞋带,轻轻一跃,估计能刚好扒住门边边……然而过头了。
落下地后调整力度,再朝门跳去。这次成功了,林方骑在了门框上。
之前也说过,这扇门有很多花边,于是就非常硌人。
但还好它硌人的同时也便于攀爬,在很小的重力下,林方牢牢把住门把手的框这边,把手连扭都没扭门就开了。
只见门里面黑洞洞的一片,任何光都反射不出来。
林方把鞋带往里面一扔再拿出来,鞋带完好无损,可以证明这扇门是有用的。
于是他先把左手伸进去,感觉指尖传来另一扇门的触感,稍微一推,左手接触到了门那边的空气。
以防万一,林方还从这扇门的背面看自己手是不是穿过去了,显然没有,自己的手真的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种感觉其实没什么感觉,就跟穿过空气差不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接着他整个人都穿过去,从另一扇门进入了另一个废墟上空。
缓缓落下,脚下的废墟又不一样。
这里是钢筋水泥的森林,到处滚落的是现代建筑垃圾,周围倒塌的是一座座大厦,街道已经完全被覆盖不见了。这里像发生过一场地震,不同的是地点在云层之上,或许应该叫云震?
林方后面楚常依旧默默地跟了过来,他停住,“楚哥,你这不太好吧,我成给你探路的了。”林方一点亏都不想吃。
楚常估计也明白了,“能杀死这个游戏中的云鳗的武器,我只知道一个,我使用过两次。那是一把剑,每次重开游戏会刷新到某个显眼的地方。”
“那就是说能不能找到这把剑,看运气咯?”
或者等别人先找到然后去抢,要么不抢,等先找到的玩家猎杀一个云鳗,自己坐等别人不用这把剑。
这样其实更难了,剑不会移动,但玩家会移动,哪个好找很容易判断。
自己旁边还有个两次经验的大佬,怎么选都是直接A上去啊。
他把手肘靠在楚常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说:“楚哥分享点儿心得呗,这样早打完早收工。”
“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收集道具,你如果急着通关,可以先走一步。”
林方讨好到:“既然这样,那我当然是跟您一起找道具了,希望您能分我一杯羹。”
楚常没搭理他,直接往前面走去。
这里有栋非常高的建筑,像印象中塔的样子,矗立在不远的前面。
林方一步一跳地前进,比走路或者跑步快很多,有点在房檐上施展轻功内味儿。
进入塔中,里面也是被损坏殆尽的样子,每一层只大概保留了些残骸,让人能分辨出这里有一层空间。
楚常皱眉,好像对眼前的事物不满意。他带头往塔最高处跳去,林方跟着。
他看起来对这里真的非常熟悉,连往上跳都很快速,林方好不容易才跟上。
到了最高的某处,一扇发光的门跃入林方视线。
光门顶上有个编号44。
“这是什么?”
楚常没回答林方的话,直接进入光门。
登到高处,还没看清周围有什么,林方赶紧跟上楚常。从另一扇光门出来,林方回头看,编号45。
现在这里的地势也很高,不难看出这光门必然有一定的规律。
“这是种单向通行的门,每一个都通往数字大一编号的门。这样的门一共有一百扇,编号一百通向编号一。”
“每一扇都位于它所在废墟的高处,无法被破坏。”而且这里刚好是他没来过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看似杂乱无章的空中废墟,以光门作为定点,可以编织出游戏地图。但是一百扇也太多了,每个地方都得去吗?
楚常像是看穿了林方一样:“要是想找到那把剑,就要一个个从这种地方找过去。”
看来这应该是最靠谱的游戏流程了,那些完全不明白该做什么的玩家们,要么是被云鳗吃了,要么就是被饿死吧。
林方啪一拍楚常肩膀,大声到:“谢了楚哥!”然后自顾自去探索这个地方了。
这里的废墟又像最开始拿明珠那个地方的风格了,光门出去是一个很高的平台,可以将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
除了下面漂浮的版块,还有其它破损的小建筑在周围,更远处就比较模糊了,依旧是一片鸿蒙的废墟。
比较好的是周围没有云鳗伸出它的口器,脚下这个板块也像个小城市一样足够大,暂时不会遭遇攻击。
林方先在顶上把每个地方都有什么重要的建筑记好,待会儿下去好找。
围绕着中心的是呈辐射状被分为十二份的区域,每个区域都布满了房屋,它们损毁的程度都不相同。在每个区域靠近中心的一头,有着十二个雕像。
这些雕像栩栩如生,不一样的部位用的材料也不一样,但是都很像海里的软体动物,姿态不相同,肢体数量有些区别,雕像下面的底座是那种回形字,每个雕像应该代表着什么。
它们拿着的东西林方也看不懂是什么,但是有几个雕像明明做出捧东西的姿势,却没物品在那儿。
该不会要找出东西物归原主……集齐十二样物品可以召唤神龙?
依他看,不是要给雕像什么,而是从雕像手中拿走才对。那些消失了的物品,多半就是被拿走了。
但是既然可以拿,为什么不全拿走呢?恐怕物品一旦离开雕像,就会出现对偷盗者不利的局面吧,到底要不要搏一把呢?
林方心里蠢蠢欲动,眼睛依次扫过那些物品,被一个眼熟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徽章!圆圆的,就放在下面雕像的触手上。而且不止一个,两个一模一样的徽章。
虽然看不清纹路,但稍微想想应该就能知道,绝对是这个游戏的按钮。
“喂,楚哥,我想要那个徽章,咱们合作,一人一个?”林方示意楚常往自己指的地方看。至于为什么要合作,是因为林方怕拿走徽章之后来不及跑。
“你有没有这么长的绳子?绑在我身上,我去拿徽章,你要及时把我拉回来。”
楚常目测了一下距离,从腰带上五花八门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根长约二十的铁棍,棍子通过螺旋扭开,里面是手指粗的铁锁链。两端这么短的铁棍,可以一直拉出铁链。
林方羡慕死了,多好的道具啊。
楚常把一头扔给他,林方接过,感觉锁链好像没有重量一样,太轻了,看着像铁,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他把锁链绑在腰上,跳下高台前沉痛到:“楚哥,你可千万要眼明手快,我的小命就在你手上了。”
楚常冷冷看他,不说话。
林方让楚常配合只是为了给自己上道双保险而已,他觉得实际上还得靠自己的聪明才智。
他跳下高台,这个高台是真的高,一层层的,蛋糕一样,每层都比下一层小一点,林方下了几十层才摸到地面,走向在上面物色好的路线。
在地面看雕像又是另一番感受,距离削弱了震撼感。这个雕像足有十层楼高,每一个腕足都环抱不下来,这真是太好了,多方便攀爬啊。
林方从背面看到徽章的地方爬过上去,因为重力很小所以爬得很快。等真爬到徽章这个地方,林方发现居然还有俩!这两个是在高台往下看的视角盲区,所以只有下来才知道。
“楚哥!我要行动了!”林方一边朝楚常高喊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左手快速把那两个拿到手。
同时,他脚下传来剧烈的震颤,好像这个雕像活了一样。
雕像的暗孔里漫出来大量的“水”,这水一接触他的鞋子就发出“嗤”的声音,很明显是被腐蚀了。
林方赶紧把剩余的两枚徽章拿走,不敢再待在雕像上,腿一蹬就跳在半空。
谁知道这时从雕像身上喷出几股“水柱”,交织成一张网朝林方迎面扑来,而他此时正是没得躲的时候。
正想着完了,腰上传来一股力道,他就被迅速拉离水网,免于被腐蚀的下场。
林方迅速被拉上高台,看到地面已经被这腐蚀性液体覆满了。
但是没想到这水除了有定点打击的功能,还能远程追击。几道水柱脱离了雕像,像箭一样朝高台射来。林方卧槽一声,转身就进了光门。楚常也紧跟着在水柱到来之前进光门躲过一击。
进入光门之后,腐蚀液就跟不上了,这次顺利化险为夷。
这次来到了编号为46的光门前。
楚常收起他的道具,林方摸出一个徽章抛给他:“应该是这个游戏的按钮。”
他眼光有些深意地看着林方,因为他知道林方一定是暗中做了什么事,雕像是先冒出腐蚀液,再被他拿走徽章的,那么拿徽章之前是做了什么呢?
林方则装得大义凛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楚常没再多问,毕竟一个徽章是事先说好的报酬,再有多的收获也是林方应得的。而且这个按钮足够再进一次本游戏了。
第五十三章 流星人锤
林方额外拿了两个按钮正喜滋滋呢,觉得这个游戏不愧是藏宝地。
现在他有五个按钮,要是遇到无法通关的情况,足够保命了,就算不用于自救,拿来换道具也能换个不错的。
新到达的这个地方,让林方很意外。因为其它地方好歹还算是废墟,而这个地方已经破成“渣渣”了。
最高的地方是光门这里,就算这样也只是残砖断瓦堆砌起来的一坨,跟其它地方完全没有区别,给人来了建筑垃圾专门堆放点的感觉。
为什么会破败成这样,所有建筑都被捏成了渣滓洒下来均匀铺上。或许另有深意,或许只是顽劣的天神一时兴起。
大地突然震颤起来,林方能感受到地面以下有东西嘭嘭地撞击,他有意稳定重心下还是被震得东倒西歪。可能周围的建筑就是死在这震动下。
这种撞击没能撞开林方脚下的地面,所以往边缘去了。
那里传来昂——的一声,冒出一截云鳗的身体,原来是这玩意儿搞的鬼。它越伸越长,逐渐超过地面边缘到林方之间的距离,并且朝他冲来。
云鳗速度很快,呼吸间就快要接触到他。
他丝毫不慌,等云鳗挨近了才反身进入光门。
不为别的,就想仔细观察一下它长什么样。
本来它以为云鳗就是蚯蚓的身体再加上七鳃鳗的嘴,现在他发现云鳗靠近嘴的地方还围着一圈黑点。这些黑点是突起来的,合理怀疑是眼睛。
即使黑点在它身上显得很小,但每个几乎还是有一本书那么大。
而且它嘴里味道特别臭,牙齿和内壁上挂着黏液。
林方都快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了,每次遇到这种液体几乎都是强腐蚀性的,他还记得第一场,脚底踩到过……然后,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时间太久远了,林方使劲抠自己的记忆,但越想越想不到,搞得他眉头紧锁。
楚常早就到了编号47的光门后面,一会儿后林方才进来。
这里也和之前的城市废墟差不多,光门这里是高台,下面是民房。林方忘记了某件事,觉得如鲠在喉,非得找出来不可。
他朝背对楚常的方向跳下几层楼,不断审视自己的鞋,再扶着墙看鞋底。除了有些融化外,什么都没有,再把鞋脱掉。
瞬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自己当初被腐蚀液烫伤了脚底,之后那里出现了一个记号,中间椭圆两边有对小翅膀的记号!
过去太久了渐渐把它忘了,又因为一直遇不到高级玩家所以没提起过,还好看见云鳗想起来了,而且现在就有一个能问的。
林方把鞋穿好,想起了重要的事,简直神清气爽。
他回过头,发现楚常已经没影儿了。
靠,怎么不等等他!
林方刚抓到一个大佬,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于是他环顾四周,仔细搜索,最后找到了楚常。
楚常快要跑到这块地的边缘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林方赶紧跟上去,让楚常没传送去下一个光门的事,肯定是找到了有用的东西。
边跑边跳,林方赶到了楚常所在的地方。他站在地面边缘,眼神看向对面稍矮一点有块教堂一样的废墟。
林方也仔细看过去,发现里面有什么金闪闪的东西。众所周知,金闪闪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楚常这么关心它,说不定知道那是什么。
“楚哥,看什么呢?”林方问到。
楚常瞟他一眼:“一个人过不去。”然后又拿出他的锁链,意思是两个人再合作。
林方指着自己:“又绑我?你先告诉我那是什么,我再考虑。”
楚常觉得林方是不是被惯得慌,锁链的圆筒铿铿几声,变成了一个爪形道具,一发射就抓住对面的建筑。他说一个人过不去的意思其实是,林方一个人过不去,他自己则完全没问题,这个爪子的抓力不是很大。
林方惊呆了,觉得这道具未免太帅了。看楚常要一个人过去,那自己就没得分了,于是连忙拦住他,“别别别,楚哥,绑我绑我绑我。”
之后林方带着锁链被扔向对面,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好落地的时候减少一点痛苦。
还没等他转过身,余光里就看到好像有一群黑色的东西上下浮跃着过来了。
林方心一下子收紧,调整姿势的同时摸出了一颗明珠。
它们速度很快,在林方落地后贴着他在空中的位置飞过去了。知道没能碰到林方,它们冲出一段距离后迅速刹车、折返回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由于林方跳到了一个较小的建筑上,下面的云鳗抓住这个时机,冒出头来使劲撞这个地方,使本就破败的教堂一下子开裂。
林方完全站不住,眼看就要随着建筑移开而跌落了。
此时他在空中止不住势头地缓缓下落,教堂裂开了所以脚下没东西,一边是一撞冲天正改变方向朝自己来的一层层牙齿的嘴,一边是没能碰到自己也正朝这边来的云豚。
危机关头,林方没管自己正在往下掉,先把明珠朝云鳗使劲扔过去。
那群云豚看到明珠更兴奋了,一个赛一个快的去追逐它。
明珠飞出去后准确地打到了云鳗庞大的躯体,那一瞬间云豚的尖吻也同时触碰到云鳗。
就这一下,云鳗停止了活动,静止在空中,像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
而那些云豚接到明珠,你抛我接地玩起来了。
林方在空中擦了把汗,还好他手速快,不然就该是自己静止,然后让云鳗给吃了。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另一只云鳗巨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从旁边升起,它的阴影缓缓笼罩在林方身上。
林方还没意识到,就被一股大力往旁边拉去。
楚常挥舞锁链,把林方变成了吸引云鳗的目标,成功让他脱离虎口。
然而这还不算完,林方被甩得天旋地转,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一会儿和云豚擦身而过,一会撞在云鳗全是肉的身上。
楚常把林方当成巨型流星锤甩得满天飞,云豚被吸引着在林方屁股后面追,躲过云鳗的深渊巨口后往它身上砸去,云豚也学着林方往云鳗砸去。
云豚尖吻一接触,楚常成功地让第二只云鳗静止下来,最后他把林方拉回来,林方一点伤都没有。
“呕——”林方吐了。
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这下全吐完了。
他不得不承认楚常确实牛逼,这都行。然后认识到了楚常和他很像的一点:我行我素。先是未经同意就拉他进游戏,后是把他当鱼饵钓鱼,该说不愧是高玩吗?有点个性。
接连吸引两只云鳗,这运气,林方不敢再跳了,双手撑着膝盖顺气:“我,我不玩了,你要去你去吧,我不去了!”
要是他还敢再继续,下面就肯定还敢再伸一只出来。
云豚还在顶珠子玩,楚常沉默了一下,应该是在算得失,最后一甩锁链,还是打算前往。
林方眼睁睁看着他悠悠地飞过去,稳稳落地,拿了东西再慢慢飞回来,一点儿突发状况也没有。
他差点就哭天抢地了,为什么老天待他如此不公。
最后只能看着楚常拿的道具眼馋了,“楚哥,这是什么啊?”
拿走后的道具不发光了,楚常把东西摊开,是一张桌垫大小的布,上面画着地图!
手指每指到图上的某点,那个地方就会浮现出立体的虚影,虚影所示的建筑非常完整,和四周的环境完全搭不上边。
虽然看起来不像,但地图上一百个光点和地理名称,昭示了它就是这个游戏的地图。
玩家有这东西那还不是如鱼得水?
楚常把地图摊在地上,寻找第47号光门的位置。
47号门在地图边缘,52号门倒是靠近中心。地图上有些标识,越往中心越多,看来这里中心的地方会有很多线索,而且47离52也不远,穿过52后完全可以直接跳过去。
楚常以前来这里时也没有得到地图,也没有到过四十多到六十多号光门,没想到这里还有中心点。
他们对视一眼,林方先开口:“去看看?”
楚常点头,然后折起地图放在自己的工具包里。
这里最大的收获已经拿到,没必要再多待,于是两人进入了48号门里。
48号门里面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地方太大了,每个位置都摸过去的话还没通关就饿死了。现在优先探索的地方是地图中心,这些边缘地带通常只是看一眼就走。
第51号门还是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甚至周围还伸出来了几只云鳗,林方怕了,赶紧溜进52号门。
进入光门后,除了脚下绵延的地面,前面忽然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城邦。城邦周围是高高低低的住宅,中央拱卫着山峦,山峦最上方建造着一片宫殿群。
而且这些建筑基本上还保留着外形,从远处看去就像有生物居住一样。
同时,脚下的的建筑也比那些边缘地带的要完整许多,看来这里真的是中心,并且中心还是一个特殊地点,也许这里被什么力量保护着。
第五十四章 时间城邦
但问题是这片地方太大了,找道具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方看着空中漂浮的大大小小的时钟,门的秘密被完全解读出来了,那么这些钟有什么用呢?至今到达过的所有地方都有钟,难道它们是和这些建筑紧密相连的?
时钟的秒表都是静止的状态,那么如果它们动起来会怎样?
林方尽量记住地形后,跳下高塔,在地面随便选了个能抓到的时钟。
这是一个手掌大的机械表,旁边有上弦的旋钮。林方捏着旋钮慢慢转起来,指针开始逆时针走——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但是仔细听,会有像石块堆积一样的咔哒声。
林方四下看看,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当不转旋钮这个声音却停了。
于是他一边转,一边看到处看。
一些碎砖块默默地随着指针的拨动移动着,它们聚拢,严丝合缝地粘在一起。林方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停止手上的动作,那些砖块又不动了。
“喂,楚常,你看这个。”林方叫住往其它地方去的楚常。
他又开始转,那些砖块又开始合拢。林方一直持续到这些砖完全粘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精美的楼梯扶手。
又把指针朝顺时针拨,刚刚聚拢的楼梯则慢慢分崩离析。
林方思考一下,大概明白这些时钟代表什么了。
它们可能每一个都控制着某个地方,当指针逆时针转动时,此地回到过去;当指针顺时针转动时,重演未来。
但是一般的地方就算回到过去没什么意义,就像这个楼梯一样,要是有可以控制大片空间的就好了。
好像也没太大的意义,搞懂了时钟的作用还是不知道用在哪方面。而且他发现更多的时钟根本没有可以转分秒针的东西,那些该怎么控制?
如果能把整片遗迹都复原,应该会有很大的收获,可惜他们没这个时间。
楚常没管林方抽疯一样的称呼,默默看着,和林方一样思考着。
“先往前面看看。”最后他还是提出看看再说。
于是两人往前面的城邦走去,一路上的建筑也破败不堪。林方边走边试验能用的钟表,发现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不过这些表控制的范围太小了。
跳过一个个挨得近的陆地,逐渐接近那个城邦,就在这边的边缘位置了,跳过去就行,挨得近。
林方发现这本来应该是个很大的陆地,是遭遇变故才分裂开来,越靠近边缘被破坏得越严重。
后面隐隐约约传来云鳗的声音,林方转过头看,远处升起了一根红色的带子。由于离得远,他没在怕的,继续走,料它也过不来这边。
这之后,前面又突然出现一声悠长的鹰唳,像利刃出鞘般,接着是翅膀扇风声。
前面山巅的殿堂之上展开了一对翅膀,在林方这么远的地方都能清楚看到,一只喙如弯钩的巨鸟从那里起飞。
他的翅膀能煽动一场飓风,羽毛如钢铁一样坚硬。山巅一样巨大的鸟身腾起,往云鳗出现的方向飞去。
路过林方这边时,巨鹰的体型已经涨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一只小小的云鳗根本不是对手,就算它隐没在云层之中,巨鹰也能轻而易举地就将云鳗叼起,吞食。
怪不得这里破坏得没那么严重,原来是这只巨鹰守着。
它料理完渺小的虫豸,长鸣一声转身往宫殿飞去。
两个玩家目睹这一切,有些犯难了。
“上面有那么大一个老鹰守着,我们上得去吗?”林方喃喃自语一般小声问到。
楚常摊开中央地带的地图,沉思。
“不管了,非得要把这里探索一下才行。那只鸟未必没发现我们,多半它根本没有在意,玩家对它来说太渺小了。我们只要不进入重要地点,不会有事。还有比这更安全、内容更丰富的地方吗?”林方的意见是冲。
最后楚常也收起地图,同意林方的意见。
从地图上看,城邦整个呈圆形,也分为十二块,每块之间有一条非常宽阔笔直的主干道,一眼可以望到中心,两人打算先沿着这条路走到山脚下。
一踏入城邦范围,天空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有些晦暗,四周雾蒙蒙的,仿佛太阳还没升起时的清晨。
但是往西边看去,天空逐渐变亮;往东边看去,夜幕已经铺上。
这情形,就像一天二十四时全部呈现在城邦上空似的。
一路上建筑鳞次栉比,右手边全是整齐的高楼,大多是白墙白瓦,像居民区。
左手边的房子就不太规则,各种商铺一应俱全,有楼房有矮房。街道上的摊贩食物,就像住民刚走不久一样。
林方往回走,出了城邦范围,天空又变回刚开始那样。
虽然不解其意,依然沿道路走到尽头。这里是山脚下,城邦中心,果然出现了不一样的建筑。
这些建筑很高,每一层都由巨大的立柱支撑,看起来像教堂,像祭台,也可能是住民们的交际中心。
建筑外面有露天的楼梯,楼梯扶手也做成了长长的立柱,直连到上层。
区域中央的山非常陡峭,山体上的植物寥寥无几,却有凿空修筑的几个神庙。没找到上去的道路,这点让人头大。
毫无疑问上下是肯定能相通的,不然上面的人怎么下来,不下来他们靠什么生活,怎么和下面的居民交互。
而且由建筑风格来看,上面说不定是祭祀或者皇帝住的地方。他们要管理城民,与世隔绝怎么行。
最坏的情况就是上下交通要靠那只巨鸟。也许住宫殿的人能使唤他,可玩家不行啊。
走进特别高的一层,立柱简洁大气,柱头雕花精美,凿壁花纹繁复,吊顶高耸,给人干净圣洁的印象。
尤其是最中央的东西,它泛着金光。那是林方比较熟悉的东西——一扇光门。
而且它的编号是0。
“零号门?它通向哪里?”林方问,因为楚常只说过编号一到一百的情况,零号门从没听过。
楚常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见。
林方就知道他不知道,于是大胆猜测这扇门就通往山顶。因为光门不能被破坏的性质,它一定能用,放在这里就相当于系统暗示了。
“用你的锁链试试。”林方这次不解自己鞋带了,有现成的实验品当然比他的鞋带好。
楚常默默把锁链的一头扔进光门,片刻后拉回来,锁链完好无损,说明这扇门能用。
于是林方当先一步进入光门,什么阻拦也没有。
四周令人目眩的金光褪去,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弯钩鸟嘴,向他快速啄来,吓得他又从光门退回来了。
楚常眼神问他发生了什么,林方努努嘴,让他自己去看。
一会儿后,他也退了出来。
看来这扇门真的通往山顶,可是现在那里有巨鸟把守,上去也被逼回来。
两人又往更高层走,发现二层以上都是一个个的大平台,什么东西都没有,很像祭祀和供居民交往的地方。
林方咧嘴,“往西走,去别的地儿看看吧,说不定还有好东西。”
西边是天空比较亮的一边,让人下意识想走那里。
从中心的位置走过去方路程短了很多,过来之后天空完全亮了,雾也更浓了,像大夏天刚出门时的早晨。
这里有个一模一样的教堂,一层中央也有东西。
它发着光,身体像被踱了一层金边,在空中缓缓地游动。正是一开始两人见过的巨鲸。
不过这里的巨鲸被等比例缩小了,而且用手根本触碰不到,只是一个虚影。这里没有收获,两人又往前一个区域去。
依然是一样的建筑,这里的一层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都是在发光,但是楚常好像认识,他快步走到发光体面前,用手触碰它。
那里的虚影是缩小了的一群云鳗,在挣扎翻滚着。它们中间被一把细长的剑穿透,于是那些云鳗就被定在剑下。
特别的是,那些云鳗是虚影,而那把剑是凝实的,仿佛触手可及。
而且楚常真的把它拿下来了,这把剑脱离了金光,原处则多了一把剑的虚像。
能让楚常有如此反应的,那把剑应该就是对付云鳗的武器了。
楚常仔细看了看剑身,确认就是要找的那把。他把剑往林方这边一抛:“就是那把剑。”
“这就是你说的刷新在明显的地方?这地可真明显。”林方喜滋滋地接住,也不问为什么要给他,只觉得有大佬带着通关就是容易。
虽然这把剑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但其它几个区域不看白不看,游戏又没有时间限制,楚常来这里的目的也是想要多收集道具。
于是两人又朝下一个区域走去。
建筑是一模一样,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教堂,进入一层。
这里依然是个虚影,没什么能拿的东西。而这个虚影,占去了一层大厅一半的空间,居然是本游戏的全局地图,不过它不是平面,而是3D的。
极细的线条勾勒出了每个砖块的形状,细节量极大,非常复杂,林方差点看花眼。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这个3D地图和实际情况一样,哪里发生了什么都呈现出来了,是个超级监控。
第五十五章 逆时针
可以看到,除林方两人外只剩五个玩家了,林方一开始没注意有多少人,但估计不会低于十二个。
他们还在地图里漫无目的地游走,不知道有没有寻找到对通关有用的信息。
也可以看到那只体型巨大的鲸鱼,它已经跑到地图的边角里了;而那云豚,在地图各处都成群出现,他们对玩家应该没有恶意。
而作为通关目标的食物链最底层云鳗,数量更多,一丛丛地冒出来,看得林方直皱眉头。
关于山巅的情况,只能看到那些宫殿的外形,巨鸟藏在里面看不见。
而且地图只标注了光门,和某些时钟,对其它传送门和时钟没有体现。
那些被金光描述出来的时钟引起了林方的注意,它们必然有特殊的作用。在山巅的宫殿平台上就有一个,体积很大,相当于一个房间。
这个地图实在是太庞大,只一百扇光门这种重要的地点,就找得林方头疼。
在城邦四周有几扇编号不同的光门,如果要离开这里的话,随意选择一扇进入就可。问题在于每扇后面是固定的路线,选择一扇光门就是选择了一条路,况且他要挑有云豚出没、方便做任务的路线。
最后决定要走的时候再来选,现在早了点。
观察着观察着,林方感觉身体状况有些异样,“喂,你有没有觉得突然很累。”
他进游戏才五六个小时吧,连着之前在休息室里的十几个小时和第六场最后排队检查的七个小时,也就二十四小时没睡,离上一顿饭更是只有六个小时,现在却感觉特别困、累、饿,像是又过了半天似的。
该不会在游戏内,时间加速流逝了吧。
楚常看他一眼:“还好。”
林方被他盯得炸毛了,他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林方不行,“要不是你随便就拉我进来,我能好几十个小时没休息了吗!”
吼一阵,又有气无力地问:“该不会时间加速了吧?”
楚常四下看了一会儿:“没有,普通的地方时间正常,是这里。”
林方立马站起身:“走走走,搞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随后他们加快速度,到达了下一个区域。奇怪的是走得越快林方觉得越难受,再加上这个区域太阳高照,非常热。
这里的教堂一层又是什么都没有,而且干脆就只有一团光。林方走上去用手捞几下,觉得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捞起来仔细一看,手上的空间好像被扭曲了。
他顺着触感细细感受,觉得这好像是一块布。
心里有底了,把手中隐形的布突然朝楚常一盖,楚常反应快,没被盖住,只用手截下来。
林方看到他的手“没了”!
“可以隐形的!这道具牛啊。”林方非常高兴,把疲惫都冲淡了。这下装备齐全,可以去完成通关任务了。
在这里待得越久时间流逝得越快,自己的身体情况没办法支撑再在这里待五六个小时了。虽然其它区域有什么道具很诱人,但他没时间去探索了,于是他决定趁注意力还没涣散的时候,及时去打怪。
林方把隐形布拿回来,说到:“实在待不下去了,我要去完成通关任务。”
楚常也点头:“我继续往前走。”
“那咱就在这儿分道扬镳吧,对了,我把剑拿走没问题吧?”毕竟这把剑是目前唯一能够杀掉云鳗的武器。
“嗯,你走吧。”
楚常之所以不怕林方把剑玩丢了,是因为前面那个区域有那么大个监控,找什么找不到。现在林方就在往那儿赶,毕竟再说走就走,也要先把路看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作用,要完成通关任务了感觉越跑越轻松,疲劳也缓解一点了。
但这个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瞬间他开窍了,心想不会吧不会吧。
之后他并没有在这个区域停留,而是原路回到了一开始拿走剑的地方。而随着回到过去停留过的地方,他也觉得劳累感逐渐远去。
林方看看天空,加速依次回到了巨鲸虚影和最开始光门那里。
奇幻的事情发生了,回到原地后,他感觉身体状况似乎好多了,就像刚进入这里一样。
现在离他说要走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如果在这里的副作用是加快时间流逝的话,他早就累趴下了,然而现在却更轻快了。
他没有停留,继续朝东边跑去,越跑,身体状态越好。
到下一个区域的教堂了,这里的一层中央有一群云豚虚影,一看就没什么用。于是林方继续以这个方向往下一区域前进。
很快到达下一个教堂,然而这里也只有巨鸟的虚影,没有实体的道具。
离他和楚常分头行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然而他的身体状况仿佛回到了进入这个地区前四五个小时。
尤其是某一时刻那种吃了东西的感觉突然回来了,林方可以确定这对应了他吐了的那个时侯。
于是林方由此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其实刚才已经有了,只不过现在他更确定而已。
如果把整个地区视为一天中的二十四小时的话,每个分区就是两小时。顺时针走对应的距离,身体就相当于经历了对应的时间。
从他刚踏上这片地区,到发现隐形布时,一共顺时针走过了四个区域,相当于身体度过了八个小时,不累才怪。
而当他逆时针返回还多走了两个区域时,身体则回到了进入城邦前四小时,那时他才进游戏不久,状态还好。
怪不得天空随着区域有变化,而且还固定了。
顺便林方特意观察过每个区域的建筑,区别非常明显。进入城邦后退两个时区全部是一幢幢的居民楼,并且天空是夜晚的天空。但白天的那边都是集市、商铺、广场等活动场地。
这里的居民到底是以怎样的方式活着……
搞懂了这里的“秘密”后,林方就不急着去做任务了,而是想继续前往剩下的区域。当然,这次是逆时针走。
他还暗自窃喜,顺时针走的楚常现在应该已经走过一共六七个时区了,身体经历了至少十二个小时,再加上进入城邦之前的四五个小时……好像也没过多久啊,对他没办法造成障碍,最多有点累而已。
惨还是自己比较惨啊,想到这里,林方没办法幸灾乐祸了。
到了下一个时区的教堂,看到一层这里也是虚影,只不过是个钟。钟没有表带什么的,只有个表盘,上面盖一个玻璃罩子。
这样式林方能从一路过来的记忆里搜出好几个,太普通了,以至于根本找不出来。如果在外面找到了这个时钟的实体,肯定也是一个有力道具。
算算时间楚常应该也差不多要跟自己迎面撞上了。
要是待会儿两人遇见了怎么办,要是林方继续去没去过的时区,楚常一定会跟着,那么他应该也会发现城邦的时间规律。要是就这样不去了,好像又不甘心。
心里激烈斗争一番后,林方决定,要是和楚常迎面碰上就不去其它区域了,反正也是他搜过的地方,还能剩什么?
不如就不要碰到楚常,现在走进居民区,躲开他,逆时针走,身体状态可以回到更好的时候。
一直走到有3D地图那里,身体回到十八小时前,再找路线去做通关任务。而且只要知道城邦的正确使用方法,完全可以长时间留在游戏里。
感觉楚常迟早会知道,那不如卖他一个人情?这个情报对他这样专门来找道具的人非常重要,连他今天送道具的人情都可以当场还了。
思考半天他转一圈回到了原点,刚巧,他准备转身出门时看到了正要进来的楚常。
……四目相对间有些许尴尬。
大概两个小时前林方说要去完成通关任务,两个小时后两人又在教堂相遇。
林方首先笑着迎上去,“楚哥,真巧嘿!”
楚常避开他:“你搞什么鬼。”
“没有搞鬼,哪能呢,这不刚得到了一个情报想要拱手奉上吗,特意走最近的路,来告诉楚哥您了!”
楚常眼神示意他说。
“你是不是感觉才走了几个小时但是感觉越来越累了?”
楚常点头,确实有这种感觉,他觉得是在这个范围内时间流速加倍的原因。
“难道不是因为时间加速吗?”
林方摇摇头:“我刚发现的,不是这个原因。”接着他把顺时针加速逆时针回复这个规律告诉了楚常。
楚常听完后默然,他看林方好像是在还他人情,又觉得有点好笑。林方这种无情无底线无准则的人什么时候把人情看在眼里了,最多是觉得这样能博个好感吧。
于是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之后要把身体状态恢复一下,再找路出去完成任务,不知道楚哥你呢?”
“找道具。”
林方摸不着头脑,他都把这么重要个情报告诉楚常了,楚常怎么还是不冷不热的。
“那我们有缘再见咯,拜拜!”林方没管楚常态度了,拍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出大门,逆时针往3D地图那个时区去。
第五十六章 差错
中途林方还特意每个教堂都去瞄了一眼,果然只剩没用的虚影了,楚常那么多工具包,也看不出他是不是拿走了什么。
林方有些失落,觉得在出产道具多的游戏里什么都没捞点儿,亏了。虽然有俩按钮吧,但好像不够,还是亏了。
他没想过有多少玩家进入这个游戏连命都没了,更别说捞道具。他得了两个按钮和一个通讯道具再附带游戏内众多情报,已经够让人嫉妒了。
最后花了点时间到3D地图区域,看着令人目眩的金光,他一拍脑袋:又把脚底记号的事给忘了!
……算了,等有机会再问,现在先去完成通关任务。
林方看着地图,地图上门的编号也能看清,除了离得比较近的52号门之外,还有23和78号门较近,但是它们在截然不同的方向上。
52号门出去后的十几扇门,几乎占据了地图的西北角,显然是比较好的路线。而且离78号门也近,方便回中心。
但是一开始第44号门有可以通往云豚存放明珠的传送门,自己身上只有一颗珠子了,万一不够用,还需要再取几个。
离44号门较近的是23号门,还是走这条路好点。
计划好后,林方往23号光门赶去。这扇门在有云豚虚影的教堂方向,他依然是逆时针走,恢复身体状态的同时看能不能遇到楚常。
然而一直走到目的地也没碰到,不知道去哪儿了。
暂时不管他,林方顺着这个方向走出城邦。
其实这里离进来时不远,52和23号离得挺近。但23号门出来后的路线非常飘忽,地图的每个方向几乎都有它的后续路线。
23号门非常好找,所有光门都在其地面的最高位置。
林方完成任务的理想地点首先要有云豚,然后云鳗要容易冒出来,而且周围的建筑渣要够多,这样方便自己移动。他没有楚常那样机动性很强的飞爪神器,那就只有靠自己了。
光23号门显然是不行的,这里靠近中心,云鳗出现的频率低,地面也较为完整,自己没办法踩漂浮物爬到很高的位置,而且这里没有云豚。
哪里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他已经在3D地图上定好了。
在41号光门附近,有大批的云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吸引着它们,但那里也靠近地图边缘,建筑都非常破碎,正是他要找的合适的地方。
在光门里面连续穿梭,很容易就到达目标地点。这里不愧是地图边缘,连光门所在地都比别的地方要小很多,感觉就快要被完全撞散架了。
一出门,林方就披上隐形布,把身体遮住,这样不会吸引任何生物,对生命安全是个保障。再看前面,到处都是云豚,它们聚在这里干什么?
他噌噌跳过几个水泥块,往边缘拉近。避开云鳗一个个粗壮的躯体,扒稳了,看得成百上千只云豚在不断地朝外面用尖吻撞击。
它们好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样,这面墙又有一定的弹性,云豚撞上去会被反弹回来。林方可不会觉得它们犯傻,就是不知道它们在追求什么事物。
有些担心,万一他的计划没成功怎么办,还得穿过无数的空间去拿明珠。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的确是最理想的状态了,于是开始制定计划。
他选了个比较大的建筑,作为起跳点,在这里把云鳗吸引上来,它没办法一口吞下。然后用明珠把云豚引过来,再朝云鳗一扔,它就会被冻结。
然后隐身,离它苏醒大概时间为一小时,借助周围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石块,跳到云鳗头上,扎它就完事儿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方开始实施计划。
他一扯隐形布,把自己暴露出来。周围众多的云鳗瞬间就闻着味儿冲过来了,然而自云层里又冒出一条更大的云鳗,它声势磅礴,只一吼叫就把别的云鳗震慑住了。
它们虽然没有退去,但也对林方这点儿肉虎视眈眈。
于是,他又盖上了隐形布,那些怪物没看见人了,智商又低,不知道往哪儿攻击。
林方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当一只云鳗冻结时,另外的没被冻结啊!那它们会不会冒着也咬死同类的风险来吃自己呢?
当然是会啊。
所以,自己一开始就该多拿几个明珠,他还以为自己面对的只会是一只云鳗。
没办法,计划暂时搁置,先整点儿明珠过来再说。
还好光门传送非常快,没一会儿就到了44号门。这里是最开始遇见的一扇,而且这里有一对传送门,可以通往云豚放珠子的地方。
跳下塔后,林方按照记忆里的路,找到了那扇异常精美的门,它看起来没有变化。
依然是先检验门是否被破坏,还好是完整的。
他小心翼翼地出门,进入那白色花园般的建筑。
不远的地方有一群云豚在往外走,应该是刚走。林方披上隐形布,悄咪咪地走向明珠堆放的地方。
他拿出路上随手捡的布,疯狂地偷人家珠子。
拿了大概十四五个,实在兜不住了,又悄悄地回身,没惊动任何别的生物。
拿完就跑,林方又穿回高塔废墟,勤勤恳恳地跳上高塔,进入光门,不断地穿梭穿梭,到了离城邦很近的52号门,想直接抄进路去23号门。
离开城邦过了三小时又回来,还真想看看这里有什么变化。
他拿出通讯戒,打算在这闲暇之余试试这个道具。不太明白怎么用,应该对着说话就行吧?
“咳……楚哥?听得见吗?”好像没什么反应。
他仔细观察一下戒指,发现两道横杠之间貌似可以活动。用拇指压着按了一下,戒指里发出一些杂音,果然是小机关。
于是他按着开关又尝试说点什么:“呃,听得……”
林方话还没说完,表示两方正在通话的杂音不见了,与此同时,他听到戒指里面传来物品砸落和一阵忙乱的声音,还伴随着一声尖利的鸟鸣,这鸟鸣和远处宫殿的鸣叫重叠在一起。
这让林方意识到,他是不是做了不合时宜的事。
该不会楚常正在山上和巨鹰对狙,然后自己一通电话让他暴露了位置吧?
越想越觉得尴尬,林方赶紧逃离现场。
又穿梭穿梭,终于回到任务地点。
这次他背着十五个明珠,足以让想来吃掉他的云鳗被云豚冻结的了。
依然是披着隐形布,它把布一揭,那些怪物闻风而动,拱成了一团一个赛一个地朝扑来。这下倒不见之前明显更大只的云鳗了,只有数量更多的普通鳗。
林方拿出一个散发柔和光芒的珠子,举高了晃一晃。一些在撞空气墙的云豚被这光芒吸引过来了,也迅速地冲过来。
林方看这里的云豚怎么比以前见过的凶猛多了,速度奇快,但是这样只会更有利于他的计划。
他把珠子往最近的一条云鳗身上抛去,那些云豚也追逐珠子而去。尖吻碰到明珠的同时,也接触到云鳗。
瞬间,云鳗巨大的身躯被完全冻结。
只轻轻的一抛,就让一条怪兽静止。
那些云豚玩着珠子往其它地方去了,被冻结的云鳗呈攻击状,头像蛇一样高高扬起。
林方立马把隐身布盖上,以免还有云鳗来攻击。
即使这样,旁边还是有不少的怪兽在吞噬漂浮的小渣滓,不小心的话,会成为它们的食物。
他提上剑,几个跳跃离开平台。边跳边审度周围的飘浮物能不能作为垫脚石。
常常跳到另一块残渣上面之后,本来的那块被蹬离原位,以至于回头路随着前进渐渐没了。如果有其它东西攻击的话,根本没地方躲,处境非常危险。
还好攻击是不会有的,这得益于隐身布,不怕被发现。
怕的是它们无意间的干扰,防不胜防。
离跳到云鳗的身上就差几块建筑残渣的距离了,林方四下察看,崩溃地发现脚底下升起了另一条巨虫。
真是欲哭无泪,运气不要太差,那只云鳗干嘛贴着静止的这只。
林方马上掏出一颗明珠来,云豚反应非常迅速,直奔珠子而来。他朝下面使劲一扔,把云豚们朝下面引去。
然后他快速跳过几块残渣,在云鳗即将冲上来时跳到了静止的这条头上。而云豚也在这时险险地碰到云鳗,它张着大嘴静止在了林方旁边。
脚下是一条云鳗的头,旁边是深渊巨口,压力陡增。
还好离一小时的时限还有四十多分钟,足够他把两条都杀了。
可惜一通关就会回到休息室,不然真的能杀第二只——此时他是这么想的。
云鳗的躯体看起来非常光滑,其实身上全是细小的鳞片,摩擦力足够林方在不陡的地方走。
最后终于达到它的眼睛旁边,林方拿手比了一下,两只手都遮不住的大小。然后抽出宝剑,对准其中一只眼,用力戳下去——
为什么戳不动?!
剑下的眼睛如同最坚硬的岩石一般,剑划上去一点痕迹都不留。
林方换个姿势砍,依然砍不动。不论是砍鳞片,还是牙齿,都没办法留下哪怕一点伤痕。
第五十七章 强大的道具
这也太可怕了!
就像午夜梦回间遇到了杀人魔,你拿起刀反击,却没办法伤到他一丝一毫一样恐怖。
应该不是武器的原因,楚常不像说谎的人,会不会是自己找错弱点了。
林方又拿起剑打算撬开云鳗的鳞片,但它们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缝隙。而再看眼睛这个部位,是那么的水润,没有鳞片和瞬膜等一系列保护,缝隙也大得他当时就能抠一只眼珠子出来。
而且就连它牙齿上的黏液都像石头一样坚硬,这已经完全不合常理了。
这感觉就像它变成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
林方惊了,这还搞什么搞,难道自己一开始的计划就错了?不应该利用云豚?
有没有可能,是楚常认错剑了。
想到这里林方立时决定给楚常打个电话。
按下通讯戒的开关,对面没传来奇怪的声音,林方这次等他先开腔。
“……说话。”沉默一阵后,对面传来楚常的声音,还原度高达九成,除了有点干扰之外,就像他搁边上站着说话一样,忒吓人了。
“楚哥,打扰您了,小弟有问题。”
“……”
“我这不在完成通关任务嘛,云鳗给小海豚冻住了,但是我发现这把剑戳不动它啊。”
对面好像又响起几声“咕咕”的声音,又是一阵忙乱,楚常才说到:“云豚的特性,静止时间,静止期间无法被伤害。”他顿了一下,补充到:“剑是真的。”
此话一出林方撒币了,怎么不早说,都爬到云鳗头上了一问才说。
其实知不知道这一情报都无所谓,只要剑是真的,他就是好奇这云鳗到底怎么了。
挂断后,林方试着抱了一颗牙,这颗牙还挺光洁的,又纤长,很适合待会儿抱住不撒手。至于完成任务的方法,比之之前略有不同。
之前是打算定住云鳗之后悠闲地杀了,现在可能不行了,他又没那么多道具,只有拼命。
拼命是真的拼命,一个按钮,就是一条命。
他把一个按钮别在裤腰上,方便到时候自由下落好取来用。
之后就是披着隐身布,待在云鳗头上静静地等待——等待它解冻。
林方把剑一直杵在云鳗那大眼睛里,确保一解冻就能让它感受最真实的疼痛。
时间缓缓过去,林方感到手下的鳞片传来震动,举起剑就是一插!
“昂——”
从剑刃破开的地方,一层层灰色迅速渲染至全部躯体,然后变成灰烬洋洋洒洒地飘尽了。
林方没能抱成云鳗的牙,他被吃痛翻滚的云鳗撞得脑袋嗡嗡的,身体瞬间就抛飞到空中。
由于落得慢,林方忍住头痛攥紧按钮,要是还没通关他只有重开游戏。
还好眼前通关两个字浮现,周围光影快速地交替后,林方重重地摔在休息室床上,还弹了几下。
真险,不知道一直下落是摔在地上还是摔在云里,致不致命。
终于有闲余来吐槽了,虽然在城邦把身体状态回复了很多,但一直运动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不是绷紧了神经,早累瘫了。
林方检查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摸出来三个按钮。这是意料之中的,但是隐形布就没带出来。这也不出意料吧,这么高级的东西不会让他捡便宜的。
还有那十几颗珠子,自发光,夜里可以当手电筒,勉强算有用吧……依然没带出来。
他抓狂了,隐形布和剑就算了,太高级的东西拿不出来很正常,怎么发光的珠子这种也不让他拿啊!系统能不能大方一点,给个道具会死吗?
然而他现在没力气去骂系统了,刚好掉到床上,就着这个姿势睡一觉算了。
林方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渐渐睡去。
……
林方,你才起啊,你要去买饭?帮我也带一份。
还有我,嘿嘿。
我要咖喱鸡扒。我要黄焖鸡米饭。我要鸡排,大份的。帮我买瓶脉动,再带份炒河粉。我要炒饭,菜随便。帮我带点烧烤,我要羊肉串二十串牛肉串四十串,一整只烤鸡,半只烤乳猪……
太吵了,说话声重重叠叠的,寝室里什么时候那么多人了?
林方惊醒,缓缓睁眼,觉得这梦就离谱,还半只烤乳猪呢,烤全羊要不要?
居然梦到寝室里那帮死没良心的了,看来进游戏很久了,自己从食堂出来,一走就是七场游戏。
可以睡到自然醒、全寝室让一个人带饭的时光看起来那么美好,那简直是天堂啊。
林方翻身坐起,看到墙上的时钟过去了十小时。
肚子饿得不想话,他打开两个罐头,拆一包压缩饼干,打算就这么解决这顿饭。
如果能选择的话,他宁可自掏腰包把梦里他们点的菜买齐,换一个回到现实世界。
叹口气,想回到那里的理由并不是有什么执念,而是那平静悠闲的时光和一点一滴建立的情谊,他对那里的记忆,它们在这个残酷的游戏里显得弥足珍贵。
如果非要他打消回去的念头,除非失忆,不然他实在没办法放弃那样的生活。
消沉了一会儿,他猛然想起脚底记号的事没问。
又忘记了,很蹊跷,该不会是系统控制了关于这方面的记忆。
林方心里发紧,记忆是他最重要的东西,要是系统能轻而易举篡改,那真的别想逃出去了。
他立马把这件事写在记事本上,再撕下来,放到桌上。
“谁!”
他蹭地起身,感觉休息室里多出了一个人。
“你睡醒了?别紧张,是我,兰若紫。”甜美的嗓音响起,林方转身就看到她俏生生立在休息室里。
她比起上一次见面又换了身衣服,这次穿得更少女了。水手服百褶裙,过膝的腿袜边缘是只立耳的猫咪,非常可爱。
两场没见,陌生了很多。
但林方最想说的是:“你怎么能来我房间!”他迅速后退,双手护胸:“你们系统这么不要脸的吗?随随便便进玩家房间。”
这太恐怖了,要是她欲行不轨——是指暗杀,没玩家能活下来吧。
兰若紫双手背在后面捏啊捏的,看起来居然有点紧张:“我也是要了权限才能过来……你看,我只是投影。”
她把双手伸出来,示意林方摸摸看。
林方不用去摸,仔细看兰若紫身周,有一圈暗淡的荧光。
“进休息室的权限你没有吗?还得要过来……话说你来有何贵干?”
兰若紫笑弯了眼,语气轻快说到:“怕你无聊,陪你聊天呀。”
林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往前走几步,看到了林方放在桌上的纸条:“记得天使记号……天使记号是什么啊?”
林方拉过凳子坐下,“前几场遇到过的,别人头顶出现过,中间一个椭圆两边一对小翅膀。既然你来了,给爷解释解释。”
兰若紫在他描述时就一脸问我问我的表情了,“按照你的表述,它很可能是游戏内不定时会出现的一种……buff?”她手在空气里比划,指尖勾勒出了林方脚底那个标记的模样。
“反正这是可以给被选中的人带来好运的,你们玩家喜欢叫它‘主角光环’。这都是你们玩家的信息,跟系统没什么关系,我可以说。”
林方听罢,好运?算了吧,自它一出现就是厄运,之后更是厄运连连,别是个反向加成吧。“它的形式只有在头顶那一种吗?那么显眼,会被其他玩家针对哦。”
“啊,是吗,我也没见过头上顶着的那种,肯定好笑,呵呵。”兰若紫捂嘴笑了几声:“不过它不止一种形式,而是各种样子都可能,有的能跟着玩家一整场游戏,有的也很容易丢。”
那自己这个是怎样……赖着不走了吗?还是纯属巧合,其实它跟兰若紫所说的“主角光环”无关。
“这东西和道具一样,只要出了就是稀有品质,要是还能连用几场,那就是极品了,只是我还没见过这么幸运的玩家。要是有人获得了这样极品的道具,上层圈子会关注的。”
“照你说的,只能加一场幸运值,这种说法也太飘忽了。玩家是否幸运也能数据化吗,而且这个道具好像有点鸡肋啊,又不能一直用,作用还不大。”
兰若紫有些正色:“不是的,这个道具一旦绑定了玩家,除了加幸运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本场游戏一定会通关。所以,是个很厉害的道具,而且高层也一直关注着它,比较奇怪的就是它似乎很久没出现了。我不太关注数据什么的,也不清楚它的情况。”
林方轻蔑一笑:“你作为系统怎么那么混呐。”然后一手想弹她脑瓜崩,意识到面对的只是一个虚影,愤愤地放下手。
一边沉思,越说越怀疑他脚底那个不是真货了。
除了没加幸运之外,每场都通关这个指标达到了,但是这完全可以说,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好没去问楚常,他说不定能顺藤摸瓜猜到自己得到了这个道具。
然后林方似笑非笑地看着兰若紫,希望她真的像表现出来的一样单纯,希望她说喜欢自己也是真心的。
第五十八章 不近女色
“你说来陪我聊天,好啊,聊什么?”林方边吃,边放松问到,反正无聊也是无聊。
兰若紫状似羞涩,扭过来扭过去,“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正在喝水的林方差点喷出来,认真想了下:“我喜欢纸片人,老婆太多了,数不过来。”
“纸片人?是指很轻的人吗?我也可以啊,你想我多重都行。”说着,兰若紫的样子突然变得有点难以言说,直到她转过身。
林方一口没忍住喷了,兰若紫把自己变成了薄薄一片!再配合她转身这个场景,过于掉san,他赶忙到:“你还是变回来吧,刚刚那样有点恶心。”
于是兰若紫嘭得一下又涨起来。
“对了,你不是除了第六关的地图其它都能进嘛,我上一场你怎么没来?是不想做我的小舔甜了吗?”林方悠闲地问到。
兰若紫虽然不知道他阴阳怪气的“小甜甜”是什么意思,不过对这个问题她显然有话要说:“上一场你被那个人逮去了,我找地图也找挺久,结果一进去就看见你跟那个人待在一块儿,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有关系。”
林方寻思上了,第五关兰若紫没太注意和他保持距离,被别人知道就知道了,但楚常明显不是普通人,兰若紫还在他面前避嫌……他们应该认识吧?
“他是视窗会的人,你们和视窗会有合作?”
兰若紫摇摇头:“基本上可以算对家,我们和世界之眼的联盟与视窗会之间有些根本性的不合,不过表面上的交易还是有的做。”
她突然转头盯着林方:“你不会加入他们了吧!?”
林方用鼻子哼笑一声:“你看我像吗?”
兰若紫才一副放心的样子:“他们那边一点都不好,资源匮乏得很,要不是我们仁慈,才没有他们的生存空间呢,你可千万别被骗了!”
林方不置可否。信了这番话才叫有鬼,游戏里玩家和系统抢能源,系统那方怎么可能放着能收取的能源不用,只能是他们根本拿视窗会没办法。
反过来说,视窗会凭借人数上的劣势依然对立着系统和世界之眼站稳了脚跟,手上肯定掌握着比他们更有力的东西。
从楚常为了笼络他,第一次就抛出一个游戏内外皆可用的稀有道具上就可见一斑,他们不差钱呢。
“你……在想什么?”兰若紫看林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小心问到。
“你觉得,世界之眼和视窗会之间,我加入哪个更好?”林方假意问到。
“我的立场当然站在世界之眼这边啦!”她一叉腰:“但要是客观一点,你好像真的更适合视窗会……你不要加入他们好不好?要是你加入他们,我就不能老是找你玩啦。”
兰若紫有些撒娇,请求林方一样。
但林方只是轻轻一笑:“好啊。”回答得有点敷衍和漫不经心。
“别老说这些,没意思,我们聊聊其它的。”
“行,你说呗。”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不要说不存在的人啦,我的意思是你对喜欢的人的标准。”
“……”林方无语,不是刚回答过嘛,但他想了想:“你们系统对我们的世界是不是特别了解?我看很多东西都是照着我们世界来的。”
林方还是改不了把话题往系统上带的毛病。
兰若紫犹豫到:“这……要涉及到系统开发那个时候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喜欢那种小鸟依人对我百依百顺的女生,你懂吗?”林方突然谈起上一个话题。
兰若紫愣了一下:“啊?”刚刚不是已经在说系统了吗,怎么聊回来了。
“百依百顺?我最会百依百顺了,嘻嘻。”兰若紫反应过来坐地上虚靠着林方小腿。林方配合地伸出手,装作搓狗头,往她头上顺了几下。
等他吃完饭,时间过去十一个小时了。他这会儿睡醒吃完饭,觉得正是进游戏的大好时机。这个时候楚常估计还在上一场游戏里没出来,自己不能让他再逮到了,索性先发制人。
但是他从没提前进游戏过不知道要付出些什么,“我如果想提前进游戏,要怎么做?”林方问兰若紫。
“什么都不用做,通关六场以上的玩家都有提前进入游戏的权限,只要你确定要进行这个操作,脑海里想一想就可以了。”
“不过……六场到十六场的玩家基本不会这样做,你确定要提前进去吗?”
林方听到这句话瞬间捕捉到了一个名词:十六场。既然有第六场这个新手渡劫关,那第十六场很可能就是第二个关卡。虽然不肯定,但第十六场必定是特殊的。
他想起了自己休息室手册里第四条后面明显还有着什么,只是乱码了,没显示出来。难道那乱码就是关于第十六场的规则?分配休息室也没捞着使用手册完好的,运气啊。
“……你应该知道第十六场的通关率吧?”林方没直接问,而是旁敲侧击还带了一点赌的成分。
“嗯,一般是零到零点二。”
果然,第十六场跟第六场一样是渡劫关。那么就说得通,六场以上玩家更快进入游戏积累场次,就相当于更快进入渡劫关啊,这对于大部分玩家来说无异于自杀。
但是他不一样,一是他想躲躲楚常,打乱一下楚常的步调,不能被他控制着;二是林方脚上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货的主角光环道具,能带给他面对渡劫关的信心,让他不是很惧怕这种东西。
要知道,一切花里胡哨在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管他渡劫还是普通,闯过去就行了。
“通关率还有零啊?这么凶残。”林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是的,因为某些原因,这种游戏越来越多了,很多玩家进去就杳无音讯,连我们也没办法控制那些地方。”兰若紫好像有些后怕。
林方心思又活络起来。游戏中居然存在连系统本体都控制不了的地方,那岂不就意味着,整个游戏世界其实都在失控的状态?怪不得系统还要找玩家结盟……
第五十九章 残
他又想到开饭馆时,兰若紫口中说世界之眼那帮人帮着系统维持运作和休整残缺的什么,什么残缺了她没说出来,现在看来,残缺的怕不是游戏世界本身。
那这个玩笑就开大了,按兰若紫所说,无法通关的游戏越来越多,这对玩家来说也很危险。直接问她关于系统的事肯定不会说,还是先把这个推测记下来吧,以后再验证。
“你真的要提前进游戏吗?”兰若紫眼含担忧地问。
林方想想又反问到:“你说的有进无出的游戏有什么特征?”
“规则显示和地图有明显的不和谐的地方,我只去过损坏程度比较低的地图,修修补补还有救,真正已经没用的地图连我们进去都很可能出不来。”
“这些地图占地图总量的多少?”
“大概万分之三,你还是要提前进入游戏么?”
林方挑眉,兰若紫泄气一样说到:“好吧,再告诉你一条关于系统的情报。”
“游戏系统会把每个玩家提前安排好,如果玩家有临时起意的行动,又没有道具牵引的话,提前进入游戏会加大进入残缺图的概率。”
林方懂了,兰若紫是怕他运气太差,不好好等系统的安排会出现以上那种尴尬局面。
“残图也能用按钮道具吧?”
兰若紫一脸为难:“不太清楚,要看游戏的损毁程度了,虽然按钮的优先级很高,但我们对于残图的研究不深,也没法深入。”
林方心里有底了,就是说没有选择地提前进游戏,分配到什么地图就自求多福呗。万分之三的概率,他应该不会撞上吧。
“你们对这样的游戏就没采取点措施吗?比如封禁。”
“这……涉及到系统运行,我不能说。”
又不能说了,林方无奈,准备再换一个话题:“上一场游戏里视窗会向我抛来了橄榄枝。”他亮出戒指:“懂吗?”
兰若紫眨巴眼睛,好像懂了,“休息室里没法点对点交易物品,等下一场游戏里我给你吧。”她说想要林方加入系统或世界之眼,完全是她个人的想法,联盟高层不知情,还真没准备什么东西。
不过无需担心世界之眼不同意,林方的成绩足够了,再加上她的推荐,预支点道具也没问题。
林方把一个迷宫按钮和一个云上废墟按钮踹起来,簪子别在裤腰带,背上背包,戒指拿绳子套在脖子上。
兰若紫看他准备这些,忙说:“你真的要提前进入游戏?”
“嗯。”林方寡淡地嗯一声就消失在休息室了。
他眼前一变换,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第八场是在现代背景下,他躺在公寓卧室的床上,右边是明亮的落地窗。林方倏地睁眼,跟以前进入游戏时,休息室是什么状态游戏里就什么状态不同,这次就像刚醒一样。
背包什么的都不见了,他晃晃头,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不太好。
望向窗外,天已经大亮。他所在楼层很高,下面街道有些雾和车水马龙。
房间风格干净明朗,色调主暖灰,让人觉得温柔。这里除了床和浴室还有一个好看的衣架外没别的了。
他这次好像是扮演了什么角色,才给他一个房间。
但是环顾四周,就像一个正常的屋子一样,游戏规则不见踪影。
按理说规则会出现在玩家进场时目力所能及的地方,但这里没有。
林方心里隐隐觉得糟糕了,糟大糕了。
他迅速下床,把整个屋子浏览一遍。屋子是一室一厅,面积非常宽,目测有一百多平。除了卧室,还有书房和衣帽间,客厅里有开放式厨房,风格统一,装修很漂亮。
但是遍寻不到游戏规则,林方逐渐有些焦躁。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休息室刚说完残图然后就一脚踏进来了,开光嘴啊。他现在就想抽自己嘴巴,如果抽一下能退出游戏的话。
他马上冷静下来,认为既然进来后暂时还安全,那就有机会。
房子别的地方没什么东西,太干净了,只有书房堆积的书本能找到点线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有一个人住,屋子显得空寂冷清。每次林方稍微停止活动,背后就莫名感觉有人在。回过头去,当然什么都没有。
外面又不是特别晴朗的时候,而是雾蒙蒙的,看对面楼都不清晰,就好像世界上只有自己这一栋楼一样。
这种情况让人心底发毛,直起鸡皮疙瘩。
进书房,关门。林方坐在工作台前翻找,找出一大堆资料,他打算一一看过去。
首先吸引他视线的,是一个蓝色小本本。他对这个很熟悉,这是学生证。
翻开看,上面居然是他的寸照,姓名就叫林方。
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系统直接用玩家的脸做身份的。这难道是为了让玩家更有代入感吗?学生证显示“他”正处于大四下半学期,某某高校的游戏设计专业,快要毕业的时候。这里还有毕业设计和好几份毕业论文。
毕业设计是一款小游戏,毕业论文是“恐怖游戏变迁史”,都打印出来了。开电脑,没密码,桌面也放着毕设和论文。
电脑显示了今天是周一上午七点,没有日期年份。林方浏览着电脑上的其它文件,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
转头一看,书房的门锁在他眼前轻轻打开了。然而开了一点就没动了,林方疑惑,他记得刚刚是关门了的,难道没关紧?
不排除真的有鬼这种东西,系统什么都能给搞出来。
林方开始警惕起来,背靠着书柜,不把后背留给系统。
浏览完电脑上的东西,全是软件和相关文件,没有实质性的线索。
然后他发现了抽屉深处的一个线圈本,翻开一看,是手写的日记。
日记的字体也像极了他的笔迹,让林方怀疑系统到底能窃取到他多少信息。日记是从星期一开始的,也没有日期和年份。
林方靠着书柜坐下来仔细看日记。
周一:一觉醒来全乱了,他偷了我的东西,还恶人先告状。不要让我抓到是谁,要是抓到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六十章 诡异
这之后是笔触用力的一排排“死”字,看得出这人对对方的恨意。偷了什么呢?刚刚在抽屉里,林方翻找到了房产证,名字是“林方”的,年纪轻轻居然就有一套房。没找到关于父母的信息,他有可能是孤儿。
看着看着,林方觉得脖子怎么那么重,背也沉重得不行,好像一座山压在他后面一样。他回过身看了眼书柜,从低往高看,书柜仿佛被无限拉长加大了,如泰山压顶一样的压迫感直逼林方。
他有些受不了,站起来活动酸痛的颈肩。书柜明明没有变化却觉得它恢复正常了,只比人高一点,压迫感消失无踪。
把椅子搬到书柜旁边,面对着房门继续看日记。
周二:今天没什么事,在公寓里做毕设吧,不想去学校,人太多了。
周三:家里出事了,要回去一趟。
周四:我好像找到剽窃我毕设和论文的人了,告诉辅导员,他偏偏说我还没有充足的证据,烦死了,白痴,弱智。
周五:是谁做的这本书!要疯了,辅导员、偷东西的人、所有人都该死。
周六:冷静点,先睡一觉吧。
日记都很短,而且只写了这六天,其中周二和周一好像有些矛盾的地方。周一明明那么愤怒,周二就像无事发生一样。
日记的主人精神好像有些不正常,这样颠三倒四也说得通。
其中他提到了一本书,林方又去搜索工作台的抽屉,在柜子的最深处看到了一本字典一样厚的书。
伸手去拿,林方却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他碰到东西的东西温热有弹性,绝不是书的触感,倒是很像皮肤……
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只有书。林方把它快速拿出来,手指触碰到的封面又像正常的一样了。
这本书封面是皮质的,材质很特别,不像他知道的普通皮。它的纹理很细腻,轻薄柔滑,还有温热的感觉。
啪!林方把书扔地上,触感太恶心了,该不会就是那个吧?
他紧皱眉头,把书摊在地上翻页。
扉页过后就是一张图,占满一整页,图很像拍立得拍出来的照片,上面全是淋漓浓稠的鲜血溅洒在地面的样子。
之后好几页都是这样的图,直到第八页,除了血为底衬之外,还有一块肉。
分不清是什么部位的肉,但给人的感觉不好。
然后依然是血、肉,持续了几十页。
突然出现一个蓝色物品的一角,往后面翻,镜头逐渐拉远,蓝色是一个小本子,看起来像学生证。
林方觉得有点呼吸不畅,书房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血腥味,非常污浊。
看看四周,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他捏着书走出书房,到客厅的沙发上继续翻阅。
图片的镜头逐渐拉远,出现了人的脚,站立的正常状态,可能是拍照人的同伙。他手拎着一把染血的斧头,脚下是大片的血肉。
这情景像杀人碎尸的现场,又不像,因为那个血量和肉的数量明显超过了一个人。
接下来的镜头有些模糊,是拍摄者移动造成的。
新的镜头里,出现了人体破碎的组织。
竟然真的是碎尸现场!林方有点吃惊,为什么犯人会把这一切拍下来做成书给“我”呢,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镜头接着变换,从一块块碎肉上划过,落在了一个人头上。
那张扭曲的脸,就是林方!
他被吓得猛然起身,实在是太惊悚了,系统的恶意不要太大。
游戏里给的这个线索,让林方觉得逃脱的希望渺茫。
先是一进游戏就看不见规则,直指这个地图就是个残图,再是用玩家的脸做恐吓,明摆着就是要玩家死。
他做了几下深呼吸,继续翻看后面的内容。
“他”被分成了无数的小块儿,牲畜一样和别人堆在一起,只有头被单独捡出来,除他之外还有很多人的脑袋。越看下去眉头皱得越紧,浓烈的血腥味快要从画面中溢出来了。
他没一页一页地翻了,干脆端着书囫囵地翻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就只是令人反胃的场面。
林方把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搜了一遍,在洗衣房里发现了一把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斧头。
他想,犯人会不会就是拿这把斧头入室行凶的?
然后他把斧头藏在了卧室的床垫下,确保它不会成为杀害自己的凶器。
想了想不放心,又把整个屋子地毯式搜索了一遍,确保没有监控和监听装置。
忙完后已经下午了,林方累得往床上扑。这张床很大很柔软,扑上去就不想起身。
直到他闭着眼,感觉自己在不断往下陷,棉絮和被子渐渐没过口鼻,周围的布料包裹上来,意识没一会儿就中断了。
再次嚯地睁眼,林方正平躺在床上,和之前一模一样,像一觉睡醒过后的状态。
他翻身坐起,看看窗外,和上一次醒来时一模一样的景象,雾蒙蒙的,对面楼都看不清。
走出卧室,查看其它地方,都跟上一次一样。工作台还没被自己翻找过,人皮书还在原位,电脑上的日期还在星期一。
林方掀起自己的刘海,意识到这个地图可能一直在重复。
走进洗手间用水冲洗一下脸,让自己清醒一点。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越来越陌生,扯动嘴角,镜子里面也照做,不过怎么看都像是在冷笑。
林方不动了,静静地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面容越发阴骘,眼睛一眨,好像又消失了。
水龙头哗哗作响,搓洗的双手像浸到了血浆之中,触感黏腻,一股闻之欲呕的味道飘了上来。然而他低头一看,不过是普通的水而已。
他甩甩头,觉得自己不正常。
他到洗衣房找到了那把斧头,把它藏在床垫下,然后决定今天出门看看。
既然上一次检查过房子里很安全,那这次就不检查了,直接出门。出门前他在客厅的水果篮里面找到一把水果刀和一串钥匙,他还拿了一个苹果边走边吃。
第六十一章 错乱
楼道里有六户门,很安静,没人一样。电梯在运行,一直停在一楼没动,诡异。
林方按电梯按钮,电梯立马上来了。可以看到现在是第十八层,能让人联想到什么的数字。
进入电梯后他就有点后悔了。这种逼仄狭小的空间,很适合发生点什么。如果待会儿电梯坏了,一下子坠下一楼都不觉得奇怪。
时间仿佛变得漫长起来,林方盯着电梯上变化的数字,觉得是不是越来越慢了。他又没手机,没法比较。
十年后,电梯终于到一层了,虽然这时林方的苹果还没吃完。
四周都没人,又像是充满了人,寂静,同时又感觉非常喧闹。明明没有声音,林方的耳边却有忽大忽小的说话声,听不清。
外面是小区的绿化,被雾笼罩着,有些阴森。打在楼栋大门玻璃上的树叶倒影,密密麻麻的像尖牙利爪的小鬼。它们叽叽喳喳挤做一团在笑,树叶分合间像是它们在玻璃上爬。
离近了看,又只是倒影。
路边花坛里长满了草和藤蔓,触手一样到处动。开的花嘴里都长满了钢牙,静静蛰伏着。被光鲜花草所遮盖的泥土全都是恶心的蚯蚓,裹成一团。
林方用力晃晃头,确定自己眼前并没有超出常理的事物,刚刚的一切可能是压力之下的幻想。
但是没一会儿,四周充斥着怪异生物的感觉又来了,林方神经质地走一步停下来四处看。
好不容易来到小区门口,这里总算有点人了。
他随便找个路人问自己大学怎么走,问完后,路人行色匆匆地走掉了,林方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好像他的脸就是长得不清不楚,像没有五官一样。林方使劲把脑海里这些怪异的想法晃掉,有点影响思考。
去学校的路很好找,他闷头往前走,就像路上的行人一样。
没走多远,他就因为怪异的氛围停下脚步。
看似平常人来人往的街道,像是活了一般,道路变得柔软,一脚一脚踩得深陷下去,让每一步变得沉重起来。
道路两边的建筑也活了起来,每一个都有规律地呼吸吐气,灼热的气流喷洒在林方脸上,但他静下来后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种情况出现太多,每次都是要认真探查的时候,诡异的情况就消失。
没办法,他继续走,想要再次捕捉那种氛围。
走着走着,他变得很累,眼睛一闭一睁,再次从床上醒了过来。
见鬼了,到底是怎么判定的。
林方赶紧离开床,因为他感觉躺的不是床垫,而是流沙,躺久了会陷进去,尽管并没有。
外面依然是雾蒙蒙的,书房的电脑显示依然是周一。也就是说,又重新开始了。
他挠挠头,现在唯一的线索都在书房了,它们都指向一个地方,那就是学校。所以不管怎样都要去学校看一眼。
林方快速藏起斧头,拿着学生证往学校赶。这次他不过多留意周遭的事物,虽然这样让他感觉像在怪物的包围下果奔一样。
他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只要速度够快,诡异的东西就追不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学校的大门已经在望。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好像很正常,林方预感又会有诡异作祟,硬着头皮走进校门。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白紧张了。
啪!林方肩膀被拍了一下,几个人从边上围拢过来。他们脸上的笑说不出的阴邪,这个架势像是要把他打一顿似的。
林方肌肉紧绷,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林方,正好遇到你了,辅导员叫你去办公室。”拍肩膀的那人留下这句话就和朋友嘻嘻哈哈地走了。
林方松了口气,原来这人只是同学,帮老师带话而已。
他追上去问,“那个,辅导员办公室在哪儿?”
对方突然发出怪笑,几个人齐齐转头,嘴角弯成夸张的弧度看他,林方吓一跳,下意识退后。
“在办公楼606啊。”他们一起说到。
“谢了。”林方道谢,耳边幻听一样传来“不愧是外面买套房的富二代,连辅导员办公室都没去过”,但是看前面那些人的唇形,人家根本就没说。
这真是诡异他妈给诡异开门,诡异到家了。第三次重复,他还是没能很好得适应这种氛围。
他对学校不熟,于是抓人问路:“你好,我问问办公楼在哪儿啊?”
这人脸在阴影里,林方控制自己不去看也不要想,听到了对方的回答。对方慢悠悠地举起右手,往某个方向一指:“不在那里。”
“啊?”林方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在那里。”对方也很奇怪,大声重复,然后走了。
林方感到头大,给自己按了会儿太阳穴,可能别人说的就是“在那里”,自己给听错了。这游戏太难受了,有时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
他朝那人指的方向走,边辨别楼上写的楼栋号,办公楼应该在楼体上写明了。
林方穿行在排列齐整的楼体之间,楼下是有绿化带的小花园。花园一眼能望到边,但是他感觉走了很久才走出来。林方开始忽略这种感觉,因为这多半都是假的。
他找到办公楼,只有六层。他神经紧绷着,预防待会儿爬楼梯老是爬上不去或者在原地打转。楼里一个人都没有,开着的办公室好像也没人在。
他很顺利地爬上六楼,找到606办公室,里面的办公桌没人在,只有一个人背对着林方坐,他手上还不停打字,看起来正在工作。
这人听到林方敲门,慢慢把脸转过来。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全是雪花的脸!他的脸就像显示屏坏了一样覆盖着麻点。
林方内心不停默念“这是假的这是假的”,强迫自己面对这个无脸男。
“林方,你来了。找你来是因为你家里打过来,说你爸妈出事了,让你回家。”
林方随便找了个椅子坐,然后就看见这个无脸男嘴的位置开了个黑洞,一张一合地说话。
他瞬间想到日记周三的话:家里出事了,要回去一趟。
不说为什么爸妈出事不直接打给儿子了,林方出门前看了日期,今天是周一,父母出事是周三发生的事。这个游戏内真的一团乱。
“哦,那有没有说在哪儿?”林方前言不搭后语地问,没办法必须问,不然哪儿去找“他”爸妈的家。
神奇的是这样问无脸男也回答了:“好像是在第四医院吧。”他回答得也前后矛盾,明明说了让林方回家,他倒好,说了个医院的名字。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林方道谢后,无脸男带着满脸的雪花转头工作了。林方出门前又偷偷看了他的脸一眼,还是雪花。
出校门后林方截了辆出租车,虽然他没钱。他是这样想的,如果下车时没要钱那最好,如果下车要钱他又不给,那出租车司机就会把他扭送至派出所。这样刚好,可以报个警试试看,毕竟公寓里那么厚一本照片呢。
“第四医院。”上车后林方说出目的地,司机沉默地开车。
林方控制自己别关注司机长什么样,当他不存在就行了。
这样一想,结果眼角余光瞟见司机真就不在了。
林方吓一跳,赶紧正视司机,看见他还专注地开着车呢,又是虚惊一场。
这种残缺的游戏难以寻找其规律,而且时时刻刻都处于危险之中,活下来已实属不容易,别说通关了,现在一点通关的苗条都看不见,系统隐形了似的。
“到了。”司机慢慢停车,说到达了目的地。
但是林方环顾四周,他们还处于浓雾之中,雾里像随时会冲出怪物,“师傅,你确定到了吗?这周围不都是马路?”他试探着问到。
“到了。”司机只机械地重复,貌似在催促林方下车。
没办法,他只有下车。面前危险的浓雾给他一种强烈的“只要一下车就会被飞驰而来的车撞死”的感觉。
打开车门,进入白茫茫一片的浓雾。一离开车,车就不见了。这次真不是林方眼花,车是真的不见了。
在浓雾中摸索一会儿后,林方又开始自我怀疑,到底是车原地消失,还是因为他下车后离开了那个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林方抑制着在雾中奔跑来躲避还没出现的怪物的念头,旁边出现了一堵缠绕藤曼的墙。沿着墙走,走到一扇宽阔的大门前。
门柱上有几个字:天堂公墓。
林方两眼一黑,不给钱坐霸王车的下场就是本来给送到医院直接送到墓园。
墓园的门大开着在欢迎各位来宾,林方直接敬谢不敏。外面雾浓得两米外伸手不见五指,墓园里面空气清得最后一排墓上的字都看得见。
但是让他再钻进雾里,也实在没勇气。
最后他还是走进墓园,从里面往外看,墓园仙气缭绕,非常贴合它的名字:天堂。
估计那司机其实并不是系统派来故意吓玩家的,而是“我”的父母出了事故,怕是已经挂了,直接抬来墓园。
第六十二章 幻觉
林方在门口站了会儿,察觉有些不妥。转身凝视浓雾……它好像逼近了一点。
最近幻觉太多,林方揉揉眼,再定睛一看,浓雾还是老样子。
突然,他捕捉到雾里面有一点红光,不,是两点,像妖怪的眼睛,慢慢朝林方靠近。
他全身肌肉紧绷,随便找了一个墓碑藏身。只见那双血红的眼睛越发清晰,光芒透过浓雾直射林方双眼。光芒越来越强盛,让他感到头晕目眩,不得已闭眼调节一下。
再一睁眼,又回到了公寓床上。
他吐出一口浊气,翻身下床。
书房电脑显示今天还是星期一,各种东西都和他第一次醒后没区别。
把斧头藏起来后,林方没急着去学校,而是翻找厨房冰箱,看有没有吃的。
还好,虽然没有现成的菜,但是有些材料。以前他几乎不下厨,但是自第五场游戏开饭馆当厨师助理后,最基础的菜还是会做。
鸡蛋番茄混在一起炒,煮点挂面当主食。打开冷冻室,居然还有几只帝王蟹腿。
万恶的资本家啊,就让他来帮你净化吧!
林方毫不犹豫拿出蒸锅,把蟹腿上锅蒸熟。一会儿后,一顿简单质朴的饭就做好了。
番茄炒鸡蛋酸甜可口,挂面咸淡适宜,蟹肉鲜嫩香甜。他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吃一顿了,此时不由得泪流满面,只想对系统说一句:我顶你个肺!
吃完后,林方准备再去趟学校,重回残图的怪异世界。
前往学校的路已经熟了,他一路上顶着内心纷杂的想法,重新找到那个满脸雪花的辅导员。
笃笃笃,林方轻轻敲门,背对他工作的辅导员瞬间回头,黑黝黝的嘴大张,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尖声惊叫。
这声音,像惊恐,像怒吼,化作实质的气流,几乎要穿破林方耳膜。实在是太刺耳了,他捂住耳朵,浑身紧绷地看对方。
这时,辅导员的尖叫刹时收住,他只不过是在正常说话而已:“林方!你老实说,毕设是不是抄的?”
他带了一点怒气,雪花脸化出重影,情绪不稳定,仿佛随时要扑上来。
林方就站在门口,没靠近辅导员,“不是的,我才是被抄袭的那个!”
“你被抄袭?你有证据吗?上面的处分已经下来了,念你是初犯,留校察看!滚吧!”
这一声滚,辅导员又喷出一股气流,把林方狠狠推出办公室,他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
心里愤恨、无奈、委屈,把面前的办公室门化作一个黑洞,无数的蛆虫和蜘蛛从里面爬出来。
林方又后退,生怕碰到。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仿佛被拍清醒了。面前哪有什么黑洞,只有普通的办公室门罢了。
一只漆黑、指甲尖利的爪子伸过来,林方下意识一躲,爪子又变成了正常的手。
“你怎么,被辅导员骂了?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会去跟主任求情,让学校撤销处分。”
这人满面春风,看起来很和善。林方就着他的手站起身。
“我知道你也很难受,一起吃个饭吧。”这人说着,他的头慢慢旋转一百八十度,后脑勺转到正面。
一张青面獠牙的脸转到林方面前,它在邪恶地笑,尖牙之间挂着一些肉丝。
这人转身,头也跟着转,总是怪物脸对着林方,定位了一样。
“你看墙上这些氛围图,是原画那些同学帮我毕设画的,很好看是不是。”
林方随着他的手指,看向墙壁上张贴的图,并没有看到什么美丽的画,而是一张张嘴在说“小偷”、“真不要脸”、“垃圾”、“泥ms了”。
一幅幅画框中溢出浓稠的血,渐渐覆盖整个墙面。
林方顶住这一切,大概明白“我”怎么回事了。主角原来肯定有精神疾病,日常看到的诡异事件,基本上都是他精神的具象化,简称幻觉。
还有些更离谱更古怪的事,可能就是游戏不完整之处,这就只能尽量避免。现在连该做什么都不清楚,是令他有些烦躁。
而面前这个人,可以推测,他就是那个剽窃了主角创意的人,搁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林方跟着他到了食堂,他主动说请林方吃一顿。林方欣然同意,反正他没有饭卡,没办法打饭。
那人端着两盘饭过来,一盘是正常的饭,一盘就像沼泽里面的烂泥一样,散发恶臭。
他把烂泥端给林方,林方没动,那人坐好后又拿出一瓶不明粉末,撒进了林方的盘子。
鬼面冷笑着,温和地说:“你这些天肯定很幸苦吧,特地给你打的,不用谢。”随后他张大了长满尖牙的嘴,发出杠铃似的怪笑。
林方心里想真是谢谢你八辈祖宗,然后伸手按在那人脑后,啪一下,用力把张嘴大笑的鬼面按进烂泥一样的饭里。
鬼面的大笑戛然而止,还因为埋进泥里,发出了咕噜咕噜声。
林方使劲把他头按着,力求脸上每一寸皮肤都能糊到上好的黑泥,好一会儿才放手。
那人在林方放手后挣扎了一会儿,不动了。林方警惕看着,这人上半身慢慢支起,脸上的皮肤像融化一样,和黑泥混在一起。抬头时脸皮被牵拉下来,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肌肉。
林方近距离看了一场恐怖电影,浑身炸毛,那人的眼珠子还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方。
过一会儿,林方回神,发现他又从公寓床上醒来。
他有点无语,双手在脸上使劲搓搓,感觉精神好些了。
这是他第五次醒,今天依然要出门,离主角日记所写,还差些事件,至少得都经历一遍。
电脑上的日期还是星期一,斧头也藏起来。
林方一边默念我听不到我看不到干扰思维,一边走入办公楼,见到辅导员。
他满是电视雪花的脸开出一个黑洞,大喊着“滚”,跟上一次同样的情节,那个双面人来请林方吃饭。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拒绝。”
双面人的鬼面嘴角下搭,很不高兴。林方听到一些虚幻的回响。
“真会摆谱”,“给脸不要脸”,“活几把该”。
鬼面本面倒是没有纠缠,低落地“哦”一声,转身走了。
林方松口气,刚刚他还是有点怕鬼面给他一下干死的。
那人走后,林方下楼,决定先回公寓,尝试“今天没什么事,在公寓做毕设”这一个事件。
再深呼吸一次,林方离开学校,走入经久不散的浓雾中。
走出几步,他才想起回公寓应该不是这个方向。转身往回走,身后却没任何建筑了。
叹气,又遭遇了灵异事件。
现在四周白茫茫一片,随便哪个方向都一样。他转身,按原来回公寓的路线走,运气好的话,地球是圆的,也能走到。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总觉得这浓雾像活的一样,和他保持着两米的距离,他退雾就退。
这让林方觉得自己像被不明生物包围了,而且它们在渐渐逼近。最开始他和雾的距离大概在半径两米,现在好像只有一米了。
多半又是幻觉,他闭眼一会儿再睁眼,目测雾的范围……没变回去!真的离他更近了!
现在浓雾给他的感觉不是雾,而是无孔不入的黑暗,自己身上的色彩,就是黑暗中的光亮,如此显眼!
这样太容易成为目标了,林方开始担心待会儿会不会遇到三角头的壮汉,那他真打不过。
林方漫无目的地走,腿都开始酸痛,至少走了三个小时,依然看不到建筑的影子。他停下来坐在地上,打算歇会儿。如果他永远走不出去,死亡就是唯一的结局。
现在只欠缺一个东西:变化。只要有变化,就有破局的希望。
林方闭上眼仔细感受四周的动静,除了冷风吹过的声音,他渐渐听见了摩托一样“突突突”的声音。林方大喜,不怕它千变万化,就怕它一潭死水一样。
他闭眼聆听这变化的声音,“突突突”变大声了,甚至能听清一些细节,但是声音越近林方的脸色越不对。
不好!去见鬼的摩托,这明明就是电锯的声音!
前面突然冲出一个眼睛缠布还渗血的壮汉,双手拿着电锯,朝林方砍来。
先不管他是怎么看到林方的,林方当即就是一个翻滚,滚到壮汉身后,半蹲着,保持在他眼睛水平线以下。
壮汉一击没有得手,拿着电锯四下逡巡,好像失去了林方的踪迹。
林方保持蹲姿,视线里壮汉的背影慢慢消失,直到看不见。
应该甩掉了。他后退时背一下撞到了坚硬的东西,转身看去,居然是墙砖。
找到建筑了!林方沿着墙砖走,周围的雾逐渐淡化,直至消失时,他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回过头看,街道清明,没有一点雾的影子。
林方不敢耽搁,在绿化里各种虫豸的注视下进了电梯。电梯里第十八层按钮亮着,不知道是谁按的。
电梯里的空气莫名污浊起来,跟有十八辆车的排气管都接进来了似的。不是炎热的天气,里面却闷热得不行,林方怀疑外面是不是火灾了。
第六十三章 层层恐惧
而且上楼的时间有点漫长,又好像一切都是错觉。林方知道这种幻觉又频繁地出现了,每次都伴随着醒来的风险。
然而这次他安全地走出了电梯,出电梯的一瞬间,闷热的空气消失了。
楼道尽头那道门就是他的房子,跟电梯只相隔三户而已,现在却觉得无限遥远。
林方头上的楼道灯突然灭了,用力跺脚,灯应声而亮。吓他一跳,还以为这又是幻觉开始的信号。
按指纹进屋,他又感觉屋里进人了。没办法,从卧室里拿出藏起的斧头,挨着一个一个地方搜过去,别说人了,连个蟑螂都没有。
最后他拿着斧头,进书房把门锁死。由于这次醒后没有翻过书房,抽屉里的日记和人皮书还在。
林方打开电脑,桌面放着有“毕设2.0”字样的程序。
本来是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书房门,但他总觉得不舒服。于是把椅子转九十度,侧对着门,这样发生什么都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准备好后,他点开程序。
这是一款休闲解密的小游戏,画风简洁偏可爱,不知道有多少关卡。林方管不住手痒,过了教程关之后开始玩起来,完全不顾自己死活。
别看游戏简单,玩了一会儿后就有点上头。
林方稍微克制了一下,玩过五关之后就退出。抬头看外面,天都黑了。
他玩了那么久吗?无数的疑问冒上来,就像每次产生幻觉时那样。
但是这天空总算有点变化了。
电脑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九点,真实的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就五关游戏的功夫,一天过去辽。
离周二只剩三小时,林方想通宵,看看能不能跨过周一。
由于没事干,那就只好玩游戏。
他基本上是隔一会儿就看时间隔一会儿就看,这次时间流逝比较正常,林方眼睁睁看着时间跳到二十四点五十九。
快到零点零时时,他眼前突然模糊不清,意识渐渐远离。看来是系统强制昏睡。
林方再睁眼,就到早晨了,还是躺在床上醒来,跟以前一样的情况。
精神完全没有得到休息,他翻身下床,检查今天是星期几。
嗯,星期一,完全没动呢。
但是没关系,已经有些眉目了。
林方握住斧头,决定对游戏干它丫的。当然不是现在,现在要先解决游戏错误的问题。
依然是因为担心斧头被歹人当做凶器,所以把它藏在床垫下。
接着脑海里什么都想就是不想与周围环境有关的事。
比如说自己追的番还没看完,那个穿越到异世界的主角收了几个后宫,等等。
把书房的门切实关好,工作台的椅子摆成坐上去能总揽全书房的样子。
打开电脑里主角做的毕设小游戏,然后,玩一天。
没错,这次就是要尝试全天待在公寓里会发生什么事。
而且这个小游戏玩着真的上头,系统看来很了解玩家的口味嘛,坐这儿玩一天完全没问题。
林方把键盘搁腿上,右手握住鼠标噼里啪啦点击,状态有些忘我。
这就是游我合一的境界,很多职业选手终其职业生涯也没能达到这种境界。
他游我合一到,眼前一看,怎么全是游戏里的界面,仿佛置身于电脑。
赶紧甩甩头,林方知道,幻觉又开始上钟了。瞟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放开打游戏的手,中场休息一会儿。
他走到厨房,冰箱里的菜就跟没动过一样。番茄和鸡蛋,还有茄子黄瓜什么的,米缸的米够用。林方合计了一下,饭菜倒也能撑一个星期。
依然是最容易的番茄和鸡蛋,这次他打算做汤。米舀出一碗淘洗干净上锅煮,等煮好就开吃。
他在房子里活动总觉得不安心,又把床垫下的斧头翻出来,提着它满屋走。每个角落都不放过,确认没人才放心一点。
又把斧头藏起来,饭菜都好了,这样就算对付了一顿。这个公寓还有洗碗机,真是太好了,林方最讨厌洗碗。
其实他什么家务都讨厌,不过这种事情也只有兰若紫才会关心。
饱餐后,在不安心理作祟下,他把斧头翻出来,进书房抱着键盘,斧头也放在腿上,方便随取随用。
之后的时间,除了喝水上厕所,林方都在打游戏。
虽然上厕所时,又经历了一次幻觉。
他那时感觉整个厕所连带浴室,从脚下一点开始蓄水,直没到半腰,到脖颈。而厕所的门一直无法打开,林方又没拎着斧头上厕所,就直接站在湿滑的地面踹门。
踹锁头无数次后,终于被踢坏,破门的一瞬间,那些水都蒸发一样消失不见。
这算是比较惊险的一次吧,其实是不是幻觉,选择权不在玩家,而在系统。
水如果充满整个厕所空间,林方憋不住被呛死了,那水不是幻觉;如果他成功逃脱这次困境,水有没有无所谓了,那它就是幻觉。
对于林方来说,每次幻觉都可能致命,他无法权衡,只有每次尽力抵抗。
还好他又过了一道坎。
一身轻松地打游戏,直到夜晚来临。晚上十点时,林方意犹未尽地退出,到厨房热饭吃。
但在出书房时,突然感受到巨大的威胁。这种气氛就像你是罪犯,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层围着一层的警察拿枪指你,就算每人都是夕阳红枪法也躲不掉的感觉。
他在空旷的大厅里举起斧头舞得虎虎生风,出一身汗后终于破掉了这种感觉。
停下来后,林方无事发生一样继续热饭热菜。
还好虽然他做得难吃,却不用吃太多,番茄鸡蛋汤两顿就没了。
吃完后林方又检查了一下门锁和能藏人的地方,没人,于是进书房锁好门,开始打游戏。
离零点已经不远了,他几乎是每隔五分钟就看一眼时间,终于把时间磨到十一点四十九分。
林方退出游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时间,一直盯到它成功显示零点零一分。
成功了!时间成功跨度到第二天,他关于游戏流程的猜测对了起码一半。
现在时间是星期二的凌晨零几分,林方趁离天亮还有很久,赶紧进卧室准备睡觉,当然睡前还是疑神疑鬼地检查了很久。
……
外面光线穿透玻璃,落到林方浓密的睫毛上,眼皮翕动间,他被惊醒。
还是第一次看到外面的雾薄了很多,天上的太阳也不像阴天一样被遮住,它正肆意地挥洒光芒。
林方进书房检查时间,正好八点。总之第一天的计划成功了。
他走进衣帽间挑了一套衣裤,进浴室洗完澡换上。他那双破旧的休闲鞋也扔了,衣帽间有现成的。
洗漱完毕,煮点挂面当早餐,在这游戏里醒来的感觉还不错,尤其是一百多平的大房子一个人住,要多爽有多爽。
就是老疑神疑鬼不好,而且也要时刻警惕幻象。
今天的计划是去学校找辅导员,看他有什么指示。
虽然今天阳光更强盛,但是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小鬼好像更有活力了,吓得林方直接不敢走阴影下面过,害怕被它们的爪子扒拉到,从而被它们拖进暗影中。
他走得躲躲闪闪的,到了没雾的街上也只是埋头狂奔。
很快到辅导员办公室外,林方笃笃敲门,门应声而开。
辅导员长满雪花的脸缓缓转过来,林方看他好像没有情绪要失控的样子。
“林方,你来了。找你来是因为你家里打过来,说你爸妈出事了,让你回家。”辅导员和蔼地说完,就转头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林方心里比个“耶”,他又猜对了。
出校门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隐隐觉得这还是上次那个司机。
“到四医院。”林方还是那个目的地。
出租车缓缓开入莫名其妙的浓雾,他的视线逐渐被刷白。
“到了。”司机机械地说。
林方没有犹豫就下车了,下车后回身看去,出租瞬间消失。
这师傅开飞车出身的……默默吐槽一句,就往前走。
对于浓雾,他没什么好印象,此时当然是浑身紧绷。还好这次很快就找到了藤蔓爬满的墙。
林方警惕着这些藤蔓,他好像听到了它们攀爬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路上都安全,到达大门外,门外的柱子上四个字:天堂公墓。
和以前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的情景,这次他不假思索地踏入墓园。
墓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但至少视野清晰,比之外面的雾,林方还是觉得墓园更亲切一点。
可是他没因此放松警惕,而是一步一环视地浏览起这些墓碑。
这些墓碑上的字都是乱码,不明意味的符号和偏旁部首,照片上的脸也模糊一片。
林方的目标很明确,找到特殊的那个墓碑。
把整个墓园一一摸排后,终于找到了目标。
墓碑上的碑文和照片清晰,这在一大片不明所以的墓碑中突出极了。
墓碑是合葬的,一男一女,虽然林方不认识,但他大胆猜测,这应该就是“我”那出了事的父母。
他们因为林方坐出租不给钱被直接从医院抬到了墓园。
开玩笑的。
他从旁边墓园的绿化中直接摘了一支树叶,献给这对伉俪,觉得事做得差不多了,返回门口。
第六十四章 破局
这次没有那双红眼睛了,林方等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慢悠悠地开过来。由于看不清司机的脸,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跟来时那辆一样。
说出小区目的地后,出租车驶出迷雾,到达小区。林方下车,没给钱,司机就开车走了。
时间差不多到正午,林方赶紧坐电梯回到公寓。先检查房里有没有进人,没有,一切顺利。他松口气,开始做午饭。
依旧是只煮一碗米,菜是炒茄子,这样可以解决一天的伙食。如果忽略时不时的不安全感和游戏的暗算,小日子还是挺不错的。
吃完饭后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九成了,接下来他打算在书房打游戏消磨时间。也不知道系统做了多少个关卡,打这么久了还没通关。
仍然是边警惕边玩游戏,累是累点,比较保险。
到下午六点时,林方把剩饭剩饭稍微热一下,解决了晚饭,又开始打游戏。
直到晚上十一点,该睡了。这次他没非得等到跨过零点,第一天猜测正确之后他就有信心了。
照常是先把公寓里里外外全检查一遍,确认真没人能进来,才抱着斧头睡过去。
翌日一大早,天气晴好,林方八点准时起床。首先检查日期,星期三。
今天是个好日子,又过去一天。
其实林方解谜的方法特别简单,就是一个顺序问题,关键就在于书房的日记。那本日记看似日期排列得好好的,实际上颠三倒四,非常混乱。
他首先把每天发生的事件按逻辑重新排列了一下,得到了的顺序,也就是说日记中周二所发生的事在第一天,周三在第二天,以此类推。
大概排好之后他又把日记上所有事件尽可能地都经历一遍,为之后做铺垫。
准备完之后,林方开始尝试按自己的思路解谜,先完成日记中周二记录的事件:今天没什么事,在公寓做毕设。
虽然他很敷衍的把做毕设弄成了玩毕设,但依然被系统判定为正确,时间继续走下去了。正是成功跳到星期二的时间给了林方信心,让他的猜想得到证实。
常玩解谜类游戏的人应该知道,经常会碰到这种点顺序的小解谜。从第一个开始,顺序对了就有相应的表现,只要有一个顺序不对,那就得重来。
这种游戏看运气和记忆力,不过林方所在这个游戏,关于这方面的解谜比较简单,除了顺序比较短之外,还有逻辑作为线索,一次过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这个地图里顺序对了的表现,就是能安全进入下一天,又降低了难度。只是不知道成功解谜后系统会怎么做,毕竟这是个残图。
最难受的是通关之后没办法回到休息室,那只能永远困在这里了。
吃完面之后,林方想了想,今天应该去学校,老师会告知毕设抄袭的事。
外面的雾很薄,笼罩在街道上只显得建筑有点朦胧。林方埋头急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学校,比以前有干扰时快很多。
进校后他直奔办公楼606,见到了那诡异的辅导员。
又是刺破耳膜的尖叫声,雪花脸的辅导员暴怒地吼到:“林方!你老实说,毕设是不是抄的!”
他的脸在林方眼前忽远忽近地闪烁着,他的声音回荡在每个角落。
林方没跟他对戏了,辅导员接着吼到:“滚——吧——”
办公室门哐当关闭,林方被气流推出门外,推倒在地。辅导员的声音还在四周回响,“留校察看”,“你有证据吗”,“处分下来了”,层层叠叠的声音,他深呼吸,才慢慢平静下来。
这时,那个双面人同学来了,他向林方伸手:“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会去跟主人求情,让学校撤销处分。”
他青面獠牙的鬼面却转到林方眼前,哈哈大笑。
“知道你难受,我请你吃个饭吧。”他背后的嘴说,同时长着獠牙的嘴也在说:“吃吧吃吧,这是你最后一顿饭了。”
他们周围好像围满了人,人们都窃窃私语着,向林方投来嫌恶的目光。
林方看着双面人伸出的手,啪一下拍开。瞬间,那些低语消失了,鬼面也不再笑,他和周围虚幻的人一起冷冷地盯视林方。
林方站起身,拍两下灰,往前撞了双面人一下肩膀走了。他能感受到背后那群人的视线,但他依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仔细回想一下,回到学校和老师互动并察觉抄袭的人是谁,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又是空闲的,不如回公寓打游戏。
畏畏缩缩地回到公寓后,照例检查房子有没有进人。没有,拿着斧头进书房躲着玩游戏。
随着林方对本地图越发了解,系统想对他动手动脚就越难,往往是系统还没发难,他就把苗头掐死在摇篮里。每次回家都谨慎地检查的原因就在于此。
而且林方随时抱着斧头,这给他带来了许多安全感。稍微感觉气氛不对,举起斧头乱挥砍一阵,就破了诡异的气氛。
周三无事发生,林方一觉醒来,看电脑时间,周四了。
又成功了一次,日记只记录了六天,先通过这六天看看会发生什么。
在重新排列后的周四这天的日记中,原话大概是:一觉醒来全乱了,他偷了我的东西,还恶人先告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主人公的情绪是比较激动的,林方不确定他今天要做的事对不对。
吃完早饭后,他背起公寓里原主人的背包,把斧头藏在背包里。背包空间比较大,勉强能装下这把斧头。
林方把背包背在前面,一路轻快地走到学校。不知道要去哪里再遇到双面人,他打算先到办公楼606试试。
606的门关闭着,他没敲门,站在门外守株待兔。
等一会儿后,一个身影在对面楼梯出现了,正是双面人。他刚上六楼时还很正常,两人一照面,对方的头就开始像不受控制一样转起来。
他脖子的皮肤被紧紧拉着,鬼面转到正面,邪恶地笑着。
林方眼中,双面人的身影忽闪忽闪,原主心里由于愤怒出现的幻觉有点影响林方了。林方闭眼调节一下心态,再睁眼,双面人已经走近了。
“林方,你还挣扎什么?”无数的声音重复着一句话,从鬼面的嘴里飘出来。0
林方拉开背包拉链,从容地拿出斧头,再掂量几下。
“不不不,是你别挣扎了才对。”林方最后调整抓握斧头的力度,眼睛巡视对方什么位置好下手。
“你——不——敢——这里是学校!”
林方都不想再搭理他,提着斧头一个助跑到双面人前面。对方没及时反应过来,林方势大力沉将斧头斜着朝双面人脖子砍去。也许是因为个人偏好不同,林方觉得这个位置好砍。
“啊——”
斧头的锋刃重重楔进了双面人脖子,他却连血都没流。无数灵魂一样的东西从他身上四散开来,它们一个个尖叫着穿过林方身体,引起他一阵战栗。
但是林方硬撑着,拔出斧头再砍下去,直到双面人倒地,身首分离。地面一点血迹也没有,不像案发现场似的。
砍人还是需要一点力气的,把双面人砍倒在地后,林方杵着斧头喘气。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看周围没人发现,林方赶紧把斧头收起来溜之大吉。
砍完人心情总会是有点难以平静的,尤其是在这个古怪的游戏砍了一个怪异的人,怕被人发现会生出变故,比如说被警察叔叔抓走实行枪决。
一路躲躲藏藏,林方溜进了公寓。按计划把房子里里外外扫视一下,确定没人,再放松心情。
今天算是开启了入游戏以来第一次主动出击,看起来一切顺利。
林方把门窗全部关严实,窗帘拉上,进书房边玩游戏边等待结果。
游戏很上头,时间过得很快,林方连午饭都没吃,回过神来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
草草吃完晚饭,林方又开始打游戏。
既然时间和外界都没什么变化,说明他的推测是对的,那么就没必要担心了,好好等明天到来,然后执行计划就好。
林方玩游戏到很晚,为了保存体力才依依不舍地睡了,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连续第四次醒来,外面的雾又开始大起来,林方赶紧进书房确认日期。
星期五,时间没有出错。
他又堵对了。林方好心情地煮面做早饭,顺便检查房间。
吃完饭,在家里做好准备后,林方背着斧头出门了。
今天他要解决很多人,这天的天气也好像在呼应这一主题,白雾蔼蔼的环境把气氛渲染得阴气森然。
因为没太阳,楼下的树枝妖精不见了,全都泡在浓郁的白雾中,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意外的安静很多。
街上的行人不见了,整个气氛就像在给林方今天的行动造势。
不光月黑风高适合杀人,今天也适合。
他哼着歌,吹着杀人小调,在雾里警惕行走。
林方总觉得怪物都在雾里蛰伏着,像他一样,在等待时机猎捕他。所以今天他走得格外慢,不想因此翻车。
第六十五章 怪
大概半个小时,林方才走到校门口。此时的校门一个人也没有,显得非常凄凉。
进入校内后,雾稍微淡了一点,能看清楚身周十米的范围。他提前把斧头拿出来预备着,从小花园进入办公楼。
走廊和往常一样半个人都没有,但是更冷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林方提着斧头一步步走上阶梯,走到606办公室。
笃笃笃,轻叩办公室门。门锁没人碰它,自动打开了。这是鬼片中常用的最新款自动门。
办公桌前面,背对着门外坐了一个人,今天他没转头对林方说话,手在电脑前不停地打字。林方轻轻走进办公室,来到辅导员背后。
“辅导员?你活着吗?”林方小声问到,对方没有反应。
那既然没有反应,就证明辅导员其实不是活人,砍了他也不算多过分。
林方警惕着辅导员那雪花脸,高举斧头。
哐!斧头没入骨头的声音响起,没有鲜血,辅导员像个木头一样倒下了。
林方再奋力劈砍几下,辅导员也尸首分离。他的雪花脸滚落在地,脸正好朝上对着林方。
他冷哼一声,挥斧将那没变化的雪花脸一分为二。
辅导员的头冒出几个火花,脸彻底息屏变黑,像被涂抹了一般。
第一个人解决了,林方扛着斧头下楼,走出校门。
这时他感觉浓雾不是在包围他,而是他走一步,雾就退一步。
站在门口一会儿后,林方听见汽车驶来的声音,他招手,汽车停下。原来这就是载过林方好几次都出租车,这时看有人在路边等,马上来接活了,可谓是劳模。
林方上车,车悠悠开走。
司机一样是看不清脸,开到某地后就停车。
“到了。”司机机械地说到。
林方看着窗外,四周一片白雾,没先下车。
他在后座司机在前座,不太好下手,于是林方硬挤到副驾驶。就这动静了,司机还什么反应都没有,更不像活着的。
林方找准位置后,举起斧头,一斧子就把司机砍倒在方向盘上。
司机整张脸砸在方向盘上,双方都干瘪下去。林方又补上几下,彻底了断他的思考。
第二个目标完成后,林方下车,走入浓雾。
他稍微走一段距离就看不见出租车了,但是往回走,原来它就在那里。这是和司机还在世时不一样的表现。
林方彻底放心地走入浓雾,寻找今天最后一个目标,也是最危险的一个。
上次他去学校后,出办公室遇到了双面人请吃饭,林方拒绝了,再出学校不久,就遇到了一个眼睛缠布看起来像电锯杀人狂的人。
如果推测正确的话,他就是杀害主人公并且制作人皮书的人。
从上次的表现来看,这人跟辅导员、双面人和司机这类不一样,他很有自主意识,很敏捷,不好对付。
林方把斧头拖着,锋刃在地上摩擦,发出锵锵的声音。
之后他快速离开原地,但是又不走远,静止下来仔细聆听别的响动。
摩托车一样突突的声音渐渐出现,方向离他不近,并且正在朝他来。林方认为自己的听觉绝不输这个怪物。
它渐渐走近了,手上的电锯试探着在身周划拉。拿着杀伤力这么大的武器,听觉又很灵敏,确实棘手。
但它赖以生存的听力恰恰是它的弱点,所以还是老办法,声东击西。
或者有新意一点,悄悄跟着它,等它手里的电锯没油,它也就任人鱼肉了。
林方把手里的小石子儿扔到自己身前三米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在它拎着电锯砍过去的时候林方同时移动,引导它往出租车那儿去。
司机没想到他都交人头了,还能被利用。
一颗石子儿被扔进车窗,怪物带着电锯杀到。
蒙眼怪物大概也知道自己被人溜了,有点不听话,好几次差点发现林方,还好林方走位风骚,每每都猜不准他在什么位置。
这次林方给蒙眼怪物准备了真货,够吸引它一阵注意力了。
怪物这次砍到实体,兴奋得挥舞它的电锯,在车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林方趁它正高兴得不注意其它动静时,悄悄移动到它身后,打算来一个惊喜。
就在林方举斧头时,怪物突然一个回身挥砍,打得林方措手不及。他立马矮身,电锯又自上而下舞来,他赶紧连续滚地,绕到怪物背后,同时往它前面丢一个石子吸引注意,才躲过一劫。
林方没想到这怪物已经会演了,智商没有硬伤的样子,这就难办多了。
怪物被吸引注意后也意识到了这只不过是用来吸引注意的小把戏,目标肯定在其它地方,立马回身到处挥电锯。
还好这时林方已经远离,怪物砍不到他。
但既然如此,林方也砍不到对方,双方形成了拉锯状态。
要么再智斗一波,要么直接上,跟怪物拼武力。
看怪物的身材,比林方稍矮,身上肌肉隆起,能一拳一个林方。再加上拿着电锯这个大杀器,目前来看它速度上有些逊色,但是攻击范围大,力度也大。
林方胜在速度和视力还有智商,赢面颇大。
他深吸一口气,紧握斧头,准备上了。
怪物也在等待,它听见了某个方向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当作没听到,打算等猎物放下警惕后一举毁灭之。
跟那个方向相反的地方发出了石头落地的声音,怪物内心邪恶一笑,反身就往石子相反的地方砍去,并且四处挥舞电锯。
然而它回身的瞬间,后脑勺就被锋刃焊入脖颈,就这一下,打破了它的平衡,它被砍得一歪,剧痛让它发出无声的喊叫。
紧接着的一斧,把怪物刚想站稳的身体贯到一旁。
林方趁火打劫,第三斧砍到了怪物最弱的一点。
致命一鸡。
不怪林方太喜欢招呼这个部位,实在是因为这招太好用了,只要有智慧的生物,一般招架不来。
但是这回他失算了,蒙眼怪物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靠这个时间重新站稳。
怪物没想到林方想到了它想到的,林方在更高层,用智商碾压了它一段距离,林方也没想到自己自信一击亲自把这个落差追平了。
现在怪物除了脖子上多个口子在汩汩地冒血外,好像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
林方站在安全距离,好一会儿没缓过来。
怪物不愧是怪物,这点儿小伤不算事的。事后他也在反省,不应该去用现有的优势去冒险搏更大的优势。简直是搏了个寂寞。
要是刚刚再给怪物一斧子,说不定它已经倒了。
但是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在林方和怪物形成了拉锯态势,谁都不轻易出手。
怪物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扔石子不一定能吸引它,它会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机往有声音的地方砍,而且还有可能连续挥砍,有声响的地方半径四米内跑不掉。
林方开始打算打消耗战,要么对方电锯没油,要么对方身体没血。
当然,这样的消耗战,他不一定打得起,所以还是得斗智斗勇一番。
刚刚林方故意移动时发出足够怪物察觉的声音,同时迅速转移到相反方向。这时怪物明明听见声音了,却装作没反应的样子,林方就知道它又在演。
所以故意在自己位置附近丢一颗石子,诱骗怪物朝反方向,也就是自己一开始的反向攻击,这样它就正好把背面朝向林方,于是林方一击得手。
比较奇葩的是,林方一顿骚操作把这个优势给抹平了。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林方打算先打破这平衡再说。于是他快速跳上出租车车头,再爬上车顶。
由于之前他们在绕车二人转,林方爬车发出很大声音,所以他爬得非常快。林方前脚刚起地,后面怪物的电锯就砍下来了。
当林方爬上车之后,怪物要想再上车就不太容易了。一是它拿着电锯不好爬车,二是林方在车顶阻挡。
蒙眼怪就只能在地面朝车顶挥舞电锯,电锯又不是很长,它每挥一次,林方就跳起来躲,别提多轻松。
就这样,双方一个挥一个跳,持续了好几分钟。怪物老是砍不到林方,最后它发怒了,拿着电锯开始砍车体。
机会来了。
怪物吼叫着朝车身乱砍,破开了一些比较软的部分,但是比较坚硬的地方,电锯楔进去,抽出来要费点劲。
林方就瞅准怪物抽离电锯没办法攻击的这个空挡,瞄准它的脖子用力砍。
一次次成功后,怪物也不知道躲,就像林方把仇恨拉满了一样,宁愿死也不放弃攻击。
它的脖子被一点点砍开,血一直流,把出租车附近的地面染得鲜红,血腥味直冲鼻。终于,怪物连站都站不稳了,倒地时都还想攻击林方。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林方等倒地的怪物彻底不动了才下的车,下车后还补了几刀。
今天最后的目标终于解决了,林方擦擦满脸的汗,要击倒这样一个大汉很不容易。在车顶时,有好几下被电锯差点扫到。最危险的一次是因为没掌控好平衡,倒了,翻滚几下才避开了电锯。
第六十六章 火烧地
确认怪物死透了,林方把它手上的电锯掰下来,研究了一会儿。他靠着出租车喘气,觉得这时要还有什么怪物来暗算他,来一个杀一个,信心爆棚。
由于他没用过电锯,于是乱按,学电视上一手拿着握把,一手拉绳,轻轻拉动,然而拉不动。
林方较上劲儿了,使劲拉绳,啵一下,绳断了。
此时空气是安静的,林方没想到电锯给他造坏了,不知道这样还有救没有。
唉,就一个电锯也不留给他。林方放弃电锯,四周还是浓郁的白雾,他喘匀气后起身,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小区走去。
至于怎么辨别方向,当然是看出租车车头的指向,往它反方向走就行了。
在白雾中走了没一会儿,他看见小区大门了。林方松了一口气,小区大门代表他不会在白雾中走死。
进入空无一人的小区,坐上感觉不太安全的电梯,到达总觉得进人了的公寓。
惯例把屋子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没发现有人,林方放心地做饭打游戏,一直到凌晨零点。他亲眼看电脑上的时间跨过零点,终于放心了,一头扎进床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林方八点准时醒了。他看外面的天气,还以为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
外面和以往不同,没有白雾,天色昏暗如同傍晚。乌云压得很低,像是****的前兆。虽然天气不太友善,但林方检查电脑上的时间时,一切都和他预料的一样。
电脑上显示今天是星期六,早上八点过。
游戏流程非常顺利,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
周六按日记原话是“冷静点,先睡一觉吧”。主人公发生这么多事过后,先冷静地睡一觉,他要是没点儿病林方都不信。
不过这最后一天,林方不确定是不是都得睡过去,他没那么多觉。
然而他在检查屋里没别人后,认命地滚回床上,抱着斧头闭眼硬睡。
没有睡意时睡觉是一种折磨。
林方一会儿觉得床下有人,一会儿觉得窗外有人,总之到处都是人。他像在玻璃房里面的植物,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观赏。
天气不是很热,林方盖了层被子,看过咒怨的应该都知道伽椰子,它的出场方式就是钻被窝,现在林方怀疑它就在自己被窝里
虽然林方知道这一切都是脑海中的臆想,但架不住系统能把臆想变现。他警惕着,时间过得非常缓慢。
今天很明显是对精神的摧残,林方到中午都没能吃饭,他怀疑一打开门,外面就站了满屋的人。
途中他差点就能睡着了,只是睡眠中那种眩晕和下落的感觉把他吓醒了,于是没能睡着。
时间差不多是下午三四点,在精力大量消耗的情况下,林方不知不觉入睡。梦中他被巨大的怪物追赶,自己老是跑不快,更过分的是有时还原地踏步,把他急得冷汗直冒,最后也吓醒了。
醒后林方感觉完全没有得到休息,还是那么疲惫,而且看外面天色,没什么变化,说明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他只好继续“睡”。
林方隐隐约约听到人的低语声,他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很多透明的人。瞬间清醒,再看过去,透明的人消失了。
林方抹一把脸上的冷汗,看外面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他抱着斧头警惕下床,走到电脑前确认时间。
星期六的晚上十一点过,这个点正好。林方把书房门关紧,眼睛盯着电脑的时间。
虽然在梦里被追了半个地球,但好歹算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不少。他打算亲自看时间过渡到星期天。
林方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门口和电脑屏幕。有时眼花会看到门下面有血渗进来,仔细一看又没了,他早就习惯幻觉的尿性,一点反应都没有。
快到零点,林方盯着屏幕。时间跳到零点的刹那,屏幕花了。
就像视频故障特效一样的花,不光屏幕,整个电脑和房间都故障了,视觉上就是眼前一片模糊,用手去碰又碰不到,让人怀疑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时间确实过渡到星期天了,不过这崩坏了一样的场景,感觉不太好呀。
按理说如果流程就是星期一到星期六,那么正常情况下此时已经通关。然而现在却变成这样,游戏残缺了,没办法通关回到休息室。
不光通关成问题,这整个游戏都透着诡异。
那么该怎样回到休息室呢,不回去,那肯定会被困死。
外面的高楼映衬着漆黑的天空,楼下花园亮着灯。
还是那句话,求变。
林方提着斧头,从自己家开始,打、砸、烧。
首先给邻居开个门,五位幸运观众,依次破坏。进到别人家里,林方发现里面根本没人,但是设施都好好的。
他把一些吃的和衣服打包带走,然后将每家的天然气炉打开,厨房关好,天然气管道也全部拧开,让气体逐渐充满空间。
做好这些之后,他赶紧通过电梯下楼,进入其它楼栋。
花了些时间和体力把附近几栋楼都附赠一套操作,当他从第四栋楼出来时,他的公寓那位置刚好爆炸了。
赶紧离开随时会爆炸的楼层,林方出小区,前往学校。
黑夜的道路上,系统很贴心地给了路灯,看起来比白天还要清楚。
学校门卫有保安大叔在执勤,里面还有在睡觉的。他拎着斧头悄悄潜入,没惊动保安,举起斧头就是一个斜劈,保安立时人头落地,血溅当场。
声音惊醒了睡觉的那个保安,“发生什么了!”
林方没想到这种npc倒是做得很精致,反应什么的都很接近正常人。他藏在门后,等里面的人一出来就把他踹倒在地,然后补上几斧头,双杀。
现在林方就感觉自己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逮谁谁死。
忙活完这个之后,他找到办公楼606,敲开诡异的办公室门,赫然看到之前砍倒的辅导员完好无损地坐在桌前,这要是没鬼林方把辅导员生吃了。
他上去就是一斧子把对方撩倒在地,把收集到的食用油倒在这里,将辅导员的衣服扒下来,也浸了油,打火机一点,一个火把就做好了。
将这个火把依次靠近浇了油的易燃品上,火势瞬间蔓延开来,染红了办公室。林方放完火后立马退出楼层,想了想,拿着火把,每层楼都逛一遍,能进去的教室都引燃了窗帘。
这一栋楼还不够,六七栋教学楼,每栋都逛一遍,还有学生宿舍,能点燃的都给它点燃咯。
最后出学校时,不说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至少看上去已经没救了。
沿着道路走,林方发现了墓园的真面目。它其实就离选校不远,只是白雾欺骗了视线,再加上心理作用,就感觉很远。
路上他还发现了一辆孤独的出租车,司机还是那个熟悉的大叔,看不清脸。林方点燃了对方的衣服,不一会儿,火就满车窜了。
他赶紧离开,免得被爆炸的渣滓溅到。
墓园里没人,也没什么可以点燃的,林方有点不知道怎么破坏这地方。
干脆就不破坏了,留点儿东西给系统。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方找了个学校与小区之间的距离,坐在马路边上,吃着苹果喝着可乐,慢慢欣赏两边火光冲天。
他看着漆黑的夜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一些无意义的色块。林方意会了一下,觉得那该不会是系统的字吧。
这个地图残缺成这样了,字体都显示不完。
天幕,从中间开始一片片掉落瓦解,瓦解的地方化成了一滴滴数据流,它们汇聚在半空中,形成一个蓝黑相间的球体。
渐渐的,除了天幕,周围的建筑和物体也一点点溶解,化成一条条数据汇入上空的球体,林方能站立的地面越来越小。
当最后一片道路飞上球体时,林方跌落在虚空中,不久,四周暗下去,他先听到一句:“林方!你回来了!”
是兰若紫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此时的投影满脸眼泪,眼睛都哭肿了,看到他逐渐凝实的身影,直接一个飞扑过来。
当然林方什么也感受不到,兰若紫的投影穿过了他。
“我好怕,你进游戏之前我就有不好的预感,为什么偏偏遇上了。”兰若紫边哽咽边说,“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个残图,又进不去,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呜呜……”
林方躺地上,没缓过神来,没说话。
“你有没有事啊?身体还好吗?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脑子摔坏了啊?”兰若紫一边说一边对林方上下其手,尽管什么都摸不到。
林方终于忍不住了:“喂,别动手动脚的。”他从地上站起身:“你林哥吉人自有天相,能回来就是能回来。”
林方穿着换过的衣裤,四周散落着他的道具。其中有个球,玻璃弹珠一样大,里面正是林方上一场进入的残图。
这是什么?他手随意一放,就把这颗弹珠遮住了,再暗中放进裤兜里。
把地上散落的东西归置到一起后,林方看向喜极而泣的兰若紫。
第六十七章 交易
“我问你,进入残图就没有出来的先例吗?”
兰若紫擦擦眼泪,知道又进入了工具人环节,老实回答到:“有的,不过有记录在案的基本上都是靠里外合作和权限道具,没有准备的玩家进入,还不知道逃出的方法是什么。”
其实论方法,林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计划就是破坏地图内所有的东西,场景、逻辑。若说他的计划奏效了,林方是万万不相信的,能有现在这个结果,多半是脚上那个“主角光环”道具的作用,阴差阳错达成了回到休息室的条件。
可这能对兰若紫说吗,不能啊,所以只能把所有的功劳归结为“破坏”。
“……我在地图里面除了判断出正确的游戏流程之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破坏。”
“破坏?”
“嗯,烧火、杀掉npc这些事,破坏场景里面所有的事物。只是这样而已。还有,我看见这些东西被毁坏之后,变成了数据流凝聚成了一个小球,然后就像被排斥一样出了游戏,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林方没有把小球拿出来,只是向兰若紫描述。
“嗯……啊!是那个!打包文件夹,系统会定时清理一些垃圾和自主修复错误,那个残图应该就是彻底损毁之后被打包回收了吧。”
“那我为什么没被一起打包?”
“不清楚,我对系统怎么运作也半懂。”兰若紫心虚地说。
这很奇怪,兰若紫作为系统的一部分居然说不清楚系统是怎么运作的,这是在诓骗林方还是确有其事?
看来系统内部的矛盾不少啊。
“那这些回收的文件能往哪儿扔?”
“交给专门处理的系统,变成纯净的能量回收利用。”
“那个系统和你不熟?”
“这个,我不能说。”兰若紫又开始心虚。
好吧,林方挑眉,“一个残图的能量大约相当于多少玩家?”
她想了想:“维持一个游戏要不少能量,基本上地图死多少人就是一轮所需的能量,再加上初始建造所用的,你上一场那种地图大概值五十个玩家吧。”
看来这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是个鸡肋啊,拼死拼活六七天,最后也就这么个东西,可以跟别人换个道具什么的。
林方突然想到,跟谁换啊,除了系统谁会要这玩意儿?看来这个球是必须得拿出来了,捂在怀里也孵不出小鸡来。
“你们系统要是收购这样的能量球,能出什么价?”
“嗯……我们没有从玩家手里收购过这个,一般游戏残骸打包后会直接交给别的系统,这是他的运行方式,玩家怎么会得到。”兰若紫回了个保守的答案。
“是这样的,你说的这个东西,我在上一场游戏中运气好拿到了。”林方变魔术一样掏出上一场游戏化成的小球,“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们开个价吧。”
兰若紫瞪大了眼睛:“你这,我,你怎么会得到它!”她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同时还有点惊恐。
本来自动回收的属于系统的东西,被一个玩家拿到了,说明系统内部出现了它们无法控制的地方,这个能量球对系统的意义和对玩家的意义肯定完全不同。
对玩家来说它就是一堆庞大的能量,对系统来说这是它的一部分,丢失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
这样方便他要价。
兰若紫红肿的眼睛这时还没完全消退,又遭逢此等打击,已经无话可说了。她茫然望了一阵:“我,我要和别的系统商量一下,这个小球对我们的意义重大,两天内给你答复,你先不要提前进入游戏。”
说着,她身影淡化消失,林方叫了几声名字,没应答。看来她真的走了。
说实话,休息室里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和他说话,心情还是不一样的,会莫名地变好。毕竟谁不喜欢看好看的女孩子呢?
兰若紫走后,休息室安静下来了,林方这段时间都没好好地休息过,现在回到了安全的地方,没有那种回想起来毛骨悚然的被窥视感,当然要先睡一觉。
他开了一罐罐头和一包压缩饼干,迅速吃完,再洗个澡,扑在床上睡着了。
虽然明知道这里是安全的,还见到了兰若紫,说明休息室也是真的,但由于心理作用,他还是睡得不踏实,梦里还在往深渊跌落。
一觉梦醒,时间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比以前耗的时间都多。起床洗漱吃饭后,他把现有的道具摆出来,只有五个按钮、通讯戒指和这个球有价值。
说起来,上一场为了躲楚常才提前进的游戏,得到这样一个打包球,他也有功劳,只是林方不会把这个功劳分给他就是了。
林方按着戒指上的按钮,试探着说到:“喂,能听见吗?”听对面好像没反应,他以为没人,就口无遮拦了一点:“楚瘌蛤蟆?没在呢,没在我挂了。”
因为楚常经常不把话说完,问一句蹦一句,跟癞蛤蟆一样戳一下动一下,遂得绰号。
然而林方没想到一阵沉默后,对面传来声音:“……什么事。”
他不确定楚常有没有听到他说的绰号,但既然对方没提,他也就当对方没听见,比脸皮厚,有林方在,谁与争锋?
看对方正好在线,林方嘿嘿一笑:“做交易,成否?”
“交易什么。”
“这个嘛,这东西说出来都算重要情报,一般我会收报酬的,但这次就算通讯道具的回礼。”
“……”对面沉默,林方就当楚常同意了。说真心话,他觉得戒指值不上这情报,这回楚常占便宜了。
“你知道游戏地图有一部分是残缺坏掉了的吗?”
“嗯。”
“你知道?”林方惊奇到,随即平静下来,楚常作为高玩,进入的游戏不知有多少,遇到一两个残图也说得过去。“那你知道,这种地图以后的命运吗?”林方还是为了保险先问一下。
“彻底损坏的地图会被系统回收填补能量。”
林方惊了,楚常连这么孤僻的情报都知道,他果然不是一般人,“……很好,既然你知道就不用我多费口舌了。”
“咳,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手里有一个残图彻底损坏后自主打包成的小东西,你看视窗会能出什么价?这件事我也告知了系统那边,他们稍后也会出价。”他的意思是双方公平竞争,价高者得。
“……”那边好久没说话,林方耐心地等。
“这对视窗会来说有什么用。”
林方没想到楚常第一时间不是竞价,而是反向质疑他的商品。林方笑了,这证明视窗会那边比较重视这个,楚常开始砍价了。
于是他悠闲说到:“没用你虚张声势什么?”
对面没说话。
“这个东西是系统身上掉下来的,我捡到只是机缘巧合,不过这对我拿它来交易没影响。”林方先整了两句废话。
“这个东西玩家拿着基本上没用,但是对系统那边意义重大。我没猜错游戏系统应该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差错,我手里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至于对系统他们有什么意义,我不用明说吧?懂的都懂,不懂也没必要说了,此次交易直接作废。”
林方也觉得自己废话有点多:“咳,普通玩家拿着它,除了能和系统做笔交易外,也没别的用处了。但是你们视窗会不一样,拿着这个小东西除了可以和系统普通地做交易外,还有限制系统的作用。”
“我没记错的话,视窗会和系统联合有些根本上的矛盾,你们拿到这件物品后最大的用途,就是破坏系统!”
林方把一些猜测说了出来,引得对面又是一阵沉默,他静静地等着对方计较得失。
“你说得没错。”
“那你开价啊。”林方嚣张到。
“你先开口吧。”
林方轻笑:“一是主动权在我,二是我怎么知道你们能付起什么样的代价?”
楚常又沉默一阵才说:“视窗会可以付出的交易物品有两个,幸运骰子道具和SL道具。”
SL道具?难道是他想的那个SL?
楚常顿了一下再开口:“两个都是及其稀有可在任意游戏内使用的道具,当然,残图除外。幸运骰子外表是普通的六面骰,可以强行改变接下来发生事件的概率,使用方法很复杂,等你确定交易才能告知。”
幸运骰子,看起来就是加幸运的道具,但也只是增加幸运的概率而已,对于非酋来说很鸡肋啊。
他接着说到:“SL道具就是存档和读档,存档时保存身体数值,读档时读取上一次保存的身体数值,可跨游戏使用”
目前看来,幸运骰子侧重于通关,SL道具侧重于保命。林方比较倾心于SL道具,有了它相当于多出无数条命,想死就难了。
心里有底后,林方针对SL道具提问:“SL道具有什么致命的缺点,这总要告诉我吧。”
他好像问到点上了,楚常回答到:“这个道具是有耐久度的,使用次数增加会让它慢慢失效。如果玩家存档和读档身体数值相差较大,会大量消耗耐久。”
第六十八章 系统的出价
原来是这样,就说这样的好东西视窗会怎么用来交换一个没什么作用的打包球,但就算SL道具某一天会失效,它对林方也有足够的吸引力了。
“那它还剩多少耐久?”
“根据上一个使用者的反馈来看,它还剩51点耐久,从濒死恢复到完好状态消耗15点左右,只是从疲惫恢复到上一次存档的话,只消耗1点左右。”
那它也值啊,林方真的很怕死。
他记下了这两样东西,价值和他估计的差不离,但是他还要等系统那边的出价:“好嘞,我等系统那边出价再给你回消息,近两天不要提前进游戏哦。”
“如果你的目标是回到现实世界的话,劝你最好不要把这个东西交给系统和世界之眼。”
“哦?”林方不动声色。
“系统掌握的力量越大,玩家越无法逃离。”楚常点到为止,剩下的就看林方自己衡量了。
戒指里传来一阵忙音,对方下线了。
林方独自思忖,没想到这小球的意义比他想的还要重大。
楚常不像是会在意普通道具的人,这次可以说已经在尽力争取这颗球了,就算还不知道兰若紫那边的出价,林方心里的天平也开始向视窗会倾斜。
又过了十几个小时,林方闲闲地等着,突然传来兰若紫细弱的声音:“……林哥,我来了。”她好像是怕突然的出现会吓到林方,所以先小声地打个招呼。
她的影像显现在房间的空地上,巧笑嫣然地对倚在床头看记事本的林方招手:“在看什么?能给我说说吗?”
林方挑眉,仿佛也不是很着急兰若紫带来了什么消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们不是世界的管理者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系统方面商量过了,我们可以用于交换的物品对玩家来说有绝对的吸引力!”
她对林方的反问似乎有些心虚,于是岔开话题提起这次的正事,之后说起交易又胸有成竹。
在林方看来,兰若紫确实有一定的地位,但她却像个小孩一样单纯。
他发散思维,系统如果要管理系统内的人,也只能通过学习他们来弥补差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才能彻底控制狡猾的人类,不然人类怎么也能找出点漏洞,不至于没人出得去。
不知道兰若紫学习得怎么样,是否就如林方所见那样……
兰若紫看林方一直盯着她不说话,心虚感又冒了一点点出来。
“我觉得有点奇怪,系统方面怎么一直是你出面,别的成员呢?”他突然开口,却是别的问题。
“他们,他们比较忙,就我闲了。”她的回答不流畅。
人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有点结巴,并不一定是在编造谎话,也有可能在思考,但如果结巴久了,就很可能在编。
其实兰若紫在撒谎,只有她在跟林方接头的原因是,她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于是正好假公济私。
林方想破他的直男脑袋都想不到兰若紫的脑回路。
爱情,就是这么无脑。
她对林方的感情谁都没告诉,打算以后慢慢透露给“家人们”,这次和林方的交易也是,她给林方争取了最好的结果。
兰若紫想得很美好,等以后和林方在一起了,他自然算系统这边的人,到时候都是一家人,这些东西给谁不一样呢?
好家伙,她连和林方以后的生活都想好了。
就是他怎么好像不关心这次的交易呢?视窗会那边绝不会给得比我们还高了。
林方不着急,一是心里偏向已经有了,一是想搞搞兰若紫心态。
无聊嘛。
林方看了兰若紫的脸一会儿,视线就转向手里看过几次的记事本,好像有什么可研究的一样。
过一会儿又抬头,跟兰若紫对视。
她一脸期待林方要说什么,林方配合地缓缓张口,又慢慢闭上,低头看本子。
兰若紫跟林方一起仰头低头,结果期待了个寂寞。
“林哥,你不问问我带来了什么吗?”她先忍耐不了,开口促进这次交易。
林方用鼻子嗯声:“嗯,你说吧。”就像让兰若紫汇报工作。
兰若紫神经大条,没看出林方在戏耍她,甜美一笑,说到:
“系统带来的交易品是一个权限。”她故意停顿一下,示意林方该注意听了。
“嗯”林方配合的嗯了一声,看似不在意,实际上耳朵竖得像天线。
“这个权限是‘退出游戏权限’,每场游戏可使用一次,使用后可以立即退出本场游戏进入另一个新地图。
该场游戏不算入成绩,游戏内获得的所有物品会被系统还原,无法带走,身体数据也会还原到初始状态。”
听完后,林方才算是认真起来,因为这次系统给出的交易物品的价值确实超出林方预期。
他真的很想、很想对抗系统,然而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仔细思考一番,从既得利益和长远利益来反复比较这次双方给出的交易品。
首先,即使系统方面拿出如此有力的东西来交换对玩家来说没什么使用价值的废品文件,林方依然倾向于和视窗会做交易。
虽然它没有使用价值,但它对系统有多么重要,它对玩家也就有多大意义。
楚常说得不错,只要林方在系统的对立面,这个小球就最好不要交易给系统。
若是他把小球交给了系统那方,玩家就缺少了一个能实打实威胁到它们的把柄,也让跨进游戏泥潭的脚步更加深陷。
不如不给,这样可以牵制系统,对以后逃出游戏世界的计划肯定是有利的。
至于由于没和系统做交易损失的价值,这都是小问题,和损失逃脱的希望来比较的话,反倒更划算。
而且这些损失的价值未必无法从视窗会那里拿到。
现在问题是怎么糊弄兰若紫。
兰若紫对他有好感他知道,但他无法确定这好感到达了什么程度,只能尽量在范围内试探,以免哪天真的得罪她,人家明里暗里下绊子,那他不完了吗。
所以不能一副“你喜欢我所以你低我一等”的嘴脸,多数时高高在上和适当的温柔体贴,能更有效地控制兰若紫。
第六十九章 选择
林方抬头,对兰若紫一笑,她不是说最喜欢他笑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方倚在床头,双手交叉随意地放在膝盖上,微微歪头看着兰若紫,姿态写意放松,仿佛要给小朋友讲一个奇幻的童话故事。
兰若紫目不转睛,她看不透这个男人,为什么一会儿像冰冷无情的毒蛇,一会儿像闲散慵懒的大猫。
他现在纯良无害的样子更让她深深着迷。
玩家的世界?兰若紫在林方温柔的笑意中,不知不觉像个孩子,盘腿坐在床尾,准备听故事一样。
她出生于系统的需要,对世界的认知就是系统-玩家形成的这一体系,她甚至无法想象她诞生之前世界是什么样的。
她的生活环境就是一个一个的游戏,她只知道玩家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也由于她的身份,没有过多接触过人类。
按照她的想象,玩家们的世界应该也和这里差不多吧。
她从来没试图了解人类世界,她没有好奇心。
但是遇到林方后,她第一次产生好奇,这促使她想要更了解他的世界,让她完全忘记本应该进行的交易。
“听说在你们的世界,人人都会生老病死。”
林方点头,“不仅如此,在我们的世界,人类只是渺小得像灰尘一样最低端的物质,任何事物,就算脚下的泥土也能轻易覆灭我们。”
他的语调不快不慢,仿佛讲述的并不是他自己。
兰若紫更疑惑:“那你为什么执着的想回去?按照你现在的情况,生活在这里很容易,只要你想,我会为你扫清障碍。”
林方神秘一笑:“你不懂……”
他凑近了一点:“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兰若紫突然有些脸红,而且伴随着林方凝视的时间增加越来越红,“就,就是想一直待在一起啊,小时告诉我的。”
小时?看来很有可能是其它系统。
但是为了不破坏此时此刻的气氛,林方没有去问。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你想,如果我突然回到了我的世界,永远不回来了,你会怎么样?”
兰若紫睁大眼睛:“我肯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一会儿,她好像是真的想象得过于投入,眼眶慢慢变红,透明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沿着脸庞滴落。
林方黑线,觉得兰若紫是不是入戏太深,怎么动不动就哭。
他目光移向一旁,看着虚无的空气,有些落寞地说:“没错……我很爱我的那个世界,但是我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兰若紫胡乱地抹两把眼泪,坚定道:“没关系,你以后肯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林方要气笑了,拿不准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意思是他非常——非常——想回去!
翻个白眼,决定不感性了,让理性回归吧!
林方收起哀伤的微表情:“小时是你同事?”
兰若紫两手捂嘴:“什么小时,我刚刚说了小时?”
他挑眉,不然呢?
她眼神又开始飘忽,想必是在进行激烈的思考。
“啪!”
林方拍手打断她,“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也不期待真的会一五一十地交代。
兰若紫闭嘴,一会儿,开口问:“那,我们的交易……”
林方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再考虑考虑。”他也不讲什么怀柔政策了,强硬拒绝。
然后走下床,朝浴室走去,边走边脱衣服:“我要洗澡了,你请回吧……怎么,你要看我洗?”
他脱下上衣回转身,见兰若紫呆滞的眼神,她没走,于是皱眉。
“可……可以吗?”
“哈?”林方不可置信。
也许是感觉丢脸,下一秒,兰若紫就不见了。
但是林方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有种被调戏的感觉。看了看四周,压下异样的被窥视感,放水洗澡。
他主要是要把兰若紫支走,然后尽快和楚常达成交易。
……
通讯戒指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林方把它放在一边,抓紧时间联系楚常。
“喂,听得到吗,我要见你们老大。”林方不管接没接通,张口就胡扯。
一会儿,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我会把东西给你们,不过道具和骰子我都要。”
因为系统的出价和视窗会的差距实在有些大,林方不想吃太大亏,就提了一个合理的要求。
“……可以。”
“成交,你看什么时候是良辰吉日,咱们把交易达成?”
“……由你来决定……”
水声把通讯的声音冲得不是很清楚,但交流好像没问题。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都在休息室,下一场游戏见,没问题?”
之前楚常用道具,将林方强行拉到了同一场游戏内,相信这次也没问题。
“可以……有其他视窗会高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下一场游戏会在四小时后开始。”
林方没注意听,只听见了楚常说四小时后开始。
他吹了声口哨:“OK。”
洗完澡后还有时间,林方看好时间,小憩一会儿,恢复精力,再装备好道具们,等待入场。
大概四个小时后,游戏开始了。
一进入游戏,四周的环境不是很明亮,大家都在一个大厅里面,有十八个人,互相打量警戒着。
其中,高大看上去很有威胁性的楚常是众人的重点关注对象,还有一个膀大腰圆,手臂上都是腱子肉、面相凶神恶煞的光头佬。
那光头佬扫视一圈,把视线放在了楚常和别的壮年人身上,林方也有幸被关照了一会儿。
不过林方虽然高高瘦瘦的,但毕竟看起来太年轻,威胁性自然没有光头佬之流大。
除了他们,有一个人尤为突出。
这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目测也有一米八以上,衣服也遮不住他的肌肉,脸有一条疤痕横亘。
他目光沉静,只偶尔露出一种嗜血的凶光。
林方装作不认识任何人,和普通人一样把视线平分给其他人,再重点关注看起来不好惹的。
但是暗中,他想骂娘了。
为什么除了楚常,还发现了别的熟人!
第七十章 第九场
此时在场人里,赫然有着林方第二关帮助过他的女玩家莉莉和领导人黄毛杰哥。
相信他们也发现他了,莉莉虽然隐藏得快,但她的惊讶还是暴露出来了。
然后林方就想通了,第二关时杰哥就经常和楚常一起行动,他们多半相识已久,说不定同样是视窗会的成员。
至于莉莉,应该也是由他们带进来。
她倒不太像早已跟他们一伙儿,很可能和他一样属于视窗会想发展的玩家。
这样就说得通了,只是楚常怎么没跟他说这情况!
……不,也许楚常说了,只是他没有仔细听而已,而且还没有了解清楚就稀里糊涂的答应这一场游戏进行交易。
林方内心捂脸,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无语。
不过再想深一点,除开自己的因素,杰哥、莉莉、楚常,应该是早就约好进行这场游戏,而楚常和杰哥都是高端玩家,莉莉倒是未知。然而能让两位高玩同时出面,这一局游戏,很有可能是莉莉的“渡劫关”。
因为第六关只有渡劫玩家才能进入,所以不可能是第六关,那么就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第十六关了。
第十六关没有第六关渡劫那么严格的要求,只有渡劫玩家可以进入,这给了玩家钻空子的机会:其他玩家可以和渡劫玩家进入同一关卡帮助渡劫玩家渡劫。
搞了半天,和林方的交易很可能只是附带的。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哪个渡劫关是轻松的,参考林方自己的第六关,他内心暗暗捏把汗,同时再次为自己没听清楚话的失误无语凝噎——要是知道这是一场渡劫,他宁愿把交易时间延后。
林方不知道的是,别人的渡劫和他的渡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所以依照存活率来讲,他没什么好怕的。
猜测这是一场渡劫后,林方带着略沉重的心情,重新审视了其他玩家,感觉没有谁好对付,就连慈眉善目的大妈也看起来阴测测的。
除了看上去有威胁性的玩家,一部分看似弱小的也让林方多看了几眼,其中居然有看起来比林方还小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先按兵不动,大家眼神不善,说明这场游戏没有新人。
大厅灯光不是很明亮,又因为互相遮挡,有些人脸上表情看不清。
不过大厅中央上方的空间中显示的游戏规则还是很清晰的。
1.玩家共十八人,其中十五人身份为“游客”,两人身份为“杀手”,一人身份为“鬼”
2.身份面板为玩家单独显示
3.杀手完成任务或游客阵营获胜则游戏通关。
4.本阵营若失败则通关失败。
同时林方的身份面板也弹出:您的身份为“游客”,您的获胜条件为“杀手全部死亡”。
原来是这种玩家对抗游戏。
但是林方又不禁想到,万一楚常和他不是同一阵营怎么办,那他们的交易还能继续下去吗?
一边否决掉这个想法,用道具使某些玩家一同进入游戏,那么游戏应该判断这些玩家是一伙的,默认为同一阵营才对。
这对应好友匹配机制,不然视窗会和世界之眼这种大型组织根本不可能建立起来。
所以他、楚常、杰哥和莉莉,都应该是游客身份。
至于别人,他从表情上看不出来好坏。
每个阵营的任务,游客和杀手应该是完全对立的。
至于鬼,对所有人都有危害。
没有不干活就能通关这种好事,所有玩家通关的难度是相差不多的,所以看似最轻松的鬼身份,说不定有着最严苛的任务。
从名称来看,系统可能会给鬼身份和杀手身份额外的帮助,不然赤手空拳,三个人几乎没法对其他十五个人造成伤害。
等差不多所有人都消化完规则后,玩家开始说话。
“大……”
“我……”
杰哥和疤痕男几乎同时开口,两人相视,杰哥先退一步,做个手势让对方先说。
疤痕男眼神不善,大有称王的气势:“我叫贾锐,相信各位已经看过规则,那么我就直说了,我提议大家一起行动,杀手和鬼总会露出破绽。”
一个戴金边眼镜,面相很斯文的男人说到:“人数太多,没法照顾到所有人,容易被钻空子。”
贾锐一个刀眼杀过去:“你企图分散队伍?你难道有特殊身份?还有,说话前报出自己的姓名!”
眼镜男眉头微微皱了皱:“我叫白修文,只是提个意见而已,大家集思广益才是最好的,而不是由你一个人独裁。照你这么说,你的做法也有缺点,那你也是杀手或鬼?”
白修文的反击很尖锐,贾锐没话说了,只拿眼睛反复杀他,然而白修文很很淡定。
杰哥趁机插话:“大家好,叫我陈杰就行。游戏才开始,我们不用这么剑拔弩张。我认为贾锐说的没错,大家最好一起行动,互相监视。”
“但是白修文也说得有道理,十八人太多了,可以适当分散一下。杀手和鬼一共三人,所以一群一起行动的人内至少要六到九人,这样就算这一群人内三个敌人都在,也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咳!”此时意想不到的人说话了,是那年纪很小的姑娘:“我叫梓萱。我懂你意思,爱组队组队,不爱组队我们也不会管你死活。”
“那么我粗略地谈一下我的看法。”她声音清脆:“现在敌人就在我们之中,我不建议大家这时候就开始闹分裂,而且最好适当分一下组,这样互相监视,别人有什么异常的动作都可以往上报。”
“我首先说我是游客阵营,我保证切实维护游客的合法权益,一切鬼祟都将被绳之以法!”
这时那个凶神恶煞的光头凶横说到:“小姑娘,你就别说话了,小心杀手第一个拿你开刀。”
梓萱不吃恐吓这一套:“说话前报上名字,不然没你说话的份!”
那光头怒火一下就上来了,想往她那儿走,被旁边一个面容和善的阿姨拉住衣服:“大家都是同一阵营的,消消火,消消火。”
光头怒吼:“你特娘的又是谁!滚开。”
第七十一章 各自抱团
阿姨讨好地笑笑:“我叫弘兰英,我觉得这小姑娘说得很对啊。”
林方对梓萱强硬的态度感到有趣,她是有什么资本敢这样说话的?而且……
他看向弘兰英,觉得这阿姨有问题。
她为什么要附和梓萱?不是说不能赞同她的话,而是专门说出来,就像在做给别人看一样。
正常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随波逐流的人就算赞同谁的观点,也不会说出来,而是直接在行动上表现出支持。
梓萱听见弘兰英看似劝架的话后,也把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于是弘兰英有些瑟缩,不敢说话了。这分明是心虚的表现,恐怕她真的有什么特殊身份。
梓萱被光头打断说话后并没有惧怕,反而和他对骂起来:“游戏里用智商说话,你这样有勇无谋的人才容易死。”说到最后,还朝他弹舌头做鬼脸,把一些人都整笑了。
就在大部分人的眼光被梓萱吸引时,一个高挑且短发的女人默默和一个面若冰霜的高马尾女汇合,并且交流着什么。
林方看到了,也悄悄过去,没惊动任何人。
“嘿,两位美女,两个人结伴不是什么好表现哦。”
她们被冷不丁出现的林方惊了一下,然后有些戒备。
他开朗笑到:“杀手就是两个人,你们……该不会就是吧?”他就是随口说说,杀手不至于蠢到一开始就结伙还做得这么明显。
短发女人嗤笑一下:“那我也可以合理怀疑你是鬼咯?”
“都别废话。”高马尾冷静到。
“这位美女说得对,不如来谈谈?”
短发女双手抱胸,对话题中心的那几人扬了扬下巴:“等那边吵完,看情况拉帮结伙吧。”
林方估计也是这样,十八个人一起行动几乎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全听一个人的话,在互相猜疑下,分裂是必然的。
“那你们想跟着谁走?”林方问。
“这与你无关吧?”短发女反问。
他笑了,“藏着掖着没必要嘛,反正待会儿就看出来了。”
“你们看那个贾锐,身手想必是没话说,但是脾气不太好,劝你们打消跟他组队的念头,他可能会把你们当抢使。在这种游戏里,一是要避免体型太壮的,二是要避免太高调的不是吗。”
“跟他相对的那白修文倒是不错的队员,看起来脑子好,而且不至于一个人过于突出。”
两女没有表示,林方继续嘴炮:“别告诉我你们想和陈杰一起啊,别了吧,他一看就是和事佬的性格,水平一般般。”
“还有那个梓萱,我非常推荐,她脑子确实远超常人。”
“你认识她?”短发女终于有反应了。
林方装傻:“不不不,我没说认识她啊。”
听见他放的烟雾弹,短发女更怀疑了。
梓萱小姑娘确实是比较好的选择,不如说,看上去比自己弱的人都是好选择。这就像有熊在追你们,你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行了。
但是梓萱小姑娘真的好欺负吗?
这时,其他人也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聚集,但都没有离开大家的视线。
林方放了个烟雾弹就离开这两人了,他还真怕她们是杀手,虽然她们还什么东西都没拿到。
莉莉跟着陈杰,很高调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场。梓萱身后也有三个人,一女两男,像岗哨一样在观察周围。
楚常双手抱胸靠在角落静静装逼。
林方愿称他为逼王。
林方没管他们,不着急老乡相认,之后找个机会和楚常交易就行了。
而且要看情况,要是他猜测的好友匹配机制不准确,楚常又恰好是敌方,那单独找他不就是送死。
短发女和高马尾去找白修文了,他们在谈论着什么,应该还要拉人入伙或者加入谁。
整个大厅灯光说不上明亮,像密室逃生的接待前台,四周贴了些海报。那些黑黝黝的入口,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接近。
虽然气氛不是很紧张,但大家其实都互相关注着,只要有人举动异常,瞬间就能找来所有人的注视。
海报还真是密室的宣传海报,主题是逃离杀人魔。
非常应景。
残暴的杀人魔潜入了鬼屋,游客们毫不知情,以为追杀他们的杀人魔是工作人员扮演的,祸不单行的是,这个鬼屋貌似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只有这些话,海报就没什么信息了。
林方沉思,杀人魔肯定需要工具,而现在这样他们无法拿到工具,所以必然会行动起来。
玩家也没办法找出隐藏在这里的杀手,所以也要靠发生点什么事来让杀手露出破绽。
都在这里举步不前是不可能的,那黑黝黝的入口,肯定要涉险进入了。
在场玩家好像已经各自划分开来。
一开始很嚣张的贾锐这群,跟着同样不好惹的光头佬和其他三个男的,是目前在场中战斗力最高的一组。
他们这样的组合看起来很正常,力量上占优势的人聚到一起,就算面对两个杀手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短发女、高马尾和白修文依然在观望,他们一定是要加入某个队伍的,三个人太势单力薄了。
梓萱小姑娘带着两男一女成为了一个小团体,而且看起来很稳固,他们四个好像是熟人。他们的战斗力不是在场最低。
最差的是杰哥带领的队伍,除了莉莉在之外,只有那个说了两句话的弘兰英在。
林方真的对弘兰英上心了,如果说她之前的话属于无心之举的话,那现在跟队伍就很能发现问题了。
她不是力量型选手也不像智慧型选手,而是普普通通求大神带的那种,她为什么选了最没战斗力的杰哥一方?她应该在贾锐那儿才对。
就算贾锐不欢迎她,那她也应该首选梓萱或者白修文他们,杰哥是最不可能的选择。
而且贾锐没理由拒绝一个弱小的女人加入,一是可以当弃子,二可以让队伍看起来更壮大,要么弘兰英根本没请求加入,不然她按照常理应该在那儿。
弘兰英的行为就两个字:异常。
然而除了有特殊身份的杀手和鬼,普通玩家没必要整这么多幺蛾子。
现在除了明了的队伍划分,还剩林方、楚常和一个看起来三十多的女人没归属了。
林方心里有了打算。
第七十二章 第一个死者
他严重怀疑弘兰英,所以他决定去和杰哥汇合。
因为只有把潜在的危险放在眼皮子地下才放心啊。
而且进这个队伍,不会遇到阻力,要是别的组,想进去还得发表至少一篇演讲把他们说服了才行。
于是很自然的,就像原本是他们一员一样,林方走向杰哥那个位置。
杰哥笑着接受了林方,拍拍他肩膀:“小子很有眼光。”
“杰哥你好,我叫方方,大家好。”
莉莉也笑着说:“你好方方,我叫莉莉。”
弘兰英这边看看那边瞅瞅,点头哈腰介绍自己,她没搞懂怎么一个从来没跟陈杰说过话的人加入了,是她没注意到吗?
看林方做出了选择,一边沉默的楚常也走过来。他再怎么喜欢当独行侠,也得先保命啊。
这下就剩那个三十多的女的没同伴了,她显得很焦虑,一边看着墙壁上各种海报,一边紧张地搓手。在场的小团体各自小声议论,拿眼角余光看那不合群的女人。
在玩家们有意无意的注视下,女人转过身来面对大家,可以看到她紧张得额头冒汗,瞳孔不正常地放大。
一会儿像是做好准备了,她开口:“我……”
她才刚说完一个字,就听见“嘭”地一声响,她在所有玩家面前炸成了一团血雾。
“啊——”
“卧槽!”
“救命啊——”
玩家因为这场血腥的爆炸乱成了一团,团体之间的界限也没那么清晰了。
反应快的知道转身避开,被炸懵了的只有鲜血淋头。
这情况实在很诡异,她生前的举动异常,然后就立马炸了。
林方因为离她比较远而幸免于难,只裤腿沾了一点血,离她比较近的楚常就没那么幸运,整个后背全喷上了。还有杰哥和莉莉,就算手肘挡着脸,离得也不近,但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到了血。
所有人以她的尸体为中心齐齐后退,尽量远离。
难道是鬼出手了?她的举动就像她预感到自己会死一样,这是鬼的能力吗?林方合理怀疑,鬼会不会有着指定谁死,然后那个人会预感到,如果目标逃过了预感中的死亡,那么鬼就杀人失败?
这符合鬼有杀人的超能力,但是会被限制的条件,不然就失去了平衡性。
“是鬼!它出手了!?”短发女惊声尖叫。
人群乱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起对方。
然而十七个人,没人行为异常,除了死去的女人。
这就比较可怕了,鬼的能力在眼前施展也没被发现,那不就相当于它可以融入人群永远不会穿帮了吗?
看似正常的队友中有个无差别杀人的鬼,不禁令人后背发凉。
林方隐隐觉得不对,如果鬼的能力这么逆天,那岂不是人随它杀,任务随它完成,还不会被发现?
系统不会给一个这么轻松的角色。
但是没其他线索,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游戏开始得措不及防,让气氛有些紧张,这气氛促使一些计划被打乱。
这时梓萱那四个人交头讨论了一会儿,一起朝杰哥走来。
“陈杰,我们合作。”梓萱伸出手,一脸严肃样。
杰哥没因为对方看起来特别稚嫩而轻视,能带领三个人进游戏而且还是头,又在身体上没优势,这会是普通人吗?
杰哥和蔼笑着和她握了握手,双方介绍起各自的成员。
至于梓萱选择这边的原因,太简单了。
能进入成功率如此低的地图,谁都不是小白,对游戏规则肯定有相当的见解。
她明显也知道队友匹配机制,用同一方法进入同一游戏的玩家默认作队友,队友在游戏内必属同一阵营。
这个共识佐证了林方的猜测。
梓萱那边四个人,很明显全都是游客阵营。而贾锐那一边全是现场组队,很难不混进去一两个杀手。再万一杀手说我不装了,跳出来,肯定是她这边弱势的先被抛出来当挡箭牌。
所以贾锐那边不考虑。
相比之下,陈杰这边好多了,有疑似通过同一渠道一起进游戏的两个人,他们新组的队的人员配置还很合理,一点都没有欺凌弱小的意思,那么这边就是最佳合作目标。
至于短发女那三个人,他们也属于在观望状态,而且三人并不认识,不符合条件。
于是杰哥这边成员增加至九人。
短发女那边也是合计了一下,走向了贾锐那边。
他们选择贾锐也很简单。
短发女觉得杰哥这边是两队合到一起,而且互相认识,他们再去容易被一个个孤立,到时候遭遇不测,都只管自己和认识的人,他们就没办法得到保护。
贾锐那边都是个体聚合到一起,不存在谁偏向谁,对于他们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
现在场上人员被分明划成了两拨,战斗力依然是贾锐那边占优。
但是又没特殊情况,两队人还没必要相撞。
梓萱带的人中,女人叫石慧,两男的一个叫赵开诚,一个叫王沔,至于是不是一起下本,懂的都懂,没懂的比如弘兰英也没必要懂了。
她大概还处于不明白这个队伍为什么会这样聚集的状态,也没认识到她在这里有多么高亮。
“我们点一下名,额……对了,我忘了你叫什么?”杰哥不好意思地对弘兰英笑笑,她受宠若惊一样:“没关系没关系,我叫弘兰英。”
杰哥点头:“那么弘兰英、我陈杰、方方、莉莉、楚哥、梓萱、赵开诚、王沔、石慧。”
他真的忘了吗?才怪!能跟楚常一起搭档他的记忆力怎么可能弱,他的用意无非就是告诉梓萱那边,我们和她不熟,记得重点关照这个人。
可能弘兰英也略有发现自己好像跟别人格格不入,显得有点紧张。
当然了,这个名字只是方便别人称呼的代号,是不是真叫这个名字谁也不知道,就比如说明显是假名的“方方”,还有直接就不告诉名字的“楚哥”,其他名字还编得很像那么回事。
这也是防止鬼有通过知道名字来定向杀人的能力。
第七十三章 第二个死者
既然人员已经确定了,大家都觉得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怕这里有什么东西恰好满足鬼杀人的条件,不小心碰到了,当场去世。
为了发生点什么,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人群开始进入入口。不过他们步伐非常谨慎,瞻前顾后迟迟不能往前移动。
掀开布帘,里面不算太黑,脚下的瓷砖嵌着惨绿的灯,和“安全通道”字样的箭头。
当所有人都进入,布帘一放,人眼适应了黑暗,环境不算太糟糕。
这里是个极其狭窄的通道,仅能容纳一人通行,两面墙壁非常完整,看不出有机关,明显是给游客过渡用的。
这环境过于写实,都要怀疑是不是回到地球了。
林方偶尔会看看弘兰英,她目前除了有点紧张之外,没特殊举动。现在两个杀手还没脱离队伍,完全没拿到系统赞助给他们的杀人工具,自然杀不了人。
通道里大家排成一排,以贾锐为首走进前面那个布帘。
布帘里没有透出光,说明下一个场景依然昏暗。
前面的人一个个进去了,从缝隙看,好像是个房间的样子。
林方由于在比较末尾的地方,看不着前面怎么回事,他只知道等前面只剩五个人的时候,掀开的布帘缝隙完全一暗,然后几声尖叫传出。
“啊——杀人了!”
“谁关的灯!”
“卧槽别碰我!”
一种不太明显的“嗬嗬”声过后,重物倒地,乱七八糟的混乱声传来。
不是吧,动手这么快,看来杀手之一是比较急功近利的那类人。
过了好一会儿,灯亮了,后面还没进去的七人鱼贯而入。
林方进去就看到一大股鲜血喷洒过的痕迹,一个男人面朝下倒地。
他还在发出“嗬嗬”声,手按着自己的喉咙试图止住鲜血,眼神逐渐凝固,最后不动了。他周围掉落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水果刀,
得,又死一个。
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豁然相互远离,只有林方这边事情发生时还未来得及进去的七人被排除了嫌疑。
也就是除了梓萱四人和楚常林方,还有弘兰英。
“谁他妈关的灯!”贾锐是第一个进去的,他站的地方离尸体比较远,可以说和尸体都在房间对角线了。
可这只是让他的嫌疑小了一点而已,不过在场至少十个人都有嫌疑。
众人一脸惊慌,没人站出来,离灯开关近的人人人自危。
废话,这谁敢承认?
突然,一个身影冲破大家团团围成的防线,从房间其中一扇门出去消失不见了。
贾锐骤然发力,朝逃跑的那人冲过去:“胡永丰!站住!抓住他!”
原来是那个看上去很凶悍的光头佬,猝不及防下,就算贾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让他给跑了。
也是怕追远了脱离自己的队伍,贾锐追了一断没追上,示意后面跟来的人也不要追了。
“码的……居然是这批人……”贾锐怒气未消。
是吗?林方看未必,杀手没必要放弃隐藏得好好的玩家群不待,反而离开队伍独身一人,还暴露身份,不划算。不如说,杀手就是他的话问题就简单了。
他很可能是觉得杀手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跟我们一起行动风险非常大,所以自己先跑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苟过去。
对这个方法林方不置可否,反正他不推荐。
杀手会得到系统武力上的补偿,难保不包括所有地形和机关控制权,他自己一个人总会被找出来,再单独遇上杀手,只有GG的份。
林方瞬间就得知了光头佬的意图,倒是贾锐的话,有点往光头佬是杀手的方向上引导。
虽然大部分人下意识会这样想,所以他的话听起来也不奇怪。
梓萱拿出一张方巾捂住口鼻,蹲下身查看尸体。
“凶器是这把刀没错了,开口方向和深度显示行凶人比较高壮。”
这样的话当时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符合描述。
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刀是当作道具布置在这个房间里的,本来就有,那边还有果盘。凶手速度非常快,像是早就计划好的样子。而且他避开了瞬间喷出的鲜血,不是正面抹人脖子的。”
这时她看向离开关比较近的几个人:“谁碰过开关?”
这几个人包括短发女、高马尾和白修文。
白修文很严肃,怒视着梓萱,好像她下一秒就要把脏水泼到他身上一样。
短发女脸色煞白,恐怕表现不好。高马尾则淡定说:“不是我。”
“再问一次!谁他码按了开关!?”贾锐又一次怒吼,“说出来,不是认定你就是杀手,而是用来找出杀手,这对大家都好,想必你们不想遭遇无差别攻击吧?是说出来帮助大家还是让我们立刻就把你当成杀手!?”
林方挑眉,贾锐能拿到话语权不只是因为肌肉,他说话也有水平。
沉默了一会儿,短发女颤巍巍说到:“我,我按过开关……不过我是打开它!不是我关的灯!”
梓萱盯着她:“那你一直关注着开关咯?你一定知道是谁关的灯吧?”
短发女没想到只是如实回答了,却招来更致命的问题。
其他人都看向短发女,更有甚者已经在心里把她打上必死的符号了。
这样威逼的场面短发女哪经历过啊,顿时压力山大,思绪更混乱了。
但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是谁在眼前按下了开关的。这也让她成功忽略了一些事:有人在黑暗里拽了她一把。
最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她缓缓指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如说,她指向了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尸体。
也就是说,她指认是死者生前亲自关的灯,而她是在慌乱中第一时间开灯的人。
梓萱陷入沉思,如果短发女说的是真话,那线索基本上就断了。
死者自己关了灯,引杀手杀了他,用的刀还是就地取材,游戏里又没办法检查遗留的痕迹,证据不足,没法判断谁是凶手,只能给所有人打上“嫌疑犯”的标签,其中光头佬胡永丰是头号嫌犯。
梓萱起身,告诉大家她没办法了,受害人自己都说不出谁是凶手的程度。
虽然早知道杀手就隐藏在在场玩家之中,可是游戏刚开始没多久就死两个人,让气氛格外僵硬。
第七十四章 分开
这边逃出众人视线的胡永丰觉得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跟那堆玩家在一起才是养蛊。
他打算趁杀手没法离开队伍随意活动时尽量探索地形,然后找点防身的武器,再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复盘刚才发生的事。
他就跟在贾锐后面,第二个进的房间,观察地形的时间比其他人多。一开始大家都默不作声的,只有进去了的人到处翻看。
第一句话是贾锐说的,因为没看见他做了什么,只听到他说:“这是房间的灯开关吗?”
所以他被话语吸引回头,被害人还有两个女的离那儿最近,他分明看到有人按了开关,就发生了之后的事。
他认为凶手就在两女的之间,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自己获胜的想法,他不想再跟着混入了杀手的队伍了。
另一边大家看着尸体,也不能为他收尸。
林方不在意地走向果盘,将水果倒进自己的背包里面,再拿起一个苹果啃。
其他人看着他,无语了。
他又拿出一个苹果,擦了擦,递给莉莉,莉莉闹心得摆摆手,不吃。
“这样吧,大家就此分开走,聚在一起确实容易造成混乱,给杀手留空隙。”杰哥说到,虽然事情发生时他也在场,也有嫌疑,但是他装得很轻松。
“正好这个房间有两个出口,就在这里散开吧。”
白修文锐利的眼神扫过来:“你站在什么立场提这个建议?杀手吗?分而化之?”
杰哥好脾气到:“只是建议,我也要对自己的队伍负责不是。”
“噗……”林方笑了,白修文简直百年难遇的杠精转世,别人说话他就要杠,他之前不是支持分开走吗?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倒不记得。
杰哥也懒得跟他唠,直接选了个出口离开,林方也跟上去。
梓萱看了看尸体和对面一眼,也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这下贾锐这边只剩七人,而且氛围很不好,有溃散的预兆。
这边九人队也没看上去那么风平浪静,两个队伍组合到一起就注定是不合的,只是现在没爆发矛盾,还有个林方认为的潜在危险因素弘兰英。
其实这场游戏从杰哥和楚常带林方莉莉一起下副本开始就注定了他们拥有很大的主动权,别看游客阵营好像只能任人宰割。
四人单独对上有武器的杀手两人不一定没胜算,更别说能各个击破了。
最应该要小心的是第三方阵营鬼,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他潜伏在哪里。
所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杰哥这边只要谨慎一点,防止梓萱放冷刀子,防止阴沟翻船,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这才是有大佬帮忙渡劫的好处啊!
下一个空间,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走廊里还放着几个能藏人的柜子,也有那种有一排排抽屉的木柜。
林方上去打开柜子,以防机关,没有正对着里面开柜门。
结果里面空空如也,看来用于藏人的目的非常单纯。
其他人把抽屉一个个打开,找到了一些文件,文件说这间房子的主人用自己的楼经营着一家鬼屋,鬼屋在下面,占据了三层的空间。
看来刚进来的这些地方只是游戏地图的冰山一角。
只是这个剧情有点套娃的意思,密室逃脱里的角色自己也开了沉浸式鬼屋?
再翻翻抽屉,没能找出其它有效线索,连地图都不给一个。
林方查看走廊尽头的门,发现打不开,锁上了。
“这门打不开,要找钥匙吗?”他问,于是所有人开始仔细寻找每一个角落。
这是解密游戏的惯例活动——找钥匙。
梓萱环顾四周,“陈杰,把这几个柜子搬开怎么样。”
这正合林方心意。
柜子不重,稍微使劲往旁边推就能推开,在推开了某一个柜子后,墙上的入口果然露出来了。
为了不放过每一条线索,其它靠墙的物体都被搬开,但是只有那个柜子后面有通道。
众人鱼贯而入,穿过无光的通道,到达另一个地方,身后的柜子无声移动,堵住了入口,没人发现。
贾锐这边,他看出来陈杰和梓萱是两拨人凑到一起,而自己这边所有人都互相不认识,自己把他们强行聚到一起,可以说是一盘散沙,所以这边混入了鬼的几率很大,潜在危险非常高。
他们从房间的入口出来后,身后的房门啪一下关上,有人上去试图打开它,但没有用,锁上了。
不知道这是杀手、鬼所为,还是原本的密室逃脱体验。
面前的空间是一个拥挤的房间,房间照明正常开着,拥挤是因为里面堆满了东西。
一些鬼屋常见的道具,人头、血手什么的被放在纸箱里,堆砌在屋内。墙上还挂了很多染鲜红燃料的服装,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道具室。
纸箱堆满了差不多一大半的空间,一面墙上还有一扇门。
白修文先一步转转门把手,转不动,锁上了:“这门锁上了出不去。”
所有人都更加警惕。
高马尾女计冰四周看看,翻起那些纸箱来。
“大家找找线索把,注意不要走出视线,杀手和鬼都还在我们之中。”贾锐说到。
一行人开始翻找道具,偶尔有些武器道具什么的,拿出来发现是泡沐做的,非常轻也很厚,根本伤不了人。
“这里有个地道!”某人搬起一个纸箱,发现地面明显有块不完整的地方,把地板拿起来一看,赫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贾锐立马过去查看,他拿出一个打火机,往里面照照。但是由于范围太小了,什么都没看见。
计冰见此把现场搜罗的一些布料捆成一团,递给贾锐。
贾锐点燃这些布料,往下面一扔。
着火的布团很快发出轻微的落地声,然后躺在地面静静燃烧,非常有限地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下面离上面大概三米,刚好是一层楼的高度,周围照出了两面墙,前面和后面是过道。
“就这样跳下去不是很安全,我们把那些道具扔下去垫着。”贾锐说到。
于是都去拿杂物了,最先回来仍东西的人看到下面火已经熄灭,觉得灭得有点快,但也没多想,把东西往下一扔。
第七十五章 锯齿房间
贾锐第一个开路跳下去,之后适应了下面的黑暗,再加上有顶面被掀开的天花板的亮光,很容易分辨出来这是一个长长的走廊。
走廊一边是墙壁,一边是房间,尽头也有一扇门。
七人一个个跳下去了,直到上面只剩一个男的。
他最后一个,觉得没跟上大部队心里很没底。环顾四周,亮堂堂的没什么不对。
但是看着队友的背影,没来由浑身打哆嗦,后背发毛。
一般在恐怖片里面,有这种感觉就代表鬼要来了,这时候千万不能回头,回头有惊喜。
他脑海中闪过了在大厅里面那个女人爆炸的画面,空气越来越冷了,甚至一股血腥味飘来。
前一个人脚还没踩到堆积的道具,总是不肯放手,非得脚踏实地才肯下去。
“喂,你快点,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男人催促到。
“催什么,等会儿……怎么够不到……”
蹲在地板上的男人都快急出汗了:“你腿太短了吧,别管了,赶快松手!”
他急了,开始掰别人撑在上面的手。
“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说了还没到底……”
扑通,那人的手被掰开,他掉在了道具堆上。
“草……有病吧。”这人爬起来嘟囔着让开地方。
见通道终于被让出来了,然而四下无人,下去的那些人好像都离开去探索地图了。
他很害怕:“喂!你们人呢?别走啊!我还没下去,接一下我!”
没人回应他。
不管了,先下去再说。
他双手撑着,下半身悬空准备像其他人一样下到地面。
“嘭!”走廊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引得下来的人回头看。
最后那人直愣愣地就坠落了,而且还落歪了,滚到了水泥地上。
“怎么回事?跳个楼也跳不来?赶紧走了!”倒数第二个跳下去的人朝后面小声喊到。
“怎么回事?”贾锐走过来,问这人。
“不知道……我跳下来的时候他明显很急,把老子手掰开强行让我下来,谁知道他怎么了,现在又搞什么……”
“不对!”贾锐骂了一声,跑过去看那人的情况。
然而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道具堆上喷洒了大量鲜血,一路汇总到那人失去头颅的脖子上。
“卧槽……”
“天啊。”
贾锐头上青筋暴跳,“我说过,不、要、相、互、离、开、视、线!”
面对强壮的贾锐,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他眼神一瞟那倒数第二个下来的人,“只可能是你知道怎么回事了,说——”
所有人把视线集中到他身上,那人才意识到糟糕了:“都看我干什么,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我比他先下来怎么还能割他的头?这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好吧?”
白修文说到:“作为杀手也许不可能,但不排除你就是鬼啊。所以说你故意倒数第二个下来,把大家的视线都隔开,方便对那人下手,这说得通。至于为什么一定要隔开大家的视线,就是因为这是击杀玩家的条件。”
那人想一口老血喷到白修文头上,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我草,你他娘的真是甩得一手好锅啊,你们是好人?你们是好人怎么不看着点,还隔开视线,我要是鬼我用得着做得这么明显?”
白修文一推眼镜:“那就不知道你了,也许你这么做的用意正好是想借这一点避开嫌疑。”
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得罪白某了,白修文就一口咬定他是特殊身份。
“等等,你这么急于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该不会你才是罪魁祸首吧?”苗其雨早就看白修文一副斯文样,其实自私自大的样子不爽了,此时也不负责任怼了一句。
白修文雷打不动:“提出合理的可能性罢了,理性一点好吗?”
“行了,别吵了!”贾锐头大:“你,过来。”他一指嫌犯:“鉴于你的嫌疑,我觉得要限制你的行动,大家怎么看。”
其他人互相看看眼神,感觉是同意的气氛。
“我同意。”“我也同意。”他们三三两两地表达了意愿,但那个嫌犯要闹了。
“你们什么意思,凭什么就我了,也许那个鬼根本不在我们之中呢!”
贾锐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拿出一根粗麻绳,其他人散开,隐隐呈把嫌犯包围起来之势。
他见势头不妙,想想自己不过是下来的时候慢了点,要是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秒下。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贾瑞还在整理绳子,于是他趁所有人都没准备时,转身就跑!
林方等人穿过通道,出现在一个满是吊着袋子的房间,袋子里装满了长条不规则的东西,外表还渗出了深褐色的污渍。
主要是它们吊得有点低,打脑壳,还挡视线。
九人一进场就警惕起来,各自认识的人聚到一起,只有弘兰英比较特殊,没人愿意照顾她,她去哪儿都不合适。
众人进去后看到,除了天花板挂的东西,地面还有三根平行的轨道,沿着轨道看过去……好家伙,三个圆形锯片。
上面都是血和碎肉,让人望而生畏,令人胆寒。
林方上去摸了摸刀叶:“是真的锋刃。”
“我去,赶快走赶快走,别待着,感觉要动。”梓萱催促着。
“这里不是密室的设定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凶残的东西,对于游客来说根本不安全啊。”梓萱那边一个叫王沔的吐槽到。
“你跟系统较真没有意义。”也是梓萱那边,一个叫石慧的女人说到。
到处看过后,发现这里除了来的方向,还有两扇门。
一扇能打开,里面没有光,但好在这个房间有。
能看到,这扇门里面是楼梯,只有往下的,墙面的根部有着紧急通道的绿牌。
就在这时,望向下一层的人突然听到了重物撞门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他们默默关门,下一层应该就是贾锐那一队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很有可能不是好事,还是别跟他们碰面了。
另一扇门,也能打开,只有往上的楼梯。
“快走,不然小心这些锯齿动起来。”林方笑嘻嘻到。
第七十六章 摸索
在更下面一层,被怀疑是鬼的男人趁其不备跑了,但跑到头也只有一扇门,还打不开,成功被他们抓到。
“还说你不是,你跑什么?”一个男的说到。
那人气得直翻白眼:“去你大爷的,有人抓你你不跑?我跟你们说,杀手和鬼很可能就藏在你们之中,你们要是被他们挑起了内讧,就完了。”
他还在垂死挣扎:“就这种情况,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怎么可能做得那么明显?我真的不是特殊身份啊,你们都被鬼骗了,他肯定还藏着啊!”
“锐哥,你知道的,我游戏开始第一时间就站在你那边了,我是无辜的啊!”
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你们忘了,你们忘了吗?一开始就跑了的胡永丰!肯定是他!他就是杀手!”
所有人都对他的话没反应,生怕回应了,万一自己也被当成同伙怎么办,只要有人比自己嫌疑更大,那死的就不是自己。
只要有大家都针对的人,那自己就不会被针对。要是给那个人求情?下一个针对的就是你。
贾锐抱着公正的态度:“老弟,你就别说了,我们只是限制你的行动而已,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看你现在不还能跑吗?危险来了我肯定第一时间保你,怎么样?你如果真的不是特殊身份,我决不会放下你不管的。我贾锐不会抛弃兄弟。”
那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完全相信贾锐,那是屁话,但现在除了相信贾锐的良心也不能做什么了,保佑贾锐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嫌犯没办法,被人按在地上,双手后背着绑起来,嘴里一根粗布条咬着,绕头一圈绑起来,让他说不了话。
他的腿倒是活动自如,一根绳子从绑好的手那儿延申出来,被人牵着走,非常屈辱。
贾锐把绳子交给了另一个男的,自己反而不去牵。
高马尾女计冰全程冷眼旁观,没有去追人也没有参与捆绑。
她只是认为,得找个机会离开这群人,当初和白修文及短发女的暂时合作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一层的走廊尽头两边都各有一扇双开大门,估计是通往楼梯,但他们两边都试过了,打不开。
于是只好搜查这些房间。
房间都在一侧,共五间,没有窗户能看到里面。
贾锐指了一个男的:“你,去开门。”
“我?我不敢……”那男的在贾锐的默默无声的凝视下渐渐不敢说话,壮着胆子,手颤抖地按上门把手。
一转,咔哒,开了。
男人回头看一眼,吞一口口水,在其他人的逼视下缓缓推开门。
里面非常黑,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后面有人推他,他脚步扎稳了。死也不进去。
“等等。”贾锐叫住了所有人:“现在视线太暗了,我们做点火把。”
于是众人返回那个洞口下,找点棍棒类的东西,再捆上一些布条,做了几个粗糙的火把。
至于再上到上一层,没人提出来,都在惧怕那只鬼。
贾锐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火把,递给之前开门那人,那人苦笑接过,被人推着一点点近了房间。
他把火把尽量拿到前面,心跳剧烈,仔细看这个房间。
火把的亮度足够照亮很大范围,他看见房间里有一个床,床边一个衣柜,还有床头柜什么的,感觉就是个正常的酒店房间。
火焰噼啪爆开,一股烧焦和腥臭味传来。
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抽动鼻子仔细一闻,混合起来的臭气把他冲得整张脸都变形了。
还在想这味道是哪里来的时候,身后的门无预兆地碰一声关上了!
男人惊慌回头,只见房间墙壁上流下了大量的血,一个血红的人影缓缓从天花板下落。
人影没穿任何衣服,甚至很多地方皮肤都剥落了,它四肢扭曲着朝男人爬过去。
“鬼——是鬼!救命!救命——”
外面观望的人在门关上时就知道没救了,听见里面凄厉的求救声,没人敢上前一步,都远离了那间房。
不一会儿,叫喊声逐渐消失。
一行人目睹了鬼杀人全程,很明白他们现在离鬼很近,冷汗从他们脸上滴落。
不知道僵硬着站了多久,贾锐打破僵局:“大家不要怕,我大概摸清了鬼的一点套路。”
其他人都还惊魂未定,然而贾锐已经抽丝剥茧发现规律了,不得不流露出倾佩。
“从最开始那个爆炸的女人,到断头的男人,还有刚刚的人,他们应该都是在没人关注的状态下被鬼下手的。”
计冰这时提出异议,除了贾锐,就数她比较冷静了:“不,刚刚那个人,明明在我们的注视下,不符合没人关注的条件。
“不,符合。鬼刚开始并没有对他出手,而是关上了房门,这之后我们的视线被挡住了,所以鬼下手了,符合条件。”
“那最开始的女人,她是我们看着爆炸的。”计冰再一次提出异议。
贾锐也有点不解:“那个女的,最开始确实没人关注她,那时她就很异常了,所以按理说鬼那时就用了某种能力下手,那女的才那么惊恐。不然没法解释她为什么知道她要死了一样。”
计冰被这个推理说服了,至少得把这个条件当成真的来看,谨慎一点不会错。这打乱了她想要偷偷脱离队伍独自行动的计划,只有先看看再说了,或者找其他人同行。
同时她觉得加入这个队伍实在太倒霉了,有个独裁的队长,还有鬼一直跟着。
“同时,鬼应该还拥有控制一些东西的能力,我们要小心了,都跟紧一点。”贾锐提醒到。
现在他的队伍锐减至五人。
鬼的击杀条件已经摸索出来一个了,只要尽力避免,那么鬼其实最不足为惧。它杀的人越多,就越会被发现它的套路,越容易被避开。
最可怕的是似乎还没动静的杀手,不知道是因为杀手没在贾锐的队伍,还是因为杀手能沉住气。
第一个房间他们是不敢进去了,只能再点燃一个火把,推开第二间房门。
第七十七章 循环
吸取上一次的教训,这次所有人围在一起,由贾锐开头推开房门。
他们步步为营,每推开一点都疯狂扫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喂喂,都看到了吧,我不是鬼,也不是杀手!”
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一惊,心漏了一大拍。
贾锐狠狠一推他的头:“草n码d,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那人嘴上的束缚还是被出于人道拿下了,似乎也知道自己出声很不合时宜,别人都拿白眼看他,于是脑袋缩回去,不开腔了。
众人推开房门,火把扫一圈,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是个普通的房间。
“找找看有没有钥匙,注意视线,不要一个人。”贾锐交待了一句,就开始翻箱倒柜。
另一边,林方一行人走楼梯上楼,发现上面似乎还有很多层,第二三层都能打开,第四层打不开,里面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让人想起不好的事,他们就选了二层进去。
进去后是长廊,一面是墙,一面是五间房间。
因为视线还行,找到了墙上的走廊灯开关,只是很可惜,是坏的。
梓萱让她那边的赵开诚去开一扇门,房间里面非常黑,他拿出一个打火机,照亮了一些范围。
赵开诚在里面开路,后面跟着王沔,两人发现了床,床上有床单被套,立马扯下来当燃料。
与此同时,他们听见了四周突然传来惨叫声,王沔和赵开诚拿上一大堆布料就走,回到走廊上。
林方仔细分辨了一下:“是个男的,像是贾锐那队其中一个人,奇怪,声音怎么从上面传过来?”
他不信邪一样示意别人安静,再仔细听了一下,还是那样。
“你的耳朵生锈了吧?”梓萱毒舌到。
“的确从上面传来。”楚常冷不丁出声肯定了林方的话。
杰哥没管梓萱怎么说:“你们确定听到的都是这样?”
林方到:“嗯,我确定,明明我们没出有锯齿的房间时,听到下面也有声音,而且很明显也是贾锐他们,现在上面也有声音,要么是音源脱离了贾锐自己爬上去了,要么是别的情况。”楚常也点头。
杰哥想一会儿:“那可能这栋楼的结构有点奇特,我们也经历过,那种循环的空间。”
“以我们一开始待的地方为一层的话,下面有三层,我们走到了一层的上一层,如果楼层循环的话,我们此时应该是在最底层负三层,所以贾锐他们在负一层,我们听到那个惨叫在我们头顶。”
虽然解释很玄幻,但符合所见到的现象。
“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系统什么都干得出来。”杰哥摆手。
“目前来看,这似乎对我们通关没什么影响。”梓萱不在意到。
“谁知道呢,还有很多情报未知。”林方倒是觉得循环空间这个解释能接受,就像每个游戏都有它独特的,阻止玩家进入地图以外世界的方法,这个循环可以当作是这种作用。
与此同时,如果音源遇害了,那贾锐那边的状况不容乐观:“贾锐他们似乎出了很多事,看来唯一的鬼没有跟着我们,但我们也就得不到鬼的情报。”
杰哥嗯声:“没错,等我们把地图快速趟一遍就可以去找他们交换一些情报,不过,要警惕杀手。”
他们打开了一个房间,接下来的四间也用燃烧的布照亮,跟第一间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家具之外找不到别的有用的工具,也没有暗道。
林方觉得作为密室逃脱的场地,这里有些过于朴素了,于是他叫上楚常一起,拿着一个光源仔细把视觉盲区也摸索过去。
其他人也都在这一层活动,相互还是离得很近。毕竟不排除被队友背刺的情况,谨慎一点好。
走进第一间房,首先就是门后的位置,林方拉开挡住墙壁的门,看了看,墙很白,什么都没有。
突然楚常快速地塞给他一个东西,他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把东西揣进兜里,继续装模作样地照亮天花板,看有没有异样。
等离别人稍微远一点,楚常悄声到:“两样道具,一张说明书。”
林方点点头,吹吹口哨示意自己知道了,文件球他也找个机会给了楚常。
至此,一笔大交易才算达成。
“这里!这里有个地道!”王沔的声音把大家召集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的床垫被掀到一旁,床架也搬开,露出了地面一个很明显的开口。
入口盖着厚重的铁,对开门,门上有十字形锁孔,现在是关闭状态。
“没钥匙,散了散了,找钥匙吧。”林方挥手。
“等等,我可以试试。”梓萱叫住他们,她取下了头上别的发卡,掰一掰,怼进锁孔试图开锁。
林方惊了,这小姑娘以前是干嘛的?
然而梓萱小姑娘……很可耻地失败了。
她咬紧嘴唇,不信邪地再三尝试,还是不行。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别试了,除非找到锁。”林方安慰她。
梓萱听这话更生气了,瞪林方一眼,走向自己队友那里,避开了杰哥这边在说些什么。
好吧,谁都有不分享的自由,恐怕梓萱由发现这一个地道想到了什么,正在和队友交流。
林方和杰哥这四人又去别的房间搜查,所有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没什么有用的发现,看来这层只有那一个特异点。
“我们搜完了,去楼上吧。”杰哥提议。
于是九人上了楼。
之前林方除了在行动之外,也一直监视着弘兰英,她显得很慌张,且有想脱离队伍的想法,被他看在眼里,最后弘兰英也没成功。
回到贾锐这边,他们已经探索完第四个房间了,什么都没找到,但是最后一间房或许有收获。
所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先找电灯开关按了一下,“啪”,房内就亮了。
这间房的布置就和之前酒店似的不一样,这间房明显更有生活气息一点。
面积稍大,衣柜也好很多,还有很工作桌,桌上文件散落,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个书柜,柜子上的书颜色很鲜艳,明显都是假的。
白修文敲敲电脑,启动不了。
第七十八章 叛离
贾锐把书桌的抽屉一个个打开,有锁住的抽屉,终于在能打开的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找到了一大串钥匙,所有人的欣喜都溢于言表。
“那么我来保管钥匙大家没有意见吧。”贾锐根本没有询问的意思。
“那当然您保管最安全了。”被绑起来的嫌犯男殷勤地附和,他希望多说点好话,说不定就给他放了。
白修文推推眼镜有些不情愿,苗其雨用肩膀悄悄顶他一下,使了个颜色,他就没有再说了。
贾锐拿到钥匙后先找那些被锁上了的抽屉的钥匙,结果很尴尬,一个个试过去后发现没有抽屉钥匙。
白修文看不下去了,提醒到:“这些钥匙形制差不多,可能都是门钥匙,别的钥匙还需要另找。”
“我当然知道。”贾锐没事儿一样站起来,“既然这样我们可以打开尽头那扇门了。”
依然是挨个试过去,不出所料,锁咔哒咔哒打开了。
门后不是其它房间,而是楼梯,往上往下都能走。
贾锐举起一个火把,带头往下面走了。
而此时林方一行人也正好上楼。
按照杰哥的思路,这一层就是第二层,这里的样子非常不同寻常。
进门之后就是一片昏暗,有红色和绿色的灯光自动亮起,天花板上垂下了许多半透明胶布,上下都有横杆,有些胶布是拉直了的,有些就那么飘着,隐隐约约的透着光,光影叠叠间还以为到了恐怖片片场。
玩家们发出的响声在空间里碰撞,形成了微弱的回声,可以想象这个空间不小,似乎是打通了所有墙布置的。
在林方他们上楼时,贾锐他们也几乎同时下到了这一层,人群的响动引起了两边的注意。
杰哥看到远处穿过重重帷幕,有些火光传来,也听见了人类活动迹象,于是示意所有人不要声张,轻手轻脚,慢慢朝那边移动。
贾锐这边,看到这些有点惊讶,苗其雨说到:“这里……这里也太阴间了吧?”
他们一路走一路被杀,是很有游戏参与感的,当然在意游戏地图对他们的利弊,然而这层显然不是那么友好,很容易被熟悉地形的潜在敌人围死。
他们在帷幕前面逡巡不敢进入,直到看到似乎有一大波人朝他们走过来了。
被绑着的嫌犯男很兴奋,“锐哥你看是不是陈杰他们啊!”
他说完立刻被贾锐捂住嘴,低声呵斥:“我日你仙人,小声点!你他m疯了,你知道对面是谁吗?万一引怪了怎么办?”
贾锐一说完,嫌犯男也有点后悔了,小声问到:“那锐哥,现在怎么办?”
贾锐思考一会儿:“不要进去,把火灭了,我们在门外守着,很有可能是陈杰他们,但是万一呢是吧,不排除鬼发动能力想把我们引进去的可能,我们就在门外,不对就跑。”
于是所有人退后,躲在门后边只留不宽的视线看里面,火也灭了,楼梯内一团黢黑,倒是看里面更清楚了。
出来后贾锐还伸出棍子不断触碰胶布,发出声音装作他们也在房间里的样子。
杰哥这边一看火光突然没了,也没有慌乱,只是走得更小心一些。
他知道对方的怎么想的,对方一定没贸然进胶布房,要是有不明生物在朝他们过来的话他也会谨慎很多。
这时赵开诚在前面带路,林方看他行进路线很明显是朝着刚开始的火光的,这人方向感不错。
而且一边走,他也没有闲着,疯狂记路。但是这个环境给他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困扰,他优秀的记忆力和方向感有些失灵,只能记住走过的地方,没办法规划出最优线路。
只能以后逃离追杀的时候多熟悉一下了,他乐观地想着。
贾锐见对方越走越近了,很像是一大波人在前进的样子,放心多了。
“嘿——有人吗?是贾锐你们吗?”最前面的赵开诚小声到。
他们穿过整层楼,看到墙壁,快走出去了。
嫌犯男眼神询问贾锐:能答应吗?
贾锐觉得对面应该就是杰哥那拨人,看了看他,点点头,然后就一脚把他踹进去了。
“哎哟!”
嫌犯男一个不备,被揣进一堆胶布里,杰哥一行人当然发现了。
“诶,兄弟,兄弟你怎么了?”赵开诚上前扶起他。
“你还关心他呢,你们知道他干什么了吗?”
贾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然后他就带着其他三人进来了。
杰哥这边其他人也聚集到前面,林方一看对面,好家伙,就五个人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又死俩,他是嫌疑犯。”苗其雨解释到。
“我真的冤枉啊!是鬼干的,不是我干的!”嫌犯男双手被绑,苦大仇深地喊冤。
杰哥扫视了一下,不置可否,“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已经和鬼接触过了?”
白修文推眼镜,解释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
果然鬼去料理他们,没来得及管另一边了,从战略上来说游客阵营胜利了。
但坏消息是,依然没有杀手的任何情报。
“没关系呀,游戏才开始呢。”林方笑着对所有人说,并没有起到鼓舞的作用,反而让士气更低沉了。
对啊,游戏才刚开始就这么累了。
“我有一个情报。”计冰突然出声。
贾锐诧异回身看着她,然后反应过来她要说什么了。
最有价值的一条就是他推理的那个鬼击杀玩家的条件。
他不好说什么,但是面对计冰的脸格外阴沉。
同一阵营的玩家从来都不是什么队友,把有用信息告诉别人,就相当于提升别人的存活率,相对的,降低自己的存活率。
他当初把推理分享出来是希望几人之间形成一个小团体,提升自己小团体这少数几人的存活率是对他有益的,但如果公布出来,他们的优势就没了。
他以为都懂这个潜规则,或者说在他的威慑下没人敢动歪脑筋,出卖小团体。
然而现在这个女人要违背他的意愿?!
不过没关系,他不止那么点优势。
计冰很冷静,她不怕贾锐的淫威,她知道该做什么,并且她也不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
“我用这个情报,加入你们队伍。”她示意梓萱和杰哥。
第七十九章 互换
计冰以为无法脱离这边了,谁知道有了机会,当然要抓住。
杰哥很感兴趣,对方不是弱智,能用作投诚的情报肯定不会差,而且贾锐那边太松散了,容易被各个击破,她想要换队伍也情有可原。
“可以!”梓萱先一步答应,随后杰哥也点头。
于是计冰在贾锐隐怒的神色下淡定走过去。
贾锐转头,脸上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云淡风轻。
突然杰哥这边,一个人弱弱地举起手,“我……我也想换队伍,呃,但是我没什么可交易的情报……”
是弘兰英。
林方挑眉,这是他重点观察的对象,她在这边不好下手,所以现在要脱离视线去当杀手了?说得通。
贾锐正内心烦躁,一看要加入自己这边的就那么一个不咋样的人,两相对比之下格外尴尬。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这样的人也可以当个挡箭牌什么的,于是点头,招手让她来这边。
林方正犹豫呢,就这样放虎归山?不在眼皮子底下他心里不踏实啊。
看了看莉莉,她好像没什么表示,也对,杰哥要带队,她又是被杰哥带来渡劫的,肯定不能离开杰哥力所能及的范围,所以……楚常?
他调转视线看向楚常,甩了个眼神:过去?
楚常轻微地点下头,抬脚往外走。
“贾哥,我们也想换个队伍,这边实在是太弱了,我觉得还是您比较强,能带我们走向胜利。”林方一边出列,一边嬉皮笑脸的说到,居然还当着杰哥面踩一捧一。
杰哥和莉莉倒是没什么表示,梓萱那边觉得很有意思。
“当然,我们就不需要什么敲门砖了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常不简单,绝对超一八五的个子,就算纯体型压制也够大多数人吃一壶,更别说他腰上别的工具袋了,看起来非常专业。
而林方……他拿出了刚得到的骰子。
他没有选择飞个东西给对方露一手,而是公然展示了道具。
这无疑是危险的,林方看起来并不是很强,又有价值极高的道具,那么他就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心,杀人夺宝是常见的结果。
这就是林方要做的事,提高自己的价值同时降低威胁性,告诉对方,我就是带着宝贝,请问,要让我加入吗?
至于后果,他有信心控制局面。
黄色透明的六面小水晶骰子在林方手指里上下翻飞,做魔术一样给贾锐清楚地展示了后收回掌心。
贾锐本来不以为意,但是林方这番操作不就是在告诉他,这个骰子是个好东西吗?他立马就想到了千金难买的道具。
他被计冰惹怒的心情终于阴转晴了,甚至笑着接受了两人的加入。
“很有眼光,欢迎你们!”
当然,这笑里有没有藏刀子大家都清楚。
于是,神奇的交换队友结束了,贾锐和杰哥一边各七人。如果算上一开始就跑了的胡永丰的话,还存活着十五人,死了三个,都是贾锐那边送的人头。
按理说贾锐的队伍确实更差,这也还能补充一波队员,也是有趣。换队的计冰更是看不懂这操作,心里已经判过去的三人为死了。
但该说不说,游戏才刚开始就有三人身先士卒了,鬼和杀手的影子都没有,注定是一场苦战。
两队交流一会儿自我介绍后,交叉走过,去之前没去过的地方。
离开时计冰跟杰哥和梓萱小声说话,看来是在共享情报。
贾锐带着六人钻进胶布迷阵,林方在前面带路,很快就走了出去。
因为楼上是他们来的方向,所以穿过这层楼,他们继续向下。
林方没把楼层可能是循环的这事告诉贾锐他们,一是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二是很容易就能发现这点。
因此林方又来到了一层,一层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有那间房里的地道很让人在意。
“贾哥,这里我之前来搜过了,我带你去地道那里吧,免得你们再劳累一遍。”林方殷勤到。
贾锐有点诧异,他没想到杰哥比他搜查的还多一点,他还没意识到他们根本是从两个方向对接的。
不过对于林方的话他不置可否,“嗯,可以,先带我们去吧。”
他心里当然不信任林方,只是先看看他说的地方也行。
“这张床下面就是了,我们没找到钥匙。”要是找到了就没贾锐什么事了,对于还不知道好坏的东西,说不说都行。
林方以为贾锐也和他们一样看看就算了,直到贾锐拿出一大串钥匙。
“……”他无语了。人家该经历的都经历过,该拿的线索也都拿了,不像杰哥这边九个人,旅游来了,什么都找不到。
贾锐挨个尝试过去,其他人紧张地看着,终于还是打开了。
他就像拿到万能钥匙一样,虽然使用前摇有点长。
门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环境和一截四十五度的阶梯,有点陡,不至于容易脚滑,但是走着肯定不舒适。
贾锐看着后面六个人,像是在考虑谁跟他走,谁留下。
不留下点战斗力怕有人把入口关上,或者搬东西堵上也不好。
但是谁走谁留是个信任问题,恰好的是,这个临时的队伍根本没有信任可言。
贾锐先是点了自己比较信得过的人:“白修文和苗其雨你们帮忙在入口看着,我们下去后把床都复原,留意一点就行了,遇到敌人不要硬碰硬,最重要不要让别人发现入口。”
“剩下的人都跟我一起下去。”
但是嫌犯男不想下去,他嚷嚷到:“我可以不去吗?我不方便行动真的,会拖你们后腿的。”
贾锐一个眼刀杀去:“你的嫌疑还没洗脱呢,万一你跑了怎么办?你没有商量的余地。”
嫌犯男就不说话了。
然而也有别人提出异议,白修文推眼镜到:“我觉得不行,这下面有什么我也有权力知道。”而且要第一手资料。
苗其雨给他使眼色:“等他们上来我们再去不就行了吗?”她觉得还是不要忤逆带队人,再说也有机会下去。
白修文把自私贯彻到底:“我可不放心你们。”他这话绝了,意思是他在上面也不行,下去也不行。
弘兰英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办,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第八十章 堵路
“贾哥,我觉得这样,我们把房门反锁再堵上,这样我们可以一起下去。”林方笑着说。
这是一个自绝后路的好方法,反锁一时爽,逃跑火葬场。
但这刚好满足了所有人同进同退的条件,所以即使有潜在的风险,也会是大家比较赞同的做法。
林方用眼神询问其他人,反响还不错。
贾锐搓搓手,“行吧,开始。”
他不仅反锁了这间房,还锁了其他房间,忙碌一阵后,七人举着三个火把下了阶梯,林方有幸拿到一个。
下去后没走多久,可以看到里面像是地下室的陈设,四面墙都很粗糙,全是砖墙。一个差不多半个房间大小的空间都放着木箱,堆满了杂物。
仔细搜寻一下,木箱里面有各种修理工具,零件和水管。
林方眼疾手快挑出了一根……撬棍。
旁边就有扳手和斧头羊角锤什么的他没拿,拿了一根撬棍。
林方非常开心,这可是撬棍!物理学圣剑!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出手很快。
拿到之后他立马就试试去撬木箱,把扁的一头卡进缝隙,稍微一用力,木箱的板子啪被他撬坏一个,里面的金属零件哗哗滚下来。
贾锐和白修文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连楚常也不忍直视。
贾锐把墙上的斧头拿下,这算是第二个有杀伤力的武器,他犹豫一会儿,把斧头给苗其雨。
苗其雨有些惊讶地接过,“这……我拿着吗?贾哥你用吧……我不……”
“给你你就拿着。”贾锐不耐烦到。
她也明白游戏里不会有无缘无故就对别人好的人,面前这老哥估计以后想让她做什么事,或者收买人心。
不管怎样,他成功了,苗其雨就是这种有恩必报的人。
林方玩味看着这一幕,觉得在这种等级的游戏里还能见到像她和他那么谦让的人还真稀奇。
同时他也在想,为什么贾锐把斧头给了苗其雨,按理说自己拿到的东西归自己才对,难道他对自己的战斗力自信到了一定程度?
这也只是因为无聊随便想想,不一定非要出结果。
拿到撬棍令他玩心大起,他举起撬棍就朝楚常A了上去。
“?”楚常有点懵,甚至有些不确定这一棍子是不是朝自己来的。
众人不知道林方发什么疯了,只见楚常头上好似冒出一个问号后意识到这棍子就是朝他来的,侧身一避,险险避开。
接下来林方想直接控制惯性使撬棍横扫出去,在他还没成功时,也就是撬棍最终还是顺着惯性往下砸去时,楚常一把抓住了撬棍,再一扯,顺利夺走凶器。
他皱眉:“你干什么?”
其他人也看着这边,毕竟事情发生和结束得都太快,不知道林方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们闹呢。
林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我试试这玩意儿趁不趁手。”
楚常斜睨着,沉默的把撬棍还给他。
见双方当事人都没说什么,贾锐也不好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吐槽了句:“方方小兄弟你有点……调皮呀。希望你以后不要突然做出这种行动了,不然我会把你看作有嫌疑的。”
他找不到什么合适又不负面的词,他总不能直说小兄弟你有点疯癫。不轻不重地警告一句后他就没在意了,毕竟林方是握有道具的人。
翻完这么大点地方之后,只找出来管道什么的,一些在五金店常见的东西,最多一把斧头,其他的就没了。
至此,贾锐算是跑完了整栋楼,他奇怪到:“地图应该只有这么大了,那么问题来了,胡永丰去哪儿了?”
两拨人几乎走完了地图,密道地下室该走的都趟过,也没找到胡永丰,难道还有未发现的密室。
只有这个可能了,胡永丰一定还躲着。
“我想起来了,当初我们分开的时候,我们那队过了一个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我们当时没找到钥匙,只找到一条暗道,所以还剩那扇门没看过了,门是木质的。”林方回忆到。
“正好,我们有钥匙还有斧头,可以去看看。”贾锐摇了摇自己的钥匙串,一行人一直下楼,从杰哥他们之前的路线原路返回,穿过倒掉袋子和锯齿的房间,走进密道。
林方在前面带路,他看到前面黑乎乎的,意识到来路可能被堵了。
他抱着一丝侥幸,用力一踹,纹丝不动。
“……各位,很抱歉,堵了。”
白修文问到:“不是你们堵的?”
林方无奈:“我虽然看起来很爱自绝后路,但这种程度不是我们能干得出来的好吗?肯定是有谁在外面堵的。”
“那怎么办?”苗其雨问。
贾锐思索:“看来小兄弟说的地方一定要去了,你们走后有人在你们背后堵住了入口,不管是胡永丰还是鬼,目的肯定是让你们回不去,那个房间有必要一去。”
苗其雨也想起来什么:“贾哥,你有没有想起我们和他们分开走的时候,后面进来的门也是关上了。”
“嗯,是的,那边是第二个可以进入走廊的卡口,那既然这样我们就算过去也是面临一扇关着的门……我们有钥匙,可以先去那边看看。”
众人返回吊着袋子的房间,穿过一堆袋子和锯齿走另一扇门。
这扇门后只有往下的楼梯,当初杰哥一群人打开看了一下,下面有撞门和人声,就没走这儿下去。
现在因为贾锐找到了钥匙打开门,到三楼的入口也就通了。
他们转移到当初有队员被削首的血腥现场,往上一看,堵了。
气氛有些许沉默,贾锐顶着苗其雨试图推一推,没推动。
事情变得有趣了,林方认为这简直就是在大声告诉他们,上面有很重要的线索,并且重复了两遍。
他嘴角一勾,夺过苗其雨手上的斧头:“走,砍门!”
苗其雨一脸懵逼,还来不及说什么,林方就冲出去一段距离了,于是只能赶快跟上。
一帮人冲到楼梯口时,就听到一阵轰鸣声传来。
他们面面相觑,打开门一看,吊袋子房间的锯齿启动了!
第八十一章 条件
三个圆盘锯齿飞速转动,沿着地上的轨道来回切割。
速度不算很快,利落一点完全能躲过,不过一旦发生追捕的话,这里就是地狱了。
而且如果在这里被人绊一脚,生死难料。
一群人有惊无险地走过房间,来到密道。
之所以选择这里来砍,是因为这里好砍,后面最多有几个柜子和矮点的木柜,他们七个人还怕推不倒?
窄小的通道有些影响发挥,林方搓搓手,抡起斧头就是一个八十。
柜子比门薄得多,一发入魂,斧头立马砍破木板嵌了进去。
用力扯出来,再来一斧头。
挥砍了十几下,木柜被砍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
柜门没堵结实,可以打开一点缝隙,他朝外面看了看,漆黑一片。
所以这个地方果然是有人的,那个胡永丰很可能就躲在这里,并且有控制机关的权限。
该不会那个房间是控制室吧?那确实很容易诱惑人独占那个地方。
林方拿着斧头非常膨胀,往外推柜门,推不动,估计下面被其他柜子堵了,就又开始砍。
柜门比柜壁更加脆弱,不一会儿上半部分的柜门就牺牲了,柜子的下半部分果然被堵住。
他拿着火把钻出去,来到熟悉的走廊。
这走廊一边是入口,一边是门,此时门还和之前一样关着。
等所有人都钻过去之后,拿着火把照亮这片范围。
这个柜子被堵其他东西堵到另一面墙,所以推是肯定推不动的。
贾锐拿出钥匙串挨个试过去,都不行。
居然没有这里的钥匙!
那没办法了,砍!
林方把斧头递给贾锐,他砍那么久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浪费体力。
贾锐用斧头敲锁,哐当哐当十多下,锁就坏了。他拽松锁,谨慎地走进房间里。
火光一照,许多屏幕和按钮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屏幕里是黑白画面,亮度不正常,都是游戏地图的场景。
这是监控室!
他们在熟悉地形时确实发现过一些监控摄像头,应该是还有没找出来的,这里有很多画面。
还有那些布满按钮的操作台,不明作用。
“没看到胡永丰。”白修文到。
贾锐想起什么似的,招呼所有人跟他走。
一路上都黑漆漆的没有灯,很明显是人为的。他跑到一开始大部队分开行动的地方,门虽然关着,但是转动把手能打开,再去看通往下一层的地板,果然被打开了。
贾锐叹一口气:“胡永丰从这儿跑了,在我们砍柜子的时候,他之前应该是藏在那个房间。”
林方觉得奇了怪了,胡永丰要不是杀手那他跑什么?他躲个什么劲啊。
“他难道不怕碰见鬼吗?”苗其雨问。
林方眼镜一亮,胡永丰怕不是掌握了什么情报才这么自信的,比如躲开鬼攻击的办法。
另一边,杰哥正带着大家摸索胶布房的路线,走到一半,上面的灯就突然熄了。
“怎么回事!”
“没灯了没灯了!”
“点火把快快!”说这话的人是王沔,之后他就被赵开诚狠狠一拍脑袋:“你他m想死自己去!别拉上我们。”
“大家不要慌,拉住旁边的人,点一下名。”
挨个点名后,发现没少人,他们松一口气。
“现在怎么办?”莉莉问到,她右手拉着杰哥,左手拉着计冰。
“我来带路,先出去,别在这里点火。”杰哥很冷静,然后凭借着记忆力生生原路返回楼梯口。
他们这队就一直没发生点什么,也没拿到过什么有用的道具,搞得一直没法推动线索,杰哥环视一圈,周围是真黑啊,什么都看不见。
梓萱让他们那边的人点火。
王沔得到指令,跨擦点燃打火机,引燃火把。
杰哥看着四周择人而噬的黑暗,有一股强烈被注视着的感觉,他手稍微用力握了一下莉莉的手,俯耳悄声说道:“鬼来了,警惕。”
一边梓萱好像也察觉了什么,也跟她小队的人说:“不同寻常,注意一点。”
实际上她没有杰哥那么高的灵感,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看那边在说悄悄话,推测肯定有特殊情况,所以提醒一下队友也好。
至少装装样子,别一脸傻样就行了。
与此同时,杰哥和梓萱脑中开始复盘刚刚诡异的情况。
灯突然熄灭,说明这个房间或者某个地方,有个开关能控制这些,人为或者鬼为不知道,先放在一边,重要的是当时的情况变化。
表面上什么都没发生,实际上在那种全黑状态下,游客阵营是很容易受到攻击的,然而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异常。
那种状态下,鬼和杀手没理由不下手。
此方七人中杰哥只能保证他们两人不是杀手,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有嫌疑;梓萱只能保证己方四人,甚至她只相信她自己。更别说有个突然要求换队伍又来历不明的计冰。
这样看来没杀手的几率不高,然而现实是他们的确没事,那么暂时把杀手放到一边。
再代入鬼的视角。
关于计冰提到的情报:脱离人群的视线是鬼击杀任何人的条件之一。
刚刚绝对满足这个条件了,甚至可以反复杀他们个一百遍,但是什么都没发生,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刚刚的条件是抑制鬼杀人的。
杰哥知道鬼在,不知道它是刚来,带着巨大的杀气没刹住脚啊怎么的,反正被他察觉了。并且就算只有那么一瞬间,在黑暗状态下它可以下手的话绝对不会犹豫,反之就是它无法下手。
直到光亮起来他才察觉到杀气,那么杰哥得出结论了:黑暗状态下鬼无法击杀人类。
梓萱不知道鬼在注视他们,她只想到黑暗下游客阵营或许没想象的那么危险,不管是同样作为人类所以视线受阻的杀手,还是刚刚那么长时间都平安无事的他们。
那么怎么验证这些猜想呢?很简单,梓萱对刚刚点燃火把的王沔说到:“把火把灭了,快点。”
王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使劲摇摇火把,把它摇灭了。
这引起了杰哥的侧目,觉得这小姑娘有两下子,要是这关没死的话,考虑拉她进组织。
第八十二章 钓鱼
梓萱的做法和杰哥的想法不谋而合,光源熄灭后,杰哥感觉那种被瞄准的注视消失了。
这是个非常有意义的现象,如果刚才继续维持光源一段时间,杰哥认为必会死人。
果然,发生的事越多,暴露得越快。
“我们暂时就维持这样的状态,现在要减少活动,最好找一个能躲起来并且可以观察外面的地方。”杰哥说到。
“嗯,我们去占领一层,布置一下,这次要让杀手原形毕露。”梓萱声音清脆冷静,她的队友即使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也没有质疑她。
杰哥也认同梓萱的计划,至于为什么选一层,是有堵的成分在里面。
至此,杀手还完全没有暴露,是因为他们根本没脱离游客阵营,还想着暗杀一些玩家。
一旦他们有了脱离的想法,就是他们要彻底粗暴解决的时候了,那时他们最需要的就是武器,系统肯定会在地图内某处给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武器存放地点。
一层房间内的地道没打开,合理猜测那是给杀手准备的武器存放点。
像这样的地方还有一开始走廊尽头没能进去的房间,以及其它没注意到的秘门。
但是由于游客不能过于分散,怕遇到杀手和鬼一起上打不过,所以没有分开守。
杀手早晚会找上来的,不用特意去寻找,哪里都一样。
一层就在下面,几步路就到了。
他们把一些可以发出声音的金属栓在绳子上,随意地铺在外面走廊。
每个房间的门打开一条缝,门把手上吊着栓金属物件的绳子,保证开门时会发出声音。
七人就躲在有地道那间房的旁边一间,等有人进去时好瓮中捉鳖。
第四层内,贾锐没非要追踪胡永丰,现在到处漆黑一片,再分散了去追人不是很安全。
于是他们回到监控室。
“这里是个好地方啊……”林方凑近屏幕,赞叹到。
基本上可以纵揽全局,躲在这里确实比较安全。
林方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胡永丰肯定知道不少线索。他放弃这里转而进入比较危险的“外面”,不是脑子坏了。
一是他在躲他们中的某人,二是他有一定的信心不会被抓到,三是能避开鬼。
他为什么要关掉所有光源,恐怕就是为了对付鬼。
由此可知,黑暗对鬼来说是不利条件。
系统很懂人心,知道人天生向往光明畏惧黑暗,所以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让你在黑暗中反而受保护。
然而进入黑暗能躲过鬼,却没法躲杀手,让玩家不得安心,系统也是老折磨王了。
监控画面全是黑白的,亮度很低,所以屏幕照射的范围也不是很大。
上面的内容是走廊和特殊的房间,然而一个人也看不见。
林方仔细看了会儿,突然骂出声:“靠,画面根本一动不动,这监控废的!”
是说怎么可能好心给他们留线索呢,原来做手脚了。
贾锐看着那些按钮拉杆,台面上的字也被细心地刮掉了。
发现这些后,找到监控室的热情有些泄气,这下胡永丰的嫌疑更大了。
林方调整一下心态,线索没了就没了,胡永丰不是还活着呢么。
他随意地按着那些按钮,想看看都有什么反应,至少找出灯光和圆锯的控制开关。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挡着,“你干什么。”贾锐发现林方乱按,过来阻止。
“试一试嘛,又不会死。”他不在意,绕过挡着的手,继续。
贾锐眉头皱紧了,他不想队里有不听他招呼的人。
林方采取的方法是按一下,仔细看周围环境有没有什么改变,没有动静就再按一下恢复原样。
突然他拉动一个拉杆时,旁边房间的轰隆声停止了。大家都察觉了,纷纷看向操作台。
林方对他们一笑:“这个。”他指了指拉杆,再次拉动,锯齿转动的声音响起。再拉,停止。
看来他找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开关,贾锐就不好说什么了,只能放任。
林方按了一圈没找到灯光开关,就算找到了他也看不到。
某些房间需要在特殊的时候突然关灯,并且不受房间内的人控制,像这种灯应该有远程操控的按钮,但是像二层那种必须的照明应该不会设置远程操控。
现在所有灯都灭了这种情况,更像是普普通通的拉闸。
林方自己举着一个火把到处找,最后在墙上找到盖着盖子的内嵌电箱。
电箱里面线缆错综复杂,林方头痛,他完全不懂这个。
但是能看出来有些线路完全被破坏了。
真是……不留后路。
一群人看着冒火花的电线,无语了。
难道胡永丰就打算永远处于这样的状态吗?他一点都不需要光?他有夜视仪?夜视仪也要光,那样他会很显眼啊。
胡永丰的行动不用杀手解释就很难理解,他要是游客阵营犯得着把其他人往死里坑?
林方笑笑,说不定他是个神经病呢,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觉得我们碍眼。
于是废大劲找到的最后一间房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游客阵营几乎没什么可做的了,要让杀手暴露,得另辟蹊径才行。
众人沉默,林方视线扫射一圈,“我有个主意,不如大家铤而走险怎么样?”
其他人都看过去,心里有些明了。
“我们这样聚在一起杀手是不敢过来的,分散开,两三人一组,给杀手一些机会,把他暴露出来。”
弘兰英弱弱地开口:“这……这样很不安全……”
她一看就属于战斗力不高的类型,肯定最不愿意落单。
“当然啦,游戏不就是生死有命吗?哪有安全的地方啊?”林方看着她,她目光躲闪,不敢和林方对视。
白修文冷哼:“你也是真大胆,万一我们之中就有杀手,你这就是在赤裸裸地帮他……而且最可能说出这话的,不就是杀手吗?”
他逼视林方,仿佛林方就是杀手。
“哈,我要是杀手你们早就人头落地了。”林方眼神不屑,双手抱胸:“我就是说给杀手听的,放长线钓大鱼,谁能凭自己的手段活下来,看你自己。”
第八十三章 杀手
贾锐本来相当于带领着一个小队,领头人的身份让他能做的事更多。按林方说的来做就不存在什么队伍了,明晃晃在拆台,他不悦到:“我不赞成,同一阵营本来就要守望相助,你这样搞跟给杀手喂人头有什么区别,想勾引杀手请你自己去,不要煽动别人。”
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要实行自己的想法请自己离队去做,不要拉不想干的人下水。
居然一个赞成的都没有,那个隐藏的杀手也没帮腔这个对他非常有利的提议。
林方快乐死了,都以为他的目的就是分散所有人,然而并不是,他只是想脱离这个队伍罢了。
此时的七人小队必有一到两个杀手,他和楚常脱离后杀手浓度升高,杀手必行动。
而且比起没什么太大威胁的两人,扰乱剩下的五人更为重要,只要他们一走,杀手开始收人头,到时候林方就在暗中观察。
但是直接提“我要单独行动”恐怕会面对所有人的怀疑和追堵,万一被带节奏,变成嫌犯男那样被限制行动就不好了。
为了达成目标,不得不稍微绕个远路。
鲁迅说得好,中国人的个性是调和折中的,你说要开窗户,不会同意,要是说掀了房顶,就会同意你开窗户。
原句怎么样林方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想要单独行动其他人肯定不会同意,但若说大家都分开,他们就会主动同意甚至踢你出去。
但是他这时还装得很恳切,苦口婆心地劝别人。
“我看大家还是别跟杀手耗下去,一两天还好,要是一直僵持个一周,对谁都没有好处。更何况我们不知道系统给杀手的道具里面包不包括补给,我们耗不起,主动出击吧。”
实际上系统才没那么好心主动给补给,除非是符合背景剧情。
苗其雨在不断观察贾锐,她的表情有点犹豫,看来是被林方的嘴炮说动了。然而有贾锐在,她下意识把他当作领导人。
贾锐一伸手示意林方打住:“你分析得很好,所以请你自己去吧。主动出击的前提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相信大家宁愿跟杀手耗下去。”
弘兰英配合点头。
林方表情遗憾,耸肩:“那我走好了,以身犯险,顺便,这位哥和我是一队的,我们一起。”他随意搭上楚常的肩膀。
贾锐点头,用手送两人。
目送两人拿着一些物资隐没于黑暗,贾锐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出于人道主义给了一些物资,他们就这样平静地走了。
现在这个小群体还剩五人,真是一波三折。
“我们就先待在这儿,看还能不能恢复电力,总是拿着火把不行,总有用完……”
贾锐还没说完,弘兰英就突然发难,夺过了苗其雨手上的火把。
为了节约物资,在场只有她一人拿着,此时火把被夺,苗其雨还有点懵。
直到火把被扔到走廊尽头,在墙壁上反弹几下熄灭了,她才意识到可能是杀手行动了,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弱势的女人会是杀手,会如此大胆行动。
此时唯一的光源没了,杀手又露出她的獠牙,监控室里乱作一团。
弘兰英此刻尤为冷静,她先是观察好了地形,再规划之后的行动,而后利落灭掉光源。
在她把火把丢出去还没灭掉时,在苗其雨的视线被飞出去的火把占据时,死神的镰刀就悄然架在她脖子上。
火星和鲜血一齐喷溅出来,在一旁的其他人又被浇个正着。
“发生什么了!有血腥味……”嫌犯男是最搞不清楚的人,而且他还被捆着双手,但他也不是傻子。
“锐哥!锐哥救我,快给我松绑啊!”他慌张极了,虽然只有手被绑起来了,但他一直被贾锐牵着,而且没手很影响平衡,跑起来有一定几率平地摔。
他试着朝门跑去,却总磕碰到什么物体,而且他最害怕的还是碰到杀手。
反应最快的就是白修文了,他一直保持着对别人的戒心,此时见状不对,转头就跑,谁都不管。
所以他正好跟也第一时间朝门口跑去的贾瑞撞上。
“哎哟卧槽,没事吧?你在哪儿快起来!”
他没有防备下被撞到在地,听见贾锐的声音,立马朝前面伸手,贾锐也成功拉着他起身了。
然而这时,贾锐拉人的力量突然变为推据,一股大力从脑袋传来,他的头被狠狠撞击在墙上。
扑通倒地,一瞬间袭来的疼痛让他来不及说话和思考,思维混沌一片。
“嘶……”
头很痛,肯定流血了,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稍微反应过来后双腿立马钳住对方小腿,用力一踹,对方翻倒在地。
白修文听到重物落地声时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冰冷的寒意就从背后升起,一把锐利的锋刃悄无声息地在他脖子上一抹,瞬间收割人命。
一边被绳子限制的嫌犯男听见接连的撞击倒地声,不由得惊惧万分,让他一时哑然,只不断往后靠着坚实的墙面,害怕杀手循声而至。
突然绳子被一扯。
“走!”
是贾锐的声音,嫌犯男大喜过望,跟着牵引的力量跌跌撞撞地向外奔去。
然而他实在太过笨拙,他怀疑是不是要给贾锐当挡箭牌了。
“啊!”
刚这样想,背后就传来一阵刺痛,不知道什么东西扎他背上了!
“锐,锐哥,我中箭了!”
他以为杀手还有箭这种武器可以远程攻击。
贾锐才没功夫安慰他:“中就中了,现在你给我跑!别拖我后腿。”
虽然贾锐这样说,但还是拉着他一起跑,嫌犯男非常感动,生死关头,才知道人心好坏。
贾锐拖着嫌犯男想走圆锯房快速到第一层,然而轰然响起来的圆锯转动声破坏了这个计划,他只好舍近求远,用道具房的地洞到第三层去。
他们摸黑,磕磕碰碰地到了道具房,贾锐把嫌犯男用绳子吊下去,虽然有点痛,不过好在他臂力惊人,嫌犯男一点都没摔着。
先把嫌犯男放下去,他站起身把自己当作脚垫,让贾锐有个着力点。都救他一命了,这点算不了什么,嫌犯男还准备让贾锐当他永远的好大哥。
第八十四章 交易品
两人都下到第三层,似乎可以喘口气了。
嫌犯男把气喘匀:“大哥,你把我绳子松开吧,你看到了,我真不是杀手。”
“草……弘兰英这个婊子……”贾锐拍拍他肩膀,摸黑给他松绑。
还好这是他亲自绑的,他熟。
嫌犯男终于自由了,这时背上的伤也开始作痛。能感觉到凶器还插在背上,但是他又不敢拔。
“先别拔,这样还能堵血,万一拔了大出血就完了。”贾锐担忧道,“看来杀手还没追过来,我们休息一下,之后去找其他人,我们这样战斗力不够。”
于是两人就地安静地休息。
另一边弘兰英打开圆锯,估摸着逃走的两人已经到第三层了,就关掉开关,自己从那间房摸去了一楼。
弘兰英从密道走后,林方和楚常从旁边的柜子里出来,这些柜子终于还是没有违背藏人的初衷,可以说是不忘初心。
他们离队之后当然没有走,而是躲在走廊,观察之后的情况,结果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从声音上听也知道,死了两人,一个男的和嫌犯男通过地洞逃往三楼,一个女的也就是杀手,从圆锯房去了一楼,应该是打算在嫌犯男之前和其他人汇合,再泼一波脏水。
至于嫌犯男和谁逃出来了,不是白修文就是贾锐,听对话应该是贾锐,那个女杀手,能这么出其不意的人就是弘兰英了。
对她的怀疑林方从来没说出来过,所以其他人看弘兰英,只是觉得非常软弱,也没什么战斗力罢了,便放低了戒心,没想到她扮猪吃老虎,并且非常能忍。
现在她在林方面前彻底暴露了,不枉费他一直以来的戒备。
“四楼没人了,去监控室找找线索,顺便试试还能不能恢复监控。”林方小声到。
两人又回到监控室,根据贾锐提供的线索,只有在落单时才会被鬼击杀,所以他们放心地点燃火把。
看着地上两具尸体,林方摇头到:“啧啧啧,我还以为白修文能苟到最后呢,祸害遗千年。”
他又蹲下查看两人的伤口,到:“跟之前被割喉的差不多,力道、深度都是一击毙命,伤口形状差不多,凶器应该就是之前那把水果刀。”
“单靠一把刀就能杀掉三人,杀手实力不容小觑,两个都是。”
“现在只一个杀手露面了,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儿,话说计冰直觉还不错,她要不是提前离开,现在估计不躺下也重伤了。”
听林方在那儿逼逼,楚常发现了什么,转动了一下白修文的头:“他这里还有不轻的伤。”
林方一看,白修文后脑血呼呲啦的,和周围喷溅的血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嗯……弘兰英手法再怎么利落,她体型摆在那里,能给比她高很多的白修文造成这种伤害吗?”
林方特意观察过弘兰英,虽然穿着衣服,但她绝对不是满身肌肉那种类型。
或许是黑暗时敌我不分,或许是……帮凶。
他后背涌上一股寒意,活下来的另外两人中只有贾锐有行动力,如果他也是杀手的话,他们兵分两路明显是打算混进其他人里面。
杀手之间配合得好,足以让其中一个坐实好人身份。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这层。
林方看着停滞的监控,问到:“你能恢复这监控吗?要是能,我们就不去实地考察了,就在这里看监控。”
“只能试试。”楚常淡淡答到,随后开始捣鼓鼠标键盘和下面的线。
“啊?真就物理维修呗。”林方以为他有什么道具能瞬间解决这事。
像是看穿了林方有什么疑问,他平静到:“一般地图,没带那么多道具。”
林方就静静看他装逼,随后他想起交易品,也没别人在,于是赶紧拿出来细看。
楚常交给他的东西是个小袋子,里面有一张纸,一个骰子,一个小物品。
幸运骰子就透明黄水晶一样的小六面骰,很好看;另一个物品是圆柱形的,两面都是按钮,一面是蓝色的“S”图标,一面是红色的“L”图标;纸张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字。
“幸运骰子说明……”林方就着火把的光源念出来,知道是什么内容后就自己默默看了。
幸运骰子是永久可用,每个地图都能带入,作用是强行改变接下来发生事件的概率。想要改变的程度越大,能摇到大号的概率越小。一到六代表百分之零到百分之百的开区间,也就是说不能让目标事件绝对不发生或者绝对发生。
比如一把枪要打死使用者,枪离使用者极近,在几步之内,几乎可以认定为中弹几率百分百。
这时使用者使用骰子让子弹打向自己的概率变为百分之零,那么骰子将极难摇到一以上的数字。如果使用者只是想让子弹打偏一点,这是比较容易实现的目标,那么骰子可以摇到数字一至三,极难摇到四五六。
数字代表了实现目标的概率,第一种情况下摇到一了,即子弹不会打中自己的这个目标事件只有百分之零到百分之十七开区间的概率实现。
第二种情况,即子弹打偏的概率可以提升到所摇的数字。
林方挠头,这样看下来,幸运骰子简直是个玄学道具,还是要看脸。简单来说无法做出大幅度的改变,无法发生的事就是无法发生。
啊……太鸡肋了。
还好他并没有寄希望于这个东西,他比较看好SL道具。
这个道具使用方式倒很简单,使用时按下“S”按钮,道具会自动记录使用者的身体状态的数据,想回复保存的身体数据按下“L”按钮就行了。
SL道具可以说是保命圣品,但是致命缺点也很致命。
就是它有耐久度,SL之间身体状态差距越大,消耗的耐久越多。濒死恢复到存档要消耗十五点左右,疲惫只消耗一点左右,目前它还剩五十一点耐久。
耐久度的数字都是人为估算,道具本身看不出来。如果耐久消耗完了,道具会变成灰色,进入不可使用状态。
下面还有一行字:或许有“充值”耐久度的方法,尚未发现。
第八十五章 暴露
这些看下来,虽然早有准备,但林方还是觉得亏了,毕竟系统方给的是一个权限,足以说明文件夹价值很高。
“……赠品道具栏?”剩下了了几个字,还有点意外收获。
楚常一边看线路,一边回复到:“视窗会为表达善意,除交易物品,还额外赠送一个道具栏给你,心里默念‘道具栏’就可以呼出。道具栏有十六格,每格是长宽高四十厘米的正方体,符合大小的物品都能装下,但是每格只能装一个。由于不是实体的特性,它能带进任意游戏。”
听完,林方呼出了道具栏,高兴得吹起口哨。
道具栏是半透明状态,林方把带来的所有东西往里面一扔,自动排进去,要用时直接拿就行了。
他实在没想到,非常满意这个道具栏。
“你们视窗会真会做生意,送这送那,多不好意思。”林方脸上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他没注意,楚常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这是因为我们视窗会求贤若渴,你如果加入,会有更多资源。”
“那世界之眼那边怎么没反应?”
“你的资料还没泄露,不过你既然和系统有关系,那离他们找上来也不远了。你可以对比这些组织给出的条件再决定加入哪方,不过你最终会发现视窗会是最优渥的。”
“哦?可以多讲讲你们视窗会和世界之眼吗?”
“之前和你说过了,世界之眼规模较大,里面有十几个话事人,而且他们和系统有合作。视窗会叛离系统,规模也比较小,只有一个老大,下分多个小组,我也算一个组长,不过特殊的是我的职能不主要在管理。你要是加入我可以说得更详细一些。”
意思是情报就提供到这里了,这楚常看起来不喜欢说话,一开口却老油条了。
楚常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我无法恢复监控和电力,尤其是电力,它的破坏是不可逆的。”
林方顺着这个话题,不管组织什么的了。
“算了,我们直接去找杰哥,现场围观杀手露出狐狸尾巴。二楼和三楼没什么特殊的,只有一楼有个地道,他们肯定在一楼。”
林方捡起慌乱中没人管的斧头,因为贾锐用过后还给了苗其雨,她又是第一个被害的,不过林方并不知道,他只是有点疑惑斧头怎么没人用。
弘兰英肯定不会捡,捡了那不是更像杀手了吗?
楚常灭掉火把,两人抹黑走了弘兰英那条路线,可以最快到达一楼。
弘兰英这边,因为不需要隐藏自己,也为了卖个弱,她走得很快,迅速到了一楼,踩到了地面上的绳子,绳子连接的金属物体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响动。
她停下来,知道目的达到了,另一波人就在这里。
于是她小声喊道:“有人吗?我是弘兰英,我们那边出事了……”
她边走边说,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踩到陷阱了。
弘兰英故意走近有地道的房间,突然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了房间。
“啊!”
她的胳膊被反剪,动弹不得,“别、别杀我!我是弘兰英啊!”
梓萱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回事,贾锐呢?”她语气不善,有逼迫的意思。
弘兰英非常慌张:“我,我不知道,突然就黑了,好像是有杀手……我是,我是悄悄跑出来的。”
杰哥安慰到:“你别怕,平复一下心情,告诉我们你知道的。”
于是她深呼吸几次,终于说到:“我们本来到了监控室,但是有人突然把苗其雨的火把打掉,屋里就黑了,我听见打斗和一些声音,意识到杀手开始行动了。我,我很害怕,我离门近我就跑了,边跑边叫你们,可是到处都是黑的,我找不到人……呜……”
她说着说着急哭了,其他人却眼前一亮,听到一词:监控室。
弘兰英是故意把监控室说在前面的,目的就是吸引注意力,至少有人上钩了。
王沔急急追问:“你们找到监控室了?在哪儿?”
弘兰英就只是啜泣,要是这时候开灯,就能发现她在使劲睁眼,让眼眶蓄满泪水。
杰哥有些不耐烦:“别哭了,先告诉我们谁是杀手。”他始终还是没忘记杀手更重要,监控室要么在最开始没能进去的房间,要么是别的密道。
弘兰英把握好时间,慢慢止住哭泣,故意先回答监控室的问题。
“是在,是在一开始的那层,有个房间,我们没有钥匙,就砍的锁,进去就是很多监控,但是好像坏了……”
“等等等等,砍?你们哪里来的武器?”监控室还没解释清楚,他们就又被一个抛出来的鱼饵钓上钩。
“呃……是在一层的密室里拿的……好像,好像就是这里……”
这下梓萱也被弘兰英所抛出来的线索迷惑,急忙问到:“你是说你们进过这个密室了?你们有钥匙?”
“嗯,里面没什么,只找到了一把斧头和一根撬棍,其它就是工具杂物……”
众人思考话语当中的线索,一时默然。
还是杰哥最快反应过来,她说了跟没说一样,是否属实还得亲自看看才知道,玩家之间发生了什么才最重要。
“你先告诉我们谁是杀手。”他把之前的提问重复了一遍。
“我,我不知道,太混乱了,但是苗其雨肯定不是。”因为她死了。
弘兰英暗暗用力,试图挣脱,石慧威胁到:“老实点儿!你也有很大的嫌疑。”
“我、我真的没骗你们啊!”她作势要哭。
杰哥示意稍安勿躁,和善问到:“那你知道还有其他人活着吗?”
弘兰英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然后她说:“我只听到王涛的喊声,声音比较大,同时还有别的声音,是谁我真的分不出来……谁活着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杀手肯定活着。我,我不是杀手!”王涛就是那个嫌犯男。
梓萱没有轻易放过她:“你不是?你怎么证明?”
“我……”这问得弘兰英说不出话。
第八十六章 做身份
王沔这时开口:“以我的经验来看,我倒觉得她没隐瞒什么,她也没瞬间杀了其他人的能力吧?”
“噗……”梓萱一听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凭你的经验……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你笑什么,我的经验怎么了?”还好这时漆黑一片,不然别人会发现他脸已经通红了。
“石慧,她身体素质怎么样?”梓萱笑够了开始问话。
石慧一开始就擒拿住了弘兰英,她反抗的力道,身上有没有肌肉,她一清二楚。
“身板挺好,但是不突出,应该打不过一个男的。”
梓萱在黑暗中比划食指,但是没人看见,“不不不,就算这样,她在有心算无心,出其不意并且敏捷的情况下,至少可以杀了两个人,系统不会挑弱鸡杀手的”
听到这里弘兰英心里一跳,因为梓萱都说中了,她大脑极速运转思考此时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我……”她欲言又止,似乎是想为自己辩解。
梓萱一笑:“呵,你不用急着做出反应,这只会显示出你的心虚。”
弘兰英冷汗都要下来了,她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如此厉害。
见她没出声了,梓萱真的眉头一皱,将这个女人是杀手的概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
“把她绑起来。”杰哥突然出声,递给石慧一根绳子。
“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她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翻车了,她以为至少可以得到这群人百分之五十的信任,另外百分之五十等接下来慢慢取得。
石慧虽然没必要听杰哥的命令,但是马上梓萱示意她照做。
杰哥依然是安慰的语气:“你不用怕,我们只是为了消除你的嫌疑而已,等到时间,自然会放开。”
他的语气太具有迷惑性,弘兰英半信半疑的没有挣扎了。
此时屋里面正热闹,外面又传来金属碰撞的动静。
一时间全都安静下来,直到外面的人先出声:“是梓萱和陈杰你们在吗?我是贾锐。”
这两人休息够了就一路摸排过来,然后听到讨论声,知道找到人了。
“是他!他活着!”弘兰英嚷到。
莉莉小声问:“怎么做?”
杰哥思索片刻,朗声到:“既然都过来了,那把火点起来,当面对质。”
一根火把悄无声息燃起来,那种被强烈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他皱起眉头,悄悄提醒莉莉。
贾锐带着满脸痛苦的王涛打开门,进入众人视线。
他们两人略显狼狈,尤其是王涛,宛如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见终于见到同阵营的人了,立马叫苦不迭地朝他们走去:“哎哟亲人呐!快快快有没有急救的东西,我这背上还插着刀……”
“站住别动!”赵开诚和王沔齐齐喝到。
王涛愣住了,不明白怎么了,为什么对方这么排斥他。他又看到了还没被完全绑起来的弘兰英,非常惊讶:“你没死啊……不对!你是杀手!”
他差点跳起来,背上的伤制止了他。
王涛痛得龇牙咧嘴,转过身:“你们看,这是她插我背上的,她是铁杀手!”
里面的人确实看到他背上插着一把小刀,是第一次出现的那把,当时谁也没有注意那刀是不是被人捡走了。
弘兰英脸都白了,浑身颤抖,眼睛直盯着对面两人:“是你,不是我伤的你!……你们,别过来!”
贾锐也脸色铁青,盯着弘兰英不言不语。
这下好玩了,互相指认。
杰哥左右看看,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那两个人呢?”他在问林方和楚常。
贾锐神情缓和一点:“他们在事情发生前走了。”
杰哥心下了然,重新回到这边:“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贾锐沉默一下整理语言才开口说到:“那两个人走后不久,这女人突然夺取苗其雨的火把灭了,同时杀了她,然后杀了白修文,还想继续杀害王涛,还好我及时带他离开,不然我就没证人了,估计还会被她诬陷。”
王涛在一边帮腔:“对对对,就是她!”
弘兰英越听越急:“王涛!不要被杀手迷惑了,你亲眼看见是我下手的吗?我一个女的能杀了苗其雨再轻松干掉白修文?你确定是我甩的刀子吗?我在黑暗里盲甩能命中?贾锐在你旁边也完全有可能插上去,你不要被骗了呀!他救你就是为了获得你的信任,让你帮他作伪证,你信了他就是在帮杀手啊!”
王涛一听这话仔细回忆,好像确实没有碰到过弘兰英,在他身边的只有过贾锐,他的信息都是贾锐告诉他的。
“这……”他陷入了纠结。
这番话让在场唯一的证人迷茫了,却让杰哥和梓萱更警惕了。
因为弘兰英说话突然就很流畅,不磕巴甚至有理有据,问的问题都关键且致命,就算她不是杀手也应该要戒备,她为什么要伪装成弱者。
突然,一只手拍到王涛肩膀上,他回头看到贾锐信任的眼神,想起了他带着他逃跑,想起了永远的好大哥,于是一腔热血冲头,指着弘兰英:“你就是杀手!”
杰哥扶额,这王涛明显是被人蛊惑了,他的话现在不可信。
其实现在很明朗了,杀手候选人只有五个,头号嫌疑人弘兰英,还有贾锐、王涛、计冰,还有久未谋面的胡永丰。
“那么我投诚,告诉大家一个线索。”贾锐镇定到,杰哥示意他讲。
他掏出一大串钥匙,说到:“我有这里地道的钥匙,钥匙可以给你们。”
他一丢,钥匙全部落入王沔手上,梓萱拿了过去,在石慧的陪同下走到后面去开门。
门打开了,下面同样漆黑一片。
又点燃一根火把,梓萱和石慧两人走下去,看到满屋的工具。
两人上来,“里面跟弘兰英说的一样。”
贾锐举起双手翻遍了身上所有兜,举起双手:“你们看到了,我唯一拥有的只有那些钥匙了,可以打开各个房间的门,现在都给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杀手还没获得他的武器,他肯定需要这些钥匙,我把他给你们,因为我不是杀手,我不需要。”
他的举动在有些人看来有意义,有些则不为所动。
第八十七章 献祭
这时候外面又有动静,林方踢飞那些“陷阱”,大声到:“喂!进展怎么样了?”
随后他嚣张出现,这引起了梓萱一行人的戒备,毕竟在她看来,都很可疑。
林方撬棍杵地,斧头抗在肩上。
杰哥看到他们松了一口气,不是不信任他们的实力,而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见他们好端端的就放心了。
“听说出事前你们走了?走得真巧。”梓萱话里有话。
林方坦然:“我跟他们建议大家分开好吸引杀手出手结果他们不同意咯……我就说杀手肯定在里面咱早点找出来偏偏不听,这下糟了吧。”
他摇头,很遗憾的样子,实际上他出的也是个馊主意,区别只在于一个大家一起担后果,一个未分开的五人全担。
要是大家都分开,那么被追杀的概率大致相同,但是只有他们离开了,那能怎么办,当然是安全地躲起来看杀手解决其他人。
“你们没线索吗?”杰哥有点着急,这是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了。
林方亮出大白牙:“我说这三个都有嫌疑,弘兰英是铁证如山的杀手。但是那个梓萱小姑娘不见得会信,大家行动不一致,又有什么用呢?我打赌她现在还在怀疑我们。”
梓萱也俏皮一笑:“小哥哥真了解我。”
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从来不发表意见的计冰此刻眉头紧锁,在她看来,这场游戏简直就是两帮势力欺压其他玩家。
作为独身一人的她,当然清楚自己也在被怀疑之列,所以才更加不安。
她不由得想到了一开始就脱离所有人单独行动的胡永丰,觉得那真是正确的选择。
计冰慢慢,慢慢后退,想退到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趁其他人不注意脱离队伍。
她的动作并不激烈,她也没打算现在就行动,而是等待时机。
但是就因为她的这一举动,死神已经悄悄注视她很久了,他早有准备的看她挪到靠近地下室入口的位置,只轻轻拿物品敲打一下她的后膝盖,她就失去平衡正好跌入地下室入口。
所有人被动静吸引回头,只看到入口铁门哐当关闭的声音,还有计冰的一声尖叫。
就这时,弘兰英趁其他人不注意,快速挣脱束缚,逃出了房间。
只有贾锐注意到她,但是拦得晚了一点,林方也没回过神,之后和贾锐一起追了出去,楚常其实能拦住弘兰英,只是他没动,好像另有目的。
“站住!”贾锐喊到。
杰哥一时被两边搞得有点慌乱,看楚常拿着火把跟了出去,就没管那边了。
林方刚出来就看到贾锐在跟弘兰英打斗,但是毕竟力量悬殊,又失去了先机,被贾锐亲手抓住,摁在地上。
“跑?看你跑哪儿去!你个杀人凶手。”贾锐看起来很恼怒,抓起身边杰哥他们布的绳子就把她捆结实了。
等林方赶到,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偏头看见林方带着斧头,杀气满溢:“杀了她!”
“不不,求你们别杀我……!”她还要说什么求饶的话,被贾锐用力将头往地上一撞,顿时鲜血横流,被撞得失去意识。
这让林方想起白修文头上的伤,他试探到:“你下手够狠啊。”
贾锐白眼:“不然等她害死我么?挡在我前面的都得死!”
“那白修文是挡了你的道咯?”
他一愣:“没错,他竟然妄图把我打晕在那儿以拖延杀手,呵呵,下场跟她一样。”他一指弘兰英。
林方看他神色不像假的。
“好吧,杀手之一被识破了,游客阵营还剩足足十人,剩下的杀手任务艰巨啊……”
林方举起斧头,仔细观察贾锐的神色,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发现他没有任何不忍和波动,只有愤怒。
他手起刀落,利落地看向弘兰英脆弱的脖颈,一击毙命。
甩甩斧头上的血,三人回到屋里。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计冰从地道楼梯抬上来,发现她已经没气了,致命伤是贯穿脖子的一根钢筋。
“弘兰英呢?”梓萱见只有三人回来,不禁问到。
林方笑着出示斧头:“她被贾锐逮到,承认自己是杀手,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下贾锐可以说洗清不少嫌疑,如果是同为杀手,在局势还如此不利的情况下,没有道理自相残杀。
王涛叫嚷起来:“我就说我大哥不可能是杀手,他救了我一命!要是杀手我早死了!”
他虽然被洗脑了,但说的话还是有道理。
现在杀手嫌疑比较大的就剩不在场的胡永丰了,剩下的嫌疑对不是队友的人均分。
太真实了,只要不是队友就可能是杀手。
现在场上默认还剩一个杀手,十名游客,一只鬼。
王沔就很奇怪,他直接问了:“鬼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到底算在人里面还是不算,目前为止一点破绽都没有,太bug了。”
杰哥仔细回忆:“规则一开始说得很清楚,十八个玩家中有十五个游客,两杀手一鬼,鬼绝对是算在玩家里面的,那实际我们还剩九个游客,鬼和杀手都没找出来,这鬼……”
要不是胡永丰担任了杀手的嫌疑,他怕是也要被怀疑是鬼。
想想最致命的鬼就藏在现在这群看似正常的人里面,一阵恶寒。
“现在怎么办?”赵开诚问到。
梓萱想了想:“要吸引杀手和鬼再次出手恐怕只有这样做了……”
她和林方对视,她感觉林方是最会同意的人。
林方意会,点头:“对,所以我们分开走吧。”
杰哥也同意:“就像方方兄弟所认为的那样,一直警惕那么杀手是无法下手的,只有我们露出破绽,才会吸引杀手和鬼同样露出破绽,才有机会赢得这场游戏。”
“至于分散后的安全问题嘛,只有看个人了,机遇和危险并存。”
跟以前贾锐带领的队伍各怀鬼胎不同,此时明显的三波阵营让一切都摆在台面上。
三方互相看看,点头答应了。
“我这边四个人,你那边想必也是,那么贾锐你呢。”杰哥问到。
贾锐好像也很举棋不定,他问王涛意见,王涛个傻子只会唯贾锐马首是瞻。
第八十八章 两方联手
于是贾锐一思索:“我觉得我还是不太信任各位,我和王涛自己走。”
他的理由也合适,众人同意,于是他们拿上该有的物资走进了黑暗。
剩下八人讨论起那串钥匙的归属。
“我拿到当然就是我的。”梓萱蛮横不讲理。
“这不好吧,至少要分我们一半。”杰哥讨价还价。
梓萱拿眼刀扫他:“可以用你们的斧头来换呀。”
“唉诶杰哥算了算了。”林方拦住他,觉得钥匙其实没必要了,双方才就钥匙的讨论告一段落。
隔一会儿后,杰哥招呼其他人:“我们也走吧。”
最后房间内只剩梓萱四人,他们稍微商量一下,决定去四楼找监控室,他们还没有去过。
等人都走了,贾锐带着王涛从一间房里探出头来,他听脚步声可以确定人已经走完了。
“锐哥,我们为什么留在这儿啊?”
贾锐没有点火,黑暗中出声:“我知道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他们都不知道,那里或许有医疗用品。”
王涛感动极了,没想到贾锐一直惦记着他,“锐哥,你对我太好了,我王涛认你为大哥。”
贾锐露出阴险的笑,但是没人看得到:“没事儿,很快你就不会痛了。”
他带着王涛进入地下室,点燃火把,照亮不大的地方。
“我们不是来过吗?这里没什么啊。”
清理出一块地面,贾锐用脚踩,那里突然陷下去一小块。
王涛目瞪口呆地看见后面的墙壁整块后移了,从两边露出可供一个人进入的开口。因为轨道也是隐藏在墙壁后面,所以墙面一点都看不出是可活动的。
贾锐示意他进去,他没什么戒心,当即就朝入口走进去。贾锐跟在他身后,举着火把,快速思考着杀不杀王涛。
和交情无关,只是权衡利弊,而且这影响之后的计划,根据选择不同计划也不同。
如果不杀他,对打入游客内部更有利,获得信任更容易,不用栽赃嫁祸;杀了他,自己的嫌疑又大了一点,虽然可以说是胡永丰或者其他人做的,但有风险。
最后,急于完成任务和杀手已经处于下风的态势,让他有些焦虑了,所以他决定先杀一个是一个。
进入密室后,把墙壁轻轻一推,就回复原样了。在火把的映照下,房间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房间狭长,不大,墙壁上挂着很多枪支之类的热武器和刀剑之类的冷武器。
王涛又一次惊呆了:“天哪锐哥,我们赢定了!”遂兴奋地取下一把步枪擦拭查看。
贾锐翻箱倒柜提出一个医疗箱,里面有酒精碘伏和绷带。
“找到绷带了,你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只能趁现在赶紧包扎了,等回休息室可没有这个待遇。”
王涛不疑有他,从善如流地转身,把还扎在背上的刀露出来。刀扎得很结实,说实话要不是不能永远扎在上面,他宁愿不拔,他已经快习惯了。
贾锐剪开刀周围的衣服,用酒精浇上去消毒,王涛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他眼神冰冷,瞬间拔出扎进去很深的小刀,在王涛被痛苦麻痹时迅速在他脖子上一抹。
王涛依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背很痛,然后脖子一凉,血水就喷洒而出,继而上身感到一片温热。
“嗬……嗬……”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要说什么,但是气管进入的血水和空气只能让他如哮喘发作一般喘几下,咽气了。
王涛确实没想到,贾锐没杀他只是为了取得信任,杀了弘兰英也是为了取得信任,现在他的任务完结,也就让他归西了。
他只通过了三场游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学习到到,游戏里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贾锐冷眼看着王涛的尸体,开始施行下一步的计划。
“鬼,我们来做个交易。”
火把被风吹动,一行血字出现在墙上:什么交易。
贾锐笑了,只要鬼在就行,就怕它不在。
“实话告诉你,现在场上只剩我一个杀手了,游客还剩那么多人,你的任务肯定还没完成吧?所以你应该明白,不能杀了我。”
他当初杀了弘兰英除了要获取信任之外,也是想制约鬼,那样不管什么条件,他都不会被鬼攻击。
“呵,我们也算半个队友,我的任务是杀光游客阵营,我猜你的任务也跟他们有关吧。我可以帮你先赢得游戏,条件是你赢了之后不要干涉和阻拦我。怎么样,是不是对你很有利?”
“我现在已经取得他们的信任了,而你的弱点已经暴露出了两个,要完成任务越来越难了吧?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同意这笔交易。”
身边突兀地刮起一阵风,墙上的血字变换:可以。
“有眼光,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任务了,还有你的能力和限制。”
下面多了一行字:我的任务是游戏结束前将人数控制在不包括我的四人以下,我可以隔空操作物体和一击必杀符合条件的人。条件是那人落单或无人注视,黑暗会影响我的视线,无法攻击玩家。
贾锐沉思:“嗯……我知道了,我会分散他们,创造适合你攻击的环境,希望你抓紧机会。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所有人都没有头绪,你真谨慎。”
血色变换形成了新的字:第一个死的人。
这句话把贾锐拉进了回忆中,他恍然大悟,第一个死的是个女人,她根本是诈死,她通过正大光明的死亡化为了鬼的状态。
“非常好,很荣幸和聪明人合作。”
之后他挑了一把手枪,一瓶辣椒水,一把锋利的小刀,作为行动的准备。
“你在楼里活动应该更方便,你看看梓萱她们在哪儿,先解决他们。”贾锐问到,好一会儿后他耳边传来一句虚幻的女声:“他们在四楼监控室。”
“好,待会我会这样……”贾锐拟定了一个计划,就走出了密室。
四层小楼里突然爆发一声枪响,除贾锐和鬼之外的玩家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枪?
第八十九章 下手
梓萱他们正研究监控室呢,就听见一个男的呼哧呼哧从暗道跑进走廊的声音。
“贾锐?发生什么事了。”梓萱问到,她左右看看,警惕起来:“站住别动,怎么就你一个人?王涛呢?”
贾锐气喘吁吁地举起手,连忙说:“别冲动!我发现另一个杀手了!”
他这句话石破天惊,其他人立马问:“谁?”
贾锐还没喘匀气,“是,就是胡永丰,他有枪!他杀了王涛!”
监控室里的四人面面相觑,梓萱说到:“你先把事讲清楚。”
“我长话短说,我跟王涛在二楼发现了胡永丰,悄悄跟着他到了一楼,他进了一个密室,出来时发现我们了,他打死了王涛,我逃走正好看到你们了,现在赶紧跟我去找他还能找得到!”他一脸焦急:“快呀!走!”
梓萱拿起火把就跟带人跟着贾锐走,边走边说:“密室在哪儿?”
“在一楼地下室,里面还有个密室,密室里有很多武器!”
梓萱飞速地下了一个决定,她准备兵分两路,三个或者两个人去抓一个杀手绰绰有余了。
“王沔,你和石慧跟贾锐一起去,赵开诚,你跟我去看密室,胡永丰也可能回密室了。”
他们走了不一样的路,很容易就到达目标楼层。
贾锐领着石慧和王沔跑到二楼,示意他们静息凝神,仔细听动静。
安静之下果然听到里面有胶布的响声。
“我在这儿晃了他一下,他以为我进里面去了,他现在肯定在里面找我,不知道我搬救兵,我们把火把点起来勾引他过来。”
石慧想想贾锐的计划,没什么问题,于是她点起手上的火把,并且把火把放在一旁,他们则稍微远离了一点,防止因为火把暴露位置,胡永丰一枪过来打中他们。
然后里面的动静突然停了,三人屏息,觉得胡永丰肯定在里面。
贾锐四周看看,突然对王沔招手,王沔不解,凑近问他干嘛。
“我有个好主意……”
王沔正想仔细听呢,就见贾锐把手强行摁上了他的眼睛,导致他什么都看不见。
与此同时,石慧符合鬼击杀游客的条件,她还没反抗就嗝儿屁了。
王沔虽然智商不如别人,但贾锐反常的举动他也明白不正常,挣扎着脱离,同时给了贾锐一拳。
贾锐生生挨了一拳,让王沔轻松挣脱。王沔转身看到石慧已经躺地上了,不由得一时慌乱,再回想贾锐的动作,极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正捏紧了拳头准备跟贾锐肉搏,却见他捂眼背过身去,完全把破绽留给王沔。
王沔同样是摸不着头脑,但下一刻,他就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他的头,嘭得爆了。
贾锐早就被各种狗血淋头,这点脏污已经不在意了。
去一楼的梓萱和赵开诚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在地下室外面发现了王涛的尸体。
梓萱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她走过去查看王涛的伤口,发现浑身上下都没有枪伤,反而脖子有一处致命伤,他背后的刀也被拔出来了。
可以想象嫌疑人是从容地拔出他背上的刀子,然后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大动脉。
这和贾锐的描述完全不同!
虽然她思考得已经够快,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背后的门就轰隆关上了。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灭火!”
还好赵开诚脑子也不慢,发现事情不对时就将火把熄灭了。
“把房门堵住!”
做完一切梓萱什么都想明白了,贾锐黑吃黑,利用弘兰英骗取大家的信任,他就是杀手。
她咬住指甲,石慧和王沔肯定遭遇不测了,她培养的保镖现在就剩赵开诚一个,不能再死。
现在外面和这里一样危险,万一碰到贾锐怎么办,贾锐有枪,很难逃得过……
二楼是个很好躲的地方,但是去二楼的途径只有两个,一条近一条远,有二分之一的几率遇上贾锐,博弈……
她很快想好了:“我们留在这儿是死路一条,出去还有机会搏一搏。”
赵开诚还是比较信任她的脑子的,此时并没有什么疑问。
两人安静出门,没发现有别人在,梓萱挑了离得较远的那条路,需要穿过四楼,下三楼到二楼。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到楼梯口,黑暗中就亮起了一个火苗,随后是一个火把。
“请不要动。”贾锐一手火把一手枪,想跑的两人立马不动了。
梓萱举起双手,标准投降姿势,即使如此她也很镇定:“我有话说!”
“哦?快死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贾锐很感兴趣。
“我可以帮你。”
他更奇怪了,对立阵营的人说什么帮呢,死不就是帮最大的忙了吗?
“不好意思,你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没错,我终究会死,但我可以帮你轻松一点过关,还剩七个人不是吗,不是简单的任务,好处是我会晚点死,这不好吗?”
贾锐侧目,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嘴炮可以的,这种情况下还能找到他最需要的东西。
“我很感兴趣。”
“你只要现在不杀我,我可以帮你做伪证,让你继续混在游客身份里,这样就算在没有鬼帮忙的情况下你也能轻松杀了他们,最后再轻而易举地杀了我,岂不是完美?”
“那我怎么保证你不会出卖我呢?”
“很简单,你把我绑起来,我为你说了证词后把我嘴也封住,你随时可以杀了我。”
“啪啪啪”,贾锐拍了三下手,为梓萱的机智叫好。“非常吸引人,那你旁边这位兄弟怎么办呢?”
梓萱眼睛眨也不眨到:“你可以马上杀了他,毕竟他那么大的块头,不好控制,我好控制。”
“喂!你!”赵开诚立马不乐意了,他没想到两人合作了那么久,她依然一言不合就卖队友,没有一点被感化的样子。
贾锐叹为观止,人临死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摇摇头:“但是很遗憾,我需要你们立马去死。”
火把放在一旁,举起手枪瞄准了王沔。
第九十章 反杀
第二声枪响传来,林方四人加胡永丰循着响声来到了一楼楼梯口,没有进去。
一阵风吹来,贾锐脸色突变,梓萱同时也知道后面来支援了,枪响之前就地一滚,躲过了贾锐本来就没瞄准的枪口。
楼梯口这边,五人面前出现了浑身血色的女人,赫然就是第一个死的人,她不顾规则现出原型,只因为贾锐好像要挂了,而她的任务还未完成。
现在没有一个人符合击杀条件,所以她就算现形也无济于事,只能起到恐吓的作用。
她确实把五人吓了一跳,直到林方挥舞起斧头,楚常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修长的唐刀。
斧头和刀随意挥砍了几下,鬼消失了,隐在暗处偷袭。
他们成功见到贾锐拿着手枪打梓萱的样子。
梓萱见到他们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就地滚到杰哥脚下,站起来藏在他身后。
贾锐暗叫糟糕,心想如果当初留着王涛,徐徐图之,结果会不会不同。
他举着手枪边退边开枪,没有特意瞄准,都被楚常挥舞的几下刀给弹开了,没能造成一点伤害。
最后子弹射完了,他扔下枪就跑,返回地下室躲进密室。
这边六人没能追上他,眼看他进密室,墙面整个合上,太黑了也没看见机关在哪里。
“好了,现在能确定最后的杀手在哪里了,杀了他游戏就通关。”林方杵着撬棍扛着斧头,他始终没忘带物理学圣剑。
林方看着大家:“得想个办法逼他出来,或者是进去。”他一点胡永丰:“喂,你不是很懂线路吗?监控室都被你弄瘫了,想想办法呀。”
原来他们在三楼找到了胡永丰,逼问出了他知道的一切线索,最后威胁着他跟他们一起来到枪响的地方。
“我又不是杀手,我怎么知道机关在哪儿?”胡永丰无奈到。
杰哥环视一圈:“大家找吧,肯定就在这个屋子里,找的时候小心鬼。”多亏胡永丰提供的消息,他们对鬼的能力已经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
六人在地下室两人一组,互相看着保证不脱离视线的同时找机关。
梓萱和胡永丰一组,他们两个找得很敷衍,尤其是梓萱,她就随便看看。
杰哥和莉莉把所有东西挨个摸一遍,翻了个底朝天。
林方也不怎么认真,他在想贾锐什么时候自己出来。
贾锐总不可能永远待在里面耗死大家,而且按照他的行动来推敲性格的话,他虽然能忍,不过貌似天生比较急躁,准备好了肯定会出来。
林方突然对着墙壁喊道:“里面的人听好了!我们在外面摸排机关,六个人,很容易就找到了!我劝你自己出来,这样可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要是让我们调整好了,你再出来的话赢面就不大了!”
梓萱看林方在嘴炮,她也加入进来:“对啊,里面肯定有很多武器吧?我教你,把手榴弹往外面一扔,我们不就完蛋了吗!你铁赢啊,所以快出来吧!”
林方继续说:“你耗死我们呢是不可能的,别忘了外面好多尸体呢。所以你一定会主动出来的对不对?别怕,端着枪就是刚啊!”
然后他和梓萱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劝导贾锐,进行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折磨。
在密室里的贾锐当然听到了,不仅听得清清楚楚,还因为这些话非常焦虑。
一边觉得千万不能出去,还没准备好,一边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似乎随时都可以反败为胜。
这一个小时内,他把机关枪和手榴弹都准备好,打算一打开缝隙,枪口就对准了外面,无差别扫射。
不能在这儿用手榴弹,会炸塌。
他深吸一口气,心想自己拥有这么多武器,自己是不可能输的。
做好准备后他打开墙面,才刚开启一条不宽的缝,他就端着机枪开始扫射。
然而他扫了个寂寞,林方六人早就撤到了监控室,胡永丰还恢复了监控,能把地下室外面的走廊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看到一节枪管探出来,随后是贾锐的头,他拿着火把左右看看,发现没人,于是挨个挨个房间进去看。
都没人,他意识到可能要打游击战了,于是把火把灭掉,放慢脚步上了楼梯。
楼梯间里面也是有监控的,他每到一个地方就先扫射几下,发现没人又继续找。
他慢慢从一楼找到四楼,进入圆锯房。
看着猎物进入陷阱了,胡永丰立马按下开关,那房间里的圆锯轰隆动起来。
然而就像看得见一样,贾锐轻而易举避开了锯齿的切割。
圆锯房内贾锐笑了,鬼早就告诉他那帮人去了监控室,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他猜这个房间就是一个陷阱,他勾引一下,果然露陷了。
贾锐重新点起火把,小心谨慎地避开切割的锯齿,走到监控室外。
他端着冲锋枪,身上挂满子弹,真的很想说一句:“你们被我包围了!”
门缓缓打开,他看都不看直接扫射,然而没有一个倒地声。
林方他们把操作台作为掩体,都躲在后面,此时他手上拿着梓萱从王涛尸体周围捡到的小刀,瞄准门外的贾锐,一甩。
“啊!”
贾锐突然感觉大腿被扎进去什么东西,差点跪了,一看是熟悉的水果刀。
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边骂边扫射着进屋。
但是他没注意脚下,也因为感觉似乎快赢了,有一根林方他们早就暗中布置好的线绊倒了他。
千里之行搞砸于足下,“卧槽!”他的枪和火把脱手了,只来得及叫一声。枪被林方长腿一伸踹远,他自己则被杰哥和楚常一齐反剪双手结结实实压在地上。
“别动!”杰哥喝到。
“耶!”梓萱高兴得跳起来,这场游戏算是尘埃落定了。
林方在贾锐面前蹲下,“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贾锐失常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杀了我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林方举起斧头,打算给他来个痛快的,被梓萱拦住了,她问到:“你知道自己死于什么吗?你死于自己的自大,你不该急于杀了弘兰英撇清嫌疑……”
林方制止住她:“别说了别说了,你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梓萱看着他,张了张口,最后闭嘴了。
第九十一章 传销模式
林方再次举起斧头,却又被杰哥制止下来,他不是想对贾锐逼逼什么,而是看向了梓萱。他之前想过,如果她能活下来,就邀请她加入视窗会。
“你好,你可以叫我杰哥,请问你有兴趣加入组织吗?”
梓萱眼睛滴溜溜一转,说到:“视窗会还是世界之眼?或者是系统的走狗?”
她这样的小女孩竟然知道这些,面对组织的邀请也没有胆怯,而是试图取得主动权。
杰哥也很惊讶,“我是视窗会的干员。”
梓萱看看林方三人,问到:“他们也是吧?你们下副本来了。”
林方见她看过来,露齿一笑:“我不是,我是无辜的群众。”
她点点头,说到:“不管你是哪个组织的,我都没有兴趣,倒是你们需要情报的话,可以上我这儿买哦。”
言下之意是希望和这些组织保持平等而不是上下级的关系,虽然她只是一个可爱的少女样子,但话语中霸气侧漏。
“我想你误会了,视窗会从不约束成员,我们只是为其提供帮助罢了,酬劳可以是任何你想支付的东西,这不正符合你的理念吗?”
梓萱甜美笑笑:“你说得我十分心动,然而我拒绝。”
杰哥暗暗叹气,怎么最近的人都喜欢独来独往呢,一边打起精神全力说服目标。
“我希望你加入视窗会。”他像只是随意地重申了一下,但这句话结束时,他周身闪了一下不易察觉的光,一直盯着他的人反而无法察觉,只有无意间的一瞥才能看见。
林方恰好看见了。
杰哥这是怎么了,难道在使用道具?
在他们谈话时,贾锐因为没被立刻杀了感到奇怪,本性的暴躁让他平静不下:“喂!你们……”
在他还没说完时林方就用斧背哐当给他来一下,没控制好力道,只起到了打断说话的作用,贾锐本人只感到非常疼痛和晕眩。
“贾哥,劝你一句,既然还没死那就证明你还有机会逃脱,我要是你,现在肯定安静地等待机会。”林方怕再敲一下给他敲死了,这样立马结束游戏,杰哥那边的交易就成不了了,那他岂不是很难做。
其次他刚看见杰哥身上冒光,还没整明白呢,不能就这么回到休息室。
所以采用了口头说服的方式,贾锐果然听进去,不再吵吵嚷嚷。
“你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不是说你不行,而是站在顶端的人不是本身达到了人类极限甚至超越,他们只是会利用、合作外加熟知套路而已,你同样可以得到这些,对不对?到时候你要什么不行?”
杰哥把梓萱叫到角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绕之以圈子,再加上金光buff,终于给梓萱说服了。
林方觉得很神奇,像梓萱那样的人,既然有了想法,那想必是轻易不会改变的,杰哥居然就这样三两句就给摆平了。
那光不会是道具吧。
林方把这个疑问小声告诉楚常,楚常回了个“你知道就行别往外说”的表情,当然这是林方的解读,楚常本人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那他怎么不对我用呢,这样我不早就加入你们了吗?”
“用过。”
林方非常疑惑:啊?什么时候的事?当事人之一怎么不知道?
但既然对他用过且没有成功,证明这个道具不是万能的,只是增加成功率,对于意志坚定的人没用。
大概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杰哥和梓萱面向共赢达成了良好的交流结果。
其间鬼现出原型,不断地在边缘骚扰,但没人再中她的圈套,直至杰哥示意可以结束了,林方一个手起斧落,游戏立马结束。
走之前杰哥还公式化地朝林方来了句:“感谢你选择与视窗会的交易,期待下次我们的竭诚合作……”
估计是想留下好印象吧,干员还是挺不容易的,他们图什么呢?
林方后知后觉,也许下次可以问问杰哥这么卖劲是为了什么。
回到休息室,林方掰手指头一算,第九场结束了。
不知道第十六场还有什么变化,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道具栏和SL道具了,这次交易在他看来已经很划算了。
但是他一回来,兰若紫像久候多时一样出现了。
“你怎么先进游戏了?找都找不到你!交易还做不做了?”她一出现就嘟起嘴,有些责怪林方。
嘿,不走难道等你跟上来监视我?林方这样想但没用这样说,他只淡淡到:“做不成了,文件夹被视窗会抢走了。”
“啊!那你没事吧?”兰若紫一脸担忧,围着他走一圈看他身体有没有伤,结果除了衣服沾了点血之外好像没什么不妥。
于是她有点怀疑:“真的假的……你该不会瞒着我跟视窗会交易了吧?”
林方目的不是骗她,只是糊弄一下,遂不在意到:“没有,哪能呢,我跟视窗会说商量一下结果他们上来就抢,是对这个东西势在必得吧。”
兰若紫沉思:“嗯……确实有可能,这个文件对我们系统很重要……”
“那,那怎么办?我已经保证过,这件事我会办妥的,现在搞砸了。”
她说着说着就要哭,眼泪已经包着了。
林方才不管她,只想把衣服脱下来洗了,要不血渍太干会很难洗。兰若紫见林方不太想搭理她的样子,只好委委屈屈地撅嘴,说到:“我走了,我要回去受罚了。”
“嗯哼,你走吧……不不,等等,我有问题。”
兰若紫立马眼睛亮晶晶地转过身。
“第十六场后会有什么变化?”
一听又是关于游戏的问题,她有点难受:“人家都要受罚了也不哄哄人家,人家超生气的……好啦好啦,你没有看手册吗?十六场以上可以积累休息时间。”
林方把手册薅过来打开给兰若紫看,上面从第四条往下就是一串乱码了。
她一脸没办法:“啊哦,它坏掉了。”
他简直想骂人了,这也能坏?这世界是要完蛋了吗?
“那你还啊哦个屁,拿本好的过来。”
兰若紫怕怕到:“没必要,也就五条,你都知道了。”
“……”林方无语了。
第九十二章 三方势力
离开林方休息室的兰若紫回到了系统大厅,这里有接待前台和广阔的排队等候地,往日热闹的地方现在只有一个小男孩站在中央。
“小时……”兰若紫悄悄走进,满怀歉意叫了对方的名字。
小男孩就是游戏的时间系统,名字叫时间。
现存完整的游戏组成部分,只有他们两个了。
时间稀疏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文件没带回来。”
兰若紫点点头。
他肉眼可见的在通过深呼吸调节愤怒的情绪,“我不该,让你去做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没关系,文件现在在谁手上?”
“大概是在视窗会吧……”兰若紫因为没有亲眼见,她也不确定,具体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麻烦了,视窗会的实力也不差,这个文件不一定在罗君手上。”他看向兰若紫:“拿到文件的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我给你这么宽松的条件他都没有立刻接受……早知道,就该用点手段。”
他的神色充满戾气,常年不休地工作,换谁心情都不会好。
谁让他回收的权柄更大呢,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时间就像往常一样催眠自己,他就是这样从维持系统秩序和收拾兰若紫的烂摊子过下去的。
“对不起嘛,小时,我帮你工作,你就消消气。”
“你去玩……”时间看着满怀歉意的兰若紫,想想最近令他焦头烂额的事件,让她像平常一样去玩的话没有说出来,再说了她早晚要学会像他一样处理这些事的。
“那好,我这里正好有些游戏地图出现问题了,你去修复它们,别让玩家钻空子再拿走一个地图。出现第一个我已经接受不了了。”
兰若紫肃然:“保证完成任务!”
时间在她走后按揉了一会儿太阳穴,摆在他面前最要紧的事就是拿回属于系统的文件,在最初发现时他就应该亲自去取,他的疏忽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现在再通过谈判的方式可能会付出比兰若紫提出的还大的代价,实在不行只有硬抢了。
至于道德,他跟玩家没什么道德好讲。
世界之眼大本营,代表的办公室内,一份文件被推上新党代表之一的高星阑办公桌上,和其他值得注意的人的资料放在一起。
作为和时间的交易,世界之眼单独拥有一个游戏地图作为所在地,这里面生活着联盟大部分重要人物和十三名代表,知情的玩家把这里称为“岛”。
世界之眼不像视窗会只有一个老大,他是由最初的几方势力连结在一起形成的,成长到现在已经有十三方势力加入了,所以世界之眼本质上是个联盟,才能做到现在这么庞大。
大家联合在一起的理念都是一致的,只不过大致分为新旧两派,派别并不是明面上的东西,只是大家心知肚明罢了。
“楚常和陈俊杰看好的人?”他看完了这份文件的内容,疑惑地喃喃自语。
不光这个人被视窗会干员亲自招纳多次没成,他的信息也少得可怜,明显是才进入游戏不久的新人。
“林方……”
这份文件是他的手下写的,情报是线人收集的,世界之眼别的代表应该还没注意这个人。这人参与的每场游戏存活率确实太夸张了一点,是什么导致他这么“倒霉”?
在他看来,此人还达不到让他重视起来的程度,他的日常事务除了进入游戏,就是处理组织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像政府官员在国家中的作用一样,管理某个特殊的人,不是他的职责。
他更重视视窗会的老大罗君的动向,也许是因为视窗会看重这个人,所以他的资料被摆上来了。
高星阑匆匆扫一眼就放在一旁了,此时世界之眼全都还不知道林方和视窗会交易了什么,兰若紫和视窗会高层一致的三缄其口。
他也不知道此后林方这个名字将会折磨他很久很久。
结束了这次任务的陈俊杰和楚常二人,传送到休息室后立马交差。
他们视窗会不像世界之眼一样有着实地作为大本营,而是干员内部有一个网络存在,以道具作为载体,只用在各自的休息室就能互相联络,所以他们的团体特别紧密,消息也传达得非常快。
在这个消息闭塞的世界,这一点非常有优势。
与此同时,这种机制也避免了意外的发生,像世界之眼那种,他们的重要人物就很好刺杀,而且一杀杀一窝。历史上也出现过这种事,所以现在岛上的戒备极重。
楚常回到休息室打开视窗会特制软件,进入保密模式,点开老大罗君的聊天框,汇报着上一轮的工作。
“成功将目标玩家带入游戏,因为我们的干预,游戏原本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下的存活率被提升至百分之三十三,预测该游戏等级不会改变,但是难度将会上升。”
游戏难度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它会在某一范围内上下波动,这场过于简单,那么下一场就加大难度,以平衡。
回复:“东西呢?”
“东西拿到了,是球状的实物,不可用,至少我没发现用法。”
回复:“干得漂亮,只付出了这么一点代价就拿到了,你做得好,你的假期我批准了。”
“系统那边出价很高,但他还是选择了我们,代表更偏向我们。”
回复:“那肯定,你多接触,回头我也会会,他一定和我们一样有着远大的抱负。”
我认为他没办法被我们所招收……楚常想劝劝这位老大,但同样知道他是个倔脾气,又删了这些话。
“那我开始汇报上个地图了。”
回复:“嗯。”
楚常又打开另一个软件,这是视窗会内部的档案,分门别类地归纳了有成员描述、记载的游戏。
比如上一场,类别在存活率为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十五的高端局,虽然人为导致游客阵营难度下降,杀手和鬼阵营难度上升,总体难度下降,但这种事不常有,于是依然被划为高端局。
至于存活率为零的游戏,大多数只是偶然,真正在设定上存活率为零的游戏目前还未发觉。
他填好档案,发给罗君后就关上电脑。
至于这次的交易物品,只能等下一次他们汇合后再给罗君了,虽然有办法就这样给他,但那毕竟不保险。
至此,林方才算刚进入游戏世界,对于里面的势力分割有了初步的认识,也奠定起了自己的一点点基调,不知道命运将是什么样的安排。
(本卷完)
第一章 命运的相遇
灵力碰撞产生的风呜呜地吹啸,在无边的战场上,在道修与魔修的尸山血海中,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穿着破烂的衣衫,在这寒冷的地方衣不蔽体,瑟瑟发抖着。
他的眼里全是茫然无措,他是如何到这儿来的,如何混进修士里的,他和我们一样无从知晓。
“寒风萧萧,人马悲鸣,生灵在此间地狱哀嚎,在道、魔两端大战过后,倒下的千千万万生命、血肉与邪恶所孕育出来的,正是深渊与黑暗的主人,万古魔主。”
小孩迷茫好一会儿,打了个喷嚏,伸手扯地上尸体的衣服,奈何力气不大,没能成功。
又因为被血腥气味冲得皱眉捂鼻,看了看周围,想离开这里,却全是尸体堆砌起来的墙壁。
与小孩突然出现同时,一个半大的少年也出现在战场的另一端,他的神色更为懵懂,而且充满了震惊。
他不明白上一刻还在书店,怎么就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但是他被无数的尸体吓得僵滞在原地。
“玩家孟启志,欢迎来到游戏世界,本场游戏已经开始,请您确认任务。”
他的耳边出现声音,眼前出现界面,下意识“确认”了一下,界面就开始变换……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奇幻。
“您的身份为五行宗长老孟宏浩遗孤,修为炼气五层,您的总任务为‘破灭魔道’,阻止魔修统治修界,进度为百分之零。系统任务:重回宗门,奖励修为炼气六层。”
随后一些记忆强行以电影形势灌入脑海,对于自己的身份有了认识,但也不会认为自己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他的身份是五行宗长老主家的小辈,因为有点修为被派上了战场,现在孟宏浩已经死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快速地理清了自己身处何地,但是没明白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
游戏世界?任务?修为?三十一岁的大叔本体有些不能理解这像电视剧一样的发展。
孟启志踉跄地踩着满地尸体,寻找附近有没有其他活人和战场的边缘在哪里。
与这两件事同时启动的,是整个地图世界的系统。
凡是玩家,就能看见眼前的界面亮起文字:命定之中的光与暗现世,此后本图将不可用任何道具,祝各位玩家顺利完成任务。
这个地图的变化引起了时间的注意,因为这里是玩家避风港之一。
他第一时间进入了后台,看见被编辑好的程序开始运行,而他,没有权限。
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自系统崩解后,他们失去了很多权限,即使有心重建游戏世界,也无力控制他的运行。
“小时!那个地图失去控制了!我进不去!”兰若紫感应到系统某个部分发生剧变,匆匆回到时间所在的地方。
时间咬紧牙关:“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触发了条件,调数据来看,要找到问题。”
战场遗址上,孟启志做梦一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发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
孩子衣衫褴褛,神情也是茫然。
这么小的孩子出现在这里,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出于对小孩子的关爱,他快步走过去。
“小朋友,你家里人呢?你叫什么名字?”
林方看看自己的小手小脚,明显低很多的视角,身上破烂的衣服,差点骂出来。
系统也太不是人了,哪有这样开局,随便改变玩家的身体,还给个这么弱的,怎么完成任务?
他眼前的界面除了几行渲染气氛的字,就是本图的任务:您的身份为天生魔主,请带领魔众一统修仙界!目前进度百分之零。
统一?!这样怎么统一啊!
感觉有点冷,他扯别人衣服不成,听到不远处传来另一个稚嫩的男声。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他现在身体大一些的少年。
林方大脑飞速转动,思考少年到底是npc还是玩家,该以什么身份和他对话。
于是他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到:“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哥哥看见我爹爹娘亲了吗?”
孟启志无奈,这个小孩的父母应该是牺牲了:“哥哥也不知道你的爸爸妈妈是谁,你冷吗?”他脱下自己的外袍给林方披上,同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好像只有十五岁。
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年轻了十多岁。
这同样也是林方没想到的事,他披上少年的衣服,感觉好多了。
那是什么?
林方视线被少年脖子上挂的一个金属吊坠吸引,他仔细看去。
中间一个椭圆,两边一对翅膀。
跟他的印记一模一样!
主角光环!
林方想起来了,这像饰品一样的东西,正是游戏世界内最强大道具。
这个玩家什么来头?
他没有抢夺这个东西的兴趣,毕竟不知道道具是真是假。兰若紫说这个东西非常稀有,以至于一出现便会被记载下来,然而他怎么老是能遇见?
“哥哥,你的家人呢?”
孟启志正在拽地上尸体的衣服用来避寒,闻言苦恼到:“不知道啊,都死了吧。”随即他小声嘀咕:“我是一睁眼就在这儿了……什么破事,大概在做梦吧?”
他小声嘀咕被林方听到了,没想到面前的少年竟然是个新手玩家。
孟启志力气大点,成功扯下一件沾满鲜血的衣服用于裹身。他蹲下再在尸体上到处摸索,摸到一些符纸和碎掉的小水晶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他用布全部装起来。
地上的剑也没放过,捡了一把用于防身,又给了林方一把比较轻的。
林方默默接过这把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点重的的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孟启志”孟启志看着他。
“我叫林方。”
“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在一个山脚下,但是我不记得路,我不认识这里。”林方给自己捏造了一个无法查证的假身份,也不打算在另一个玩家面前暴露。
孟启志发愁了,根本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就当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现在这个世界莫名其妙让他做任务,还在战场上捡到个小孩,凭他三十一岁的责任心,他总不能把小孩丢在这儿,必须得带他找家人才行。
第二章 庇护
然而孟启志忘了,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罢了,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也做不了。
他蹲下对林方说:“既然你找不到父母了,不如跟着哥哥,哥哥帮你找好不好?相信哥哥,哥哥不是坏人。”
“嗯!”林方暗笑,骗人真好玩儿。
之后孟启志带着林方四处走,试图找到一条出去的路。
这时林方眼前展开一个界面,是系统给他发布任务了。
“魔修指南:战场是怨气极重之地,吸收怨气可增进魔功,目前魔功为零,是否吸收怨气?”
他四处看看,除了面前的少年没有其他活人,要是错过这个地方或者找到了其他人,就不好进行吸收了,不如就现在试试,顺便看是什么形式。
点击确定后,林方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流刮过大脑,在他视线内,无数黑气盘旋围绕着他聚集,再化为最冷冽的气息灌入身体。
几次呼吸间,林方就将周围怨气吸收完了,但由于他修为太低,吸收范围很小。
第一次过后,林方看见魔功后面的长条前进了一点,显示为百分之零点一,达到了第一层境界。
魔功的说明是:一层,吸收怨恶憎妒之气化为魔气,增加修为;二层,驱使怨恶之气进行攻击;三层可以夺取魂魄于无声;四层吸收灵力修为化为己用;五层凡修为在己之下之人可制作成傀儡;六层大圆满,魔主现世,天下魔修皆尊号令。
圆满就是百分之百的时候。
他还有一个修为等级的长条,目前他的修为是炼气一层。
除修炼魔功之外,放空杂念的打坐静息也可以增加修为,系统说炼气增加一层需要打坐三个月,也就是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光靠打坐修炼,突破到筑基期,不眠不休需要两年半。更别说筑基需要的时间为炼气两倍了。
林方从记忆深处把当初看的修仙文扒出来,发现他的修为在才刚开始修炼的程度。
吸收完了之后,他看旁边这人没有任何反应,放心大胆起来。
“哥哥,我好像记得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吧。”
到了地方,他又指着别的还没吸收的地方说去那里看看,正大光明带着孟启志绕圈子,把能看到的怨气都吸收了个干净。
孟启志当然意识不到林方在干什么,他根本没接触过修仙之类的,怎么想得到一进游戏就遇到个大魔头。
这一圈都走过之后,林方的魔功进度条涨到了百分之一,修为更是飞越至炼气二层。
这不比打坐快多了吗?他没什么太直观的感受,只觉得拿剑轻松了很多。
同时他在想,自己的修为炼的是灵气还是魔气,要是被道修找到发现,岂不是会夭折在这里。
想到这儿,忽然前方几个人正快速接近,他们人未至声先到。
“那里的小儿!你们是谁!”他们穿着蓝白色的制式衣服,手提同样的灵剑。他们是负责打扫战场的道修弟子,凡是参战的宗门都会派人来给自家比较重要的人收尸。
看到他们过来,林方“害怕”地躲在孟启志身后。
孟启志护着他,对来人说到:“我是孟长老族里的小辈,我叫孟启志。”随后他拿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上面是孟家家徽。
打头一个人面色变得有些古怪,因为孟长老已经在大战中殉道了,孟家也不知去向,想必已经葬身魔修之手。
“你后边那个小孩呢?”
林方见点了他的名,有些不安,正要编些瞎话骗这些人,孟启志就沉稳说到:“他是我族中小弟,孟启宇。”
因为有他的回护,林方不用再费口舌。
对面几人见他手中的令牌,相信了他。
因为人手不足,像他们这样有点修为但没天赋的小孩也是会被赶上战场的,只不过他们幸运地活了下来。
不过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谁也说不准。
“那你们是五行宗的是吧?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回宗门。”其中一个说到。
“有劳前辈了。”孟启志欣然同意,紧了紧手中的剑,准备这人要是有什么不良企图,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还好带路的人是个好人,把他们从战场上带离,一路进入山上。
“前辈,这一战战况如何?我宗还剩多少弟子……”孟启志依照系统给的线索小心问到。
这人愁眉苦脸,摇头:“别提了,伤亡惨重。五行宗、剑门宗、古月门联合剿魔,竟然连拜月教山门都未进入,五行宗更是损失八成外门弟子,两位长老葬身魔修之手,并十几内门弟子。一些与宗门有关的家族也遭到追杀……”
他看看孟启志,这之中就包括孟家。
“五行宗还算好的,最凄惨的还属古月门,几近灭门,门主不知所踪,只剩几名亲传弟子主持大局,看来古月门要在道修宗门里除名了,唉。”
林方竖起耳朵,听到魔修门派拜月教,想多了解一点,“我爹娘就是被拜月教所害,早晚有一天,我会给他们报仇的!”
带路的人看林方小小年纪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辉,有些于心不忍:“唉,拜月教岂是你等想颠覆就能颠覆的……那可是魔修三教之一……”
“虽为三教末流,但教内只教主便是化神期大能,更别说教内长老和隐世不出的老怪,唉……”
“在我看来,此次剿魔本就是欠妥之举,魔教已嚣张多年,再隐忍几时,韬光养晦有何不可?”
随后他看了两个小孩一眼,又叹一气:“唉,我跟你们这些小孩说什么呢,你们又不懂。”
孟启志正色到:“不,前辈,虽然晚辈不能替您排忧解难,但那些事郁结于心对修为有碍,晚辈不懂这些恩恩怨怨,但您正好可以跟晚辈一吐为快。这样,也算是晚辈为宗门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了。”
孟启志真这么想吗?未必,至少林方看见他有些得意的笑了。
那人忍不住赞赏地看了孟启志一眼,笑着点头:“宗门有你这样的弟子是一大幸事,你以后若在修行上有什么难处,可到五行山指天峰壬戌洞找邱师叔,内门的小子们都这样叫我。孟长老走了,想必你们今后的日子不好过。”
第三章 魔的修炼方式
“唉……内门弟子竟还不如一个外门弟子体贴懂事,世风日下,世风日下……”邱师叔接着一路上絮絮叨叨,把两人带到了山门前。
有很多弟子在这里进出,还有些抬着伤员,旁边有一些弟子在记录。
“你们去那里登记,之后会有人安排你们的,我还要再去趟战场。”他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那边的!过来登记,未登记一律不得进入。”
林方皱眉,眼前一些黑烟一样的东西漂浮在四周,此时系统提醒他,有怨气可以吸收,他毫不犹豫就点击确定,之后魔功成长了一点点。
孟启志带着他登记,那弟子仔细一看他,有些嘲讽到:“哟,这不是孟长老家的孟师兄嘛。”
孟长老已经死了,相当于他们没了依靠,没办法,孟启志笑脸相迎:“嗯,麻烦小哥了。”说完就打算带着林方一起进去,登记的那人嚷到:“哎哎,谁让你们进去了,这个小屁孩是谁?”
见没法混进去,便回转身来:“他是我族里的小弟,孟启宇。”
于是那人嚣张到:“孟启宇?我们宗里可没这号弟子,你能进,他不能。”据他所知,孟家只带了四个有修炼天赋的小辈进宗门,孟启宇不在此列。
对一个小孩子这样,这个弟子已经让孟启志不爽了。
“孟长老为了除魔大业以身殉道,族中弟子也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现在他们却被人冷眼相待,我不知五行宗竟是这样的宗门。正好邱师叔未走远,我看要请他来评评理,不过到时候,谁功谁过我就不知了。”
那人一听到邱师叔就变了脸色,内门弟子都要恭敬地称其为邱师叔,便扔给孟启志一个牌子,不耐烦到:“进吧进吧,我看你们还能蹦跶多久,不就是长老的人嘛,外门的修为内门的待遇,现在他死了,你们……哼……”
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孟长老其实也不多受人尊敬,连他族里的小辈也遭人白眼。
孟启志接过牌子,上面写的是分配给他们的住所,在外峰。顾名思义,外峰就是给外门弟子住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还在出言不逊的那人,不想多费口舌,带着林方走了。
林方也不是很在意,一路上的指指点点他都忽视掉了,他只知道整个五行宗的山头,都笼罩着淡淡的怨毒之气,他边走边吸收,没空搭理人。
但是这里的怨气比战场上的淡多了,全吸走修为也没涨多少,零点一五。
他现在才有些明白到底要做什么。
最重要的当然是完成最终目标,这可以从两方面进行。一是在道修宗门搞事,越乌烟瘴气越好,从内部瓦解他们,二是发展壮大魔修的队伍。
现在看来,前者需要他留在这里,后者也需要他亲自动手,这有些分身乏术啊……
他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尽快提升修为,在道修之间引起矛盾后,就可以吸收怨恶之气,这样将修为提升上去后再去统领那些魔修。
魔修那边单纯用武力解决就行了,相信他们都喜欢一个更强大的领导者。
规划好目标之后,林方眼前仿佛守得云开见月明,前面的光明坦途在等着他。
一边孟启志同样在看系统界面,系统告诉他,修得一层炼气要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打坐三个月,而依照系统提供的修炼等级,离他完成任务恐怕得几十上百年了。
还好系统也提供了可选则的任务来奖励点数,打坐一天为一点,做系统提供的任务也会奖励不同的点数。
提升一层炼气要90点,突破到筑基要900点,炼气到筑基需要900,筑基到金丹1800;金丹到元婴1800,元婴到化神2700;化神到合体2700;合体到大乘3600;大乘到渡劫4500。
他算了一下,修炼到最后那个境界需要不眠不休打坐五十年,太久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他的第一个任务,回归宗门,显示已完成,奖励点数九十点,全部用来提升修为,他的修为已经提升到炼气六层。
这是系统界面给出的数据,实际上他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修为该怎么用。
除了增加修为,点数还可以用来买功法,系统另一个界面上有许多功法,什么道修基础功法,凝气概要,太极玄真决等等。
点数几十到几千不等,凡是标了“基础”两个字的,都比较便宜,二三十就能得到。
可惜他现在只有几点,看来只能先按照这个所谓的任务进行下去了。
外峰地处五行宗几大山的外围,是好几座山峰的统称,住的都是外门和杂役弟子,接触不到五行宗真正的修行诀窍,这些人大多数也就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了。
孟启志按照记忆带林方找到牌子上的地址,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异样的眼光。
“那不是孟家的公子吗,他又来外峰欺负人了?”
“嘿嘿,你看他面如土色那样,你还不知道吧,孟长老……”
“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风水轮流转……”
一些闲言碎语被孟启志听到,他很无奈,这具身体以前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人。因为在孟家饱受欺凌,心理扭曲,一旦脱离那里,就开始在外门作威作福,最喜欢找修为不如自己的人的麻烦。
其他孟家有修炼天赋的弟子都不拿他当家人,偏偏他又姓孟,让人不敢惹。这下孟家和孟长老都没了,即使在内门还有个表哥和五妹,他们也不可能再维护孟启志,接下来的生活可想而知多么艰辛。
林方也听到了,不过他反而很高兴,这些人不停产出各种负面情绪,源源不断朝他汇集,自动吸收转化为魔功的养料。
这种躺着就能增长修为的感觉,真不错。
推开门,屋内是四人铺,其中三个床铺已经明显有人了。
里面有一人受伤,另一人正在给受伤的人包扎。
“呃……各位好……”
屋内的原住民看到进门的两人,一愣,脸色都不是很好,受伤的那人更是白了一眼:“晦气……”
孟启志没有办法,只有笑笑,就当给原主赎罪了。
第四章 圣父
至于只有一张床铺,多半是因为山门处登记的那人故意刁难,而且林方本来就不是五行宗的弟子,要是深究起来,也说得过去。
孟启志看看自己和林方身上破烂的衣服,虽然他能去宗门处领一套衣服,但是小孩子怎么办,只能去人间的城镇买了,或者……
他摸出一块水晶样的碎石,这就是灵石了,修仙界的硬通货。
“两位,能否给几件穿过的衣衫?那孩子刚从战场死里逃生。”他指着林方:“没有遮羞之物,还请两位通融一下。”
他把灵石递给没受伤的那人,那人看了看林方,再掂量一下灵石,足够买好几套干净的衣服了,划算的买卖。再加上孟启志语气诚恳有礼,也没有过于为难,回身拿出一个包袱丢给孟启志。
孟启志接过,连连道谢。
他抖开衣服,找出柜子里的针线,把衣服往林方身上比比,开始缝制。十多年的单身生活早就让他什么都会了,把衣服改短一点还是能做的。
林方吸吸鼻涕,安静等着。
他想象着调用体内的能量,使它们散发出来缓缓包裹自身,再给一点指令,瞬间就不冷了,而是有功力在发热。
太好用了。
只不过修为太低,这样持续了一分多钟功力就不够用,亏空的修为还需要读条才能恢复。恢复很慢,要六个小时。
没事可做,林方决定先试试自己的方法可不可行。
他悄悄跑到受伤的那人背后,他们看是个小孩也没管,继续包扎上药。
林方露出一口白牙,出手如电,往别人伤口狠狠一拍!
“啊!”
痛苦的喊声吸引了孟启志,他只看到躺床上那人面目扭曲,林方则笑嘻嘻地跑回他身边。
“你他娘的有病!?死小孩……”那人作势要抽出自己的剑下地砍林方,被孟启志挡住了。
“道友!消消气消消气,别跟孩子一般计较。”
林方在他背后做鬼脸,那人愠怒看他,“教养如此低下,不愧是一家人,你管教不周那就我来替你管!”
孟启志限制住那人的双手,微微发力,竟然就让对方动弹不得,心下惊讶之中,猜想这就是修为上的压制。
被压制的那人很憋屈,没想到一直看不起、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修为竟然胜他一筹,更生气了。
林方看见那两人头上缓缓冒出一点黑气。
成功了,果然是这样修炼,吸收别人产生的负面情绪就能增长修为。心境越驳杂的人,越容易产生黑气。
“孟启志!你平日为非作歹也就罢了,现在孟家大势已去,我还能让你欺负到头上?!”说着说着,那人竟然激发灵气,将矛头对准林方。
林方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暗暗调整姿势蓄势待发。虽然功力还没恢复,但他还是要尽量躲过这一击。
孟启志也急了,他完全不会用自己的力量,看对方把剑对准林方,着急得直接用手握上剑刃,以免这把剑突然脱手刺向那个孩子。
血慢慢顺着剑刃滴落,这一幕落在林方眼中,内心似乎有什么被触动。
“是我管教不严,我代他向您赔罪。”
那人狂妄到:“赔罪?行啊,你掌掴自己三下,我就既往不咎!”
一边本没参与的另一人此时也站起来,他的修为明显在在场所有人之上,然而此时他也站在对方后面。
孟启志笑容僵在脸上,深吸一口气,用空着的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自己三个巴掌。
“啪!啪!啪!”
这三巴掌就像打在林方脸上,给他自傲的心狠狠一击。
林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内心震动。
神经病吧这人?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他凭什么代他受罚?
他自认没什么人情味,自然不理解孟启志的做法。
然而,这真让他生气了。
不是对孟启志,而是对面两人,他不管谁对谁错,既然惹怒他,就要接受后果。
对面的人看孟启志竟然真的放下身段甘愿扇自己巴掌,他也有言在先,于是冷哼一声,收起灵气和剑,躺回床上。
这小小的争端终于结束,孟启志呼出一口气,对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这里绝不是梦境,就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毫无律法可言的残酷世界。他相信刚才若不是他阻止,现在林方已经魂归天外了。
他默默坐下,用裁下来的布给自己右手潦草地包起来,然后继续缝衣服。
“来,穿这个试试。”他把缝好的部分抖开,笑着叫林方过去,然后给他穿上。
但是林方表情阴郁,于是问到:“怎么了?”
林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到:“你是傻子么?”
孟启志愣住,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孩言谈与外表严重不符,林方接着说到:“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照顾我。”
他思考一阵:“嗯……也许我还不适应吧……没想到是这样的……但是别看我比你大不了多少,我可是已经三十多了。你这么小,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死啊。”
没错,他年纪越大就越喜欢小孩,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没能结婚生子,但见到孩子还是下意识想保护的。
呃,可能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现在这个小孩异于普通小孩,不过在他看来都一样。
而且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两人对原身明显怨念极深,不如就借那三个巴掌,淡化一下,以免以后付出更大代价。
他揉揉林方的头,继续缝另外的衣服。
原来是个圣母,林方轻易下了个结论,认为孟启志就是单纯的善良。至少现在看不出来他有别的什么企图,他的身份绝对不会轻易暴露。就算身份暴露了,孟启志的行为也没有道理啊,难道是想感化他?
但林方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有那么一瞬间的撼动。
既然如此,他打算前期留在孟启志身边,这样至少是个保障。
他把刚刚产生的怨气吸收完,有点饿了,小孩子的身体就是麻烦。
第五章 异常
“孟大哥,我们去哪里吃饭?我饿了。”
孟启志想了想,把系统给他的记忆回溯一遍,说到:“那待会儿带你去食堂吃饭。”
原身的记忆是只知道食堂在哪儿的地步,他从来没去那儿吃过,都是蹭孟长老的私厨。
所以一个外门弟子整天往内门跑,受到不少内门弟子的白眼,孟启志又因此,更喜欢在外门弟子面前作威作福,恶性循环下去。
他叹口气,只能一步步将印象改变过来,像以前那样可不好做事,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一面镜子,只要付出了诚意,那必定得以同样的回报;若再作恶,那别人必然不会放过他的。
而且孟家几近灭族,再趾高气昂的,也没人为他买单了。
至于内门同族的两个兄弟姐妹,他们不加害就算好的了,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地图外,除了兰若紫和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某些组织的成员也突然和修仙地图内的成员断了联系。
所有有用的道具都失灵了一样,对这个地图没有半点反应,对别的地图却有用。
真是奇了怪了,道具没坏,那就是地图或者对接人出事了。如果是人出事,那不可能全都一起吧。
直到第一个完成任务的成员带着消息出来,那些人才知道,一直是玩家避风港的修仙地图变成了只进不出,消息闭塞的危险地图。
根据那个逃出来的成员叙述,从那一时刻开始,地图内所有道具权限都不可用,之后进入的玩家任务都变为辅助各自阵营取得仙魔大战的胜利,一统修仙界。
也就是说,如果两方阵营永远打下去,就算老死也没办法出地图,更别说在总任务之下凶险万分的支线任务,没有完成当即抹杀。
而且就算战争很快结束了,也会有一半的玩家因为阵营战败死亡。要说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属于中高端局,但是从投入玩家的数量来看,这将是收割玩家生命最多的一场游戏。
这位玩家能够逃出来,是因为在地图发生变化前,他就已经快要完成任务了,他也看到了那句话,带着疑问和地图内别的成员接头,得知消息,才火速结束任务赶来报告。
现在,在游戏外和游戏内,消息变为了单向传递,但是有谁愿意为了带句话而一脚踏进未知地带呢?说不定里面此时已经变成了两方战场。
逐渐,各组织的高层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开会讨论,认为一定是某个重要的东西触发了系统,才导致了这场变故,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一定要知道。
这就涉及派谁去。去的这个人不能弱,而且对组织内的事务要有一定的决策力,且最好自愿。
这些条件把范围圈定在了组织高层。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把管理层派出去涉险。
高星阑把文件甩桌子上,无奈摊手:“行行行,又是我呗。”
他各方面素质都不错,无论是脑力还是体格,而且他负责“外交”最多,而外交要做的事通常都得进地图里和人面对面交流,所以他的经验也很丰富。
作为以前的“玩家避风港”,在修仙地图进行交易也是很正常的事,他也去过几次了。
无论怎么看,他的脸上都写满了“合适”两个字。
视窗会这边,罗君把有闲空的高层都召集起来开了个会,包括正在休假的楚常。
看完罗君接二连三的消息后,他在群里打出一个“……”。
另一个负责在视窗会监视目标玩家的成员,发了一句“楚哥负责对接的那个林方也进地图了。”
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发这句话是想干什么。
屏幕外的杰哥暗暗发笑:这下楚常的假期又要没了。
楚常发出一个ok手势,又商量了点别的事,关上电脑。
他休息室墙壁上的倒计时已经累积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然而他没办法享用。
楚常将只剩几页的书看完,归还到书架上,把房间收拾一下,带上工具腰带,虽然可能带不进去。
他拿出书架上的某本书,翻开一页插图,瞬间便消失了。
消失的楚常在修仙地图内出现,系统规则自动出现在眼前,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出现的是一个选项。
请选择任一阵营:【仙】【魔】。
他沉思了一会儿,选择了【魔】。
随即任务缓缓展开:隐藏你玩家的身份,辅助魔主取得仙魔交战胜利,统一修界。
这之后还有好几个面板,写了其它任务。
就在楚常选择魔界阵营时,进入地图的高星阑选择了仙界阵营,成为了一个道修。他的任务是隐藏玩家身份,辅助命定之人取得仙魔交战胜利,覆灭魔界。
有意思,高星阑摸摸下巴,脸应该变了,还有这个“命定之人”是谁?系统把这一整个地图都拿来进行一场赌博?
各方势力都开始进入地图调查异常,反而只有两个系统本体进不去干着急。不是说没有肯给系统干活的玩家,反而有一大把。问题是除非这种情况解除,不然他们也收不到任何消息。
对于地图的监视,也仅止于又进了多少玩家,死了多少玩家。
现在进入地图的玩家,已经到达了……两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
这代表了系统正在吸收和释放大量的能量。
时间稚嫩的小脸充满了忧虑,明明还很年轻,发际线却越来越后退。
他走到一片绚烂夺目的光团前,双手交握跪下,神色虔诚:“母亲啊,请给您的子女一点启示吧。”
兰若紫也学时间跪下祈祷。
然而光团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应,时间也习惯了,他只是在此时寻得一丝安宁,这能帮助他更好地思考。
静息几刻后,时间从庞大的信息中筛选出了有用的,接下来就一条条实验,究竟是什么存在引起地图自锁。
再将任务发布给“猎人”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知道真相。
系统……决不许让给玩家。
林方两人走到五行宗外峰食堂,一路上都有人看他们。
孟启志尴尬说到:“小林,你待会儿不要在我旁边吃饭,离我远点。”
“哦。”林方敷衍到,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非就是孟启志前身是个纨绔子弟,招恨,现在换了个灵魂,善良得很,生怕林方坐在旁边被波及。
不过他才不会照做呢,多一个恨的对象不挺好嘛,巴不得别人恨一点,再恨一点,这样魔功也能吃饱饱。
如果能有人来找茬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假装吃饭实际在看系统界面的林方前面来人了。系统界面有四页,每页是一种任务的说明及列表。任务分为四种……
“孟——大——公——子——您也有空来咱外峰吃饭啊?”来人后面跟着几个人,吊儿郎当地坐在两人旁边,说话的人更是和孟启志勾肩搭背。
“听说……孟长老好像死了,还请孟公子节哀呀!哈哈哈哈哈!”
还好没人管林方,林方就继续看他的任务界面。
主线任务必选,失败就会死亡;支线任务必选,失败只会受到惩罚……
四周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和嘲笑声。
“你孟启志不是一直都挺能的吗?现在怎么不能了呢?”其中一人把手按上孟启志头,然后故意使劲揪他头发。
还有一人使劲拍他的背,那力道,绝对用暗劲了。
孟启志叹口气,预估这几个人是要干什么,花多大的代价可以摆脱这样的局面。
首先这几个人绝不是什么好人,不属于为别人抱不平而来挑衅的,而是单纯的地位低,靠欺负地位更低之人获得成就感的混子类角色。
以前的孟启志因为同为外门却高高在上无法接触,现在孟启志败落了,没有靠山了,便起了报复的心理。
若是被孟启志欺负惯了的人,至少不会有胆子光天化日下来找茬,暗中使绊子才最有可能。
构思好后,孟启志豁然起身,声音洪亮到:“各位同门,如今我宗剿灭魔道计划失败,大家可能也听说了……”他突然双手颤抖,声音哽咽:“我孟家满门上下,都遭遇了惨无人道的残害!就像……就像那些死去的同门一样……”
“我知道,过去的我仗势欺人、无恶不作!我死不足惜!但经此一役,宗门已经受不住丝毫内讧,而我!愿意改过自新,希望各位给敝人一个机会!给大家赔罪了!”
他突然后退一步转身,跪在食堂众人面前,头低着,周围哗然。
看任务的林方也被这一操作惊得头皮发麻,心想这人对自己真狠。
“我知道就这一跪说明不了什么,接下来我会给大家一一赔罪……”
“但是。”孟启志起身,背板挺直,直视那几个找茬的人:“我与你们并无仇怨,既然你们刻意为难孟某,那么今日孟某要挑战你们,生死不论!”
“锵——”孟启志拔出剑来,他眼神坚毅,一身正气,很难想象他之前竟是那样的人。
“哈哈哈哈哈!”虽然孟启志一番话暂时震住了他们,但他说挑战他们,像是听见笑话一样,那些混混笑得前仰后合。
“请!”孟启志抬脚走出门外。
第六章 人的修炼方式
混混们笑过之后,相视一眼,全都拔出剑随孟启志出去了。
他们五人将孟启志包围,其实并不知晓孟启志底细,只听别人说是个废物,就算修为略高于他们,也可以用人数将他压死。
这里的气氛改变了……林方彻底关闭任务界面,饶有兴趣地看着空地上即将爆发的战斗。
孟启志不是个傻白甜,他先用灭族的事软化别人情感,还附带说了现在宗门不能内斗,然后批判自己,用剖白正视自己,再用重礼换取一丝原谅,为以后开路。想必以后也会如他所说,一一赔罪……
真会嘴炮啊,挑战发言也是在展示自己的宁折不弯和改变,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气。
孟启志的底气还是有的,他本身反应很快,虽然没有用过剑……总之是能活下来才选择现在这样做,不然就是另一种做法了。
他挺直腰背,不先出手,于是他背后那个混混先动手了。
不管是挥舞的剑还是脚下铺满石子的地,都把背后那人的移动暴露无遗。
孟启志没有立马回身格挡,而是将一股力量注入剑身,剑芒瞬间增长一倍,他挽了个剑花,范围覆盖全身,于是向他刺去的混混全都收回去势。
这样,便算双方试探完毕,战斗正式开始。
一旦正式开始战斗,孟启志毫不客气,挥剑势头不减,迅猛快速地往正面的混混刺去。其他人都还未完全收住退势,孟启志的剑尖就快接近那人了。那人正要抬剑抵挡,谁知孟启志本就是往剑举起时的轨迹去的,行至半路便准确挡下。
“啪!”混混的手腕被剑狠狠一打,他松了剑,手腕立刻红肿青紫起来,再发力,疼痛难忍,手指都无法抓握了。
快准狠!这蕴含灵力的一击,将还没发挥实力的一人提前废了。
那人看看孟启志,完全没有再战斗的想法,抱着手找医师去了,毕竟兄弟没有他的手重要。
林方端着一碗汤,心想孟启志还是太善良了,如果这一击换成剑锋,就不是骨折,而是整只手掌被斩下。
靠着这一破口,孟启志冲出了混混的包围,此后只要注意一点,他很难再腹背受敌。
剩下四人见此,四散开打算再次围攻孟启志,可惜他们真的于战术上毫无建树。
五人的围攻他都突破了,何况四人,这样不仅围不住他,散得有些开的距离给了他机会。
孟启志大幅度动作,一步跨到其中一人面前,那人维持攻势只一心一意要杀孟启志,连他为什么朝这里而来都不细想,却将两旁的空间都暴露出来。
以一腿为轴转动,孟启志转身轻巧躲开一刺,闪到背后,右手用剑柄顺势向颈侧打去。只听咔嚓一声,那人软软倒地。
太快了!他的反应力几乎是这几个混混的数倍。
孟启志控制轻重了,修炼之人身体素质好,那人应该不至于残废。
其他三人因散得过开无法及时施援,即使如此,那人倒下时其他三人也攻到眼前了。
孟启志回身,面对三把凌厉剑势。
无法,只有躲了吧,凭他的速度要躲还是很容易的,林方想。
然而出乎林方的意料,他不退反进,迎着三把剑挥去,剑刃交锋时画圈,以借力打力之法将三把剑都引向一旁,来到三人身侧。
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容易,三人来势汹汹,孟启志几乎是用上全部灵力才将三把剑推开。想必他们也想不到孟启志根本不躲,有心算无心还是暂输一筹。
如此,至少有一人完全暴露出弱点,孟启志抬脚往他后膝弱点踢去,同时剑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
那人惊恐,忙道:“停停!别打了别打了!”
另外两人停下,一直在围观的人震惊了,这还是路都走不端正的孟少爷孟启志?
孟启志有些喘气,这场战斗跟他预演的没有太大出入,他早就计划只打败两人,然后用一个人威胁剩下的,停止战斗,因为他没有灵力再跟两个人打了。
实际上他只按计划爆发了三次灵力,却几乎亏空。如果不每次都几乎尽全力的话,他怕根本无法打败任何一人。也亏对面一开始的轻敌,他才能在那时立马挫败一人。
“各位道友,孟某不愿再为宗门增添无辜的伤亡,不如就此平局。孟家虽几近灭族,却还有内门大哥和六妹在,也请各位以后不要再找在下的麻烦。”他暗暗调整呼吸,依然中气十足,让别人看不出来他几乎没有灵力了。
一是他们那方只剩两人,而孟启志看起来还有余力;二是若就此杀了他,内门那两位未必不会找过来,而他们还想待在五行宗的庇护下呢。
剩下两人相视,收回剑:“孟公子真是年少有为,能在我们围攻下不落下风也是难得。好吧,此次就到此为止。”
孟启志打晕剑下那人,看着他们退去,回身朝其他人抱拳:“孟某说会一一赔罪,一定会说到做到。”
林方见孟启志转身走了,草草喝口汤跟上。
“孟大哥,你好厉害!一个人打败他们五个!”林方眼睛冒光,崇拜地看着他。
孟启志终于松口气,笑着回答道:“我才不厉害呢,我打不过那五个人。”
“嗯?”林方歪头。
“我本就没打算将他们全部击败,我故意平局,就算这样,现在已经只剩下走路的力气了。”他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面对他们你都没有退缩,我好崇拜你,我也要像你一样,以后以一敌百!”
林方只是随便说了句套近乎的话,没想到孟启志上心了。
“嗯……那你愿意跟着孟大哥修炼吗?”
林方闻言有些高兴:“真的吗?我好开心!”他正愁怎么修炼灵力呢,不能总在道修的地盘使用魔修功法吧,那么至少表面上得稍微修炼一下,有一点作为道修的自保能力。
回到住处,天色已经不早了,从今天起,孟启志估计又会成为热议对象。
“林小弟,你过来睡床吧,我修炼不睡。”孟启志盘腿坐在地上,准备按系统说的打坐。
他打开界面,按照上面展示的姿势摆好,不动,之后下面有一个绿色的计时器,显示打坐了多少分钟,姿势改变则结束计时,然后结算点数。
他算了算,打坐一晚上八小时的话,才三分之一点。
好在系统给了任务可以赚取点数。他的任务分为主线、支线、可选、奖励。
主线任务目前太遥远了,建立道修第一宗门和消灭魔道,哪一个都不是现在能完成的。而支线任务和可选任务还没出来,现在只有奖励任务:明天去宗门炼堂领个搬尸体的任务,一具有用的尸体给足足一点呢。
尸体是指战场上那些同门的尸体,把目标搬回宗门可以赚点灵石。
林方也困了,见孟启志谦让,于是毫不客气地躺上去,睡前浏览系统界面。
现在他的主线任务已经有三个了:建立第一魔修宗门、统领魔界、统治修界。看得出来是循序渐进的。
而支线第一个就是毁灭任一道修宗门,这恕现在的他无能为力,如今他还是自保为上,老实待在孟启志身边最好。
可选任务是可选可不选的,根据任务的不同奖惩也不同,也还没有。
奖励任务可以得到系统奖励,没有失败惩罚,也还没出现。
打坐也不能打坐,因为有姿势要求,没达到要求不能计时。那索性就先睡觉,明天看看孟启志会做什么。
林方打算等等级慢慢升上去之后再去魔界看看,最近几个月就先待在道修这里。
随着时间过去,林方熟睡了,孟启志难受了。
打坐没多久后血液开始不通畅,两小时后腿麻掉了,三小时后身体到处都在痛,四小时后已经没感觉了。
他尝试伸腿出来运动一下,一动全身就剧痛,打坐计时也因此停止,只能缓缓舒展身体。等站起来觉得恢复了,又重新开始打坐。
清晨,天色逐渐亮起来,同房的几人都出去了,林方才没睡好一样打着呵欠醒过来。
本来早上想睡个懒觉的,别人起床吵到他了,起一个吵醒一次,后来实在睡不着了,才起床。
一睁眼看见孟启志还在打坐,见林方醒了,他也结束打坐。他等林方醒主要是今天要外出工作,得和林方说一声,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什么?大哥要去做任务?什么任务?”林方一边洗脸一边问。
“这就不知道了,还是要看炼堂有什么任务。我不是说要带你修炼吗?去领了任务做,好早早给你换一本基础功法来。”
原来是要给本功法,也是,孟启志一个玩家,就算有点修为,又怎么可能知道修炼具体要干什么呢。孟启志的原身想必是口传的功法,不然也会留个一字半句的。
“这样啊,那我也要去。”林方想都没想,说出了要求。战场可是好地方,他停顿一下:“呃,我去帮大哥,大哥明明是为了我,我却坐享其成,心会中有愧的。”
孟启志犹豫道:“嗯……也可以。”他想的是将林方放在身边看护也好。
第七章 任务
于是系统给林方发来一条新消息:任务更新,阻碍他人收尸,若成功,一具尸体可让魔功成长百分之0.001;若救一个魔修,魔功成长百分之0.02;若杀一个道修,魔功成长百分之0.004。奖励随数量累加。
面对这小数点,林方无言了。
这尼玛也太抠了吧!?杀100个才能让魔功涨一层炼气啊?而且哪有那么多恰好没死又虚弱的道修给他杀啊?
没办法,只有阻碍收尸这个比较靠谱了。方法还是比较简单的,几大宗门是靠服饰令牌等确认尸体身份的,把这些条件毁去不就行了?可以假借确认身份来逐个翻尸,遇到带牌子或者特殊物品的就毁掉,最好连脸也一起毁掉。不,直接把头砍下来不就行了吗?
那今天的任务不出意外就是翻尸体了,真是个好兆头。
孟启志带着林方去炼堂领完任务,直奔两人出生地,四方战场。
这里不仅有五行宗的人,还有其他两个宗门的人也在替自家弟子收尸,加上魔修,估计在躺的有近万数。
孟启志在心里划好区域,开始挨个搜察。
林方也装作帮忙,实则渐渐开始离开孟启志,孟启志偶尔起身看他,见还在视线范围内,就由他去了。
孟启志领任务时林方就在一旁,所以交待的人说要看什么装饰,什么令牌都听得一清二楚,随便捡了把剑就开始干活了,而且也随时注意背对孟启志。
一开始还对满地的血有点犯呕,但是多闻闻就没臭味了,非常适应。
而且找一找的,也找出规律了,尸体比较多的地方多半有比较重要的人,遇到了,就算再费力气也要把他身上的东西扯下来,无论是服饰还是头。于是这边进展还算快速,两小时里已经找到五个了。
孟启志就比较费力,他要找的对象范围更小一些,而且找到后要搬到指定地点登记,如果是别人把你找到的尸体搬回去了,那更惨,这具尸体就不算在你身上,所以只能找到一具搬一具。没人帮孟启志,还要求不许对尸体做出什么不敬的事,所以至少两人抬着,他只有一人,只能背回去。三小时过后才终于忙完了第一单。
孟启志偶尔寻找林方的身影,发现他总在蹲下干什么,很仔细的样子,在他看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这里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正常小孩已经吓哭了吧。
太阳逐渐西斜,午饭草草了事的两人打算收工回家,天色晚了什么都看不清。
今天孟启志获得四个点数,林方魔功成长了百分之0.022。
虽然都收获不多,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有这样的任务可做,积少成多,也总算不是干等着了。
回到住处,林方无事可做,孟启志却嘱咐他不要乱跑,自己出门去了。
“大哥,你干什么去?”
孟启志叹气道:“去兑现我的诺言。大哥以前有些颇对不住的人,现在是一报还一报的时候了。”
还好前身闹归闹,并没有拿人命开玩笑,也没有让别人伤筋动骨过。那些被羞辱过的人,让他们羞辱回来就行了。
其实亲自登门赔罪已经很低三下四了,只要诚心实意,一点会获得原谅的。
形势所迫,孟启志不得不这样做。只要他还想在五行宗立足,没有靠山的他如何让恨他的人不报复他?唯有化解仇恨。
而正是因为前身没有坏到骨子里,才有化解仇恨的余地。
随后,他按照自己的记忆,从附近的开始,挨家挨户敲门,道歉。
林方这次倒没有随他去,这样他好试试在房里打坐修炼。
打开面板,依照图标做出一个标准的打坐姿势,看到页面开始计时,姿势改变计时结束。
原来是这样。林方继续修炼,直到孟启志灰头土脸地回房间。
“孟大哥,怎么样了?”林方好奇道。
孟启志微微笑了笑:“嗯,幸亏都结怨不深,还算顺利,只是人数太多了,估计要花上些时日。”
此时同寝的几人回来了,见孟启志也在,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外峰都传开了,说孟启志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和以前有仇怨的人挨个赔罪。
孟启志看到他们,抱拳行礼,对方犹豫一会儿,竟然回礼了。
林方挑眉,心里直鼓掌。如果是他拿到孟启志那个角色,绝不会管什么人际关系,有仇就有仇,他只会一心提升修为。但是不得不承认,孟启志的做法没错。
第二天,两人继续做任务,速度倒是快许多。还好此时离战争结束不过几天,尸体还未腐败。
昨天林方就盯上一处地方了,那里可以说堆成了一座尸山,而引起林方注意的,是里面的东西。
他的魔气对那玩意儿起反应了。
哦?魔修?没死?
他释放魔气,引导魔气钻进尸体的缝隙中,精确地接触到跳动的心脏上。
接触的一瞬间,心脏跳动更剧烈了,林方隐隐听到“救……我……”声音嘶哑,气息微弱。
看来他被这堆尸体压得动弹不得。
想起救一个魔修能增加百分之0.02,相当于一天的总量了,林方有了干劲。
他将魔气运于全身,用来增加力量,这地方比较开阔,除了孟启志,没人在意他,他才能放心地使用魔气。
一具具尸体被搬离,半天过去了,那魔修终于露出真面目。
他形容枯槁,眼睛睁着看向忙活的林方,身体其他部位好像都动不了。
来人竟是个小孩。
终于搞定了,林方笑得灿烂,说道:“嘿!你好。”
随后拿出一袋水,倒进魔修嘴里。并没有倒太多,只是稍微润润口。
“恭喜你,你要活下来了。”然后林方找了一堆普通道修的东西挂在魔修身上,这样防止他被认出来。
“你可千万别动啊,道修他们还在打扫战场,我帮你伪装了一下,你最好挑个深夜、四周都乌漆嘛黑的时候走,之前最好就躺这儿装死,听懂了吗?”
“诶?你怎么还长角啊!”林方发现这魔修头上赫然长着两个粗壮的角。
麻烦了,这下伪装都失效了。
“啧,你忍一下,这可是为了你的命着想。”随即他罪恶的双手握住其中一只角,魔修眼里写满了惊恐和不安,似乎在说“不要”。
“啪!”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角,掰了下来。。
魔修闭上眼睛,泪,流了下来。
他长了很久,修了无数次才长好看的角……没了……
林方快速掰下另一只,收起两只角,把断面用头发盖住,完美!
做完这些后,林方恢复一点魔气,直接灌输给魔修,让他至少能靠着这一点魔气慢慢恢复。
拍拍魔修没受伤的地方,道:“好了,我只能帮到这儿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祝你好运。”
灌输的魔气流入四肢百合,疏通了肢体的僵硬,似乎能动一动了。
“你……是谁……”魔修用尽全力问道。
林方想了想,压低声音神神叨叨说道:“万古魔主现世,尔等皆听号令。”留下这句话,他就潇洒地走了。
魔修想不到,那个尔等皆听号令的魔主,此时正在这里翻尸体。
还剩下半天时间,不能浪费了,林方继续完成任务,只是没再遇到还活着的魔修和道修,没办法赚点额外的成长值。而越到后面,遇到活人的概率越小,不过七天过去了,也有收获。
林方魔功成长了百分之0.171,孟启志获得了30点,还有在炼堂换取的灵石若干。
孟启志的道歉计划也顺利展开着,现在进度已经快到三分之一了。
这天孟启志拿着积攒下来的30点,从系统里换了一本凝气概要,是教如何修炼入门的,转手就给了林方。
“哇!谢谢孟大哥,我也可以修炼了!”林方高兴地跳起来,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修炼魔气了。
他立马坐好,开始按照上面说的感受“气”,然后归气、纳气、运气,气随意转,游走全身。确实有力量被收拢在丹田处,只是很少而已。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孟启志也在修炼。
两人对于打坐,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没有一开始的全身酸痛。
系统发来消息,两人的第一个奖励任务已经关闭。孟启志去炼堂时得知,现在打扫战场已经不论身份,需尽快将尸体清理完,按天数算。
他是个热心肠的人,就算没有系统奖励也愿意去,还能趁此和同门打好关系,尽快洗刷掉过去不干净的痕迹。
林方无利不起早,没有奖励就不去了,不如打坐练功。
孟启志觉得他可能是刚接触修炼,正是兴趣浓厚的时候,也不打扰,放心出门了。
林方看他走远,跳下床。
打坐?才怪,有这时间干点别的不好?
现在门内大多数外门弟子都出去了,不正是四处作乱的好机会吗?不以恶小而不为啊!
他悄悄摸出门,附近的路线都在这几天内规划好了,他要营造一种宗门内有魔修混入的假象。
第八章 闹事巧遇
第一天,就小试牛刀。
他避开剩下那点人的耳目,走小道,如果留下了脚印就消除痕迹再走。到了一处竹篾做的围栏边,围栏圈出了很大一快田地,林方知道,里面都是种的药草。
药圃是有负责种植的人看守的,不过那人是个小老头,比较好对付。
门口的茅草屋内,看守人正在整理晾晒的草药,林方翻窗进去,一把轻巧的匕首悄悄抵上看守人后颈,噗嗤一声,刀刃入肉,那人缓缓倒下。
为了掩盖行凶者的身高,之后要烧了这里。这里离有人的地方比较远,应该能烧好一会儿了。
接着他拿上屋里的镰刀,把苗圃内的草药全都割了,就像收麦子一样。后来发现这太累了,直接用脚使劲踩。
这里除了要种苗和收割会来其他人,平时打理都只有一人,更别说现在人都去收尸了,给了林方充足的作案时间。
忙活半天之后,这一大片药圃终于被破坏殆尽。
累得够呛,真不是容易的事。
点燃草屋,加快脚步去了丹药房。
丹药房是存放制好的丹药的,平时医师开了药方子,患者就会上这里来取药,今天这里依然只有一个在值班的。
那人坐在门口,林方直接走上前:“前辈,请帮晚辈抓几副药。”
林方递给他一张纸,用纸吸引注意力的同时出手如电,对方脖子上已经被捅一刀了。林方把刀狠狠一划,脖子就皮开肉绽,那人没想到一个小孩能做出这种事,满脸不可置信地倒在血泊之中。
倒下的身体上浮现一些黑色的怨气,自动被林方吸收。就这一点,已经比打坐几个小时要多了。
从他身上摸出丹药房的钥匙,挑出自己要用的东西后,进里面大肆地打砸抢。
至于尸体,林方只留个头放在门口,剩下的部分扔进了门前的井里,并把那天从魔族头上掰下来的角放在旁边,以表示,这是魔族干的。
要不是他写毛笔字很难看,高低得整一个“魔族万岁”。
他挑出的东西叫做泻药,全部磨成粉末,包在纸里,往食堂奔去。
食堂正在做晚饭,几个人忙上忙下,林方耐心等待机会。
似乎是只用管烧火了,几个大厨从后厨来到前厅闲聊,只还有烧火的在灶台后面时不时添柴。
估计对方看不见他,林方悄悄把大量粉末撒入锅中,看着它们融化了再走。
他打算今晚只吃米饭不吃菜了。
这样,就算完成了今天的业绩。
晚些时候,外出的弟子回来了,药圃的火灾才被发现。
“着火了!着火了!”
有人一边喊一边往那边赶,一些被吸引的人也跟着一起跑过去。
林方也随他们一起,看到草屋烧得只剩一层灰,现在是篱笆和一些草药在燃烧。
一些人立马从井里打水灭火,没多久,火势就弱下来了。
“啊——”丹药房这边也有人发现了门口的悲惨一幕,又引来一大批人围观。
晚饭时众人都聚集在食堂讨论这件事,丝毫没发现今天的晚饭加了特别佐料,许多人回寝上吐下泻,又是一番吵闹。
闹得越大越好,林方边走边吸收怨气,没有白费一天的功夫,离炼气三层又前进一步。
有人将这药圃和丹药房的事马上报告给了内门,内门派了一个弟子来。
这名弟子叫孙桦,三十许,筑基后期,凡是外门看到都要叫一声师兄。
“见过师兄。”众人行礼,孙桦点头示意,随即前去查看。
他先去了药圃,仔细探查过后,又去了丹药房。
魔族的角明显是故意摆放的,看起来像是示威,又随着拖拽的痕迹寻到了井口,让人下去打捞,果然打捞起一具无头尸体。
命任何人不得进现场后,他迅速汇报给了五行宗宗主。
“……以上就是我所见到的。宗主,弟子以为,这名魔修应该并不难对付,修为低下,他根本不敢对内门做什么,只敢在外门造次。”
宗主夏跃宏一脸疲惫,道:“嗯,有道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抓到凶手杀无赦。”
“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孙桦正要出宗主府,恰好遇到了孟启博,他行礼道:“师兄好。”
孟启博虽然只有十八,但他以前是五长老亲传弟子,现在应该归为四长老门下了,辈分高于孙桦,所以要行礼。
而且年仅十八便筑基中期,他的成就比孙桦不知会高多少。
孟启博也抱拳回礼:“请问是外门出什么事了吗?”
“嗯,有魔族混进外门,杀了两名弟子,毁坏了外门的药圃和丹药房,我正奉宗主的命令去彻查此事。”
心情一直很低落的孟启博一听外门,内心被触动:表弟孟启志向来纨绔,可如今孟家没了,只剩我们和表妹相依为命了,就算再怎么讨厌他的做派,也应该去看看……
于是说道:“我与你同去。”
孙桦也知道孟启博和孟启志的关系,没有阻拦。
到外峰后,孙桦带着孟启博去了孟启志的寝室,在孟启博和亲人见面时顺便就下达抓捕令,和孟启志同寝的三人都被支开去守夜了。
孟启博见到表弟一时无言,因为本不亲近,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孟启志率先行礼:“见过师叔。”
“唉……叫表哥就行了。”
“嗯,表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孟启志问道。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今天来是要给你一个忠告的。想必你也明白,如今孟家不在了。我听闻你往常做事非常胡闹,经此一役,我希望你能反省自己,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惹是生非。现在没有人可以庇佑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孟启博明明还是个少年,劝起人来很是苦口婆心。
“我并不是不想管你,而是你太不听话。我也无法处处安排你的人生,你若不经过磨砺,如何生存下去?”
孟启志听完,几乎是眼含热泪,沉痛道:“我明白,表哥教训的是,过去的我确实罔顾人伦。今后我定当痛定思痛,好好做人。”
孟启博叹气,这样的话他以前并不是没对这个弟弟说过,奈何无用啊。
不过今天看来,孟启志确实在认真反思的样子。
“对了,你如今修为几何?”孟启博问道
“羞愧,才炼气六层。”
孟启博皱眉:“嗯,有进步,你不过十五,以后还有时间,好好修炼吧。”
然而内门修为准入门槛就是十五筑基,十四的表妹孟淑倩已经快要炼气九层了。孟启志比表哥和妹妹差太多,可能一辈子也于更高的境界无望,这只是安慰的话罢了。
孟启博感慨,这才发现房内还有一微弱气息,随即他注意到了角落的林方。
有些疑惑,宗门还会收这么小的孩子做弟子吗?
“这小孩是谁?”孟启博问道。
林方以为这人见了孟启志就走,没想到还问起自己了。正想是主动撒谎还是一言不发时,系统来消息了。
可选任务:协助闯入五行宗的魔修逃脱,成功奖励魔修基础功法一部或增幅怨恶之气吸收范围一倍(二选一),失败削减一层炼气修为。
林方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真有魔修进五行宗了,那那人不是给自己背锅了吗?
孟启志闻言有些犹豫,他知道这孩子身份成迷,是可疑之人,但他还是个孩子啊,又没有修为,能做什么呢?
说是战场上捡的肯定不行,他编好了正要开口,却听外面传来了声音。
“有敌人——”
“快抓!别让他跑了!”
孟启博拦住孙桦问:“出什么事,可要我帮忙?”
孙桦停下行礼:“回师兄的话,那魔头行迹败露,我们正在抓捕。”
见此,孟启博也不管林方了,只道:“我与你同去。”
孟启志见所有人都好不容易走了,那魔修也不该他去抓——多的是人修为比他高,所以他决定留下来保护林方这个小孩,并且还要和他商量一些事。
“林弟,为了省些事,如果别人问起你怎么来的,就说以前的事不记得,是孟哥带你来的,好吗?”
林方内心很诧异,小孩的身份就这么好用吗?表面上乖巧道:“好~”
他还打算在人界多待几年,有个前期的靠山是必要的。
没太在意这个,林方审视起系统新发的任务。
敢独自闯进五行宗的魔修修为不会低吧?我这可以忽略不计的修为能帮上什么忙?
但是说曹操曹操到,寝室门被大力拉开,进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转身看到两人似乎吓了一跳,随即眼睛一亮。
林方也看到他了,这不就是战场上救下的魔修吗?
但是在场还有个外人,魔修看看孟启志,打算直接杀了,却见林方暗暗摇头。
“你是……”孟启志还没问完就被来人拍飞,吐着血晕过去了。
“是你!”魔修快速走近林方,一把将他抱起来,一手拿着剑抵在他脖子上,然而却说:“再帮我一个忙。”
随后破门而出。
林方还没来得及说:你用刚才打晕的那个人效果更好,就被像布娃娃一样抱走了。
第九章 相交
但是慌乱之中他也顺便接受了系统任务。
魔修出门后,五行宗的人快速追了上来。
“不许动!”他用林方威胁着,看他手里是个小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在场没有一个人修为比魔修高的,威胁只有孙桦和孟启博,但他已经并非全盛状态,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尽快逃出去,不能拖到长老来。
见所有人都停下,他快速后退,即使五行宗的人远远坠着也没关系。等到了山脚下,凭借现在的他,可以轻松隐入人群。
孙桦眼看魔修带着小孩遁去,后面赶到的支援又太慢了。
“可恶!”孙桦骂到,回身准备人手去城镇里搜寻,并且加强了警戒。
不过这场损失只是一些外门弟子,宗门内并没有太重视,之后不了了之。
魔修见彻底安全了,选了个比较隐蔽的客栈住进去。
他放下林方,脱下身上血腥味冲天的衣服,一个响指就燃烧起来。
系统也显示任务完成,林方并不着急领取奖励。
他撑着头,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怕自己没死成再死一次?”
魔修一边忙一边回答:“哼,小爷差点就死了,杀几个道修解解恨!”
“不过也奇了怪了,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要不是他们警觉起来,我能一路杀上内门!”
林方尴尬:“咳,不知道呢。”
魔修看起来并没有受伤,血应该都是别人的,他整理完就一抱拳:“多有得罪了,救命恩人小朋友,我叫封星!”
封星现在脸没有污垢,林方这才看清对方不过是一个比孟启志大一些的少年罢了,神色明朗,眼睛干净极了。
他歪头一笑:“林方。”
封星围着他转起来,上上下下地审视:“哇!你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啊,难道不是什么老怪化形的吗?”
林方不置可否,相信对方看得出来,自己气息微弱,修为等级在他眼中应该一清二楚,身上也没有什么灵器。
“我被一个小孩子救了……啊!你你你!”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跳起来指着林方:“你把我角掰断了!完了,这下他们还不笑死我……”
消沉了一会儿,又突然在身上掏啊掏的,掏出一把东西放在林方面前。
“这是灵石结晶,里面还有差不多一层炼气的能量;这是空间灵器,很大,能装活物的特别厉害!这是几瓶是灵药,治伤的和恢复的都有;这是雷暴咒,每张可抵金丹期一击;还有一点人类的钱币和灵石。”
他献宝一样把这些东西都介绍给林方:“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些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
林方点点头,表示接受。说实话,他没想过这人还要报恩。
见他接受,封星笑得很开心:“那你愿意跟我回拜月教吗?功法、地位随你选!”
这惊到林方了,他们魔修都这么……阳光开朗吗?
“谢谢你的东西,登门拜访就不用了。”他礼貌拒绝。
虽然进入魔修宗门能无所顾忌地修炼,但那种安逸的修炼太慢了,而且也对他完成系统任务没有帮助。
“啊……这样啊……你肯定有你的理由。”随后他拿出一个玉牌:“这是我的信物,既然你不愿去拜月教,那就收下这个吧,可以随时去找我。”
这搞得林方都不好意思了,收下这些东西后,他准备走了。
“对了,你说的那句‘万古魔主现世,天下皆听号令’是什么意思啊?”
林方顿住,然后神秘道:“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懂的人自然会懂。”
封星还是一脸懵,目送林方出去了。
这俩都没想到,以后但凡是在魔修里说一句:万古魔主现世,天下皆听号令,总有人相视一笑,狠狠地懂了的样子。
把所有东西都丢进戒指样的灵器里,林方还记得上山的路,到山门时看到入口很多人守着,其中一人发现他了。
“嘿,小孩儿,跟我们走一趟。”他认出来林方正是被那魔修虏去的,没想到他自己回来了,孙桦吩咐过找到他就马上带过去。
孙桦依然兢兢业业,大半夜了连睡都没睡,见到林方只问了几句话,比如你怎么来的,跟孟启志什么关系。林方都沉默不作答。
一人冒冒失失地闯进这里,原来是孟启志,他听别人说被魔修挟持的小孩回来了,被带到了孙桦这儿。
他虽然无礼闯进来,却也先行礼:“师兄,各位同门,实在抱歉,我是来寻小弟的。”
“你来得正好,正要问他从哪儿来,你和他什么关系呢。”孙桦是有些怀疑林方的,但他确实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而已,身上一丝灵力也没有。
孟启志俯下身在他耳边悄声说几句话,孙桦听完就让两人回去了。
他说林方若有任何问题他承担责任,并且还要让那小孩入宗门。
考虑到孟启志背景,没有多为难他们。
林方见孟启志脸色苍白,应该是伤还没好就出来了。
“林弟,那魔修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没受伤吧?”孟启志关心道。
林方摇摇头:“孟大哥,你今天睡觉吧,我修炼。”
孟启志现在确实很疲惫,被拍的地方有一大片淤青。但是林方能这样说他很感动,有种孩子懂事了的感觉。
孟启志睡熟了,林方才打开系统界面,领取了任务奖励。
他选择的是魔修基础功法,拿着稍微翻看一下,主要是讲怎么运用魔气。凝于躯体、凝于武器、侵入、以纯能量形势爆发、增大怨气吸收范围。
很实用的功法,这样就不会空有修为不会用了。
林方拿出封星送的高纯度灵石,先是试探一下,发现真的能吸收能量。随着能量的流失,灵石也在变小,吸收完后,他的修为足足涨了一层,现在他的修为在炼气三层还过半的地方。
高纯度灵石也叫灵气结晶,是用一个很小的晶核,再注入大量能量,能量逐渐实质化结晶,才造出这一小块。仅仅一层炼气的结晶,都需要元婴以上的修者来制造,并不是随处可见的。
这种直接吸收转化为修为的修炼方法只对能量质量要求不高的炼气阶段才有用,一般这种灵石都用于阵法或者灵气亏空后的紧急补给。
一直到天亮,他都在一边看功法一边试验,这本功法都看得七七八八,又拿出道修的凝气概要,这样孟启志醒时他就正在非常专注地学习凝气。
林方发现,只要魔功突破过的修为阶层,转为修灵气会非常容易,现在他的灵气也正式踏上修炼,到达了炼气一层。
孟启志很欣慰,这样林方进五行宗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他跟林方商量了一下这件事,林方表示没问题,就忍着浑身的疼痛去找孟启博了。
孟启志变化真的很大,这给了孟启博信心,凭他亲传弟子的身份,破格安排一个外门弟子还是不成问题的。于是林方就这样正式拜入五行宗门下,两人还搬去了二人寝室,林方也可以领取宗门任务换灵石。
就在这之后不久,林方结束一整晚的打坐后,感觉头上痒痒的。
咦?我昨天才洗的头啊……随意扣扣之后,感觉到扣的地方有个包。
这给林方吓清醒了,立马拿镜子照一下,扒开头发后发现那里有一圈很明显的突起。
内心咯噔一下,扒开另一边头发,也有一个。
镜子里印出他震惊的表情:完了,长角了。
鹿茸,不知怎么的,脑海中蹦出了这个词汇。
鹿茸当然是要割了,不割不能做人。
于是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心一横,切下两个还在摇篮里的角。
草好痛!林方脸都扭曲了,这难道就是报应?还好没有流太多血,头发一盖,什么都看不出来。
拿着离体的“鹿茸”,他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嚼巴嚼巴。
呸,难吃。
一月后,正在两人完全适应修仙生活且暂时很平静时。
林方一个月前魔功进度为百分之1.8,这一个月一直在跟孟启志对战,再加上打坐修炼,效率比不眠不休打坐一个月快一倍,成功突破百分之2,炼气四层,不过灵气还是炼气一层。
而孟启志这一个月是和外门修为比较高的人对战。他的转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再加上他的背景,居然成了走在路上会经常被打招呼的人。如果他要和人对战,对方通常也会非常乐意。
可惜他积累还是不够,修为依然停在炼气六层。大家在把他打翻在地的同时也会安慰他,毕竟除了以前性格很差劲之外,他本身的经历也挺让人心疼的。
就在两人都觉得这样修炼速度已经很快的时候,系统貌似不满意了,给两人发布了任务。
支线任务:两年半年内突破金丹期,奖励金丹中期修为。
支线任务必须接受,若不完成,死。
他们现在增长修为的速度已经能用恐怖来形容了,但孟启志算了下,要完成任务,现在的强度完全不够。
要达到目标,两人每月都必须要增长将近一层炼气的修为。
第十章 各自的修炼
孟启志自认为天赋足够,那么怎样才最大程度压榨天赋,让修炼能更快、再快一点?
于是他去找了孟启博。
“大哥,表弟要请求您一件事。”他朝孟启博一鞠躬。
孟启博很讶异:“你说。”
孟启志近一个月的认真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孟启博对他的态度柔和许多。
“我对自己的修炼速度很不满意,求您告诉我能更快提高修为的方法。”
闻言孟启博摇头:“欲速则不达,修炼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孟启志摆手:“不不不,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想找捷径,而是想让自己压力再大一点。在压力中成长,才能坚韧!”
孟启博脸色好一点了,想了想:“宗门确实有这样给低阶弟子历练的地方,不过素来只能让内门弟子去,你是外门,恐怕……”
看着本来满脸期待的少年愿望落空,孟启博也不好受,于是说道:“这样吧,我去请求大长老,为你求取一个名额。”
“谢谢大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报!”
孟启博笑笑:“事在人为,是你的行动打动了我。”
几天之后,孟启博来找孟启志,让他跟着最新一批弟子准备启程。
孟启志把林方托付给大哥照顾,说不到金丹期不会回来,他前脚走林方后脚就闭关。
林方能自己照顾自己最好,孟启博作为亲传弟子也没有那么闲的。
终于没人能管他了,孟启志会走很久很久,林方带着找来的地图,也启程去拜月教了。
拜月教地处魔界和人界交界的山脉上,租最快的马车,一周后,到了山脚下就几乎是魔族城镇了,可以看到人类和魔族一起生活的光景。
在五行宗时林方的角每两周就割一次,表面看上去就是个人类小孩,所以当他把玉牌给拜月教在山脚下守着的魔族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功夫。
还好封星像是打点过的样子,林方还是被带到了拜月教内部。
没想到才一个多月不见,林方已经炼气四层了,封星很高兴,但是也疑惑:“这才不到两个月,你改变主意要加入拜月教了?”
“不,我来是有求于你的。”
封星开朗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听他这样说林方就放心了,于是把自己想要历练的要求说了出来。
封星虽然不懂林方这么小的孩子到底为什么如此急于修炼,但还是想想,说道:“那正好,我要去某处地方突破金丹期,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那地方对于低阶修士是个很好的修炼地。你虽然修为很低,但是有我保护你,不用怕!”
林方挑眉,封星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八岁,居然已经快金丹期了,天赋惊人。
“你的天赋和地位看起来不低,为什么会被派上战场?”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悄悄去的,那三个宗门对我们发起进攻简直是蚍蜉撼树,太不知好歹了,就想亲自教训他们,没想到……没想到,我还是大意了。”
没看出来,封星还是个热血男儿。
两人说定,立马启程。
封星说的那地方叫埋没魔渊,一听就不是什么“适合低阶修士修炼”的地方,然而两人只去外围,魔渊里层混乱无序,顾名思义,就算是“魔”进去,都会被无声埋没。
林方听封星说得那么轻松,以为是个平凡的山脉而已,等到了,被飓风差点刮上天,风沙像一拳拳打在脸上一样,才知道这货根本不知道林方到底有多弱。
封星回个大大的笑脸,把手伸到他前面:“才刚进来呢,没有魔魂,我们还要再进去,来吧。”
这里的寒风和沙石不断影响着林方,快要刮倒他,只能运起魔气帮助自己站稳。在山脉间行走只是最基本的,历练的主题,是四处游荡的魔魂。
等几乎是爬到封星口中所谓合适的地方,林方才明白魔魂是什么。
它们对活物虎视眈眈,每呼啸着袭来一次,就必然带走体温和生命力。林方只这样承受十次,就面色苍白,全身无力,魔气亏空。
只有时刻提高警惕,才能获得喘息的机会,而林方的修为,全力下只能拍散十几只。
林方以为封星会好点,但转头去看,也是一刻不停歇地攻击,只有脸色比他好。
察觉林方在看他,道:“不要怕,我做足了准备的,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当两人被魔魂追得满山乱窜时,“不会有事的”,言犹在耳。
我信了你的邪!林方突然停住脚步,实在跑不动了,后面和前面同时有魔魂追过来。
娘的!一腔怒火突然灌满全身,热气从丹田灌入四肢,大喝一声,周身爆开了一圈气浪,离得近的魔魂瞬间清空。
这一下就让他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哈哈!你做到了!我就知道,你不是简单的魔族。”封星在狂舞的风中大笑说到,之后捂住林方口鼻,强迫他盘腿坐下。
林方感到一粒药滚进嘴里,耳边是封星的嘱咐:“别吞,屏息,回复力量,这丹药我只准备了二十颗,且用且珍惜。”
林方直想掐死他,两年两人就用二十颗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之后两个月,林方炼气六层,封星突破了。金丹期威压和筑基期不可同日而语,然而就算战力提升了,也没让魔魂顾忌,依然是追着二人啃。
或者是封星在那儿轻松应对,林方在一边走投无路。
虽然条件艰苦,但两人在山里一直打打逃逃,好几次身处险境,也都习惯了。
孟启志这边,初到炼岛很受歧视,因为在一群天赋出众的年轻人中,十五都没到筑基的他很轻易被认为是靠关系进来的小公子,根本没有战斗力的。
尤其五人一队的历练方式,带着他无疑是增添了一份危险。
但是他遇到危险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战斗技巧丰富,方式多变,观察细致入微,看到珍贵的东西从来都无私分享。无论是孟启志的为人处事,还是他的刻苦,都足以让别人对他改观。
还有那恐怖的修为提升速度。
几乎是每月就提升一层炼气,四个多月就突破了筑基期。如果说一开始这些天之骄子还对他不屑的话,现在的他,足以和他们站在一起。
而且之后提升速度丝毫没有减慢的意思,每个月都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修为在节节攀升——简直就像怪物一样!
离修仙地图自锁已经过去了半年,各方势力在密切关注的同时,系统已经解决如何监视内部的问题了。
时间把某个道具赋予了需要的权限,试验了各种情况,极尽改装的方法,终于让“猎人”把监视器成功带进了地图。
监视器画面一阵闪动,终于停在了清晰的画面上。
时间深深呼出一口气,这证明,他对系统还是有一定的掌控力的。
看着监视画面,看来地图内部情况还算不错,系统规则也没有崩坏,猎人获得的任务看起来也只是两方对垒的结果。
到底是什么引起这种现象?时间想了无数次问题的答案。在他看来,所有的数据现在都分为了两方,看似是玩家的对峙,实际上地图内的系统就像是——分裂了。
一方面系统在按原定的程序使某一方成为胜利者,另一方面却忤逆这一程序,让两方都趋于毁灭。
系统不惜让自己陷入错误,也要毁灭的东西,是什么?
时间想到一种可能:这是不是意味着,系统要恢复意识了?
一这样想,他就控制不住地越来越思考这方面的可能。
系统恢复了?系统恢复了?系统恢复了?
感情抑制不住地宣泄出来,理智的声音又折磨着他: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
时间深吸一口气,停下不切实际的想法,继续自己似乎没有终点的工作。
高星阑自从选择阵营之后,就获得了身份,身材样貌都改变了,他现在正作为一名天族官员讨伐魔族。天帝最近心情好,让很多天族都休假去了。
所谓天族,就是天地间占尽气机的高贵种族。他们生来修为就是元婴,在与世无争的地方过着闲适安逸的生活。
所谓魔族,就是天族眼里最肮脏的种族,他们不该存在于世间,所以要驱赶。鬼族也是。
所谓人族,就是无法脱离生老病死七情六欲的低端种族,他们就是作为天族的崇拜者存在,不能忤逆天族。
佛界和妖界,他们缺少和别族的交集,充当看客的角色。
高星阑都服了,这帮天族真的自大到极点,不过左右都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干完活。
这段时间下来,他想的最多的还是“命定之人”是谁,怎么还不出现,不出现怎么赢得游戏?然而六界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无数的玩家只有等了。
他无所事事,因为修为高达合体后期,这世界已经没多少能高过他的人了,也提不起兴趣修炼——除非给他快进个千百年,不然几十年修炼下来修为也不会变的。
第十一章 地图的破洞
高星阑在地图里最喜欢干的是就是寻找彩蛋——也就是道具,或者去一些正常人都不会去的地方,其中之一就是地图边界。
因为建立空间也要能量,系统不会出现那种无限大的地图,有的地图无限大,实际上只是将边界巧妙地隐藏起来了而已,比如利用循环。当然最常见的做法就是直接空气墙。
别看系统创建了整个星球,肯定也有空气墙的。高星阑做好准备,全力往上飞。
离天幕越来越近,逐渐超过白云,越过大气层,脚下的土地越来越小,直到能清楚地看到四分之一的星球。
在前面探路的灵器咣当砸到了某样东西,高星阑手摸上去,空气墙!
只是飞这么高,他力量就几乎耗尽,这下下去只能靠自由落体了。
他的手随笔摸着,突然摸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如果说边界是墙的话,那他摸到的地方就是一个“破洞”。
高星阑把手伸过去,再拉回来,什么都没发生。顺着破洞那边摸去,可以摸到一层透明的薄“墙”。
这太奇怪了……简直就像只有一个玻璃把星球围起来一样,外面难道还有空间?那把这个空间和地图隔开的目的是什么?
他也没办法记下这个地方,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飞到这里。只有把疑问记在心里,等回游戏世界了再探究。
楚常也自选择阵营之后获得了身份,此时他正奉蕴魂宗宗主之命去给鬼王贺寿。
他现在是宗门长老,合体初期的强者。这次贺寿也是主动请命,因为多看多做,意味着情报越多,楚常不是等着命运降临的类型。
他的目的也是在鬼界。
“这里就是‘死域’了。”鬼族的某个贵族带他来到这里,整个鬼界的禁地——死域。
死域如其名,是一片死寂的地方,没有任何生命存在,就是一个地上的大洞,里面黑洞洞如同深渊一样。
“如果不是长老要求,我平时是死也不会来这个鬼地方。这个大洞里面是什么谁都不知道,进去探查过的鬼都毫无消息,多半遭遇不测。而且您看。”
贵族驱使一块石头丢下去,什么回响也没传来。
楚常有仔细观察,石头丢下去时,似乎是遇到某个平面,就像是扔进一潭黑水一样消失不见。
传说死域是上一次大战时遗留的,楚常收集的资料显示,这种“大战遗留”的现象,还有几处。他怀疑跟系统有关,接下来就需要挨个探查。
孟启志离开五行宗已经两年了,他的队友已经换了好几批,甚至最后独身一人。每个历练周期结束后,其他人都巴不得回去,至少要喘口气,而他就死都不回去,像疯了一样修炼、修炼、修炼。
整整两年,从被别人看不起,再到人人都尊敬他。
最后当他突破金丹期时,他,成为了传奇。
这时孟启志十七岁,金丹中期。
他突破金丹期瞬间,系统显示支线任务成功,系统奖励结算,修为直接突破至金丹中期。
这样的天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甚至宗门都惊动了,大长老来接他时,他只行礼道:“抱歉,长老,我目前所在的小队历练并未结束,我不能一走了之,还请您见谅。”
也许是看天赋出众的弟子怎么看怎么顺眼吧,长老捻着胡子点头:“嗯,好,好,不恃宠而骄,正直刚强,好!”
而这个记录,被两个月后的林方彻底打破。
封星看着气旋中心的林方,目光里写满了欣喜、震惊,只因为他仅用两年就从炼气四层狂增猛涨到金丹期!
如今的林方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孩罢了!
天赋恐怖如斯。
看着他慢慢收力,明明是刚突破金丹期,确感觉和修炼了整整两年的自己相差无几!?
没错,时隔两个月,林方也突破金丹期,顺便领取金丹中期的奖励,一跃为现在的修为。
四周的魔魂被能量组成的屏障挡着,它们不停撞击在上面,却再也无法让林方感受到威胁。
感受着指尖的力量,暗叹系统给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应该没什么玩家能享受这个待遇吧?
也是,如果“魔主”不快点成长起来,难道要等千千万万年?
不知道孟启志修炼得怎么样了,有系统的帮助,他什么时候能到金丹期。
如今他的魔功已经涨到了百分之18整,到了第二层,能驱使怨恶之气攻击。也就是说,如果在战场上,那将是他的主场。
不管怎样,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到了该回去的时间,再不回去恐怕要被发现人不在了。
“诶,你真不走?”林方看着封星,他望着两人从来没有深入过的魔渊深处。
“嗯,看你这么拼命,我也不能落后啊。不知道你又要去干什么大事,拜月教可能是揽不下你这大佛了,但是如果你有需要,欢迎随时来找我!”封星转头对林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林方也笑了:“噗……去这里面找你?饶了我吧!”
笑过后,林方感到了不舍,面对封星,他就像遇到了老同学一样,一起学习,一起吵闹玩笑……只可惜,他只是个游戏npc。
朝夕相处两年时间,面对离别,林方突然感到无比的寂寞,似乎所有都在离他远去。
这样的离别,到底还要重复多少遍?
重整心情,林方也对封星笑笑,轻松道:“行吧,那我走了,你注意点,可别死了啊。”
然后转身离去。
“说什么丧气话……”封星喃喃道,看了一会儿林方离去的背影,也转身迈步走向未知的魔渊深处。
修为提升一大截,出行方式也变了,林方熟练地祭出灵剑,以御剑的方式赶路,等到五行宗附近再用走的。
隐去身形,悄悄回到寝室,这对已经金丹期的林方来说很简单。
他对灵气的修炼并没有太在意,权当修魔累的时候修炼一下,现在才炼气五层,不过这也比以前的孟启志好多了。
林方头上的角也依然被自己掰断了,毕竟再好的伪装灵器,遇见高阶修者也有露馅的时候。他这种行为经常被封星吐槽“暴殄天物”、“不爱惜”,他说他自己的角就花了很长时间修理,结果被林方一把断送,那时候可伤心了。
不过到林方走的时候,他的角又长出来不少,以后再遇见,应该又会是漂漂亮亮的一对。
回到宗门后他并没有到处晃荡,而是在等孟启志回来决定下一步计划,这之前要把灵气稍微修炼修炼。
林方以为还要再等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一个月后,孟启志众星拱月一般被许多人拥护着回到宗门了。
难道他的修为已经突破金丹期了?这么快?
孟启志挨个送走了来祝贺的人,回到阔别两年的寝室,看到林方正在打坐,便蹑手蹑脚地做自己的事。
“大哥,你回来了。”林方睁眼。
孟启志笑笑:“嗯,你修炼得怎么样了?”话是这么说,其实孟启志能感觉到林方现在大概的修为,只是没话找话罢了。
“我还在炼气五层,大哥突破金丹期了?”
孟启志吐气:“是的,幸不辱命。”
林方跳下床,抱住孟启志,再拉着他的手转圈,兴高采烈地说:“哇!大哥真厉害!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一样厉害的,我也想像你一样!”
“哈哈,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修炼得也不错,比以前的我好多了。”孟启志谦虚道。
要是换了别人,才不知道“迫不得已”是什么意思,林方可知道,是系统任务,完不成就要死。
林方突然放开孟启志,说道:“对了!大哥,我这两年学会做饭了,你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吃饭吧?我给你做饭,顺便给你接风洗尘!”不等他回答,林方就一溜烟跑到厨房,熟练地开始烧火烧水。
孟启志跟过来,站在门口看林方忙前忙后,有些不好意思,揽下了烧火的任务。
林方一边眉开眼笑地干活,还跟孟启志说说笑笑,一边暗地里眉毛早就拧成麻绳了。
孟启志回来得太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孟启志到底是什么人。
是玩家,是新手玩家,然而他的成长速度竟和自己这个“魔主”差不多,目前还更胜一筹。
自己是特殊身份,可以说得到了系统很大帮助,那孟启志呢?更别说他和林方是对立阵营,如果放任他这样成长下去……危险。
林方想起孟启志戴着的那个项链,没见他戴了。
“对了,大哥,我以前看你不是有条很宝贝的项链吗?怎么没有了?”
“哦,收起来了,怕丢。”
“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嗯,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难道孟启志不是新手,或者他也像自己一样,因为捡到道具而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之后林方又说起别的话题,装作只是不经意间问到项链。
没办法了,孟启志,只有你死了我才安心。
在准备炒菜的林方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的粉末散发出一点甜腻的香味,他像撒调料一样,撒进菜里,再翻炒几下和均匀,起锅装盘。
第十二章 前往天玄宗
两人把饭菜摆上桌子,林方不动声色地端起碗,看孟启志会不会夹那盘菜。
“那个……打扰一下,孟公子,内门来人了,请您去一趟。”
林方眼神并着寒光射在来人身上,那人打个寒战,紧了紧衣服。
刚刚明明就要成功了。
孟启志看看林方:“啊这……难得你为我做顿饭,我去去就回。”
林方软化下目光,回头一笑:“没关系,肯定是重要的事。”
孟启志走后,他阴沉下脸。巧合?回身翻找孟启志的行礼,也没找到项链。
之后林方等了一个小时,心情不太好,收了饭菜开始修炼去了。
孟启志走后,跟着孟启博到了宗主府,见到五行宗最高位者,宗主夏跃宏。
“见过宗主,各位长老。”孟启志彬彬有礼,即使创造了修炼的奇迹也不卑不亢。
在座的大佬都点头称赞,问了很多关于修炼上的问题,算做对晚辈的考察,孟启志也根据自己在修炼中的心得体会一一回答。
最后,夏跃宏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道我们叫你来是何事?”
“晚辈不知。”
“在前些日子,道修第三大宗门天玄宗差人来拜访我宗,他们的目的,正是在你。”
这么一说孟启志就明白了,多半是他过于恐怖的修为提升速度被外人得知,那些规模较大的宗门自然想招揽这样的人才。
“他们提出想要招你去拜入内门,不知你意下如何?”
孟启志又行一礼:“五行宗是我立身根本,若各位长辈需要我留下,我绝无二话。至于天玄宗,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修炼罢了。”
各位长老摇摇头:“你还年轻,又没见过世面,难怪不懂。五行宗不过是一小小宗门,怎么能跟天玄宗比?你拜入他们门下,得到的资源远胜于五行宗,光是学堂长老的指导就足够受用一生。而你,我看是有希望得到长老亲授的。”
他话没说满,实际上天玄宗就是要招孟启志为亲传弟子。
“但凭各位长辈做主。”孟启志还是这句话。
夏跃宏见此一叹气:“唉,你就去吧,宗门绝不会把小辈的前途断送于此,你值得更广阔的空间。去吧,去吧。”
孟启志眼含热泪:“晚辈自修炼伊始便生活在五行宗,如今已七年,更不用说我的大哥、六妹也同样在这里,是宗门养育了我们兄妹三人,宗门大恩大德晚辈永记在心。”随后跪下向几位晚辈拜了一拜。
座位上的长老们都满意笑道:“也不必如此,你此去是往高处走,应该高兴才是。你这便收拾收拾吧,天玄宗来人还未走,过几天你就随他过去。”
“是!”
几位长老挥退孟启志,关上门各自散了。
呼——孟启志抹抹眼泪,回到寝室林方都又修炼起来了,没有打扰他,再次收拾起自己的行礼来。
孟启志在那儿收拾行礼,林方在这儿虚着眼睛看。
原来项链随身带着啊,这又把它放进柜子了。林方看好了项链的位置,想着孟启志才结束修炼回来,应该很累吧?累就要睡觉吧?所以打算等今天半夜再去偷。
林方左等右等,等不到孟启志睡觉,完全是铜墙铁壁。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晨,林方一整晚没睡有点困了,站起来活动身体。
孟启志见他结束打坐,也站起身,准备和林方商量去天玄宗的事。
“就是这样,天玄宗确实会有更好的资源,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主要是你在五行宗没人照顾的。”
林方没想到昨天他是为了这事去内门,转念一想跟着一起去也好,可以多尝试暗杀几次,不行就取得孟启志信任,以后仇敌相见,可以出其不意一点。
而且他没忘记自己的支线任务:毁灭任一道修宗门。虽然五行宗也算目标,但如果能替换成第三大宗,奖励会多不知多少吧?而且又有孟启志作为他在宗门之间的跳板,获取信息也容易多了。
于是林方闪着星星眼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吗?天玄宗不会不要我吧?”
关于这个问题孟启志也想过了,虽然还没正式向天玄宗确认,但他自认为能让天玄宗亲自派人来招揽,说明他还是有点价值的,提一个带上林方的要求不会过分。
并且林方也争气,已经修炼到炼气五层了,十五之前筑基是没问题的,这也符合天玄宗招收内门弟子的要求。
无论从哪方面看,只要想,林方都能无阻碍进天玄宗学习,而一旦进去,他就算找到庇护和靠山了,这样孟启志也能少操一点心。
两人各怀心思,拜别五行宗长老们后,就启程去了天玄宗。
天玄宗离五行宗比较远,一行人使用飞行灵器,赶了七天的路才到,越往这里走就越寒冷,似乎冬天来得比五行宗要早。
进入山门,遇到看守山门的人,领头男子拿出令牌,令牌和对方的令牌相互影响,显现出一种微妙的波动,然后孟启志他们就被放行了。
林方裹紧衣服,孟启志见此,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衣服给他披上。
“谢谢大哥。”林方道谢,孟启志揉揉他的头发。
林方汗颜,怕对方摸到他角的断面。
一进山,林方就感觉到跟五行宗完全不同的氛围。这里更寂静,似乎被清理出了一大片无人区,连正常的动物都没有,而且还有隐隐的力量波动。
这是……阵法吗?
领头的自动回身对孟启志解释到:“天玄宗本部的占地很大,你应该感觉到了,有阵法护山,所以很安全,你且放心。我待会儿会先安排你们住宿,再去交差。之后会传你面见各位长老,见长老时会决定你拜入哪个长老门下。后面还会举行收徒仪式,到时内门弟子都会参加。”
孟启志表示知晓并且道谢,两人就住下了。
林方突然收到系统发来的任务更新提醒,他假装修炼,打开系统界面。
支线任务更新了两个,一是两年内破坏天玄宗护山阵法,成功奖励魔功成长百分之五;二是两年内突破至化神期,成功奖励化神中期修为。
因为是支线任务,必选,必完成。
界面被打开、关上,再打开。
是我打开界面的方式不对?
系统疯了吧!?林方崩溃,两年内化神期比之前的任务难一倍啊!
还没完,可选任务更新了一个:暗杀目标1.学堂长老习宣光,目标2.荣誉长老姚丹,赠送辅助道具“勾魂使者”,使用方法见详情,失败即死,目标1成功奖励魔功成长百分之7,目标2成功奖励魔功成长百分之5。
点开详情:瓶子样道具,能勾出目标元神,使其与肉身分离十分钟,过时自动复原,使用时限在领取任务后三月内。
这条任务限时一年内领取,过时关闭!
林方吐血,他连这两人是谁都不知道,但是“长老”两个字肯定不是什么弱者,说不定他到化神期也打不过。
只有奖励任务看起来还比较容易:毁坏天玄宗内门藏书阁功法,每一部可使魔功成长百分之0.01。
……林方泪流了下来,百分之0.01,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
不说怎么进去,就算能进去,他又能接触到多少功法?他在别人的监视下要怎么偷偷弄烂一本?
这边孟启志也收到了任务更新的提醒,第一条就是两年内修为到化神期。
今天注定有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三天,有人来带孟启志去见天玄宗的长老们。
“天玄宗除了宗主外,长老们都分为议事堂、裁决堂、学堂和荣誉长老。议事堂四位长老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你之后多半会被这四位的其中一位选为弟子。我叫穆及,是青龙长老的弟子,你以后叫我师兄便可。”穆及对两人一笑,虽然是亲传弟子,但看起来是个很随和的人。
“裁决堂只有一位裁决长老邢决,负责依照规矩处理宗门之人,现在已经大乘中期了。他已有两名徒弟,再收徒的可能性不大了。”
林方心漏跳了一下,这个长老是大乘中期,那习宣光和姚丹不会太弱的,而现在的自己比他们差了整整元婴、化神、合体、大乘四个大境界!这样的修为要怎么杀!
穆及继续介绍:“学堂长老有两个,分别是习宣光长老和秦玉书长老,他们主要负责教导非亲传弟子的内门弟子,所以修为稍低,都在合体中后期,以后也会是你弟弟的教导老师。”
听见目标之一的习宣光“只是”合体期,林方稍微松了口气,因为大乘期的邢决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荣誉长老们是炼丹长老姚丹、炼器长老吕成构、阵法长老符宗衍和一位天族修者天一剑,他们的职能和他们研究的方向一样,而且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强者,也会为内门弟子授课。”穆及继续说着。
因为习宣光已经是合体期了,剩下的姚丹是什么境界他都不在乎,大不了再来一个大乘。
“哦,对了,天玄宗内门弟子分为宗主和长老的亲传弟子,加上普通内门弟子,普通内门弟子见到亲传弟子要叫师兄师姐,你们要记住,尤其是这位小朋友,不要记错了。”
他转过头对林方一笑,林方使劲点点头。
第十三章 混入
“除了我说的长老们之外,宗门内还有未出山正在闭关的长老,具体是谁我就不知了,你们只需要知道就好。”
听完,孟启志行礼:“多谢前辈告知。”
穆及摇摇头:“以后还是叫我师兄吧。”
之后一路上还闲聊了亲传弟子和各位长老的个性,让两人对宗门内门大致上有些了解。
到了地方,林方突然拽住孟启志:“大哥,他们都是来看你的,我就不进去了吧?我在外面等你就好了。”
孟启志估计林方毕竟是小孩,不适应这种严肃的场合,生怯了。
他摸摸林方的头,同意了。
其实林方是怕那么多大能,把他这个魔修认出来,就算他有道修的修为伪装着,也怕这种情况发生。
孟启志进门,在一众长老注视下先行礼道:“晚辈孟启志见过宗主、各位长老。”
他的年龄、根骨和修为在他们眼中一览无遗,确实不假。
其中一位女子道:“无胜,他和你徒弟穆及相比毫不逊色啊。”这女子身着火红衣裙,相貌似中年美妇,便是唯一的女性长老朱雀长老赤凤。
穆及正站在一位老者身后,看来那老者就是青龙长老了。而且赤凤长老言语间透露出之前对他言笑宴宴的穆及天赋修为并不比孟启志差,可谓是真人不露相。
青龙长老抚着白须,略显骄傲道:“哼哼,我可是很想再收一位弟子,拥有两个一双宗内天赋最强弟子,说出去我脸上可风光呢。”
一边一位中年样貌的长老插嘴:“你们就别想了,无胜大哥你已经有穆及了,赤凤妹妹你有两个弟子了,我就一个,让给我让给我。”
赤凤不乐意了:“谁会嫌徒弟多啊,再说我这两个不争气的哟——”
她背后站的两个年轻人睁大了眼睛,没想通以自己的天赋成就也被说成“不争气”。
其他人还想说些什么,上位的宗主玄九功抬手按下,中正平和的力量涌来,屋内瞬间安静,接着他缓缓开口:“孟启志,你来到天玄宗可有什么不适的?”
意思是来这里后不后悔,孟启志还是行礼道:“并无不适,晚辈也准备好生活在此了。”
玄九功点头:“既然在座的各位都有意收他为徒,那就让他自己决定。孟启志,你有权挑选在座任何一位长老为师。”
孟启志犯难了,他大概能看出各位长老各自的性格,但他也并不挑剔,只要是个强者就行,然而在座各位都是强者……
但这时候最忌优柔寡断,他只顿了一会儿,便道:“那就请玄武长老收我为徒。”
要说什么理由,就是没有理由,随便选的。
玄武双手一拍,眉开眼笑道:“好小子,有眼光。”然后拿出一个卷轴,让大徒弟拿给他:“这是天地山川图,收徒礼,拿着。”
孟启志得到礼物喜不自胜,忙行礼道:“真是多谢玄武长老。”
一位老者见卷轴,吹胡子瞪眼说:“好家伙,你拿着我的东西转手送人,你可真是好家伙。”
玄武不耐烦挥手:“差什么我补给你不就行了,不会让你吃亏!”
孟启志在下面悄悄观察,把每个人的名字和脸都对应上,安静地待着。
玄九功再次让人都安静下来,宣布此次会议结束:“拜师入宗会有个拜师大典,兴阳——”
下面出来个中年男子:“在!”
“此事由你来负责,就到这里吧,散会。”玄九功起身走了,各位长老对他行一礼,也散了。
玄武起身后对孟启志一招手:“小子,过来。”
他立马跑过去,抱拳行礼:“晚辈在。”
玄武摆手:“无需多礼,还有,要叫师父。”
孟启志从善如流:“是,师父。”
玄武满意点头:“嗯,我也有一个天赋比得上穆及的徒弟了,哈哈!”
站他背后的年轻人对孟启志无奈耸肩。
“哦,对,这孩子是你师兄,朱耀,不争气的元婴中期。”玄武一拍年轻人,稍微介绍了一下。
孟启志行礼:“见过师兄。”对方点头示意。
随后玄武将两人双肩一揽,强迫着两人去往某地:“走走走,去我府上说说话。听说你还有个弟弟也要随你一起进入内门,你弟弟天赋如何?你看有没有可能……”
事关林方进入天玄宗,孟启志不好挣脱,出门时忙转头寻林方,却没看到他。
林方当然不能让他看到,要是看到他就要带那大乘期的过来了,所以远远地躲着,见所有人都走了,才显出气息。
看看周围,只有一些仆人,怕乱逛再遇到大能,便回住处了。
几日后,林方和孟启志参加收徒典礼,孟启志是主角,林方站在一众内门弟子里乖乖坐着,明天就要去学堂“上学”。
典礼完毕后亲传弟子他们似乎有个聚会,孟启志想带林方一起,想着多认识一些人也好,就同意了,哪想得到自己根本沦为了他们手里的“玩具”。
一名年轻女子揉搓林方脸颊,说道:“这么可爱的小弟弟长大了就不好玩咯!”她似乎是习宣光的徒弟之一,喝了点酒有些醉意。
“袭蝶,你醉了,少喝点……哎哟轻点儿!你看小师弟的脸都红了。”另一女子赶来解救林方,强行掰开袭蝶的手。
“好痛……”林方揉着脸,瘪着嘴,眼睛里泪花包起,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引起一阵哄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谢谢师姐。”又有一女子主动夹了他喜欢的菜放在碗里,林方就露出甜甜的笑,有礼貌地谢谢对方。
做游戏时被故意针对,然后又讨好一样让他赢,表情连番变换。
时而他会对给他东西、帮他解围的人展颜一笑,时而有些生气,活脱脱一个率性纯真的小小少年,得到了很多人的好感,弄这宴会主人公都逊色一筹。
别人林方不知道,反正他是异常疲惫。
如果以后想要在宗门里获得一些便利,在场的人际关系都有大用。
宴会尽是些相识的年轻人,玩得太嗨了,偶有素来稳重的人都忍不住喝了酒,做些游戏。结束后孟启志被嘱咐不用管别人,带林方回去就好。
少年背着更小的少年在月光下缓缓漫步,闲适的不像在游戏中。孟启志更没想到,突然穿越到奇异的地方,遵循着残酷的规则,每日提心吊胆地完成任务,却也能找回年轻时的样子。
孟启志带林方回到寝室,因为是两兄弟,所以分到的住处也在一起。他关上林方房门,就回自己房间修炼了。
躺床上的林方倏地睁眼:不能睡,系统任务还没完成。
于是撑着力竭的精神,也继续修炼。
自从适应真正的修炼之后,修为的增长就不仅仅依赖于打坐。现在打坐得到的修为仅仅是锦上添花,将魔气运行周身,竭尽之后再回复,这样循环往复,比单纯打坐不知道修炼增长修为快多了。
越快地运气,就能越快地修炼。聚精会神,使身体里几乎出现了力量的风暴,虽然痛苦磨砺着每一处神经,但卓有成效。
如此修炼,刚开始每四小时就无法承受,身体情况变得很差,到现在一夜过去了,也依然顽强地没有倒下。
都要感谢埋没魔渊的历练,在那种环境里,凶险每时每刻都迫使人快一点,再快一点,生活在那里两年,早就习惯了。
不知道封星现在怎么样了,在魔渊的更深处是否活得好好的。
林方在上课前收拾好自己,准时去了学堂报道。
埋没魔渊,封星早就进入了比以前更深的地方,而这里比他估计的情况糟糕很多。
并不是魔魂数量增多数倍的问题,而是出现了更为强大的魔魂。封星姑且称它们为二级魔魂,它们的身体有如实质,如果被咬一口,除了精神力被吸走之外,身体也会出现伤口。
伤口如锋刃割成,血流不止,伤口边沿还带有腐蚀效果。
但是封星的眼神没有改变,他依然坚定着脚步,慢慢往更深处移动。
林方进入讲堂,往角落静静一坐,这堂课正是袭蝶给这些小弟子讲解阵法基础,看到林方就微笑打招呼。
内门普通弟子也分级别,炼气的一级,通常是些13~14的小孩,林方是破格收留的,他是这里最小的孩子。
等到了15岁,就会经历一场测试,凡是没达到筑基期的,一律变成外门弟子,所以通常在15~25之间。
到了25,没有达到金丹期的也会变成外门弟子,所以金丹到元婴之间的算作一级。到了这个阶段,学堂已经不会上课了,他们大多出门历练。
等到了元婴期,就有各自的选择。有的在宗门领职,有的替宗门做任务,有的去分部做事,除了要随叫随到之外,不做额外限制。
因为是给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孩上课,袭蝶讲得很清楚,但是内容太少了,这样学两年也不会对护山大阵有任何了解。
下课了,林方直接小跑到袭蝶面前,撒娇一样道:“师姐~我有问题!”
第十四章 拜师女魔头
看着可爱的小师弟勤学好问,她当然很乐意为他解答所有问题,不过这之后才发现她错了。她错在不该就站这儿,应该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再说,因为林方的问题实在是太复杂太多了。
林方通常会从一个很基础的问题开始,当得到回答之后又叩击关于问题最本质的部分。得到满意的回答后,又开始牵涉与之相关的,搞得袭蝶不得不作回答得相当细致,因为只要前后不一,林方一定会穷追猛问。
如果换一个人来,袭蝶一定会说:“这个部分下次讲哦,好好复习吧。”
但这是刚亲自认的小师弟,自己昨天还欺负他来着。
这是报应吗?袭蝶讲得口干舌燥,还不敢表现出不耐烦。眼看太阳当中又落下,直到太阳下山前袭蝶都被拦在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谢谢师姐的解答。”林方最后意犹未尽,整理整理笔记,终于有结束的意思了。
“呀!已经这么晚了,师姐,真是对不起,抱歉耽搁你这么久……”林方双手合十,神色歉疚,睁着闪亮的大眼看袭蝶。
“没,没事的,好学是好事,嗯,欢迎你来问。”看着这张清秀可爱的脸,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这彻底为以后留下了祸根。
回到寝室,林方加紧整理今天学到的知识,复习巩固,拿出了以前高考的态度,誓要拿下护山大阵。
关于记录的方式,他没有特意去学毛笔字,而是用炭条削尖了,勉强能用。这也成为了他独特的写字方式——以写得一幅小儿般的炭笔字而出名。
第二天学的是基础药理,上课的是姚丹的亲传弟子,林方咬咬牙,为了能尽可能接近姚丹,也费了很大功夫。
由于阵法和炼药都偏向理科,林方又经过以前学理科的折磨,学起来还是很快的。只是以前他觉得学习枯燥无味,并没有学得太认真,但一旦认真起来,理解力全开。
合上教材,他已经快速过完接下来三年要学的阵法和丹药知识,主要是记公式和基础,并没有很强的应用。林方打算装作似乎对丹药有很大兴趣,靠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的理解力假装有天赋,慢慢接近姚丹。
暗杀目标们的修为都高出他太多,不是对熟人放松警惕下根本不好动手。
而且林方打算借助外力了。
这两个月他几乎没有歇过,除了要不断接近姚丹和更内部的阵法知识之外,还要为出一次宗门做准备。
没有特殊原因是很难出一次宗门的,考虑自己虽然年龄比较小,但是任务还是可以领,只要出了宗门,多久回来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发生了什么事不还是靠自己一张嘴?
至于如果被怀疑上——这也很难,不说自己的年龄,只看与孟启志的关系,还有确确实实的道修修为,要被发现是一名魔族太难了。
就算身份败露,到时候任务肯定已经完成,大不了拍拍屁股走就是了。
为出天玄宗做的准备更多侧重于怎样合理地给孟启志解释为什么要出去,并且不能让他跟着。
林方在书馆找了很多地质书,捏造一个关于自己“家”的地点,把这些东西摆在孟启志面前。
“大哥,我要去找我的家人。”他眼眶红红的,有些哽咽。这都是提前揉红的。
“这……”孟启志无言,林方是他无意间捡到的,当时以为他家人已经战死,没想到多年之后,林方逐渐想起了关于家的事。
在这个世界孟启志自己是每家的,但是林方有啊,现在他说要去找家,孟启志也没有理由拦着。
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没办法阻止你,那……你准备怎么做,宗门是不许弟子随便下山的,但是如果真的需要,我也会帮你。”
“谢谢……大哥,我准备以做任务的由头下山,但是这一走可能远比任务的时间长,到时候需要大哥帮我打点一下,不要让宗门知晓。但如果,实在瞒不住了,也无需多为我辩护,实话说了就好,就当我没有来过宗门。”
孟启志眉毛纠结在一起:“我觉得还是我们一起……”
林方打断他的话,摇头道:“不,大哥,自从战场救下我开始,你已经帮我太多,我不想为自己的事再拖累你,为了我心里好受一点,请不要再说一起走了。”
然后故作轻松道:“你不要太担心,我好歹也是修炼之人,普通百姓不会对我造成威胁。而且说不定很快就能回来呢,到时候我们还能兄弟团聚。”
“不过,不管我还回不回来,你永远是我大哥。”
“……好,看来你下定决心了,那我也只能竭尽全力帮你。”孟启志拿出一个卷轴递给林方:“这是师父送我的天地山川图,可以传送至图上任一地点,对现在的你来说很有用。”
林方眼睛一亮,好东西!但表面上还是克制了一点,只有些惊讶,连忙摆手:“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但是他已经考虑好有了这东西可以怎么更好地完成任务。
孟启志没管林方推拒的手,硬塞过去说道:“不过每发动一次需要一颗上品灵石,并且一次只能传送一人,传送后等十天才可以进行第二次。”他又摸出几颗上品灵石给林方。
原来是这样,不是特别逆天的神器。
“你也不要特意去领取任务了,直接对外称闭关,我会帮你瞒着宗门的,这样你若是在见完家人后,决定好去留,再回来也不迟,或者也好正式道别。”
林方也是这样想的,这样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天,林方就申请了闭关修炼不去上课,收拾东西跑路了。
天地山川图上面并没有魔界的地点,只有离那里最近的人界城镇,林方直接一个传送过去,然后御剑飞渡山脉,到达魔界。
他的目的地是位于魔界腹地的魔界第二大宗门天魔教,他要天魔教为自己完成任务助力!
林方戴着斗笠遮着脸,快速从街上走过,没有角的人形生物走在魔界的街上别提多显眼了,很多魔物看着就要上来打架,被有眼见的拦下。
“不想死就好好待着。”
反正也把脸蒙上了,一直走到天魔城外的守卫那里,被守卫拦在外面:“停步!请出示凭证!”
林方摘下面纱,对俩魔族神秘一笑。
“啊!”“噗——”守城的魔兵一个个接连被拍飞。他们作为天魔教的精兵护卫,有接近金丹期的修为已经是足够了,奈何林方比他们高一个境界。
“我要入宗——!我要拜师——!”林方长啸一声,边打边喊,蕴含能量的声音传了很远,闹得城外的魔族频频抬头。
只见一个才半人多高的小孩冲进城内阔地,身边不停有魔兵靠近、远离,不多久就快速突破第二道城门,进入了天魔城内城。
等林方已经穿过广场接近了宫殿才有更高等级的魔兵赶来,几个头目飞起打算围攻,将那不知好歹的小魔族拿下。
就在这时,一种强大的威压降临全场,压得魔族们都动弹不得,几个魔兵将领刚飞起来就被拍下。林方梗着脖子抬头,却只听见柔美魅惑的女声响起:“何事喧哗。”
霎时,甲胄碰撞的声音响起,广场上聚集的魔族们齐齐跪下,拜见他们的主人。
一抹亮眼的蓝色在林方眼中闪过,一根丝带飘然闪过。接着大片的裙摆从空中缓缓下落,蓝色的魔气像闪蝶一样翩翩飞舞,萦绕于身边,一绝美女子落在阶前。
她眉如远山,口若点赤,发丝如云,眼睛半合着,睥睨众生。
林方看呆了,以前世界的各种演员美颜,她们依旧比不上眼前女子的一半。
女子伸出精雕玉啄的手指,点上林方额头,开口道:“小朋友,你闹什么?”
她正在殿里议事,外面就开始吵起来,动静越来越大,正好她也嫌无聊,便亲自出来看看。
额头上的手指像冰块一样凉,林方却笑得很灿烂,没想到把天魔宗最大的大鱼钓出来了。
此女正是天魔宗宗主,蓝姬。
他突然跪地伏身,大声道:“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周围凡是见到这一幕的魔族都暗暗抽气,一个小孩竟大逆不道硬要认大魔头蓝姬为师。
蓝姬也被林方大胆的行为提起了兴趣,自她成为宗主以来,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发生过如此有趣的事了。
“你为何要拜本尊为师?”蓝姬不急不缓问道。
“当然是想成为最强者!”林方立刻回答,他认为这应该是眼前天魔宗宗主最想听到的回答。
她审视着面前口口声声说要拜她为师的小孩,带着清晰的目的前来,如此胆识,天资足够,甚至从没有听说过十几岁的孩子就突破金丹期的,而且身上还有灵气在,魔道双修……
但最打动她的,还是林方不知死活的做法。作为优秀的魔族,本就该傲视苍生,肆意妄为。循规蹈矩?那是用来限制弱者的。
不出格,不如死。
她纤细的手指挑起林方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他直视那双淡然又漂亮的眼睛,声音清脆道:“林方!”
蓝姬总是平静的双眸里泛起笑意,亲自牵起林方:“方儿,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天魔宗宗主蓝姬唯一的徒弟。任何人不得怠慢!”
最后那句话充满威严,生生烙进在场每个魔族心底。
第十五章 计划
在林方大闹一场后,凡是魔修全都知道,天魔宗那个千年女魔头蓝姬收徒了!那徒弟还是自己找上门的,听说当天在万军丛中杀到蓝姬眼前,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小子还是个小孩!角都还没长齐呢!
此等恐怖的天赋,不得了不得了。
幸好这件事发生在天魔宗,规矩森严,对于宗主亲徒的详细情况没谁敢多一句嘴,至少是没传到孟启志面前。
而且很异常的是,这么大的喜事宗内竟没有庆祝,要不是随后配套的条令已经下达了,都让人怀疑有没有收徒弟这件事。
“聚精会神,不要被疼痛分了心。”蓝姬半躺在贵妃榻上面,右手牵引着魔气。看似随意,实际上精妙到毫厘。
她面前是一个清澈的水潭,周围不是建筑,而是景色优美的山野。
而水潭是天魔宗用来关押时间最险恶戾气最重的魔族罪犯之处,清澈的潭水下面是他们半腐烂的身体。
林方此时全身浸泡在冰冷的水中,专注于自身,守住气息不要松懈。
但身体每一根神经都被粉碎重组的感觉,不是那么好忽略的,他只有尽量做到。
按蓝姬的说法,这是“拜师礼”,她要重塑林方的精神力。
过程中发现林方修炼太没有章法,于是一边传授她此生修炼总结的经验,一边“授礼”。
“忍住。”蓝姬冷淡道。
来到身边的林方,就像上天送给她的精致玩具,会成长为什么样子,她很期待。
在这过程中,林方慢慢习惯了痛苦,精神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在无意识地疯狂吸收怨气,另一个脱离了所有感觉在旁边看着。
一月后,蓝姬终于宣布结束。
“哇!咳——咳——”岔气的林方立时吐出一大口血,但却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连眼睛的像素都提高了,感觉一年不睡都不会累。带来的间接影响就是修炼速度的飞升,现在只靠打坐运行魔气,全力之下是以前自己修炼的两倍,是普通打坐什么都不干的二十倍!
这一个月来被逼不断用修为对抗蓝姬侵入的魔气,比埋没魔渊痛苦千万倍,效果也好千万倍,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后期,魔功成长至百分之二十三。
林方伸个懒腰舒展身体,吐槽道:“哇!师父你太狠了,也不提前和我说,简直生不如死啊!”虽然这样说,但是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丝毫没有生不如死的样子。
“你也没有和本尊说你的天赋如此惊人。”蓝姬淡淡道,她已经很久没有为一件事这么上心了,尤其是林方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看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长成蓝姬期望的样子。
林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一个月了,他头上的角长了不少,下意识要把他切掉,蓝姬制止他,问道:“你做什么?”
“啊!对了。”他才想起来,蓝姬可是大乘期,天下无人能敌。
“师父你能不能施个法,把我这对角给隐去?”
蓝姬斜睨着他:“角是我们作为魔族的骄傲,你为何不想让人看见你的角。”
林方不好意思道:“这个……师父请容我细细道来。”
蓝姬合上眼睛示意他说。
“我这趟是从人界来的,天玄宗,想必你知道他们。我除了是你的徒弟之外,还是天玄宗的内门弟子。”林方没心没肺地笑着,似乎没看到蓝姬皱起来的眉头。
“嗯,你同时也在修炼灵力,不过资质平平,本尊也很好奇这点。看来方儿身上还有很多本尊不知道的故事。”
“师父送我的礼我收了,我送师父的礼还没完成呢。而我的礼就是——三年之内灭了天玄宗!“
蓝姬倏地睁开眼睛,目光冷冷打在林方脸上:“自傲可以,但是过了就成了假话。”
他不躲闪冰冷的视线,依然笑着说:“别急嘛师父,我只是有这个计划而已,能不能实现还看您愿不愿意帮我呢,毕竟我就算修炼得再怎么快,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的。”
她突然淡淡地笑了,笑得四周美景都失色:“你还真是合我胃口。好,既然收你为徒,要求尽管提,只要足够有意思……不过前提是,你的修炼不能落下。”
两魔一拍即合,接着林方要求了把角和自身的魔修气息都遮掩起来,还明说了自己将要暗杀一个长老的计划。
“我会在接下来尽快从关系上接近那个长老,用我的一个灵器勾出他的元神,再给他的肉身施毒,之后放出他的元神与肉身相合,如此重复几次,他就会毒发身亡,我只需要合适的毒。”这只是暂定的计划,如果求毒不成,再换个计划就行了。
蓝姬闭眼听着:“嗯,那人修为如何?”
看来毒的方法有戏!
“化神后期到合体中期。”林方回答道,目标有姚丹和习宣光两个。
蓝姬又笑道:“你年纪小小,所图却不小。合适的药我会差宗内的药师专门制作,不过凭你的修为,在天玄宗内乱走恐怕不便,我再送你一个隐藏气机的灵器,不过它只保化神期以下无虞,合体期只要对方不在警惕状态下也可,大乘期就无用了。”
这样目标就不用只放在姚丹身上了,习宣光也可以试试。大乘期的师父真是太好用了,这样系统任务还不随便完成?林方欣喜道:“谢谢师父!”
蓝姬又随意道:“若事不可为,也可把那人引出来,让为师替你杀了他。”
林方可不想这样,目标让别人杀了那接受了任务的他不是必死吗?因为杀无可杀了。
“谢谢师父,不过这只是一小部分为了我私事的计划,更大的计划还需再与您商讨。”
因为他不是只杀个人就完事了,他还要破坏天玄宗护山阵法,更甚者要灭宗,当然有更庞大的计划。
“首先我们现在就要行动,派一名信得过且愿意卖命的魔修,伪装成普通道修加入天玄宗本部外门,也要开始在人界搞些小动作……”林方将他的初步计划娓娓道来。
之后在拿到特质毒药前,林方都在天魔教内针对天玄宗现有的护山大阵资料学习,一群专攻此道的老前辈疯狂给他补课。
这种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之前天玄宗只是学了高中物理,而现在却是在学习如何发射一枚火箭,真的非常痛苦。
但并他并不是要学到亲自破掉护山大阵的程度,没人做得到。因为除了天玄宗专门负责阵法的长老之外,没人知道这阵法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而林方要做的就是学会判断阵法的构成,将情况汇报到天魔教,再由专业人士负责破解它。
所以林方必须要能接触到天玄宗的阵法,要有极准确的判断力。首先他已经是内门弟子,接下来必须取得负责阵法之人的亲近,这需要向那人展示出无与伦比的阵法天赋,以此取得信任,得到情报。其次要往死了学,这才能完成第一点,更是破解阵法的基础。
这一个多月林方基本每天只修炼几小时,一个半月下来魔功只成长0.4。
之后他拿到了专为习宣光定制的毒药。
天魔宗制药师为他讲解道:“此毒需分为七次投放,投放次序不可错乱,时间也要尽量把控。前六次都是微量不易察觉的成分,第七次会突然诱发所有毒性,并且第七次的毒专破元神,若这一次的毒没下成,那么前面的功夫都是白费。”
“这些毒无法立刻致合体期强者于死地,所以当开始解毒时,下的第一副药会和其它毒素反应产生新的毒。若再解,第二副药也会与所有成分接连反应产生更多毒素,此后若再解,会发生同样的连锁反应。
也就是说将我这边下的药当作基础,来倒逼对方服下毒引。对方若想解毒,只会走那一条路线,而那条路线,是死路。
“这些毒有各自的主攻方向,有的专破元神,让元神和肉身无法分离;有的攻击血液,有的攻击神经,内脏、经脉、肌肉、五感等等。合体期强者肉体顽强,如此需要一月时间才能毒发身亡。”
林方点头:“好东西,有没有顺便多做几份?”
药师嘴角抽搐,觉得这个刚来的少主有点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但还是恭敬道:“回少主,制作此药的材料颇为昂贵,且很稀少,难以凑齐,所以我们制作了这一份便没有了。”
林方只是问问,没期待真的有。于是时隔两个多月后,在天魔宗告一段落,拿着蓝姬给的各种东西回到了天玄宗。
其中有一样刻画了阵法的玉帖,把天魔宗的位置刻进里面,再回到天玄宗把它的位置刻画上去,今后林方就能两点来回瞬移,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能用。这个玉帖是蓝姬亲手做的,在漫长的岁月里,学习阵法也是为了消磨时光。
但因为并不是天玄宗长老制作,所以没有办法绕开护山大阵,需要出去才能使用。
时隔两月多回到天玄宗,并没有什么改变,自己在天魔宗顺便修炼了一下灵力,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六层。毕竟他对外说的是闭关,修为没进步就会有点丢脸。
第十六章 打入内部
孟启志感应到院子里有气息存在,推开门,有些惊喜道:“林弟!你回来了!”
林方一笑:“嗯!我最终还是舍不得大哥和宗门的各位师兄师姐。况且修道之人本就斩断尘缘,方能得证大道。”
“那……你找到家人了吗?”
林方叹气,情绪有些低落:“寻了许久,去了许多地方,都没有。”然后抬头释然笑道:“不过我也不找了,想必他们也当丢了我这个孩子,从此以后,大哥才是我唯一的家人。”
见他这么说,孟启志双手按在他肩膀,感动道:“好,大哥一定护你周全,如果有人想伤害你,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
林方低着头,神色复杂。
就在林方回天玄宗的同一个月,某外出处理分部魔修事件的外门弟子小队,遇到了此生最大的威胁。
一队人面前是魔婴期的魔修,背后是几十名分部弟子,而在场修为最高的金丹中期,是挡在众人最前面的那人。
“陆前辈!您还是不要硬抗了,我们拖住他,叫增援来!”
陆令温眉头紧皱,脸色很难看,道:“怕是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那魔修就发动突袭,朝后面修为低的弟子招呼而去。
陆令温哪能让他得逞?手中灵剑一动,灵气喷吐间一个防御阵法已然成形,成功挡住魔修的脚步。
“趁现在,快叫增援!我尽量在他们来之前挡住魔修!”话虽这么说,但面对魔婴强者,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随后,什么破碎的声音响起,陆令温发动的阵法竟轻而易举地让魔修破了!
“哈哈哈哈!叫吧叫吧,他们来之前你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口出狂言!”陆令温骂道,随后直接飞身上前与魔修缠斗,外溢的力量狂削周边的石头草木,下面魔修带来的魔族也和天玄宗修士打在一起。
“啊——!”不久后,只听一声惨叫,身着天玄宗白色制服的陆令温被拍击下来,直至撞折一根怀抱粗的树木才停下来,口中立时吐出一大摊血。
“哈哈哈哈哈!天玄宗的人听着!你们这个分部归我了!”
陆令温头晕目眩,眼前事物的虚影重重叠叠,但听到魔修狂妄话语,立时清醒道:“妄想得逞!我不会将天玄宗送到魔修手上!”
他身上突然有什么看不见的燃烧了,一时间冲天气势堪比那魔修。
灵力疯狂往他身上凝结,一枚金丹显现出来,在炽焰烘烤下,破裂、消失,只留一团会动的光华被他吸收。
陆令温竟突破至元婴期了!
在战斗中突破,所有力量都回归身体,举手投足间灵气喷吐,他昂首直视魔修:“看来要令你大失所望了。”
魔修不笑了,运起全部魔气准备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受死吧!”双方大喝一声,能量碰撞在一起,气浪掀飞附近的人。
一战结束后,陆令温被送往内门,由内门医师亲自治疗,他终于还是撑到增援到来。陆令温年纪还不算大,便已突破了元婴期,在立功的情况下,按理说足够收入内门,但他也败在突破元婴期——他此后修为再也无法进阶了。
知道此事的人都很惋惜,而陆令温又靠自己死死硬撑,这才导致他的突破。天玄宗实在没有办法放下他不管,于是准备给他一个在外门和内门之间的管事位置,事务轻松,足够闲适地过完下半生了。
当收到调令时,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拿着职务印章一抛一抛的,阴测测地笑了。
一个月以来,里应外合的努力没有白费,再辅以对话中充满的暗示,目标职位分毫不差。
他现在就负责管理从外门和外来人员进入到内门的进出记录,下面有很多下属,并不需要他亲自记录,只要有空看看然后盖章就行了。
不过他接下来可不能这么清闲,毕竟他还带着任务。
所以林方刚回天玄宗不久就接到消息,说人员安排已就位,他拿到了专为某个虚假身份用的进出令牌,这下凭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出入天玄宗就轻松多了。
林方本人的名字不会出现在记录上,到时候把记录付之一炬,频繁进出的唯一证据也没了。
刚进天玄宗时天气还是有点冷,现在五个月过去了,突然飘起了第一场雪。修炼之人本不怕严寒酷暑,所以仅是多穿了一层衣服。
接下来的六个月,是林方准备领取暗杀任务的空白期。第六月末,他就会领取任务。到时候,现在安排进去的卧底都会被找出来,替林方顶下暗杀长老的罪。
那时一定会挨个挨个查魔修,林方有蓝姬的庇佑,不会被查出来,这样他的身份一下就会变得干干净净。
这空白的六个月期间,林方要做的事就是以阵法天赋非同一般的弟子身份接近符宗衍,拿到关于护山大阵的构成,给天魔宗专门的魔研究。从卧底进来到习宣光死,有足足十个月的时间制定破坏计划,相信天魔宗养的魔修不是吃干饭的。
而天魔宗要做的是就是在多地发动魔界的侵袭,只用骚扰就行了。因为最近几百年仙魔两界一直有摩擦,支持仙界的人界也同样在跟魔界打,所以逐渐增多的魔界侵扰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但是只要习宣光一死,就会被认为这是魔界要跟人界正式开战的信号。
这时渐渐增强争端的强度和范围,最好拉上魔界其他宗门一起。天玄宗也会联合其他人界宗门,将这场争端升级。但是注意只用看似规模庞大,双方叫叫阵则罢了,不用真的打起来,把伤亡减到最小。
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把天玄宗最强的战力引出去,由于此时护山大阵还没破,而护山大阵足以挡住大乘期强者,所以天玄宗会很放心本部。
等到任务期限的最后一个月,破阵计划正式开始。
此时魔界要把派出去的强者通通拖住,最好是切断信息的传递,如果不行,用实力硬拖也可。
天魔宗要派懂阵法的精兵加上专吸引火力的和林方里应外合,林方在这里破阵法,魔修在那里和天玄宗的人打,掩护林方。
破阵之后天玄宗必会龟缩,叫他们出去都不出去,此时不用管了,只用维持小幅度的骚扰即可,等到林方正式突破合体期,再来施行灭宗计划。
这天宗门长老和宗主玄九功又在议事堂议事,除天族来访者天一剑和有事在身的长老之外都到场了,而这场会议就是在解决最近魔修频繁在人界挑起争端的事。
“最近的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是一些低阶魔修在捣乱,往大了说就是魔界有了新动向。”
泰武道:“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尤其事关分部,该派人去统领乱局了。”
“嗯,神道宗和无极宗由我去联系,人界要织成一面网,将邪祟一网打尽!”
虽然楚常这次拿到的是鬼界身份,但他却扮成人类,来到人界玩家的据点。
望着荒凉的据点,果然一个玩家都没有。
没人敢来,要是不小心被藏在暗处的其他玩家看到就完了。就算是修为如楚常这么高的人,也不敢露出身形。因为一旦被别的玩家猜测出身份,系统会瞬间判断你的玩家身份已败露,接着就是瞬间去世。
这场游戏太特殊了,很多人都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知道点内幕的才会考虑系统的目的是什么。
只能从另一个方向反推,如果不限制玩家身份会发生什么?玩家会聚集在一起,群力群策,这样早晚会做出对系统不利的事,只有将玩家分散,才能将这股力量分散。
这就很奇怪了,系统一向独断专制,并且有绝对控制权,为什么会怕呢?
另一边盯着玩家聚集点的高星阑也在思考类似的事,这个地图完全无法传递情报,这让他有了刚进游戏世界时的感觉。
不过他这次来人界只是做任务,听说现在魔修闹得越来越大了,他被派来管这事。
离第一场雪已经过去快六个月了,林方又长一岁。天气渐渐变暖和,他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在三个月前突破了魔婴期,现在魔功在百分之二十六点九四的位置,灵力在炼气七层。
魔功已经到第三层了,吸取灵魂之力化为能量吸收,或者直接用于攻击。
今天是领取暗杀任务的最后时限,一旦领取就不能回头了。
这六月他凭借天魔教疯狂灌输的知识,装作阵法天赋极高,成功成为了符宗衍比较亲近的弟子,虽然因为年龄和修为并没有收为亲传弟子,但周围人都默认以后他会被符宗衍收为徒弟。
这样一来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进出放置全部阵法知识的书阁,里面有过去旧护山大阵的绝密资料。天魔教根据这些资料丰富了他们对天玄宗护山大阵的了解。
而不仅有资料可偷,符宗衍还有意培养林方作为下一任阵法长老的意思,继承管理护山大阵的责任。
因为不管给林方说什么,他似乎一点就懂,学东西突飞猛进,已经比他现有的所有徒弟进度快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林方背后,有十几个和符宗衍同样经验丰富的阵法大拿在给他推波助澜,理解问题怎么不又快又好?
第十七章 下毒
所以一个月前,林方就在和符宗衍的亲传弟子一起学习怎样维护护山大阵了。为了知道更多,林方会请教天魔宗的阵法师怎么问问题才能了解得更深入一点。所以不是林方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两方阵营的顶级拉扯。
伸个懒腰后,林方领取了可选任务,暗杀那其中一人。因为他们的奖励有差别,所以林方还是想尽量选择习宣光。
接下来两月,要格外注意习宣光的动向,趁他休息时或修炼时,引魂出体,灌入毒药,等待毒发身亡。
行动就在几天后,习宣光因为负责学堂,要写教案和教材,修为反倒有些跟不上其他长老,平时的作息很规律:十天教学,十天修炼,如此反复。
这月开头恰好是他修炼的时候。
他的修炼场所是后山一个洞府,这是专供内门长老修炼的,周围没人会来。天玄宗占了连绵一片的山峰,这点地方还是有的。
林方绕过门内弟子,来到人际罕至的后山。先把自己的气息隐匿起来,围着山上上下下地转,突然发现了阵法的气息。
看来就是这儿了,阵法是布来专防有人误闯的,这对于林方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了。
不过林方还是先用“勾魂使者”找了一下习宣光具体在什么位置。
来到阵外离习宣光最近的位置,没有破坏阵法,怕引起他的警觉,直接使用道具。
习宣光正在打坐,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灵力运行上,突然就一阵恍惚,但似乎很快就清醒了。
咦?我刚刚是分心了吗?习宣光有些疑惑,习惯性地查看阵法是否完好。
和刚布下一样,所以刚刚就是分心了?他半信半疑地继续打坐。
林方成功喂习宣光吃了第一次药,那药一碰到嘴,就像有生命一样从缝隙里溜进去了,之后小心地恢复阵法,立刻有多远跑多远,在十分钟内解决了。
非常惊险,因为那习宣光坐在那儿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他甚至都想好万一习宣光是装的就假意装作误闯了,还好系统的道具有用。
成功进行第一次之后,第二次第三次就熟能生巧了。
两月以来习宣光只会修炼三十天,要在这期间投毒完毕,等第三个月就开始发作了。
计划有惊无险,两月后,林方在学堂和人对练,突然有老师出来宣布:“习长老暂时无法前来,你们自行对练。”
见此,林方拉住老师:“请问习长老有什么事吗?为何不来?”
老师见是他,阵法天才,又有一个亲传弟子的哥哥,平时大家也拿他当亲传弟子看待,和习宣光的关系也好,无法敷衍了事,无奈道:“我也刚知道此事,并不知道习长老怎么了。”
林方放过这人,认为多半是习宣光毒发了。不过自己不能急,不能去看习宣光毒发到什么程度了,他们不对外说习宣光中毒,多半也是想钓下毒的人露出马脚。
习宣光府内,他刚从后山闭关处回来,只有一个亲传弟子在,还有关系比较亲近同在学堂任职的秦玉书长老。
秦玉书带来了玄九功和姚丹,其余人一律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事。
姚丹虽然只是个炼丹的,但他们都精通药理,姚丹还专门学过医术,此时见习宣光,拿出各种仪器开始检查起来。
虽然事出突然,但姚丹似乎胸有成竹,并不惊慌。
“是毒,不过是小毒,破坏全身肌肉,使其不能发力。若不解毒,难受个几个月也就排出去了。”
“小毒快解呀,难道我要硬抗?我还要教孩子们修炼!”习宣光虚弱道。
“重要的是何人下毒,如何中毒,你身为合体期竟然没有发觉。”
姚丹一边配药,一边说道:“很可能是熟人作案,修为也不低。所以此事不要声张,.只有我们知道,谁慌了谁就有嫌疑。”
于是他们一起瞒着除他们之外的所有人,但是毒有没有发作,林方也不急。平常习宣光也会临时有事不来的,他知道不能表现出异常。
终于习宣光没等到嫌疑人,先第二次毒发了。
姚丹看着刺探出来的毒素大惊失色,因为近几天习宣光一样在他们的照料下,却依然中毒了,这下原因就复杂了。
要么下毒的人能绕过大乘期的玄九功,要么这毒不简单,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姚丹能解决的。
“宗主,我判断失误,此毒非同小可,我建议还是请最好的医师。”
此时习宣光已经躺在床上,意识有些模糊,七窍慢慢流出血液。
天玄宗快速召集了医师,第二副药下去了,习宣光又马上恢复了精神,似乎一切都在好转。
又过了几天,第三次毒发。
这下习宣光中毒的消息不胫而走,彻底瞒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
“师父怎么样了?”
他的弟子不断赶来,然后互相交流情况。
林方也跟着孟启志来了。
他到时屋里不断有人进出,也装作担心的样子,盯着门口看,估算今天应该是第四次毒发。
看着习宣光四肢脉络里蒸腾出来的丝丝魔气,是谁搞的鬼都明白了。
“魔气侵体,这次只能用灵力强行压制了,如此,应该还能再拖一年。”
“魔族!”玄九功一掌拍在桌上,石桌立刻化为齑粉,声音当中的怒火和激发的灵力在院子里都感觉得到。
之后年轻弟子都被赶了出来,勒令照常读书,但整个内门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最近天玄宗本部严查人员进出,不断有一队队的修者穿行在山间。林方已经将所有能提供的情报给了天魔宗,而最后一次拿到的消息,应该就是破阵方法。
陆令温背靠着一个小山包,突然一个气息接近过来。
“陆令温。”来人是个男子,稍矮一点,音色也稚嫩,脸上是一个面具。
“属下见过少主。”他赶忙行礼,递给林方一个信封。
不出意外,破阵之法就在这封信里,最后一次是陆令温亲自把消息交给他,然后,陆令温就该为天魔宗献身了。
“做得好,幸苦你了,接下来的事……”
陆令温突然很激动:“为宗门奉献是我的荣耀,还请少主放心!”
林方肯定了他几句就转身走了,陆令温坚定信念,将所有林方假身份的记录毁掉,此时正有内门下派的人来,说是要排查身份。
陆令温见此悄悄走了,等周边人发现到处都找不到他时,派来排查魔修的人暗叫不好,他却已经偷偷摸上内门。
陆令温随手抓了个金丹期的,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刺穿那人身体,血噗嗤喷出来,溅在地上。
“啊——!杀人啦!”低阶弟子温养在内门,根本没见过如此场面。就像温馨的学院发生了恐怖袭击,一瞬间,周围人躲的躲逃的逃,非常忙乱。
只有筑基以上的弟子还能基本判断发生了什么。
陆令温再也不装了,魔族容貌展现出来,手脚前端黢黑如焦炭,瞳孔变成狩猎者样的竖线,冷光从中射出。魔婴期的修为全面爆发,魔气伺机侵入根本无心防御的低阶修士体内,瞬间便夺走一条生命。
“是魔修!内门怎么会出现魔修?”
“御敌——!”
陆令温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大杀特杀,顷刻间便收割十几条人命。
“哈哈哈哈哈!你们道修真是愚钝!”他甩开贯穿在手上的尸体,右手手指一撮,一缕火苗出现。这是为了这次突袭准备的特殊火种,他甩向藏书阁,火苗一沾上木头就如瘟疫传染般,迅速爬上建筑,不一会儿就逼得大堆人涌出。懂得驱水的修士不停将水扑在火上,却根本无法扑灭,瞬间就蒸发了。
陆令温前后都围着十几个修士,而且聚过来的越来越多,但他没有丝毫畏惧,仍大笑道:“我族终将会统领修仙界!什么人界仙界,终将永世为奴——!哈哈哈哈哈!习宣光早晚会死!无上魔永世长存——!呃!”
说完最后的台词后,一块石子刹时穿过他眉心,陆令温倒地。
“肮脏的魔物,烧了他!”原来是邢决两名弟子的其中之一,飞凌,元婴后期。
火苗在陆令温和藏书阁的身上窜,预示着将要发生不好的事。
“藏书阁!里面还有很珍贵的阵法资料!”林方着急一喊,飞也似的不顾一切往楼里冲,周围人都没能拦住他。
开玩笑,他要争分夺秒地破坏藏书阁里的功法,有一本算一本。
这些功法都用阵法锁住,材质有木简有玉刻,没有权限没办法打开,这就体现出学习阵法一年多的作用了,破解起来飞快。一整架书全部解锁之后直接丢进火里顺便烧了,这些材质在特殊的火焰下都能燃烧——功法自己烧起来和主动扔进去判定是不一样的,所以才要亲自来。
飞凌听见这边的惊呼,一问居然是林方进去了,这还得了,于是立马灵力护住肉身,也冲进去了。
但是特殊的火焰不仅燃烧得极快,阻挡视线下似乎空间都烧扭曲了,根本寻不到林方在哪儿,似乎他没进来一样。
然而是因为林方在不停地躲他,开玩笑,他活还没干完呢,不能被救出去。
第十八章 习宣光死
飞凌又从火场里出来重新确认林方是不是真的进去了,就听见一阵惊呼,林方抱着一堆东西从阁楼很高的地方跳下来了!
他稳稳落地,放下怀里的东西似乎还要再进去。
飞凌见他衣服烧得破破烂烂,小脸也熏黑了,便拦住他,冷冷道:“待着别动。”
因为飞凌是专管刑罚的长老的弟子,便也有些严厉冷酷,此时也是面无表情地命令林方别动,但他心意还是特别好的。
他飞身进入放阵法的楼层,在最下面被烧完,楼摇摇欲坠前及时出来了,能抢到的阵法书都在灵器里面。
背后响起噼啪声,这火简直太猛烈了,下层已经被烧空,五层高的阁楼瞬间倒塌。
林方有提前准备东西来预防火烧,所以并没有被烧到,只是外表狼狈一点,但对于火场救书来说正好合适。
魔功涨了大概百分之1.56,也就是说烧了一百五十六本功法,战绩卓越啊!然后发现此任务已经关闭,如果不把这阁楼烧了的话,应该还能再挣点分——不过不烧的话别的方法可能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了。
现在他离化神期还差百分之11的样子,靠修炼的话每个月得涨1.2,太难了,所以暗杀习宣光一定要成功,不行的话就靠道具硬杀姚丹,但到那时天玄宗肯定是不能待了,三年内灭天玄宗的计划也无法完成。
习宣光一定要死!
火焰燃烧太快,阁楼轰然倒塌,一个身体浮现在半空,灵力化为滔天神水覆盖在火焰上,强力压制下,这特殊的火焰才缓缓熄灭。
原来是负责学堂的秦玉书才接到消息从别处赶来救火,最近因为在排查魔修,合体及以上的高阶修士必须在场,所以他们都散落在宗门各处,接到弟子消息才瞬移赶来,却已经太晚。
秦玉书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忍住快要喷薄而出的怒气,召集阁楼负责人,让他们组织人清理残局,而他还要继续排查奸细。
之后内门气氛越来越紧张,人与人之间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魔修,毕竟之前的一幕太过可怕,也牵连出陆令温相关的人和事,惩罚也下达了。
今天学堂这边分为了十几个卡哨,凡是宗门弟子都要接受检测,目前进行了十天,还剩一半多的弟子未检测,已查出两个魔修。
每个魔修还会在被审问之前大喊:“无上魔永世长存!”然后嘭——一声自爆,都给人爆出阴影了。
“小师弟,抱歉了,这是必须的,大家都一样。”袭蝶小心地对林方说话,毕竟万一他感觉到不被信任怎么办呢?岂不是很委屈?
“嗯!我知道的,师姐。”林方懂事地抬起头朝袭蝶一笑。
小师弟太懂事啦!
林方笑眯眯的,测吧测吧,大乘期给我罩的保护罩。
检测一结束,他就正式干净啦!
但是习宣光那儿频频传来不好的消息,林方估计着日子,应该是最后一次毒发了。
在任务期限的倒数第七天时,齐聚在习宣光府上的弟子们都沉默着,因为他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系统传来提醒,可选任务暗杀习宣光已完成。
林方内心狂喜,伴随的是秦玉书长老一声蕴含灵力的悲痛宣言:“魔族!我秦玉书与你们不死不休——!”习宣光是他多年同事兼好友,所以习宣光死了他最难受不过。
“不——师父!”
“呜……”
习宣光的弟子很多,现在外面已经哭成了一片,看来不久之后就要办葬礼了。
林方也跟着掉了几滴鳄鱼眼泪,孟启志则在旁边安慰他,不过还好头埋着,不然那翘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奇怪。
这半年来天玄宗长老议事的次数频繁起来,就在习宣光死后不久,又召开了一次会议。
秦玉书手紧握成拳,一拳锤在石桌上,怒到:“这次是无上魔教挑起的事端,又加上最近魔族多次在人界闹事,我已经忍不下了!”
无上魔教就是实力上在魔界宗教第一的教派,教主自称无上魔。就像天玄宗和天族有来往一样,无上魔教也和鬼界关系亲密。
不如说魔界和鬼界,人界和仙界,早就是默认的联盟了。
“这次宗门进了这么多奸细,看来他们早有预谋,宣光的死不过开个头。”赤凤还算比较冷静。
白复也说道:“我认为魔界这次是想借此次事件彻底宣战。”
众人你来我往各抒己见,但基本上达成了要跟魔界死磕的一致意见。
玄九功思考良久,终于做出决定:“魔界先挑起两界争端,再伤我宗长老,此事不能不了了之。如此,便开战!”
事情如林方计划的一般,天玄宗忍不了魔界在他的地盘杀他的人,结果必然是和魔界大闹一番。他已经叮嘱过了,战场那边的主要目的就是缠住天玄宗强者,双方一直僵持即可。
现在离破阵任务还剩九个月,顺便一提,修炼任务是和破阵任务同个时限,也就是说这九个月内要突破到化神期,还要研究天魔宗那边给的破阵方法。
他领取暗杀任务的奖励后,魔功已经成长到百分之36.51,再加上每个月能修炼百分之0.5,差不多七个月时就能突破化神期,到实行破阵计划时就会是化神中期了,实力大增,没人能阻止自己破阵。
天玄宗内进出管理已经非常严密,连出宗后的动向也要解释清楚,内门更是不允许增加新的人员,所以每年的招新也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立新部,专收纳有天赋却修为低下的弟子集中训练,强度比以前多了十几倍,但效果卓绝。
林方自己申请专研阵法,所以逃脱了随之而来的行动监控。因为负责阵法的这边也在突击训练,所以尤其是林方这样对阵法了解深入的人,不管年龄大小,通通拿来培训,确保护山大阵的坚固,所以林方简直正大光明用天玄宗现有的高端器材试验破阵之法。
林方虽然出不去,但是仅从师兄师姐口述就能知道,魔界开辟的战场逐渐增多,宗内许多长老都被派出去了,现在仅有还在闭关的强者坐镇。
不过他们显然太相信护山阵法,还有之前的肃清行动。
在这段时间战意纷然的紧张氛围中,唯一的好消息应该就是孟启志突破化神期,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林方不是没试图暗杀他,可是就像老天都在帮他一样,不管是阻止他修炼还是偷项链,都以失败告终。林方也没有时间再筹备一个长达一年的计划来杀一个与任务无关的人。
也许那个项链是真的游戏最强道具,那林方就算拿核弹轰他都无济于事,索性放任不管。
在两月后,林方也悄悄突破了,时间正好过完七个月,离完成任务还剩两月倒计时。
破阵的具体做法林方已经全都推演完毕,甚至到具体的地点做试验了,绝对稳稳当当,就等计划开始的信号。
在等待信号时,围着天玄宗山脚下的城镇,人流量暗地里开始多起来,但细究又是合理的。
“王婶儿!带你家侄子来玩儿啊?”街上一个男人问走过的女人,向那年轻人打招呼,年轻人露出斗笠下的脸,笑容开朗,少年气已渐渐褪去,显现出一张长相邪魅狂狷的脸来——竟是封星!
他大步流星地跨入王婶的院子,声音清朗向那男人招呼道:“李叔好!”
拐过墙角之后,进入有阵法隔离的地下,这里已经有一大批魔修在了。
像这样的地方现在全城都有,封星作为计划总指挥之一,来清点兵力。
实际上他也是来走个过场,自从前几个月从埋没魔渊回到拜月教后,他就被封为圣子——教主一脚踹了以前那个圣女,他的原话是“圣子之位能者得之”。
封星摸摸鼻子,他在埋没魔渊的收获是挺大的,从没人像他一样金丹修为就敢往深处走,而好处是撑着活过来以后,现在已经化神后期了。
被封了个圣子之位的他没什么感觉,也准备之后继续去埋没魔渊修炼。但听闻魔界要跟人界打仗了,特别是几月后要直接攻上天玄宗,想想都热血沸腾,于是向教主请求来参加这场战斗。
当时教主大人的表情很奇怪,没多久就同意了,这要放在以前肯定不会答应得那么轻松。而且教主并不是忽悠他来着,连兵和职务都给他了,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战役!
约定的时间到了,魔修这边带队的人有两方,天魔宗和拜月教,数量在五比一,趁着黑夜在灵器的辅助下不动声色地转移到护山大阵外不远处,每个点位一队,只有有需要的点位才会分到阵法师。
到位后趴好不动,静静等待所有人部署完毕再开始行动,期间凡是遇到巡逻的道修都要躲起来,不能惊动他们。
林方正等着呢,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听外面有人喊到:“敌袭——”
瞬间天玄宗弟子倾巢出动,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夜色。
第十九章 破阵
林方没有跟着那些弟子,他被符宗衍叫上一起,负责发动护山大阵。
这些弟子被分为十几个小组,每组负责一个点位。
紧接着,阵法的金光亮了起来,所有天玄宗弟子都安心下来,此刻开始,只能出不能进。
天玄宗迅速召集修士,魔界带来的兵力被他们阻挡在山脚下的城镇中。只要阵法不破,魔兵绝不可能攻进天玄宗,而阵法师都待在阵内被保护着。
似乎……太容易了些。
玄九功沉思,不明白魔界发动这次突袭是什么意思,因为护山大阵的存在,通常不会有敌人直接攻上本部,这样只会白费功夫而已。
他神识突然一凝,一股阴冷魔气掠过。
是大乘期强者!
玄九功瞬移至上空,果然遇到熟悉的脸。
随后一个威严声音响起:“玄九功,好久不见了。”
一名弟子见势不妙,连大乘期强者都来了,便想要将此事通知天一剑,叫天族来增援,结果哪里都找不到他。
其实天一剑正往天玄宗赶,却听见一个冷清又柔媚的女声突然出现:“天一剑。”
蓝姬缓缓现出身形,慵懒地坐在树干上半合着眼俯视他。
“老师……不,蓝姬。”面对记忆中丝毫未变的绝美容颜,天一剑一时恍惚。
林方到位后,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开始破阵。
就在他附近几千米处,埋伏的魔修齐齐露头,开始佯攻阵法。
“非阵法师都给我过来,留几个人,跟我走!”
带队的见竟然有魔修攻破防线,如此接近阵法,带着战斗力就赶过去了。
“唔!”
草丛里突然冒出一个身影,年龄修为最小的林方被拖走。
“救命呀!”他大喊吸引注意力,见小师弟被偷袭,想都不想就追出去救人。
阵法师有专门的出入口,所以他们出阵法是还能回去的,但是情急之下他们没细想,没出阵法的林方怎会被抓到。
“小师弟!”
当大部分人都出去时又立马冒出更多魔修,瞬间绞杀掉这些修为不高的阵法师。
还在前冲的人止住冲势,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去了。
就在此时,他们背后,林方浮现,化神修为爆发。
魔功第三、第四层,夺取灵魂和修为化为能量,用来吸收和攻击。
他们感到就像有双无形的手捏住脖子,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心跳呼吸都如此明显。然后意识抽离,身体化为枯骨。
在生命最后一刻才隐约看到一张黑色面具。
轻松解决这些人后,林方尽快破坏完这处节点,并不代表就可以进人了,而是必须要全部破坏才行。
“待命。”
“是!”
林方给这处的魔修丢下一句话,就赶往下一个节点。
因为面具和大斗蓬遮挡,他不在意被人看到,遇上道修直接杀了,包括守在节点的阵法师。
要绕整个阵法的外围转一圈,全速赶路至少得一整夜,这之前不能被天玄宗发现,否则有可能会失败。
所以林方让已经完成破坏的结点边的魔修不要动作,免得把人给吸引过去,万一要是有人过去就自行见机行事。
就算这样小心,在任务完成一半多时还是被发现了。
林方接到魔修的消息,恰好他已经破完这处。这处节点要使用的是火,用火破阵。
袭蝶也接到有人破坏阵法的消息,赶来其中一处查看时,只见一个身披斗篷的人正在操作火焰燃烧的形状精准破阵,而且这个体形,这个身高,有些熟悉……
“小师弟……”袭蝶喃喃道。
见来的是袭蝶,而袭蝶又是特别熟悉他的,面具已经伪装不了了。
他摘下面具,转头看她,像往常那样笑着道:“袭蝶师姐。”
林方熊熊大火中这一笑,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稚嫩,却逐渐变成魔鬼的样子。
她没有如以前那样走过去,恐惧、惊悚悄悄爬上了她的肩膀,林方的声音似响在她耳边,气息吹拂间让她毛骨悚然。
不知为什么,面对修为仅筑基后期的林方,她没有勇气上前缉拿,反而缓缓后退着。
“不……你不是小师弟……你,你是谁……你……”
林方无奈道:“师姐,对不起,但是……你必须死。”
袭蝶已经看到了他所做的事,不能让她把这个消息带出去。
符宗衍赶到时只看到魔兵利刃将袭蝶贯穿的一幕,和周遭燃起的火。
“师姐——”林方声嘶力竭地喊着,目眦欲裂。
符宗衍也无法相信自己的一个徒弟就这样葬身在了魔族手中,而林方还在往前冲。强忍不舍迅速把林方拦回来,抱着他挥开魔兵,强硬道:“走!”
三分之二的节点已破,火势会顺着森林,将牢不可破的阵法豁开一个口子,自此,只要外力足够,护山大阵就再也保护不了天玄宗。
更别说魔族带着专破阵法的阵法师,加快了这一进程。
但是还剩三分之一,依然能坚持很长时间,若不尽数破掉,阵法早晚会被修补完毕。
被符宗衍带回后,由于他修为比林方高上一些,没办法一杀了事,所以为了甩开他,林方申请去修补阵法。
“不行!你修为太低,给我好好待在这儿!”
也许是符宗衍语气太重,林方眼里续起泪水:“袭蝶师姐死了!在我面前死了!我怎么坐得住,我要把那群魔族碎尸万段!”
“你!”林方提起刚才那一幕,符宗衍忍住悲伤,颤抖的手紧紧握拳,想要冷静下来,却办不到。
“……听话,你对宗门来说太重要了,千万不能有事,就待在这儿,你想做的事,师父去。”
啧,没能获得随便跑的许可,不过也行,和符宗衍分开了。
目送符宗衍走远,林方用灵器隐匿气息,从来来去去的人群中回到了护山阵法前继续工作。
“给我死也要拖住符宗衍!”在一地天玄宗阵法弟子干尸中,吩咐外面的魔族传递命令,接着加快速度前往下一个地点。
符宗衍到了一处破口格外大的节点,他修为不低,又精通阵法,可以边御敌边修补阵法,去这样的地方比去阵法完好的地方作用大。
然而早就有魔族等候在这里。
“你就是符宗衍吧?”清朗的男声传来,符宗衍脸色变了。
只见头顶双角的年轻魔族现身,俊美的脸上隐涵着危险的气息,眼睛似乎盯住了猎物就不会放。
是封星。
符宗衍见识过年纪轻轻就化神的孟启志修为增长有多恐怖,而面前的魔族青年不输孟启志。
这样的人旁边不缺高阶魔修保护,而他和他修为不相上下,不管怎么看,他现在的处境都极其凶险。
符宗衍不屑于和魔族搭话,直接起手两个阵法,困住旁边所有修为低下的魔兵。
但是魔修也不甘示弱,带来的阵法师立马解阵。
见对方阵法师出手,符宗衍几乎是瞬息就迫近他们面前,灵力激发,一瞬间夺取性命。
一把刀欺身而来,魔族青年出手了。
“喂!跟你说话呢,人类都这么没礼貌吗!”
锵!锵!兵刃相接的声音响起,符宗衍手中是一把钺。
一触即走,封星拍掌,笑容一如既往的阳光:“听说你是阵法师,以为你不会打架呢,看来也不是吃干饭的嘛,这样,我杀起来才有价值!”
话音落下,他再次发起猛攻,符宗衍用阵法辅助,竟然压封星一筹。
然而他大概是没见识过封星的执着,封星不仅没有泄气,反而越挫越勇,越打越兴奋。
但是符宗衍没有空和他耗,此处修补不成,他就退回阵内,去往别处。
“你怎么耍赖啊!打不过就跑……不准跑!”
符宗衍看着后面追来的封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林方正搞定一处节点,这是倒数第二个了,还有最后一个就将要结束,却见远处飞速掠来两个人影。
“魔族!拿命来!”符宗衍看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斗篷里的人正在对阵法做手脚。
不好,是符宗衍,为什么没拖住?林方现在还打不过他,被看到也不好,必须得溜了。
还有一个在追符宗衍的是谁他也不关心,往众魔修身后一藏就不见了。
封星也看到这个天魔宗少主了,正愁没拖住符宗衍会不会有事,没想到他跑挺快,这下不担心了。
前面的一众魔修拦下符宗衍,他不得不面对封星。
林方赶去最后一个地点,这时阵法已经相当动荡了,然而天玄宗还没注意到最后能保住阵法的这处,魔修已经跟他们杀上了。
他先将这里的道修杀干净,才起势,破阵。
随着最后一丝魔气注入,天玄宗地动山摇,阵法金光渐渐暗淡,直至消失。
林方同时接到系统通知,但是已经快没力气了,围着连绵的山脉跑一圈,还要清理道修和破阵,就算是化神期也只是刚刚够用。
他撂下所有事,当先回了宗门安全的地方待着,不管魔修是还要闹一阵,还是马上撤退,他都不管了。
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孟启志,估计是完成任务去了。
回到宗门待好,似乎从来没有走过,就听周围的人惊呼:“护山大阵!”
“魔修攻破了护山阵!”
“天哪!”
似乎天塌下来了一样。
第二十章 怀疑
在各处和魔族强者打得难舍难分的天玄宗强者也接到消息,直接不打了,回守宗门。
还在闭关的几位长老不得不同时破了封印,打断闭关出来查看情况。
尤其是在天上跟天魔宗大能打的玄九功,脸色变了:“怎会!……这才是你们的目的?”
那人笑道:“诚然,现在少主的目标完成了,老夫也该退下了。”
玄九功皱眉:“你竟然也会认主。”
那人哈哈大笑:“你不也认了天族为主吗?不过无所谓了,少主会成为天下众生的主人,无论是你,还是天族。”
“口出狂言!”玄九功看他大笑着消失,心下着急地回了宗门。
陪着天一剑聊了一晚上的蓝姬此时也接到消息,可以撤退了。不管之前在说什么,蓝姬都要走了。
“好了,我要走了。”
天一剑愣神,随即有些状若疯狂:“这就是你的目的,让我待在这儿什么地方都不许去是吗!然后就走了!没有我的事就永远不会见我!”
蓝姬挑起他下巴,眼里全然冷漠:“没错,这次你也乖乖听话了,很好哦,我曾经最好的作品。”
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她有了更好的目标。
没有耐心等天一剑倾诉完,起身无情离开,只留他在原地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领取奖励后,林方魔功成长到百分之50.5,化神后期。进度条过半,他松了口气,至少把迫在眉睫的事完成了,先把命保住再说。
接下来是对蓝姬承诺的灭宗计划,这个计划需要他把修为尽快提升至合体期。
一年内灭宗,林方叹气,真是一刻也休息不得。
虽然护山阵法被破,天玄宗空前警备着,但魔族好像没有再侵入的意思,尽数撤退。
“宗主,魔界撤退了!”某弟子报告情况给玄九功。
他皱眉,虽然魔族撤退,可他心里的危险警告并没有消退,并且提醒他,在护山阵法修好之前,都不可以大意。
看似这次行动旨在护山阵法,可他们所图绝对是天玄宗本身,现在暂时撤退是为了下一次更好地进攻。
但是最可怕的是,从未出过问题的护山阵法怎会被破?
“回宗主的话,此次魔界是有备而来,他们绝对是从某处得到了我宗护山大阵的情报!”符宗衍报告道。
玄九功想起习宣光之死,他死前宗内被查出好几个魔界走狗,也许阵法情报早在那之前就泄露了。
“……我一定会彻查此事!”符宗衍不得不这样,情报一定是从他这儿走漏的,他必须负责任。
玄九功摇头:“此次护山大阵事件,你带领的弟子损失最为惨重,就不要大查特查了,不要寒了他们的心……这件事我会亲自派人暗中调查的,你们好好歇歇吧。”
他顿了下,发现这样说有些歧义,解释道:“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眼下护山阵法还要修补,再派你查此事恐怕分身乏术……”
然而这一解释才发现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干脆不说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样一来阵法相关的所有人几乎是不被信任的状态了。
“……是,宗主,我知道了。”不过也怪他自己没有防范好,有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符宗衍回到宗门前召集起自己剩下的所有弟子,残的残伤的伤,唯一一个比较安全的是被保护好了的林方。然而这里所有弟子他都知根知底,若是有任何一个泄露机密,他都无法接受。
罢了,既然宗主让他不要操心,他就不操心了。
林方混在人堆里,心情格外轻松,就算这时候被怀疑也无所谓了,接下来至少半年他都不会有任何动作,随便查。
某天林方打算回自己的寝室,自从归到阵法那边后他很少回自己的寝室了,同时孟启志也因为修炼很少回来,两个人能碰到的机会就更少了。
但是今天他恰好遇见,神识一扫还有一个气息,便隐藏气息躲在墙角偷听。
“小师弟那段时间在干什么?”一个冷清女声问道。
林方听这声音像裁决长老邢决的弟子,冷岸。经常有人分不清邢决的两个弟子,把冷岸认成男的,飞凌认成女的,其实冷岸才是女弟子。
想必她是奉玄九功的命来这儿审问吧。
“嗯……林弟他在闭关修炼。”
原来问的正好是他出门“寻亲”那段时间的事,当时他正在天魔教接受精神力重塑吧,查得还挺准的嘛。
冷岸看了看孟启志:“小师弟并不是你的亲弟弟,这我已经知道了。”然后将一则签了章的文书给他看,那个章正是五行宗宗主夏跃宏的。
孟启志很崩得住:“确实。”
“那时小师弟闭关很不合理,为何突然闭关?又谁都不见呢?”冷岸继续道。
“我怕打扰到林弟,他还小,很容易被事物分心。”对为什么突然闭关闭口不谈。
冷岸看着他,孟启志却一点也不心虚,非常坦然。
她轻呼出一口气:“为何不承认那时小师弟就是不在呢?”
“哦?不在?我倒是不知道。”孟启志依然轻松说道。
林方才发现孟启志演技和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好吧,若你不想说我也没办法逼你,我只是按例查案,你的情况我会如实汇报。”她收了记录,起身要走。
如此的话,林方和孟启志两人都会留下疑点,这似乎对以后的生活不利。
孟启志拦住她,无奈道:“请容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和林弟,确实有一点故事。”
院外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两人及时止住谈话。
看到冷岸和孟启志,林方一愣:“冷师姐你好!大哥!你回来了?修炼得怎么样了?”
看桌上散落的纸,疑惑道:“你们是不是在做什么,我打扰你们了吗?”
冷岸起身,看来现在没法说了,于是收拾一下道:“没事没事,没关系,我先走了。”就出去了。
“冷师姐怎么了……不过好久不见大哥了,要留下吃饭吗?”
林方表面上的修为是炼气,还没有辟谷,每次回寝室都要自己做饭,就算是做做样子也挺麻烦的。
“好啊,今天没什么事,许久未尝你的手艺了。”孟启志欣然接受。
后来林方并没有觉得四周的人对他有什么变化,还是照样学习阵法和修炼。有时也去学习修补阵法,不过这件事好像一直没有正式开始过,仿佛掌握阵法这帮人的嫌疑还没消除。
直到破阵七个月后,林方通过争分夺秒地修炼,每个月成长百分之0.6,终于升到合体期。
今年他十五,已经是来到这个地图的第五年。
感受手中翻涌的力量,他现在连做天玄宗长老的资格都有了。
随之而来的是林方需要的魔功五层,制作傀儡。
出门随即选了一个杂役,把他叫到房里,和林方独处。
“林少爷,您有什么吩咐?”他看着这个平时就不大理人的少年,不知为何有些怕。
林方没理他,房里早已布好阵法,能阻隔魔气的外溢。虽然制作傀儡的魔气高度浓缩,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要谨慎一点。
从手里冒出几根极细的魔气凝成的丝线,往动弹不得的杂役头上按去,随后进入他的心神,找到意识体,魔气缠绕上去。
无声的碎裂响起,林方没控制住,直接将杂役的意识摧毁了。
看完全变成痴呆的杂役,干净利落地结束了他生命,尸体变成干尸,被震成灰飞。
没多久,林方又找了个杂役,这次控制着丝线,将意识的四肢都缠绕起来,变得像牵线木偶般。只要林方念头一动,杂役就自动做出想要的动作。
最后杂役替林方打扫完房间,一切如常得走了出去。
看着手中的丝线,将用途都摸清楚了。一是可以直接简单粗暴地攻击意识,将人变成傻子,一是保留原有意识,让其做出自己想要的行为,无法反抗。
这个傀儡数量的上限足够高,只要林方控制得过来,多少只都不成问题。就是转化时比较麻烦,视对象的修为而定。杂役因为修为和意志力都不高,才能瞬间成功,要是遇上极端抵抗的,还有可能直接毁灭,无法成功。
接下来,他的目标就是平常最喜欢他的那群师兄师姐了,他们大都处在元婴期,是很好转化的。
这样看来袭蝶还算幸运,要是变得意识清醒却做出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这种事,怕是比死了还难受。
正式下手的第一个对象是裁决长老的两个弟子,冷岸、飞凌。
“冷师姐,我知道你在奉宗主的命令调查我和负责阵法的弟子们,我也觉得有些事情该坦白了。”林方看起来情绪低落,在和冷岸请教功法时突然说道。
冷岸一愣,她和飞凌还有一些其他负责查案的弟子,在这七个月来把每位与阵法有关的弟子在前两年习宣光死前后时的动向都摸清楚了,再重点摸排了嫌疑较重的对象,其中就包括孟启志林方两兄弟。
第二十一章 傀儡术
他们并不是亲兄弟的原因,以及那两个多月“闭关”到底在做什么弄清楚了,之后各口供都显示不出林方有嫌疑。虽然冷岸个人还是对林方存疑,但因为他实在太小了,习宣光死时他好像才十三,实在无法想象他能做下这一切。
所以最后查案的人都偏向于团队作案,人员可能分布在天玄宗各个阶层,他们可以互相证明,这要查出来的难度就非常大了,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
但是林方这样一说她觉得非常奇怪,他好像正打算说什么关键性的证据,她当然不能错过。
“好,你说。”
林方四处看了看,谨慎道:“我要先让你看个东西,你才会相信我说的,师姐跟我来。”
看他神神秘秘的,冷岸不作它想,跟了上去。
就离人来人往的学堂不远,一处比较封闭的山洞,林方当先进去。
带到目的地后,林方转过身,笑得人畜无害:“师姐,这里有我布下的阵法,别人听不见我们说话的。”
冷岸狐疑,觉得深处的林方莫名阴测测的。
“所以,你叫再大声也没有用,就算用灵器,用符咒,通通没用,没人会知道。”林方卸下伪装,浓稠的魔气释放,遮住了照进山洞的光。
“小师弟?不,你到底是谁!”冷岸心中警铃大作,在黑暗中,不仅视觉受影响,好像五感也受蒙蔽了一样。
“你查了那么久的案子,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是谁?”
话到这里,怎么不明白,林方竟真的是那埋藏在阵法师里的叛徒!
“不不不,我本就是魔族,为魔界做事怎么能算叛徒呢?”
冷岸不明白林方像有读心术一样准确知道自己的想法,现在她就像已经被黑暗巨兽一口吞下,在肚子里逐渐腐蚀殆尽。
其实这只是意识世界中表现的画面,而冷岸本身依然站在明亮的山洞中。
一回神,打了个冷颤,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冷岸看着面前的林方:“小师弟?”
林方勾唇一笑,动动手指:“叫主人。”
她顺从地跪下,没有一点异样:“主人。”
看来非常成功,林方满意道:“很好,出去之后不要说今天的事,另外有事再通知你,去吧。”
“是!”
冷岸修为在元婴后期,把她制作成傀儡需要大概一半的力量,如果是化神后期,估计需要全力。
时间不等人,第一个成功之后林方立马准备有一个算一个,遇到谁就弄谁。
最先碰到的是学堂长老秦玉书的弟子,自习宣光死后,他连习宣光的弟子一起照顾着。
林方笑得温良:“师兄,我要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从某个隐秘的角落出来,这一周他成功将学堂所有亲传弟子制作成了傀儡,一共有十三人。
接下来是青龙长老的弟子穆及、白虎的三个弟子、朱雀的两个弟子、玄武的其中一个弟子。
玄武的第二个弟子是孟启志,比林方早一些到合体期,要制作成傀儡有难度,所以林方压根没考虑他。
姚丹是化神后期,林方会把他和他的弟子一起制成傀儡,包括炼气长老吕成构、符宗衍,都在化神期。
马不停蹄地忙活完后,已经过去二十天了,然而并没有结束。这一批长老的弟子普遍都在元婴期,上一批正在闭关的长老们的弟子都在化神期,他们之前或闭关或外出历练,护山阵法被破后,基本上都被召集回了宗门。
这些人,也要控制到,用来暗杀那些闭关的长老,能杀一个是一个。
只不过有点麻烦的是,林方跟他们不熟,骗起来有难度,只好用已经变成傀儡的师兄师姐们来做鱼饵,在下个月内尽量多钓些鱼。
离三年灭宗计划还差最后的三个月,内门许多亲传弟子已经变为了林方的傀儡,他开始正式暗杀合体以及大乘期的强者。尤其是大乘期这种最强战力,暗杀起来颇有难度,必须计划周密才行。
也多亏了傀儡术,林方进出天玄宗又变得格外容易,边制作傀儡边外出与天魔宗商量如何坑杀天玄宗强者。
初步计划是给傀儡们派些莫名其妙的外出任务,再莫名其妙地受到生命威胁,同时通知他们的师父赶来救援。他们来后立马启动隔绝阵法隔断与天玄宗的交流,埋伏的最少两位强者迅速围杀掉天玄宗长老。不用管他们长时间不回天玄宗会怎样,反正已经快灭宗了。
天玄宗外,一队人由白虎长老白复带头,他的徒弟跟在后面,加上十几个内门弟子,正全力追赶一个合体初期的魔修。
魔修跑得极快,连白复这个合体后期强者都追不上,更别说弟子们了。
突然,魔修不跑了,停下来摆好架势,似乎是要跟白复对战。
“哼哼!白复!你中了我的圈套,受死吧!”魔修说完,从白复一行人后边又窜出两人,均是合体初期修为。
白复见此丝毫不慌,轻蔑道:“魔物就是魔物,连敌人修为都搞不清楚,受死的,是你们才对!”
随即他烧了一张符咒,将这个位置通知给宗门专门负责支援的人,来的增援至少都会是合体中期。
并不是他怕了,而是他还带着近二十名弟子,打斗时恐怕来不及帮助,要是损失几个就得不偿失了。
做完这些后白复准备迎敌,身上却一痛,一把剑在胸口位置从后往前穿过。
“玉麟……你!”白复非常震惊,不明白现在是怎么了。
“师兄!”
“长老……”周围其他弟子也非常惊慌。
裴玉麟开口:“我已经不是你的徒弟了……我是……”
“主人的傀儡。”
他最后说的几个字和从暗处走出来的人话语重叠,那人身穿黑色斗篷,脸上戴着只露出下巴和嘴的面具。
林方嘴角一勾:“白长老,恭喜你,将要脱离苦海。”
如此,白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世间竟有如此邪术!魔族,果然不该存于世间!”
于是他用力震开穿心灵剑,一把抓住裴玉麟,神色里满是不忍和痛心,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颈。
生命的最后一刻,裴玉麟无神的眼中显露出痛苦的神色,又似乎是解脱,眼角落下一滴泪水,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已经不配再做白复的徒弟了,这样的结局,比再伤害亲近之人来得好。
白复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的伤口当然无法对他产生致命威胁,不过也非常影响发挥实力。现在对方至少三个合体期,他又受重伤,还有弟子要保护,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增援来。
三个合体初期魔修联手对战白复,他们配合无间,是长时间一起战斗训练下来的。白复本就受伤,就算有合体后期修为,面对配合极佳的三个魔修也倍感压力,而那黑衣斗篷男也对弟子出手了,白复有心帮助之下,被刺伤多处。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林方解决完修为都在元婴期的弟子们后,白复也精疲力竭了。
抹去剑上的血水,林方笑道:“白复长老,你还是那么关爱弟子,关爱到根本无心先解决那三个魔修。要是你瞬间爆发灵力,只用将他们震晕,说不定现在还能带着弟子们逃走。”
听见林方似乎要跟白复讲话,三个魔修停手,白复得到了些许喘息的时间:“……呼、咳,你到底是谁!”
还没把白复彻底置于死地,这时候暴露身份是愚蠢的做法,林方摇头,命令道:“杀了。”
三名魔修瞬间动手,白复苦苦支撑,一点一滴地计算时间,估计增援差不都就要来了。
“魔族宵小!”远处传来一句怒吼,顷刻间便传到身前。
魔修们被灵气拍飞,白复终于等来了救兵。
“咳、江师兄……”
“白师弟,我来迟了!”看着一地的内门弟子尸体,他悔恨道。
来人是之前一直在闭关的长老江龙生,刚突破大乘期。
林方挑眉,这算是意外收货了。因为和正在闭关的长老们不熟,缺乏引他们出宗的条件,谁知只要一个求援符咒就可以做到。
江龙生怒视林方:“你们的日子也算到头了!”
他不以为意:“哦?是吗?”
话音刚落,两个强大的气息快速接近,江龙生脸色骤变。
魔族竟派出了两个大乘期!
两位强者一左一右护卫着林方,只要他一声令下,白复和江龙生立马就会人头落地。
白复这才明白,这是针对天玄宗高阶强者的一场阴谋,不知还有多少亲传弟子变成了傀儡,若此事不回报给宗门,怕是……
以一行人占地为中心,方圆一千米浮起回路复杂的大阵,并不能阻挡江龙生他们,只能让一切传递消息的方法失灵。
在苦苦支撑的白复和江龙生对视一眼,计算好了对策。
江龙生往天玄宗相反方向瞬移突刺,试图逃离阵法包围圈,身后白复隐藏生息跟着。
“上!”林方一指两人逃跑方向,两位大乘期魔修瞬间消失,成功将两人在跑出阵法外前将他们拦下。
第二十二章 围猎
正准备开始战斗时,江龙生突然消失,身后的白复高速前冲,调动身上最后的灵力,把两个大乘期魔修一起罩进攻击范围,他们不得不稍微抵挡。一击结束后,白复彻底力竭,被魔修抓住。
而就在这时,传来江龙生的大喝:“放下白复!不然我杀了他!”
林方竟被江龙生完全制住,只要手一发力,他的头盖骨就四分五裂。
原来两人想的是引开林方身边的守卫,再突袭他这个合体期。在他们平均修为比不过对面时,以小博大,擒贼擒王。
林方并不慌张,只要江龙生还想回天玄宗,他就需要林方活着,在此之前……
林方对两魔修大喊:“给我杀了白复!”
两魔修得令,本就无力还击的白复毙命。
感觉到了脖颈上的手更加收拢,林方不由自主地呛咳出来,然而最终没被杀掉。
“哈……咳、咳,你知道你们天玄宗最有特色的东西是什么吗?就是你们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咳,特别深刻,一个小弟子遇难了,就会引出一个比一个厉害的救兵……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哈哈哈哈哈……”
“闭嘴!冷血冷情的魔物自然不懂!你没有资格——呃!”
江龙生被林方的话激怒了,但他话还没说完,头部被没注意防范的另一人击碎。
脑花四溅,林方被淋了一头。
迅速逃出剩下这具空壳的控制,钻到靠近的大乘期魔修身后寻求保护。
大乘期不会因为脑袋爆了就彻底玩儿完,他的元神浮现出来,被最后来的那人抓住。
“又一个……大乘期……”江龙生元神困难说道。
在场足足三个魔修大乘期。两个合体期魔修是为了引天玄宗强者前来,所以之前并没有开阵法阻止消息传递。
江龙生来后见在场两个魔修强者,定会想方设法逃脱,甚至牺牲白复。
林方带来三个大乘期一起上确实足够在一开始便压着江龙生打,但打斗过程中难免会超出阵法范围,这样可能会泄露消息,消息一旦泄露就完蛋了,那不是林方想要的。
所以他以自身为诱饵,故意支开两位魔修强者,好让江龙生来擒自己这个“王”,乖乖回到他这里,再让一开始就埋伏的最后一位大乘期魔修将江龙生一击毙命。
多么省时省力的计策。
“对啊,因为事关重大,我才不会像天玄宗那样,行动时只轻浮地派一个大乘期。只要事成,多少个大乘期都值得。”林方说得大乘期像地摊上随便可买卖的东西一样,毫不怜惜,然而三位魔修强者都没有不满的神色。
见头上被喷溅的东西根本清理不干净,他干脆脱下外罩的黑色斗篷,露出自己天玄宗内门弟子的服饰。
“内门弟子……你是!”
林方笑了:“是的我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你想觉得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接下来我要先谢谢你,因为……”
他运转魔功,手准确地抓住江龙生元神:“你的力量我收下了。”
魔功发动,大乘期的生命力滔滔不绝地释放出来,再被林方吸收。元神受制于魔修,根本无法逃离,在魔功之下连自爆都做不到。
不一会儿,能量吸收完毕,之前抓到的白复的元神和躯体也没放过,一并吸收了。
哇,这样修为涨得真快,林方赞叹到,一个大乘期魔功涨了百分之4,能抵大半年的修炼,而合体期吸收完也涨了百分之1。
他想想天玄宗那么多的合体期大乘期长老,都要流口水了。
不过也不能每次行动都跟着,最多只能靠拘魂锁把他们的元神留下,然而若是他们有心自爆,那就什么都没了。
像今天这样引出天玄宗内藏强者再围杀的计划同时有三处进行,天魔宗和合作的拜月教最多只能同时派出没有任务的九名大乘期强者,等一场计划成功后,立马开始下一场,要速战速决,打天玄宗一个措手不及,不能让他们发觉事情不对并向其他宗门求援。
而且计划成功的要诀是林方炼制的亲传弟子傀儡们,没有它们,天玄宗强者不会出手。在天玄宗如今护山大阵被破的情况下,最要紧的是保护天玄宗立宗根本,哪怕是分部被毁了也只需要下一次同样回敬魔界就行。
就算在林方以傀儡引诱的情况下,也有好几处计谋没有成功,反而让低阶修士跑回宗门报信了,计划难度陡增。
听完下属的报告,林方皱眉,召集当场的行动负责人询问详细的情况:“这次失误我暂不追究,等任务完成再来算账!你先说,确定傀儡之事没有暴露?”
一个大乘期魔修行礼道:“感谢少主不罚之恩,属下保证,那人是在计划开始前就跑了,所以才没引起注意。”他并没有因林方只是合体期而轻视,任何一个见识到少主成长有多恐怖的人都会这样。
而且与魔界高位者们异常暴躁的脾气不同,少主小小年纪就如此沉得住气,以大局为重,在计划紧迫、正是用人之际,没有责罚他,他已经非常感激了。
这次放走的低阶修士问题确实很大,万一时机再晚那么一刻,傀儡败露,那整个计划都要泡汤。还好没有万一,不幸中的万幸。
天玄宗,玄九功同样接到报告。
“你说什么?长老因去增援遇袭!?”玄九功立刻想到了同样派出去增援的两位长老,察觉事情不对,立马召集所有长老开会,至少要确保他们在宗门内,并提醒魔修的圈套。
“去请所有在宗门内的长老过来!若找不到,就把他们的徒弟带过来,尽快!”他自己也没有闲着,去请正在闭关的所有强者。
玄九功隐隐感到,天玄宗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
邢决因外出办事,是最后一个踏入议事堂的。他见不仅在职的长老在,连未出关的都在,除开无法得知行动的天一剑,加上自己一共十一名长老。
玄九功见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
他环视一圈,白复、赤凤、秦玉书和四位没有在职的长老缺席,问他们的弟子,回答一概是:外出增援了。
“唉!”重重叹一口气,玄九功沉重道:“我刚接到消息,魔族故意攻打我宗各处分部,为的就是引长老们出去,再围而攻之,这些未到的长老们,恐怕已经……”
邢决感到这件事处处透露出怪异:“如今本部情况危急,他们都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之人,为何会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地被派出?”
“弟子不知,弟子只是在等待增援,也并不知道长老为何会来……难道……这,这不是宗门的安排吗?”那报信的弟子回道。
玄九功皱眉:“我并未收到全部的求援,也从没有派那么多长老前去增援!”
邢决冷静道:“那就是传达命令的关节出了问题,或者有什么使他们不得不去的原因。”
这问题太笼统,就像之前护山大阵的事一样,牵扯太多,查起来没完没了,以天玄宗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解决。
玄九功无奈道:“无论如何,现在天玄宗缺乏保护,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如果万不得已不要离开,若非要离开,请与我知会一声。”
“是,宗主。”在座众人称是。
“好了,散会吧,邢决长老请留下。”
直到玄九功叫邢决单独谈话,林方通过符宗衍的眼睛看完了整个会议。他松了口气,还好傀儡的事没有败露,不然那一个大乘期都不够泄愤的。
林方估计天玄宗该放下骄傲去请外援了,于是放傀儡密切监视每个长老,同时紧锣密鼓地准备最后的围杀。
“宗主,我认为目前天玄宗内一定还有内鬼。”邢决知道玄九功留他干什么,他负责刑罚,对宗门情况最了解不过。
玄九功叹气:“我知道,但是当务之急是保住立宗之本,清查内奸先放一放,我觉得有必要请其他宗门援助了。”
邢决想了想:“现在各地都有魔族作乱,其余宗门想必也分身乏术,要请来好几位大乘期强者弥补不在的长老的空缺,只有天族有这个实力了。”
“嗯,我们最好一起去,以免路上遇到埋伏陷入险境。此去越快越好,不能再等了,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决定好了后,他们没惊动任何人,不能让别人知道宗主和裁决长老都不在宗门,直往天族在人界的哨卡而去。
刚到山脚下,还没出山呢,就听见打斗声,一人影往他们这个方向急速飞来,竟然是姚丹!
姚丹也看到他们了,喊到:“魔修悄悄进入山门了!符宗衍和吕成构在拖着他们!”同时他后面还追着五六个魔修。
玄九功和邢决齐齐祭出武器,帮姚丹解决追来的魔修。
姚丹不住地喘气:“有弟子上报发现魔修,我和他们就一起去查看,谁知道到了之后对面冒出来足足三个大乘期。我觉得魔族已经正式开始进攻了,若不击退这批,恐怕再难御敌!”
第二十三章 信息
三个大乘期!事件非常紧急,已经顾不上请外援了,玄九功利落道:“姚长老你去通知各部门加强防御,所有长老注意偷袭,邢决,跟我去退敌!”
两人倏忽间就消失在眼前,姚丹看着他们按预定的圈套去了,打算慢悠悠地回到宗门找无胜和泰武,他们是下一个圈套的目标。
玄九功和邢决果然听到打斗的声音,符宗衍和吕成构两个仅化神后期,靠着大量的阵法和符咒在三个大乘期魔修手下苦苦支撑着。
“魔物!受死!”
玄九功和邢决御起灵力加入战斗,符宗衍和吕成构顿觉轻松,天玄宗两个大乘中期对战三个大乘初期魔修绰绰有余。
“符长老,吕长老!你们还好吗?”玄九功趁战斗时的空挡询问他们,两人没回答,玄九功只当两人实在无力。
但是符宗衍和吕成构两人对视一眼,用本就没消耗多少的灵力,同时给了玄九功和邢决致命一击。
“唔!符宗衍你!”玄九功飞速离开两人,邢决也因吕成构的偷袭吐出一大片鲜血。
“咳咳咳……”
血呛到气管里止不住得咳嗽,一人肚子被穿了个大洞,一人心脏被隔着骨头震碎,都受伤不轻。
符宗衍两人全力一击成功,退居后排。
与此同时,半径千米大的屏蔽阵法启动,又有两人出现。
大乘中期魔修!
玄九功两人忍受着伤势,重伤加对战五个大乘期,现在局势已经非常清晰了,他们不明白的只是符宗衍两人为什么会这样做。
林方一边控制着玄九功这边的局势,一边控制姚丹找人,不一会儿就在学堂弟子们练习战斗的地方找到无胜泰武两人。
姚丹急忙上前:“两位……”
还没说完,就看到一直失踪的孟启志好像着急找人的样子,看到泰武后就上前搭话,比姚丹快一步。
“师父,师叔……姚长老也在啊,我找宗主有事说,请问他老人家呢?”一向懂礼貌的孟启志连礼都没行,看来是真着急。
无胜泰武对姚丹点头致意后,问道:“宗主应该还在宗主府吧,正和邢决商量事,何事如此惊慌?”
孟启志有些犹豫:“这……”
这时姚丹开口:“宗主去请天族援兵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什么要紧事跟我们说吧。”
孟启志想了想:“好吧,此事有关宗门存亡,还请三位长老不要泄露出去。”
“本来我是打算查清楚再说的,因为不清不楚的消息很有可能会引起骚乱。但如今的宗门已经非常危险了,若我再不说出我的发现,怕到时候追悔莫及。”
“其实那天我看见飞凌师兄给朱雀长老说,外面有被魔修困住的天玄宗弟子,而且朱雀长老的弟子也被困,所以朱雀长老当时就出门了。我本没有在意,但飞凌师兄告知朱雀长老后又将相似的话告诉给了其余两位长老。”
“我顿时感觉奇怪,所以就跟踪了其中一位长老,发现了,发现……”
接下来的话似乎很难以启齿一样,他准备了好一会儿,才道:“发现长老的弟子竟然在战斗中偷袭长老,然后长老就……”
林方借助姚丹的眼睛听到这番话,脑子轰一下炸开,孟启志竟然发现那些弟子有鬼了!他怎么发现的?孟启志是很信任周边的人的,只是几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通知他就去跟踪,在林方看来不太合理。
还没等他想清楚,另一边,整整五个大乘期和玄九功两人缠斗一番后,两人几乎奄奄一息,邢决却拼着最后一口气逃了!
他逃得太快,不一会儿就出了大阵,虽然撵上只是时间问题,可这时已经算出了相当大的纰漏。
出法阵的第一时间,邢决划燃一张符咒,冲天的光束传达给宗门内所有人一个信息:最高等级警告,全宗戒备。
然后面对着追来的魔修,他选择了自爆。
大乘期全部修为轰然炸响,无胜和泰武几乎同时感觉到,一名本宗大乘期陨落了。
无胜喃喃道:“是邢决……”
内奸被孟启志发现,邢决逃跑传递了消息,两边都出问题,林方都无语了。不过他还是很放松,命令追击的几人停下,先把玄九功带到面前。
他也注意到那光束了,虽死到临头,还是狂妄道:“区区魔修,妄想颠覆我天玄宗,做梦!”
玄九功被拘魂锁穿过各大命脉,各种顶级灵器用在他身上,元神和肉身都动弹不得。林方上上下下打量他,觉得一名大乘中期修士就这样死了,好像有点浪费。
他早就解析过这个天玄宗宗主,论修为,他不是最高;论计谋,他比不过邢决;除了修为,他只有一腔热血。他当上这个宗主最重要的原因,恐怕是那对本宗莫名其妙的自信和荣誉感,这让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把天玄宗放在第一位,那些长老才会追随他。
这让林方想起了封星,他也是名族荣誉感很强的一个魔族。
玄九功没有邢决那么好运,他放弃了自爆来为邢决提供逃跑的机会,之后只能任由林方处置。
林方根本没管他多么憎恨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逃脱围困吃了他一样。
想到一个好主意,林方咧嘴笑了:“你现在应该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对吧?给你一个机会。”
他对两个魔修吩咐道:“把他铐进死魔牢,不要让他死了。”然后对玄九功道:“在牢里,你若活下来了,就有机会韬光养晦逃出来。那个地方在天魔宗深处,你要是逃出来了几乎可以立刻摧毁天魔宗,怎么样?不错吧?”
玄九功不相信魔族会对他这么好心,依然恨恨道:“不需要!要杀要剐随便!”
林方摇头:“啧啧,你就是这样,为了内心的骄傲甚至放弃报仇的机会。呵呵,不过由不得你,带回去!”
“是,少主。”两名魔修领命,带玄九功去死魔牢。
死魔牢就是林方之前重塑精神力待的那一方清潭,下方铐着魔界最穷凶极恶的魔族,玄九功在当中不过平平。
不过林方相信他能活下来,这样最好,消耗他的精神力,等到合适的时机,林方想制作一个大乘期的傀儡。
想想本该死了的玄九功出现在道修面前就觉得好玩。
现下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才能灭了天玄宗,消息走漏得比想要要早,虽然搞不清楚孟启志那边是怎么回事,不过接下来可能需要强攻了。
林方算了下,现在天玄宗还剩无胜泰武在内的六个大乘期修者,死了近二十个长老。大乘中期强者在事先的暗杀中全部优先干掉了,就连合体期的长老也一并清空。他吸收了他们死后的元神和修为,狂涨魔功百分之11.5,到达合体中期。
天一剑因为并不在天玄宗,所以不算他。但邢决这一报信,说不定他会赶来,或者去天族搬救兵。不管他怎么做,来是死,等搬到救兵,天玄宗早就没了。
“听我命令,集结部队,把长老和护法们都叫回来,一个时辰之内我们要开始行动了。”林方下达命令,让所有人员迅速到位。
孟启志这边好不容易把他想传达的信息传达到位,邢决却先死了。
他在林方行动之前接到系统发布的奖励任务:找出潜伏于宗门内的魔界傀儡,一个傀儡奖励180点。
这个任务很特别,他根本不知道傀儡是什么,但系统说有。
这是系统在给他信息!以前的任务都是基于他所经历和知道的事,只有这个“傀儡”他完全不知道。而且这个信息非常重要,解释了宗门近来的频频怪象。
孟启志没有认为系统给他信息有什么不妥,无非是想给他降低难度,但是不能做得太显眼。
但他要把这一消息传递给天玄宗上层非常困难,首先就是他的消息来源。为了解决这个,他不得不去跟踪长老,这不但解释了他是怎么发现的,还顺便给了证据。
至于为什么选择跟踪长老,也是他的考虑。
傀儡一定是敌对阵营的,只要阵营一致,利害关系就一致。魔族无非图毁灭天玄宗,那就一定会针对长老强者做计划。他们身在危险反而察觉不到,孟启志旁观者清,只要仔细观察总会露出破绽。
而且既然魔族选择在天玄宗放傀儡,那傀儡的地位当然不能太低,太低接触不到高层没有意义;也无法太高,如果傀儡直接能在上层,那么灭天玄宗就太简单了。
所以他把目标放在内门亲传弟子和有一定职位的人身上,它们的修为大概在元婴到化神期,总体地位在天玄宗中上位置。
所以那时他跟踪了一位长老,果然发现他被自己的弟子背刺,而且弟子没有丝毫情感流露。那名弟子,就是傀儡!
同时他大概明白了,傀儡要么是用本人制作的,要么是用其它材料制作然后替换。不管哪种,让亲近之人都分辨不出来,靠一般手段肯定也找不出来,这个任务相当棘手。
此外,他还想到,奖励任务一般是靠数量堆积,这背后的含义非常可怕,它代表了傀儡数量可能超乎想象的多……
第二十四章 马甲掉落
所以他找玄九功,想把这一切告诉他,谁知道他先一步落入了圈套,孟启志来晚一步。
林方透过姚丹静静地看着,天玄宗还剩两小时自行准备。
邢决自爆,无胜和泰武收到消息,静默一阵,立马开始行动,出动所有还在本部的修士组成队伍,准备迎接敌人。
玄九功不在,无胜作为青龙长老有暂时的代理权,他召集所有弟子,全部进入战斗状态。姚丹作为战时后勤,本应该也进入状态,不过既然已经成了傀儡,自然是按兵不动。
除此以外,已经不在了的长老,事务全权由其弟子负责,这导致九个部分掌控在林方手中,魔军攻城时只要让这些部分由亲传弟子带领,一批一批送过去就行了。
“青龙长老,白虎分支外门九千人已集结完毕,内门一百八十七人已待命,剩下筑基以下弟子都带过来了。”白复的另一个徒弟阮直报告道,白复外出支援,此时当然不在。
“尽快联系白复,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回来!”
“是!”阮直领命下去了,很可惜,他也是傀儡之一,白复也早就死了。
“阮师兄!”孟启志叫住阮直。
孟启志拿出一个符咒:“这是通讯符,能尽快和白师叔单独联系上,你拿去。”
然后他分别给其他长老的弟子挨个发了一张,道:“这些本应该宗主亲自掌管,可他走时将这些交给我。我想现在还是给各位师兄师姐吧,联络的工作还是交给你们来好。”
傀儡们拿到手后,根本就没去管符咒,只是各自到点位待命。
无胜和孟启志坐在室内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两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再等等……”无胜语气有些虚弱。
孟启志叹气:“不能等了,师兄师姐们怕是……”
他给的符咒是基于联络符咒做的,激发后一方会收到信号。然而把它们给了师兄师姐,没有一个人激发了。
也就是说,没有一个人去联络了他们的师父。
所以这些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内奸。
无胜真的不敢置信,看似如常的内门,竟已被敌人驻空。
几乎是无胜接受这个事实的同时,孟启志点数到账了,一共是1440点,八个傀儡。
林方要是知道得气疯了,好不容易通过吸高阶修士元神和自己修炼涨的修为,被八个傀儡一下就追上去了。
“泰武,看来要清理门户了。”无胜沉重道,在事实面前不得不做出选择,将那些弟子全部捉拿!
“魔族攻上来了!”
然而还没等这些内奸被抓起来,魔族的队伍就到了山脚下,举着火把,看起来来势汹汹。
“什么!?这么快?如此多的魔族,为何没收到任何消息!”无胜震惊道。
孟启志觉得自己还是想得过于乐观,系统给的提示和现实完全指向了,傀儡真的非常多,且不止是在亲传弟子这一个阶层。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句:“无——胜——出来见见你爷爷我!”接着一股力量直接将他们所在的建筑掀翻。
孟启志反应快,撑起护盾护住了周边弟子,而无胜直接迎头直上。
“大胆魔修!”他和来人打起来,不想毁灭天玄宗所在,将魔修牵制在了高空。反过来说,魔族强者将他们牵制在了高空。
这样的情况同时在六处开始,几乎覆盖了天玄宗山脉的上空。
这样,下方就没有合体期以上强者,林方派出剩余的三个大乘期,专攻天玄宗山脉。
轰——
庞大的能量砸下,山体直接崩裂,树木泥土顺着裂缝掉进去。而有修为在身的天玄宗弟子也没好到哪儿去,只能在地动山摇只间勉强稳住身体。
在半空中被缠住的长老见此,着急极了,瞬间爆发出强力灵气,想暂时甩开魔族强者。
“嘿嘿,想下去帮忙?没门儿!”魔修只嘿嘿一笑,按少主早就吩咐过的,将天玄宗强者牵制住,三个大乘期在下面极尽所能地破坏。
在地震一般的摇晃中,孟启志作为为数不多的合体期,他只能尽量守住内门弟子,保护他们万一正式接触魔族时有一战之力。
“孟师弟!带着同门撤吧!”一直守在内门前面的穆及靠近孟启志。
孟启志边轰开砸落的山石边说:“不,撤了天玄宗就没了!”
穆及劝道:“天玄宗没了还可以再建!这些同门没了就真的没了啊!”
“不!我不走!”
“我与宗门共存亡!”
“对!我们不走!”
“没错!”
……
四周的弟子们语气坚决,都表示绝不撤退。
听见同门这么说,穆及也闭嘴了。
林方让修为低的魔修只待在山脚下和外门弟子纠缠,自己集结了元婴期以上的魔修飞上天玄主峰内门,其余副峰也由合体期强者带头,形成精英小队对战。
待在内门的弟子突然见天上飞来一大群魔族,纷纷摆好架势。
林方悬浮半空,命令道:“上!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魔修齐齐领命,下到地面和天玄宗弟子混战。
孟启志看准了那浑身包着斗篷发人是将领,自己不动声色,准备发起突袭。
一股裹挟庞大灵力的气流突然从身后袭来,林方不慌不忙地发动符咒,全身阵法亮起,挡住这合体期三分之一灵力的一击。
一击落空,孟启志现出身形,脸色有些苍白。
见这人脸上带着面具,孟启志喝道:“魔族妖孽!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说这些只是为了争取恢复的时间,刚才一击确实消耗了非常多的灵力,却落空了。
看来此人早就想到会被偷袭。
面对孟启志这番话,本应帅气地取下面具再大笑一番,结果林方心情颇为复杂。
暗叹一声,他缓缓移开面具。
稚嫩的五官已经开始往成熟靠拢,鼻梁挺直,双眸灵动,嘴角总是若有似无地勾起,无端有些嘲讽意味,正是少年林方,而他头上赫然是一对魔族才有的角!
见到林方面容的一刹那,孟启志满脸不可置信:“……林弟!”
“抱歉,大哥,你的照顾我铭记于心,只是你我立场不同……恕我得罪!”
话音刚落,林方几乎是同时挥剑,孟启志也举剑相抗,“锵——”剑刃相触,铿锵声起。
锵、当、哐,瞬间,两人过招十余次,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孟启志似乎在发泄怒火一样,完全失去了沉稳。
一道攻击落在身前,同时孟启志带着灵剑闪到身后,前后夹击之下,林方身后亮起阵法,稍稍分担一些能量,剩下的林方都硬抗了。
孟启志速度实在太快,一击得手,隐带怒火问道:“你是何时倒戈向魔族的?那些傀儡也是你干的吗!”
还好他没下死手,不然现在肯定已经对穿了,没想到林方紧赶慢赶,修为上还是略逊色。
“我本就是魔族,从我出生那刻起!”又抵挡一击,林方倒飞出十米才控制好,也有些生气。合体期修为爆发,五层魔功全开,滔天魔气笼罩战场,凡是修为低一点的都直接被吸食殆尽。
产生的怨恶之气被林方控制,用来攻击天玄宗弟子。
而魔功五层更是能驱使死尸,虽没修为,但足以扰乱心神。
大部分能量被他吸收补充进接下来的每一次对孟启志的进攻。
林方的攻击力度陡然增大,甚至能全方位照顾每一个死角,孟启志纵然再怎么快也招架不住同时降临不同方位的十几次攻击,开始被动防御。
“你怎么知道傀儡的事!”林方问到,如果之前孟启志说的内奸是他发现的话,那么“傀儡”两字几乎就能确定是从系统那儿得知的信息了。
除了林方和系统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傀儡的存在,而孟启志偏偏知道,如何得知就是昭然若揭的事了。
孟启志没有直接回答:“这么说你承认傀儡是你干的了?”灵力游走全身,骤然外放,全力以赴下瞬间冲破魔气桎梏。
见林方毫不留情地夺走天玄宗弟子性命,怒不可遏地朝他挥剑:“他们可都是和你生活了数年的师兄师姐啊!你没有心的吗?你怎么下得去手!林方!”
林方接招,一笑:“你早晚会赞同我的做法。”
“我绝不和你这种毫无底线、利用亲近之人的人同流合污!我祝你午夜梦回,次次都能想起他们的脸!”
林方挑眉:“你的诅咒还挺恶毒的,说不定你的本性,也是像我这么阴险狡诈呢。”
“啪!”林方躲避不及,孟启志一个闪现耳刮子朝他扇去。
清晰的掌印慢慢浮现,脸上火辣辣得疼,他被扇懵了,缓缓转过脸,神色全是不可置信。
孟启志干嘛?他疯了?
“这一巴掌,是替同门师兄师姐扇的,枉费他们平时那么照顾你!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一道魔气从孟启志靠近时擦肩而过,他为了能扇林方一耳光根本没躲,现在肩膀估计已经骨折了。
林方想起五行宗那里,孟启志就替他挨了巴掌,现在好像是天道轮回一样,挨回来了。
话说他一开始就完全无法理解孟启志的脑回路,这个人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第二十五章 天玄宗破
但是,他真的生气了,打人不打脸!
“天魔宗魔修听令!给我!铲平天玄宗山脉——!”蕴含能量的怒吼回荡在连绵一片的山脉上空,所有人类和魔族都听到了。
顿时,魔修的攻击力度翻了一倍,尤其是那三个没有对敌的大乘期魔修,不顾一切地攻击山体。
一时间地动天憾,真有将山脉荡平的趋势。
孟启志愣神,没想到自己一时快意会招来这样的后果,同时也对林方有多狠认识到了一个新高度。
随后林方带着巴掌印平静道:“孟启志,我不杀你,权当报答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他戴上面具:“下一次,我们就是死敌。”转身就不见了。
孟启志没办法追过去,下面还有天玄宗弟子需要救援。
没一会儿功夫,山体松动,山上的建筑开始倾斜,孟启志意识到天玄宗山脉要被物理意义上铲平了,于是退出战斗,跟别的高层商量一下,估计这里不能待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撤退,战斗一开始便有低阶弟子不停丧生,现在能活下来的,不到原本十分之三。
元婴以上弟子损失一半,还要为了掩护撤退,死命拦着追来的高阶魔修。
而六位大乘期,还在半空中缠斗,似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情况不容乐观。
见天玄宗不打了,前线留了一些高阶魔修,等山完全倒塌能安全撤离,其余都快速下山等着。
“快!元婴以下的都停手,迅速撤下去!”
“走这里下山!”
天玄宗各方位都有人指挥撤退,还有一些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作。
孟启志赶到异常点,见是符宗衍,摇着肩膀着急道:“符师叔!赶紧带着人撤吧!”
谁知符宗衍起手一个阵法,将面前弟子都包围在内,然后转身对他说道:“孟启志,我比你想象中更恶毒一点。”
语气、神色,完全就是林方,孟启志吓一大跳,立马松手,像碰到瘟神一样。他意识到面前的师叔也被制作成傀儡了。
但符宗衍可是教了他所有阵法知识的老师啊!林方怎么狠得下……对了,孟启志想起来,一年前护山大阵被破……
林方早在那时候就在计划,甚至早在五行宗,或许连他们的相遇都是计划的一环。
孟启志不由得因为感觉到一丝凉意而打了个冷战,他太过相信那个恶魔,才导致这一切发生,如今天玄宗的结果,未必没有他半分责任。
冷汗从额头上滴下来,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能救多少人算多少人。
孟启志咬咬牙,面前的阵法很明显是用来禁锢天玄宗弟子的,他背着抱着,一次救走八九个人,把他们送到安全地之后又返回来继续。
山火从山脚下开始烧起来,围绕山脉整整一圈,火势像蜿蜒的藤蔓一样每个角落都不放过。火舌舔舐过的地方只留下灰烬,而且已经灭不了了。
林方已经让天魔宗大部分的队伍退下回城,还剩下能自行全身而退的高阶魔修在全力破坏整个山脉。
轰——
倾颓之声响起,山体开裂,树木连着天玄宗的建筑被尽数掩埋,水泥沙石滚下,秧及了山下城镇。
无胜眼看着天玄宗山脉被毁,一放松警惕便被魔族强者拍在丹田,顿时灵气全散,元神动荡。
而魔修还游刃有余,甚至有空嘲讽:“哟,不愧是青龙长老,真……”
他还要说什么,却传来一句话:“别废话,不用管他的元神,一起杀了。”是林方传话。
听见少主的命令,魔修提起还剩一小半的魔气,攻击凌厉狠毒,招招致命。
无胜险险躲开,身上已经是不少的伤口,最致命的就是之前一击,而魔修也被他伤了一手。
他,撑不了多久了。无胜自知,恨恨盯着魔修,眼里是无尽的愤怒和懊悔。
浑身灵力翻涌,燃烧最后的生命力,急速往魔修身前而去。
魔修来不及躲避,被无胜抓个正着,正要挣脱,却见他灵力内蕴成一个光粒。
下一刻,骤然爆炸!
“噗——”魔修没想到无胜还有力气自爆,算错了他的毅力,结果伤及自身,无力维持,从半空跌落。
还好被已经铲平天玄宗山脉的魔族强者接住,只是他最少都得修养三个月了。
其他五个长老自爆两个,逃了两个,另外两个虽然也死了但只拘回来一个非常残破的元神。
林方当场吸收了,有总比没有好,还是涨了百分之0.3的魔功。
两个逃跑的派了四个大乘期去追,把还在山上的高阶魔修们招回来,这次天玄宗灭宗计划就算正式结束。
林方的傀儡都完成任务随同门们被埋在山脉下面,只留一个穆及跟着活下来的天玄宗弟子一起撤退,监视他们之后干了什么。
从围住山脉开始到山脉被夷为平地,用了大概五个小时,连看到动静的别的宗门要来支援都赶不及,他们到时天魔宗已经撤得干干净净。
火还在烧,孟启志带着幸存者们刨开身上的土,连一起跨过火圈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坐在坑洼不平的地面,感受低了不少的视线,脑子里一片混乱。
仅仅几个时辰,不仅宗门没了,长老没了,连山都没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难过,也非常茫然。
穆及站起身,呼喊道:“还有人吗?有的应一声——我是穆及——”
然后陆陆续续有没被埋的弟子回应,他踉跄地走过去搭把手,将那些人拽起来,那些被埋的只能永远沉眠了。
幸存下来的人他们一个山头一个山头聚集起来,然后一起往后山的位置集合。只有这里的土质坚硬一点,抗住了崩裂的山体,留下了一个能躲避的立面。
孟启志在人群中看到穆及,招手道:“穆师兄,咳咳!”
穆及看到他了,忙走过去扶住他,他左边肩膀塌陷,看起来伤得很重。
“你没事太好了,无胜师叔呢?”孟启志问道。
穆及眼里泪水一下子决堤,哽咽道:“师父他……跟敌人同归于尽了。”
孟启志震惊,没想到大乘强者也被……那天玄宗还剩什么呢?
他环顾四周,亲传弟子除了穆及和他一个都不在,内门弟子四十多多个,任职的高阶修士也只剩二十多,外门……活下来的恐怕尽数逃往城镇,真正能逃脱魔族的恐怕没有十分之一。
天玄宗山脉十九峰加上赶来的外门弟子现在只剩几百人,这可是曾经的道修第三大宗门啊!仅大乘期强者就十四位,宗门内外加起来足有十多万。
到底……为什么?
还不断有幸存往这里聚集,穆及是当初的青龙长老的亲传弟子,孟启志是在场修为最高者,活下来的人们都在等他们的话,接下来怎么办。
两人面面相觑,穆及认真道:“天玄宗就是我的家,没人会放弃自己的家。”
孟启志点头,他现有的任务里还有建立道修第一宗门这条,而且是主线任务,不得不完成。
即使他只在这里上了三年学,但他也不想放弃:“我也不会放弃天玄宗的,我们师兄弟,联手重建天玄宗!”
穆及重重点头:“嗯!”
“各位!天玄宗遭此大劫,实属宗门不幸,其中原因都是我轻易听信小人,才让魔族趁虚而入,我孟启志在此给大家赔罪!”他面向别人深深鞠躬,然后抬头坚定道:“但是人的精神是打不垮的,我们也不能被打垮!魔族动向越发放肆,战争一触即发,为了我们的领土和生活,为了我们的家人,我们不能被打垮!”
“所以我和穆及师兄会重建天玄宗,即便从一个小院子开始!我知道,重建宗门必定困难重重,无此打算的可就此拜别,祝你们前途平安。但若想加入的,我们就还是同门师兄弟!”
下面伤的伤残的残,听完孟启志的话都沉默了。
“不跟随天玄宗,外面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我愿意为重建宗门出力!”有人首先发表看法,一旦有人牵头,附和的人就跟着冒出来。
“对!重建天玄宗!”
“为死去的各位同门报仇!”
“我愿意……”
看着这些虽惨遭劫难但依旧热血的同门,孟启志感觉很安心,庆幸世间还是好人多,宗门凝聚力不减。
但此时系统又发来消息:毁灭任一对立阵营势力,根据势力大小,奖惩不同。
孟启志深吸一口气,不得不从此时开始计划。
林方通过穆及的眼睛监视着一切,不太相信孟启志能做到,就算真如他所说重建天玄宗了,那就再灭一次!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就下手,他说放孟启志一马是发自内心,不是嘴上说说,少有的能说一就是一的情况。
就算下手了,又真的能杀了他吗?恐怕系统不会同意,看系统偏心偏到右半边了,那个项链怕是真货,这样等他结束游戏后,就拿着孟启志的一手信息,随便卖卖就能得到不少好东西,到时候不知多少人会抢他的道具,够他受的了。
第二十六章 石破天惊
他想到自己脚底那个印记,对它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因为这样的道具很显然是无法产生第二个的,那么孟启志的出现了之后,自己这个应该就会失效。
而且自己这个,林方真的丝毫感觉不到它起了什么作用,自从有了它反倒危险许多。
此想法一出,他豁然开朗,很多现象都解释得通了!
不管是它一出现就引了怪,还是之后地图那离谱的危险程度。楚常都说了,他一开始就一直往那种新人不会去的低通关率游戏去,这个印记的作用,别是反向buff吧?
有“主角光环”这种破次元的最强道具,那应该就有对应的反向道具,比如“非洲酋长”什么的……
林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冒冷汗,最后一激灵,太可怕了,不能再想了!
看着山火熊熊燃烧,烧完整个天玄宗遗址估计要一个多月,人界的皇帝会派人来组织灭火,不用担心火势控制不了一直烧下去。
林方转身,走进巨大的传送阵法回天魔宗。
太阳升起后,修仙界波澜陡生,天玄宗被灭宗的消息石破天惊,如一块石头砸进一个小水洼,水都给扬没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跟天玄宗关系紧密的天族,此时天一剑正跪在天帝御前,面对天威内心忐忑。
“哼!”上座重重布帘内的天帝一声冷哼,天一剑被灵气轰出大殿,血洒长阶。
“噗——”他跌落在台阶上,就算这样,停下来后还是拖着身躯滚回御前接着跪。
要不是他是天帝一脉,估计现在早就下牢了。
“天一剑,你太让我失望了!”
面对天帝的怒气,他只有承受的份,也知道千万不可为自己开脱。
“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天玄宗报危三个月,你去哪儿了!”
“卑职,去前线增援负了些伤,在修养……噗——”他话还没说完,又被拍出大殿,他又滚回去跪着。
“你的职责所在为何!”
“咳,是,监视保护天玄宗,在需要时为他们联络天族。”
“你做到了吗!”天帝震怒。
“卑职没有,卑职该死,请天帝责罚。”
“噗——”他刚说完,就再次被拍出了大殿,这次实在起不来了,被旁列的卫兵扶起来拖着又回到了御前。
他自幼在皇家的教育下长大,有着非比寻常的傲气,要是以前的他,高低得顶两句嘴,但这次,他确实该死。
天一剑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增援受伤,而是遇到蓝姬后,心里不痛快,自行找了个地方和魔族大打出手,最后被重伤,然后一边伤心一边养伤,就没注意天玄宗的情况。
所以这次失职,他占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殿内大臣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帮腔。
天玄宗是仙界对战魔界的重要棋子,它培养了近二十个大乘期,每一个都是战略资源,结果现在只剩一个!
那天他们接到两个求助,保下一个死了一个,也是太轻视的原因,没想到居然会各有两个大乘期追杀一个重伤的,所以实在没救回来。
目前得知天玄宗还活着的弟子有心重建天玄宗,天族提供了些帮助,但是不可能再着手培养了。
倒是有一个人引起了天族注意,天族也询问此人愿不愿意到天族修炼,所需一切都可提供,甚至会给一个不低的职位,只是要宣誓效忠,结果被拒绝。
此人还要重建天玄宗,唉,没有天族帮忙,怕是机会渺茫。
见殿内一时沉默,天族皇女天英出列:“秉天帝,此次天玄宗灭宗一事,本殿查明是近日天魔宗刚出现的少主一手策划。”
气氛稍微放松,四周臣子们都议论起来,只有几个负责情报的天官知道。
“少主?天魔宗?”
“从未听说……”
天帝按着太阳穴,“继续说。”此事皇女早就报告过,现在只是要告知给所有大臣。
“是。天魔宗少主行事非常低调,现在还没有关于他自身的任何信息。他是在天玄宗灭宗后突然出现,天魔宗都在盛赞他,威信很高。不过依本殿看,他应该早就是天魔宗少主了,只是一直隐藏身份,而天玄宗是他为表出世立下的首功。”
大殿内又议论起来,都很惊讶,这个天魔宗少主一现世,目标就是天玄宗,那接下来的动向……
“钟令。”天帝一说话,大殿内就安静了。
“卑职在。”一个外貌格外年轻的人出列,神色淡然,他就是管理情报的官员。
“此事由你负责,查。”
“是,卑职领命。”
“毛泊。”
“卑职在。”又一个天官出列。
“天玄宗余部由你去接济,处理好此事。”
毛泊行礼:“是,卑职领命。”
然后天帝叹气,“无事就散了。”
告退后,一殿的人都缓缓出了大殿,只有一些武官留下来商量别的事。
林方坐在天魔宗自己的寝宫,领取了毁灭任一道修宗门的奖励。因为根据宗门实力不同奖励也会不同,天玄宗可是第三大宗门,虽然因为是有天族扶持才坐到这个位置,实力比不上靠人数和质量取胜的前两大宗门,但也很可观了。
“靠!”寝宫里传来林方一声怒骂。
在林方寝宫里侍奉的魔族都齐齐瑟缩,虽然听说新来的少主脾气很好不摆架子,但在天魔城里伺候的经验来看,高位者一怒之下难免拿几个仆人出气。
让林方骂出声的是这个任务奖励,只有百分之7!
跟他暗杀习宣光奖励的一样,这可是灭了天玄宗啊!
林方吐血,这系统奖励一直是个迷。
叹气,有总比没有好,赶紧领取了,这下离突破大乘期只剩百分之0.2!
同时系统通知又来了,更新了支线任务,三月内击杀任一大乘期天族。林方左看看右看看,没见写任何有关奖励的描述。
难道根本没有奖励?
林方一拳锤在系统界面上,它越来越过分了!
拳头穿过界面,发泄都无处发泄。支线任务必选,完不成不会死,但会有惩罚;而他还有三个没有奖励且不完成就会死的主线任务,真的很焦头烂额。
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他打算先完成迫在眉睫的支线任务再说,在这之前先去战场靠吸收怨气把修为提到大乘期,顺便熟悉一下战况怎么样了。
至于主线任务中的建立魔修第一宗门,他打算自己上位天魔宗宗主,然后发展天魔宗,顺便也可以把其他宗门一起并入了,完成统治魔界的任务,再考虑通关任务。
深深吐出一口气,来到修仙地图已经第六年了,当初没想到会这么忙,跟上班一样,不,比上班还可怕。上班还每六天一休呢,修炼全年无休。
寝宫外响起笃笃敲门声,林方平静下来:“何事?”
那人声音有些哆嗦:“回少主的话,宗主大人请您去议事。”
林方眼睛一亮,蓝姬这次肯定召集齐所有的人了,要为他造势。
“嗯,知道了。”
他收拾了一下,换上天魔宗特质的少主服饰。白底丝绸上绣着蓝色金色的凶兽花纹,清新得不像魔族服饰。好像是因为蓝姬喜欢白色和蓝色,所以官方高层的制服都偏白。
头发披散下来,很久没剪已经及腰了。头上是角质刚刚变硬的角,从耳朵上方长出来朝上聚拢,有点像山羊角,略微弯曲。
戴上黑色面具,旁边两列卫兵,身后跟着仆人,朝中央议事的大殿走去。
一个并不高的人踏入大殿,在列的众高层齐齐回头看。
上座的蓝姬朝他伸手:“来。”
林方从善如流,握上她纤细冰凉的手。
蓝姬难得起身,高举手道:“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位是本尊的徒儿,从此,你们应皆尊他为少宗主。”
殿内魔族皆行礼:“遵命,宗主天福永享,属下拜见少宗主。”
林方不急不缓:“各位请起。”
消息宣布完毕,林方落座,蓝姬又回到上首,懒洋洋道:“这里没有外人,要问的赶紧问。”
几个高层互相递个眼色,其中一位站出来:“少宗主,可否让属下瞻仰您的面容?”
“有何不可?”林方轻松道,取下面具。
他戴面具是防止脸被过多的人看见,要是传到敌方那去,怕有人专门来暗杀他,所以戴个面具保险,现在都是内部人员,看看也没什么。
只见那少宗主稚气未脱,眉眼都还柔美,白净的脸上神色淡然,气质沉稳,倒不像魔族的样子。
林方目前的身体是十六岁,本就还小,刚到窜身高的时候,所以没多高。他进来时众人还猜测这少主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想到真如传言那般只是个少年。
然而就是这样的少年,做下了歼灭天玄宗这样石破天惊的事,恐怖如斯!
有个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魔族,本着修为强胆子也大,直言道:“听说少主卧底三年,灭了天玄宗,属下对您深感敬佩,并且也很好奇您是怎样做到的,可否……”
他还没说完,另一个在之前就常跟着林方的大乘期魔修就不高兴了:“谢远!我跟着少主前前后后忙活了足足两年,少主为此事做的牺牲我看在眼里,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容易!”
第二十七章 进阶大乘期
林方笑而不语,提问那人未必是不相信他,但既然有人为他说话,那最好不过。
谢远忙行礼道:“呃,属下并非不相信少主,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属下只是想知道这其中的关窍。”
另一个知道得更多的大乘中期强者关凛慢悠悠开口:“也没有什么匪夷所思的,少主自三年前到天玄宗就同时拜入天魔宗,不知道吧?少主韬光养晦,隐忍不发,光是心性就是成大事者。再者说,见识到少主在其中的布置,天玄宗灭宗,不可避免。”
林方抬手,示意他要说话了。
“感谢各位替我解释,不过相信在座多数都很好奇,那我就将我在天玄宗的故事讲一讲。”
然后他从进天玄宗几月后偷跑出来拜师说起,到没日没夜地学阵法,偷阵法机密,里应外合破护山大阵,暗杀习宣光,放置傀儡,最后灭宗,都简略地说了一遍。其中并没有提到自己的魔功,只说“某种方法”。
听完后大殿内陷入沉默,仔细想想,如果换一个人来照着做一遍也未必能成,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他不仅心思缜密,心狠手辣,连修为都让人望尘莫及,似乎就不是世上的真人一样。
话了,林方口干舌燥,喝口茶润润嗓子。要不是能提升威望,为以后的计划做铺垫,他才懒得解释这么多。
此时蓝姬适当开口:“还有要问的吗?没有就散会了。”
没人站出来表示,但林方开口了:“我接下来想去战场看看,请负责此事的前辈们散会后都留一下。”他说出了一种自己才是主人的感觉,一点违和感也没有,让人下意识照做。
蓝姬撑着头问他:“还要做什么?你该修炼了。”
林方回以一笑:“您就放心吧,我弱什么都不会弱修炼的。”
如此,蓝姬虽疑惑,但还是没有多问。
人都留下来后,林方稍微认识了一下,就让他们各自述职。
由于魔界并没有统治者,所以都是各宗门自建军队。天魔宗就有五个单独的部队,标志为五旗,分为饕餮、混沌、穷奇、梼杌、天魔。
梼杌部管理炼气期和没有修为非得参军的;混沌部管理筑基期修士;穷奇部管理元婴和化神期修士,他们平时少上战场,且训练最猛;天魔部管理合体和大乘期修士,由蓝姬直接管辖;饕餮部管理阵法师、丹药师、符咒师和后勤军。
各个部门在人界魔界之间的战线上均有合作,每个地区又有各自的将领,奖励下辖五个旗的分部,各自旗的分部又有一个部长管辖。而每个旗的部长只负责部队的训练和服从调配。
所以最了解战况的将领现在都在战场,而这些管辖五旗的部长只知晓大概。
大概就真的很大概,比如战场有山脉有平原,兵力也五五分,高阶修士到处增援,没有固定的地方指挥战斗,通常是哪哪叫他们去了,去了打了,然后再赶下一个叫增援的地方。
鬼界和魔界在一起对抗人仙两界,鬼界靠仙界更近,而且没有平原地带,除了山脉就是高原,比魔界和人界对阵要幸苦一点。
好在大家互相救援,也这么对抗了几百年。
虽然四界摩擦已有千千万万年,但像这样明目张胆地打起来,还只是最近几百年的事。
佛界和妖界远离大陆,所以置身事外。他们之间也有矛盾,没法顾及这边。
蓝姬为了这次林方露面,专门把远在万里的大乘强者叫回来休个假,然后就要回去接着打。
而蓝姬她自己,是从来不管战场上的事的,按她的话就是专人专事,她不懂,做个强大的吉祥物就行了。她这个状态,林方怀疑以后他要是想坐宗主的位置,她都会开心让位。
林方曾问:“师父,您是为什么会当上宗主呢?”
蓝姬比划一下手中的剑:“为了培养一个小孩。”她大乘期能量激发,瞬间点破林方身前屏障,林方被迫瞬移躲避,然而下一秒剑身又刺到身前。
“攻!不准躲!”蓝姬命令道。
没有办法,林方在密集攻击中强行进攻,不得不精神高度集中在每一次瞬息间的突刺挑砍,竟逐渐跟上她的速度,开始能用反攻破开她每一次攻击。
“师父以前还收过徒?”获得喘息的机会,林方陡然划出一个范围,根本不躲那浅而轻的进击,全力朝蓝姬孤注一掷。
“并不是,捡了个离家出走的贵族小孩,看着有意思,便教了些东西。”她终于无法侵入林方身前,被动防御了这一击。
退了几米后,蓝姬力量爆发,林方被轻易弹开。
她收剑,身姿优雅,斜睨他:“本尊教他到突破了大乘期便觉得无趣离开了,他之前也在天玄宗任职,想必你应该见过。”
林方心思一动,脱口而出:“天一剑?”因为听蓝姬语气,那人可能还没死,而且之前破天玄宗护山大阵时她说可以去帮忙解决天一剑,林方当时没多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原由。
蓝姬语气透露出无所谓:“啊,是啊,他可没你有趣,即便是现在,也只是个无聊的小孩。”
林方听到一句貌似夸奖的话,脸上浮现纯良的笑:“谢师父夸奖。”
“本尊可没在夸你,你最好……”她眼神变冷,手中的剑挑起林方下巴:“不要辜负了本尊的期待。”
他依然笑着:“是。”
林方心里很清楚,两人之间的潜规则。我利用你来提升实力,得到地位,你利用我来获得成就感,我们公平交易。
这中间不存在什么感情,不愧是师徒。
想必蓝姬厌倦天一剑也是因为他对蓝姬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明明是个修炼的好苗子,结果修为因此停滞,真是……太好了。
林方趁休假的大乘期强者没走跟蓝姬练了几天剑,对剑招的使用越发得心应手,还带着蓝姬特有的狠辣风格,也很对他胃口就是了。
等他们休假完毕,林方也跟着他们去了战场。
“聂长老,咱们这次去的战场在哪边?”林方坐在灵器上,感受身边吹拂的风。
聂谋拿出一张地图,指着某个地方道:“少主请看这里,这个地方叫淮川。因为是平原,战况一直很胶着,是常常需要增援的地方。”
他指着东边的平原,那边看起来离海很近。
在听这些魔族述职时,他就挑好地方了。战斗规模够大,同时有天族参与,这次也是因为对面来了个大乘期的天族,本方才追加了同等的强者过去。
不过林方不算在内,没人知道他这次去战场要干什么。
淮川平原,这边的生活的人类和魔族已经很少了,因为天天都在打仗,人界和魔界互相倾轧,战线每天都在变化着,今天占领了一块地,可能明天就又丢了。
人魔两族在这边打了太久的仗,早就疲倦不堪,可正是倦怠之时,最容易被敌方攻陷。
“隋前辈!聂前辈!你们终于来了!”一魁梧的中年大汉掀开帐篷,身后跟着几个身形也很粗壮的男人。
他们看见旁边戴着面具的林方,一愣,行礼道:“参见少主!”后面跟着的下属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下跪行礼。
林方挑眉,他什么都没做,这将军也能准确判断出他的身份,想必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颔首:“请起。”
跟着一起来的另一大乘期强者隋孚吉对其他人解释道:“为没接到消息的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宗主收下的徒弟,各位应尊称少主,少主年方十六,已是合体后期修为了。天玄宗灭宗也是少主一手策划。”
将领们面面相觑,他们当然听说天玄宗灭宗一事,最近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都多了几分兴奋,将对方压着打。
“少主年少有为,属下佩服!今天算见到真人了,属下名叫吴文豹,请少主差遣!”他声音洪亮,语气还有点激动,没有半分不愿意。
林方微笑点头:“我来是为了私事,与对战倒没什么太大关系。”
吴文豹一听,便叫身后的那些下属出去,只留自己和两位前辈。
林方很满意,把自己需要单独找一个大乘期的天族打斗的要求讲出来,希望能得到战场的配合。
这当然没问题,当下就制定了一个计划,准备在三月后的月底执行,在那之前林方需要熟悉战场,顺便把修为升上大乘期。
后面两个月魔族主动发动了一场规模为两万人次左右的小型战争,林方带头冲锋,在战场中游走。怨恶之气随死亡人数增加而翻滚着,在双方死伤一小半时,魔功成长终于突破75大关。
魔气从身体里涌出,又随呼吸收回,吞吐间暴涨,灌注于脆弱的躯体里。
还好系统内并没有进阶要考验这种情况,魔气最后都成功收敛回来了。
林方看着一地因自己无意识夺取生命力而倒下的尸体,这大概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献祭。
感受手中的力量,估摸着来十个前一刻的自己都不成问题。
第二十八章 大乘期天族,杀!
那些人界修士组成的军队没想到会有魔修在战场上突破,一时间如潮水般退离此地,林方身后的魔族军队见机攻了上去。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心想不用白不用,于是使用魔功,让那些死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加入战局,把道修都吓得不清。
“魔修邪术!”一高亢男声由远及近,林方看对方形貌打扮,目标来了。
对方皱眉看那些行尸,厌恶道:“歪门邪道!本就不该存于世间!”
林方无所谓:“随便怎样都行,不过在那之前,你会先于我在世间消失。”
话音刚落,林方率先发动攻击,没有任何朴素的力量运用,而是花里胡哨的剑招朝天族袭去。他的剑招是被蓝姬指点过的,如何让敌方目不暇接,他非常懂,所以就算此时没有丝毫力量的释放,对方也不得不防御起来。
“哼!”也许是对方已经厌烦或者实在无法接招,冷哼一声,用灵力弹开所有招式,将两人的战斗重置,重新开始。
林方早有准备,此时及时收剑,没有被灵力伤及自身,同时想到了怎样对付这个天族。
一曰耗,二曰吸,三曰剑招。
前期直接以力耗力,对方有多少灵力自己就付出相对应的魔气互相消耗。当双方力竭时,自己可以运转魔功直接吸收战场上的怨恶之气和灵魂力化为攻击。将吸收来的力量附在剑招上,对方连没附力的普通剑招都接不下,更别说附着怨气的了。
魔功这东西就是为战场量身打造的。
轰——地面被掀飞,连带着军队也被牵连,林方和天族在不高的半空用纯力量对垒,如此已经持续两刻钟了。
天族已经疲惫不堪,而林方因为有战场的补充,情况还好。
见时机差不多,林方祭出一把等级较高的魔剑,此剑用死魔牢一个囚犯的脊椎骨制成,划出的伤口流血不止,不会愈合。
一剑直攻心口,残影还未消失,另一剑便从后背处相同位置刺去,若躲不开,则会被魔剑对穿。
天族险险躲开,然而躲开后的位置像是提前被知晓一样,早有另一个虚影等待他,同时攻过来的虚影增加到三个。
这是蓝姬自创剑术,剑招开始,敌方就处于剑招控制之下。敌方如何走位,如何躲避,如何反击,都会被计算在内。最开始还容易躲过,越到后面越察觉自己落入层层圈套,到那时,已经不容逃脱了。
“咳!”天族已经被刺伤多处,林方实在出招太快,他没能坚持到剑招的最后部分,喉咙一股血腥味涌上来,咳嗽打乱他躲避的节奏。
“啊!”
林方可不等他,见有机会,立时更改原定的出招,直接一剑刺进天族腹部,血顺着剑上的暗槽流出。拔出魔剑,将剑上血水甩干净。
天族无力维持身形,从半空跌落。
“哇……”他用剑撑着自己不倒下,一边又吐出鲜血。
他的灵力已经被消耗一空,并身上许多伤口和一处致命伤,无力再战。此时若尽快离场,还能重整旗鼓。
此时不趁热打铁还等什么?林方提起吸收来的最后的力量,正要给天族最后一击,背后猝不及防猛地被拍,止不住地往前扑倒。
靠!谁啊!
他迅速站起身,狠狠一抹嘴角鲜血,转身看来人。
来人看着像道修,此时他情况也不算好,但总比林方这边两个好上不少。连风度都维持不了,气喘吁吁道:“呼……魔修!岂容你……”
他还没说完,林方就不想听了,张开嗓门嚎道:“他是魔修的老大!打魔修!快打快打!”他一边嚎一边指来人,周围混战的道修都转而攻击起那人。
谁叫那人装逼穿黑衣服,而林方穿的是蓝白袍,两相对比下显得对方就是个魔修。再加上没谁在混战时还分得清本就不眼熟的人,自然是像什么就是什么。
那人彻底愣了,直到低阶修士们的武器挥到身前,才惊慌道:“我不是,我不是魔修!他才是!”
可怜堂堂大乘期强者,竟也有这般憋屈的时候,他也不敢对这些攻击他的道修做什么,毕竟那样恐怕就会坐实魔修的身份了。
林方冷冷一笑,不再管他,只要有一会儿就足够他杀了那个天族。
发生了一小段插曲,回身时天族还没跑,代表他真的没办法有任何动作,只能引颈待戮。
他已经非常虚弱了,连周围正在干什么都感受不到,时间仿佛过了很久,然后戛然而止。
呼——林方松了口气,他也没什么力气了,但总算赶在结束前把任务完成,有惊无险,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没管陷入窘境的道修强者,悄悄回到本阵营帐篷,跟吴文豹道声别就回了天魔宗。
林方也算正式跨入强者行列,离通关越来越近,不知道孟启志怎么样了,他是林方通关的最大威胁。
人界一处宅子外,孟启志打开宅邸大门,灰尘扬起,呛得走在前列的人咳嗽起来。
“咳咳!孟师兄,看来得我们自己打扫了。”一位弟子用手在鼻子前使劲扇,皱眉看院内,灰尘和蜘蛛网布满角落。
孟启志走进去,觉得还不错:“这是咱们能买到最便宜的宅邸了,打扫一下,今后咱们就暂住在此。”
正当大家打扫得正好时,大门外响起敲门声。
笃笃,孟启志停下拖地的手,直起身看来人。
“请问……”他疑惑到,同时感到对方比自己高深的修为,但似乎没有恶意。
来人带着和煦的笑容,竟是高星阑,他问:“你是孟启志?我奉天帝之命来助你一臂之力。”
孟启志一听,有些无奈道:“承蒙厚爱,但在下确实不能放弃同门不管,天帝的好意我已经知道了。”
天族曾来招揽他,他们可以提供很好的条件,条件是得去天族,孟启志婉拒了。一是他发誓重建天玄宗,二是修炼只靠自己就行了,去不去天族没什么区别。
“我叫兰明水,这次来是向天帝主动请命。我惜才,天玄宗这样人才济济的宗门,就算没了,留下的人也远超寻常道修,这才想来搭把手。”
实际上,孟启志的消息传到天族,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一直在寻找“命定之人”,觉得孟启志有很大嫌疑,便调查了他很多资料,发现果然异常,这才借助公事前来确认。
如果真的是他,那就值得。
孟启志有些怀疑:“我无法给您任何承诺。”
高星阑一笑:“当然,我什么都不图。”
一段时间后,修界传出“命定之人”就在天玄宗的消息,随后他们得到了大批的暗中帮助,天玄宗招人,也很多人踊跃参与,让孟启志摸不着头脑,只把一切归结于天玄宗的余威。
孟启志不知道这一切,作为监视器留下的穆及也没有察觉到什么,林方成功错过这一消息。
至此,道修一方率先找到自己要辅助的人。
楚常很留意道修的动向,尤其是天玄宗被灭后,道修出现了聚集现象,他意识到,道修要辅助的那个人可能出现了,而己方还没有消息。
进地图开始时他并没有到处查符合“魔主”的人选,而是极尽可能地提升自己,为以后辅助“魔主”打下基础。最近终于突破大乘期大关,自己的势力也组建得差不多,实力排名在鬼界蕴魂宗上升,才有时间关心别的事。
道修率先找到目标让他有些紧迫感,所以他在魔界寻找,目前找到两个比较符合“魔主”描述的人。
一个是拜月教的圣子,一个是天魔宗的少主。
拜月教圣子是从小修炼天赋就高,近几年更是增长得离谱,但现在不知所踪。天魔宗少主则是突然出现,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修为听说比拜月教圣子更加可怕,尤其是他一出现就做的事,简直怪物。
楚常怀疑天魔宗故意为他造势,如果不是,那只能说明己方阵营幸运。不管怎样,两边都需要接触,以确定身份。
道修那边比较狡猾,并没有指出他们那方的领导人是谁,只给出了一个天玄宗余党的范围,所以要确定是谁还要下一番功夫。
凡是对游戏世界有一定了解的人都明白,输赢不是由一个人决定的,而是两方阵营的所有玩家共同造成。既然魔界和鬼界没有什么消息,证明这次是人界仙界领先一步。
林方由于对本地图没有什么了解,并不知道自己还有很多辅佐者,以为就自己一个人在努力,自己魔主的身份就没有散播开。
只有后面主动进入地图的玩家才知道,本地图从那个时候开始,吸纳了不知几万玩家。
时间一直靠猎人的眼睛监视着地图内的动向,最近才得到“命定之人”的消息,但对立阵营由谁带领完全不知道。
他只祈祷,不管是谁,快点赢了,解放这个地图,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林方完成任务回了天魔宗,已经身为大乘期的他还有事情要做。
清澈的水潭边,林方驻足,神识扫荡间,好像水潭下面格外热闹。
第二十九章 猎杀与被猎杀
“少主,要不要属下……”旁边大乘中期的关凛见林方好像要亲自下去检视,下意识想保护这个只是少年的少主。
林方抬手,示意他不用:“你们在这儿等着。”然后直接跃下水潭。
这死魔牢他来过两次,对里面的构造还是清楚的。
死魔牢形状就是一个圆筒,牢房沿石壁内嵌。最上层关押的是罪行较轻者,越往下,越是死囚,束缚也最牢固。
而玄九功就在最底层,这里全是没有理智又凶残的魔物,只由拘魂锁束缚着,在一定空间里可以自由活动,自由,厮杀。
玄九功在它们最中间,动弹不得,接受着最严酷的刑罚。
他双手双脚具被拘魂锁绑在地上,从天玄宗大战那时的伤就没有好,拘魂锁穿过身体各大脉络防止愈合,包括元神也不得与肉身相合。
就像香味四溢的食物,四周的魔物一直试图咬他一口,有时得逞了,兴奋的吼叫能使死魔牢震颤好一会儿。
不得不说这样的方式真的很残忍,但林方不在意,他来是看玄九功有没有达到制作傀儡的合适状态。
之前合体期与玄九功的修为相差实在过大,除非他将自己献给林方,不然不可能制成傀儡。现在林方已经突破大乘期,玄九功也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三个月了,意志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吧?
力量震慑着那些魔物不得靠近,林方轻柔道:“玄九功?”
他听到野兽吼叫之外的声音,入耳格外清晰,仿佛洗涤干净了浑浑噩噩的大脑。这声音一出现,痛苦就都远离了,下意识想声音不要离开。
眼睛只能感到一阵舒适的光芒出现,似乎有柔柔暖意洒在身上。
“天玄宗……已经重建了。”
天玄宗?脑部一阵刺疼,越细想就越疼,干脆不去想,只享受这句话带来的安心感觉。
“你的弟子们,都没事,他们都很想念你,要跟我走吗?去看看他们?”
一只手伸过来,邀请他离开这一切。
“你一定很痛苦吧?跟我走吧。”
声音引诱着,林方默默等,不急于成功。
越注意那存在,痛苦就越模糊,于是玄九功不自觉跟着,意识远离而去。
成了!玄九功彻底放弃他的肉身和意识,现在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将他强大的元神用魔功控制住就好。
因为所控之人修为比自己高得多,而且用的方法也很残暴,所以最后的效果不是很好,没有普通傀儡那么生动。
岸上的一行人都等得很着急,若不是下面没传来太大动静,他们就要下去找人了。
来了!关凛感到下面有两个气息快速接近,不一会儿,林方破水而出。
他还是进去之前的样子,戴着面具,而此时身后却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玄九功!
他们立时摆出警戒姿势,被林方制止。
“不用,现在它很听话,带它去养养伤。”
玄九功此时身上破破烂烂,有多处被啃咬的痕迹,肌肉组织都露在外面,眼睛也是血肉模糊一片。
这个傀儡最多只能达到说什么做什么的效果,没办法拥有以前那些的自主意识,也算是遗憾。不过这样林方已经很满意了,他还想过干脆没办法成功,并且会被对方伤到。
看来用天玄宗的事引诱是正确的,不然肯定会遇到激烈的抵抗。
至于它的身体状况,都是小事,稍微养养就能痊愈,就是那双眼睛可能无法恢复,但也不影响战斗就是了。
林方现在心情蛮开心的,一个大乘期利用起来,总比毁了好。魔功的这个功能意外好用,不知道还能不能多做几个大乘期的傀儡。
“是,少主”几个魔修也没见过这样的功法,感到神奇外也对林方更加佩服了。
林方这阶段的事告一段落,现在系统任务不着急,他想尽快提升修为,先把魔界统一了再说。
可这跟蓝姬起冲突了。
“你又要去战场?不行,先把我的功法学会。一天天的正经事不干去战场干嘛?你会带兵打仗?”
此时蓝姬一点都不懒了,听见林方又要去战场,神色很不满。
林方就坐在旁边,身后是已经打理好的玄九功,穿着天魔宗蓝白制服,双眼绑了一根白色丝绸,样子就像生前一般,只是毫无生气。
“我去是修炼,我在战场上修炼更快。”林方据理力争,他没想到蓝姬看着挺年轻,做事跟老妈子一样。
蓝姬思考良久,皱眉:“好,你若保证能在两月内修炼同时学会我的功法,我就陪你去前线。”
林方也皱眉:“强人所难。”
“那就别去,乖乖待着,等学会了再去战场。我收你为徒是要传你本尊一生所学,不是让你利用这个位置行事方便的。你既然得了便利,就要学会承担它带来的压力!”
她走下座位,来到林方面前捏着他脸,眼神冰冷:“本尊已经让你胡闹了那么久,别让本尊生气。”
大乘后期的威压迫使林方嘴角抽搐地笑起来:“好,我答应您,边自己修炼边学会您教的功法,期限为两个月。”
蓝姬恢复了风轻云淡,轻轻抛出两个字:“一月。”
“……好。”
林方很冷静,蓝姬不过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他不会服从的。
但他还是大意了,她的功法怪不得找不到传人,根本不是给人学的。
第一步叫做凝茧,就这一步林方就受不了了,完全无心修炼,每时每刻都在对抗痛苦,他怀疑蓝姬只是想折磨他而已。
这比重塑精神力那时痛多了。
现在是实打实的对身体进行拷打,配合对精神力的鞭笞,进行得越久程度越深。每天身体皮开肉绽,脑袋像被钉入钢针一样疼,还必须抵抗蓝姬入侵的神识,保持完全清醒,甚至不准叫出来。
她会问一些简单的数学问题,如果答不上来不会停止,反而会加重,所以必须意识完全清醒,清醒到身体每一处疼痛都能记在脑子里。
这就是凝茧,不断加固精神力,强大到就算只剩一个脑子都不会死。
已经三天了,第一天只浑身是伤,第二天打折身上能打折的所有骨头,第三天往上面浇酒精,将伤口扒开……
两周后,林方身体上的伤奇迹般的全部痊愈,仿佛从来没在过,皮肤光滑如初,蓝姬用了某种秘术。但只要一碰到某处,他还是会回想起那样的痛。
这之后,林方真的怀疑自己就算被切成碎块,依然能活下来。
蓝姬悠闲地靠坐在榻上,满意道:“很好,达到要求了……身上也没有落下伤痕,很完美。”
完美的作品一定不能有塑造过的痕迹,就像天然的一样。
林方笑着,这十四天像地狱一样,可能是他对玄九功所做事的报应,不过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老妖婆的。
第二步,化蝶。
非常美好的名字,却是最恐怖的步骤。
精神力被强行撕扯开,林方觉得身体真的被剁碎了。
原本精神这种东西本就是一体的,不可能“撕开”,可蓝姬就是做到了。每个被撕开的精神力都独立了,好像自己变成千千万万个自己看着自己受刑再共同感受被撕裂的感觉。
痛苦没有褪去,而是很快适应了,适应到仿佛保持这样的状态没有感觉一样。
“感受到了吗?散落的意识,每一个都是你自己。”蓝姬的话响彻整个空间。
林方“们”抬头听着。
“现在,控制每一个都飞向不同的地方。”
“林方”努力想控制这些意识,但每个都这样想,每个都认为自己是本体。
真的要疯了。
要是没有成功的话,蓝姬是不会再管他的,她只会再找下一个合适的人。
“林方们”静下心来,不再要求控制别人,而是承认自己都是子意识,各自拿走一个“任务”,缓缓离开自己各自的地方。
场地内的物品颤动,表示这一指标达到了。
同时,林方感到了蓝姬肯定不像她的修为上只有那样的程度,她可能会是最难搞死的大乘期。所以为了度过这场难关也好,为了了解蓝姬从而杀了她也好,她这邪门儿的功法一定要学会。
这次是三天,三天就达到了蓝姬的要求,因为林方还记得,要在一月内学会她这邪门儿功法。
十天后,林方炼成了蓝姬的功法,其中经历的痛苦,让他想把蓝姬碎尸万段。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林方彻底变成了被肢解也不会死的怪物,就像蓝姬一样.
也不知道是好处还是坏处。
她像挖到宝物一样,林方成功时非常惊喜:“太不可思议了……方儿。”
林方轻松一笑:“师父,我的天赋您也看见了,我可以去战场修炼了吗?”
蓝姬眼皮一抬:“可以,去吧,这都是你用努力换取的。”
让她满意了,就可以继续使用现在拥有的一切。
林方忍了,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个老妖婆杀了。
浪费了一个月,林方上战场加紧吸收怨气,没有吸收的就修炼,一整天都不休息,还好老妖婆没找他,似乎给了他很长时间自己支配。
第三十章 阵营两端
一年后,林方来到地图已经七年多了,魔功成长了百分之16,目前在百分之91.8,还差百分之0.7就到大乘后期。
估计再修炼两个月妥妥突破,于是停止吸收怨恶之气,已经没多少修士死给他吸收了。这一年他游走在前线,对战场情况有了新的认识,目前两方阵营非常稳定,就差一个刺激。
目前老妖婆还没找他,所以要抓紧时间做自己的事,连宗门都没回,怕老妖婆抓他,直接谁都没告诉,带着玄九功就走了。
直到几天后,监视的人发现林方不见了,报告给蓝姬。
她半躺着,无所谓道:“没关系,方儿会回来的……他需要这一切。”
天玄宗新址,换到了某山上,住的地方都修好了,还有一些正在修建。
高星阑推门而入,见孟启志在,道:“小孟,这月收到的捐赠你都看一下。”
孟启志停笔,说道:“好,谢谢兰前辈。”
高星阑放下单子,没走。
“还有事吗前辈?”孟启志疑惑道。
兰明水过去一年一直在他身边帮助他,借助本人的关系和天玄宗名声,孟启志得到了不少的援助。甚至有不少修士听闻了他的事迹,慕名前来加入天玄宗。
所以天玄宗重建得意外容易,让孟启志不得不感叹人世间的温度莫过于此了。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问。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以前是带着一个小孩到的天玄宗吧?”
本来还开心的孟启志听到这个问题,又被触到了心中痛处。
他为了掩盖烦躁,写着字依然笑着:“是的,他在天玄宗一战中死了。”说完才察觉自己表情不对。
高星阑也察觉到了孟启志是想掩饰什么,那小孩可能没死。
但他没问,问了也白问,孟启志不会说的,于是转身离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高星阑一走,孟启志松了口气。他脸色冷下来,手上的感谢信也写不下去。
这年情况太诡异了,不仅道修和天族频频投来橄榄枝,连路上偶然救下的魔族和鬼族都宣誓效忠。
当然,他没把这情况说出来,目前他们在暗中执行孟启志下达的任务,总体都还在考验期。
经过林方这件事,他终于学会了不要完全地信任别人,就算是为了天玄宗忙前忙后的兰明水和穆及,他也没有让他们掌握目前天玄宗全部情况。
目前天玄宗有两位大乘期,就这点来说已经比肩中等偏上宗门,只是人员和成立年限不足。
而且他还隐隐约约听说什么“命定之人在天玄宗”,再加上他拥有系统这个东西,很难不想到他们说的就是自己。
不知道是系统做的还是本就有这个传说,但他因此轻松不少。
林方瞒着天魔宗的人,带着玄九功是去拜月教了。
他出示手中的玉牌,结果是拜月教某个长老亲自把他带进去的。
林方正懵逼呢,这老者就说话了:“你可算来了啊!”
隐隐感到有点不安,问:“封星出什么事了?”
老者说道:“我是封星的爷爷,我叫封兆龙。”他看了一眼林方后面跟着的高大男子,气息诡异,但确很强大。
林方解释道:“它是我的仆人,不是外人,您说吧。”
“好吧。你是星儿的朋友,应该知道他最近几年都在埋没魔渊修炼。大概两年前,他参加过破天玄宗护山大阵,随后又去了埋没魔渊。”
林方惊讶,原来那时封星竟来过,他没注意。
封兆龙接着道:“但是星儿他已经近一年没有消息了,教主曾多次派人进去寻找,甚至我也进去过,但实在没办法走得过深,没找到星儿,便出来了。”
已经一年了!也就是说从他在老妖婆那儿受罪开始。
“所以……所以你也曾跟星儿一起进魔渊修炼,应该更熟悉那里,能否请你帮忙寻找星儿?当然,我会尽量提供帮助,而且不管找没找到,我都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封兆龙有些犹豫,他知道要求面前这个少年做这件事很强人所难,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林方沉思,面前这位老者已是大乘初期强者,他都无法穿过的魔渊更深地带,自己就能穿过么?
不过事关封星,他不得不认真对待,何况这次来找他还有事。
林方认真道:“封前辈,封星是我朋友,不管怎样我都会去找他,请您提供给我当初那种闭息丸,尽快。”
封兆龙见林方答应,高兴得眼眶都有些红,忙应声去准备东西。
林方承认,他是把封星当朋友了,即使知道他只是一串代码而已……朋友就是朋友,不管他是以什么生命形式存在!
那兰若紫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自己现在不也就是一串代码吗?
要救就救,没什么好说的!
早就打定主意,接过一瓶几十个丹药,说是最后的存货,没有多的。
拜月教门外,一男子盯着林方进去,正是楚常。
他一看见林方那脸就确认他身份了,这不正是害他假期没了还跟这耗上好几年并且不知道还要耗上多久的罪魁祸首嘛。
正感觉奇怪,为什么林方没有换脸,还有他来拜月教的目的是什么,他后面蒙着眼睛的男子又是谁,为何气息如此诡异。
耐心等待,见林方出来,楚常瞬移过去,见面直接开打!
林方两指钳住刀刃,愠怒看着来人,还没开口,就被来人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拜月教干什么!”
他这一问把林方问愣住了,心想难道这人是拜月教的长老之类,没见过他所以起疑?
“啊……我来找你们家圣子……”林方放开手指,对方收势,气氛陡然舒缓下来。
“你也找封星?”楚常淡淡问道。
林方听他这样说,他肯定不是拜月教的人,且行为可疑。
瞬间,楚常背后被傀儡用剑相抵,胸前被林方手成爪扣着,他只要轻举妄动就能把心脏抠下来。
林方厉声道:“你又是谁!”
楚常的目的已经达到,此时并不慌张,依旧淡定:“我叫柏凌,也找封星,同路?”
林方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目的?”
楚常淡然:“找封星。”
“你找他干嘛?”
“有事。”他要找封星确认一下身份,是否是魔主。
不过现在似乎不用了。
林方现在不过少年模样,修为比他还高,联系一下近几年发生的事……
“你是天魔宗少主。”楚常肯定道。
对方非常淡定,林方反而不焦躁了,收回傀儡和手,“哼,眼神倒挺好。”
见林方承认,此行不虚。他的另一目标提前确认了,天魔宗那个天之骄子少主,玩家身份,林方,这一切都指向他就是那个“魔主”。
“我族曾有‘魔主出世,万界大统’的预言,但从拜月教也传出了。而他们的圣子听说是个奇才,所以族内派我出来探查拜月教圣子是否是预言中的‘魔主’。”楚常面不改色地说出刚编的谎话,只有最后半句的一半是真的。
“嗯?还真有这样的传言。”想起和封星第二次相遇时他故作神秘对他说的话,没想到流传出去了。
林方对魔主这个词有明显反应,楚常心里更加确定。
暂时松了口气,时隔七年游戏终于算是有了进展,虽比敌对阵营晚了一年,但林方发展到这里,情况不算坏。
楚常见林方身后跟着的男子,穿着正常偏华丽,蒙着眼睛,不声不响不言不语,气息诡异修为强大,整个人很是矛盾,问道:“他是谁?”
林方随意一句:“仆人。”明显是不想多说。
楚常明白,于是不再问。
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一起上路了。
埋没魔渊,一直以连魔鬼都可以吞没而得名,却有一个魔族疯了一样将这里作为修炼之地。
封星心思单纯,然而纯粹的人才更疯狂。
他自从一步一步深入魔渊,越发理解这里的规则了。
吞食,弱肉强食就是这里的准则。若不吞并其它魔魂,那么被吞并的将是你。
这里连最底层的魔魂都充满了残暴,更别说更强大的二级、三级、四级……顶级。
级别都是封星自己定的,然而只有见到了顶级魔魂,才能确认它就是这魔渊的最强大捕食者。
他从天玄宗护山阵法一战后又重新踏上修炼的旅程,之后半年,在被追赶时无意间走到魔渊最中心,发现了顶级魔魂。
他这样强大的生命力如同黑夜明灯,惹眼极了,无数魔魂张牙舞爪冲过来想要撕咬一口,却被一股庞大的气流一口吞下。
那存在长着血盆大口,散发死亡的腐臭气息,嘴里是弱小的魔魂在呻吟,周边的魔魂啃食它的身体,跟挠痒痒一样。
封星赶紧吃下屏息丹药,却只能减弱自己的气味。
顶级魔魂一边嗅着味道,一边无休止地吞噬更多魔魂。
封星不敢移动,屏息丹的时效又很短,所以他已经做好正面对抗的准备了。
气味渐渐散开,那巨大的魔魂嗅到了。
第三十一章 魔渊之主
吼——
一声兴奋的咆哮,整个山脉都抖了抖,封星站得挺直,用已经合体期的实力和对方硬刚。
气浪从战斗中央一波接一波涌来,一大堆魔魂被震晕,里面的顶级魔魂和封星都岌岌可危。
封星身上大大小小的啃伤不计其数,此时喘气都会让肋骨断裂的腹部剧痛,头发已经被血水打湿,模糊了视线。
情况更糟糕的是对面的顶级魔魂,他被撕扯成数个碎块,已经没有反应了,被小魔魂们分食。
“哈……哈……”封星意识有些模糊,抓起凝成实体的顶级魔魂碎块,一口咬下,吞咽入腹。
也许他真的疯了,但吞食,才是埋没魔渊的铁律!
这条,不过是开始。本以为这里就是中心,但封星望向更深处,展开一个狰狞的笑。
一年多过后,三个人来到埋没魔渊外。林方看着熟悉的地点,感触颇多。
当初以为这里就是最苦的修炼场所了,没想到老妖婆那么快就打破记录,荣获“比埋没魔渊还地狱”的称号。
没多想,把傀儡收进法器,埋头就往前冲。
起初楚常不知道是要来埋没魔渊,跟着林方直接冲,直到进入范围了,才意识到是这里。面对着永远不知满足吞噬东西的魔魂,楚常无语了。
他这是把自己给坑了。
不过看林方很熟练的样子,所以基本安全应该还能保障。
越到深处,魔魂越密集,林方也开始发现有些不一样的魔魂,体型更大,更加凶猛。原来以前只是见识到了这里的皮毛。
已经走到了山脉围成的盆地里了,攻击的密集程度已经到了不得不随时用魔气撑开防护,这样也无法减弱魔魂们的热情。
不过这还威胁不到身为大乘期的两人。
咚——
有什么在更深处重重锤击地面,这声沉重的闷响给了林方指引。
瞥了眼楚常,看他好像还行,便没有多解释,直接往目标去。
走了很久,才又听到声音矫正方向。
咚——咚——
一只巨大的怪兽被抡起来再一下下砸到地上,它皮开肉绽,却依然想回身反咬敌人一口,被砸死的魔魂也不计其数。
始作俑者是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形生物,只是格外高大,肌肉恐怖隆起。怪兽明显没有活动能力了,他就将它撕开吞食,毫无人类的文明可言。
林方瞳孔收缩,他有种直觉,那如野兽一般的男人就是封星。
他状若疯狂,好像失去理智了。
林方皱眉,挑那人吃完惬意舔嘴时现出气息。
所有魔魂都躁动起来,往他这窜来,空气扰动间形成刀刮一样的气流。
看着有些应付不过来的魔魂,这里不适合,于是朝那人形生物喊到:“喂——过来!”
那人本不停闻嗅的动作顿住,看来是听见声音确定了方位,一双猩红血眼倏地转过来,表情兴奋。
他脸被某些黑色花纹挡住,双眼只有看见猎物的兴奋。
真的是封星!他怎么了?
林方还没想通,封星就迅速蹿了过来,速度之快,林方用瞬移才躲过。
他试图把封星引到外围去,过程中不小心被他拍了一掌。这一掌势大力沉,直接把林方拍飞几百米。
忍不住咳了一下,托老妖婆教的功法,那些血都被控制着回到身体了。
不管封星在魔渊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似乎只是失去理智,那么就还有救。
感受到封星的修为狂涨至大乘中期,一定吞噬了不少魔魂,但是被这里影响了。林方的修为稍微高一点点,正好足够对他用傀儡术。
并不是要制作傀儡,而是利用这一功法的原理唤醒封星的意识。
在那之前,需要,打!
林方放出玄九功,同时对楚常命令道:“给我打!打到失去反抗能力,别死就行!快!”
楚常也没推三阻四,直接和林方一起上,三人同时围攻,封星又没有战术,被左一拳右一圈刺激到狂吼。
“啊——!!!”封星被钳制住,只有嗓门儿可以无能狂怒。
林方结了个阵法,可以暂时抵挡周围不知死活不断进攻的魔魂,接着操纵魔功,进入封星神识。
他的识海一片混乱,元神被数量众多的杂乱意识所蒙蔽。
“封星!醒醒!”
林方拍拍他的脸,没拍醒,又一个大耳刮子上去。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封星终于睁开眼睛。
太虚弱了。
周围还有很庞杂的别的意识,如果不清除,封星会被吞噬,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
林方精神力格外强大,将所有不属于封星的意识全部镇压,封星这才抬头,眼神慢慢恢复清明。
“……林方?”他摇摇头,好像睡了很久,才朦胧睁眼的样子,身上的花纹也逐渐消退。
他动了动,才发现有两人按着他,“你们干嘛?绑架啊?”
林方双手抱胸,质问道:“告诉我你在埋没魔渊发生了什么,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
封星回想起来头痛,使劲摇头,才恍惚道:“好,好像有点失控,我吃了很多魔魂,实力飞涨,但是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
林方眯眼:“你知道过去多久了吗?”
“多久?”
“一年了!要不是我来找你,你怕是会彻底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
封星无所谓地笑笑:“那这不是没嘛。你先放开了,嘶……我脸怎么那么疼啊?”
林方示意楚常放开,封星站起来摸摸脸,随后转身面向山脉。
“呵,我这么拼命地吞噬魔魂,也不是没有成果的。”
他气势节节攀升,手一抓,一群弱小的魔魂就随着他的牵引飞来,盘踞在他身侧。
整个外围的魔魂被一清而空,但他还没停下,继续召唤那些凶恶的魔魂。
逐渐有更凶恶的魔魂开始飞来,包括前面的魔魂,全都被控制着钻进封星的法器里,他几乎搬空了三分之一的埋没魔渊。
他冷冷一笑:“哼,从此以后,我就是埋没魔渊的主人。”
林方啪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还主人呢,要不是我你就要被煮来吃了。”
封星回头:“嘿呀——我发现你小子几年不见长高了嘛?连我头都能跳起来打了。”
林方叹气:“我还算正常吧,你倒是吓我一大跳,你爷爷求我时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小子,得了便宜卖乖对不对?我本以为历经这一切修得大乘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倒好,不比我慢啊。不过……”他皱眉道:“我真不知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
封星一拍林方肩膀:“谢谢你,你又救我一命。”
林方没拂开他的手,爽朗一笑:“没关系,你也给我卖命不就得了?”
“好啊,我把命卖给你,需要什么你说一声,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办成!”他的神情非常认真,没有在开玩笑。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撞了下拳头。
林方想,封星一点也没变,真是太好了。
“对了,这两位你没给我介绍呢?”封星一指楚常和傀儡。
“哦,这位柏凌,据说是奉命找你。这个则是我的傀儡,是个死物。说来复杂,等找个茶楼说话。说起这个,你感觉神识怎么样?”
封星皱眉道:“被什么东西压迫着,不过多亏了这种压迫,那些杂识才沉寂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林方回道“是我用我的秘法将你识海压住,若我不在,你会重新失去理智。”这个范围就是林方能操纵傀儡的最大阈值,并不是距离上的问题,而是傀儡神识的反抗有多强烈。像封星这样并没有完全控制的状态,若反抗太过也会失去作用。
封星无奈道:“好吧,以后哥就跟着你混了!正好目前的修为我也满意,咱兄弟俩做一番大事业!”
“哥什么哥,我什么时候让你做哥了?”林方笑着打了封星一下。
“我不是哥难道你这个还没我肩膀高的是哥?听话,叫声哥来听听。”
“哈哈,放屁!接我三招!我能让你叫爸爸!”
封星拦住林方,正色道“我要先换身衣服,然后荣归故里。”
“行,放你一马。”
楚常在一旁默不出声,只在心里评估两人的关系以及林方的动机。
他不认为林方是诚心实意和封星做朋友,别人也许会,林方不会。所以他猜测封星能带来巨大的利益,或许封星在地图外也有身份。
这次楚常离大谱了,他还是不了解林方。
一行人从埋没魔渊山脉下山,找了个城镇稍作休整,准备回到拜月教。
中间林方避开楚常谈起这几年做的事,封星想起什么一样,激动道:“原来你就是天魔宗的少主!护山阵法那次行动我也参与了,追击目标时曾远远看到天魔宗少主,就是你啊!”
林方也想起来,当初符宗衍没有被成功拦截,跑到他这儿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人,看来就是封星了。
封星感慨良多:“你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修为提升还比我快速,你真的个怪物!”
他正襟危坐,格外认真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事,只要不是反抗魔界我什么都肯为你做。”
第三十二章 是友非敌
封星没有问林方下一步的计划,而是直接问他需要做什么,信任可见一斑。
林方端起茶水邪邪一笑:“我下一步的计划是夺取天魔宗的宗主之位——我忍那个老妖婆很久了。她修为只比我高一点点,再修炼两个月,就能赶超她,到那时……”无辜的茶杯被他一捏而碎。
封星点头,仿佛作为徒弟弑师没什么不对,只要有那个实力,而实力林方是绝对有的。
但林方比较担心的是,怎样才能完全杀了蓝姬,最好还是能做成傀儡。自从学会那个血腥的功法之后,对她的了解更加深刻,才明白,想彻底杀了她非常困难。
跟封星商量了一下,也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回拜月教再说。
“等拿到天魔宗大权,我就要开始吸纳强者,只要我实力足够,打也要把他们打服。”林方眼神狠厉,其实若使用计谋来收编那些宗门也是可以的,就像天玄宗一样。不过那太费时费力,不如就简单地威逼利诱,效果是一样的。
等到他们归顺,即使只是表面上,那时候的两界战况也容不得他们擅自分裂了。
封星盯着他,咧嘴笑道:“我还是小看你了,你所图不小,就像五行宗那时一样,那时你就在图谋现在所有的事了吧?我记得你那时才十岁?你究竟是来自何方?”
林方没办法解释,只能转移话题化解尴尬:“我想统一魔界,这样对战仙界更加有利。”
封星一挥拳:“好!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那帮你就没有任何问题。你想要统一,那我就将拜月教拱手送上!”
“你又不是教主,讲话这么狂妄。”林方打趣他。
封星血腥气息一闪而逝:“拜月教一直以来都崇尚实力,也对消灭人界非常热衷,所以是所有魔界宗门里跟道修宗门打得最火热的。若我实力比月世高强,有意争夺教主之位,他没有不同意的份。”
林方皱眉,感觉封星埋没魔渊一行后杀气重了不少,自身气息也没有以前那么干净了,有些担心:“最好不要多起争端,每一个大乘期都是珍贵的战略资源,能不损失就不要损失。”
封星轻松一笑:“你放心,我知道。”
某处,楚常通过黏在玄九功身上特质的法器,它能穿透基本的屏蔽法阵,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确认是林方魔主的身份,这就好办了,他会在暗中利用自己的势力帮助他。人界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是两方阵营玩家的比拼。
楚常见时机合适,推门而入,对两人道:“见过拜月教圣子了,在下的目的已经达到。这边可能就要向二位告辞了。”
林方见他要走,叫住他:“慢着,本少主有话问你。”
一股力量压迫而下,楚常被压在椅子上,看样子必须回答他的问题了。
其实本就没打算马上走,说走只是想开个话头罢了。
“你说你的目的是来确认封星是不是贵宗预言中的‘魔主’,现在知道他不是。我能问问贵宗是哪个宗门吗?因为,我这边,恰好也有相同的预言。”
林方内心嗤笑,什么鬼预言,不过是系统搞的事罢了,也许对方的宗门里有其他玩家。
封星也很好奇,早在七年前,林方就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没想到其他地方也有。
“实不相瞒。”楚常身形飘忽了一下,气息和形貌发生变化。本在头上的角没有了,浑身的魔气也变成了森森鬼气。
“在下并非魔族,而是鬼族。伪装是为了方便行事。我来魔界也是为了预言,预言只在信仰圈子里流行,我们相信会有一位魔主,带领魔界和鬼界抵抗仙界人界,并取得胜利。我代替他们来魔界寻找,若找到的话,我们会竭尽全力拥护他。”
楚常看着林方,已经放出暗示,如果他是魔主,那么就会得到巨大的利益。
“哦?真有意思,恰好我也有一位人选,不妨听听?”
“请讲。”
林方冷笑:“呵呵,那人就是我,天魔宗少主,未来的宗主,一统魔界的魔王。”
楚常内心没有任何惊讶,依然淡定:“在下也认为您是魔主的不二人选。”
“你接受得很快嘛。”
“没有超出心理预期罢了……那么,魔主大人,我所带领的鬼界势力可任由您差遣,若您不放心,可对我使用一些手段。”
林方想了想,鬼界是必然有系统安排的人的,所以这个地图根本就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作为魔主身份,系统安排了很多小弟给他,以两方阵营为区分,谁输谁死,这比任何约束都来得强,不用担心叛变。
“不用,相信你们都有各自效忠的理由,你只需要给我联络方式就行了。”
话到这里,已经相当于半明牌,理由大家心知肚明,不点破。
楚常行礼道:“早已安排妥当,只等魔主您归位。”
封星见这边打哑谜一样,没一会儿就确定了从属关系,是他见过最快的收服下属的过程。
于是楚常和两方又商量起怎么利用鬼界势力,确定了初步计划后,楚常离开魔界回到鬼界布置一切,留下了特殊的联系方式。
楚常走后,两方和封星两人回到拜月教。封兆龙非常感激两方,于是封星劝说爷爷倒戈向林方。
封兆龙当然不同意,不过给了个机会。他说只要教主能投诚天魔宗,他就没问题。
于是林方跟封星商量计划,准备先夺取天魔宗宗主之位。
两月后林方成功突破至大乘中期,回到天魔宗找蓝姬。
宫殿大门吱呀呀打开,蓝姬半卧在榻上假寐,林方一进门她就缓缓睁眼:“方儿,你回来了。”
“嗯,师父,我修炼暂时告一段落。想着师父应该还有要教导我的,便回来了。”林方脸上带着纯良的笑,靠近蓝姬。
“呵……果然是方儿,连师父都不知道你又在谋划什么。不过,你修为增长之迅速,不可谓不迅猛,已经成长到……杀了为师都行吧?”
蓝姬依然慵懒地半躺着,仿佛不在意林方。
他语气轻松道:“您说什么呢,这一年来我不过大乘中期,怎么会杀得了您呢?”
蓝姬莞尔,露出莹白贝齿:“你的杀气……已经溢出来了。”
话音未落,两把锋刃同时从身前身后进攻,蓝姬似乎早有预料,轻松躲过。
林方和傀儡齐齐挽了个剑花,笑嘻嘻道:“师父,只攻不守可是您教我的,怎么您开始躲起来了。”
衣袖翩然间,蓝姬轻盈落地:“不错。”下一瞬,数根极细的丝线从她袖口射出,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就看不见,林方从没看到她用自己的惯用武器,此时用那把魔剑硬接。
本以为最多两方都弹开,没想到那丝线直接穿透魔剑,朝林方各处命脉而去。
见势不妙,运起魔气防御全身,丝线才被阻隔在身前几米处。
林方暗暗松口气,完全没想到蓝姬根本就没有暴露全部实力。
丢掉没用的魔剑,林方直接用手抓住细丝,和蓝姬进行角力。
两方的力量顺着细丝对冲,爆裂能量外溢,砰砰砰!整个宫殿完全被掀翻。
那细丝就像有生命一样,在两方手中不停挣扎,手感恶心极了。直到丝线找到皮肤,噗嗤扎进去,顺着经脉往更深处钻。
两方触电一样甩开细丝,才明白,这是那老妖婆的神识凝成的!
哼!正好专业对口!
两方也不装了,直接爆发魔功,跟神识丝线类似的控制丝线凝为实体,张牙舞爪地向蓝姬包裹而去。
每一根黑线抓到蓝姬神识,紧扣不放,想强行拉过来。
蓝姬秀美的眉头一皱,放出的神识全部断裂,林方控制不住地惯性后退,蓝姬脸色有些阴沉。
双方都从没互相信任,有底牌也是正常。
林方趁胜追击,将断裂的神识吞噬了,翻涌着向蓝姬罩去,同时傀儡运起去全部灵力,将整个宫殿笼罩,要闯出去必须过这关。
蓝姬逃脱无门,转身面对林方,身体刹那间化作千万蓝蝶向四面八方飞去。
蓝与黑碰撞、交会、错过,一如相遇时飞舞的衣袂。
“姐姐,你好漂亮!”还是少年的天一剑偶然与蓝姬相遇,月光下,她沾血的裙摆拂过他脸颊,周围来刺杀的人倒了一片。
少年天一剑被那时的蓝姬相救,从此就跟着蓝姬生活。
他们游玩人间,蓝姬顺便教他修炼,却并没有收为徒弟,而是让天一剑叫她老师。
“唔……老师,为什么?好痛苦……”天一剑被蓝姬禁锢着,到了一定修为,按计划让他修炼那个血腥的功法。
非常痛苦,痛苦到天一剑对蓝姬的信任轰然倒塌。他流着泪坚持了一周,进度却并不如蓝姬的意。
那天她放下天一剑,对他说:“你走吧。”
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恐慌道:“我不走,老师!我,我会继续修炼功法的!我不喊疼了!好不好?我会听话的!”
蓝姬淡漠的眼神中是天一剑痛哭流涕的样子,喃喃道:“修为尚可,功法、情感都不及格……你果然是个残次品。”
第三十三章 蓝姬、天一剑
随后拂开天一剑的手:“你根本无法达成我的要求,让你走已是我最大仁慈……不如换一个理由。”她冰冷的眼神直视天一剑:“我本就没把你当学生培养,我的身份是魔界天魔宗宗主,蓝姬。”
“什么……”茫然占据了大脑,魔界与仙界是死敌,然而她却足足培养他到大乘期。几百年的光阴和感情都赋予进去,等到他完全无法离开她时,却抛出这样的真相?
蓝姬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笑着看他:“没错,若是要恨便恨吧,最好恨我入骨,这样,你或许还值得培养一点。”
天一剑擦干泪水,没有半分愤怒:“不!我是永远不会恨你的!既然你让我走,那我便走!不过……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蓝姬冷冷注视他转身离开,就算几百年心血白费,也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如今,她确实找到了更好的胚子,现在,正在完成最后的塑造。
修为,大乘后期,甚至超越她。
蓝姬在漫天蝴蝶中身影闪动,躲避不间断的攻击。
功法,那孩子学得很好,理解透彻,坚定刻苦,最重要的是撑下来了。
林方知道蓝姬现在的人形不过的诱饵,她的真身和神识早就化为千万闪蝶,凡是放出去一只都无法毁灭她。
他心底冷笑一声,多亏她把这个功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了,才给了他将功法与自身魔功融合的机会。林方研究的融合功法,专杀蓝姬。
情感,蓝姬看着林方眼中的恨意,想欣喜若狂地仰天大笑:终于!终于完成了!这就是她一直寻找的东西!
然而一张由林方神识分裂成无数个,他们相互连接织成巨大蛛网,从外围迅速包覆起整个场地,一只蝴蝶都没放出去。
一只美丽的闪蝶扑到粘腻的蜘蛛网上,越挣扎越无力,直到折断了翅膀,残肢零落。
凡是沾到这张网的蓝蝶都化为了一股袅袅黑烟,消失不见。
遮挡物不见了,露出中央宛如一具精致玩偶的蓝姬身体。
“噗……咳咳。”她吐出一大摊血精,已经没有能力将它们收回去。
林方释放出魔功的控制丝线,扎进她的识海,慢慢控制所有神经。
蓝姬知道自己快死了,出奇地拿正眼看林方,嘴角诡异地弯起来,仿佛很满意似的:“你果然……很完美……”
林方也笑道:“我明白,师父,你的愿望完成了。你看,我已经强大到能杀了你,所以……你就安心地去吧。”
由于他要把对方制作成傀儡,魔功的特性让林方能感受到傀儡的情感和想法,不得不说一句蓝姬是真的变态。
她一直都走在自毁的路上,她想要被自己亲手培养的最完美的作品杀死。而作品的标准有三个。
一是修为要足够杀了她;二是学会她的功法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样才能消灭她,不然稍微有一个漏洞都足以让她复活;三是要由她亲自培养,并且要恨她,恨到想毁灭她。
只有满足这三个条件才有资格称为作品,而成为最完美的作品最后一步,就是杀了她。
而天一剑除了修为不错,根本就爱慕于蓝姬这个老妖婆,怎么可能恨她。这直接导致蓝姬知道再怎么培养也没用,提前抛弃了。
但林方完美地做到了。
魔功很容易就控制蓝姬,因为她一心求死,完成心愿后就放弃了抵抗。
一具大乘后期的傀儡就制作完成,可以说是至今来最美的一具。秉持着爱美之心,林方在它脸上纹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纹身,打扮得精致华美,像一个巨大的可动人偶。
召集起所有天魔宗强者开了个紧急会议,当林方出现于高座而蓝姬只是静静地待在旁边时,下面的人都明白,天魔宗换主人了。
有林方为魔界做出的贡献在前,没有任何人反对,他顺理成章地快速上位。
早些时候,封星面见拜月教教主月世高。
他打量着好几年没回的拜月教,一切都还没变。
“圣子,这么着急见我是有何急事?”月世高问道。
“我修为超过你了,想提前坐上这教主之位。”封星就像闲话家常一样,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月世高并没有恼怒:“哦?你确定你能将拜月教管理妥当?若可以,这教主之位让与你也没什么,本教主早就想上前线了。”
封星对月世高的话也不觉得意外,拜月教一向奉行“能者得之”四个字。
不过封星嗤笑出声,摇摇头:“并不需要我来管理拜月教,若我得到拜月教生杀大权,拜月教,就该天魔宗管理了。”
月世高皱眉:“你什么意思?”
封星下巴微抬,尽显高傲:“魔主现世,魔族应皆听其号令,拜月教也不例外。”
“荒唐!”月世高被激怒,四周桌椅被一阵气浪掀翻,而封星岿然不动。
“教主大人!属下有事禀报!”门外传来声音,月世高一瞪封星,让下属进来。
他俯身在月世高耳边说了句话,封星已经估摸到了。
“什么,天魔宗少主继位?蓝姬哪有那么快让位?”他感到很不可思议,察觉里面肯定有鬼,就像拜月教圣子一样不对劲。
封星转身在椅子上潇洒坐下:“天魔宗刚上任的宗主,便是我说的魔主。魔族皆应拥戴他,若有魔族不服,将会降下魔神之罚。我来是通知你们而不是商量,若拜月教不服,我只好……代行神旨。”
忽然,月世高左右两旁显现出一男一女两个魔族,将攻击目标对准封星。
封星见到他们,高兴地打招呼:“嗨!左护法哥哥右护法姐姐,好久没见到你们了!”
月世高气得手抖,指着封星:“拜月教好歹也算养育了你,你你你,你就这么回报拜月教?”
封星收起嬉皮笑脸:“所以我劝您还是不要再反抗,若起争端,对谁都没好处。”
“您仔细想想,天魔宗少主一路走来,七年间不仅灭了道修第三大宗门天玄宗,还快速将蓝姬踢开上位。您也知道蓝姬是个多么难缠的女魔头,他能成长到现在这样,完全靠他自己。这样一个天生怪才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怕是早就超过你了。”
“这样的成就,教主,您掌握着拜月教又能达到几个呢?”最后这句话仿佛带着嘲讽意味,听着令人不适。
没错,月世高管理着拜月教,早就没了那种独闯敌营的勇气,遑论将教内人才拿去卧底,三年间就成长到这种地步,没人能做到。
就在月世高正在厘清各种利弊时,一眼睛蒙布的高大男子带着强烈存在感出现在神识范围内,不一会儿就到了月世高近前。
他后面跟着的人露出身形,一袭蓝色华丽衣裙,竟然是蓝姬。
月世高和左右护法顿时警惕起来,严阵以待。
只是两人似乎对他们没有反应,反而往旁边侧立,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走出来。
少年神情明媚:“拜月教教主月前辈,久仰大名,初次见面,我是天魔宗现任宗主,我姓林,当然,你也可以叫我魔主。”
左右护法警铃大作,他们完全无法看透对面三人修为,正准备通知教内别的强者,就见四周一阵金光亮起,那蒙眼男子转头看他们,冷冷道:“阵法已开启,能屏蔽你传递的消息。”
月世高挥退左右护法,非常镇定,先无视了林方:“我没想到,蓝姬你竟轻而易举地就让位,这可不像你。”
傀儡蓝姬捂嘴柔柔一笑,跟以往冷漠的样子天差地别:“并非我想让位,实在是因为……”
林方接过后半句话:“蓝姬已经死了。”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蓝姬的鬓发,解释道:“你现在所见的蓝姬,是我用她制成的傀儡。”
月世高目光带着探究:“林宗主好狠的心。”
林方咧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随便挑了个椅子坐,翘着二郎腿,嚣张道:“虽然我年轻,但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所修炼的傀儡术能保存傀儡身前的修为,不仅能受我驱使,还能逼它做出各种违背良心的事。你若不想这样,我劝你现在就好好归顺于我。”
然后他扯下玄九功脸上的白布,月世高见是他,虽然眼睛塌陷,但不由得心下震惊。
“呵,想必你认识他吧?玄九功。自从我灭天玄宗以来,他就成了我的傀儡。哦,对了,还有我这不争气的师父,也不肯乖乖让位,下场也和玄九功一样。所以我可没有吓唬你,我能灭天玄宗,也能灭拜月教。”
汗,不知不觉从额头上滴下,月世高没想到林方如此强势。
“不过嘛,月教主你大可放心,我想要各宗门归顺,不过是想更好地抵抗天界和人界,这样魔界就不再是没人管理的乱象了不是吗?说到底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你为什么不当这是一场合作呢?”
“此次不过是战略性合并,我承诺,等战役胜利,你们可以立马分裂出来重新开宗立派,到那时我也没兴趣管那么多人了。怎么样?是答应呢,还是死?”
第三十四章 胳膊肘外拐
林方说完,惬意地品尝茶水,丝毫不着急,等月世高考虑。
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等他们真的并入天魔宗了,有的是方法从内部瓦解他们。
过了一会儿,月世高凝重道:“我要召集长老和各部门。”
林方一笑:“好啊。”阵法光芒消失,屏蔽效果关闭。
不管有多少强者前来,他都不担心他们对他出手。若林方死在拜月教,那拜月教也活不长了,更何况拜月教目前没一个能打的。
一个又一个大乘期踏进屋子,除了上前线的,足足有七位大乘期强者,但没有修为超过林方的。
里面包括了封星的爷爷封兆龙,他见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不解地望向封星。
封星眨眨眼睛,示意没事。
月世高见人到齐,对他们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天魔宗的少主,如今的宗主……”
他还没说完,林方就插话:“在下姓林,见过各位前辈。”
月世高神色不满,还没等教训回去,便听一声音由远及近:“天魔宗小儿!也妄想吞并我拜月教?”
月世高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师父!”
一灰黑衣袍老者站定,身姿桀骜。
厅内强者皆行礼:“见过老教主!”
林方见又来一人,修为不过跟他差不多,也不是很紧张。
老者一拂袖,一股清风将行礼的人抬起,下巴一点林方:“小娃娃年纪小,修为高,老夫从未见过如此有天分之人,但想我教并入你天魔宗,怕是说大话闪着腰了吧!”
林方一笑,旁边封星站出来:“老教主误会了,林宗主此次前来并不是劝说教主,而只是观战而已,提出并入的,是我封星!”
一旁封兆龙傻眼了,有些生气道:“你小子干什么!给我过来!”
老者见事情并不单纯,问封兆龙:“这是你家小子?”
封兆龙汗如雨下:“呃,是……”
他还没说完,封星就嚷嚷起来:“我是拜月教的圣子!按规矩,只要我比教主强,打败他就可以坐上教主之位!怎么?不敢比?”
月世高一听暴脾气上来了:“你小子简直是白眼狼!看我不打得你叫娘!”
封星一指他:“你不是教内最强,我怕只打败你大家不服。”他手指移到那老者前面:“我要打败你!这样,没谁有异议了吧!”
封兆龙要被气晕了,没想到把封星救回来的代价这么大,现在只想再把他重新塞回埋没魔渊!
最重要的是,老教主已经突破大乘中期,达到大乘后期,而封星才中期啊!万一老教主没收好力,封星可能凶多吉少。他看着林方,这位少主能将封星从埋没魔渊拉回来,想必应该会保他不死,希望如此。
林方悠闲得很,他修为跟那老者修为差不多,早就看得很清楚。封星虽然是大乘中期,不过也临近突破,那老者也不过刚突破大乘中期而已。再加上封星把三分之一的埋没魔渊都带出来了,不说打败那老者,控制整个拜月教都不成问题。
老者冷哼一声,爆发魔气:“狂妄!”
封星不但不担心,还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和如此强者对战,满怀自信迎上。
两人打着打着冲上高空,互相都不想破坏拜月教建筑,其他人只能在下面看着。
林方不急不缓,跟月世高闲聊:“月前辈大可放心,封星知道分寸,不会下太重的手的。”
月世高不想理他,头转向一边。
林方细细看玉做的水杯,玉质细腻,胶感十足,光线通透,绝对的好玉,同时慢悠悠道:“封星也绝不是忘记了拜月教一直以来的栽培,正是没忘,才来劝说你。”
“他很清楚,魔界终归会统治在我手下,若拜月教早点乖点,便不用受那么多苦,他也是为了你们好。”
月世高被气笑,不明白林方哪里来的那么大自信:“呵!统治?何以见得?天魔宗宗主真会说大话。”
林方没被嘲讽激怒,反而笑道:“大话……你就当是吧,反正本宗主也实现过不少你们认为的‘大话’了。”
他撇开月世高,朝其他拜月教强者说道:“各位,我怕封星赢了这场战斗却输了心,希望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凭现在的魔界能对抗天族吗?怕是只是个笑话!魔界早晚要出现一个能带领全族的魔族,而这个魔族,不才正是在下。退一万步说,这位置不是我的,但你们总有一天要经历这个过程。”
“敌人才不会管你在哪个宗哪个派,他们只知道你是魔族,既然是魔族,在座的任何一位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不如加入我,加入一个更强大的势力。我,才是大势所趋。”林方说得慷慨激昂,引得他们沉思。
突然林方像是感应到什么,视线朝外看去:“若此次封星败落,你们就有机会作为拜月教门人见识到万魔朝我天魔宗的盛况,不过……好像没机会了。”
他话音刚落,天空砸下一个人影,他上面跟来另一个。
轰——
地面塌陷开裂声音响起,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月世高关注着战况,烟尘散去,他师父竟被封星按在地面动弹不得,口吐鲜血情况危险!
封星周围围绕着魔魂,十米内不得近身。他眼睛猩红,肌肉重新隆起,非常恐怖。
他张开一个邪佞的笑,张嘴似乎要开咬。
林方见势不对,立马上前将封星搬开,远离老者。
他理智渐渐回笼,身形也恢复正常,魔魂回收。
那老者用剑撑起上半身,手还有些颤抖。
“师父!”月世高上前搀扶老者,被拂开。
“!”
“老教主!”
坐在里面的强者们都冲出来,纷纷关心起老者。
“咳咳……”老者不停咳出血,混合着一些内脏碎块,但他还是站起身:“好小子,你竟然驯服了埋没魔渊内的魔魂!”
“哼,不然我也没有资格差了一级还敢挑战你。如何,我实力可还行?教主你能让位吗?”封星狂妄点了一下月世高。
月世高连自己师父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封星?更别说林方、两个傀儡了,他们的修为月世高至今没有看透。
他深吸一口气,忍下怒气:“……好!,既然你作为圣子,实力也完全高于我,那我便让位,从此以后,你就是拜月教新任教主。不管你是想拿拜月教去谄媚天魔宗,还是拿去充当筹码,我都管不了,请便!”
话一出口,其余人都面面相觑。月世高金口玉言,不能食言,那拜月教就如此容易便换天了吗?
林方见月世高气得不轻,高深莫测地一笑,将他和老教主单独请到一间屋子里,开动三寸不烂之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从天时地利人和全方位说明魔界大一统的好处,并许下各种承诺。
其他强者也不敢走,在厅内和两个傀儡一个封星大眼瞪小眼,终于,门开了。
林方面色愉悦当先出来,月世高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他师父则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好坏。
“……”月世高沉默片刻,叹气道:“看来我确实老了,魔界还是要交给你们这些有冲劲的年轻人。也罢,我就当个棋子,听凭调遣,这样也能为魔族出一份力。”
封星瞪大眼看着林方,林方笑而不语。
此后传出两个震惊魔界的消息,一是天魔宗少主上任,二是拜月教与天魔宗合并,改名拜魔教,教主就是天魔宗宗主。
此消息令魔族震惊,这不就相当于天魔宗吞并拜月教吗?这天魔宗少主做的事一件比一件惊世骇俗啊!
并且从不知道哪里,传出拜魔教教主的身份是万古魔主。魔主出,世皆服。
随着这一消息而来的是一大批中等以上的魔修涌入拜魔宗,使宗门规模又扩大不少。
不久后,林方的主线任务,建立魔修第一宗门完成了!
他看着系统界面,感到了一阵虚无——什么将领都没有只有个通知啊摔!
不过这离他完成统一魔界的任务还差个无上魔教。
无上魔教是他曾在天玄宗让陆令温等潜入的魔修栽赃嫁祸过的,这是魔界第一大宗,与鬼界第一大宗蕴魂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蕴魂宗才能在鬼王统治的鬼界生存下来,并达到了现在的规模。
如今……就让他来亲自拆散这一对如胶似漆的宗门。
他早在接封星回宗门时就和柏凌商量过了,他修为不错,大乘中期,在蕴魂宗有一定势力,非常方便做些手脚来离间蕴魂宗和无上魔教的关系。
这段时间也没有停止过联络,所有消息和命令的传达都畅通无阻,林方也知道两宗之间开始出现嫌隙了。
剩下的工作,就需要鬼界鬼王的配合,相信他也乐意合作。
两宗合并之后,依然按原五旗划分,林方将原拜月教的人都分散开来分到五旗旗下,而天魔旗直接由他自己管理。
等人都安排好了,教主继位大典和双宗合并大典也布置完毕。
他只给无上魔教、蕴魂宗、鬼界鬼王发出正式请柬。林方行事极其嚣张,其余小宗门要么一起并入,要么被打压到散了,无人敢再立山头,魔界除了拜魔教,就是无上魔教。
第三十五章 离间
林方猜测魔界分布了地位大大小小的玩家无数,他这样搞肯定是没问题的,不如说那些玩家早就期盼这一天的到来,他是名副其实的众望所归。
相比人界,那一方就稍显逊色。
应该主要是没选出来领袖吧,对面阵营按理说应该也会有一个像他这样领导的人,那那人是谁呢?
脑海中浮现一个老好人的笑脸,孟启志?从他修炼的速度来看,是竞争力很大的人选,但是他不过是一个新手玩家啊……
不,不对,正是因为对方的领袖是一个新手玩家,才会像现在这样迟迟无法展开行动,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地图内其他玩家的存在。
那些玩家也不可能去提醒他,要是能提醒,玩家早就抱团了,系统要预防这样的事发生,所以绝不会给机会让玩家之间串通一气。甚至玩家与玩家之间不能互相猜测身份,若不小心猜到……
再加上他不知哪儿来的道具,那个最强道具,很可能系统会给他安排这样一个有巨大主动权的身份,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证他能靠自己的能力活下来。
这样一推算,如果林方这边领先,系统极有可能安排什么事件,强行拉慢魔界阵营的进度!
系统做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林方就曾分析出好几次系统对孟启志的偏心,甚至直接在发布的任务里送情报,所以孟启志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越想,林方眉头皱得越紧,有可能系统最开始就投入了比他这方阵营多得多的玩家。按系统游戏规则,不同等级的玩家游戏通关率不同,林方这边可以是少量的高级玩家,而孟启志那边可以投入大量低级玩家。
虽然这样看似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但在这样一个地图里面,哪一方人多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个人的力量强弱很难影响全部局势。
就算他尽量快地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并急速扩大,但对方人更多,聚集起来比他要快得多,并且凝聚力不是一个等级……
虽然他进度已经比对方快很多,但又似乎不容乐观,这样的优势很容易就被系统抹平了。
深吸一口气,林方算了算以自己现在的修炼速度突破渡劫期还要十五个月,由于这个阶段很难靠外力压迫让速度提升,所以最快也就十五个月了。
他有预感,孟启志不会比他慢的。
想到这里,差点忘了,他还留有一个傀儡在那边监视,于是控制着魔功,透过穆及的双眼见到了孟启志。
穆及正在给他报告最近的消息,尤其是魔族的动向。
“启禀宗主,最近天魔宗少主上位,将拜月教合并了,不日就要召开继位大典,无上魔、鬼界都收到了请柬。”
“噗——”孟启志正口渴想喝口水,听说这个消息一口喷了出来:“你说什么?!合并?那魔界还有其他宗门吗?”
他已经重建起天玄宗,并且顺理成章当上了宗主,穆及因为修为还差一些,但以前地位又不低,于是专在孟启志身边负责传递消息。
这次穆及带来的消息极为不妙。
他的支线任务就是毁灭对立阵营任一宗门,这下魔界第三、第二宗门合并成比原来第一宗门还要庞大的宗门,如果连小型宗门都没了的话,他的目标只能是原第一宗门,无上魔教了。
现在的天玄宗还在发展中,托以前累积的人气,有许多人都来投诚,规模已远超从前。低阶修士召集了七十万之多,比前两大宗门加起来都多。
但是紧缺合体期以上的高阶修士。这期间天族帮了他不少,孟启志怀疑,若不是天帝威严在那儿摆着,他们更愿意到天玄宗来。
说回魔界,穆及回道:“一个都没了,不是并入就是打压,现在魔界只有拜魔教和无上魔教。
孟启志焦虑了,任务目标只能在蕴魂宗、拜魔教、无上魔教之间选,其中最佳选项只有无上魔教。
他感到了痛苦,就不该一拖再拖,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迅猛,如果再不果断点,等拜月教将无上魔教毁掉,连无上魔教都没得选了。
他相信林方的雷霆手段,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穆及见他沉默不语,问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孟启志叹气:“魔界日益凝聚,我不能坐视,一定要争取趁无上魔教还未被拜魔教合并前,将他击溃!”
林方接收到这句话,虽然孟启志已经将理由掩饰过了,不过只看结果也能分析出,这就是他的任务!
孟启志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虽然他本宗内并没有那么多强者,但这段时间他交好了不少其他势力,相信借一些过来还是没问题的,凑齐计划要用的轻而易举。
再加上无上魔教内安插的间谍,是时候启动他们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林方对天玄宗做的事此时变成了一个很好的教材,方便孟启志对无上魔教做同样的事。
接下来林方偶尔会通过穆及监视那边的情况,知道孟启志做的一部分安排,不久后,拜魔教庆典开始了。
林方高坐在台阶之上,每层台阶都足以摆下一个席案,上面放着瓜果蔬菜,菜也被一道道摆上去。
席位后的人按从上到下分,越靠近林方的地位越高,无上魔、蕴魂宗宗主、鬼王就都被安排在这里。
无上魔亲自前来是意料之内,蕴魂宗会来倒是没有想到,最意外的就是鬼界鬼王竟也亲自前来。
四人在席上互敬一杯酒,各自之间传递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关系很是微妙。
鬼王作为在场权位最高者,当先祝贺林方:“拜魔教教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本王远在鬼界都听闻您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您真如传闻当中一样不过弱冠之龄,年少英才都不足以形容您啊!”
林方得体笑道:“鬼王过誉了,在您面前称才,本尊还是太稚嫩,远不如您百世积累的威严。此后,本尊还需要多向前辈学习。”
一句前辈,将鬼王喊得容光焕发,连连称好。
蕴魂宗宗主见此,也开始夸起林方:“鬼王与本宗主情同手足,虽势力差了点,但他看好的后辈,也是我看好的,所以林教主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一声,本宗主一定竭尽所能。”
面对他的甜言蜜语,林方谢过之后笑笑,不说话。
看着蕴魂宗宗主也表示祝贺,最沉默的要数无上魔了,这个人林方调查过,他刚愎自用,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封号无上魔,面对突然降低的位分应该还有点不适吧。
林方主动提起话头:“无上魔前辈,虽然昔日的第二、第三大教合并了,可您老大哥的位置还是无人敢撼动的,晚辈敬您,希望您能在以后的日子多指教晚辈。”
听见他的话,无上魔脸色好一点了,神色如常地喝下敬酒。
见他乖乖喝酒没耍性子,林方咧嘴笑了。目前四人还比较和气,面子工程做足,谁又知道谁心怀鬼胎呢?
席间林方暂时离开,跟着蕴魂宗宗主来的楚常见机错开时间避开人群跟上去。
他先行一礼道:“教主,恭喜您。”
林方摆弄着花草,淡淡道:“免了。”
“是,我已经布好所有棋子,一些计划已经实施,蕴魂宗和无上魔教已经有一点合作上的问题了,只要稳扎稳打,离间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嗯。”林方点头示意知道了。
但他始终觉得不够,太慢,太不可靠。
之后楚常又报告了一些更为详细的布置,全都没问题,一切顺利。
林方梳理着这些计划,瞥见蕴魂宗宗主也在闲逛,顿时心生一计。
刚才蕴魂宗宗主的态度是和蔼的,跟无上魔有明显区别,也许可以从这点入手。
“云宗主,您也来赏花吗?本教搜罗的花粗俗不入眼,让您见笑了。”林方展开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
云无也和气地笑道:“没有没有,我见你花园里的花争奇斗艳,很是惹眼,哪里粗俗。”他的称谓稍微亲近了点。
“哦?我以为它们不过是些艳俗之花,竟也入您眼吗?”林方不动声色。
云无见此笑了笑:“以前是来过的,蓝姬品味奇特,还是你选的花比较合我胃口。”
林方呵呵道:“您过奖了,这是否是说,我还能入您眼?”
云无一拱手:“什么入眼不入眼,不敢不敢,林教主青年才俊,正是乱世需要的人才,我尤为钦佩。”
“那是否……也足够蕴魂宗需要呢?”林方眼含深意,看得云无一愣。
没错,他就是在勾引!勾引蕴魂宗放弃无上魔,转而投靠拜魔教!
这样一来,柏凌在离间两宗关系,林方在外勾引。如果成功的话,足以拉开他们,让无上魔处于孤立无援之地。
若是云无回去把这时发生的事给无上魔一说也没关系,只要拜魔教还在,这种嫌隙就一直存在。
不如说无上魔这种人根本就不会完全信任蕴魂宗。
自从拜魔教成立的那一刻起,无上魔教就已经处于危险境地了,他的势力,注定也要并入林方手下。
第三十六章 重回魔渊
但无上魔不是乖乖就范的人,要达到目的,还是得下一番功夫。
云无听到林方话后沉思一阵,告辞去席上了。
林方知道他一开始就动摇了,此时只等对方做出行动。
从,自然最好;不从,那不过多费一番功夫,结果不会变,得不偿失。相信云无能好好考虑。
该做的事都布置好,庆典结束后,林方也打算开辟另一条线。
天玄宗新址内,孟启志正伏案批阅一些报告。这些事务是最后一次经他亲手过目了,之后就会交给专门的部门来审查,他只需要审查一些比较重要的事。
突然他表情一变,有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闯入他神识范围。
“孟大哥,好久不见。”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俊秀的少年推门而入。
少年与一年多前变化很大,身高长了不少,脸也从柔和的线条开始往有棱有角发展,还有象征魔族的一对角,正是化成灰都忘不了的林方。
他嘴角一咧,自顾自踏进屋内:“别来无恙。”
孟启志从气息出现开始就察觉到是他了,本皱紧的眉头,此时脸上早已恢复平静:“拜魔宗宗主,你怎么有空来这里,不是说下次见面就是死敌吗?”
“别太死板,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来当然是告诉你有利可图。”他找个椅子坐下,倒了一杯茶,熟的像自己家。
孟启志看向他:“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让我很难相信。”
林方一笑:“没关系,你不用相信我,只要相信如今的局势就行了。我现在掌握着魔界绝大多数资源和人力,图谋什么不需我多讲吧?可我离我的目标中间还隔着一个无上魔教,我来,正是想邀你一起除掉这个绊脚石。”
“你先不用反驳我,我相信你的目标并不比我小,除掉一个魔修宗门正是你需要的。实不相瞒,你这次若不和我合作,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了。”
“拜魔教已经与鬼王联手,蕴魂宗不久就会和无上魔教一起消失,我这次是看在过去的份上,给你最后的机会。”林方说得好听,其实根本没和鬼王联手,只是吓唬孟启志,至少现在还没有,以后倒不一定。
孟启志肯定想不到他在这种大事上还撒谎。
但林方神色坦然:”你要相信,我拜魔教没有你重建的天玄宗也能灭了无上魔教,有了,也只是轻松一点。”
看孟启志陷入沉思,林方胜券在握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
孟启志只犹豫了一会儿,便抬头看向他:“好。”
按魔界这样的趋势,林方必然统治魔界,他的机会确实不多了。秉持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原则,此时保命要紧。
无上魔教被灭对人、仙阵营来说好坏参半,一方面这其中肯定会损失一些魔修,另一方面促进了魔界统一。
孟启志叹气,看来两方对垒是不可逆转的未来。自己总是被动,不够干脆,这对他很不利。
林方笑了,孟启志不是个傻子,根本就没得选。
之后林方把大致的计划说了一下,让孟启志准备相应的人,等到具体实施时间会来跟他商量,就走了。
然后马不停蹄赶往鬼界,找鬼王商量合作。鬼王欣然同意,有他的人在,更容易伪装蕴魂宗的人,离间无上魔教和蕴魂宗。
林方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封星,自己开始长达十个月的闭关。
某山里,有一队人正追杀另一队人,其中追的那堆人里有长着角的魔族,而被追的那些人看服饰像是天族。
几名天族互相递了个眼神,分成两队跑。
“你,你,你,你们跟我继续追!”一修为较高的魔族随便点了几个人,也不管里面有几个蕴魂宗的人。
剩下的人没办法,一起跟着另一个修为较高的鬼族追,另一个天族。
追出十几公里,鬼族那高阶修者转身拦住跟着的几个无上魔教的魔修。
“前辈,您干什么?那天族要跑了!”
那鬼族阴沉着脸,将攻击对准这些魔族,阴测测笑道:“哼哼,我今天的目标本就不是那个天族,而是你们!受死吧!”
魔族们大惊失色,齐齐抵抗鬼族攻击。
“看来教中相传你们蕴魂宗早就投靠拜魔教,是真的!”他修为是在场除了鬼族修为最高者,此时全靠他艰难还击。
“哈哈哈,看来你还算看得明白,如今魔界是拜魔教为大,凡是识时务的都看得出来吧!”
魔修咬牙切齿,只恨没早点发现,他全力抵挡住鬼族,对其他魔修道:“这里我来挡住!你们快回教中报告此事!”
鬼族看时机成熟,便故意漏掉那几个报信的魔族,等目的达到了,也不跟那魔修玩闹,直接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而另一队由魔族带领的追击小队,也追到半路不追了,开始内讧。
“魔族!你干什么!”鬼修怒目而视,身边已有两名同门倒下。
“哼!我干什么,你蕴魂宗早就无视合作关系,我撕破脸皮又有什么!我们不过先下手为强!”
那些鬼族见根本无法战胜魔族,结了个阵法,让一名鬼族能逃回去。
这名魔修其实是仙界阵营的玩家,倒霉催的是个魔族,但正好在需要间谍时派上用场。他这次的任务就是陷害无上魔教,跟他有同样任务的魔族和鬼族还有很多,甚至有部分人类和天族也参与进来充当诱饵,集中在这几个月一起行动,足以让两宗产生嫌隙了。
最近蕴魂宗和无上魔教已经相继撤回在对方宗门里安排的人了,等后面正式开始攻打无上魔教,他就会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仙界阵营的“命定之人”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经他了解,灭无上魔教的总行动,天族、天玄宗、拜魔教、蕴魂宗某势力、甚至鬼王都有参与,最后关头就在这个月,铁板钉钉的会成功,就等好消息了。
十月期满,林方破关而出,修为成功达到大乘期最后的关卡!魔功成长为百分之97.5,离渡劫成为真正的魔主就剩最后一点。
但行动迫在眉睫,他的计划如果进行顺利,那么近二十天内就是最后关头了。
封星发现能量波动,知道林方破关了:“你出来了!修为怎么样?感觉不错啊!”
他只觉得面前的少年高深莫测,肯定上升到相当恐怖的阶段了。
“那是,我是谁!”林方一笑,“对了,计划怎么样了,还顺利吗?天玄宗那边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封星点头:“嗯,一切顺利,还有二十天。”
“嗯……那就好,我的修为也到预期了,可以进行你的计划了。”
“好!传送阵法已经铺设好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走吧。”
在林方闭关这十个月都是封星在处理事务,导致他没办法修炼,而且寻常的修炼方法已经不适合封星了,普普通通打个座就算修炼一百年也不会有进步,只能回到老地方——埋没魔渊。
而他的修炼方法也很简单,并且极其快速。
就是吞噬魔魂。
这次,封星打算将埋没魔渊整个山谷吞噬到一干二净,修为到哪儿也不好说,更可能被撑死。
但是他说:如果不试试,怎么能逼出自己的潜力,修炼本就逆天而行!
而在林方闭关完毕之后去,也是因为需要让封星保持理智,不然百分比只会变成另一个失去理智的魔魂而已。
封星深吸一口气,站在混乱无序的魔渊深处,林方放开对那些杂乱神识的压迫,他立刻身形暴涨,深黑纹路遍布体表,猩红双眼紧盯那些强大的魔魂。
还好林方没有完全放开,他还留有确定目标的意识。
“吼——”一声巨吼,朝魔魂攻击,一具具魔魂被撕碎吞噬。
花了大概四天,中央魔魂规模缩减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不到,剩下的都是些弱小的魔魂,清理干净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林方加强压制,封星回归正常。
“呼……呼……”他恢复正常后身体非常疲惫,吞噬所有顶级魔魂的能量使他修为暴涨到大乘后期,接近林方的修为了。
只是情况比较危险,只有林方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压制混乱的意识,若控制不好,变成只有毁灭意识的史上最强魔魂封星,怕是会毁了周边方圆数十里的魔族。
而解决方法只有等后天修炼精神力,自我压制。
现在只是中途休息一下,不能失去理智太久。
吐息静坐恢复好后,封星又开始吞噬山脉剩下的魔魂。
山间的飓风肉眼可见的减弱,直至没有。等完全成功后,山上高大的树木齐齐折断,石块砸得到处都是,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林方撑住快倒下的封星,感觉他现在全身力量爆满,似乎要炸开。
封星推开他,盘腿坐下开始打坐,消化得到的能量。
又是三天过去,封星睁眼,魔气全部内敛,此行目的达成!
一团蕴含庞大能量的攻击瞬间发至眼前,封星轻轻挥手,轰——两方能量在半路炸开,气浪将周围清空!
第三十七章 无上魔教,破!
林方欣喜的声音传来:“成了!现在修为如何?感觉不输我呀!再涨一丝我的压制就很难了。”
封星一把握住他伸来的手,借力站起,开朗道:“大乘后期,将要突破至圆满。”
林方赞叹道:“厉害!厉害!这速度,一日千里也不为过,太强了!”
他的夸赞真心实意,林方自己明白,他的修为和天赋都是系统给的,跟他本人有没有关系难说。但封星是土着,一切都靠自己拼,要不是有玩家参与,应该没人能比得过他了。
封星挠头:“没你厉害,你是真的奇葩,我都好奇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林方可不好解释,只糊弄道:“咳,呃……也许是天赋好吧,我也不知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少年和一青年相谈甚欢的场面,谁又能看出是两位大乘期强者。
林方算算离计划只剩两周,便和封星赶紧回了拜魔教。
孟启志的信号还没发出,这次灭无上魔教是由天玄宗主导,拜魔教只是辅助,所以要等发出信号后再行动。
过了两天,行动正式开始。
这次是魔界和人界罕见的合作行动,林方其实非常谨慎,一旦带路的任何一位魔族死了,他都会终止计划,并暴露天玄宗的所有布置。
孟启志也没信任林方,给自己的人留了后路,那就是林方在行动期间被扣押在天玄宗内,事务由封星全权负责。
林方在院子内悠闲品茶,周围坐着四名大乘期强者、一位大乘期天族。为了让孟启志放心,他特意提出作为人质受孟启志监视,到天玄宗新址蹭吃蹭喝。
掐指一算,现在应该人员都部署完毕,有拜魔教成员掩护,没魔族会发现魔界进了大批的人界高阶修士。
这次的计划就一个字“莽”,悄悄地进城,把无上魔教的高层全都控制在内,最后杀了无上魔。
只要无上魔一除,无上魔教不攻自破。
此次行人员管控非常严格,拜魔教不允许多或少任何一人,尤其是高阶修士,若放进一个,对魔界来说都是灾难。
就算如此严密的情况下,两方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无上魔修为太高,天玄宗内暂时没有人能战胜他,于是他借了天族武神关定海及其部下三位,都是伪装成人族,但那一股子傲气怎么也掩盖不住。
无上魔教本部占据了一片山脉,主峰在山腰上盘旋修了宫殿,无上魔平时就待在峰顶的无上宫。
封星驾驶着法器,身边是林方常带在身边的两个顶级傀儡。他带着警告对旁边一队人道:“记住,不能伤我拜魔教之人,无上魔教内人三七分,你三我七。不要耍花招,否则你们深入我魔界腹地休想回去。”
旁边就是那四个天族人带领着其他高阶修士,算这次行动中最强武力了。
天族武神关定海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看封星:“放心,我可不像你们魔族出尔反尔比谁都快。”
封星邪佞一笑,讥讽道:“多谢夸奖,正是这样你们才不得不和我拜魔教合作不是吗?落于下风就大方承认吧,两方交战,循规蹈矩的才是傻子。”
关定海神色不屑,话不投机半句多。
直到整个包围圈给出信号,这些盘踞在主峰上空的武力才一齐冲了下去。
轰——嘭——
无上魔正待在某处宫殿处理公务,最近蕴含宗大批力量从无上魔教撤走,看来投靠拜魔教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跟蕴魂宗直接要个解释是没用的,只有小孩子之间关系破裂了才会说出来,教派之间看实际行动才更准确。
还在看报告呢,就听见轰击护山阵法的声音。
他脸色一变,神识扫荡间,锁定关定海。
“关定海!你好大的胆子!胆敢侵扰我无上魔教!”他怒吼着出了宫殿,正面迎上关定海和他三个部下。
近乎大乘圆满的威压,关定海这样的强者依然感受到了压迫。
但他可是常年游走在生死战场上的武神,只是一小级的落差,怎会屈服。
“哈哈哈!无上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大笑着,其他三个天族快速站位,一个阵法从脚下升起。
无上魔察觉不妙,肯定是天族专门研究来控制他的阵法。
但他没有事先躲闪,此时阵法起,已经无法逃脱了。
既然如此那就战!
“无上魔教的弟子们!都给我出来迎敌!”声音扩散到每一处,魔族倾巢而出。
然而孟启志事先就做好了准备,无上魔教大乘期以下强者都被分派到战场,此时力量出现明显断层,只有十九个大乘期强者还在教内,合体期化神期非常少。
这就导致了魔婴及以下的魔族完全无法参与到大乘期之间的战斗,而孟启志召集来的大乘期修士足有三十个之多,分别来自不同的势力,其中林方也借了几个给他,伪装起来跟无上魔教对打也不会露馅。
其中天族这四个最为重要,他们必须杀了无上魔。
无上魔被三人施展的阵法压制,修为落到了和关定海同一水平。
封星在一旁没有上去,毕竟他要是出手,就算有伪装也太明显了,所以他的任务是在合适的时机去“营救”无上魔教。
没错,林方不可能让无上魔教的强者全部被人界仙界霍霍完,在最初的合作事项中,就包括了大乘期死亡数不能超过十位这条,剩下的,封星会带领拜魔教去假意营救,到那时不得阻拦。
实际上林方预料对方肯定不会照做,这么好的机会能不多斩杀几个魔族吗?所以封星带来暗中相助的魔族也比预想的多得多,方便从杀红眼的人界修士中抢下宝贵的大乘期魔族。
下面在护山阵法中等待敌袭的低阶魔修们都看呆了,足足五十个大乘期的对撞,发生在小小的无上魔教本部,只是能量的波动就快压垮他们。多亏了护山阵法的保护,才不至于牵连到他们。
但这样也撑不了多久了,护山阵法设计之初就只考虑能承受二十名大乘期攻击一天的时间,现在这么多强者,阵法岌岌可危。
突然,众人都感应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波动,将所有在对战的人全部冲散,暗处的封星脸上浮现出欣喜神色。
无上魔快不行了!
“各单位注意,要上了!”
封星给参加计划的魔修发起提醒,他们会在无上魔教强者将死未死时去“支援”。会强行将他们拉离战场,如果其中有人死了,那算战斗损耗。
“噗——”一天族强者被旁边突然冲上来的人一拳打飞,吐着血倒退。
无上魔教强者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见来人是一并不认识的魔族,心里虽然惊疑不定,但好歹放心了一点。
“呼……多谢阁下相救,请问阁下是……”他礼貌问道。
来人飒然一笑:“这里的动静大到拜魔教那边都听到啦,没想到竟然是天族和人族发起进攻,这可忍不了,代教主就喊上几个人赶来支援。”
同时有十几个无上魔教强者被救援,还有几个实在没赶上,提前驾鹤云中一日游了。
“教主!”
魔族得空连忙想赶到无上魔身边,但见一身影比他们还快。
是封星!
封星实力和无上魔差不多,看来无上魔有救了。
他一掌送出强力一击,破坏掉三人形成的禁锢阵法,一掌接过无上魔力竭的身体。
“呃!!”无上魔本以为封星确实是来救他的,至少不会害他,但封星在背后的手掌却打入了比外送的那掌还要强十倍的力量,直接导致无上魔经脉尽断!
看着封星开心的样子,无上魔瞬间明白,拜魔教竟不惜与天族合作,也要铲除他!
见封星接手无上魔,四个天族见好就收,佯装再和他对战一会儿便撤了。
封星接着无上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若顺从,魔主会留你一命,若不从,今天你就是我掌下亡魂。”
“噗!咳咳,魔主、是谁?”他已经没有丝毫魔气了,连手指都动不了,说几个字也是用尽全力。
封星没管他这个问题,暗暗笑了:“我猜你根本就没想屈服。”
无上魔嘴里血往外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聪、明……咳,你的主人就是魔主吧?拜魔教教主,哈哈……咳咳!我……绝不服从于、任何人!”
他一口气说完,眼里精光迸发,封星见势不好,还没把他丢出去,就被最后的自爆崩个正着。
这一幕在无上魔教其他魔族看来略微诡异,但他们离那四个天族还不算远,也可以看作是天族做的。
血肉飞溅时被直接烧焦、化为飞灰,一点都没剩下,死得干干净净。
封星虽被直接波及到,但将死之人的挣扎,专门也不够劲,所以只是像中了一拳一样稍微有点痛。
拜魔教来支援后代替无上魔教对抗人界强者,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支援,人界知道事不可为,便跟拜魔教演了一会儿,由他们掩护着撤退。
第三十八章 收归
封星松了口气,接下来只需要按计划中的那样不管他们就行。
而且天玄宗果然不老实,最后到位的大乘期竟比原来多足足五个,而且还想打破不超十个的承诺。多亏他眼疾手快,上场时间比预想早许多,目标中比较重要的高层一死,就立马上场,缩短了天玄宗发挥的时间。
这些也是林方计算在内的,只看天玄宗出什么招,见招拆招。
就算有护山大阵保护,下面众多低阶修士也不是相安无事的。天玄宗带来多余的修士就是为了加快破坏程度,具体有没有达到目的,还要等确定完伤亡才知道。
之后就是拜魔教增援不断赶来,为无上魔教收尸、帮助他们救治伤员。重伤的高阶修士更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直接被架回拜魔教,以显示两教“情谊”。
由于无上魔教权力过于集中,无上魔一死、高层全部受伤导致现在群龙无首的局面,封星自然而然地派人指挥他们,一系列操作下来,似乎拜魔教就接管了无上魔教残部。
封星坐在高处,将声音远扩道:“对于贵教教主无上魔逝世一事,拜魔教深表遗憾。现在我已派成员前来支援,希望大家能接受,毕竟我们同为魔族,应当为魔界做出贡献!”
随后直接将无上魔教剩余教众分别控制,但还未直接表明目的。别人刚死了老大,这种事不好现在做。
林方坐在天玄宗院子内喝茶,放下茶杯,成了!
他是通过蓝姬的眼睛看到的,还好有个没瞎的傀儡啊,就是好用。
几乎是同一时间,孟启志也看到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已完成,奖励点数两千点。
看到这点数,他也不禁心跳加速,为了重建天玄宗,他修炼时间其实被占用了一点,现在不过大乘期初期。
若领取这两千点,他修为足以冲到大乘后期。
当然他不可能在这里领取,孟启志看向林方:“合作结束,你可以走了。”
林方笑笑:“不错,用完就扔,有进步。不过要是我,就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孟启志冷淡道:“你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所以暗算就免了。”
“识相!”林方站起来,其实他什么准备都没有,只靠着一身修为就做了这段时间的人质,属于是预判了孟启志的预判。
林方抱拳,对每个在场看守的人都行礼道:“各位,合作愉快!本尊先走了,哈哈!”
完成目标当然值得开心,直接几个瞬移就逃出了几十里之外,天玄宗失去了拿下他的最后机会。
之后接应他的,是他的两个傀儡。
嘛,说没准备也不是完全没有。
回到拜魔教,林方接见了从无上魔教收留来的高阶魔修伤患们。无上魔教加上无上魔,共二十二个大乘期,死了包括他在内的七名大乘期,三个出门在外,还剩十二个;三十六名合体期,二十八名出门在外,还剩八名;化神期剩五十三名在现出,经过仔细核对后全聚集起来了,好吃好喝地贡着。
等到他们伤养到至少能走了,林方给无上魔办了个葬礼。由于无上魔炸得一点也不剩,只有个衣冠冢。
在前线的高阶魔修们也赶了回来,却只赶到无上魔的葬礼。
无上魔没有后代,也没有徒弟,下葬时没有一个魔族有资格站在旁边。封星抓住这个空挡,硬是操办完了一整个流程,林方也在一旁,以客人身份观摩。
顺便审视每个魔族对他的态度,如有看过来的,一律微笑点头致意。
下葬完后,灵堂要摆七天才撤,这时间方便其他魔族来吊唁。
其实林方已经做得足够明显了,姿态非常强硬,就算一个字也没说,也能让人感觉他的意图。
有魔族大胆猜想都是拜魔教和人界协商好的,不禁后背出了一大片汗,但不敢说,也不能说。
一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踏入大殿,吸引了林方视线。
这位老者是无上魔教和无上魔修为地位都平齐的长老,名叫田惟大,是被打击名单上最重点的成员之一,也是林方极尽全力保下的高阶强者。毕竟只要无上魔死了就行,再损失一名强者可不行。
看他这样,伤势应该没有大碍了。不过他也是林方担心的对象,这位老者在拜魔教养伤时就不太友好,怕是对无上魔特别忠心的那种。
林方下座位,主动走近他,行礼道:“前辈好,伤势怎么样了?”
田惟大走向一旁:“林教主,借一步说话,不要挡在中间。”
“咳、是我考虑不周。”林方尴尬笑笑,随他走到一边。
田惟大礼貌又疏离道:“多谢林教主这几天的照顾,老夫伤势好多了。”
林方保持和煦的笑容:“应该的,不知您之后打算怎么办?”
老者目光深沉,似乎是在挣扎,最后还是叹气:“……如果可以的话,老夫还是想将无上魔教发扬光大,虽然教主不在了,但相信他的威望还在。”
“那恐怕此时的无上魔教远不如之前完整了。”
老者有些诧异:“此话怎讲?”
林方微笑:“本尊已问过被救助的前辈们了,似乎他们更愿意留在拜魔教。”他又撒了个大慌,实际上只有一小部分高阶魔族表示可以追随拜魔教,更多没表态,还在观望。
“这!”老者有些生气,但他也想过,无上魔不在,并且有个更强大的宗门,识时务的都会弃暗投明,也不怪他们。
“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老者将怒气压下:“他们自当脱离无上魔教,我就不管了,但我还是要带着剩下的弟子重振旗鼓。”
林方摇摇头:“不,前辈,恐怕本尊不能如您的愿了。拜月教会接管无上魔教,无论你们是否愿意。”
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老者沉默,林方这么说肯定是有十足的信心,最后态度反而强硬起来:“既然如此,老夫会召集剩下的门徒,总有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魔族吧。”
咧嘴一笑,林方沉声道:“没有。”
“本尊不会留那些魔族存在,他们存在即是威胁,要么归顺,要么死。”
老者紧绷神经,这相当于最后通牒了,他态度强硬,林方就会比他更强硬,而硬碰硬,没谁碰得过林方。
林方拍拍老者肩膀,示意他不要那么紧张:“但是您这样的强者是我们急切需要的,所以会给您很宽松的时间和条件,若您实在不愿意加入我教,本尊也会为您专门定制一套合适的规则。”
“不过,原则是您绝对无法脱离魔界。”
“前辈,请您看清目前的形式吧,争端越发激烈,谁都无法置身事外。”
老者看着林方,不过十八九的少年,眼神也是清澈干净,怎会如此可怕。
他大概能猜到,这次无上魔教出事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其中肯定有拜魔教的手笔,细数这位少年做的事,莫名寒战。
老者告退,没有表态,但林方对他精神上的无形压迫达到了,所以并不担心他。形势所迫,他不得不从。
无上魔教其他比较重要的成员也是通过游说的形式拿下,那些魔族就不是林方亲自出马了,数量太多。也可以看做是对拜魔教教徒们的考验,以此升升降降一些职位,都是细枝末节,不值一提。
一月后,拜魔教正式掌管无上魔教山头,成立拜魔教分部,凡是不愿意的都赶出去,还好只是少数。
两月后,林方宣布自立为王,自称魔皇,拥有魔界近三百六十万魔修,占比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大乘期高阶魔修六十名,几乎是魔界高阶修士总数。并且扩招普通魔族以组成军队。
消息一出,轰动六界。
这太疯狂了,接二连三的事件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仅从林方灭天玄宗开始四年内,魔界在他手上统一了!
知道林方具体修为的更是瞠目结舌,有些魔族趁此机会迅速响应号召,往林方聚拢。
在地图外监视着的时间皱眉,这人不就是……
他叫来兰若紫询问,她扭捏着,怎么看都不像是毫无关系的人。
“嗯,就是他……不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你不用担心!”
时间声色俱厉:“他没将残图文件交给你,这叫在控制之下!?这人绝对是系统的一大威胁,以后我亲自监视他,你不用管了!”
兰若紫怔怔,以前她再怎么闯祸,时间也没这么凶过她,几乎是瞬间,她鼻头一红,哭出声来,哽咽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没你那么高的智商,但是我会学习的,给你,呜……添麻烦了,对不起,呜……”
时间也怔住,看着掉眼泪的兰若紫有些慌乱,懊悔、自责的情绪也冒出来:“……是我太凶了,抱歉……”
他张开双手,抱住还在哭泣的兰若紫。兰若紫也回抱他,慢慢止住眼泪。
虽然时间比兰若紫矮小很多,但此时的一幕显得格外温馨。
但该落实的还是要落实,林方自那以后就被时间盯上了。
第三十九章 道修集结
听说无上魔教没了,现在魔界只有一个魔皇,蕴魂宗慌了。云无以为不会那么快的,他没想真的跟无上魔闹掰,但他迅速没了!
现在蕴魂宗危机感很重,连战场都不管了,全都回防宗门,防止被鬼王偷家。
实际上鬼王压根就没想过要收服蕴魂宗,一是没有拜魔教那样的手笔,二是不想在如此关头多生事端。
于是鬼王和云无私下里见了一面,两方约定消灭天族和人类之前抛开猜疑,竭诚合作。
关于此事林方也知晓,不多过问,鬼界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只要不给他添堵,怎样都行。
统治魔界的计划还在施行中,按部就班地来要花费不少时间,估计半年左右,魔界就可以平稳下来,这期间林方又闭关了。
按数据来说,他的修为再修炼五个月就可以渡劫。在这个地图还没人修炼到渡劫,他想看看这个层次对整个修界有什么影响,还是说不过是个人战斗力的提升。
闭关期间事务都由封星全权处理,两个傀儡也交给他。
林方闭关前再三叮嘱,若人界有什么异常动作,千万不要硬碰硬,事不可为不必为,保留实力马上撤退。
因为他考虑到系统会安排什么,这是绝不可抗的。
魔界的动向已经传达到孟启志耳边,令他眉头紧皱。林方就像魔咒一样,无孔不入,让人心烦。
但是闭上眼略微思考后,倏然睁开,眼里满是坚定,他已经想好下一步做什么了。
立刻启程前往道修第二大宗神道宗所在地。
神道宗宗主司不流得知天玄宗新秀孟启志求见,有些惊讶。虽然前不久他们还合作过,但他每一次来几乎都是有大事相商,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
会客厅内,孟启志早已等待在这里,司不流迅速赶来,见面行礼道:“孟宗主,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孟启志起身:“没有没有,多谢前辈抽出时间来见我,深表荣幸。”
两人坐定,奉上香茗,孟启志开口道:“此次前来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而且怕冲撞到您,请您先恕我无礼之罪。”
司不流更好奇了:“见外了,孟宗主请说,我不会怪你。”
孟启志神色坦荡:“您也应该听到魔界的动静了,魔界统一在即,我们人界不能坐视。”
司不流表示赞同,静静挺孟启志接下来说什么。
“所以,晚辈觉得人界修士也还差一个统领之人,这样人员调配才会合理、不浪费,才能更好对抗魔界,我们差一个领导人!”
司不流为难道:“这恐怕有些困难吧,人界势力不像魔界那样集中,除了几大宗门,还有人皇,这如何在短时间内集中?”
“没错,问题就在于此,而晚辈也是带着提议来的。”孟启志正了正坐姿,格外端正道:“晚辈提议由三大宗门组成一个道修联盟,联盟由一个人作为头领。头领名额由比试来决定,也就是说,获胜宗门有统领三大宗门的权力。”
“通过比试,想必不会有人对这个领头人有异议。这样一来,有三大宗门牵头,其他闲散修士也会为人界出一份力而投靠,人皇也会理解,我们只需要与其合作就行了。”
“我来是想恳请您的同意,无极宗那边我也会去游说。”
司不流闻言沉默,回道:“你的意思我理解了,不过此等大事我需要与宗内长老们商讨,明日给你答复怎么样?”
孟启志诚恳道:“多谢前辈!”
司不流摸着胡子,笑意盈盈看着他:“你的胆量我尤为佩服,在此紧要关头能直言不讳,为人界考虑深重,我还是看好你的。”
“唉……我老了,如此想法难免瞻前顾后,还是年轻人直接。”
司不流表达了积极的看法,孟启志放松下来:“前辈正是挥斥方遒之时,怎会老?”
“哈哈,那请在我宗内歇息一天吧,或许后面还有要商议的事。”他哈哈一笑,行礼表示要告退了,吩咐了仆人把孟启志带去客房招待。
孟启志回礼,知道这件事不是一时能解决的,就算同意,也要面临比试开设在哪儿、请谁来作为裁判、联盟怎样运行等事。
等三宗商定好了,还要告知一直以来都在合作的天族。三宗结盟,肯定以前的合作方式就不适用了。
不过还好,提议并没有受到阻碍,一日后,孟启志和神道宗派出的代表,司不流的徒弟,化神后期的司度同去道修第一大无极宗。司度是司不流捡的孩子,所以跟着他姓司,绝对是司不流最信任的人之一,足以全权代表神道宗了。
“见过司师兄。”孟启志行礼道。
司度有点不好意思,孟启志年仅二十几岁,作为一宗之主却叫他师兄,虽然他确实在辈分来说高孟启志不少,但还是别扭。
“不不,孟宗主还是叫我司度吧。”
孟启志从善如流:“好,司度,司宗主是我前辈,你也可以叫我启志。”
这一下关系就拉近不少,去无极宗路上两人也相谈甚欢,孟启志总是如沐春风,让人无法生出恶感。
无极宗宗主无虚白和几个长老接见了他们,能让天玄宗宗主和神道宗亲传弟子一起来的事,一定是大事,当然不得怠慢。
“晚辈见过无宗主。”两人一同行礼,无虚白点头致意。
他示意道“何事?请尽管说吧。”
“晚辈与司度一同前来是为了人界的修士们的未来,希望宗主能宽恕我无礼之罪。”
随后他把魔界形势、和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和在神道宗说的没有差别。
在场各位一听,先是自己思考起来,其中一老者带头说道:“宗主,老夫看此法可行。”
无虚白也比较赞同,只是要看剩下的人怎么考虑。
有一位强者似乎有话要说,但碍于两个外人,欲言又止。
孟启志察言观色,见此,恳切道:“若有不同意见还请尽管提,晚辈也只是提出拙见,具体的完善还要劳烦各位前辈。”
这话说得相当舒坦,于是没人在意内外之别了,大家都畅所欲言。
首先就是大多数人都认可这个方法,但是对于细节还有值得商讨的地方。所幸孟启志在考量之初就想到了比较完善的一系列措施,如果一套不满意还有另外一套,考虑相当全面,不得不令在场所有人折服,暗叹要是人界有他带领必然是欣欣向荣。
而且三大宗门是有的比的,三大宗门宗主修为皆是大乘后期,到时一决雌雄之外也可以交流感情,切磋切磋。
都在感叹孟启志提出计划时没有私心,做事正大光明,其实孟启志正是有私心才这样做。
别忘了他还有系统任务“建立道修第一宗门”没有完成,更有终极任务“带领道修消灭魔修”,怎么可能没有私心。
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差不多在后期靠后一些,面对两位前辈尚有一战之力,才能无所顾忌挑战两宗,要是失败可能没有下次完成任务的机会了。
再次遇上完成任务的机会前,要么是魔界消灭人界,要么是人界消灭魔界,没有区别,都代表着任务失败,惨死当场。
所以对这次比试他是势在必赢。
这之后就正式敲定了联盟比试,擂台就设在无极宗,广邀天下强者和青年才俊。甚至天族也会来观战,做个见证。
事情紧锣密鼓地进行,为了防止魔界和鬼界来捣乱,刻意进行得比较隐秘,擂台周围也进行了防御。
擂台在无极宗主峰一个广场上,面积非常广阔,四周摆满了桌椅板凳,天上也有法器托着蒲团,作为各宗强者的席位。
几天后,比赛正式开始,台下座无虚席,天上也满是道修强者。
裁判由派出的一位大乘期天族和三宗派出的人加上人皇代表,还有不属于任何势力的三修强者一位。均匀分散于擂台四周的上空,以示公平。
只见擂台中央,一纯白衣袍的合体期修士缓缓升空,到达合适位置后,灵气注入声音,使全场每人都能听到他所说的话。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参与此次盛会!本次是道修数千年来最盛大之事,感谢各位的见证。如今魔界已在外虎视眈眈,为了对抗魔界,举众人之力成立道修联盟,盟主由此次比试决定。在场众位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前来参与此次盛会就代表认可这个决定,此后请大家戮力同心,风雨同舟,和衷共济!”
“此次比试参与者有天玄宗宗主孟启志前辈,神道宗宗主司不流前辈,无极宗宗主无虚白前辈,前辈们都是大乘后期强者,若有意参加比试的,也尽可上台。”
没人知道比试目的和人员之后还不知好歹想挑战极限的,这句话只是显示公正。
主持没有废话,只简单讲了比试目的和原因,接下来就是规则。
“比试规则,此次比试分两轮,每轮有一人认输则结束比试。第一轮由抽签决定,抽到对战的双方请准备对战。抽到轮空的前辈请移步无极宗特质的‘暗房’,暗房隔绝五感,轮空者禁止观战,直到第一轮结束。”
“第二轮会在第一轮胜者充分休息后,在明日举行,到时候会派专人通知大家,还请大家注意消息。”
第四十章 比试开始
“现在,请三位前辈上台抽签。“
他手上悬浮着三个同样的小球,往上一扔。
三道灵气各自锁定一个小球,孟启志也拿到一个。
把小球捏碎,抽到第一轮的会有一道彩色灵气牵引着两个小球,非常好辨识。
孟启志的球什么都没有,他暗暗松一口气,这代表第一轮轮空,可以少打一架。于是孟启志被人带着进入了特制暗房内,等待第一轮结束。
司不流和无虚白相视一眼,各自笑道:“司宗主,可有机会切磋一把了!”
“承让!无宗主,在下可不会手下留情!”
无虚白哈哈一笑:“尽管来吧!”
两方入擂,主持高喊:“任何一方认输则比试结束,请两位前辈点到即止,比试开始!”
随着他一声高喊,瞬间消失在了擂台上,擂台边缘的防御阵法开启,足以将两位大乘期的战斗余波挡在里面,保护观众的安全。
几乎是开始同时,两位强者起势陡然提升,只是站在那里便犹如巨大海浪对撞,灵气几乎实体化为凶猛的波涛冲刷擂台。
起势上的对阵算是打个招呼,接下来才是正式出手。
两人虽然表面上都已偏老年,但依然精神焕发,战斗起来毫不含糊。
司不流知道自己修为略逊一筹,所以当先攻击,一把灵剑灌入巨大灵气,剑身膨胀十几倍,朝无虚白挥去。
虽然武器变大,可速度丝毫不减,无虚白也将灵气灌入自己的刀。呼吸间刀剑相交十数次。
两位强者战斗的余势砸向擂台,拍在防御阵法上,引起一阵子颤抖。
司不流和无虚白心领神会,都往高空飞去,边飞边过招,这样便能尽情出手,不用担心对下面造成破坏。
司不流一掌灵气夹带着灵剑化身千万,朝着无虚白包围而去,趁这个空挡,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各种手势不断变化。
他大喝一声:“九阳正雷决!去!”
几股手臂粗的雷电出现在身前,随着他手一指闪到无虚白身前。
无虚白刚解决完无数灵剑虚影,又遭遇雷电,调动灵力化作屏障,硬抗雷电攻击。
司不流见此笑道:“此功法若不回击,就失去唯一的机会了。第二式,双雷破!”
雷电突然分出一模一样的另一组,绕着无虚白,连续不断地攻击,并且越来越快,在身边搅动起一阵旋风。
无虚白被困囿在内,无法破局。
他暂时出不来,司不流又在外边蓄力,准备下一招。
无虚白没有因此慌神,而是冷静观察。这个功法并不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只是露出的破绽只持续很短时间,要抓住它需要快准狠,一击致命。
司不流背后似乎出现一轮太阳似的,金光照耀下显得神圣无比。想必就算出去也会面临他的下一轮攻击。
“烈日骄阳!”司不流正要朝被围困的无虚白送出背后那轮耀眼的金日,却听一声低沉的声音。
“破!司宗主,小心了!”声音由远及近,无虚白竟正好破开旋转的双雷,正正迎上司不流,宛如飞蛾扑火般直面死亡。
可绝没有这么简单!
无虚白破困同时,司不流就感觉背后莫名寒意,他的那轮骄阳终究是没有发出,不得不回防于背后的攻击。
一把刀斩裂了烈日骄阳,金光碎成闪烁的一片,从半空下落,如花火一样绚烂。
一把刀,只是默默无闻地出现,却带着一去不返的气势,能量全部内蕴于刀刃,附着的灵力比司不流的招式多出一倍。
功法硬生生被破,司不流当即感觉喉头一甜,血腥味涌上来。
深吸气调整气息,司不流躲过刀的持续攻击。
可刀的势头越来越快,只是一把刀而已,产生的虚影却像无数刀同时攻击一样,把司不流封在预定的轨迹上。
没错,刀的攻击方式就像要强迫司不流在固定的路线运动一样,配合无虚白普普通通的攻击,竟让司不流气息紊乱,躲避不及。
没过多久,司不流肩膀被一掌打中,躲避的脚步乱了套,直接退到刀的攻击路线上。
锵——
刀片高频率抖动的声音响起,刀在无虚白眉间稳稳停住,差毫厘便能没入头骨。
司不流体外有一圈淡淡光华,竟是灵力凝成密度极高的防护罩,大概也是一种功法,但是耗力极大。
无虚白挑眉,喝道:“好功法!继续!”
他控制着刀擦过司不流身旁,估算着这个屏障多久过去。
司不流靠这一停顿重整心态,灵力还剩下不到一半。
无虚白眼睛一眯,五次呼吸!那屏障只能坚持五次呼吸!
下面合体以下的修士只能看见白色气流和虚无的身影,一会儿金光闪闪,一会儿雷声轰鸣,只有高阶修士勉强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虚白收刀,当司不流屏障消失的瞬间欺身而上,挥刀,灵力呈扇形释放,而后集中成细细一束,以穿透任何物体的气势突进。
这招就是靠速度和强度取胜,司不流发现很难躲过,在看见出招的一瞬间,攻击就已经到身前了。没办法,再次在体表凝出一层屏障。
当——
那灵力轰击在屏障上竟引起共振,频率之高,使声音都尖锐可怕,贴着屏障的司不流更不好受。此时的屏障反而成了缺点,但若不保持,持续的攻击就无法防御了。
司不流脑子被震得嗡嗡响,精神力似乎还受了点伤。
他完全落入下方,硬撼无虚白攻击的同时,一道透明的另一他从身上脱离。
元神离体!大乘期的元神已经凝实,并相当于大乘期的第二条性命,就算肉身被毁,只靠元神也能活下来。
此时的元神是虚影,能免疫大多数的物理攻击,更多的是精神力的比拼。
司不流元神眼睛聚光,逐渐像两盏灯一样,从中发射出的光芒直接穿透所有实物,直击无虚白神识。
“唔!”无虚白攻击一顿,脑袋被针扎一样疼,精神已经不集中了。
司不流得空,重新蓄力,准备发出那之前未成功的一击。
“烈日骄阳——”
无虚白回神后司不流已经蓄力到一半了,抬头又对上他元神光芒夺目的双眼,又被轰击一次。
这次攻击更加强力,无虚白直接被轰飞,半空中他就拍自己一掌,通过疼痛让自己强行回神,不得已也元神离体。
他稳住身体后,司不流已经蓄力完毕,然而他精神力亏损,暂时无法使出之前对司不流前后夹击的一击。
那耀眼的金光飞速来到身前,绝对锁定,一接触光芒就像融化一样,灵力渐渐消融,并且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一旦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无虚白灵力剩余比司不流乐观很多,但接此一击,都会被消耗一空了,之后要再和他对战就落入下风。
司不流看着这个攻击,以防无虚白无法招架,他好把这一击牵引向别处。
然而一虚影直接穿破攻击闪到他身前,司不流没想到无虚白直接放弃肉身的防御,将灵力都分配到元神,直取他肉身。
咬咬牙,司不流用最后一点灵力撑开无敌防御。
无虚白看着却不攻击了,身影迅速消失!
司不流愣神,这招攻击是假的?就为了消耗他的灵力!
金光此时正好炸开,将半边天都渲染成了纯白色,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不好,司不流见这一幕,虽然攻击结结实实轰到了无虚白身上,但并没有无虚白的气息。
一道身影从金光中央咻地飞出,刀在前人在后,错开逼近司不流脖颈。
战斗停止,司不流灵力完全亏空,而无虚白还剩下最后一战之力,胜负已分。
司不流叹气,本来无虚白修为就高他一筹,就算没有用功法,只是简单的招式运用就足以应付,他输得心服口服。
“我认输,技不如人,无宗主好刀法。”
无虚白收刀,开怀一笑:“哈哈,承认!司宗主好功法,能将我的灵力消耗至此。”
两人落在擂台上,主持宣布无虚白获胜。
众人看了两位顶尖强者的对战,也心满意足,谈论着这一场战斗,各自回到休息的地方,准备明天再来。
孟启志也被放出来,除了感受到能量让暗房震动之外什么也不知道,得知获胜者是无虚白之后,没有意外。
主要是明天的战斗,成败在此一举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下来后孟启志不能询问有关于第一轮比试的任何信息,但他怎么可能抓瞎?为了自己的命,也要想尽办法得知一点情报。
无虚白在某个会堂修养,有很多弟子在给他包扎,上药,见孟启志来了,说道:“孟宗主,恕老夫不能见礼。”
孟启志按住他:“前辈见外了,我来看看您伤势怎么样,我有学过一点丹药,送来点药,帮您看看。”
无虚白感到惊讶,明天就要对战了,孟启志竟然不盼着他伤势严重点,还特意送药?
当然,虽然孟启志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之人,但落井下石这种事还是不会做的。
第四十一章 夺魁
他挥退旁边的人,手蕴含中正平和的力量,从无虚白五官检查起,全身脉络都走一遍,连头顶识海也不放过,一遍下来已经大致掌握无虚白的伤势了。
随后又着重检查了某些伤到的地方,拿出一瓶药。
“前辈,这瓶药虽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功效还是可以,可助你恢复。”他眼神诚恳,没有丝毫欺骗。
无虚白犹豫一下,还是选择相信孟启志,若他在这个节骨眼耍心机,怕是极其短视的做法,而他了解的孟启志不会这样。
果然一颗下肚后,温和的力量走向四肢百合,疼痛瞬间减轻,灵气也恢复不少。
心下惊讶,如此丹药他完全没有听说过,想必是很珍贵的,就这样送给他吃。不知不觉又对孟启志好感提升了不少。
这丹药何止是珍贵,不如说现实里完全没有,这是孟启志做系统任务奖励的,效果奇佳,但在战斗中使用稍显鸡肋,此时送给无虚白正好。
而且孟启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正在从无虚白的伤势推测他遭遇了什么攻击,要推断完整的情况,还要再去司不流那里一趟。
司不流也在恢复伤势,不过因为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也不急于此,见孟启志来有点意外。
“司前辈,晚辈方才去过无前辈那里,帮他看看伤势。晚辈学过一点丹药,能让您伤势恢复得快一些。”
也就是说,孟启志没有厚此薄彼,给司不流看了就要给无虚白看。
司不流接受了,这样,孟启志就成功掌握到两人身体状况,以此为基础,推测两人对战状况。
两人的灵力都亏损,但无虚白比司不流剩得多一点,恐怕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能获胜。
司不流身上有多处利器割伤的痕迹;有内伤,像是功法反噬;精神力亏空,应该是使用了大量精神力。
无虚白衣服有烧焦痕迹;还自己拍了自己一掌,那个形状不像是司不流拍的;精神有些因为受伤而涣散;看来司不流很会用精神攻击。体表还有爆炸伤害,看来司不流运用了很多功法,从灵力到精神力的使用都很彻底。
而司不流受的伤表现很少,只有那几处割伤能说明什么,所以无虚白很可能侧重在自身身法上,足以抵挡大乘期功法的身法,不论是速度还是强度,都能破开司不流的攻击或防御。
这就麻烦了,无虚白和他一样都是自身为主,灵力为辅的战斗方式,看来明天只能纯力量比拼,功法太花里胡哨没什么用。
系统的药果然良品,无虚白的伤提前好了,第二场开始前状态已经挑战到最好。
孟启志和无虚白对着站在擂台上,互行一礼,主持宣布开始。
无虚白完全没有因为孟启志年轻而轻视,正是因为年轻,能达到这样的修为才是可怕之处。
两人分别祭出一刀一剑,身影虚晃,几乎同时出手。
两人的速度都迅猛有力,劈砍之间各自出招防守都游刃有余,几乎不分高下。
无虚白见孟启志和他一样,只专注于自身的招式,挥舞时力有千钧,内敛于攻击,专破敌方一人,没有范围的爆炸伤害,将会是一场持久之战。
无虚白右手持刀向前斜扫,小臂顺势外旋,一道灵气打出去,被孟启志用剑脊接住,且退且挡,牵引着灵气回旋,一甩,重新丢回对方。
同时持剑横扫,瞬间发出数十道凌厉剑气,随着挡回去的灵气一同攻向无虚白。
无虚白灵气运于刀身,硬接下这密集的剑气,被反震后退几步。
他们你来我往,虽然打得连身法都看不清,但力量内敛,没有丝毫浪费,控制精确,外溢极少,所以几乎没有对防御屏障造成伤害。
两人的对战都在方寸之间腾挪,始终缠斗在一起,给了低阶修士们观看大乘期实战的机会。
时间过去几分钟,孟启志大概摸清无虚白每次攻击的速度、力度和间隔了,虽然有修为加成,但说句骄傲的,他有把握比无虚白更加快准狠。
幸好这场比试并非事关生死,不然招式肯定阴损许多。
这场战斗纯比拼力量,在两人修为相同的情况下,谁自身素质更硬,谁就是赢家。
孟启志做好准备,陡然加快攻击速度,两个斜砍之后回身大转同时避开一击,此时正好在无虚白两次攻击的间隙,他抓住这个间隙又是一刺。
面对突然快速的前刺,无虚白只能改攻击为防守,然而正形成防守的姿势,前刺的攻势又改为横扫,直接把没有成型力量没到位的刀扫到一边。
利刃砍入地面的声音响起,无虚白武器首次脱离掌握!
孟启志竟然在两击之间的空隙改变两次攻势,无虚白正是没有料到,刀才大意脱手。
但他也不慌乱,骤然后退十几米,想甩掉孟启志将刀重新唤到手上。
但他还是大意了,他一退,孟启志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也跟着他的路线前进。就算他没有规律地瞬移着后退,孟启志也绝对跟得上,他瞬移到哪儿孟启志就能跟到哪儿。
好快的反应力!
无虚白终于暗暗觉得糟糕,原来之前孟启志根本就是在试探,他的速度比自己快太多了!
意识到一直退可能摆脱不了孟启志,无虚白周身炸开一圈灵力,范围迅速扩大,将孟启志强行逼退。
终于没人妨碍他,无虚白立身:“刀!来!”刀闻声而来,重新被无虚白握在手中。
孟启志被逼退反而觉得高兴,这一灵力形成的环形可会消耗不少灵力,再有用,无虚白能用几次?
所以现在看似势均力敌,但还是灵力消耗更多的无虚白落于下风。
刀在手,无虚白冷哼一声。
速度?那就拼速度!
他气势吵孟启志而去,两人刀刃相撞,孟启志提升攻速之后发现无虚白也完全能接住,甚至能回击,他越来越适应,越来越快。
孟启志笑笑,暗道终于能拿出全部实力了。
锵锵锵!孟启志的攻击速度有提升三倍不止,以为已经跟上节奏的无虚白很是震惊。但还没等震惊的情绪过去,孟启志便一挑两刺三劈砍,数十套动作宛如一瞬间完成的一样,围着无虚白猛烈进攻。
而且每一击完全没有因为提高速度儿力度下降,每一击都如原来一样灌注灵力,只要挨上一击,肉身防御便会轻而易举被破。
无虚白渐渐无法再次跟上新的速度,已经在靠凝聚灵力来防御了,消耗又增大不少。
在外观看的修士们也很惊讶于,没有功法辅助的身形能如此迅速,肉眼可见比无虚白快了几倍不止。
无虚白快要支撑不住,不得已又凝出一个抵抗孟启志的环,将他扫到十米开外。
故技重施,灵力环一出现,孟启志就知道无虚白打算要做点特别的攻击了,所以他自动闪到很远观察无虚白要干什么。
无虚白力刀当前,在灵力环消失的同时,蓄力巨长的功法完成。刀迎风暴涨到百米之长,重量即使是大乘期修为,也无法完全靠肉体拿住。
随着刀变大的还有那股压力,如泰山压顶一样,孟启志那个位置刚好处在压力中央。
这与司不流的巨剑功法完全不同,司不流只是简单的体积膨胀,而无虚白却带着千钧重力,躲避、反击都不是很好的对策。
孟启志有些愣神,一座山碾压而来,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直径有一百米,这怎么躲?
轰——整个广场都随着刀落地而震颤起来,而孟启志还没认输。
众人伸长脖子,静静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嘭!刀身中间一道灵气贯体而出,炸开了一个口子。那伤口顺着刀身,劈里啪啦声音响起,无数裂纹蛇行爬开。
一个身影冲出,随之而来的是刀身彻底破裂。
“噗——”功法武器都被破,无虚白灵气反噬,被爆裂开来的刀身炸飞出去,口中鲜血喷涌。
孟启志也不好受,在被砸成肉饼之前,灌注几乎所有灵力的一刺,才能破掉那巨大化的刀身,现在有些虚脱。
无虚白不但灵力消耗完,还受了伤,情况比孟启志糟糕许多。而且如此强力的一击都拿他没办法,熟输熟赢,已经了然。
无虚白无奈道:“我认输。”
擂台外的众人见识到如此功法,也算不虚此行,既然盟主已诞生,都自然而然起身,鼓掌示意。
孟启志飞身落下,将无虚白搀扶起来,喂他服下系统奖励的药丸。
无虚白诚心实意道:“孟宗主,以后人界修士还要多多仰仗你了。”
孟启志有些不好意思:“前辈言重了,是我仰仗你们才是。”
无虚白拍拍他的手,站直身体,向众人说道:“决胜者产生了,他就是天玄宗宗主孟启志!在此,让我们喜迎道修联盟的盟主!”
擂台下众人更加掌声雷动,加油叫好声一片。
说实话,孟启志近几年在人界的出色表现,还又那“天命之人”的传言,都隐隐将他推向修士心中的神坛。所以和两大道修前辈比,此次获胜,众人也都接受。
第四十二章 搅局
孟启志正放松下来,突然系统送来一个消息。
支线任务:打败闯入的魔修,成功奖励900点,失败废除所有修为。
还一头雾水呢,他就直觉这是个很重要的事件,成功奖励高到足够到渡劫,失败直接从零开始。
于是就算什么都还没发生,下意识把所有能磕的恢复丹药都倒嘴里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哈哈哈哈哈!听说你们选盟主?怎么不请我?是看不起我吗!”
虚影凝实,来人头上顶着角,穿着以前的拜魔教现在的魔宫制服。样貌年轻且俊朗非凡,神情肆意,极其狂妄,正是封星。
他一收到消息就有了来捣乱的念头,布置许久,才进得来无极宗。
在场强者立马起身,无极宗竟进了魔修,而且比试的消息也走漏了。
“大胆魔修!竟敢擅闯我人界圣地!”
无虚白皱紧每天,高喊道:“来人!给我拿下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封星哼声:“就凭你们?没一个能打的!”
确实,他修为和孟启志差不多,在场最高修为也就是孟启志了,其他人都在大乘中期或者以下。现在孟启志、无虚白也因为比试消耗太多灵力,根本无法比得上封星。
孟启志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怎样以现在的状态打败这个魔修。
他抬手示意其他人安静,对封星平静道:“你费尽周折来此有什么目的。”
封星眼珠子转了转,抬起下巴:“来竞选盟主啊,不是说有意者皆可上台?”
孟启志皱眉:“这是人界内部选举,我们不欢迎魔族。”
“那我管不了,我要是硬要打擂呢?”封星拿出一把人高的巨刀,跨擦一下杵进地面。
司不流看不下去,他不信在场如此多的人奈何不了区区一个魔修,高声道:“在那之前你会先死无葬身之地,大家还等什么?拿下这个魔修!”
“哈哈哈哈!老匹夫,我既然敢独身闯入,当然是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你啊……”他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晃:“不太聪明呢。”
司不流被气得不轻:“你!”
听见他这样说,其他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孟启志估摸着灵力全部恢复还要好长一段时间,能拖一秒是一秒。
他声音冷静道:“好,我是这次比赛的获胜者,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们便赌一赌,我赌上盟主之位,但你又能付出什么?”
他不得已承认这场挑战,因为系统任务要求他独自打败魔修。
听孟启志要拿盟主之位做赌注,在场修士都愣了,有点焦躁不安。
他解释道:“诸位放心,在下会誓死守护道修联盟,若我失败,我当即斩首示众!”
司不流着急:“不可啊!”
“是啊!不能这样……”
“盟主!”
众人纷纷劝阻,他示意安静,转头看封星。
封星想了想说道:“那我也赌上我的命不就好了?还满意吧?”他说得风轻云淡,好像事不关己。
这神态,孟启志想起了一个不好的人。
对方一看就根本没把这个赌约放在心上,遵守的概率为零。
所以对方到底是想干什么?孟启志猜不透,但绝不是他表面所说来比试。
头疼,猜不透,也许是一时兴起也说不定。
孟启志将无虚白送下台去,并嘱咐了司不流,让他尽快暗中疏散前来观战的客人,怕魔修目的不单纯。
他看向封星:“我答应你比试,可否等我恢复好了再说。”
“那怎么行?我可是专门等到你们都力竭了才出现的,等你恢复?那我专挑的时机还有什么用?”
孟启志要被气笑了:“呵,你倒是奸诈得很光明正大。”
此时在丹药的帮助下,灵力不过恢复到接近一半。已经很快了,但要打败魔修远远不够。
“谢谢夸奖,不过,闲聊的时间结束了,不知您恢复得怎么样了呢?”封星双手释放力量,眼睛逡巡着打哪儿合适。
他没有提醒,直接一道魔气打在擂台边缘的防御屏障上,屏障只能抵御战斗余波,此时面对故意的攻击当然无法拦住,直接碎裂开来,魔气轰击到擂台外的客席之中。
“啊!”
“快躲!”
台下观众没想到这一出,被打个正着,大乘期就算随意一击他们也敌不过。
无虚白怒了:“你干什么!为什么攻击别人!”
封星装作不小心似的:“啊!抱歉,孟宗主一直不出手,我手闲得慌,随便甩了一下,伤及无辜真是抱歉了。”
“你欺人太甚!”其他人正怒发冲冠上台一起挑战,被孟启志拦下:“我答应做他的对手,他不守规矩但是我们不能,让我来吧。”
“可是盟主!你才战斗过……”
孟启志摇头:“不碍事,你们找个敌方躲一躲吧,以免伤到你们。”
众人才怒视封星,远离了擂台。
封星等他们行动,一起上也不怕。没想到孟启志反而劝退了那些人,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他手上一颗球抛上抛下,看孟启志似乎是准备对敌了,将球用力掷向对方。
球体来势汹汹,离进了孟启志才感觉到小球里面各种能量排斥,似乎轻轻碰一下就会爆炸。
但后面就是其他修士,他不能让。
咬紧牙关,利用巧劲,将小球往怀里一揽,转了一圈重新往封星飞去。脱手的一瞬间孟启志才暗道不好,封星只是轻巧一动,避开了小球,小球直接飞向他后面的场地。
嘭——
仅仅一个拳头大的小球,炸开的威力比之前那一击还大,地面直接被炸出直径五米的大坑。
孟启志额头上青筋暴起,要不是他现在状态不好,绝不惯着封星这行为。
还好没伤到人,他松口气,那些观战的人默默离得更远了。
封星小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力量爆发,围着擂台边缘一圈尽数炸开,屏障稀里哗啦就碎了。扬起的沙土被风一吹,显得整个场地灰蒙蒙的。
说实话,孟启志觉得魔修不是来挑衅,而是来故意搞破坏的。
正好验证孟启志的猜想,封星拿出一条有人小腿粗的鞭子,近十米长,鞭上倒刺横生,非常狰狞。将鞭子灌入魔气,轻轻往地上一打,地面朝四面八方开裂,而此时他正拿着鞭子随意挥舞。
啪!啪!啪!
广场被搞得破败不堪,像被炮轰过一样。
四周鞭声不断,孟启志还在分析封星的行为呢,耳边就忽然响起声音:“我说,你到底行不行?”
同时一股巨力打在背后,孟启志往前扑倒,翻滚了几圈才卸掉余力。
封星瞬移到身后,他注意力没太集中没发现!
孟启志狼狈起身,警惕着他。
封星对场地的破坏一直没停,此时远在广场边缘的建筑又轰然倒塌,幸好都是修士能抗住区区梁木。
他歪头无聊道:“啊……你灵力还没恢复呢,肯定不敢贸然攻击,不过你放心,魔皇叮嘱我不要对你下手,啧,也不知道为什么……”
孟启志心下一动,魔皇?拜魔教教主,也就是天魔宗宗主,林方!他竟然还遵守着最初的约定?不,不可能的。可为什么要这样叮嘱面前这个魔修?难道他真的还顾念旧情,有恻隐之心?
其实林方闭关前的原话是“不要太插手人界大事太深,不要刻意搅乱人界最近的局面,尤其是不要和人界最近刚升起的领袖之星硬刚”。
因为他考虑的是系统那方面,系统不会眼睁睁看着孟启志落于下风,趁他闭关的时间肯定会飞速拉进度,这件事是一定不可逆的,与此作对就是与系统作对,没有好果子吃。
为了保存魔界现有力量不得不下这样的命令,到此时的封星这里自然就变成了一定要放过孟启志。
信息传达过程中必然会损失一些,导致前后不一,导致孟启志误会。
思考只在一瞬间,孟启志还是要面对封星这个故意来闹事的魔族。
广场上另一处建筑噼啪倒塌的声音响起,封星疯了一样,将功法目标对准那些无辜的事物,然后破坏殆尽。
低阶修士四处躲避,还以为中心的战斗多么激烈,其实只是封星单方面捣乱。
啪!封星胸前被孟启志飞速靠近,不带灵力地拍了一掌,身体有些歪斜,被趁此勾着脚踝一带,一只脚已经脱离地面,另一只脚后膝弯被一顶,膝盖猛然弯曲,重心瞬间不稳。同时上半身推拒力度变大,封星整个人斜出着要摔下!
有意思,封星冷笑一声,身体顺势倒下,单脚站地矮身躲过孟启志的手,重新站起用肩膀给了他重重一击。
孟启志后退站定,并没有损失什么,封星依然。
封星摸摸下巴:“你是要跟我比体术?”他虽然没有特意练过体术,但看过别人用,应该也算会吧?
孟启志没说话,默默摆好架势。他没有想以此跟封星比试的意思,他要直接用这个打败封星!
身形一闪,已经到封星身后,按着肩膀先对后腰狠狠踹过去,拉着一边手臂直接绞死,轻轻一扭,骨头卡崩的声音响起,小臂脱臼了。
第四十三章 针锋相对
封星疼得眉头一皱,孟启志踢在后腰的地方灌注了灵力,看似轻飘飘一击,实则非常疼,若不是大乘期修士的身体素质过硬,换个低阶的会被踢死。
完全料不定孟启志下一步怎么攻击,封星周身爆发魔气,将孟启志强行甩开。
他甩甩手,脱臼的地方瞬间接上,动动脖子:“不好意思,我没有跟你公平比试的打算,我有魔气,为什么不用呢?”
说罢,他挥鞭直取孟启志,鞭上荡开的力量有三尺,险些刮到孟启志。
封星的打算就是尽情地爆发魔气,将这里毁坏,顺便跟孟启志斗斗。
孟启志算准了他的心态,要破坏便破坏吧,死物不值一提,这样反而可以消耗他的力量。
孟启志又飞速靠近封星身体,缠着他打,不时爆发一下灵力使其受点伤,而封星每次都用魔气将他弹开。
长此以往,孟启志灵力恢复大半,封星消耗大半。
广场的情况已经惨不忍睹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直径至少五米的大坑,地面魔气轰击裂开深深裂缝,建筑更是一个不剩全数倒塌,整个山头被削去一截一样,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了。
孟启志也终于忍到头了,直接拍出几掌灵力,与封星魔气碰撞在一起,力量四散炸开,又扬起一层土壤。
封星戏谑道:“哎哟,恢复得挺快嘛。”他没再对周遭环境出手,而是和孟启志正式对垒起来。
轰!轰!轰!
两股力量连续炸开,尘土飞扬得什么都看不见。
反正周围也不剩什么了,孟启志没有收敛灵力。
封星偶然间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孟启志一次力量远超从前的攻击就到近前,他没防住,被拍飞了几百米远。
“咳咳、我去,来真的了。”封星见打不过了,完全没想继续。
见势不妙立马撤,绝不恋战。
他又飞身朝孟启志拍出几股魔气,孟启志不防御,以更加强大的灵力相对。
轰——
两股力量又相交,封星借力直接倒飞出了山头,慢慢消失不见了。
孟启志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溜,而且还借着攻击的余势,没能提前料到,让他成功逃跑。
封星飞出不远,召来藏在山脚下树林里两具尸体一样的傀儡,齐齐逃往魔界,他这次的目的已经超额达成了。
原本是觉得自己会被围攻的,连两个傀儡帮手都带好了,结果才刚战斗完的孟启志说要单挑他,真是意外之喜。
“咳咳,孟前辈——”
“宗主!”
越撤离山脚越近的其他人也看到魔修被拍飞出去了,此时山头烟尘弥漫,看不到孟启志,都在找他。
“各位,我没事。”孟启志从尘土中走出来,身体状况非常好,一看就是没受伤。
这下好了,都以为孟启志以那种不利的状态还力挫大乘期魔修,一时传为一段神话,崇拜他的人更加多了。
孟启志看到完成消息的提示,不由感叹这个任务完成得格外轻松。于是在正式成为盟主后,安排好各宗的事,领取了任务奖励。
以他所在为中心,天地间所有气机往此处汇集,天光破云,雷电轰鸣。
孟启志吓了一跳,因为以前突破都没什么动静,渡劫时突然引动天地异象,不知道有什么含义。
远在魔界的林方唰地站起来,感受到了极其恐怖又熟悉的能量波动。
他快抓狂了,孟启志到底是怎么修炼这么快的!?他先自己三个月渡劫!
察觉封星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他汗毛倒竖,隐隐发觉发生了什么事。
封星也看到了那宏大的气象变化,正看得出神,林方突然出现在面前。
“!”他也吓一跳,还以为有道修跟着他来了,定神一看是林方,松了口气。
“笑死我了,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
林方面无表情:“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刚回来。”
封星愣住,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啊……就是普通的去了一趟无极宗,普通地捣了个乱……”
“……”林方无语极了,他记得他明明叮嘱过不要去惹道修的,这时候孟启志正缺任务,他这是送分上门了!
“哈……”林方拍额头,心里很乱。
但也不全是封星的错,主要还是系统急于赶孟启志的进度,封星身为系统产物,是无法违背其命令的。
看着天上的云气,叹气,无奈道:“如此异象,我当然感觉到了。”
“所以是什么?”封星问道。
林方一瞪眼:“是什么你之后就知道了!我继续闭关!”然后瞬移走了,留下封星原地挠头。
不过他之后就得知道修联盟的盟主,也就是孟启志渡劫了。
修界第五个渡劫期,历史记录只有四个,而他们去往了何处没人知道,孟启志是他们能接触的唯一一个渡劫期。
孟启志自我审视,却感到此时的修为就是最顶层,不会再高。
此消息一出,六界沸腾,天玄宗成了圣地,无数道修涌入天玄宗朝圣,导致天玄宗规模远超从前。
在突破渡劫后不久,孟启志才终于完成一条主线任务:建立道修第一宗门。
这之前,修界最高修为之二在天族,天帝天宇、帝师桑焕。
他们找上孟启志,密谈许久。
之后孟启志得到了天族的支持,特许他调遣天族将士。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一时间,人界、仙界集权于一人。
至此他只剩一条主线任务,要消灭魔修,似乎任务才刚开始。
孟启志通过自己的身份,得到了各势力没有保留的信任,对各个战线都做出了精密合理的安排,力量没有丝毫浪费。
不过孟启志渡劫后两个月,人界和天族的兵力焕然一新,织成一张结实的网,无比团结,人员调配空前效率。
人界战力空前强大,大多战线都是压着魔族和鬼族打。
楚常在鬼界和魔界两头跑,只为了自己负责的战线能抵挡住人界的猛攻。他战略好又身为大乘期亲自部署,才勉强保住了自己的势力,其他战线可没他的实力,一遇到天族那恐怖的队伍,瞬间溃不成军。
“天族!魔主在上……是那只军队!”一个低阶魔修在队伍最前面,当先看到了天上飞来的齐刷刷一片。
他不过筑基二层,而那些天族队伍,粗略看来有一千人,全都是元婴期组成!
而这样的队伍,有十支!
这就是天族虽然数量极少,但却能傲视修界的原因,他们生来修为便是元婴。
旁边魔修全都瑟瑟发抖,要么逃避,要么愣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攻击。
天族迅速飞入整个魔修阵营疯狂攻击,对于那些低阶魔修来说就是死神一般的存在,一支五万人的全魔修队伍几刻之间便全部绞杀!
带天族精兵队的也不是泛泛之辈,而是三位大乘期,魔族要来阻止这场虐杀,必须出至少五位大乘期。
封星正好在这片战场,他手一点,三个大乘期就二话不说跟他迎上去,两个傀儡也随他上到前线。
长鞭霸气一挥,将对方三个大乘期全都圈过来。
他怒吼道:“你们的对手!是我!”
完全没有控制,魔气全面爆发轰过去,三个大乘期一击重伤,全身骨头碎裂,封星级别高他们太多。
封星随便挑了一个跟上去,这人今天是注定难逃一死。
还好林方灭了天玄宗十五个大乘期,这打击足以减低人界的战力。
战场上瞬息万变,更不用说足足一月,魔界鬼界一退再退,终于等到林方出关。
与孟启志相同,天地间的气机朝他汇聚,巨大的能量被他掌握,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林方搞明白了一些事。
渡劫期就是这个地图最高修为,不仅如此,渡劫期还代表着“神”。
渡劫期可以掌握系统在本地图内的部分能量,这足以一个渡劫期在这个地图做任何事,所以与此同时,会有另一个渡劫期出现,两两相消,才能维持地图的平衡。
从渡劫的异象中渐渐回神,不知外界的战况怎么样了,他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有了一个计划。但是计划施行后不知有什么后果,只能万不得已再说。
他的魔功也已经修得圆满,魔主现世,天下魔族皆尊号令!
统治魔界任务完成!
孟启志的任务应该也完成得差不多了,两人就差最后一战!
还在拜魔教主峰的就剩原拜月教教主月世高了,此时看到异象,急忙赶到林方闭关地,正好看见他出来。
“林……参见魔主!”他形势所迫要诚服与林方,所以根本没有把自己看作下属,本要直呼其名,但却被此时的林方气势逼迫,不由自主的称他为魔主,并单膝下跪行礼。
林方轻挥宽大衣袖,瞟了他一眼:“起身。”
“是!”月世高起身,背后直冒冷汗,此时的林方太像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神了。
神识分裂,各大战场上都现出林方的分身,魔兵齐齐行礼。
他从半空落下身,召来战场的将领,了解每个战场的形势。
封星一掀帐篷,身上还带着刚喷溅的敌人鲜血,惊喜道:“你终于出关了!”
第四十四章 要害
林方看他一眼:“嗯,如今的状况,维持多久了?”
旁边将领回道:“回魔主,近一月了!”
“不容乐观啊……”林方沉思,接着问道:“你这里有几个大乘期?”
封星代替将领回道:“加上玄九功和蓝姬,六个!”
林方算了算,不加他自己,魔界总共有六十个大乘期,都能听他调遣。而鬼界,他也派分身去了,他们有五十三个。
再结合出现过的对方阵营大乘期,人界五十五个,天族四十个。但是天族有天宇和桑焕两个大乘期圆满,这样比较一下,在天玄宗被灭十五个大乘期的前提下,竟才五五开。
最主要的是,林方和孟启志几乎无法对战场有什么帮助,只能以数量取胜,哪方数量多,哪方就赢。个别将领极其出色,以少胜多只是少数,于整个阵营来说没有影响。
但天族那一万个元婴是绝对的威胁,化神期的数量也差了足足五百。看似不多,但对战场的影响是巨大的,己方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林方拜访了鬼界鬼王和蕴魂宗宗主云无,强行把两人带到魔界,这样两界的战况才能明了。
在他的强势下,三人交流一番,花了一天做出了互相配合的计划,己方阵营也渐渐开始拧成一股绳,和人界仙界战线对抗。
这就是林方要的,底层战况只要胶着就好,他的攻击从上层开始,在那之前,林方神识扫过整个星球,找到了四个自己要的东西,立马派出分身守着,为以后的行动做准备。
但是这样一来,他的实力下降到原来的四分之一,他没有在意,就算这样也足以杀死除孟启志以外的任何大乘期。
星球大半都陷入战火之中,佛界和妖界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四界厮杀。除了修士组成军队,更多的是普通人和普通魔族鬼族之间在战斗,他们数以千万记,世界人口急剧下降。
尤其是渡劫期加入战场,杀伤力爆表。
林方轻轻一勾手指,深沟险壑拔地而起,一条十米宽的深渊在人界那方裂开,无数修士掉下去丧命。
另一边的山脉被拔起,转移到战场,又有无数修士被压死。
天上雷云滚滚,人粗的雷电噼啪打到地面,专打修为稍高的修士。
“林方!”
一声清朗男声怒喝,声音迅速靠近,是孟启志,他怒视林方:“你当人命不是命吗!?”
林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可这是战场啊?不过,我也无需多言,你早晚会赞同我所做的一切的。”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但孟启志依旧无法苟同。
他手一翻,强行把林方引来的雷电按回去,眼神一凝,朝林方出手了。
风,狂风,呼啸着卷来,混合着雨点打在每个士兵的身上。其中一些雨点被注入能量,结构重新变得致密,成为一粒粒锋利的冰渣,带着足以穿透盔甲的速度向林方刺去。
面对铺天盖地的针芒一般的冰晶,林方只将魔气结成一面高温的护盾,冰晶靠近自动融化。
高温蒸汽弥漫于两人间,模糊战场双方的视线,只有两人神识互相锁定,视线被阻也不会失去目标。
林方挑眉,孟启志的攻击还是太温柔了,他怕秧及下面的战场。
但他可不会客气。
大片能量高度凝结的粒子,以林方为中心全方位随意撒出去,面积覆盖半径几百米,只是孟启志刚好在覆盖范围之内。
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下意识防御。
那些平静的粒子飞出去不久,轰然爆炸,每个粒子炸成无数渣滓,这些渣滓又会第二次爆炸。
嘭——嘭——嘭——
经历了三级爆炸,方圆几百米连地面都像被犁过一样,更别说那些低阶修士,,早就血肉零落,一时间惨不忍睹。
尘土在孟启志眼前飞扬,只有神识内的那个身影异常清晰。
“……”他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手指有些颤抖:“你……”
他意识到对方的目的,也许根本不是来和他简单打一场,林方……
孟启志瞬移到林方背后,连神识都没跟上,林方感觉元神、肉身十几处命脉全部被威胁,孟启志在一刹那间完成了对他的锁定。
好快!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就算眼睛跟上了身体也跟不上。林方第一次和孟启志真正对上,对他的速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是——
一把魔剑穿过林方心脏部位,后面的孟启志也被刺中心脏。
“唔!”孟启志躲闪不及,本体恰好被刺中,一股剧痛传来。
这可不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林方经过蓝姬的折磨,砍成碎块都死不了,这点小伤已经不算什么。而且这把魔剑是有附魔的,伤口持续流血,久久不能愈合。
林方趁那一刻的松懈,瞬移解脱出来,不在意般把魔剑拔出来,看孟启志捂着伤口。
这当然也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只能痛一痛。
林方淡漠看他,只是杀几个npc就这么激动,看来只有多经历几个地图才能明白,都是程序而已。
还没等林方挣脱一会儿,孟启志又瞬移前来,提起剑就是一抽。
这次林方有心理准备,虽然孟启志还是非常快,但总算是防住了。
孟启志化出几个分身,分别攻击不同方位,林方不得不化出同样的分身抵抗。
他大部分力量都给不在这儿的分身,确实扛不住孟启志猛攻,才几分钟就又被掐着脖子,困住元神,动弹不得。
靠!林方差点骂出来,实在太憋屈了。他看孟启志脸色黑得可以,悠闲得像不是落在敌方手里的语气:“正好,杀了我啊。”
孟启志深吸一口气:“一定是我以前太忽略,没教好你,没有向你输入正确的价值观,才让你这样杀人不眨眼。”
“所以咯?”
孟启志脸颊肌肉动了动,很明显是在咬牙切齿。林方不过十八九岁,正是叛逆的年纪,今天他就要替他的父母教育这个小魔头!
不多逼逼,孟启志直接将林方挟持到联盟关押魔修的地方,亲自管控着。
他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眼前一卷书展开,孟启志厉声道:“给我读!”
定睛一看:贫则见廉,富则见义,生则见爱,死则见哀……
林方目瞪口呆,孟启志该不会真的要教育他吧?!事情往搞笑的方向发展了啊!
孟启志现实到底是什么职业?老师?幼师?武力值爆表的教授?这样还怎么打仗?不管的话什么时候才能通关啊?
林方忍俊不禁,似笑非笑看着孟启志:“不是,要杀要剐随便,你这是干什么?”
“哼,教你做人。”孟启志
林方奇道:“你有什么资格?”
他带来一大堆书,听见林方这样问,狠狠拍在他伤口上。
林方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疼痛,听见他说:“不需要资格,只需要比你强。”
他又摊开一卷书册:“给我读!”
林方白眼要翻到天灵盖,一点都不想理发疯的孟启志,寻思要不直接启动最后的计划吧。他太难沟通了,武力值又强,兵力也很有优势,这样打下去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打完仗通关游戏。
“要不这样吧,这些道理我也懂的,我现在这样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帮我实现一个愿望,我自动退兵好吧?”
孟启志是一点不相信林方说的话,鬼话连篇。
林方皱眉,低着头,静默一会儿后,沉声道:“大哥,我这次没有骗你,我本体可以在这里,你只需要派分身随我去一趟就知道了,绝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且不会伤任何人性命。”
他这次说的话还像点样,而且并没有要求获得自由,他依然逃不出孟启志手掌心。
“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孟启志主要还是想看看林方搞什么鬼,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他暗地里要好些。
林方暗笑,把孟启志的几个分身分别带到了四个点位。
鬼界、天上、海里、裂谷。总共四个,全是地图破裂的地方。
孟启志看着黑黝黝的洞口,似乎里面深不见底。
他问道:“这是什么?”
林方很严肃:“这是深渊裂缝,外面是无序之地,也就是,深空。”他接着说道:“万物掉进去了都会被撕碎,但是渡劫期,我还没试过。”
他看着孟启志,眼神没有虚假:“不信你可以朝里面攻击,能量会被吞没,什么都不会发生。”
林方都要为自己随口编的东西喝彩,谎话就要真假掺半才好。
孟启志将信将疑挥出一道灵力,果然如泥牛入海,不见波澜和踪影。
林方在孟启志背后比划两下,对把他踹下去有些跃跃欲试,但也就是想一下而已,按孟启志的反应速度,林方自己下去了他也不会下去。
“所以,你要做什么?”孟启志问林方。
“我的父母就是不慎跌落,所以我想,把这个地方毁灭。”林方扯谎简直信手拈来。
孟启志冷笑一声:“呵,你还记得父母?我以为你是天生的,才会如此无情。”
他好像不怎么信,林方没有尴尬,神色坦然,认定了自己就是这个原因才带孟启志来的这里。
第四十五章 人被杀,就会死
林方走近地图裂缝,抬手一股巨大的能量释放出去,并没有打在中央,而是裂缝边上的地图。
天地晃动了一番,孟启志紧盯林方,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林方没管他,仔细观察那个裂缝。
喀拉——
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碎裂,裂缝肉眼可见变大了。
见有效果,林方还想继续攻击,被孟启志拦下,说道:“你这可不像是在填补空缺。”
“哎呀,你懂什么,我这就是在填空缺,只是形式看起来不像罢了。”林方说着又是一掌,裂缝更大了。
孟启志皱眉,懊恼不该又一次相信林方,就该让他读仁义礼智信!
随后他手一揽,想拦住林方,可林方根本不管他,继续攻击。
孟启志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爆发灵力和林方的攻击对撞。
轰——这个地方晃得更凶了。
“好!哈哈哈哈哈!”林方见此拍掌叫好,果然,两个人加在一起的力量更大。
关押魔修的牢内,林方本体终于露出了险恶的嘴脸,再也不见之前服输的态度,嚣张道:“孟启志,你承认吧,我们注定站在世界两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靠感化我来赢得战争的胜利,少一些伤亡?我劝你可以省省了,你现在就杀了我还更有可能一点。”
孟启志沉下脸,过了许久,缓缓道:“没错,两全其美的方法是不存在的。”他拿灵剑的手握得越来越紧,抬头看见林方眼中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是,我说着玩的……”林方真的慌了。
灵剑在他额前蓄势待发,灵力灌注于其中,等着最后的宣判。
轰——
灵剑脱手朝林方脑袋刺去,巨大的能量几乎是将他的本体高温蒸发了,整个建筑全都消弭于空中。
飞灰洋洋洒洒地飘下,似乎在举行一个盛大的葬礼。
看着空荡的场地,孟启志不知为何有些难以呼吸,仿佛林方的阴影还未消失,而是化作了这漫天的灰尘包围着他。
林方一除,赢得战争只是时间的问题。
远在战场的封星心跳一空,感觉有什么离他远去了。突然,脑海中那些杂乱的魔魂意识暴动,几乎要压制不住。
压制它们的人呢?林方呢?
封星后知后觉,林方出大事了。
他强行压制那些魔魂意识,挨个问那些将领,林方去哪儿了。最后才问出来,是和人界一个强者一起走了。
孟启志没有向别人解释发生了什么,宣布不用顾虑魔皇,全力攻击魔界鬼界。
他作为修为最高者,也参与了不少场战斗,一旦出手死伤无数,凡是前来找事的大乘期强者,也一律斩杀。
杀了林方后,孟启志好像继承了他的一些精神似的,没有以前那么仁慈了。
战场上,封星抓住敌方某个将领,咬牙切齿道:“魔皇在哪——”
那将领惊慌道:“魔——不,不知道,不知道!”
封星一口咬住他手臂撕下,眼睛猩红,再次沉声问道:“在——哪——”
这里的动静引来了别人,只听一个声音:“他死了。”
灵气拍在封星和将领身上,一人一魔被无差别轰飞,道修将领当场毙命。
来人正是孟启志。
感受到完全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修为,封星望着他:“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很顽强吗?怎么会……”
“他确实死了,我杀的。”孟启志挥舞灵剑,准备杀了眼前这个魔修强者。没记错的话这魔族叫封星,跟林方关系比较好。
若杀不了也行,让他把消息带回魔界。
面对孟启志的步步紧逼,封星无法压制庞杂的魔魂意识,每一个意识都叫嚣着要吞食,混乱、残暴。
‘啊啊啊啊!“他身形暴涨,黑纹浮现。
“吼——”
地平线上,一个百米高的巨大怪物出现于战场之上,无差别碾压那些士兵。
孟启志有些惊讶,对方发生了什么?
“吼——嗷——”封星化作的巨大魔魂被周围无数的生命吸引,发了疯一样撕扯,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地面上铺了一层血肉。
那魔族失控了,不能让他继续下去!孟启志调动灵力,对准那身躯轰击下去。
轰——
坚实的地面晃了晃,这一击直接清空方圆几百米,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怪物半边身体碎成渣,摇摇晃晃地没有倒。
轰——
一击不成,孟启志又释放第二击。
怪物不动弹了,血肉模糊地躺在坑底,只剩半只完好的眼睛半睁着,里面充满鲜血,漫了出来。
上空乌云聚集,雷声翻涌,一道粗大的闪电轰隆劈下。
轰轰轰!
几道闪电连续劈下,坑底的怪物全身焦黑,像一团碳。
气息彻底消失了。
孟启志叹气,莫名一股悲凉涌上心头,调动周围的土壤,将那团焦黑覆盖住,如同一座坟包。
这边的场面吸引多方前来探查,最后的消息几乎令魔族绝望:代宗主身死,魔皇不知去向。
海洋某处,林方放置的分身从溃散状态转为聚合,险之又险地止住颓势。
林方靠着蓝姬的功法复活了!
这邪门儿功法只要靠一丝血肉以及一丝意识,就算只存在于别人的脑海中也能一点点复活,更别说这几个分身了。
虽然现在元神和本体已经救不回来了了,但现在的分身依然保存着他一半的实力!四个分身,依次散落在四处地图豁口。
这次确实是他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要是一开始遇上孟启志只管逃的话,绝对走得了,就是因为对自己实力太过自信了,谁知道一向优柔寡断的孟启志一点也不慢,被稍微挑拨就下了杀手。
要不是自己提前留一手,现在应该已经真的死了。就算靠蓝姬的功法活下来,等重回魔界,早就通关失败了吧。
突然,他心跳一滞,神识有一种什么东西离去的感觉。
“消失了……”林方静默良久,喃喃道:“消失了也好,免得以后死在我手下……”
封星死了,他料到一半。
和孟启志对战,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想太多,他承认有赌的成分,最后不过是输得很惨。
封星是系统造物,系统就是他的归宿,林方是系统的对立面,两人终有一别。这之后不久,也许林方就会忘了他,毕竟他这人实在是太薄情。
也罢,至少曾经拥有。
现在摆在林方眼前的路还很多,重新回到魔界,他还是那个万魔敬仰的魔主,现在战况胶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但是没来由的一股烦躁升起,他不想再顺着系统铺设的道路走下去,他想反抗,在由名为系统的桎梏中挣扎,直至打破它。
林方沉默良久,最后嚣张一笑:“我能毁你第一次,就能毁你第二次!”
这世界上所有生灵,齐齐看向天幕,在某处天空,媲美艳阳的另一个光芒逐渐亮起,光芒中央是反常的黑暗,随着时间扩大。
不仅如此,海岸线上,高高的海啸扑向岸边,淹没所有住民。
而鬼界,以破洞为中心,巨大裂缝出现一瞬间改变了鬼界的地形,无数鬼族丧生。
蓬莱岛上的佛修大能都静默打坐,手中佛珠一圈圈地转动,脸上是悲天悯人的表情,似在超度整个世界。
浩劫如约而至,没有人能躲过去,佛界和妖界一直都知道,什么大乘期,命运之下皆为蝼蚁。
“呼……咳咳咳……我靠,好费劲!”林方三个分身同时自爆,无所谓伤及自身,如同点燃了星际级的炸弹,导致地图破洞瞬间扩大到肉眼可见,引起全球的灾难。
还剩下最后一个分身,在最后一个点位,这个点位在这个世界最高峰,藏于连绵起伏的山脉之间。
孟启志不知道。
他好像意识到什么,在天摇地动时瞬间派出分身到达林方带他去过的“深渊裂缝”,果然,面对着之前不过十几见方的裂缝扩大到内海一般大,他捏紧了拳头。
“狡兔三窟!”
没错,林方根本没死,他肯定是用了某种方法诈死,好逃脱困局,而眼前的局面正是逃走的他造成的。
“他疯了!?要毁灭世界?”
孟启志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林方行事如此疯狂?难道是他“杀”了他,所以林方怀恨在心?
这实在超出了孟启志的认知,所有的道德、情理,在林方身上都看不到存在,究竟是为什么?
从知道的裂缝寻找过去,没有他的身影,但是动摇没有停止,肯定还有别的地方!
林方“死”前看似交了老底,实际上没有完全说出实情,肯定还有别的裂缝是孟启志所不知道的。
他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神识刹时散开,展开一场覆盖全球的搜索。
林方实力还剩原来的一成多,分身本体都死完了。因为最主要的神识也快耗尽,剩下最后一个分身无法再分裂出分身,要用功法“备份”一具身体,只能通过割掉一部分血肉和神识这种方式。
他审视自己的手脚,思考砍掉哪个,哪部分能在这个分身死亡后快速成长为完全体。
孟启志早晚会找过来,要在地图完全被毁之前活下去。
第四十六章 分头行动
通过猎人的视角监视地图的时间,也发现了那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光景,震惊非常,因为并没有这样的程序!
只能是玩家造成的,两方阵营都发展到了相当的规模,如果人界这边的命定之人和对面的魔皇交手,是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的。
但隐隐的不安笼罩在时间心头,此时事态超出他的预估,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只想这种局面停下来,这样下去,地图早晚会承受不了的!有怎样的后果,他也无法掌控!
不管发生什么,时间都只能作为观众旁观,脱胎于系统母体的他有着系统几乎所有的权限,却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样无力过了。
地图内,孟启志倏然睁眼,准确瞬移到林方最后的藏身处,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
只见幽暗洞穴中,一具没有头的躯体盘坐于此,鲜血喷洒在四周,脖颈处的断口血肉翻卷,还有热气,头颅不见踪影。
最要命的是这具身体在孟启志到时站起来了,右手一晃像是在打招呼。
纵是强悍冷静如孟启志也承受不住这样血腥的一幕,梗着脖子不敢再靠近,尤其神识显示面前这个“东西”就是林方。
在孟启志到达之前,林方果断砍下自己的头,分给它一小部分意识,手抓住头发旋转几圈再一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传回来的画面显示头掉在某个森林,没有大碍,还能靠肌肉的蠕动随意“行走”,状态很好。
现在山洞内,就算没有头,林方通过触感也能大概判断四周的情况,也能靠胸腔里的空气发声,虽然声音怪异沉闷,但还算能交流。
“嗬——嗬——孟大哥,几时不见,别来无恙。”林方轻松打着招呼,好似寻常朋友见面。
孟启志简直无法直视,冷笑两声:“我倒是无恙,你可不像,你搞的什么鬼!”他真的想说,太惊悚了!
林方右手食指顶在左手掌心,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你不好奇我咋还活着么?”
“邪术!”孟启志喝道,简单概括了一下。
林方伸出大拇指做出评价:“厉害厉害,不愧是你。”不知怎么的,没有头之后,就算还能发声,他也很喜欢用动作把意思表达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孟启志皱眉问道,林方一系列动作不是作为魔界之首该做的,整个就迷惑行为大赏,他无法理解,就如同他无法理解林方这个人。
林方双手抱胸,右手在手臂上一下下点着,表示他现在非常理智,说道:“你肯定对我一直以来的行动有疑问,你觉得找不出一个比我更没人性的人了吧?”
孟启志默认,没有动作,想看看林方还能说出什么忽悠的话来。
“嗯,你的感觉没错,我确实没人性到了一定程度,不过可能远不如你认为的那般。我说过,你早晚会赞同我的做法——当你得知了世界的真相。”
孟启志内心一凛,莫名认真起来。
随即暗骂一声,可恶,又是这样,每次他都把对方的话当真,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被忽悠,每次林方都能找出巨真实的理由来诓骗他,这次又是什么?
林方能感受到气场的变化,两手一摊:“你别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又在骗你啊,这样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我的信息你也接收不到。再者说了,我之前可不是全部在骗你哦,凭我自己可没办法伪造出那么多真实情况来圆我的谎。不过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说,我接下来说的句句属实。”
孟启志并不买账,不想多听他废话:“你直说你的目的行了。”
不想听?林方暗中挑眉,由不得他。
“行吧,我的目的和你一样,就是赢得我方阵营的胜利,彻底消灭你们。”
林方轻飘飘一句话,让孟启志心中警铃大作,因为话中透露出的信息,不得不让他多想。
是巧合?为什么林方话语中直指他的终极任务,他似乎知道……
啪!林方一个响指,打断孟启志的思考,说道:“不用想了,我知道,这是你的系统任务对不对?”
“你怎么……不对,你也是?”孟启志很震惊,比得知林方作了那些恶还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并不是那个唯一有着系统的人,怪不得,林方的每一次行动,都和他高度同步。
“嗯哼,然也。所以你应该明白,我做那些事不过是被逼无奈,不做就会死,我自保罢了。”
“……”孟启志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嘴,欲言又止,心情实在复杂。
这话肯定没有半句虚假,他从未对人说过此事,不是有同样的经历,林方怎会知道,所以根本不需要验证。
原以为这孩子因为自己教养不善走了岔路,一直在自责和悔恨,同时抱着必须为民除害的念头杀了林方,把他逼到如此境地后,竟然告诉他对方也不过是迫于无奈,这让他怎么面对林方?
“……原来我之前一直误解你,林弟,对不起。”孟启志对林方躬身道歉,起身后,直视他道:“虽不是你本意,但错是你犯的,如今生灵也因你涂炭。我们阵营有别,林弟,恕大哥还是不能手软,让你夺得胜利。”
林方暗笑,孟启志虽然圣母但理智还在嘛,知道自己只要存在世界就永远会有战争,不管是否出于自愿,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赢得胜利。
“无所谓,你就不想知道明明都是有系统操控,我就能发现你,而你没发现我吗?”林方故意吊胃口,慢慢将孟启志带入自己的节奏。
孟启志疑惑,林方说得对,这是一个细节,看似无关紧要,其实暗藏玄机。
如果林方情况和他一样,应该是无法意识到还有其他人也有系统的。
“那就要回到我一开始说的,世界的真相了。”
林方又谈起这句话,不同的是,孟启志现在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
“其实这个世界不过是一场游戏,你我都是玩家。我们以性命为赌注,参与其中,被系统操控着厮杀,不夺走一方的性命不罢休,这就是真相。”
林方语气淡然,但声音沉闷,有种诡异感。
孟启志被震惊得无法言语,一种不真实感将他包围起来,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如同置身梦境。
此情此景如梦似幻,似真似假难以辨认,但是林方怪异的笑把他拉回现实,显示着现在还得继续。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这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太离谱了。
“世界的终极已经摆在你眼前了,感觉怎么样?”
孟启志回过神来,真相并没有让他恍然大悟的感觉,反而把他压得喘不过气,原来他不过是一枚棋子任人摆布,就算赢得胜利又怎么样?能摆脱系统的控制吗?
“那这局游戏结束后呢?”
“当然是下一场啊,玩家在系统面前可不是什么被优待的对象。”
他看着林方此刻的惨状,内心莫名升起一股悲凉之感。
“你什么眼神,你是在同情我吗?别了别了。”林方双手交叉,表示自己并不想被同情,并说道:“别看我这样,我就是在试图打破这种局面,所以我做的事并不是完全为了完成任务,想必在你眼里蛮奇怪。”
孟启志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打破这种局面?”
“没错,系统想要我们自相残杀,我偏不如它的愿。目前的方法就是这个东西。”林方指指下面山脉之间的深渊:“这个是地图不完整的地方,我们只要顺着这道裂缝,把这个世界破坏掉就行了。”
林方说得轻松,做的却是毁灭世界的事。
寥寥几句话,对孟启志冲击很大,他还没彻底接受,真的要这样做吗?林方会不会又在骗他?
林方好整以暇,一点都不着急。地图已破,瑕疵扩大,毁灭逼近,如果没有人干扰,去修补这几个破洞,毁掉整个地图只是时间问题。而唯一有能力干扰的人,只有眼前的孟启志。
“想问什么尽管问,你的决定可能要做快点了。我们之后不一定会再相遇,我算进游戏世界有段时间了,作为前辈可以回答你一些问题。”林方似乎要反常地送情报。
“……你说反抗系统,所以地图被毁之后会发生什么?”孟启志并没有完全相信林方所说的话,对于林方知道系统并且他也有任务这件事,可信度很高;但对于林方说这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他抱怀疑态度,所以他只关心当下会有什么后果。
“嗬嗬,你不信我,算了算了,我难得好心,却被当成驴肝肺。”
“不过你问到点上了,我也不完全知道会发生什么,对于你我自己而言,后果不明,可能就死了,可能活下来,看系统怎么判定。而你恐怕还关心那些人吧?”
孟启志沉默不答,林方说得很对。
“他们算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地图被毁,他们当然也会随之消散……”
林方话还没说完,一把剑就抵在他胸口,孟启志沉声道:“我不可能那样做,并且,我会阻止你。”
第四十七章 坦诚
林方把剑刃按下去:“诶,不要激动嘛,你怎么知道地图消失了他们就死了呢?他们也不过就是编辑好的程序,地图没了,他们就是换个状态继续存在罢了,没什么死不死的。倒是我们,作为外来者,在这里死了可就真的死了。你要想清楚,我是为了大家好,不然我顺着系统任务消灭人界和仙界,依然可以活下去,才不会大费周章地搞到现在这个地步。”
林方苦口婆心地劝说,态度和以往大不相同,似乎很认真。但是他隐去了其他玩家存在的事实,就等孟启志哪天自己发现吧,到那时已经迟了。
确实,如果回到不久前,林方赢面很大,真的没必要弄成现在这样。孟启志也拿不准真假了,他本来就特别容易相信别人。
他到干脆道:“好,我暂时相信你,你说这不过是一场游戏,那游戏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方又把休息室和游戏场次的规则告诉他,虽然更离谱了,但说得有鼻子有眼,唬住了孟启志。
孟启志一下子得知这些,难免消化不了,正沉默着,林方反问道:“我很奇怪,按理说你是新手,不该进死亡率高达二分之一的地图,你是怎么到这个世界里来的?就是说你来这里之前在什么地方?”
孟启志下意识回答说:“我在一个书店找书……唉,太久了,有点记不清,好像是翻书时四周就变了。”
林方想了想:“嗯……应该是‘按钮’吧?我情况也和你差不多,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最重要的事是,按钮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而且这似乎还是特殊情况,他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既然孟启志同样是靠按钮进入,那他就有理由问别人了。
林方又解释道:“按钮就是一种道具,可以瞬间进入某个地图。”
“好,还有个问题,我想知道你那项链是怎么来的,我记得你说过是朋友送的吧?”他进入地图的这几年,最开始想过各种方法偷他项链,都以失败告终。这没什么好解释的,肯定是系统搞的鬼,所以之后他就不再尝试了,系统不会让他得逞的。
孟启志对于这个问题感到很意外,不知道这个项链有什么特别的:“没错,是一个朋友送的,他是我旅游时碰到的驴友,有缘分,就把这个送给我了。”
所以项链确实是在现实世界中就存在的,而且在游戏世界中也发挥了作用。
综合孟启志遇到的按钮和道具的情况,林方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游戏世界里的东西逸散到现实世界中了!
是系统干的?还是另有其人……
林方“盯”着孟启志沉默一会儿,才说:“提醒你一句,出了地图别把项链戴出来招摇,也别给别人。”
他看要解释的都解释完了,问道:“你要不要帮我,要帮就照我说的做。”又喃喃道:“难得有足够的能力,不反击一把岂不是亏了。”
孟启志捏紧拳头,很犹豫:“我……不行,这样做,整个星球都会……”
林方生气了,说这么多对方还不信:“跟你讲了那些不过是数据制造的假人!你要保护那些根本没有生命力的死物!?也行,你立马给我滚……”
话语一顿,他突然想到什么,离这里最近的证据不就在脚下吗?
“就给你看看证据,让你死了这条心!”林方抓住孟启志衣领,强行带他跳下深渊。
孟启志很警惕,但没有反抗,他也想知道真相是否如林方所说。
深渊足足有九千多公里,不过对两人来说不算什么,带着巨大的穿透空气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到了地图边缘。
原来地面之下并不是积累的土壤,而是空心的,更深处黑不见底。
一道气流打进去,如泥牛入海般,没激起任何波浪,直接消融于黑暗。
林方指着下面:“你自己看看!这是正常星球该有的结构!?还觉得我骗你吗?”
然后他指着上面:“天空也是,不过是一个奇大的显示屏包围住整个星球,这里的一切,都是数据造出来的,整个世界,只有我们玩家是活人!”
林方声音振聋发聩,震得孟启志有些耳鸣。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也不至于争斗至此……不对,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不知会起什么变数,而且我们实力也不够。”从见到林方开始,孟启志就被冲击到,导致脑子有点混乱,此刻正自说自话,自我说服。
林方双手抱胸,有点傲娇道:“哼,要不是你妨碍我,我才懒得跟你解释这么多。”
孟启志看他一眼,眼神怪异。
虽然林方在对立面,但他确实从未真正威胁到孟启志的性命,甚至会故意放过他,恐怕不是因为“懒得”吧。
“好吧,我知道了。”孟启志放弃反抗,彻底接受林方信息的灌输。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林方见终于搞定了,话语间不自觉轻快许多:“很简单,破坏,破坏这个地图的一切。这些东西坍缩到数据漏洞内,世界消失不见,这场游戏也结束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按理说,就算你的本体被我杀死,你也还剩一半的力量,跟我周旋绰绰有余,更别提你方强者比人界仙界多出很多,优势那么大,你为什么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结束游戏?系统对此会做出什么行动?”孟启志疑惑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喜欢还不行吗?再说了,打仗不知道还要打多久,这是我经历时间最久的一场游戏,已经厌倦了,想速通。”林方并没有说出真正原因,或许原因也变得模糊,只剩一种不甘压在心头。
“不过你不用担心系统,要担心的反而是我咯。”
孟启志更加疑惑,林方不会说项链的事,这样的情报他没这么好心拱手相送,能提醒一句就不错了。
深呼吸一口气,孟启志内心还有些挣扎,但理智已经明显偏向林方了。
“好,我照你说的做。”
游戏大厅的时间正通过猎人的视角密切监视着地图,他知道那种波动越扩越大,猎人也不愧做这个职业做惯了,知道时间此刻想要看的是什么,正飞速往波动源头赶去。
但是到了鬼界,地图坍塌的剧烈运动已经提前影响到很远的地方,除了中央的巨洞之外,整个鬼界都因此陷入混乱。
猎人站在鬼界和人界交界的山脉上,视线穿透云层,见到了那巨洞。
“天哪……地图……”时间不由自主捂嘴惊叹,猎人的视线非常广阔,远处是弯曲的地平线,而这之间的土地,赫然横亘着一个占据鬼界三分之二的巨大黑洞,并且还在缓缓扩大,所到之处地图被黑暗吞噬殆尽——那是地面掉进漏洞变成数据的表象。
这一切都突破着时间的想象,他知道这个地图有三个很小的破洞,他也派猎人进去做过防护措施。因为无法修补,而且修仙世界是个很大的地图,各方势力往来贸易都靠这个地图,不能像对待一般残图那样一封了事。
就让它如此发展,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
时间来不及继续震惊,眼下解决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他认为只是任凭漏洞发展,绝不可能演变成这种程度,拥有最大自由度的玩家一定参与其中。
但程序是设定了玩家力量上限的,就算最高力量者几百人加起来破坏地图,也绝不可能将破洞扩展到如此之大。
这种情况更像系统把一定权限交给了某个玩家,导致该玩家力量过于庞大,可以轻而易举毁掉整个星球。
但他和兰若紫都并没有设定过这样的程序,那么就是……时间看向光团,苦笑。
母亲,您还真是给我留下了不小的问题啊。
时间叹口气,现在地图自封,他已经感觉到那些数据变成能量被地图回收了,这个地图也许保不住了,然而里面还未完成任务的众多玩家是系统的财产,绝不许他们就此流失在这次事件中!
地面上,莫名其妙的巨大黑洞飞速扩大,山脉、河流、树木、建筑,甚至是原住民,都在倾倒的四周下尖叫着跌落深渊。
这些原本就属于游戏世界的东西,一跌进洞里,便转化成数据的光流,盘旋着聚集在中心,等待整个地图毁灭后的打包。
出去这些东西之外的玩家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世界末日来了,没完成任务又跑不了,一个个都绝望地被吞噬,内心呐喊着系统坑爹,掉进虚空之中漂浮着,没有被转化成数据,但什么也干不成。
林方抱胸,在天穹和地面之间的高空俯视脚下的地图,孟启志只用了一半不到的力量,四处坍方就加快不少。有能力的都想尽量飞往高处逃难,但是被林方一个个踹下去了。
天幕的坍塌是无形的,如同被黑色墨水染色一般,那深黑将一寸寸空气浸染,就算逃往天空也躲不掉。
第四十八章 第十场结束!
孟启志边行动边看情况,见那些事物遇到漏洞,真如林方所说变为了不知名的光点,而自己却没事。
林方看孟启志过来,鼓掌道:“真不愧是你,干脆利落。喏,我没骗你吧?接下来等就好了。”
“这并不是正常的通关途径,我们真的没事吗?”
林方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孟启志会没事,他有那个道具。而林方自己就看运气了,因为上次残图怎么回休息室的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是脚底那个图案起作用了那就血赚,如果不是,那就完蛋。
林方猜测,属于系统编纂的物品在毁坏了之后会化为纯粹的数据被系统打包回收。而不属于系统的玩家,它没有取得权限,估计是处理不了的。玩家不会死,会就此被丢在游戏世界这小小一角直到永远。
当然这只是林方的猜测,程序具体怎么运行的他也不知道。
随着地图毁灭的加重,一些玩家无可避免地掉进了数据世界,本以为系统出bug,此生无望了,谁知一会儿后又忽然出现在休息室内。
“诶?我怎么回来了啊?我不是还没完成任务吗?”玩家摸摸休息室的桌子,确认是休息室没错,但是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其他玩家身上,掉入虚空后不久就回到休息室了,得到的休息时间也重新开始转动。
这都是时间在背后操作,当玩家落入虚空,终于暴露在地图规则之外,又没有别的程序干扰,于是他利用自己的权限强行牵引各位玩家回休息室。
对于地图的崩塌时间无能为力,但玩家也算系统财产,绝对不能就此流落在数据的一角。
挨个把玩家安排好后,时间清点人数,除去已经死亡的,发现还有两个玩家没出来,就连猎人也已经回到休息室,而此时地图已经崩溃得差不多了。
林方把头召回,好好地安在脖子上,看起来终于没那么惊悚了。他控制方位,保证自己能最后离开地图,旁边是有点怔愣的孟启志。
孟启志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做的就是对的,无论是漫天飞舞的光点,还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心中盘旋。
林方想最后出地图,不干嘛,就是想复制之前那个残图的做法。
他利用在地图内赋予的最后力量,穿破崩坏而模糊不清的界限,把力量到达极限的范围内的数据慢慢牵引过来。程序自动打包这些残损的数据,它们又遵从牵引汇聚到林方手心,就如同之前那样。
林方能实打实摸到一个如气球一样大小有弹性的球,没有实体,但它正逐渐缩小,越小越凝实。
摸到球体后,林方对范围内的数据有了一定的了解,明显感觉到在场的玩家落入虚空一会儿后都消失了,数据告诉他,他们是被更高的权限调走了。
孟启志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默默看着。
“呵呵,孟大哥,我们成功了。”
孟启志有些颓然:“作为玩家,或许是吧。”
林方才不管他的伤感,正为更大的收获内心狂喜着。
没错,照这个发展,上次他不过拿走了一个小小残图,但这次,他或许可以拿走整个修仙地图的数据能量,再加上这场游戏得到的各种情报,这次收获,远远超出林方预期。
算他赌对了。
周围空间越来越小,更多光点飞入林方手中,孟启志察觉自己可能又被骗着为林方做嫁衣了。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他所热爱的,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不早就离他远去了吗?
终于到了最后阶段,周围密集的光点盘旋着飞入林方手中,连分辨身影都很难了,孟启志却还看得见他的双眼。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孟大哥,有缘再见吧。”
随即一阵眩目的白光炸开,没有温度和触感,孟启志下意识闭眼,等外界光强度降下来,睁眼,却到了一个简单的房间。房间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电子显示器,此时正显示着12:00:00。
这跟林方的描述重合,孟启志心头一动,不知为何放下心来,林方总算没有再骗他,刚才毁灭世界的罪恶感也淡化下去。
游戏内都是形势所迫,或许林方本也是个普通人。
孟启志不知道的是,林方隐瞒了其他玩家和游戏内npc的很多事,才认为林方最后还是良善的,如果他知道,又会气得七窍生烟吧。
楚常和高星阑同样在时间的牵引下平安回到休息室。
高星阑大概知道地图被毁了,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或许是地图承受不住自己异常的封闭行为,自己崩溃了,关于此还要研究一番。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性命,世界之眼可是和系统有合作的,后台硬极了,只要在系统监管之下就不容易出事,这也是他敢来这个地图的原因所在。
果不其然,最后还是成功回到休息室,下一步就是述职报告,做完这个应该能休息段时间了。
楚常也猜想是那几个地图小漏洞扩大才造成这样的后果,属于系统的严重失误。不过这次事件还有很多疑点,比如为什么一向来去自如的地图突然封闭,出现的特殊规则,等等,或许正是反常导致了崩溃,都值得探究。
作为视窗会的骨干,他也有一定的底气,虽然回去的方式特殊,但总算安然无恙。
无形的牵扯感出现,林方在一片光华的簇拥下回到了休息室,手上正是一颗拳头大的球。房间地面散落着没能成功带进上个地图的道具们。
“耶!成功了!”林方高兴地手舞足蹈,反正休息室里没人看他,想怎么高兴都行。
时间在游戏大厅里把数以万计的玩家送回休息室,林方是最后一个。他看着林方又得到了数据损毁后的打包文件,讨厌得牙痒痒。但是又不得不也把他送回去,文件在他手上,不由他交出来显然不行。
休息室是少有的玩家的地盘,设计之初就是用来保护玩家,系统很难通过休息室直接干涉玩家。
所以到了休息室,在外面是无法窥视的,就算是时间也不行,只能通过特殊通道,亲自以另一种形态进入休息室,才能如同“做客”一样访问玩家休息室。
兰若紫就一直用这样的方式进入林方休息室,现在她被勒令不能和林方接触,林方回休息室,她也没敢去。
时间知道和林方合作是很难的,先有放弃和系统交易转向别人,后有故意损毁地图,他在时间这边的印象非常糟糕。
所以时间放弃和气交易,直接动用自己的手段逼他交出打包文件。
“哼,一个玩家而已,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这次的计划不能让兰若紫知道,兰若紫心智没有发育完全,若她知道必然会无意间被林方套话,但是她可以当作监视林方的眼睛。
无论如何,林方彻底被系统盯上了,不知会遭遇什么。
林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已经没有痛感了,还好回休息室前已经有了一个很完整的身体,不然他将带着断掉的脖子惨死当场。
滋——滋——一阵微弱的电流声传来,他循声而去,发现地上的戒指。
“……林方?”戒指内传来楚常模糊的声音。
他先把地上散落的道具们归置好,才靠近通讯戒。
“你好呀,楚哥,在呢,有事?”
楚常在另一头,录音设备开启,电脑摆在一旁,电脑屏幕上是三个头像,名字分别为罗君、陈俊杰、尹斯琴,显示正和楚常这台电脑共享通讯。
听到林方回话,可见他也平安到达休息室了。
“嗯,你好,恭喜平安回归。”
楚常话里有话,他知道林方上一场游戏很凶险,连回休息室的时间都知道,他对林方的监视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楚常像知道他想什么一样:“我并没有监视你,而是我们上一场游戏很不幸又排到一起了,而我很不幸又见到了你,所以我知道这个时候你差不多该回来了。”
林方奇道:“这么巧啊?我还见过你?”
“我就是柏凌,不是巧合,是意外,当时情况特殊。”
原来是他啊!怪不得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林方暗自忖度,上一场是挺特别的,只是规模大了点,也不至于楚常专门前来吧?肯定有情况,正好他也有情报,不如交换一手。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谈话的原因,你说吧,愿闻其详。”
楚常整理一下语言:“上一张地图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很多玩家之间的交易都选择在其中进行。但当时我发现该一向来去自由的地图突然自锁,只能进不能出,并且吸收了大量玩家,数量达上万,远超正常值,接着又发现你也进去了。我作为负责和你对接的人,就跟着一起进入了地图。”
“进入后系统要求玩家选择阵营,一仙一魔,我选择了魔,之后才想方设法帮助你。”
林方若有所思:“这么多人?想必其他玩家也有这一选项。我是没有的,我直接被分配到魔主的身份,都没得选。”
第四十九章 谈话
“没错,所以系统禁止玩家互相传递情报,凡被识破玩家身份的,都算作通关失败。”楚常顿了一下,补充道:“并且系统禁用了所有道具。”
“怪不得呢,我道具都带不进去。”
“这是很异常的,每个地图都有其固定的规则,像这么大的变动,可以说史无前例。或许,这导致了最后地图的崩坏。”
林方听懂了:“你是要问我对此知道些什么?”
“嗯。”
然后林方就不说话了,他把自己的情报划分为三类,一是收获的文件球,二是孟启志此人和他的道具,三就是地图崩溃的原因。每一个都是独家消息,价值不菲。
对面久久不说话,电脑上罗君的窗口发来一条消息:出价。
罗君虽然没有跟林方有过直接接触,但通过楚常转达,他也知道林方喜欢等价交换。
于是楚常道:“你希望得到什么。”
“嘿嘿,上道,但是如果需要长久做生意,一些优惠是必不可少的,我先透露一些边缘信息,你再决定该付什么代价吧。”
电脑另一头,负责记录的情报部部长尹斯琴开始聚精会神地听接下来的绝密内容。
林方从容道:“你应该也对上一场地图的情况很疑惑,你认为最后的崩坏是什么引起的?”
楚常想了想:“或许是无法承受过多能量,自我崩溃了。”他知道地图毁灭和那几个漏洞脱不了干系,但这条信息没有透露给林方,是为了检测他接下来消息的可信度,是否是编纂的。
“不不,非也,虽然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系统自作自受,不过最大的原因,是人为哦。”
人为,这一信息在视窗会四人中间激起波澜,与他们的猜测相去甚远。
但是楚常不动声色:“怎么证明你的话?”
“这个嘛,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想必我们心知肚明地图为什么会崩溃,但我知道远超你想象的细节。”
楚常心下赞同,对其他三人发出消息:崩溃可能是地图漏洞导致的,对面说得没错。来肯定了林方的回答。
林方知道交易的基础已经打下,双方都有各自的价值,于是提出条件:“这次的情报很劲爆,我就先不要物品上的报酬了,咱们来一场情报的互换怎么样?”
楚常稍加思考:“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了解这个世界里势力的划分,以及你们所知道的系统的所有情报,最好能整理一下发给我,不过,你口述也行,我会给你同等价值的消息。”
罗君消息:可以,尹斯琴你马上整理。
另一边的尹斯琴骂骂咧咧地开始调动相关资料。
楚常回道:“好。”
于是林方开始讲述:“之所以我能知道得那么详细,是因为我也算个见证者。”
“你应该知道上一场游戏里玩家被分为两个阵营,我是其中一方,另一方的信息,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他个人的情况也非常值钱,我们先抛开不谈,只说地图崩坏的原因。”
“原因确实如你猜想的那样,是从地图破洞开始的。一共四个破洞点位,很小,不去关注基本对游戏没影响。但坏就坏在那人是跟我一样等级的大boss,当初他修炼到突破最高等级,获得了在地图内一定的自由能力,又恰好知道了那些地图弱点。”
“结果就是你现在知道的,嘭——地图没了。”
罗君很惊讶,不纠结那人是不是林方随便编来唬人的替死鬼,只探究玩家怎么能顺着地图的漏洞破坏掉整个地图呢?如果每个玩家都这样,游戏地图岂不是随便破坏?
这也是其他人的疑惑,楚常问道:“他具体是怎么做的?”
“咳咳,看起来很魔幻啊,但据我分析,这种情况其实可遇不可求,要满足很多条件。第一,地图有漏洞,这是前提;第二,玩家有能力。如果是别的地图,玩家只能依靠自己的身体素质,但上一个地图不一样,每个玩家基本上有类似超能力的东西,虽然强度有差异,但对于地图来说,都并不过分,没有强大到能对系统造成破坏的地步。然而那个人不一样,他是系统亲自选的特殊之人,能力远超普通玩家,修炼到顶层之后拥有了相当于系统下放的权限一样,所以能对系统本身造成破坏,尤其是建立的场景,很简单就能毁掉。这一点几乎没有地图能够满足。”
“第三点,就是那个人本身的特殊性了,这属于付费内容。不过综上,当他能力达到顶峰,又知道地图有漏洞,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漏洞处攻击整个地图,导致漏洞快速增大,越来越多的场景掉进漏洞,程序逻辑不复存在,bug越来越多,最后被毁灭殆尽。”
“事情发生得很快,当时我就在他旁边,鉴于他要做的事对我也有好处,至少我们不用你死我活,所以我虽然有阻止的能力,却也随他去了。不过就结果而言,他的行动很成功嘛。”
说完后,林方闭嘴,留给楚常思考的时间。
他话里话外没有提自己做了什么,甚至将所有根源往另一个人身上推。
废话嘛,不可能说,你好,都是我干的吧?
而且总是企图用“那人”引起楚常的注意力,完全想把孟启志利用个彻底。
会议当中,尹斯琴兢兢业业地做着记录,其他三人才是谈话的主力,甚至视窗会别的高层都不知道这次交谈。
她把所有话都转录成文字记下来,连带着录音一起,整个文件将封装成“绝密”。
电脑上不断弹出消息框,罗君:先和林方复盘一下上一场,方便做记录,俊杰你去调用小楚上一场的监控数据,注意异常玩家。
此刻尹斯琴发消息:呃……不用去了,上一场的入场数据还在,但出场数据因为系统错误已经没了,靠我们可能没办法修复,估计系统那边才行。
陈俊杰:这就麻烦了,没有出入数据匹配着看,无法知道哪些玩家活下来哪些死了,也没办法排除出那个人。
罗君:那算了,我们也有人进去,对于另一阵营应该也有了解,小楚,你见过那个人吗?
楚常回道:没有,玩家进入地图,样子是改过的,不确定跟地图外的样子是否一致。
虽然林方他的脸跟外面有关联,但很明显做了年轻化处理,林方本来就不大,两张脸相似是很合理的。但另一方内外年龄如果相差过大,看脸就不行了。
罗君:要把那人长什么样弄清楚才行,总之关于那人,情报尽量多,大海捞针也要把他捞出来。
楚常:嗯。
林方看时间差不多,问道:“想好没有?来,把我要的东西都告诉我吧。”
尹斯琴把文件发给楚常,楚常看了看,选择性回答
之后两个小时,楚常都在给林方提供信息,偶尔林方会问一些细枝末节,楚常也选择性答复。有用了三个多小时,复盘上一场。包括开局的情况,林方和那个人是怎么相识的,他怎么一步步完成系统任务,每一步做了什么,还有那个人大概的动作。林方特意避开不细谈,把关于孟启志的情报捂了个严实。
罗君捏捏眉根,最后还是要付出代价来得到最想要的。
怪不得这次交易那么便宜,林方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林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原来这个世界远比他想的要“热闹”啊。
首先是视窗会,视窗会只有一个老大,叫罗君,之下是情报部、精英部、道具部。顾名思义,情报部就是管理各自情报的部门,精英部由陈俊杰和楚常负责,道具部就负责到处搜刮道具,立会宗旨是逃出游戏世界。
对立势力是世界之眼,世界之眼成分就复杂多了,最初只是几方势力组成的联盟,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十三个势力了,每个势力一个代表,其中还分为新党和旧党。
联盟旨在既来之则安之,主动融入系统,在游戏世界里过得更好是他们的初衷,所以跟系统方面更合得来,因为对于系统来说,他们还算“听话”。
不过越发崛起的新党则非常激进,认为应该彻底掌握系统,说得好听点是建立新的秩序,露骨一点就是要代替原有的系统。
因为两方势力的主旨不同,更多玩家偏向务实的世界之眼,觉得视窗会都吃饱了撑的。
楚常把世界之眼十****的信息都列了出来,全然不同视窗会只告诉寥寥几句话的态度,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世界之眼有总部,就在‘岛’里面。”
林方疑惑:“岛?”
“嗯,一个专门开辟的地图,和普通地图同样的属性,被系统分配或者通过道具都可以进去,不过进入岛的按钮监管情况严格,也通过特殊权限禁止了被动进入的可能。”
林方摸着下巴:“还挺有意思的,肯定是跟系统合作来的吧?你们视窗会呢?”
“视窗会没有实体的总部。”
“啧,混得不咋样嘛。”
楚常对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应,视窗会体量小,但总实力不输世界之眼。
第五十章 反手一个朋友的卖
接着就是系统方面算作单独的势力,虽然只有兰若紫和时间两个成员,但他们在这个世界有绝大多数的统治力。
视窗会的档案里面并没有兰若紫和时间的信息,提供给林方的,都是罗君和楚常还有陈俊杰的额外口述,并且也不计入这次谈话的记录。
经楚常所说,兰若紫只是在势力边缘游荡,她的心智不太成熟,所以大部分事务都是时间在处理。
说起这个林方深有体会,兰若紫看起来十七八,心智最多十三,动不动就哭,最喜欢的事就是到处玩,单纯,容易被骗,除了签协议和打包文佳交易那两次,没见她作为系统做过什么正经事。
另一名成员时间,作为系统造物,能力远超常人,且虽然看起来像个小孩,但手段老辣,与之打交道要慎重。
最后是名为“猎人”的组织,其实他们并不是一个组织,而是被系统用“佣金”雇佣来完成其各种任务的玩家,统称为猎人。系统会挑选合适的玩家发布任务,接受任务就是猎人。他们往往不得不通过为系统卖命来获得生存,并不属于任何势力。
不过也有些专替系统办事来获取利益的玩家,他们与系统的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
目前关于势力分布有价值的信息就这些,五六个小时过去了,第一场交易才接近尾声。
“所以关键信息在于那个人,他行动的依据是什么,也许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林方说得口干舌燥,才得空喝口水。
“好,那他的信息你开个价吧。”
林方就等这句话呢,他想了想,还是打算谨慎一点:“我的情报很珍贵,特别珍贵!堪比我们上次交易的东西,所以你能出什么价?”
楚常默然,电脑上三人都在讨论。
罗君:把xx叫出来,看看有什么稀有的道具。
陈俊杰:岛的通行证还有吧,匀一个出来。
楚常:我觉得可以提前向他开放那个权限。
罗君:也行,让他自己选。
陈俊杰私聊管召,让他提供点能用的道具。
“杰哥,我这边道具太多了,你具体想要干点什么?”陈俊杰原话转达楚常。
于是楚常对林方说道:“我能支付的道具很多,你想要什么种类的?”
哇,底气很足嘛。
林方思考片刻,他现在保命的道具足够多了,不管是SL还是按钮,都能在千钧一发中救命,所以他缺一点攻击型的。
“最好是攻击道具,辅助的也行。”
陈俊杰收到回答,管召立马发了一个道具列表出来。
列表三人都能看到,罗君一目十行,挑了几个强力且没什么弱点的。
“有冷兵器和热武器都有,不过还是建议你选冷兵器,游戏内被没收的几率要小点。”
“好啊好啊,随便给我来七八个刀剑就行了,我不挑。”
楚常没理林方说胡话,把目前的道具做了几个套餐提供给林方。
每个套餐的标配都是一件冷兵器加一件热武器,一包急救包,还有一个特殊道具。
只有特殊道具有差别,其它都大差不差。
其中一个东西吸引了林方的注意力:跟踪器。
巴掌大的东西,范围足有五公里,暗杀利器,很合林方的意。
“这个就不错,就这个了。”林方选定,一把能变小随身携带的刀,一把手枪送一箱弹药,一个包括抗生素止痛药酒精注射器等等在内的急救包,还有追踪器。
“好,合作愉快。”
林方好奇道:“不过你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带给我?”
“有很多办法,选择哪种取决于你接下来的情报。”
看来楚常也保留很多,终于到了这一刻,林方开始卖朋友了:“这人的情况我告诉你了,游戏一开始就遇上属实点儿背,他跟我说他叫孟启志。”
名字一透露,不管是不是假名,尹斯琴立刻动用权限让下属去查。
一会儿过后,她发出消息:共查到三十二个玩家,正在整理他们的信息。
林方不知道这边的动作,继续道:“这人身体素质很优秀,脑子也不错,就是容易相信别人,不过经过我的打磨,他应该或多或少地有点警惕性了。而且比较……怎么说,善良?反正对比我来看是善良得多。”
尹斯琴这边在疯狂地工作,楚常调出来一个程序,对林方道:“描述一下他的长相。”
林方挑眉,这是能画出来?还是其它方法?便说道:“首先气质很温和,身高比较高,成年过后应该有一米八七到一米九之间,体重估计七十五公斤,体型中等,肩膀比较宽。眼睛大,双眼皮,有点下垂,眼窝深,普通茶色瞳孔。剑眉,眉骨突出,高额头,睫毛和眉毛都比较浓密。发际线较低,有美人尖,鼻梁蛮高的,有点鹰钩鼻但不是很明显,嘴普通,不薄不厚,下巴略方。脸整体线条偏硬朗,上中下三庭比例大致相同,中庭要略长一点。五眼比例为1:1.5:1:1.5:1。耳朵有点外扩,但是比招风耳内收。”
随着林方的描述,楚常在程序上不断调整ai生成的人脸,又问了太阳穴、颧骨等数据,终于把目标给捏出来了。
再通过比对,在三十二名玩家中排除了三十名。剩下的两个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脸部数据,但只需要再去接触就行了。
到这里,视窗会已经基本确定这人是谁。
林方老实提供信息,等楚常忙活好。
“行了吗?找好目标了吧?”
“嗯。”
楚常三人已经在决定派谁去接触孟启志了,还有后续的计划。
此时林方又透露道:“这些只是基本信息,我还有个更劲爆的哦。”
他顿一顿:“这次我就先说出来,你看着出价,不过如果我认为你的价格不合适,我还有更值钱的东西,就不会考虑跟你们交易了,所以你懂吧?”
楚常沉默一会儿,道:“好,你应该会对上岛通行证感兴趣,如果你提供的情报价值足够,你就可以得到它。”
“上岛通行证?”
“就是进入世界之眼大本营的按钮,形态为一张卡,低等级,只能用一次。”
“不错,蛮有意思的,不过还是比我期待的低一点。”
孟启志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值得那么多?三人一合计,准备加大筹码。
楚常道:“你应该不知道,其实这个世界有游戏商城。”
林方惊讶:“哦?”
“不过因为历史原因,商城几近毁灭,是世界之眼重新开发了商城,功能还很不完善,且目前只接受以物易物,对十六场高端局以上玩家开放。也不是每个普通玩家都能进入,需要世界之眼特意放开权限才行。”
“你的意思是,可以帮我提前开放这个权限?”林方问道。
“如果你的情报价值足够。”
林方高兴坏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但他平复一下心情,声音听不出来悲喜:“成交。”
“孟启志这个人,特殊在哪里呢?你们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有个道具,叫做“主角光环”吧?”
视窗会四人一瞬间就被这个名词吸引,主角光环!
罗君发来消息:继续,一定要知道全部情况,但不要打草惊蛇。
于是楚常平静道:“嗯。”
“听说从系统到世界之眼,再到你们,都在追寻这个道具的身影,现在恭喜你们,能首先得知它的情况!”
“它就在孟启志身上,形态是一条项链。所以为什么孟启志作为破坏地图的罪魁祸首还能安然无恙?只能用这个道具解释了。而且我曾多次试图抢夺这个道具,但冥冥中有天意始终没让我得逞,恐怕已经认主,足够说明它的真假了。”
林方说完,没见楚常做出哪怕一点反应,耐心等着,等来楚常不同以往语气的一句话:“谢谢。”
林方疑惑极了,等价交换,有什么可谢的?难道这个情报对他们来说尤其重要?
又过一会儿,楚常说道:“这条情报对我们很重要,刀、枪、急救包、追踪器、入岛通行证、游戏商城权限都会如约交易。预计一天后你就能在休息室访问商城,对了,商城只能在休息室访问。然后我会在后台把上诉所有道具直接通过商城给你,你确认收货就行。”
楚常这边四人早就炸开锅了,尤其是罗君,激动非常。
“靠靠靠靠靠!怎么会这样!?它竟然又出现了!?不是已经消失了吗!?这怎么办?”
楚常发消息道:“稍安勿躁,也许是一次性道具,还要等接触上孟启志才能知道,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罗君冷静下来:“没错,就算它又出现,但当初那人已经死了,新一代‘主角’的立场尚不确定,我们还有机会争取。”
陈俊杰发消息道:“这道具再一次出现,恐怕又要掀起一场风雨,不知是好是坏。”
“我们消息是最快的,注意不要漏出去了,对我们不利。无论如何,视窗会要争取他的善意,斯琴、俊杰,你们亲自和那两个有嫌疑的玩家接头,一旦发现,切忌硬碰。”罗君已经快速做出反应。
陈俊杰和尹斯琴发了两个收到,便去跟踪目标了。
第五十一章 第十一场
“至于林方,只能尽量让他把情报卖出去的时间延后,小楚,之后你继续监视林方,量力而行,他不比孟启志简单。”
楚常回了一个“嗯”。
“唉,真对不起你们,明明手下人挺多的,但最近好像就是高等级事件比较多啊哈哈,只能你们亲自行动,幸苦你们了。”
“没关系。”楚常平静回答,边联系情报部负责跟世界之眼对接的成员,去安排林方的商城权限。然后又联系道具部,把所需道具准备好,又调用了五个链接的游戏难度比较低的按钮。
林方等了好一会儿,楚常才又说话:“手续已经启动,除了交易品,我还特意送了五个按钮作为赠品,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林方挑眉,心里不高兴是假的,直呼视窗会财大气粗,“谢了,我手里确实还有个超级无敌巨带劲的东西,不过暂时不会出手,我估计你们也没有合适的等价品,以后有缘再说。”
他明显就是想勾起楚常的好奇心,但楚常对不必要的东西没有好奇心,不想多纠缠。
然而罗君发消息道:什么东西,问问。
楚常才无奈道:“等等,说说是什么。”
林方笑笑:“上一场游戏崩溃,清理出来的废弃数据化作一个文件,在我手里,但我暂时没有卖出去的想法。”
罗君:啊?!怎么又他拿着?他运气太好了吧?……等等,该不会根本就是他自己做的吧?推给另一个人,如果我们找不到孟启志不就是死无对证?
楚常发消息道:可能性很小,这样的慌很容易被识破,最多一场游戏的时间,我们就能知道他话的真假。
罗君:好吧,稳住林方,他手上的东西对我们很有用,大家开始行动,下了。
至此,罗君、陈俊杰和尹斯琴断开聊天,楚常也关闭会话。
“希望你至少在交易时诚信一点,不然视窗会会感到很遗憾。”楚常对林方含蓄地警告一句。
林方无所谓,随便调查,他的话百分之九十都是真的,别忘了孟启志也参与了破坏地图。
“嘿嘿,你放心,不过找到孟启志后要套出他的话还是要用一点手段,因为我提醒过他不要轻易泄露那些消息。这些情报我也不会轻易就说出来,它的价值还不止这点呢。既然你们对我手上这个小玩意儿暂时不感兴趣,这次通话就结束好了,刚完成一场大型游戏,还是很累的,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行,不过,还是告诉你一句,如果你的目标和视窗会相近,就不要把那件东西交给系统,就算毁掉也不要给。”楚常又多说了一点。
“你们对这方面很敏感啊,话说你们是研究怎么回到现实世界的,那研究出什么了吗?”
楚常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感兴趣?你可以加入视窗会,就能有所了解。”
林方赶忙拒绝:“不不,我就随口一问,没想真的能知道,就到这儿吧,累了,再见。”
“再见。”
戒指电流声消失,林方把戒指一丢,随便吃点东西再洗个澡,倒头就睡。
修仙地图实在没什么休息的时间,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打坐修炼,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十个小时后,林方眼睛刷一下睁开,看向倒计时,幸好还剩十五个小时,这是他睡得最长的一觉。
算算楚常应该把东西准备好了,扫视房间,发现墙上出现了一个投影,就像有投影仪照在上面一样。
蓝色界面上是“游戏商店”几个字,手指一点,便开启了商店首页。
好家伙,这不比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好用吗?视窗会的赠品总是那么良心啊!
商店界面很简洁,个人页面有林方名字和id,没有聊天功能,在“我的交易”界面,可以查看交易。使用说明也很贴心,为第一次使用的玩家说明怎么挂东西上去卖,怎么拿自己的物品跟卖家交换。
既然楚常也很信任这个由世界之眼建立的商城,那交易应该不成问题。
林方从待收货界面里找到了十个物品,每个都需要确认收货。他翻了所有界面,没找到能直接发货给某玩家的功能,恐怕这是视窗会的特权。
这次收获颇丰,赠送的五个按钮都是徽章形态,物品说明里写了它们分别是一个种菜游戏,一个五子棋,三个解密,通关率非常高,百分之九十九点几。
林方浏览了一下正在卖的物品,几乎都是按钮,极少很好用的道具,权限这一项完全空白。
不过还有无法分类的一些物品,都挺有意思的。
如果要卖东西,必须先将物品投放到平台,确保有这项物品,才能接受别人的出价。出价也能在单独的页面看到,每样物品都有一个小页面能放物品说明。
一旦出手,概不退换,玩家都是匿名的,也无法追溯。不过能有商城权限的玩家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谁不是有头有脸的?诈骗之类的现象极少,就算出现,世界之眼也会自动料理。
诚信,才是这个平台站稳脚跟的根本。
林方现在有三个重复的按钮,当初云上废墟得到三个,跟兰若紫初遇的迷宫有两个,他打算换几个不一样的按钮。
选择交易后,按钮类的物品说明会自动扫描所属游戏的通关率,林方一开始不知道,结果被扫描通关率分别为两个云上废墟10迷宫85
那触目惊心的10%映入眼帘,分明在嘲笑怎么会有人拿通关率这么低的按钮来交易,这不是傻缺吗?
但林方又想了想,能用得起商城的人都不是简单的玩家,说不定就有人对它们感兴趣呢?万一呢不是?于是没取消交易,等一个有缘人。
收完货,林方检查了目前拥有的道具。他试了试刀,缩小状态展开只有手掌长,能折叠,而且很锋利,当普通刀用也完全没有问题。刀上的触发按钮是暗钮,从外表看不出来,只有知道按钮在哪个地方,按下才能转换状态。大刀状态竟然是一把笔直锋利的唐刀!一点都不重,至少能轻松地拿着刀柄转一圈。刀身轻薄,刀锋凌厉,材质看着不像铁,像碳纤维,没有金属光泽,不知道什么材质。
稍微对着房间墙面砍了下,尴尬了,没办法造成任何痕迹,但刀刃也一点事也没有。又去糟蹋床单,轻轻一划,便划破好几层。
这个形态太帅了!
既然有刀,那老功臣簪子可以退休了。七个按钮、幸运骰子、SL道具都放入道具栏,提前激发S存档。
急救包无法带入游戏,但是里面有打火机和火柴,林方把它们单独拿出来放进道具栏,占两个格子。
手枪也放入,就是不知道下一场游戏能不能带进去,而且弹药箱太大没办法放进道具栏,把弹药拿出来则一发弹药就占一格,亏死,看来枪只能出奇制胜,靠火力覆盖是不行了。
至于追踪器也可以带上,在一些特殊场合还是很有用的。
刀和书包随身携带,占去十三格,翻看了一下急救箱,又挑出抗生素和酒精放进道具栏,还剩一格留给游戏内的物品。
时间离下一场还剩十一小时,有了上次提前游戏结果一脚踏进残图的经历,林方再也不敢随便提前游戏了,这方面他霉得吓人。
按钮们也不能随意使用,一个按钮就是一条命,用于没有太大必要的提前游戏,很浪费,所以这次就乖一点,等系统安排。
要是有楚常带他,林方觉得也行,但他将孟启志的情报提供给楚常后,他似乎就去忙那个了。这样也好,总抱大腿对于积累经验没好处的,况且现在生命保障已经非常强力了。
其实林方不知道,楚常并没有去追查孟启志,有的是人去查,他只是想简简单单地休个假而已,正好林方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等到林方第十六场渡劫的时候再说行动。
林方吃好喝好睡好,离开始游戏还剩半小时后准时起床,稍微洗漱一番,背包塞进最后一格道具栏,等游戏内合适的时机再背出来,可缩小的刀随身携带,差不多就要开始第十一场了。
随着倒计时归零,刺眼的白光扫过,林方逐渐感到一阵炎热。
睁眼,四周是几人合抱的参天大树,遮盖了上方的阳光,显得此刻犹如黄昏。空气非常湿热,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一会儿,空气和汗水混合的水珠就在体表凝结,显示着身体正在疯狂散热。
不仅气温,还有周围的植物,除了树木异常高大之外,藤蔓、蕨类也非常猖獗,脚下一层很厚的树叶,蚊虫到处飞舞,让人烦躁。
一切环境都在告诉林方四个字:热带雨林。
他身上是自己一如既往的衬衫长裤运动鞋,裸露的皮肤不多,右手腕上戴了一只手表,中央是电子时间,显示现在是下午两点整。表盘中央是随着自己方向转动的三角形,辐射开的细格子分布着五个光点,虽然跟时间叠加显示了,但都互不影响观察。
第五十二章 荒野求生
显然中央的三角形代表了玩家自己,那其它光点是其它玩家?比例尺是多少?
林方脚下还有一个背包看起来很结实的迷彩背包,打开一看,里面有把小臂长的刀、一盒火柴、空水壶和一捆看起来很专业的绳子。
想必这是系统给玩家准备的装备,他背起背包,检查道具栏。果然,枪没带进来,打火机、火柴、刀、书包,都跟系统提供的工具撞车了,但也算一个后勤保障,某些时候还可以出其不意。
其它道具都还在,也就是说,至少生命有了保障。小刀随身带着,道具栏空出一格,林方摸出另外一个东西。
那就是数据打包球,他犹豫了很久,游戏开始前一刻决定还是带上。
一是放身上放心,二是怕放休息室被系统偷走。道具栏空出来的一格正好放进小球,不用随身携带。
背起背包,大概是所有玩家都就位了,林方面前浮现游戏规则。
本图规则:本游戏为生存游戏,分为四个区域,分别是沙漠、热带雨林、冰原、山脉,区域之间相通,本场游戏共投入一百位玩家。通关条件:玩家剩余数量小于25人。
补充规则:每位玩家都将获得生存装备包,按照区域划分不同工具有所区别。每位玩家所佩戴手表可以显示时间和附近两百米内的其他玩家。
规则越简单,玩法越自由,又是一场玩家对抗赛。而且通关率很明确了,就是百分之25以下。
林方算掐指一算,自己才第十一场,所参与的游戏通关率应该在25间,远没达到高端局的条件,为什么又进高端局了?
越到后期,高端玩家都有按钮可以用,谁还会被动让系统安排游戏?应该很难才凑一场高端局才对,然而他这都参加过多少次了?
不过还好,游戏开始他便处于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不知道算不算系统的补偿。
林方抬眼望去,从树枝的缝隙里面隐约可见远处高高的山脉,庆幸自己被分配到雨林。不知道一百个玩家是不是被平均分配到这四个区域,那出生在冰原的玩家岂不是性命垂危?
按区域,玩家的装备也不一样,也就是说如果要去别的区域,还得夺走相应的工具。
规则一发布,林方注意到附近的五个玩家有四个都往四周散去,只有一个在往一动不动的林方这里走来。
或许是先下手为强的,也可能是来组队的。林方摸了摸别在腰上的道具刀,确保能随时拿出来捅敌人一刀。
游戏刚开始,正是给刀别人的时候,不仅可以减少竞争力,还能获得额外的装备份额。激进一点的肯定已经开始这样做的,而玩家之间联手也是一个策略,这样至少可以保障自身安全,遇到别的玩家也不怕。
要么做个生存技能点满的独行侠,靠本事在极端环境下活到最后。
区域决定了这三种策略的选择偏向。
在冰原、沙漠,资源比较重要,获得额外一份资源就相当于轻轻松松比普通玩家多活一倍的时间,所以选择杀人夺物的玩家可能会多一点,而且越前期越多。然而在雨林、山脉,更需要玩家自身素质,玩家间合作的可能性更多。
但人心叵测,没有人能真正相信别人。
林方也不急,等那个人来了再说,论单挑,他是有信心的。
这场游戏没有脱离它的主题,是个生存游戏,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怎么在所在环境内生存下来。他估计雨林区域是情况最好的,也是装备最少的,如何获得水源、食物、不被野生动物攻击是头等大事。
虽然在以前的世界看过几个荒野求生的节目,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忆也变得模糊。
林方拿出系统发的刀,边砍那些丛生的杂草,边观察环境,得找到水源才行,顺便看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冲他来的。
他拿出火柴盒,数了数火柴根数,好家伙,三十根,真够大方的,这是料定了玩家会在这里过很长时间嘛。
不一会儿,另一处草木沙沙的响声越来越近,一个黑影出现。
林方主动抬手招呼道:“嘿——你好啊!”
他脸上不见凝重的神色,反而轻松极了,甚至笑嘻嘻的。
来人有些意外,他想了林方很多种反应,唯独不是这种,让人莫名地有压力。不知道他搞什么花招,警惕着朝林方靠拢了。
来人靠近五米之外就不动了,谨慎道:“你好,我叫柴威,我没有敌意。”
“柴大哥,你好!那真是太好了,不如我们组队吧!你叫我小方就行了!”
柴威愣住了,本来是他要提出的要求,怎么被抢先了?他随机应变:“那可求之不得,我冒着风险过来,看来是赌对了!”
他背着自己的装备,敞开双手,转一圈,以示除了手上的刀外,没有拿着其它武器。
林方暗自点头,对方表面上的态度不错,于是他也给对方看了自己目前的状态——除了手上的刀也没有其它暗器。
把刀都放进书包,两人开始谨慎靠近。
“这样吧,柴大哥,我是真心求合作的,但是你肯定不放心啊,不如我想个法子让你放心一点?”
柴威疑惑,说实话他确实不放心,虽然他一开始是想组队的,于是说:“好,什么法子?”
林方拿出火柴盒,三十根火柴,一根不落地扔给柴威,道:“为了显示我的真诚,我把火柴给你,而你——”林方勾唇一笑:“要把手表给我。”
现在明面上的装备只有这些,火柴是生存必须,手表是防御必须,如果两人组队,这些都可以共用,两两交换再合理不过了。
柴威下意识接过火柴盒,拉开盖子一看,真的全扔过来了,但对林方的话还是很犹豫:“啊?这不好吧?”
“哦?怎么,已经拿到我的火柴了,不行就还给我咯!还是说,你其实并不想组队?”林方默默掏出砍刀。他是有一定底气的,柴威会答应他。
因为一开始就是柴威想接近他,目的不明,但意图很明确,就是他需要林方,并且不是要林方死——如果只是单纯要林方死,从他能在好几个光点中准确地选中目标来看,不如暗地里接近搞伏击,不比明目张胆地打一架胜算大么?那么当林方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时,他为了能接触到林方,只能答应条件。
“这……”柴威没想到一切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样,非但没有以高姿态碾压林方,反而被林方主导了。
不过条件嘛……柴威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手表,你要火柴。”他学林方,手一甩,两盒火柴被对方接下。
没想到林方立马变脸:“不接受我的条件那就是没有真心诚意,既然不是朋友,火柴也没必要送还了,恕不奉陪!”转身作势要走。
柴威震惊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把我的火柴还给我啊!眼看目标要走,他急了:“诶!等等,别走!我同意!”
林方笑着转身,两盒火柴又易主,柴威则是暗地里咬牙切齿地摘下手表,给了林方。
林方接过这玩意儿,笑道:“这才对嘛!来来来,柴大哥,我们今后就是队友啦!”他靠近柴威,哥俩好一样拍拍柴威的肩膀,对方则是笑得不太自然。
此时,两人面前突然出现系统界面显示“剩余玩家数量:九十九。”,这个界面出现一会儿就消失了,看来是每死一个玩家都会全图通报。
柴威脸色凝重:“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我们要小心一点。”
林方则不甚在意:“诶~怕什么嘛,我们可是两个人呢!走走走,找水源。”
柴威斜视他,心想这真的是刚刚那个逼他就范的林方吗?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找水源要紧,一旦找到水源,附近肯定有动物在,吃的也能解决了。
不过也不是一劳永逸,水源除了会吸引动物,也会吸引玩家,到时候肯定会大撞车。
而且不一定能捕到动物,要知道人是多半跑不过它们的。
林方对于这种环境简直抓瞎,但有人送上门来啊!
柴威边走边四处看,他见林方跟旅游一样,对环境一点反应都没有,有点侧目:“小方,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吧?”
林方很干脆地承认:“哈哈,是啊,多亏有你啊!不过柴大哥,你能不能也教教我?方便我之后帮你嘛!”
柴威嘴角抽搐,还真不得不教林方一点东西,不然很显得他像个工具人:“好吧,你看我们在找水源对不对?首先就要看植物的生长情况和地面,我们现在的地面是不干的,我的出生点就没这么多植物,地上全是落叶。要是更干点的地方,你就能看见那些落叶还比较枯。不过这也就是大概的情况,要仔细辨别水源的方向,泥土的湿润程度也能显示……”
柴威真就滔滔不绝地给林方讲起来了,林方看似吊儿郎当地听着,实际上认真极了,都是宝贵的知识啊!
第五十三章 捕猎
但地图好像还挺大的,直到傍晚七点过,走了五个多小时,天都要黑了,四周环境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而且也许是两人行走时动静太大的缘故,也没见到什么大型一点的动物,最多有鸟和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
柴威环视一圈,清理出一块地:“今天就先这样吧,晚上很危险,有很多大型猎食动物,碰上群居的就完了。不过好像没发现什么粪便脚印,估计离水源还有一定距离。点个火堆吧,找点水烧着喝了。”
随后两人清理出一块空地,务求和周围的林地之间没有可燃物,不然睡着睡着着火就搞笑了。
然后边找水边拾枯枝作为燃料,柴威找到几颗像芭蕉一样的树,直接砍下叶子,从里面流出一股清凉的水。
林方赶紧拿水壶接,砍了七颗树,才接满一壶半水,再把树芯挖出来当晚饭吃。林方尝了一下,没什么味道,吃下去有些纤维嚼不断要吐,特别嫩的地方还是能咽下去的。
生火时堆了一些毛茸茸的干树叶纤维,拿火柴一点就行,枯枝再堆上去烧,很容易。这里一到晚上冷得特别快,不生个火还真睡不着。
庇护所什么的就没办法搭建了,一是明天还要离开,庇护所用不了多久,二是费时费力。只能砍几根小树干搭在倒下的大圆木之间,当作床板,夜晚的地面到处都是虫,被咬了可能会传染疾病,最恐怖的还是毒蛇,要防着些。
天色完全暗下去,两人把水烧开晾凉,喝一半留一半。
林方提议道:“柴大哥,我看天色不早,晚上行动也不安全,不如睡一觉?”
“可以,幸好我们是两个人,轮流守夜,上半夜你来守,下半夜我来行不行?”
林方打个呵欠:“行行行,睡吧睡吧。”
柴威背对他躺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总之是没动过。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林方把道具栏里的书包和打火机偷偷拿出来,把两个手表放进道具栏,然后也非常安心地睡着了。
这样做是防止柴威趁他睡着下手,别的玩家一旦靠近,知道这边有两个人,也不会贸然行动,更可能会躲远一点。
睡眠还是很重要的,能睡就睡,反正今天看来没什么危险。
柴威一开始就在那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根本没办法放心睡觉,过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听不到林方有什么行动,也没叫他起来,终于忍不住偷偷翻身,眼睛虚张看一眼。
靠!林方怎么也睡了!?
柴威彻底睁眼,猛地起身。
火堆还在静静燃烧,树枝爆裂开的声音时不时响起,两人几乎是没有任何防备。
柴威拳头捏紧,一拳就往林方脸上招呼,但是在离脸仅有一厘米的位置急停。
嗯,没见肌肉有什么颤动,说明没在偷看,而且林方呼吸非常平缓,很有可能是真睡着了。
我靠,真的没见过路子这么野的,林方是打算直接把今晚睡过去啊。
要么是心大,要么是猜到他不会睡故意这么做,不管怎样,柴威现在都很难受。
继续睡吧,本能不允许他做这么危险的事,不睡吧,把林方也叫起来?那要怎么才能让林方跟他一样睡不成?没办法吧,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他吧。而且他要做的事只能在林方放松警惕时行动,今晚只有忍了。
柴威深呼吸几次,拿出背包里一根手指头短的香,凑近火堆点燃,往林方鼻子下面晃。
随着自然呼吸,烟气被他吸进去,直到香燃完一半,才掐灭燃烧的部分,剩下的留着下次用。柴威摇了摇他的肩膀,林方没动静,似乎不省人事。
于是柴威开始翻找林方背包,只有些普通的物品,除了两把刀和一个看不出用途的显示屏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开始摸索身上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不仅没找到目标,连手表都不见了!
该死!他不会是把手表藏在附近的草里了吧!?
于是他又摸索附近的地面,连树上也没放过,还是找不到。
柴威没想到不仅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连想卷铺盖跑路都做不到——手表在林方那儿,只有他知道在什么地方!
不过柴威灵光一闪,会不会灯下黑,林方把东西藏在自己包里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连忙翻找自己的包。
但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没有手表参照,柴威只能估算大概时间,后面更是一边看林方的情况一边小心翼翼地动作。
香烧多长就能发挥多长时间,半炷香只能使对方昏迷一小时。
时间到,为了不使林方起疑,柴威只能先作罢,连叫醒林方一起守夜都做不到,还得装睡直到林方叫醒他。
虫鸣和鸟叫声传进耳朵,在天刚刚蒙蒙亮时,林方醒了,感觉精神特别好。
没错,昨天柴威使用的道具,除了能让睡着的人“昏迷”之外,还有个很有用的地方,就是让使用者完全恢复精神力,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好。所以说这完全就不是个害人的道具,给林方用了柴威也很心疼。
林方伸手扒拉柴威:“喂,醒醒,天亮了。”
柴威打着呵欠,一边巡视周遭,一边说:“该我守夜了?嗯?不对,天亮了?”他昨晚一直守到快天亮,才抓紧时间睡一会儿,才睡没多久就被叫起来,还有点困。
林方精神百倍地笑着:“看你睡得蛮香,就没叫你起来,反正白天还要劳烦大哥,我索性就一直守夜了。”
真好意思说啊,柴威心底已经在暴打林方了,但面上还得感谢他:“这样啊,辛苦了。”他拍拍林方肩膀,责怪道:“以后别这样了,休息时间还是要平均分配才行,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倒下,知道了吗?”
“好的大哥,我一定谨记于心!”
柴威亲眼见林方从背包掏出一个手表,却不知道他到底把它藏在哪里,不过离通关还早,还有时间慢慢摸索。
林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东西一个没少,但有人翻找的痕迹。他提前做了些手脚,在背包拉链处放了根头发,想看看柴威会不会翻他包,果然给他逮到了。而且这么大动静他都没醒,很奇怪,柴威肯定是用了某种方法。
还好他提前藏起手表,才没让柴威溜走,从而不敢动林方任何物品,还睡了一晚上。如果林方猜的没错,柴威昨晚应该没睡成。
太谨小慎微的人就这样,不敢把后背交给别人。
今天晚上柴威应该会提先守夜,估计还会提前找材料做几个报警器。
二人又是边开路边寻找水源,手表是无法提供南北指向的,因为表示玩家方位的图标不会动,动的是周边的环境,在附近没有其它玩家时,屏幕就只有时间显示。
期间柴威果然在砍些小树,收集大片的树叶,中午就简单吃了些树根,快傍晚时停止前进,就地生火。
柴威拿着一路上捡到的树枝和叶子,在发现小型动物的粪便附近搭建了一个陷阱。
陷阱要用到非常有弹性的枝条和线圈,柴威割了一截自己的袖子,一圈,刚好能用。林方围观了制作过程,不是很难的样子,应该自己也能做。
柴威如法炮制了四个这样的陷阱,又能示警又能捕猎。
路上总会遇到那种像香蕉树的植物,水倒是又收集了一壶,暂时还够用。
分配好守夜的班之后,林方放心地把手表交给了柴威。柴威想找的东西还没找到,这时卷物资跑路不仅得不到林方的信任,还会因此恶化彼此关系,在两人势均力敌都没有帮手的情况下,没有好处。
除非柴威在这个地图里面有队友,林方闭眼,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能休息就尽量休息。
到半夜,柴威把林方叫醒,换班。
夜晚的森林一点都不安静,林方不时添把干枝,只睡了几个小时确实不够,他看柴威好像睡着了,又开始睡。
只是浅眠,不过还是把无意间被其它动静吵醒的柴威气得不清。
早晨,第一声鸟叫把林方叫醒,看时间,刚过六点,不早也不晚,柴威还在沉睡,他自觉昨晚偷睡的行为没有被发现。
“大哥,醒醒,该上路了。”
眼睛挂着黑眼圈的柴威才睡没多久,又得启程了。他真的很想问林方,究竟是谁给他的信心睡觉的。
四个陷阱有一个捕到了一只像老鼠但比老鼠大很多的动物,后腿有力,皮毛柔软,被绳套住手没办法逃走。
“运气不错。”柴威淡定解开绳子,把动物脑袋一扭,便送它归西。
林方在一边鼓掌,他没想到陷阱真有用。
柴威有条不紊地剥皮,边说:“肉不是很多,咱们先把它烧熟带上慢慢吃,新鲜的肉怕很快就坏了。”
剩下的动物尸体开膛破肚,掏干净内脏,用树叶包裹着直接放进火堆烧,内脏则留着当饵料。
两人加大火力,阵阵肉香飘来,大概半小时,检查一下,熟透了。
将肉一分为二,虽然用叶子裹着,但外表难免有点烧焦,林方凑近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尝试着咬下一口。
哇,酸!腥!咬不烂!
第五十四章 临近水源
柴威看林方面露难色,嘲笑道:“咋?以为跟吃猪肉一样啊,游戏里可没有那些好东西,有得吃就不错了。”然后快速解决了自己那份。
林方只是对这种动物肉有了点认知,并没有嫌弃的意思,也面不改色吃了下去。确实如柴威所说,有肉吃已经是顶级待遇了,毕竟营养来源除了肉,还有掐头就能吃,蛋白质是牛肉的六倍那种东西。
那些起始位置在沙漠和冰原的玩家,估计还在挨饿吧,不知道高山上还有些什么动物。
走着走着,柴威突然按下手:“等等,别动。”
“嘶——嘶——”一只目测一米多长的蛇盘在树枝上,要不是柴威看到,两人就要经过它的地盘了。
它全身灰扑扑的,很容易隐藏,头正高高扬起,尾部轻颤,以示警告。
游戏内生物不一定是按照现实世界设定的,所以按平常的判断无法得知是否有毒,不过两人面色一喜,这不是送上门的肉吗?
柴威快速取出刀,瞄准几下便甩出去。
欻!刀插入蛇盘曲的身体定在地里,恰好将蛇拦腰斩断,只连着一丝肉。
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这样了,那蛇的牙齿还是能准确咬住人的,这一刀准是准,可惜没能一下斩断蛇头,还让蛇反抗更激烈了。
林方见此掂掂自己的刀,瞄准那蛇撑开在地上的一瞬间,出手如电,欻!蛇头斩下。
他自己都没想到,以前他可是个近视,现在连动态视觉都这么好了。
柴威侧目,两人上前捡起各自的刀。
两段蛇肉剥皮,可以当绳子使用,肉剔除内脏,收起来晚上吃。
已经可以发现动物越发多了,植物也茂盛不少,仔细听,林方还能感觉到有大型动物踩踏的声音。
别遇到大象猩猩熊什么的,那就真完蛋。
“别疑神疑鬼的,附近没发现脚印和粪便,也许是别的玩家。”柴威分析道。
“等等,那是什么?”柴威指了指一棵树,树上好几个果子。
“这不是芒果吗!”林方欣喜道,原始的芒果并不是平常吃的那么大,而是很小一个,核也很大,纤维粗糙,但是很甜。
一般遇到什么野果和蘑菇,两人都不敢贸然采摘,就怕吃了嗝儿屁,好不容易有个认识的。
柴威估计也认出来了,忙摘果子,就算被啃过的,只要还剩点肉没长虫都摘了。应该是因为芒果吊在枝头不容易获取,除了鸟没其它动物能摘,才保存了这些个完整的。
一共六个,两人对半分,没有立即享用,这是留着应急的,能在热带长时间带着而不腐败的食物大概就是这些果子了。
紧赶慢赶,天又黑了,生火烤肉,熟练很多。
蛇肉也包进叶子,烤熟吃下,倒比之前的那种动物肉好吃很多。
在没遇到大型动物前,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蚊虫了,一天下来露在外面的皮肤能被咬几十个包,又痒又痛难受极了。
不过林方还好,不知是不是因为代谢没柴威强,他简直就是个人形蚊子避雷针,全都去咬柴威了,林方穿得又严实,情况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尤其是晚上点火堆,蚊虫趋光,咬得柴威没法睡觉。后半夜,他猛地起身,看见本该守夜的林方又在呼呼大睡,已经习惯了。他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东西,绿色瓶身,味道刺鼻。
竟然是花露水!他倒一点拍在叮咬出的包上,微小的刺痛传来,感觉好多了,还能驱赶蚊虫。不过这玩意很难得,不是被咬到快中毒不会用。
尽管他动作很轻缓,林方还是醒了。但他第一反应没睁眼,只虚着眼睛看柴威在搞什么。
看到他拿出花露水都惊了,准备这么充分?果然,柴威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尚不清楚是什么目的,但他背后肯定不简单。系统?世界之眼?还是跟楚常换班来盯他?
林方就不明白了,他只是个点儿背的普通玩家,为什么都紧抓他不放?
不过这倒是可以利用,在柴威没达成他的目的前,绝不会让林方死的。
第二天早晨,陷阱里捕到一只兔子一样的动物,肉烧着吃还不错,没有前面那个老鼠酸酸的味道和粘呼呼的口感,除了比较腥之外,完美极了。并且分量也很足,皮毛很柔软,和之前的鼠皮一起,去除多余粘膜,晾在树枝上自然风干,之后可能会做成不错的防具,防防虫子。
路上还遇到那种像犰狳一样的动物,跑不过两人,于是将身体蜷成一团,被轻而易举逮到。
它的皮就厉害了,非常坚硬,可以保护头部。肉也是处理好先留着,等晚上或者第二天吃。
第四天傍晚,林方感觉四周动物活动的迹象明显多了起来,柴威道:“可能靠近水源了,晚上得格外注意,会有大型食肉动物出现。”他看看林方:“不知道你的战斗力怎么样,但我们如果遇上任何虎豹狼熊,几乎没有胜算。”
“但万一遇上了,也不要慌张,千万别跑,我们有两个人,首先要考虑吓退它们,其次拼命,最后才跑知道吗?”
林方点头,比身体素质,人类真的太弱了,称得上外强中干,唯一有用的可能只有体型。顶级掠食者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遇到两个体型庞大的生物不会贸然进攻。但你要露怯了,那就完蛋。
只是要小心狼群,这比较好办,狼群走到哪儿嚎到哪儿,避开这个声音就行了。所以靠近水源,要格外警惕。
柴威看看天色:“离晚上还有点时间,但我们今天不走了,明天就能找到水源,今晚养精蓄锐,之后不会有这样的休息时间了。”
生火,烧肉,搭陷阱,睡觉,已经熟练许多。
今晚柴威意外得也没有很小心,也睡得非常沉,看来是做足了之后无法休息的准备。
第五天,对沙漠和冰原区域的玩家来说是一道关卡,因为人不喝水是无法撑过这几天的,如果他们的资源里面没有水的话,这几天就会出现集中死亡的现象。
这五天,每个玩家都在解决生存所需之前避免相互碰上,所以只死了两个,还剩九十八名玩家。
第六天,开始靠近水源,要认真做好准备了。
两人砍下沿途合适的树木和枝桠,利用蛇皮做成弓弦,有弹性和韧性的树枝做成弓,枝条削尖了就是弓箭,十米内斜射可以稳稳插进地面。攻击力是有的,就是箭很费材料,几乎是一次性的。
扒了些柔韧的树皮搓成绳子备用,绑在系统分配的刀上,这样投掷出去方便回收,刀绑在长棍上还能当远程武器。
现在环境里多了很多动物,正好拿它们练手。
还好柴威不愧是高级玩家,准头和力度不是盖的,一只小兔子什么的两箭就能射中。
林方也拿这些弓箭试了几次,不知是怎么回事,总是差点准度,明明用刀扔就能很好地命中,弓就不行,但这不影响他玩得不亦乐乎,想着要是商城里有卖的,要买把回来。
这天多了工具,打猎收获颇丰,一只猴子一样的动物,其它的根本认不出来,都跟兔子差不多的体型,足够两人吃两天。但两天也是食物储存的极限了,再多食物吃不完只能腐烂。
柴威也多次发现大型猫科动物的痕迹,连忙离得远远的,宁愿绕远路也不想跟它们对上。
夜晚两人都没睡,坐在火堆旁边假寐。至于到这里还敢燃火堆,火堆是双刃剑,有好处和坏处,没有绝对不能燃的说法,只看个人选择了。
至于林方,那是真的敢睡。他看似和柴威一样闭着眼睛休息,实际上早就心大地睡过去了。不过他向来睡得浅,一点风吹草动就醒了,是有底气的。
第七天,继续前进。
系统界面打开了,显示又死了个玩家。
林方看着这条消息沉思道:“死的玩家太少了。”
柴威疑惑:“每个区域都很大,玩家遇上的概率很小吧,怎么少了?”
“沙漠和冰原都是极度缺水的地方,七天过去,找不到水源的玩家差不多撑不住了,七天已经是极限,就算大部分玩家都成功找到水源,那或多或少也得死些人吧,三个太少了。”
柴威想了想:“你说得对,所以呢?”
林方耸肩:“说明系统一开始是送了他们水资源的,不仅如此,每个区域生存所需的基本装备都备齐了。”
“这不废话嘛!”柴威白他一眼。
其实林方没说的是,这影响到了他们的做法,太过极端的环境,自保都困难,要他们好好相处是不可能的,一旦遇到了就是以一方掠夺另一方资源告终。当然,他们最后应该都会涌入雨林或者山脉区域。到了这个时期,如果要利用一开始这几天在雨林生活的优势,还要好好计划。
是一个人行动,还是团体行动,策略会有所不同。
林方偏向独自行动,让别人打,他不想还要为这事儿费劲,所以后期可能还要反而逆流而上,主动去沙漠或冰原躲清净,这之前要获得至少一人的装备才行。
第五十五章 两名玩家、豹子
独自一人无疑是危险的,但这危险更多来自环境,若是团队,危险就来自环境和人双方了。
但现在还有个人跟着他,没达到目的况恐怕不会轻易离开,林方也不会让他成功的。
“柴大哥,你觉得我们是单独行动还是组建一个队伍好点?”
柴威让他展开说说:“哦?你觉得呢?”
“我觉得组建队伍要轻松一点吧,可能……不过我的经验太少,才问问你嘛。”林方打哈哈,没把真正想法说出来。
他的话和脸还真骗住了柴威,毕竟从一直以来的行为来看,柴威认为他还是太稚嫩了。
于是柴威认真道:“两个选择现在看来都有好有坏。单独行动是要自由很多,但战斗力也相应低很多,一旦遇到人数多的,就不妙了。而组建团队从各方面来说都很好,但偏偏最大的威胁也会在其中产生,信任度终究是个问题。所以没遇到合适的人之前,我还是觉得独自行动好一点。”
他也没说真话,因为个人原因,他是偏向组团的,柴威在这个地图还有信得过的人,相信其他玩家也有这种几人开黑的情况,所以后期很可能发展成团队之间的对抗。
林方恭维道:“大哥说得好,其实我也是这么想……”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机警地看向别处。
静立着望了好一会儿,才道:“听到没?”
“没听到?”柴威犹豫道。
林方又静立一会儿,确认自己没听错,那些枝条和树木折断的声音清晰入耳,远处有人在打斗!
他没等柴威反应,直接冲出去,只留下一句越来越小的话:“有人打架——”
卧槽!柴威没来得及拽住林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蹿出去一大截了。柴威想了想自己的任务,暗骂林方莽撞,咬牙跟了上去。
初始距离绝对大于两百米,当真正离目标越来越近时,从手表显示来看,对方有两人。林方放小步伐,轻手轻脚地接近。
“吼——嗷——”一声声猛兽吼叫咆哮袭来,把没有准备的柴威打个魂飞魄散,林方居然还敢去!
他死命拉住林方,几乎是用后槽牙挤出声音:“我的大少爷,有食肉动物啊!你想死吗?”
“吼——”那猛兽听起来还在跟人对峙,不时突然发动袭击,才导致周围的植物承受不住冲击断裂。
如果已经打起来了,那动物不会费这么大力气大吼示警。不过听这动静,已经快打起来了吧。
动物那么机警的东西不是饿极了,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类,就算远远看到一个人也会在知道体型差之下默默走开。所以林方大胆猜测,是人在猎杀这只动物,看来他来得正是时候。
林方在柴威的拉扯下不为所动,柴威又跟到这儿了,说什么都不能独自行动,内心非常煎熬。
他不想在游戏前期就受伤啊!
等靠得更近,已经可以看到对方了,两人齐齐趴下,只半个头冒出地面。
“哈——”一只斑斓大猫咆哮着用两只前爪快速接近对面两人,还好大猫不是老虎,是豹子,它作势要攻击的动作是假的。
其中一人的手里握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牢牢套着花豹的脖子,花豹倒是想逃,可逃不掉。
那两人没时间看手表,都紧盯花豹,应该是想在绳子断掉前就这么耗下去,消耗豹子越多体力越好。
另一人正给刀上重新绑绳子,想绑得更结实点,这样不容易被挣脱。
绑好之后,一刀扎进花豹躯干。
“吼——”就算肚子流着血,花豹也顾不上痛,在逃脱无果后终于开始攻击。
“我去!”
“跑啊!”
两人哀嚎一阵便分开狂奔,之前执绳的人丢开绳子,花豹很聪明,朝他攻击来了,另一人赶忙拉紧手中的绳索,才能在花豹离人还有一米的距离狼狈地勒住它。
说实话这人都没想到自己能勒住,就是求生欲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之后这人快速将绳子绕在一颗粗大的树干上,随便打了个结,花豹应该没那个能力解开。
林方评价:配合很强,身手矫健,胆大心细。
可以看出这场战斗才开始不久,连把绳子固定好这种事都还没做,不过现在搞定了。
两人连滚带爬离开绳索范围,终于喘口气。
一人拍拍身上土灰:“全祥你龟儿真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豹子你都泥马逮得到,担心怕你是要上天哦!”
旁边人一脸歉意:“张锅,我啷个晓得是这——么个大货喃?”
张哥没好气,活动活动手脚:“要不是心痛我的绳绳儿,鬼大爷管你哦!来!就是干!”他通过绳子收回自己的刀,抡圆了又打算飞出去。
全祥嘴里则念道:“豹哥豹哥原谅我,半夜也别来找我,日后下面做朋友,送你单程天堂游。”
一句“走你”,花豹身上瞬间扎了俩刀,刀刃没入一半,怕是再结实的肌肉也给割断了。
“嗷!呜呜——”花豹已经吼不出来了,只惊叫着想要逃走,想离这两个两脚兽远一点,可惜它脖子上的绳套却是越收越紧。
刀通过绳子收回,又是两刀扎进去,这次专攻腿部肌腱,花豹已经很难站立了。
但它依然不懈地想咬两人,脸上的表情凶狠得像是没有受重伤一样。
又几轮下来,花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身上也是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张锅,你看,是不是能收割了?”
“嗯。”张哥敏捷地上前,随时做好后退的准备,却毫不拖泥带水地用刀插进豹子脖颈,往下一压便使之大部分组织分离。
他无可避免地被豹子最后的挣扎挠了一下,只破了点皮,倒是之前被撞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
两人终于把心里的石头放下去,靠着树干大喘气。
“呼——终于,谢天谢地,豹哥我会给你烧纸的。”全祥长舒一口气,这才感到右腿的剧痛袭来。
“嘶!”他之前为了能不放跑这条大猎物,手比脑子快一步,眼疾手快地捡起散落在旁边的绳子,结果就不慎被抓了一次。从右腿膝盖到小腿,小臂长的抓痕断断续续,最深的地方已经看见骨头了,而且膝盖受伤,非常影响平常的行动。
还有其它擦伤不计。
但两人能只受这么点伤已经不错了,最怕的就是那豹子抱着一个人鱼死网破也不撒嘴,两人也算有计划有耐心,又大胆,才没极限一换一。
张哥扯下一块布,给全祥包扎:“伤咋样?看着还行,你可别趁机给我撂挑子啊。”
全祥笑笑:“嘿嘿,这点小伤,咋可能嘛。诶……那身豹纹好可惜哦……”
张哥猛然朝全祥大腿拍了一巴掌:“还惦记豹皮呢,我看咱俩的胆子都长你一人身上去了!”
全祥疼得龇牙咧嘴,一时间说不出话,两人望着花豹的尸体,一种成就感席卷全身。
真龟儿子的整大发了……
当张哥以为本游戏内他将再无敌手时,一声口哨突然吹响。
两人瞬间步入警戒,起身背靠在一起环顾四周。
树木之间走出来一个身影,还伴随着一阵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
林方年轻的脸上满是惊喜的笑意,似乎单纯地为所见之事喝彩:“我在附近看好久啦!本来以为你们撑不住我们就出手相救的,但两位大哥的表现真是太惊艳了!”
张哥面无表情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还有一个人呢!”
林方双手平举,像拥抱空气一样无畏地走着,以示手里绝无任何能威胁到对方的武器,语气非常和善:“你们叫我小方就行了,喂!柴大哥,出来吧,没什么好藏的。”
柴威小声道:“你搞什么鬼。”
他非常真诚:“就是说我觉得他们实力还不错,想组建一个队伍……”这句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对方也听到了。
全祥和张哥两人被突然出现的林方搞得措手不及,连对策都来不及思考。
“啊?那怎么办啊?还是第一次……”全祥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道,张哥也还没想好。
他手一指林方:“别靠近了!我们没兴趣!”
“啊,这样……”林方有些遗憾:“不过我就说几句,听完再做决定也不迟对不对?我敢保证我们是绝对友善的,刚才你们在忙,我完全没落井下石对不对?要害你们早动手了。”
他没等对方同意,就接着道:“我们这边两个也是互相认识的玩家,现在雨林是最适宜生存的,我们不现在组建团队等着后面被其他区域来的玩家干吗?相信你们就算是二人开黑也没有单挑那么多玩家的能力吧?所以总会加入一个团队,与其后期寄人篱下,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由自己组建呢?别忘了你们现在还有伤,我有消毒药。”
林方拿出一瓶干净透明的液体给对面两人看。
张哥头一扬,问道:“是什么?”
林方露出大白牙:“酒精,嗯……会有点痛,不过值得。”
张哥又谨慎地看看林方后面,他会意,对柴威道:“柴大哥,麻烦你离我们远点吧。”
第五十六章 兽潮
林方本来想让他放下背包的,不过他肯定不从,于是退而求其次,柴威皱着眉照做了。
张哥和全祥暗自点头,决定让这个几乎没有防备的年轻人把酒精递过来。
“行吧,你过来。”
林方自行放下背包,手拿酒精和小刀很自然地接近对方,他还特意给对方看了自己的小刀:“酒精能让你们用,但不能就这样把酒精给你,我得在旁边看着,你们能理解吧?至于这把小刀,是用来防身的,毕竟我再怎么真心实意,也不能不防对不对?不过除了防身,它还有个用处。”
林方将刀凑近酒精,用刀尖挑开瓶盖:“它要用来开盖子。”
酒精拿在手上作势要递给张哥,刀被握在手上,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没人对这个一手酒精一手短刀的年轻人过于警惕,也就不会在林方调整好角度的一瞬明白太多。
人最脆弱的喉咙被贯穿,同时全祥后膝弯被大力踢中,本就没随时准备跑的姿势顿时失衡,在倒下同时,长刀从鲜血中抽出,直砍脖颈。
“咯……咯!”
两具尸体倒下,喉中进入了血水和气体的混合物,意识并未失去,只有断面处汩汩血涌。
林方在脑中预演了很多遍,才会这么流畅、丝滑。
其实由于身位限制,刀并没能完全砍断脖颈,这才最痛苦。
等林方都在甩血了,柴威才震惊于这一切:“你!你干什么!”他只看到一把长刀突然出现,接着这两人就死了,林方竟然杀了这两个人!
并不是说不能杀,而是,他之前的行为明明是在拉拢,下一刻就杀了,太过冲击。
林方转身,神色如常:“柴大哥不是说不想组队?”
柴威问号:“关我什么事?我是问你为什么杀了他们!”
林方无所谓道:“本来就是个生存竞赛游戏啊,有什么问题?”那语气,仿佛柴威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柴威告诉自己冷静,他从不知道自己原来在跟这种危险份子打交道。仔细想想,刚才林方让他离远点,恐怕是嫌他碍事,不是显示诚意。
只是那样两个玩家,留着用也好啊,为什么非得杀了呢?而且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没有通知他的意思!
林方只是收刀,拿那两人的衣服擦拭干净,把酒精瓶盖捡回来。这瓶盖完全就是旋转开盖的,挑开前就拧松了,所以并没有破坏掉瓶盖,这瓶酒精只是拿出来晃一下就又回了道具栏。
等他背上背包,林方想柴威已经冷静下来了。
想清楚的柴威只是看着地上两具叹了口气:“就这样死掉感觉可惜了。”
林方呵呵一笑,充满不屑:“这样的玩家,还要死七十多个呢,有什么可惜的。”
柴威摇摇头:“前期尽量减少人数是不错,可也应该有个准则,如果遇到实力强劲的玩家,不应该一起结盟吗?死了太可惜了。”
林方歪头一想:“其实杀或不杀好坏都有,具体实例具体选择。不过我的选择……”他一笑:“一般是看心情。”还有实力,实在啃不动的当然就不啃。
此话一出,柴威总算知道林方危险在哪里了,他有点像个疯子,做事没有准则,但实力也确实强劲。
强大但不可控的利器。
很多高级玩家实力强其实指的是有经验,有情报,会趋利避害,外加积累了些道具。而林方的强,非常纯粹,能利用有限的一切达成目的,怪不得他只凭现在的等级就引得重视……
见林方蹲下剥两具尸体的衣服,离他有距离而且是背对,柴威一时有些不确定此刻该不该跑。
“啊,才断气啊。”林方平静的声音传来,系统界面自动打开,显示剩余玩家数还有九十三,比上次少两人,这也是第一次一次性死两名玩家,这无疑给了别人开始团队战的信号。
费劲把两人衣服剥下,林方转头看柴威:“柴大哥,这些衣服要怎么用?应该有用吧?”
他年轻的脸有点茫然和求助,特别真诚。柴威暗自叹气,他忘记了他任务还没完成,重要的手表也还在林方那儿,认命地走上前去帮忙。
林方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你放心,目前看来我们还合得来,只要你不试图对我不利,我就不会为难你。而你,还有没做的事不是吗?这件事和我有关,我现在对你还是比较放心的。”
柴威心中一凛,果然他早就察觉了,就算这样林方也留他在身边,这是有多大的自信?他看林方一眼,默认他的话。
这头花豹确实是意外之财,但这个体型确实没办法在腐坏之前全部食用,只能肢处理好,将比较好的部位切下带走,剩下的和两具尸体丢弃在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已经相当接近水源,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一条小河旁。
记下这个方位,两人尽量远离尸体的位置,选了一个地方作为营地。
这里有几棵树间距近,高处的树枝互相搭在一起,再整理一下,简直是天然的庇护所。不过今天没时间搭建了,标记这个位置,他们走到一公里外的地方生火烧肉,以后也不会在庇护所的位置进行其它活动。
天黑了,没有月光和火把,很难在树林里行走,今晚只能在火堆旁边将就。他们把多出来的衣服直接穿上,非常保暖,这可以保证之后在树上睡觉也不会冷。
依然是轮换守夜,今天林方很认真,没有偷睡。
也许是因为十几公里外有尸体,今晚听到了许多野兽的声音,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找到水源第二天,两人围着附近砍伐树木,拿来搭庇护所,且尽量掩盖砍伐痕迹。爬树是个技术活,林方学了好一会儿,才能爬到需要的地方。
这里大概离地六七米,下层是自然生长的树枝,能稍微做个掩护,再上层才是庇护所的底面。先用树枝铺一层,再铺一层木头,没忘了上面还有盖一层顶棚,预防下雨。
这几天很幸运地没有遇上恶劣天气,不然找水源的时间会延后很多。
花了一天多时间才搭得差不多,从下面看虽然能看出来树枝明显密密麻麻的,但好歹没那么引人注目,要破坏也有难度。两人又有弓箭,简直易守难攻。
白天,两人就在至少六公里外游荡,打猎和喝水。在这两天玩家数量下降到了九十,都是分开死的。
这天两人在小河边打水,不远处有一家子鹿也在喝水。突然,其中一头抬起头,耳朵齐齐朝某个方向转,不多久,剩下的鹿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林方注意到了,那些鹿不像是普通地离开,反而有些惊慌的样子。随后他也听到了,杂乱的踏地声,快速接近着,他脸色一变:“有一大群动物过来了,快走!回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庇护所跑去。
柴威还懵逼着,他什么都没听到,但林方都跑了他也跟着跑。
直到连他也听见了这个声音,地面都在震颤。
太快了!柴威拉住林方:“来不及回去了,上树!”
确实,声音接近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然而离庇护所还有两公里!
幸亏这两天林方已经熟练地掌握了爬树的技巧,两人一人一棵树,噌噌噌爬了上去,离地十多米。
轰轰轰——
越来越近,地面震动幅度也越来越大。
“我——去——”林方还没看见,听力早已告诉他到底是什么了。象鸣、熊吼、猩猩叫,各种动物杂乱的叫声混合在一起,一道它们组成的屏障像刮子一样过境,所到之处植物被踏在脚下。
林方有点后悔了,他抱的这棵树从上往下看,似乎过于纤细。
“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柴威问道。
不过他很快就能知道。它们到了近处,果然和林方预料的一样,黑压压一片,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冲来。
柴威惊了:“什么情况这是?”
只见它们组成一片,最前面的大型动物,跟着中型动物,四周是小型动物,天上有飞的,不管该不该出现在热带雨林,全都齐心协力往同一方向冲撞。
两人脑中出现了同一个词:兽潮。
轰轰轰——兽潮过境,林方选的树果然太细,被当先的长牙大象一幢就斜了,再被后续动物一而再再而三地冲撞,慢慢往一旁倒去。
断裂处吱呀呀的声音响起,林方也裂开了。
“别、别倒……别倒啊啊啊啊!”
这树一旦倒下去,林方的下场就会和那些灌木和草一样,被踩成饼。
轰——树倒下时正好搭在另一颗比较粗的树上面,险险地止住了彻底躺下的势头,林方也悬空掉在离地面三米的的位置,动物们擦着背通过。
他心都要停了,抱树干的手都有点软。
“呼……我去……”一口气呼出,还好小命保住了。但是这棵树依然有可能被撞飞,他尽力一撑,在树干上站起来,上半身弓着,朝靠着的那棵树跑去。
又抱住树干,林方心里的石头才重重落地。
柴威在一旁也看得惊心动魄,幸好结果是好的。
第五十七章 黑烟
有惊无险,两人在树上目送兽潮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去,总历时五分钟。
林方望着它们经过的地方,除了大树之外几乎被踏平,而且还在继续,有种要把雨林区域都踩平的架势。
两人下树,林方立即反应过来:“坏了!”
柴威也想到了,他们飞奔回庇护所,一路上全是惨象。
“……”
两脸相望,无语凝噎。
只见哪还有什么庇护所,只有散架的几根木头罢了。
“柴大哥,怎么办?”林方呆在原地,大脑空白。
“……不知道,要不重新找块地吧。”
“嗯,现在的话那些小树干也不用我们现砍了。”
“没错,随便捡了。”
“没错。”
两人根本没有在思考,只说些胡话。
还是林方先回过神:“靠!没错什么啊!这还能待?”
柴威面沉如水,他接到信息了,说道:“这应该是游戏机制,以防玩家生活得太惬意,故意增加难度。”
林方泄气:“系统不是人……看来要等这一波兽潮结束了,等等,会结束吧?”
他看向柴威,柴威脸上没有喜色,林方又问:“会结束吧?”柴威还是没有回答。
林方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不是吧?你的意思是兽潮会一直在这个区域随机刷新?一直存在?”
“恐怕是的,而且不止雨林区域。”柴威望向那座高山:“其它区域也有相应的自然灾害,系统在催进度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系统界面频频出现,每一次都显示玩家一个个减少,直到八十五,下降的速度才停下来。
不愧是高端局,就这样都才死了五个人。
两人呆立,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庇护所没了,今晚要露宿雨林,手上倒是还有食物,但四周已经很难再遮掩身形了。
“是找个没兽潮经过的地方,还是将就这样?”林方问道,其实他一个人活动要自由得多,奈何现在还有人跟着,没办法,得统一意见才行。如果是他一定会选择四处走走看,总之不会坐以待毙。
柴威看看天色:“云的表现不太好,恐怕晚上会下雨,找个能避雨的地方。按它们的速度和方向来看,踏平整个区域还要点时间,看好方向就行了。”
之前雨林里都是遮天蔽日的树木,要识别整个天空的云层是不可能的,现在被兽潮碾平了,倒方便观察,祸福相依。
傍晚,一直晴朗的天空黑压压的都是乌云,比平时要暗得早,风一吹,一股冷气就钻进衣服里。
还好两人用厚厚的枝叶重新搭建了一个临时避雨棚,雨点打在淅淅沥沥打在上面的声音,竟然格外好听。
避雨棚不大,没办法连火堆也揽进来,于是今晚既湿冷,也无法烤火,还好有两层衣服可穿。
幸运的是,这样的雨夜,没哪个玩家作死行动,动物们也大多躲起来,两人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雨时停时下,到早上四五点,渐渐彻底停止,远处天光乍开,一轮彩虹现出半截身躯。如果周围没被兽潮肆虐,断然看不到这样的好景象。
林方撑个懒腰,心中也明朗起来。不管是组队也好,独行也好,他都有办法活下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对策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雨林的兽潮多半是不会停止的,大概十天过后,雨林就会被它们基本上夷为平地。到那时,还在这里活动将会危险无比。在这之前,要么找到其它玩家组成队伍,要么收集足够的物资去往别的区域。
说到队伍,将二十五个名额均分下来,每个区域只有六个,所以队伍不得多余六人,最好刚刚六个。这样才会有一致对外的基础条件,才能多一些信任。
队伍里面的小团伙,最好是三对三或者二对二对二,林方柴威两人想组队,还得至少遇到另外两人才行。
如果要去别的区域,首选沙漠。一个是他们有足够的水资源,再打劫几个沙漠区域的玩家,物资就很丰富了。冰原太冷,除了食宿,寒冷可是一大威胁。山脉太高,连爬上去都不太可能,想必那个区域的玩家想下来也很难吧,可以说与世隔绝。
计划敲定,两人打算沿着小河,朝雨林区域边缘而去,期间兽潮又和他们撞上过两次,都靠比较结实的树木躲过去了。全靠这三次经验,现在林方已经能一眼分辨哪棵树适合躲,哪棵树必被撞倒。
这几天玩家数量持续走低,已经下降到七十五人了。
也多亏兽潮,每次都有被不小心踩死的小动物,两人跟在它们屁股后面就能捡到动物尸体。
四周的视野是越来越开阔,开阔到连晚上点火堆冒的烟都能飘到半空。
咦?烟?
林方挺直上半身,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林子里有烟升上来,为了看得更清楚,几乎爬到了树梢。
“喂,柴大哥,你看,烟!”
柴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股黑烟。
那烟是灰黑灰黑的,一大股,看着不像只有火堆的程度。
林方做出判断:“是玩家。”
柴威赞同:“不会是自然火灾,只能是玩家了,这是在干什么?不怕暴露吗?”
林方看着那个方向笑了:“是陷阱,他们想吸引我们过去,然后一个个击杀。人数至少有三人,很可能有六人。”
柴威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挺合理的:“那我们绕道?”
林方露出白牙:“不,我们过去。”
柴威疑惑:“过去干嘛?我知道你喜欢冒险,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方看着他:“我像是无缘无故找死的人吗?我们这样,先看对面有多少人,四个还是六个,其次……”
还未被兽潮祸害的林地,四人围着一堆火警戒着。火堆并没有燃起明火,其上被添加了大量的新鲜枝叶,不完全燃烧出一股黑烟,就是这股黑烟,吸引了林方。
一精瘦,皮肤黝黑的男人看向一马脸中年男人:“马哥,这么明目张胆,真的能吸引别的玩家过来吗?”
精瘦黝黑的人叫付广,马脸男人叫马闾,他气定神闲:“无所谓,如果来了,凭我们是能应付的,如果不来,不正好驱赶吗?一石二鸟,慌什么。”
“相信马哥,我们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另一男人安慰道。
其他两人也并不是没有疑问,因为从未在需要低调行事的游戏里反其道而行之,太高调了,深怕翻车。不过一想万无一失的布置,也有信心起来。
“欸欸欸,有人来了!”负责监视手表的荣永先看到有两个光点正在靠近营地,立马报告。
“他们怎么绕过陷阱的?警戒!”马闾命令道。
那两人果然是冲着黑烟坐标来的,己方有四人也毫不犹豫。
等双方只有十几米,能看到有个人。那人面相非常年轻,还有一人倒是不见踪影,多半躲起来了。
“站住!报上名来!”马闾叫道。
林方举起双手:“大哥!四位大哥,我没有恶意!我是看到你们点烟暴露坐标,或许是要找玩家组队?”
马闾四人相视一笑,暗道上钩了。
“没错,你也看到了,我们只有四个人,确实打算把人数提升到六人。这两个空位先到先得,等我们队伍齐了,后面来的人一律杀了。”
林方欣喜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是第一批来的。”
马闾也和善道:“是呀,过来吧,怎么称呼?还有一个兄弟呢?”
“大哥们叫我小方就行了,还有个人在后面,因为要组队嘛,还是谨慎一点好。”林方将小刀贴在手腕内侧,随时都能激发。
他诚恳道:“那个……我们需要做什么?对这件事没有经验,不过我希望咱们还是平等一点。”
马闾笑道:“当然,付广,你去把我们的东西分给小兄弟。”
“好的,马哥。”付广闻言,带着他们的一部分食物,腰间别着刀,走向林方。
林方见付广手里的肉,眼睛都直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赶忙搓搓手,等待食物送到。
“只要你加入,我手里的东西就是你们的,但是等价交换,你们要把自己的某样东西交给马哥‘保管’。”付广走近,离林方还有几米。
林方往后喊道:“柴大哥,出来吧,我觉得很靠谱。”
一个人影从树木后面走出,他一出现,对方四人就瞬间紧张起来。
只见柴威背上是一把弓,最要命的他手里正搭着一张,指向马闾。
“柴大哥,放下吧,我觉得没事的。”林方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柴威默默地放松下来。
付广才重新恢复笑容,示意林方去拿他手上的东西。
林方背包和腰上都没别着武器,而他至少还拿着一把砍刀,所以非常放心林方的靠近。
“我们交出水壶,还有一把弓箭,可以吗?”柴威把背上的弓箭丢给林方,林方顺利接过。
付广自然是很高兴:“可以,当然可以。”
于是一手托着食物,一手准备去拿林方递过来的弓箭。
“唔!”
一把漆黑的长条物体瞬间透过付广喉咙,他睁大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林方抽出长刀,耳边是“咻”的一声,对面一人的脖子也被木箭射穿。
第五十八章 加入队伍
四人没想到两人动作这么快,引诱两人的计划提前夭折。
“付广!楼元军!”附近突然凭空跳出两人,把林方吓一跳。还好林方一击即走,离开对面好几米,此时跳出的人也离他们有段距离。
其中一人先确定了被突袭的两人多半没救了,才转而面对柴威和林方。
他视线扫过柴威,愣了一下。
本来他和一个叫牛革的人隐藏在暗处,准备在来人放松警惕时再突然袭击,结果反倒给来人突袭了,他们也没来得及救人。
林方见突然出现两人,果然没猜错对方目的。表面上是四人求队友,实际上早就组好了队骗玩家放松警惕。而且他们还有道具能让自己的位置在手表上消失,怪不得敢做这样的计划。不过还是被林方打了个措不及防,出手太快导致翻车。
见对方还要追过来,林方举起弓箭:“都别动啊,箭不长眼睛。”旁边柴威也架起弓箭。
实际上只有柴威有威胁力,林方只是做做样子,他的准头连树都射不准,但不妨碍对方觉得他很厉害。
“你杀了他们!”一直很低调的容永先帮楼元军捂住脖子,固定还未拔出的箭。虽然两人还在生死边缘挣扎,但在场玩家都知道,他们没救了。
荣永先和这两人是老相识,此次是三人开黑,有着经验和情报的三人有信心极了,完全没想过会命丧他手。
林方轻佻道:“嗯哼,所以呢,来打我啊!你既然想杀别的玩家,那被别人反杀很公平不是吗?还有什么怨言,幼不幼稚。”
“你!”荣永先怒指林方,被一人安抚下来,那人是后出现的人之一。
马闾问那人:“关爷,怎么办?”
关明福起初是有点慌张,不过现在冷静下来了:“我们少两个人,现在这里很不安全,该走了。”
林方时机成熟了,便冲对面喊道:“别走啊,我觉得你们还不错,怎么样?加入我吧。”
“放什么狗屁!”荣永先怒道:“杀了我们的人还想加入?真他娘的痴心妄想!看我不……”他摸出砍刀想冲上前去和林方决一死战,又被关明福拦下:“等等。”
见有戏,林方继续说道:“你们的计划是好的,就是执行的人太弱。这下好了,死两个弱的,换两个强的,不好吗?而且你们的坐标已经暴露了,不保持人数,可是会被赶来的其他队伍反杀哦?说不定,现在就有队伍在靠近了。”
这就是林方的计划,非常极端。他告诉柴威,首先判断对方有几个人,如果是四人以下,那这个队伍还有空位,两人就有希望直接加入。如果有六人,创造空位也要加入,所以才会出现瞬杀两人的情况。
要说最开始明明只出现了四人,为什么也下手了,那都靠刹那间的判断。乍看手表,确实只有四人,但林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只有四个人,是怎么敢燃烟报坐标,来吸引不知道几个玩家前来查看的,所以必定有人藏起来,手表恰好蒙蔽了感知。
连柴威都被骗过了,觉得林方让他走近是信任对方,他也没想到动手如此之迅速。还好他反应快,又有这种情况的预案,才能跟上林方的节奏。
此时系统界面弹出来,显示玩家只剩七十个了,付广和楼元军前后脚死的,第二次出现一次性减少两个玩家。
关明福想了想,对身边的牛革和马闾道:“他说的有道理,现在我们少两人,要实行计划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接纳他们……”
荣永先却不甘心,打断关明福的话:“关爷!他们刚杀了我两个弟兄,怎么可以!”
关明福冷眼看他:“游戏里只有利益,哪有兄弟。”
荣永先被这目光盯得发毛,不知不觉地住嘴了。
“所以提议谁赞成,谁反对?”他目光扫过另外三人,马闾和牛革是开黑的队友,但死的又不是他们的朋友,审时度势下,哪有不同意的。
荣永先敢怒不敢言,他还是想保命。
见一致通过,于是关明福对林方两人笑道:“非常心狠手辣却又行之有效的计策,你们确实比死的那两个强,如果你们是真心实意的,那我欢迎你们加入。”
两人相视一笑,柴威把自己的弓箭直接扔给关明福,来表示自己的真诚。林方对此没说什么,默许了,但是他的弓箭才不会给别人。
关明福接过,笑道:“谢了,弓做得非常好,欢迎你们,请问怎么称呼?”
“柴威,小方。”柴威温和介绍道。
“嗯,你们好,我叫关明福,都叫我关爷,这是马闾和牛革,还有荣永先。”
林方笑嘻嘻道:“关爷好,牛哥马哥,你们好有cp感啊,是朋友吗?”他故意忽略荣永先,自来熟一样问马闾和牛革。
两人有点尴尬,尬笑着糊弄过去。毕竟这人才杀了他们的临时队友,现在又组成一队,感觉怪怪的。
荣永先知道林方针对他,隐忍不发。
“对了,既然已经是队友了,你们是怎么让系统探测不到位置的?”柴威问道,林方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没其它动作,也等对方回答。
关明福拿出一个装置,像是某个电子元件,有粘贴的部分,“是用这个道具,范围是道具附近两米内两个的玩家。”
“哇哦,好东西啊,简直像是为这个游戏量身定做的。”林方夸赞道,关明福脸色有点不自然。
这个玩意儿确实是指向性明显,然而现在好像失去了它本来的作用。
既然林方两人算正式加入了队伍,那么那两具尸体待在这儿不但碍眼,还怕腐烂招大型食肉动物。于是马闾和牛革两人将他们依次背到离这里二十公里外的地方丢弃,只盖了一层树叶,没空挖坑埋。
烟还在继续烧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凭借六人储存的食物,两天不打猎是没问题的。
夜晚,守夜的人增加了,林方不放心别人,于是柴威和林方守夜的时间错开。怕荣永先对新加入的两人不利,关明福和荣永先的时间又错开。这样一来,林方就跟关明福分为一班了。
旁边烤着火,顶上有搭好的棚,现在也不是在白天放烟的地方,怕有人摸黑到这里来,林方和其他三人一起躺下睡觉。
时间到半夜十一点,他和关明福被叫醒,该起来守夜了。
干柴添进去,火的颜色慢慢浸染干柴,然后在上方冒出明灭的火苗,最后因为高温裂开的柴哔剥一声,火星子弹出来。林方抱着双腿,看着这一切发呆,眼睛都迷蒙了。
“嘶嘶,喂,林方!”关明福小声叫着没魂了一样的林方。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关明福怀疑这哥是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拿手在林方眼前晃。
“……你果然认识我。”林方突然出声,开始正经聊天。
关明福尴尬收手:“嗯,别说认识你了,我进这游戏完全就是为你而来,你不是说我道具像专门准备的嘛?完全就是啊!”
林方这才转头看他,奇道:“啊?”奇了怪了,从第二场开始,他就受到各方面的关注,现在还差世界之眼没接触过他了吧?
于是问道:“你是世界之眼的?”这完全是没根据的瞎猜,乱说的。
关明福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道:“不,我是视窗会的。”
“哦。”
“你不问我找你干嘛吗?”
林方无精打采:“我不问你也会说,说吧,速战速决。”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进入主题,斟酌道:“其实视窗会派我来是有笔生意要做,白天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你们加入。”
“嗯嗯。”林方示意他继续说。
“你不信?”关明福见他敷衍的样子,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说辞。
“没有,我信,你继续说。”林方回道。
他看似没信,但又说信,其实就是不信。因为关明福太心虚了,他以为是林方不相信,其实是他自己没自信。
这非但没有让关明福放心,反而把他弄得七上八下,不过任务重要,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呃,情况就是,视窗会想买你手上的那个大货,你带了吗?”
这番话让林方来劲了,他反问:“什么大货?”
“就是那个,非常牛逼的那个,视窗会打算交易,我带了足够的道具。”
林方挑眉:“哦?你带了什么?”
“一些很通用的道具,有三个,因为上头很重视,分别是……不对,不是我问你吗?你先回答我带没带?”
“带了。”
关明福急忙道:“快,给我看一眼。”
林方随意的拉过背包,手伸进去像是掏东西,然后握住那个东西,凑到关明福眼前。
关明福眼含期待,林方缓缓张开手指……
什么都没有。
关明福怒了,低声道:“你耍我?!”
林方摆动食指:“不不,是你耍我才对。”他又恢复抱膝的姿势,双眼放空:“看我的面子?什么狗屁,恐怕是柴威吧。你和他是一伙的,朋友相见,不能相识啊。不过明天你就能和他相认了,不用顾忌我。”
第五十九章 上钩
话几乎挑明了,关明福反而镇定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一,柴威居然主动把弓让给你,二,他为什么知道你的道具那么具体的信息,三,你刚刚承认了。”
关明福有些懊恼,没想到还是大意了,林方明明只是怀疑,他的承认才是最后肯定。
“不错,分析很到位,你观察很仔细,是我小看你了。”
“嗯哼,而且你们也不是视窗会的。”
“不,确实是。”
“不,你不是,这一点我不用你承认也能肯定,不用装了。”林方淡淡道,视窗会一向是楚常和他接触,如果贸然派一个根本不知道底细的人来交易,是脑子有问题吗?
关明福也不争了:“看来你跟视窗会很熟嘛。”
林方一笑:“呵呵,别套我话,我还是有自己的一套辨人方法的。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你对我才是很熟悉,你的情报是哪儿来的?”
“当然是上面给的。”
“上面,世界之眼?”林方猜测道。
关明福犹豫了一下:“不愧是你,让我开眼界了。”等于承认林方的话。
林方终于正视他,在他已经跟其它组织交流过那么久之后,世界之眼可以说是姗姗来迟。
关明福继续道:“我和柴威本来是在这场游里戏负责监视你的,谁知进场时稍微出了点问题,导致我离你们很远。我手中的道具本来是要和他一起使用,悄悄跟踪你的,现在就只能用来偷袭别人了。”
林方摸摸下巴,关明福这番话很有说服力,逻辑上没有矛盾,甚至连早些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ok,暂时相信你。”
直到林方守夜结束换班,两人都没说过什么话。
林方先睡了,把柴威叫起来,不管关明福有没有休息。
柴威目送林方躺下,凑到关明福旁边,小声道:“怎么样,暴露了?”
关明福回道:“没有,我说我们是世界之眼的。话说你跟他那么久,看到东西了吗?”
柴威皱眉:“没有,或许他根本没带。”
关明福叹气:“难办……”
第二天一大早,六人到位燃起黑烟,突然林方窜上树了。
柴威见此,也开始上树,并提醒其他人:“快上树!兽潮来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大地震颤。但高端局不愧是高端局,没人连爬树都不会,成功上树躲避了兽潮。
关明福见下面一片惨状,有点懵。
柴威解释道:“我们也是刚发现不久,这些动物会聚集起来连成一片,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并且不会停止,雨林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又沉下去几分。
火堆被踩灭,重新点起火,继续之前的计划。这次是由关明福和柴威来负责暗中袭击,他们爬上附近的树,拿着弓箭,手表上显示这里只有四个人。
马闾和牛革去检查陷阱了,没抓住人,兽潮刚刚过境,所以有几只小动物,取出来当作食物,再恢复陷阱。
林方改良了一下计划,四个人按四个方向,散开,四人呈正方形,每人站在正方形的角上,相互间隔四百米,刚好能看到另外两人。这样监控的范围大了三倍,而且别的玩家一开始只能看到一个人。
一旦发现其他玩家,负责自己范围的人就要开始往中间移动,把其他玩家引过去。另外三人看队友移动,也要朝中间聚拢,这样等其他玩家追到,两队人也碰上了。
而藏起来的两人就在中央的树上,有队友吸引视线,树上的他们很容易被忽略。
树林中一伙六人跟在兽潮的股后面,小心翼翼地朝黑烟的方向走着。他们也知道放黑烟的人一定不怀好意,但凭借着六人的数量,还是非常有底气,打算过去干他一架。
在人数平均为二十五人的区域里,能组成六人的队伍,最多只有四支。而现在玩家数量仅剩六十八,平均每区域死八人,剩十七人,能组的六人队伍还剩两组,所以这次碰到另一支六人队的可能性很小。
他们知道组这样的队伍有多困难,他们也是因为有两组三人开黑的小队才能组在一起,而这样的条件非常难得。
一边走一边观察手表,不出所料,一个光点出现在手表视野内,这代表他们六人也出现在对方视野内。
那光点似乎是受惊了,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发现对方足足有六人时,开始往某个方向移动。
“许哥!”一人忙叫小队带头的那人。
许富生一点头:“嗯,多半是负责放风的,要去通知吧,我们人数多,追!”他一声令下,六人盯着那光点穷追不舍。
被发现的是林方,发现他有动作,在他两旁警戒的马闾和牛革也开始朝中央跑去。
马闾和牛革之间是容永光,不知道咋回事儿,不动。
林方这边有一个布置好了的陷阱,他故意跑了个曲线,那些人追他就会跑直线,陷阱刚好在这个直线上。
“啊!”当先的许富生没注意,身形一矮,便消失在地面上。其他人上前一看,许富生掉进了一个差不多两米高的深坑,坑底竖着许多削尖的木头,但许富生身手矫健,只破了点皮。
“别管我,我自己想办法出去,追!”
林方刻意跑慢点等他们,只耽误了一会儿,他们就重新开始追击。
慢慢得,马闾和牛革也出现在两拨人的手表里。
许富生不在,管事的就是一个叫应友权的人,他注意到对方似乎只有三人。
两百米跑不了多久,林方三人聚在一起,停下来看对方。
“哼哼,怎么不跑了?”应友权机警地观察附近,对方确实只有三个人,于是指挥队友缓慢包围对方。
“咦,荣永先呢?”林方见人没到齐,问道。
“不知道,先料理这些人吧。”
五对三,应友权一方信心爆棚,全都拿出砍刀。见此,林方三人也拿出砍刀,在手上掂量掂量。
“咻——”“咻——”两声,两把箭就插进对方两人的喉咙上。
“呃!”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剧痛贯在地上,嘴里出血不止。
应友权前一刻还在笑,脸色立马变了:“退!附近还有人!”然后转身拔腿飞奔。
又是两发冷箭,分别射进他和另外一人的背上,就这一会儿,他们就跑出了箭的攻击范围。两人带着背上的箭跑了,柴威和关明福下地,林方开始反过来追逐他们。
两拨人相隔只有八七米,牛革一甩手里的刀,命中最后那没受伤的人。
“啊!”
“卧槽!”
两声惨叫响起,除了应友权之外的两人慌不择路,被林方故意撵到陷阱处,顺利掉了下去。
马闾牛革两人没再追了,只守在陷阱旁,这样对面还剩一人,被林方柴威关明福三人追击,他背上还插着一支箭。
三人追出将近两公里,途中系统消息显示又有两名玩家死了,多半就是最先中箭的两人。在他们全速奔跑之下,两公里几乎是极限了,之后速度明显慢很多,大家都非常疲惫。
林方三人没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所以还能游刃有余地调整呼吸,比应友权的情况好了太多。
三人相视一眼,柴威和关明福一鼓作气,从两旁包抄过去,应友权没办法再改变路线。
一咬牙,他干脆停下,保存体力来应对将要发生的恶战。
没想到落入别人圈套,如果一开始就看到对方有五个人还有远程武器,他绝不会贸然上前。
“呼……呼……各位大哥,我们的物资在某处地方,我带你们去招,放过我。”面对三人包抄的架势,他开始服软。
几人没理会他,不久柴威两人也赶上来,应友权见他们提着弓箭,知道求情是没用的了,只能忽略快爆炸的肺,转身再次试图逃跑。
“咻——”弓箭破空声响起,一支箭噗嗤一下插进背部,另一支射进后膝弯。
他扑通一下跪倒,林方看准时机快速抹了脖子。
系统提示,玩家数量六十三,还有一人在陷阱里面出不来。
许富生看系统接二连三地通报,还以为是其他玩家死了,等着队友来救他出去,直到头顶传来一句:“喂!”
许富生抬头,一个陌生又年轻的脸探出来,他脸色迅速变得难看,他的队友说不定凶多吉少了。
“你们是谁?”他还不死心,想探口风。
又一个头探出来,是关明福:“那五个人是你的队友吧?他们死了。”
脑子轰得一下,许富生激动道:“胡说!这才多久……”
从他们追那个光点开始,没过去多少时间,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杀完了?
林方摇头:“啧啧啧,你们就该学习别的玩家,躲着不好吗。我们有胆子报坐标,肯定是有绝对实力呗,上赶着凑什么热闹?现在好了吧,全灭。”
外面一个声音道:“别废话了,快点解决。”
于是那些头都消失了一会儿,然后两人站在洞边,居高临下看许富生,手上各拿着一把弓。
许富生吓尿了,哭喊着:“不不!求你们,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脖子和心脏处就被射穿。
第六十章 暗袭
林方看了看,心脏部位射得蛮准的,要知道那里全是肋骨保护着,如果要他来的话,箭肯定被挡在外面。
这个团体最后一人也解决,尸体干脆就不捞上来,直接二次利用作为诱饵。
布置完陷阱,林方拍拍手上的灰:“好了,现在该算我们队内的帐了。”
众人回到火堆旁,才看到荣永先在那徘徊,见他们出现,赶忙跑过去:“哎呀,终于见到你们了,我还以为你们失败了。”
林方抱胸:“我们失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我们汇合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汇合!”
荣永先非常尴尬,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解释,紧张地搓搓手,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也追人去了。当时我没注意你们还在不在位,有个玩家出现在我前方,我就想追上去,结果追丢了,回到自己的位置后才发现你们不见了,到这里也看不见你们,只有两具别人的尸体。我不知道你们往哪个方向走,所以就在这儿等了。”
这解释确实非常可疑,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一脸无奈:“事情确实就是这样,时机赶巧,不过没有我你们不也完成任务了嘛?不影响……”
许富生看着他,说道:“好,我相信你,不过下次单独行动时要先想想。”
荣永先点头哈腰:“是是,下次我一定好好想……不不不,没有下次了。”
因为没造成严重的后果,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对手成功减六。
剩余玩家数量六十二,光雨林区域,林方知道死了的玩家就有十人,如果这个区域投放玩家二十五的话,那除了目前的队友,就只剩九人。
而且不可能死的玩家全是林方知道的,肯定有别的玩家相互竞争着死掉了,这个数量还可以更乐观一点。
仔细一算,没想到最适合生存的雨林区域,贡献的玩家减少数量是最多的。
似乎在雨林区域被兽潮彻底破坏一遍之前,兽潮经过的地方很少再经过第二次,用来产生黑烟的这个地方已经被光顾过一次,虽然变得略显开阔了,但暴露的可能也加大。
不过作为一个大团队,除非是遇见了另一个相当的团队,不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柴威看看天气,乌云又来了,风满林子乱窜,多半是一场大雨。众人又忙碌于扩大草棚,直到晚上险险完工,在棚下避雨。
这个棚不同于林方和柴威两人搭的,非常宽大,在下面烧火都行。
玩家剩余数量持续下降,只剩六十人。
到分配守夜的时候,荣永先说自己有点不舒服,要先睡,想后半夜再守夜。关明福认为没问题,直接同意。
林方觉得奇怪,主动提出跟荣永先一个时间,也通过了。
夜晚,雨停,林方被叫醒,打着呵欠爬到火堆边守夜。看着朦胧的火光,温暖的感觉驱散了寒冷,荣永先不时就看他一眼。
林方头一点一点的,终于抵在膝盖上不动了。
“……喂。”荣永先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没有反应。
火堆里飘出一缕青烟,被林方吸到鼻子里。见林方似乎睡着了,又确定其他人也睡得正香,荣永先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棍,朝某个地方走去。
他挥挥木棍,火苗带着烧得通红的一端,划出一片色彩,在漆黑的雨林非常醒目。
等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倪哥?”荣永先朝黑黢黢的林问道。
“啪!”他手里的木棍被谁一把攥住,火光映出了来人的样貌,他胡子拉碴,脸上有一条极长的疤,眼神阴鸷。
荣永先被吓了一跳,但看清来人后,镇定下来。
倪见平后面还跟着五个人,在微弱的光源下,眼睛像狼似的反光。
他视线放到荣永先后面的营地,低声问:“准备好了?”
倪见平如伺机而动的野兽一般,一旦盯住猎物就不放,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来等待时机。荣永先有点惧怕,一时有些不确定自己之后是否能融入这个团队。
他讨好道:“是,是的,都睡了,唯一一个和我一起守夜的也用道具让他昏过去了。”
于是倪见平做了几个手势,他身后的人接到指令,无声无息地散开,朝营地包围而去。
他们早就在两百米外摘下手表,入夜之后按熟悉过的路摸到营地附近,挨着大雨,等待通知。
荣永先是在白天去追那个人遇上他们的,当时只有一人负责吸引他到包围圈内,一旦进入,其他人立马现身。
“嘿!兄弟。”
荣永先惊慌失措:“你们,你们干什么?”
为首的倪见平邪笑道:“做个交易,当然,是强迫的。你应该是那烧黑烟报坐标的脑残队伍成员吧?”
“是,是啊,别动我!我能立马通知他们来这儿!”
倪见平知道他色厉内荏,轻松道:“那就好,我要杀了你们,请问你是否能配合呢?”
“什么?你……”
“如果你配合,我就保住你的命,不然,连你一块儿杀。”他松松手腕:“我有的是办法。”随后特意给了荣永先思考的时间。
也算巧,他们刚好遇到了队里面最有二心的那个人。荣永先和死掉的两个原队友是朋友,他们一起开黑,没想到他们先一步走了,而他还要强行接纳杀了他们的凶手。
憎恨是土壤,这个机会则是种子。
于是他道:“……好,但,但我有条件,事成之后,我要加入你们!”
倪见平闻言,笑得深不可测,后边一群各做各事的人,也看着荣永先露出诡异的笑。
一个男人上前揽住荣永先肩膀,轻快道:“大哥,我同意!有个新成员也不错。”他给了倪见平一个眼神,由于角度原因,荣永先看不见。
“那好吧,只要事成,我们就带上你。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请你吃下这个。”
他拿出一粒小药丸,捏住荣永先下巴给他强行灌了下去,他立时就感觉喉咙不太舒服。
“四十八小时内拿解药,不然就等死。”
随后倪见平制定了计划,把需要的道具给了荣永先,自己则带着小弟们等待机会。
道具只能让不太清醒的人昏过去,且只能靠近了吸进去才行,所以直接丢进火里让完全清醒的人吸是没用的。
夜里三点多,淋了一夜雨的队伍终于等到机会,在夜色里悄悄包围草棚。
倪见平眼神一扫,把荣永先提溜到跟前:“箭呢?”
荣永先提前把关明福有什么道具说了出来,在偷袭的情况下,只有箭才能让他们担心一会儿,本是打算先把弓箭偷出来的,可倪见平扫视现场,并没有见到弓箭。
荣永先也很疑惑,林方还抱膝坐在那儿睡,其他人躺着看不清:“或许,或许压在身下,我,我上去看看。”
倪见平放开他,他蹑手蹑脚地上前查看,倪见平挥了下木棒,光亮在黑夜里划出一个图案,躲在暗处的成员随着他的脚步缓缓收拢包围圈。
锵——众人齐刷刷亮出砍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和打算正式下手。
倪见平见地上四人,用手势分配好谁杀谁。谁知荣永先脸色一变,还没等开口,弓箭破风袭来的声音响起,刷一下定在某个成员的身上,穿透了整个背部,正中心脏。
“撤!”落入圈套了!倪见平很快反应过来,干脆地下达了命令,还不忘一把拽住荣永先的衣领带走他。
上一刻还在沉睡的四人立马翻身,各自掏出武器,柴威眼疾手快抱住某人的腿将他绊倒,然后一刀劈下去。
对方反应速度很快,并没有让柴威劈到,反而是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往下一拉,两人倒在地上滚做一团。
见此,倪见平把荣永先交给别的成员,自己提刀朝两人甩过去,那被擒住的成员配合相当精妙,立即将柴威翻到上面,那刀直直朝柴威背部而去。
没办法,柴威只能放弃抓住的人,起身离开,飞刀险险擦着两人之间斜插入地。多亏这一刀,那人脱出钳制,跑离此处。
嗖!又是一发冷箭,在那人起身想跑时刚好穿过他的小腿,扑通一声单膝跪下,脖子就架上了一把长刀。
倪见平见事不可为,皱着眉隐没在黑暗里。
林方没有杀他,打算拿他当人质。
营地经过此事瞬间热闹起来,尤其是人质:“杀了我!不杀你们就是孬种!”
“闭嘴!”林方抬手就是一巴掌,按着他后脑勺贯在地上,再抬起来,鼻青脸肿的。泥土或者一大把落叶塞进这人嘴里,再绑一圈布,这下只能哼哼直叫。
捆绑完毕,林方拍拍手:“不亏不亏,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血赚。”
暗处的关明福也走出来:“还好小方兄弟机警,不然今晚怕换做是我们横尸当场。”
林方早在荣永先没按计划汇合就觉得不对劲了,不是他这个人不对劲,是他接触的人不对劲。为什么时机选得恰到好处,就挑有行动的时候?因为其他时候都不能动,一动就要引出其他人,所以那时候是最不受怀疑的。
于是林方推测,接触荣永先的那帮人有杀心。
第六十一章 狼帮
然后荣永先反常地提要求,果然没等多久,他就露出马脚了。
林方根本是装睡,本身清醒得很,所以没受那烟的影响。等荣永先走后,虽然林方没在手表上看到有其他玩家接近,但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于是叫醒其他人,做了一个圈套,直到最后一刻才反杀,收获也不错。
要怪就怪荣永先太心急,沉不住气。那帮人计划、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连耐心都付出许多,结果败就败在他身上。如果一开始就是对方有人埋伏在队伍里,生死另当别论。
过一两个小时就该天亮了,对方今晚不会再贸然袭击,但也没人想睡了,除了林方。
他收起长刀,拍拍背包上的灰,抓紧最后两个小时安然入睡。
关明福看看林方,再看看柴威:“怎么回事?还敢睡呐?”
柴威示意他放轻松,小问题:“胆子大得很,一开始我们轮班守夜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都敢睡,更别说现在还有我们了。”
关明福闻言,油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林方是被一阵肉香叫醒的,已经有人把陷阱里的小动物拿过来烤了,他醒刚好分到两只腿。
“你们有谁认识昨天晚上那拨人吗?”林方边吃边问。
这问题其他四人已经讨论过,柴威道:“我和关明福都认识,那人是‘狼帮’的老大,那他们应该就是狼帮了。”
“?”林方一脸问号。
马闾也道:“我和牛革也算高端玩家老手了,也不知道这帮人的存在。”
柴威解释道:“你们可能游戏场次不太多,狼帮就是狼头倪见平,带着他训练的一群狼。他们有一套自己的语言,外人破解不了。而且他们专挑这种通关率低的图,来训练,总之是个小团体。”
林方懂了:“哦……那荣永先也是想加入他们?毕竟能遇到有实力的组织的机会不多啊。”
关明福一脸嘲讽:“嗤——他?他只有被狼群分食的份。狼帮训练残忍,每个成员都像被狼头驯服的野兽一样,我估计他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柴威对林方眨眼:“对世界之眼来说都是小角色,你要是能加入,就能受到庇佑,小小狼帮还入不了眼。”
林方立刻没兴趣道:“别了,我喜欢自由。”
“那他你打算怎么办?”柴威指着那个已经昏迷过去的狼帮成员。
“等吧,对方应该会试图赎人。”
关明福不赞同道:“你怎么确定,昨天我杀了一个之后对方老大可是立刻就撤了。”
“凭感觉嘛……柴大哥昨天不是抓了人吗?我看那个倪见平没有跑嘛,回身想救他,最后实在救不了才走的。所以应该也走不远,还会回来。”
最重要的是,对方也明白这个道理,为了引他过去,林方不会杀人,从昨天晚上没有直接咔嚓掉这个人就能看出来了。
十公里外,荣永先被一巴掌贯到地上,倪见平冷眼:“你说,该拿你怎么办?”
他周围围着四个人,从下往上看去,感觉高不可越。
从被提着衣领拖走,他就知道这下凶多吉少了:“我……你们可以拿我去换那个人!可以的!我再偷袭他们,就,就报仇了!”他恳切道,希望倪见平接受这个意见。
倪见平嗤笑:“哼,就凭你?你在他们眼里连一只老鼠都不值!还赎人?滚你妈的!”他抬头看向他的成员:“兄弟们,你们说怎么办?”
其他三人齐声道:“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荣永先闻言脸色惨白,惊恐道:“什么!?你们要……不,不,倪大哥,你不是说要让我加入吗?你不能……”
倪见平扯住他的头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那是成功的条件!现在你不仅没让我们成功,还损失了一名弟兄!你说,你该不该死?”
荣永先极度恐惧,突然想到什么:“我……我吃了毒药!你们不能吃我!”
一人道:“嘿嘿,什么毒药,不过是泥巴加炭灰,瞧把你高兴的。”
他彻底万念俱灰,萎顿在地。
刀高举而起,重重挥下,尸首顿时分家。四人欢呼跳跃着,发出如狼嚎一样的声音,倪见平负责分尸。
两队人都吃饱了,林方五人静静等待对方上门。
系统通知玩家还剩五十四人时,时间是早上十点。倪见平带着其他人正大光明地接近营地。
为了等他们,特意没有去放黑烟的地方。
两拨人面对面,倪见平一眼就锁定了关明福,唯独他,昨天晚上没有露面,肯定就是那个放冷箭的人,准度和力度非常好。
林方守在人质旁边,被倪见平认出了是长刀的使用者。
“你们有什么条件?”倪见平开门见山。
林方抢在前头:“不急,先说说你们杀过多少人了?”
柴威关明福觉得林方有什么计划,便没说话,马闾和牛革更加不敢乱开口。
倪见平以为是关明福带头,此时见这个极为年轻的人先说话,而且不像是低一级的样子,倒不认为林方就是头目。
对面这个团队是临时的,所以都是平等关系。
他默默做了个评估,回答道:“五个。”
林方挑眉:“五个?呵呵,蛮少的嘛……嗯,雨林应该没别的玩家了。”他掰手指头数了会,发现在场和死去的加起来已经超过二十五人。
但是剩余玩家有点超出,别的区域不让出几个位置是不行的。要么在场玩家死四个,要么别的区域多死四个,才能保证四个区域存活玩家摊下来的平均名额。
“好吧,虽然你们看起来是精英的样子,杀死的玩家数量这么拉,应该也勉为其难能用,不如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继续点烟报坐标。”林方说出了他的计划,引得关明福频频注目。
牛哇!竟然没有试图让对方远离,还要一起活动!要知道这种团队就像懒蛤蟆趴脚背,不死人也膈应人啊,一个没注意说不定就要翻车!
反正他是不赞同这个做法的,但奈何现在不能表现出来,如果现在有分歧,对面肯定会死咬不放,不利。
林方也够可以的,仗着对他信任不提前说。如果提前说了,没人会同意的。故意放现在才提,就是吃准了形势逼迫。
牛哇!
马闾四人脸色稍有僵硬,疯狂给林方递眼色。
他自然是当没看到,等倪见平表态。
倪见平本认为林方这边点烟报坐标来钓鱼,是一大脑残行为,可是他看看人质,强忍下去:“……你展开说说。”
林方准确掌握了每个人的心理,此时当然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步入正轨:“很简单,跟你们之前做的差不多,杀人嘛,但你们成绩太拉了,知道为什么吗?就是方法啊!方法不对!你们要是参与我这个计划,肯定比你们之前效率高多了!”
他一时没忍住,又开始满嘴跑火车,意识到后立马住嘴,咳嗽几声掩饰尴尬:“咳咳,总之就是需要你们来当打手。我的计划相信你也应该清楚,报坐标,吸引好奇的玩家来查看。所谓是好奇害死猫,一旦发现这样的玩家,就格杀勿论。虽然我们之前觉得吸收一点还不错的玩家进队伍也好,但自从你们的出现,我们这个队伍已经超员了,甚至不得不超额完成业绩才行。都怪你们啊都怪你们。”
林方啧啧起来,一副相熟的样子。
“当然,因为关明福已经杀了你们一个成员,我是不放心你们的,所以他。”林方拍拍手下仍昏迷的狼帮成员:“作为人质,会被我们其中一人在营地看守,所以对我们动手前先想一想你这位可爱的狼崽子,嗯?”
倪见平皱眉,他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林方见他不服,又柔和道:“不过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同为雨林区域的玩家,肯定是希望别的玩家死是吧?那么只剩四人的你们还能做什么呢?但加入我们就不同了,这样加起来有行动力的人达到了足足八位。想必你应该清楚八个人代表怎样的实力吧?用这样的人数去对战别的玩家,难道不是一个减少玩家数量更好的选择么?于你我双方都有利的事,为什么不做呢?你亲手组建了一个势力,应该比我更会审时度势吧?”
没错,雨林作为最适宜生存的区域之一,就算因为兽潮变得满目疮痍,也还是对别区域的玩家有很大吸引力,到时候雨林涌入这些玩家,不料理掉的话,各势力纠结在一起,会很难办。
况且他这次带人来这个游戏,就是为了训练成员的杀人技巧,磨练配合技术,林方的提议只有好处,唯一的坏处就是那个人质没办法得到训练了。
倪见平眼神凶狠:“希望你说到做到,照顾好我的兄弟。敢把对你心怀仇恨的人放在身边用,你很有魄力!”
林方笑笑,指指关明福:“杀你兄弟的人是他,不是我。”
关明福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愣了一下,遂无语:本以为林方多把生死置之度外,结果就这?
倪见平没接话,冷哼一声。
第六十二章 机械降神
雨林和冰原区域的交界,四人背着大大小小的物资,似乎是从别的区域迁移过来的。
他们利用手表确定方向,虽然费事了点,但好歹能走出一条直线,不至于迷惑在茫茫冰原上。那些硬要自己一个人生存的玩家,也都沉睡在这冰雪之下了。
冰原上有些小山,能直接看到雨林,更看得到那股烟的位置。几人确定好方向,直接朝目标走去。
还好他们本就一直在往雨林走,此时离目的地也不远。就算这样,冰原上寸步难行,也花了十几天的时间。冰原上获取食物非常困难,几天才能打个鱼吃,要不是遇到过另外两个玩家,这十几天的路程,就不会有食物了。
刚从冰原上下来,雨林对他们来说简直称得上气候宜人。本想说两边交界处会不会更适合生存,可真正到达时,却放弃了这个想法。
交界处泾渭分明,像是有一道透明不可触摸的玻璃墙挡住一样,人能通过,环境却不能。两边区域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只移动一点位置,温度气候就完全变了,没有过渡可言。
“贾叔叔,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吗?”一个看起来三十多的女性玩家问为首的老者,老者神色不太好,可见他自己也在做思想斗争。
他并不知道点烟的玩家是善是恶,但他想赌一把。
“咳……先过去看看吧,顺便熟悉一下这边的生存方式。”因为很久没喝水了,老者声音沙哑。
虽然身在冰原,可水资源依然难得,必须得停止前进大整顿时才能烧水来喝,他们已经两天没喝水了。
他抬手示意其他人停下,就地生火,调整状态。
此时正好是其它区域玩家进入雨林的时候,不止这四个冰原来的,沙漠,甚至高山上都有玩家移动进雨林。
当然也有选择高山或者沙漠区域的,冰原作为最困难区域,基本上已经没人了。
老者他们卸下背包,脱下防寒的衣服,第一次如此轻松。冰原区域一开始就分配到了睡袋和冲锋衣,可依然无法抵抗严寒,几人全身都出现了冻伤,只是程度不同。
还因为血液不通畅,肢体末端出现水肿,严重影响活动。但他们克服了,克服了一切前往理想之地,现在身体能恢复得很好。
但是四人忽略了边界这个地方,是很容易被别人沿着路线摸过来的。
夜里,几人没有燃烧火堆,直接爬进睡袋里睡觉,也是二二轮换值守。
不远处,另外四人分辨着黑夜中人物轮廓,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藏在了暗处,直到天色略亮起,他们掂掂手中的刀,朝非常困顿的两人飞去。
“啊!”
“呃!”
两声痛呼齐齐响起,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声音也把睡着的两人惊醒。
“发生什么了?”一人只是被惊醒,还思考尚未恢复,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头抹了脖子。
另一个醒来的是老者,他倒是非常迅速地做出反应,拔腿就跑,可惜他腿上水肿没痊愈,完全跑不过那些年轻力壮的男人,很快被抓住解决了。
最开始被刀的两人更是被砍中脊椎,导致半身麻痹,没有了行动力,被抓住处决。
系统显示玩家还剩四十人。
这四人是从沙漠来的,从自身得到启发,知道其他区域的玩家也在前往雨林,必定经过交界线,他们就每天沿着交界巡逻,已经靠这个方法解决六名玩家了。
现在交界来往人口密度空前的大,一旦相遇少不了一场恶战,那些减少的玩家数量就是这么来的。
“兴光,我们巡逻了这么久,应该到极限了,最难渡过的冰原玩家都迁移完毕,不会再有别的玩家过来了。”
名叫于兴光的人利落地搜刮完物资,道:“你们说呢?现在还得再去掉十五人,假设冰原只剩几个人,沙漠应该没人了,高山生存条件太苛刻,缺氧随时会要人命,而且食物和水少得可怜,应该也都跑下来了,这样一算,雨林至少还有三十名玩家。”
“这密度比一开始还高,我们不主动,就轮到别人主动找到我们了。”
“我们不熟悉雨林的环境,我觉得贸然进去对我们不利。”另一男子说道:“你忘了吗,里面还有个疯子一样烧烟报坐标的,我们在沙漠的时候就看到了,这烟一直烧,没有停过,我怕是个巨大的陷阱。”
其他人附和:“定远说得没错,那边肯定会吸引很多玩家去,并且那么久了还烧着,恐怕实力极其恐怖啊!”
几人交流想法,最后一致决定就在边缘地带苟着,不要深入了。
这不但是他们的想法,也是别的人的想法,除非极度自信的队伍,否则都惧怕着那股烟。林方他们在这里又等十多天,除了有一拨人来过,全灭之外,很久都等不到人了。
他把手里的树枝一扔,喝道:“不行!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通关?”
关明福和柴威围过来,倪见平也掀起眼皮。
“我们改变策略,放弃引诱,主动出击!”
关明福:“你真的要作死吗?我们安静地等别人自相残杀不好吗?”他还挺满意现在的效率,不到一月,通关已经在望了,剩下的名额交给别人去完成也无不可。”
“青铜思想,王者想的是主动权要掌握在我手里!倪见平!你说呢?”
倪见平收回视线,淡然道:“我受制于人,没有话语权,你们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方恨铁不成钢:“你可是狼帮的老大,你的冲劲呢?你已经是一只废狼了!”
倪见平冷哼一声:“呵,废?你最好不要让我逮到机会,不然……哼。”他真的没有要放松的想法,这些日子来一直在寻找机会,可最令人难受的是,林方的行动完全没有破绽,根本找不到一丝空隙去偷袭他。
这太可怕了,他野兽的直觉让他远离这个男人,倪见平很少有这样的感觉,甚至有了不管手下直接跑的念头,他不确定当玩家减少数量不够时,对方会不会拿他们凑数。
不得不说倪见平的直觉非常准,林方就是把他们当打手的同时,也方便以后有结束游戏的主动权。换句话说,必要时就杀了。
不过留着更有用,杀了可惜。
游戏进入尾声了,柴威也不想节外生枝,刚想说什么,突然地面一阵晃动。
“哞——”一种像牛叫但是比那大得多的悠远声音凭空出现,林方循声看去,一只巨兽出现在宽阔许多的地平线上。
巨兽大肚长尾,前肢相对短小,背覆鳞片。
“哇靠!恐——龙——”
凡事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惊叹,因为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恐龙浑身暗红,巨嘴一张,恐怖的能量聚集在它嘴前,往前一吐,轰——能量让地面爆炸开来,犹如中了导弹。
都没人注意到玩家数量减少了一名。
更加恐怖的是,一对翅膀从它背上长了出来,轻轻一拍,便离地升空。
林方看着都惊了,视线也随着它慢慢升空,看它下一步动作。
“天……它朝我们飞过来了!”林方只来得及分析出这一信息,大喊着当作是预警,便飞奔起来。
呼哧呼哧,林方从未想过此生能被会飞又会吐火的幻想巨龙如此追杀。此时他的所有计划都烟消云散了,脑子里只有卧槽二字。
巨龙升空后只稍微飞了一段距离,落下时就准确地踩在了他们之前待的地方,那爪子只离林方几米远。因为林方提前的预知起了点效果,此次无人殒命,只是离得近的可能被震伤了。
它又朝别的方向吐了一个炸弹,非常精准,玩家数量立时就减少了两个。
它的出现完全是为了削减玩家数量,它所有的行动都是奔着玩家去的!一系列的想法快速从林方脑子里过去,他盯着身后还在酝酿下一次攻击的巨龙,突然闪现“最危险就是最安全”这句话,还没等反应身体就先几个跨步蹿到巨龙爪下,成功抱住一只脚趾!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一时间居然觉得林方做的也许没错。
林方回过神来已经是这种很难堪又尴尬的局面了,但他又怕下去立马被踩死,于是掏出系统赠送的无比结实的绳子,快速地将自己和脚趾绑定!
他头上就是巨龙短小的前肢,旁边就是另一只后爪,下面……下面是几十米高空!
巨龙早在林方绑绳子的时候升空,然后瞄准了又一处玩家聚集的地方快速落下去。
现在林方的体验不亚于蹦极,尤其是后面落地一踏,他感觉肋骨好像断了。
而且这里并非视野盲区,巨龙感觉到脚背上落了个目标,不停地甩爪子想将他甩飞出去,然而幸亏绳子真的很结实,它没有得逞。
有任务在身的巨龙只好一边甩爪子一边对别的玩家进行无差别轰炸。
那种骑牛勇士在牛背上不撒手,导致自己几乎是一下一下被牛背重重拍击的体验,林方也感受到了。
他一边悔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二,一边在颠簸的视线中看了看不断弹出的系统界面,玩家正以惊人的速度减少,直到二十四人。
第六十三章 再见兰若紫
游戏并没有结束!巨龙还在四处奔走努力完成任务。隐藏在树林之间的玩家在它眼里像是自动高亮了,每次都准确带走几个玩家。
但没一会儿,当玩家数量下降到十五时,林方仿佛看见巨龙歪嘴啧了一声,似乎很不甘一样,之后身影就慢慢淡去,林方也没了捆绑的媒介,绳子一松,在几十米高空摔了下来。
不过巨龙消失的瞬间,游戏通关几个大字出现在地图上空,紧接着四周光华一亮,林方跌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嘭!一声闷响,他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想起身,发现剧痛不止,完全动不了,恐怕真的骨折了。林方摸出SL道具,按下L按钮,身体立刻一轻,所有负面影响全部消除。估摸消耗的耐久有最大限度的四分之一,看来伤得不清。
平复一下心跳,林方起身,复盘上一场游戏。
最后的巨龙看起来像系统故意安排,或许某些条件触发,导致它的出现,而且是直奔玩家而来。还有系统规则一开始就说,玩家数量达到25以下便结束游戏,按常理来说,到24时会立马结束。系统可以说人数到24即结束游戏,没必要说25以下,后者的范围比前者大太多。
所有人数下降到24也不停止游戏的可能,想必这种情况就是最后的巨龙了。
林方感到心累,系统在游戏规则上做手脚。规则正确,但不完全正确,它没有把重要信息给出来。也是,游戏就是需要玩家摸索的,规则也分明面上的和隐藏规则,无可厚非。
巨龙出现有时间限制,在这个时间里它要竭尽所能地杀掉多的玩家,并且这是个无敌时间,这时候游戏会强行继续。只有它消失了才继续正常游戏。
林方估计上一场因为玩家数量下降太迅速,等巨龙出来乱杀一通直接达成通关条件。不然等它消失后还没达成通关条件,林方就完蛋了。
到时候半空中掉下来,只能使用按钮去另一个游戏,努力这么久就白费了。
至于当时为什么做出那种傻缺举动,林方也不知道,因为脑子觉得这样最保险,手就已经行动了。其实理论上没有错,实际操作起来够呛。
不过最后有惊无险,还算圆满。
林方又想起柴威,他说自己来自世界之眼,可处处都透露出诡异。不说别的,只开局就投放在他身边、凭光点就认出他,还有专门准备的道具若干。至少得准确得知道林方上一场去哪个游戏才行,这权限细思极恐啊,用好了岂不是指哪儿打哪儿?
为什么说不是上次楚常那样知道林方id然后自己选了个游戏,是因为楚常至少选了个熟悉、相对安全的,谁完成任务选这么危险的地图啊?脑子抽了吗?而且很明显柴威两人并不熟悉上一场地图,所以是他们跟着林方,不是拉林方跟着他们。
再有就是柴威说什么“交易”?却又不明说他要什么,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有情报还是胡乱说的,林方身上值钱的东西多着,最有价值的莫过那个球了……
但是视窗会可能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吗?柴威说的东西指球吗?令人迷惑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要不是林方对视窗会有一定把握,说不定都被骗过去了。
他突然打断思考,环视四周。
对了,很久没看见兰若紫了,从第十场结束时就没看到她,怎么回事?兰若紫……系统,该不会系统他们开始针对自己了吧?
系统可以说是游戏世界的掌权者了,兰若紫的消失让林方很不安,或许她只是忙于别的事,或许……系统禁止她和林方接触。
叹一声气,林方决定先不想,他有着足以威胁系统的东西,不能自己先乱阵脚。
在雨林近一个月没洗澡,他脱下衣服裤子,洗了澡和衣服,躺床上睡觉了。
柴威和关明福目睹林方抱着巨龙脚趾不撒手之后,对这种另类的方法大为赞叹,不愧是林方,做常人不做之事,果然不是个正常人。
其余人全靠林方吸引注意力逃过一劫,之后众人全部散开,各跑各的,这样能把损失降到最小。
柴威和关明福成功撑过这一波攻击,带着惨烈的伤回到了休息室。他们没有林方那么好的道具,只有酒精等必要的消毒工具,伤口只能自己缝,能不能长好就看运气了。
房间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身影,两人看到了,点头问好。
“您好。”
时间神色平淡:“嗯,辛苦了,不过,做的还不够,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情报。”
柴威叹气:“他藏得很好,我怀疑他有别的道具隐藏他那些东西,如果那东西确实在他身上的话。”
“不急,按照计划,寻找机会,一旦发现目标,林方怎样都无所谓,我也会找更多人手,冒犯系统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时间稚嫩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柴威感到一股冷意。
“那……我的伤……”
时间冷然道:“你的报酬会给你,也会在下一场开始时治好你的伤。”
柴威松了口气,跟系统打交道真的好累,尽管已经好几年,依然无法习惯这样的压迫感,但他也是多亏系统才能活到现在。
关明福也跟时间聊过,并且得到了下一步的指令。
时间回到大厅,兰若紫正在代替他做一部分工作,见他出现,兰若紫道:“回来了?我都做完了!你看!”
她把界面转向时间,表格所有空缺的地方都已经填满。让她干活只是为了将她和林方隔开,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兰若紫花了十几天时间,但时间亲自处理只需要一瞬。这就是功能上的差别,兰若紫的低智和她功能的残缺是脱不了干系的。
所以时间训练兰若紫多接触人类,学会人类的艰险狡诈,这样至少不容易吃亏。谁知道还没等她学会,先一步落入人类的陷阱了。
不过也好,兰若紫不需要懂这一切,由他代劳就行。
“若紫真棒,现在你可以去玩了,多找点人类加入系统大家族,有情况向我报告,去吧。”
兰若紫眼睛都亮了,惊喜道:“真的吗?谢谢你小时!”
时间笑着说:“嗯,记得回来看看我和母亲就行,去吧。”
“哦,对了。”
时间微笑道,眼睛却没有笑意:“你不是喜欢那个叫林方的吗?可以多接触接触,我觉得他加入我们也不错呢。”
兰若紫一时间愣住了,她没想到时间能这样说,这不是等于间接同意她和林方在一起了吗!
“啊!小时!”她跳起来抱住时间:“谢谢你!最喜欢你了!”兰若紫蹭蹭时间的脸,把时间的五官都蹭得拉长又缩短。
目送兰若紫消失,时间才收起笑容,恢复冷淡的表情。
少女娇俏的身影出现在林方休息室,但他正盖着被子睡觉,兰若紫就没出声打扰他,静静地蹲在床头捧着脸看林方的睡脸。
林方醒着的时候,眉眼都飞扬着,整个人像在发光一样,会不自觉吸引别人的目光。但现在就平淡极了,有一种非常文静的气质,给人有点脆弱的错觉。
而且他睡觉好老实啊,呼吸轻不可闻,这么久了平躺着动作一点没变。
就像……死了一样。
兰若紫被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甩甩脑袋,想把这个不好的想法甩出去,然后继续等她沉睡的王子醒过来。
兰若紫是个记不住伤心事的系统,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很开心。
过了十小时,林方自动醒来,睁眼,看到旁边一张凑近的大脸。
“嚯!卧槽……”他惊得立马坐起,看清来人之后轻松下来。
“你啊……你怎么不经人同意就进我房间啊!”林方无奈道,他这时全身上下都没穿衣服,它们都晾在房间里,估计没干。
林方身上有点薄薄的肌肉,是少女最喜欢的那款,兰若紫双手捂眼睛,手指间却开了两条缝。
林方意识到对方好歹是个女的,被子往上拉,脖子以下全盖住了。
“嘻嘻,我又不是外人了~之前在工作,没时间来看你,上一场游戏怎么样?还顺利吗?”
林方很别扭,像是被女流氓调戏了一样:“嗯……还行,遇到了狼帮,你知道狼帮吗?”
兰若紫脸色有点古怪:“知道啊,他们啊……你离他们远点,不是什么好人。”她知道狼帮,是因为时间关注过这一群体,不过时间完全在纵然他们。兰若紫知道,林方不喜欢系统,那狼帮对他应该不算好的。况且她也目睹过他们活动的时候,让她对人类的理解又更高一层。
“对了,你们系统应该没办法直接从玩家手里夺走某样东西吧?比如说我有个道具。”林方拿出急救箱:“这个,你如果要拿走,会采用什么方法?”
兰若紫歪头想了想:“唔……等你带去游戏的时候抢?”
“……”林方无语:“对不起,是我问错人了。”
他又问:“所以这东西如果放在休息室是很安全的?”
第六十四章 高切丝山庄
“也不是,万一玩家死了,他休息室的物品会随机回到游戏里。游戏内死了,他的物品会直接掉在本场游戏的地图内。说得更具体一点,休息室的优先级是高于系统的,所以就算是系统,也没办法直接影响到休息室里面的一切,我才会以这个样子跟你见面,而不是实体直接过来。”
原来是这样,休息室居然这么有用,他看向兰若紫:“系统也没办法监视到休息室里面吧?”
“是的,从外面看,玩家休息室就像一个个不透明的小盒子,我们完全看不见里面是什么,要想看,就只能像我这样申请权限亲自前来。”
林方点头:“嗯,我知道了。”
“你有什么东西害怕丢吗?”兰若紫疑惑道。
“我怕我自己丢了,你也知道有一场游戏我是通过某种激烈手段才出来的……”
她更疑惑道:“哪张地图?什么手段?”
林方也迷惑了,难道她不知道修仙世界发生的事?
“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去了一个很大的地图吧?你不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吗?”
“我知道啊!”
林方开始警惕。
“不就是小时帮你们回到休息室嘛!”
林方放下警惕,原来时间并没有告诉兰若紫真相,他轻松道:“对对,就是这样。”
随后兰若紫小声嘀咕:“虽然不知道那个地图是怎么坏的,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是我的失职。”
林方摇头叹气,确实,把真相都告诉兰若紫,怕她守不住啊,不知不觉就被别人把话套了。
“你了解世界之眼吗?上一场游戏有他们的人来接触我。”
“唔,还算了解吧,我经常去岛上玩!”她脱口而出才觉得不对,猛地捂上嘴。
林方笑笑:“我早就知道了,世界之眼总部是岛,我还有他们的通行证呢,就是上一场那两个玩家给我的。”
于是她放下手,掩饰尴尬:“哦?能直接拿到通行证的玩家应该级别很高,叫什么名字呢?”
“叫柴威和关明福,有印象吗?”
兰若紫仔细想了想:“嗯……没有,世界之眼人数众多,光代表就有十三个,我记不住很正常啦!”她为自己开脱道。
“呵,我知道,没关系,他们不重要。”林方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放不下这两人,他感觉这两人目的不简单,或许可以问问楚常。视窗会和世界之眼是对家,肯定了解。
之后林方让兰若紫把吃的拿到床上,聊了会儿上一场游戏,得知她也没接触过这游戏,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上一场我们进行得好好的,快结束的时候突然来了个超乎世界观的巨龙,会喷炸弹还会飞,你是系统,你能说说这是什么原理吗?因为出现得过于突兀,完全找不到原因。”
“这……虽然我也是系统的一部分,但我并不是真正的系统,这个地图我没有监视过,那种现象我也很迷惑,或许我亲自去看看?不过游戏流程嘛,一切解释权归系统所有,我其实也没办法理解她是怎么想的……”
林方温柔一笑:“那麻烦你了,我下一场游戏开始你就去帮我看看吧。”
她有些惊慌:“诶?!不要我去帮你吗?我可以陪你玩游戏哦!我很强的!”
“我应该能应付得来,所以对我来说还是心中的疑问比较重要,谢谢你啦。”林方一方面是想要支开兰若紫,一方面是的确想了解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她可谓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兰若紫泄气道:“好吧……我帮你。”
然后两人又聊到下一场开始前十二小时,林方的通讯戒指发出了一丝噪音。
他不动声色:“我下一场要开始了,要休息十个小时,你……”
兰若紫忙道:“哦,哦好,我走了,去帮你看那个地图,再见!”她巧笑嫣然,右手挥挥,渐渐消失在休息室。
林方拿起戒指,接听这则通话:“喂?楚常?”
“嗯,下一场我会跟你一起下本。”
“啊?你不是去找孟启志了吗?上一场你都没管我,怎么现在又要管了。”
“孟启志并非我去接触,你上一场游戏进行了那么久,我是在休假。”
“哈?!”林方无语了,感情他并没有脱离视窗会的监视,只是中场休息。
楚常想起来什么:“对了,孟启志现在应该在进行第五场游戏,他说出来要见你。”
楚常的语气比平常轻快,似乎在看笑话。
林方汗颜,看来孟启志已经反应过来了,便打哈哈道:“呃……可以可以,下次一定,有空再约。”
但是他眼睛滴溜一转,心想自己提前进游戏,避开孟启志不就得了?
楚常又冷不丁说道:“视窗会已经答应他这个条件,只要你出游戏,随时会有人绑定你,你进游戏会将其一起带进去,直到达成约定为止。”
“……”林方没想到视窗会能为了孟启志做到如此地步,好奇道:“他对你们来说很有价值?”
楚常沉默一会儿,低声道:“是的,我们也非常感谢你把消息带给我们。”
这严肃的态度让林方有些吃惊,不禁思考视窗会到底要利用孟启志做什么。
“行吧,我该休息了,十一个小时后游戏内见。”林方放下戒指,摸摸衣服,干了。
休息时间还剩十一个多小时,他躺下抓紧时间睡觉。
睡起来吃个简单的早餐,静静等待第十二场游戏开场。开场前的准备就是计划带什么道具。把道具整理好带上,四周光线交织,环境改变。
太黑了,他皱眉,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游戏规则泛着荧光。
高切丝山庄。通关条件:点燃所有66根蜡烛,驱散所有怪物。
补充:1,驱散怪物的方法需玩家对地图进行探索得到。2,蜡烛为普通蜡烛,燃烧时间为四小时。点燃即计入已点燃蜡烛数,若燃完,不影响计数。3,玩家初始位置随机,若看不见其他玩家也不要惊慌哦~。4,山庄所有通向外界的渠道均被封闭,请各位玩家不要试图拆卸门板等。
补充规则有点东西啊……这次虽然也需要计数,但系统没有好心地帮忙啊。林方还在眯着眼琢磨,通讯戒指突然响起来,楚常的声音非常急促:“点火!”
林方吓一跳,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摸出打火机,“嚓”地点燃了。
一阵阴冷的风掠过,吹得小火苗摇摇欲灭,林方立马拿手护着,才没熄灭。寂静的黑暗里,似乎传来好几声惨叫,让人瘆得慌。
好险,他吓得心跳快了几分,护着小火苗扫视四周。在火焰的映照下,只能看见周围一米远,随便走走,膝盖被东西磕着了。
打火机下移,才看到是凳子,实木,花纹精美。
往旁边一点,是桌子,桌子上有烛台,插着一根蜡烛。林方点燃这根蜡烛,安心许多。
“你怎么样了?”通讯戒指那边传来楚常的话语。
“没事,还好你提醒得及时。你拿到什么线索了?”
“怪物怕光。”
林方想了想:“这应该不是驱散它们的方法,只是为玩家提供庇护。话说系统没告诉我们这场游戏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对面没声音了,林方又问了几遍,依然没声音。
什么啊,他吐槽一句,然后把戒指戴到手上方便使用,开始在烛光的照耀下清点道具。
刀、两个按钮、SL道具、满弹夹的手枪、打火机、追踪器、通讯戒指,还有最重要的打包文件夹,别的都没带进来。
这玩意儿林方真的放哪儿都不放心,如果因为这个被人威胁了,那还能用它换条命。
SL道具早就激发了存档,刀装备在手上,打火机是必不可少的,戒指也在用,其余的一律放进道具栏,占去五个格子。
随后他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拿着蜡烛到处晃,房间不小,中央偏一角有一个精美的圆桌,两方大小,桌上有些看起来很新鲜的水果。旁边是四张单人沙发,豪华而精美。
整体而言有点陈旧,空气中漂浮着灰尘,物品表面也浮着。但依然整齐好看,忽略灰尘,就像个经常打理的豪宅。
林方在一个比较空的地方,看起来是过人的道,后面有一排柜子,柜子上有很经典的留声机和别的装饰。林方拉开所有柜子,找到一张纸片,上面写着:它们害怕光明。纸片边上放着一盒火柴。
很直白的提示了,看来每个玩家都能在一开始得到这样的提示,区别在于谁先谁后。所以他刚刚听到的那几声尖叫不是幻觉,是有玩家没及时得到提示,被怪物杀了吧。
但林方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玩家一开始就是处于黑暗状态,那要怎么知道提示?这不是矛盾吗?
房间的窗户全都用木板钉死,有两扇门,一个下去的楼道。
没错,就挺奇怪的,房间里面直接有楼道。
林方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扇门,里面堆了三面墙的柜子,他先没去开柜,而是打开了另一扇大的双开门。
第六十五章 非酋必定被怪物缠上
门外竟是一个走廊,走廊里有很多房间,看来目前的空间只是一个楼梯到走廊之间过渡的地带,不是房间。
林方轻轻带上门,转而去开柜子。
柜子里找到了许多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和一些相片首饰之类的杂物,还有很多鞋。
照片,林方拿起它,已经模糊不清的影像上面呈现着六个人,四男两女,只有中间偏右的女人和她身边的小男孩还看得清脸。这个女人挽着一个男人,看起来是夫妻。最中间是个拄拐杖的老者,最引人注目的左边有个坐轮椅的男人,轮椅后面站着的是另一个女人,双手垂下,没有搭在轮椅上,显得很冷漠。
不管是家具还是装饰,都是欧洲样式,具体什么时代的林方也不清楚。六人穿的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服饰,色调和剪裁让他们看起来像一家人。最中间的老者应该是长辈,小孩是第三代,其余人可能都是第二代。
林方收起照片,感觉会有用。
他转头看向桌上那很新鲜的葡萄,拿起来仔细端详,没看出来经过什么特殊处理,而且看起来很诱人,让人莫名想尝一口。
正要摘下一颗往嘴里放,一块东西咻地打来,林方吃痛,葡萄落地,响起两声清脆的声音。
他瞬间回过神,竟如梦初醒。地上除了飞来的一个钉子之外,还有一块石头,看起来很像普通的形状,要是林方吃下去,那后果还是比较严重的。
不用说,肯定是怪物搞的鬼,它从一开场就试图杀了林方。
看向楼梯口,原来是楚常。
“楚哥!谢谢谢谢,差点就被蛊惑吃下去了。”他走上前去双手合十表达谢意,一边想揽住楚常肩膀,结果被轻巧躲开了。
林方也没有尴尬,跟在楚常后面。
他手里也举着一个烛台,跟林方这个没有什么不一样。
“楚哥,多亏你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凑巧。”许久不见,楚常声音又显得冷淡很多。
这明显是不想告诉林方,林方也不追问,视窗会肯定有的是手段。
“对了。”林方掏出照片:“我找到了这个。”
楚常凑近一看,拿出一张纸,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随意却不潦草。
“12月十二日,圣诞节快要到来了,席琳却高兴不起来,当然,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开心,嫁进高切丝家族就是个悲剧,望上帝保佑她。但我这样没了双腿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格瑞·高切丝”
这就是笔记所有内容,更像是叫格瑞的人的日记,从两个线索来看,那个坐轮椅的男人就叫格瑞·高切丝,是高切丝家族的成员。
而那个挽着另一个男人手的女人多半就是席琳,她好像并不是很满意这桩婚姻?反正关于这个庄园的事还有的调查。
“别的玩家应该也至少点了一根蜡烛,不知道这场游戏投入了多少玩家?就算只有十个,那每个玩家也只需要点燃六根蜡烛就行了,看起来很简单嘛。”林方分析到。
“你从楼梯上来,下面是什么?”
楚常淡淡道:“两扇不一样的门,需要钥匙。”
唔,看来这场游戏很有传统角色扮演恐怖游戏的味道,找钥匙找线索,揭示真相,逐步完成最后任务。
“就是一边要躲怪一边找线索是吧?只要搞清楚玩法就明白了。哦,我已经翻过这个房间的每一个柜子了,去下一……”
楚常没听林方的话,随便拉开一个柜子,一把钥匙赫然在里面。
“!!?”林方惊了,这是什么原理?钥匙故意躲他是吗?
楚常瞥他一眼:“你刚刚中了怪物的障眼法。”
林方住嘴了,没错,石头都变成水润多汁的葡萄了,让一把钥匙消失在视线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随后楚常又挨着翻开能藏东西的地方,又找到两把钥匙。两人又对着墙壁敲敲打打,声音都很清脆,没有空空的声音。
门外的走廊里有很多房间,如果一把钥匙都没有,怕任何一间房都进不去。
三八钥匙里面,两把是十字形的,一把是一字型,像有两种不同用处。
他们一步一顿,警惕地来到外面走廊。出门正好在走廊转角处,左手边是两扇门,两个房间之间还有走廊。右手边是另一条长走廊,一边是齐刷刷的大玻璃,现在被铁皮钉死了。一边是五个房间,其中第二第三间房之间是走廊,和右手边的走廊连通着。
走过五个房间,来到这部分的边缘,这里有通向一楼的对称旋转大楼梯,和楼梯对面的图书馆。图书馆是全开放的,从走廊那边就看得到。
楼梯靠墙的地方,从木头的间隙看得出来是个大阳台,外面灰蒙蒙的一片。
这个山庄和林方第一场游戏的别墅比小,这里更像有人住,设计得让人更舒适。第一场的地图看起来像专为和怪物斗智斗勇而设计的,光一面就够走好几分钟。
通过阳台可以去往二楼另一边,但两人还没试过钥匙。
三把钥匙,保守估计其中两把能开门,果然,左侧两个之间有过道的房间门可以打开。
第一个房间进去不是很大,跟刚才待过的那个空间差不多,进去还有一扇门,里面的房间出去应该是靠窗的走廊,但是打不开。
这间屋子墙上挂着一套燕尾服,内衬是白色衬衣,下装是配套黑裤。没有装饰和特别的设计,看起来普普通通。
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头是比较大的柜子,延申出一张桌子,旁边是椅子。
床头柜上面是文件夹,里面各种文件,大多数都是表格。比如每日都要做什么,在哪天有特别的事,还有每个仆人的情况。
林方发现这个屋子的主人就是山庄的管家,布兰多·沃尔什。他把一个金属制名牌给楚常看,上面就是管家的名字。
桌面上还有一张照片,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模样,一手搭着白色布巾,一手抚摸胸前佩戴的十字架项链。
整张照片没什么问题,就是项链略显怪异。他不是任由十字架垂3下来,而是把一端拿起,摆得很端正,链条从手中延申到颈上。
或许确实有什么不对,但暗处的怪物让他忽略了那种感知。
林方还在纠结照片,耳边忽然有一股风吹过,带着隐隐约约的嘻嘻哈哈声,如同不远处有美女如云的晚会现场,只要跟着声音走就能找到。
“来吧……来吧……为你献上……你的同伴……是你最大的敌人……离开他……”这话语声忽远忽近,要听清楚必须聚精会神,然而此时,声音就已经穿透你的精神,引导你的内心。
“啪!”林方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引得正在查看那些纸质资料的楚常转头瞥他一眼。
他摇摇头,如常道:“没事没事,你继续。”
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容易着道!为什么楚常就没事?这是什么原理?
楚常一边翻阅一边问:“听见什么了?”
林方一字不落地回答了,却没见楚常有什么反应。
“楚哥,有什么头绪吗?”
“看看再说。”
“那我说说我的看法。首先我一开始就被这个怪物给盯上了,也有别的玩家有相同遭遇,我听见好几个惨叫。要不是你的提醒,我也可能步他们的后尘了。其次这个怪物,它的能力应该是让人产生幻觉,引诱人做出某种有害自己的事来。不过我这几次中它的招数的感觉来说,更像是引起人的潜意识。那个人渴望什么,就会在幻觉这方面突显出来。但是你没有中招,也许这个能力范围有限,或者对意志足够坚定的人没用。”
楚常没做出什么表示,林方自言自语般继续道:“怪物肯定是复数个,如果有能力设定,那别的怪物也会有,我们需要面对很多相似的情况啊,最主要不了解它们,如何像通关条件说的那样‘驱散’它们呢?”
“我知道要找线索,但是怎样保证我们找的线索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
一般游戏都有明里暗里的指引,这是保证玩家游玩的节奏通畅,可这个世界不存在这种事情,系统巴不得玩家死,怎么会……
林方突然想起这场游戏开头的规则,那些补充规则,有一条语气很不一样,像是兰若紫那个人说得出来的话,难道系统改过规则?
他立马把这个想法告诉给楚常,毕竟以视窗会的经验,也许能回答他的疑惑。
楚常听完,先是看向某处,思考了一下:“没听说过,游戏结束我会报告给上级的。”
林方疑惑了,没听说过?他自己参加的游戏已经很少了,都能发现这样的问题,强如视窗会,竟然不知道?总之林方把这当成楚常不愿意回答,没再多问。
被系统规则突然打岔,之前想的什么都忘了。
他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楚哥,有什么头绪吗?”
“……”这次楚常则是以沉默回答。
林方完全忘记自己已经问过了,只是奇怪为什么楚常又不说话,有没有好歹说一声啊。
第六十六章 其他玩家
继续翻阅那些桌面的文件夹,它们都是些关于任务的记录,被按日期分门别类,用夹子夹好,写上日期。
从日期上来看,只能读出这些文件是在1999年8月15日突然停止的,这之前几天没有任何异样。
像这样公开性质的文件,管家肯定不会把那些事情写在上面,应该有日记什么的。
林方翻找床垫、衣柜,以及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什么都找不出来,最后的目光只能落在一开始就打不开的里间了。
但没有钥匙,而且锁孔也是十字形,代表它没有一字型那么好开。“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几乎已经这样说了。
“走吧,去下一间。”林方不打算做无用功,出了门直奔走廊对面的房间。
因为房间大小差不多,所以林方有预感能开。
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门口有个衣帽架,上面挂着软帽和一个带子,还有一个腰带。挨着衣帽架摆了一拍衣架,上面挂的都是裙子。裙子是那种下摆很大的欧式裙子,旁边还有个只有上半身的人体模型,模型上穿的是裙撑。
床也是单人床,配有床头柜,同样有文件夹。
看来这是某个女士的房间,从规格上来说,和管家房差不多,衣服上的名牌显示房间主人是这个山庄的女仆长,图尔·华纳。
她文件的内容是山庄每日的收支,跟账簿差不多,还特别有一本文件记录每天买了什么食物。
这里总算能看到点有用的东西了。
“8月15日,格瑞先生,领30银币;席琳太太,领100银币;霍利小姐,领30银币;卢修斯少爷,领2银币。”
往后是过去的日期,其中每七天,在山庄工作的仆人也会结算薪酬,图尔·华纳、布兰多·沃尔什管家都是是7银币,耶夫亨·纳特是5银币,一个叫爱美萝·斯坦利先生的人竟有20银币,跟卢修斯少爷齐平。还有其他仆人,按日薪结算,在五十铜币不等,他们写在另一本本子上。
但此人目前除了名字之外没有其它线索,林方拿出照片,将人名和上面的对上号。
格瑞是那个坐轮椅的,席琳是那个挽着男人手的,另一个就是霍利·高切丝小姐了,小孩叫卢修斯,是山庄的少爷,席琳是太太,那她挽的这个男人就是山庄的主人,格瑞应该是兄弟,霍利是姐姐或妹妹,中间的老者是他们的父亲。
这下人物关系都理清楚了,只剩老者和主人的名字不知道。
柜子里面有一些首饰珠宝,但也符合女仆长的身份。
“咦?”林方拉开抽屉又关上,觉得有点不对,柜子明显比抽屉深得多。他把抽屉完全拉出来,里面是很正常的木壁。
笃笃笃,曲起手指敲击几下,传来空洞的声音。
有暗间!
两人相视,准备动手。
吧椅子和台灯等物品搬到别的地方,腾出空间。这个柜子靠墙,因为是实木,很重。两人齐心协力把床头柜完好无损地搬出来,看背面,果然是个锁着的柜门。
这锁就没有房门上的高级了,是一字形的,但没钥匙都是白搭。
不过总算有了进展,林方没有灰心,又将柜子恢复原样。两人又翻翻找找,在枕头下找到一本非常厚的笔记。
林方拿着随便翻看了一下:“哇,这位女仆长看起来不是个正经人啊。”
“?”楚常疑惑看他,于是林方犯了讲笑话的大忌:解释笑话。
“因为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某位明星说的,你可能不认识。”
楚常没理他,默默翻看日记。
两人一目十行,虽然字写得很清楚,但要看完这一本还是有难度的,至少在两根蜡烛燃烧完前不知道能不能看完,他们还有正经事要干。
跳着看了一会儿,里面讲的东西非常正常,包括今天的饭菜怎么样,哪个女仆和哪个男仆有点恋爱的苗头,准备给谁加薪或者降薪,隔壁太太比席琳太太要好得多因为很尊重她,给她很多礼物。
唔,好像谈及席琳语气上就会有些变化,林方着重看席琳和太太两字,发现女仆长言语中透露一股酸涩和嫉妒。
“太太今天的裙子真不好看,眼光就是不如别人家的,首饰也比不上。”
“我怎么会侍奉这样的太太啊!整天悲秋伤月,多不好,会带给老爷负面情绪的。”
“早上叫她起床又不起,还得三催四请,不愧是大小姐一个,嫁进我们老爷的家族也改不了的大小姐性子,怪不得老爷不喜欢她。”
等等,在席琳背后说闲话,翻看期间又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这女仆长……好像对她席琳的老公、山庄男主人有意思?每每说到席琳必说老爷,甚至还研究了他的喜好。
“老爷最喜欢爱美萝·斯坦利先生为他画的那幅画了,那桌上有一瓶极好看的小雏菊,是我摆上去的,明天再为老爷摆一束雏菊吧。”
“今天老爷看见花,很开心地问了我,老爷喜欢就好。”
啧啧,还小雏菊,图尔·华纳的少女心蛮重的嘛。
他注意到图尔提到的爱美萝·斯坦利了,原来是个家庭画师,是艺术家,难怪周薪那么高。
到这里,日记还剩下五分之一,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还有很多地图没有探索完。
两人重新回到有窗户的走廊,朝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也有普通房间大小,这里规规矩矩地用有雕花的书架陈列着一排排书,按照分类有工商、艺术、百科、教育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家史。
如果在电脑上玩游戏的话,没线索的书架会直接不可互动,没有必要让玩家挨个翻阅,但到了超现实里,变成了随意翻阅,能不能找到信息就看运气了,你猜这里面有没有线索呢?
林方头都大了,别说两根蜡烛,再来几根也看不完啊。
“先看看别的地方吧,对面和楼下都没看过,实在找不到再来。”他提议到,楚常默许了。
于是他们又穿过图书室,到了另一边。
这边格局和之前差不多,也是靠窗的走廊,窗户对面就是房间,尽头左转还有路。
突然原本漆黑的尽头处出现一丝亮光,随后范围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带着亮光走近了。果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慢慢浮现,对方大概有四人,举着一根蜡烛。
对方看到林方他们也愣住了,一时间两边都不敢有所动作。
“嗯……你们好?”林方小心走向前去,双手摊开以示清白。
“站住!你们是人吗!?”对方一男子喝道,旁边人一听这话立马捂住他嘴:“你这说的什么话!”随后他对着林方歉意地笑笑:“对不起,我们开玩笑的,二位也是玩家吧?我叫程业平,这个小子是张俊勇。”
“理解理解,林方,这人楚常。”林方指指楚常:“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看起来很紧张。”
程业平道:“都是怪物闹的事,我们本来是六个人的,但是其中一个人把另一个人背刺了,之后通过线索得知有个怪物的能力就是将死去的玩家转化为傀儡,从而能走在光亮下接触玩家。所以我们遇到没见过的人有点慎重。”
“哦……是这样啊,明白了,不过我们是活人,刚一路走来也遇到怪物了。”
有点冒失的张俊勇又急忙问道:“什么怪物?谁转化的?”
他话里的信息又引起林方注意:“转化?是怎么回事?”
程业平寻思这场游戏玩家之间没有必要内斗,反而人多力量大,便把他们找到的线索和盘托出:“怪物其实是之前生活在这个山庄的人死后转化的,我们之前碰到的怪物生前就是山庄主人的父亲,罗伯·高切丝。他的能力我说过了,不过别的关于他的情报倒是没看到,只知道他很看重他的孙子,卢修斯·高切丝。”
听完,林方把这个名字跟照片上中间的老者对上号:“那山庄主人的名字叫什么?”
程业平回答道。“叫温·高切丝。”
套取完对方情报,林方回到一开始他们的问题:“我们遇到的怪物能力是让人产生幻觉,哥们,如果看到有什么吃的,别吃,绝对是假的,我差点就着了道。至于它是谁,我倒是不知道,我们两人,能力有限。”
对方四人闻言脸色突然变化,面面相觑。
“怎么?你们都吃过了?”
程业平犹豫道:“呃……吃……还是,没,没吃……呢?”
“?”林方一脸疑惑。
张俊勇却干脆道:“我们没吃!”
程业平叹气,从包里拿出一罐罐头,要不是他并没有表示自己找到了这玩意儿,他会以为林方是故意说的。
“嗨呀!兄弟,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罐头很重?然后不像是能打开的样子?”
程业平茫然点头,林方又说:“这就对了!我刚看那边房间桌上摆着一盘葡萄,拿起来想尝一口,幸亏我旁边这哥们儿啊,啪!就打掉这颗葡萄,结果你猜怎么着?嘿!石头!”
林方语气夸张,程业平听懂了:“你说,这罐头很可能是石头变的?”
此情此景,颇有一种西游记的迷幻感。
第六十七章 风言
林方点点头:“是啊,那怪物不用真的把石头变成罐头,只要让我们觉得是就行了,我不说了嘛?它的能力就是这个。除此以外,它还会让你觉得很想吃,我之前就是被蛊惑了,不然游戏里面的东西我哪敢随便吃?”
“这……”程业平和几人传了几个眼神,皱眉道:“确实,游戏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吃,我们怎么就拿了呢?很异常啊!”
另外一人也附和,问道:“那怎么处理啊?扔了?”
林方抢过话头:“诶,给我吧,我之前跟它打过交道,说不定可以研究出分辨食物能不能吃的方法。”
几人犹豫一阵,又围起来商量了一会儿,就将罐头给林方了。
林方内心偷笑:“你们是哪儿找的啊?”
张俊勇道:“走廊的柜子上,无缘无故就有一罐。”这也是他们愿意舍弃的原因,这罐头本就出现得莫名其妙。
他们后面两人一直不出声,只静静地观察,此时突然道:“你们之前走过哪儿?”
“游戏刚开始没多久,所以没探索多远,你们往我背后这条路走,就能看到我们之前走过的地方。顺便一说,有图书馆和大楼梯,不过我们暂时没去过一楼,二楼还没探索完。你们呢?”
对方四人听说有图书馆都很兴奋,那人回答:“我们也是从二楼开始探索的,这边有很多房间门都容易撬开,我们撬了几个仆人房,就是没什么东西。”
“你们谁会撬锁?那你们说死的那个人是在哪儿出事的?”林方问道。
“你们往前走的话会经过仆人的宿舍,就在那边。至于那个间谍,背刺一下就跑了。”程业平想了想又道:“哦,那个间谍是男的,三十多,平头,样子不太好看,脸色蜡黄蜡黄的。”
他拍了拍一直没说话的女人:“锁是她撬的,只会最简单的那种。”
林方了然:“谢了。”
至此,两拨人的交流已经到尾声了,双方都没有合在一起的打算。
程业平想的是之前让那人跟他们一起走,后果就是损失了一名同伴,这让他们变得更加谨慎。
林方则认为那么多人一起,既不能让效率最大化,又增大了攻击目标,还不如一小队一小队地行动,能加快进度。
不过,不能完全没有交集,思及此,林方道:“这样吧,我们还是按自己的队伍来行动,不过我们要约定一个计划。我建议每燃烧一根蜡烛,就去二楼中央大楼梯汇合,交流一下情报,便于合作。”
程业平默想了一下:“好办法,用蜡烛计时。光靠我们几个人是搞不定整个游戏的,这关是完全的pve,我们玩家一定要团结起来!”
林方暗暗点头,孺子可教也,“那我们每遇到一队玩家,就说一下这个计划,不过不要强人所难,有人不喜欢那就算了,我们只管自己。”
“好!”众人达成一致,似乎莫名多了一种牵绊。
林方晃晃手里的蜡烛,尴尬道:“那个……我们蜡烛快用完了,能不能给……借我们一根?”
程业平豪气道:“嗨,都是兄弟,这有什么,给你。”他从包里摸出两根蜡烛,转手递给林方。
他点燃新的一根,对四人说:“那行,四小时后见。”
随后众人错开,林方朝对面走去。
分开后四人里面的女人开口了:“应该不难,防内讧。”
张俊勇道:“芸芸姐,程业平把罐头给他们了,我们怎么办!”他嗓门特别大,程业平赶忙又捂住他嘴,小声警告道:“让你少说话少说话!你是想让全地图的玩家都听见啊?”
乌芸芸淡定道:“没关系,系统投放,不会饿死咱,让同伴活下去才是这场游戏最主要的事。那两个小兄弟看起来偏新手,不容易活,做做好事,让给他们也行。”
林方拿出罐头,放到楚常眼下一晃:“楚常,你觉得这是假的吗?”
“看不出来。”
“之前那怪物一直跟着我们,他的作用范围肯定是有限的,而那几个人离我们那么远,所以这罐头很大可能是真的。”正是因为这样想,才费口舌从对方手上骗过来。美滋滋地放进道具栏里。
楚常在一边看他手里的罐头消失不见,眼光闪烁了一下,道:“你的推断很正确,这是系统投放的食物。”
林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什么?系统还会投放食物?对玩家这么好?”
“嗯。”他点点头,不说了。
林方本还期待他多说点这方面的情报,谁知他又闭口不言,于是吵到:“楚哥,您是我哥,做哥的就是要为小弟答疑解惑,小弟有什么不懂的要及时回答,什么都不说是不好的,您说是不是?那我考考您,系统投放是怎么回事?”
楚常被这段话吵到直皱眉,最后无奈到:“某些游戏里面,系统为了保证玩家活着,会投放这种罐头。”
原来如此,林方明白了,“都是这种罐头?”
楚常点点头,只有全都是一种东西才能让老玩家认出来。
林方摸摸下巴:“为了保障玩家的生命么……”他看不然,如果这场游戏没有食物,那玩家生存的威胁只有一个,那就是怪物;现在一下子有食物了,食物成为了一个炙手可热的东西,这下威胁不光有怪物还有随时可能抢夺食物的别的玩家,难保不会破坏玩家之间的团结,系统这手妙啊。
再看看楚常,他肯定也不会单纯的认为投放食物是那么简单的原因,为什么不直说呢?怎么今天和他沟通格外艰难。
一阵难言的风吹来,空气并没有振动,而是精神上感到一凉。
“杀了他……动手吧……你的朋友……是你最大的敌人……”
林方脖子一缩,又听见怪物的胡言乱语了,楚常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边一路上经过好几个房间,房间门上写着书房、教室还有其它的小房间,看起来长度刚好够一个人住,应该就是那四个人说的仆人宿舍了。
一共八个房间,每边各四间,每个房间都是一个上下床,有的房间只有一个人住,有的住两人,还有个没住人的房间。
房间门都开着,唯独有一间完全没住人。
略一思索,林方进去朝视野盲区挨着检查一遍,果然,在床头靠墙的床底部分,发现了一个有锁孔的箱子,上面有闪电符号。
他拿出没用过的一字形钥匙,插进去一扭,锁发出喀哒声,打开了。
这里面是一堆电线,排线规整,如果不是藏在线里面的纸条的话,就是一个普通的配电箱。
原来有点啊,那是不是把点通上,就能无敌了呢?林方看向楚常:“楚哥,这个这个。”他使劲使眼色,楚常一脸问号。
“就是你看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能通电?”
“……系统不会这么傻的。”
“你试试呗。”林方继续煽动。
但楚常依然平淡道:“我没带相应的道具。”
嗯?楚常还需要道具吗?他不是懂这些东西吗?密室逃脱那场他可是直接尝试修好监控的啊。
难道他遭到了什么削弱和禁制?林方不动声色,把纸条抽出来打开。
“真是罪恶——格瑞·高切丝”
又是这个人留下的笔记,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根本没头没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疑惑,笔记上的字渐渐变成金色,闪着金色光芒,飞向房间外,两人赶紧跟了上去,金光一直到走廊四角才停止。
之见金光变化成无数光点,散落在地上,形成某些立体的图画,展现了一个场景。
一共五人,坐着轮椅的格瑞在墙壁转角前看着拐角后在四角的两个男人,他们居然抱在一起,动作非常亲昵。而往前直走,就是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女人表情恬淡,快要和死角处的两个男人撞上了!
场景只出现了一会儿便消失,但所传达出来的信息非常复杂。
林方翘起嘴角,饶有兴致道:“那一女一小孩想必就是席琳和卢修斯了,根据格瑞说的,和那两个男人穿的衣服来看,一个是高切丝家族的人,一个暂时不知道。而高切丝家族年轻男人只有两个,格瑞,和他的兄弟——温,山庄的主人。”
他忍不住拍起手来:“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原来是这样,大家族的继承人居然是个……怪不得,现在这里成这样了,格瑞作为见证者,肯定非常难受。那另一个男人是谁呢?长得好阴柔啊。”
耳边的风又开始作妖了,一直在喊“罪恶!欢乐欢乐!死亡!来吧!你的……是敌人!”吵得林方烦死了,说的话也没有有用的信息,它似乎闻见了黑暗的气息,一直在说。
他把纸条收到裤包里,继续搜索别的房间。
其它的仆人房只有简陋的设施和少量的衣物,笔记和暗格都没有,不过其中一间林方发现了一个挂在墙上的十字架,桌面上难得有一本圣经。
虽然圣经全是英文,但不妨碍它是一本圣经,一走进这间房,一直吵吵的怪物安静下来,林方果断将圣经带上,也许对怪物非常有用。
第六十八章 阁楼
而且很奇怪,如果低级仆人可能会因为不识字而读不懂圣经的话,为什么管家和女仆长房里也没有圣经呢?尤其是管家,明明还佩戴了十字架,房里却没有一本圣经。
或许可以在图书馆借阅吧,所以没带?
这种小细节在不知道事件全貌的情况下很难想得通,林方也不去纠结了。
出了仆人宿舍,旁边就是下一楼的楼梯,还有上三楼的楼梯,两人商量了一下,一楼可以和那四人汇合的时候顺便看看,先上三楼。
三楼的结构就简单许多,一眼望去一个走廊,中央是一个休息区,摆着沙发桌椅。顶上没有天花板,原始屋顶,从中间向两边斜下去,但不影响站立,屋顶离地面还算高。
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屋子,只是大小有区别。
有的屋子开着有的关着,看得出来已经被别的玩家光顾过了。
有一人正好从一间屋子出来,一眼就看到林方两人了,愣了一下,转过头去叫其他人,不一会儿就都出来了。
他们有三人,都非常警惕,林方朝他们走过去:“大哥们好,我叫林方,他叫楚常,见过各位大哥。”
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方两声大哥叫得格外硬气,一人道:“你们哪儿来的?快过来。”
“好嘞!”林方答应一声,手里的刀早就背好了。
谁知把他们叫过去后,那三人只是神经兮兮地到处看,然后示意林方靠近点,小声道:“小心一点,我们身边一直跟着一个怪物,不注意的话会被它害死的。”
说着,他旁边的门板就哐当一声重重砸在他脸上,鼻子和额头立马就青了一块。
“哎呦!”他捂住受伤的地方,林方这才注意到这几人身上有程度不一的伤。有的手臂还在流血,有的大腿缠着布,有的鼻青脸肿的,有的头发被烧焦了。
难道是喜欢恶作剧的怪物吗?
“看到没,看到了吧?这怪物……哎呦,倒霉啊!”他一拍大腿,才发现自己大腿也有伤,又是一阵哀嚎。
快给林方整笑了,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几个逗逼。
玩归玩闹归闹,不拿游戏开玩笑,林方尽力严肃道:“我们从东……不是,二楼来的,还没去过一楼,不过遇到了另外四个人,我们约定等这根蜡烛烧完就去一楼中央大楼梯集合。”
那人点点头:“好,不错的方法,那待会儿我们仨也去。我叫马大林,这个有点矮的叫项宏,这个有点瘦的叫吉烨。”
“大哥们好,你知道纠缠你们的怪物是什么吗?”
马大林道:“应该是一个叫霍利·高切丝的女人,太恶毒了她!她喜欢虐杀小动物啊!我们在阁楼发现好多动物尸体,她死后变成怪物也以虐待别人为乐。就像我们,她不急于下杀手,只需要慢慢地折磨就行了。看看我们身上的伤,都是她给弄出来的。”
林方明白了,这个怪物就是温的妹妹,霍利转化而成。现在已知两个怪物,一个老爷子罗伯,一个霍利,倒是一直跟着两人的还不知道。
但是霍利的能力给了林方一丝想象的空间,会不会,他们的能力都和生前的喜好有关?罗伯作为一个庄园主,擅长的就是奴役别人,所以会将死去的玩家转化成他们的一员并不奇怪。
霍利喜欢虐杀,死后也以玩弄他人生命为乐,说得通。
现在样本数量太少,不能下结论。
“那你们搜到什么了吗?”
换项宏接着说:“就是把每个房间翻了翻,找到了霍利她留下的那些罪证,还有一个叫格瑞·高切丝的留言。他们是一个家族的,但具体什么关系就不知道了。”
他把那些纸片直接交给林方,林方接过来一看,上面写到:
阁楼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却也是光明之下最肮脏的地方。
瞧我发现了什么?图尔女士在和马修干什么!图尔此时装得像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让我听听马修说了什么……天哪,他说“图尔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请问我能正式对你展开追求吗?”,要知道图尔已经四十多岁,而马修只是个二十多的园丁啊!这真是……呵呵呵……
好不容易来阁楼散心看星星,也能发现后花园里行苟且之事的人,但是,仔细看看……哦……哦不,上帝啊,那不是温吗!?那不是爱美萝·斯坦利吗!这要怎么办?难道要告诉席琳……
卢修斯带领我来参观他的秘密基地,里面有飞机模型,航天图等等,看得出来他喜欢这些。但是我可爱的卢修斯啊,这种地方还是离远一点好。
天哪,我今天偶尔想借阅卢修斯的书,关于宇宙神话的那种书只有他才有,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珍妮佛·莫尔老师为什么要离卢修斯那么近!我知道有些人……该死,跟温说了这件事,让他立马开除珍妮佛,但他根本不为所动,还说我太敏感?他根本就不关心卢修斯!
我就说了,阁楼这地方到处散发着不详的气味,终于让我找到了证据——是谁将墙壁上的十字架倒放了!?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族呆下去了!但是席琳……
五张纸条看完,扑面而来的信息量和难以记忆的西方名字将林方打得不知所措。
贵圈未免也太乱了一点!
温好像是个出轨成性的,并且对亲儿子卢修斯并不在意,温的兄弟格瑞又隐隐透露出对温的妻子也就是席琳的放不下心。而画师爱美萝·斯坦利就是温的出轨对象,怪不得喜欢他为自己画的那副小雏菊,情人作画多有情调啊,图尔还妄想得到温的喜爱,属实有些痴心妄想了,人家根本就不喜欢这一性别!
等等,不喜欢女人那到底要怎么生孩子呢?该不会是绿帽子……林方越想越深,赶紧打住。
至于图尔和那个园丁,虽然图尔也幻想过温,但她和园丁的故事在这些关系下,也变得平淡无奇了。这里面有没有真心,只有本人知道了。
这里面最有用的只有一条,那个十字架。
“马大哥,这十字架你们看出什么来了吗?”
马大林带着他去看,就在两边房间的中央,墙上挂着一个倒放的十字架,不是很高,林方伸手就能摸到。似乎在格瑞把它放正过后,又有人把它倒过来了。
他伸出手,尝试拨动十字架,竟然很轻易就能拨动。心里一动,将十字架完全正放。
这一刻,似乎有光芒从十字架上面放出,那些光芒是最对鬼魂最锐利的宝剑,一直纠缠着在场玩家的怪物们尖叫着被光芒驱散。
三人总觉得背后被人注视的感觉没有了,林方耳边的低语消失了。
马大林几个人盯着这一切,都愣住了。
林方右手拳左手掌打在一起,惊醒三人:“原来有用啊!”
三人也附和:“原来真的要这样。”
项宏:“我就说试一下嘛。”
吉烨:“那你不也没动手?”
项宏尴尬掩嘴咳嗽。
格瑞的话就是对玩家最好的指导,但是他们都太谨慎了,怕破坏已有的信息,也没想着去动。但林方摸了一下,知道这根十字架是能动的,说明是可以这样做的,而且十字架倒立的信息已经给到玩家了,动一动没问题,所以才大胆地行动。
没想到有奇效啊!之前都没怎么在意墙上的东西,这下可要注意了。
只是林方这边觉得有怪物跟着好一些,因为它在特殊的时候说的话是不一样的,也许能根据这个得到一些信息,只是现在没了,也不要紧。
“你们还翻到些什么?卢修斯的秘密基地是哪间?”林方感觉里面会有很多格瑞的留言。
“我们只找到堆放杂物的房间,还有三间房打不开,里面应该有秘密基地。”
“看来有用的东西都在打不开的房间里。”林方思索道。
项宏道:“也不是,我们发现有些符号,但是看不懂,研究好久。”他把人带到右边开着的四个一模一样的房间面前,每个房间对着门的墙壁上都有一个六芒星法阵一样的东西,并且靠近房间一闻,简直臭气熏天。
“一起发现的还有一本写着符号的书,阵法的符号在书上都能找到,但是有什么用,还没解出来。”马大林交给林方一本书。
粗略地翻看一会儿,系统怕难度太高,每一个符号对应什么字母都标好了。墙上的符号是复合型的,就是每个符号都由好几个原始符号组合在一起的,在房间昏暗的条件下,分辨起来还是很困难,更别说之前他们被喜欢恶作剧的怪物跟着。
就算这样他们也花了大量时间把每个复合符号解出来了,一个符号就代表一个单词,但是他们的文化水平都不高,完全无法将字母组合在一起。
吉烨拍拍林方肩膀:“你是年轻人,肯定懂这鸟语,来,试试看。”
林方推拒:“不不不,太久了,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而且这语言学没学过也不一定啊,我看找别的线索吧。诶,对了,楚哥,感觉你挺博学的,能组出单词来吗?”
楚常沉默看他,脸上写满无语。
第六十九章 汇合
林方收回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他的期待太高。
他话风一转:“我觉得系统不会用这个来考验玩家,因为懂这语言的人实在太少了,一场游戏里面很难匹配到,也非常不可控,我还是偏向线索不在这些单词上面。”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这个谜题跟最终答案关系不大但是也比较重要呢?也就是说不解也能过关,但是会比解开艰难许多。”
马大林这样说也有道理,林方皱眉。从之前开始,这里就弥漫着一股恶臭,但是都去关心法阵了,没人在意这股气味,他快要适应甚至忽略了。
“你们,不觉得这股味道很像……”林方又闻了闻:“很像血吗?”
除了很新鲜的那种血很明显的腥臭味来说,现在这股味道更像杀猪场那种日积月累浸润了陈年老血和排泄物的味道,令人闻之欲呕。
越仔细分析越觉得难以接受,林方忍不住“呕”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但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东西。
这味道,肯定是血,这房间肯定被大量的血洒过,而且血不是乱洒的,血的轨迹很重要。
怎样可以将消失的血的轨迹显现出来?林方想到一个东西,但是在游戏里应该要某种道具才行。
站起身擦擦眼泪,林方问道:“你们还找到什么能用的东西没有?能用在这四个房间的。”
“别的房间东西挺多的,你自己去看吧。”
于是林方去开着的房间挨着巡视一遍。
靠楼梯的是一间杂物房,堆叠着各种箱子,里面的东西被马大林三人各种翻找,甚至连撬棍、斧头之类的东西都没找到,好像特意避开能速通的工具。
不过螺丝刀倒有的是,林方捡起一把揣上。
挨着的一间房也是堆放着杂物,不过这里都是些大件物品,比如木板和木架,还有一些柜子。
“柜子有什么特别的吗?”林方一边翻弄,拉走抽屉看里面,计算里面空间,估计会不会有暗层。
“没什么,都是普通的柜子,凡是能拆的我们都拆过了,好像这几个房间就是堆杂物的地方。”
见马大林这么说,旁边还有一个房间,林方只进去转一圈就离开了。
接着是阁楼的中央,放着沙发桌椅。这些家具很明显已经被动过了,但是靠墙有排很显眼的书柜。
书柜比较低矮,都是关于天文和童话的书,看来是小少爷卢修斯的。书架上面就是十字架,掰正过后没有出现自己倒过来的现象。
吉烨指着被挪开的地毯,地板上开了一扇门,“这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是通往二楼的折叠梯。”
林方点头,又随手拿起那些书。都是真书,用看不懂的语言写的。这说明这个书架上书的内容都不重要,和剧情无关。但书本身留下了什么信息,这个不能就此忽略了。
来到阁楼另一侧,四间房门开着,却是有小折叠床和基本生活用品的房间,连马桶都有。虽然住人没问题,但是很简陋。
这让人联想到了牢房。
还剩下三个比较大的房间,其中两间竟然是密码锁,六位数密码,0到9位数。这是林方见过最高级的锁了,竟然用在阁楼吗?结合格瑞的笔记,阁楼的秘密想必又多又污秽。把秘密基地设在这样的地方真的没问题吗?小孩子不会害怕吗?
也许作为庄园主的后代,有一些天赋异禀在身上吧。
不过另一间房,是普通的十字形锁孔,只需要找到钥匙就可以。
三人几乎是地毯式搜索,也没找到有什么钥匙,不过蜡烛倒是收集了足足12根,据他们所说,每个房间都有一根。
真好,唯独林方开局一根蜡烛,另外两根是要来的。估计蜡烛是按房间随机投放,他运气不好分到了前后都没有能打开的房间的地方。
现在已经收集到的蜡烛估计有24根了,很乐观的数字。
林方手里这根蜡烛快要烧到四分之三了,二三楼都粗略地逛完了,该去一楼了。众人一商量,都同意现在去一楼。
他们没走大楼梯,而是走侧边的小楼梯,经过没有动静的二楼,到达一楼。
到一楼后楼梯左右两边都有门,开着,右边是朝大楼梯走,左边是朝一楼多出来的建筑走。一楼面积比二三楼大,怪不得上面人那么少。
几人下楼的声音被这里原来就在的人听到了,他们从左边走来。
林方这边五人,对方两人也端着烛台。
“你们终于下来了?快跟我去汇合。”这两人绝对没见过,但话语中又透露出对他们的熟悉。
对方一拍脑袋:“嗨,忘了自我介绍,我们早就跟程业平他们见过了,知道汇合的事,我是小甲,他是小乙。”两人明显捏了个假名字,不过也无所谓。
正好右边有亮光靠近,来了两拨人,在前面的正是程业平和另外一人。应该是一楼别的玩家和他们汇合了。
“你们来了?”程业平见林方两人从楼梯下来,几拨人终于碰头。
随后众人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经过一个陈列着各种奖项和勋章的走廊,到达中央大楼梯。
程业平四人算是走过地方最多的,他们从起始位置看完了整个二楼,从大楼梯下到一楼后遇到从陈列柜两边房门出来的3人,通过他们讲述,陈列柜后面是一个很大的库房加一个车库,并且有一个地下室。小甲小乙则从一楼东面一个酒吧过来,那边除了酒吧还有一个画室、画师的房间、一个温室。
听完他的讲述后,林方发出一个疑问:“为什么不从西面的小楼梯下来,要走大楼梯?据我了解,那边可以下到一楼吧?”
“我正要说,那边是可以通过的。小楼梯下去后有两扇门,暂时打不开,另一条通道是连接这里的一条画廊,问题就出在这里,那条画廊,里面有血,但是没有尸体。”程业平这时看向小甲小乙,于是小甲接着道:
“那条画廊很诡异,刚开始,我们不知道就进去了,但是很明显里面是有怪物的。一进去就能从两侧感到一股吸力,能把人直接扯成两半那种。我们研究过了,那条画廊的画是关键,只要我们身处它的范围,就会被一种力量拉扯,倒不至于把人扯得四分五裂,但如果不离开的话,最终会面临被吸入某幅画里面的境地。”
说完,众人都看向旁边画廊敞开的门,里面两边墙壁挂着各种人物的巨幅肖像,现在似乎都在朝他们看去,眼睛散发森森寒光。
他继续说道:“除了这个画廊,东边的画室也是同样的情况,所以可以推断,这两处是被这个山庄的画师,爱美萝·斯坦利转化成的鬼怪控制着的。”
林方听完点点头,表情有点戏谑地补充道:“这个人除了是高切丝家族的画师之外,还要个身份,那就是这个山庄的主人温·高切丝的情人。”
众人听完纷纷睁大眼睛,表示震惊。
张俊勇八卦道:“这也太劲爆了,那席琳不是很绿吗?那温的儿子卢修斯是不是他亲生的啊?”
“啧,他是性取向有问题又不是下面有问题,我倒是觉得温的哥哥格瑞对席琳有点那不一样。”林方反驳。
“什么?格瑞对席琳……”
眼见一帮男人就此事开始八卦起来,乌芸芸无语道:“行了行了,说点别的情况吧,卢本江,你说说你那边的。”
卢本江就是从陈列柜那边房间出来3人的其中之一,他清清嗓子道:“我们这里一开始死了一个人,跟着我们的怪物是一个女的,身边还有几个小的,仗着人多势众,把那个死了的人围死了。等我们赶到已经迟了,也许是看我们人比较多,它那之后试图骚扰我们几次,然后就不见了,因为我们点了好几根蜡烛,它们很难靠近。陈列柜那条走廊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从门进去后,那个房间是库房,放着一些家具和别的,再从门进去就是一间车库,很多辆老式的车。我们在库房发现了配电箱和电闸等电力设施,但是尝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能通电。因为里面东西特别多又杂乱,我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隐藏起来的地下室。”
地下室!这地方一听就像有很多秘密的样子,众人侧耳倾听。
“地下室里面有一个冰库,非常大,里面好像还冻着什么,那个东西太里面了,没用凿冰工具的情况下,没办法得到。但是那个东西的体积也不小,大概一立方米左右,不高,四四方方的。”
卢本江又想了想:“其它的没什么了,蜡烛找到了4根,走廊、库房、车库、地下室各1根。”
听他这样说,小甲也补充说明:“我们这边发现了3根蜡烛,画廊倒是有足足12根,但是要点燃它们很有难度,至少现在还没想出对策,只有看之后会找出什么道具再说,毕竟还有很多房间和秘密空间没有打开。”
第七十章 燃烧燃烧
最后剩阁楼的几人,马大林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们出生的地点是阁楼,上面房间挺多的,只有三间屋子打不开,而且锁的级别很高。在另外四间并排的屋子里面各发现了一个相似的法阵,应该有谜题在里面。哦,最重要的。”
他看向其他人:“我们发现阁楼中央休息区的墙壁上一开始挂着一个倒立十字架,但是当我们把它正过来后,那些怪物就暂时消失了,我想这个游戏有这样的机制,你们有没有发现别的十字架?”
“十字架?”程业平回想道:“没有太过注意,如果只有挂在墙上的十字架有用,那肯定不是很多。”
小甲道:“嗯,我好像有点印象,这个先不说,有个很紧急的情况。”他看向程业平和卢本江他们几个人。
卢本江接着说:“从西边小楼梯下来不是有关着的门吗?那个门我们打不开,但是有玩家在里面,我们都听见他们的求救声了。应该是因为被怪物做过手脚,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而且很遥远的感觉,所以我们一开始完全没觉得有声音。”
“不过我们的话好像能清楚地传到里面,通过简单的交流,知道了里面有足足两个怪物。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是出不来的,里面的情报也无法得知,尤其是那两个怪物,必须要驱散才行。”
乌芸芸接过话头:“这个行动最难的地方在于那个画廊,小楼梯离画廊太近了,也会受到影响。虽然比直接站在画廊范围强度小很多,但也不可小觑。”
听完,林方稍加思索:“我觉得最好先从画廊这个怪物开始,它的情报是最多的,实施起来也很快。小甲小乙不是接触它最多的吗?应该还有别的信息吧?”
于是小甲拿出一张纸:“这是格瑞的留言。”他把纸递给别人开始传阅。
林方拿到纸,只见上面写着:
所有仆人都往画室去了,我记得今天是为卢修斯画肖像?哦,天哪,医生也去了,不会是卢修斯出什么事了吧?
血把肖像污染了,这肮脏的爱美萝!据说是在画肖像时突然吐血,随后倒地人事不省,温的哀嚎回荡在庄园。虽然爱美萝非常恶毒,他经常污蔑席琳,我那愚蠢的哥哥还每次都相信……不过终于报应来了,爱美萝可以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哦,席琳也来了,她护着卢修斯冷眼旁观,如果我是她,此时定要在心里欢呼雀跃一番。
经过一天的抢救,爱美萝最终还是没有活过来。温的状态非常糟糕,我甚至怀疑他对席琳动手了。问过卢修斯,他说最近一直陪着妈妈,妈妈比以往心情好不少,上帝保佑!
他死之后人们都议论纷纷,也是,最近出事的人很多,谁都害怕下一个轮到自己,似乎从那该死的老师开始,不过要我说,他们都是死有余辜。
看完,大家面面相觑,爱美萝这个人是被谋杀了吗?而且看格瑞所述那时候高切丝山庄内的人出现了集中死亡的现象,这跟现在他们化为怪物有什么关系?
“除了那边的两个怪物,其它怪物呢?”小甲问道。
“画室和走廊一个,已经确定是爱美萝,我最开始遇到的怪物的能力是诱惑人去吃它幻化出发食物和离间玩家。”林方指向乌芸芸:“你们遇到的怪物会将死去的玩家转化成自己的傀儡,好在光亮下行动,并且已经杀死一个人了。但还不知道它是谁。”
他又指着马大林三人:“你们是在阁楼遇到的怪物,它的原身是霍利·高切丝,喜欢虐杀玩家,想尽一切办法让玩家受伤。”林方看向初始位置在库房的卢本江三人:“你们遇到怪物的详细情况呢?”
卢本江回答道:“一个老女人身边带着几个小怪,那个怪物生前的身份应该是山庄的女仆长,图尔·华纳。”
“图尔华纳!”林方和程业平同时出声,因为他们这两拨人都经过过图尔·华纳的房间,知道她的一点情报。
“咋了?”其他人不解。
林方和程业平对视一眼,因为林方了解多一点,于是他说道:“她的房间已经打开了,他平时负责山庄的财政支出,但是我们没在她房间里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我在她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张俊勇扬声,同样是翻看过图尔房间的人,他们就没发现有暗格。
“是的,就在她的床头柜,你们把抽屉拿下来也看不到,因为那是背面,把整个柜子搬开,那里才是正面。而且锁孔是一字型的,有乌芸芸在,应该不成问题。”
还没等别人说什么,乌芸芸就严肃道:“你理解错了我只会最简单的那种锁,就算是一字型锁也分为简单和困难,我不是全都……”
林方打断她说话:“行了行了,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乌芸芸无语:“好,我试试……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发现31根蜡烛了,画廊那12根并没有算在内,再加上我们没有打开过的房间十几间,按每间房平均一根来算的话,应该也差不多能集齐。”
“嗯,目前的任务就是把西边困住的玩家解救出来,找出每个怪物对应的身份,而从找出驱散它们的方法。”马大林道。
“不过……你们没发现有个高切丝家族的人一直在刷存在感吗?”林方问道,其他人都想起什么似的。
“你是说格瑞·高切丝吧?”
林方点头:“没错,他的留言遍布了整个山庄,几乎所有情报都是他告诉我们的,我怀疑他之前是不是也在调查高切丝家族的一切,从家族里不对劲的氛围开始,还有‘最近出事的人很多’这件事。”
乌芸芸淡淡道:“你说的没错,但目前我们的情报不够,还需要去搜集,不如我们分区域行动吧。”
林方耸肩:“我没意见。”
然后其他人纷纷表示同意。
马大林挠挠头:“我们三个初始位置在阁楼,不如我们就去阁楼吧。”
林方想到了什么:“对了,关于那四个阵法我有点想法,卢本江,小甲,你们在搜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道具,比如说一些瓶瓶罐罐,或者某些不正常的光,我的目标是能让微量的血液显形,仔细找找应该会有。”
卢本江道:“我们在搜索库房时发现在柜子里有一些试剂,但是上面写的东西很专业,我们看不懂。”
林方点头:“好,知道了。”
“那我们就在一楼咯,想办法救一救西边的人。”卢本江和他的队友附和,但是本在一楼的小甲小乙两个人表示想跟着程业平四人去二楼。
小甲问程业平:“你们会去二楼吧?”
“是的,我们还要去撬箱子呢。”
见别人都决定要干什么了,林方懒懒道:“那我想在你们之间传递消息,跑个腿什么的,你们没意见吧?”
众人一想,每个队伍之间确实缺少沟通,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于是这样说定,重新分配好已有的蜡烛后,众人散开,该去三楼的去三楼,该撬锁的撬锁。
林方留在了一楼,楚常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其实二楼才是谜题最多的地方,最不济是三楼,可以预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但他偏偏先留在了一楼,这个要救人还要跟怪物斗智斗勇的最危险的地方。
只因为他对画廊有点想法。
“你们说,这个艺术家最重要的应该就是他所喜欢的东西了吧?”林方一脸神秘地问卢本江三人,似乎用问题在引导他们。
三人齐齐点头,林方又道:“那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画对不对?”
“他的能力也和画有关,那我大胆猜想,驱散他的方法也跟画有关,你们同不同意?”
之前一直沉默的张伟道:“你说的有道理,所以呢?”
林方绽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洁白的牙齿闪着光:“我有个想法,就是我们把画烧了!这样那怪物不就拿我们没办法了吗?”
谁知卢本江那边一人先跳起来:“不行!万一驱散它的方法不是这个呢?又万一跟画有关,而我们又把东西毁了,那怎么办?不是通关无望了吗?”这人叫卓仁,个子不太高。
林方安抚他:“我又没说全烧了,我们烧一点,留一点,嗯?很好嘛。再说哪有驱散仪式用得了全部的画的,难道要用它们摆阵吗?所以说,我们先烧烧,试探它的反应。”
他拍拍卢本江的肩膀:“卢大哥,头前开路!我们去画室!”
“我觉得可以,走吧?”卢本江回身对他两个队友道,他们只好跟着一起了。
穿过摆放各种勋章的走廊,到了一个类似酒吧的地方。吧台后面有两面墙的酒柜,上面陈列着各种红酒,而且那些红酒味道还不错,这是小甲说的,他闻出来了。酒吧旁边就是画室。
画室很大,有整整两面墙做成了落地窗,只是现在被木板全部封上了,足以体现温·高切丝对他情人的重视。
第七十一章 画廊
散落在画室的各种画架和画框,被小甲小乙两人翻找得杂乱不堪。画室里有扇门,门里就是画师爱美萝的房间。
房间里家具一应俱全,床还是双人的。
林方拿过一根蜡烛,搓搓手,道:“我开始了。”
蜡烛的火苗舔上一张画布,咚得一声,似乎整个地面都被某种存在撞击了一下,连心脏也有种被捏住的窒息感。
几人看向四周,“那怪物有反应!”
吼——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嘶吼,声音不大,似乎只有在场的人才能听到。
林方没受影响,点燃一张画之后又转移到下一张。
画室里画还挺多的,点燃第四张时,身后的众人注意力都在前方,没有注意到火光没有照射到的地方,那些画都模糊变黑。由于熟知这一变化的小甲小乙两人不在,他们完全不知道这就是爱美萝即将攻击的信号。
一股无形的力从那些画的中心传出,卢本江和另一个人不负责拿蜡烛,瞬间就被这股力量拖拽在地,并迅速朝各自的施力中心飞去。
“啊啊!”一人被吓得连话都吐不出来。
“救……!”卢本江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另一个拿蜡烛的人转身查看,只见两人都中招,惊呼:“阿三!卢本江!”
林方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拽住卢本江,那力道大得吓人,林方没准备之间根本拦不住,也随着引力一起被拖走。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等到画近前,林方先一步拿蜡烛燎上那画,吸力顿时减小,去救黄阿三的章聪本来不及动作,但之后楚常又帮忙挡了一下,也解了围。
林方挑挑嘴角:“哟呵,急眼了,看来这招有用嘛。”稍微尝试了一下,他敢保证如果烧了这些画,爱美萝绝对再也干扰不了玩家,而刚才只是小小的失误罢了,只要他们都拿着蜡烛,再随时警惕,爱美萝拿他们没办法的。
这样离西边被困住的玩家就近了,但林方也怕万一后面驱散它要用到这些画,所以应该换个方法。
而刚才的攻击也是林方预料到的,他对别人道:“我估计了一下它的力气拖动两个到三个成年人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双方拉锯,应该比不过三个人,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卢本江吐槽:“意思是你要跟它来一场拔河吗?谁赢了谁自杀?”
林方回击“对啊,我准备派你当代表,去把勇敢的少年,去送死吧。”然后立马正色道:“别闹,我的意思是让一个人去点画廊的蜡烛,那些蜡烛点燃应该对它有削弱。剩下的人就往他身上绑一根绳子,一旦爱美萝想攻击,我们就和它拉锯,以我们四个人的力量,想赢它很轻松的。”
其他人思索,卢本江道:“倒是可以,谁去?”
黄阿三:“想法责任制,谁出的主意谁上。”才出口就感到身上射来一道寒光,林方幽幽道:“我他nd出了主意我还要上?脑子不灵光身体就要受苦知道吗?谁上都可以唯独不可能是我,我已经出脑力了!”
黄阿三胆子本就不大,被一吼立刻歇菜,都不敢正视林方,况且他说得有道理。
章聪调解道:“行了行了,阿三啊,就你上吧,你瘦小比较好控制。”
经章聪一说,才注意到黄阿三是在场人里面个子最矮最瘦的。黄阿三也意识到了,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决定是他,然而此时他也不敢反抗,还好有章聪和卢本江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知道反对也没用了,只好道:“好吧……你们,你们要抓紧一点!”
林方开朗道:“好的。”
章聪揽住他肩膀安慰他:“放心吧,我们这边四个人,不会有事的。”
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没有底,去点蜡烛的人相当于纯纯的工具人,涉险不说,一旦四人也抵抗不了那个力道,还有可能一刀割断绳子放弃他。
几人在仓库找到了一根比较合适的绳子,黄阿三试了又试,才确定能用,毕竟这可是他之后的生命线。
站在走廊尽头,黄阿三思绪万分,最后悔的就是进入了这个地图,他进入高端局并没有几场,一路都是靠章聪罩他苟过来的,他想自己一条命应该还有更多的用途,章聪不会现在就放弃他……一直想,人生的走马灯都快看到了。
“注意力集中!”章聪的声音入耳,帮黄阿三一个激灵回到现实,刚刚他是不是被怪物迷惑了?
面前就是漆黑一片的长廊,手中一根小小的蜡烛可照亮的范围只有左手边墙壁,墙上挂了幅巨幅的半身像,是常见的贵妇人形象,此时他也没有精力去欣赏她的样子了,紧紧盯着黑暗深处是否有东西袭来。
“准备好了吗?”卢本江问道,他抓着绳子站在第一个,后面依次是章聪,林方,楚常。
黄阿三急忙道:“没!没有,等一等……”他再次确定腰上的绳子上的结,这种结越扯就会越紧,肯定拉不开。
林方见他慢吞吞的,不耐烦地走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黄阿三踹进画廊范围。
“啊!”黄阿三一个趔趄,本想回头给始作俑者来一拳头,却在站直后噤声了。
面前的走廊跟之前在外面看,气氛稍有变化,现在有道很强烈的视线在他背后,杂乱的声音都沉寂下来,只有耳边有隐约的“别回头看,别回头看”。
可是越这样越在意背后,他忍不住地慢慢回转视线,本该有光亮的身后,此时什么也看不见。
再回头一个鬼脸突然冒出,停顿一秒随即大叫出声。
一股拉力传来,他后跌出画廊范围,卢本江上前扶起他,关切道:“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
因为在其他人眼中,黄阿三只是进去,叫,然后被拉出来。
黄阿三大口喘气,一时间说不出话。
等气喘匀了,说道:“我、我被怪物袭击了!”
林方无语:“袭什么击?你是我们拉回来的!进去不到一秒就开始叫,你还是个男人?”
“你少说两句话。”卢本江说完林方,又耐心问道:“你看见怪物的样子了吗?把你遭遇的都讲出来。”
黄阿三回到这边,已经镇定许多了:“就,就是,一进去有人对我说不要回头看,然后我回头看你们不见了,再回头就看到了怪物。”
林方催促:“所以怪物并没有袭击你,你拿着蜡烛,有光,它们是奈何不了你的,OK?而且有我们在,不是把你救出来了吗?如果你再不行动,等蜡烛燃完,你就离死不远了。”
他肩膀被一只手拍了拍,看过去,是楚常,沉声道:“放松。”
林方才惊觉自己有些急躁了,看来是被怪物影响,被楚常提醒大脑又清醒不少。
防不胜防啊,暗叹一声,开始时刻提醒自己。
黄阿三这次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踏进画廊的范围。
一进去,温度和声音都骤降,仿佛黑暗中只有自己一人,但有了之前的经验,他没有那么慌张了,腰上拉紧的绳子提醒他有后援,也不再往回看。
他这次注意到左手边墙壁上的画逐渐扭曲,变黑,直至变成黑洞一般,吸力骤然降临。
外面的人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被吸到画面前了,还好有所准备,四肢死死抱住画框不放,随后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拉力渐渐抵平。
等适应这种状态,黄阿三调整离墙的距离,缓缓移动。
还好下肢受到两方的力量比较小,勉强能用它们来行走,虽然此时他的身形已经很怪异了。
身体在两方受力,手里蜡烛的火焰却稳如老狗,它的亮度能支撑黄阿三看清两幅画。
慢慢走过四幅画,一盏烛台映入眼帘。烛台花纹复古,钉在墙上,上面装着一根和之前一样的蜡烛。
看到蜡烛像看到亲人一样,赶紧给亲人点上,然后受到的拉扯陡然消失,画也恢复如常。
这算是到达第一个检查点了。
接下来的目标是去对面,因为猜想两边的蜡烛应该是对称分布,而且两边一起点亮会让鬼怪那边的压力轻松不少。
随着黄阿三的移动,两边第一节蜡烛被点亮,在外面看来没什么,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只有黄阿三自己知道,黑暗远远没有驱散,这两根蜡烛只是两个小小的火星子。
咽了咽口水,继续往下一个蜡烛进发。
外面的四人只有三人在使力,林方完全放松着,甚至拿着一根蜡烛走了。
“你去哪儿!”卢本江回头看他竟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怪不得身后怎么不对劲,原来是林方要跑。
他身形一顿,从容不迫地回身道:“我去去就回,别松手哦,松手黄阿三就没了,我马上回来。”
卢本江眼睁睁看着林方走大楼梯上去了,没办法,只能继续手里的事,管不了那个跳脱的人。
林方此次去是要找程业平四人,他们应该已经撬开图尔房间那个暗格了,去看看他们都找到了什么。
第七十二章 营救
那四人没有走远,还在图尔的房间商量事情。
“嗨。”林方冷不丁出声把他们吓得一哆嗦,抬头看是他,有话都骂不出。
“你来干嘛?那个跟你一起的人呢?”乌芸芸劈头盖脸问道,见他一人,怀疑跟他一起的那人是不是被干掉了,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他被阴影遮住的脸看起来非常阴险……
林方从阴影里出来,神色如常:“他们在下面忙着收集蜡烛,画廊很难通过,必须一起行动,我没事,就来看看你们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旦确认他手上什么也没有后,几人放松下来,乌芸芸巴拉着箱子道:“刚刚通过一些暴力手段把锁撬开了,在看里面的东西。”
林方凑过去,地上散落着几把钥匙,和一些纸张,还有一个饰品,他问道:“那是什么?”
程业平道:“你说这个胸针吗?这是图尔最爱的饰品,名字叫女神之泪,是有一天她从席琳那里偷的,然后栽赃给了一个女仆。”他又拿起一个钥匙:“她在顶楼的刑讯室对那个女仆用刑,估计有一个能用上这钥匙的地方。”
那钥匙是十字型的,阁楼刚好有一间上锁的门对得上:“有的,帮大忙了,给我吧,待会儿我给他们送过去。”只是没想到居然是间刑讯室,这个家族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啊。
程业平犹豫一下,还是把钥匙交给了林方。
林方收起钥匙,又指着其它的东西:“那些呢?”
乌芸芸正在看写的东西:“还在确认……唔,应该有一把是楼下大堂的钥匙……大堂?”
“楼下只有西边那一间屋子没开了吧?那里说不定就是大堂。”程业平回道。
“那正好,也给我吧,我待会儿给他们送去。”林方理所当然地伸出手,神色坦然。
乌芸芸脸色有些变化,看得出她很不想给,但林方的话没有毛病,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钥匙给了林方。
她拿起最后一把钥匙:“这把应该是这个山庄的少爷卢修斯房间的钥匙,但是我们还没去确定他的房间在哪里。”
所以只有在二楼的房间之间挨个试,这就需要有所行动。
见这边没什么可看的,林方估计时间也差不多,该回一楼了。
一楼画廊,在和爱美萝的拉锯中,黄阿三时常因为忽前忽后的力摔倒磕碰,但总算有惊无险,已经点燃了六根蜡烛,正好是画廊的一半长度,他捡到了一张纸。
就是这么突然,因为屈膝俯卧向地面的诡异姿势不会倒也比较轻松,他突然捡到一张纸,匆匆瞄一眼,是格瑞的笔记,没来得及细看,揣在兜里继续点蜡烛。
一共12根,花了半小时才全部点燃,还是黄阿三拼死拼活下的速度,毕竟他很想摆脱现在的局面。
当他鼻青眼肿地被其他人拉过来时,身后的通亮的走廊,把他的伤照得更清楚。
林方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辛苦了。”
黄阿三有苦说不出,还好都是一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他掏出没来得及看的格瑞笔记,见有线索,众人都围拢过来。
只见笔记上写到:
最近在庄园发生的事越发诡异,仿佛有恶魔。的,阴影笼罩在上空。我看到了本应死去的人的灵魂,停留在此地,久久无法散去。
那好像是其中一位女仆,它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哭诉,我不管她遭遇了什么样的冤屈,不能任由她破坏我高切丝家族的宁静。
我从未发现图书馆里还有关于神秘学和恶魔崇拜的书籍,不过这方便了找出驱散灵魂的办法。笔记内不好阐述,具体记载在图书馆X档案六排第十三本书,书名为《神秘星空》,书页150到200页之间,或许还有别的记载下来的方法,不过我没时间挨个阅读了。
天哪,我竟然找到了一张密室的地图!就在我生活了几十年的这个庄园内,这与图书馆内关于恶魔的书籍相互印证,证明家族内确实有人从事相关活动,我一定要找出他!
笔记只有这么多,至少给众人指出了接下来行动的方向。
卢本江道:“那我们去图书馆吧,把驱散怪物的方法搞清楚。”
林方掏出钥匙在手上转一圈:“不,我们先救人。”
西边并未开启的门内,是大堂,这里集招待室、厨房、餐厅为一体,大堂中间摆着沙发家具和一张长长的餐桌,有一个用于供奉的小台,上面挂着耶稣和十字架,此时十字架是正放的。
这多亏了在供奉台下小小空间挤作一团的两人,他们紧张地望着厨房方向,厨房门已经不翼而飞,而这个空间里充满了飞溅的红色液体和破碎的肉块,连一块完整的颅骨都找不出来。
他们也算特别倒霉,六人初始地点都是大堂,差不多有九十平的地方一开始就有一个怪,六人完全无法从任何出口逃离。好不容易打开一扇门,结果是厨房门,被里面埋伏的第二个怪物直接砍死一人。
之后八九个小时都被困在这里,死到只剩他们两人。
还好有很多线索作为平衡,他们知道这两个怪生前是谁,以及十字架的作用,就凭借这些才活下来。
一开始就在的怪物正是这个山庄主人温·高切丝,他出轨、出柜的事都通过格瑞的笔记有所了解。厨房那个则是这个山庄的厨师长,耶夫亨·特纳。
温的能力是控制建筑,所有的地面、天花板、门窗都被它随便移动,只要它想,可以拉近两面墙的距离把人夹死。
耶夫亨的能力则几乎是实体,是个两米多高,肌肉隆起的恐怖丧尸,手拿电锯,见谁砍谁,而且活动范围不止厨房,当初打开厨房门,就像是彻底唤醒它了一样。
众人花了四条人命,才摸索出存活下来的准则。
玩家必须死守在十字架之下,两个怪物会在玩家不注意时翻转十字架,玩家要做的就是及时把十字架再摆正,这样可以确保十分钟之内,半径三米不进怪物。
郑牛尽量贴紧墙壁,假装自己是壁纸,减少存在感,前面是耶夫亨丧尸端着电锯到处闻嗅,它的听觉也很好。另一人余放则一手触摸十字架,准备和温较劲,随时摆正它。
两人不敢有丝毫动作,他们已经保持这个状态三个多小时了。
让他们坚持这么久的原因,就是之前外界传来的说话声,这让他们觉得还有救。
毕竟已经剑拔弩张很久了,玩家都有点疲惫。墙上的十字架在余放没注意的情况下缓缓移动,等郑牛发现时,眼神用力地示意余放看墙上。
余放回过神来,本接触墙面的手却扑了个空,两人被温移动到大堂空地!
两人相视,默契又毫不犹豫拔地开跑,然而前面的地板被无限拉长,身后耶夫亨挥舞着电锯追上来了。
然而眼前本什么都没有的墙面上突然分开一个缝隙,一点火光穿透黑暗,照射进两人的瞳孔。
外面还在小心翼翼通过四指宽的门缝观察里面,就突然出现了两张惊恐的脸,吓得他以为遇上了其它怪物。
“开门!快开门!我是玩家!”余放喊道,他一把推开半开的门,差点把卢本江撞到。
外面几人看着两人冲出来,又立马回身关门,用自身的重量堵门,惊魂未定地喘气。
砰砰砰!门后传来一股大力拍打,十几次后归于平静,但两人还是不敢移开身体。
卢本江问他们怎么回事。
“呼、呼,谢谢各位老哥,谢谢。”余放背靠房门滑坐在地上,郑牛道:“游戏已经进行这么久了,你们应该知道怪物的身份了吧?收集多少个蜡烛了?我们有六根,现在已经用得只有两根多一点了。”
卢本江蹲下:“你们先歇歇,把气喘匀,我们点了很多蜡烛,那两个怪物过不来。”
经他一说,郑牛两人才发现外面一整个走廊都灯火通明,和里面黑暗的环境大相径庭。
郑牛摇摇头:“不是你们说不追就不追的……出范围了吧?”他看向余放,余放点点头:“出了,至少那厨子不会追出来。”
郑牛彻底放松,才说出之前的情况。
“里面两个怪物是山庄的厨子,耶夫亨,他有实体,眼瞎,听觉嗅觉灵敏,能靠近亮光,拿着一个电锯,但是活动范围只有厨房和大堂。还有一个,是山庄的主人,温·高切丝,他的能力是随意控制这个建筑,他可不仅只能在一个地方,现在没人被困住,应该也出来了。不过他也受光和十字架的牵制。”他看向卢本江:“你们知道十字架的作用吧?”
于是几人想起林方所说过的话,纷纷点头。
“不错,真怕你们来不及收集线索。”
“看来你们很惊险啊。”林方插话道。
余放嚷嚷:“死里逃生!我们一共六个人,其他四个都死了,要不是你们,或许一个都不剩。”
林方摸下巴思索:“嘶……你们运气真的不好。”
余放一愣:“咋?”
卢本江打断这个话题:“那个其它的先放到一边,先说说情报。”
第七十三章 驱魔仪式
郑牛确实还有很多情报没说出来:“里面两个怪物都能确定身份,温·高切丝比较难对付,就先说厨子。厨子在他的可行动范围里很强,几乎不可抵御,但他的驱散方法却要求玩家深入厨房。就连我们也没进去过,唯一一个靠近门前开门的人早就死了。里面应该有几个小铁笼,关着几只老鼠,需要把那些老鼠放出来。我也不知道放老鼠干什么,找到的线索说得这样做。”
“然后需要画一个阵法,把厨子引进去,念咒语就行了。另外跟你们说一下,那厨子有两米多高,浑身全是很夸张的肌肉,敏捷力量都不低。”
听完后众人沉默了,就这一个都这么复杂,那温·高切丝该怎么办?甚至连提都不提。
林方打破沉默道:“阵法呢?”
郑牛递给他一张纸,上面是格瑞的笔记,画了个五芒星阵法,下面是咒语。
很难,但系统不会出无法完成的任务,肯定有规则可寻,或者靠玩家之间的配合做到。
“嗯,知道了,那温的情况呢?”
这次是余放回答:“他的力量太大,甚至能直接将十字架倒转,而且是通过建筑间接影响玩家,光对他的牵制也很微弱。并且驱散方法没有找到,我觉得需要对他有进一步的了解才行。”说完他眼含希望看着其他人,期待这些人能接着他的话说。
章聪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我们……暂时还没有挖到关于他更多的信息,只知道他是个同性恋。”
的确,大堂里那么危险的环境,都能找到一个怪物的驱散方法,外面这么多人甚至还没搞明白,有点说不过去。
他看余放拳头都捏紧了,安慰道:“不过现在快要找到一个明确的驱散方法了,别急别急,至少现在你们相对安全。”
两人听完也没有不满了,终于可以脱离那种险境,目前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方提议道:“这样吧,我们先去图书馆找驱邪的方法,确定每个怪物该怎么驱散再说,我们现在人数太少,干不过怪物。”
“图书馆?看来你们找到一些线索了。”郑牛道。
“嗯,你们所在的地方只是这个山庄很小的一部分,不过也没时间带你挨着逛了,走吧。”林方第一个走向画廊,并且准备收起那些蜡烛。
同时点这么多蜡烛可是很奢侈的事,毕竟不知道还要在这个地图待多久呢。
见有人站出来对下一步行动做出选择,其他人就算有其他想法,也按下不表,因为那些事总归要做,先后问题而已。
从大堂逃出来的两人精疲力竭,但让他们待在这儿也是万万不敢的,只好互相扶持着跟在后面。
从画廊穿过时,每人手上都拿着从烛台上取下的蜡烛,不急着吹灭,一时间以他们为中心的亮度远超从前,照得两侧画通亮,爱美萝也没法攻击玩家,众人这才安全通过。
通过画廊后吹熄蜡烛,只留两根燃着,从中央大楼梯走向二楼。
二楼一眼看去只有一间房门开着,里面传出亮光,听见七人上楼的动静,在房间里的张俊勇出来查看。
因为两边还是有些距离,只是和林方点个头就又进去了,众人继续朝图书馆走。
找到X书架,第六排第十三本,书背写着不认识的语言,但书的封面确实是一片星空。
“应该就是这本了。”林方拿下书,翻到第150页,果然出现了中文,而且系统贴心地为玩家做了笔记,勾画下有用的句子。
人数有点多不好挨个看,于是他挑重点念道:“在灵性环境下,引诱恶魔会变得容易,人死后的灵体也会被邪恶沾染……驱魔仪式的通式是和目标恶灵联系紧密的事物加上阵法仪式、诵念圣经内的驱魔咒语。比较霸道和有效的另一种方式就是毁灭媒介,不过这一般会是某个不幸被恶灵附身的人类,或者难以辨识的物品。不同类别的恶灵驱散咒语也不同,以贪腐欲望集成的恶灵,需要静心冥想,排除杂念,使精神纯净无暇,不受恶灵干扰,然后诵念咒语,搭配以下阵法……阵法仪式需要用到的东西包括玫瑰精油、摆放蜡烛和合适的祭品。”
这段话下面详细解释了阵法的画法,和道具摆放的位置以及咒语,林方接着道:
“附身在人类或者物品上的恶灵,前者有两种驱魔方法。一是侵入已深,无法净化者,需连同人类身躯一起使用仪式净化,保佑死者之后进入天堂;二是侵入尚浅,可以诵念咒语先剥离人与恶灵之间的关系,再进行驱魔,可以保证性命。而后者必须和被附身物品一起毁灭,否则驱魔不完全,恶灵会卷土重来。”
同样有咒语和阵法,林方连翻几页:“……操控物体的恶灵属于低级恶灵,如果是灵魂堕化而来,只要确定对方生前的身份,做一个有针对性的仪式以及足够强大的施咒者,能在仪式过程不被恶灵打断,当然要有人从旁协助,便能驱散。”
读着读着,林方发现旁边的笔记有行字:“这是格瑞的笔记吧,写的什么?……仪式需要得知恶灵的身份和名字,这是必不可少的。”
卢本江回想了一下:“身份?现在只知道五个吧,还有两个不知道是谁。”
“不管是谁,可以确定一定是和高切丝家族有关的,不急,先看看。”林方继续道:“能直接控制较大的物品或者人的恶灵,属于级别较高者,需要通知当地教会处理,不过在此也提供一种方法。以现有祭品进行请神仪式,让恶魔入阵,使用圣水、十字架,在咒语中加上目标的名字,注:名字必须是全名且准确无误。过程不得中断,需有人协助。”
“我觉得温·高切丝肯定符合描述,他能控制的范围很大。”郑牛说道。
“嗯。”林方也赞同,并且还有一个他觉得也符合,那就是程业平那四个人遇到的,会转化死去玩家为傀儡的怪物,也许是因为所有玩家都碰头过,它好像没出现了。
瞬间,林方想到了什么,视线暗中扫向余放郑牛两人,他们是突然冒出来的,如果早就死了,也没人发现……
但他没说,继续读书上的内容:“最高级的恶魔往往不会主动现身人世,需要召唤,不过这在教会属于禁术,在此无法提供给读者……嘶,就是说,还有这样的一个存在,需要驱散吗?”
章聪皱眉,摇摇头:“不知道,现在游戏还远远没进行到那一步。”
黄阿三问道:“现在怎么办?走哪一步?”
卢本江:“把大堂那个厨子和温·高切丝的驱散仪式搞清楚,一步步来,唉。”
林方看向一言不发的楚常,觉得他怎么格外沉默,又想到他的实力,刚想说什么,那边房间里探出一颗头,原来是张俊勇:
“喂,弄完了吗?有兴趣看看这边吗?”
其他人看向林方,林方表示没别的信息了,遂带着书,走向那间房。
一进房间,乌芸芸一眼就注意到了多出来的两人:“你们谁?”
才想起来那两人也没做过自我介绍,于是等他们自己回答。
余放看看这人看看那人:“呃……我叫余放,这位是郑牛,我们被困在楼下大堂,是他们把我们救出来。”
乌芸芸挑眉,什么都没说,就算有怀疑也不会当面说出口。
郑牛更镇定一点:“是这样的……”于是把大堂内发生的事和两个怪物大致讲了一下。
她看向林方:“你们通过那个全是画的走廊了?”
林方道:“嗯,想了点办法。画廊有12根蜡烛,都收集起来了,不过爱美萝依然盘踞在那里,不要进去。”
“哦,原来是这样,知道了,你们够倒霉的。”乌芸芸点评一句,就指着搜到的东西道:“这房间的主人是小少爷,那个小孩,卢修斯。目前看来只有些玩具和书籍,书籍都是关于天文和童话故事的。不过,找到了他爸妈房间和教书室的钥匙。”
她拿起两把钥匙,递给林方一把:“这是他席琳和温的房间钥匙,我们一大群人就不要一起走了,兵分两路吧,我和业平他们去教室。”
林方接过,潇洒道:“行呗,待会儿见,走了。”
他跨出房门又转回来:“呃,那房间在哪儿?”
程业平指指左边:“旁边双开门就是。”
林方点点头,卢本江和余放他们也跟着走出房间。
目送他们离开,乌芸芸六个也往右边教室方向走去,程业平低声:“为什么不把信息共享给他们?”
“留点底,我不放心那两个人。”她指的是从大堂救出来的余放和郑牛。
林方用钥匙打开门,一个老女人的脸就呼啸着向他扑来,“嚯!”他立马下蹲躲过这下攻击,可是后面的人就惨了。
“哇!”
“啊!”
碰碰!余放和郑牛本就因为体力反应迟钝,被拍在后面墙上痛呼出声。
“噗!”除他们之外还有黄阿三,口水都被打出来了,掉下地面后更是鼻血长流。
第七十四章 有问必答打字机
卢本江和章聪反应够快,没被攻击到。三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这一下着实不轻。
章聪两人好心把他们扶起来,林方没管,直接进入房间。
他感觉到了,暗处还隐藏着其它存在,就等谁不注意时来上一击。
“是图尔·华纳!”卢本江看到那张脸就能确定了,章聪也回想起来。
“没错,她会带着好几个灵魂在附近巡视,小心点。”他提醒林方道。
林方手拿蜡烛,谨慎地进入房间。房间很大,中央一张双人床,封死的落地窗前有沙发桌子,衣柜床头柜一应俱全,还有三排书柜包围着一张书桌,书桌上一台显眼的打字机。
众人依次进房间,刚进来,门碰一声就关上了,一只虚幻的鬼魂守在门前。于是没人再靠近房门,把注意力放在房内。
章聪也拿着一根蜡烛,他和黄阿三去翻衣柜,打开灰尘弥漫的衣柜,那些衣服也落满了灰尘,柜子内一股霉臭扑鼻而来。
“咳咳!”两人掩面咳嗽,扒开衣服翻翻找找,什么都没发现。
林方正在开抽屉,见两人没什么反应,头也不回道:“我说,不把衣柜搬开看看后面吗?要找仔细点啊,一个长方体可是有六个面,更别说衣柜了,你们说是吧?”
他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一般人不会搜这么仔细罢了,也确实不会想到那里去。于是章聪和黄阿三得把衣柜推离才行,郑牛见人手不够,也上去帮忙。
那边推箱子热火朝天,林方在抽屉里找到了好几把钥匙,钥匙后面都连接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人名:罗伯、霍利、格瑞、办公室。
不动声色地将格瑞字样的钥匙收进袖口,向其他人道:“大丰收,三把钥匙。”
章聪他们还在仔细查看柜子,闻言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卢本江则围绕卧室大致转了一圈,发现墙上的东西:“你们来看,这里有个十字架。”
林方朝他指示的地方看去,果然是一个钉在墙上的倒十字。
“拨正它!”林方喊道。
卢本江半信半疑地去接触十字架,一个鬼魂趁他不注意快速向他后脑勺袭去。
“小……”林方刚要出声提醒,但由于卢本江离墙壁太近,已经晚了。
铿一声响起,前额与墙壁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只见卢本江缓缓蹲下,双手抱头说不出话,留给别人一个痛苦的背影。
林方憋住笑,快步上去将十字架拨正,那些鬼魂瞬间消弭于无形。
“没事吧?”林方假意关心,卢本江揉着额头起身,手放下时,脑袋上青紫一片显得格外醒目,并且带一片明显的隆起,获得黄阿三同款包。
真是王八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没事没事。”他挥挥手假装轻松,林方拍肩安慰。
书桌上的打字机卡了一张纸,林方拿起一看,是格瑞的笔记。
“真是不堪!”
短短几字在注视下发出莹莹亮光,飘出纸面,一个个光点飞向房间空地,组成画面,宛如往日重现。
一个男人破门而入,他烂醉如泥,一进门就扔出一个酒瓶。玻璃碎裂的清脆巨响伴随着四散的液体,屋中看书的女人惊慌站起。
“温?你干什么?”
这声音仿佛触及到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他跳起来抓住女人纤细的手腕,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干什么?嗝!你!你为什么总是碍眼?为什么总是妨碍我?为什么要做我美好人生中一块巨大的!挡路石?”
女人先是恐惧的眼神,然后沉默,最后竟悲切万分:“不……不……温,是你,是你毁了我,我所有的悲痛根源全部是你!”她面容凄切,眼里蓄满泪水,任由它们滑落。
男人却反常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就是这样!”
啪!他突然一巴掌扇到女人脸上,女人纤弱的身材完全无法承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着,不屈地咬着嘴角,仿佛在为接下来更激烈的暴力准备。
男人指向她:“你!不过是交易品,有什么资格参与我的事?更没有资格,在我想为爱美萝办一场葬礼!”随后他想起什么,神色变得哀恸:“爱美萝……他是我的生命之光,多么美丽……多么短暂,哦!爱美萝!”
才沉寂一会儿,他又对女人恶狠狠道:“没错!我的爱从来就属于爱美萝·斯坦利!我就是爱着他,我对你根本没有感情,甚至只有厌恶!只有当他不在而我疯狂想念他时才会来找你!你不过是个任我摆布的妓女!”
女人似乎已经对这种侮辱习以为常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就算男人说得再过分,她也不会更难受了。
男人又灌一口酒:“婊子,别以为,别以为我不知道,格瑞多么喜欢你,早就跟他搞在一起了吧?卢修斯真的是我的亲生儿子?”
就算男人再怎么说她也好,但竟然借题发挥到儿子和弟弟身上,女人还是忍无可忍了:“你疯了吗?我从来就没有一丝出轨的想法……卢修斯也……绝对是,你亲……”话在口中堆积,却没有办法出口,荒唐的指责,难道也要附和这种荒唐?
她只感到一阵阵晕眩,身体虚弱无力,连张嘴都困难。
门外因为担心赶来的格瑞最终还是忍不住冲进来,他本只是带着卢修斯玩,结果听见争吵声,而且温的话刺耳又无理取闹,纯粹是他一个人的臆想,他没有资格介入这场闹剧,但在席琳晕过去时还是冲进来了。
“席琳!席琳……哦!天哪!”
“妈妈!”
格瑞顾不得自己行走不便,扑到地上,扶起席琳上半身,她已经不省人事,呼气多进气少了。
“卢修斯,快去叫医生来!”
卢修斯应声,刚跑到门口,就见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赶来,他焦急道:“布兰多先生,快叫医生,妈妈晕倒了!”
林方看着,把那个中年男人的脸和管家对上号了,并且注意到,管家的衣服里露出了一截链条,在他房间的照片里看见过,一直给林方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卢修斯回到席琳身边,而温看着这一切依然沉醉于自己的世界:“哈!老天有眼……嗝!下地狱去吧,贱人!”
他边走向门口边灌一口酒,不小心踩到没有完全碎裂的下半个瓶身,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到在碎玻璃上,血水瞬间弥漫开来,他惨叫到:“我的!我的眼睛!”
他却不知,自己最严重的地方不是眼睛,而是腰椎。他想起身,却根本动弹不了,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除了另一个没事的眼睛,全身瘫痪。
到这儿,那些光点散开,飞往另一个地方。几人跟着光点走,到了旁边卢修斯的房间。
“卢修斯,我去看你妈妈了,不要担心,她会挺过来的。”格瑞安慰闷闷不乐摆弄玩具的小孩。
小男孩充满希冀地看他:“那妈妈能认出你了吗?”
格瑞叹气,摇头:“还不能,不仅如此,她连娘家人都认不出了,他们很愤怒,说要将席琳带回去。”
“那我还能见到妈妈吗?”
格瑞摸摸他的头:“当然能了,这也算一件好事吧……脱离高切丝家族……”
“那……爸爸呢?”卢修斯问及温,有些不情愿。
“虽然我不想再见到他,但他毕竟是我兄弟……唉,他还在抢救,医生说,最好的结果也是全身瘫痪。”
说完,两人沉默不语。
画面停格在这里,光点渐渐淡去。
所有画面都消失了,林方听到一阵细微的咔哒咔哒声,好像是敲键盘的声音。他快步回到书桌前,见打字机正在打字。
温死了,我很难过,又很高兴。毕竟他确实是个混球,这样痛快的死亡对他来说是种幸福。——格瑞
其他人也跟过来,看发现了什么。
林方见此,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对着空气喊道:“你在吗?格瑞?”
咔哒咔哒,打字机打了个“是的”。
林方又问:“你在帮助我们吗?”打字机又打出“是的”。
见竟然跟自己想的一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浮现笑容,卢本江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还有谁变成了怪物?”
这次,打字机没反应。
林方猜测道:“他应该只能回答是或不是,比如……管家变成怪物了吗?”
果然,打字机肯定了这个猜想,打出两个字。
章聪奇道:“你怎么知道?”
“害,这家人就那么多,随便猜猜呗。”林方敷衍道,实际上他是突然想通了管家的那张照片有什么不对发地方,就是他的十字架项链!
一般的十字架项链绝对是正十字,而照片中管家手上拿的,看起来是正十字,实际是倒十字!因为项链的线是从手里出来的,那端连接的,一定是十字里面长的那一端,如果将项链放松垂吊,就会发现是长端在上,短端在下,倒十字!
只是一个小细节,林方却很看重这一信息。
第七十五章 特殊钥匙
现在看来,这家人有人在故意接触恶魔,并且在身边人身上作案,或许是献祭,这就是那时候山庄里出现集中死亡现象的原因。
而源头,跟管家这个佩戴倒十字架的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已知的怪物有七个,其中两个未知,分别是林方两人最开始遇到的怪物和能转化死去玩家为傀儡的怪物,它们其中一个有很大可能就是管家。
“呃……各位”郑牛出声吸引注意,看来是有话要说。
“我和余放在下面遇到的怪物就是温,所以温应该已经死了。”他说的是过去温摔进医院那件事,恶有恶报啊。
于是卢本江对打字机问道:“所以死了就会转化为怪物是吗?”
然而打字机却回答“不”。
“嗯?”他很意外。
“换个问法,比如,怪物都是由死人转化?”林方随口道,结果这次也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这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难道不能依据人死没死来判断怪物的身份?
这引起所有人的思考,林方又想起那张全家福,只有席琳和卢修斯是能看见脸的,于是想先确定一件事:“请问,罗伯、温、霍利、都死了并且变成怪物,席琳和卢修斯则活下来了?”
打字机打出了“是的”,他故意没加格瑞本人,因为这需要单独确定。
“那么你,格瑞,你也死了?”
“是的”。
“你也是怪物一员?”
打字机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是的”。
麻烦了,需要驱散的怪物加一。
“那么一共有八个恶灵需要驱散?”林方尝试问道。
这次打字机没有动静了,不说是或否。林方也不抱太大期望,毕竟这个问题有点超游。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按名字一个个问:“现在存在的恶灵有温?”
打字机哒哒作响,林方依次询问其他七个恶灵是否在庄园内,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至少能确定目前需要驱散的怪物有八个。
“还有超脱于庄园的恶灵存在,比如你留下的信息中,那个最高级的恶灵?”他还是不死心,换着法地问。
打字机没动静,再用其它方式旁敲侧击,依然没动静,林方只好放弃。
“你还在吗?”
本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却依然没有得到回答,黄阿三急了,连忙上前抱着打字机问在不在之类的,打字机还是没动静。
“嗯?你们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弄坏的。”林方不慌不忙地瞪回去,由于他后面抱拳沉默不语的楚常,不说话装高手,想骂也忍了。
卢本江一叹气:“没得问了,看看还有其它线索没有,没有就去下一间房。”
虽然这里东西不少,尤其是书柜,书桌,但经一番掘地三尺的搜查,连抽屉后面的空间都不放过,也没找到其它线索,一行人放弃这间房,准备去别的地方。
以中央楼梯为界,二楼西边的房间基本上搜刮完毕,除了管家房里那个可疑的小隔间,但这信息只有林方两人和程业平四人知道,再加个后来跟着程业平他们的小甲小乙,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林方跟他们说西边已经搜完了,他们也将信将疑地一起去东边。
东边也有三个相连的大房间,程业平他们去的教室在更东边,林方从挨着大楼梯第一间起,掏出钥匙一个个对。随着解锁的声音响起,第一间房门打开了。
有了上次开门杀的经历,这次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林方一脚踹开门,什么都没发生,众人警惕地走进这间房。
打眼一看,这是间很朴素的房间,不像别处摆放各种装饰,只有古朴的书案、书柜。
看来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个很朴素的人,而且房间也大,应该也是高切丝家族的人,只是不知道是谁。
席琳和温的房间已经看过了,霍利是女孩子而且是个虐待狂,排除。剩下的只有家长罗伯和格瑞了,这两都有可能。
卢本江随便看了看道:“物品摆放都符合正常人身高,应该是罗伯的房间。”其他人也都表示赞同。
林方先大致看了看房间,觉得奇怪,身为温的父亲,为什么温有基督信仰,他反而没有呢?一般都是上一代影响下一代吧?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没有装饰的房间,旁边的书案上却存在一个突兀的摆件。
它像一个益智玩具,由带着各种动物图案的多边形板块组成,板块每个底色不一,上面有像西方象棋棋子一样带底座的小雕塑。
虽然不知道这是干嘛使的,但是一看到这些板块他灵感就来了。试着按压了一下板块,能明显感到下面有复杂结构撑着,就像按键盘一样。
解谜!以林方玩解谜游戏的经验来看,绝对是故意设计的解谜环节。
他用手肘捅捅楚常:“诶,楚哥,你看这个谜题,有头绪么?”
楚常瞥了他一眼,似乎很无奈,跟着一起看。
按林方的经验,要么是按动物顺序,要么是按多边形顺序,要么是按颜色。或者有某种规定死了的方法,那就需要找出来了,而线索应该就在房间内。
如果是以多边形边数为基础的话,林方发现三角形、五边形都有重复,而且缺少六边形,找不到明显的规律。
再看动物,除了常见的猫、鸟、狗、猴、兔、鹿、马之外,有几个动物林方实在不认识,要凭借这个识破密码,有点困难。
所以从颜色下手的话,这里共十个板块,没有一个颜色是重复的,或许有一定的顺序。
林方重新审视这个房间,它被木头的黄色和红色填满,唯一鲜艳点的色彩只有书本了。
书?
林方走近仔细观察,再和板块进行比对,发现某些书的颜色和板块的颜色对得上号。
破解了!
这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提示,在一个灰扑扑的房间,鲜艳的颜色,它的数量就是对应的次数,玩过一些解谜游戏的人都能一眼看出。
至于顺序只能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依次拍了,这样简单的谜题,应该不至于有顺序……吧?
林方按下最后一个板块同时,一阵铁链转动的声音响起。
正对着书桌的墙面,缓缓裂开一道缝。
本以为只是个置物架,没想到沿着它的缝隙,一面一平米的墙壁打开了!
其他人也没想到林方搁这儿捣鼓一会儿竟然真给他碰对了,都朝那个地方聚拢。
“这是什么?”余放面对着那个地方问道。
只见一平米的空间内是进去二十厘米的凹陷,整体呈长方形,正中央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邪恶的浮雕,背后拱卫六芒星,各种符号雕刻其上。
“一个壁龛。”卢本江回答道:“就像有人经常会供关二爷或者财神之类的,这是个供奉信仰的地方。”
林方摸上那些符号,摸到了一些黏腻的物质。
“什么东西,好恶心。”他拿手凑近一闻,让人作呕的气味。
将手在床上蹭干净,他道:“这些符号和六芒星,我在阁楼看到过。阁楼有四个房间全是这种阵法,而且全都是很难闻的味道,跟现在一模一样。”
章聪感慨:“看来……这个房间才是高切丝庄园渎神者的老巢啊。”
“嘶……”林方又发现了什么,想去碰浮雕,犹豫了一下,扯块床单垫着,竟然转动了那些浮雕。
也是一个常见又简单的谜题,浮雕分三圈,只要把图案对起来就行了。
林方弄完,最中心的恶魔浮雕弹出来,里面是空心的,还藏了把钥匙。
钥匙的形制非常古拙且精美,同样有渎神的符号。
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就这一把钥匙,不知道拿来开启什么门。
卢本江道:“这……感觉不是一般钥匙,应该不是住房,倒像用于很重要的密室之类。”
林方把钥匙收起来,也觉得目前没有任何房间用得上,于是道:“再找找其他线索吧。”
不一会儿,翻找床头柜的黄阿三拿着一把十字型钥匙喜道:“我找到了!”
众人看他,林方反应最快,立马上前伸手:“让我看看。”
黄阿三不疑有他,把钥匙交给林方。
他仔细看过后,很自然地踹进自己兜里:“是房间门,接下来就能用到,我先收着。”
“……啊?那,那好吧。”
别人不好发作,黄阿三又没那个胆子,不一会儿就噤声了。
林方算了算,他知道有十字型锁的地方只有四扇门,可他现在还剩足足五把相符的钥匙,刚刚那是第五把,而在那些房间之外,只有管家隔间没找到钥匙了。
所以这很大可能是那把钥匙,本着不可错放原则,自己拿的钥匙自然是越多越好。
此时从程业平他们从西边过来了,似乎已经完事。
“进展如何?”程业平问道,同时暗中观察余放两人。
“还行,这边有点复杂,先说你们吧。”林方提议道。
“行。”程业平没有废话,拿出一张纸,看来又是格瑞的笔记了。
上面只有几个字:诅咒她!
随后字发出光亮,往东边飞去直到教室门口,组成一幅场景。
第七十六章 恶灵云集
一个年轻男人,和图尔华纳在转角暗处的空间内拉拉扯扯,举止亲密。虽然图尔已经人到中年,此时也像无数少女一样,面容羞涩。
年轻男人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花束,道:“亲爱的图尔,今日最新鲜动人的花束送给你,你配得上它们。”
图尔非常惊喜:“这是夫人最新买进的玫瑰品种!天哪,你已经成功种出来了,它们,它们可是非常娇贵,你应该先供应给夫人的!”
年轻男人摇头:“不不,图尔,我可以叫你图尔么?是你把它交给我,这样的美丽,应该你独一份享受,至于夫人?我想,死一两株名贵的花她也不会知道。”
“当然可以。”图尔对他一笑,脸上的褶皱全都堆积起来。
然后他刻意靠近图尔,又保持着绅士的距离:“你知道吗,我进庄园时,看到你在有序不断地指挥着那些仆人。那样睿智、充满知性的身影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哦,像我这样的毛头小子,也许命中注定被那样典雅的形象所吸引,我想……我已经被你俘获。”
场景一换,在教室里,那个年轻人又来了,但这次他手捧鲜花,送给了一位正在黑板前的女士。
“维多利亚,请收下我的心意。”他绅士地行个礼,把捧花递给女人。
女人很年轻,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对这样的礼物感到惊讶,还是笑着接受:“谢谢你,园丁先生。”
男人也笑笑:“请叫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消散在风里,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好异常啊,不过场景还没演示完,林方没有出声。
接着男人消失了,维多利亚和卢修斯在教室里,她正在问小男孩:“卢修斯,你长大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卢修斯眨眨眼:“我喜欢宇宙,我要当太空人!”
她拍手:“真是宏大的志向。”随即靠近小男孩,用手抚摸上他的脸蛋,轻轻掐了掐。
笃笃,敲门声响起,维多利亚立马站直,神色不自然面对门口的人:“呃……哦,图尔女士,你来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很尴尬,害怕图尔看到刚才那一幕会产生什么误会,如果说出去就不好了。
但是图尔脸色如常,挂着假笑:“维多利亚,我送来了咖啡,这是夫人亲手泡的,她泡的咖啡在庄园里可是很有名的哦。”
“图尔,那我呢?妈妈没有给我也泡一杯吗?”卢修斯睁着天真的眼问图尔。
图尔立马板住表情:“大人限定,小孩子可不能喝!”
卢修斯失望地收回目光。
教室里又只剩两人,维多利亚教授知识之余,顺手喝了一口咖啡。
真的非常香醇呢!她暗自感叹,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哗啦!杯子摔裂声响起,维多利亚重重倒地,她努力睁大双眼可视线越发模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之后这里来了警察,席琳牵着卢修斯站在警戒线外,温被告知什么后快步走过来就是一巴掌招呼到她脸上。
这幕场景就在混乱的人流中结束了。
整体看下来,感觉不仅格瑞有动机写下“诅咒她”的字样,图尔、席琳以至于死后的维多利亚都有可能。
可惜打字机不知道还能不能运作,维多利亚是否转化成了恶灵,现在的目标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加一个。
“唔……所以这次是谁杀的人?”章聪问。
程业平道:“图尔下的毒,她看见那个男的去勾搭别的女人,恼羞成怒下毒杀了她。跟席琳是无关的,只是正好被图尔栽赃陷害……你们应该知道吧,图尔作为想勾搭上山庄主人温的女仆长,拜金的同时讨厌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席琳。之后温爆出是个同性恋,图尔心灰意冷,这时刚好来了一个花匠,那个花匠本身的目的并不单纯,想勾搭女仆长图尔的同时看上了年轻美貌的卢修斯老师维多利亚,偏偏维多利亚又有点不正常的癖好。总之这里面除了那对母子,都不是正常人。”
“这山庄真是快宝地,招来了这么多恶毒的人,啧啧啧。”林方吐槽道,乌芸芸看了他一下:“别点评了,系统安排的剧情的罢了。你们呢,我看你们转的地方挺多的,应该有很大收获吧?”
林方扫了一眼,在场13人,再加上阁楼3人,就是全员了,“确实有很重要的发现,在驱魔方法上终于有了进步,把阁楼那三个人叫下来一起讲。”
而且楼上也没有太多线索,怎么一点没见他们下来呢?林方这才想起自己还拿着楼上刑讯室的钥匙,当初说好给他们送上去的结果被线索给耽误了。
他一想:“坏了!”
林方三步并作两部走最左侧的小楼梯上楼,其余人也有些理解,跟着一起上楼。
咚咚咚,众人的脚步声踏破了三楼的寂静,刚走到阁楼,一股血腥味就扑鼻而来,比林方在那四个有阵法的房间闻到的浓郁得多。
走廊的地板上全是血,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一行人跟着血迹走,路过四间有阵法的屋子,里面也是鲜血到处喷洒。
林方捂住鼻子,这气味实在令人反胃,除非天天浸淫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否则怎么都适应不了。
走到中央,蜡烛抬起,火光照到墙上的十字架,血淋淋的倒立着。
所有的血迹最终汇集于那扇围打开的门后,林方拿出钥匙,咔哒一转,开了。
很显然,那三个人凶多吉少了,张俊勇转头看林方,语气有些隐怒:“你不是说给他们送钥匙吗?你送到西天去了?!”
林方也有些心虚,但他没表现出来:“有事耽搁,很正常嘛,你那么关心他们你来开!”他把前面第一的位置让了出来,其他人立马退后一步表示睡都不想上,只有楚常依旧跟在林方旁边。
林方讨好地笑笑,右手对楚常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楚哥,想要抢先体验一下吗?”
一般这样就是林方怕了,服软求大佬在前面带一带,但楚常很冷淡地表示:“快开门。”
碰了一鼻子灰,林方悻悻收手,尽量离门口远一点,缓慢地推开这血腥的门。
上手还有些不好开,林方能感到那沉重的手感,这房门竟然非常厚,大概有普通实木门的四倍厚。且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外面是木头里面不知包了什么。
房门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但意外的没有开门杀。
“哇!我去!”
后面突然骚乱起来,林方本还在进与不进中犹豫,没来得及反应,竟被一阵推力从后面给推进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他朝后吼道,眼见所有人都进来了,门则碰一声关上。
“温!温!”郑牛喊道
“什么什么温?”乌芸芸也被推进来,非常疑惑。
直到所有人进入这个空间,看似安全,郑牛和余放才心有余悸道:“就是一直纠缠我们的怪物,很强大,能控制整个建筑,刚刚它把对面的墙朝这里移,要是不进来,我们就被挤成肉饼了!”
乌芸芸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怪物,不由得提高警惕。
“先别说这个,门呢?门还能开吗?”
“哦,哦哦对,门!门……”黄阿三也在后面,跟着其他人一起往后面探,却什么都摸不到。
林方也是,转头才发现,众人火光所及之处什么都没有。
这下真的坏了。
余放已经受不了缓缓蹲下,降低重心才能让发抖的身体支撑住自己:“完了……完了……就是这样,他们就是这样被袭击……”
郑牛同样懊悔不已:“刚刚应该先把十字架摆正,现在说什么都……”
林方倒是不相信,冷静地拉着楚常往前探路,手心一枚按钮准备随时撤退。
现在应该还在刑讯室,只不过被温变得大了一点,使人找不到方向而已。他折回问郑牛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郑牛抬头看着林方,他的眼睛很明亮,就算在这昏暗的地方也非常显眼,突然就安心许多,站起来道:“之前是有那个厨子配合攻击,现在这个空间应该没有,但肯定会有其它怪物。”
林方就很冷静了:“你说温能控制建筑,就是说没办法凭空变出多余的空间吧?只能在现有的基础上转移结构。”
郑牛心绪依旧很乱,只能强迫自己思考:“嗯……应该是吧,我不确定……当时空间变化太快了我没能注意到全部。”
乌芸芸不知从哪儿掏出两个指虎戴上,双拳对撞,霸气道:“试一试就知道了。”
随即她拿出一根蜡烛点燃,独自走出人群,转头对其他人道:“建立在刚才猜想的基础上,三楼只有那么大的面积,如果走到超出这个范围,自然会有破绽。”
林方拿出在一楼用过的绳子,把绳头扔给她:“为了保证在同一空间,带上这个,一有不对马上扔掉也行。”
“谢了。”
程业平见此,也把心一横:“算了,相识一场,我跟你一起。”
张俊勇啧声道:“我也去。”
第七十七章 眉目
他们四人只剩董汉不敢了,装透明。
三人背靠背警惕着,眼看他们一团光越走越远,就在以为会走得更远时,那团光突然灭了,四周环境一下就变了,由于林方进门后一步都没挪,且始终向着一开始门的位置,他才能发现,不见的门终于回来了。
“快!开门!”他本想让别人去开,反倒自己反应最快,一下拉开沉重的门,只见外面一切如常。
卢本江手里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感知不到拉力了,林方拿着蜡烛以保持蜡烛不灭的速度跑到阁楼中央位置,拨正十字架。
瞬间,上楼时感受到的阴霾、四周伺机而动的黑暗、响彻脑内的声音全都一扫而空,环境变得宁静无比。
呼——他松口气,虽然刚才不至于要命,但还是有些惊险的。
哐当!左边的门被用力推开,乌芸芸三人从里面走出来,毫发无伤。
乌芸芸焦急道:“怎么样了?”
林方指指上方的十字架:“搞定!”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卢本江道:“之后我们会在这里一段时间,必须有人在这儿守着,随时观察十字架有没有变化。”
章聪看了看别人,最后拦住黄阿三的肩膀:“一个人不行,最少两人,阿三,陪我一起。”他根本没有询问的意思,但这至少没什么危险,黄阿三没抗议。
见此已有两人自告奋勇,满身是伤的郑牛和余放趁机道:“我,我我也留这儿吧,我实在想休息一下。”
“对对对。”
由于刚才那种紧急的情况下,这两人都没有作妖,乌芸芸也没说什么,在心里把两人的嫌疑降低了一点。
于是十字架这边就留下四人。
刑讯室沉重的木门重新被推开,里面根本不是漆黑一片,四周的墙壁看起来坚固且厚实无比,有人在里面惨叫估计都听不见。而墙上挂着各种血淋淋的刑具,残酷无比。还放着里面有尖刺的铁笼,可想而知关在里面的人会有怎样的待遇。在中央用血画着一个大阵,六芒星的每一个角都放置了一根蜡烛,而蜡烛刚好在燃烧。
众人按团体分开查看不同的角落,程业平问道:“呃,这样本来就燃着的蜡烛怎么算?”
卢本江猜测:“可能是马大林三个人点的吧,怪物再怎么不惧怕光亮,但是亲自点蜡烛也有点……”
“但是他们人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张俊勇走近了法阵,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林方见他们争论,直截了当道:“吹熄了再点一次呗。”
议论声停息了,因为林方说的好有道理。
张俊勇离得近,拿起旁边摆阵的蜡烛刚想吹熄,就感觉到头上被“水”给滴了一滴,他反射性伸手一摸,却是红的,再把蜡烛往上一举一看……
“啊!”他往后跌坐在地上,连连倒爬几步。
“咋了?”
“上、上面,他们在上面!”张俊勇指着上方。
所有人齐齐被吓了一跳,只见三具尸体呈倒立状被吊在天花板,下面的光打在他们死不瞑目的脸上,显得非常惊悚。
三人终于被确定惨遭毒手,而且这个高度不是人能企及的,一定是怪物干的。
但是下面这个阵法就不一定了。
林方翻开手里的书,仔细比对了一下,发现不是任何一种驱魔阵法。其他人也凑过头来看,林方专门留了个比较好的观看位置给楚常,但楚常也紧皱眉头。
“咦?”乌芸芸有些疑惑,指着书上的插图道:“你们看啊,画上的阵法用的符号和地上那个完全不一样,感觉都不是一个体系。书上的明显有某种字母,而地上那些更像符号。”
循着她的思路,林方也发现了,而且这符号他明明见过。
“有了!”他走出房间到西边画了阵法的地方,喊道:“纸笔纸笔,纸笔有吗?谁带了?”
旁边卢本江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我有。”这是在之前从仓库随手拿的,想着可以记录东西,上面都是他写的字。
林方把笔记本翻到新一页,把四个阵法里面的符号和位置挨个记录下来,再去刑讯室比对,这下就非常一目了然了。
“喏,你们看,一个体系的符号。”林方把记录的符号给别人看,果然和地上阵法有重复的。
“所以我觉得这个绝对是怪物做的,因为大部分怪物都没办法直接控制实物,只有那个能让死去玩家转化为傀儡的怪物才行。它和别的怪物配合,画了这个阵法,还点了蜡烛。”
“那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杀掉那三个人吗?”程业平问道。
乌芸芸很严肃:“要弄清楚这个阵法的作用,或者这些符号的作用,我感觉很重要。”
林方点头:“对,所有的一切,都是系统给我们的信息,肯定是对游戏进程有用的。”随即又仔细临摹,把地上那个阵法也画了下来。
对于这些阵法,他有自己的看法。
还记得书上说因为是禁术所以不能展示出来的召唤高位恶魔的方法吗?林方认为和这个有关。没有给全的信息,必定会在别的地方补全,这也代表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后可能真的要召唤恶魔,然后消灭它,就像游戏里的最终BOSS战一样。
此时他在本子上圈圈点点,探究五个阵法之间的规律。
突然间,他想到了数量问题。恶魔通常的代表数字是六,那么第五个阵法已经有了,如果真的跟数字有关的话,第六个应该也会出现。
或许到那时,就是最高级恶魔现身的时候。
那,该怎么打呀!?
林方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打BOSS可以,没又火力啊!
他四周看了看,一切如常,没表现出自己的焦虑。
带着书,林方把人都召集到阁楼中央,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书一丢:“你们可以仔细看看书上写的什么,我的意见是,现在得知八个恶灵需要驱散,我们最好来分一下类。”
然后闭嘴了,明显不想再费口舌,干脆交给别人去做,自己在一边听就行了。
乌芸芸算是对自己实力有点自信的,此时主动承担,因为别人做这件事她也不太放心。
“首先就是一种为仪式,一种是直接毁灭,后者针对附身的恶灵,我认为一楼那个厨子就很合适,你们觉得呢?郑牛?”她听过对那个怪物的描述,但此时还是要最了解的人来衡量。
“啊这……”郑牛显得很为难:“不是,我们已经知道驱散它的方法了,没跟你说你不知道,就是要配合咒语阵法之类的。”他掏出笔记给别人看。
乌芸芸来兴趣了,她只粗略地知道有这个东西,具体的不了解:“你仔细说说呗。”
郑牛似乎不愿意回想:“就……先是体型吧,两米绝对有的,而且移速很快,它下面长的不是脚,而是类似万向轮的结构。武器是一米多长的电锯,一般的伤害根本对它没用,它感受不到的,就像一只丧尸一样。它身上的粘液或者血液也是腐蚀性的,不怕光,虽然活动范围有限,但是我真的想不到我们手无寸铁该怎么解决它。”
乌芸芸看过之后,表情依旧:“听我说,老哥,也许是你长时间被那个怪物攻击,削减了意志,它在我看来还是比较好搞的,你心里不要有太大压力。”
不要有压力?那我能不能不去!郑牛暗自吐槽,并没有说出来。
乌芸芸把笔记传给其他人:“我觉得这样,声东击西。一些人把它引到别的地方,然后趁机深入厨房,找老鼠,最好不要立马放了,先拿着,等到安全地方再放,因为不确定这一行为会让怪物变成什么样。就这样,也能把阵法画好,最后念咒语完事。就算事不可为,也可以躲到大堂门后,边缘OB。”
卢本江听不懂了:“边缘什么?”
章聪解释道:“就是在攻击范围边缘喘一波气,再进去打,打不过就跑。”
乌芸芸很满意这个解释,直点头。
“唉……听着是不错,唉……”郑牛直叹气,余放也觉得没经历过的其他人无法感同身受。
也许是他们太菜了吧,余放想。
小甲刚把书上的内容浏览完,注意到一个小细节:“这些方法……”他又快速翻页看了一下:“都需要各种植物的精油和奇怪的祭品啊,还有圣水呢,上哪儿弄这些?”
小甲俩一直很沉默,这时候冷不丁出声,把其他人吓一跳。
卢本江则道:“一楼我们刚进游戏的位置有很多瓶瓶罐罐,但是上面的标签我们看不懂。”他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
卢本江这样说林方也想起来了,卢本江跟他说过这事儿,他还没来得及去,正好这次一起解决了。
董汉就比较乐观:“没事,游戏进度还在前期,连一个怪物都还没解决,准备工作还没完成呢,不急,呵呵。”
他这话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恐吓,时间目测已经过去12个小时了,居然连方法也没搞清楚。
第七十八章 通灵板
乌芸芸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第二种的指向性很明确,就是说能让人看到想看的东西、蛊惑人做某事的恶灵,不用我说,就是小林他们遇到的那个。驱散方法是阵法、仪式、咒语,要求念咒的人精神纯洁能不受干扰。”然后她看向林方,期待他能说更多有用的信息。
于是林方接过话头:“这些所有条件都满足,唯独差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身份。是的,目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诶!不过,我有几个猜测,把庄园里知道身份但是没安排上戏份的人依次排开,那就是,管家布兰多、温的父亲罗伯、老师维多利亚、花匠……对了,他的名字我们不是都没有听清吗?”
很可疑啊,这究竟是系统故意加大难度还是根本没必要知道这个人的信息?这个烟雾弹背后是什么呢?
乌芸芸道:“那么接下来就得探知他的身份,实在不行用穷举法也可以。”
“第三种是能控制物品的恶灵,但是跟接下来这条对比似乎这里说的是专控小物的。”她看向林方:“你说过出现在阁楼的恶灵,叫霍利·高切丝是吧,很符合条件。”
“这需要由精神力强大的人来施法,施法过程中会有攻击,旁边的人要替他挡。”
“第四种是控制比较大的物品、比较强的恶灵,像温这种直接控制建筑的,就很适合。要求也比较高,得让恶魔入阵,需要圣水十字架,特殊的有指向性的物品锚定其身份,咒语中加上名字不得中断。”
“最后一种是针对最高级恶魔的,有能召唤它的禁术,没写驱散方法。”
话到这里已经说完了,有了大致走向,至少有了四种方法。
她沉声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有点多,还有哪些门没开来着……”
阁楼两间,二楼好几间,一楼没有,但她还没去过大堂。
“如果要解决厨子的话,有个很麻烦的前提条件,得先把爱美萝解决了。”小甲见没人说话,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众人才想起来,还有个难缠的家伙。
小甲刚刚听得很认真:“爱美萝是依靠画行走的,攻击方式也依靠画,我觉得这适用于第一条,毁灭‘画’这个媒介就行了,再配合仪式。”
卢本江也认同这个看法:“它是我们比较熟知的一个恶灵了,正好拿它来试试。”
乌芸芸看着他:“只需要找到仪式要用的各种东西了。”
“知道了,跟我来。”卢本江一挥手,带所有人看过库房后,又分成了不同的队伍。
林方手里钥匙非常多,小甲小乙都表示想跟着,余放郑牛两个被打怕了的也觉得去开开门不会有危险,自告奋勇要一起。
乌芸芸四人则要去把那些画都烧了,要控制火势不蔓延到整栋楼,还是得费心思。
卢本江章聪黄阿三三人,准备再仔细找找库房里有没有新发现,他们还惦记冰库最深处那坨黑色的东西。
众人解散,卢本江拦住乌芸芸:“说个事儿,就是库房深处有个冰库,冰里边儿有东西,你看能不能把那些画拿到里面去烧,可以融化冰。”
乌芸芸愣住:“呃,这样吗?听起来还可以哈。”
于是几个男人先去拆画,卢本江嘱咐道:“小心一点,多用蜡烛,一定要保证自己不被吸进去。”
章聪不放心,拉着黄阿三:“我跟你们一起去,这个人有经验的,让他指导你们,哈哈!”说着拍拍黄阿三的肩膀,黄阿三只能苦笑。
林方楚常带着四个看起来很弱的人,按顺序打开霍利的房间,发现蜡烛一支。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黑暗风格的装饰物。
什么水晶,塔罗牌,连衣服也全是黑色的。
“这是个哥特少女啊……”林方小声吐槽。
“哥特?”郑牛不懂。
“没什么,就是一种生活风格……哟,通灵板。”林方随意翻找就发现了这个东西。
“通灵板?干什么用的?”又是不认识的玩意儿。
林方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让楚常坐对面,通灵板放在桌上:“没见过很正常,就是一般恐怖片里面请鬼用的,像这样。”
他和楚常一起按住三角块,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这里有鬼在吗?”
其他人莫名感觉变凉快了,紧紧脖子,一阵冷风吹来,三角板移动,上面的圈正好圈住“NO”。
林方看向楚常,迟疑道:“你动了?”
“没有。”
说明通灵板是有用的,“那为什么是否定啊……”林方挠挠头,然后恍然大明白:“该不会这个恶灵只能反着回答吧?所以这里是没有鬼存在的,对吗?”
三角板又移动到了是上面。果真如林方所猜测的,这才是正确用法。
掌握这个规律后,林方又问道:“你是格瑞吗?”
三角块给出了是的回答,那很明显猜错了,他又猜:“你是霍利·高切丝吗?”
这次三角块移动到了否上面,还真是霍利。
这是继打字机后第二个能直接得到答案的道具,非常珍贵,小乙见此赶紧打住:“那个,林方,慎重,免得又把提问机会给问完了,问点切实的。”
“嗯?你们怎么知道提问有次数限制的?”林方狐疑,小乙则面色如常:“交流过了。”
林方半信半疑地回头,开始提问:“最开始追逐我的恶灵是罗伯吗?”
三角板移到了“是”上面,就这样用穷举法,确定了一开始缠着林方的是管家布兰多·沃尔什,和程业平四人有瓜葛的是罗伯·高切丝。这样八个怪物的身份就都确定了。
“爱美萝符合《神秘星空》中第一种恶灵,需要毁灭媒介才能驱除的要求吗?”林方斟酌用词,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否定就是肯定的意思,按照这种问法,林方分别确定了布兰多、霍利、温、的驱散方法。
格瑞的驱散方法则用了穷举法,才知道他属于第一种,在现实有媒介的恶灵,不过至今没找到这个媒介是什么。
其他恶灵费了些功夫,罗伯属于温那一类,有强大控制力的,至于能锚定他身份的特殊物品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最费劲的是图尔,由于很难界定它的等级,也是用穷举法,得出属于第一种要媒介驱魔的类型。
关于它的媒介,林方只记得程业平他们在图尔房间暗格里面找出来的胸针“女神之泪”,于是便问了:“图尔·华纳的媒介是‘女神之泪’胸针吗?”
然后通灵板没反应了,林方再次尝试,依然没反应,应该已经失去作用,不过情报已经足够了,关于图尔的媒介,如果再找不到别的东西,那八九不离十就是胸针。
而且霍利也需要用一些指向她身份的物品用于仪式,林方到处转了转,成功地在梳妆台上面找到了几根突兀的头发。这当然不是凭空出现的,别的房间都没有,单单霍利有,当然是因为需要用到。
而且林方看到那几根头发的同时就知道没错,但是保险起见,也带上了通灵板。
搜索完,几人去到下一个地方,办公室。
一楼,黄阿三和董汉一人腰上绑一根绳,分开从两边接近一幅画,此时爱美萝已经开始对玩家暴风吸入了,但通过拉扯尚能保持距离。两人先不急着挪动这幅画,而是直接上蜡烛点,在火势渐渐长大之时,爱美萝对画的控制力会逐步减弱,同时在画完全烧起来之前快速移动到冰库,扔到冰块面前。
这个方法很有效,冰块融化的速度超乎想象,就是每处理一幅画都很艰难,移动过程中注意别的恶灵袭击,不能让火烧到自己,还要控制着不让火蔓延。
黄阿三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摔了最重的一跤,直接右手脱臼,可能还伴随着骨裂,被章聪接了一回骨,说什么都不担任送画的工作了,章聪以以后都不带他为要挟都不干,于是替换成张俊勇。
此时他的情况也比郑牛和余放好不到哪里去,身上新伤叠旧伤,很是凄惨。
二楼办公室区域,与教室隔走廊相对,钥匙一转,房门静悄悄开启。
入眼非常空阔,只在尽头有一张较大书桌,背后是书柜,桌子上一左一右两个烛台,都有蜡烛。
六人以防陷阱,都谨慎地靠近。
林方伸手去拿,一用力,竟然没有拿起来。
“……喂,这蜡烛拿不起来。”他告知其他人,小甲伸手拿另一支,也拿不走。
鉴于这件事比较奇怪,众人更谨慎了几分。
楚常回头无意间瞟见林方行事诡异,皱眉道:“你干什么?”
林方刚好停手,把蜡烛揣进包里,奇怪回望楚常:“拿蜡烛啊,怎么,我切得太粗糙了吗?没有啊。”他看看蜡烛的底部,非常平整利落。
其他人也看见了,纷纷扶额,小甲道:“不是说这个……你怎么把它切下来了啊?”
竟是林方见蜡烛拿不走,直接上刀撬走整根蜡烛,只留烛台上面一点蜡,已经和烛台融为一体了。
……倒也没什么不对。
第七十九章 最后一把钥匙
几人开始搜索办公室,除了一些看不懂的文件,还找到了两张照片。
“谁啊?”小甲问道,其中一张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老者,另一张是温。
林方凑过头去:“是罗伯吧,两人长得有点像,而且能用办公室的人除了温,就是他爸了。”
把温的照片翻过去,后面有一句话:果然不是正确之人。
笔迹和以往都不同,出现在办公室,很有可能是罗伯所写。
正确之人?谁是正确之人?
罗伯的房间里发现过供奉了邪恶存在的壁龛,他和管家布兰多是一伙的,难道他们在找祭品之类的?
但是拿自己亲人作为祭品是否太狠毒了一点,像他们这样有钱有势的家族,找几个像样的祭品不是轻而易举吗?
或者不是祭品,而是在找同伙,拉别人进邪教。
小甲收起两张照片,或许有用。
之后郑牛又在别处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人,笑容灿烂,长得和温有些像,是格瑞。
从照片看来,是在还没瘸的时候照的,背后同样有一句话:也并非正确之人。
这样看来,似乎是从自己下一代里选择,而兄弟俩都不对,只剩下霍利了。
不多久,林方从书中抽出一个少女的照片,看起来就是霍利没错。照片背后是:都不对!都不对!
看起来,罗伯是在寻找人选这一环节碰壁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同时,一楼冰库内,那些坚固的冰融化了,露出那黑色物品的一角,张俊勇上前查看,惊呼:“是布料!”
这句话吸引众人齐齐上前,光影翕动下,真的照射出布料的光泽。
不一会儿,最上面也融化了,仔细一看,竟然是毛发!而且是很有条理的头发!
众人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冰里冻着一个人。
当然,这样就算解冻,肯定也活不成了,必然是个死人。
这真是匪夷所思,在卢本江三人刚进游戏没过多久时,他们就看到这东西了,肯定不是玩家被冻在里面。
“是……是游戏NPC吧……”黄阿三犹豫着征求别人意见。
乌芸芸点头:“只能是了,关键他是人是鬼,如果冰化了,他会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万一里面的尸体活过来了,变成丧尸那样的东西,不就相当于有两个厨子了?
这样事情会很难办,乌芸芸立马上前用地上化掉的水浇到火上,急道:“快拿走这些木头,阻止冰块融化!”
其他人也赶忙行动,踩的踩拿的拿,很快火势就被扑灭。
卢本江叹气:“唉,不管它吧,先把走廊里面的画烧了,后面看有需要再过来。”
乌芸芸抹了抹汗:“是啊,走吧别管了,干正事儿要紧。”
众人这才回归一开始的计划,要将画全部破坏掉。
林方明面上的钥匙只有一把了,可以选择开格瑞房给他们看还是开管家那间小隔间。
好像都挺重要的,林方只好随便摸了一把钥匙出来,管家小隔间的!
他也接受这样的天意,轻快道:“走!下一目的地。”
故地重游,林方又看到了那张照片,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又仔细看了看,确定布兰多挂的项链上是倒十字。
见他一直盯着一张照片,小乙疑惑道:“这里我们都来过,又来一次你就是为了看看这张照片?”
林方倏地放下相框,“当然不是,我们之前搜到了里间的钥匙。”
他走向房门,插入钥匙一转,困扰大家已久的谜题就揭晓了。
这里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某种紫光灯在照射,在这样的光照下,视物变得困难,并且蜡烛进来也无法改善这种光线。
然而林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搁置的倒十字架项链,装作随意地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入兜里。
再假装抚摸桌面:“你们看,这里很多符号。”
那些符号在隔间各处浮现,地面、墙壁。天花板,散发着蓝紫色的荧光,也许正是紫光才让它们显形。
桌面的符号和阵法是雕刻上去的,应该是布兰多亲自所为。桌上放着没有封面的书籍,只在书脊部分用小符号作标识。
除此之外,隔间里面还有很多书,跟桌面上那些书情况一样。
大概一百多本,自然是不能放过,每一本都要打开囫囵地看看。
林方没有去翻阅书籍,他手伸到桌底,想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摸着摸着,就摸到边缘处卡在缝隙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折叠起来了。林方在暗处悄悄展开它,发现竟是一张地图。
可是,上面的地形他从来没有见过,而像是入口的地方,也非常窄小,经过一条不长的狭窄通道后,是一间六边形的空间。
又是六这个数字,林方合理怀疑和恶魔崇拜有关,很可能就是罗伯为了他的事业建造的空间,和他寻找的“正确的人”,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又悄悄收起地图,假装在忙别的事,拿出笔记本画下所能看清的符号。
这一切,林方自以为悄无声息,却被一双眼尽收眼底。
“找到了!”余放惊喜的声音打断了思路,其他人看向他。
只见他手里是一根长条物品,定眼一看,是蜡烛。
郑牛无奈道:“蜡烛而已,你小点声儿。”
林方则把记忆翻出来,想数数已经有多少根蜡烛了。
最开始程业平四人、林方两人、已经死了的马大林三人,拿到了24根蜡烛,下楼后画室那边的小甲两人有4根,卢本江他们有4根,画廊12根,救出郑牛后他们说有6根,之后在刑讯室找到了摆在阵法上的6根,霍利、办公室、现在的隔间一共4支,加起来是60支,还差6支。
又是这个不详的数字,而且整个建筑逛下来,格瑞房、未知的密室、阁楼两间房没开,如果格瑞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那……
根据墨菲定律,越不想发生的事越有可能发生,林方只能祈祷6支蜡烛都不在正常房间。
郑牛和余放本来以为这就是最后一间房了,没想到林方又魔术般地变出一把钥匙。
林方认命了,只好带着别人去最后一个能去的房间。
第八十章 冰中人
余放本来想问他哪儿来的,因为他知道的最后一把钥匙应该是那造型非常古老的钥匙,这明显是房门的钥匙,是哪儿来的?
一只手拽了他一下,余放回头看到了郑牛在摇头,明显是不让他问,遂作罢。
每个玩家或多或少都有别人不知道的事。
一进格瑞的房间,浑身莫名其妙感觉轻松了不少,火光照射在墙壁上,有一个和别处无二致的十字架,并且是正放着的。
一直以来,格瑞的身份都是正义友善的一方,从帮助席琳到帮助玩家,让人不知不觉就有一种好感,这间屋子的氛围更加证明了这件事。
本是一个好发现,林方却很凝重,快速浏览整间屋子,心里咯噔一下:没有蜡烛!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这件事有心人自会察觉,他也不想免费为别人提供信息。
糟糕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最终关卡:密室。
至今没有找到任何疑似密道的入口,阁楼那两间房又可能是卢修斯的“秘密基地”。或许是他不够严谨,漏了什么,是什么呢……
其他人又在翻箱倒柜,找书是常态了,最先被发现的自然是桌上摊开的那本。
“找到了!这次不是蜡烛。”发现它的余放大喊。
一行人围拢过去,只见摊开的书页上面画着一些瓶子,瓶里面装的东西不尽相同,旁边标注着内容的中文名称。
第一个就标记着“圣水”字样。
果然是一大发现,这下仪式所需的东西可以收集了。
不仅如此,后面的内容还有“玫瑰香精”、“月见草香精”等,仪式要用的各种精油都有。
这本书旁边就是唯一一本中文圣经,一把银质十字架。
这场游戏里系统没有故意为难玩家,不那么重要的东西都是不吝送上。
林方把东西都打包带走,合上书:“走吧,没别的门能开了,去和一楼汇合。”他合计了一下,其实还有那个非常古老的钥匙没用,但最后一间用得上钥匙的房间只有那个密室了,阁楼两间房是密码开门。
所有人下到一楼,正好遇见程业平他们在走廊烧画。
乌芸芸看到他们:“你们逛完了?战国如何?”
林方主动道:“除了三楼两个房间,其它房间都开了,恶灵的驱散方法基本上都知道了,还拿到了药品的对照表。”
他们拿出书和别的物品,并把这些怎么得来的一一解释清楚。
“这书看来是对的,我们的方向也正确。”卢本江看过之后道:“我们之前在冰库里发现过一个不明物体冻在冰里,所以把画拿到里面烧好融化冰,可是……那个不明物体露了一点出来,应该是个人,我们就没有再那样做了,现在画廊的画已经烧掉四幅。”
林方点头:“知道了,那你们继续烧画,我们去按书上的列表把仪式要用到的东西找出来。”
“好!”
几人进入库房,小甲小乙负责找,郑牛余放负责照明,有条不紊。
林方则把事情交给他们,准备去看看冰库那个被动起来的人,楚常自然跟着。
上前摸摸融解出来的毛发和衣服,边查看边随口道:“楚哥,你觉得会不会有现在还没出现的怪物是需要我们驱散的?”
楚常淡淡道:“有。”
“为什么?你别怀疑,我也有自己的理由,我不是套你话。”
“造成整个山庄变成鬼屋的罪魁祸首还没找到,这也是罗伯在找人的原因。”
“你是说,他找人就是为了召唤最强大的恶魔,这个恶魔导致山庄的人全死。”
“嗯。”
林方沉思:“有几个疑点,为什么席琳和卢修斯没用死?还有那个花匠,为什么听不到他的名字,为什么不是所有人死后都变成恶灵,恶灵不都是死后灵魂变的,这是个不充分也不必要条件,反过来说……”林方更像在喃喃自语:“有没死也成为恶灵的,有恶灵是活人转化而来。”
声音太小楚常听不到:“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在归纳之前的条件,很复杂呢。”林方笑笑,蒙混过关,“对了,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林方指着冰里的尸体,楚常上前认真看了看,最终摇摇头:“但是应该有很大作用,不管是尸体的身份还是它本身。”
“是啊,不然莫名其妙搞一具尸体冻着干嘛……”林方歪头,似乎有点头绪了。
这块冰咋一看,里面的黑色物质长宽差不多,头顶位置比正常人矮大约五十公分,以最矮的卢修斯来比较,高了,但是比普通男性矮很多。
因为头发明显是短发,所以在男性角色里面找。
大概……正常男性坐下的话就是这个高度。
林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格瑞!
没错了,格瑞坐轮椅,加起来长宽就和冰里的人差不多。而且如果不是坐着,要怎样才能让一个人站着被冻上?就算是尸体也不能做到吧?而靠坐墙上或者躺下都很矮,甚至玩家进来可能根本无法发现。
所以它只能坐着,很可能是格瑞。
除此以外只能是别的随便什么人坐在一个比较宽的椅子上被冻在这儿了,但这样的话除非将冰融化,否则完全猜不到是谁,对游戏来说跟上一个可能比较意义不大。
如果真的是格瑞,他为什么被冻在这儿?只能是这具尸体上有信息了,就像楚常说的,要么是身份,要么是本身。
身份信息得到了,现在看来用处不大,那大概尸体本身就有用,或者他身上携带了什么情报。
哈……只能把冰全部融化才能得知。
想通这些,林方转身回到外面走廊。
他高声道:“大家都过来,我知道冰里的人是谁了!”
闻言,乌芸芸停下手里的活,卢本江他们也走过来:“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方摊手:“推理,那人是格瑞。”
张俊勇不敢相信:“什么?他不是死了……”话出口他才发现毛病,人都被冻上了,肯定死了。
主要是格瑞已经成为一个友善的恶灵了,没想到还有尸体在。
第八十一章 中计
其他人也半信半疑,乌芸芸道:“所以你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要融冰了,我们需要他身上的情报。”
“啊这……”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疑虑。本来就是怕那尸体万一活过来变成第二个厨子才停止行动的,现在就算说它是格瑞也……
没想到章聪突然道:“我同意他的看法,我觉得有道理,这具尸体放在这儿必然有用,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这个情报。”
小甲也帮腔:“你们说得对啊!”
乌芸芸见状:“那好,举手表决,谁赞成,谁反对?”
林方第一个举手,楚常也无奈举手,章聪也举手,他瞪了一眼黄阿三,黄阿三也举起手来。
小甲小乙相视一眼,也举起手,乌芸芸四人和郑牛两人似乎不想继续弄不明的尸体,犹豫着没举手,六对六,就剩卢本江没表态了。
“呃……我觉得章聪说得对,放弃显而易见的情报不管是玩家的失职。”
见此乌芸芸也干脆道:“行,一部分人去烧画,一部分融冰。”她指了指最先举手的几人:“就你们吧,我们在外面把画摘下来,你们把画拿到这里烧,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手是自己举的,做也该做。
众人分为两拨,先把之前没烧完的木头拿进来,林方哥俩好地攀上章聪肩膀,竖起一个大拇指道:“睿智!”
外面卢本江本来应该去冰库的,不知道为什么厚着脸皮跟乌芸芸这边。
乌芸芸提醒他:“你该去冰库。”
卢本江搓搓手:“我有我的理由,先开始吧,你们这边人数增加了还不高兴?”
于是没人说话了,开始行动。
得空,乌芸芸道:“你要说什么?”
卢本江神情复杂:“唉……我终于确定了,我接下来说的你可以不信,但请你们不要说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其他人听清楚,卢本江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那个林方,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就是作恶多端的一个人。”
郑牛和余放本准备再一次去走廊摘画,听到卢本江这样说又调转回头:“你认识他?”
“嗯,当初那么大的一个地图,被他毁于一旦,见过他样子的人都不会忘记的。”
“老哥!”郑牛两人突然很激动:“原来你也是那场游戏的幸存者!我起初还不信,觉得只是长得像而已,因为没多少印象了,没想到真是他!”
乌芸芸四人听得一脸懵:“你们打什么哑谜?”
卢本江一脸凝重,瞟了一眼郑牛道:“你难道没听说吗?一场史无前例的超大修仙游戏,吸纳玩家数万人,最后以地图被毁收场,玩家五不存一,那个地图就是,避风港。”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我运气好,能混到一方阵营里带一万兵力的位置,那天正好事发。林方,对,他就叫林方,我还以为是同名呢。”卢本江冷笑一声:“哪有同名又长得像的两个人……他做的事导致了近万玩家无差别直接死亡,更可气的是,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我怀疑他就是个神经病,变态!”
程业平挠头,可是他看着挺正常的啊。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去他那边的原因,虽然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不想待在他身边,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阴死了。”
乌芸芸撇嘴:“但听你一面之词我很难相信你的话,不管怎样,这场游戏唯有所有玩家团结起来,才越有可能通关,他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你应该也懂,我觉得你大可不必杞人忧天,也不要去报仇。”
郑牛此时插话:“我也是那场风波的受害者,有我们两人的作证,你还不信吗?”
她没说话,卢本江双手环抱:“无所谓,反正我是不会再相信他了,他肯定有很多关于这场游戏的情报没有说出来,劝你好歹留个心眼。”然后继续做事。
乌芸芸他们虽说不信,可心里还是留意起来,求其董汉,直接表明看那林方就不像什么好人,他愿意相信卢本江。
冰库内林方在怡然自得地烤火,一点事都不干,因为这里很亮很安全,也没人说他。
冰已经化到露出头和小腿,虽然皮肤被冻伤,导致面部略有改变,可还是能看出这人是格瑞。
林方的猜想被证实,可以去通知外面的人来看看。
正要跟楚常说一声叫他看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叫。
“怎么回事!”林方追出冰库来到车库,本该放置车辆的地方一片昏暗,连手中的蜡烛也照不亮多少空间,背后的门轰然关闭。
楚常就一个回头的功夫,就目睹林方出门、章聪几人拿着柴火进门关门的全过程,皱眉道:“你们做了什么?”同时面向他们,做出攻击姿态。
章聪、小甲小乙把柴火一扔,很无辜道:“啊?做什么?”
“刚刚林方出去了,你们立马进来,而且还关门。”楚常缓缓捡起一根一端还有火星木条。
章聪双手举起:“兄弟冷静,没看到人啊!关门是防止风吹进来把火吹熄。”
然后他又回身打开冷库门,外面车库还是一如既往,疑惑道:“真的没看到他啊!”
楚常没管他们,直接拿走一个蜡烛开门找人。
见他走了,章聪冷笑一声,继续烧火。
林方此时已经知道自己中计了,就是不知道中的是怪物还是人的计。
他在手心里准备好伸缩刀,准备面对接下来猛烈的攻击。
前面出现了一片火光,一根蜡烛在地面静静燃烧着,而火光照亮的范围内,一个人盘坐于此。
和那人眼神接触,林方惊呆了。
楚常独自拿一蜡烛在山庄里找人,只要能进去的空间就找一找,连衣柜箱子什么的也不放过,最终也没找到林方。回到一楼,画廊已经清空,地上到处是炭灰,格瑞外面的冰已经化完了,只剩他自己没解冻。
所有人都聚集在冷库,见他回来,黄阿三紧张道:“你……那个人呢?”
第八十二章 平安回归
楚常面上似乎有些怒火:“没找到,我看你们应该好好解释一下。”说着突然出手如电,扣住黄阿三的下颌拖到旁边,拇指陷进脆弱的皮肤内,似乎再用力一点就可以划破,黄阿三也直咳嗽,话都说不出。
“喂!他不见了你去找啊!关我们什么事!”章聪急了,也准备动手,还好小甲拦着。
“各位,各位!有话好好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恰好董汉又阴阳怪气:“我听说了,章聪他们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出门的,腿长他自己身上也能怪到别人头上?”
张俊勇脾气不好,暴躁道:“为这种人伤害无辜者?我倒要看看谁的拳头硬!”
程业平马上拦住他,才没让事件升级。
乌芸芸解围道:“伙伴不见了很着急我们能理解,但是不要对别人发火,大家一起帮你找总行了吧?”
“我可不帮。”卢本江摇头转身,然后立马又有人也表示不干。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清冽的声音直接穿透这边的哄闹,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林方站在不远处手拿蜡烛的身影。
章聪脸色当即变了,但还是装作不在意:“您可算出现了,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方看向楚常:“咋了?”
楚常总算放心了:“你怎么回事。”他放开黄阿三,黄阿三捂着脖子跑回章聪身边。
“哦,中了温和布兰多的圈套,被传送到一个很黑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儿,反正最后出来了。你们这是……”
乌芸芸出面解释:“这位大哥以为你不见了是我们造成的,不过误会一场,你也回来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章聪得理不饶人:“就这么算了?至少道个歉吧?”
楚常一言不发,林方挑眉,皮笑肉不笑地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道歉?真的不关你事?”
黄阿三拉住章聪:“章哥,算了算了,我没事。”
“哼!”章聪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在尸体身上发现什么吗?”
“没有!”章聪没有正眼看林方,斩钉截铁道。
“哦?是吗,那行吧。”林方出奇地没有追问,轻而易举地放过他,“那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程业平道:“画廊和画室已经清理干净,现在可以针对厨子和爱美萝来举行仪式了。”
当初用通灵板确认仪式时,郑牛、余放,小甲、小乙都在场,他们把那些信息都分享给别人了。
林方听罢:“嗯,不错,先从厨子开始?怎么个分配法?”
“是这样的,分为四组,一组守十字架,一组吸引厨子的战斗力,一组在厨子被引走时画阵法,准备仪式,一组找老鼠。”乌芸芸把心中早已成型的计划讲出来:“郑牛余放,你们对十字架比较熟,而且身上伤比较重不适合走动,就负责十字架吧。”
“我、董汉、黄阿三、林小哥,战斗力不太行,就负责准备仪式,同时我来念咒语。张俊勇、小甲、小乙、楚小哥负责战斗,吸引火力。剩下的人负责找老鼠。”
显而易见,负责战斗的人最有可能受到猛烈的攻击,但楚常并不胆怯,张俊勇也很勇猛,只有小甲小乙此先并没有跟她商量,不知被排在这部分。刚想发作,章聪把他们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他们便没有异议了。
分配充分考虑了各人的特长和短处,暂时没人反对,便准备好仪式用品和咒语准备驱魔。
咒语是从书上誊写下来,书本身还是林方拿着。
玩家们一靠近大堂门,里面就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张俊勇上前一脚踹开,那怪物就站在门口。
吼——怪物张嘴怒吼一声,余放终究还是怕了,躲到最后面。
只见两米多高的怪物全身灰绿色皮肤,身体遍布脓疮,眼睛浑浊,肌肉隆起,头顶毛发稀疏。
穿着的厨师服脏兮兮的,手握一把巨大电锯疯狂挥舞,嘴里的粘液滴在地上,散发阵阵恶臭。
张俊勇不愧是最勇的人,掏出在库房找到的棒球棍,直接正面给了怪物一击。
一记沉闷的响声,怪物脑袋偏向一旁,视线受阻,小甲小乙齐齐一推,加上楚常势大力沉的踹击,怪物一下没反应过来,上半身歪倒,电锯点地用于支撑平衡。
四人趁机飞速进入,等怪物回神,已经跑进大堂最深处。
怪物挥舞电锯跟过去,负责仪式的林方四人带着郑牛两人冲到十字架下,首先将两根蜡烛点燃放置,再摆正十字架一气呵成。
这样十分钟内周围至少三米不会进任何怪物。
负责去厨房找老鼠的三人也快速冲进厨房,关门,可以阻挡怪物的脚步,留下喘息的空间。
“快!找笼子!”程业平语气焦急,同时从门口开始搜索。
张俊勇只顾跑到点位,根本没发现在进来更多人时,怪物被吸引后改变方向,朝厨房去了。
碰!它狠狠撞击门板,里面章聪吃惊:“怎么回事!没拉到仇恨吗?”
楚常先发现这件事,折身回去,抄起一把椅子向怪物贯去。
跨擦!木头碎裂声响起,同时撞击门板声也消失了,里面的人总算放心。
楚常一击得手立马跑,怪物提着电锯一步当普通人两步,以一个相当快的频率追上去。
另外三人早就点好蜡烛放在各处,提供光源,不然就算能打过这怪物,也会被其它怪物偷袭。
吼!怪物怒吼一声,前冲时直接违反运动定律高举电锯,非常准确地朝楚常砍去,速度极快,如果他再保持现在的状态,一定会被砍到。
然而他判断正确,一个侧滚躲过攻击,再往前一滚,不用再担心接下来的攻击了,因为有其他人接力。
怪物还想追击,背后埋伏的小甲小乙一左一右直接一棒子敲在后膝弯,任对方再强大,这里也是绝对的弱点。
果不其然,怪物应声跪下,但邪门的是它直接就这样上半身转到后面,电锯划出180度以上的弧度,扫过了两人的头顶,削掉几根头发。
还好两人蹲得快,不然断的就是腰了。
第八十三章 驱魔开始
张俊勇趁怪物这个扭曲的姿势上前一棒打在它的手腕上,声音响到任谁都觉得那骨头断了,且它的手腕也呈诡异的角度,棒球棍也宣告退役。
“我靠!”张俊勇暗骂一声,他力度没控制好,棒球棍断裂对他来说不利。
最重要的是,这点骨折的程度,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怪物对电锯的掌握。
它终于有所感,浑浊的眼珠转过来,和张俊勇略显慌张的眼睛对上了。
那一瞬间,张俊勇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随后这压力变为实质。
怪物直接弹起,落在张俊勇面前,那只骨折的手用扭曲的手指一下攥住脆弱的脖子,将人缓缓提到空中。
这一动作非常快,直到张俊勇陷入危险,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现在怪物不是双手握电锯了,小甲从握电锯的左手边接近它,被随意地一扫,打断行动。
小乙从右边同时接近,这边完全是这智力不高的生物的空门,小乙明白自己的武器无法对它造成任何有利的损伤,直接飒飒两步蹬上腰部和颈部,骑在肩上抱住怪物脑袋。
同时小甲也明白了,借怪物横扫的力抱住左手,双腿绞死上臂,踢在腋下和脖子上,将整条左手锁死!
两人同时发力一拧!
完全拧不动!这肌肉强度到底有多高!
就算这样怪物也继续掐住张俊勇不放,身上挂着三人就开始无规律挥舞全身,像是要把跳蚤甩出去一样。
左手拍击在墙上,小乙背部重重撞上墙壁,实在无法维持绞杀姿势,松手掉落在地。小甲则还坚持着,因为怪物双手都拿着东西没办法扯,便直接用头撞墙。
砰砰!碰!外面沉闷的响声影响不了厨房内找笼子的几人,现在一共找到了两笼,每笼一只老鼠,都吱吱乱叫,精神很好。他们也遵从着最开始的计划,准备看情况再放。
现在阵法才手忙脚乱地画了半个圆,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本来乌芸芸想提前把祭品摆好,结果没考虑到别人要走位的需求,东西一个个被碰倒。
“喂!小心一点!”她忍无可忍,呵斥林方,他是碰倒东西最多次的人,简直像故意作对一样。
林方露齿笑了一下,继续沾桶里的颜料画自己该画的符号。
小甲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征服一只发疯的公牛,危险又颠簸。
还好楚常的支援及时赶到,挑漏洞比较多的右侧进攻,蹬在怪物后腰,怪物往前踉跄了一下,楚常趁势钩住脚往后一拖,它彻底失去重心扑倒在地。
很可惜小乙也被压在身下,但右手总算松开,小乙脸都憋成了紫红色。
怪物失势,四人见状每人控制一只手或腿,试图将它死死定在地上,再不济争取一些时间也不错。
“来个人!给这怪物脖子一刀!”小甲全身力量都压制在它左手上,现在正是结果怪物的好机会。
林方撩起眼皮,不慌不忙道:“摆阵比较重要,没空呢。”
小乙怒吼道:“这破阵什么时候摆好!撑不住了!”
乌芸芸瞄了一眼两边状况,对郑牛道:“你去帮忙!快!”说着甩给对方一把刀。
刀叮当落地,郑牛有些畏惧,机械地捡起那把小刀,暗自对自己道:没事的,没事的,它现在动不了,只要趁机会就行了。
实际上他哆哆嗦嗦地走到怪物旁边,双手颤巍巍的举起刀,两眼一闭,猛然扎下!
嗷——怪物似乎痛苦地叫了一声,猝不及防地爆发力量,将所有人甩飞出去。
砰砰砰四声响起,四人分别摔落。
高大的阴影笼罩全身,郑牛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失败了,不仅如此,那四人也失败了。
电锯重新举起,此次行动会否就此告终?此刻他只想到完蛋两字。
楚常就地一滚起身,恢复最快,赶在电锯切割郑牛身体前将他踢飞,怪物转而对付他。
又是一场苦战开始,林方把笔一丢,他的任务完成了。
即使如此,他也没去帮忙,反而双手抱胸,在十字架旁观察起战斗。
这怪物在力量上几乎是没有短板的,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下盘。林方不止一次看到怪物控制不住重心,被抓到机会。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呢,他是不会上去帮忙的。
林方的所作所为乌芸芸都看在眼里,但实在看不下去,爆了句:“我去!”把笔往地上一扔,赤手空拳就A上去了。
被打扰的怪物正追着楚常锤,好几次都是险险擦过,乌芸芸半路杀出来,跳起来一脚踢中怪物太阳穴。
但就像弹簧一样,它的头只是偏了一下,下一秒就回归正常,反而将乌芸芸弹到远处。
林方啧啧有声,暗自点评到,那女人还是没搞清楚,踢脑袋干什么?踢膝盖啊!
幸亏她力道不算很大,回馈过来的力也能轻松卸下。
阵法已经画好,其他两人都选择在一旁观战,董汉催促道:“乌芸芸!回来!”
原来她还要负责主持整个仪式,乌芸芸看准时机,瞅准空隙回到这边。
此时厨房门打开,三人每人提溜了一只笼子,他们探头探脑,怕一出来就遇到怪物。
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乌芸芸朝卢本江他们大喊:“走近一点,卢大哥放一只老鼠!张俊勇,控制好怪物!”
得到指令,卢本江打开笼子,老鼠吱一声便快速钻出,一团黑色的影子在地上咻咻逃窜。
吼——老鼠一经放出,那怪物就有所感,面色似乎非常痛苦,狂吼着挥舞电锯去追杀那一只小小的老鼠。
兹——电锯磕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声音,火花四溅,却很难砍在正确位置。怪物再怎么敏捷,老鼠还是太小了。
原来老鼠就是用来吸引仇恨的,这下怪物只专注于它,让玩家有了喘息的机会。
四人相视,很快确定了作战计划。
老鼠躲避间被楚常一下子抓住,一边躲电锯一边往阵法中央行动,朝乌芸芸喊到:“胶带!”
第八十四章 仪式
一卷胶带扔到手里,楚常快速地将老鼠用胶带粘在阵法中央,乌芸芸也连忙开始念咒语。
“闪耀的光辉啊,请让无助的我进入你的庇荫,外来之邪物将化为无形……”
钪!咒语还未完成,那老鼠就被厨子斩为两半。
还好她反应及时,在怪物的连续斩击中逃开。
新的问题摆在眼前,时机。
怪物入阵的时机不对,导致咒语还没念完就挣脱,但幸运的是,还有两次机会。
见计划失败,张俊勇四人又上前吸引火力,同时乌芸芸道:“老鼠过来!我先准备仪式,看准机会再开笼!”
然后没再耽搁,立马念起那一长串的咒语。
也算她心理素质极好,这种情况下能把背后放心地交给别的玩家,自己一心一意地做该做的事。
画阵法的这四人都比较熟悉咒语,可惜除了乌芸芸是一个比一个不想和怪物正面对抗。董汉只会独善其身,黄阿三不仅胆小且实力也不怎么样,林方更甚,完全没有想法。还好程业平也对咒语比较熟悉,估计差不多了,直接一手抓起老鼠往阵中赶。
强忍那软绵绵的恶心手感,不将老鼠固定住,而是直接抓在手里,把自己当成移动靶子。
“……展开您的闪亮双翼,阻挡世间一切的邪恶!”
最后一句咒语出口,程业平险险躲开电锯,一瞬间,强烈的圣光破土而出,将怪物完全笼罩在内,使它动弹不得。
见状章聪释放最后一只老鼠,光芒顷刻达到最强,所有邪祟都被驱散。
等光芒暗淡下去,便找不着怪物了。
程业平气喘吁吁道:“成功了?”
“耶!成功了!”乌芸芸高兴地本想跳起来和他击掌,结果脚一软,扑进了程业平怀里。
“怎么了?”程业平担忧道。
男人的气息就在鼻腔前,乌芸芸不自然地立马站直:“咳,没怎么。”她只是觉得有点晕眩,可能是被光晃的。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经历如此险要的一战,才解决掉一只怪物,之后还有整整七个!
不过,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了。
乌芸芸特地注意了林方,见他双手插兜靠在墙上,悠闲极了,便上去道:“你为什么不帮忙?”
林方眼光一闪:“姐姐,帮忙也要有实力吧?不然就叫做送死。再说了,不止我一个人没帮忙哦,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这话说得乌芸芸无力反驳,她自从听了卢本江说的话之后,有意无意总是会多观察林方,并且评价越来越不好。
她想,我是否确实过于针对他了?
“芸芸。”程业平过来叫她,她小声询问:“你说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像卢本江他们说的那样?”
程业平叹气:“我也觉得他开始暴露本性了,之前还好好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只是后期要提防着点。”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那个林方已经……”乌芸芸右手成掌在脖子处一抹。
“有可能啊!”程业平惊觉这番话有道理。
“得告诉其他人。”乌芸芸说完就去找张俊勇了。
休息得差不多,玩家们又聚在一起,商量下一个目标。
第二个目标很明显是爱美萝,驱散方法和前一个大同小异,只需要把它赖以生存的画放入阵中,爱美萝绝对跑不了。
“这次不用战斗,只需要留意别被吸走,还有别的恶灵的干扰,所以要安排几个人保护我……林方,林方呢?”乌芸芸刚要说到画阵法的四个人,点林方名时才发现他不见了。
“这儿呢。”黑暗中,林方突然出现,也不知到底在干什么。
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想起对方可能早已死去,乌芸芸故作镇定:“计划你听到了吗?”
“嗯,我还是画阵法嘛,知道了。”
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乌芸芸继续说其它的。
这次除了画阵法的四个人,其它人只需要一起将画保持在阵法正中位置,张俊勇和程业平自愿出来替乌芸芸抵挡攻击,整个行动都在大堂十字架下进行。这也是选择首先驱散厨子的原因,会有一个绝佳的活动空间。
“你怎么了?刚刚去哪儿了?”楚常在林方旁边低声问道。
原来他一直注意着林方,林方在不知不觉离开了,没惊动任何人,唯独楚常知道。
“你不觉得他们针对我吗?”林方指着章聪那一拨人,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楚常看过去:“你行事高调,尤其是那场游戏,传播范围非常广,遇到几个也很正常。”
“这样啊,我还以为游戏结束,相关的事也就过去了呢,没想到还被那么多人惦记。”
“你刚才去哪儿了?”楚常又问了一遍。
林方与他对视:“听到了,又不说,意思是拒绝回答,你不懂吗?”
楚常张了张嘴,两人之间莫名有种不愉快的氛围。
“合作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了解我呢……”林方嘟哝一句,起身准备仪式。
玩家们特意留了最后一幅画没有烧毁,那就是爱美萝的自画像。因为烧到它时怎么也燃不起来,被发现有猫腻。
卢本江、章聪、小甲、小乙,是主要控制画的,此时这幅画被四人紧紧拉扯住。画上本来清秀俊雅的面庞扭曲得宛如罗刹,整个画框似有生命般扭动,要从玩家手上逃脱。吸力更是能直接和四名男性抗衡,还好除了他们四个,还有郑牛等人用绳子绑住画框,控制方向。
阵法已画好,媒介也到位,乌芸芸快速念动咒语,在头顶十字架的庇护下,刚才见过的明亮光芒重新从地面升起。
“……让恐惧消失,让勇气重现,赐给他们心底的力量,用这力量撕碎世上的邪恶!”
“嗬——啊啊啊啊!”画中人剧烈晃动,最终在一片刺眼圣光中消失,只留下一幅正常的画。
仪式完成,乌芸芸却感觉精力不支,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扑通半跪在地上。
“芸芸!”程业平连忙上前扶起乌芸芸。
“我,我没事。”
“看来念咒也不是一般动作,会抽离精力。”卢本江分析道。
第八十五章 分裂
董汉环视一圈:“那照两次仪式废一个人的速度,下一次该谁上啊?”
“我要照顾芸芸……我看你就挺好。”程业平搀扶乌芸芸道。
董汉眼神闪躲:“我还要画阵呢,黄阿三!黄阿三你去!”
“啊?我,我?这我……”
“别了吧,我怕他话都说不清楚,还念咒语呢?”章聪拍拍董汉肩膀,“郑牛,余放,接下来你们上,既然体力不行就付出精力。”
郑牛摆个苦瓜脸,谁知道此话一出别人也觉得颇有道理,都想让他念咒语,无奈道:“好吧,我上就我上。”
下一个,轮到图尔。
图尔的媒介经通灵板确认,就是“女神之泪”,她曾从席琳那里偷走它,又将罪名栽赃给女仆,可见她有多么爱这个胸针了。
林方四人在画阵和准备仪式,郑牛就在一旁预演待会儿要念的咒。说实话这些咒语看着都很中二,要大声且声情并茂地念出来有些困难。
林方见他这个状态,估计他只能撑过一次仪式,余放也差不多。那么就还需要至少两人,余放过后最好让卢本江或者章聪顶上。
仪式开始,郑牛面前是阵法,旁边是其他玩家,他手拿纸条和精油,开始念咒语。
“九天之圣灵,听从远古的的盟约,到时光之彼岸……”
连一句咒语都没念完,一个老女人就浮现在胸针上空,它发出一声嘶吼,四周的黑暗里就突然冒出许多幽魂一样的东西,而且数量奇多。
“!”郑牛吃了一惊,咒语中断,老女人的身影立马消失,四周的攻击却没有停止。
“从头来!不要停!这些交给我们!”程业平喊道,他才踢飞一个幽魂,那幽魂压倒了后面一堆。
幽魂是实体,明显能够在烛光下行动。虽说十字架能够驱邪,但范围小,只能保护念咒之人的安全。
郑牛干脆强迫自己不准抬头,只按照纸条上写的来行动,好几次冷风擦过头皮,也没让他断开咒语。
张俊勇直接抓住一只幽魂,把它当作武器对其它幽魂横扫过去,效果拔群,但自己也被幽魂抓伤了。
其他人则是使用拆下来的一些木条或者球棒,一个一个将幽魂打飞。还好它们体重比起人来说算轻,才能轻而易举地击退。
但数量实在太多了,一直处于这种状态的话,坚持不了多久。
“还要多久啊!”董汉受不了了,回身查看郑牛的情况。只见郑牛在有条不紊地向蜡烛洒精油,爆发出一股馥郁芬芳,然后他就被袭来的幽魂扇趴了。
“……展开您的闪亮双翼,阻挡世间一切的邪恶!”正好,仪式进入尾声,随着最后一句咒语出口,圣光铺满整个空间,幽魂和图尔都在这样的光芒下消弭于无形。
小乙扑通一声躺在地上,他本就被第一个怪物掐过脖子,还没好呢,又每次战斗都是主力,终于撑不住了。
随他的还有郑牛,果然不出林方所料,郑牛只能完成一个仪式。
“喂!老大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余放上前狂摇郑牛的头,郑牛迫不得已睁开眼睛:“别摇了……好累,让我歇歇。”
余放才放开手。
卢本江好奇道:“真有这么累吗?”
乌芸芸点头:“就像时间被拉长了一样。”郑牛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怪不得,书上好几次说要精神力强大的人来举行仪式,原来是真的。”
余放试探着:“那我还是不了吧。”
卢本江喝道:“不行!就因为你精神力弱,体力也弱,不去搞仪式你还能干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突然不说话的林方又突然说话了:“你没发现吗?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加减法,一场仪式需要消耗的精神力是一,你精神力为二。”他指着乌芸芸,又指向郑牛:“你是一,假如余放是一,你还固执地要求他去主持仪式,那下一次过后我们必损失一个战力。”
“但换个方向,你……”林方盯着卢本江,“你的精神力是三或者更高,就可以主持至少一个仪式,而且也不会损失战力,那请问,是战力越多越好呢,还是越少越好?”
“相信你不是恶毒的玩家,不会故意让别人透支精神力,而保存自己吧?”
此话一出,有道理到没人能反驳,一旦反对,那你就是那种“恶毒”的玩家。
卢本江眼皮抽搐,几乎是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林方帮余放说话,没想到他非但不领情,反而道:“你不就是想坑卢大哥嘛。”
林方阴测测道:“到最后你们就知道,我想坑谁了。”
唯有乌芸芸几个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林方回来就变得不太一样了,不像以前那么积极和友好,难道他真如卢本江所说,是装的?他也不像是死了之后被罗伯控制。
“既然这样,那我建议接下来的仪式大家均摊。”乌芸芸提议道,她经过两次仪式,是目前最有发言权的人。
“还剩下五个恶灵,分别是格瑞、布兰多、霍利、温、罗伯,不过格瑞的仪式目前还不完整。”
“卢大哥,您先挑。”林方对他笑笑。
卢本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个恶灵大概的要求,最后选了个相对比较弱的:“布兰多。”
“那你至少也该挑一个吧?小兄弟。”他反击道,谁知林方却是一脸无所谓:“好啊,我就选温吧。”
温,山庄之主,能控制建筑,无视光亮,危险程度第一。
众人没想到林方这么有种,惊讶过后林方慢悠悠开口:“不过鉴于我的精神力实在是个笑话,这项任务由我强大的伙伴,楚常来完成,行吧?”
楚常没想到这也能点到他,还没等张嘴拒绝,章聪就一拍桌子:“好!”
黄阿三曾不由分说就被楚常掐喉咙,好歹是他章聪罩的人,怎么能丢脸?卢本江瞟了眼一脸平静的楚常,也同意,总之就是不想林方好过。
林方满意点头,悄悄对楚常说了句“加油”。
楚常错过了拒绝的最好时机,现在已经板上钉钉了。
第八十六章 精神力
之后章聪分配到了霍利,小甲分配到了罗伯,小乙则像是买一赠一一样被分了个格瑞,因为目测格瑞是最容易搞定的。
但其实乌芸芸他们还有更担心的事,关于造成山庄内死亡的罪魁祸首,但不到最后,也无法确定这信息是否有用,为了留个心眼,并没有说出来。
接下来要解决的怪物是霍利,主持仪式的人换为章聪。
但是三个仪式后玩家已经人困马乏,在蜡烛完全足够的情况下,大家决定休息一小时,回复精力和体力。
余放一如既往在守十字架,以后他专做这个不干别的了,实际上也很耗费精力。
所有人尽量在十字架三米范围内,这样可以受到保护。
乌芸芸得空睡了一觉,程业平他们就守在旁边;郑牛也想睡,可没人给他守,看得出来虽是同一位置出来的人,他和余放并不太熟。
卢本江在紧锣密鼓地熟悉仪式,尤其是咒语,因为这个仪式要求主持人不受干扰,相当于隔绝五感,没办法边看纸条边动作,只有硬背。
霍利倒没那么麻烦,就是在施法时不能受打扰。已经预见能控制物品的霍利会在仪式进行时做什么了,章聪就是在教黄阿三如果为他护法。
但他说了半天,想象很美好,一旦把希望放在黄阿三身上,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于是他又找到小甲两人。
“嘿,没有搞错吧?我要对付罗伯,它不比霍利简单。我兄弟还得负责另一个,你觉得我们有精力帮你?”小甲摊手道。
实际上他们算够意思了,直接拒绝,毫不拖泥带水,最怕支支吾吾不同意也不拒绝,或者同意之后却根本不信守承诺的。
章聪只好作罢,张俊勇上去安慰他:“你放心,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会不管你的。”
主要是他本身实力还行,但接下来要做的是抛却自身实力,靠别人保护他,他心里挺没底的。尤其有那个在角落睡死过去的林方在。
这是个杀了他的好机会,章聪想,但看看旁边沉默的楚常,于是算了。
“喂!”感觉到脚被踢了几下,林方睁眼,看到张俊勇,“开始仪式了。”
其实一有走动声林方就醒了,装自己睡得沉而已。
提起笔开始画阵法,这次阵法不得不画得比之前三个远点,因为十字架前的位置已经画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碰!咚!什么大型箱子撞击家具的声音响起,只见大堂中央的长桌飞向空中,朝在前面的张俊勇几人快速抛去。
一张用餐的长桌非常重,张俊勇、小甲、小乙、楚常四人才堪堪抵挡住这股力量。
铮铮铮的什么声音响起,林方听到了,像金属摩擦的声音。
寻声辩位似乎生来就会,只见随着长桌移动的还有十几颗闪亮物体,视线被遮挡之下瞬间穿过人群,撞在墙上反弹到地面,每一光亮都发出巨大“铛——”的声响。
“啊!”
“草!”
几声痛呼响起,在前面的张俊勇、小乙、小甲、卢本江、余放、郑牛都躲闪不及受到袭击,被物体擦出如小刀划伤般的伤口,血顿时就涌了出来。
“那怪物在用攻击作为掩饰,真正的攻击很小,难以察觉!”卢本江不愧经验老道,下一秒就识破霍利诡计,高声提醒大家。
林方早在那金属声响起时就看见了,攻击的东西,是十几枚钉子。
不做提醒是因为这群人不值得。
楚常躲得比较轻松,他回身看林方,见他果然一脸平静,不像别人得知霍利招数时的慌乱。
歘欻欻!仿佛之前的攻击只是预热般,随后从各方位闪现出几十个小东西,与之前总是驱动较大物体非常不同。
正是因为小,才更不好闪躲,应付起来更难,霍利显然深知这点,不断朝玩家发射。
欻欻欻!楚常一边躲过那些攻击,一边捞起一个椅子,两三脚将椅背拆下,作为盾牌一样挡住了那些袭击。
这方法行之有效,由于物品小,力道除了能刺穿肉之外根本对这样厚实木板没法,一个个武器碰到这“盾”都偃旗息鼓,铛铛直往下掉。
其他人有样学样,都效仿楚常的做法,很快零件组成的雨就没用了。
此时,正好阵法已成!
章聪进阵,闭眼,深呼吸,平心静气,屏蔽掉周围不断的打击声,手上拿着香精之类的道具,开始颂念咒语。
嗷——似女妖一般难听的尖叫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都捂着耳朵想摆脱,可就像从心底里发出的声音一般,依然听得到。
攻击停了,但这声尖叫却使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如果再有别的怪物来袭击,绝对可以团灭。
这中心,唯有章聪什么都听不到一样,依旧平静地念着咒语,毫不受影响。
这叫声只持续两秒,结束后整间房都开始颤抖,吊灯、地板、书柜、墙皮,几乎要把大堂扒成毛坯房一样,目所能及的一切东西都朝阵法砸过来了。
张俊勇把之前的长桌立在阵法外,至少可以挡住那个方向来的攻击,其它方位,只能靠人肉去阻挡了。
程业平才把一把椅子甩飞,正好拦截正面飞来的无数书本,地毯就开始像活了一样扭动起来,所有人都差点站不稳,它还企图用自己的身躯来包住玩家。
“呀——哈!”乌芸芸一把小刀刺入地毯,再一划拉,那地毯立马破碎,再也无法产生威胁。
可这那被玩家打碎的吊灯,上面的水晶破碎,于是最锋利的暗器出现了。
“小心!”楚常能发现钉子,也能发现这些碎玻璃,一把抓住刚才被撕碎的地毯往前一绞,那些碎玻璃就被一起绞入布料。
大家还在苦苦支撑,终于,仪式完成。
章聪眼睛刷地睁开,此时他的眼球已经变成金色,金色的光芒从中喷头出来,头部所有孔窍都透着光芒。
金光迸射间,他张嘴轻呼:“灭!”
啊——那种刺耳的尖叫又响起,可惜这次再也不能对玩家造成什么伤害,只是消亡前的悲鸣罢了。
第八十七章 驱除布兰多
阵法变得光芒万丈,消失后,周围的物品恢复死气。
“咳!”章聪支撑不住,缓缓坐在地上,头晕目眩,大汗淋漓,呼吸也很急促。
黄阿三赶忙上前关心:“章哥,你还好吧?”
章聪疲惫地摆摆手:“让我……休息会……”
他完全低估了主持仪式对精神带来的伤害,本以为乌芸芸的精神力是二,自己最起码也得是五,对付一个怪物绰绰有余,但一场仪式下来,他却觉得自己精神已经被消耗七分了。
难道他连乌芸芸都不如?不,肯定不是的,问题出在怪物上。
章聪仔细想了想,那本书上写的驱魔方法,很显然是按等级由大到小排的,霍利应该比之前的爱美萝等高起码两个级别,消耗精神力却在三倍以上。
不……还是太多了。
布兰多是比霍利低级的,但比之前的高级,卢本江真会选。
那等到温或者罗伯……章聪看向楚常和小甲,只能祝他们好运。
这一次,实在没给任何人喘息时间,就连最清闲的林方都不得不左闪右避,战斗结束后,就只有……
“完了,这里还能用吗?”除了林方,就属董汉最轻松了,他此时看了看周围,不由得发出感叹。
霍利的能力确实不致命,但非常麻烦,就连走了都留给玩家一地鸡毛。
整个大堂的家具全部被破坏,碎片散落一地不说,就连地板也被全部拔起,露出地板下面不知材料的地面,还有各种管线,墙纸也破破烂烂,墙壁上都是砸出来的坑。
整个空间可以说是破坏得很彻底,唯有墙上的十字架无坚不摧,余放一直确认它保持在正方向。
地面烂成这样,不确定还能否在上面画阵法,墙上也很恼火。
“确实有点难。”乌芸芸四下瞧瞧,连一块好地皮都没见到,“但除了这里,就只有阁楼、温和席琳的房间、还有哪里?”
郑牛补充道:“格瑞房间也行。”他当初跟着林方去看过。
他们说的这些地方是以拥有十字架为前提的,没有十字架,会更难。
“但是那些地方远没有这里宽阔,怕施展不开。”卢本江皱眉,因为下一个就轮到他了,仪式的选址很重要。
小甲后续也要主持仪式,他个人还是偏向有十字架的地方,小点就小点,于是道:“没办法挑了,只有这些,你要不要吧!或者你想直接在走廊或者画室进行仪式?那些地方够大。”
卢本江沉吟片刻,叹气:“唉,算了,去温和席琳的卧室吧,那里相对而言宽一点,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地点就这么定了,现在全体原地休息。
林方在暗处随意扔掉霍利房间拾来的头发,根据厨子他们的情况来看,这种指明身份的信物应该可以帮助玩家更好更轻松地驱散恶灵。
但……没有不也可以?林方无所谓地耸肩,并没有给别人带来了麻烦的自觉,并且决定下一个仪式也不给信物。
众人休息好,持蜡烛往二楼赶,到了地方。
有些人没来过这里,还感觉很陌生,到处查看着,这段时间就当恢复了。
林方找到闭目养神的卢本江,塔着肩膀:“嘿,卢哥,紧张吗?”
卢本江依旧闭着眼:“还行吧。”
本来他在默背咒语的,背得很顺利,确保做到脱口而出,结果林方一来就打断,再也背不下去。内心吐血,却要维持表面的平静。
“哦~?这么淡定啊。”林方故意凑近,小声道:“我要是你,可就紧张得不得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还是你主持仪式。”
他明里暗里说着暗算,卢本江猛地睁眼,见林方似笑非笑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可是有大用处呢,接下来好好表现哦!”林方展开一个开朗的笑容,似乎什么心眼都没有。
鬼都不相信!卢本江看出来了,这场游戏内,除了他自己,竟然还有不少人是故意针对林方的。前期需要合作都相安无事,后期涉及信任和生存,互相的关系都暴露无遗了。这情况简直可怕——要多么难对付的人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他看不透,就算知道那场波及整个星球的游戏,他也只是听说而已。卢本江撒谎了,他并没有亲眼看到。
而郑牛也说亲眼所见,就很可疑了。
“卢大哥,要省着用蜡烛,开始吧。”一段时间后,乌芸芸说道。
他们大约能算出还差几根蜡烛没收集到,但还剩下两个房间没有探索,里面定有剩余蜡烛,边驱魔边找密码也是可以的。
“好吧,开始!”卢本江整整气息,气势非常充足。
预计从画阵法开始就会进行攻击,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布兰多,擅长驱使人得欲望,勾画心中渴望之物,迷惑人类,林方就曾屡次中招。
这次,也毫不犹豫地中招了。
放弃……放弃你的身份……你的同伴……是你最大的敌人……
“林方,林方!”肩膀被猛烈摇晃,林方才如梦方醒,看着楚常淡然的脸,这是怎么了?
他看看手上拿着的笔,记忆慢慢回笼:原来他在画阵法时被催眠了!
应该是一直没动的异样提醒了楚常,他才过来叫醒我。
楚常见他既然醒了,继续画着阵法,就不再管,只是偶尔会多关照林方一眼。
林方边画边纳闷:怎么又是这一句,这怪物只会这一句吗?
这次仪式简直是最安静的一次了,不仅氛围让人昏昏欲睡,连周围的气温都温暖了许多,从远处还飘来了菜肴和瓜果的香味,简直像置身于纸醉金迷的生活之中。
“芸芸!醒醒!”程业平猛摇乌芸芸,她才晕乎着对焦视线,却只清醒了一半。
她双手搭在程业平肩上,突然收紧!
“呃!芸……咳咳!”程业平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慌乱地掰乌芸芸手,艰难掰开。
随后乌芸芸像中邪一样,死命地攻击程业平,没有章法,却很疼,他只能用蛮力把乌芸芸按在地上,禁锢住她所有活动。
第八十八章 点数
“乌芸芸!你醒醒!”
“啪!”一个巴掌狠狠落下,黄阿三脸上多了一个红色巴掌印。
“!”他忽然惊醒,看着章聪不知所措。
黄阿三算幸运的,还没有被迷惑太深,一个巴掌就救过来了。
小甲小乙两兄弟却突然互相掐起来,张俊勇救完这个又去救他们,非常忙乱。
还好阵法画得越发熟练,很快就能开始仪式。
卢本江没管其他人怎样,只深吸一口气,闭眼,感受内心,自然而然一般念出咒语。
根本无法知道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玩家是否守好了阵地?
脑海中,阵法外几人被布兰多一一制服,双眼无神地站起身,做着同一个动作,拿出利刃,包围着卢本江缓缓收拢。
心脏随着距离越近越发剧烈,但咒语没有停。
噗!一刀入肉的声音响起,相应地方似乎产生剧痛,随后其它地方也传来剧痛,一刀一刀,在凌迟着……
卢本江强忍痛苦,五官都扭曲了,咒语依然没有停,他甚至不确定那剧痛是不是幻觉,只有对活的执念让他苦苦支撑。
“……伟大的光明女神!请为您永远的信仆降下威严吧!”
最后几乎是喊出来,卢本江感到自己双眼流着血泪,被阵法的光芒照耀到近乎失明。
“呼……”
“好难受……”
“怎么回事?”
布兰多一除,玩家的脑子重归清明,这才发现他们要么扭打在一起,要么独自做伤害自己的事。
楚常、程业平和张俊勇好点,似乎没什么事。
林方被初步叫醒之后,几乎是半梦半醒之间完成阵法的绘制,现在彻底清醒,才感觉之前那种麻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仪式完毕,卢本江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久久不敢睁眼,因为他认为自己的眼已“瞎”。
事实上没有,他给自己心里暗示了很多遍,才接受刚才一切都是幻觉,那种剧痛才远离了身体,浑身流血的幻像也消失。
剩下的只有疲惫,感觉失去了一半多的精力。
林方拿出在布兰多隔间缴获的倒十字架,又揣回去。当初他眼疾手快拿走,别人不知道。这肯定对仪式有帮助,但还是同样的,没拿出来。
这场仪式下来,许多人的精神力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攻击,导致损耗,玩家们不得不再花时间整顿。
在驱散霍利灵魂时,曾有好几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割伤和撞伤,这些伤口远不到恢复的程度,伤口流血不止。他们也只有忍着,只要回到休息室,就有时间治疗了。
所以这些人觉得还是尽快解决的好。
“我说,尽快通关吧,还有事情没做,不能浪费时间。”卢本江就是不幸被伤的其中一人,他自然希望尽量快。
其他人看向小甲和楚常,因为只剩他俩了。
“好吧,我赞成。”小甲点头同意,他也受伤了,所以想法和卢本江一样。
“可以。”楚常淡淡道。
于是这次只休息了半小时,就又要准备仪式。
到了新的房间,众人学聪明了,把十字架下的地面分为三份扇形,每份都可以画一个阵法,主持仪式的人站在每一份地上都能受到十字架的庇佑。
罗布属于比霍利还要高级的恶灵,必须有锚定它身份的事物当作祭品才行,林方撇嘴,交出罗伯和温的照片。
情况已经比较危险了,在场人里面只要有程业平、林方、楚常没怎么受伤了,乌芸芸、郑牛、章聪、卢本江精力受损,剩下的人都受了轻重不一的外伤。
负责罗伯仪式的小甲,就被霍利伤了手臂和大腿。虽然只是几个深点的口子,但也能让人分心。
接下来的仪式是首先用到圣水和十字架的方法,圣水是现成的,只有十字架。众人商量了一下,小甲两人和章聪两人一起到大堂处将墙上的十字架卸了下来。就如预计的,这十字架一旦卸下来就没有辟邪的功能了,变成了普通的十字架。
除此之外,仪式更为复杂,也就是说时间变长。之前如果花了差不多十分钟,这次就是1.5倍时间,咒语实在太长了。
玩家各就各位,开始画阵。
呜——呜——门外传来丧尸一样的低吼,并大力砸门声,所有人面对门口严阵以待。
早就知道罗伯的能力是控制死去的人,他的攻击都是可见的,无法穿透实物的,所以玩家们的对策就是堵住那唯一的门,那些活尸就无法攻击到里面的人。
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攻击手段,所以就算有了防御,也没人松懈。
碰!砰砰!
砸门声伴着咒语声继续,时间流逝,阵法发出光芒。
似乎世界都被净化一样,四周平静下来了,这应该是最简单的一次驱魔了。
罗伯的能力只适合潜伏,悄悄地害人,运用得当,是很有可能杀掉所有玩家的,而且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战斗力也会上升。可惜就是这个计划在很早的时候就被识破了,对早已有警惕心的人来说根本行不通,导致现在boss战,只靠一扇门就可以抵挡。
要是它做好潜伏工作,凭借现在死亡玩家的数量,至少一波带走八九个人。
小甲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还没等笑出声来,就跟之前的人一样踉跄着跪地。
头晕,就是非常晕,原来这么累,还以为是别人太弱,搞不好是自己太弱。
“感觉咋样?”小乙凑过来关心道。
小甲强打精神:“差一点就晕了的程度。”
乌芸芸思索道:“消耗这么大吗?看来罗伯确实等级要高一些。”她又看向楚常:“楚兄弟,你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楚常估计了一下别人需要多长时间恢复,由于上一次比较轻松,消耗不大,但下一次就是最厉害的温,综合来看,得休息得好一点:“四十分钟,如何?”
其他人也觉得时间合适,纷纷点头。
下一次必是一场恶战。
林方算是状态最好的一人了,他隐在暗中,数现在有多少根蜡烛。
第八十九章 叛徒
十三根整的,十四根残的,他手上就有四根完整的加一根正在用,完整蜡烛都扔道具栏,正好能放,正在用的还能燃一个多小时。残余蜡烛基本上一人一根,乌芸芸小队有四根完整的,郑牛有两根,卢本江有一根,章聪有一根,小甲一根,小乙两根用过的蜡烛。
分布还算均匀,只要林方不说自己有多少蜡烛的话。
现在估计大多数人都认为任务已经接近尾声,但林方知道,还剩三次。
温、格瑞,还有……最顶级的恶魔。
为确保通关,卢本江、章聪、郑牛、余放、小甲、楚常,现在都不能死,至少得有人替换他们。
楚常从休息中醒来,其他人见此也开始准备行动了。
林方低声询问:“楚哥,你觉得有把握吗?你不会有事吧?仪式过后能剩下多少人?”
楚常有些奇怪:“嗯,我有把握,不过其他人……只能说自求多福。”
“各位,我说句话。”林方突然开口道,感觉他沉默很久了,“接下来我们面对的怪物很强大,它能控制整个庄园,我怕待会儿它会分散我们,我提议每人都至少要带一根蜡烛。”
这个要求很突然,看似正常,却很怪,似乎预见到之后发生的事。
“你说的有道理,而且我本来就只是代为看管。”乌芸芸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并且将手中完整的蜡烛分给程业平三人。
郑牛看看余放,这蜡烛也是他强行替别人保管的,林方一提,他却没有理由再霸占,于是将蜡烛分给余放。
最惨的是黄阿三,跟在章聪后面,却只有一根残余的蜡烛,因为章聪也只有一根还没用过的蜡烛,没办法分了。
不过正好,一根多的蜡烛肯定够章聪用,要是他分出去了,才叫麻烦。
分配完毕,画阵的四人提着颜料桶开始画阵,余放盯守十字架。
以温的照片为中心,各种灵性符号绽开,照片上隐隐透出黑色气息。
不是隐隐,是明目张胆!刚刚才一丝丝的黑色烟雾转眼间变成大雾,四周变得朦胧一片。
还好阵法自身发出淡淡荧光,能指引玩家接着画下去。
叮咚,画笔搁在地上,阵法已成,楚常按照顺序和方位站进去,刚好处于十字架庇护范围。
但外面的黑雾可见度只有一米了,一个人只能看见左右两边的人,再远看不见。
他们收拢包围圈,一直警惕着,直到咒语的声音响起,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除了黑雾。
几根蜡烛悄然点起,是玩家为了不迷失方向,看能不能照的范围大一点,于是黑雾里又透出蜡烛的火光,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也就是说火光也照不亮这片雾。
噶——噶噶——
又是什么声音响起,像笨重的石块摩擦地面的响动,有谁走过来了吗?
“啊——”
一个惨叫声爆发在乌芸芸耳边,,声音由近至远,似乎那人是被拖走的一样。她旁边是程业平和张俊勇,攻击终于到来了,但是他们都迷茫地看周围。
“谁!谁被攻击了!”张俊勇紧张道。
“黄阿三?黄阿三!”章聪一听这叫声就觉得特别像那人,一问果然没人回他,朝黄阿三本来的地方走一点点,人也不见了。
“是阿三!该死,他怎么受袭击的?”章聪恼怒道,黄阿三在他的带领下做了很久的工具人,难道就要失去了吗?
林方见章聪在乱走,立马离远了一点,才躲过视线。
没错,是他干的。只是送了一角给黄阿三,那怪物也是会抓机会,立马就将黄阿三转移到别的地方。
那些被转移走的人暂时不会死,因为对于温来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破坏仪式,不是那些个稍后也能处置的人。
只需要在还能视物时记住每人的位置,在一片浓雾中看蜡烛发出的光点来判断他们的走位,林方自己把蜡烛放在十字架下面,不拿着走,反正第一个实验者已经成功了。
他则保持大部分时间都在十字架范围内,只有踹人时才出去一会儿。
楚常不愧是高手,身处如此危险,又无法主动出击,全靠别人良心的环境下,还能清楚而坚定地吐出一字不差的咒语,心理素质极佳。
他也听见了,似乎相继有人中招,但他让自己强行忽略,只关注于自身。
楚常紧闭着的眼前慢慢出现光亮,每念一字,那光亮就强盛一分,久而久之,每个字都被拉得无限长,这就是时间偏差感的来源。
“妈的!不是怪物,玩家里出叛徒了!”
在黄阿三之后,董汉、小乙也消失了,卢本江才恍然大明白。
他说得对,可惜时机有点晚。
“啊!”一只脚从后面的迷雾中伸出来,重重踢到他的后腰,直接被踢飞两三米。
卢本江不顾疼痛迅速起身,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实的墙壁。
“草!”他大骂一声,腰部传来刺痛,于是赶紧扶腰。
是林方!绝对是林方,只有他还剩这个精力了。卢本江承认有针对的成分,不过现在没时间仔细想这个,他抓起蜡烛,查看自己所处环境。
于是被踢飞转移走的所有人都发现,自己所处位置是个没门没窗,简而言之没有出口的地方。只要不需要大空间,这样的小隔间温要多少有多少。
还没被暗算的其他人听到卢本江消失前的话了,很可惜章聪就算听到了也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就被踢飞出去,踢到了一间没有出口的贵宾房。
林方不是乱踢的,威胁大、武力值强、仇恨高的优先,要留活口又伤得很重的郑牛余放就放过。
最后一个目标,就是已经看见他出手了的小甲。
兄弟俩形影不离,看见林方动作也属正常。
“大哥,别冲动,我不会说出去的。”小甲低声面对林方,此时他的生命正受有史以来最大威胁,因为一把漆黑枪管距离他不到半米。
什么东西!怎么会有枪,这不作弊吗!尽管内心咆哮着,但现实里声音很轻,就怕别人听见。
第九十章 清障
他知道,林方威胁他干什么,不就是不要把他的作为说出去嘛,小甲懂。
林方缓缓现身,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令人发毛:“你的目的是什么?”
“啊?”小甲没有意会到林方问题的点:“什么目的?您在说什么?”
“你……或者说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啊这,我没有故意针对您,都是章聪那玩意儿……”
“好。”林方打断他的话,要的情报已经到手了,没时间听小甲的废话。
原来被针对不是错觉,小甲两人,章聪两人以及卢本江,都参与了,郑牛余放也有一点苗头,乌芸芸四人则更像无关者。
此时林方竟然收枪,淡淡道:“不管你听信了什么谗言,我都建议你不要信。我就当你是无辜的,往前走吧,那样才能活下去,因为……我接下来要杀了没被踢走的人。”
一点寒光从林方双眼迸发,小甲心紧了一下,确认对方不是开玩笑。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但小甲信了。
“好好,大哥,我走,您,您千万留步。”他双手上举,以投降的姿势慢慢后退。林方盯着他的蜡烛光芒一点点变小,然后突然消失。
将枪放回道具栏,感叹自己演技真好,小甲那么容易就相信了。
“啊!”林方被“打”飞到郑牛旁边,吓了对方一跳,见是他,道:“发生什么事了?谁打的你?”
林方迅速起身:“靠!是余放那狗娘养的,暗算我们!”
郑牛有点惊讶:“啊?他?”
似乎余放也听见这边的对话了,传来一句遥远的喊声:“你放屁!老子没打他们!”
林方反应很快:“那你承认打了我咯!”
“放屁!我也没有!”
郑牛感觉这个情况很奇怪,正循着声音向余放看去,依然只见一片迷雾。
碰!
林方抓住这个机会眼疾手快将郑牛踹到远处,听对方只来得及说:“你他娘的……”后面就没有了。
没有指名道姓,其他人也无法分辨究竟是谁,唯一能怀疑的只有余放了。
明明什么也没做,却硬生生背上一口大锅。
林方又滚到乌芸芸三人面前,假装是躲过来的。他们三人离得很近,互相都有照看。
“林方?其他人呢?发生什么事了?”乌芸芸非常疑惑,她就只听到别人断断续续被攻击的声音,然后就不见了,林方是唯一一个能见到的人。
他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道:“我一路摸爬滚打才赶来跟你们集合,刚刚郑牛被暗算了,余放干的,我亲眼所见。”
十字架下面的余放急了:“靠你真是说谎不打草稿,我一直在维持十字架半步都没有走开,你纯属放屁!是你自己干的吧?”
林方无所谓道:“随便是谁,反正我只看见你了,有种你出来说话啊?”
“林方!”张俊勇突然一击重拳就往林方招呼,还好反应快,躲过去了,张俊勇还喊道:“我早就一眼看出你不是好人!”
“喂!打人不打脸……你来真的!”林方左闪右避,张俊勇几拳愣是只击中了空气。
到最后他都有点懵,看起来最年轻的林方这么厉害?
“不跟你玩了。”在张俊勇愣神间,林方抓住他胳膊就是一个360度狂拧,对方受不了地停下攻击,被林方一脚踹上腰间,飞进迷雾。
乌芸芸没来得及阻止张俊勇,听见声音不对,立马往他走的方向赶去,却再也找不到人,面前只是一面墙壁。
意外收获,代表乌芸芸和程业平两人的蜡烛一起消失在视线中,仪式接近完成,看来怪物越发急躁了,他听见了熟悉的墙壁挪动声。
林方一个加速冲进十字架下面,正好遇到余放。
他一见林方就非常气愤,警惕地面对林方。
“别过来!都是你干的吧,诬赖好人真有一套啊你!”
林方噗嗤笑出声,余放奇怪道:“你笑……”
下一秒,他连带着后面的墙欻地一下就消失了,留下的是另一面墙壁。
他消失之前,林方看到,由于疏忽,背后一直正放的十字架突然倒转,这当然给了怪物机会,所以他被移走了。
没有那个十字架,林方拿出管家的倒十字项链,摆正了放在面前。不确定有没有用,但是仪式快完成了。
本来十字架被倒转之后怪物是有机会的,但是仪式快完成了。
似乎经过了好几天没吃没睡一样,诵念完最后的咒语,只觉心脏突然狂跳几下,再回过神来,发现面前只剩阵法了。
人呢?
啪!肩膀搭上一只手,是林方。
他解释道:“仪式做完了,建筑恢复原样,但是被传送走的人还待在原地,我们去找他们汇合吧。”
在做仪式时,楚常也注意到有事发生,于是他点点头,拿蜡烛准备走。
才跨出一步,晕眩就已袭来,强烈到他也无法抵挡。用手按揉太阳穴,这种光阴荏苒却回到过去的感觉,非常难受。
“没事吧,楚哥?”林方关切道。
楚常语气淡然:“没事。”
林方见他还能撑住,便在前头探路。
“我发现阁楼那要图形密码房间的密码了。”他突然道。
楚常轻揉太阳穴,皱眉沉思:“……什么时候?”因为他一直在观察林方,除了那时林方突然不见。
“被章聪他们算计的时候,我明明听到求救声,开门出去却被温转移到别的地方了,没记错的话,是章聪和小甲四个人做的吧?”林方又用另一个疑问来悄悄转移话题。
“嗯,你出去后他们就进来了,说是没看到你。”
林方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哼,我就说嘛,他们都在针对我。”
楚常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息,不动声色道:“针对你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我做什么事出名了吧……出名,对了!那不就是那件事嘛!”
“那件事?”楚常虽是问句,但心里也有底。
“是的,估计树了不少敌。”
“呵,是啊。”楚常显然对情况有所了解,“对了,既然说到那件事,我觉得你应该把那个东西出手。”
第九十一章 真假
“啊?你们视窗会不是预定了吗?只是说还要筹集一下答应的筹码。”
“我是说到该出手交易的时候了,已经筹集完毕,等游戏接近尾声时就可以交易。”
林方斜睨了楚常一下:“看来仪式对你造成的伤害不小,连这都记不清了。不过没关系……”
“到了。”林方停在阁楼那传说中的小男孩秘密基地,只见他上前捣鼓了一下,门就开了。
里面意外的给人温馨的感觉,竟然燃着两根蜡烛。
“两根,这下应该还剩多少蜡烛没收集到?”林方问楚常,背后的门却砰一下关上了。
他立马进入戒备状态,“难道还有怪物?应该还剩四根。”
林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错了,没有怪物,蜡烛也全部收集完了,现在我有一个问题。”
楚常每天逐渐皱起,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林方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谁?”
“楚常”假装很淡定:“我是楚常,视窗会高层,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林方冷笑一声:“哼,不见棺材不掉泪,那请问我们合作过多少个地图?”
几乎是不假思索:“加上现在,五个。”
林方愣了一下,对方回答得太快太准确,他有点意外,“那么快就算完了?背的吧。”
对方无奈道:“……你怎么说都可以。”
“不用装了,如果我拿出证据你是不是就会承认?”
他有些不耐烦:“欲加之罪何患……”话还没说完,脖子瞬间被一只手臂从后揽住卡死,后膝弯被踢,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两只手被从后面伸出来的手一并抓住快速缠了两圈绳子,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一只脚蹬在背部,力道之大根本无法挣扎。
动手的那人竟然也长着楚常的脸,两个一模一样的的楚常出现在这里。
假楚常侧脸往后看,看到一样的脸,知道事实已经败露,硬气一下就没了,“你想干什么?”
林方走过去蹲下,“不急,先说说你的身份。”
“我叫向城,是一名高端局玩家。”
“还有呢?谁派你来的?”
向城苦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当然啊。”林方随口说道,实际上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算了吧,这话鬼都不信,我不会说的。”
“唔……我猜你如果说了,出游戏后会有人追杀你,而且你完全无法抵抗对不对?对方还有胁迫你的资本,看来不是什么小角色啊。”
“……”向城不说话了,这种信息早晚都会暴露。
“世界之眼?还是系统?”林方试图通过眼神的变化来推测,结果向城竟然把眼睛闭起来了,这是铁了心不告密啊,估计问他有什么目的也不肯说。
但是林方计上心来,拿出一个小球在向城眼前晃:“你要找的是这个吧?”
向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偏偏想要的东西得不到。
“不给你,就不给你。”林方贱嗖嗖地晃半天,直到楚常将向城五花大绑,把球随意揣在兜里。
看得出向城对目标的概念并不清楚,只知道是个球状物体,所以之前只能“那个东西”地叫,打哑谜一样。
手中的小球只是在席琳房间里找到的宝石球,一看就知道林方打的什么主意。假装不小心被向城逃走,然后又不小心把小球丢了,这样向城就会拿着假球去交差,从而找出幕后主使。
高端的鱼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垂钓方式。
所以捆绑时楚常故意留了生路,就算没交流,这样的默契还是有的。
绑好之后林方上前来了个全身大搜索,搜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像只有单边没有线的耳机一样,金属材质,看起来很精密。
他拿到向城面前:“屏蔽器?”之前跟楚常汇合时,他提出了可能有谁带着屏蔽器,这不就搜到了。
向城没回答,默认了。
“怎么关掉?”东西是好东西,就这样破坏掉挺可惜的。
就是这个屏蔽器,导致一开始林方就没联系到楚常,而是被离得很近的向城截胡。再加上那时正好有布兰多的幻觉,林方才以为向城是通过通讯戒指朝他发出的提醒,实际上他只是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而已。
说到布兰多,它的能力除了诱惑人之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将人的潜意识放大,就像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样,都是放大潜意识。当时林方潜意识里就已经察觉到“楚常”不对,所以才会听到“你的同伴是你最大的敌人”、“离开他”之类的话。
林方本以为没办法只能销毁这个道具,没想到楚常一声不吭地拿过去,将某一小块板子平移过后掀开,抠出里面的内容物,插到最底下的凹槽里,再递给林方。
同时介绍到:“一种型号比较新的屏蔽器。”
林方觉得很神奇,感情大家都认识,就他不认识,学到了学到了。
屏蔽器收好,手拿出来的时候什么东西被带了出来,由于地面铺着地毯,声音很轻微,那边两人似乎没有察觉,只有向城看见了。
就是他此行的任务,那个小球。他当然不能出声提醒,甚至装作若无其事,眼睛尽量不去看那个方向。
两人还在小声商量事情,林方道:“这间和旁边都搜过了吧?不出意外,卢修斯就是幕后黑手了。”
林方之前执着地认为格瑞身上有线索,他的尸体大部分暴露出来后,林方专门去确认过,两条手臂上就是这两间房的密码,不过林方最开始不是从这里获得密码的,而是在密室。
而进到密室后有格瑞预留的信息,一切都是卢修斯干的,卢修斯就是最高位的恶魔。
爱美萝在给卢修斯画肖像时,卢修斯在颜料里撒了毒药;女仆长图尔给教室维多利亚送的咖啡,是卢修斯下的毒;温和席琳争吵时是他让酒瓶滚到了合适的位置;图尔在因女神之泪动用私刑时,也是他让图尔摔倒,而图尔又正好用头发藏起了女神之泪,从而尖端扎进脑袋死亡。
第九十二章 谎言
他们死亡时,卢修斯就在不远处。
格瑞发现端倪,卢修斯承认这一切,并使用强大的魔力让格瑞冻死在冰库里。
他就是罗伯在后代中找“正确之人”未果时利用邪恶魔法,使席琳生出一个恶魔之子,卢修斯。
祖父罗伯和管家布兰多是从犯,他们强迫与霍利一起成为了让卢修斯更加强大的祭品,只有灭门时还在住院的席琳躲过一劫。
楚常点点头:“嗯,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除去卢修斯的话一共八个恶灵需要驱散,现在还差最后一个,就是格瑞,还是很好驱除的,把尸体烧掉就行,不过我觉得最好先准备献祭。”
献祭,书上的话语一一应验,果然需要先召唤那最强的恶魔、隐藏boss,再进行驱逐仪式,整个游戏才算通关。而献祭是需要祭品的,仪式、咒语、六个鲜活的人。
看似要玩家合作的关卡依然在最后坑了所有人一把,果然这个层级就没有好对付的地图。
林方看了向城一眼:“走吧,去找祭品,时间不多了。”
两人在向城眼前出门落锁,人走后,他等了一会儿,就开始疯狂挣扎。
楚常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他预计这人将在十分钟后挣脱,那时应该有机会逃走。
出门后,由于不知道那些人被转移到哪去了,只能Z字型瞎逛,碰碰运气,之后大概都会聚集在二楼席琳房间。
两人先没去那里,而是到了一楼,看看格瑞的尸体融化得怎么样了,是否可以拿出来烧。
才下小楼梯,旁边酒吧就窜出两人。
“!”那两人似乎被吓一跳,一时间说不出话。
原来是小甲两人,林方奇怪道:“你们怎么没去二楼汇合?”
“呃……,没,一时间没找到路嘛这不是……”他们居然忘了林方之前对他们所做的事,下意识解释起来了。
看他们支支吾吾的样子,瞟一眼后面的路,心里有了底:“哦,这样啊,那正好。”
林方拿出一支蜡烛作势要给小甲:“看你们蜡烛不够用了吧?来,给……才怪!”
小甲有些懵,林方瞬间收回手,一脚踢在他要害之地,对方痛苦伏身倒地,小乙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常卡住喉咙反绞双手擒拿住。
小甲也被快速捉拿,两人都被捂嘴,眼神惊惧地看着林方两人,明显有话要说。
林方没给说话的机会,押送两人到三楼,绑结实了关在笼子里。
这次可没有故意放水,绳结只会越挣扎越紧。
关门落锁,时间紧迫,林方有些想问的也只能稍后再问。
砰!席琳房间门被大力推开,林方神色焦急,他眼睛一扫便清楚都有谁在,“快快快!来几个人,有人被关在楼上刑讯室,但是门坏了,我们推不开,再来两个人去推门!”
“啊?”有人不明所以,有人一见林方就愤怒。
“林方!好啊你,你究竟是什么居心!”余放手指着林方,虽然声音中气十足,但手臂微微颤抖。
“你的表演就到这儿了,真不是个东西!”张俊勇也格外愤怒,他手现在还在痛,几乎拿不起东西。
林方脸上很疑惑:“好家伙,你们先排挤我我就不说了,什么时候我成恶人了?不是我,你们现在还能站这儿?”
虽后他无奈道:“好吧,跟你们这些蠢猪解释一下,我之前是在救你们。温它只有一个人,精力有限,只有我们分散才能保证最多的人活下来。如果我们聚在一起,就会被一锅端,所以我那样做,懂了吗?真是不可救药。”
这番话咋听有些道理,但细细琢磨,为什么他不说出这个想法,而是自己就给执行了,但林方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我真的不知道卢本江给你们灌什么迷魂汤了,你们也不仔细想想,是谁一开始说我坏话,企图分裂我和大家的关系,让玩家内部出现缝隙的?我之前一直兢兢业业地给你们出主意,忙这忙那,因为他的一面之词就要排挤我?”
“好,既然你们聊场外,我就明说吧,卢本江!你!你们,都是世界之眼的走狗,你以为我没认出来?我只是记得既然匹配到一个地图了就应该好好合作,我不计前嫌结果换来一场诬蔑!”
“放屁!你才是他们的走……”章聪刚想反驳,就被林方更大的声音打断。
“没错,诬蔑!你们也不想想,我就一个才七场游戏的新人,有什么能耐得罪得起他们,无非就是有些地方被人看不惯罢了,暗算不光彩,就要编造谎言诬赖,可以维持你们的光明形象!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好家伙,说谎不打草稿,连前因后果都给编出来了。
林方气得眼里都闪泪花了,嗓音有些哽咽:“好,你们硬要我死是吧?我倒要听听你给我安了什么罪名!”
乌芸芸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感觉大家说开也不错,于是说道:“起初是卢大哥说你作恶多端,毁了一张地图并且导致很多玩家死亡,然后郑牛他们也出来作证……”
林方几乎要笑出来了,好啊,居然是这么说的,原来还有郑牛余放的份,对他很了解啊!连修仙地图发生的事都知道,“呵呵,你们不觉得离谱吗?就凭我?郑牛余放恰好知道这件事?”
“让我告诉你吧,他们根本就互相认识,只是装的罢了,为的就是作伪证泼我一身脏水。”
乌芸芸这么一想,好像说得通,一开始确信林方不是好人的张俊勇也迷茫了。
郑牛要气死了:“谁跟他认识啊!你做的事还有哪个高端局玩家不知道吗?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他才是满口胡诹!你七场?放你妈的屁!”
此时他的解释好苍白,外加郑牛不小心吐露出似乎很了解林方一样,乌芸芸开始怀疑卢本江他们是故意设计针对林方了。
林方话锋一转,却道:“我跟你们的恩怨我来解决,牵连到别人欺骗别人是最没品的事!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来三楼啊!”然后毅然决然转身走了。
第九十三章 混战
乌芸芸叹气道:“我想,你们应该好好谈谈,有什么误会尽快澄清,我和我的朋友会守在二楼楼梯转角处,一旦有动静,就会出现,不用担心会对你们不利。”
其实乌芸芸是担心林方,才提出要守着,这显然是想要卢本江几人按照林方的要求去三楼,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正合他们意,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林方抓起来了。
楚常听罢先上了三楼在某房间等着,随后就见卢本江五人走过去。
上前捂住一人的嘴,掌成刀砍在黄阿三后颈上,他立马晕了过去。即使观察时间不长,他也知道五人之中最弱的就是他。
悄悄跟在这批人后面,当自己就是那消失的人。
四人停下脚步,只见林方悠悠闲闲地背靠刑讯室大门看着手中纸张,也没有要推门救人的意思。
卢本江喝道:“你究竟搞什么鬼!”
林方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嘘,小声点,不要被乌芸芸他们听见了。”他通过通讯戒指知道了他们就在二楼楼梯处。
卢本江嗤笑:“哼,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编的谎话连我都差点信了。”
“让你们过来,是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得知我那些事的。”林方很平静。
“还以为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呢,我就是知道,怎么,你想怎样?”卢本江抬起头,对林方不屑一顾的样子。
“最好——我说是最好,咱们交流一手情报,你们回答我的问题,我回答你们想知道的事。好吧,我允许你们先问。”林方做一个请的动作。
“问什么问,卢本江,直接上吧,他打不过我们。”郑牛有些莽撞道。
“闭嘴!”卢本江没来得及阻止郑牛说话,林方就慢悠悠道:“原来是这样啊,你们的目标是我本身,或者我身上的道具,而且毫不在意我本人的意愿。”
“我目前展示过的道具可能只有这把刀了。”林方把玩着那把极其锋利的道具刀:“没理由是想要这个吧?我身上的道具挺多的呢,不知道你们是要哪个?如果是我本身,要么是让我死,要么让我做什么事,但既然不是合作的态度,那就是要我死咯。”
“那么我只想到一种可能——杀人越货。”
“而且很奇怪,你们互相之间并不认识,卢本江独自一人,章聪和黄阿三是一队,郑牛余放是一队但是关系不像朋友那么好。能让你们全都朝向一个目标还准确地匹配到,真有意思。”
林方自说自话间就推测出许多信息,几乎没有错误,太可怕了。
卢本江真的信了,那人说的话,那个给他任务的人。
“非常危险,必要的时候直接杀了也行,记住要看准时机出其不意,正面对抗没有胜算。”这是上一场专门为了接头而进入的游戏,那人是包工头了,专发布一些不知哪来的任务,卢本江恰好选择了这危险但奖励丰厚的一个,而且定金已经付了。
没人敢跑单,敢跑单的人都死了,他自己就曾追杀过那样的人。
卢本江清楚地记得包工头的话,可惜现在已经失去奇袭的机会了。
不,或许……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不如拿出来看看,我才能知道你有没有筹码和我们交换情报。”
林方了然一笑:“可以。”然后自信地把手放进兜里准备摸出小球,结果这一下脸上就变了。
他搜了又搜,球不见了!
卢本江见林方脸色不好,问道:“怎么?”
林方尴尬地看着他们:“呃,你们能不能让一让,那玩意儿好像掉了,我得找找。”
卢本江眯起眼睛:“不见了是吧?丢了是吧?要找是吧?逗我玩儿呢!”
林方前面还点头,听到逗他玩连忙换成摇头:“不是,大哥真不是。”
“你耍我!是可忍,熟不可忍!”卢本江怒气攒满了,突然冲到林方面前,照着肚子就是一拳。林方早有准备,朝后面走了一点,卸去一点力道,但还是被锤到。
其他人见此也是活动活动手脚,准备一起对方林方,双拳难敌四手,他这次死定了!
楚常也没有再等,两脚踢翻后面郑牛、余放两人。他们完全没料到从后面来的袭击,当然无从防起。
“哎哟!”两人趴在地上,感觉整个脊椎骨断了,做不到起身这一简单的动作。
秘密基地门后的向城已经趴在这里偷听很久了,没想到还有别的玩家的目标也是林方,同时确信自己手里这个小球就是真货。既然已经挣脱出绳子的束缚,他在房间里随便捡了本书,猫在门后准备在开门时给对方一击,这样还有逃跑的机会。
“杀人啦!杀人啦!”林方轻松躲过卢本江后面几次攻击,但身后就是走廊尽头,躲无可躲,于是朝对面大喊。
这边一直注意动静的乌芸芸几人闻声立马赶来,果然如预想的一样,双方起了冲突,林方被围在墙角,楚常面前趴下两人。
她当下就决定先救人再说。
“卢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她话还没说完,卢本江就抄起一把刀,林方也是吓一跳,从没见卢本江用过,感情是专为他准备的。
一刀斜着刺向脖颈,这一刀要是扎实了,过一分钟就会大出血或者窒息而死。
林方连连躲过几刀,见乌芸芸她们来了,一矮身,从另一边钻过去,躲过被围堵的窘境,同时嚷嚷到:“诶诶诶!都看见了啊!是他要杀我不是我要杀他。”
乌芸芸当然看见了,并且她还认为林方“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卢本江的攻击只能躲避,稍有不慎就会被伤,那股侠义之气立马就上来了。
指虎戴在手上,双手成拳接住卢本江本要落在林方身上的刀,金属相接的铿锵声不绝于耳,程业平见此也非常无奈,只得配合她一起进攻,而章聪则和张俊勇对战。
董汉不会打架,又贪生怕死,只能在楼梯那儿看着。见林方似乎也要过来避难,便让开一点路。
第九十四章 恶魔之子
可谁知不论他怎么让路,林方的路线都是直直向他奔来,发觉不对时,已经躲不开了。
林方瞬间弹出自己的刀,长刀在手,董汉腿都软了,“你你你,你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林方笑了:“不要害怕,暂时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安静一点……”话音刚落,一个飞踢招呼到董汉脑袋,脑袋被踹到墙上磕了一下,就这样,董汉晕了。
那边还在打,没注意到这里,林方将董汉利索地拖到阴影处藏好。
乌芸芸程业平两人逐渐占到上风,她接连几拳打到卢本江肚子,卢本江痛苦得弯腰,程业平见机钳制住他右手,打掉他的刀。
当啷!刀落地声响起,章聪见势不妙,想跑,他必需越过楚常和林方,但这是不可能的。
楚常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小刀,嗖一下朝章聪甩过去,准确地刺中大腿。
章聪扑通跪下,上身由于惯性往前,整个人扑倒在地。
楚常上前迅速反绞着手将他绑上,他大腿受伤,也没办法施力逃跑,除非有人抬着走。
卢本江被程业平钳着,林方从阴影中走出来:“都解决了啊,幸苦大家了。”
这句话透着不对味,程业平严肃道:“林方,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听真相。”
林方耸肩笑笑:“真相?真相就是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之前说的话真真假假,不过都与你们无关,要是想活的话,现在扔下卢本江,闪人吧。”
这话连张俊勇都听懂了,他愤怒道:“你利用我!”
林方慢悠悠摸出手枪,没有举起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图。
乌芸芸皱起眉头:“你真的利用我们?”
“没错,双方对战,他们输了,仅此而已。”林方眼里平静极了,
程业平叹气,劝道:“走吧芸芸,俊勇,我们没掺和的实力。”他从林方在二楼时说那些话开始就觉得此事有诈了,只是拗不过乌芸芸和张俊勇,非得要求个明白。很明显矛盾双方都是他们惹不起的,趁现在走还来得及。
乌芸芸表面上很理智,但脾气上来了也跟张俊勇似的。
“哦对了。”林方差点忘记一件事,他拿出书扔给乌芸芸:“用第一个方法,下楼烧了格瑞的尸体,同时做仪式,就能驱除他的灵魂。放心,他是对玩家友善的,不需要多少精神力,随便谁主持都行,也没别的怪物打扰,相信你们可以。”他顿了一下:“这是最后一场仪式,我们还要处理一下这些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完成仪式,不如这样,你尽快,你有多快,游戏多快结束,就能救多少人,毕竟,有些人是因为你们才落到我手上的不是吗?”
林方转移矛盾有一手,乌芸芸拳头握紧又放开,最后只吐出一个“好”,三人便冲出走廊了,甚至没发现董汉没了。
程业平一走,卢本江没了压制,但林方亮出手枪,他就知道完了。
林方示意楚常上前将卢本江绑起来,他想着林方没立刻杀了他肯定还留着有用,楚常靠近时出手如电,结果偷袭失败,被轻松躲过然后一掌敲晕。
看着满地晕过去的大汉,林方啧了一声,要是没晕就好了。
还醒着的有三人,章聪腿受伤必是走不动的,只有郑牛余放勉强能走。
将其他晕倒的人全都拖到刑讯室,绑在柱子上,相互隔开,保证他们就算醒来也没办法互相帮助,然后落锁。楚常把俩能走的人一手提溜一个,林方扛着章聪,朝一楼酒吧赶去。
酒吧面积宽裕,看似什么都没有,实则掀开酒柜背后的帘子,会出现一个向下的楼梯,往下走就是酒窖。这时很多人以为找到密道,一看却是酒窖,心情从高到低,想不到酒窖下面还有一个暗道。
实际上那暗道入口紧贴地面,还是不太好找,林方找得到是因为,他就是从暗道里面出来的。
这要从章聪暗算林方说起,他们明知道温来攻击玩家了,还引林方去那个空间,结果他一踏进去就被转移到了全庄园最难找的地方,在管家布兰多房间隔间里有完整的图形记载,传说中的六边形密室。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一直被困的真楚常,剩下的六根蜡烛,也收集完毕。
如果那个地方再不被发现,靠点蜡烛维生的楚常就要转移去别的游戏了,他已经用掉了四根蜡烛,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个小时,他也待了这么久。
从罗伯房间壁龛里找到的那把古朴的钥匙,就用于这间密室,正好能打开大门,从那条长长的过道出去,才发现这里是酒吧。
而密室的形状,果然和恶魔有关。地面就是那邪恶的召唤法阵,需要六个祭品来血祭,召唤卢修斯。同时这里也留着格瑞的信息,包括驱散高位恶魔的驱魔阵,需要名字、仪式和阵法。
当初罗伯就是靠这个仪式,让自己正在出生的孙子卢修斯,变为恶魔之子。卢修斯杀够人之后,通过仪式成为了真正的恶魔,留下灵魂们堕化为恶灵,自己消失在山庄。
之后罗伯和布兰多还妄图再次召唤卢修斯,好让他向他们敞开地狱的大门,献祭了四人,就是那四个画上了阵法,满是血腥味的房间。玩家来之后又献祭了马大林他们三人,再让其得逞一次,卢修斯就会提前降临。那对玩家们将是致命打击,相对于此,目前来说还是比较好的情况了。
带三人进入密室,他们醒着却无力改变现状,章聪还想挣扎,林方直接给他另一只没受伤的腿再来一刀。
这次楚常将三人都捆成了粽子,腿脚连着手一起绑起来,连站起身都做不到,更别说移动了。
“林方!你究竟想怎么样!”章聪大喊,回应他的只有无情的石门关闭声。
林方才没空理他,三楼还有五人等待转移。
看这一个个七倒八歪的,林方头痛,谁知楚常扛着两人就走。
他也很想像那样潇洒,可惜事实不容他如此,最后还是只拖着一个人走了。
第九十五章 情义
回到密室,见醒着的章聪三人位置改变,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努力挣扎过,但没用。
向城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灵机一动,直接将房间内所有家具推去抵门,这样可以直接待到游戏结束,不用再担心林方回来了。
这也是林方想去看向城状态时发现的,本以为做个戏,放向城出来,给个让他逃的机会,没想到这人还挺聪明的。既然不用他费心费力,那不管了,直接下楼去做最后的仪式。
“你到底要干什么?”章聪已经喊累了,本就因为仪式精神虚脱,这下说话有气无力的。
林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边画阵边闲聊似的:“我说,醒就醒了,都别装睡了,我接下来要做一个祭品选拔,没睁眼的自动入选嗷。”
这句话直接让一众前一秒还倒着的人下一秒一个激灵醒过来。
小甲小乙是最先被拍晕的人,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等机会反抗,其他人也是。
“什么祭品选拔?”黄阿三问道。
“就是待会儿要奉献给至高无上的恶魔大人的祭品,六个,就从你们当中选出来,当然,众所周知祭品是会死的。不幸落选的人就要跟我一样,离开恶魔大人的怀抱,重新投入游戏世界那个地狱。”
在场被绑的有八人,如果林方所说为真,那么只有两人能活。至于为什么这样做,林方没说,都要死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董汉很贪生怕死,见有机会急忙争取:“你的要求是什么?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林方看了眼他,这个好像是跟着乌芸芸他们的,跟此次事件似乎无关吧?林方咧嘴一笑:“你很幸运,可以直接被选中,去魔神大人的怀抱。”
董汉愣住了,随即状若疯狂:“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他M的什么东西也敢动老子?你!……不不,您,您,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
太吵了,要不是祭品需要活祭,不能晕过去,林方早就一掌拍晕他了。往董汉嘴里塞拉一团抹布,再捆上一圈,终于清净了点。
“先从简单的问题开始吧,你们谁和谁是一队的。”
林方蹲下继续画阵,这次的阵法非常复杂,有可能要画满整个地面,于是他就静静地等,反正不会有人冲破那道石门。
那些人面面相觑,小甲小乙互递眼色,可能还没统一意见。卢本江自己垂头丧气,不知道在想什么。郑牛和余放倒是没有互动,都在看别人脸色,尤其是卢本江的。黄阿三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一边的章聪对他眼含警告。
林方见此,挑了个突破口:“黄阿三,你说。”
听到点名,黄阿三身体一抖,下意识看向章聪,又飞快转过视线,磕磕绊绊道:“章,章哥,和我,是一队的,我们认识很久了……啊!章哥你别,别怪我!”
“黄阿三!你不想活了?”章聪怒道。
谁知黄阿三突然回击:“闭,闭嘴!我就是想活才要说!我跟了你这么久,什么时候你把我当作兄弟了?要不是你乱接活,我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白眼狼!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你早死了!亏我……唔!”
林捂住章聪嘴,对黄阿三和颜悦色道:“什么私活?”
章聪眼睛都要冒出火了,黄阿三干脆不看他:“找你,然后夺走你所有的道具,如果你有那种球状的道具,可以直接杀了。”
“是谁跟你说的?”
“不是跟我说!是章……章聪讲,他说有人找他,他根本没和我商量,就自己把这个活接下来。我,我是不知情的,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我保证不会对你不利!”
林方点点头:“不错,恭喜你落选了,你会跟着我们这些可怜人继续在人世逗留。”
“真的吗?谢谢,谢谢。”黄阿三快要喜极而泣了,庆幸自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章聪终于被放开嘴,出口骂道:”蠢货!你还想着活?你以为你说了那么多能被放过?你他妈死定了!”
黄阿三和他对呛:“比你马上就要死强多了!下一场的事到时候再说。”
林方没管他们:“现在还有人要告密吗?只剩一位名额了哟。”
“等等!我说,我的情况和章聪差不多,也是有人买你的命,那人是主动找上我的,我跟他合作过几场游戏,他叫铁山!”郑牛承受不住压力,主动供出情报。
“哦?我先问问,你和余放不是一队的吧?只是刚好目的相同又在一个初始地点,卢本江你也是不认识的。”
郑牛狂点头,“我之后发现卢本江和余放跟我都是冲你来的,所以有结盟的打算。”
“唉!”林方感叹一声:“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遇到这么多目标相同的玩家,说明不论是发布任务的人还是任务目标,不管哪个都是你们惹不起的,到现在还帮对方,究竟有什么好处?郑牛,对方给了你什么?”
郑牛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他到现在还难以启齿。
“不说算了,余放,你说。”
“我来说!是……是入岛通行证……”小乙不开口则已,开口则一鸣惊人,说完,他像力气被抽离一般,瘫软在地,似乎知道自己一旦说出这个情报,就算现在不死,下一场游戏也会死。
“他答应,事成之后会发两枚入岛通行证,会有专门的身份安排,在岛上,几乎可以平安地度过下半生。”
“赵易!”小甲脱口而出小乙的真名,小乙并没有征得他的同意,他们还没商量好!
对玩家势力划分不了解的董汉完全没懂,但其他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林方观察他们的神情,心想,他们的酬劳不会都是这个吧?
“这个情报,你还满意吧?我只有一个要求,放过我贾哥,我替他死!”
“赵易!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凭什么你来决定我的生死?”
赵易垂着头不说话,地面却啪嗒落下两滴水。
小甲转而对林方道:“林方,话是赵易说的,不是我,你别搞错放生对象了。”
林方摇摇手指:“不不不,他提供了情报,以他的话为准。”
第九十六章 态度变化
“你!”本来想骂几句,可他听出了林方话里的意思:谁的情报最有价值就以谁为准。
于是他冷静下来。疯狂在脑海里搜刮。
更有价值,更有价值!
可恶!他才发现一直接触的那人根本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严防死守着!
火焰熊熊燃烧,地面阵法发出的圣光穿透火光,尸体于光芒一起消散,而还待在原地的三人发现游戏并没有结束!
“不好,还差一个!”乌芸芸恍然大悟,既然认为中的恶灵都驱散了游戏还不结束,那必然是还存在恶灵,那只有最开始发现的那个信息了:一切都是卢修斯干的。
这是格瑞留的纸条,在刚开始优秀不久后就捡到了。由于当时和之后都没有卢修斯的任何信息,所以没有和别人分享。本来打算拿这个和别人交换什么情报的,结果一直没有用就搁置下了,没想到在最后的最后派上用场,可是依旧没有卢修斯的信息啊!
“不行,要告诉林方他们,游戏还未结束,我们应该先解决这个问题。”乌芸提议,因为说不定,还能救下那些人。
“行,走吧。”程业平也同意,于是三人穿行在山庄里,却见鬼的找不到其他人。
林方大笔一收,提桶起身,“搞定!开始仪式吧。”
在死亡面前,再硬气的男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只有卢本江、赵易万念俱灰,任何事都激不起他们的反应了。
郑牛本来说了很多,要不是赵易的话,那个名额就是他的。
其他人也没有比那还有价值的情报,只能或谩骂,或哭泣,或接受。
“正好是黄阿三和小甲,和我预想的大差不差。郑牛余放卢本江这三个单人来的必死,但是章聪二人中得留一个,小甲小乙中得留一个。对了,还有那个向城,最重要的就是他!”林方转身只见楚常沉默的脸:“喂,你懂我意思吧?”
他的意思就是留几活口好追查,究竟是谁这么大阵仗来搞林方。
“嗯。”楚常点头,表示知道。
林方一举一动都落入旁观的楚常眼底,他保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暗自思忖。
或许……林方并不适合视窗会,孟启志是更好的人选,不,是最好的人选。而林方,只能说不与之交恶罢了,拉拢或作对,都没有好处。
并不是说楚常觉得林方此时的做法太过分,作为视窗会高层,多血腥的手段都见识过。只是他发现,这不是他的手段,而是他的做派。
两者区别在于,手段在某些特殊时期会使用,做派是因为习惯使然,导致一直这样行事。
通过评判,楚常认为,林方情感淡漠。
林方懂人情世故,并且擅于使用其规则,但他本人并没有产生情感的功能,这使得林方无法以相同情感回馈别人。
这对视窗会来说不是好情况。
视窗会向来要求加入成员志气相投,为了同样的目标付出热情,而林方,不会有这样的热情。
这样的人随心所欲,想什么做什么,简单来说,不好控制。
但如果用得好,也不失为一柄利器……
接触这么久,楚常终于判了卷,对林方做出准确评估,这将影响视窗会对他的态度。
“不过,请视窗会办事得付得起佣金。”
嗯?林方抱胸端详,怎么这个费尽心思才出来的楚常也显得这么陌生呢?作为朋友,这种事不应该免费赠送吗?他不是视窗会想尽力拉拢的对象吗?怎么开始谈钱了?
“这你就显得生分了啊,作为老朋友,不,就算是老顾客吧,这点忙不帮?再说了我也不是不付钱,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你找我办事我肯定帮忙!”
谎话。
楚常知道林方根本没有朋友这个概念,他所谓的朋友只是为了方便利用,视窗会不可能无偿帮助无关人员。林方显然是习惯了楚常之前的态度,但那是建立在林方可能进入视窗会的前提上,现在他绝不会入会,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评价一旦有所改变,态度便会随之改变。
要林方明白他再怎么嘴炮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易获得帮助,还需要一些时间。
“可以,不过不是人情,是交易,你欠视窗会一次差遣。”楚常淡淡道,如果林方不履行交易,也就是让他干事却不干的话,后果想必林方心里清楚。
啧,拿情分说事看来已经没用了,林方心里差不多明白,仗着视窗会想拉拢他从而白嫖的时候已经不复存在了,除非他真的进入视窗会。
不过差遣就差遣吧,也不是没有这个实力。“行行行,铁公鸡啊你……不过先说好,得适度,太危险的行动我可不干啊。”
楚常点头:“当然。”同时他很快有了想法。
敲定交易,林方把一篇纸递给楚常:“你念哪个?召唤的还是驱魔的?”
仪式分为两部分,召唤卢修斯,和驱散他,预计每部分都会消耗大量精力,不能把筹码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楚常接过纸一看,是召唤部分。也是,林方怎么会把后背交给别人。
见楚常默认,林方将所有人的嘴堵严实,防止捣乱。
随着细密的咒语出口,整个空间充满了低语,似乎在欢迎亡者归来。熟悉的黑色迷雾飘然出现,它们组成六条看不见的触手,猛然扎入摆放在六芒星阵法合适位置的六个祭品。
剧痛袭来,感受血和生命力在渐渐流逝,这比亲自割腕放血还要恐怖和疼痛。他们目眦欲裂,眼球要鼓出来的样子,浑身止不住地冷战,眼睛逐渐翻白,生命气息就要逝去。
血腥味在鼻腔飘荡,一丝丝恶臭传来,听说这是恶魔到来的标志。
整个密室快要被腥臭的气味和似要凝成实质的粘稠黑雾包围,林方一动不动,他一直站在正确的位置,预计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进行驱逐仪式。
“神圣灵魂,赐我此身向敌的勇气……”
一阶段仪式完毕,包围着邪恶召唤阵的第一层阵法轰然亮起,穿透浓稠的黑色雾气,为即将降临的恶魔划了一个金色的牢笼。
第九十七章 再遇孟启志
那边召唤咒话语声落下,黑雾瞬间聚成一个实体,它们编织出各种组织,完成时,竟是小孩模样。
果然是卢修斯。
他表情淡然,口吐污秽之语。话语便是力量,它们试图攻击林方,但被光芒组成的牢笼挡住。
林方现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仪式要求主持者心灵纯净,不能有杂念,但只要他还能念咒语,那证明计划奏效。
“……无论我身在何处……”
“……先知引领着……”
“……刺破重重阻碍!”
噌噌噌!随着语气的逐渐加强,一层又一层阵法发出光亮,包括那些绘制在墙面的辅助阵法,和主阵相互映衬着,光明霎时间充满了密室。
在这样的照耀下,林方竟然显得无比神圣。
只有林方自己知道,他越来越累,身体简直像是被某个东西托管了,否则那些咒语根本念不出来。
“啊!”林方意识刚刚清醒,猛然起身,只见自己躺在休息室的地板上,看墙上计时器,竟然过去了五小时。
搜一搜裤兜,信号屏蔽器成功带回。
通讯戒指发出电流声,传出楚常的声音:“醒了?我将和你的绑定迁移到另一视窗会成员上了,下一场游戏你就会和孟启志见面,这是一开始就答应他的,大概十一个小时后开始,你做好准备。”本来楚常是不用告诉林方的,说出来只是看在面子上。
孟启志过关这么快?林方才刚醒,上一场游戏进行了一整天,又饿又累,居然没休息时间又要赶趟了,跟这些组织扯上关系真的没有好下场。
没办法,只有草草恢复一下。
感觉刚躺下没多久又醒了,但墙上的计时器明显告诉林方已经睡了十小时,没有更多时间。
系统提供的食物只能解决能量供应问题,饱腹感几乎没有。SL道具也没法用,虽然可以跨游戏使用,但上一次存档是在游戏里,休息室不能使用游戏里的存档,反之亦然。
在前往第十三场游戏前,林方匆匆看了眼商城,果然没有动静,估计得等上一段时间。这次他准备把按钮、刀、枪装备上,SL道具、追踪器、屏蔽器也带上,打火机必带,至于最重要的打包文件球,太纠结了。
带着可以直接威胁想抢的人,不行就打碎它,谁都别想得到;留在休息室是最安全的,但它安全了,林方就危险了。总得来说有利有弊,思想斗争许久,他还是把小球丢进了道具栏。
带着吧,死也要死在一起。
来不及深思熟虑,林方欻一下就进游戏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有些眼熟,女人没见过。
三人处于一间大概16平米的纯白色房间,林方头顶离天花板不到两米,房间正中是几个虚拟的大字:导入台。
正当想这场游戏难道就三人的时候,房间墙壁上半部分突然变为透明,这才看见两边竟有一排跟这个房间一样的地方。每个房间只间相隔一段距离,越过下半部分不透明墙体,看不见旁边房间的地面。
不透明部分大概有林方肋骨高,其它房间同样是三人,通过透明墙体也互相看得见,同样的组合在林方左边有三个,右边有六个。也就是说,一共三十名玩家,三人一组共十组。
除了房间发出的亮光,外部其它空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就像十个房间浮现在虚空中一样。
叮!房间中央出现游戏规则:
本游戏三个玩家一组,共十组玩家,通过解谜逃脱层层关卡,首先逃脱所有关卡的队伍通关,其余玩家失败,请各位玩家通过正确方法、运用所有条件通关。
随即,林方发现同伴脸上左眼下方都出现一个数字“4”,想必他自己也有了,这用于标记不同组别。
可是如果只在各自赛道的话,要这个干什么?
还没等所有人细想,正前方就开启了一道门,黑暗的背景中又凭空出现十个紧挨着各组导入台的房间,同样是上透明下遮挡,多出的房间都长得一样。
看来是要比速度了,十组中最快的组胜出,其余淘汰。
林方算了算这通关率,啧,一如既往的低。
其余组都开始进入下一个房间了,那看着眼熟的男人回过身,直视林方:“好久不见,林方。”
林方有些疑惑,然后突然明白了:“你是孟启志?!你长这样啊!”
也许是当初见面时看太多孟启志年轻的时候了,那时大家都是青年而已,又都是长发,要多风骚有多风骚,绝不是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这样。
他五官比上一场系统捏的深刻许多,剑眉星目不假,就是半长的微卷发扎起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比较短扎不起来,同时下巴上有些胡渣,虽然看起来比印象中邋遢不少,但男人味十足。
不得不说,林方看得有点酸,这脸,连男的看了都得说一句真帅!他希望自己年龄再大一点就长这样,多帅啊。
可惜不知道还有没有长大的机会。
旁边女人自然插话道:“你们应该认识,你就是林方了吧?我是视窗会的成员,我叫尹斯琴,很高兴见到你,你比我想象的年轻很多哦。”尹斯琴一头长发,说话温声细语,但身姿秀丽挺拔,鹅蛋脸温柔大气,金边眼镜显得她知性又利落。
她伸出手,林方和她一握便收回,干练极了。
尹斯琴,可能也是和楚常一样的视窗会高层,负责孟启志的吧?应该跟他合作过了,不知道孟启志有没有被招揽过去。
自我介绍后,尹斯琴看看两人:“你们可能有些话要说,我先去看看谜题。”随后走到下一房间,将空间留给两人。
林方很想叫住她,但在孟启志的高压注视下,没能成功。
他闲闲抱胸:“说吧,大费周章地找我干什么。”
本以为孟启志是找他算账的,谁知他反倒叹一声气:“唉,上一次我误解你很多年,对不起。”
林方连忙摆手:“别别别,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那两巴掌我已经忘了,真的。”
第九十八章 双生
他突然提起这个,孟启志都愣了一下,哭笑不得:“你这哪像忘了……总之,我知道你是形势所迫为了通关不得已做出那些行动,这些天过去,真实性我也充分了解了,不过。”
孟启志脸色一变,非常严肃道:“你还是骗了我,对吧。”
林方语气轻佻:“骗?你指哪件事,太多了,想不起来。”
“破坏地图时,你隐瞒了还有无数玩家也在我们地图里面的事实,如果地图毁了,他们也活不成。”
“你自己也说了,我只是没说出这件事而已,我当时忘了不行吗?”
孟启志眉头一下皱起:“是不是骗,你自己心里明白。还有,少说点谎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很清楚了。”
“所以,你要怎样?”林方干脆承认,孟启志没想到他如此理直气壮,本以为再见时自己是占理一方,林方至少会有所收敛,然而事实是他气焰依旧。
“好吧,虽然我知道还有那么多玩家都被你坑害之后是挺生气的,但是现在我已得知他们事后都被安置好了,所以气着气着……就气消了。”孟启志挠挠头,似乎很不好意思:“我觉得,在我不知事情全貌时那样对你,真的很抱歉。不过,我也希望你不要再骗人了。很多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比独自承受要好得多不是吗?”
孟启志眼神很真挚,他真的打心底里这么想,大家一起努力不就好了吗?不用每时每刻都和别人拼命啊。
有意思,林方以为参加过几场游戏后孟启志会开窍,没想到他还是老样子,希望所有人都向善、和谐。倒是没成想那些玩家都平安通关了,怎么做到的?游戏机制吗?林方自己到底是因为那个光环记号还是跟其他普通玩家一样的途径回到休息室的,又开始模糊不清。
“你是对每个人都要说教一番的吗?要是有人不听你话一意孤行怎么办?”林方非常好奇。
谁知孟启志摇头:“我怎么可能对每个人都去要求他跟我一样,谁都有各自的选择,我从不强迫别人。对你说是因为我真的把你当朋友,希望你过得好一点。因为我认为我选择的方法是最优解——人心中还是善念多一点的,在不要命的情况下,很少有人故意伤害别人,就算是你,如果没来这个世界也是跟同学处得来的人对吧。”
“所以善意一直在你心中,是环境让你竖起了保护自己的尖刺,但永远如此是会疲惫的,你应该收起它,在合适的时机再展开……”
“停一停!”林方受不了了,再听下去就被洗脑了。
“我不想纠结那么多,我只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开心就好,明白不?”
孟启志叹气:“好吧,几句话肯定没办法改变你,只有行动才是最有效的。”
听这样子还没法让他打消这个主意,真麻烦。要是有孟启志跟着,像第十二场游戏那样就行不通了,孟启志肯定会阻止他。
走一步看一步吧,有个固定的搭档确实有利,尤其还是孟启志,但弊端显而易见。
“算了,不跟你扯这个,尹斯琴是怎么回事?你加入视窗会了?”
“并没有,斯琴是负责和我对接和保护我的,是视窗会主动做的。她跟我提过加入的事,但我认为我进入游戏世界时间太少,对这里了解不多,贸然加入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暂时拒绝了她的邀请。”孟启志看向她的方向:“不过她说不加入也没关系,视窗会永远欢迎我来合作,不知道是为什么。”
林方知道原因,但他不说,“我跟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还有没有别的组织找你?”
“没别的组织,记得什么事?”
“项链。”林方下巴一点他脖子上挂的链条,那链条只露出一截,剩下的内容捂得很严实。
孟启志想起来了,林方确实嘱咐过他不要随便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我记得,这个项链来头应该不小,视窗会貌似也是因为这个找我,但你们都不告诉我真相。”孟启志苦笑。
“急什么,你才第六关吧,还在中端局,有些事情需要慢慢发觉才有用,现在不知道更好。”
如果孟启志现在就得知了项链的用处,难保他怠惰,于成长不利。拥有“主角光环”这样特殊的道具,林方也想借势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自己的印记为真的话,那将是他最大的底牌,绝不能暴露。
两个“主角”,一明一暗,太有意思了。
再回想修仙世界那场游戏,两个“主角光环”拥有者对垒,就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其中一定暗含着系统的逻辑。
还是了解太少,进入游戏世界的时间太少,现有资料不足以破解之中奥妙。林方收回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别叙旧了,其他组已经进入下一关了。”林方看向旁边,原来别的赛道也是完成上一关才会解锁下一关的房间,就在前面凭空出现一个空间一样,只有解锁了才能看见。
两人穿过门,进入写着“1”的房间,尹斯琴不在这儿,而“2”已经开启了。不仅如此,尹斯琴已经连解三关,到达第四个房间,是所有赛道中速度最快的。
见两人出现,尹斯琴回头:“聊完了?来解谜吧。”对于她来说,谜题太简单了。不过那是因为她资历足够老,经验丰富,让这两个新手来解解迷也不错。
第四个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一幅方格图案,其上浮现出规则:从起点画到终点,不得重复线条。
是一笔画小游戏,显示器上的图案很简单,样子有点像联通的符号,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
第一个图案完成后又立马出现第二个图案,难度很明显是层层递进的,稍加思考,也能完成。
第三个图案,就不那么友好了。
所有线条依据直角转弯的规律,画出了一个迷宫一样的复杂图形,每个方格不再是同样大小,开始出现嵌套和交叉。
第九十九章 解谜过关
“嘶……啧,没有稿纸。”林方一边用手指划线,还好这个小游戏是支持无限试错的,而且如果某段线条重复,还会把线条变红来提醒玩家。
其实一笔画这个游戏多试几次,就能找到正确的画法,而且要不了多久,尤其对林方这样的解密游戏爱好者来说。
叮——门开了,林方完成了游戏。
孟启志在旁边看,觉得很佩服,感叹不愧是人外有人,这么复杂的图形不一会儿就解开了。
第五个房间解锁,林方注意到别的的赛道玩家好像都急了,不停看向这边。
他观察了一下,似乎赛道都一样,也就是说自己这边虽然解锁得快,但也能给别的赛道提供一些信息,毕竟他们能看见这边已解锁的房间。
整个赛道是相互隔绝声音的,也没办法写点什么提醒别的玩家,于是他朝玻璃上哈气,一大片,然后画了个比中指的手势。
对面在观察的立马就发现了,变得很激动,不停地拍打玻璃,然后比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好像马上就要冲过来似的。
林方大笑,两只手上下交换着冲对面友好交流。
尹斯琴无语了,好想蹲下来让别人看不见她的脸。
第五间房放着一个像游戏厅里面打拳计分一样的装置,有一个拳套,规则说要达到250分。
孟启志试了几下,最高分是237。
林方一脸不屑,拽过拳套,卯足了劲,220分。
“什么破玩意儿!”林方将拳套一扔,抬脚就是一记猛踢,力量指标飞速上滑到最高,显示器立马现出几个红字:250!恭喜您!
这才是正确玩法,第六关的门也随之打开。
“我靠!系统你阴阳我……”林方作势要把显示屏踢碎,被孟启志拽住手臂:“算了算了,过关就行,别惹系统,走吧。”
于是林方被拽到第六间房,这里也是中央一个桌面显示屏,看起来就是关于智力的谜题。
规则是让所有方块亮起。
显示屏上按3X3排布着九个方块,一些方块亮一些方块暗。随便点一个,亮暗状态改变,旁边直角方向的两个方块状态也随之改变。
林方看懂了,就是说每个方块都关联着其它方块,直角的四个方块关联上下左右方向的两个其它方块,最中间的方块关联着四方的四个方块,其它方块关联着上下或左右的两个方块。点击任一方块,亮暗状态都会交换,要靠这一规律,把所有方块都弄亮。
有点难度,但好在方块数量不多,还能思考得过来,林方目测之后数量增加才叫难受。
孟启志和尹斯琴在林方旁边一左一右同样在思考,第一关不是很难,大概一分钟就过了,第二关是个3x4的方块。
此时关联规律又有改变,不变的是亮暗状态转换这条。
搞清楚关联规律之后,林方试着解了一下,有点难度。
“算了,孟启志,你来试试。”林方看得眼睛酸,干脆让别人来。
孟启志在一旁看林方解已经有思路了,试错几次,成功了。
尹斯琴点点头,像这样的谜题不是经验多就会解的,就算她也见过不少这类的谜题,现在要她解,也没有特定的思路。
有时候运气好,乱点都能成功。也许是知道这样已经算难的等级,这次只过了这两关,第七间门就打开了。
三人都没想到,还以为得再过一个更难的。不过这样更好,便没再管这奇怪的关卡设计。
就在他们的目光被打开的门吸引时,桌上显示屏的题目不知不觉变成了4x4的格子,但是没人注意。
第七间房题目很简单:拼图。
一共3x3的格子,缺少一格,每个格子只能往相邻的空格移动,九格是很简单的题目,几乎是一上手就过关。
第二关同样是3x4,底图不变,花了些时间。
第三关是4x4的格子,底图有所变化,变得比较复杂,还好绘画风格是写实的,辨认相关性很容易。
“这是些洋娃娃吧?我看到好多头。”林方边拼边观察,孟启志也看着,等林方不想拼了他就上。
大概花了十多分钟,终于完成了。
底图还真是很多不同的小天使在开茶会一样,前面那张底图也是宗教性质的油画,非常精美,不过都是林方没见过的。
“尹……姐姐,你见过这些画吗?这些东西是直接复制现实中的吗?”林方好奇道。
尹斯琴推推眼镜:“不是,是智能合成的。系统连人的意识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区区几幅画,不在话下。”
“哦?你是说那些npc不是真的有跟我们一样的智能,那玩家本身呢?”
“情况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由于你不是视窗会的高层——甚至连会员都不是,恕我不能告诉你。”
林方闭嘴了,合着就是让他入会呗,死也不干。
见他不说话,尹斯琴眨眨眼睛: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怪不得楚常都放弃了。
第八间房,中央是一台机器,很熟悉。
“哟!这不是娃娃机嘛!”林方围着机器转了一圈,规则是:抓到目标玩偶。旁边一个玩偶猪的照片。
“不对,你们看,这些玩具的下面有很多别的东西。”孟启志趴在玻璃上,指着里面。
只见上面一层布偶玩具之下,隐藏着不少金属制品,钥匙、扳手、计算器、钉子、卷尺,工具箱里能找到的工具里面都有,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是为了给玩家一点虚假的希望、为了气玩家吗?”林方满脸问号,因为这个机器上到天花板,看似玻璃的透明材质一丝一毫都别想损坏。
他趁没人看他时,检查了一下道具栏,就发生了一件很让人难受的事。那些准备好的道具都不翼而飞,只剩一个SL道具。
这件事结合着那些根本抓不到的工具,更让人生气了。
“不知道,来试试手感吧,我以前从没抓到过娃娃呢。”孟启志搓搓手,上前控制操纵杆。
“你有女朋友?”林方就随便问问。
第一百章 继续闯关
孟启志一边全神贯注,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不,是给小朋友抓的,可不是我的孩子啊,我还没结婚。结果花了二十多吧,还抓不起来,那管理员直接送了我一个,哈哈。”然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了,站起身把位置让开,对尹斯琴道:“好像你们女孩子比较喜欢这个,要不你来吧。”
尹斯琴一脸抗拒:“别,我都是千年王八万年的鳖了,我没兴趣。”
“哦。”碰了壁,孟启志尴尬地揉揉鼻子,继续操作。
“听你这样说,你已经活很久了,上千年?”林方问尹斯琴。
“不记得了,没人记这种无聊的东西。”
“成功了!”孟启志突然大喊,从出货口拿出一个玩偶娃娃。和目标一比对,“大哥,没对,不是这个,你嚷嚷什么!”
“对不起,我知道不对,但是太高兴了,以前从来没抓到过。”孟启志一脸不好意思的笑。
林方说不出话,感情孟启志这么有童心的,于是便问了一直很好奇的问题:“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体育老师,偶尔兼职志愿者,照顾一些有先天疾病的小朋友。”孟启志重新回到机器前:“唉……我不见了他们会不会想我。”
跟林方想的八九不离十,喜欢教育人,容易相信别人,善良得跟年龄不符,就是战斗力比较高,居然是搞体育的,失敬失敬。
说到身体素质,林方记得自己以前是近视眼,现在不但恢复了,视力变得奇佳,而且一路过来没见到有人戴眼镜,为什么尹斯琴戴眼镜?
这么想,就问了,反正无事可做。
尹斯琴摘下眼镜,她的眼睛也蛮漂亮的,狐狸眼,“这?这是无度数眼镜,装饰用的。”
原来是这样。
之后空气有那么几秒陷入完全的安静,一整个尬住,还好孟启志又抓到一只娃娃,从出货口拿出来的一瞬间,第九个房门打开了。
林方不信,难道这么好抓,他以前也从来没有抓到过,不如试试能不能抓上来一两个维修工具。
他手摸上那个操纵杆,手感和现实世界的没有差别,一样不流畅。抓手张开缓缓下落,准确地落在想抓的东西上……接着那抓手像是肌无力一样轻轻拂过物体表面,不带走一点分子,抓走了一包空气,再投到出货口。
耶!获得一包空气!
什么鬼屎机器!林方简直想踹它两脚出气。
第九个房间里有三辆动感单车,规则是骑单车到一定速度然后保持,让旁边闪电符号全亮。
很显然,是要三人一起上的,这时候身为女性的尹斯琴可能要吃亏一点。
两个大男人都在看她,尹斯琴用膝盖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翻个白眼,潇洒地跨上单车。
欻欻欻欻!燃起来了!只见她爆发出力量将闪电标识瞬间点满至三分之一,回过头抬着下巴,挑衅其他两人。
两个男人哪经得起一个女人挑衅啊,也是恨不得把脚蹬子踩得直冒火……结果就是,林方好像,落后了。
他表面上沉着冷静,心里都快崩溃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最孬的人怎么会是他!
实在丢不起这个脸,只听他大喊着“啊啊啊啊啊”,一个极限速度的爆发,闪电标志终于完全点亮!
门开了,林方也累够呛,瘫在把手上呼呼喘气。
更尴尬的是尹斯琴此时过来拍拍他肩膀:“小弟弟,该练练了。”然后步履轻快地走了。
林方只能在心里暗骂:老妖婆!
休息时顺便看看别的赛道,大多都已经过了打拳那关,他们都学着林方这边,根本没一个真正用拳打,要么两个一起上,要么就用踢的。此时都弯着腰,应该在弄拼图,或者前面那关。这两个都得用脑,尤其是让所有方块亮起来,没点运气还不行,比拼图难很多。
三人来到第十关,这关蛮简单的,就是站在线外用篮球投篮,连续中十个就行了。不过林方估计了一下长短,地面画的弧线,应该是标准的三分线,整个房间的长宽高也有相应的改变。
第一次出现大很多的房间,而且上半部分同样可见,别的组很明显就能猜到这关是关于篮球。不过那又怎样,有情报没实力也是白瞎。
林方觉得这关可以挂机了,不然要孟启志来干嘛。
“好吧,我试试。”孟启志不太有信心的样子。林方和尹斯琴两人退到后面,不影响他。
再看别的组,好像没怎么动,应该是被点亮方块和拼图难住了,要是再一心急,更解不出来。
闲得没事,林方退回八号房,看能不能钻进娃娃机里把那些工具捞出来。其实娃娃机的出货口很简单,就是一个向下的合适开口,但如果要把手伸进去的话,刚好只能卡在里面挡板的高度。
整个机器没有别的线缆和主板,做成遥感和按钮只是为了照顾玩家的手感。
听说这种机器是能设置抓手力度的,林方看过所谓的方法,就是用按钮和遥感设置,真假不说,现在根本想不起来。
忙活一通还是只能放弃,回到十号房。
“几个了?”林方小声问尹斯琴,她比了个“六”,这是第四轮重投。
还行啊,至少能投进去,如果让林方来,那就是真的灾难了,这辈子别想出去。没错,他打篮球打得很烂,高中时班上同学比赛,他就只能当裁判。
最后一球进框,第十一号门开了。
其他组非常急躁,不停地望过来。
这间房有个很简单的游戏,猜拳,要求连赢四把。
运气这块林方一直不行,于是要求孟启志来,尹斯琴也推荐他。
“为什么你们都要我上?这有什么说法吗?”孟启志一脸懵逼,他还不知道是因为“主角光环”。
玩家和系统各自选择对应的图标,图标是卡通的手分别摆成石头剪刀布的样子。当然,玩家看不到系统的图。这样没法对话的猜拳对象,不能玩心理战术,纯看运气。
第一百零一章 不单纯
第一把孟启志选布,赢了;第二把石头,赢了;第三把剪刀,输了,次数清零。
孟启志深吸一口气,继续选布,平局;又选个剪刀,输了。尹斯琴突然看得很认真,之后孟启志分别出石头和布,连赢两次。
尹斯琴突然打断他:“等等,下两次分别出剪刀和布。”
她这么一说林方发现了,果然,按她说的赢下两场,成功开门。
孟启志比较集中在选择上,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尹斯琴解释道:“系统出牌的顺序是石头、剪刀、石头、布循环的,从第五次开始就看出来了。”
林方点头,他没太注意显示屏,但尹斯琴一说也能想到这一层,孟启志回想起来也明白了。她发现得很快,也许以前遇到过类似情况。
第十二个房间恢复了之前大小,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的“数字”。没错,各种字体和大小的阿拉伯数字被印在了地面和透明的墙壁上。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台面,摆着几个东西,上面是规则:找出特殊的四个数字,输入密码,开启下一关。
物品的上方也飘浮着它们的名字:紫光灯、显形液、水。
很明显,是要通过这些物品找到密码。
粗略扫一遍那些数字,相同字体和大小的着重看,很神奇,就是没有刚好四个的。
林方开启紫光灯,它是长条状的,用的时候跟拿着安检器安检似的,满屋子扫描也没有很吃力。
“5……7……2……0……4”林方扫遍整个房间,包括天花板,也骑孟启志脖子上扫描了一遍,确认是这几个数字发出荧光。
而显形液找出的数字是031,标记水的瓶子是个喷瓶,可以将水打成很细的水汽,往玻璃墙壁上一喷,一组数字直接凭空显现:。
没一组是四位数的,卡关了。
也不是说找到的这三组数字就没用,或许在其它地方有用,但不是这儿。
输入密码的界面是虚拟的,不能从其中得出什么信息来,而且林方试过三次,自锁了。
“你怎么贸然尝试,万一只能用三次怎么办?”尹斯琴上前查看看,虽然话语中是责怪,但语气不重。
界面显示三分钟后再来尝试,按这个情况来看,下一次应该就要等更久了,久到足以让别的组追上来。
“再仔细找找吧,应该是我们忽略了哪些地方。”孟启志心境非常平稳,重新开始仔细观察。
林方则拿着水喷瓶去了别的房间,这玩意儿只在透明的地方有用,既然第十二号房间出现了在本房间没用的信息,那会不会在别的房间才能找到那个密码?他想试试。
但水喷瓶容量有限,已经用了快一半,别的房间还什么都没找出来,林方感觉这个思路不对。
尹斯琴和孟启志也受启发在其它房间找线索,除了紫外线灯能一直用,另外两个都有限,也没找到什么数字。
“最后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了,要是还不对,不知道要等多久。”尹斯琴刚输入一次疑似的密码,结果还是错误,其它队伍渐渐赶上来了。
林方抱胸审视整个房间,要组合出四个数字实在太简单,就是因为太多,所以才不对,限制输入次数的密码肯定不能用穷举法……还有什么数字是以四位一组出现的呢?
咦?第十一号房猜拳时不正是四个循环的吗?而且就找规律来说过于简单,既不考验运气也不考验智力,很奇怪。
并且石头剪刀布都能用数字代表,它们的图标用的也是手势来表示,剪刀就是二,布就是五,石头就是零。
如果这样看的话……
“0205。”林方试着上前输入密码,门开了。
“成功了!你是怎么找到的?”孟启志看着缓缓开启的门问道,林方给他分别比了石头剪刀石头布。
简单明了,孟启志瞬间想通:“原来是这样!之前那关太简单了,居然藏着密码。”
林方道:“别高兴得太早,这下麻烦了。”
尹斯琴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没错,这代表房间之间存在着联系,线索不止在本房间出现,我们之前通过的地方,说不定就被我们遗漏了什么信息。”
从她的角度来看,游戏出现这样的情况再正常不过,但身为新手的林方也能想到,确实很惊艳。
十三号房出乎意料的长,对面门变得很小。
这是个百米跑道,规则是在12秒内从起点跑到终点。起跑倒计数结束后对面门会打开12秒,若一轮没完成可以开启下一轮,不限次。
林方略一思考:“这个规则的意思应该是三人中只要一人达到要求就行,毕竟12秒真的太极限了。只要一人站在起点开跑,剩下两人直接在终点等候,门开时直接进门,不用跑。”
为了验证这个推测,孟启志被派去完成目标,林方和尹斯琴站在终点门前。
电子男声从十开始倒数,直到一,随后“砰”地一声轰然炸响,孟启志瞬间窜出起跑线。
同时,终点门打开,门上计时器从十二秒整开始倒计数,两人赶紧趁机进门。
推测被证实,因为玩家里有男有女,如果全都得达标的话,估计没几组能通过。
可惜孟启志没能在关门前达到终点,他被那一声炸响给冲击到了,起跑就慢半拍。孟启志知道第一轮已经错过时机,便没有用尽全力,见两人迅速通过,就折返回起点,等待下一轮。
林方两人在这边,只听又一次枪响,不一会儿,孟启志就像一把箭矢般冲进第十四个房间。
“芜~刹车!刹车——”他速度过快,撞到对面墙才停下来。
第十三号房顺利过关,两边房门永久开启,从侧面暗示玩家铁定回头。
“孟大哥!牛!”林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搞体育的,孟启志谦虚摆手。
第十四号房布置和之前完全不同,暖橘色的灯光显得整个空间非常温馨,墙面的颜色也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天花板上的吊灯被水晶和繁复的蕾丝花边包裹,不止吊灯,连桌子和墙面也装扮一新。
第一百零二章 游戏意
看起来像女生会逛的精品小物店,中央桌上摆着十二个精致的洋娃娃。绕着整个房间也放满了架子,架子上是各种迷你道具。
如果小孩子来这里一定会流连忘返,但很可惜来的是林方三人。
规则为将正确的物品放到十三个玩偶手中。
每个玩偶都穿着不同且精美的裙子,脸虽然一样,但装饰不一样,能看得出来是一个流水线出来的。它们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手上本应该拿着东西,但此时空空如也。
“十三个?只有十二个,还要找?”林方数了数玩偶的数量,明显不对。
孟启志似乎想起来什么:“之前不是有个娃娃机吗?缺少的那个会不会在里面?”
林方立刻赞同道:“孟同志,好主意!你也看到了,我手残,所以你去吧。”
尹斯琴观察了一下这些玩偶和旁边道具,发现太多道具都可以用在同一个玩偶身上,“不能一个个试,能放的东西太多,一定有线索。比如某样物品和某个玩偶的颜色对应……”她一边念叨着一边试,再时不时走远点看是否和谐,偶尔也拿紫外线灯照一照。
无果,她也走出这个房间去别的地方寻找线索。
林方到八号房看孟启志娃娃抓得怎么样了,只见他全神贯注盯着机器里面某个物体。
“有目标吗?”林方问他。
孟启志指着里面被几个布偶压在下面的娃娃:“应该是那个了,藏得挺深,还要再把上面的玩偶移走才行。”
“加油。”林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再往前走寻找线索。
“嗯?什么时候变成4x4的方格了。”他走到六号房,仔细观察之下不难看出画面有所变化。
这件事暂时按下不表,前面六个房间没什么可看的,连个稍微复杂点的图形都没有,但逛到七号房,拼图的底图吸引了林方的注意。
油画写实宗教风格的天使神态姿势各异,尤其是那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十三个,而且恰恰有一个天使的头是拼图里缺少的那块。
找到了!
“尹姐,七号房拼图里面有线索。”林方找到尹斯琴,将情况告诉她,她便随着林方一起去查看。
一番对比后,道:“没错了,他们的姿势和特点都能和那十三个玩偶对得上,就是一趟解决不完,这样,你记最右边的四个个,剩下的我来记。”
尹斯琴自动将任务大头包揽下来,林方没反对,毕竟这样比较轻松。
他负责的四个天使分别是头顶水瓶、手抱竖琴、手持蜡烛、掌握天秤,回到十四号房找到对应的小道具,摆在正确的玩偶手中,此时孟启志也正好拿着最后一个娃娃过来了。
最后一个玩偶手中应该拿着磁铁,将道具放上去,下一关的门成功开启。再看看别的赛道,许多组都困在十三号房百米跑阶段。
三人来到第十五号房,这间房里只有一台机器,上面写着“万能转换机”几个大字,机器上面贴着转换机制,必须要用和目标同材质的东西作为原材料,量多量少无所谓,主要是得有。其次是要知道转换目标的编号,放进原材料,输入编号,按下按钮即可。
而这关的过关方法则是简单的输入密码,五位数,键盘旁边有小标志,一个圈,外面一圈短线。
“太阳的标志……拿紫外线灯来。”尹斯琴瞬间解开这道小小的谜题,灯光照射在键盘上发出荧光,一共五位数,按键的先后顺序是荧光的亮暗程度,而这五位数正好是之前写满数字的房间用紫外线灯扫出来的五位数。
“,开了。”输入密码,下一间房的样貌展开来。
这是最奇怪的一间房,各种柜子不规则地排列分布在整个屋子的墙壁上,将透明墙面也完全堵住,没有出口,柜子里全部放着正正好的大小铁箱子。箱子上一律有锁孔和编号,这太让人迷惑了。
中央的规则只有几个字:寻找出口!
“这是终点?”孟启志疑惑道。
林方摇头:“不,只是个赛点,这场游戏没有这么简单,看看我脸上的数字。”他指指那个被纹在脸上很显眼的“4”,“肯定有组别对抗环节,别掉以轻心。”
尹斯琴赞赏一笑:“没错,想得很仔细,种种迹象显示,这不是一个完全比速度的游戏,接下来要做什么,解开这个谜题就能知道。”
五号赛道就在林方他们旁边,此时正在十三号房百米跑,依然未通过。
“宗全海!快过来,你看四号!”胡岩拍打着墙面,声音透露着焦急。
宗全海刚刚冲刺百米失败,心里窝火,但就算如此也不表现出来,只皱着眉头朝胡岩所指方向看去。
四号赛道连超他们三关,到达了最不寻常的一间屋子。那屋子从外面完全不可见,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怀疑是终点,所以胡岩才这么急。
一边百米主力骆一东也被分散注意力,又冲刺失败,准备休息一下也来查看别组情况。
“怎么回事?”他望着四组那怪异的房间,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别急,这游戏应该没这么简单就能过,他们只是稍有优势。我们这样,骆一东,你可能要休息久一点,趁这个时间,我和胡岩先去下一间房解谜题。”宗全海年纪最大,遇到这种情况也表现沉稳。
骆一东想了想感觉不对劲:“那我要永远过不了这关岂不是永远不能去后面的关卡?”
“急什么,我们交替着来,先把整条线打通再说。而且你过不了我们全都过不了,放心不会丢下你不管。”宗全海耐着性子解释,骆一东这才答应给他们当人肉开门器。
除了四号和五号赛道稍快,其它赛道都卡在找密码的十二号房,开窍就能瞬间通过,没开窍的只能继续卡着。
第十六号房明显是要玩家拿钥匙开箱,根据开箱得到的线索进行解谜。钥匙明显是要金属制品,如果拿混有一点其它材料的东西投入万能机的入料口,之后显示“材料错误”。
第一百零三章 真实规则
但是纯金属的制品很少,就算是摆有很多小道具的娃娃房,仔细找了找也没有纯金属的道具。
不,还是有一个的,那就是最后一个娃娃拿着的磁铁。
但林方总觉得磁铁是个很有用的东西,把它转化成别的金属,似乎亏了呀。
孟启志突然想出什么主意,拍手道:“啊!这样,我们用磁铁去娃娃机那里随便吸一个小铁钉什么的上来怎么样?”
“干得好!孟同志。”林方和他击掌,立马去实施这个方案。
其它赛道的玩家只能看见林方他们一直在赛道内走过来走过去,忙碌非常。
顺利取到几根钉子,投入万能机入料口,随便输入一个箱子上的编码,果然,一把钥匙被成功转换出来。
林方拿着钥匙开箱,里面却空空如也。
“这里什么都没有。”孟启志也打开一个箱子,同样是空的。
“我这个也是。”尹斯琴也遇到同样情况。
这时三人还想正确的物品肯定很少,这么多箱子开出空的很正常,但随着空箱子越来越多,他们开始怀疑。
此时已经打开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箱子,连旁边赛道都想出了不通过百米跑也能解锁下一关的方法并且卡在十四关很久了,也没出一件货。
如果要将箱子全部打开才能拿到线索,而运气好上来就能打开正确箱子的话,林方就要气死了。
又是一个空箱子,林方碰一下关上箱门,发出的响声似乎把他思路给打通了。他盯着嵌入式的箱体,缓缓将它拖出来。
“靠!能拿出来的!”林方骂一声,将旁边箱子全部拿出,拿出来后直接摇一摇听声音。
“找后面的墙壁。”尹斯琴也突发奇想,她觉得这些箱子是障眼法。
果然拆到某处时,后面墙壁出现了一个绿色按钮,一按,入口对面的墙壁就整个翻转过来,底下带着一个大圆盘。三人站上圆盘,墙面自动翻转回去,来到一个黑暗的房间,只有中央的字发出光芒。
“恭喜来到四号赛道检查点,已记录第四组玩家,请前往下一赛道。”
几人沉默一阵,都在消化信息。
“就是说每个赛道都有这样的检查点?十组赛道,十个?!都要跑一遍?”林方脸色稍有不善。
尹斯琴也揉揉眉头:“看来是没错了,首先完成这个条件的组才能通关。”她已经很久不外派,如果不是为了孟启志,现在应该在休息室进行调度,尹斯琴已经准备这一场游戏结束后就申请换人。
“看来这才是游戏真正的意图,怪不得一开始的规则看起来怪怪的。不过跑一遍就跑一遍呗,怎么了?”孟启志或许是新手,意志力还没被磨破,此时不理解其他人这么难受是为什么。
林方持续性牢骚输出:“这意味着我们必须一穿十,因为我们速度最快。苍天无眼,速度快也是错?这游戏专打第一名吧!那我们不是给后来者打工了吗?”
“没办法,走吧,还没找到去别的赛道的方法,别高兴太早。”尹斯琴已经恢复淡定。
“嗯,关于这个我已经有想法了,先出去,把这里恢复一下,然后我们去六号房。”林方也不拖泥带水,有了目标只能去达成,没有别的方法。
以防阴人,他们又将所有箱子都摇一遍,确认都没内容,才将十六号房恢复好。
之后三人猫着身子从不透明的下半部分墙通过,这下别人也不知道他们消失的最后一个地点,免得免费送情报给其他组。
来到四号房,林方指着桌面:“就是这个地方,还记得我们只通过了两关吗?第三关不是没有,只是隐藏起来了。4x4的格子,点亮所有方格。”
由于林方已经有了经验,这次手感极佳,只花了大概三分钟就解开谜题,随后整个桌体打开,竟然是一个电梯。
“下面通到哪里不好说,我们没有防身的武器,先别去。”尹斯琴建议道,而且还有谜题没解决,那就是在十二号房内那两串数字,一个三位一个六位。
孟启志补充道:“对,还有就算去了别的赛道,十五号房的密码怎么办?不可能都是一样的吧。”
林方陷入思考,如果各自赛道某些关卡密码稍有不同,那么等控制住那个赛道的玩家后还要解谜才行。还有怎么控制那些玩家也是个难点,林方相信他自己和尹斯琴的话是没有问题的,但孟启志嘛……
他会同意杀人吗?杀了同是人类的玩家?
孟启志应该是三人里面战斗力最高的了,林方自认要是逃跑绝对第一,但没有武器的话打架可能还比不过尹斯琴,
林方在孟启志看不到的时候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孟启志怎么办。
尹斯琴大概明白,咳嗽两声:“咳!那个,先准备一下再说吧,孟启志,你用磁铁试试那些扳手什么的能不能钓出来,我去研究一下那两个密码,看是不是在万能机上用的。”
林方也懂了,装模作样道:“那我呢,我干什么?”
“你随便吧,找找有没有其它线索之类的。”
孟启志不疑有他:“好的。”
然后三人分开,林方和尹斯琴走一起。
“尹姐,孟启志对……玩家怎么看?”林方用手成掌在自己脖子上横划一下。
“难搞啊,他很排斥这件事,宁愿多走弯路也要为善,除非实在没办法。不过他动手是相当利落,他说是不想让别人感受到痛苦。”她摘下眼镜擦擦,眼神仿佛回忆起从前:“其实我理解他,以前我也是很难接受亲自结束别人生命这件事,不过当经历多了,渐渐变得对这件事无感。”
尹斯琴自嘲一笑:“想想一个个编程好的npc死在面前,再见到真实的玩家,又怎么分辨他们呢?连对方是不是同类都分不清,愧疚感也混乱了,什么都混乱了,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走过这些年……”
她一瞬间的眼神像一个絮叨的老者,触及林方视线后收回,“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祝你也像我一样老不死,那样你就明白我的话了。”
另类的祝福,林方挑眉:“我真是谢谢你。”
第一百零四章 五号赛道
尹斯琴戴上眼镜,整个人气势陡然强盛:“虽然孟启志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但总得来说还不错,是个好打手和好搭档。其他玩家好解决,敲晕或者限制行动就行。比较麻烦的是我们一旦行动,其他赛道的玩家立马就会察觉警惕,对我们不利,所以要快。”
她把一根钉子放进万能机入料口,然后随手按了几个数字,界面显示编号错误。
“你看,材料或者编号错误都有提示,这下那两个密码是不是用来转换的就很好确认了,然后再多尝试几种材质,应该就能输出对应的物品。”
尹斯琴首先把金属物品和031搭配,得到原料错误的提示,说明031确实是有东西可以输出的,只是材料不对。
然后又依次尝试别的材质,直到放进一段蕾丝边,终于转换成功,得到一捆细绳。之后又试了,却不是用来转换物品的。
这就匪夷所思了,目前能解谜的地方全都破解,唯有这段密码不知道往哪儿用,难道会用于别的赛道吗?
“别猜了,进行下一步吧。”尹斯琴带着绳子,拿上勉强能当武器的紫外灯,找孟启志汇合。
他手里是一把一字型螺丝起子,道:“只能吸起来这个,别的都太重,除了这个就是些钉子和钥匙,没什么用。”
林方眼睛亮了,这玩意儿可以用来捅人啊!面上维持平淡,朝孟启志伸手要:“我看看。”
孟启志刚要递,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迅速收了回去:“不好意思,唯独不能给你。”
“为什么,你搞歧视?”林方继续拉扯。
“我知道你拿它干什么,别想了。”孟启志将他的想法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林方撇嘴:“不拿就不拿,小人之心。”
自己是不是小人孟启志不好说,但林方绝不是君子。
三人隐蔽着来到六号房,孟启志持螺丝刀,尹斯琴有一捆绳子,林方只能拿紫外线灯,装备要多简陋就多简陋,进入了桌下的小空间。
电梯门闭合,一阵光晕闪过,门开启后走出去,发现是一个比较小的空间,跟之前的赛道没什么区别。
身后电梯下降直地平面,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没有回去的路可言。现在房间里什么设施也没有,只有中央几个大字:导入台。
熟悉的地点,连前面一间间相同的房间都没变,但他们是不可能还在原地的,就是不知道到底在哪个赛道。
几人还是下意识蹲下,以防别组看见,林方小心翼翼地起身查看,发现旁边很明显有一个赛道,最后一间房是不透明的。
查看完重新蹲下道:“到了旁边的赛道,不知道是三号还是五号,看来是按照次序,不是随机。”
“不管是三号还是五号,似乎都没到万能机那里,有机会。”尹斯琴之前特意关注过别的赛道,对这两组的情况比较了解。
“走,偷袭!”林方走在前面,要趁没人发现时出手。
三人一路摸到十一号房,离百米跑的十三号房已经很近了,才看到在那儿利用过关机制开门关门的人脸上有个大大的“5”。
所以这里是五号赛道,弄清楚地点后,尹斯琴和孟启志互相递了个眼神。
骆一东在起点前休息,因为没给提醒,加上反反复复地冲刺,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了。他没注意到旁边的四号赛道人好像消失了一样,身处自己的赛道也根本没有警惕心,被突如其来地捂住嘴,翻身紧紧压制在地板上。
尹斯琴迅速将他背在后面的手捆上,然后熟练地绕到身前,腿曲着绑得结结实实。骆一东整个人只能侧躺在地,嘴里塞着布团捆在脸上,根本吐不出来,再怎么发声,远在一百米之外另一扇门里的队友也听不见。
其它赛道如果恰好看过来,也只能看到骆一东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下去,就这一会儿,再也没起来过。
“唔!唔!”他眼里满是惊恐,不明白为什么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劫了。
“嘘——不想死就安静一点。”林方食指竖在嘴前,威胁骆一东,总算让他安静了一点。
他们脸上的数字表明这些人就是从旁边赛道过来的,这一信息非常重要,但骆一东现在无法提醒他的队友。
迅速搞定一人后,把他稍微藏一下,三人猫着身子,孟启志和尹斯琴在门前就位,林方负责看时机开门。
宗全海和胡岩在十四号房找线索,门开了,也只是瞟一眼,等他们收回视线,尹斯琴和孟启志就悄悄摸进来。
十四号房的架子多少能帮忙遮挡一下外来视线,两人一人负责一个,迅速起身掐脖子按倒,正面朝下膝盖压在背脊骨上。
“……谁!唔!”宗全海反应最快,立马猜到是别的玩家,只可惜时机稍晚。
绳子只够捆一人的,这两个只能打晕,孟启志和尹斯琴都是熟练工。处理好两人,这下五号赛道解决了。
笃笃笃,尹斯琴敲门,林方接到指令跑去起点给他们开门,见两人从容走出,知道行动成功。
“搞定!但是他们还没通关百米跑,必须得先通关才行,我来吧。”孟启志站起身,主动要求。
稍微遮掩一下自己脸上的数字,三人就能完美顶替赛道原来的玩家,此时都站直身体,毕竟弯腰走路还挺累的。
孟启志准备好,一溜烟蹿出去,一波通过,出口彻底打开。
第十四房也是跟四号赛道一样的谜题,区别是这次换了不同的娃娃,还好远五组已经找到了第十三个娃娃,不然又要浪费不少时间。
由于娃娃的不同,七号房线索的图案也不同,尹斯琴和林方一人记一半,快速通关。
接下来的十五号房也是跟之前同样的方法,只是密码不同,直接冲到最后一间房,挨个拿下那些箱子,很快找到绿色按钮,果然按钮位置也和四号赛道不同。
离五号赛道近的几个赛道都看呆了,本以为除了四号大家都差不多,谁知百米跑一过,人家直接串到终点,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一百零五章 三组
“他们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杨友之趴在墙上仔细看着五号赛道,他脸上的数字是“3”。
许歆眉头紧皱:“不,不对……你看到四号他们了吗?没有对不对。”
“嗯,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自从进了终点就没出来过。终点有什么特别难或者致命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背后传来一男子的呐喊声:“过了!”
杨友之回头,见马状真的已经站在下一房间内,房门打开着。
“恐怕四号他们早就不在赛道里了……”许歆进行了一个合理推测,杨友之的注意力却被马状吸引过去,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他们已经解开了十四号房的谜题,只差最后几个物品没放上去。
许歆催促还想看别的赛道的杨友之:“别管他们,要快点,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恭喜来到五号赛道检查点,已记录第四组玩家,请前往下一赛道。”林方三人进入秘密房间,同时小小测试了一下,只进入一个或两个人行不行。
答案是不行,只能三人一起进入才算记录整组。
花了些时间去十二号房扫描密码,同样有一个三位数和一个六位数密码,三位数的在万能机里兑换了一把全木制棒球棍。
尹斯琴看看孟启志和林方两人,似乎是在思考给谁,最后一推眼镜,自己拿着用了。
但是那六位数的密码依旧不知道该在哪儿用,留下一个疑点,倒不影响游戏进程,便没管。
回到五号赛道六号房,进入电梯的密码依旧是4x4的方格谜题,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林方非常熟练。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解开谜题了,林方却想到什么:“等等,现在普遍都没通关百米跑和玩偶谜题,我们这时候去不是帮别人解谜吗?”他的意思是等一会再去,等他们通关得差不多再行动。
这就是闸总思维,宁愿多花时间,也不付出一点点利益。
孟启志特别讨厌这一点:“我们有情报,通关快,要是任何一个赛道在我们等别人通关的时候知道正确通关方法了,那我们的优势将毫无作用,甚至还可能输。综合来看,越快越好。”
“别废话了,走吧。”尹斯琴当先一步,她看得很明白,这里孟启志素质最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方也没办法,以往都是他用各种办法保证自己的发言权,现在彻底没了。其实真的要威胁孟启志听他话也是很容易的,尹斯琴不就在这儿嘛,多好的一个人质。但是可以,没必要,划不来,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自己。
三号赛道,有许歆在,贩卖机和箱子谜题只是小意思,当三人进到秘密空间时,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原来是这样,每个赛道的检查点都需要玩家一一通过,怪不是四号他们人不见了,肯定去了五号赛道!”许歆走到十五号房间隔着一个赛道眺望五号赛道:“完了,五号赛道也没人了,要么是他们已经遇害,要么是赢了四号,我更倾向前者。”
“问题是怎么去别的赛道?”杨友之问道。
许歆陷入沉思:“谜题,还有什么谜题是没解开的?跟十二号房的两组数字有关吗?但是没看见密码盘啊。”她知道现在站在这儿干想肯定是想不出来,不如从导入台开始一间一间地回顾。
已经处理好第六赛道的林方三人回看过去,发现三号赛道也达到检查点了。
林方撇嘴:“哪组不好,偏偏是三组。”
如果三组找到电梯,那林方他们做的事相当于给三组铺路,三组可以畅通无阻地追上他们,而找到电梯,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且从一开始的四号,到五号、六号,几乎是匀速地解锁了最后一个房间,再稍微观察一下,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不对劲。
此时七号赛道的玩家正无所事事在十二号房等密码锁的冻结时间结束,他们几乎看到了六号赛道人突然消失的全过程,但是对闯入者是谁没有底,从哪出现的也不知道。
“下一个不会是我们吧?”丛大智看得很清楚,闯入者是按次序来的,这句话问出口就是求个人来反驳他,很可惜没人反驳。
三人沉默一阵,周准突然一扫颓势:“不行,不能等人上门,我们得行动起来!”
他说得好听,悄无声息就解决一组人的不知名敌人,还要怎么行动?
“你要怎么做?”邓彬问道。
“埋伏!你们觉得他们会从哪儿进来?”
周准略微思考:“……导入台?系统如果考虑要不卡bug,就算我们一个房间都没解锁,能进来的地方也就只有导入台了。”
“没错!堵一把,我们去导入台等着,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先发制人。”周准解释道:“这样我们至少还有主动权,接下来的谜题不管了,反正不解决他们也是死路一条,更别说密码锁还没解冻。”
三人商定好,便猫着身子回到赛道一开始的地方。
林方在去下一赛道前是会观察的,见七号赛道的人无故消失,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要去那里只能通过六号赛道,没人过去,肯定就是七组的人自行消失,而消失去哪里,稍微想想便知道。
他们在十二号房迟迟不通关,肯定是遇到障碍,密码锁冻结了。所以与其忙着解解不出来的谜题,不如伏击一手。
不错,可惜这一手被别人看得明明白白。
但是他们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林方分析道:“往前走,是给三组开路,七号他们没解锁的房间还那么多,现在去七号真的很不划算,或许解着解着就被三号他们杀过来了。但等在这里也是等三号送上门来,可以先解决他们,不过两边人一旦遇上,基本上就是给全图其他玩家送情报。”
“最好的情况,就是我们在前面开路,三号始终晚我们一个赛道,这样双方不会相遇,三号也乐得轻松。虽然在游戏进程尾声还是要博一把命,但他们没花那么多精力,也算小赚,就看他们懂不懂了。”
第一百零六章 留言
他说的很有道理,孟启志道:“那我们怎么办,不能期待三号跟你想的一样啊。”
“嗯……这样。”林方记上心头,随便挑了一个六组的玩家,摔破紫外线灯,拿起一块碎片就要往人脉搏上划,孟启志赶忙拦住他:“你干什么!”
“急什么,要一点血而已,这里没有可以留信息的地方,血书懂不懂?”
听完解释,孟启志犹豫着收回手,林方松一口气,真怕他来一句“用我的”。
割破皮肤的刺痛将本来昏迷的玩家刺激醒了,一醒就开始叫,让人听到以为杀猪呢。林方写完字,立马又把这个人敲昏。
在敲人这方面林方在修仙图时是练够了的,不用担心装昏,也不用担心人醒。
留完言,三人还是决定完成游戏再说,于是坐上了小电梯。
至于七组玩家,有准备之后再怎么伏击也是没用的,直接战斗力压制。
周准三人一直注意别的房间和导入台,此时地面真的缓缓升起一个不明物体。
三人紧张起来,肌肉和神经高度紧绷,那大箱子一样的物体升起后,像是门的东西缓缓打开,里面挤着三个蹲着的人。
“嗨!你们好啊。”
周准没想到对方还主动打招呼,语气也友好极了,但他没有被迷惑住,直接喝到:“动手!”
一个篮球径直朝里面飞速打去,是丛大智甩的,周准也不知道他甩个篮球去干什么。
总之有了篮球开路,周准瞬间有了第一个上的勇气。他弯腰想将里面的人踹得出不来,结果反被一把抓住脚腕,再一拽一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邓彬想扶起他,那小空间里面就伸出一只长腿,准确蹬在他小腿上,也不幸倒地。
丛大智在一旁看了心知根本打不过,只能放弃抵抗往前面跑。
林方终于从那个小电梯出来,活动活动关节:“哎哟,还以为多勇呢,结果都是菜鸡啊。”
周准和邓彬眼看丛大智逃跑,别的玩家杀到,自己却出师不利,知道这次凶多吉少了。
尹斯琴居高临下看着邓彬,那一脚就是她踹的,此时死死踩住对方大腿。邓彬反身抱住她的腿,想掰倒尹斯琴,哪知她下盘奇稳,根本纹丝不动。
周准倒退着边逃边挣扎,被林方一脚踢在后脑勺,当场晕厥。把邓彬也处理好后,三人朝七号赛道还没解锁的房间去。
一直追到十二号房,丛大智惊慌失措地看着来人,道:“各位大哥大姐,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放我一条活路吧!”
他见其他两个队友都倒地不醒,以为他们死了。
林方堵在门口,“你已经知道我们怎么来的,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告诉别人?不过你放心,你只会晕一段时间,不会死的,所以,乖一点。”
他见这架势,求情没用,便恶狠狠道:“放屁!只要我被你们控制了还有我通关的份?不也是死路一条!来吧!我就不信了,你们能无伤从我这儿过去,咬也要咬死你们!”
说罢尹斯琴就朝他面上来一个比较缓慢的勾拳,丛大智身体大幅度晃动之下以为自己成功躲过。然而拳头到面前几厘米便停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脸就被一记重拳袭击,瞬间头部带着上半身,上半身带着下半身以不可扭转的势头往地面倒去。
扑通,倒地声响起时人也不省人事。
三人很快被解决,接下来只需要解密。
但是七号赛道发生的事可以算人尽皆知了,八号和九号赛道几乎看得明明白白,十号赛道和更远的二号一号赛道只知道很不对劲,具体发生什么事并没有看到。
林方三人到达七号记录点后,三号赛道的玩家正好解开本赛道最后的谜题,前往四号林方的赛道,没有任何阻碍地直穿五号赛道。
“恭喜来到五号赛道检查点,已记录第三组玩家,请前往下一赛道。”,而这一句的上面,就是四号赛道的记录文字。
他们每到一个赛道都会观察林方他们的情况,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八号赛道,和八号赛道的人打斗。
“直到八号赛道应该都是畅通无阻的,我们抓紧时间赶上他们!”马状伏在透明墙壁上,隔着两个赛道艰难观察着。
许歆依然紧皱眉头,她不觉得和对方硬碰硬是好事,“走一步看一步,马上去六号。”
他们到达六号赛道,一出电梯,纯白房间内一片刺目的血红便生生扎进眼里。
“二号赛道见。”旁边一个微笑的脸。
鲜血只汇聚成了这几个大字,再加上那个笑脸,着实有些威慑力。
“这是谁留的?什么意思?”杨友之疑惑道。
许歆沉思一番,恍然大悟:“我懂了,这就是四号他们留的,留给我们。”
“为什么?”马状还是不明白。
“现在我们和他们见面还太早,最好我们永远在他们后面,一来他们去其他赛道没有压力,二来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到达检查点,因为一百米对我们来说非常难,但他们很快就能过。留言的意思是在二号赛道,也就是我们最后一个检查点来一决胜负,很好。”
解释完,两个队友是懂了,但新的问题也出现。
如果四号骗他们,他们遵守这个诺言之后四号没有压力了,到达二号赛道根本不等人,直接去三号赛道,那么这时拼的就是谁更快。许歆咬着手指甲在脑海中预演这种情况。万一这种事发生,四组想直接去三号赛道,他们在一号赛道可以看到,这时只要他们也直接去二号就行了。
如果他们搏一把比谁快的话,就会用这个方法,但这样就失去了主动性,并且将他们自己的胜率降低了。依他们强势的行为来看,不可能选择这种方法,还不如解决后顾之忧后安全地通关。
所以“二号赛道见”是对双方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许歆想通关键,感觉轻松很多。这样一来需要考虑的东西只有一个:如何打败四组。
第一百零七章 白给
在她看来,两组的组成差不多,都是一女两男,男人里面一个比较壮一个普普通通,虽然四组看起来非常厉害,但他们也不是没有胜算,只是需要好好谋划一下。
“对了,我突然想到,不是有两组密码还没用吗?会不会是可以在万能机上兑换物品的?”许歆猛然想起什么事,随后就急匆匆地跑去十五号房。
她试的是三号赛道本来的密码,而现在赛道的密码没时间去找了。
尝试几次后,她用木制和金属,转换了一把神器出来:一把约小臂长的刀。
这是她目前为止看到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了,连四组都没有锐器。
“有胜算!”许歆很开心,如果之前的胜率是百分之三十的话,现在就是百分之五十,只要运用得当,暗算对方战斗力最高的人不算难事!
她想了想,马状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一把刀只是锦上添花,而杨友之她怕他没办法抓住时机,最好还是自己拿着。而且作为最弱的人,是最不被人防备的,出阴招也最容易成功。
“要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对付他们……”许歆三人边赶去七号赛道边想对策,四组的人行动极其迅猛,很快便解决了八号组玩家。
十组这下也明白发生什么了,他们算所有玩家中实力较为靠前的,在四组找上门来之前,成功解锁检查点。而且靠着对八号赛道动作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的观察,找到了隐藏起来的电梯。
当四组到达九号赛道时,他们也通过电梯去往了一号赛道。
一号这边是情报最少的组,只晓得旁边的组依次解锁特殊房间,很明显发生了什么,而自己却还困在百米跑道上。
因为体能着实弱不少,百米跑道根本不可能通关。
但正如别组卡bug那样,只要有一人站在终点前为两名队友开关门,那么接下来的房间依然可以在百米跑没通关的情况下解锁。
一组的任英海和鲁石到达了最后一个房间,站在检查点前,看到那句“成员未到齐,检查点将不记录”,再结合六号房间那莫名其妙的小空间,顿时明白了。
六号房是用来去下一赛道的,而检查点需要每组玩家依次来记录信息,而玩家的任务是,去到每个赛道的检查点!
那么别的赛道在干什么也完全说通,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任英海大脑飞速运转,看着旁边只解锁了最后一个房间但没找到六号房的二组玩家,快步走出去,叫上给他们开门的黄日光。
“走!先不管这里,我们去二号赛道!”
他的策略就是直接走,把其它已经全部解锁的赛道先给通过。这个一号赛道,会有别组玩家来通关,他们只需要跟在后面就行了。
至于二组玩家,他们根本没找到最重要的东西,一组不需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用六号房的线索换一次和平相处,再让二组先走。
所以当十组来到一号赛道时,早就人去楼空,并且还遗留了百米跑这个麻烦事给他们。
但他们不能学一组直接走,那相当于放弃两个检查点,身后别组玩家就要追过来了,只祈祷九组和那些人打得久一点。
现在场上逐渐开始混乱,哪组成功了,哪组过了几个检查点,哪个赛道根本没有全部解锁,很难判断,放弃这里要有很大的勇气才行。可惜十组没有那个勇气,于是认命地开始通关百米跑。
可怜二组是比较早看到四组表现的,结果四组走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之后三组虽然没有过多掩饰,但他们也因为过于慌乱没太留意三组最后出现的地点,一直在这里干着急。
越着急越方寸大乱,就是找不到那最重要的谜题,直到一组玩家找上门来。
二组玩家丁绍平看着三个脸上引着“1”的玩家出现在自己赛道上,有些慌:“你们……你们怎么过来的!”
任英海知道他只是色厉内荏,淡定道:“别怕,我是来谈合作,不是来打架的。”
二组的王敏想不通:“我们是对手,有什么好合作?”
“现在除你们之外,除了已经失去行动力的,就是已经知道通向其它赛道途径的,只有你们不知道。而且已经至少有好几组玩家已经开始挨个通往各个赛道的检查点了,你们却止步不前。”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这个途径,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你们走就行了,一直走,不要停下。只要你们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其它赛道很久没人出现了,所以前面基本碰不到别的玩家,很安全。而我们组要去摸检查点。”
听起来他完全是来送情报的,这让王敏他们很疑惑,但他们观察过三号以及后面能看见的赛道,如任英海所说,很久没出现过人。
王敏三人聚起来说悄悄话,“怎么办?信不信?”
“是他们来求我们,硬气一点!”
“先看看再说?”
三人交头接耳一番,提出要预支一点情报。
任英海就算内心翻白眼也稳住:“行。其实方法就在第六个房间,那里有一个谜题……要不去看看?不过在此之前我也要先去检查点,放心,我们跑不了。”
两组相互警惕着先去了检查点,又走到六号房,王敏他们才注意到原本两关就通过的点亮方块,出现了第三关。
任英海直接上前解开那最难的一关,下面桌体侧面就打开一个空间,三人的话必须蹲下才能进去。
“这里就是了,直达下一赛道的电梯,请吧。”
接下来他们什么反应任英海都有预料,偏偏没预料到这一种。
“你说是就是?怎么证明?”王敏语气质问,本来就是自己找来的敌对玩家,一切行为都很可疑。
他这么一带节奏,其他两人本来摇摆不定的态度立马坚定起来,坚定地认为任英海他们不怀好意,而且越来越觉得有道理:天上不会掉馅儿饼的,对他们这么有利的事情怎么平白无故地来送?
任英海傻了,送上门的情报都不要,真是三个大聪明。
但是也因此,他计上心来。
第一百零八章 狭路相逢
给队友送去一个眼神,便做出焦急但内敛的表情:“因为对我们也有好处,还等什么?进去啊!”
一听这语气,王敏三人心中怀疑立马膨胀起来,用一种尽在掌握的姿态道:“别逗了……呵呵,既然如此,你们请吧!”
任英海三人面面相觑,有种阴谋败露气急败坏但是还在演的感觉。
“哼哼,被识破了吧!你们!蹲下!进去!”王敏气焰极其嚣张,仿佛拿枪指着对面三人,忘了大家都是赤手空拳。
不过任英海三人的体格确实比不过他们,就假装被胁迫,慢慢蹲下,移动到桌体里。
鲁石和黄日光不比任英海演技,脸上就要绷不住了,最后在门缓缓关闭时,噗嗤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
“这几个傻逼……”
“人才啊!”
大笑和嘲讽的话越来越远直至无声,像是吸走了王敏三人那一往无前的信心。
不久,他们就看见了对方站在三号赛道导入台,看过来的神情是浓浓的嘲讽。
“……我#!那几个孙子我嬲你mm!”王敏破口大骂,但再怎么骂,对方都不会听到了,冷静下来之后,唯有一室淡淡的尴尬。
本来以为是看破诡计的神级操作,变成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还是丁绍平出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呃……至少我们现在有情报了,完全可以追上他们。”
话是没错,但自此以后,另外五人都会记住王敏,真是个睿智。
别人在费劲解谜,他在一旁自闭。
计划赶不上变化,任英海没想到遇上那三个瓜皮,导致自己反超一手,这下前方再也没有阻挡他们的赛道,一路下来见全是倒地的玩家,畅行无阻,悄悄跟在许歆一组身后。
林方三人后面依次紧跟着三组的许歆他们,和稍远一点但是能很快追上的一组任英海,还有一通操作猛如虎结果白给还在二号赛道解第六房间谜的二组。
解决九组后到达十号赛道,一看没人,就猜到十组也解锁了全部谜题,已经拿到通往下一赛道的情报。但这里离开头太远,根本无法判断他们到哪儿了,只有一刻不停地继续前往一号赛道。
于是,四组十组在一号赛道碰头了。
所有赛道是一字排开,而不是围成一圈,所以跟在后面的许歆他们也不知道四组到达一号赛道后的情况,只能默认跟之前的情况一样,没有障碍,于是也立刻前进。
三个组一起在一号赛道相遇了。
许歆到时她立马就看到前方跟十组人对峙的四组玩家,带着队友很快就隐藏在导入台,装作没到。
麻烦了,提前和别组玩家相遇,他们优势不大,唯一翻盘的可能就是许歆手上的这把刀。但这把刀只能用一次,露过面之后就没有奇袭的效果了。本来是用于对付四组那个看起来最强的人,现在又多出三人……
思考时许歆习惯性啃咬指甲,她注意到二号赛道的玩家也没走,为什么一组玩家却不见了呢?他们挂了?而且一组根本没完成所有关卡,要是走了那怎么越过二组的?真匪夷所思。
现在她只祈祷那两组的人不要注意到他们,后面也不要再来人。
最好是四组十组斗个两败俱伤,然后一组失去资格,他们再出面。
再不济,万一被发现了,也能联合其中一组打败另一组,最后再争夺第一。许歆思考了各种可能性,如果现在出去,可以和十组联合。四组太强了,单打独斗是不可能获胜的,只有四组死了才放心。这样留下没那么强的十组,要好过很多。
如果不出面,死的就是十组,虽然四组也可能受伤,但还是没有绝对的胜算。最糟糕的是十组和四组达成共识了,那三组出去……
两个选择各有利弊,许歆非常纠结。
诶,打起来了!还没等许歆决定好对策,就。见前方四组和十组开始打架。
先动手的是林方,两边没谈妥。十组说我十组前面还有很多检查点,跟你们比肯定比不过的,放过我吧。林方说没门,就直接开打。
不可能不打,就算十组还差很多检查点,但他们后面追着三组,到时候一遇上不知道要打多久,不就给十组钻空子的机会了吗,林方不允许这种风险存在。
他当先冲进十组玩家那边,挑了个人往脸上来一拳。一拳击中,十组另两人当然要救场,全都往林方这边围拢,一人出腿一人抓衣服,被林方矮身轻巧躲过。
被打中脸那人后仰退步,差点倒地。尹斯琴见林方行动,也毫不犹豫一长腿踢飞那出腿想踹林方的人,这一腿稳扎稳打,直接将那人踢翻在地。再跨步上前,举腿过头,然后猛然砸下!倒地那人几乎感觉肋骨断裂,当时就起身不能,在地上哀嚎。
她又将腿后移,往前弹时踢在这人后脑勺脊椎上,对方双眼翻白,晕了。
林方力量着实不够,这一拳只能将人打出一个黑眼圈,作用只是创造十组的破绽,然后尹斯琴和孟启志一人一个,很快就能解决。
谁知道孟启志没动手,没被针对的那人立马转弯,和被打的这人包围林方,就要合力拿下了,还好被孟启志一把抓住后衣领,生生拖到一旁。他似乎随意一甩,那人就撞上墙壁,被砸得七荤八素。
“你干嘛!不动手是想我死吗?”林方回身抱怨孟启志,他差点就被十组抓住做人质了,虽然他有信心躲过去。
“我觉得可以了,已经倒一个了,他们两个再怎么去检查点也没用。”孟启志解释道。
林方要气死了:“你傻啊,万一他们和别的组联合对付我们怎么办?像这种过关无望的才不要命,更麻烦,赶紧弄晕!”
“林方说得对,你眼光要放长远一些。”尹斯琴也赞同林方。
孟启志挠挠头,他知道这些道理,但就是经不住别人求他。就像现在一样,十组玩家求他不要下手,他就怎么也下不了手。
第一百零九章 以弱胜强的方法
一只手盖住那人脸往墙上一撞,撞了好几下,终于安静了。
孟启志看着林方,心情复杂:“我可能永远都做不到你这样。”
林方冷笑一声,他知道孟启志怎么想的,无非就是觉得他冷血。
许歆三人躲在门后看,假设那么多不如亲自看一看。四组干净利落的身法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本以为最弱的女人,各方面素质都非常高。本以为最强的男人,其弱点也明显得离谱。
幸好看见了,不然依她原来的计划肯定要吃亏,这下能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还是小赚。
清理完十组玩家,过百米跑,把检查点一摸,却没看见原本的一组人。
“奇怪,一组人呢?”林方到处都检查过了,楞是毛都没见到,而且二组也还没走。
“百米跑没过关,但是解锁了后面的房间,检查点没有他们的记录,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放弃了这个赛道,等我们来通关。”尹斯琴推测道。
“但是二组还好好的啊,他们是怎么穿过二号赛道的?”林方非常疑惑,他绝想不到二组那令人窒息的操作。
尹斯琴摇头:“不知道,重要的是一组出发了,后面路给他们铺得平平的。我看我们不要去二号赛道等三组了,就在这儿等吧。”
没错,如果他们和三组在二号赛道决出输赢,这期间如果不够快的话,很可能就被一组抢先,必须要先解决掉一组,才能保证绝对的胜利。
唉,要不是林方他们有碾压性的实力,这第一名肯定保不住。纯纯的领先必打工,落后必速通。
还好十个赛道是一字排开,要是围成一圈,一组看到他们必定不会过来,最后就变成比谁不吃不喝活得久了。
许歆不知道林方他们说了什么,只见三人都朝导入台来,心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现身。
这边林方走着走着就看见三个玩家出现,两拨人明显都不怕事,继续靠近,等离进了,林方才发现对方就是三组玩家。
“哟,追上来了?”林方不在意一样轻松地打个招呼。
许歆没有大意,“就是你们留的言吧?”
林方一个响指:“没错!”
“为什么不继续去二号赛道?”
“没有为什么,你就当我们想伏击一手。”林方没说出一组玩家不在的事,他怕这样的话三组拖时间,故意等一组来,跟他们结盟一起对付自己。
不过许歆视线越过林方三人往后看了看,有了一个猜想:“你们没找到一组吧?他们放弃这个赛点走了,你怕他们动作快,也怕我等。”
林方挑眉,这个女的猜得还挺准。
“不,你放心,如果一组来了,对我们同样是威胁,我不会等他们。”许歆道,她一瞬间想过这样的策略,但等一组风险太大了,如果她是四组玩家,也会选择先处理一组。
一组连百米跑都过不了,身体素质不行,很好处理。
两组玩家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那么现在就是双方对垒的环节了。
明白这件事,他们之间的气氛开始剑拔弩张。
几乎是一对一的阵型,许歆早就研究过怎么打,此时暗暗调整站位。在全面弱于对方的情况下,她对上的,是对方最强战斗力,孟启志。而己方最强战力马状,负责对方最弱的林方。
这并不是单纯的田忌赛马,因为己方中马只能和对方下马战个平手,只能用上马对战对方下马,至少保证这一场的赢面。而另一场赢面,在许歆这里。
林方这边则保持着轻松的心态,而且他想的是交给尹斯琴和孟启志,自己就负责那个小姑娘好了。
于是为了节约时间,他莽上去了!
他朝许歆A了上去,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大汉的沙包大拳头。
马状遵循着许歆一开始的计划,主动将林方打过来的手一揽,揽到自己这边,再转个身,就将林方和这边人群隔开。
林方懵了,他没想过应付这个最难对付的人。
不过还好本身反应够快,随着马状走位躲开,一点伤没受,也彻底孤立。
马状动手了,许歆也大胆迎上孟启志,就算知道自己机会渺茫,但还是鼓足勇气迎难而上。
尹斯琴本想先帮林方,但杨友之窜出来跟她打起来,正好,三人分别找到自己的对手,并且杨友之在有意将尹斯琴带离这边。
孟启志倒不介意谁来做他对手,不过偏偏是许歆这样的小姑娘,他有些不忍下重手。
一把将许歆打过来的拳头攥住,用力一扔,她就不可控制地倒退几步,差点没站稳。之后回身想去帮比较近的林方,他好像在三组那个男人手下讨不了好,然而许歆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脚踢蹬在小腿上。
许歆以为踢中了至少能让孟启志有所反应,没想到就像踢到一块铁板一样,肌肉非常坚硬,孟启志纹丝不动。
再回身飞踢一脚,踢在腰部脆弱的地方,同样踢不动。但是她没有放弃,整个人扑上去,将身体全部力量汇聚在手肘上,猛击孟启志后腰。
他终于抬手揉揉被击中的地方,转身看许歆,眼里竟然是无奈。
看着这个眼里满是坚毅和勇气的姑娘,孟启志内心很纠结,他已经故意放水了,她还是不放弃。
这边林方在马状的攻击下只躲不回击,因为体格差异,力量肯定比不过,但是敏捷高啊!躲还是能躲的,就是如果攻击的话对别人来说就是小打小闹。
林方等着孟启志来料理眼前这个男的,没想到孟启志被那个看起来很弱的女人拦住了。
似乎是看准孟启志心慈手软,许歆很大胆。
之后,林方就没空去看孟启志那边了,因为马状突然进化了一样,速度提升好几个档次,本来还能轻松躲过的一招,得看运气才能躲了。
左边一脚横扫过来,本该花时间卸力却从右边立马来了个肘击,马状像是没惯性一样,两次相反方向的攻击相隔时间极短,林方成功被手肘打到颧骨部分,立刻青紫一片。
第一百一十章 孟哥倒了!
“草!”林方动动下颌确保没有脱臼,但半边脸一阵阵地钝痛。
打人不打脸!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马状一击得手暂且停一会儿,就听对方骂声和扫过来的眼睛。
那视线让一直占上风的他心底咯噔一下,随即迎接的就是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两个速度极快的勾拳后紧接着下方阴险的膝盖撞击,膝踢同时跳起,接两腿分别飞踢,落地后转身后旋双踢,之后正面不停出拳,攻击从头至腹部没有规律。
马状没有回击的机会,只能双手抱头弯腰躲,还是硬抗不少攻击。
孟启志倒是被林方一句骂声吸引视线,然后又感到背后被锤了一下,回身是许歆一如既往凶狠的眼神。
说实话,在孟启志看来,只能感受到许歆的认真,她的外表让她完全凶狠不起来,甚至有些可爱。
他无奈道:“你去帮帮别人吧,我不想和你打。”
话里的退让已经很明显了,许歆心头莫名火气,喝道:“休想!”然后朝着孟启志抬腿一劈,被一手轻而易举挡住。
她丝毫没有气馁,反而越挫越勇,压着不愿出手的孟启志贴身近战。肘击和膝踢都被一一挡下,然而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于是不管迅速消耗的体力硬撑。
尹斯琴则比较脱离四人的战场,快到房间的另一头了。本来打得很轻松,毕竟杨友之虽然有些东西,但各方面都不如她,她正在找机会一击结果了这个纠缠的太久的人。
一次交手结束后,杨友之不顾手臂折断的风险,毅然决然欺身而上,用肩膀和整个人的力量朝尹斯琴撞去。
咣!尹斯琴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不受控制地撞向背后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孟启志一直关注着林方和尹斯琴,此时尹斯琴被撞倒,自然被吸引注意力。
他甩开许歆扫过来的手,用力一推,将许歆推离,打算去帮尹斯琴。
许歆进入孟启志视线盲区,而且根本没在意她,距离也不远。
机会!
许歆抽出一直别在袖子里的刀,朝他后背用力一刺!
“孟启志!”林方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在许歆刚掏出刀时就出声提醒,但依然不及刀快。
“唔!”孟启志背后吃痛,一时间没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许歆暗算他。
瞬间转身,手下意识想挥退敌人,抽到许歆肩膀,她被抽飞出去,连刀都来不及抓稳。
“靠……孟启志你别动!你背上有刀!”林方看得很清楚,但他只能跟马状勉强打个平手,无法全身而退去帮孟启志。
尹斯琴则刚好撞到后脑勺,意识断了一瞬,视线有些模糊。
杨友之左手被她卡着,再加上冲击力,彻底脱臼,也不好过。但他毕竟有尹斯琴垫着,意识清醒,于是趁此机会一拳轰在她脸上,牙齿磕到口腔软肉立马破开,血沫喷溅。
许歆不顾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迅速起身防备,她怕孟启志太强,连背上扎了把刀都能行动自如。
不过还好他还属于人的范畴,背部是各种肌肉交汇的地方,不像只伤一只手臂那样,另一只手臂还能动。背部一旦受伤,不管怎么动都会牵扯到伤口。这不是忍忍就行的事,而是肌肉断裂后根本拉不起旁边的肌肉,整个上半身几乎无力。
这是孟启志游戏以来受过最严重的伤,许歆动手简直稳准狠,似乎透过层层肌肉和肋骨保护,扎到内脏了……
剧痛传来,上身力量被抽离了一样,天旋地转后,孟启志扑通一声倒地。
许歆目视孟启志倒下,心上的石头猛然落地,仿佛经历了缺氧般大口呼气。
成功了,计划最重要的一环成功了。她双眼扫过马状和杨友之,他们的状况离计划稍有偏差,但还算好。
现在多出一个战斗力,许歆稍加思索后没有选择去帮马状,而是朝杨友之而去。
马状那边情况很稳定,而杨友之和尹斯琴已经两败俱伤了。
杨友之见支援到来,直接想靠力量控制住尹斯琴,用小腿压住她膝盖,没伤的右手把她脖子压在地上。
在许歆来前,尹斯琴晕眩感刚消失,就见杨友之几乎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还想掐死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右手抓住杨友之掐他的手,力量比拼之下,竟渐渐把杨友之的手抓离自己脖子。左手趁对方不注意时一拳打在杨友之眼睛上,掐脖子的手力道抖然轻下去。双腿稍一使力便挣脱,顺便给了杨友之一个致命打鸡。
“哇!”杨友之真受不了这一手,更别说左手脱臼,整个人被踹到旁边,像虾米一样弓着背。
尹斯琴又翻一白眼,她一般不会出这样的阴招,除了她讨厌的人。
此时许歆杀到,尹斯琴站起身拍拍灰尘,手一招:“一起上?”
她身形修长,就算衣服上稍有污渍也掩盖不了那挺拔的身姿,随意一站便如利刃出鞘,气场强大。
许歆把杨友之捞起来,给他快速地接好骨,可能有些轻微的骨裂,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人勉强能与尹斯琴对立而视。
他们互看一眼,只是临时队友,没有默契可言,全看临场应变。
“上!”许歆大喝一声作为信号,便和杨友之一起出手。
两人略微分开,一左一右攻击。许歆上半身转体,拉出一个巨大动势,回身时手肘最坚硬的部分朝尹斯琴脖子袭去,如果成功,将是致命一击。
杨友之不好出拳,用胯骨带动大腿以及小腿弹出去,试图踢中对方膝盖。
尹斯琴几乎是原地不动,右手看似随意一挥,挡住许歆肘击;左腿干脆主动出击,和杨友之碰撞在一起,直接将他弹开。
杨友之收力,感觉整条腿都被震麻,绵软无力。许歆也是手臂发麻,被非常坚硬的物体撞击了般,使不上力。
这个女人力气好大!
这是他们心里同时升起来的惊讶,肌肉强度到底有多高,骨头到底有多硬,已经超过普通成年男子的程度。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打二
不等他们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出手,尹斯琴忽然动了。作动轻盈又敏捷,只有当拳头落下时才知道那轻盈的感觉是假象。
“哇!”
“噗!”
许歆和杨友之几乎同时落地,肚子里的气体被打出去,连着一些口水吐出,腹部一阵翻江倒海的烧痛感。
咚!一只腿朝头部劈下,杨友之连忙就地一滚,险险躲过这一劈,保住自己头骨没有碎裂。
然而,咚咚咚!几次鞭腿没有停顿一样,接连踏在地板上,杨友之除了连续翻滚,什么也做不了。
许歆身体素质比杨友之弱,在一旁没缓过神,只感觉地面震颤,于是忍着钝痛强行起身躲避,站起来都摇摇晃晃。
林方在一边看得着急,他被马状缠着,既打不过也输不了,只有体力被疯狂消耗。
“……呼、呼,尹斯琴你快点打!趁孟启志死之前通关呀!”
尹斯琴服了,林方这小兔崽子之前还叫他尹姐来着,孟启志又把自己给作死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但她也怕时间拖太久孟启志失血挺不过来,打算速战速决。
一把抓住因为一直在滚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杨友之,单手提起直接扔墙上,刚好头先触墙,晕了。
许歆没想到尹斯琴的战斗力比她预计的高太多,还是大意了。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定制出什么有用的计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空气。
这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一口气通过那么多赛道的实力吗?许歆苦笑,本来还觉得有希望的她现在只剩绝望。
一直跟林方周旋,看似在挂机的马状其实也有苦说不出。因为对手狡猾得像根泥鳅,只能付出比对方更多的体力和精力才能勉强把他留在这儿。
“马状!过来。”许歆叫停他,并迅速赶去汇合。
马状听到也是立马停止攻击,林方没趁胜追击,因为很累。
“怎么样?下面该怎么做?”马状小声问道。
许歆深呼吸:“看能不能拖延时间,等一组来,一组一旦到这,我有很大信心说服他们一起对付四组。而且……四组也会等一组来,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强到连五个人都不怕。”
“如果五个人对他们有威胁力,那他们一定会在一组来之前,想方设法打倒我们。撑!一定要撑住!”
许歆分析之后得出结论,依然丝毫不服输,盯着尹斯琴开始缓缓后退。
其实如果杨友之没昏迷的话,还能利用地形秀一波,但现实是他倒了,这样的情况下是没办法通关的。
既然如此,命脉已经被拿捏,没什么好怕的了。
作为游戏老手,他俩稍微动一下屁股尹斯琴就知道要放什么屁,当然明白他们在等一波一组的支援。
由于孟启志这个不争气的先趴下,要再来三人,还真忙不过来。主要是怕有人对孟启志不利,以此为威胁,纯论打架,五个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林方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许歆两人,一定要先搞定!
“跑!”许歆突然道,这个赛道绕个几圈还能拖点时间。
“追!”尹斯琴也出声提醒林方,于是四人在一号赛道里上演生死追逃。
赛道统共就两百多米,全速逃跑半分钟不到,但当马状跑到中途往后一看时,还是吓到了。
尹斯琴就在离他两米不到的地方!
许歆见此牺牲自己逃跑的速度,直接拿身体去撞尹斯琴,这下刚好着了她的道。
尹斯琴是佯装目标是马状,其实就是要引许歆来救场,这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其主动送上门来。
马状可以缓缓,倒是许歆这个丫头,鬼点子太多,最好先除掉。
“你放开我!”许歆双手被尹斯琴反绞在身后,不断挣扎想要逃脱,她没想到会中别人的计。许歆利用孟启志的善良,尹斯琴也利用她。
咚!尹斯琴一点废话也没有,一掌落在许歆脖子上,对方当场软下身来,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由于体力消耗多,林方才赶上来,见许歆已经搞定,马状却早已趁这个机会窜出一大截了。
还没等林方休息一会儿,尹斯琴就又开始追出去,他只能望着背影,靠墙喘气。
一路追到最后一个房间,即使是三组中最强的马状此时也背后发凉,彻底失去面对尹斯琴的信心。
“前、前辈!”马状突然跪下,声泪俱下道:“我已经难逃一死了,最后,就求您放过!”
尹斯琴见此皱眉,并不是因为马状毫无尊严的做法,而是察觉到什么。
果然,马状说着说着就毫无预兆地突然往前扑,尹斯琴早有防备,马状扑空。
扑空后他愣了一瞬,头上就劈下一手,咣当一声,倒地不起。
尹斯琴拍拍手,马状的行动她猜得到。曾有无数人跪倒在她面前求放过,一种是什么都放弃了,只求个干净利落的死法;还有一种就是依然不死心,把请求饶命当作遮掩然后趁机偷袭,太好分辨了。
但如果换孟启志来,肯定被偷袭成功。说到孟启志,她无奈扶额,这么就有这么轴的人呢?这下好,又差点把自己给害死。
林方见尹斯琴走回来,后面没人跟着,可见马状已经被击晕。
“尹姐牛哇!孟启志怎么办?他要是死了那把尸体抬去检查点还有用吗?”
尹斯琴无语地面对林方竖起的大拇指:“死不了,先抬去检查点。”
孟启志伤在背部,只能用扛的,林方费很大力气才将他扛在肩上,艰难前行。
咚!走到一半,实在扛不动了,孟启志一点也不被怜惜地一下放到地上,还是背部着地,刀没入更深了也说不定。
尹斯琴回身看到,嫌弃道:“你行不行啊,嫌他伤得不够透吗?”然后上前帮忙一起抬人。
说实话,林方已经把孟启志当死人了,死了不要紧,别连累他这场游戏不能过关。
所幸到达检查点后,成功记录信息,而得知一组还真的直接放弃这里,上面没有一组的记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隐藏成就
将孟启志遗弃在检查点,完成这些工作后,林方和尹斯琴就一直等在导入台。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导入台地面有动静,缓缓升起一个物体。
林方两人充分吸取之前那么多别人埋伏他们的经验,发现最好用的方法,就是站在电梯开口的背后。
门是自动打开的,门开后任英海直接面对赛道,他发现所有房间均被解锁,却不见别的玩家踪影,要么是走了,要么是在最后一个房间等着。
他视线往二号赛道看去,那几个蠢人还在六号房解谜,那么到这里的玩家很可能还没走。
“小心一点。”他出声提醒队友,边谨慎地走出小电梯。
还没等走出多远,一个力道便打在他颈椎,扑通倒地。
任英海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漏掉后面的视觉盲区。
林方拽出一个很慌张的人,三两拳连击腹部,对方痛得跪地不起,再劈下颈椎,也晕死过去。
剩最后一个玩家,林方两人把他堵在墙角,一针拳打脚踢后撤离,那人满身狼狈地白眼直翻,一动不动了。
轻松解决,毕竟这三人在体力上是最弱的,不然也不会冒险放弃自己的赛道。
四组还差两个赛道就能通关,尹斯琴朝二号赛道看去,见二组从他们来时还没解完题,都想亲自去指导。
因为最好是他们自己往前走,不要碰到林方他们,不然又是一场战斗,尹斯琴所有赛道一个个打下来,其实也很累,更别说孟启志趴了。
很显然,二组见四组一一料理完所有玩家,眼看下一个就是他们,当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自从经历错放一组事件后,对自己的实力已不再自信,没人有信心打得过四组那一帮战神,也没注意到,四组本来的三人变成了两人。
“快快快!”任全林催促丁绍平快点解谜,因为四组那些人就站在旁边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看,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们吃了一样!
“别慌!马上……好了!走走走!”
终于在四组赶来前的千钧一发之际坐上了逃生通道,看着关闭的小门,丁绍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林方和尹斯琴只是普通地趴在墙壁上看二组解谜怎么样了,没想到被误会成穷凶极恶的样子,但此时见他们终于通关,也打算前往二号检查点。
“尹姐,你说他到底死没死?”
孟启志在剧痛中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这么说话,随后是另一个声音:“跟你说死不了,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死了……”
这个年轻又聒噪的声音,不知为何心头火起,想要纾解一下:“嘶……你小子……就望不了我好是吧……”
被孟启志稍微打断话语,林方接着道:“嘿,还真没死哈,医学奇迹,命真大。”
“哼,你以为那个道具是吃素的……”
什么道具?只听到尹斯琴回了一句,孟启志又晕过去,没想通尹斯琴说的是什么。
林方拍拍他脸,没反应:“又晕了?那个什么主角光环就这么好用,连这种致命伤都不在话下?”
“嘘——”尹斯琴对林方嘘声:“不要在游戏里说出这个词,可能会被系统监听。”
“没错,这个道具已经脱离道具的范畴了,你只需要知道它的优先级很高,不可能轻易让宿主死掉。”
“哦——”林方一脸“我明白”,然后闭嘴。
在三号赛道六号房解同样的迷时,任全林又发现四组玩家在三号赛道盯着他们看,眼神很不友好。
“……他们干嘛这样……丁绍平你快点!”
丁绍平被催促打乱节奏,随意抬头一看,两双眼睛如四个探照灯一样直勾勾地盯过来,甚至埋头下去也能赶到目光如炬,让人不自觉得紧张。
也许是因为背光,林方两人真的没有逼迫的意思,只是单纯在看而已,不明白二组他们为什么那么紧张。
也许正是这种紧张,促进了丁绍平的解谜速度。
林方看到那三人消失在原地,道:“尹姐,他们走了。”
搬起孟启志,终于来到最后一个赛道,走到十五号房时,尹斯琴停下脚步。
林方独自拖着孟启志两只手,疑惑道:“干嘛?”
“十二号房间不是搜出三组数字吗?三位数的是万能机编码,五位数的是这个房间出口密码,六位数的呢?”
她回到十二号房,林方也放开孟启志的手跟过去,孟启志脑袋咣当磕在地上也没管。只见尹斯琴拿着喷瓶找到了三号赛道的那六位数密码,然后回到万能机前,把喷瓶壶嘴拔开,将水倒入入料口,再输入六位数密码。
不一会儿,一个两厘米见方、下白色上透明的小方块被输出出来,里面封着4这个数字,同时系统提醒尹斯琴“恭喜您得到按钮:夺命闯关”。
笑容浮现在尹斯琴脸上,她很久没有这样获得隐藏成就的纯粹喜悦了。
林方一脸惊讶:“前辈,你怎么想到的,太有才了!这是什么?按钮吗?”
尹斯琴淡定瞥他一眼:“别拍我马屁,作为前辈告诉你一些技巧吧,很多游戏都设置了隐藏成就,有好有坏,按钮这个奖励还算不错。不过这场游戏通关率只有百分之十以下,它的按钮嘛……”
言下之意是这种通关率低的按钮人人避之不及,不会有人当宝。尹斯琴随手将按钮一甩,林方接住。
“送你了,游戏内表现还不错,不过劝你多练练身手,多打架,不要遇到战斗就往后躲,对你没好处。”她像个老前辈一样,遇到天赋不错的后辈就开始絮叨,传授经验。
“哦,对了,我可能只能陪你们到这儿了,之后会另派人与你们合作,记得分清楚人。”尹斯琴提醒一句,心里已经确定好人选,并没有在意林方根本不想再和他们扯上关系。
边说边走,到达检查点时,“通关”字样浮现眼前。光芒闪烁间,林方已经回到休息室。
这场游戏进行了大概半天,出来后状态比上一场游戏好得多。
第205章 第一百一十三 接任务
不过最后通关时,孟启志依然在昏迷,他通过第六关后休息时间变为二十四小时,而且没有食物补给,根本不可能休息好,下一场怎么办?
还好尹斯琴在最后通关之前给孟启志简单包扎了一下,不至于出现孟启志回休息室,刀被判定为道具无法带入休息室而血溅当场的窘境。
至于尹斯琴说的游戏内隐藏成就,他也想到之前无意间触发过,在迷宫时就得到过善意和恶意两种成就,还有云上废墟那一次,不是楚常带着,他也不可能找到那些按钮。
只是再另派人什么的,林方叹气,实在不想再被视窗会呼来喝去,难道要再次提前进入游戏?上次擅自提前游戏的后果还历历在目,那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感觉还能回想起来。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有用的招儿来,那该死的通讯戒指就响起滋滋的电流声。
“……我知道你在,说话。”
林方强忍想就此把戒指随便丢进某个游戏的想法,死气沉沉道:“咋,你不会每天没事儿干就监视我吧?变态!”
楚常才不管他又发什么疯,淡淡道:“向城的追踪信息出来了,与他接头的是一个知名猎头,黄阿三和小甲都遭到了追杀,已经死了,再沿着追杀他们的人往上摸索,还需要时间。”
“猎头?”新出现的名词让林方很疑惑。
“他们起初是任务发布者和接任务者之间的中介,现在逐渐被系统监管着,可以说是系统的势力,不过猎头接私活也常见。”
“也就是说系统和世界之眼都有可能是谋划者,甚至可能是他们下面某个下属的私自行为?”
“嗯。”
林方怒了:“废话呢嘛这不是!坑爹啊!就一共那么几个有能力的,当然非此即彼,这不相当于什么都没查出来嘛。”
楚常依然淡定道:“我们已经做到我们能做的最大限度,反馈给你了,接下来你可以选择继续追还是放弃。”
其实不止是林方自己想要结果,视窗会的老大,罗君也想要结果,无论林方选择如何,这件事都会继续查下去,林方可以选择的是要不要告知他。
林方思考了一会儿,谨慎道:“不会额外收费吧?”
“不会。”
那林方就大胆起来:“查,给我继续查!一定要揪出谁暗算我,看我不弄死他!”
“行,下一场安排的游戏就是我们的交易内容,你的任务是杀了我给你的目标。”
杀人啊,是视窗会的仇家吗?看起来也不难嘛,有点浪费视窗会这一个摆布他的机会啊。林方觉得这有点大材小用,“杀仇家?就这?”
楚常显得有些迟疑:“……嗯,目标的资料在下一场和你接应的视窗会成员手上,扫脸开锁,阅后即焚。不过,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提及那是视窗会的目标。”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林方答应道:“行,我就说是我的仇家呗。”
那边一阵沉默,然后道:“你误会了,目标并不是玩家。理由随你,祝你成功。”说着似乎就要挂机,林方连忙:“等一下!下一场就我和接头人对吧?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人对吧?”
“你指孟启志?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和你的绑定权限已经移交给他了。”
一听这话林方拍案而起:“什么?!你这不是随意倒卖客户信息吗!你问过我意见吗!”
“……”楚常没说话,但决不是因为愧疚。游戏世界没有人权,任何东西都可以作为交易品,只要有价值。
林方气炸了,这不就相当于把他给卖了吗?不过他也知道抗议没用,不如劝说孟启志别跟着他来得快。
他烦死了,下一场又是孟启志和那个老妖婆,目标那么大,不被别的玩家针对才怪,干完这单再也不想跟这些组织扯上关系了!
“这场游戏会由接头人发起,大概二十四小时内,记得休息,再会。”
楚常淡淡说完,林方就如避瘟神一样立马将戒指扔到房间角落。
视窗会如狗皮膏药一样纠缠他,要彻底甩开他们,只能再一次提前进入游戏,打断进入游戏的节奏。看楚常的样子接下来都不会再和他合作进入游戏,或许是发现林方一毛不拔,根本没用利用价值吧,所以之前的优待没有了。
除去他,视窗会或许能掌控他游戏节奏的人多得事,但楚常放弃拉他入会,那别人也未必会浪费时间在他身上。所以只要下下场游戏再冒险提前游戏,跟孟启志的游戏时间错开,那就能避开他了,也避开跟着孟启志的视窗会眼线。
不行!视窗会未必是靠游戏时间来猜测玩家是否在游戏的状态的,楚常每次都能准确得知自己在不在休息室,肯定有直接监视玩家状态的能力,提前游戏只能防孟启志,不能防视窗会。
不如说,视窗会防不胜防。只要他们锁定某个玩家,就能指哪打哪儿,而玩家拿他们根本没办法。
这就是组织的实力,成长为如今这个规模,就不是吃素的!
林方烦躁地扒拉一下头发,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干脆去睡觉了。
反正他一个人,可以走一步看一步,还好没有与那些组织交恶,否则现在就不是悠闲地做出选择了,或许会被逼进入某个组织也说不定。
躺下去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又想到这件事的源泉正是自己,解决这个源泉不就行了?不是说要解决自己,而是让自己“隐身”,或许降低自身存在感是个不错的方法!都怪自己一开始行为太高调,以后改改吧……
林方胡思乱想地睡着了,直到十小时后醒来。
因为二十四小时内随时可能进入游戏,林方可不想出现楚常第一次没打招呼就拉他进游戏那种尴尬局面:吃着饭呢,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出现在游戏里了。要是睡觉的话没准能躺着进游戏。
不过林方没躺着进去,倒是孟启志躺进去了。
第206章 它世界
孟启志自从昏迷之后就一路昏迷着进了休息室,被通讯声吵醒后一直迷迷蒙蒙的,意识很不清醒,只知道安全了,于是咣一下又睡过去。
睡了大概十五个小时,就这个匪夷所思的时间,躺在地板上就突然进游戏了。
孟启志只感觉身上一冷,休息室那种恒温的舒适感消失,取而代之是冷风刮过身体的刺骨冰凉。
“什么时候……”
“他躺这多久了?谁认识吗?”
“叫个110吧。”
感到旁边有很多杂乱的人声,孟启志张开眼睛,刺目的日光进入瞳孔,反倒又紧闭双眼。
等适应这光后,似乎有人扶他起来,并说:“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120?”
120?孟启志有点混乱,这是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身边有不少人围拢,也有人看一眼就走开,也有人步履匆匆赶时间。
一切都那么正常,又那么异常。
他这是,回来了?
“谢谢你啊大妈,我没事儿。”孟启志婉拒试图打120的阿姨,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身。不过正是这一动,背上的伤鲜明地提醒他,之前一切都不是梦境。
“你真没事儿?”本打算打110的人又确认了一句。
“真的,谢谢你们。”孟启志坚定回答,于是围上来的人逐渐散去。
他迷茫地环视一周,这里似乎是个公园,他的位置是公园小径,不知躺这里多久了,还有很多人往这里看。
背上的伤隐隐作痛,但已不妨碍日常走动。
“大姐,请问这是哪里啊?”孟启志问刚刚扶他起来的阿姨。
“健康公园啊,你往那里走。”阿姨往某处一指,“直走,有个社区卫生院,你去看看吧,看你也不像流浪汉,怎么睡在地上呢?”
孟启志挠头:“谢谢你大姐,我昨晚上喝醉了,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一听孟启志是宿醉,阿姨脸色就下沉:“年轻人要多爱惜自己身体,睡大街上多容易受寒啊,到老了就像我一样走路一瘸一拐的……”
孟启志赶忙打住她的话头,老年人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的:“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您,我要去看看了,再见啊大姐。”
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跟阿姨挥手,总算走开了。
他下意识摸摸身上,穿的还是那件衣服,手机钱包什么都没有,就算去医院也没办法付钱。
而且……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游戏?
孟启志没想到仅是做梦般过了十几年,就和原来的环境产生了割裂感,仿佛自己根本不属于这里。
还没等他疑惑过去,孟启志眼前就浮现了几行字。
游戏规则:你是人类,它们就在你身边。1、玩家存活28天。2、白天它和你没有什么不同,随着夜晚到来,没睡着的它会逐渐转化为它形态。3、睡着时它无法区别你的种族。
心底暗叹一声,这里果然只是另一个地图,回去什么的,都是幻想罢了。
和他一样从希望变为失望的还有林方,直到游戏规则出现前他都异常高兴。
“靠!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想wifi游戏点外卖!”牢骚过后,依然得面对现实。
他的出生点很隐蔽,在一个桥下面,这里有流浪汉生活过的痕迹。游戏规则要求28天,如果没有物质上的支持,他可能也要上街乞讨了。
而且说好的视窗会接头人呢?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直接出生在附近?因为地图太大了吗?那岂不是还要先找到那个人再说?
林方走出桥洞,外面是小河道和石滩,远处的岸边似乎有人在钓鱼。
“大哥,请问这里是哪里啊?我对这边不太熟的。”林方走过去跟正在钓鱼的中年人搭话。
离得近了,林方才看到中年人睁开的眼睛一片浑浊的白色,感到奇怪。但随即,钓鱼人眼睛一眨,白色的部分像是一层膜一样翻了上去,露出人类正常的眼睛。
他姿势几乎是躺在石滩上,不看那诡异的瞬膜还以为钓着鱼睡过去了,被林方惊醒后,他懵懂地起身,擦擦眼角的眼屎。
“哎哟,我怎么睡着了……谢谢你年轻人,叫醒我。”他两边看看自己的装备,再摸摸身上各处口袋,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东西都没丢。我就说嘛!世上还是好人多!对了,小伙子你刚刚问什么?”
林方只好重复一遍:“这是什么地方?我刚来人生地不熟。”
大爷点头表示听到了:“这里是华府河,那桥是二仙桥,上面是健康公园。”他一指身后的土坡,那上面有人走来走去,大多是遛狗散步的老年人,不时有跑步健身的年轻人。
“还算城中心区域,它城啊就是太大了,不是整天到处跑,还真没办法每个地方都熟悉,你还是学生吧?毕业了来这里工作的?在健康公寓租的房吧,那边很多小年轻住,说什么单身贵族罗夫特,我也不知道罗夫特是什么,但就是很受年轻人喜欢,实际上又贵又小,嗐,你要是不满意那边的房子我可以给你介绍,我有几个待租的房子,价格是比较便宜的,就是离创业街可能远点儿……”
要是让他说下去林方估计一会儿要买个房才能收场了,于是打断道:“是啊是啊,谢谢你啊大爷,我知道了,我走了不打扰你钓鱼了,再见!”
本来林方还想问问“它城”是什么地方的,但一回想刚刚大爷那瞬膜,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想想反正不是正常的城市,是什么地方已经不重要了,还是走为上策。
“小伙子!不考虑一下嘛,加个它信我们聊聊……”
林方快步走上土坡甩掉身后传来的声音,上面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园,坐在椅子上的大妈在聊天。
“唉现在的年轻人哦,压力真是越来越大了,睡公园诶,那脸色可太差了,肯定家里发生什么事,一直躺在那儿不知道多久了。”
“是的呀,没想到它城还有人流浪啊,而且他好像身体很不好,我给他说去医院,他都不去,身上没钱吧。’
“唉,太造孽咯。”
第207章 白盟
两个大妈齐齐叹气,突然一个男子靠近,非常有礼貌:“打扰一下两位阿姨,你们说的这个人是我朋友,我找他好久了,能跟我说说在哪儿看到的他吗?”
她们上上下下地打量林方,也许看他不像坏人,于是道:“那个小伙子好像往七里香社区卫生院去了吧。”大妈给林方指了个方向,“就是那边,你去找他吧,顺便劝劝他,遇到事了不要自暴自弃……”
“谢谢您了。”林方不等她说完就提腿开溜,老人家都挺啰嗦的,系统这一点拿捏得很到位。
他装模作样地朝所指方向走一段路,然后立马朝反方向越走越远。
打听孟启志的行踪当然不是为了接近,而是远离,他要离那个瘟神越远越好!
揣摩一下游戏规则,又是一个生产游戏,但从钓鱼老头的话推断,整个地图非常大,要怎么找到那个目标呢?
他不会主动去找接头人的,而是等那个人上门,这点事都办不成,视窗会开了他算了。要是接头人没找到他,他就有理由逃避这次的任务。
林方走近公园内的公厕躲着,翻看都带进来了哪些道具。主要看刀和追踪器,因为这次是有目标的,所以追踪器很重要,特意放进了道具栏。很幸运,它被成功带进了地图,除此以外还有SL道具,打包文件夹,刀,打火机,三个按钮,通讯屏蔽器。
启动S存档,装备好刀,把厕所里所有纸巾全都拿走,做好准备工作,刚出厕所就迎面撞上一个女孩。
“你便秘吗?”
林方惊了,一个女的拦在男厕前面问一个陌生男人,便、秘、吗?
“你谁啊?”
女孩举起戴表的左手:“从你进去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不是便秘是什么!”她面色不善,似乎一直等着等烦了。
“算了,我叫白盟,是接头人。”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幅很熟的样子。
白盟看起来跟兰若紫差不多大,身高略高一点,大概一米六五,双马尾,头上戴着可爱的小熊发卡,穿着泡泡袖衬衫和牛仔短裤,斜挎一个小挎包,不说是接头人还以为是高中生,也跟林方想的接头人差太多了。
白盟大眼睛一眯,看起来精怪精怪的,出口的话却非常刻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一点戒备之心都没有,我要是敌人此刻你早就身首异处了。”
旁边不断有来上厕所的人投来怪异的目光,林方丢不起这人,忙道:“啧,别地儿说话。”
随后他们找了个人少的小道,白盟拿出视窗会给的东西,林方接过。只见这是个轻巧的盒子,有一个类似摄像头的圆点,旁边是亮着红光的小灯。
“滴——”小盒发出声音,盒面自动打开,里面是一张叠起来的纸。、
白盟自动转身,林方取出来一看,上面是一个男人的全身照,面部有一张单独放大的图片。男人叫隐优,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他总体给人一种非常温柔的感觉,就算没笑,也让别人如沐春风。
然而下一张,就是他的“它”形态。丑陋干枯的尸体一样,后背是一双破烂却巨大的翅膀,背弓着,踮脚走路。
原来这就是“不是玩家”的意思,他是个npc。
好奇怪啊,为什么视窗会要杀掉一个npc呢?他难道是npc中很重要的身份?
文件中也给出了隐优可能的活动范围,在城中部中德区和中新区。应该不远,钓鱼的人说这里已经靠近城中了。
“看完了吗?看完了就把文件放进盒子里,再扫描一下脸就能焚毁。”白盟适时出声提醒,林方把目标的脸重点记忆,便按她说的焚毁了盒子。
“我消息已经带到,拜拜。”她转身要走,林方出声拦住:“诶等等,你来这里就为了送这个?”
白盟翻个白眼:“你管我,别想跟我一起行动,我才不想保护一个连十六场都没过的新手。”
林方挠挠头,感情是被嫌弃了,看来这个白盟对自己并没有了解啊,她在视窗会接触不到这种信息?
见林方没话说,白盟一步一跳地走了,她还有别的任务,盒子只是捎带的。
林方也没管她,摸摸鼻子走了。要弄清楚怎么去目标区域,他没有钱没有身份,恐怕没办法住宿,就算临时找个管吃管住的工作,也得要几天在这之前,没藏身的地方是个大问题。
规则里那条“睡着时它无法区别你们的种族”看似挺好的,实际上没有可行性,除非晚上被喂了麻药直接晕一整晚,不然都有被吵醒的可能。一旦被吵醒,就得直面未知的局面。
不过这才第一天,走一步看一步吧。
本来想着钱好弄,要么偷要么抢,可他没想到这个城市里面的手机支付也如此得普及。盯了周边很久,愣是没找到用现金的人。直接偷手机也行,不过偷来只能卖或者取卡自用,卖的话不好找买家,价格也不好谈;自用还行,那些软件还有用。
林方回到最先遇到的钓鱼佬附近,悄悄观察一会儿,好像有段时间没动了。胆子一下就增大,蹑手蹑脚地靠近,见老爷子眼睛睁开,全白,大概又睡过去了。
翻过所有衣兜,成功找到一部手机,还有一个钱包,包里是几张银行卡和社保卡之类的,只有公交卡有用。意外的是同时找到了几百多的现金,一张不留全部拿走。
把手机公交卡和现金拿了就跑,还好附近没有朝向这里的摄像头。
林方边走边翻看手机,现在失主尚未发现手机丢了,所以暂时还能用网络。手机屏锁是直接用老爷子的指纹解锁,解锁后重新设置一个图案锁,就能绕过指纹和密码。
手机上有聊天和视频、新闻软件什么的,林方新下载了一个地图软件,总算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所在的区域是建华区,跟最近的中德区隔着一个庆阳区,有足足一百多公里,离中新区一百一十多公里,走路得走一天多,按软件上坐公交地铁也得坐到下午。
第208章 三人聚头
记住软件规划的路线后,林方打算先前进五十公里,等到下午四五点,不管走到哪儿,都得找地方解决晚上待的地方。
“随着夜晚到来,没睡着的它会逐渐转化为它形态”,虽然还没看过任何一个“它”,但隐优的情报让林方知道,它们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
今天晚上只能靠躲,因为至少得了解规则里说的是怎么回事,再一个他很难找到合适的休息点。
孟启志强忍着背后的疼痛,在公园处兜兜转转,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作为玩家什么都没有,要物资只能偷了,但是他对这个有些抵触。
不知怎么撞到人,他赶忙道歉。
“走路不看路啊!”被撞到的女孩子愠怒地擦擦自己的鞋,吐槽今天遇到的人怎么都那么蠢。将小皮鞋重新擦得发亮,白盟才正视起孟启志来。
“你就是孟启志?他们说你受伤了让我帮你处理一下,我看你不像受伤了嘛。”
孟启志很惊讶,对方是看起来像才高中的少女,也是玩家?为什么认识他,什么身份。白盟语气恶劣,孟启志却没生气:“没错,你……是谁?”
白盟柳眉一竖:“什么!?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上面怎么跟你传信的!”
孟启志迷糊了:“上面……?我因为受伤一直在昏迷,并没有接到什么消息,你能跟我说说吗?”
见孟启志懵懂的样子,白盟嘴角一翘,颇为恶趣味道:“你不是很厉害嘛,你猜?猜对了我就跟你说。”
“这……”孟启志挠头,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啊:“你不说就算了。”
白盟的笑容瞬间消失,反而整张脸阴沉沉的:“哼!跟你玩文字游戏没意思,反正之后都要一起行动,告诉你好了,我叫白盟,是视窗会派遣给你的搭档,负责保护你。”
“你来保护我?”孟启志上下打量白盟一眼,这细胳膊细腿的,真没有说服力。
但眼前突然一花,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片就抵在孟启志咽喉,白盟靠得极近,冷冷回视。刀片,双边都极其锋利,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更别说用作武器。
孟启志没有丝毫防备,即使是提前知道,他也没有信心能挡下这一击,只能躲避。
他上身不自觉往后靠,就怕白盟手抖一下。她收回攻击姿态,指尖翻飞间刀片就被隐藏起来。
“真、真厉害啊。”孟启志站直身体,再不敢小看这个少女。
白盟冷哼一声,送给孟启志一个白眼。
“那斯琴呢?就是之前跟我接头的人,她……”孟启志很快就相信了白盟,但冒出一个疑问。
“无可奉告,我只负责我的任务。”少女高昂着头,实际上她的权限低,因为个人原因,就算战斗力高,但视窗会一直没有信任她,无法得知更多情报。当然这些事不可能对孟启志说,随便搪塞一下就行了。
“哦,这样啊,那你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用的道具,我可以用用吗?”
白盟瞥他:“你还真是不客气,我的道具为什么要给你用!”
孟启志搓手:“那你开个条件吧,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
白盟没好气道:“哼,你自己都要我保护了,能干什么!那好,欠着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找你要回来。”
孟启志连忙点头:“谢谢谢谢,你真是人美心善。”
听他这么说,白盟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你再骂!?”
她沉着脸拿出个bb机一样的东西,没给孟启志,而是自己拿着:“只能查同在一个地图且录入数据库的人,范围不超过五公里,报号码。”
林方的玩家编号孟启志早就记住了,此时说给白盟,白盟输入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家伙,两个任务目标这次齐活儿,白盟也没想到这两人认识,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编号一经输入,屏幕上就出现一个亮点,显示在白盟不远处。
“走吧。”
林方坐在公交站长椅上,看着两位不速之客,颇为头大。
这下可好,本就不多的路费得分成三份了。
白盟抱胸站在长椅旁警戒,孟启志跟林方坐下谈话。
“……”林方没想到故意躲着对方也能找上来,非常无语,没什么可说的。
孟启志还在傻乐:“林方,我跟视窗会他们做了笔交易,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下本了。”
这就是让人不爽的点,孟启志身边必然不会太平,而林方想脱离各个势力的监视,两者冲突。
林方心如死灰:“我求你了,真为我考虑就不要带我了。”
“?”孟启志一脸问号,偏偏这问题又涉及“主角光环”道具,没办法细细解释。
“对了,你哪来的钱啊?”
林方把音量放小:“偷的。”
孟启志睁大了双眼:“你真厉害,我不敢。”
白盟刚才消失了一会儿,此时刚好出现,扔给孟启志一个小钱包。
“你哪来的!”孟启志不敢置信道。
白盟也压低声音:“偷的呗。”
她见孟启志似乎很震惊,于是道:“姑奶奶亲自动手你就偷着乐吧,谁让你废物一个。”随即翻了个白眼。
林方和白盟互相都没打招呼,也没自我介绍,但做事异常同步。
“车来了。”林方盯着公交,见要乘坐的公交达到,顺便提醒一声。
上车后,孟启志依然试图跟林方聊天:“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因为他见林方好像有目的地一样,便问出口。
“嗯,有点事。”林方没细说,楚常要求过,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这次的目标。不是林方守信,而是因为就算说了也没好处。
白盟捣鼓着手机,熟练地取卡,连接wifi,同样打开了导航软件,再尝试着解开手机支付密码,因为钱包里有身份证,仅仅试了几次就解开密码。但是这人手机上的钱不多,只有六百块,而且只需要大概一个小时,失主发现手机丢了去挂失,支付软件就会自动登出。于是白盟找了个小卖部,跟老板商量线上支付换六张百元大钞,其余的却是不能再用。
第209章 夜
又蹭小卖部无线网络再次查询路线和导航要去的地方,三人这次有了足够的现金,直接打的去往目的地,行程缩短,刚下午十二点过就到达庆阳区。
三人两高一矮,都戴口罩,在路边面店随便对付一顿。
“嘶——”要弯腰吃面,孟启志的伤被牵拉,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林方这才想起,上一场孟启志受了重伤,但是刚刚他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还以为伤已经好了。
孟启志尴尬道:“呃,不想给你添麻烦,伤还好,痊愈很多了。”
他这样说,林方也不想管,倒是白盟瞥了一眼过来。
她开始游戏前被嘱咐过,孟启志受伤,顺便帮忙处理下。
“啧,麻烦。”白盟催促两人尽快吃完,找个地方有事要做。
白盟带头走近一个人少的小巷,孟启志疑惑道:“干嘛?”
“脱衣服。”她从精巧的小挎包里拿出一卷绷带,一包棉签和一瓶酒精。
孟启志本来脸色有点古怪,但看她拿出的东西也释然了,主动转过身把伤口暴露出来。白盟一点也不留情,拿掉伤口边缘沾上的衣服纤维,用棉签蘸取酒精,没轻没重地擦拭伤口旁边的皮肤,这过程当然免不了疼痛,但孟启志一声也没有吭。然后用路边药店买的碘伏和双氧水清创,要拿掉半死不活的肌肉组织,最后用棉布垫着,再裹上绷带,就算处理完了。
林方看孟启志满脑门汗,但伤口看起来居然还行,并没有恶化,甚至没流太多血,这就是“主角光环”的力量吗?那把刀的长度足够扎进内脏里,致命的伤口就包扎一下完事,太强了。
然而思及自己,好想……在这方面没有什么表现,上次全身骨折是靠SL道具读档恢复,如果要验证的话,得先受伤才行。
白盟弄完把剩余的东西随手一扔:“伤口愈合得不错,看起来不是很深。”
孟启志叹口气,弯腰捡起她扔的东西,扔进垃圾桶,但语气还是很友善:“谢谢你。”
白盟耸肩,一脸不在意。
今天时间还早,干脆直接打的到中德区不算中心的位置,找了家小旅馆开一间双床房当作据点,再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有图片,没办法张贴寻人启事;找警察帮忙,很容易暴露自己没有身份的事实。网上发布信息比较可行,或者在城中挨家挨户找人。
林方顺便上网搜了一下中德区和中新区有多少户人口,得到了这个数字。
也许用那种巨大的屏幕发布广告比较有效率,中德区处于整个城市的中心,几乎到处都是购物广场。
但这项活动需要大量的钱,问题来了,哪里搞钱?
通过一整天的观察,这个城市跟现实世界几乎一样,不管是人的长相还是社会形态,如果去偷去抢,一定会被警察察觉,在游戏结束前被抓的话,往局子里一关,那就完蛋了。
见林方愁容满面,抓耳挠腮的,孟启志上前道:“你肯定有什么目的吧,多个人多份力量,也许我能帮你。”
“找一个叫隐优的人,但是没有照片,只有我知道他长什么样。”林方痛苦地抱住头。
孟启志想了想:“这样啊,在28天内,我们也不是专门干人肉的,这样的条件下,一般警方会有个专业画肖像的人……我们也可以找这种人帮忙啊。”
“图像出来的话,就好办了,我们不是黑户嘛,官方渠道是不行的,那就我们自己上网发布信息,提供确切信息的给足够的钱。”
林方一拍手:“就这么办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没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剑走偏锋,在晚上大家都睡了的情况下外出寻觅。
不知道所谓的“它形态”究竟有没有智商和意识,如果有,这件事就还要更难一点。
打定主意,为了迎战首个夜晚,林方决定先睡几个小时,养精蓄锐。
“建议你也睡一觉,要是一整晚都得东躲XZ,我希望你至少别拖后腿。”白盟双手抱胸靠在门边,对孟启志道。
孟启志也这样认为,但他看白盟似乎没休息的意思:“你呢?”
“呵,管好你自己就行,我才不像你们这些普通人,要是有人趁我休息时给你咔嚓来一刀,我任务就失败了。”
原来她是要时刻警戒,孟启志也不在意她语气恶劣,和善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弱,不至于莫名其妙就被人杀了,如果我们以后要合作很多场游戏,我更希望你能信任我。”
白盟头一甩:“哼,再说吧。”
“你不睡是吧?那这床归我了,孟启志你去那张床。”林方趁机一指另一张床,意思是别跟他挤,并呈大字形快速占领整张床。
孟启志没办法,抱着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对白盟道:“你一个女孩子,床留给你,我睡地上也是一样的。”
林方被被子蒙住的脸传来闷闷的一句:“老好人。”
孟启志摇头,不说话。
几小时很快就过去,夜色降临它城,永远高悬于半空的圆月兢兢业业发光发亮,在没有路灯的街头能把物体照得很明显。
林方在一阵类似鸟类扑簌翅膀的声音中清醒,窗帘隙开一条缝,明亮的月光洒进来,林方被光芒刺得闭眼,又觉得那光芒扑闪扑闪的。
周围环境其实相当安静,只是林方浅眠,有什么动静都会醒。孟启志还在沉睡,林方起身,门前一直没动过的白盟察觉,眼睛刷地睁开和林方对上。
好灵敏的感知,林方内心暗叹,和她一起看向窗户。
慢慢挑起窗帘一角,借月光看清了外面情况。
时间才八点,白天热闹的街道此时就变得毫无人气,只有一两扇窗户透出灯光,但是依然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而林方之前听见的扇翅膀声,则是那些怪物发出的。
像人形但形容枯槁、灰色皮肤的怪物横行于街道,它们背上张着如蝙蝠一样的翅膀,跟林方见到的隐优“它”形态非常相似。
第210章 偷
它们长长的四肢拖地,或收着翅膀走在马路上,或展翅飞行,落在某个路灯处;也有见到某家没关好的门,直接登堂入室。之后会发生什么,林方就不知道了,但四周没有丝毫杂乱的声音。
根据规则推测,凡是原住民,夜晚到来之时,要么睡着了,要么化作“它”形态梦游,只有玩家在此时还维持着人形,如果相遇,必然会被认出来。被发现会怎么样,用膝盖想都知道。
大街上时不时就会出现怪物,还要躲避众多的监控,这该怎么办呢?林方这才意识到,应该在白天先把环境和路线规划好,至少要规避摄像头。
今晚就先试试水吧,不做太大动作。
孟启志睡得挺熟,林方便没叫上他,毕竟玩家睡觉也能躲它们。
和白盟轻轻打开房门,由于是小旅馆,连身份证都不需要可以直接入住,所以并没有监控,直接下楼走正门。
蹑手蹑脚地下楼,旅馆老板在大堂的沙发上睡着了,大门开着,看来并没有防小偷并且方便万一没睡着的人化作它形态出去梦游。
大门外是一条巷子,尽头才是刚刚看到的大街,不时有怪物的身影闪过。
林方把目标放在了附近其他小旅馆,小巷内连月光都照不进来,不知道怪物的夜间视力怎么样,只能赌一赌。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巷子中快速又轻巧地跑过,到隔壁旅店,也没关门,闪身进去。
“!”林方首先进入,就看到了危险的一幕:一个人坐在吧台后面,趴在桌上,小台灯照亮那人,头一点一点的,浑身皮肤在正常和青灰之间转换,不时冒起一堆堆疙瘩,背部一个肉瘤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冒出又平复,发出轻微的嘶哑怪叫。
很显然,这是一个快要转换形态的人,林方赶忙蹲下,吧台阻挡着视线。
但静待一会儿,那种嘶哑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熟睡之后轻微的呼噜声。
两人对视一眼:运气好,可以行动了。
慢慢起身,见这人果然低伏在桌上,没有成功转化形态。
看来如果不慎吵醒了原住民,会立马变成怪物,就这点来说,比本来就是它形态的怪物危险很多。
轻轻翻找吧台后的抽屉,这种旅馆总会有不像留下痕迹的人来住,所以也不用手机支付,就像林方他们一样,用现金。
终于在某个抽屉里发现小铁盒,里面一叠红红的现金,粗略估计一两千。
太少了,对于之后要做的事,这点钱根本不够,找画家画一个满意的肖像也得好几千吧,再雇佣一个粉丝群体较大的自媒体,也得先给钱才行。
收好后,林方不得不先出去探索别的地方。
白盟拉住他,低声道:“你要出去?”
林方点头,白盟皱眉:“那就不陪你了,我要保护孟启志,别死了。”
“你可真会说话。”
两人于小巷内分道扬镳,林方独自探险。
巷子另一边是不太宽阔的街道,分布着小摊贩之类的,此时当然是收摊,紧闭着门面。
头顶传来扑扇翅膀的声音,并没有看到隐匿于阴影中的林方。
一路上走来,偶尔会有开着门的人家,想必这就是形容人民安居乐业的“夜不闭户”吧,到底是“它”打开的还是本来就没关?
林方找到一个能藏人的角落,监视着不远处打开的房门。
手机屏幕调整到最暗,保证亮度不会吸引怪物。几小时后,一阵嘶哑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只怪物从街道那头慢慢走过。
他赶忙收起手机,紧盯着怪物拖着长手缓缓进入门后,然后关上房门。
原来如此,怪物能开门,他们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和记忆吗?
思考一会儿,林方认为它们至少有一部分意识,至少能记得自己从哪里出来,并且能在一段时间后回到住处,不然外出太远回不来的话,白天就会出现很多夜不归宿的人,对第二天的工作生活带来巨大麻烦。
社畜连变成怪物都不敢太放肆呢。
也就是说,遇到这种没关门的地方,可能随时有怪物前来,但相对的,偷东西也容易,高风险高回报。
目送一个怪物归巢后,林方走出逼仄的空间,活动手脚,放松肌肉,顺便沿着其它街道走去。
第一天,如果不惹出什么事的话,就算被监控记下来应该也不会被发现,谁好端端地看昨天晚上的监控啊,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挑不大的街道走。
偶然遇到另一家旅馆,也开着门,林方手痒,确定没监控后走进去,入门后大堂内却没有任何人。
看到这情况林方心跳都快几分,这意味着管理员随时会回来,但即使有些怕,也轻手轻脚地摸遍了吧台里的抽屉,成功找到六百块。
一边吐槽老板生意不好,一边对旅馆内的住户动了心思。
富贵险中求,心一横,打算上去看看。
“嗬——”
不幸,刚上二楼没几步,一阵怪物嘶哑叫声响起。
离近了,它发出的粗重喘息仿佛就响在耳边。身体走动间,骨头发出吱呀吱呀的磨砺声,给人随时会散架的错觉。
怪物慢慢走近,就差一步走到林方躲藏的墙壁边。
然而脚步停止,怪物转身进入开着的房门,锁咔哒落下,代表这次危机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林方也松口气,收回长刀。
随后他探查了三楼以及四楼,都再没有开着门的住户。
不甘心地下楼,出门后迎面和一只怪物撞上。
快速反应闪身回到旅馆大堂蹲下,藏在吧台后边,听见声音稍远,探出头来。
那怪物的活力也显得不好,似乎正要回到某处,林方悄悄跟在它身后,来到一栋楼,跟着它上楼了。
它毫无察觉地走进某户,林方趁它还背对着,闪到门后,这样它关门时看不到林方,却受到一股阻力。
似乎关门不顺,它咕噜了一声,怪物的脑子没允许它多想,径直走回了自己房间,大门就这样敞开。
尝试成功,林方眼见它缓慢进入一间房并关门,溜进了这户人家。
第211章 外出被发现
普通的三口之家,客厅沙发,旁边厨房。林方在沙发前的茶桌内搜到了一叠钞票,大概一千多。
收好后,贴着刚刚怪物进入的房间听了一会儿,没有它的声音,猜测是化为人形睡了,于是慢慢转动门把手,探出一双眼睛来。
这个房间只有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由于是刚回来,形态不是很稳定,还在挣扎,十几分钟后没动静,完全睡熟了。
他房间有一个书桌,上面有台电脑,林方悄悄摸进去,扯下所有电线接口,唯独拿上充电器,抱着电脑就溜。
一想好不容易进来,多翻翻也行。按照这家人在茶几下存放点应急钱的习惯来看,别的地方也许也放着现金。
最可能的就是衣柜了,但这间房并没有衣柜,林方轻轻打开旁边房间,床上一个女人酣睡着,应该是女主人。
他拉开柜门,柜子中间有一排抽屉,唯独其中一个有锁孔。
林方伸手进叠放好的衣服下面东摸西摸,拿出一串钥匙。
“叮叮”
“唔……谁……”
钥匙碰撞发出声音,刺激到女人,她有所察觉,翻了个身,林方身体僵硬,偏头看去,那人身上不断冒出青灰皮肤,看起来像快变了。
他呼吸都停止了,要是被发现,再把周围的人全部吵醒,那真死定了。
期待着女人把此时当作做梦,但他忽略了,这个时候是没有还维持着人形的原住民的,所以现在还是人形的一定是……
“妖怪啊啊啊啊——”
女人刺破云层的高音彻底打破周围的寂静,随后瞬间变为长手长脚长翅膀的它形态,令人意外的事,一双手像螳螂般曲起,手指变为一对闪烁寒光的大弯刀。
究竟……谁才是妖怪啊……
噌!一把长弯刀挥下,林方矮身躲过,就地一滚翻到门口,站在床上的怪物因为体型原因比他出来慢一步。
然而外面已经有另一个怪物等着了,另一扇门打开,一只体型明显小得多的小怪物扒在门框处,见林方出来,惊声尖叫后直接一跃而起。
前后夹击,半空中还有一只正要扑脸,而且怪物响应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直接踹飞小怪物,抱起电脑就往窗外跳。窗户被后面怪物的攻击哗啦击碎,碎片随着林方一起掉入下方垃圾桶内。
三楼,分辨出下方是什么之后飞快调整姿势,用臀部和背部触地。
“吼——”
“嗬——”
沿着街道,林方一路跑一路伴随着怪物从梦中觉醒的声音,但也多亏宁静被这些声音打破,他跑步的声音倒不明显了。
那家怪物同样从窗户跳出来,不一样的是人家有翅膀,可以飞。
他们拉高身形,分辨出林方所在方位后迅速俯冲而下。
耳边传来风声,林方向后看时只能看到急速靠近的怪物,时间只来得及让他立马停住脚步并后撤半步。
“碰!”怪物撞在坚实的地面上,不知道它脑袋怎么样,是不是嗡嗡的,林方却来不及想,立刻往反方向逃跑。
另一只怪物依然在高空跟随,似乎也要靠俯冲追上这个迅捷的小东西。
后面怪物摇摇脑袋,随即视线又定在林方身上,如果前面再拦截一次,那林方就会往它这边跑。
形态变化连带着智商也变了,当第二只怪物拉高身体时,林方瞅准它离地面最高的时机,往旁边一拐,拐进另一栋楼。
此楼似乎是个小区的后门,有楼道,也有一间电梯。
不知道这怪物还认不认识数字,总之林方打开了电梯。
总算能喘一口气,林方把准备好的黑色口罩和帽子戴上,电梯内一般都有监控,不能被拍到脸。
他听见怪物上楼的声音,林方按下最高楼层的按钮,十一楼。
最起码能争取到一点时间,怪物脑子不好,可能会一层一层地搜索。搜索就算了,万一发出的声音吵醒更多怪物,那真得好好想想怎么办了。
电梯发出叮声,十一楼目前还很安静,两边都是住户,此外的走廊空间毫无隐蔽性。
检查楼道,到顶层的门开着,这里有一些作为装饰的柱子存在,可以和怪物周旋一会儿。
林方深吸一口气,用力敲响某一户的房门,砰砰砰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不一会儿,拍打翅膀的动静传来。
他迅速回到去往天台楼道的转弯处,确认有怪物开门出来,才上至顶层。
有的怪物打开家门,有的直接开窗飞出,而他们都朝下方吵闹的根源而去,林方它们一个个窜出去,估计能走的都走完了,才探头探脑地看向走廊那一个个打开的房门。
选个最近的溜进去,先看布局。
依然是大客厅,和厨房挨着,走廊两边五个房门,其中一个是厕所,另外四个房门有一扇打开着。
又是那种转换形态的声音传来,林方闪身进厨房,在这里,至少今晚几小时内很安全,怪物没事不会开厨房门。
门开了,它走出来,活力并不高,好像马上就能再睡过去。它走到大门口,发出似乎是表达疑惑的“嘎嘎”声,又折返回来,回到房间。
一会儿后,整栋楼似乎慢慢沸腾起来,应该是那两个怪物搜上来了,还有被吵醒的其它怪物,但终归寻不到人。闹了大概半个小时,翅膀扑簌声频频响起,那些怪物不明到底闹什么,纷纷外出散心,然后照旧有的规律,散够了就回巢。
林方也察觉到屋主回来并关门的动静,它没有任何疑虑,径直回房,不一会儿传来响亮的呼噜声。
离六点还剩三个小时,这下除非屋主自行醒来,不然外面不会进怪。
拿出长刀掂掂,林方慢慢打开某一扇门……
天色逐渐亮起,外面的街道活络起来,林方左手牛奶右手鸡蛋站在阳台眺望远处,整个中德区都是钢筋丛林。
身后的房内没有任何异响,只有淡淡血腥味飘来。
明天某户人会发现被盗,慢慢查到不远小区某栋楼的电梯夜晚有人进入,同时发现十一楼某住户一家四口在家遇害,但考虑到影响,估计不会把具体情况公之于众,毕竟他可是,妖、怪、啊。
第212章 找人销赃
趁人少,林方吃完早餐戴着口罩帽子走楼梯下楼,身上是两万多的不义之财,拦了一个出租赶去中新区。
再待下去很快就会查到他,尽快离开才行。
“这边车多,就这儿停行不行?”司机观察外面对林方道。
他也朝外看去,只见外面人山人海,便道:“行。”然后给了司机几张百元大钞。
司机犯难了:“不能手机支付吗?我没有零钱。”
“不用找了。”没等司机反应,林方下车超前走去。
这里是高铁站,它城面积非常大,所以连高铁都配备了。林方来这里不是为了偷东西,而是找人。
“诶!走路不长眼睛啊!”因为大家都摩肩接踵的,一个人不小心和另一人撞在一起,那人边道歉边走远:“对不起对不起。”
不一会儿被撞的人一摸衣兜:“坏了!小偷!”他马上抬头,却早就寻不到之前那人,而且连脸都记不起来。
小偷面色如常走在人群里,回到旁边的小径,打算先看看“战果”。
“喂!”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上,小偷浑身一颤,回头:“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拍下来了。”
“什么东西……”那人皱眉,假装听不懂林方的话,要走,“走开!”
“哎哟!”他后膝被狠狠一踢,瞬间跪下,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很响一声,然后右手被扭转一百八十度绞到背后,感觉骨头都要断了,背不停地向前弓来缓解痛感。
“啊!放手!你!我要报警了!”
“报啊,你报警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林方把手机录像的某一画面给他看:“人赃并获,警察来不知道抓谁呢,你手里这么多别人的东西。”
“嘶——您,您要做什么?您说!”
林方把人拉起来,哥俩好一样拦住肩膀,一把明晃晃的刀拿在揽肩膀的手上。小偷眼珠朝刀的方向移去,随林方的暗劲超前走。
将他带到一个几乎没人的地方,林方放开他。
“给我开个wifi。”
“啊?哦哦哦,好的好的。”小偷不敢跑,听见林方匪夷所思的要求后也不管背后的深意,连忙拿出手机开启网络。
连上网络后林方先浏览了中德区的新闻,并没有什么石破天惊的消息,死的人也还没被发现。存下小偷的电话号码后,林方向他索要电话卡。
它城也是只能用身份证才能申请电话号码,但小偷肯定不止一张。
顺便打给小偷,却不见他铃声响起。
林方缓缓看向他:耍这种小心思。
“哎哟!啊!别打,大哥别打我!”
他蹲下抱作一团,脸上一团青黑,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但都是皮外伤。
索取了真的号码后,林方终于说出用意。
“做点交易,我手里有一些手机啊电脑金表什么的,低价卖你处理,而我要钱。你应该有路子吧?”
直接抢劫他肯定不行,抢劫多了是大罪,他肯定会报警,抢少了没意思。最好还是利用他的身份,做交易,这下利益相关,他也不会报警,自己偷来的东西也有地方销赃,快速聚拢资金。
来钱最快的方法。
小偷没想到这人看着年轻帅气,竟然也是一路人,这样的话直说就行了嘛!何苦打他!
“可、可以,但要看东西新旧程度……”
林方拍拍他肩膀,每拍一次他就抖一下:“好东西当然是全新的啊。”
“……那给我看看吧。”
林方一笑:“这个嘛,等我现抢,明天就有了。”
“……”小偷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怕不是疯子,他打算回头就换个电话号码。
“对了。”林方想起来什么:“你住哪儿,我现在没住的地方,麻烦你收留我了。”
于是,逃跑的后路也被堵死。
“咳!哇——”林方用手扇走污浊的空气,小偷的“家”就是在一个极其老旧的小巷中一间在平房之上用活动板搭建的违章建筑,公用灶台在楼下楼梯拐角处。
房间里只有一个单人弹簧床,到处散落着衣物和“废品”,灰尘厚度看起来像几年没打扫过了。
“大哥,就是这儿,您……”
林方受不了地挥手:“算了算了,我找别的地方住,你怎么混到这种地步。”
刘建淡淡道:“我家就我一个,要不是楼下爷爷可怜我,连这里都没有。”他神色麻木,仿佛早就接受了自己这污秽的一生,丝毫没有挣扎。
林方一拍他脑袋:“遇到我算你走运,你要发财了!等我把货给你供上,你想卖多少卖多少,知道不?”
他摇摇头:“发什么财,我还欠别人几十万,先还上再说吧。”
“哦?怎么欠的?”
刘建突然磕巴了起来:“没,没什么,不值得一说。”
他不想说,林方也没兴趣问,只是在衣物下翻到了大量的药盒。
“这样,哥还有事,这些钱你拿着,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跟我去逛街。”林方掏出几张红票塞给刘建。
“逛街?”刘建疑惑道,这太奇怪了。
林方这次没戴口罩,只换了个鸭舌帽戴,拖着刘建把十几公里外某范围的路都摸了一遍,记下目标中的店铺。林方要求刘建拿着手机拍下所有进入店铺后的情况,他自己离开了。
刘建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有拿了钱,又给人知道住处,任务也不难,只能照做。
林方当然是去找能画画的人了,在某些小区外,能看见楼上墙体张贴的“某某画室”,随便选了个小点的找去。
一个男人开门,林方笑道:“老师你好。”
“你是?”
林方跨步进入,那人听林方所说后,手拿五千钞票,很乐意做这件事。
时间渐渐过去,一幅肖像添添改改,总算画出本人八分像了,再扫描入电脑上个色,就能还原出来。
窗外太阳已经不浓烈,林方便没再停留,只说后天来拿文件,自己赶紧找个小旅馆住下。
打电话问刘建进行得如何,说是看了十家左右,还以他的专业眼光挑的那种容易进入的店家。
第213章 寻找幸运儿
放下手机,今天事情做完,天色暗下去,直到八点过后月亮高悬。
林方在闹铃下起床,睡了六个小时,现在是凌晨零点,该外出“赚钱”了。
那些怪物已经在游荡了,带上工具,打开房门,静静出去。
在小巷里晃荡,就算头顶偶尔飞过怪物,也不会注意到他。离得稍远了后,来到一间店铺门前。第一层是玻璃门,门把手上挂着的是很原始的锁链,拿出一把大剪线钳,用力将锁剪断。
第二层是卷帘门,刘建作为贯偷提供了一些撬锁工具,不过林方只学到了撬比较简单的锁,再高级的就很复杂。这扇卷帘门用的是弹子锁,拿工具戳进去耐心拨弄一段时间,将弹子全部推上去,一拧就开了。
轻轻地、缓之又缓地拉起卷帘门,猫在花盆后面,每移动一厘米都观察四周,还好没有怪物前来。等拉到离地三十厘米左右,俯下身贴地挪进去。
这下就相对安全了,打开手功率不大的电筒,注意不要照射到门缝处。
这是一个手机专卖店,也只有这种店铺好开锁了,在商场内的电脑城或者金器玉饰店晚上保管力度很大,要么货物全清走,不好偷。
展示柜没有上锁,不过里面都是模型机,打开下面的柜体,堆放的盒子们才是真手机。
货物不多,林方背了个很大的背包,装进去大概二十几盒。
一部手机八百的话,这里就有两万,效率虽然不高,但胜在安全,再有几次,就能去网上发布消息,一个寻找大奖得主的剧本就够了,到时候直接用现有的手机卡注册账号,买热搜买水军。
将战果搬运回宿舍,再冒险去往另一家店铺,同样搬回一批货。
等到白天,会有人报案,但是还不会跨区联合办案,还有几天时间去准备。一旦两个区的警察都反应过来了,就会挨家挨户排查,到时候有钱也租不了房子。
就干了两票,天亮了,林方特意等了几小时再找刘建,以免暴露夜晚的行动。
“哇,哥!你真厉害,全是新的!”刘建挨个检查那些盒子,眼睛越来越亮,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大能耐,他崇拜看着林方:“你怎么做到的?教教小弟吧。”
林方笑笑:“独家功法拒不外授,每一部不管型号品牌,一律一千,钱你一我九,要是价钱低于一千……”他耸肩:“那就只能看我心情给工资了,没意见吧?”
刘建有些为难:“这,我,我怕我一个人说不下来被欺负啊,哥你要不陪我去给我撑撑腰?”
林方踢他一脚:“这点事也办不成,我找别人好了。”他自己当然不能出面,越少人见过他越好。
“别别别,我干,我干。”刘建揉揉被踢的地方,心里有了计划。
下家太好找了,不仅可以找道上的大哥们,那些债主们,哪个不是洗黑钱的好手?况且转手出去就至少是进价的两倍到五倍,这一本万利的事,没道理得罪他自断财路。
“昨天拍的东西呢?给我看看。”
刘建毕恭毕敬地打开录像,挨个解释每段拍摄的位置和具体情况。
录像当然不是正大光明拍的,视角都不好,但该有的也有。
林方记住几处,在夜晚前去。
昏暗的接头快速窜出一个身影,如老鼠一般迅速,到达另一边后立刻融入房檐下的阴影。
直接剪断铁索或者开锁,掀起卷帘门,进店扫荡。今晚背了一个更大的包,熟门熟路地走近店铺更里面,是堆放货物的地方,一律拿走。
林方还自带了一张非常大的黑布,要是有被看到的风险,直接蹲下将自己一盖,只要一动不动装静物,怪物又没足以分辨某个物体是不是异类的智商,在这样的笼罩之下完全没被察觉,怪物好几次从他附近路过。
而且这些天下来,可知怪物除了能飞和身体素质比较好,且夜视强大之外,嗅觉也是无法分辨它们和玩家的。
安全来回几次后,天亮了,收获七十多部手机,换算成钱大概六万。
“中德区早间新闻,一起骇人听闻的三口之家谋杀案于昨天发生,今天是封锁现场的第二天,本台采访到了该户人家小孩的老师了解情况……”
林方边吃包子边看手机上的新闻,似乎是案件太过惊世骇俗,没能瞒住媒体,各方面都在争相报道此事,负责的警察被采访到时也是满面愁容,只说成立了重案组加紧办案,其余细节毫不透露。
再搜搜家中失窃的案件,并没有报道,多半太常见没有人关心,或是直接被警方压下。
有意思的是搜索手机店失窃案件,也没有最近的。
毕竟监控里出现了“怪物”,要是捅出去,影响太大。
现在它们应该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两边是一个犯人,没法并案。
把所有东西拿箱子一个个打包,并发录制视频,证明确实有货,再谈交易的事。
发出视频,让一个司机送到目的地,刘建此时正在那边,作为人质,双方都不怕赖账。
然后林方收到几笔款项,去掉给刘建的工资,总共八万多。
买个热搜够了,但力度还不够大。总之先注册了五个网站的账号,准备在其中的两个网站发布主要的抽奖活动,其余网站少抽一点,但都会买推广。
于是今天第二天十点左右,一则消息在各个平台发布:幸运儿在我店拿下千万大奖,现急寻此人,提供具体线索者支付十万元报酬。【图片】【图片】。不必关注,转发里抽五人平分五万元。【平台官方抽奖渠道公示】。
一张图片是复原出来的隐优肖像,一张是抽奖页面截图。
五个平台中两个抽五万,三个抽五千,剩下的钱全部用于推广,这几天攒下的钱,十五万,挥霍一空。
平台抽奖得先支付,所以必须有钱。
消息一出立马爆红网络,十数万的直接推广位,再加上大额抽奖活动,让这条消息被推送到大部分人眼前。
第214章 找到你了
林方还有闲心在动态下面回复有疑问的人。
“【震惊】找到了能告诉我吗【问号脸】没什么,就是想交个朋友。”
“大力抽我。”
“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被你一段文字毁了。”
“……”
还有人质疑这就是变相人肉的,林方便回:“人肉还花这么多钱你当我是你那脑瘫爸呢?”
还有让别人不要轻易提供他人信息的,林方懒得斗嘴,直接删评。
总之没人把这则消息背后的人跟凶手联系起来,这则消息就在几小时后传到了隐优同事的手机上。
“诶,文悦,你看这像不像你。”同事把手机上的图给他和其他人看,每个人都觉得很像,而这个同事鸡贼地只给看图片,原内容丝毫没透露。
他悄悄拍下文悦的脸,在十万奖金的驱使下,已经打算发给林方了。
林方一整天都在密切关注私信和at,但这些消息都疯狂增长着,他一个人实在很难全部阅读。
同事心神不宁地等了一天,终于等到回复。
“【转账】感谢您提供的宝贵信息,确实很像我的顾客,能提供你的位置吗?我们后天面谈。”
同事接到回复笑开了花,又聊了几句,立马跟组长请了后天的假,并且把公司下面咖啡馆的地址发送过去。
林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成好几百个相似的人,经过仔细挑选,选出三个他认为真正有可能的,并一一安排面谈。
叹口气,今天晚上要加紧偷钱,至少得把之后这二十几天的生活解决掉。至于给提供消息者的报酬就可有可无了,到时候他消失在人海,任别人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
孟启志第二天醒后见不见了林方,问白盟,她说不知道。后来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发生了命案,孟启志隐隐有感觉是林方做的,心情复杂之外不得不立刻离开中德区,因为警察不停穿梭在街头巷尾,他们没有身份,太容易被查出来了。
“干嘛非得找他。”白盟不解。
孟启志一脸愁容:“不能让他再杀人了……为什么又这样,明明没有必要啊。”他也想不通,林方此时的行为无异于行走于危绳之上,作为朋友,他觉得他有义务去阻止。
然而两人也不知道林方去往何处,白盟的机器范围只有五公里,只能随便挑了个更中心的区前去。
期间发生了一件事,白天两人不好移动,于是孟启志执意要在夜晚游城。
白盟非常迷乱:“你疯了!?不要给我添麻烦好吗!”
孟启志眼神坚毅:“我一定要去找他,我不给你添麻烦,你就待在这里,视窗会问起来我也会说你从在尽心尽力保护我。”
白盟抓狂:要是孟启志出去后死了算谁的?她的奖金没了算谁的?!
于是趁他不注意,不打招呼直接一棒给孟启志敲晕。她很擅长敲晕人,力度把握很好,最多轻微脑震荡,比他去找死好得多。
孟启志扑通倒地,醒来后发现身体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白盟就在旁边,以一种非常冷酷的眼神审视孟启志,两人这样僵持了两天。两天内,白盟完全把孟启志当瘫痪人伺候,喂吃的喝的,不知从哪儿拿的医院的尿壶给他用。
细节不必多提,总之孟启志三观震荡,并且感觉自己被糟蹋了。
“那个,白、白盟,我不跑,你把我松开行不行?”孟启志眼神躲闪,再一次提出要自由的要求。
“哐当!”筷子和饭盆被一起砸在地上,她面沉如水,眼里的暴虐几乎隐藏不住。
这个男人,这个活着的男人,太难控制了。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划开面前人喉咙的想法,平复情绪,试图换一种方法。
她解开绑住孟启志的绳子,用平静的语气道:“我们各退一步,我放了你,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以外,否则我死给你看。”
这像是情人间嬉笑的话,从白盟嘴里出来却冒着森森寒气,仿佛在陈述一句冰冷的事实。
孟启志额角冒汗,白盟这种人让他难以招架,还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松松手脚,孟启志没了物理上的禁锢,却莫名感到精神上被死死定住。看着白盟冰冷的眼神,大气不敢出,也不去找林方了,只能想其他办法。
夜晚,林方出门,没有再执着于手机店,而是剑走偏锋去npc们的家中。
第一晚时他就发现,有怪物出门时会打开自家门,只要尾随某些归家的怪物就能潜入它家中,盗取一些现金。这样比较快速,积累的资金要多一点,只是危险很多。空间太小,也不能用装石头的方法躲过。
这次他专盯某别墅区,看到有怪物进入,也跟上去。这里大多是联排别墅,所以一个区域内基本不会有别的怪物在,暴露风险有所降低。
那怪物飞身上二楼阳台,从开着的玻璃门进入室内,林方没有料到,但还是一个助跑,爬上有丰富石料的墙壁,轻巧地爬上了阳台。
可能是阳台的锁比较小且对降智后的怪物而言很复杂吧,它没有关锁,而是直接推开。
怪物已经化为一个眉清目秀的妹子睡在床上,林方没空欣赏,穿过她房门去往别的房间,钱应该在她父母房间内才有。
慢慢闯入别的房间,对所有柜子一通摸索,分别从主人房和一楼客厅搜出一大叠钞票,目测十多万。
啧啧啧,有钱人家里十多万现金都不放进保险箱的,他刚刚看到一个保险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更值钱的东西。
但林方拿不下,今天外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没回旅馆,毕竟有点距离,只随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待到天亮。
接着按约定挨个去面见那些人,顺便被带着一一看那几个疑似隐优的,很可惜没一个事,直到见到隐优的同事。
同事只见一个高瘦年轻的身影走到座位坐下,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完全看不到脸。
“你好,你就是‘南方知我意’吧?我是小兔。”林方坐下跟那人握手,面对对方狐疑的眼神,解释道:“咳咳,我昨天得了重感冒,为了不传染给别人,所以戴口罩,见谅啊。”
第215章 神秘的过去
“没事没事,倒是病了还跑这事,太辛苦了吧。”
林方一扶脸上巨大的黑框眼镜:“嗐,打工嘛,老板一句话病得再重也要上啊。”
那人深以为然地点头:“唉,我理解你。”
“对了,我要先看看人对不对。”寒暄一阵后,林方进入正题:“这两天到处都是说知道的人,结果见面之后都pass掉了,跑了不少冤枉路。不过,你放心,功劳没有也有苦劳,就算人不对也有钱拿。”
对方见此笑容更大了,忙问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要不现在我打电话把他叫下来?”
林方点头:“可以吗?可以就行,尽快吧。”
于是同事出去外面空地,把一脸懵逼的文悦叫到咖啡馆。
“干什么?还没下班呢,你今天怎么请假了?”
同事笑而不语,神秘道:“那人找你。”
林方一见文悦就知道,终于找到了!
他笑容满面地迎上去:“你好你好,我是小兔,你叫隐优?”
文悦满脸疑惑:“不是啊。”
林方一顿,并未料到这种情况,还以为视窗会提供的情报绝对准确,不过他也没在意,名字,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改变的代号。
“没关系,你现在叫什么?”
“呃,文悦,有什么事吗?”
于是林方便打开手机软件,翻到自己发布的消息,文悦看过后连忙道:“不不不,你可能搞错了,应该不是我。”
反正他是不相信有这种好事降临在自己头上,况且他从来不抽奖。
林方安抚他:“没事,现在只是初步看了你的脸,确实一模一样,接下来还要核实你的身份,再把奖金交给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放心,我们决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生活,我只是做我分内的事。”
他的同事凑过来:“文悦,有这好事儿你还犹豫什么啊,我巴不得是我呢。”
文悦严肃道:“别打岔,这种事情不能胡来。”
林方微笑:“放轻松,是你的就是你的。然后,由于身份还没正式确定,不过我已经能认定是他了,那就格外先支付给你一笔相当于定金的钱,数目是三万。而且他就在这儿,我也跑不了,等确认完后,上头把钱给我我再付剩下的金额。”
同事喜不自胜地接过钱数起来,文悦在一旁无奈叹气,原来是这样,对林方道:“好吧,要怎么确认?”
“不急,坐下聊聊。”林方引他坐下,点了杯咖啡,给同事一个眼神,同事心领神会,没打扰他们,自己退场。
文悦见同事走了,有些着急:“能尽快吗?我还要上班。”
林方递一捆钞票给他,文悦伸手拒绝:“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你误会了,我不是拿钱买通你,而是表达占用你时间的歉意和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请你收下吧,这样我们之后才聊得开。”
文悦犹豫一会儿,道:“那好吧,你说。”
“你现在家里情况怎么样,结婚了没,有孩子没?”
文悦苦笑:“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结婚打算。”
“哦?你家人呢?”
“小时候父母去世了,没有亲戚,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文悦觉得这不是什么说不得的机密,便没隐瞒。
林方面露一些同情:“抱歉,不是有意提起,那你应该还会回福利院吧,你以前的事只有他们知道了,能带我去吗?”
文悦疑惑:“这和你找我有什么关系吗?”
“咳,不瞒你,奖金得主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我们是在找一笔遗产的继承人,这笔遗产来路很大,不方便用公共途径公开,只能像现在这样伪装着。所以不仅要确认是你,还要确认你是否有资格继承。”
文悦颇感麻烦,摇头道:“我只是个普通人身份,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亲戚,遗产必然不是我的,你找别人去吧。”
说完就要走,林方拦住他,恳切道:“我只是给老板办事,如果没有尽心尽责地找人,我会很难办,拜托你就算是为了我,帮帮我吧。”
几乎是求人的态度,文悦果然心软了,重新坐下道:“……好吧,明天正好是周六,我平时也会在这个时候回院里帮忙,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林方欣喜:“谢谢!”
他不是非要节外生枝,了解文悦过去,而是想知道被视窗会点名要除掉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况且还不是玩家,只是一个普通npc。
当天晚上,他夜探人家,收得赃款二十余万元。第二天,跟着文悦驱车前往在郊区的福利院,进门就捐款三十万。
院长是个中年女士,跟文悦熟识,亲自在专用于会客的办公室接待了两人。文悦见林方捐钱,对他的态度也积极许多。
“院长你好,叫我小林就行了,我感冒,怕传染就不摘口罩了,见谅。”
“好好好,你好小林,文悦跟我说你来是有事,是什么事呢?”
“我想知道文悦是几岁进的福利院,之前他爸妈是在哪儿,他还有没有什么亲人,这很重要,因为现在有一笔遗产需要他继承。”
院长惊讶地看了文悦一眼道:“文悦父母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是因公殉职,当时他才三岁,被警察送过来,我倒是没见过他父母,之前的一切也不太了解。”
三岁?几乎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年纪。文悦现在三十多快四十,过去二十五年了?
“当时的文件还在吗?比如出生证明之类的。”
院长摇摇头:“出生证明肯定是没有的,他当时也没有户口,是我们给他上的户。”
“他是不是改过名字?”林方突然道,院长很讶异:“你怎么知道,当时警察跟我们说了他的名字,但我觉得这名字不太好,也希望他跟过去斩断关系,重获另一个快乐的一生,所以跟我姓,取了文悦这个名字。”
“那之前他叫什么?”
“隐优。”
文悦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听得全神贯注,当那个名字被院长说出时,自己也深感诧异。
这个叫小林的人竟然没有说错。
第216章 逃往外地
林方沉思起来,“隐优”是当时警方提供的名字,也是视窗会提供的,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他们同样不知道隐优改过名,以至于提供的情报有误,说明他们至少二十几年没管过这个人了。
又给他身份,又要杀了他,林方实在想不通视窗会到底在做什么,只能确定隐优决不是普通npc。
“那以前的文件还在吗?为了确认他的身份,除了这里,我还要去一趟警局和他出生的地方。”
院长也没推辞,叫人去取档案了。
林方这样说当然只是借口,现在杀了隐优为时尚早,警方几乎能立马把他列为犯罪嫌疑人。所以要拖时间,假装自己不给钱是为了查身份,等时机一到,立马行动,那时警察再怎么找他也无济于事,他早就通关离开了。
林方拿到文件复印一份声称要去挨个核实,脱身离开,临走前加了隐优的好友,要到电话号码。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连平台上开奖日期都还没到,他也不宣布结束,任别人猜测,只是不再回复私信。
晚上,林方惯例外出偷东西,走到外面,却见本没什么怪物在的小巷里,不时走过一两只。
“我去,怎么回事?”
躲过一个怪物视线,只见它走到某一路口后又重新返回,在一个范围里来回走动,还不时翻找看起来可藏身的地方,竟然像是在搜查。
林方小心地走远一些,发现不管到哪,几乎都有这样一只怪物在巡视,只不过路线比较固定。
再加上本来就乱飞的其它怪物,外出突然变得危险至极。出现这种异常现象,林方打算一探究竟。
选了个巡逻者,一直观察。掌握它的动线后要躲避也不难,但是得一动不动装石头,避免被其它路过的怪物发觉。
林方倒是有耐心,时间慢慢过去,到早晨六点过时天缓缓发白,巡逻的怪物状态开始变换,一分钟后稳定在人形态。
周边普通的怪物早就回了家,只有这只一直待到白天。
不过多亏这样,林方看清楚了,这只怪物的人形穿着警服。
他内心暗道不好,没想到除了白天严查身份,夜晚还会出来搜寻。
那警察变回人形后连打几个呵欠,脚下有些不稳地朝别处去了,估计是要回警局。
林方皱眉,这样下去,不久后他所住旅馆也会被警察上门查房,到时候要看身份证,他掏不出来,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不知道的是,由于他所作所为,一力提高了它们的警惕心,现在中心区域全部戒严,凡是玩家都开始了东躲XZ的日子,林方把他们害惨了。
白盟和孟启志也不住小旅馆了,而是找了个没人住的房子,开锁进入,强行占用,除了没有自由外,还算安全。
或许是明显增多的警察和越发频繁的拦人问话,他们看到有可疑男子就会上前核实身份,它城的气氛莫名开始紧张起来,搞得林方都不敢戴口罩上街。
旅店也不住了,林方搬到刘建那个破烂大棚里,铺上新买的被子床垫,比刘建自己的床舒服得多。
刘建最近靠林方短时间内铮了几万,不说对他毕恭毕敬,那至少也是非常听话,让跑腿买东西绝不推脱。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林方很少外出,剩余资金只有五万左右。
手机铃声意外想起,对面是刘建的声音,“喂,哥,那个……我现在在警局,就是说你能不能来保释我?”
刘建语气恳切,今天他如同往常一样出去行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究是被抓了。
但是他找错人了,林方回道:“你谁啊?打错了吧。”然后挂断电话。
一瞬间,林方想了很多,最坏的可能就是自己已经暴露。
抠下电话卡扔掉,飞快收拾自己背包,拿上现金什么都不带再不待在这里。
刘建疑惑地看看号码,没错啊,然而再打过去,显示对方已关机。
一旁警督正好看见这一幕,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偷联系的人有问题,于是顺便问了几句,得知刘建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本来刘建还什么都不想说的,但警方说可以戴罪立功,立马把林方卖了。
警督立刻带人杀到刘建的破房子里,却是人去房空。他观察周围环境,城中村,有监控的地方太少了,但再怎么少,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把此事上报给刑侦大队,立刻派画像专业的来,刘建也没能回家,一直给警察提供线索。
林方出走后在巷子里恰好见到有警察前来,只要慢一步自己就被抓到了,庆幸的同时行事更加小心。
首先他离开了中新区,去往一千多公里以外已经出它城中心的地方。
“师傅,就这儿停车吧。”
林方见外面山林郁郁葱葱,山脚群聚着白墙灰瓦,明显是乡村的样子。乡村的小路一直延申到山里,他放弃去目的地城市,付过车费后直接在这里下车。
小镇人少,偶尔有老年人背竹编小兜走过,林方这样的年轻人很引人注意。
他一身旅游打扮,于是别人便以为是背包客,像这样有特色的乡间,时不时也有人来旅游。
林方随便问了个人有没有民宿,得知只有间旅馆,给了一百块让他带路。
旅馆老板娘要身份证,林方取下墨镜装可怜:“这个,姐姐,我身份证连着钱包被偷了,实在……不过我还有现金!”
他拿出一千:“哈哈!小偷肯定想不到我别的地方也藏了钱,不然我就惨了。”
老板娘慵懒地撑起头,啧了一声:“行吧,给钱就行,住多久?”
“先付五天的钱吧。”
老板娘收取四百,“一天八十,起得来可以跟我们一起吃饭,二楼,上去吧。”
“哎!谢谢姐姐。”
林方拿了钥匙走进房间,有些心神不宁,将所有事情在心中过了一遍,暂时没发现有什么破绽。
下楼买点食物,打算近来都不外出。旅馆内有无线网络,可以通过平台和别人隐优交流。
第217章 和警方拉扯
此时警局内,一小警员跑来问专案组组长:“陈组,在刘建的屋内发现了被销毁的电话卡,那人跑了。”
陈组盯着白板上各种线索,最近不止刚刚刘建的案子,还涌现出许多别的可疑人员,共同特点都是查无此人,来历不明,现在警局多少有些分身乏术。
还好,越来越多的警局都在配合这一案件,人手足够。
他掸弹手中的烟:“让刘建去营业厅找回号码,我要里面的通讯记录和位置记录,录音的话,能弄到最好。”
“是!”
通过和网络公司的合作,两周后,正在上班的文悦和同事被突然到访的警察请出去喝茶了。
“什么,他是……嫌犯?”
“是的,他来历不明,我们正在找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警方。”
文悦还是很迷糊:“哦……好。”
于是警方又得知林方在网上做的一系列事,跟中新区和中德区的失窃案已核对,时间刚好能重合上。
得到平台的帮助后,由于林方本人不开卫星定位,又没有电话卡,根本找不到他,只能根据时间节点还原作案轨迹,至此,林方成为头号嫌犯。
这天警察又找文悦,让他主动联系林方。
“你事情办好了吗?很久没跟我联络了。”
林方见隐优发来私信,本想继续像以往那样拖着说还在办事,突然感觉不对。
隐优从来不关心这件事,甚至很抵触,怎么会主动来问进度。
于是不动声色发道:“快了,上头已经把所有东西给我了,我这边律师什么的已经就位,找个时间我们见面吧,签协议。”
“好,什么时候。”
林方掐指一算,现在是游戏开始第二十一天,打车两天。
“五天后吧,至于位置……你有推荐的地方吗?隐秘性好点的。”
文悦这边的警察时刻监视着聊天,见此让文悦不忙回复,自己跟其他人商量了一个地方,到时候埋伏好,一举将林方拿下。
“阳城大街那边的魔方大厦,A座十七楼,有个专为商业谈话设立的地方,之前我见客户都在那边,等我订好座位告诉你。”
那边都是一个个的包间,警察藏身再容易不过。
“好的。”
林方没有否定,立刻动身前往中新区。
在第二十七天到来前,为了让他能按时到达,这几天警察的搜查会松懈,果然,白天巡街的警察少很多。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第二十三天下午三点,林方到达阳城大街附近。
他知道周围可能有很多便衣,于是把帽子和口罩一脱,穿上一件比较潮流的工装,装作普通青年,到魔方大厦对面的超级娱乐中心游玩。
娱乐中心下面七层是购物公园,上层是商业写字楼,商铺无数。中上部二十五楼到二十七楼是全玻璃幕墙餐馆,顶楼四十八到五十楼是游乐园,最顶楼是观光台。
林方来到二十五楼餐厅,选了个包间,点餐后拿出望远镜看对面大厦的情况。
“哎呀,好多房间啊。”林方自言自语,他看到对面十七楼上面是公司下面是酒店,太适合打伏击了。
收到隐优发来的消息,位置已预定好,时间在三天后下午六点,正好吃个饭。
如果当天他如约而至,就算跑了,夜晚也很快来临,作为玩家的林方也很难在众多怪物中逃脱。他怀疑整栋楼都被警察包围了,只要那天踏进这条街道,就跑不掉。
随后他又去了隐优的公司,一直等到他出来,尾随其到一个小区,跟着前面的人蹭过门禁,一直看对方进入某栋楼。
房间灯亮,算好楼层后便出了小区。
行动前养精蓄锐后,第二天夜晚,林方又来到这里,冒险从楼道逐层观察,找到某住户门开着,想必是变成它形态出门了,他就悄悄进入,找地方藏好。
故技重施,天亮后将这户人处理好,今天是约定时间的前一天,林方看到隐优出门上班的身影。
现在他家里没人,林方去往隐优家所在楼层,先是敲敲他对门,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开门。
“谁啊?”
林方笑得很灿烂,“你好女士,我是来检查天然气管道安全的工作人员。”
中年女人狐疑,但林方没等她想通,就强硬挤进门里并关门。
一阵呜咽声隐约传出,没有引起别人注意,这家人的女主人被他料理完毕,只剩寄宿学校的孩子不在家,男主人外出上班,倒是不用管。
又弄得身上到处是血迹,林方从他们房间里找出一件衬衫换上,静静等待下班时间的到来。
时间到下午四点五十几,林方看到隐优出现在楼下,于是到门口等候。不一会儿他走到家门前,准备输入密码,林方悄悄将门打开注视着。
“咔哒”,隐优一点防备也没有地开了门,后背一股大力袭来,他瞬间被揣进门内,林方在后面闪身进入,关门一气呵成。
隐优懵逼地翻身回看,有一短时间大脑短路。但见熟悉面孔,这个被警方通缉的人出现,并且绝无善意,自然明白对方意图。
他没有恐慌,慢慢起身,沉着道:“你干什么。”
林方反锁房门,似笑非笑:“没想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约好时间了的,你现在……”隐优想悄悄拿出手机,被林方不知哪儿掏出来的刀一把拍下。
“啪嗒”,手机掉下地,摔碎屏幕,这下更不好报警了,但隐优有对策。
“智能精灵,拨打1……”
他话还没说完,林方反应过来,一刀先刺进手机内,将它彻底报废,再对隐优步步紧逼。
隐优终于慌张起来,不敢全力背身逃跑,而是慢慢后退:“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谁知林方收起刀来,抱胸:“你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他快步走到窗前,看一眼外面便把窗帘关上,窗户收紧,其它房间也全部关上房门。
隐优见他确实没再动手,稍微放心了一点,趁林方去关门时飞快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第218章 抵抗
“啧,你防备我干什么?”林方走到客厅沙发四肢大敞坐下,示意隐优也坐下,但遭到拒绝。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笔遗产来路不简单,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听得懂,谁知反而帮警察打自己人。”
“原来是这样,既然这笔钱连警察都在追,肯定不干净,我不要了,你也去自首吧。”
林方噗嗤一笑:“你的思想很简单嘛,公家就是干净,我就是不干净,但是……”他盯着隐优,玩味地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正义的一方呢?”
隐优皱眉道:“怎么说?”
林方突然站起来:“等等,我要确认你身上没有录音设备,我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别过来!”隐优拿着菜刀,誓死扞卫自身安全。
“不是吧,你想听真相但是不接受我的条件?我的条件很合理吧,我手上也没有凶器。”他摊开双手,手上空空如也,隐优也奇怪之前那把大刀去了哪里。
他之所以那么紧张,因为——他身上真的有录音笔,警察给的。而且他们一直保持着每两小时发一次消息的频率,离下一次发消息还有半个多小时,只要他拖时间……
“你身上不会真带着录音笔吧?”说着林方就想冲过来,隐优不会撒谎,脸上立刻浮现出慌张的神色,被林方捕捉到,他表面很关心这个录音笔,想从隐优手上抢去,快速接近隐优。
“你别、你别过来!”隐优大叫,闭眼手胡乱挥舞,铿锵一声,菜刀挡住了什么。
睁眼一看,近处是林方冰冷却带着笑容的脸,菜刀刚好挡住砍下的长刀。
林方收势,戏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
长刀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再一次斜劈出去,目标是隐优脆弱的脖颈。
隐优面色虽慌,但身体比脑子快一步,略微挪动就避开此次攻击。和长刀错开后正好接近林方右手边,同样举起菜刀超前刺去。
林方没想到隐优除了躲过一击之外还能反击,却没将攻击看在眼里,长刀改转轨迹朝隐优处横砍。长刀攻击范围大,完全覆盖隐优整个人,导致他不得不撤回攻击,两人距离拉开。
林方抚摸长刀:“哦~你会点体术。”
隐优神情惊疑不定:“这,我,我怎么会……”
刚才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击,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仿佛肌肉里深刻的记忆被释放出来。
这个人来历蹊跷,林方猜测他很可能不是npc,只是用某种手段变得像npc,之前应该是实力不错的玩家,以至于现在都有还击的本能。
太奇怪了,如果他是世界之眼的人,为什么视窗会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如果他是视窗会的人,为什么反而要杀了他。
看隐优一副懵懂的样子,估计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林方现下也没办法探究那么多,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错过现在这个机会就难了。
所有的门窗都关了个严实,打斗的声音应该没那么响,但如果隐优开始大喊大叫,那就只能速战速决。
隐优将茶几立起来挡住自己,林方一刀砍在茶几上,木屑四溅。隐优后退上沙发,一伏身一跳躲过两次扫来的长刀,翻身一滚出攻击范围,重新站定。
自己的武器是菜刀,而林方是长刀,无论怎么看都打不过。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贴着对方打近身战,到时候长刀反而碍事,而菜刀则灵活很多。
才想通这些,长刀就又刺来,隐优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抵挡,长刀刺入靠枕中,隐优将靠枕旋转几周,阻止了林方继续前进,再往旁边一扔,带着刀一起脱出范围,林方面前空出一片,隐优抓住机会上前贴身近战。
菜刀在靠枕之后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林方侧身险险避开,但却被隐优彻底缠上。他没想到这人很明显会些体术,比起林方这个半吊子,他信心突然降低到五五开。
隐优菜刀脱手朝林方攻去,距离太近根本躲不开,用大腿去挡被割开一个口子,隐优另一只手稳稳接住空中菜刀。
刚一接触就负伤,这是林方没想到的,还好及时用大腿挡下,不然伤到其它部位,就很影响活动了。
重新挥舞长刀将隐优逼开,皱眉看对方手里的菜刀,干脆也收起长刀,直接用它的匕首形态,握于右手,只露出一点刀刃。
第二次,隐优第二次看见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方笑笑:“这是……”
“锵!”
还没说完,两人的刀瞬间撞在一起,隐优反应算非常及时了,但林方出其不意之下,他所用力道不到位,直接被弹开。
林方趁隐优被弹开这段僵直状态又攻击一次,对方胸口划开大约十多厘米长的伤口。林方这把刀是系统所制作的极品,锋利程度远不是菜刀能比的,所以伤口不长却很深,隐优胸前衣服被血水浸染。
他的身体素质又不比玩家,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伤口深可见骨,立时就失去平衡,后仰倒在沙发上。
“我说,你是肯定打不过我的,我的目的也不是让你死,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谈判呢?”林方缓慢走近,就像以前一样说些让对方放松的鬼话,然而这次隐优没有轻信。
“你别过来!救……”
匕首又变为长刀劈开沙发上的坐垫,只要隐优慢一点,他的脑袋就开瓢了。
这样果断的动作,他不信林方没有杀心。
然而接下来,林方没有给他大声呼救的机会,长刀或削或劈,上一秒被菜刀弹回去,下一秒就从另一边扫来,必须用全部的注意力才能挡住。
这样的攻速肯定很耗体力,林方想速战速决,屋子里砍东西砸东西的声音不论怎样都有人听到了,不能久待。
打斗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声惊呼,林方算算时间,对门出去工作的男主人正好回来!
“杀人啦!杀人啦!”声音尖叫着慌乱消失,肯定是看到妻子的尸体了。
第219章 前狼后虎
麻烦了,再过不到十分钟警察就会来,无论如何都得抢在那个时间里走,不管隐优死没死。
隐优也注意到这声尖叫,声音他很熟悉,就是对门的大哥发出来的。再看林方面色不好,恐怕他对那家人做了什么。
对了,最开始林方不就是突然出现的吗,说不定就是藏在对面大哥家。
想通的同时隐优也怒火冲天,他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残忍冷血的人,亏他还觉得林方捐钱是心善,真是眼瞎!
转头对上一双冷漠到极点的眼镜,连心脏都随之颤抖一下,卸下多余的伪装,想必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长刀挥舞而来,隐优咬牙抵挡,再也没有机会和林方贴身肉搏。不多时,手臂被刀背狠狠砸下,连带着半边胸肌都在发麻,菜刀脱手,飞向别处。要不是实在来不及旋转刀身,此时就不是发麻这么简单,而是整只手臂被斩下,隐优运气还算不错。
只是刀背也不好受,拿刀的右手骨头似乎被砸裂一般,肌肉使不上力,连带着之前的伤口,右手报废,身体灵活度大减。
隐优大口喘着粗气,此时完全无法防御,面对林方的攻击只能步步后撤,客厅也不算什么宽敞的地方,加之行动越来越迟缓,形势已经是命悬一线。
突然,林方听见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可能还有些距离,不过时间相当紧凑了。
隐优一个转身躲避,却被林方阴险地一脚踹翻在地,之前有很多机会都没出刀以外的攻击,就是为了适时出其不意。
“噗!咳咳。”隐优拖着半边无用的身子翻身坐起,知道不可能打过林方,几乎放弃抵抗。没有求饶,只是巨大的疑云笼罩在心中,他疲惫地垂下眼皮:“咳,为什么,你究竟是谁,我又是谁?”
林方深知反派死于话多,长刀贴于对方脖颈,狠狠一划拉,深红至黑的血液立刻喷涌而出,有些溅到他身上。只见隐优剧烈地喘息几下,呼吸时发出如拉风箱一样嘶哑的声音,一会儿后便不动了。
他看着尸体嘀咕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警笛声靠得更近了,而且来的警察不止一波,再有一两分钟就会到小区。
其中一波是对面男人报的警,另一波就是隐优搞的鬼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通知警察,但他们一旦到这里,肯定第一时间封锁小区。
时间不够他离开,林方不慌不忙地先去隐优房间换了套衣服,伴随着四起的警笛声走安全通道下楼,回到最开始清理出来的房屋。
警察兵贵神速,林方回房后不久,一队一队拿着防爆盾,穿戴全套装备的特种兵就上楼了。
一队人踹开隐优房门,一队踹开对门,见到两边情况的队长都是齐齐一拍脑门:来晚了。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算漏一步,凶手早就看穿隐优背后有警方了。
“封锁现场!一个人都不准出去!”
在小区门口的队伍接到指令,物业当然积极配合行动,当即封锁所有小区出入口,并立马调出隐优所在楼附近的监控。
警察刑侦组组长亲自来查看监控,案发时间很近,监控很容易就能拍到人。
“把刘建叫过来!”他下达了一道命令,虽然没有充分的证据就是那个人干的,不过直觉告诉他没错。
没多久,刘建来了,被强迫和警察一起看监控视频,但把最近几小时的视频翻完也没看到任何可疑人员,他们不得已扩大了时间范围。
意识到监控帮不了什么忙,确认嫌疑人没有离开记录后,命令几队人上楼去挨家挨户检查了。
一段时间后,林方听到他所在楼层走廊有物管人员挨家挨户敲门说查案,只要那户有人,一般都被开门检查了。如果没人应答……
“队长,疑犯跟我们不一样,他会不会是趁晚上混进来的?”一个警员提出意见,引起组长注意,他的意思是林方根本就是人类,晚上也完全有意识进行活动。虽然小警员是第一次见人类,不过按情报来看,嫌犯有这样做的可能。
“嗯……很有可能,这样做虽然风险很大,但是最不会留下痕迹的做法,但要查看昨晚的监控也不是容易的事,快进着看也要很多时间,今天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组长看着渐渐黑沉的天色,再过不久就该无法抗衡地转换形态了,今天能抓住嫌疑人吗?
“通知各小队,立刻抽调所有警力来这个小区,嫌疑人没出这栋楼,每层派五人看守,包围住一楼,让查房的人别查了,今晚全队加班,立即执行!”
在警察查到自己所在房子前,林方听见他们不知为什么撤了,想必时间不允许他们这样行动。再看看楼下,警察越来越多,他们是打算用人海战术吗?
如果这样,晚上待在房里会非常安全,但明天必被抓。
那今晚要怎么逃脱呢?对方人太多了,林方无法想象到底怎么冲破它们的重重阻碍。更何况,在逼仄的楼道内打斗,会吵醒更多“它”。
于是黑夜到来,警察布下天罗地网,要抓的鱼从猫眼处露出一只眼睛,看到走廊里来来回回足足五只怪物。
真舍得下血本,这次行动估计耗费了一百多的人力吧。
而从窗户往外看去,楼下一整圈全是怪物,就算下去了,也不一定能突破。
非常棘手,不能用常规方法。林方探出头扫视了一番外墙——不管是刚刚看走廊还是现在看外面环境,没有充足光线他还是看得很清楚,进游戏世界后五感好像越发灵敏。
楼正面和背面的外墙都凹凸不平,管道阳台都有,甚至每层楼之间有大概五指宽的小外檐,但没有踩上去过,林方也不知道到底够不够站立。
没错,楼内走不通,那就从楼外走。
风险也不小,不过比起出门就会遇到的走廊五怪,那还是相对安全的。
第220章 惊险逃生
从房间的飘窗下去,爬管道到下一层的飘窗上面,那里空间不大,但能藏下林方,又有阴影保护,就算偶然遇见飞过的怪物,也能有藏身之处。
在楼上规划好路线之后,林方全副武装,手上戴着线手套增加摩擦力,腿上伤口稍微包扎一下堵血,再带了点硬币在身上。
他打算到低楼层时,用硬币将楼下怪物引开,从而可以落地。
管道大腿粗一根,只用两根螺栓在墙上固定,起初林方也担心承重,真爬上去后,也顾不得那么多。
两手先扒上去,用力攀住了再放松双腿夹住,然后是一点点挪动着下降。林方很少爬树,这个动作尤其艰难,只要下降了就别想爬上去。
大概三米后,到达下一层阳台上方,林方咬咬牙,没休息,硬是又下降两层,才双手扒拉最近一层放空调外机的平台位置,想上去歇歇。
不是体力不够,而是心理压力太大,放松一下。
准备好后,林方再次上路。
一边小心翼翼行动,一边观察周围,最担心下面那些怪物看到他冲上了。
正吭哧吭哧爬时,旁边阳台的窗户突然开了。
半夜三更能开窗的还有什么?要是出来了,就在它旁边挂着的林方暴露无遗。
林方反应极快,正好在阳台窗户侧面位置悬空挂着一个空调外机,和阳台外侧面形成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小角落,那里的阴影应该能遮住他。
于是在一只怪物手搭上窗台的同时,他直接跳到阳台外立面那仅有几厘米的凸起,另一只脚搭上框架空调外机,再迅速蹲下。
呼啦,怪物展翅,却没有飞走,而是扒住窗户,前爪有如吸盘一样牢牢吸附在墙上,就这么在外墙如履平地一样攀爬起来。
“!!”林方捂住自己嘴大气都不敢喘,他从没见过怪物还能在墙上爬的,如果见过,今晚绝不会选择现在这种逃脱方式。
难道这是稀有品种?
怪物缓慢地爬到林方脚下位置,通过观察,那怪物前爪连同手臂和双腿上面都是细小的毛刺,确实跟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
林方整个体重大部分都依靠着旁边细小的空调外机框,此时忍不住发出一点细微的吱呀声。
怪物耳朵明显外扩,动了动,似乎在分辨这细微响声的来源。
就在它避无可避地就要把头转向这边时,林方甩出一枚硬币朝别的放向打去,瞬间吸引住怪物的注意力。
它走了,林方一口气还没松完,脚下的空调外机框就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刚才跳过来一踏的冲力过大,本就锈蚀的框架螺丝被拽出来一根。负重在上面这么久,其它螺丝也快顶不住了,再不离开,一只脚踏空,摔下去必死无疑。
而他离管道的距离也必须一跳,现在这个框架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了。
急中生智,林方想想旁边前一秒才冲出的怪物,想到应该没有别的怪物会再从那里出来,打算直接潜入它家试试。
没有怪物干扰后,林方爬到下层的阳台上方,猫着身体爬到对侧,这里有别的平台可以上去。
正在林方双手扒住开着的窗户时,旁边终于受不了的外机框架倾斜速度变快,外机滑落的声音很明显,只见一个方体落下,消失在黑暗中。
“碰——”
“哗啦哗啦——”
“嘀——哩——嘀——哩——”
空调外机巨大的砸地声响起,伴随它四分五裂的声音,似乎是砸到车了,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报警声,一时间好不热闹。
“吼……”
“嘶嘶。”
林方不用看都知道,附近的怪物基本上全被吵醒了,有些脾气差的直接开吼,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也会被本能驱使着出来看一眼。
四周响起的全是开窗户和扇翅膀的声音,林方一边想着“糟了糟了”,一边翻过窗户,先藏起来再说。
不过窗户这边等着的不是安全,而是另一只怪物。
它偏了偏头,嘴里发出“咕噜”一声,似乎疑惑自己家里怎么会出现林方这个东西。
下一刻,面对面的两个生物剑拔弩张起来,事情超出林方计划太多,当务之急是解决面前这个意外。
怪物的肌肉也紧张起来,上身低伏,眼睛紧盯林方。
“吼!”
怪物首先一跃而起的前扑,就这个吨位,要是被压到不会有再起来的机会。
林方一转身先躲开,长刀护在外围,转到怪物身后轻轻一划便割开一个口子。
但是离得太近,怪物吃痛,双手双翅推拒开,林方还没来得及下重手就被一只手抽飞,砸到一边的桌角,后腰刚好撞上去。
他疼得龇牙咧嘴,尾椎骨被撅断了似的。
怪物被彻底激怒,那一道伤口对它来说不算什么,不给林方缓缓的机会,双手抬起一边一个前刺,双翅收紧,转折的地方也有尖锐骨刺。
四次攻击时间只有微妙的差别,分别笼罩上方和上半身。
林方用刀挡住怪物镰刀般的双手,背过身弯腰,像依偎进怪物的怀抱一样,手将刀柄一转,长刀收回来再往后刺,虽然跟怪物心贴心了,这一刀也结实地刺进它身体里。
“啊——”怪物张嘴发出一声嘶叫,动作顿住,肢体在半空乱舞。手臂延申出去的镰刀又长又直没法回刺,翅膀的骨刺也是距离不够,它双手干脆抱住林方,似乎想把他挤爆。
怪物力气确实很大,林方感到肋骨和内脏被巨石压迫一样的压力,连气都有点喘不上。他脸憋得红紫,手臂突破怪物的禁锢将刀缓缓横向推移,怪物的伤口越来越大,林方感到后背全被温热的血水打湿。
见抱击没让林方撤退反而加重了伤痛,怪物握爪成拳一下一下锤在他身上。
“噗!”林方一口气没憋住,连着口水被锤出来,喉头感受到一股跑过一千米后的腥甜。
伤口越扯越大,怪物抱着林方试图往墙上撞,要真被撞一下,林方估计脑袋当场像西瓜一样崩裂。
但被抱住真的无法脱身,他用尽全力调整刀柄角度。
欻一下,刀柄像被砸进怪物体内的钉子一样,斜着一下破开怪物身体,上半部分直接被截断,林方在墙壁和怪物尸体之间活了下来。
第221章 小优
轻轻一推,那上半部分飙着血分离了,但受没被割开地方的影响,带着下面一起倒向地面。
内脏和碎肉流了一地,没办法收拾。
现在外面怪物很多,走非常危险的,可一旦等那些怪物都回家后,局面就重回之前了,而且也不知道多久它们才会冷静下来。
只能拼一把了,趁乱赶紧走。
林方查看这家房子,某个小阳台是在楼栋背面位置的,很多人都把这个阳台用来晾衣服,这家人也是。
角落放着洗衣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这栋楼更乱一点!
一会儿后,比之前还响的声音轰然炸响,洗衣机被推下楼摔得四分五裂,将更远处的怪物吵醒的同时,那些守在这栋楼的怪物也被这声所吸引。
林方悄悄开门,发现五个怪物守卫早就不知所踪,可能被第一声巨响引开,还没上来。
快速走到电梯前,疯狂点按钮,电梯上来后闪身进去,直达一楼。
在电梯内很安全,不过离脱险还早,林方不敢大意。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不远就是单元门,只要冲出去,就成功一半了!
电梯有灯光,待在这里非常危险,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向门口,出去后本想立马隐匿身形,但不幸的是恰好被几个从别处来的怪物看见。
太多了,为什么怪物这么多!
林方顾不上制定更详细的计划了,既然被发现,现在只有跑,只要跑出这个怪物很多的圈子就行。
然而那三个怪物不像别的那么蠢,它们其中两个直追林方,一个原地发出音调很高、频率稳定的声音,陆陆续续被其它怪物所听见,纷纷循声赶往这里。
一见对方居然知道摇人了,林方更是撒丫子狂奔。
他专挑有树的地方跑,这样可以过滤掉选择飞上天追他的,而且怪物的体型也会带来一点阻碍。
但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加对翅膀的,已经被追出二里地,眼见距离一点点被拉近,林方心一横选了栋楼进入,反身关门阻挡几秒,到电梯旁狂按按钮。
“碰!砰砰!”背后的门前已经堵满了怪物,等到它们破门而入后,电梯门才缓缓打开。
闪身进去又是一阵狂按,终于在怪物挤进来前关上电梯门。
最后还能听到越来越多的怪物上楼的声音,林方直接按下最高层的数字,那些怪物爬楼梯怎么也不会比他快,能暂时甩开了。
出电梯后,林方没用见到这一层恰好有门开着,之前被吵醒的怪物门可能都是走的窗户,又或许太远了没被吵醒。
没办法,他只好快步走到顶层,看准阳台的位置后直接爬外墙。
现在就算是这么高的外墙也很危险,外面不断有怪物飞过,林方趴在阳台顶上用手推玻璃,虽然没办法破坏,但是能把框弄出一点缝隙,再回拉然后把锁的地方错一下,就能把这种简单的窗户打开。
钻进去后立马关窗,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人住,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墙面刷白和破旧的木地板。
每个房间都检查好之后,林方摊坐在墙角。
他大腿本就被隐优划拉了一刀,虽然没伤到肌肉但一直活动也出血不止。腰背被桌角撞到简直是暴击,他都怀疑是不是脊椎错位了,现在稍微一动骨头就痛。之后被怪物抱杀又锤了几下,身上被勒得青一块紫一块。
确认好伤势后松一口气,都是皮外伤,还能忍。
离天亮也没多少几个小时了,林方没睡,怕错过时机,小憩一个小时后,通过猫眼和窗户看外面。
空调外机和洗衣机坠楼带来的响动已渐渐平息,那些怪物都遵从着本能回到休息的地方。走廊里那些追过来可能是警察变的怪物也走了,这栋楼离之前那栋楼远,那些警察肯定反应不过来。
天蒙蒙亮,正是没睡着的怪物们逐渐变回人形的时候,林方已经出门了。
沿着离警察最远的路线走,远远看见那些警察一个个变形。小区正门值班的保安也还没醒来,林方轻松跨出,然后就开始夺路狂奔。
那些警察看监控很快就能知道他的轨迹,不趁此跑远点,就走不了了。
一路上很多摄像头,但街边人开始多起来,他也不显眼了。
就这样四处躲藏几小时,出租上班了,林方赶紧招来一辆,越快离开越好。
今天是第二十七天,只要再躲两天,游戏就能结束,而它城非常大,就算把林方的头像打印出来全城悬赏,躲两天也是小意思。
时间回到昨晚,隐优断气的一刹那,数据的流逝变成了一把钥匙。他就像一个门闩,消失之后,门内的东西就没法再隐藏,全部暴露出来。
休息室内,视窗会五位顶层管理者,罗君、尹斯琴、陈俊杰、楚常、管召,守在各自的桌边,电脑显示桌面,五人表情严肃地等着。
一段时间后,五人的桌面同时跳出一个窗口,显示着“文件下载中”的字样。直到林方两天后通关,下载文件的进度条才进行完。
电脑自动重启,连带着休息室整体也亮光一闪,似乎焕然一新。
屏幕上跳出一个眼珠样的圆球,有弹性地蹦跶几下,然后一个清朗温柔的年轻男音道:
“您好,您的智能管家,小优,已上线,小优将竭诚为您服务。”
罗君鼻子一下就红了,声音略微颤抖道:“你……好。”
那眼珠从电脑屏幕中飞出,变为只有边缘发出淡淡蓝光的样子,眨巴眨巴道:“请问需要我为您讲解各项功能么?”
“需要。”
“好的。”眼珠子语气轻快一些,屏幕上挨个高亮框出每个软件。
“文件管理模块,您之前所有重要文件都保存在这里,小优没有擅自改动,您可以自行按照喜好再次分类。会议模块,原功能的基础上增加了视频通话功能。商城模块,功能不变,若您喜欢墙面显示也可更改。道具管理,您可以为每个道具编辑数据。自定义模块,此模块功能强大,可以自行打造您喜欢的软件哦!个人管家模块需要另外下载,下载后小优就能陪您聊天啦,请问需要下载吗?”
第222章 往逝
罗君一抹脸:“下载吧,顺便改个名。”
“好的!下载完成,不过小优只能是小优,您只能改变您个人管家的名称哦。”
罗君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无奈笑道:“好吧,那就不用改了,这是强制睹物思人啊。”
在熟悉完所有功能后,罗君发起了一个视频会议,过一会儿,五人全部上线。
罗君一个个画面看过去,尹斯琴还是喜欢戴眼镜;管召胡子拉碴的,肯定太忙了,没时间拾掇自己;陈俊杰和楚常倒是老样子,只不过眼神更加沉稳了。
管召突然爆发一声惊呼:“嚯!老大,您这是发生了什么?”
此时所有人目光都聚焦于罗君,长发又乱又油地随意披散着,一手支着额头,手上夹着一支烟,面前全是抽剩的烟屁股和酒瓶,身上就穿了件内衣,披了张床单。眼周是浓浓的黑色,不知多久没睡过了。
整个人骨瘦如柴,只有稍微起伏的胸口才看得出来是个女人。
她干笑道:“哈哈,就是没睡好,大家好久不见。小楚,不要老是臭着脸嘛,长得帅就要笑,来,笑一个。”
楚常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这被他们叫做老大的女人,和她最后一次相见时不知道有多出风头,系统拿她毫无办法,世界之眼那么多人面对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罗君紧紧身上的床单,扔掉香烟,面色一肃道:“好了,开会。计划启动了,所有事只是开了个头,接下来要做的还有很多。紧接着要跟世界之眼和系统谈判,这个我会出面,楚常和俊杰跟着我。”
此次人选没有丝毫异议,陈俊杰本来就是按视窗会老大候选人培养的,楚常则是后来居上,因为实力强劲成了陈俊杰明面上的竞争对手,尽管他说过几次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
“地点嘛,得去趟岛了,定在那里也不错。斯琴,跟主角光环拥有者……是叫孟启志吧?说一声,让白盟给他排出档期,三天后带上他一起。虽然是个新手,不过老天给他安排的身份,怎么也跑不了咯。我们也终于等到这一天,幸不辱命吧。”
罗君说完似乎陷入深思,一直紧锁的眉头导致额头出现川字皱纹,一会儿后察觉自己好像失态,恍然:“啊!抱歉,走神了,最近状态是很糟糕”
她对这种状态不满,面上又显而易见地在恼怒。
陈俊杰小心翼翼道:“老大你没事吧?不然还是退出视频模式……”
谁知罗君又爽朗一笑:“没事儿,哈哈哈,见你们老大丢脸的时候还少吗?唉,跟你们发发牢骚也行,还不是被这个计划搞得,又是几十年没见他了,还真有点想。”
罗君所说的“他”,只有尹斯琴这个老人知道全貌,甚至当年就是陪罗君这么走下来的,而后来的几人也因为罗君毫不隐瞒的分享略窥一二。
说是罗君他们这一辈时,她和尹斯琴是多年搭档,后来结识的视窗会隐优,三人为了实现共同理想而奋斗。
时间久了后,罗君和隐优两人互生暧昧,之后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导致隐优放弃回应罗君的示爱去执行了当初就说好的计划。
当时可以说是一对爱人之间的生离死别,罗君还要依照当初说好的,一步一步将爱人肉体到精神分解成数据。视窗会耗费千百年时间,利用其中发生的反应,从一砖一瓦建起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大厦,如今的“小优”
不过现在说来很抽象,难以想象当初是如何一步步创造出它的。
设计者之一的罗君吐出一口气:“酒疯就发到这儿,我的语言组织能力和逻辑没崩坏哦,之前说的都要下去准备,小优功能差不多备齐了,那人出现得稍微早了一点点,不过影响不大。其实该做什么你们也知道,哦,对了,它城上一关该派人去清理的就清理,追踪玩家灭口不用我多说,城市里舆论也要做好。”
楚常点头:“嗯。”这次开启部分是由他负责,其实派谁去都一样,林方哪个势力也不是的身份更合适,又有一次差遣在先,用着称手,为什么不用?
不过他处理得还算可以,只要没让别的势力察觉到不对,再将其他参与玩家一封口,此次任务就算很轻松地完成了。
罗君说近些年来风向有些变化,还要调整一下大方向,会及时发来讯息,便散会了。
她往后一靠,两眼望着天花板:“……隐优。”
“我在。”
谁知小优突然出现,酷似隐优的声线把罗君吓了一跳。
“!”她翻身坐起,凝望着空中飘浮的眼珠:“你……你说什么!?”
“唔……小优被编辑过一个指令,是父亲让我向您问好。”
她瞪着小优:“你管他叫……父亲?”
“嗯,父亲让我转达:我爱你。”
听它模仿人声的机械音,罗君一时说不出话,无言地望着上方。
难过、遗憾、委屈、爱恋一齐涌上喉头,化为哽咽的呜咽声,明明泪水夺眶而出,却还固执地瞪大双眼。
双唇颤抖许久,吐出几个苍白的字:“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混……”
小优继续道:“父亲转告说,对不起。”
对不起。
罗君彻底在无人的空房间里放声痛哭,仿佛那种撕心裂肺都回来了。
回到了隐优化在风中没来得及挨上的嘴唇,抱着他最后的“遗产”跪在地上求神告佛的声嘶力竭。
小优悬浮在空中,一颗眼珠有些无措地左右晃了晃,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罗君压抑许久的情绪得以发泄,一时间大脑缺氧,在无力感中昏迷了过去。
小优稍微一感知就知道这个女人此时的状态很不好,病急乱投医,在尹斯琴电脑上没经过允许就突然出现。
“小优竭诚为您服务!不过这边这位女士好像不太好啊!_”
“呃,什么东西。”尹斯琴以为电脑中病毒了呢,不过细看之下只是小优。
不是病毒就好,尹斯琴一扶额:“女士?罗君吧,她咋了,等着我收尸?”
“不是不是,罗女士没有断气!但是好像晕厥了!”
第223章 那只龙
尹斯琴噗嗤笑出声来:“噗——罗女士?你可以叫她老大,只是晕了啊,那不用管,哪天她要咽气了倒是可以再联系我。”
小优表示很担心:“真的没关系吗?她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作为一款智能管家,小优十分关心用户的安危!”
尹斯琴摆摆手:“没关系,我们的身体会自动更新的,那些不好的数据会被排出体外哦~”
电脑上的小眼睛表示泄气:“小优学过人体构造,您不用这样教我……”
“总之你今后要学着自己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她没事,你定一个四十八小时后的闹钟,到时间叫醒她就行了。”
“哦……嗯嗯嗯。”小优连声应是,表示学到了。
“小优对这次打扰感到深表歉意,感谢您的指导,请问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尹斯琴笑眯眯道:“真乖,没其它事儿了。”
小优回到罗君的休息室,担忧地一直守着。
林方没有惊险地通关了游戏,虽然最后两天不得不在山上到处跑来躲避追查,但最终还是没被抓到。
“唉,就是没怎么跟孟启志说话,要是说服他不要再跟着自己就好了。不过要是有他在,我也没办法做出那些行动,有利有弊吧。”
一想到下一场还有人跟着,就感觉有些郁郁,他真的很难跟人合作,更别说孟启志这种完全相反的人。
然而上一场确实很有意思,能让楚常委托的事肯定不是小事,而且通过那人的表现来看,绝对不是普通人。
而楚常选择他的原因,除了能力过关之外,或许还有他身份的原因——不属于任何势力且还是个新手。不会被别的势力知道这件事,死了也没关系。
林方瘫倒在床上,两天的逃亡生活非常累,此时吃过系统提供的能量棒后打算加紧时间睡觉,如果孟启志还不解除绑定,下一场来临时间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
太累了,躺下后没睡着前自己脑子里乱想。
他其实仔细分析过孟启志的性格,孟启志这个人,看似挺善良,实际上也很忽略别人感受。比如现在,林方明明不想跟他一起下副本,但孟启志以自己独特的理由强硬逼迫林方做不想做的事,着实说不上多为别人着想,只不过还是自私罢了。
吐槽归吐槽,事实是视窗会确实更赏识孟启志,对他的反应好像也不同于林方。
尹斯琴和白盟对孟启志,目的和楚常对他好像不一样啊……楚常是单纯想拉他入伙,孟启志却不一样,他们跟得很紧,仿佛一个不注意就会不见了一样。而且很明显有在帮孟启志的感觉,区别最大的一点,就是孟启志是两个女的,林方只有一个面瘫楚常。
如果他也暴露拥有那个道具的话……林方摇摇头否定了,这种相当于底牌的东西,怎么能轻易拿出来。
看看商城里的东西卖得怎么样……依然是没有动静,怎么那么难以交易啊?
“咳!”
一声咳嗽让林方一个激灵起身,看到了漂浮在半空兰若紫的虚幻身影。
他差点忘了,好像之前有拜托她什么事来着。
兰若紫依然是一个甜甜的笑,不客气地坐在床沿:“终于等到你了,上一场中间我就已经把你拜托的事调查明白了,怕打扰你进行游戏,就在外面等了。”
林方挑眉,这倒是很懂事,不像一开始那样随随便便就找过来。拜托的事?好像是第十一场,那四个区域地图。
“嗯,调查出什么。”
“整个游戏其实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普通玩家,按照看到的规则进行游戏。第二部分就是你说的那个巨龙,它其实是游戏的一部分,也由玩家扮演,会在第二十四天出现,出现时间只有十分钟,要求是十分钟内击杀25位玩家。如果完成条件就能通关并且达成成就,获得一个按钮。要是没完成……只能算通关失败了。”
林方又听到了“成就”这个字眼,他手里还有一个尹斯琴完成隐藏成就后得到的按钮,看来游戏世界的规则他还没完全探索出来啊。
不过也难怪那龙对林方视而不见了,要是时间花在他身上,那就有无法通关的风险。
“嗯,好,谢谢。我很累,要睡了。”林方确实要准备下一场游戏,必须休息。
兰若紫眉头一拧:“什么嘛,你又是这样,用完就扔……好吧好吧,那下一场我要跟你一起!”
听到这话林方坐不住了:“你找死是不是,你不知道视窗会一直跟着我吗?被发现你是系统怎么办。”要是白盟跟上面打小报告怎么办,和系统厮混,相当于表明立场了,而他的立场在谁都不会在系统,这不是跟他的意愿背道而驰吗。
“这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她鼻子快翘到天花板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林方对这倒是感兴趣,“哦?什么办法?”
兰若紫一指自己的脸:“变个样子不就行了吗?这下除了你,谁都不会知道我是系统的。”
改变外貌?林方心中一凛,高切丝山庄那场不就是这样吗,楚常被人冒名顶替接触林方,试图拿到打包文件。
“你为什么不早点这样做?”
兰若紫委屈道:“因为以前不可以啊,我最近才拿到这个道具嘛。”
“是道具?不会是你自己捡的吧,靠谱吗?”林方不动声色道。
“自家仓库里拿的,当然靠谱!”兰若紫挺胸抬头,似乎很骄傲。
不知是不是林方多心,相似道具肯定有不少,不一定就是高切丝山庄使用过的那个。
“不错,那你准备怎么变,我得知道才行吧。”
“用里面预设的角色就行了。”
“预设的?”林方面色古怪,这丫头不会是把很重要的道具拿走了吧,“这些角色是确实存在的还是捏出来的?”
果然这一问,兰若紫眼神就有点飘忽:“你,你别管,反正没问题,不会有人发现的。”
林方暗道不好,如果真的没问题,兰若紫就会直接说出具体情况了,这样支支吾吾的,肯定有鬼。
第224章 肉食加工工厂规则怪谈
里面的预设角色多半是玩家,并且她很清楚那些玩家的情况。而她知道的玩家,不可能是岌岌无名的人,肯定是有名气的人物。
这不是一般的道具,制造这种道具,系统是要干什么?冒充那些人,不是一般的小动作啊。
不过这是兰若紫拿走的,跟他林方无关,不必提醒,顺便可以看看之后系统有哪些动作。
“下一场我会以另一个身份出面,假装是玩家,形象是跟我差不多的女孩子,就这样,你好好休息吧,我会看着你进游戏的时间的。”
林方往下一瘫,放弃抵抗:“好吧,再见。”随即兰若紫就消失了。
时间过去几小时,林方又被遗落在角落里的通讯戒指吵醒,是楚常的声音。
“……什么事。”林方摇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两个死了的人追踪结果出来了,是猎头发布的任务。”
“嗯,果然,是系统干的事,他要我手里的东西,不过估计没多花心思,这东西究竟是重要还是不重要?”
“还是比较重要的,不过系统那边最近在忙其它事,你要做好之后会对你实施突袭的准备。”出于善意,楚常还是提醒了林方几句,随后便下线了。
“嗯?最近有什么事?是不是跟上一场那人有关,喂,你别走啊,说清楚呗。”见怎么喊对面也再没有回应,气愤地再次将通讯戒指扔出去,它当一下反弹过来,落在地上。
见时间尚早,林方再次躺下睡觉,抓紧时间恢复精力。因为上一次SL道具存档在游戏内,没办法在休息室里读档,所以身上的伤只能在下一场游戏开头去恢复了。
又七小时后,林方醒了过来,吃完系统提供的食物,安静等待孟启志的行动。
然而这次没多久,林方就进入了下一场游戏,就时间上来说,太赶了。
他暗暗皱眉:怎么这么着急,没休息够吧?
林方先消耗少许的耐久读档,身体恢复到上一次存档时的状态,顺便存档一次,偏头正好看到孟启志。
身边是其他玩家,总共有十七人,他们都站在一栋大楼的大门前,旁边还有其它排列整齐的大楼。
没有npc走动,只有面面相觑的玩家们。
孟启志神色非常懵懂,好像对此次进入游戏很意外。白盟在不远处,皱着眉头,视线钉在前方一则贴在墙体上的纸张。
最上面一行打字好像是“员工车间行为规范”。
而其他人,则在看面前悬浮的文字:本图规则。
1、替主管清理工厂车间内的蟑螂和老鼠。
2、帮助宿舍管理员找出小偷并处理。
3、抓住食堂内的老鼠并处理。
4、以上四个对象完成任意一个算作通关,一人只能对应一个对象,以对象断气前最后一刀为准。
抓老鼠蟑螂和小偷?这倒是有意思,看起来很简单。
但是第四点说只有四个对象,那岂不是只能通关四人?不知规则是不是这个意思。
众人现在穿的都是统一灰色工装,脖子上挂着员工证,上面有每个人的肖像和名字。看起来是每人的真名,不少人看过工作证后将证件正面扣起来,看向别人的眼神里都是慌张。
一个年轻男人一只手叉腰,一手夹住员工证面向其他人:“路匡。”他整个人吊儿郎当,但也不像新手的样子。
另一人见有人先出声打破尴尬,也对路匡挥手:“嗯……你好,我们好像是一个寝室。”他工作证上的名字是“温伦”,也是一张年轻的脸,他这样一说,林方才注意到自己工作证上一串数字“8A-404”,看起来确实像寝室门牌号。
而温伦的数字是“8A-204”,路匡跟他一样。
“你怎么知道是寝室号?”一个看起来很粗大,但不是很高的大汉问出了林方所想,那大汉把工作证按住不让人看,不知道他叫什么。
“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某个工厂,这里楼的墙体好像没有写编号,而且这个格式,让人很自然就能想到寝室号。”温伦微笑着看向大汉:“我是猜的,不过好像也没人反驳我。”
“没错,我同意。”一个女人晃动手里的证件,她叫凌桂月,跟温伦和路匡一个编号。
见她出声赞同,温伦对她点头一笑。
林方也理解那个大汉,目前应该没见到同样编号的人,才会把证件捂得严严实实。
“看来都在同一栋楼,那么304,没有304的吗?”一个男人嚷嚷起来,引得所有人侧目,但目的明确,三个没有公示名字的人举起了手。
于是304四人聚在一起了,温伦和凌桂月也聚在一起,路匡倒是没有,依然在观察别人。一个男人见温伦两人的动作后,退至众人身后,很隐蔽地朝两人走去,名字也看不清,似乎打算隐形到底。
林方肩膀被一拍,转头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那人小声道:“林宇凡,404的,难得我们还是本家。”然后他视线朝孟启志看去:“那个大哥好像也是,我们过去吧?”
孟启志感受到视线,转头刚好看见林方,林宇凡还以为是看他,朝孟启志招招手。
孟启志挠头,林方轻轻点头,他便缓步走过来。
林宇凡一拍他肩膀:“孟大哥,我叫林宇凡。”
“嗯,”他举起自己证件给林宇凡看。
此时一直在整个玩家团体之外的白盟好像终于看完了那个员工守则,抬脚就朝林方这边来。
其他人都在暗中观察这个怪异的少女,只见她冷着脸,径直朝别人去了。
孟启志脸色好像不太好,尤其是见白盟过来之后。
林方好奇:上一场游戏他有意脱离这两人,发生什么了?
白盟只看了眼孟启志,其他人直接无视:“你……”她开口却说不出什么,只好烦躁地皱眉,抱胸道:“算了,是我做得不对,对不起。不过这场游戏不能用温吞的办法过,我建议你还是听我的。”
哼!她道歉完全是迫于上面的压力,她从不觉得自己做错。既然是保护,当然得让目标的行动保持在可控的范围内,要是因为目标擅自行动,她的差事黄了怪谁的?
第225章 不要脸的主管
上面居然为了这种小事就给她压力,让她不要过于限制目标行动,要让对方有成长的空间……行行行!当个会说话的保镖就行了!
没想到白盟居然会道歉,孟启志反倒无所适从:“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有苦衷,我知道的。”
白盟一个凶恶的眼光扫去,她最讨厌这种给他认错又反过来劝解的人,要是真没关系,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向上面打小报告,虚伪!
林宇凡在两人间看来看去,没想到这两人像是很有故事的样子,原来是老相识。但是他更在意白盟后面那句话。
“你说什么方法,你有经验?”林宇凡试探道。
白盟连眼神都不给他:“没错,不过要白嫖方法就别接近我了,无可奉告。”她神情很是高傲,似乎不屑于和林宇凡说话。
白盟此次依然是带着任务来的,上面要求她在三天之内把孟启志带进岛,而孟启志的休息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再进一次游戏,然后在一到两天之内通关。
通关率高的按钮白盟用着心疼,而且也要在短时间内通关,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地图符合条件了。不过也要看方法,要是首次进来的玩家按照规则一步步探索,花的时间就不知道多久了,只能靠她的情报来。
林方没有猜错,这场游戏只能通关四人及以下的人数,她知道孟启志可能绑定着林方,被连带着误入通关率这么低的地图也算倒霉,不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死了就死了。
这边林方四人聚起来了,剩下尚在观望的其他人自然归为一队,其中只有一人没有对员工证进行遮掩,那人看起来也很年轻,叫“向光问”,编号为8a104。
那么那个矮个大汉也应该是那个寝室的,他们是104寝;最先开口的路匡,和年轻男子温伦以及女人凌桂月是204寝,他们后面还跟了个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男人,殊不知就这十几人,没谁能逃得了别人的目光。
那个嚷嚷的男人叫韩少南,他一嘴把另外三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室友都招过去了,是304寝的。
非常奇怪的是,如果四人一寝,那么在场十七人就还多出一人,林方一个个看去,目光放在第三个女性上面。
他想起兰若紫说这一场会伪装成玩家的身份,难道就是两个女性玩家中的一个?
林方这边把最晦气的寝室号拿到手,但运气倒是不差,四人当中最起码能通关两人。
不是林方不信任白盟的实力,实在是因为她没有“主角光环”呐。
有人趁还没正式开始游戏时,学着白盟去看那个员工守则,但是很快楼内就出来一个面目模糊的人,他没有五官,只在相应位置有凸起和凹下痕迹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管”字,就像用写有这个字并且有弹性的整块胶布直接盖到脸上一样,没有血腥却莫名惊悚。
他像是观望了一下,嘴的位置动了动,没有开口,只有凹凸的变化:“……十六,好,都到了,我是你们的车间主管,既然到齐了就跟我上来吧。”他声音和神态倒是很正常,没有因双方样貌上的差异有过多言语,只让玩家跟在身后,朝楼上走去。
他没数对人,但所有人都不疑有他跟了上去,包括白盟。
那人边走边把惊悚的脸转向身后道:“你们应该已经熟读员工行为规范了吧,那就好,让你们不要做的千万别做,记住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懵逼了,除了白盟没谁认真看那些字,有的人刚看出点不对劲就走了,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呢。
这不禁让人对白盟频频投去不一般的目光,有人几乎是立刻就想跟她套近乎,奈何此时到位置了。
二楼是一个空间很大的地方,一半是储物柜,一半是在等候室常见的金属椅子,这间是员工休息室。
“你们的个人物品就放在这些储物柜里,用法不用我教吧,打印一维码开柜。”车间主管指着柜子:“像危险品什么的就不能带进车间,手机之类的私人物品也不行,更别说管制刀具了哈,员工守则上面都写得很清楚。就算想带,在安检口也会被拦下来,直到下班才会还。”
“现在请你们自己选个柜子放东西。”
玩家们互相递个眼神,有的老老实实把自己带的道具们放进柜子,有的不死心想偷带。
林方见白盟也往柜子里放东西,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全抛弃那些道具不要,但还是觉得至少得做个样子。
这时他才有机会检查有哪些道具被带了进来。
打包文件和刀是没缺席的,除此之外还有SL道具、三个按钮、追踪器和通讯屏蔽器。都能放进道具栏,所以林方的柜子其实空空如也。
孟启志倒是把所有道具都拿出来了,不过是个新手,积累的道具却不少。
“都存好了吧?存好了赶紧跟我上楼,还有很多事。”主管在前面带路,众人跟着上了四楼。
三楼四楼都差不多,门开着,门口就是全身的安检机器,之后是一条宽阔的走廊,进入安检机后就是打卡机。
果然,十六人里面非常多人没有把违禁物品放下,导致安检人员随便一搜就搜出来了,直到进出机器不响了为止。
到白盟时,她倒很熟练地把手表和发卡摘下递给安检员,进入后再返还。
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看来也不是所有金属都不能带,至少饰品是默许的?有人接近白盟询问,但都只得到一个白眼。虽然她看起来非常熟悉这个游戏,像是大佬,可是这做派也暗暗惹恼不少人。
林方知道白盟脾气臭,但没想到这么牛逼,谁都不放在眼里,不得不佩服,这是有多强的实力才能如此目中无人。
一把就过的人少之又少,主管在一旁叹气扶额,似乎在嘲笑那些不听劝告的人。
都完成安检后,主管指着墙面上的机器道:“拿你们的员工证在这里打卡,注意是有摄像头的,代打是没用的。以后上班就要打卡,中途休息出去吃饭也要打卡,知道了吗。”
第226章 员工守则
众人点头,温伦道:“如果忘记打卡了呢?”
主管看向他:“上班未按时打卡算迟到或旷工,全勤肯定是没了。休息时出去没打卡没关系,回来要没打卡也算迟到,但下班一定要打卡,要是没打卡,第二天我就会找你谈话。”
主管没有五官,林方却觉得那张脸此时笑得阴测测的。
“你们是没看完员工守则?”主管眉头皱起,脸色不善。
没人回答,尽管他们确实没看完守则,都在想休息时再看就行了。
此时林方举手:“是,没看呢,怎么办?”他神色坦然,面对主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其他人也侧目。
主管那空洞的目光转头对上林方,慢慢走近,脸上肌肉有些抽搐:“……没看那就好好看。”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林方。
本来不太轻松的氛围一下子落下去,林方情报到手。
“本来是你们员工培训就该做的事,还要我给他们擦屁股,真是……”主管嘀咕着,倒是没为难玩家。
其他人也想拿情报,学着林方跟主管说没看员工守则,谁知主管这次提高了声音:“有一还有二呢?啊?合着我还得随身准备几十份,随要随给呗?自己去看!我只有备用的一份,现在没了!”
主管有些发怒,其他玩家噤声,不敢再得罪。
他们目光飘忽,时不时放在林方身上,就想能不能共享一把。还有白盟,这个第一时间就看了员工守则的人。
林方当然不会大方地共享出去,把纸叠好拿稳。
“打完卡了吧,完了就跟我走。”主管发话,带着大家走入宽阔的走廊。
整个地板做的是自流平,不反光,没有任何缝隙,非常防滑。打卡机后面是厕所,男厕女厕都在一边,厕所对面就是茶水间,里面只有一台饮水机,旁边放着纸杯和垃圾桶。
前面是厚重的帘子,穿过帘子左拐,走廊左边是一个车间,右边两个车间,每个车间都是两个出入口。出入口没有任何视线隔断,大概1.5个门宽。
主管每路过一个车间都在门口驻足一会儿,往里面看,然后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在林方看来是什么都没有的,流水线上只有一块块肉。
“来,过来,你,你们,这个车间。”主管点了那个矮个的大汉,还有路匡、韩少南和他同寝的另外一人,以及林宇凡。
林宇凡没想到主管没按编号来,直接把他点走了,而不是和白盟一组,有点不爽,但还是乖乖跟着主管进了左边车间。
剩下的人中,主管点走向光问和两个女性,白盟和凌桂月,以及凌桂月同寝那个恨不得当透明人的瘦小男子。
白盟走前看了眼孟启志,似乎在想该怎么办,也是没多说一句话,进了右边靠里的车间。
剩下八人,全部进入右边靠外的车间,每个车间极其不平均,看来跟里面的工作有关系。
主管将人带进车间后,分配好工位,便开始指使玩家工作了。
“你们主要就是检查有没有不合格的物料,包装缺损、字迹不清、封口漏气、缺斤少两等都要挑拣出来。”他一边说,一边把每个不合格情况的例子出示给玩家看。
“好了,你们忙,我去其它车间。另外,工作期间除了厕所和茶水间,不准去别的地方。”他走后,一按桌下的一个红色按钮,流水线开始转动,包装好的产品从开头一个箱子里源源不断地被吐出来。
林方一圈看下来,发现只有温伦和孟启志没有遮掩员工证,其他人却直接把员工证摘下。
看到那第三个女性玩家时,她似有所感,回望林方,并轻眨了一下右眼。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交流,她看起来跟林方差不多年纪,很年轻,但面容远远不如兰若紫好看,稍显普通。
林方低头挑拣,差不多有个底。
见那主管去别的车间,他拿出员工守则,独自看起来。
1,进入工作间前接受安检,禁止携带易燃易爆炸、有毒等危险物品;禁止任何食物和饮用水,如果工作期间口渴,车间配备专门的茶水间可供使用。
2,白班员工于早晨9:15打卡,中午13:00到14:00是午饭午休时间,下午在14:15前打卡进入车间,下班时间为19:15,请打卡后下班。晚班在晚上20:15前打卡进入车间,4:00到5:00是早饭时间,5:15前打卡回到工位,直到6:15下班。进出车间都请打卡,以方便管理和清晰人员流动。
3,工作时段请不要离开楼层,每层车间外配备了茶水室和厕所。休息时可以在放置员工随身物品的保管柜旁休息,也可以在员工等候室休息,或者在工位上休息,此时可以下楼吃饭或者闲逛。食堂除了午餐时间(1:00到2:00)和早餐时间(4:00到5:00)以外不开放,请各位留意,若在其它时间看到食堂开放,请不要进入用餐。
4,员工保管柜是一存一取制度,存包后,请保管好您的一维码票据,若丢失请告诉一旁此保管柜的管理者。
5,下班后请尽快撤离工厂前往宿舍楼,在两班交接时(6:15到9:15和19:15到20:15),不得在车间逗留。若不慎未按规定时间出车间,可在厕所内等候下一班上班时间,期间遇到任何响动,切勿露面。
6,车间的器械非常危险,操作过程中请以您的安全为第一前提,若有任何异常(如刀片卡顿、锈蚀,机器故障,本应处理好的肉发出声音等),尽快报告给车间主管。
7,本工厂是肉类食品加工工厂,我们对于食品安全与卫生相当重视,除了常规的无菌处理外,也需要清理出现的各种蟑螂老鼠等。若发现有老鼠的“吱吱”声,或者看见老鼠将肉拖走,肉被老鼠啃噬等现象,请尽快报告车间主管。
8,请不要偷吃流水线上的食物,它们有的未加工成熟,有生食风险,为了您的健康,请不要吃任何车间内的食物,即使是车间主管让你尝试或者别人让你试吃偷带的零食。不要吃任何车间楼栋内的食物!可信任的食物只有食堂和茶水间的茶水。
第227章 撕毁守则
9,在车间遇到任何老鼠和蟑螂活动的痕迹,都请报告给车间主管,这对维持工厂环境卫生非常重要,请各位务必全力配合。
10,工作期间禁止交头接耳,完成每人各自的任务即可。若有意外状况,应第一时间报告给车间主管。非休息时间禁止闲逛,若有特殊事件出楼请报告车间主管,主管会亲自护送离开,不要试图独自离开。
看完后,林方注意到车间内墙上挂了一个表盘,显示现在块12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午休时间。
玩家们在车间这里看看,那里摸摸,那个女玩家稍微在别处晃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看着林方道:“你叫林方?我叫许芷珊,你好。”
林方也一笑:“你好。”
孟启志在一旁感觉有点尴尬,兰若紫只和林方打招呼,有点忽视他的意思,不过还好林方顺便介绍了他。
“他是孟启志,我的朋友。”
兰若紫连连点头:“哦哦,我知道了,你还有朋友啊。”
“你们认识?”孟启志疑惑道。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更可疑了,不过孟启志也没纠结,有几个认识的人是很正常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也很正常。
此时温伦走过来,温和道:“你们好,能共享一下情报吗?”
林方挑眉:“你有什么情报?”
温伦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林方手中的员工守则。
他左右看看,眼神示意有别人在场,直接说吗?
“没关系,你直说。”孟启志有主角光环,兰若紫是系统,游戏对他们完全没影响,知道就知道了。
“好吧,我想说的是,游戏通关条件,上面的蟑螂、老鼠,似乎不是普通的蟑螂老鼠,极有可能是游走在工厂内别的什么人,他破坏着工厂的规则,所以要求玩家把破坏规则的东西给抓住并消灭,这是我的理解。”
“而游戏没给出其它情报,可知的只有员工守则,那就是破题的关键。现在时间快到中午了,必然有休息时间,我想提前知道规则的话比较有主动性,而我们可以联手。这场游戏并不是单纯的玩家对系统或者玩家对玩家,还是有联手的好处的。”
“怎么样?就算你不将规则共享给我,不久后的休息时间我也有机会去看,若你共享,则可以获得两个帮手。”
原来温伦是要抱团,并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情报,不过他分析的也八九不离十。
林方点头:“两个人?”
“嗯,我也有同伴,还是很靠谱的,可以提供战斗力。”
“听起来很不错,但是我拒绝。”
“呃?”温伦神色错愕,似乎没想到会这样,怎么会有把免费劳力往外推的人。
而林方没多说话,因为温伦提醒他了,他叫兰若紫靠近一点,俯耳在她旁边说了一句话。之后兰若紫就悄悄走出车间,不知道出去干什么。
兰若紫是伪装成玩家,不是真的变成玩家,身份的不同,npc的反应也会不同。兰若紫不受规则束缚,尽管npc还是能看见,不过针对玩家的规则不会在她身上起反应。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大楼,避开面目模糊的安检员和守柜子的npc,径直往墙壁上张贴的员工守则而去。
然而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了,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场地,却先有一个男人站在前面,没记错的话,是那个叫向光问的。
同时向光问也看到她,错愕之外,手上动作加快。
他在揭起员工守则!
兰若紫慌了,没想到先有人这么干,林方比他慢了一步。
她抬手似乎是想做什么,但生生放下,向光问也因为兰若紫的到来加快了速度,员工守则立刻就从下半部分撕裂开,大概有四分之一的纸张留在了墙上。
向光问皱眉,他已经看完了整个守则,撕裂的纸张也无伤大雅,只是得口头给那个人补充剩下的规则了。
两人相见时间很短,只是两次眨眼的功夫,向光问就溜进大楼,几呼吸之间不见了。
“喂!”兰若紫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叹气,只得把剩下的纸全部破坏之后再回去。
“什么?向光问抢在你前面把……”林方也是没想到,有人跟他想一块儿去了。“算了,没关系,他应该还有同伙,这场游戏不只我们开黑。”
一个脑袋探进车间门,他脸上一个红色的“管”字,“干什么干什么,把车间当美术馆闲逛吗?要不要我给你们解说啊?”
见玩家没一个认真工作,他语气严厉,拍得墙壁啪啪直响。
玩家瞬间回到流水线上,装作认真工作。
“事不过三,发现你们不认真或者找不见的,直接旷工处理,到时候直接收拾东西滚蛋!”
此时林方又“不耻下问”,“请问滚蛋是什么意思?”
主管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过来,幽幽道:“就是消、失在员工里,懂了吗?”
他加重了消失两字的语气,让人产生无限遐想。再加上这是个肉类加工厂,玩家们齐齐一吞口水,埋头干活了。
主管又去其它两个车间瞅一眼,最后恰好选了林方这个,端板凳坐下,玩手机。
就这样度过紧张的一小时,到下午一点,主管起身道:“行了,午休,去吃饭吧,两点十五前回来打卡。”他晃晃手,示意所有人出去,自己通知另外的玩家后也走了。
玩家们当然是要先去看员工守则,到楼下时,正巧看见韩少南一拳打在墙上:“操!谁这么缺德啊!”
其他玩家只见本应张贴守则的地方只剩下一点撕不下的胶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守则明显被谁撕下来了。
林方注意到向光问神色没有丝毫异样,和他同车间的凌桂月和另一个瘦小男人不停看向他,但也缄口不言,白盟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径直走向别处。
温伦见此,思索一番道:“会不会是游戏本身的规则,情报给出来,必须得抓紧机会才能取得,否则机会会流失?毕竟刚才主管一直守着,大家都不太好出来吧。”
第228章 食堂守则
韩少南眼里都是怒火在林方和白盟之间游移:“或者是某些人自己有了情报然后毁掉,谁知道呢。”
林方抱胸,淡然道:“我可没有离开过,不过你要是非得怀疑我,那看来我这份员工守则你是不想要了。”
他有恃无恐,刚刚有太多人监视他,所以叫没什么关注度的兰若紫去做这件事,不过未遂罢了,细究下来确实不算他干的。
“好吧,但是已经这样了,追究是谁也没意义,我觉得还是尽快去食堂吧。”温伦看向已经走远的白盟:“再不追上去就得自己找过去了,那边应该还有线索。”话毕,朝白盟走去。
韩少南闹不出什么事来,林方几人没管他,他室友也拍拍肩膀表示安慰,其他人心里生气也只把脸色沉下来。
有人主动找韩少南,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什么,估计是在推理真凶。
孟启志几步追上白盟,她朝林方这边看一眼,除了游戏安排的室友林宇凡之外,还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谁啊。”白盟皱眉问林方。
兰若紫抢先道:“我叫许芷珊,你好。”她笑得阳光又可爱,和白盟的臭脸形成了巨大反差。
谁知白盟脸更臭了,“谁问你啊!”她冲林方道:“她是谁?警告你别妨碍我,你们想怎么死都可以,别带上孟启志。”没等任何人回答,就自顾自走了。
兰若紫还是第一次遇到对她这么凶的人,笑容立刻收回,有些委屈地看向林方,扯扯衣角:“怎么了啊?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什么,少接近她就行了,随时随地爆炸的,碰——”林方吓了兰若紫一下,然后又拍拍脑袋安抚,对白盟的身份倒是只字不提。
主要是提了也没好处,说出来还可能让系统方面得到情报。
食堂不远,拐几个弯就到了,依然除了玩家之外没人。
门口玻璃门朝外开着,门上张贴了一张纸。
一时间,在后面的玩家全围上来了,生怕失去这次机会。
就餐须知:
1,食堂开放时间为13:00到14:00和4:00到5:00,除此以外不对外开放,午餐或晚餐请在外面的餐馆自行解决。请留意时间,有序就餐,共同创造一个和谐的用餐氛围。
2,每位员工工作卡中会发放12块作为就餐补助,完全可以在本食堂获得足够食物,还请按照需求选购,杜绝浪费。
3,一点档我们提供各自主食和菜品,四点档会增添早餐限定食物,如粥、面包、包子馒头等,请结合个人需求有序购买。
4,本食堂食材都采用当天的新鲜食材,绝不会出现死老鼠肉和腐肉,请各位放心用餐。
5,本工厂环境清幽,亲近大自然,偶尔会出现一些小动物,如果遇到抓痕、食物残渣、毛发等问题,请忽略它,我们会派专人解决这些问题。
6,本食堂的肉类都是工厂直供,在后厨宰杀,所以有时听见类似于杀猪一样的惨叫时请忽略它,对待作为食物的它们最尊重的做法,就是不要浪费地吃光它们的肉。请大家节约粮食。
7,请在就餐时不要交头接耳,食不言寝不语才是好员工,更不要试图与食堂工作人员搭话,只需要指明需要购买的食物既可。
8,在本工厂内,除了食堂提供的食物,其它任何人提供的食物都是明令禁止的,也禁止向他人提供食物,若不听劝告,后果自负。
补充:虽然后厨非常注重干净的环境,不过最近由于人手空缺,一些食腐小动物的问题没有得到根除,不过还请放心,绝不是老鼠。
补充:现招募内部员工,帮助本食堂清理令人厌恶的老鼠。
规则充满了暗示,叫声?声称没有老鼠却要招募人来抓?其他人这才明白,这些规则才是最有用的情报,把它撕毁的人真的太可恶了!
从游戏规则来看,食堂有至少一个对象,除此以外,宿舍那边应该还有规则。
众人上楼,就像普通食堂一样,有很多个窗口,早餐区因为没到时间没有开放。而每个窗口处都有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跟主管的脸差不多,区别是换了个“食”字。
看看那些菜,都挺正常的,按照荤素分为不同的价格,素材三到五块,荤菜五到七块,米饭不要钱,每人12块,够三个菜了,拿员工证刷卡。
可能是好不容易有吃的,系统并没有糊弄,克扣玩家口粮,应该很安全。
白盟路过孟启志身边,小声留下一句:“不要吃荤菜。”
句尾和她的背影一样远去,孟启志对白盟的提醒有些惊讶,随后就跟林方说了。
林方点头,照常打了有荤有素的菜,但只吃素菜。一边的林宇凡有眼色,白盟吃什么他吃什么。兰若紫根本不用吃饭,并且不吃饭的也不止她一人,不算突出。
这边林方五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趁午休时间还没结束,起身去逛逛地图。
食堂在二楼,整个二层外面的地方一眼望得到底,但他们好奇的是后厨。
回收餐盘的地方有唯一的后厨出入口,几人想进去,被员工一栏:“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林方抓住他伸出的胳膊:“大哥,你误会了,我看你们不是在招员工抓耗子吗?我们来应聘。”
那员工见此,坚持要拦着几人:“应聘?你知道老鼠是什么吗?”
这反问倒是有些意外,老鼠还能是什么?
林方看向白盟,她脸一偏,事不关己。
“是什么?”
林方没回答上来,员工直接双手一推:“不知道就别想应聘了!走,走走。”然后驱赶几人,关门。
“白盟,你应该知道吧?”孟启志问道。
白盟一叉手:“我告诉你,你就告诉林方,然后那个女的也会知道,呵呵,无关人员太多,累赘。”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这老鼠具体指的是什么,她上一场并没有接触这个,不过她确实觉得人太多了,想摆脱。
第229章 刀子嘴电锯心
林宇凡两边看看,感受到了一点莫名其妙的火药味,瑟缩一下,挪动脚步站到林方那边。
林方知道白盟讨厌不相关的人,但好像说的他死乞白赖一样,嘴角上翘:“不是吧,白盟,你搞清楚,我想往哪儿走往哪儿走,孟启志跟着我,是你没本事留住他,是你没控场的那个能力。你要不还是拒绝这个任务好了,不适合你。”
没本事,白盟眼光锐利一扫,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没本事!
“随你怎么说,你也就会激将法了。你真走运,我绝不会将情报共享给你,慢慢猜吧!”这次是真生气了,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食堂,不知要去哪儿。
“哎!白……”孟启志想拉住她,但失败了,林方按下他的手,故意背对白盟,像是一起抛弃她似的。
这个白盟太傲了,要是不挫挫她的硬气……倒也不会给林方带来什么坏处。林方仔细一想,他只是单纯看不惯有人跟他对着干,原来自己还挺幼稚的。
白盟走出食堂,往后瞟一眼,孟启志没跟来,更气了。
说她没本事,随他怎么说好了,拿事实堵他们的嘴!
她拿着比别人多得多的情报,哼哼,除了孟启志,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游戏规则在开头已经说明,对象只有四个,也就是说最多只有四人能通关。只要同时杀掉或者让别人永远也杀不了目标,那么通关率会下降最多一半。除了她自己和孟启志,其他人没有目标可杀,通关失败。
白盟傲,却一点也不娇,不是刀子嘴豆腐心,有谁惹到她,她是一定会“回报”的。她从来都是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她放肆,可以,别人,不行。
视窗会就是因为她人格有问题才保持距离,不然凭借她的本事,早就把视窗会踩在脚下了。
想着想着,白盟气得一拳锤在墙上,光滑的瓷砖立时四分五裂,一块块从墙上脱落。看着被破坏的墙体,她露出快意的笑容。
“没有人,可以忤逆我,如果有,那就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林方把想追出去的孟启志拦下,“哎呀,小孩子闹脾气,不理就行了,我们来研究怎么通关吧。”
孟启志扶额:“她不是小孩性格……唉,反正这样放她不管是很危险的,你可能要小心一点。”
林方拍拍他:“安心,我知道。”
此时温伦又过来,身边还跟着路匡、凌桂月和那个想当隐形人的瘦小男人,都是204的人。
“兄弟,聊聊?”路匡朝孟启志点头,明显把他当这边的领头人。
“嗯,可以。”孟启志没有拒绝,他觉得就聊聊,没事。
林方看他一眼,叹气,转头见温伦朝他一笑。
这个温伦有意思,他说自己还有个同伴,可目前看不出任何人跟他是一伙的,这同伴,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之前邀请林方合作的行为其实很危险。
通关名额最多四个,如果林方答应合作,此方三人和对方两人会一直存在竞争关系。要是在途中先行背刺他们,除非他们处处防着,否则必会丧命。
他看着不像是会堵这种可能性的赌徒,既然有同伴,为什么不求稳,自己试着解决谜题。
“好兄弟!”路匡一拳打在孟启志胸膛,发出沉闷一声,孟启志也呲了一下牙。
“哈哈!开个玩笑,我是为那个员工守则来,怎么样,兄弟分享一下?你放心,只要看了,我们就是兄弟,是兄弟,就无时无刻不支持你!”路匡豪爽笑着,目的也摆在明面上,也口头承诺了报酬,显得诚意满满。
孟启志听完后,脸上一下尴尬住了,眼神瞟过林方,“这……我并没有看守则,让你们失望了。”
路匡等人也很惊讶,林方感受到四人视线,也望向孟启志:“诶,你要推卸责任也不用这样吧,不想说不说就得了,干嘛推给我呀,真的是。”
兰若紫在林方后面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视线又回转到孟启志身上,他很错愕,因为林方言下之意,一是他已经把情报共享给孟启志了,二是孟启志不想共享情报,三是孟启志推卸责任是个怂炮。
他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面对四人,他词穷了:“不是,他没,我真的不知道,我没……”
林方一脸宽慰:“不想说就拒绝,要学会拒绝。”
“不是啊,你根本没把守则给我看啊!”
两人的表情都很真实,让人分不清谁在说谎。
温伦在路匡旁边说了几句话,他脸色开始拉下来:“行了,我懂了,你们也不必演戏,再见。”然后带人离开。
孟启志苦笑,他没想到一辈子做事光明磊落,居然会留下这样的污点,而林方早就想拍桌大笑了。
不过事关性命,不可能林方这边不想分享情报就轻而易举地走了,温伦对路匡说了什么,把路匡说动了。
奇怪的是凌桂月和那个瘦小的男人,没记错的话他们正好跟向光问一个车间,毁守则的事他们是不是也知晓甚至是直接受益人呢?这样刚才也没跟林方较真要情报也说得通。
白盟也跟向光问一个车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肯定知道,可惜现在林方不可能从她那里问出任何事情来。
午休时间只有一小时,后厨没办法去看,其它位置只有一眼望得到头的餐桌。食堂的时钟显示快两点了,其他人没有员工守则,但食堂守则上已经写明开放时间为下午一点到两点,所以大部分玩家都开始往车间楼移动。
林方先不过安检,别人都在打卡,他没打卡,而是在两点十五前看看这栋楼。
没有其他玩家,只有兰若紫和孟启志,林宇凡被找个理由支去打卡了。
一楼是被车间主任直接略过的地方,员工上楼处只有楼梯,没有一楼其它任何入口。三人围着一楼转了一圈,才找到疑似正门的地方。
这里像普通门面一样安装了整块整块的推拉玻璃门,门上的牌子是“车间办公室”字样,看来一楼就是办公室,只不过没在上班时间。
第230章 传达消息
其它楼很邪门的没有入口,一楼办公室上锁,楼梯入口也上锁,没有看到其他玩家进出,所以整个场地确实只有一开始那些玩家。
二楼分为储物柜和休息室,储物柜是一格一格的,用一次性一维码打开,用后即废。这层角落有一个柜台,守着的是保管员,脸上的字是“管”。如果一维码不慎丢失,可以找他,或者丢东西了,也可以找他,旁边还有一个失物招领柜,放着被拿过来的丢失物。
休息室是成排的椅子,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再上去就是三楼车间了,楼梯入口旁边就是安检台,后面的通道已经看过。
最有意思的是三楼以上的空间。
在外面看不出整栋楼有多少层,但估计也不会太高,三层或者四层的样子,员工守则没有任何语句提到四楼,只暗示玩家,不要到处走。
十五分钟很短,兰若紫告诉林方快结束了,催促两人赶快去打卡,幸亏这一举动,孟启志知道了下午上班时间是两点十五分。
回到三楼,车间主管竟然守在打卡机器旁边,看三人到来,拍打机器道:“你们怎么回事?赶紧打卡!快迟到了知道吗!”
“嘀——”,时间刚好合适,林方赶上了。
车间主管随着三人一起到车间,监督各个车间的人到齐没有,到齐了就开始工作。
林方对四楼有些疑问,工作时,看到车间主管独自在外面走过,装作想上厕所主动过去交谈。
“老板,我有问题。”
主管空洞的眼睛似乎落在他身上:“说。”
“这层是最高层吗?”
主管神情凛然:“不然呢?这栋楼没有四楼及以上的楼层,你要是看到上去的楼梯了,那可能是到天台的。”
林方摸下巴:“这里还有天台?”
“有,不过锁上了,没有人能上去,所以别上去,听见了吗?上完厕所赶紧回工位。”
“好的!”
林方目送主管走,到茶水间倒了一杯水,闲闲地喝了,再跑男厕挨个隔间看一眼。
一排便器四个隔间,都没什么异常,厕所外面的水池共用。
现在还不是行动时候,下班后还有宿舍住,那边肯定还有线索,不急。
回到车间,发现孟启志和白盟在楼道里说什么。林方一出现,白盟就警惕地盯着他,直到他走进车间。
虽然林方表示不会偷听,但白盟的声音还是压得更低了。
“这场游戏,我要求你在24小时内通关,上面发来消息,找你有事。”
孟启志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白盟表情阴郁:“我怎么知道,视窗会从来就不信任……算了,你只要记住,下一场视窗会找你有事,最好把时间精力空出来。哦对了,我劝你最好把林方解绑,独自行动,因为很重要,很危险,你也不想害死朋友吧?”
“嗯,我会考虑的。”
“不是考虑!”白盟声音稍微有点大,意识到后重新压低声音:“是必须,如果视窗会看到你带着林方,以防他看到什么机密,你觉得会让他活着出来吗?动动你的猪脑子!”
她又强调了一遍重要性,孟启志开始认真考虑了。
白盟接到的任务除了三天内把孟启志带进岛之外,对方还强调了独自,因为知道他一直绑定着林方。事情很重要,所以事成之后的报酬也格外丰富,不是为了这些报酬,白盟才不会死乞白赖地赖上视窗会。
“再说了,你知道林方下一场是什么吗?他下一场就是第十六场!如果你失误把他带进了别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你能控制吗?你能负责吗?”
白盟苦口婆心,孟启志却只抓到了一点:“什么?他到第十六场了?不行,这太危险了,我可能不能赴约了,帮我和视窗会说声抱歉。”
“你是弱智吗!”白盟要抓狂了,为什么这最简单的任务遇上孟启志之后这么难?那可是岛啊!无数玩家穷其一生也想登上的岛啊!
白眼快翻到后脑勺,白盟重新组织语言:“你跟去干嘛?去送死还是给人家下绊子?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去了是帮人家?你完全不考虑别人需不需要你的帮助吗?所以,第一,你下一场很重要,不能带其他人;第二,林方下一场也很重要,他不一定需要你去拖后腿;第三,这件事要是没如视窗会的愿,他们可不是什么慈善组织,能原谅你一时糊涂,很可能下一次见面我就是来取你性命的,不光你,还有林方!你给人家添麻烦了你懂了吗?”
白盟知道孟启志的性格,没从他自身利益出发,而是从他会给别人造成什么不利影响来劝解,果然有效果。
孟启志沉思一会儿,道:“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是太自以为是了,也许林方根本不需要我帮他。”
“呼,你这样想就对了,呐,这是下一场要用的道具,收好,等消息。”白盟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孟启志。
“给我的啊……嗯?你放手啊。”
孟启志用了点力,才把卡拽过来,白盟看着卡的眼神很是缱绻,很是流连。
她不是没想过和卡私奔,从此浪迹天涯,但是理智让她放手,视窗会不会放过失信的玩家的。
“关于这件事,别到处说。我话传达到,没其它事了,接下来我要保证你在计划时间内通关,听我指挥,知道了吗,你要是不听,是会害死我的!”
一听她这样说,孟启志认真道:“好,我会的。”
他走进车间,默默地工作,顺便和林方打个招呼:“下一场我有事,不能帮你了,抱歉。”
林方挑眉,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把帮助别人当成自己的任务,不过有事?
“是视窗会吧。”
“嗯,是……”下意识想要解释,但又想起白盟让他不要声张,确实,对于无关人员来说,这种事还是不要了解的好,了解越多,越接近风暴中心。
“抱歉,不能说。”孟启志露出歉意的笑容。
林方反倒松一口气,孟启志不说,意思就是没有让他掺和的想法,终于可以暂时脱离了。拍拍孟启志肩膀:“我理解,请你务必放心地去吧。”
第231章 宿舍楼行为规范
不过视窗会找他究竟什么事?孟启志身份特殊,一定有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视窗会想利用这点和他做交易。嗯……下次问问楚常吧,用一些情报来交换。
白班下班时间是七点十五,这期间的七个小时,其他每个玩家都把三楼走遍了。遗憾的是没人能正大光明地出安检口,不是先被车间主任拦截就是被安检员拦下并通知车间主任,损失一次旷工的机会,自此再也没人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溜走。
毕竟被发现矿工第三次直接消失,规则清清楚楚,还是别对抗了。
七点十三分,车间管理员挨个把玩家叫出来,在过道里排列好,等几分钟排好队了,他说道:“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打卡下班后自己回宿舍,不准待在楼里!按员工守则上写的来,两小时后晚班的人会来交接,你们就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记得来打卡上班,散会!”
他没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安检口目送玩家全都下楼。
林方还想探究一下四楼是什么,但比之更重要的是宿舍那边的情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宿舍就是游戏给玩家用来休息的地方,游戏流程看来会很长。还好公司路边有指向宿舍的路牌,宿舍是一整栋建筑,很好辨认。
没有人去别的地方,就算是游戏老手的白盟也本本分分地往宿舍移动,很多玩家都在看她,她做什么别人就做什么。
宿舍楼有五层,奇怪的是,第五层的墙面看起来很破败,与下面的楼层格格不入,不像一个画风。
还没等林方细看每个窗户,他就被张贴在外的宿舍楼行为规范吸引注意力。
宿舍楼行为规范:
1,本宿舍是为工厂员工专门提供住宿的地方,请各位爱护宿舍,和谐靠大家。
2,严禁携带易燃易爆有毒等危险物品,个人的贵重物品请保管好,若被盗,宿舍管理员和工厂负责人对此概不负责。
3,请保管好房间钥匙,若公共设施被盗,员工需对此做出赔偿。
4,宿舍门禁时间为23:00到5:00和11:00到17:00,期间大门紧闭禁止出入,请您在禁闭时间前回到宿舍休息,若因未回宿舍造成的一切后果,请自行承担。
5,离寝时请确认寝室门关好,若回寝时发现有进入痕迹,比如老鼠尸体或者小偷的脚印等,请报告宿舍管理员。
6,请不要无故进入他人寝室,因为可能发生碰见意外事件的情况,到时宿舍管理员只能采取一些人道主义措施。
7,宿舍楼只有四层,如果在四楼楼道口看到有上去的楼梯,那是通向天台的,天台门常年上锁,请不要前去。
8,每层楼只有一个公共浴室,位于楼层最里处,与厕所相对,请不要走错了。浴室和厕所全天开放,不过在洗澡和上厕所时不要交谈,若遇到有人向您搭话也不要搭理,应尽快完成动作出门。浴室和厕所的门永远不会关闭,若遇到门关闭的情况,请报告宿舍管理员。
9,厕所最里间为清扫工具存放处,请不要试图开启那道门,里面只有清扫工具。
10,请不要带其它非室友的人进入宿舍,若有人在身后跟随您试图进入宿舍,请不要回头搭话,直接到宿管处,宿舍管理员会亲自带领您进入宿舍。此后关门,若有人敲门请不要应答,更不要开门放行。
11,离职退寝请拍摄床位视频,证明没有损毁方可退寝。
补充:由于监控系统维修,最近寝楼内小偷猖獗,请保管好您的贵重物品。
林方注意到第七条,没有第五层?那他看到的第五层是什么?但是五层墙体的情况,确实很可疑,联系车间主管说没有什么第四层,这两个之间可能存在什么关联。
存在是肯定存在,但以什么状态存在就说不定了,也许那里有整个公司的秘密,也许那里有着某种危险,会不会是“老鼠”的产出地呢?本来员工和“老鼠”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但不知为何,它们开始侵占人类的地盘,并且公司无法抵御这种侵袭,只能约束员工不去接触。
这只是林方站在公司是友方立场上的猜测,如果公司本就在残害员工,造成某些员工异变成怪物,这又是另一种可能了。
包括规范里提到的所有不要做的事,是游戏的关键点,危险,但怎么可能不去试探。
宿管看体态可以看出是个老阿姨,脸上的字为“宿”字,只见她凹进去的地方张了张:“新入住的来领钥匙了,领完后自行会宿舍,谨记宿舍行为规范,不准串门,这是你们在这里生存的基本法则。”
林方拿到写着404的钥匙,兰若紫则假装拿钥匙,去宿管阿姨面前转了一下,但终究是多出来的一个人,宿舍是没有的,只能跟着林方去到404,白盟则没理所有人,径直上楼。
林宇凡虽然不认识兰若紫,但见林方没说什么,他也不敢有意见,别人见这四人,还以为原本就一个寝室呢。
宿舍是上床下桌四人寝,只有基本的床单被褥,窗外只看得到公司内的场景,时间已经不早,外面灰蒙蒙一片。
除了不能进入车间大楼,现在可以说是哪里都能去,是极好的探索时间。
四楼除了404,房间编号一直到415,十五间房一字排开。只在宿管方向有一道楼梯,楼梯口相反的最里面,是大厕所和澡堂。
厕所是公用的,五间,带隔间。如守则所写,靠里的第七间是关闭的,不过奇怪的是,把手显示隔间门是从里面锁上,外面没有任何可以锁门的东西。再看看隔间下面没有完全封闭的地方,能看到里面有扫把和一些水桶,地面则垫着一块薄薄的木板。厕所上面封到顶,倒是减轻了一些上厕所时的压力。
浴室也是一个个的隔间,五间,不需要水卡,打开就是热水,第五间是敞开的。据守则说,在这里不要聊天。
整层除了404、厕所、澡堂,其它地方全部关闭,也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第232章 同伴
温伦和路匡还有凌桂月以及那个瘦小的男人,是204寝室。向光问是104的,不过他很快就借口有事离开了那里,上楼。
他站在204没关的门前,抱胸斜靠在门框上,笃笃笃,敲门提醒里面的人。
“温伦。”
温伦转头看到他,露出笑容:“你来了,光问。”
原来温伦说有个同伙不是吓唬林方,而向光问就是他的同伙。
室内其他人也没有惊讶的表现,好像这一切是应该的一样。
之前向光问偷跑出车间,去揭员工守则,就是和同车间的凌桂月和那个瘦小男人,也就是周洪宝打过招呼,邀请他们加入自己的队伍。他和白盟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惜遭到了拒绝。
对于向光问来说,白盟是比凌桂月和周洪宝两人更加重要的伙伴,能招揽最好,并且也打算让温伦去邀请林方,但两人都被拒绝了。
现在五人可以说已经结成以温伦和向光问为首的联盟,林方那边则是孟启志和一个小姑娘。白盟则比较复杂,毕竟谁都看得出来她和孟启志关系很好,但她跟林方吵架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林方和孟启志关系又很好,所以她的立场目前还很飘忽。
那个粗壮却不高的大汉在104寝室,他在回寝室后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名字,叫伍洪国,另外两个也很谨慎的男人分别叫曲志凡和党长山。这三人很小心,向光问很难取得他们的信任,所以放弃拉拢他们,转而面向温伦这间寝室的人,因为他们正好又和向光问同车间。
304的韩少南应该是和他一个寝室的室友结盟,这样目前局势就很明了了。
温伦道:“对了,宿管和守则都强调了不要无故串寝,你进来试试?”
向光问站直身体,神情严肃:“在此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三个金叫鑫,三个水叫淼,三个人叫众,那三个鬼叫什么?”
温伦嘴角笑意更深了:“叫救命啊。”
“噗。”向光问忍不住笑出声,踏进宿舍:“回答正确,确认你是温伦本人了。”他手撑上温伦肩膀,笑嘻嘻到。
温伦见他进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托下巴沉思:“看来这样串寝也没问题,至少寝室里有原寝室的人时会没事,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点,万一你看到的人并不是本人呢,最好还是不要轻易进入不属于自己的寝室。”
向光问一撩刘海:“所以我才问了个脑筋急转弯来确定你就是你。”
“嗯,做得好。”温伦眼神柔和:“东西呢?”
“在这儿,不过……”他拿出叠好的纸。
“你们认识?”路匡问道。
凌桂月三人见向光问来还以为是找他们的,不成想他和温伦原本就认识,之前一点都没看出来,而且连揭守这种事温伦都像是早已知晓似的,不是商量过就是极有默契,从他们的熟识程度来看,显然是后者。
不过这倒省了把无关人员排除的步骤。
温伦点头:“嗯,不过什么?”他看向向光问。
“我下去揭这玩意儿的时候,总在林方身边待着的那个小姑娘也来了。那时我才撕到四分之三的位置,怕她做什么事,赶紧走了,所以这个守则并不完整。”
打开折起来的纸,果然,从第八条第一排前面和第二排前面“吃任何车间内的食物”后面开始,以下部分就没有了,锯齿边缘齐整,明显是瞬间撕开的。
204四人挤在一起看剩下的守则,温伦一目十行,先看完,道:“林方居然派那小姑娘而不是孟启志来,我们还是不要以貌取人了,说不定她才是隐藏的高手,这种情况我们见到的还少吗?”
“嗯,他们总体给人的感觉就不简单,这场游戏不出意外的话,通关名额只有四个,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
温伦思索着摇头:“不,我们对他们完全不了解,贸然出手只会暴露我们的意图,而先显露恶意的绝对会先被这里所有的玩家抵触和攻击,不划算。而且我感觉,尽管有心算无心,我们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就凭那个女的明明和我一个车间,却逃脱了我的视线来看,就不是好惹的。那么听其调遣的林方又是什么角色呢?”
不是温伦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高看别人总好过轻视别人,高傲自大是大忌。
“你说得对,我看那个白盟和林方他们有矛盾,不如把这个当作突破口?”
温伦没说话,而是转开话题:“这下面的内容呢?”
刚好其他人也看完了,顺便一起听。
“第八条就是让玩家不要在除了茶水间和食堂以外的地方吃东西;第九条说如果有疑似老鼠蟑螂活动的痕迹就上报,第十条是有意外就上报,没了。”向光问大致归纳了一些内容,但某些情报隐下不说。
不可能将所有情报共享给那三人的,温伦看向他的眼神,也显示明显知道这一点。
这是两人的默契,路匡三人不知道,这将会成为游戏的决胜赛点。
路匡暗自窃喜,答应向光问当初的条件,不然在做出犯规的事都不知道,并且有一种独享一份情报的优越感,认为现在场上分为有情报和没有两派,显而易见,没有情报的那边,通关游戏是无望了。
他道:“我觉得不用再去拉拢任何人了,我们五人还不够吗?有战斗力也有情报,呵呵,其他团体再怎么集结,撑死了四个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温伦挑眉:“啊对,你说得没错。”
不知哪个条件没有达到,四楼上面并没有楼梯,所以没有见到五楼。林方他们查看完和四楼几乎一样的三楼后,下来正好碰见向光问和温伦寝室的一大堆人,他们似乎也在勘察地形。
林方审视着打头的温伦两人,目光探究,没想到这两人是同伙。至于他们后面的三人,无不是警惕神色,路匡更是有那么一丝轻蔑。温伦和向光问倒没有那么紧张,表情温和,甚至温伦还向林方点头致意。两拨人碰面,神色各有变化,没有起冲突。
第233章 白盟行踪
逛完二楼后,孟启志挠挠头:“白盟呢?她不是先上来吗?怎么没看见她,有意躲我们吗?”
能躲哪儿去呢?林方想起五楼,难道去了传说中的五楼?那么她是以什么途径上去的呢?现在也没出现上去的楼梯,她怎么下来。
“不管她,她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情报一定会捂着不让看,主动去找她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孟启志表示赞同,便不在意她了。白盟自身实力很强,用不着担心。
“阿姨,请问附近有卖吃的吗,食堂现在关门了。”
林方几人一下楼就看见和向光问一个寝室的其他三人在询问宿管阿姨,阿姨坐在窗口后面,腿交叉着放在桌上。
“公司大门外面好像有小摊贩吧,不过很难吃,你们怎么不打包食堂的饭出来啊。不过不准把外卖带进来,要么只能在我这儿买方便面。扔垃圾注意点,最近楼里很多老鼠。最近的门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记住这个时间,要是没在门禁前回来,发生什么事概不负责啊。”
她似乎不是很在意那三人,回答也只是强调规矩。
伍洪国感到很惊讶:“还能买方便面的?”
阿姨这才抬眼看他,拿出一个机器:“在这儿刷卡,一桶五元,概不赊账,提供开水,就在这儿吃,不准带进去。”
正好三人感觉外面那些小摊可能有问题,不想去买,于是每人在宿管阿姨那里买了一桶方便面。
三人坐在一边等泡好,一边警惕着林方几人。
林方凑近了宿管阿姨,压低声音道:“阿姨,我丢东西了。”
“啊?”阿姨很是讶异:“丢什么了?”
“一个项链,很值钱的。”
“嗯,记下了,我重申一遍,你们的贵重物品要自己保管好,最近小偷太猖狂了,你看看,这不就丢了?”
林方顺着话题聊下去:“小偷?很多人都丢东西了?都丢什么了?”
宿管阿姨有些不耐烦:“嗯,可不是嘛,那小偷对谁白班谁晚班了解得很,丢什么的都有,鞋啊,手表啊,衣服啊,珠宝项链也有。嘿,你说你们既然都来这儿打工了,怎么还有钱买那些珠宝首饰,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那公司不管的吗,都这么多例子了。”
阿姨淡淡道:“管什么管,没那个必要。”
没必要,这几个字多少有点恐怖,透露出一种阶级优越感。
她轻笑一声:“呵,你就认栽吧,把门关严实点。”
“行嘞,给我来一碗泡面。”
阿姨拿出三桶泡面,只有兰若紫没买。
五人坐在一楼大厅嗦面,一时无话。
兰若紫紧紧挨着林方,小声问:“接下来你要干什么,要是要休息的话,我……”
林方点头,示意知道。兰若紫根本没有可以住的地方,只能跟着林方去404或者到处闲逛。
“我要休息一下,你跟我一起。你别害怕,寝室里那么多人,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况且还有白盟呢,她也是个女的。”
闻言兰若紫耳根悄悄红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可,可我有点怕那个白盟,她好凶啊,你千万不要让我跟她单独待在一起。”
林方点头,他也有点担心待会休息怎么办,万一白盟想杀了他呢?
趁还有时间,林方走遍了整个园区,几栋建筑没有变化,在外面依然看得出宿舍第五楼。不知是不是林方眼花,老是看见五楼的窗边有影子,细看却又消失不见。
“哪儿呢,没看见。”孟启志抬手搭在额前,他也看见五楼了,却没看见林方说的人影,兰若紫也一样。
车间那栋楼静悄悄的,也不知道交接班到位没有。楼梯没有格挡,三人上去看了一眼,没有人活动的痕迹,只有安检员瞥他们一眼。再去到食堂楼下,门关着,上了锁链,看不出里面发生什么。
三人赶在门禁前回到了宿舍楼,亲眼看见宿管阿姨给大门落锁。
不过奇怪的是,阿姨站在了门外,看起来像是把他们关起来了。
望着阿姨那麻木的神情,林方皱眉,暗道不好。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风,吹在脸上带来一抹潮气,还略微有些腥臭。
可这是楼里,三面不透风,哪来的流动空气。
“快,回寝室。”林方加快脚步,在遇见什么之前赶回寝室。
咔哒,碰!三人急急忙忙关门,林方贴耳听着,还是风声穿堂。
本就在房里的林宇凡被吓了一跳:“呃,你们回来了,怎么很匆忙的样子?”
林方问道:“你没离开过?白盟来过吗?”
“我下过楼,大概半个小时,其它时间都待在这里,而且,关着门,没见她来。”林宇凡对这样的气氛有点惴惴不安,小心道:“怎么,难道她出事了?”
林方笑笑:“那倒好了,可惜多半不会。”他走到桌前拉出椅子,歪斜地坐下:“问题是到处都没她的影子,又很安全的话,只能猜测她是去解题了。你应该看出来了,对这场游戏来说,她明显是老手,熟悉游戏谜题,现在说不定在打怪呢,她是想早打完早收工。”
“啊切!”白盟莫名其妙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位置暴露了。
我怎么突然打喷嚏!?带着这样的疑问,白盟熟练地闪开,原位置那里立马袭来一团恶臭难闻的液体,溅落在地上发出“滋”的声音,连瓷砖和水泥地面都被腐蚀了。
噶啊啊啊——仿佛腐朽木门被推开发出的声音一样,无数漆黑却闪烁金属质感的触须沿着墙面找来,后面渐渐冒出一个仿佛由黑色气体组成的团状物,里面是细小的丝线,抑或是破败的棉絮内涌出潮湿腐肉,如果人眼直视这团东西,注意力会被它完全吸引,从而遭遇腐液陷阱。
但白盟眼睛上赫然覆盖一张粉色眼罩,将所有视觉全部阻碍在内。
她手放在地上,从地面的震颤和听觉感受怪物方位,又是一次向后跃起,完美地躲过喷来的腐液。
花费了足足四个小时寻找怪物,相方设法触发它,最好弄清它所有的攻击方式。很显然,面前这怪物最主要的攻击就是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絮状黑色物体,只要看过去,就会强行使人僵直。
第234章 污染
还好白盟经验丰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直视后,成功脱离僵直,并做出应对。
林方估计得没错,她依然在宿舍楼,不过却是在那不存在的五楼。
她是想提前打探一下情况,要尽快带着孟启志通关,还要害林方一手,但是估计直接在他身上下功夫比较吃力。
车间大楼有两个对象,她是知道的,上一次来这儿时她的主场就在车间大楼。其次是宿舍,是第二熟悉的地方,知道进入五楼却不被污染的方法。可惜的是没有找到目标,似乎目标隐藏得特别深,她那时才转战了车间。
食堂她却完全没情报,连怎样正确地进入场地也不知道。
怪物完全从掩体后面爬了出来,全身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无数的肢体敲在地面,也给分辨方位带来困难。
白盟沉静下来,曲腿降低重心,在黑暗中,摸出几支长钉样式的武器,呈扇形夹在十指中。
怪物突然前扑,斜着冲进白盟左前方,她自然躲避,朝右前方的墙壁冲去,似乎打算绕身到怪物背后。
而怪物这一扑只是佯攻,还没完全落地,就迅猛地改变方向往相反方向冲去,细小的肢体聚成几股尖锥,放在身体最前端,让攻击范围瞬间增长了三倍之多。
听见了明显的破空声,白盟不慌不忙,半空中单腿蹬在墙壁上,在怪物上方与它擦身而过,手中六根长钉猛然钉入怪物体内,双腿再狠狠一踏,长钉钉入更深处。同时踩踏动作也激发长钉顶部按钮,六声“嘀——”发出,显示已激活。
落地后,鞋底沾到怪物黏液,有了腐蚀现象。白盟在地上蹭蹭,把恶心的粘液蹭掉。
“噶啊……”怪物吃痛,全身肢体和触手胡乱飞舞,击打在墙上,让本就破败的墙体纷纷开裂,顶上灰尘簌簌落下。
动静很大,连下面的楼层都感觉到了震动。
林方倏地站起身,感受一会儿震动方向后,望向上面。于是两三下爬上床铺,半跪着把耳朵贴到天花板,果然听到很明显的踩踏声,还有不知名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嘎嘎声。
孟启志只感受到了震颤,连方位都分不清,问道:“听到什么了?”
“上面有东西在走动。”
林宇凡很吃惊,心想是不是有点吹牛了,除了震动,他什么都没感觉到,“上面应该没有人吧?不是说上天台的路被封了吗?这时候还有谁在上面?”
林方对他笑笑:“那肯定就不是人啊。”
此话一出,林宇凡脸色发白,“这,这么快就开始了啊?不对不对,规则说门禁期间禁止出入,而宿舍明显是为我们玩家准备的,这时候又在宿舍里出现怪物,那规则不是明显出错了吗?”
孟启志叹口气:“那规则并不是站在玩家立场写的,它只是游戏一环而已。”
“你是说,规则故意坑我们!?”
林方打个响指,点头道:“没错。”
在三人看见宿管阿姨落锁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是游戏的设计。
林方皱眉沉思,既然规则未必可信,那么规则就不是一定在玩家一方的,按照它所写的做,未必能安全。从规则来看,它与这次的游戏通关条件:老鼠、小偷、蟑螂,站在对立面。
所以现在将游戏内重新划分,可以分为规则、玩家、通关条件三个阵营。规则属于公司,和管理员们是一起的;玩家不管是不是相互仇视,依然被别的阵营共同针对;而那些在不同建筑里的老鼠们,被玩家和公司一起抵制。
三种阵营,没有谁会保护谁的说法,公司对玩家好像也只是利用而已。
想通这一点,再回看三篇守则,可疑点就多了。
此时,又一次明显震感袭来,林方贴上去听,只听到那些东西的混乱情况,还有,似乎在往某个方向快速移动。
是楼道尽头的方向!
白盟狂奔在楼道内,进厕所后连反锁都来不及,打开最后一间隔间,地面赫然是一个大洞。反锁隔间后,她没有一丝犹豫地跳进去,轻松地落在四楼。
怪物追到厕所后就看不见她了,因为某些原因,更打不开这个隔间门,只是身上滴滴响着离开。
白盟打进它身体里的是一种定时炸弹,专对付体型大的怪物,可以直接钉进去,带着的倒钩会让其无法取出。系统出品,实属良品,六个炸弹完全可以把怪物炸成渣滓。设定二十小时后爆炸,她相信,这段时间内完全够她和孟启志通关了。等把食堂那边的目标植入同样的炸弹后,就带着孟启志去解决车间的目标,这样,她一个人就能杀掉三个目标,间接导致其他人无目标可杀,自然淘汰。
这样把人阴死,比直接杀人好玩多了不是吗。
成功回到四楼,白盟看看时间,十一点过,过了门禁时间。她稍微清理了一下身上因为打斗留下的污渍,准备回到寝室。
别的寝室可以住,只要破坏门就行,但是有被污染的风险。何为污染?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白盟关上水龙头,突然感觉背后有吐息声。面前就是镜子,她眼罩已经摘下,起身后就感觉后面有某种存在。看不见,却清楚的在各种感官上提醒她,此处有“异常”。
但她没有做出任何能称之为回应的动作,只是照着镜子,借助手表上的光查看脸上是否有脏的地方,稍微清理一下。
撑着洗手池低头休息一下,整理整理思绪。
现在,如果深究那种存在,就会逐渐发现存在越来越强烈,直至出现形体,那就又要战斗了,而且它的实体很难拜托。它会引诱玩家做出违规动作,以吞噬更多时间和领地。
但只要把它当空气,确信自己的认知,它就毫无办法,到时间就自行消散。
不过从这次的宿舍守则来看,比之她上一次时,公司领地又失陷一点了。
再次抬头,镜子里自己的影像突然变得难以言喻起来,似乎平滑的肌肤上冒出一丛丛肉芽,眼珠正一点点突出,整个人都在变形。
白盟没事人一样拨了拨刘海,让其重新变得精致,便转身走开。
第235章 陷害
但是不能回404,她担心波及到孟启志。想了想,一拍手,去304吧,比较近。
韩少南就是304的,他很放得开,跟其他三个室友形成鲜明对比,虽然别人都在心里默默白眼,觉得他实在太跳脱了,但毕竟是一个寝室的,算是队友,忍了下去。
本来是门禁时间,留其中一个玩家,万扬守夜,之后每两小时换一次班。
游戏内的夜晚不好度过,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身首异处,让人难以入睡。
然而,“笃笃笃”,敲门声突然响起,四人皆惊。
“先别开灯!”尚成友阻止万扬摸上开关的手,示意安静。
“我是白盟……啊,就是最先看员工守则的那个女的,有事商量。”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室内四人听见。
黑暗中无法互相看清神情,只好用语言交流。
“怎么办?”万扬以极小声的声音问道。
尚成友道:“装睡!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她要是真心诚意有事商量,明天白天会来找我们的。”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稍微大了点。
“我的意思呢,是这时候大家都睡了,才好说事,要不白天一堆人听着,你们说是不是?”像是计算好的一样,恰好回答了尚成友。
韩少南眼睛瞪大:“她,她是不是听见咱们说话了?要不就谈谈吧。”
白盟又适时插话:“我觉得这批玩家里面你们是比较靠谱的,我要说的,事关这场游戏四个目标的隐藏地点,没有其他人辅助的话不是很好到达。”
一只手按亮了灯,其他人被吓一跳,定睛一看,是韩少南这个逼干的。
“你干什么!傻逼!”尚成友没控制住,直接骂出来。
韩少南退后躲过一记拳头,试图让对方冷静:“停停停,第一,我觉得她就是本人,第二,她已经透露一点信息给我们了,很真诚,第三,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想抓住这次机会。我没想错的话,这场游戏通关率简直低得离谱!我想活命!”
白盟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接话道:“没错,想要抓住活命的机会,我们还是谈谈吧。”
装睡没成功,其他三人都是谨慎的人,却被韩少南一举破坏,心里吐血之外,只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点。
他们暗暗点头,尚成友手拿一截绳子,准备一有不对劲就上。
房门缓缓开启,白盟站得尽量靠另一面墙,门开后,只见四个摆出架势的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做得好。”
韩少南把堵注压在了白盟身上,此时确定确实只有她一人,不由得暗自欣喜自己赌对了。
不过,扫视四周时,难免注意到她身后那个存在,“你后面那是什么?”他说不出具体的形态,可当他注意到时,那个存在越发凝实了。
白盟依然淡淡笑着:“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啊。”
“不对不对,什么东西!?”万扬明显看到那团东西开始伸出触手,甚至露出满嘴的獠牙。
“关,关门……快……”尚成友还有一丝理智,用尽全力控制双手,颤抖着去摸门,却被白盟一脚踹开。
“你们怎么了,这么害怕干什么?”白盟没有走进房间,她不知道那个存在对他们做了什么,因为在她的视角,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看四人的表现,应该成功了吧。
她嘀咕着:“算了,你们好像没有准备好,那我明天再来吧。”转头,跟已经动弹不得的几人摆摆手:“再见~”
离开304后,身周没有异样的感觉了,那个东西转移目标,四人和一人,明显选择了那边,除非白盟再被感染一次。
说到这种被感染的方式,轻度还能摆脱或者对抗,中度只能靠意志,如果完全被感染,那此名玩家已经算死了,不会再恢复。
身后传来怪异变调的尖叫声,然后被风一吹,消弭在空气中。这代表那四个人已经被同化为那种存在了,如果此时在意叫声,也会感染。
简单来说,面对存在,应当引以为正常,不可探究,这是这场游戏里很重要的法则,当初得出这个结论,付出了很重的代价。
304最初惊恐的叫声,没有被感染吞没,离得较近的204和404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
“什么声音?”兰若紫坐起,面向窗户,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人。”寝室内关着灯,林方翻个身:“是304那帮人,遇到什么事了,叫得很惨啊。”
孟启志已经昏昏欲睡,被两人开口说话激清醒:“什么?什么声音。”
林宇凡早就睡着了,林方三人没准备守夜都是各有依凭,只有他是真的心大。
这时,房门传出锁孔转动声,啪!灯打开了。
灯光突然开启,非常刺眼,孟启志抬手挡光,顺便看到下面一个身影进门,是许久不见的白盟。
她眼睛一下就定在某个床位,脸色一下子变得凶神恶煞,双手叉腰大喊:“谁叫你睡我的床的!?”
她看的正是兰若紫,因为林方寻思反正白盟不睡,给兰若紫不正好吗,没想过她会回来的问题,而且她不是很讨厌自己吗,能接受住同一寝室?
兰若紫脸色刷一下就白了,手脚并用迅速蹭到林方床位,抱住手臂不撒手,头低着:“对对对对不起,对不起……”她心性纯良,再加上身份,从来没被人这么恶声厉气地呵斥过,还是这个她本就害怕的人,现在可以说是更害怕了,甚至鼻头开始酸楚。
察觉兰若紫的手有些抖,不回护一下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林方皱着眉头,手扶住兰若紫肩膀,平稳道:“白盟,建议你看清楚对象再嚣张,你现在做的事,足够让你丢掉在视窗会的工作,甚至被所有势力追杀。”
这句话准确地抓住了白盟的尾巴,她最怕的事,就是失去现在安稳的生活,和乐趣。她以为将自身实力提升到顶尖就一定能在游戏世界中过得轻松容易,然而性格是她的短板。
林方这么说,肯定有他的依仗,不是空口白话。白盟扫视孟启志、林方,他们无一不是有身份的人,那么那个女的,在游戏世界还弱到跟普通人一样的人,不是真菜鸡,就是隐藏大佬。
第236章 偷窃嫌犯
稍微想想,白盟就冷静下来了,一言不发爬上床位,躺下。
林方揉揉兰若紫头顶,轻声安慰道:“乖,没事了。啧,你怕什么,你是谁啊,用得着怕她?”
兰若紫用力一吸鼻子,才忍住快要掉落的眼泪。林方跟孟启志商量一下换了床位,让白盟和兰若紫处于寝室内最远距离。
经过这么一闹,304的尖叫也没人讨论了,林宇凡更是全程静音看完整个事件,大气都不敢出。
孟启志关灯,兰若紫直接蜷在林方怀里嘴角抑制不住地抬起,甚至舍不得睡过去,想多感受一下这气息。
一直到早上四点,外面楼道一直有东西在活动,林方听觉很灵敏,一直半睡半醒着,好不容易熬到时间,大概四点半时,那种动静消失了。
轻轻挪开兰若紫的手,林方第一个睡醒开门。孟启志和白盟被关门的动静惊醒,但只看见林方不见了。
外面天蒙蒙亮,楼道内的灯光忽明忽灭,林方往楼梯方向走了走,果然没发现向上的楼梯。
应该是时间已过,昨天晚上楼道里的动静真的很混乱,像是很多人在静悄悄地走动,本想出来一探究竟的,但感觉只是开门的动作就足够危险了。
好像是从白盟回404后开始的,她之前多半一直在楼内,如果没出现那种动静,她可能还不会回寝。反过来说,当时外面已经危险到连她都不得不躲避。
还有304,白盟是在304尖叫后出现的。
林方一下三楼,就见本应关着的门开着,上前一看,整个寝室的人不见踪影。
没有打斗的痕迹,门也不是一下子用力踹开的,没有血迹,床铺是睡过的,凉了。再把其他寝室一一检查过去,和昨天一样,没有丝毫变化,没有人进出过这些寝室。
一楼的锁链还在,记得门禁是直到早上五点的,还没到时间。
那么四人就人间蒸发了吗?
林方看向上面,也许,是在五楼。但五楼出现的同时,会把那些昨晚在楼道里来来回回的东西一起放出来,要去五楼,就得面对它们,太危险了。
而且很奇怪的是,如果偷盗事件是那些东西造成的,逻辑对不上啊。
它们出来时恰好是寝室里有人在的时候,如果这时开门,全寝都会遭殃,也就无所谓偷不偷了,命都没了,偷盗传言怎么传开的?要是不开门,也就不会被偷东西。
等寝室里没人时,也到了上班的时候,它们早就回老巢了,怎么出来偷东西?非门禁时间随时会有人回来,门禁时间又没有偷的机会。
仔细想想,偷东西的人目标是物品,财物,而食堂和车间的老鼠蟑螂目标总不会是什么用都没有的死物吧,至少也会是流水线上的加工食品,两者有明显的区别。
林方走到一楼,宿管阿姨准时来解开锁链,对他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我说阿姨,你晚上不在值班室睡吗?十一点锁门,五点开门,很累啊。”
宿管打着哈欠道:“还行,只是开个门而已,来了可以接着睡。”
“对了,阿姨,昨天我听见外面有不正常的响动,本来没在意,现在想想,是不是小偷啊?”
宿管一听这话,脸色刷白:“什么响动,你不要胡说!昨天宿舍只有你们员工,要是有什么,也是你们员工干的!”
“阿姨你不要激动,对了,我昨天说丢东西了,有什么消息吗?”
宿管冷静下来,下巴一指旁边的黑板:“喏,写上了,不过找不找得到就两说,我可不负责啊。”
黑板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写着哪个寝室丢了什么东西,相当于招领启事。
见此,林方叹气:“唉,看来是找不回来咯,还好我电脑放得安全一点,没被偷。”他看着宿管:“刚买的电脑,几乎是新的,很贵的。这个公司好怪,我好想尽快离职。”
宿管进了值班室,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倒地,还好被林方一把接住。
“阿姨你小心点啊。”
她站直身子,拍拍腿上蹭的墙灰:“谢谢你啊小伙子,不过我再强调一下,一定要看好自己的东西。”
林方笑道:“好的阿姨,我来一桶泡面。”
吃完泡面后,林方回到宿舍,在路上顺便看了看手上的显示屏,一个亮点静静待在范围内,整个屏幕以自己为中心五公里为半径,显示目标和自己的相对位置。自己一直在坐标原点,表示宿管阿姨的亮点正逐渐远离。
虽然404宿舍和值班室水平距离不大,但只要有一点点变动林方还是看得出来。
他大胆假设宿管监守自盗,那么她的作案时间可太多了。除了有备用钥匙,她很清楚哪个寝室是白班还是夜班,只要按照这个来,只要进了房间把门一关,谁都不知道她在里面,而且她也有转移赃物的时间。
她是最有条件去偷东西的人,而且她的依仗就是公司不愿意在员工身上多花时间,就算报告丢东西也不理会,所以试试总没错。
孟启志他们都醒了,兰若紫一见到林方,就跑过来拉住衣服,因为白盟在桌前不知道捣鼓什么。
林方拍拍她的手,对孟启志道:“走,去逛逛公司。”
“啊?为什么。”他已经答应白盟不去危险的地方了。
“当然是有发现啊,难道真的只是逛逛?”林方眨了眨眼。
“不……”白盟反对的声音刚发出来,林方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咳咳,某人再限制人身自由,我可要跟视窗会高层举报了,到时候,拿你目前的报酬后就滚蛋吧。”
白盟脸一下就黑了,有气撒不出。
林宇凡两边看看,一是也不敢和白盟待在一起,二是想跟着大佬去探索情报,“那个,大佬,带我一个?”
没等林方答应,孟启志就道:“好啊,来吧。”
林方看看两人,居然也点点头同意了。
他是想,林宇凡此人可以当作探路石,要是能不死,也能收获一番经验。
“那走吧。”
重点不在能去的地方,而是不允许去的地方。
第237章 藏在四楼的怪物
林方算过,门禁时间结束是五点,刚好是食堂关门时间,无法混进去看食堂关门后的情况,但现在有时间去车间大楼,而且六点过后,就是两班交接中间空余的时间。
找到车间大楼,经过三楼安检处时,避开安检员,踏上去往四楼的楼梯。
四楼只有应急照明和安全出口牌子亮着灯,很昏暗,也是楼梯口一个大门,里面布置和普通车间差不多。
林方用手摸摸墙上用来打卡的机器,厚厚一层灰尘。过道两边分别排布了几个出入口,没有门,都洞开着。
兰若紫紧紧贴在他身边,这里的气氛很阴森,完全不像下面就有很多人的样子。
“好黑啊,要不要照明?”孟启志问道。
林方看他一眼:“你连手电筒都有?”
他摸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圆柱,打卡,一束不大的光亮起,“刚好带进来而已……这是什么?”
孟启志看到什么东西,朝旁边的墙面走过去。林方跟上,只见墙上不知道用什么刻着几句话。
“这里不存在,不要往前走,请下楼。”同时还有用笔写的文字:“这里存在,往前走,请不要离开。”
其中刻上去的字歪歪斜斜,笔划连贯,像是匆忙之间刻下,而后面那句,文字清晰,似乎写的人足够理智。
“喂喂喂!”林宇凡突然排林方,指向一个地方:“我看到了!我看到老鼠了!”他怕目标跑不见,立马跟了上去。
“站住。”林方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林宇凡面色焦急:“还等啥啊,去抓老鼠啊,抓到就能通关了!”
林方没管他,不急不缓道:“你先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啊……那个地方,我看到有一只有点大的老鼠,大概两个拳头那么大,不不,是很长一条老鼠尾巴,拖在地上,沿着墙角转过去就不见了。”林宇凡指着某个地方,然而他的指向并不明确。
“到底哪里,左边还是右边,你说清楚。”林方有些怀疑。
“嗯……”林宇凡没能说出具体的方位:“是,是左边吧,好像两边都有。”
“有两只?”
“不不不,就一只。”
林方无语了:“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林宇凡泄气了一样:“不见了,找不到了,唉。”
孟启志安慰他:“没事,只要它还在,我们就找得到,时间还多。”
四人谨慎地把每间房都看一遍,确认没东西后才去到林宇凡之前看到老鼠的地方。
转过墙角后,两边就是一直延申下去的通道,每隔一段,安全出口的牌子在脚下发着绿光,却什么也照不亮。
电筒两边照照,照出来的地方很有限。
“诶!我又看到了,我有看到了!”林宇凡朝着右边不管不顾地跑去,孟启志都没来得及拦,他就消失在视线内。
“啧,这么黑,要是真看见了才是见鬼。”
孟启志很担心:“他多半会出事,我要去找他。”然后把小手电塞给林方,作势要走,林方及时制止:“等等,一起。”
他是三人中战斗力最高的,他走了警戒的责任就落到林方头上,而且林方也想知道林宇凡发生了什么。
孟启志给林方比一个赞,孟启志和林方面对面贴墙移动,既能看见前方,也能兼顾后方。
通道很长,似乎超出了楼层的限制。眼见开始的入口慢慢消失,林方听见人声。那是时而哭时而笑的古怪声音,像是疯子才能发出。
把手电往发声方向一照,那是一个人的背部。
加快脚步上前,只见林宇凡背对他们蹲在墙角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嘿嘿嘿,抓住了,呜呜,抓住了。”
林方似乎看到他抱着一条硕大的肉尾巴,很像老鼠的尾巴。
就这么抓到了?林方想把林宇凡掰过来,却听传来一声“小心!”
一阵大力将他拉扯开,失去平衡倒地,孟启志瞬间窜出,一拳打在什么东西上。
林方这才晃晃脑袋,抬头一看,什么老鼠尾巴,分明是一只带着利齿的触手。它被孟启志击中后仰,黑暗中,无数一模一样的触手从后面伸了出来,其中一根卷上林宇凡的脖子,生生将他提上空中。
触手紧紧收拢,脆弱的脖子不堪重负发出牙酸的吱呀声,随后,砰!一下,脖子爆裂开来,头颅被上抛后落地,身体僵硬倒地,粗大的血柱喷出来。
林方就地一滚才没被泼到,但还是沾了不少,孟启志就惨了,直接狗血淋头。
“啊!林、林方,你没事吧?”兰若紫因为站位问题,一点也没沾上。她反应不如两人快,直到林方躲开血,才上前扶起他。
尽量维持手电光亮的平稳,林方站起来,“没事,没受伤。”
孟启志击退几只肢体,几乎塞满整个楼道的完全体就显现出来,林方听到翅膀拍打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多。
突然,一只形似蟑螂却比之大几倍的飞虫从触手后面咻地飞出来,借着手电光,他看清楚了飞虫的翅膀闪着寒光。
啪一下,孟启志打掉了那只虫子,被林方光亮一照,那对翅膀竟然像两片刀片一样锋利、坚硬。
林方听到了有更多飞虫飞来的声音,朝孟启志喊道:“跑!别硬抗,扛不住!”并拉住兰若紫果断转头就跑。
孟启志也不犹豫,直接闪开几只触手后飞奔,一会儿就追上两人。
还好之前的入口没自己长脚跑了,还在,三人转弯后直奔楼下而去。出四楼楼道大门后,有三楼的照明感觉安全多了,身后也没有东西追来。
但快要到三楼时,突然出现一个人。
“站住!”原来是白盟,她似乎很慌乱,向三人摆出架势:“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她暗叫糟糕,没等对面反应就直接动手。
一把拽住林方衣服往墙上贯,林方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撞到墙上,意识瞬间被震得模糊。白盟一松手,就倒地不起。
“啊!林方!”兰若紫畏惧白盟不敢上前,但林方被打晕,她还是惊叫着去扶。
孟启志没拦住她,愠怒道:“你干什么!疯了!?”
第238章 误会
白盟完全听不进去,抬腿朝他腰部狠狠一踢。孟启志试图抵挡,但手臂被震麻之后还是结结实实地受了一鞭腿,向后倒在楼梯上。
连痛都来不及,她又一个下劈,目标是他的脑袋。孟启志怕用手硬挡挡不住,只好狼狈翻滚,险险躲过。
但处于被动,之后每次攻击都只好用躲的,终于某次没跟上,被白盟抓住头发,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头皮整个拔起一样,朝楼梯扶手撞去。
“铛——”楼梯扶手发出震荡声,出现了弯折,一条血线从孟启志额头缓缓流下。
不过正是这次接触,孟启志得以抱住白盟的手,忍住眩晕感,咔嚓一声卸掉了她的肘关节。
剧痛让白盟被刺激的大脑清醒了一会儿,同时感到脖子上传来割裂痛感,一把刀架在旁边,因为执刀人手有些颤抖,难免伤到。
林方摸摸被撞的头顶,血呼呼的,晕眩的感觉还没褪去,拿刀的手微微颤抖。
“嘶——白盟你他妈疯了?”他疼得龇牙咧嘴,兰若紫赶紧拿出一条手帕,给林方捂伤口。
她像是被水淹没许久才露出水面一样,突然大口喘气,恢复理智了:“……活人?”
“你废你妈的话,你死了我们都不会死。”
白盟长长松一口气:“哈……看来是了,还好。”她收势,倒退回三楼,将自己脱臼的手接上。
欻!一把长刀贴着白盟的脸飞过,没入背后墙壁,她连躲的意思都没有,林方气道:“好个屁!你不解释一下吗?”
“对啊,白盟,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孟启志也问道,他感觉到白盟已经下了死手。她一直以来的任务是保护孟启志不是吗,为什么会对他痛下杀手?
她翻了个白眼:“你要不看看你们自己什么样子再说?”
孟启志低头看看自己,浑身都沾满了血迹,跟才从血水里泡出来似的,林方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是喷溅的血迹,只有兰若紫尚且干净。
“就因为我们看着像受重伤死掉,但还在活动,所以你觉得我们尸变了?”林方有些不信。
白盟沉默一会儿,道:“啧,就跟你们说了吧。”她下巴一点上面:“五楼,本应不存在的楼层,从这里的楼梯走下来可以百分之九十九被判定为感染,再加上你们身上那么多血,很容易被看成早就死了,死于感染。而我居然也看得到你们,如果不除掉感染的形体,恐怕我也会中招。杀你们,纯碎是出于自保。”
之前说过,面对感染要端正自己的认知,认为没有就是没有。但已经有形体的感染,那不管玩家怎么改变认知,它的形体都不会变,要是这时还不反抗的话,就等着被杀吧。
但对于三人而言,感染是个新名词。
“感染?是什么?”孟启志疑惑道。
白盟寻思都解释了,也不差这一句半句的。况且孟启志急需这方面的情报,看看没她的看护,他都闹出了什么事!
“你们应该察觉到了,公司阻拦玩家去某些地方,这些地方就是感染生活的位置。一开始,感染只会让玩家看到一个小东西,黑影或者是老鼠蟑螂,看到这些东西是因为它们影响了玩家的认知,所以形体很不确定。”
“但随着感染加深,被改变的认知基本上无法纠正了,快速过度到彻底感染,这时候,游戏已经判定玩家状态为死亡,通关失败。所以当你们从四楼下来时,我认为你们已经死了,同时感染影响到了我的认知,进入初步到中度感染的过度阶段,我才急于将你们驱除。”
“但是以我的经验来看,它们制造不出这么生动的人类躯体。”
孟启志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还好有你,不然这些情报估计要花不少时间才能收集到。”他面对白盟认真道:“感谢告知。”
白盟无可救药地一拍额头:孟启志到底记不记得他才是受害者,他头上现在还流着血呢!不过她念头一转:“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直接面对它们,居然没被感染,这和我的经验相悖。你和他没事就算了,她也没事,甚至情况好得多。”她上上下下打量三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本来是绝对会被感染的,只是程度不同罢了,她之前观察到的十几人无一例外全都被感染,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人好端端地出来了,难道还有别的避免感染的方式?
林方不动声色道:“我倒觉得问题不在我们自己上面,而是有别的规则避免感染,你应该去找这个规则。”而不是探究他们三个的身份。
白盟挺翘的鼻尖轻轻发出哼声:“哼,我当然知道,一两个是巧合,你们三个都没事,肯定是有方法。”
见成功转移注意力,兰若紫俏皮地对林方眨眨眼,林方抬头,也正好对上孟启志看过来的赞同的眼神。
关于身份,林方也想了想。
他和孟启志都有主角光环加身,中度感染就是即死buff,所以感染根本到不了那个程度,看得见形体却没办法影响意志。而兰若紫就更简单了,她是系统,哪有自家人不认自家人的。
这才是三人逃出的真相,可惜白盟想破头都不可能想明白。
“对了,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孟启志问白盟。
“咳,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来研究的啊。”她抬头望天,实际上,在两班交接时上五楼是比较安全的做法,她一是想看看和上一场有没有差别;二是想顺便送几个定时炸弹给这栋楼里的目标,这样能对局面有绝对的掌控;三是来找孟启志,放他独闯未知地点太危险了。而当他满身是血地出现时,白盟连怎么卷款跑路,怎么伪造自己死亡都想好了。还好没死,不用躲追杀了。
但现在再去找两个目标,她怕这几人跟着,到时候万一帮林方打死了一个两个,不就便宜他了吗?白盟的目的是要坑死他,不是帮他。
第239章 扭曲认知
“算了,既然你们已经去过,我就不去了,反正不是什么让人心驰神往的地方……你们把过程告诉我,我来分析。”
付出情报,再得到另一份情报,合理,林方点头答应,于是几人开始往宿舍走,顺便复盘当时发生的事。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他们离开车间大楼后,感染外泄,四楼现在出奇的平静。
四人回到宿舍时,正好碰见温伦寝室四人和向光问正要出去,两拨人面对面,林方和孟启志的惨状惊到他们了。
温伦收起笑容道:“你们被袭击了?被谁,其他玩家?”
孟启志正想老老实实地回答,林方打断他:“你猜?”摆明是不想告诉他们。
他看到向光问和温伦站在一起,瞬间明白,怪不得他们没来纠缠林方,有向光问加入,现在大家情报都是相同的。
温伦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笑着说道:“看来你依然舍不得给情报,没关系,我们早晚会弄清楚的。”
就像那则员工守则一样,没有林方,还不是得到了。
随后他们擦身而过,看来温伦他们是要去车间大楼。
林方在心中双手合十,希望人没事。
向光问警惕回首看,直到林方几人上楼,对温伦道:“他们可真排外啊,一直都是这种态度。”
路匡撇撇嘴:“趾高气昂,有什么了不起的,真当自己很厉害,要真厉害,会浑身是血?”
周洪宝依然胆小怕事:“还是别惹他们吧……”
凌桂月叹气:“他们是我们这场游戏的劲敌。”
温伦赞同点头,淡淡道:“没错,你们没观察到吗,虽然身上都是血,但他们气息稳定,脚步轻快,明显没有受重伤,那血估计是别人的。”
“会是谁的?昨天晚上有玩家的惨叫声,难道是他们干的,刚才抛尸回来。”向光问猜测道。
“不是,昨天那几个人早就死了,死于谁不好说,反正不是玩家。根据现有情报来看,他们一是去探索游戏地图边缘却遭遇比较激烈的阻拦,二是去了车间大楼,跟我们的目的一样。我更偏向于后者,这个时间是探索大楼的好机会,为什么两班交接时不能停留,我想游戏流程就有这部分。”
“光问,现在只有你那三个室友不知道这个信息,他们主动去车间大楼的可能性很低,好像你走时他们不知道吧?”
向光问点头,他只是用了点手段。温伦继续道:“404还有一个人没跟着他们,血迹主人除了他以外,还可能是车间大楼里的npc。”
“你是说,他们杀了他或者npc?为什么?”
正好走到车间大楼下,温伦看向楼体:“为什么,只有进去才知道了,这么短的时间,痕迹应该还在。”
五人踏上楼梯,走到第一个转角时,抬头可见二楼储物柜,有的打开了,但旁边并没有人。
进入二楼,角落里的管理员柜台后面没人。玩家在上班时是一直能看见他的,不见了还有些不适应,不知道是本就这样设定的还是有什么突发事件。
“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说话声?”周洪宝弱弱开口,他看向旁边的员工休息室:“里面是不是还有员工啊?”
“可能有。”路匡首先去查看,但听到温伦说道:“现在是两班交接的时间,是不允许员工待在大楼的,只能在厕所里等,所以没有人会待在休息室。”
说来也奇怪,温伦话一出,那种悉悉索索的谈话声就消失了,路匡环视一圈后,也道:“空的。”
周洪宝松口气:“那就好。”
“那为什么有些储物柜被打开了呢?”凌桂月一一看过去。
“可能白班的人走时没关吧,也有可能嘛。”路匡解释道,大家也都认可。
可温伦还是觉得很怪异,白班不只是一个存在于设定中的东西吗?怎么会真的有人在用这些储物柜。
“还是上三楼吧,三楼情报最多。”向光问带头上楼。
三楼也很奇怪,安检员竟然不在岗位,但就如储物柜管理员一样,他们不知道这是游戏本来的设计,还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安检员不在,倒是给众人减轻了不少难度。
“先去厕所看看有没有人。”整层灯火通明,路匡走向最近的男厕,小便器前当然是没人的。他拉开一间隔间门,眼前突然一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只听见咚的一声。
“啊!”路匡捂住被打的头:“什么东西打老子!”
其他人在旁边却什么也没看见,周洪宝正在看别的隔间,闻言看向他:“没看见,什么都没有啊。”
“没看到?不可能!”路匡快步走向外面洗手台前的镜子,镜子里自己的头上明显有一块地方破皮青紫,“那我这伤怎么来的?”
周洪宝此时又惊呼道:“喂!老鼠!我看到老鼠了!”他跑出厕所,还要跑远,却被路匡一把抓住衣领:“什么老鼠,我怎么没看到。”
周洪宝有些焦急:“确实有!就刚刚,沿着墙角跑出去了,哎呀,被你这么一拦,不见了!”
凌桂月上前安慰:“没关系,只要它还在三楼,我们一定会再遇见的。”
温伦撑着下巴,小声道:“太奇怪了,为什么要看有没有人,除了管理员和玩家,不是没有别的人吗,那厕所里肯定是没人的啊,路匡怎么回事,认为白班员工跟我们一样有实体?”
他身边向光问一直没离开半步,此时也只有向光问能听见他的话。
“我也觉得不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我没看见打路匡的东西,也没看见那只老鼠。”
温伦点头:“对吧?我也是,先别提醒他们,看看再说。”
路匡三人一番交谈下来,似乎已经认定刚刚有东西打了路匡,也确实有老鼠溜走。于是,老鼠这个认知扎根在了他们的意识里。
“走吧,去找老鼠,这可是通关任务。”路匡带着凌桂月和周洪宝往前走,温伦和向光问跟着。
第240章 陷入
几人又进了女厕和茶水间,茶水间很空,在角落有饮水机,但地上纸杯满地,水洒得到处都是。
“白班发生什么了,怎么搞成这样。”温伦拿起塑料凳摆正,看到水渍旁有很多脚印。
向光问眉头一皱,拉过温伦,悄声道:“你在说什么,没有白班人这样的存在,这肯定是404那帮人搞的鬼。”
温伦一个激灵,亲自体验过后,有些明白路匡他们怎么了。
“周围的环境,都在有意无意地向我们传递某种信息,某种不可能存在的信息,一旦按照这个思维想下去,就落入圈套了,好险,你提醒了我。”想通这一点后,再看地上的水渍,并没有脚印之类的东西。
很容易被认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温伦没有,从经验来看,这才是最值得重视的细节。
“听我说,现在我们必须搞清楚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被误导后的感觉,并且要不断修正我们的认知,这里的环境,很诡异。”温伦只对向光问说,路匡三人并不知道,并且还在探究白班发生了什么件事。
“喂,去看看别的地方。”向光问打断那三人的讨论,他们齐齐回头,沉默下来。
温伦带头前进,向光问紧跟着他,然后是有些被污染的三人。
穿过厚重的布帘,是三个车间,跟他们走时没什么区别,只是流水线传送带停着。
周洪宝侧着耳朵,四处走了一下,最后走到传送带最前端出料口前,里面黑洞洞的,对别人道:“你们听到了吗?叽叽叽的声音。”
路匡和凌桂月也上前侧耳倾听,然后缓慢转头过来盯着温伦,似乎在邀请他们也过来。
温伦不自觉后退远离,不小心撞到向光问,他的手按在温伦肩膀上,无言的安慰。
随后向光问拽过凌桂月,她目光里有些疑问,他使劲摇晃她,凌桂月一副“你有病啊”的样子挣脱:“你干嘛!”
看来她清醒一点了,三人中只有她还算陷入尚浅。
温伦点点路匡两人,对凌桂月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很迷茫:“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看看吗。”
向光问直接点出:“现在的情况在员工守则里面清楚地写着,告诫我们不要细究。”
说起员工守则,她也想想起什么来了:“哦,对啊,我们要遵守守则才对,这种情况得报告才行。”
“报告什么?”突然,背后一个声音出现,吓得温伦立马一个转头,向光问第一时间护住他。
原来是许久不见的车间主任,他的出现让玩家心放下不少。
管理员严肃看着五人道:“员工守则明明写了这个时间不准逗留在车间,你们是怎么回事?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还有,报告什么?”
“报告!车间里发现老鼠了!还有它偷吃的声音。”周洪宝大声道,生怕别人抢先似的。
“是吗,我看看。”
周洪宝一指出料口,管理员趴着看了一阵,自言自语道:“不是老鼠啊……”
“什么?”凌桂月离得比较近,模糊地听见了这句话,但管理员没有回答她,直起身来,“确实有老鼠出现,说不定还有蟑螂,现在你们要帮我把它们找出来。”
他随手拿起了流水线上包装好的加工食品,分给每个人。
“这些东西可以引出它们,它们最喜欢这些美味了。”说着,管理员拆开一袋,嘴的地方裂开一个口子,当着众人的面吃起来,边吃边对玩家道:“你们这么早过来还没吃早饭吧?本来是不准偷吃的,但我现在特许你们吃,快吃吧。”
他嚼吧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莫名勾引人的食欲,可温伦触电一样把东西扔了出去。
员工守则中有不能吃任何车间内的食物这一条,作为车间主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管理员有问题!大意了,没想到这个管理员也不正常。
收到管理员的话,路匡和周洪宝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包装袋都不撕开,直接大快朵颐起来。在温伦眼中,似乎看见了他们耳朵渐渐变成圆圆的,鼻子慢慢拉长,身后长出了尾巴。
身体被用力一扯,回过神来的温伦只听见向光问大吼道:“快跑!”
面前哪还有什么管理员,明明就是一只硕大的老鼠,眼睛里是嗜血的红光,利齿之间流淌着恶心的粘液。
向光问反应迅速,在老鼠利爪落下前拉着温伦逃出了车间。
温伦清醒过来,提醒向光问:“去厕所!”
两人逃到厕所反手关门,再一起挤到了一个隔间里面。
“砰砰砰”,是厕所门被砸的声音,向光问担心那单薄的门承受不住那个东西的破坏。
温伦冷静下来:“不,没问题,这是员工守则上写的,只要我们不主动打开,它们就无法打开这里的门。”
“我想它们就是员工守则上要防的蟑螂和老鼠,所以它们骗我们违反守则,但只要我们按照上面的做,就能躲过它们。”
刚才那只硕大的老鼠一直在温伦脑海闪个不停,他捂头蹲下,想把它从脑子里驱除出去。
“你怎么了?”向光问也蹲下,焦急地查看温伦是不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受伤了。
“光问,你刚刚有没有看见,老鼠?”
向光问认真道:“没有,刚才是因为那个管理员变成了一个很难以形容的怪物,它想攻击你,我才带你走的。”
温伦是绝对相信他的话的,听他这么说,几乎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那么刚才就一定没有老鼠。渐渐的,那只硕大的鼠不见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个不知道什么形体的东西。
“好点了吗?”
温伦点点头,站起身:“嗯,谢谢你,看来要端正自己的认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没经验。”他笑着看向向光问:“但你就很稳定,完全没被影响。”
向光问露出爽朗的笑容:“可能是我缺根筋吧。”
砸门声还在继续,但没有丝毫能进来的趋势,温伦吐出一口气:“等吧,等上班时间,这个时间应该和那些东西的出现有关联。”
第241章 现形
“嗯,不过,那两个人估计没救了,不知道凌桂月能不能逃走。”
温伦摇头,恐怕凶多吉少。
两个小时过去,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向光问估计时间到了,又等了十几分钟,小心翼翼地先走出隔间。
他把厕所门拉开一条缝隙,外面的确什么都没有。又静待一会儿,开门出去,检查好对面的茶水间和隔壁女厕,又往里面走了走,都没有异常,折返回男厕,对温伦道:“恢复正常了,出来吧。”
两人到打卡器确认时间,现在是八点五十七分,离上班打卡只差十八分钟。
向光问不经意间瞟到外面楼道,定眼一看,“诶,你看,那边是不是多出了一个往上的楼梯?”
温伦对此很敏感,首先是不断回想之前楼梯的样子,确认好不会被向光问的话影响后,再去看他指的方向……确实多了楼梯!
怎么回事?难道他和向光问的认知同时出现问题,看到别的生物代表会被袭击,那看到楼梯代表什么?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两人警惕起来。
林方四人回到宿舍交谈了一个多小时,又顺便洗个澡,等时间差不多了,在系统规则下,他们是要上班打卡的,正好在一楼碰见了刚嗦完面的104其他人,便一起走了。
期间他们还问林方有没有看见向光问,这人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作为临时队友,他们还是很担心他的。
林方捂住孟启志的嘴说没见过,并用一些奇怪的理由说服了他,比如要是给104其他人知道向光问和温伦在一起,会造成双方互相敌视,就会有伤亡之类的。
于是一行人上楼时,看到如临大敌的温伦两人。
时间是九点过,温伦不动声色地收回警惕神色,而是微笑打招呼:“来打卡了,今天都很早啊。”然后让开一段距离,绕到众人身后。
做得很隐蔽,他们没觉得异常,但温伦脸色随之变了。
在一行人的最后,赫然是路匡、周洪宝、凌桂月三人。
他们背对温伦,身体僵硬,散发出阴沉的气息。其中凌桂月脖子一卡一卡地缓缓回头,温伦紧张地咽口水,眼睛突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耳边传来向光问平稳的声音:“别看,都是假的。”
他不断深呼吸,拿开向光问的手,就没看到那三人了。
但身后传来一股推力,温伦不察之下倒地,一双手撑在身边,是向光问在护着他。
“光问?发生……”
还没说完,向光问利落地站起身,一脚将扑过来的“路匡”踹飞,拉起他。
原来并不是他们消失了,而是换了个地方偷袭向光问。
“为什么他们还在?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向光问一边活动手脚,一边注视对方,从刚才开始,他就和温伦看到相同的东西。
“我去,老鼠!好大的老鼠!”其他人也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曲志凡更是惊讶。
“这就是我们的通关条件吗?确实超出常理,不过只是体型大而已。”伍洪国也淡定地分析起来。
林方几人当然也看到了那个东西,不过确稍微有点不一样,这样浑身都是触手和肢体的东西能被叫做老鼠吗?
他们看着104那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只有白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也有不理解的,和向光问有同样的疑问:现在确实是上班时间,污染应该会再次被隔离到四楼去,为什么会出现?
她环视一圈,几乎和温伦同时出口。
“因为管理员不见了!”
“管理员呢!”
两人为这突如其来的默契相视一眼,一瞬间,某种恐慌弥漫开来,四周蒸腾着淡淡的红色迷雾,带着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味。
就在众人站立的楼梯口附近,大量喷溅的血迹染上洁白墙面,安检台上躺着安检员的无头尸体,身周好像有无数人来回穿梭、惊叫着逃离,而经过的地方只有一阵风。
从四楼传来成群的昆虫爬动的声音,密密麻麻的一片,只有看偶尔散落的几只,才知道是蟑螂。
白盟不由得屏住呼吸,她知道,它们来了,管理员多半已经殉职,污染将更进一步,这完完全全超出她的计划。
怎么办?走,她有信心全身而退;留,她有信心击杀两个目标。但是,孟启志的机会不多了,而现在动手非常危险!
白盟咬咬牙,听说孟启志本身实力不错,那就来看看吧!
“孟启志!杀了那个东西,它就是通关条件!”说完白盟就蹿出去,路过孟启志时深深看他:“不要让我失望。”
孟启志很意外,下意识点头。
林方歪嘴痞痞一笑,手肘靠在他肩膀上:“哎哟,白盟怎么这么信任你啦。”
孟启志拿下他的手,放在兰若紫肩膀上,认真道:“保护好你女朋友。”
兰若紫瞬间就脸红了,林方忙解释:“哎,不是,她不是……”但孟启志往怪物冲去了,什么都没听到。
104寝室最后那人,党长山,心智非常低迷,从一进三楼就看到了那些景象,就连那个东西来时也是直接看到了完全体,早就被吓蒙了,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恐慌地叫着冲下楼。他闭着眼连滚带爬地逃出车间大楼,远离那种氛围后终于腿软倒下。他看到大楼楼顶流下大量红色液体,整栋楼像是有生命一般要将他吞噬。也不管上班了,强撑起来往宿舍跑去。
白盟最后是往四楼去了,她知道,另一个怪物还在上面,那些黑压压的蟑螂不过是外溢的污染,不能让这些东西影响到孟启志发挥,顺便要执行她的计划。她戴上眼罩,这样能最大程度降低那东西对玩家的认知扭曲程度,而且那家伙,也算是老相识了。
至于伍洪国和曲志凡,在认知被影响后,无法正确认识到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存在,只知道孟启志要跟他们抢人头。
“喂!我劝你别动,这个目标是我的。”伍洪国挡在孟启志面前,在他眼里,其他玩家都是跟他抢东西的,殊不知真正的危险来自他要猎杀的猎物。
第242章 战斗
林方眼里有怜悯,他看见那人背后的怪物已经伸出了一只触手,就要戳穿他的身体。
孟启志也看到了,他提醒道:“小心!”身形一动,想直接把伍洪国拉走,手却被林方拦住,就这一秒钟的停顿,错失最后的机会,伍洪国胸腔瞬间被穿透,并且对怪物没有丝毫的阻碍作用,直接朝孟启志而来。
孟启志还来不及质问林方,就不得不急退,他们被怪物的攻击分开,没有机会再说话。
温伦和向光问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的变化,最后更是看到怪物完全体。
他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因为这超出了他们目前遇到的所有事态,温伦没有信心还能掌控局面。
仔细想想,从游戏一开始,他就没能像以往一样步步为营,他果然还是太弱了吗?
头顶传来一句话:“嘿,温伦,我一直相信你。”
他抬头,向光问朝他眨眼,面对恐怖的现实,他依然坚定不移,他总是这样。
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了,温伦深呼吸几次,面对现在的情况,冷静道:“是危险,也是机会,如果现在不争一把,下次再引它出来不知还要付出什么。击杀不是按总攻击力算的,而是最后一刀。”
“那个女人上楼了,她最清楚这场游戏,说明楼上也有。”
他咬牙道:“等,伺机,抢!”
向光问抽出一把匕首,和温伦暂退到角落,随时准备出击。
伍洪国死了,一旁的曲志凡终于看破幻象,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见鬼的老鼠,而是几乎不可战胜的怪物。
他呆立原地,那些黑色迷雾寻找到最软弱的心智,准备包围过去。孟启志做不到见死不救,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斧头,斧刃比脑袋都大,看起来非常笨重。但孟启志轻巧地挥舞开伸过来的肢体,直奔曲志凡而去。
用力砍下几根触手,它们就算断裂也还在不停地蠕动。孟启志一把拽过曲志凡,再猛地一推,吼道:“出去!别回来!”
曲志凡摔倒在地,那些东西又一拥而上,孟启志用斧柄插进去一卷,再往后一拉,触手就通通被割断。
“啊……啊啊……”从死亡的威胁中回过神来,曲志凡连话都说不出,手肘撑地往后倒退。
孟启志没办法,挥开那些东西,费力地把他拉起来站稳,再一揣屁股:“走!”
曲志凡一个踉跄,终于缓过来了,跟火烧屁股一样屁滚尿流地下了楼梯。
然而孟启志没料到的是,二楼还有惊喜在等着曲志凡。
因为要帮他,孟启志来不及抵抗,双手都被怪物缠上,再晚一点,双腿也动不了了。
他对抗着怪物的力量努力转身,双手一起高举斧头,再重重砸下,又是几根触手被斩,但总算重获自由。
林方这边,因为中间隔着怪物看不到孟启志,他让兰若紫去旁边待着,怪物不会攻击她。自己则挥舞长刀,砍去附近怪物的肢体。
他也不想打,但怪物堵在他和门之间,回不去啊,那还不如加一把劲儿,看谁能斩获这头怪兽。
两人连挥砍几下,暂时清理出一片干净区域后干脆地贴近怪物,用各自的武器给了它一记重创。
“吱呀——”怪物发出尖锐的声音,看来物理伤害非常有效。
不过肢体断面很快就再次长出来,他们又被逼退,同时它体内流出的液体喷溅到地板,立时发出腐蚀的滋滋声,还产生了气泡。
它也没有坐以待毙,控制到处挥舞的触手伸向四面八方,最后牢牢粘附在天花板、墙壁和地板上。固定好后,分不清结构的躯体猛然分开一条缝,张开,里面宛如一个黑洞。
这个黑洞正好选了人多的一面,也就是林方这面打开。
面对着足以把他吞进去的面积,他哭笑不得,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正不知它要做什么,就听见一阵高亢的尖啸从洞里发出。
“昂——”
声音像极了警报,这频率极高的声波直入大脑,将思维打得浑浑噩噩,眼前发黑。
兰若紫更受不了,抱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温伦和向光问就算躲到厕所最里间都逃不掉这钻脑的尖叫。
林方听觉本就敏感,这下更是要了老命,用手堵住耳朵再大叫都没用。
只有在怪物背后的孟启志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听见了声音而已。
而这个叫声直接让楼上的白盟失去所有判断。她行动完全靠听觉,这样一来就失去了对方位的把握,两片锋利的翅膀咻咻飞过,割伤了她的左右上臂。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如利刃般的小碎片,白盟已经躲不了了。她瞬间扯下眼罩,看清来势后闪动身形,成功避开,但还是被击中几下。
伤都不深,只是扯下眼罩后,她看到面前怪物是一只巨大的蟑螂。
白盟脑子里闪过两个大字:完了。
孟启志不知道对面怎么样了,怪物一动不动,现在是下手的最好机会。
他提斧轻身,扒拉着那些用于固定的触手,像爬树一样爬上了怪物的躯体,在它头顶站稳,这时怪物刚好停止尖叫。
然而下一刻,它本就庞大的躯体开始吸气膨胀,林方还在晕眩状态,站直都吃力,面对庞大的吸力直接控制不住地朝前走去,没一会儿下半身就进了怪物嘴里。
孟启志看见了全过程,然而他如果去拉林方出来的话,不说能不能对抗那吸力,就怕两个人都搭进去,他决定围魏救赵,一斧子劈在脚下的怪物上。
气沉丹田的奋力一击,怪物直接皮开肉绽,虽然它分泌的液体有腐蚀效果,但要报废这把斧头还是要一点时间的。
怪物嘴里有大量腐蚀液体,是疼痛把林方的意识唤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差不多一只脚踏进棺材了。
劈砍连续不断击中同一个部位,怪物吃痛,吸力稍有停顿,意识清醒过来的林方就抓住这个机会,用刀噗嗤一下插进怪物身上,再双手握住刀柄,借力抽出被吃掉的双脚。强忍疼痛站稳,用力推动刀在怪物身上横切而去。
第243章 先行通关
欻!刹那间,怪物一边出现了长达两米、深一个刀身的伤口,一边斧头已经快把它上半部分劈开了。
耗费巨大能量发出的攻击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怪物明显很生气,触手纷纷收拢,卷住没来得及避开的两人。那上面的伤口更是要吞噬孟启志一样,想把他埋进去。
其实如果不是怪物身上的腐蚀液体,林方不介意到它肚子里面游一游,但这个液体太让人难受了,一旦接触就会非常痛苦。
兰若紫屏住呼吸看着,双手紧握似乎在忍耐,神色焦急,但她依然相信林方。
果然,想掩埋他们的怪物身上出现两个鼓包,并且越鼓越大,终于,碰——地一下炸开,两个难以愈合的坑洞出现在它身上。
林方跳回地面,浑身难受,不停地甩开那些粘液,甚至连战斗都不管了,直接去厕所洗手台不停冲洗。
最后情况还算不错,除了双腿皮肤和全身衣服被腐蚀得很厉害之外,身上只破了皮,脸更是一点事没有。
但孟启志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失误回到了楼梯口方向,除非干掉这个怪物,否则洗不了。
没办法,只能暂时忍受腐蚀,所以要速战速决才行。
林方还在狂洗时,孟启志重新靠近怪物,不断挥开触手同时用力砍向怪物身体,尤其是之前爆开的地方。
就像肢解一样,先卸下一小块,再卸下一小块。被丢弃的肉块在地上发出尖叫,却不能移动。
孟启志划燃一根火柴扔下,哄!火苗瞬间顺着腐蚀液烧起来。肉块和液体发出滋滋声,产生焦臭的气味。
“昂——”怪物只剩下一半完好的身体,火苗又顺着爬上来。它胡乱拍打着触手和肢体,挣扎着想爬回四楼。
孟启志最后一次举起斧头,照着怪物身体最中心用力挥下!
铛——斧刃砸在地面的声音响起,怪物被一分两半,彻底爬不动了。
见这东西动不了,孟启志放下残破的斧头,这把斧头已经废了。绕开怪物躯体,走到洗手台洗去腐蚀液。
林方回头,怪物身上全是火,某些肢体还在蠕动,没死透的样子。估计死透后,孟启志就能通关。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白盟越来越近的声音:“孟启志!搭把手!吸引这只的注意力!”
只见白盟身后跟着另一只形态像噬菌体的怪物,行动非常迅速,白盟通过不断的z字形位移才能躲过尖锥肢体的前刺。
说话间,她就已经到洗手台位置。
白盟之前蒙眼避免认知被影响,但是意外让她不得不摘下眼罩来确定攻击方位,导致她看到了被影响认知后的怪物——那只巨大蟑螂。
这代表污染最起码到达中度,再任其发展下去就会玩完。
所以她重新戴上眼罩后努力遗忘之前的记忆,以及洗脑自己那不是蟑螂。还好怪物攻击频率密集,专心躲避下,认知逐渐被修正。
但她失去了主动权,一直被其制约,得再次拿回主动权才行。
下楼后她闻到了大量物体焚烧后的烟味和焦臭,不过洗手的声音证明至少还有活人。
于是白盟下楼,她相信孟启志应该可以拖住这个,只要一会儿就行。
孟启志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白盟就和他擦身而过。
她故意把攻击引向这里!
欻!一根尖刺刺进孟启志脚下的地板,还好他动作快,不然腿废了,可见这怪物的攻击又快又准。
林方自白盟下楼后就闪到男厕里了,而且还好闪得快,关门同时看到了那尖刺刺进地板,孟启志跳开。
“白盟?什么……”他连问都来不及问,尖刺一根接一根在他前后左右同时落下。
就地一滚躲过后,攻击接踵而至,白盟成功了,怪物的攻击被分担出去一大半。
她脚一踏墙,借反力将自己送上空中,避开攻击的同时掏出一把匕首和一把锤子。
这怪物全身都覆盖铁甲,白盟之前杀的就是它,现在当然知道该怎么破它的防御。
她放弃躲避的机会,双腿死死绞住一根肢体的根部,固定好后摆好匕首和锤子,右手从肩膀开始发力。
锵——锤子锤在匕首柄上发出尖锐的声音,而怪物甲壳只凹下去了一点。白盟一点不气馁,第二下第三下,锵锵锵连续不断地敲下去,甲壳终于破开。
此时怪物也开始剧烈摇晃,试图拔下这寄生在它身上的人类,然而甲壳给它防御的同时,也限制了它肢体的活动范围,更何况这是白盟特意挑选的位置。
孟启志看出来她干什么了,于是故意去挑衅怪物,让它专心攻击自己,来给白盟取得机会。
对着破口再敲几下,撑大破口到足够塞进一个钉子炸弹。
触发定时后,一个炸弹可不够,白盟又选另一个关节的位置开始敲打,如此反复几次,成功植入三枚炸弹。
孟启志也快撑不住了,多次受伤,只凭借强悍的肉体和意志硬抗。
这时向光问突然冲出来,他们等的机会到了。趁怪物的注意力被分散,向光问捡起之前孟启志扔掉的斧头,挥开刺来的肢体,反手一砍,砸掉不少。
他捡起两根,扔给温伦一根,把这当武器,照着怪物就是一刺。虽然他的力量远不如白盟孟启志两人,但他算是找到方法了,怪物本身的尖刺恰好能对它造成非常大的伤害。
怪物吃痛发起疯来,也不管准头直接就是对地面所有物体一个扫荡,白盟行动困难。
不能再植入更多炸弹了,但三枚足够,她跳下来帮孟启志。
有人帮忙,他终于轻松一点,有时间问问题:“你刚刚在干什么?”
白盟没先回答,她有个更在意的事:“你干掉那个怪物了?”她闻到了味道,也没发现它的动静。
“没错,还在烧,估计还要……糟了”他话没说完,就见系统通知他已经完成任务,成功通关。
下一刻,孟启志站在休息室,那把斧头也没收回来,虽然已经残破不堪。
“啊?孟启志你咋了!”他的气息一瞬间消失,白盟不由得心慌起来。
第244章 第一百五十二 十五场结束
一翻身躲开攻击,仔细思考刚才孟启志的话,盘算他应该是通关了。
那这里也没必要管,她几个闪身往楼道口而去,对战不行,跑还是很容易的。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车间大楼,根据她的经验,怪物没办法出来,她不仅赢了,还执行了计划。
温伦没想到白盟在孟启志消失后也干脆逃了,这下就剩他们两个面对这怪物,它身上还带着滴滴的响声。
“那女人之前在干什么?为什么有声音?”向光问和温伦背对着防御。
温伦仔细看了看那钉子,回答道:“应该是定时炸弹,那个女人好恶毒,她有能力杀通关目标却不杀,用定时炸弹,这样在她通关后,剩下的目标也会被炸弹清掉,让别人根本没办法完成任务!”
虽然很想打白盟一顿,但当务之急是通关,“只能在炸弹爆炸前杀掉怪物,不然我们没机会了。”
听完后,向光问了解清楚情况,两人决定共同对付这个东西。
林方本来想等怪物全部死掉再走,他的目标不是这里。谁知道先是孟启志突然通关,再是白盟果断逃走,把怪物扔给剩下的三人。
他也赞同温伦的分析,没想到白盟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给所有人下绊子,太小气了。
不过算算时间,他也不想等温伦两人打完怪再走。有白盟逼着,他怕任务目标被抢走,还是先完成通关任务再说吧,报仇的事下次再说。
转头嘱咐好兰若紫,游戏已到尾声,她该走了。
“你真的没问题么?如果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对付怪物的话,我可以帮你。”
林方摆摆手:“不用了,接下来的事很简单,我不是要去和那东西对战,你放心,先走吧。”
她可以随时脱离游戏,于是林方就没管她,看好机会,窜出厕所,轻松避开挡在楼道里的怪物的攻击。经过打卡机旁还顺便看眼时间,十点三十七,要加快速度了。
快成功时,林方往后一看,温伦在外围吸引攻击,向光问主攻,配合得不错,但是实力不行。
他一挥手:“加油哦!”引得温伦向这边看了一眼,才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冲去。
冲出来的一瞬间,林方接触到外面新鲜的空气,狠狠吸了一口。里面不知发生什么,空气里充满灰尘和红色迷雾,吸进去连肺都是烧烧的。
接着时间不等人,他狂奔到宿舍,宿管阿姨奇怪地目送他风一样地跑上楼。
林方在寝室门前刹车,调节呼吸后缓慢地开门,慢慢走到自己床位前,仔细检查起来。
提前放的头发、灰尘等都不见或者移位,尤其是特意放置的东西的位置,被移动过,床铺也有人动过。最重要的是,追踪器显示这个宿管去过宿舍方位。
这验证了林方的猜测,他如常地走到宿管阿姨的值班室前,手中暗自准备好小刀。
“阿姨,我东西没了。”
宿管放下手中的东西:“又是你,丢什么了?”她语气很不耐烦。
“我丢了什么你不知……”
林方正要反问,白盟从楼里匆匆地走出,他立马闭嘴。
白盟奇怪地看着他:“看什么!小心本小姐挖掉你的眼睛!”
林方只是觉得很奇怪:“我也上楼了,为什么没看见你。”
白盟神色立马有些得意:“哼哼,凭什么告诉你,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她先回宿舍后就立马通过厕所最后一间上五楼查看目标情况,幸好一切如常,便很快下来,趁十一点门禁前出宿舍。
因为食堂开门时间就在宿管门禁时,不出去的话,就错过食堂了。白盟下一步就是去料理食堂里的目标。
林方没有生气,他知道白盟嘴臭,只是他很好奇,她亲自出马给每个怪物装定时炸弹,那宿舍真正的目标她知道吗?
“你是想杀掉所有怪物让别人完不成任务吧?那这栋宿舍楼里的‘小偷’……你找到了?”
白盟冷笑一声:“哼,实话告诉你吧,完全正确,而且它就在五楼。怎么样,你去啊,离爆炸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去吧,去送死吧。”
说完,白盟就像看死人一样地打量林方一眼,走了。
林方摸摸下巴,恐怕她是陷入了思维惯性,觉得别的地方目标是怪物,宿舍也是那种东西吧,而且好死不死刚好有,于是连想都不想,直接认定。
要证明谁是对的,很简单。林方重新面对宿管,不想再试探,直接道:“你就是一直在偷员工东西的小偷吧。”
宿管反应很大:“放屁!我这么大人了还偷东西?我……”
她没再能说出别的什么,因为脑袋已经被削下来了。
一时间,周围环境离去,通关字样出现,下一刻,林方回到休息室。
握拳一挥,赌对了,看来思路没错,白盟估计还在打怪呢吧,哈哈。
但是随之而来的全身疼痛席卷而来,被腐蚀的皮肤虽然不说很严重,但却绝对够痛。对比刚来游戏世界时的游刃有余,越到后面受伤越多。
把全身伤口消毒后简单包扎,兰若紫也换回自己的身体来看他了。
“林方,你真的很快就回来了,你怎么做到的?”
房间里兰若紫飘着,看着林方给自己处理伤势,她虽然也想帮忙,但是很可惜她接触不到休息室里任何东西。
“其实很简单……”接着他大概解释一下,兰若紫若有所思。
“这样啊……好复杂,很容易想错,怪不得这个地图之前通关时间都很长呢。”她想起什么:“啊!对了,你下一场是多少场了?”
林方随意道:“怎么?”
兰若紫一脸歉意:“我突然有事,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没办法陪你玩游戏了。”
好奇怪啊,林方感到不对劲,为什么孟启志也是有事,他和兰若紫背后怎么了?于是不动声色道:“哦,可以啊,下一场没什么,我可以应对,不过你有什么事?难道系统方面出问题了,因为我看你平常也没有在工作啊,有什么重要的事连你都要去?”
第245章 会前准备
“什么嘛!”兰若紫叉腰:“我平时也有在做事的好不好……不过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好像和视窗会还有世界之眼有事要谈吧,作为系统,我必须在场才行。”
谈话?林方直觉不是普通的谈话,三方会谈,又有孟启志这个特殊的人。但兰若紫应该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时间那个人很明显不会告诉她,尤其她跟我关系好。
“你们……这次应该是在‘岛’上谈事吧?”
“不知道,我没问地址,反正有人带我去。”
林方扶额,兰若紫作为系统真的太混了,一问三不知。如果正如他所猜测的,都前往那个岛,那么自己倒是可以一去。但是碰巧,下一场他的第十六场,从中端局到高端局的渡劫关卡,如果擅自改变的话,会发生什么就难猜了。
参考孟启志带着“主角光环”一进游戏和他相遇,立马造成一整个地图的崩溃,林方可不想毁了世界之眼的老巢。
“好吧,你放心地去,我没事。”
兰若紫甜甜一笑:“嗯,那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拜拜!”
投影消失了,林方找到之前被扔的通讯戒指,尝试联系楚常,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讯号。
他不知道,楚常这会儿正在忙三方会谈的事,要安排好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事情都由谁来做。
对于孟启志,视窗会有更有力的投资,他们直接给了他一台内部的平板电脑,并且将他纳入了小优管家内测范围。
休息室内悬浮着一块屏幕,是从平板上投影过去的。屏幕显示他正在和软件里另一个账号通话,不过通话并没有被加密,反倒暗中进行着全程录音。
小优的图标眼睛不时眨一下昭示存在,孟启志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聊天。
“杰哥,我拿到卡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事那么重要?”
陈俊杰的声音传来:“拿到就好,那是入岛通行证,岛就是世界之眼的老巢。这次事嘛,我们要作为视窗会代表去谈判,对于此次谈判,虽然已经有过预期,不过这次是正式开始。”
孟启志感到很惊讶,忙道:“可,可我并没有加入视窗会的意思,你是不是会错意了,这么重要的事件我这个外人不应该在场。”
屏幕里传来陈俊杰爽朗的小声:“哈哈哈哈,你不用担心,不加入视窗会这点你跟我反复强调过,我知道,之所以叫上你,是因为我们希望你作为第四方来了解这个会议。不过,是视窗会作为主办方单独邀请的,系统和世界之眼都不知道。”
这说得孟启志更加糊涂了:“我不明白我有什么优势能让你们这样慎重地对待,为什么是我?”
“这个你以后会懂的,我不便明说。至于为什么是你,只能说是天意,你有某种特质。接下来让我们聊聊之后的会议吧,其实这建立在视窗会想和你做的交易上。”
“交易?”
“没错,其实三方会谈可以看成你和视窗会合作推出的,谈话中心必将离不开你的支持。”
陈俊杰话越说越大,孟启志非常困惑:“我的支持?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好像只是个新人吧?我能给予你们什么支持呢?”
“你本身。”陈俊杰严肃道:“你的存在就是支持,如果会议达成一致,你是之后行动必不可少的支撑,我们需要你随时在身边。所以你一定要来参加这场谈话,你相信我,这场谈话会影响到游戏世界今后的走向,而这一切的基础都是你。”
陈俊杰话音落下,孟启志瞬间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为什么突然之间,世界的重任都在他肩上了呢?
“不……虽然你说我至关重要,但这太突然了,我一时接受不了,我想应该有其他人……”
“请不要拒绝,孟启志,是命运选择了你,只有你,没有其他人能代替。如果你不接受的话,那游戏世界只能迎来毁灭。这个世界除非死,否则玩家活多长时间都不是问题,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这个世界消失吗?”
陈俊杰据理力争,将世界的存亡与孟启志的责任对等,然而真的是这样吗?其实不然,如果孟启志不加入,世界会照常运转,可一旦视窗会的计划启动,必将给世界带来动荡。
孟启志扶额:“好吧,虽然我不清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会议我会去,之后再说吧。”
陈俊杰展开一个成功的微笑:“没错,看过再说也不迟嘛,就这么定了。”心里想的却是,既然去了,他就有信心说服孟启志。
游戏道具可不是吃白饭的,从以前开始他就特别能说服别人。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头者,不管是自身素质还是额外辅助,他都有足够的准备。
孟启志苦笑,他只是没想到会摊上这么大的事,有种被裹挟往前的意思。
之后陈俊杰告知了孟启志一些注意事项,让他作为单独一方参与计划,其它势力肯定会有疑惑,对此不要做过多解释,否则孟启志会被利用。只要孟启志谨慎一点,视窗会就能保证他始终处于他们的保护之下,有超然的地位,而不被别人妨害。
而孟启志的所有信息视窗会都不会透露给别人一丝一毫,提醒他不要被别人套走任何信息,否则会很危险。
这一警告的目的其实是视窗会想隐瞒他主角光环拥有者的身份,因为一旦泄露,对现在他本人的影响太大。至于以后共同行动时露馅,等以后再说。当然这点陈俊杰不会对孟启志说的,也是害怕影响到他,等合适的时机,孟启志自然会知晓。
然后陈俊杰给了孟启志一份世界之眼和系统参会人员的全部资料,包括样貌关系等。
系统方面是时间和兰若紫两人,孟启志还是第一次知道系统那边的情报,于是陈俊杰为他笼统地解释了一下系统和游戏世界的关系。
世界之眼一共十****全都会参加,是人数最多的一方了,而视窗会只派出会长罗君和楚常、陈俊杰两人。
“……就这么多,其它的想到了再补充,离开会还有点时间,你如果准备好了就进入吧,我会在‘海港’等你。”
海港就是每个入岛玩家会出现的地方,地址固定,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好。”
双方挂断通话,孟启志看看全身的伤,叹气,希望入岛后不要再来打斗。
游戏等候大厅内,时间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空间,那里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的发光物,连在一起,如同一片星空。
“小时,我准备好了。”
兰若紫出现,她换了身小礼服,和时间看着就像同伴。
游戏的一切运营都是自动的,时间也可以将自己的简单工作交给预设程序。
他定好岛的坐标,拉着兰若紫的手:“走吧。”
世界之眼也正在忙上忙下,准备接待贵宾。
第246章 十六场,开始!
由于下一场至关重要,林方不得不在道具上动脑筋。
他打开商城浏览,寻找合适的交易品,这时一件新的物品增加到列表里面,引起了林方注意。
那是一个很小的陶瓷瓶,物品描述说里面有五颗丹药,名叫清醒丹,作用是强行提神五分钟,解昏迷、头晕、精神幻觉、精神控制,可连续使用,但叠加使用效果不变。
效果很强大且没有副作用,对方在备注里面写了想要通关率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游戏按钮。
物品才出现没多久,说明上传它的玩家还守在商城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林方拿出以前跟视窗会交易时他们送的按钮,其中的解密游戏按钮,通关率有百分之九十九点几。
果然,几乎是上传后的一瞬间,显示交易完成。如果不是恰好碰见,林方是舍不得把这么珍贵的按钮卖掉的。
而他最初挂上去的迷宫按钮也有了动静。
对方的交易品是一个窃听器,只能用一场游戏。由入耳式耳机和收音器组成,两者不得超过三百公里否则连不上,音频为实时传输没有存储功能。
收音器带着粘片,指甲盖大小,很薄一个。
林方略加思索,不论什么情况下,这道具似乎都很有用,配合追踪器使用,可以很好地监视目标,换了!
交易很快达成,林方发现,不是他的东西无人问津,而是放进去的时间太长。商城不断有新物品加入列表,先上传的就会被顶掉。所以大部分人都会在休息室期间上传自己想卖掉的东西,要进游戏就撤消。
而想买的人也只会在休息室时才会尝试交易,这就导致买卖双方如果不是恰好都在休息室,是很难达成交易的,林方也因此错过很多。
时间过去,离第十六场开始还有十多个小时,滋滋声过后,通讯戒指突然传来楚常的声音。
“林方,接下来的渡劫关,我会另外派人去帮助你。”
林方吓一跳,什么帮助?
“我可没要过你们视窗会任何支援啊,别来了。”他记得上一次看见这种做法时,还是在殷府那场游戏,他们在帮莉莉。
“不,这是在很早以前就计划好了的,无关你和视窗会的关系。”也就是说,帮你,与你何干?
啊?清奇的理由,林方不懂,且表示道:“不要给我添堵就好,你可千万不要派白盟那样的人,找个正常点的,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会杀了他。”
那头沉默几秒,回了个好。
“那人会主动找你,你可以定一个暗号。”
林方摸着下巴沉思道:“你让他给我讲个笑话。”
他承认,这个要求或许是有那么一点过分,但神奇的是,楚常答应了,似乎没有感到一点困扰,很快结束通话。
林方撂下通讯戒,不明白楚常这样处变不惊的素质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睡觉前好好洗了个澡,身上的伤在主角光环buff加持下很快好得七七八八,省去使用SL道具。
十小时后,精神百倍的林方整理了一下道具,力求多带点,然后静静等待倒计时归零。下一场通关后,提前进入游戏便不会出现危险,而未使用的休息时间也能积累下来。
四周环境一闪,林方和十余位玩家就站在一个欧式风格几层高的建筑物前。
林方手里提着一个拉杆箱,其他人也差不多。
几秒过后,规则还没出现,玩家们就感到冷气逐渐侵入身体,身边竟然是一片雪景!
鹅毛般的大雪有些影响视线,都在担心待会儿会不会看不清规则。
还好下一刻就不用担心了,因为规则很贴心地展开在每个玩家的眼前。
童话之森酒店欢迎各位光临,除提供世界顶级的住宿体验外,本酒店还配套丰富的娱乐设施,一定让您宾至如归!
1、请各位玩家入住酒店并先行查看各自房间,房间将会保护玩家在本游戏内的安全!房间除管家和玩家手中的钥匙之外无法用其它任何方式打开或破坏。
2、游戏通关条件:存活(乱码)
3、请存活玩家按时参加晚上酒店组织的游戏活动,不参加视为放弃通关。
你的身份是一名大学生,在暑假时独自来到童话之森避暑。但避暑为什么要到如此偏远寒冷的地方呢?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看完后,林方打个寒战,不停地发抖来制造热量。规则分为公开和私人的,前面大家应该都相同,只是每个人系统都给安排了身份。
偏偏最重要的信息居然是乱码,林方仔细盯着那堆乱码,想看出来点什么,然而乱码依然。
太坑爹了,他斜眼瞟瞟别人,看不出什么异常神色,不知道他们的规则是否也有乱码。
似乎是怕玩家等太久冻成冰棍,从酒店大堂里出来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她穿着利落的女性西服,脚上踏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下阶梯。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一致的服务生,他们走向玩家。
“各位旅客,欢迎光临童话之森大酒店,我是酒店的管家梅利塔。外面非常寒冷,最近大雪封山,我们是附近唯一的酒店了。快进来吧,请各位先办理入住。”
那些服务生帮着玩家们拎行李箱,一进大堂,虽然空旷,但温暖的热气立马包裹上来,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
有的玩家拒绝服务生帮忙拎箱子,他们表情也没任何波动,一以贯之地微笑服务。
大堂有吊钟,显示时间在下午三点过。轮到林方拿钥匙时,他顺便问梅利塔要了个手表。
“哦,尊敬的先生,我们并没有为旅客准备单独的手表,在酒店各处均可看见时间,不过。”她摘下自己手上的女士手表递给林方,“服务是我们的一贯宗旨,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暂时使用我的手表。”
感到很意外,不过还是收下了手表,并校准时间。
林方拿到的钥匙带一个钥匙环,挂了个圆铁牌饰品,铁牌上浅浮雕着一只爬在十字上的蛇。
第247章 蛇牌
“请保管好您的钥匙和身份牌,您的房间位于五楼左手边第二间,蛇房。”一个服务生走过来,主动要引领林方去房间。
梅利塔管家分发完钥匙,放大声音对所有玩家道:“请各位客人先行确认房间,这将是至关重要的,谢谢。”
游戏再一次强调了这点,偏偏有的玩家天生反骨。林方看到不止一个聚集起来攀谈,大约只有一半人朝楼梯走去。
“先生,这边请。”服务生提着林方的行李,没有强迫他,只是不断出声提醒,并指引他往前走,这时去找别人的话还是挺麻烦的。
一边走,服务生一边介绍道:“童话之森酒店位于雪山深处,环境清幽,合适偶尔想与世隔绝的旅客们来,在像您这样的年轻人中也很受欢迎的。”
林方尴尬地笑笑,服务生接着道:“酒店分为地上六层地下三层,一般来说地下三层和二层是员工的生活空间,所以不建议旅客们前去。地下一层和一层都是为您准备的娱乐休闲场所,二楼是阅览室,待您入住后可以随意使用。”
从大楼梯上去,五楼也不高,几句话间就到了。对于一个拖着行李箱还一直说话的瘦弱服务生来说,有些吃力。
向左走,越过门上一个刻着山羊浅浮雕的房间,来到第二个规格差不多的房间。门上是和铁制圆牌上浮雕差不多的蛇形浮雕,只是更为精致。
整层左半边除了这两个非常华美的房间外,还有别的相对普通的房间,没看到有人进出。在一楼时,就只看到玩家入住,没有其他人。
旁边山羊房间还没人入住的痕迹,楼层右边两个房间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是也没人入住。
难道都在和别人聊天?带着这个疑问,林方走进房间。
房间极尽奢华,是厚重的欧式风格。客厅卧室衣帽间厨房浴室一应俱全,而且是轻隔断,给人的感觉很开阔。
服务生将行李箱放在门旁,道:“先生,每个房间都有呼叫铃和有线电话,方便您随时呼叫我们。”他拿起旁边的按铃和电话示范用法。
按铃只需要按下,听到回答后说话就行。这个铃只接前台,而电话可以打给管家或者电话簿上指定电话。有厨房、酒吧等地方的电话,用来订位置的,而且这个房间也有一串号码。
看到蛇房的电话后,林方随意问道:“能给别的房间打电话吗?”
“抱歉,目前任何房间之间都不能通话,酒店有义务保护顾客的隐私”
点点头表示理解,服务生又道:“餐厅和食堂开餐时间为,早餐六点到十点,午餐十二点到下午四点,晚餐下午六点到八点,夜宵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下午茶设置在花园内,时间为下午四点到六点。酒吧是晚上十点到凌晨六点开门,温泉、按摩馆等都有各自的开放时间,您也可以直接打电话预约,请您知悉。”
他拿出一本画册交给林方,上面有什么设施什么时间开放都写得很清楚,连地下二层和三层分别是大冷藏室、锅炉和员工宿舍都写着。
巨细靡遗,不懂还可以随时问,很好。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服务生微微一笑,带上门后离开。
林方呼出一口气,那服务生把氛围搞得很高级,没经历过,难免有点不适应。
检查房门反锁好后,林方赶紧坐下,一摸裤子口袋,几个按钮都在,于是检查道具栏。
十六格,道具全部都在!也就是说,所有道具全部带进来了。这非但没让林方欣喜,反而有些紧张:不禁任何道具,代表此关凶险异常。
经常带的都在,只是这次添加了刚买的清醒丹和窃听器,窃听器可以和追踪器配合使用。现在整个酒店都有电话,通讯屏蔽器或许也能派上用场。战斗方面,除了必带的刀之外,枪当然也在,它可以说是本场游戏最大杀器了吧,可一旦暴露,对林方也是不利的。
这次也额外带了幸运骰子,还好,这酒店还有赌场呢,不算没用。
随后他开始检查行李箱,这是个普通的黑色行李箱,比较大,打开后没有暗格,里面的东西被一一摆上桌面。
学生证,某某大学,名字是佘木。还有看不懂的证件,可能是签证什么的,这个身份怎么看都不像是本国人。正如游戏所说,为什么到如此偏远寒冷的地方避暑,最重要的是,这和游戏流程有没有关系。
衣服,都是轻便的衣服,但从设计看得出来不是普通东西。
几张纸,看起来是诊断证明,显示这个人没有任何人格障碍,但是患上了抑郁症和焦虑症。药单、几盒药。
接着是从别的纸上剪下来拼贴的威胁信:地狱空荡荡,佘木在人间,去死吧,佘木!
几张照片,一部分拍摄了物品,被划坏的桌位,装了死猫的快递,被喷了威胁话语的房门。更多的是各种监控拍到做这些事的人,每种事都是不同的人做的。
最奇怪的是,几个玻璃瓶,几根吸管,让林方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目前来看,佘木应该是犯了某种罪,但是还没被当作嫌犯抓起来,跑国外散心加逃罪。但他拍摄了那些把他当罪犯来威胁的人,看起来不像是会承认。那些精神障碍的报告单,是想从精神疾病方面出发给自己脱罪吗?但据林方所知,抑郁症和焦虑症并不在此列。
笃笃笃,房门突然被敲响,林方抬头看去,只见一张纸,从门下缝隙被塞进来。
“个笑话,羊。”
纸上只有这几个字,林方倏地打开房门,门外没人。
他记得山羊房就在隔壁,此时不现身,可能有别的事。
好家伙,让讲一个笑话,真就讲这几个字。林方失笑,也算他合格,看来是个机灵的人,至少不会拖后腿。
然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惨叫:
“啊——救命啊!别过来!救命!”
还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惨叫是男声,笑声是女声,在尚且安静的酒店内异常突兀。
第248章 开端
几乎是一瞬间,林方冲出房间直奔发声方向,还好地点就在四楼,赶到时已聚集起一些人了。
“发生什么了?”管家踏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小跑而来,拨开几个玩家和一众服务生,玩家们也因此能站到最前面。
这是位于四层左边最里层的鳄鱼房,此时一个男人正在满屋子跑,而一个比他瘦小的女人跟在后面追。
她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离男人很近,男人右手臂已经被划破一个伤口。
管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抱住状若疯狂的女人,男人才得以脱险,腿软着往后仰倒,手脚并用远离女人。
被制约后,女人还不死心,直勾勾盯着男人看,并说道:“哥,你跑什么?过来抱我啊~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跑!”
男人神情可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了,不断摇头道:“倩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放过我吧,真的求求你了。”
“不,鄂威,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没有任何东西能分开我们,即使是你也不行,我们天生就要在一起的,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越狂笑,男人越崩溃,管家尽量柔声道:“这位小姐,我们先出去好吗?请您不要给他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她使用暗劲,几乎是拖着女人出了房门,一众看戏的人自动给让道。
“有意思,他们是玩家?”一个看起来四十多的男人和另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男人交头接耳,对方回答道:
“是,那女的住在三楼狗屋,叫苟倩琳,跟鄂威是有点关系,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可能是情感纠葛。”
先开口的男人侧目:“行啊老牛,这么点时间就拿下情报了。”
被称作老牛的男人并没有骄傲:“苟倩琳刚好跟我住一层楼罢了,而且她的行为本身就很异常,一点想隐藏的意思都没有,你没注意?”
男人咳嗽一声:“咳,这不是忙着跟你叙旧嘛,不过这层不是还有个小年轻在住吗?就在鄂威的旁边,怎么没看到他。”
“你是说那个很强壮的年轻人,那就不知道了,六层的人可能没听到动静,两个都不在,五层四个加上你也只来了两个,四层那个强壮的年轻人没来,三层加上我也只来了两个。”
老牛名叫牛正义,住三层,此时只环顾一圈就把谁没来看了个大概。
苟倩琳还在闹,管家尽量制住她,此时一人似乎是刚回房,看到这边聚集一大批人,好奇地走过来。
“兄弟,这里咋啦?”
林方肩膀被拍,他回身看到一个至少一米九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虽然一上来就称兄道弟,但眼神也说不上多柔和。
这边除了鳄鱼房就是狮子房,林方挑眉:“你是狮子房的住客?你去哪儿了,你的邻居好像有危险哦。”
壮汉先是皱眉,再露齿微笑,只是这笑不清楚是威胁多还是友善多:“进游戏当然是先熟悉地形了,他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没人注意,在壮汉来时,另一个本就在场的男人脸色骤变,悄悄离开。
老牛身边的中年男人戳戳他,示意看那个离开的人,他去了本层右边第一间,鹿房。
“梅利塔管家,请放开我,我不会给任何人造成不便。”苟倩琳俏皮地笑着,放开手上的水果刀,挣脱管家的束缚。
随着刀落地的当啷声响起,管家松一口气,迅速捡起掉落的刀:“那么请您先随我回客房。”她把脸一板对其他员工道:“回各自岗位!别让我抓到你们偷懒!”
那些人慌张着很快散开,她再对玩家道:“各位尊贵的先生女士,很抱歉打扰到您,这边很快会处理好的,带来的不便还请您谅解。”
“没事没事,没关系。”站得比较近的一位女性玩家表示理解,她随后就离开了。
梅利塔挨个朝玩家鞠躬,并请他们不要再围观。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楼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不同于鄂威想求援的求救声,这是个充满了惊恐的女声,尖锐刺耳,直冲心里。
管家神色一凛,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哒哒声随着众人全部朝楼上涌去,连刚才想走的女性玩家也见机跟了上来。
地点是五楼左侧,蛇房旁边的山羊房。
糟了,林方暗道不好,加快脚步冲到人群前面。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正满脸恐惧,看着打开的房门里面,见到什么惊悚场面一样,吓得跌坐在地。
众人陆续进入房间,浴室离客厅不远,就见地毯上满是水痕,浴室门开着,一个人仰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不能肯定还活着。
他的两只手手腕全是触目惊心的割伤,深可见骨。浴缸上方的水龙头不断放着热水,这些粉色的水甚至漫到浴室外。
水蒸气蒸腾着模糊人们视线,看不见那人具体情况,致命伤也未知。
牛正义当先站出:“大家都请稍稍退后,不要破坏现场。”
“诶,你下一刻是不是就要进去检查了?警告你可别这么做啊,会被怀疑。”那健壮的男人一指牛正义,故意不让对方获得单独查验的机会。
牛正义一脸严肃:“我刚刚都和你们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
男人晃动手指:“不不不,这人明显死得有点时间了,你刚刚在有什么说服力?”
牛正义还要说些什么,梅利塔嗓子一吼:“各位!”
“发生这种事我深感抱歉,现在还请各位撤离现场,我会锁上房门保护这里的证据。我认为现在应该告知所有住客这件事再行协商,最近暴雪,我们几乎无法和外界联系,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们会主动联系警署。”
咔哒,房门上锁,据游戏规则所说,除了管家和玩家本人之外,没有打开或破坏房间的其它方式。
看看手表,时间为六点,刚好是晚饭时间。
梅利塔提醒道:“各位尊敬的旅客,一楼餐厅已经开放,您可以选择去享用晚餐。在六点到八点,都可以接待,原则上不对您的用餐时间多做限制,不过晚上九点,请准时前往宴会厅进行酒店为您精心安排的游戏。”
第249章 聚餐
她稍稍鞠躬,走了。
林方望门兴叹,没想到这个帮手在游戏刚开场时就离奇惨死,凶手挑选目标的标准是什么?
一旁没走成的女性玩家担忧地看着门,不断焦虑地咬手指甲:“好快,下手太快了,在大家都还没搞清楚状况时就下手,凶手是不是比我们多掌握一些情报?”
牛正义看她,安慰道:“无论如何,凶手肯定是极少数人,我们胜算还是很大的。”
另一位女性玩家抱住双臂,打了个寒战:“还吃饭呢,我吃不下去,我想抱团行动,谁来加入我?”
这话似乎戳中了前面那名焦虑的女玩家,她眼睛一下亮了,礼貌道:“你好,我叫屠紫,紫色的紫,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我就住在四楼,右边第二间。”
对面伸出手:“好好,我是三楼左一的书桃,待会儿一起吃饭,我相信这样凶手至少也要掂量一下。”
书桃又注意到最先目睹凶案现场的女人,她很漂亮,金色的波浪卷头发,桃花眼上挑,下眼睑永远像是被欺负了一样泛红。只是现在目光有些无神,看起来楚楚可怜,便邀请她加入:“姑娘,加入我们吗?”
那漂亮女人刚有些惊讶,偏偏住狮房的健壮男人阴阳怪气:“你们也真不怕团到凶手啊,按理说发现现场的第一人嫌疑可不小呢。”
牛正义也帮腔:“这样说是没错,还是小心点好。”
男人看他还算识相,对他露齿一笑。
漂亮女人开口了,连声音也柔柔弱弱的:“我……我不是……凶手,我只是恰好路过看到……”然后似乎回忆起什么,心有余悸地闭上了嘴。
“我记得,除了苟倩琳之外,还有个女生啊,她现在人呢?”书桃思索道,也是巧,一个恼怒的声音离众人越来越近。
“臭男人!滚出本小姐的视线!”声音的主人是个娇俏的女生,年龄看起来很模糊,可能是十多岁也可能是三十多,正一脚踢出,但踢空了。
随即一个瘦弱又佝偻的猥琐男人出现在她身后,一边笑双手一边不断互搓,似乎打着什么龌龊的主意。
“你真可爱,玲玲,我们去吃饭吧,啊?”
“看见你就倒胃口,游戏世界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啊!”女方险恶地加快步伐,转身正好看见这边聚起来的人。
“嗯?你们看什么!”她怒瞪了几人,再对猥琐男补一脚,回猫房关门。
砰!猥琐男差点撞到,见事不成,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其实他长得不猥琐,只是行事让人极不舒适。
“哟各位!咋了,都在这儿干什么?”
牛正义旁边那人道:“死人了。”
此话一出,猥琐男笑容凝固,扯扯嘴角道:“什、什么死人,开玩笑吧?”
林方噗嗤一笑,指指旁边的房间:“死者就在里面,刚死的还热乎呢,管家刚走,要不把她叫回来把门打开给你看?”
男人这才相信,惊慌道:“别,别别,我知道了,那谁是凶手?”
“目前还不知道,没有不在场证明的,都有可能。”牛正义沉稳道,这话好像戳到猥琐男哪里了,立马大叫:“不是我,可不是我啊!我有不在场证明的!”
他指的应该是那个进门了的女性,书桃有些讨厌他:“那你说说,你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追着人家不放?”
“诶,这……”男人表情重新变得猥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然后他突然发现了极力往后躲的漂亮女人,搓着手上前:“嘿嘿嘿,小美女,我们又见面了,真有缘分啊。”
书桃一把推开他,拉走那女人:“服了,高端局还能见着这样的奇葩……”话音越飘越远,这边一行人也不打算久留。
那健壮的男人过来揽住林方,豪爽道:“兄弟,走,哥带你去放松放松。”他力道强劲,没有给林方反对的余地。
牛正义是个很正直的人,也是避免再作案,见此也带着人跟上去:“正好,我也有问题要请教。”
男人哈哈一笑,有点咬着牙齿道:“请教?可以,都可以,哈哈!”
正好餐厅开餐,于是四人一路前往餐厅。菜单很多,几人随便点了些东西。
牛正义道:“认识一下吧,我叫牛正义,住在三层右边第一间,牛房。”说着举起自己的钥匙,上面挂着马浮雕的手牌,确实是牛房无误。
和牛正义一直一起的男人开口:“我叫马信忠,五层右边第一间,马房。说实话之前一直和老牛一起,就没注意羊房那个年轻人。”他也给别人看了手牌。
林方咧开嘴:“佘木,五层左边第二间,蛇房。”避免误会,随大流出示手牌。
最后看向健壮男,他翘起二郎腿:“叫我石狮子就行,四层左边第一间。”他的信息也无误。
似乎从第二个报姓名的开始,性质就稍微有些改变,这四个宛如开玩笑一样的名字,与房间一一对应,槽点像天上的太阳那么大。
但也就是这样,没人特意谈论太阳,它就是那么融洽地挂在上面,就像没人质疑这名字的巧合。
石狮子爽快道:“所以,有什么问题,问吧。”
牛正义拿出一本笔记本:“在苟倩琳事件发生时,我记得你来得很迟吧?那之前,你去哪了?不要说是和服务生逛酒店,你那时明显已经入住,不是第一次回房。”
“噗,那之后就发现羊房的人死了,你是觉得我有作案时间吧?照你这么推理的话,不光我,连来都没来的人那么多,他们应该也都有嫌疑才对。”
牛正义点头:“你说得没错,目前都有嫌疑,所以都要调查才行,请说吧。”
“呵呵,行吧。”石狮子抬头望天,似乎在回想:“跟你们一样,我办理入住,然后在酒店四处逛,有很多服务生都看到了,我想这没什么特别的,然后想回房,就看见你们围在一堆,也不知道干什么。之后一直跟你们行动,就这么多。”
第250章 各自行踪
牛正义皱眉:“这些我相信,但重要的是,时间。”
石狮子嚯地靠近他,直勾勾地盯着:“你找茬吧,谁会在闲逛的时候注意时间?”
面对这样的压迫牛正义并没有害怕,淡淡道:“没办法,这是很重要的事,如果你没办法主动提供,我只能凭别的证据来推测了。”
威胁?石狮子哼声:“随便你吧,还有别的要问吗。”
牛正义摇摇头,又改变对象,朝林方道:“佘木?你可以提供自己目前为止的行动和时间结点吗?”
林方眨眨眼,时间结点这种东西一旦给了别人,况且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连阵营都不算一起,容易被拿来做文章,于是稍带歉意道:“牛大哥,确实没注意时间,我只在我们三点过进场时特别留意,还问管家要了个手表。”
他晃晃自己左手手腕:“我算是办理入住比较快的吧,我进房之前还看到好些人没有上去呢。那之后我就一直待在房间,直到我听见楼下传来呼救。哦,当时服务我的是个比较瘦小的男人,你如果问他时间,说不定会知道。”
“也就是说,你听见动静下楼后,你房间隔壁就出了命案,这之间其实时间很短,你当时在房间有听到任何异常响动吗?”
林方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我入住时路过山羊房,那时还没有入住的痕迹。”
“也就是说他是在你还在房间时入住的,你没听到?”
林方苦笑道:“大哥,谁能听见那种动静啊?”
由于面积问题,两个房门之间隔得不是很近,就算林方在屋里时,隔壁人入住了,也有可能听不见声音,就算是林方也,他也不可能在想事时随时注意别的动静。
牛正义陷入沉思,但林方有很重要的一点没说。
就在苟倩琳事件前不久,大概不到五分钟,林方被羊房赛纸条,至少那个时候,羊还没有死。不过这怎么可能告诉牛正义,那可相当于把自己身份抖落出来,和视窗会合作,不先受到攻击就不错了。
羊那人应该也是在外面没人的环境下赛纸条的,所以不担心有人看见。当时还说是个机灵的帮手,结果很快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想到这点,林方失笑,难道这就是羊给他精心准备的笑话?可真是地狱笑话了。这一幕正好被石狮子看到,问他笑什么,林方只说想到高兴的事情。
食物很快被一道接一道端上来,这期间,那个猥琐男又死缠烂打猫房的女人来了餐厅,弄得她非常难受。不久后书桃和屠紫带着最漂亮的女人一起来吃饭,猫房的女人不得不寻求帮助,四个女的合力胖揍猥琐男一顿,才打跑他。
石狮子见此一招手:“喂!四位美女,可以赏脸拼个桌吗?帮你们料理人渣哦!”
书桃和猫房的女人相视商量一阵,吩咐服务生拼桌,于是认识了那个漂亮的女人叫胡莉,住六层右手第一间,猫房女人叫茂玲玲,住五层右边第二间,那个猥琐男叫乌亚夫。
“哼,狗男人,恶心死我了。”茂玲玲大眼睛里全是厌恶,近看之下,林方发现她虽然没有胡莉的艳丽,但单眼皮的大眼睛别有风格,似乎像猫一样高傲,给人她永远也看不起你的感觉。
屠紫奇怪道:“你们原本认识吗?他怎么招惹到你的。”
茂玲玲优雅地一亮爪子:“认识?呵呵,我如果认识他,见到他的第二眼就会捏爆他的蛋!”
她这句话并没有控制音量,导致牛正义和马信忠两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有些尴尬,眼睛都不好意思看过去。
不久后,又进来两人吸引了大家注意。
“倩琳,求求你放过我吧。”鄂威恳求的声音传来,他是被苟倩琳拖着进餐厅的。
“来跟我吃烛光晚餐嘛阿威,乖!”苟倩琳完全不听对方的乞求,硬是把他按在椅子上。
也许是离苟倩琳远了,鄂威显得很老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到另一桌的人,把求救的目光放过来。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需要解救,但是这边没有人动。
因为时机,时机太好了,苟倩琳事件发生后,羊房就死了人,很难把他们的嫌疑撇清。
牛正义没有把合作作案的嫌疑排除,如果是,那这两人很可能在演戏。
“我觉得……苟倩琳是不是有点疯啊?”胡莉担忧地看着那边,茂玲玲则给了个白眼:“我觉得她做得对,男人不收拾就是不听话。”
书桃和屠紫很难赞同:“那女的很明显不正常啊,她之前说的话……”
“对啊,很可怕。”
茂玲玲看过去:“什么话?”她那时候被乌亚夫纠缠,根本不知道苟倩琳事件,于是书桃大概重复了一下。
四个女人叽里咕噜地说起来,男人这边的思路则不太一样。
“嘿,谁知道是不是装的。”石狮子道出其他人心中所想。
“如果是合作作案,那凶手就很难抓了,唉。”牛正义叹气。
林方有件事很在意:“牛大哥,你似乎特别在意这个事情,为什么?”
“我有很在意吗?这是当然的吧,要活下去,就要把凶手这个有恶意的人给剔除出去啊。况且……”
他话没说完,石狮子就插嘴道:“诶,牛兄!你这句话的节奏很明显哦,你要注意,查案的人也不是一定清白,我就见过有人假借查案的名头把搜集出来的证据销毁的。某些人啊,对别人问东问西的,自己的事闭口不提。”
石狮子这人虽然长得阳刚,可是说话一直阴阳怪气,众人都开始习惯了。
牛正义也知道,公平起见,自己的活动轨迹也应该报备才行,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说道:
“好吧,我三点过进的游戏,直到四点左右还在大厅和其他人打招呼,然后四点十分入住。待到五点左右我出门遇到马信忠,一起去了地下熟悉地形,回到地上开始逛的时候正好听见鄂威的求救声,之后你们也知道了,那时候时间是五点半左右。”
“而胡莉发出惨叫时,时间是五点五十五。我没有佘木那么聪明,要了块手表,只能从路上经过的时钟判断时间。”
第251章 童话之森游戏
听完,其他人都在参照这个时间试图构成自己的行动节点。林方也在想,从五点半鄂威发出求救到胡莉发现尸体,大概二十五分钟,浴室的水量也符合这个时间。
那么凶手实际上的作案时间很短,甚至没有多大的打斗,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一击毙命。而一击毙命的条件有身体素质、工具、道具等很多条件都能满足,这就很难判断了,要实际看过现场才行。
但现在现场被游戏强行保护起来,看给不给机会调查现场吧。
“对了,还有人不是一直没见着吗?”马信忠突然想起来。
“嗯,六楼狼房、四楼鹿房。”牛正义瞬间给出答案:“不过他们我都接触过,而且鹿房的人在苟倩琳事件中其实是来过的,但某个时间后,悄悄走了,连我也没发现。”
“狼房那人只在大厅见过,他当时很迟了才去入住,说到他,胡莉你不是跟他都住在六楼吗?没见到?”
听见牛正义点她,胡莉浑身哆嗦一下:“没,没注意。”
这也是当然的,六楼只住了两个玩家,分别在楼梯的左右两边第一间,比同侧的房间隔得还要远,听不见很正常。
“那你是怎么发现凶案现场的呢?”
胡莉眼珠乱转躲避别人目光,似乎是有些紧张:“我想想,我是入住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间,你们说四楼苟倩琳在闹事我也没注意,但当时我刚好想下楼看看,就见五楼羊房开着,跟过去之后就看到……”
“除了我找你聊过天之外,你没和别人接触吗?”牛正义依然记着笔记。
“我,我……”胡莉犹豫着答不上来时,石狮子一点都不顾及地说出另一个线索:“我可记得你和羊房那个人说过话,你这样的美女就是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关注,所以我印象很深刻,难道说你忘了?”
现在压力来到了胡莉这边,她急忙道:“可、可我真的不认识他!我只知道他叫杨光,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这相当于承认石狮子的话,原来之前吞吞吐吐是因为这个,怕沾上嫌疑。
胡莉希冀地看向牛正义,希望他帮忙说句话。
牛正义扶额:“我想我不会冤枉好人,只要不是你干的,就不用担心。”
屠紫也安慰她:“我相信你。”
胡莉点点头,但担忧的神色依旧没褪下去。
就在大家讨论得热切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餐厅。牛正义一眼就认了出来,但最先打招呼的却是石狮子。
“喂!缩头乌龟,禁不住肚子饿来吃饭啊?”然后发出几声怪笑。
那人就是之前在鳄鱼房前面看一半走了的鹿房男人,面对石狮子的挑衅,他默默地脑袋一扭,坐到了离这桌人最远的地方。
见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石狮子撇撇嘴,自动说出内情。
“我猜那个悄悄走的人就是他吧?也难怪,因为我来了嘛,自然就躲起来了。”
林方感兴趣道:“你们是仇家?”
“嗐,这家伙叫陆由,我们之间有点小矛盾罢了,他打不过我,又怕招惹我,只能躲着呗。”
“看来大家都不是孑然一身进的游戏啊。”林方静下心来做了个总结:自己和杨光有关系,石狮子和陆由敌对,苟倩琳和鄂威有感情纠葛,看样子不像是这场游戏才开始的。
牛正义和马信忠疑似老相识,而且屠紫和书桃也不像刚认识不久。茂玲玲被人缠着,他俩说不清是不是装的。
现在看似独善其身的只有胡莉和狼房的人,话说那人好神秘啊,吃饭也不来,不和任何人交流,他是要干什么?
林方又想深了一层:系统要多久才能攒出这样一场游戏?
众人边吃边聊,时间很快到八点半,所有玩家面前弹出一个面板:
请各位玩家九点准时前往宴会厅参加游戏,未准时到位自动视为放弃,将取消您的通关资格,通关即刻失败。
下面有个半小时倒计时,至于取消通关资格,谁都知道那是死的意思。
时不我待,所有人接到通知后都起身,前往宴会厅。
宴会厅在一楼左侧,一个宽敞的场地,木地板散发温暖的温度。场地中心是提前布置好的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各种食物、蜡烛,像人生的最后一顿饭一样精美丰盛。
管家早就站在了长桌最前面,静候各位玩家入席。
“请各位随意挑选席位。”
牛正义和马信忠当先选择了离管家最近的右侧,石狮子也挨着坐下,接着是屠紫、书桃、茂玲玲三名女性,这排没座位了,胡莉只能在左侧第一位入座。
缠着茂玲玲的男人本想挨着胡莉,然而他一边看着茂玲玲一边坐下,被林方一拉椅子坐到了地上。
噗嗤,场上响起几道隐秘的憋笑声,那人怒瞪眼林方,愤愤地拉过旁边的椅子。
苟倩琳则是强迫鄂威坐在相邻席位,最后是陆由姗姗来迟,坐到左侧最后一个。
人没到齐,管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俯身对一个仆人吩咐了什么。
时间过去,十几分钟后,一个面色阴郁的男子缓缓走来。
长桌两侧已经没有座位,只剩和管家正对着的单独席位。他小幅度地转转眼珠,什么也没说,安静坐下。
九点,管家挥手屏退旁人,仆人退出宴会厅并关上大门,现场所有玩家到齐。
“感谢各位先生女士按时前来参加宴会,此次宴会内容是一场游戏。”
“游戏是酒店传统,每一次时机到来之时,会由我组织、主持游戏。本游戏每晚九点到十一点按时举行,未按时到位相信大家都明白是什么后果。””
“现在席位已定,请记住您当前位置,之后的游戏不得改变席位。请各位出示您钥匙上的身份手牌。”
身份牌?林方拿出钥匙串放到桌上,于是面板一闪,和牌子上相同的图标出现。随后,放上牌子的其他玩家面前也一一出现图标,都和个人的手牌一致。
“游戏正式开始,下面由我为大家朗读开端。”
第252章 来一起拯救世界吗
海岛,阳光温暖,天际线处一大片云彩。海岸线某处被岛上的人称为“港”,但这里没有停泊任何船只,只有一排排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
光芒一闪,两列安保员齐刷刷将枪对准那里,直到孟启志出现。
他吓了一跳,任谁对着两列带枪武装力量都不会很淡定。
“嘿!来啦?欢迎来到每个游戏玩家都梦寐以求的岛!”
前面传来陈俊杰的声音,他在不远处朝孟启志挥手,支着一把太阳伞,喝着调制饮料躺在沙地上。
“你好,你就是孟启志吧?请接受检查。”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带人上前,她穿着和安保员风格相似的工服,表情也是严肃正经的。
孟启志一看,这不是……
“许芷珊?”
没错,女子是真正的许芷珊,正是兰若紫冒充的人。
许芷珊歪头:“我们认识?”她很少出岛,但有人见过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孟启志回避目光:“呃,或许认错了吧。”
她没有深究,下巴一抬,指使两个手下给孟启志安检。
“外来者凡非居民,禁止携带任何危险物品上岛,包括道具,请你理解。”
“嗯。”孟启志点头,这点陈俊杰已经提过,他事先将那些都放下了。
陈俊杰踱步而来,揽着他肩膀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一个地方?我没害你吧。”
检查完毕,两人往其中一个地方而去。
举目四望,到处是修葺精致的小房子,常有小孩子跑来跑去,也有青壮年在做事,孟启志甚至还看到了老人,偶尔有一排安保人员端枪走过。
小岛氛围安宁和谐,就像不存在于游戏世界一样。
“这里啊,是世界之眼的地盘,他们的老巢,你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这里可以说是玩家的乐土,最后的伊甸园。”陈俊杰边走边介绍:“入岛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行证,就是给你的那个小卡片,分为一次性和永久居民证,由世界之眼严格控制发放。”
“永久居民证只有十****和特殊身份才能拿到,就连我和罗君都没有,那个东西好像是系统才能做吧。”
“世界之眼规模确实很大。”孟启志点评道。
陈俊杰不屑:“他们是拿一部分自由换取的空间,和系统做交易才能开辟这么一个地方,一旦双方崩裂,世界之眼就完全被拿捏。”
确实,不过他们相安无事那么多年了,没那么容易交恶吧。
“对了,许芷珊是什么身份?”孟启志不动声色地问道。
“她啊。”陈俊杰回身看眼还在那边教训属下的人:“许均你知道吧,她是许均的女儿。”
许均是十三代表之一,可以说是世界之眼五大初始代表中的老大,人称大哥。
“女儿?玩家和玩家之间的孩子吗?”孟启志无法想象,游戏世界只有残酷的规则,生育可是要付出很多代价的,不说怎么怀孕进行游戏了,只说生下来,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婴儿怎么办?
“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玩家和npc之间不会有后代,所以只能由同是人类的玩家之间结合产生。你看看这是哪里?这里是岛。”
“岛的本质依然是一个地图,只要在里面,游戏自动判定一直在进行游戏,不管你待多久都不会有问题,这是世界之眼为什么要开辟这里的原因。”
孟启志理解了,所以,这种条件下,生产前是没问题的,环境完全具备,可孩子怎么办?
“而生下的孩子,你觉得算什么?”
这倒是难住了他,既然父母同是人类,那么孩子理当是人类吧?孟启志不确定道:“是人类?但是游戏并没有将他判定为玩家,不然活不过几天。”
陈俊杰有深意地看着他:“你猜的没错,后代并没有被算作玩家,那么他被判定为什么了呢?给你个提示,他们不会和玩家一样时间彻底停止,而是正常生老病死。”
孟启志有些震惊:“难道……他们成为了系统造物……npc?”
“你理解的方向没有错,他们处于游戏和玩家中间的位置,兼具两方的某些特征却又不是二者。这些人不受游戏规则的束缚,不用参加游戏来获得存活时间,只要正常吃饭睡觉就能活。但也正是这样,他们的时间在正常转动,正常是会老死的。”
所以,才会有老者的存在,他们是某个玩家的后代。
“他们还有很多特质,因为不是纯粹的npc,他们可以通过按钮和道具随意出入地图。因为不是玩家,在场内没有规则束缚,可以随意行动,大部分时候锁定玩家攻击时,也不会被锁定。总之,是个美好却短命的群体。”
听完这些内幕,不知为何有些悲凉,一旦进入这个世界,人们都只能永远困囿于它。
“唉,怎么会这样,一辈子困在岛上……”
但仔细想想,他就没被困住吗?那些人被生命困住,永远在亲人的目光中衰老死去,玩家则是被规则困住,要想活命只能不停地进行新一轮的你死我活。
孟启志突然涌现出一股想要结束这一切的冲动,切实体会过,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有多荒唐,他不想再有人不幸跌入这个深渊了。
见他沉默,陈俊杰开朗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很可怕吧?这个世界,所以这次我邀请你和视窗会一起拯救世界,来不来?”
孟启志愕然,拯救……世界?
“怎么……拯救?”
陈俊杰竖起大拇指:“没有第一时间否定我,不错,有潜力,具体的到住处再说吧,走!”
他明朗的神情感染了孟启志,心神瞬间安定下来,这就是陈俊杰的特质,积极、沉稳、令人安心,也是作为视窗会继承人之一的重要品质。
那另一个继承人竞争者呢?孟启志没有和楚常接触过,难以想象他到底有什么优点才能和陈俊杰相提并论,或者他们其实性格差不多?
朝岛中心去并没有走很久,在一个二层小楼处停下,一个长马尾干净利落的女人在二楼阳台笑着朝这边招手:“小孟!欢迎!”
第253章 积分制
她身边是一个高大劲瘦的年轻男子,戴着墨镜,手拿一盒牛奶喝着。
这次视窗会只有一人是女性,那她就是……罗君?
罗君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脸上如同青春少女一般洋溢着开朗的笑容,打过招呼后双手一撑栏杆,直接从阳台跳到孟启志两人面前。
楚常也跟着默默跳下去摘掉眼镜,罗君的欢迎实在让孟启志有些受宠若惊,他不自觉退后一步道:“您、您好,我听说过您,我是……”
罗君一锤他胸口,发出沉闷响声后大方道:“行啦,我都知道,更何况是我嘱意你来的。组织里的人都叫我老大,你也叫我老大就行了。哦,顺便一说,只是个称谓,不代表立场,连世界之眼那帮人都叫我罗老大哦。”
孟启志连连称是,接着罗君向他介绍了楚常。
“这人叫楚常,你应该听说过,他就是臭着个脸,你不要介意。”
楚常默默伸出手,表达该有的礼貌:“你好,欢迎。”
孟启志也伸出手和他一握:“你好你好,请多关照。”
“好了,我们人已经到齐,系统还没来,离开会还有时间,正好把计划说一说,进屋吧。”
四人走进小别墅,往下走,有一个地下室,放着一台电脑和一个音响。坐下后,四周光芒一闪,墙壁上便若有似无地附着了一层东西。
陈俊杰解释道:“这是防止窥探、监视的道具,虽然岛上很安全,但毕竟我们和岛主不是一路人。”他拍拍那个音响:“电脑和音响会全程记录我们的话,别担心,只是作为资料备份在我们的数据库,不会卖出去的。”
“此次计划是建立在小优的基础上,感觉用着怎么样?”罗君朝孟启志问道。
“很智能,对话的感觉和人没什么不一样,它真的只是个软件吗?”
罗君笑了:“不,他是一个系统,由视窗会创造的系统。”
“系统……是指?”
“游戏世界存在几大势力,视窗会,世界之眼,系统,当然,其它小组织不细说,但那两个系统可以说在这里有绝对的控制权,而我们,创造了第三个系统,独属于视窗会的系统,他就是小优。”
这让孟启志有些震惊,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听说那两个系统一个能控制时间,一个能控制重力,小优的权柄呢?”
“这是当初设计小优时的要点,世界几乎都被系统所控制和监视,哪里才没有被他们染指呢?你猜猜。”
孟启志稍加思索,那个软件叫做小优管家,下载后直接驻扎进了休息室,而那里……他猛然抬头:“是休息室?玩家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待,地图和休息室,地图被系统掌控着,只有休息室他们无权干涉。”
罗君笑着点头:“不错,不错,我们以休息室的控制权为基础,创造了一个玩家自己的阵地,管理这个权限的,就是小优,他才会以管家的身份和大家见面。”
“但现在还只是起步阶段,拿游戏名词来说就是连内测都还没开始,而要全面推行,我们需要所有人的力量。这就是这次会议的先行条件,是计划的基础,是为玩家创造一个更加美好世界的基石。”
听完她的话,孟启志陷入沉思。
如果视窗会的目的是为玩家争取利益,那这肯定和系统的原则相悖,世界之眼的立场也处于两者中间,要他们全部同意并相助,这怎么办到?他想到便问了,罗君打个响指道:
“这就涉及到计划的第二步了,也是核心,那就是我们打算恢复游戏世界的一些机制,积分制。”她还要说些什么,突然面前一闪,屏蔽消失,一个面板弹出来。
“唔,时间和兰若紫来了,我去见他们,你们继续。”她匆匆离开,陈俊杰打开屏蔽,接着她的话头道:
“积分制是这个世界原有的,但突然有一天,这个机制出问题,不再作用,于是玩家都陷入了死亡的威胁中:一旦一场游戏不慎失败,便立刻殒命。”
他认真地看着孟启志,严肃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其恢复,让玩家不再那么拼命,那么玩家之间的整体氛围会改善很多。试想一下,当你参加游戏时不会通关失败就死亡,那谁还会处心积虑地自相残杀?”
孟启志赞同,的确,要不是规则所迫,他想大多数人根本就不想和别人以命相搏。
“那这和系统有什么关系,这样做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陈俊杰和楚常对视一眼,似乎决定了什么:“就告诉你吧,游戏世界现在非常混乱,什么秩序都没有,原因就是系统本体出问题,崩溃了,死没死倒是不知道,不过我想是死了,就留下时间和兰若紫两个子系统在努力控制世界不崩坏。”
“就拿你最开始破坏的那张地图来说,是因为它原本就出现漏洞才给玩家可乘之机,如果这样的漏洞越来越多不去管理的话,玩家就能把世界彻底整嗝儿屁。”
陈俊杰早就和孟启志交流过修仙地图的事,奈何林方只说一半真话,在没有彻底挑明的情况下,视窗会完全认为那张地图的损毁是孟启志做的事。
“说远了,说回系统。兰若紫其实没有完整地存活下来,她心智受损了,所以都是时间在管事。时间要想恢复世界的秩序,所要做的,就是恢复以前世界的每一个功能,积分制就在其中。”
“所以尽管对系统不利,他也只能答应我们的条件,参与计划。不过嘛,几方势力一起行动难免会引起争端,最后结果如何,就看个人本事了。”
孟启志明白了,他大受震撼,视窗会确实是脚踏实地在为玩家做事的,他倾佩道:“拯救世界,原来如此,不是虚言,我佩服你们,如果能帮上忙我一定会帮,但为什么一定需要我呢?”
陈俊杰神秘地笑笑:“那肯定是因为你很特别啊,有些事只有你能去做。至于特别在哪里,我还是希望你自己去发现,这样更有利于你的成长,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所以你不必在这个上面花费心思,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第254章 寓言
“从前,有一片森林,一群友善的动物和谐地生活在一起。它们分别是住在森林深处的狼先生,在它不远处的狐狸小姐,离朋友很近的羊先生,狼先生就是它的朋友。”
“马大哥搭了个草房子,听说它的朋友牛探长要来看望它。”
“猫女士独自住在树上,树冠茂密又青翠,新来的蛇先生很想和它做邻居。”
“凶狠的鳄鱼最近很苦恼,狗姑娘在它生活的池塘边安了家。兔小姐和鼠小姐愉快地啃着干草,看到大狮子还会打招呼呢!鹿先生是个神秘的动物,乌鸦,哦!它实在是太烦了。”
管家放下手中的书,林方面前的面板没有消失,而是以图标为底,出现了一块新面板,上面写道:
你是森林里新来的普通居民蛇先生,你在原来生活的地方和别的动物闹矛盾,被诬陷唆使死者自杀,于是所有动物都讨厌你。再加上你本就靠着将自身产的毒卖给别人,才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下背上了命案,虽然是被陷害,但也无法接受仔细的调查,所以才搬来这里,远离了之前生活的地方。童话之森里你本来打算投奔羊先生,但意外到来,羊先生突然死在了自己家里。
这里的居民们似乎都不知道你的来历,也不知道你和羊先生认识,但是凶手是谁呢?
看完后,林方悚然一惊。是巧合?这背景故事处处暗示佘木的身份,就连他和杨光有联系也暗喻了。
此时玩家大多都看完了各自的背景,或多或少地都表现出异常,还好这个面板别人看不到。
管家察言观色,见都差不多了,拿起书读道:“羊先生离奇死在了自己家里,是狐狸小姐报的警,正好马大哥就住在附近,于是牛探长恰好知道了这件事,他决定查个水落石出。”
“首先,牛探长打算和马大哥一起依次拜访森林里的动物。狼先生不在家里,狐狸小姐说之前看见它和羊在一起。”
“蛇先生刚来森林,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猫女士坐在高高的树枝上舔爪子,它说什么都没看到。”
“河边狗姑娘看着河中间冒泡泡的地方,它说鳄鱼先生在和它闹脾气,躲起来不见人了。大狮子好像刚吃过晚饭,老鼠在家中留下一句话,它去找兔小姐了。”
“走过一圈后,牛探长将能来的动物聚集起来,说凶手就隐藏在它们当中。”
“请问,谁才是凶手呢?”
她放下书:“现在宣布游戏规则,各位已经看过各自身份的描述了,森林里分为侦探、凶手、普通居民三种身份,各位属于什么身份都已告知。”
“每位玩家都可以向我或者任何一位玩家提问,我手上的情报都是可公开的,比如案发现场的情报。但玩家随意,不作约束。”
“侦探和普通居民一个阵营,凶手一个阵营,直至一方阵营死亡,则对方获胜。侦探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但他的话大家应该多参考。”
“每晚进行本游戏时,都会推选一个凶手,以人数多的一方为准,被推选出来的人当即失去游戏资格,当日十一点宣布游戏结束或继续。”
“次日进行游戏时,可能会有新的信息更新,更新的信息由我发布,同样是可公开信息。”
“不过要强调的一点是,游戏只是游戏,游戏结果不会影响任何现实中的事,我只想大家享受难得的假期而已,祝各位旅行愉快。”
管家深鞠一躬,脸是万年不变的肃穆,左手一托,道:“第一轮发言请从我左手边绕圈开始,之后可以自由发言,游戏过程中不允许离位,投票结果不公开,最晚十一点必需选择一人,确定结果后,会宣布继续或结束。”
她左手第一位是牛正义,很显然他就是探长。如果是别人,第一位就是个极不利的位置,但他不一样。
所有玩家面前的图标都被打上了一道斜杆,表明禁言状态,他们齐齐看向牛正义。
他犹豫了一下道:“票数相同怎么办?我的目的是找出凶手,如果有原本不是凶手的人杀了人,那他会加入凶手阵营吗?”
管家立即做出了答复:“票数相同,那么当日无结果,游戏继续。如果普通居民杀了人,那么没错,他的阵营会变为凶手阵营。”
“好的,我知道了。”牛正义看向其他人:“我就是马探长,诚然,我没有任何其它力量,但我会尽力将凶手绳之以法。”
他语气慷慨激昂,这句话似乎不只针对这个游戏,“时间有限,我先说我这里的情报。”
“首先是蛇,我要知道你离开原本住处选择这里的理由。”
林方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探长果然知道很多情报,该怎么回答他呢。
“故事中我召集了能来的动物,但是只有狐狸、蛇、猫、狗、狮子、马、兔、鼠,没来的我希望说出你的理由。”
“狐狸你发现案发现场时的情况是什么,鹿你在案发时去哪儿了,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不来参加我组织的集会。乌鸦你又去哪儿了?”
“狼你是我知道的唯一接触过羊的人,不可能一点情报都没有吧?鳄鱼和狗我希望你们解释一下你们的关系。实际上我是没看见鳄鱼的身影的,只有狗你一个人的证词。”
“以上是我对玩家的提问,接下来是对公开情报的提问。”牛正义看向管家,她微微点头:“请讲。”
“凶案现场是什么情况,比如说受害者身上有什么伤口,几个?附近有没有足迹,什么时候遇害的。”
管家答道:“狐狸小姐报案时间是傍晚,现场是羊的家里,周围有挣扎的痕迹,背上两处、胸口一处抓痕。脊椎、颈椎断裂,致命伤是脖子和胸前两处。脖子有一圈於痕,胸前的致命伤是一个直接将胸腔划破的抓痕,可以看见内脏。”
她边说牛正义边写,说完,牛正义道:“所以嫌犯身份首先考虑有爪类动物,攻击力越强的嫌疑越大,当然,我只是猜测,也有杀害之后伪装的可能,毕竟不止有抓痕一个致命伤。我的发言完毕。”
第255章 第一轮发言
管家点头,随后牛正义被禁言,马信忠解除禁言。
能说话之后他砰一声拍桌,站起来道:“这规则不就是在鼓励所有人杀人吗?如果普通居民都杀人,最后大家都是凶手,再齐心协力推选一人作为嫌犯,最多只要一天,明天凶手阵营就可以胜利!”
牛正义在一旁扶额,用眼神让马信忠冷静,不要那么激动。
管家面无表情地看他,在压迫性的眼神下,马信忠慢慢坐下,无奈地进行游戏。
“我是普通居民,牛探长是我的朋友,他来看望我,所以我基本上都和他在一起,他所见的就是我所见的。”他突然用怀疑的眼光看向管家:“如果,我是说如果,凶手不是我们任何一人,而是不在局中的人所为,那该怎么算?”
管家颔首:“这还请您不必担心,凶手、居民、侦探,都在你们当中,无关人员不会参与任何你们的行动,同样,也不会提供任何证据。”
马信忠对此很怀疑,但他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是猜测罢了,最后只好道:“发言完毕!”
随之,马信忠被禁言,石狮子的禁言解除。
他不急不缓,哈哈一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你们真信这个管家的话?你们不觉得这游戏和我们现实中的行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吗?如果没关系,游戏凭什么要设置这个环节?”
管家面色没有任何波动:“您的提问超出了我的回答范畴,请提公开情报相关的问题。”
确实,如果石狮子真想知道,他就该去问系统,管家只是一个npc而已。他也没有在意,没有非要和管家耗,浪费时间。
“行,我只是普通的一个居民,普通地吃饭,被一对牛马叫出去集会,因为一只羊死了,发言完毕,过。”
石狮子被禁言,接下来是屠紫。
“探长找我时我正和书桃,呃,老鼠在一起,所以他去找老鼠时没找到,我们可以相互作证。然后也没有看到其它动物有什么异常,我发言完毕。”
屠紫说完后书桃点头:“没错没错,什么都没看见,谁知道会发生凶杀案呀,没人特意注意别人吧?发言完毕。”
下一个发言的是茂玲玲,她慵懒地一撑下巴:“过。”抬眼看到对面乌鸦不断瞟过来的眼神,面露凶狠地回瞪过去。
于是轮到狼了,从牛探长口中可以知道,他竟然是认识羊的。
他脸色阴沉,寻思怎样说才对自己有利,石狮子的话有一点他很赞同,那就是这个游戏和外在的游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恶,连他和杨光认识都照搬进故事里了,他本来打算直接否认两人的关系,现在看来行不通了。
“好吧,我手里的信息显示,狼这个身份确实和羊相识,不过我们只在上午说过几句话,他之后的行动我可一概不知。无论你们想怀疑我也好,还是想给我泼脏水,我都不接受,请拿出证据,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他特意瞪了牛正义一眼,就是他说两人认识,不然这个黑锅绝扣不到他头上。
“我很担心,如果探长和凶手两个身份集中于一人呢?”他看向管家。
“您请放心,初始时,探长绝不会是凶手,但如果后续探长破坏了这一规则,相信他很清楚后果是什么。”
“感谢您的回答,过。”
陆由看着面板,眉头紧锁:“我的身份是鹿,和狮子有矛盾,所以我一直躲着他,错过了集会。”
“至于案发时,傍晚那个时候我也听见动静来了,但后来狮子也在,我就离开了。我想我没有爪子,应该留不下那些伤。发言完毕。”
他被禁言后,一旁的鄂威自从拿到身份描述后表情就一直很焦急,终于能说话后,大喊道:“各位!各位听我说,救救我,苟倩琳想杀了我!她就是凶手!”
其他人无语摇头,一开始就是鄂威和苟倩琳闹出动静吸引大部分视线,才给了凶手可乘之机,很难不怀疑他们是帮凶,就算鄂威求救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见他们没什么表示,鄂威急了:“我是伤害了她,可她是个疯子啊!爱而不得就要毁掉,她真的会成为凶手的!信我,信我啊!”
他着急地看向牛正义:“牛大哥,我相信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你会信我的对不对?”
就算苟倩琳确实要对他不利,但现在没谁有办法抓人家,还没发生的事怎么给人家定罪?况且这是游戏,要求是选出凶手,不是凶手的话,没谁会推选苟倩琳啊!
牛正义没办法,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只能等一轮发言结束后再给他讲道理了。
也许是知道这么做没用,鄂威失落道:“我的发言完毕,过吧。”
他的下一位就是苟倩琳,一改疯狂的模样,她冷静道:“鄂威,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过分吗?我那么爱你,你却诬陷我,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她看向其他人:“我承认之前的行为不应该,但我发誓,我从来只在乎鄂威,别人我是一点都不关心,更别说合伙杀人了,我对此根本不感兴趣。”
“至于这个游戏,我可以将我的信息合盘拖出。”
“我住在池塘边的狗洞里,鳄鱼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知道我不会下水所以一直待在水底不出来,导致牛探长来根本看不到他。后来我去集会,鳄鱼大概是害怕我才没来。我的发言完毕,过。”
听完她说的话,鄂威非常激动,奈何他还在禁言当中。
下一个是猥琐男乌亚夫,代表的是乌鸦。他看过信息之后就好像一直坐立不安,林方就在他旁边,所以看得很清楚。
“呃,我首先说我在游戏里的关系。我是猫的好朋友,之前一直在她那儿。”乌亚夫看茂玲玲一眼,见她连眼神都不给一个,似乎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没去集会,因为刚好错过,那个时候我在别的地方闲逛。最重要的是,我这体型应该杀不了任何动物吧?所以不可能是我。说完了,过。”
第256章 新线索
他说的确实在理,因为参加游戏的都是人,很容易忽略体型因素。
该林方了,他早就在牛正义要他交待为什么要来这儿时就想好了说辞:
“信息上显示我是因为和以前居住地的居民们不合群才离开。至于为什么来这个森林,描述里倒是没有特意提,我认为只是随便选的。发言完毕,过。”
这游戏绝不只是个游戏那么简单,牛正义的身份恰好和现实中吻合,佘木的信息也恰好跟蛇吻合,要是什么都说出去,怕牛正义立马能猜到佘木来这里的前因后果。
最后该胡莉,她代表的是一只狐狸,案发现场和现实一样,是她发现的。
胡莉看着面板发呆:“高端局真的好危险……”
她突然凝视牛正义道:“好,我说真话。”
“大概中午时候,羊来找过我,不过我们只寒暄了几句。羊说去找狼了,而我最后看到狼,是从羊家路过时,狼刚走,之后我就发现羊死了,才有我报案的事。”
“这游戏……只是游戏吧?”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然而只有沉默。
“哦,我忘记了,发言完毕,可以解除禁言了。”
“你血口喷人!”一解除禁言,狼就坐不住,站起来指责胡莉。
胡莉快哭了:“可是,我拿到的信息就这些,我要怎么撒谎才能圆回来?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去看一个没什么关系的人……动物打开的房门,而且不是说了吗?这跟现实没关系啊。”
另一边鄂威像发疯了一样:“不是,各位听我说,这游戏绝对跟现实有关,你们看着自己的信息不这样认为么?我的信息里面写着我会被苟倩琳杀死啊!死后周边都是水!跟苟倩琳说的完全一样,我不是在水底而是被她沉尸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苟倩琳微微一笑:“亲爱的,我觉得你把游戏和现实混淆了。再者说,你提起这个观点的理由是什么?是让大家把宝贵的票都投给我吗?那这样不就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了吗?这样……不好吧。”
牛正义点头:“没错,你再怎么说,那毕竟是你和苟倩琳之间的事,我们即不知道怎么介入,也不知道是否会如你所说发生一些事情。我们能做的,只是把凶手找出来而已。”
换句话说,如果鄂威真的死了,才会考虑苟倩琳是凶手这件事。在此之前,谁都不会因为鄂威的话而对苟倩琳先下手,这是不符合规则的。
鄂威失神地坐下,没有人和他站在一边。
牛正义转向胡莉:“你说你是因为看到狼从羊的家里出来,房门没关,才去看羊发生什么了的,结果就看到凶案现场。”
胡莉无力地捂住脸:“没错……我离羊的家很近,狼是慌张地跑出来的。这真的和现实没关系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
牛正义冷静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还有什么证据,狼。还有,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琅子星!”他双手握拳,证据?我能有什么证据?最能给他作证的现在已经驾鹤西去了!
没错,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现实中,他和羊或者说杨光都认识,杨光死前他们还说了几句,再去找他的时候就死了!
琅子星以为悄悄走掉就行,毕竟谁也不想沾上嫌疑,但没想到被第三人看见,这不就适得其反了吗!
什么见鬼的游戏!
“行,我承认是进过案发现场,但我在那之前,羊就已经死了!我没动过现场一根毛。不说是因为怕被怀疑,我也没想到有人看见,这就是我能说的全部。”
牛正义点点头:“那好,目前为止可以理出一点线索了。”
“蛇是新来的,和猫住在同一颗树上,我是来看望我的朋友马。虽然可以说我们两个对这个森林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和我们没关系,但也可以说蛇一来就发生了羊的惨案。其中只有我这个探长可以确定绝不是凶手。”
“羊死后发现现场的依次是狼、狐狸,狮子、鼠、兔、猫、狗、都来参加集会了,并且是我一一去请的。没来的里面,乌鸦和猫见过,鳄鱼也和狗见过,唯有鹿,谁也不知道在哪儿。”
“就事论事的话,在座各位都有嫌疑,只是大小区别。鹿确实留不下那样的致命伤,但他如果还有帮凶就不一定了,我觉得大家不要陷入凶手只有一个的思维惯性。”
他最后一句话点醒大家,如果作案人数不止一人,那么完全可以相互作伪证,这样破案的难度就提高不少。
“那么我们可以从其它方面来考虑,那就是动机。”牛正义提出一个新思路:“琅子星,你现在的嫌疑是最大的,如果想洗清嫌疑,我劝你还是把手里的信息全都说出来。”
“啧。”琅子星看向胡莉,要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被怀疑。
“正如故事背景所说,我和羊确实认识,关系不错,所以我也知道,他的背景不简单,和很多人结过仇,就比如这场游戏,他就是被派遣过来的!”
其实杨光根本没跟他说过任务内容,都是他自己猜测的,目的只是分摊嫌疑。有没有任务不重要,重要的是无中生有一个和杨光有关系的人。
但他不小心接触了真相,林方面上不显,实际已经在想怎么搞他了。
琅子星环视众玩家:“我知道和他的任务内容,自己主动站出来吧!”
听他这么说,林方反倒把心放回去,这很明显是在虚张声势,他猜琅子星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要知道早说了,等别人主动承认干什么。
见没人接话,连一个面色异常的都没有,琅子星目光一凝:“茂玲玲!你真坐得住!”
茂玲玲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也不欣赏自己的手指甲了:“你说什么!?你这家伙在凭空诬陷吧?”
“我只说你和羊有关系,至于你有没有做什么,我不知道。”
两人就此事吵起来,突然一阵拍手的声音打断谈话。
第257章 第一轮结束
啪啪啪,石狮子边拍手边摇头道:“好戏,好戏,你们要是打起来就更像了。”他朝管家一挥手:“梅利塔女士,我要投票,最多可以投几个人啊?”
石狮子没什么目的,完全就是在搅局,水越混越好,唯恐天下不乱。
管家回答道:“好的,开启投票窗口,每人只有一票。”
话音落下,林方面前出现一个新的面板。上面一句话:谁是凶手?下面是所有人的头像和动物代号。
只见石狮子随意一点,似乎投好票了。
胡莉再一次向管家确认:“投票结果,不会带来什么害处,只是不能参加游戏了是吗?被取消资格的玩家不参加游戏也不算没到位吧?”
管家严肃地点头:“是的,小姐。”
然后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在面板上一点。
如无意外,她应该是投给琅子星了。茂玲玲非常生气,面板升起后就立刻投给了琅子星。
乌亚夫毕竟是在纠缠茂玲玲,见此帮腔道:“你竟敢欺负玲玲,看你就不像好人,投你一票!”
在场十三人,如果琅子星得到七票,那么必输无疑,现在他已经有四票了。
牛正义苦口婆心道:“离结束还有时间,还有很多线索都没发掘,大家理性投票啊。”
“那牛大哥觉得谁的嫌疑更大?”屠紫撑着下巴问道。
牛正义犯难了,线索根本就不足,更何况,从他掌握的情报来看,凶手很可能不止一人,“目前确实是狼的嫌疑最大,但大家不要陷入凶手只有一个的惯性思维里,他们很可能互相做伪证然后嫁祸给他人,这种情况也要考量。”
他就差把“凶手是团伙作案”这句话拍在其他人脸上了,为什么他们都不记得管家那句“侦探的话应该多参考”呢?
屠紫明白了:“你是说,狼也有可能是无辜的,如果是这种情况,那现在投他票的人里面就有那个团伙!”
牛正义疯狂点头:“没错没错没错,小姑娘很有灵性一点就通。”
但茂玲玲死咬琅子星不放:“那也要今天投死他,结果出来了才知道吧!再加上反正是他嫌疑最大,投死他又怎么样。”
“玲玲姐说的有道理,就算不是琅子星,那还有谁嫌疑比较大呢?”书桃问道。
牛正义很想把佘木这个名字摆出来,可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佘木确实疑点很多,他承认是被外在身份影响了。
只考虑游戏内的身份的话……
“我觉得狮子、鹿的嫌疑是比较大的。”
“从羊的伤来看,最直观的就是他有很多抓痕,这点应该只有狼和狮子能做到。而猫的话,我觉得必须还要一个帮凶才行。”
“再从行迹上看,鹿和狼的行迹最为可疑,谁都没见过,证据也只是他们的一句话。当然,从动机来看,考虑琅子星的话是真的,那么就有狼和猫两个嫌犯。”
牛正义不说还好,一说,狼竟然把三个因素都占了,更加重他的嫌疑。
琅子星咬紧后槽牙:这个牛正义到底是要帮他还是要害他?
听完后,书桃道:“我懂了!就是说今天非得选一个犯人的话,那狼是最佳人选对吧。”
牛正义扶额,点点头,是这样的。
书桃再次向管家确认道:“被选为凶手的人不会出任何事对吧?只会宣布游戏是结束还是继续。”
管家也有耐心地再次道:“游戏本身不会造成任何后果,如果结果影响到任何人,那必不是游戏造成的。”
“哦~这样,我懂了。”
见书桃似乎接受这一设定,琅子星着急了:“喂!你不会真的相信她的鬼话吧?你真的觉得这游戏和现实没有关联?”
“有关联!绝对有关联!”鄂威突然跳出来附和他的话:“我就在这儿明说,我的故事描述里我被苟倩琳杀了,如果我死了,必然是她杀的!”
苟倩琳终于忍不了了,她拍桌道:“鄂威!你别太过分,谁不知道我喜欢你,我会杀你?纯粹是你玩游戏玩魔怔了。你手臂上的伤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你故意陷害给我就罢了,现在还想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让我想想,杨光死前,刚好是你发出声音把所有人引过来的吧?我当时还很诧异,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你是在掩盖和声东击西!”
她突然软化下来,对鄂威柔情款款道:“可就算这样,我还是爱你,就算有人要杀你,我也会为先杀了那人。我不怪你,你什么时候才懂呢?”
在场的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只觉得这两人都不正常。
最崩溃的还是鄂威,他双手抱头,痛苦道:“求你了,放过我。”
“就算有什么联系,今天也一定要选个人啊,得试试才知道啊。”书桃叹气。
“咳咳。”管家出声打断谈话:“时间到十点五十了,离结束还有十分钟,请做出您的选择吧。”
马信忠在给牛正义递眼色,询问到底选哪个,牛正义的目光越桌面,落在对面的林方身上。于是林方莫名其妙地得到两票,成为有力竞争者。
书桃和屠紫也在小声商量,屠紫想选琅子星,书桃没说选了谁。苟倩琳随大流选琅子星,鄂威绝望地选了苟倩琳。
林方没意外,选了琅子星。
投票结果出来,琅子星八票,林方两票,狮子两票,苟倩琳一票。
大致瞅一眼都能猜出来谁投谁,但自己两票是怎么回事?林方满脸问号,他有表现出任何可疑的信息吗?
这让他不得不看向就在对面的牛正义,这家伙没记错的话,一直在套他的情报吧?借着查案的由头查他,得搞清楚怎么回事。
但石狮子两票也是出乎意料的,除了琅子星投他,还有谁投?
管家看了眼结果:“琅子星先生以八票领先。”她面对琅子星的方向,鞠躬道:“很遗憾地宣布,琅子星先生游戏失败,您以后可以不用参加本游戏了。”
长桌那边的琅子星几乎是结果一出来就坐立不安,拳头攥得很紧,非常恐慌,直到管家宣布完后,众人等了几分钟。
第258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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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公开勘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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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发现凶手
这些粉色的水很阻碍视线,排走应该也不会影响线索。牛正义仔细用手沾些水抹到墙上,感觉红得有些异常,像是加了别的东西。
游戏世界里面的道具千奇百怪,有这样使用的也不稀奇。
牛正义拨开死者的头发,发现他额头上的伤口。青紫的一块,破皮流血,伤口被清理过,脸上也有一些淤青。
“老牛,你看这里。”马信忠蹲着,他指向的地毯上有一块不明显的深色痕迹,牛正义凑过去,马信忠拨开地毯的绒毛:“有一些很细碎的小颗粒,是玻璃。”
地毯上的深色痕迹不是什么染料造成的,而是像烧焦了,再把那些烧焦的部分剪掉。但没有做得太细致,焦的地方没有全部去除。
“你觉得是什么?”马信忠问道。
其他玩家也一样思考起来,其中胡莉犹豫着开口:“会不会……会不会是毒?昨天我明明看到,这里有个断裂的高脚杯,可是,现在不见了。”
牛正义倏地看向她:“你是说现在和昨天不一样?你为什么不早说。”
胡莉一下慌张起来:“是马大哥说这里我才想起来,对不起!”
牛正义脸色沉下来:“现在并不如梅利塔说的那样,除了玩家和她谁也进不来,梅利塔,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管家也皱眉道:“没人进入的前提是钥匙只在我和房主手中,如果房主的钥匙在别人手里,那么当然也能进来。”
她说的有道理,所以应该不是管家故意的。此时林方踏进浴室,在地上死者脱下的衣服内,发现了钥匙。
他晃晃钥匙:“应该就是凶手进过这里,虽然我们看着和之前差不多,但现场已经被布置过。”
林方将钥匙交给管家并嘱咐道:“好好保管吧。”
牛正义站起身总结道:“现在死者的死法有两种,一种是下毒,包括相似作用的道具。一种是暴力胁迫,直接将其击晕。”
“两种方法的指向性完全不同,前者说明凶手在体型上没什么优势,后者说明凶手有明显的体型优势。”
他又以一种嘀咕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凶手明显对前者的痕迹做了掩盖,因为昨天他的计划不是很周密,才在之后进入房间毁灭证据。”
“他想制造凶手有体型优势的错觉,逻辑上说得通,但是……”
马信忠不解道:“还有什么但是?”
那就是牛正义最担心的一点:“但是凶手有两人,联合作案,他们把我们往只有一人作案上面引。”
“什么嘛,就是说不确定凶手体型,连是不是多人都不确定。”茂玲玲有些嫌弃。
牛正义有苦说不出,他手里的情报显示,凶手很有可能不止一人,但这个信息没法直接给其他人,只能不断地暗示,结果被误认为搅混水。
林方听明白了,牛正义不断强调人数问题,很可能就是联合作案。再结合自己的线索,那天凡是在听到鄂威求救来了的人,都可以排除嫌疑。
视线不断落到其他人身上,那么排除嫌疑的有……苟倩琳、鄂威、牛正义、马信忠、书桃、屠紫。陆由一开始也在,不过石狮子来后便离开了,时间在两件事之间,勉强可以排除一半嫌疑。
茂玲玲和乌亚夫在回房时才看见羊房的事,如果他们就是凶手的话,琅子星应该会先碰见他们,但也不排除嫌疑。
剩下的人有,琅子星、胡莉、石狮子。
其中胡莉在昨天爆料琅子星的行动,才导致琅子星被票选出去,可以说就是她引导攻讦的。石狮子这人却立场不明确,他攻击过很多人,其中包括胡莉,也在胡莉攻击琅子星时站队胡莉,但就结果来看,他是帮胡莉达成了目的。
林方视线定在胡莉身上,就是她吧。不过,不急于戳破,看看能不能利用。
胡莉似有所感,转头看见林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神冰冷,不由得浑身一颤。
露馅了?她回想自己的行动,应该没问题啊。
众人分区域搜寻起来,除去浴室,每人都必处于另两人的视线下,尽量避免凶手再次毁灭痕迹。
其实没有必要这样,凶手进过房间,很可能就是在昨晚大家都睡着的情况下进入的,能毁去的早毁去了,等不到现在。
胡莉惴惴不安地在自己的区域瞎晃,根本没认真探查。这是她用理由和别人换的区域,因为这地方……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握住她放在桌上很久的手腕,胡莉一惊,抬眼看去,不正是那个怪怪的佘木吗?
“有、有事吗?能不能放开……”她还没说完,林方就放开手,低声道:“看你很不安的样子,怎么了?”
胡莉扯动嘴角:“没什么,谢谢关心。”实在笑不出来,她没有这些正经高端局玩家那么从容。就像那个帮凶一样,为什么还能无事发生一样进行游戏,她做不到。
“听说你不想离浴室太近,晕血啊。”林方随意翻看那些装饰。
看他到处检查就已经很紧张了,说话也不流畅:“不、不是,我闻到那种味道,想吐。”
林方了然:“哦~这样,我还以为……”他直视胡莉慌张的双眼:“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呢。”
胡莉心中警铃大作,脖子不自觉梗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只见林方像知道什么一样,手从所有柜体的尖角摸过去,摸到某个角后突然不动了。这里的柜子基本上都拿华丽的桌布盖着,胡莉惊慌地按住林方想要掀开桌布的手。
“你,别。”
林方轻笑着,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只有这样你的嫌疑才能轻点。”
随即强行掀开桌布,那桌角明显凹下去一点点,一些深色痕迹浸入了实木桌面,像是擦不掉的血,同时大声道:“这是什么?哇,牛大哥你来看,胡莉发现这个了。”
所有人一拥而上,牛正义看过后,确信道:“是血迹,和死者头上的吻合。”他看向胡莉:“你是怎么发现的?”
胡莉紧张道:“恰好,掀、掀开就看到了。”
第261章 琅子星死亡
背后某个目光射来,她不敢回头和那人对视,她把隐藏痕迹的事搞砸了。本来轻松一点像别人那样到处看看就行,但她紧张到一直关注桌子,于是被人发现。
没人发现胡莉异样的紧张,牛正义道:“没错了,凶手就是想掩盖自己在力量上的优势。因为昨天鄂威的求救声是意外,凶手却抓住这个机会,在所有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后,用蛮力出其不意地杀害死者。”
“如果凶手是用毒或者在力量上没有优势的话,是不会选择这种意外情况下手的,而是徐徐图之。粉色的水,被腐蚀的地毯,都是混淆视听,真正想隐藏的,是这种很难发现的关键性证据,胡莉!”
“啊!”她在走神,冷不丁被牛正义吓一跳,回神后只见所有人都在注视她。
牛正义拍拍她肩膀,感谢道:“你发现了很重要的东西,其实我本来在怀疑你,这样一来,你的嫌疑就减轻了,至少在我心里减轻。”
减轻?胡莉不由得冷战一下,那么,谁的嫌疑加重了呢?她不敢和任何人对上视线,僵硬道:“是,是吗,哈哈,真好啊。”
“那好,目前为止,我下一个结论,你们可以参考这个方向。”牛正义道:“凶手很可能是男性,在力量和体型上有明显优势,并且有从犯。”
“啊,我说方向改变,不是说凶手就是一个人,相反,凶手肯定是一人以上,并且第二人因为要分摊嫌疑,所以痕迹上会直接指向他的特征。”他指向死者的手腕惨不忍睹的割伤:
“凶手意外是个心思细腻或者说疑心重的人,所以不光在痕迹上要和从犯分摊,就连害人时也要分摊凶手这个身份。”
“使死者失去意识的一定是头上的伤,但手腕上的割伤,可能是凶手胁迫从犯割下的,为了不独自承担凶手的身份。”
“所以从犯可能在体型上不占优势,且有些懦弱,推测可能是女性或者新手玩家。”
听着牛正义一条一条列举的推论,胡莉背脊发凉。
猜中了……全都猜中了,不管是手法,还是他们的心理。现在怎么办?她不是故意露出这个痕迹的,佘木为什么像早就知道?那人一定会杀了她。
不,那人的目的还没达到,没有别的凶手,只有她,所以她还有用,不会轻易被放弃的。胡莉抬头,刚好看到林方对自己灿烂的笑容。
这个人……也是想要利用她,不管什么事,这是筹码,所以还没结束,仍然有希望。
想通这些,胡莉心中的石头落下一大半。
马信忠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昨天鄂威的事是意外,凶手借机行凶,那,当时到场的人可以排除嫌疑了吧?”
牛正义点点头,这个方向是比较完整的,如果鄂威也是帮凶,那苟倩琳必然知道,这样一来她也就是帮凶,凶手人数就会增加到四个。
他们要是互相做伪证,四个凶手,好人真的很难翻盘,所以暂时把这个可能放下,能查出多少凶手就查出多少。
“那么当时没到场的人之中,就有嫌疑人吧?”书桃咬着指甲,目光一一掠过那些人。
乌亚夫、茂玲玲、胡莉、琅子星还有……
“喂,我对你的话没有异议,可是这家伙。”石狮子指向陆由:“他是只参与了一半吧,看到我来,就灰溜溜地溜走了。”
陆由没有否认和辩解,只是啧了一声。
牛正义道:“对,不只是他,你们两个的情况都很特殊,一个是前半段在,一个是后半段才来,按理说,你的嫌疑大过陆由。”
石狮子无所谓地耸肩:“没错,我只是提醒你们不要忘了他而已,这个人,最会隐形了,指不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来咬一口呢。”
陆由没有说话,似乎如石狮子所说,打算当隐形人。
“哦,避免误会,我顺便问一下,胡莉。”牛正义重新面向她,问道:“你昨天在游戏上提供的关于琅子星的证言,都是和现实对应的吧?”
胡莉不明白牛正义要干什么,当时她虽然竭力向所有人表明和现实无关,但却适得其反。不过这很好,是她想要的效果。
“没错,虽然我很想否定,可现实就是那样,我出来时看到他进了羊房,我才看到房里的情况。”
“嗯,那就好,我应该和大家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晚上那个游戏,也是我们获取情报的关键。”
书桃道:“这就是设置游戏环节的意义吗?”
牛正义摇头:“不好说,我觉得没有这么单纯,推选凶手也应该有用。”
林方看时机差不多,道:“啊,琅子星的话,很符合你第一条的凶手推论,但他是不是,要不要再去接触一下本人?”
从管家要求所有人在场才能开门而他没有来来看,琅子星凶多吉少了,所以得趁大家都在,去他房里看看。
“梅利塔女士,我们要开狼房,可以吧?”
管家微微颔首:“是的,先生,请跟我来。”
羊房落锁后,所有人朝六楼移动,林方抓住空袭挤到管家身边:“梅利塔女士,你已经知道琅子星现在是什么状态了吧?”
她淡定道:“是的,他现在已经被取消了游戏资格。”
又是这句话,林方发出一声怪笑,不过他倒是没有怀疑管家的念头。梅利塔,不过是游戏的主持人罢了,上帝视角,知道所有真相,但不能向玩家们透露,保持绝对中立。
虽然每个人都有些设想,但真当来到狼房,还是内心忐忑,没有人希望,昨天推选出来的凶手今天就死了。
牛正义当先一站,笃笃笃先敲门,然后叫了琅子星几声,没有反应。
叹气,把位置让给了管家。
她很快打开门,但门内的惨剧,让人惊呼出声。
“这!怎么会这样!”胡莉捂嘴后退,开门的瞬间,血腥味钻入鼻腔,那浓重的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呕……”胡莉躬身呕吐,屠紫见此忙上来安慰,因为胡莉刚才才说过闻不得血腥味。
门内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鲜红,以那具尸体为中心,喷溅出来。
第262章 审判
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琅子星。他闭着眼睛,表情一点都不狰狞。致命伤是几乎被砍断的脖子,而且似乎砍了很多下,血肉和骨头渣滓四溅。凶器是斧头,就掉落在尸体旁边。
脖子只剩一点皮肉连着,脑袋歪倒在肩膀上,血已经干涸。牛正义忍着腥臭上前晃动他的手,能动,尸僵应该是早就缓解了。
“啧啧,好凶残。”石狮子摇摇头,抱胸闲适地靠在门框边。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梅利塔!”胡莉一把抓住管家,声嘶力竭地质问道:“你不是说推选结果不影响现实吗?为什么他死了,给我一个理由!”
管家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小姐,我的游戏规则里,确实没有推选出的凶手会死亡这件事。我们只是服务于您而已,员工们包括我在内,无权干涉你们的任何行动,别说是杀死你们了。而且,这明显是人类所为不是吗?”
“你是说……是我们干的?”胡莉不可置信地后退着:“你也说过,除了你和房主,没人可以进出房间吧!这让我很难不怀疑你。”
“嗯?这是什么?”牛正义嘀咕出声,他的目光放在尸体手中握住的一张牌。
中央是一个天使在吹响号角,下面是人们在倾听。
“塔罗牌?”
“我看看。”屠紫学过占卜,接过一看道:“这张牌叫审判。”
“审判?难道……”林方望向琅子星这个被推选出来的凶手。
“没错,果然,被推选为凶手肯定没好事,系统不会放着凶手不管的。如果不处置凶手,那推选出来有什么用?还不如杀了,这样还可以推进游戏进程。”
“噗!”石狮子嗤笑道:“你觉得这是系统的意思?这很明显是人做的好吧,系统还用得着用斧头吗?怕不是谁假借系统的名义,来清理看不顺眼的人吧。”
他说得也没错,但除了管家、房主,还有谁进得去房间呢?
于是书桃问道:“那他的杀人手法是什么?他怎么进房间的?昨天琅子星被推选为凶手后,肯定非常惧怕,要是出门的话,一定会慎之又慎,凶手怎么进房间的?”
石狮子想了一会儿道:“这简单啊,他肯定会出门的,只要引诱他出门就行了。你看这样是不是可行。”
他退到门前:“先敲门,等琅子星回答后,肯定会问他干什么,敲门的人就做出有正事找他的样子。当然,琅子星肯定会怀疑,怎样打消怀疑呢?那就是装作来找他的不止一人,不管是口技也好录音也好,这很容易造假不是吗?”
“然后,琅子星被骗开门,接下来就容易了。”
所有人都被石狮子想象出来的手法所吸引,不由得思考下去。
“这样的话,动静应该不小,我们不会察觉不了啊?”马信忠提出反对意见。
“哈哈哈。”石狮子大笑几声:“没错,没错,你说到点子上了。不过……”他突然直视一旁一脸轻松的林方:“要是我们都在别的地方呢?琅子星的房间可是在六楼啊。”
突然转到他的身上,林方有点懵,刚刚石狮子说了什么他可没认真听,现在不得不重新回忆,然后不由得鼓起掌来。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杀人的天赋,简直像你亲自做的一样,你不是凶手真的屈才了。”林方不在意地耸肩:“你是说我早上迟到是故意的?目的是等你们全都在楼下聚集,再用你说的手法杀掉琅子星,所以才来迟了。”
“可是你忽略掉了啊。”林方指向琅子星的尸体:“琅子星身上没有任何反抗痕迹,如果是我或者别人,他得反抗吧?至少得在周边物品上体现出来啊。”
“谁知道呢,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石狮子无所谓地摊手,看向牛正义:“最终还是要这位侦探来评判。”
牛正义叹气:“我还是倾向于这是系统干的。如果你说中了,是佘木利用没下楼这一两个小时引诱琅子星出来杀害,那这些血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凝固,尸僵也不会消失,时间对不上。”
“所以琅子星的死亡时间肯定是在凌晨,在我们全都休息时。”他有系统给的情报,但只能说到这里,希望其他玩家还记得“多参考侦探的话”这件事。
牛正义看着这张塔罗牌出神:“审判……”如果他想的没错,这应该就是系统安排的人干的,目的是推进流程和清理。
如果被推选为凶手没有丝毫后果的话,没人会认真玩游戏。而且凶手还存在,再作案会扰乱侦察,只能杀了。
行刑者,除了他本人和侦探知晓外的第三方,能不触犯法律而自由斩杀被推选出来的凶手的身份,却属于好人阵营。
牛正义知道的行刑者规则之一,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清除被推选出来的凶手。是谁呢?如果和他联手,应该很快就能赢得这场游戏。
但对方必然不会暴露,如果不慎暴露,被凶手知晓并杀害,就没有任何人能制裁凶手了,游戏的推选环节将毫无意义。至于设置这个身份的原因,应该只针对他本人。虽然是同一场游戏,但是身份不同,规则不同,胜率不同。
牛正义的通关条件为阵营胜利,但有些特殊的玩家,条件和他不一样。不平等对抗,是系统满怀恶意的设计,作为一个资深的高端玩家,这点意识还是要有的。
“好吧,那就将杀害羊的凶手和杀害琅子星的凶手分为两方,按照你的推论,琅子星就看作主谋,现在他死了,今天是不是要把那个帮凶推选出来呢?”石狮子提议道。
书桃瞟他一眼,有些担忧:“但是还不确定琅子星是不是凶手,怎么就能当作我们选对了呢?”
石狮子冷哼一声:“呵,你脑子有问题吗?只有以琅子星是凶手为前提,才能继续推选下去啊?推断凶手是一人以上,第一轮当然不会立刻看见结果啊?”
被呛过后,书桃沉默地挽住屠紫手臂。
第263章 第二天
牛正义按揉太阳穴:“先看看琅子星房里有没有线索吧,我记得一开始,我们都提着一个行李箱,琅子星认识杨光,也许会有他的线索。”
在场玩家四散开来,牛正义拖出那个行李箱,但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只有琅子星和杨光的合照,看起来就像普通朋友。
林方不认为还能发现什么,牛正义应该是想看看琅子星有没有留下什么道具之类的,但就算有,也被凶手搜走了吧,就像杨光的房间一样。
当时打开他的行李箱,里面非常杂乱,除了日用品什么都没有。比对林方自己的行李箱,里面肯定有关于身份的线索,这些线索直指动机,凶手怎么可能留下它们。
林方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喝咖啡,凶手之一他已经知道了。茂玲玲和乌亚夫倒是很可能,他们一开始就绑定起来,不管茂玲玲多讨厌乌亚夫,至少看起来同进同出。
琅子星已死,他若是凶手,胡莉推选他就矛盾。看胡莉怕得那个样子,被威胁了吧,说明真凶还没落网,所以只剩下一个人了不是吗?
他看向认真翻找东西的石狮子,这人今天额外针对他,看见他对胡莉做的事了?急于给他安上罪名呢。
如果主谋不是他,那就是茂玲玲、乌亚夫和胡莉三人。
但琅子星的死真如牛正义所说,是系统干的吗?还是像石狮子说的,某人假借系统名义,清除自己想清除的人?
林方单独将牛正义叫到一旁:“牛大哥,你说,如果琅子星的死不是系统授意,而是玩家杀的,那这个玩家会成为凶手吗?”
牛正义反应了一会儿:“呃……应该不算,被推选出来的凶手是罪人,杀罪人不算犯罪。就像那张牌一样,这是审判。变成或者加入凶手阵营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没有被判罪的人,包括没被推选出来的凶手们。”
林方点点头:“谢谢你的解惑,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一个好人阵营里的人想要不改变阵营但杀人的方法,就是将目标推选为凶手,然后杀了他或者等别人杀了他。
牛正义的话很关键,作为目前为止好人阵营唯一能信赖的人,侦探身份,本场游戏自由度最高的玩家,系统肯定额外给了他情报,林方当然不会忽略这点。
从昨天晚上他警示琅子星就看出来了,他能预见到被推选为凶手的后果。
“我觉得再在这里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先走了?”林方和牛正义打个招呼,准备回房间。
“你不好奇杀了琅子星的人是谁吗?”马信忠随口问道。
“这个嘛,我因为没什么线索,怎么也查不到,还不如交给侦探不是吗,我相信他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林方走开的目的不是别的,只是要监听牛正义而已,戴个耳机会起疑。
看着他走远,石狮子靠近牛正义:“喂,你真的不觉得佘木很可疑吗?就算我没说中,但有道具加持,杀人手法也可以千变万化,未必做不到现在这样。”
牛正义不置可否:“没错,但是这样一来,范围就扩大了,不止他有嫌疑,你们所有人都有……你今天特别针对佘木啊,发生什么了?”
石狮子轻松道:“没什么,我就这样,不和人对着干浑身不适,刚好他也有嫌疑,你要是觉得这太过分,我也可以转移目标。”
牛正义皱眉:“这是你的事,只要不影响游戏进程就行。不过,盲目随性针对同一阵营的盟友,会有嫌疑,警告你一次。”
“哎哟啧啧啧,侦探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呢,明明昨天还对佘木抱有嫌疑,怎么聊过一次就这么维护他了?这很难不让人相信你和他之间没有什么交易啊,您是不是忘了,昨天第一轮过后,您的金水就失效了。”
石狮子依然是欠扁的表情,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得罪人。
他这番话,意思是琅子星的死,牛正义也有嫌疑。
“说什么胡话,牛大哥放着好好的优势阵营和信任,去杀人当凶手?”屠紫看不下去,跳出来帮忙说话。
“抱歉抱歉,我性格就这样,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他毫不在意地笑着,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不过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大多数人对别人都很信任,不觉得缺点怀疑吗?都不愿意去怀疑别人,那就让我当这个恶人呗。”
石狮子这样说,倒是很出乎屠紫的意料,他竟然会考虑得这么深?心思蛮细腻的,反倒获得了一点好感。
牛正义衣摆被拽住,回头只见胡莉疲惫的样子。
“牛大哥,我……太累了,想回房间休息。”她昨天晚上亲手主导了一次凶手推选,反复确认后以为结果不会造成什么坏事,但被推选人直接死亡,相当于间接导致琅子星死亡。对胡莉来说,不太能接受。
如果琅子星真的是凶手还好,但如果不是……
书桃理解地拉住胡莉的手,这只柔嫩的手太冰凉了,安慰道:“心里很不好受吧?没关系的,游戏世界就是这么你死我活,要我陪你吗?”
胡莉露出一个苍白的笑:“不用,我的房间就在楼梯对面,谢谢你的关心,我……我只是要整理一下心情。”
胡莉也走了,众人眼见她进房间,关门。书桃一按太阳穴:“呼……我也想回去整理一下思绪,不,我去图书馆,想来的可以来找我,我们可以聊聊。”
“我和你一起去。”屠紫立马跟上去。茂玲玲见此,跟同性在一起能让她安心一点,也跟了上去。
“有个公开讨论的地方挺好的,老马,一起吗?”
面对牛正义的邀请,马信忠当然不会拒绝,而且连他都走了,说明琅子星的房间查无可查。
鄂威身边紧贴着苟倩琳,他还是很警惕,想尽量避免和她独处:“那、那我也去,我不能跟苟倩琳单独待在一块儿,她会杀了我的。”
苟倩琳有些生气:“亲爱的你又胡言乱语了,你的精神还好吗?我辛辛苦苦给你搜药,吃了吗?”
谁知鄂威更加愤怒:“你少给我安神经病的帽子了!我是个正常人!”
第264章 暗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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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先下手为强
“也就是说,陷害别人让他被推选出去,他死了,我这个陷害的人没有罪吧?”
管家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没错,因为原则上您不知道真相,所以盲目怀疑,猜错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突然凝视管家:“您不会将我们之间的对话告诉别人吧?”
她摇头:“当然不会,我只能告诉玩家们可公开的情报,和某个玩家的私下谈话算很重要的情报,不会轻易公开,除非这个玩家死了。”
“那您能告诉我琅子星的死是怎么回事吗?”
管家歉意一笑:“抱歉,此条情报不对您公开。”
不对我公开?那意思就是可以对指定的人公开咯?现在场上最特别的人就是凶手和侦探了吧,该让牛正义来问吗?
不不,不能免费告诉他,得加点条件才行。
想着想着,一个计划出炉,有些风险,但可以接受,大不了改变阵营。
至于要杀谁,很简单,是茂玲玲。
起因是昨天晚上组织的破案游戏,鄂威那个蠢货,把自己情报全供出来了,除非他死了,不然谁会信?
只有乌亚夫会信,因为他也面临着同样的处境:故事里说乌鸦死于猫爪之下,所以没人找得到乌鸦,当然去不了集会。
乌亚夫当时得知这一消息后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面上不显,谁知鄂威那里也有同样的预言,这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
鄂威坚信苟倩琳会像故事里说的那样杀死他,乌亚夫也无法否认,所以当时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反而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贴着茂玲玲,只是格外注意起自己的行为是否会惹怒她,和时刻留意安全距离,不引起对方怀疑。
那时说自己在别的地方逛,也是不想暴露乌鸦已经死了。说不定茂玲玲那里有同样的线索,让她看出来鄂威也知道,那一定会刺激到她,从而提前下手。
而这一切的解决办法,鄂威只想到一个,那就是先下手为强,趁茂玲玲还没有动念头之前。
如果等茂玲玲动手就晚了,那时局肯定布好,就算他死亡,茂玲玲也不一定会被推选为凶手,倒是她要是死了,乌亚夫很有可能被推为凶手。
而不被怀疑的方法,就是让自己拥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最好是和牛正义一起。要满足这样的条件,就得另一个没有动机的人来替他杀人。
这样推算下来,在拥有道具的前提下,乌亚夫只想到一个办法——交换杀人。
而队友他已经选好了,就是鄂威。
幸亏那小子蠢,把情报说出来,这样的人也好控制,给个饵就会上吧。
刚才他故意帮鄂威支开苟倩琳,也是为了好联手,两人一直在一起可不行。
乌亚夫确认了一下时间,大概十点四十九,事不宜迟,先去见苟倩琳。
笃笃笃,苟倩琳独自在房内检查自己的东西,突然听见敲门。
“谁?”
“乌亚夫。”她以为会是鄂威,这倒是很让她惊讶,做好防备后,隔门问道:“什么事?”
“关于鄂威,听到了些……不好的消息。”
这让苟倩琳心里咯噔一下,有人要害他?知道这种消息不适合隔着门聊,她摆好一个相机,打开一条缝:“劝你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这里有相机可以记录一切。”
乌亚夫眼睛瞟过相机,正色道:“放心吧,我来是送情报的。”
这倒让苟倩琳很疑惑:“关于什么的,凶手?”
“不是,是鄂威,他……”乌亚夫警惕地四下看看,才说道:“他要杀你。”
“什么?!”听过之后,苟倩琳先是愤怒,接着理智又告她乌亚夫很可疑:“你凭什么这么说!?”
“唉,我也是无意间听见的,鄂威因为害怕你害他,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时间就在大概一小时后,等准备好他就会过来找你,应该是有什么道具可以用。”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着苟倩琳就想关门,乌亚夫连忙撑住。
“要证明很简单,一小时到两小时之间,他就会带着东西来找你,到时候你自己确认!”
苟倩琳不关门了,她一下拉开门:“我现在就去找他!”
乌亚夫一把拉住,可不能让她现在去:“等等,你现在去也只是暂时打消他的念头,而且现在去对证他肯定不会承认,有什么用?肯定要当场揭穿啊!”
苟倩琳停住,恨声道:“可恶……这个蠢货,我那么爱他!”她稍微冷静下来,看向乌亚夫:“你呢,你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
乌亚夫恳切道:“我想化解你们之间的危机,不管是你威胁也好感化也好,一旦你们之间发生伤亡,那好人阵营将损失两人,凶手阵营增加一人,这样下去,我们怎么赢?所以我希望你去游说,不要让他成功。”
“不过。”他叹气:“结果如何就看你们谈得怎样了,我还是希望一切往好的方面发展,我将这些告知你,至少能阻止一次恶化的结局。”
苟倩琳嘴角一扯:“没看出来,你是这么深明大义的人,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单纯的色魔。”
“你说笑了,我这不是大义,只是自保而已。就这样,我想过了,到时候你把门虚掩着,藏在暗处保护好自己,能出其不意地控制好鄂威,然后你们就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她想了一会儿,乌亚夫的最终目的很可能只是单纯地让她开个门,至于开门干什么,他也许是个双头间谍。不过没关系,依然有办法料理鄂威,他有什么道具,她还不知道么?
只要他来,保管让他再也没办法对付自己。
这个狗男人,疑神疑鬼的毛病又犯了,竟然蠢到连系统的胡说八道都信!看她怎么教训这个蠢货。
又说了点细节,苟倩琳这边沟通好,现在要去图书馆。
林方在房间里听到他们的所有谈话,无外乎把每个人的嫌疑都提出来,然后当事人开始解释。
尤其石狮子,又在疯狂攻击别人。
第266章 分组提议
“可疑,苟倩琳居然不跟着鄂威了,现在指不定在干什么呢。”他老神在在端着一杯咖啡,随口胡诌,在场每个人都被他怀疑个遍。
屠紫翻白眼:“你这个人真奇怪,他们俩分开不就是你说服的吗?现在又怀疑人家。”
石狮子噗嗤一笑:“你知道我就这毛病,我也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点,我说过,让我当恶人嘛。”
这时乌亚夫过来,他顺势道:“诶,兄弟,正怀疑到你呢,来给我们解释一下昨天出事的时候你和茂玲玲在干什么。”
一听这话茂玲玲炸毛了:“你什么意思!我之前说的都是屁话是吗!”
石狮子示意她稍安勿躁:“别急别急,我的意思是万一你和他串供呢?这样两边都问一下,能更准确一点。如果你们真的在串供的话,细节就能问出点不一样的。”
林方不得不在心里给他竖个大拇指,这就是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是可以惹怒所有人吗?
乌亚夫也没反抗,脸上堆起那猥琐的笑容:“嘿嘿,行,行。”
接着石狮子问什么他答什么,不过故意在一些点模糊对答,别人就会问为什么和茂玲玲说的不一样,他就称自己记错了,埋下怀疑的种子,为以后嫁祸给茂玲玲打下基础。
“就是说,那时你见茂玲玲好像有什么事,你没注意,就上去打招呼,然后你们才在一起活动,之前茂玲玲在干什么你不知道。”
乌亚夫点头:“是的是的,不过那之后我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行动都很正常也没什么目的性。”
茂玲玲面色古怪,她没想到这个之前一直在巴结她的男人现在说的话却怪怪的,是错觉吗?
乌亚夫还是讨好地笑着,终于能挨着她坐下。但茂玲玲直接走开坐到别处,他摸摸鼻子,选择坐到了男性团体这边,旁边正好是鄂威。
众人接着聊天,由石狮子牵头,展开新一轮对茂玲玲的攻击。
鄂威两眼无神,抽出一盒烟道:“我出去抽根烟。”
牛正义点头示意,乌亚夫也顺势起身:“我去看看他,免得有什么意外。”
两人没有走出众人视线,在二楼栏杆处眺望一楼大厅。
“叫我出来干什么?”鄂威手有些颤抖地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安定些许。
“联手怎么样。”
鄂威奇怪地看他一眼:“联手?联什么手,我们不是一个阵营嘛,还是说你有一定要推选的凶手。”
乌亚夫警惕地确认图书馆前面的人中没人看过来,才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也是。”
一口气吸进气管,鄂威咳嗽起来:“咳咳咳!什么,什么玩意儿,你是说昨天晚上游戏上我说的?”
“是的,你说你的故事里面被苟倩琳杀了,我的故事也是,我被茂玲玲杀了。但是我没有选择当场说出来,现在除了我们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鄂威猛抽一口,再从鼻子里吐出来,静默一会儿后:“你也觉得那是个预言?”
“无论是不是预言,我们都堵不起这个可能。”
对方没接话,将还没抽到一半的烟扔到地上踩灭:“你要做什么,说真的我无比希望摆脱苟倩琳,就算承担风险我也愿意,只要能摆脱她。”
乌亚夫突然来了兴趣:“你和她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怪别扭的。”
“操!”鄂威又拿出烟盒,因为手抖,拿烟时带出好几根掉在地上,点燃烟道:“她就是个疯子,我劝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故意让我变成神经病,还张罗药给我吃。哈!我是正常人,吃个屁的药!”
“这只是小小一部分,你要是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
乌亚夫看着鄂威絮絮叨叨地数落苟倩琳,有时候都听不清他说什么,确实不像精神还好的样子。
这两人太奇怪了,但这不影响计划,他打断对方:“好好,我知道了,不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鄂威立马止住话:“你说。”
“我帮你杀苟倩琳,你帮我杀茂玲玲。”
对于直接除掉苟倩琳似乎还有点犹豫,乌亚夫又诱劝道:“你要想好,苟倩琳不死就是你死,而且你现在知道了我的情报,我也不会放过你。”
似乎下定决心了,鄂威又将烟一扔:“行!先杀苟倩琳,你有什么方法,肯定有计划吧。”
“你有什么道具我也不知道,那就简单,作伪证就好。待会儿我会提出一个提议,让现在所有人以三人一组一共四组来进行活动,抽签制。”
“然后我会和你一起上楼喊其他人下来,苟倩琳在三楼,很近,你过去用最短时间赶紧把她搞定,我会先去胡莉房间在外面拖一些时间。你尽快,时间最好控制在五分钟内,相信你有机会把苟倩琳叫出来吧?杀了她后赶紧上来,你就有证明了。”
鄂威怀疑地看他:“不是你帮我杀吗?怎么是我亲自动手?”
乌亚夫安抚道:“我怎么把她叫出来嘛?你更方便,而且更出其不意一点。”
“这太突然了,能不能缓缓?”
看来鄂威还是有点犹豫,乌亚夫道:“我只给你这次机会,再说了,时间拖得越久你越危险啊,谁知道你和她谁先动手?当然是越快越好。”
“……行吧,干!不过这个计划有点粗糙,得再细化一下。”
乌亚夫满意地笑了:“当然,我们可以再商量会儿。”
不久,林方监听到一个男的单独把牛正义叫到另一边谈话,那人道:“牛大哥,我跟几个人聊过一些事,从别人那里拿到一些情报,是和昨天晚上琅子星的死有关的,是我推理出来的情报。”
牛正义很意外:“哦?什么情报。”
那人没有先说,而是又提起别的事:“那个,因为和那些人聊过,我们觉得这段时间,不能就让凶手随心所欲地行动,所以有个提议。”
牛正义明白了:“你是要我同意这个提议,才把琅子星的情报告诉我?”
“嗐,倒不是说这是个交易,只是觉得这样做对大家都好,你要是能同意,更好。至于那个情报,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第267章 计划失败
牛正义想了想:“你先说说呢,我考虑考虑。”
对面很欣喜:“你一定会同意的,因为我们是一个阵营嘛。”
“就是说我们不是还剩下十二个人吗?这几天的行动,是不是互相监视着更好点?这样就算是凶手也会露出马脚,而且也能防止悲剧再次发生。”
这点倒是没错,牛正义示意他接着说。
“所以我们可以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用抽签的方式,每三个人组成一队,除了睡觉,都要一起活动。抽签会采用绝对公平的方式,直到所有人同意为止,你看怎么样。”
牛正义想了想,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对好人阵营很有利,如果提出来,没道理不会通过。
那人又说了:“是个很有利的提议对吧?由我来告诉你的主要目的,就是如果是你来说的话,成功率会大不少,我们也会给你支持的。”
“倒是可以,那怎么抽签?”
“怎么抽签要等人都来齐才能决定,毕竟得公平嘛,待会儿我就去把楼上的人叫下来,你就先提出来。可以说是我提议的,我只是需要你同意而已,这样大家才会同意。”
“行,等会儿就说。”
那人明显很高兴:“太好了,这样我也放心不少,那关于我说的情报,就是对于琅子星的死,有想知道的,你可以去找管家问。”
面对这有点坑爹的情报,牛正义有些不可置信:“就这?”
“不是,当然不是。这个情报不是任何人都能知道的,貌似只有你可以去问,她才会告诉你,好像是因为你的身份,我们这些普通身份无法得知具体情况,但是你可以。系统特意为你开绿灯吧?这个你应该清楚。”
果然牛正义沉默了,这恰好说到点上,作为侦探,他确实有额外的情报。难道琅子星真的是行刑者杀的?是该去问问管家。
林方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到时候牛正义和管家的对话,可千万不能错过。
乌亚夫一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猜对了,等牛正义得到这方面的情报后,还可以询问一手。
两人又交流一会儿,回到聚集的桌前,牛正义宣布道:“刚刚和别人聊了一下,有个提议你们要不听听?”
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等牛正义说话。
“我觉得,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可以抽签分组活动,抽签完全随机,尽量保证公平。”
石狮子第一个发表意见:“哦?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谁的?”
“不管是谁的,我觉得都对好人阵营有利,我想不出这样做的缺点,除非你不是我们这个阵营。”
牛正义这话说得比较重,还是第一次带着明显的情绪。
石狮子被牛正义怼回来,不再阴阳怪气:“别介啊,我只是好奇罢了。就像你说的,对大家都有好处,那我同意。”
屠紫、书桃和茂玲玲三人交头接耳一番,提出一个疑问:“那怎么防止一组里面有一个人被其他人所害呢?”
牛正义道:“所以要在抽签环节下功夫,而且这个方法没办法完全防止凶手作案,但肯定比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好得多。要是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也有更多的证据,也是对我们阵营有利的。”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这样好玩一点,呵呵呵。”
女性玩家一一表态,鄂威和乌亚夫自然也第一时间赞同,马信忠是一直跟着牛正义的,没有反对的道理。
“对了,得把楼上那些人叫下来才行,虽然大多数人都同意,但他们的意见也很重要。”乌亚夫适时提出这点,“现在差不多十一点半,餐厅十二点开,叫他们下来商量一会儿后正好能一起吃个饭,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就要转身,鄂威见此起身叫住他:“等等,你怕是叫不出苟倩琳,我跟你一起去吧。”
“行吧来吧。”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出图书馆,没引起别人怀疑。
最后这人是鄂威?林方一直监听着,但没有直接下楼的想法,他打算等那两人来叫他。这时他下意识看了下手表,十一点二十。
乌亚夫两人走出众人视线后,他低声嘱咐鄂威道:“赶紧去三楼,刚才我故意把时间说提前了差不多十分钟,加上上楼有一两分钟,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时间一过你还没有上来,我就不等你了,到时候你自己解释苟倩琳怎么死的。”
鄂威没有回答,而是在三楼和乌亚夫分头,飞速窜去苟倩琳房间。乌亚夫也没有帮忙的意思,直接去六楼找胡莉。
鄂威三两步跑到苟倩琳房前,却见房间半掩着。
怎么开着,难道她出门了?
带着疑惑,暗中准备好麻醉针,就像以前那样随手推开,出声问道:“倩琳?”
而后,咚一声,他眼前一黑,头痛欲裂,脚下不稳扑通倒下。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双脚,一只手拿起他无力的手腕,找出那只麻醉针。
面对明晃晃的证据,苟倩琳极力忍住暴怒,咬牙切齿地问尚有意识的鄂威道:“这是什么?你拿着它进我的房间是要干什么?”
剧痛过后稍微找回理智,可目前的局面让鄂威不由得冷汗直冒。她为什么好像知道?为什么这次有了防备?为什么偏偏被发现了?
心脏在令人喘不过气的压力中一次比一次跳得剧烈,他对此无法做出任何解释:“我、我……”
“闭嘴!”
苟倩琳怒吼一声,抓住鄂威头发将头用力撞向地面,又是一阵晕眩。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从鄂威身上搜到的麻醉针反手打在他身上。
本身就被击打到晕眩,在药物的又一重作用下慢慢昏死过去。
苟倩琳现在又冷静又疯狂,她想过乌亚夫的目的,很可能是要除掉他们两人,她要留着这个男人,慢慢折磨。
走廊和四楼都还没人,苟倩琳拖着失去意识的鄂威上四楼,进到他的房间,花了点时间将人绑好扔进衣柜,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整理稍显凌乱的痕迹。
动作很快,从击晕鄂威到回到房间总共不到十分钟,因为乌亚夫很可能“正好”带人目击这一切,虽然最后他都没出现,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第268章 失踪
乌亚夫在胡莉房前等到十一点三十二,鄂威丝毫没有要现身的意思,系统也没提醒他成为了凶手。内心忐忑下,不得不敲响胡莉的房门。
“谁?”
“胡莉,出来商量事。”
她还是很警惕:“你是谁?”
“我是乌亚夫,我们有个策略,需要所有人下去商量。”
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胡莉漂亮的桃花眼咕噜一转,让乌亚夫离远点,才肯出来。
“你不用这么警惕,你看都什么时间了,你不饿吗?”
胡莉下意识看向楼道尽头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一点三十二。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乌亚夫回道:“我们打算抽签分组活动,这样互相监视,应该能防止更多人被害,不过还在征集意见,所以我来叫你们下楼。”
“哦,就差我了吗?”
“不是,佘木和苟倩琳也还没去,应该在房间里吧。”
“石狮子呢?”
“他之前逛了会儿酒店,然后也跟他们在一起,他也同意这事。”
胡莉有些疑惑:“他同意?他怎么会同意呢……”很显然,如果一举一动都有别人监视,那行动起来会很难,石狮子是因为不想让人怀疑才同意的吗?
说话间走到林方门前,敲门,倒是很痛快地开了。
本是普通的行为,在游戏里却有些不寻常,就像是一点戒心也没有一样。
见两人怔愣,林方问道:“咋了,有事儿?”
“牛正义请大家下去商量事。”
林方干脆出门道:“哦好,那走吧。”
三人一起回到图书馆,远远就见众人望过来,只是牛正义感觉不对劲。
“鄂威人呢?”
乌亚夫也愣了,视线一扫没看见鄂威,奇怪道:“他还没下来?不对啊,苟倩琳只是在三楼啊,我连六楼和五楼都走一趟了。”
马信忠道:“什么意思,他不是和你一起吗?”
“我们是一起上楼,但他主要是去叫苟倩琳,所以我们在三楼分开了,我看着他去苟倩琳房间的。难道他还没出来?”乌亚夫挠挠头:“那我再去找找他吧,两个人可能打起来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牛正义起身,和乌亚夫一起出了图书馆,前往苟倩琳房间,正好遇到她出门。
她见两人直奔而来,道:“有事?”
牛正义实现余光瞟到屋内,似乎一切如常,便不动声色道:“有事找你,跟我们下楼。”
她没有抗拒,几人径直回到图书馆,几乎所有人都在。苟倩琳目光一扫,理所当然地发现鄂威不在。
她皱眉道:“鄂威呢?”
乌亚夫反问:“你不知道?”
这句话给苟倩琳提了醒,她心念电转,改口道:“等等,之前我就觉得奇怪,有人来敲我的门,但是问他是谁他也不回答,我就没开门,过了一会儿才出门查看,只看到你和牛正义。”
“那个敲门的人就是鄂威?”她双手抱胸:“但谁和我解释一下,现在他人呢?”
面对苟倩琳的质问,没人能回答,只有牛正义觉得不对劲。
如果在他们之前就有人找过苟倩琳,就算她没开门,但见到人后的第一句话应该是“有事”吗?不应该是“是你们敲门?”或者其他确认敲门人身份的话吗,问有什么事,就像是知道那个敲门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不过这点现在还不能提出来,怕打草惊蛇。
林方在旁边看得感觉很有意思,乌亚夫特意说错时间,为的是多出来的这十分钟,在之中他肯定做了什么事,难说和鄂威的消失没关系。
“是呀,究竟发生什么了,谁告诉我一下。”他装模作样地问道。
考虑胡莉三人不知道图书馆内的谈话,牛正义把发生的事大概复述了一遍。
“就是说,乌亚夫和鄂威上楼叫我们,乌亚夫先去喊胡莉,接着是林方,你们下楼后鄂威就已经不在了,然后牛正义和乌亚夫才来我这里看鄂威在不在。”
“期间他可能是来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嗯?”苟倩琳突然暴怒捶桌:“既然都提出那个提议了你们就让他单独行动?!我是看你们靠谱才把他放在这儿的,结果现在他失踪了!?”
书桃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安慰她:“别乱想,或许是他自己有事走开呢?”
林方玩味地摸摸下巴,还不知道鄂威是死是活呢,苟倩琳就这么大反应,就像怕他不凶多吉少一样。
牛正义也打圆场道:“先别慌,他可能是感知到什么危险想独自藏起来,就这么点时间他肯定还没藏好,我们一起找找吧。”
“诶,那不正好?要集体行动了,现在开始抽签吧。”石狮子见缝插针。
砰!苟倩琳双手拍上桌子,朝他吼道:“抽你m呢,我男朋友不见了还抽签?也行,你们抽吧,我要去找他!”
说完她转身走了,要早知道这帮人打算这样,她就不把鄂威放回他屋子了,现在趁机去转移。
“等等!”牛正义叫住她:“你现在走,嫌疑就变大了。我们要先做最坏的打算,万一鄂威就在刚刚遇害,你也许有最大的嫌疑。”
啧,这人,还真是;什么都要防备一手啊。苟倩琳回转来,依旧很生气:“怎么,我不怪你们弄丢我男朋友,还要怀疑到我头上来?是不是太可笑了,是谁都不可能是我!”
但她还是按捺下来,一脸不耐地坐下:“好,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
牛正义扶额,一个不注意,又发生了案件,昨天的凶手还没找出来呢,万一鄂威真遇害,很可能又要多出一个凶手。
“刚才不在我们视线的人都有嫌疑。首先是乌亚夫,你和鄂威上去后分开了?胡莉也不知道你上楼的具体时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确实没有其它动作呢?”
乌亚夫还没开口,胡莉就插话道:“那个,牛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上楼时间,但是他到的时候我有注意时间,是十一点三十二,这应该也算证据吧?”
本来乌亚夫也是要说这点,正好胡莉帮他说,更好。
第269章 抽签
“嗯,是很好的证据,他们上楼时加上走的时间,确实对得上,期间也没有作案时间。”
一切都照着计划来,乌亚夫面上不显,心中暗喜。
只有林方知道这绝对有问题,当时乌亚夫故意说起时间,就算是错的,也没人会再去确认。他四下看了看,只在众人背后稍远处有一个小挂钟,恐怕乌亚夫就是利用这点,伪造了一个时间。
还好当时他有手表,确认时间很容易,才识破这个谎言。
知道这点就简单了,乌亚夫肯定有目的,这和鄂威的失踪脱不开干系,所以就是他干的?
牛正义又问起苟倩琳:“你说有人敲门,大概是什么时候?”
苟倩琳干脆道:“我没注意时间。”
“我和乌亚夫去找你时应该是十一点三十七,你按这个时间倒推一下。”牛正义铁了心要逼她说出时间。
苟倩琳没办法,只能伪造一个时间,正在思考哪个时间好点,没能及时接上话,牛正义就道:“抱歉,我有点强人所难了。既然你说离我们去找你的时间不久,那肯定是在上楼到十一点三十七之间的某个时间,很可能就在他上楼后不久。”
牛正义适时地解围,苟倩琳便没再多说,默认他的话。
“你先别急,从敲门到我们出现,大概过了多长时间?”牛正义又换了个温和点的问法,苟倩琳也能慢慢思考。
但是慢慢的,她发现不对劲。乌亚夫和胡莉相遇是十一点三十二,但她处理鄂威至少花了十分钟,难道他们是二十左右上楼的?
苟倩琳偷瞟一眼牛正义,这人没说他们是什么时候上楼的,只说后面的时间,是要故意让她认为上楼时间和十一点三十二差不多?
差点就上当了,苟倩琳后知后觉,这人是在对比两边的上楼时间吻不吻合。
她谨慎道:“十到二十分钟吧。”
预估得够差,根本无从说准确与否,众人却安静了。具体来说,是知道上楼时间是多久的人安静了。
苟倩琳的时间,和他们知道的上楼时间对不上。已经不是对不上的程度了,而是差得远,这个时间应该在五分钟左右。
林方差点笑出声,在他的视角看来,苟倩琳提供的时间没有错,但在别人眼里可不是这样。乌亚夫耍的小聪明,居然回馈在苟倩琳身上。
察觉气氛有异,苟倩琳心虚道:“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牛正义,他安抚众人道:“这个嘛,估算本来就是有偏差的,一个人待着的话,确实会感觉时间流逝得慢一些。”
不过要说他意不意外,那肯定是意外的。却又在意料之中,因为他本就有些怀疑苟倩琳,刚才也确实是想下套。
牛正义又问林方道:“佘木,你有感觉什么不对的吗?”
林方有很多证据,但他不打算免费提供,于是一摊手:“没有,一直在房内,直到乌亚夫和胡莉来找,大概是十一点三十四的样子。而且他们没有异常,身上也没有血腥味。”
石狮子想开口说什么,被林方提前堵住话:“对了,我因为不知道你们的行动,所以根本不知道乌亚夫和鄂威会上楼,并且鄂威明显没有上我所在的五楼。如果你们想说是我出门杀了他的话,这个概率太小了。”
“根本不成立,所以你们最好放下我对我的嫌疑。特别是你,兄弟。”林方一指石狮子:“给你解释清楚,就不要再愚蠢地想把嫌疑往我身上推了。”
至于鄂威发生了什么,林方觉得要么是凶手就在乌亚夫、苟倩琳、胡莉之间。鉴于胡莉本就是凶手,昨天又在鄂威和苟倩琳事件的掩映下犯案,说不定他们三个全是一伙的呢?
这是最坏的情况,但林方直觉,和胡莉一伙的另有其人,乌亚夫多半只是第二个想害人的人。
他创造了大概十分钟的作案时间,苟倩琳听见敲门声,之后便没动静了,很可能鄂威在那时已经遇害。
但是十分钟时间仍然很短,所以尸体必然带不远,至少很难带到二楼图书馆以下的地方,所以尸体应该还在二楼以上的地方。
“这样,大伙,我有个主意。”林方打个响指,让所有人注意自己:“鄂威应该没下二楼,因为这里有我们守着,想通过这么多视线不太可能。我们可以一层层搜上去,也不用每间屋子都搜,当时在场的人的房间都不用考虑。”
“换句话说,搜乌亚夫、胡莉、苟倩琳和我的房间,当然还有鄂威的房间,虽然我们没有钥匙,但我们有管家啊。”
苟倩琳怒道:“你这是默认他已经死了!?”
“呃,你别这么激动嘛,对了,你这样说倒是提醒我,死没死可以用一个方法确认。”他想起早上时大家说去看看琅子星的房间,管家直接同意,想必是早就知道琅子星已死,所以当时在场玩家满足“所有人”这个条件。
反过来讲,如果鄂威没死,那不满足所有玩家都到场并同意的条件,管家不会给开门的。
林方将此解释给其他人听,获得了赞同,并且直接找来了管家。
“梅利塔女士,我们想公开鄂威的房间。”牛正义礼貌道。
管家扫视一圈:“恐怕不行,先生,旅客们并没有到齐。”
石狮子双手一拍:“哈!果然如此,鄂威这逼没死,就是躲起来了而已,亏我们这么紧张他。”
牛正义觉得不是这样,皱眉道:“万一他被凶手绑架在某地失去行动力呢?无缘无故的,没必要躲着我们。”
乌亚夫见机会又来了,重提自己的建议:“所以我们可以分组行动,互相能监视,现在除去鄂威人也到齐了。”
林方举手:“我赞同这个提议。”胡莉轻轻点头也表示同意,抽签势在必行。
乌亚夫要来了一个纸箱,其中一个面上掏一个手能伸进去的洞。又找了张白纸,按3x4的格子折纸裁开,分为四组,每组相同数字,从一到四排开,然后全部捏成团,扔进箱子里。
一切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的,似乎没有可指摘的地方。
第270章 公平公正公开
林方在抽签之前背着众人,装作系鞋带,拿出一直没用过的幸运骰子,往地上一扔:“第一次用你啊,给力点,给我抽到和胡莉一组!”
在默念出目标事件后,骰子渐渐停止,最后摇到了四这个数字,表明事件概率提升百分之六十六,事件概率更正为百分之八十三。
乌亚夫拿着箱子挨个上前,大家拿到纸条后当即打开。
一组是乌亚夫、苟倩琳、茂玲玲;二组是佘木、石狮子、胡莉;三组是牛正义、书桃;四组是陆由、马信忠、屠紫。
如果找到鄂威,他应该属于三组。
结果出来后,乌亚夫拿出最后一张纸条,上面确实是数字三。
“现在分好组了,大家按这个行动。三组只有两个人,你们就守在二楼楼梯这里吧,其他人上楼搜索。”牛正义想了想,现在的分组和楼层住着的人不一致,“我们就按照组内成员依次去成员的房间检查,那些空房间你们没有钥匙应该打不开,那么鄂威也打不开,不会藏在里面。”
“然后最先下来的组可以接替我们,我们也要搜索一下自己的房间,以示公平。”
牛正义恰好是人最少的三组,书桃也没意见,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最近的三楼正好是苟倩琳和乌亚夫的房间,所以没其它组在。
乌亚夫提议先搜自己房间,是为了给苟倩琳时间,怕这女人把鄂威藏在里面,到时候一搜就露馅。
“你放心,鄂威不在我那里。”苟倩琳小声道,乌亚夫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毕竟情报都是他提供的。
不在苟倩琳房里?乌亚夫转念一想,那可能是在他本人房里,乌亚夫假模假样地叹气道:“还好你没杀他,那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苟倩琳眼神里是挣扎:“我不知道。”
“唉,我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乌亚夫装作无意提及:“也许就是想趁机远离你,可为什么突然想对你下杀手了呢?”
“你是说是鄂威提出分组的想法?”
“呃,是啊,不过他是先和我商量,觉得没问题,才跟牛正义说。”
苟倩琳沉默了,拳头却暗暗捏起来。乌亚夫满意地笑了,就算鄂威否认这个说法,苟倩琳也不会信的。
他只是小小地煽风点火而已。
“你们在说什么?”茂玲玲突然出声,她早就在注意他们了,奈何听不到,但似乎也没有特意避开她。
乌亚夫笑眯眯道:“鄂威不见了她很着急,我不是最后一个见他的嘛?所以她问我相关的一些事。”
“嗯哼。”茂玲玲双手抱胸:“从刚才我就想问,你是不是作弊了,为什么我刚好抽到和你一组?”
乌亚夫一脸冤枉:“怎么可能,我做了什么你们不是能看得清清楚楚吗?哪有作弊的余地。”
茂玲玲却突然警觉起来,冲出门道:“不行!我要看看那个箱子!”
“诶!玲玲!”
乌亚夫追出去,牛正义二人也不知怎么回事,拦住她问道:“怎么了?”
“刚刚抽签的箱子呢?”她目光扫过刚才众人待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
书桃解释道:“刚才员工来收拾桌子,顺便把箱子收走了。”
乌亚夫赶上来,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玲玲你想看箱子就看。书桃,你知道那些仆人拿着箱子去哪儿了吗?”
书桃懵逼了:“这我哪儿知道啊,既然是收拾咖啡杯和点心盘子,可能是去后厨了吧。”
“走吧,玲玲,我们去找箱子。”
没找到东西,回头一看乌亚夫脸上的笑,在紧张的氛围里那轻松写意的笑显得奇怪别扭,让茂玲玲莫名一股汗毛直竖的感觉。
“……算了,肯定被处理掉了,回去吧。”她直觉到危险,没有执意要去找箱子,无事发生一样回到三楼。
乌亚夫呼出一口气,还好特意嘱咐佣人处理掉那个箱子,现在应该在火炉里化成灰了吧。要是真的找过去,甚至不幸发现箱子的问题,那没办法,只能在没有计划的前提下处理掉茂玲玲了。
林方这边运气不错,顺利分到胡莉一组,还附带个怀疑对象。
石狮子的房间已经检查完毕,第二个是林方,他干脆就直接坐在沙发上盯着两人活动,像个监工,脚下是一开始的行李箱。
“兄弟,你那个行李箱很可疑啊,不打开看一下吗?”
林方捂住自己行李箱:“这不好吧,都是些私人的东西。”
他同意还好,不同意石狮子就来兴趣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让我们看看,虽然你说自己没有作案时间,但在我们看来还是可疑的,这个行李箱好像足够容纳一个人啊,如果肢解了的话。”
无语了,哪有时间肢解尸体,这人就是想逼他开箱子而已。
不过林方并不慌,微笑道:“可以开,但里面要是没有相关线索怎么办,你敢打赌吗?”
“哈?”石狮子抱胸,他感觉林方似乎在挑衅,他偏要看:“行啊,赌什么?”
“那个,你们冷静啊,我们的搜查还没结束……”胡莉试图阻止两人,被石狮子打断:“你闭嘴,我倒要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胡莉怕石狮子,有些惊惧地闭嘴了。
林方赞同点头:“没错没错,小堵一把,这样他就会明白,不要到处招惹别人,有时候踢到铁板,反弹回来是会骨折的。”
“赌什么嘛……赌一只手怎么样?”
“什么?”石狮子很不可置信,林方直接掏出长刀,他摸摸刀刃:“怕了?”
迫人的眼神使石狮子后退一步,这个佘木疯了吗!
“这,就,算了吧,相信你也不会把尸体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石狮子确实有些怕,林方给人的感觉既游刃有余又危险,本就是习惯性指责他人,说话完全不在乎根据,为此和对方开战是不划算的。
“嘴还挺硬。”林方笑笑,看似随意问道:“你和胡莉是队友吧?昨天你们杀了羊。”
石狮子还没从赌手的危机中解脱出来,突然又面对这像要看穿一切的问,不由得失去冷静:“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和她是队友,我没杀过人!”
第271章 行刑者
胡莉则先是下意识看向石狮子,听到他说不是队友,又强行移开目光注视林方。这一切都被林方看在眼里,他本就没期待石狮子能说出什么,重点在胡莉。
果然,看向石狮子是在观察反应,根据反应做对策,因为胡莉一向没主见,所以他俩……
这下明白了,和两个凶手在一个组,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啧啧,你冷静点,反应过头了。要是你像平时一样做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再慢慢计划杀掉我这个知情者,是很简单的,我在死亡的前一刻也不会拿到证据。你现在这样不恰好暴露吗?之后我就会提高警惕,说不定还会报告给牛正义,这样你们要杀我就难了。”
“你!非要这样说吗?”石狮子暗中捏了捏拳头,眼神里已经开始流露出杀意。
“不要冲动!”胡莉鼓足勇气上前按住石狮子,她对林方道:“不知道是什么使你产生了他和我都是凶手的错觉,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不是。”
林方摇摇头:“哎呀,都你们你们了,你还是不要说话了,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你最多只能保证自己不是凶手,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凶手?还不是因为你们那时在一起行动,就连语言都不谨慎,不正好证明你和他是队友吗。”
“草!”石狮子终于被惹怒,抬手掀开胡莉,迁怒道:“没用的女人!都让你闭嘴了!”
胡莉被掀翻在地,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表情惨淡恐慌,但随即她好像想起什么,望向林方:“你选择摊牌而不是偷偷说出去,是想利用这件事吧?可以,说出你的条件。”
林方为她鼓掌:“还是你聪明,够冷静,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还能发觉一线生机。”
胡莉的话点醒了石狮子,于是他暂时收回杀意,毕竟现在冲动行事,后果是很严重的。
“你逻辑很不错,还好你没选择杀我,不然牛正义该知道我知道的一切了。”林方摊手,实际上他没有任何准备,这样说只是在吓唬对方而已。
“至于想利用你们做什么,我还真没有这想法呢,只是识破凶手让我觉得很有意思而已,作为好人却拿捏你们也很有趣。”这当然也是假话,他这样做肯定有目的,但这目的不能说,说出来就相当于对方也拿到了把柄。
所以他话的潜意思是,不想身份暴露就乖乖配合他的一切,他才是这场谈话的胜者。
这下胡莉彻底拿不准林方想干什么了,却又不能杀,像个悬在头顶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
林方留住两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通关而已。
已知他的通关条件只能看见两个字:存活。最坏的情况,就是一人存活,那么平衡两个阵营就会是最重要的事。
不能让任何一个阵营先赢,如果他是好人阵营,那么最后就必须留一个凶手阵营,反之亦然。
而从琅子星死后,林方就不打算进入凶手阵营了。
一个未知的对推选出的凶手格杀勿论的角色,如果林方成为凶手不幸被推选出来,那么他将会面临这一未知的风险。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保持好人阵营。
石狮子倒是明白了,没办法,只能收回杀意:“好吧,欢迎你来找我们合作,不过别忘记提高警惕。”他目露凶光:“因为我可能随时会杀了你。”
既然苟倩琳表示鄂威没在她房里,那这次检查就能轻松过关。
乌亚夫在抽签时当然作弊了,想让谁在一组就让谁在一组。他和这两个女人组成一组的原因,也是要杀掉茂玲玲。
鄂威和苟倩琳谁生谁死,似乎很明确了,稍微有点超脱计划,但影响不大。只要苟倩琳杀了鄂威,他就能以此威胁,让苟倩琳对茂玲玲下手。
他下手不太好,一是难以接近和让她放松警惕,二是这样嫌疑会大,他必须要有一个切实的不在场证明才行。
而今天,要协助苟倩琳处理掉鄂威。
既然鄂威不在苟倩琳房间,那一定是在自己房间。现在分组行动,得抽出一点时间,茂玲玲是难点。但,如果鄂威现在无法逃脱的话,也有不避开所有人也能杀了他的办法。
下午一点,众人意料之中的搜寻无果。
“我说,别搜了,吃饭去吧,啊。”林方抻个懒腰,当先往餐厅走去。反正现在是分组行动,不用所有人都在一起,只要组员跟着就行。
剩下没人反对,还好午餐时间是十二点到四点,现在赶去还有人给做。
牛正义除外,他对乌亚夫的那番话有些兴趣,刚好三组只有两个人,比较好行动。
“那个,书桃,我现在找梅利塔有点事,我们可以先去吗?”
书桃意外道:“牛大哥不用这么客气,当然可以。”
大厅里,三组和其它组分开,林方见此谎称上厕所,他把窃听器耳机带下来了。石狮子一脸烦躁等在外面,胡莉的情绪有点低落。
书桃看着牛正义和管家那边,有些焦急和心不在焉。
“梅利塔女士,是不是有些情报可以提供给我。”
管家身姿依旧矜持:“先生,您请问。”
“关于琅子星的死……”牛正义斟酌着词句:“我猜,是‘行刑者’做的吧?”
管家很淡定:“先生,我并不能这样肯定,但行刑者的职责就是如此。”
这没有超出他的预期,管家的话肯定了他的猜想。但是,这个身份只有他知道,如果暴露出来的话,恐怕会受到威胁,被人找出来;但如果一点都不说,票选凶手的死又无法解释。
过了一会儿,牛正义想起那张“审判”牌,看来行刑者对此应该有自己的办法,他还是不要过多干预。
“那行刑者还有别的规则吗?”
管家摇摇头:“您不应该这样问,这样我无法做出任何答复。”
嗯?这倒是让牛正义很意外,她这话像是极力想告诉他什么一样。
换钟问法?牛正义尝试道:“除了票选出来的凶手,行刑者的目标还包含谁?”
管家认可地点点头:“还有凶手阵营的人。”
牛正义很惊讶:“行刑者能识别凶手阵营?”
“不,只要他认为是,就可以处刑,但如果错了,则通关失败。”
第272章 判定
“他靠什么来‘审判’,系统没有给他优待吗?不,应该这样问,系统是不是给了他特殊的权限?”
管家微微一笑:“这个情报恕我无法提供给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这点超出侦探身份需要知道的上限了吗?琅子星是在自己房间死的,时间大概是在所有人休息时,这些虽然也可以用道具做到,但不是所有拿到这个身份的玩家都能有合适的道具。系统……果然是给了行刑者特权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管家微微鞠躬:“不用谢,先生。”并目送牛正义走开。
牛正义和书桃离开后,林方为了不惹怀疑,稍微等了会儿才从厕所里出来。
“你是便秘吗?这么久!”石狮子不满道。
“是啊,你猜对了。”哈哈一笑,面对他的出言不逊,林方却没生气,因为心情好,不小心得知了一个巨大的情报啊。
“牛大哥,下午你打算做什么?”书桃问道,现在大部分人都分桌吃饭,每组一桌。
“要去找鄂威,我不希望他死。”一旦他死了,就代表凶手阵营至少会增加一人。
马信忠就背对着他,此时也转过身来:“我们两组一起吧,多个人多份力量,是吧,陆由,屠紫?”
书桃和屠紫本就认识,一起行动求之不得,于是他们便忽略了陆由。因为一个人的反对是没有用的,他沉默着,没有表态。
林方几人做得稍远,他面色如常对胡莉两人道:“对了,你们今天能不能不要有任何动作?现在是分组行动,如果你们有嫌疑的话,我也会被打上标记,而且我不会帮你们作伪证。”
他笑眯眯的:“顺便一说,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你什么东西!”石狮子立马就被怒火点燃:“命令我!?今天就做了你!”
他这句话声音稍大,其他人都好奇地看向这里,石狮子只能强忍下去。
林方没有在怕的:“除了担心你们暴露外,第二个理由,你们不觉得今天一定会发生点什么吗?昨天晚上鄂威说他会死,你们觉得这是故事里的戏言?”
“你是说,今天还会出现被害者。”胡莉更加冷静,她似乎很难被挑衅。
“已经开始出现了,所以我这不是在建议你们谋定而后动嘛,谁知道那家伙那么大反应。”林方不在意地指指石狮子,对方脸色难看。
“你为什么……”胡莉似乎又要问那个问题,随后便意识到,林方从来没回答过。“好吧,我们知道了。”
一组乌亚夫这边交流有点困难,有他在,茂玲玲不愿主动开口,苟倩琳又不好直接忽略她和乌亚夫说话。而且这个距离,再怎么小声也会被听到。
她不相信乌亚夫在抽签这件事上没有作弊,要不然为什么偏偏和茂玲玲一组,那人不是喜欢她吗?而且两人也都知道鄂威的事。
搞什么,如果要方便行动,不是恰好有一组只有两人吗?为什么非得要安插一个茂玲玲,这样妨碍太大了。
她不知道的是,乌亚夫恰好就是需要茂玲玲。除了方便以后除掉她,也是为了在前期,逼苟倩琳做出选择。
不给她和他商量的余地,靠她自己做出“杀了鄂威”这个选择。
这样的话,他会被分到什么阵营呢?乌亚夫一开始只是想杀了鄂威,但其实只是表象,实际是希望他们两人任意死一个就行。这样就会造成目的和结果不匹配,系统会不会把他判成“凶手”呢?
只是一个试验,成功失败都有对策,不过最好还是成功。
“下午……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去找人吧。”苟倩琳看似平常地提出建议。
“?”茂玲玲觉得很异常,非常异常。平时苟倩琳比任何人都要紧张鄂威,为什么这时候反倒不着急?
“你不着急?”她问道。
苟倩琳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补救道:“其实我知道他啦,身上的东西至少能保证他人身安全,现在失踪可能是有事?而且我也得考虑你们,早上一直在行动没休息过,总不能为了我们就麻烦你。”
“什么?同一阵营的人失踪去找是应该的啊,你的话好奇怪。”茂玲玲似乎没有被说服。
“……”苟倩琳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那……还是麻烦你们了,下午我们还是去找他吧。”
茂玲玲在这种细节的地方格外敏锐,乌亚夫见此试图救场:“玲玲~一想到我们牵着手漫步在长廊里,就好开心啊。”
“呀!”茂玲玲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变态啊,谁跟你牵手漫步!死开!”
就这样,她没再对苟倩琳追问下去。
下午四点过,牛正义五人还在地下三层寻找。这里是员工宿舍,房间很多,是个躲藏的绝佳地点,但还是一无所获。
一个员工端着托盘到图书馆,上面是三杯茶。
“过来。”苟倩琳对他招手,服务生不得不先对最近的苟倩琳走去。
她手里捏着一些粉末,从前面两杯经过,拿起最后一杯。粉末被不知不觉撒下去,瞬间溶解。
她挥挥手,服务生就端着剩下两杯走到桌前放下。
“哈~”十几分钟后,茂玲玲打个呵欠,感觉一阵阵困意袭来。
“看来今天的行动很累啊,一直在走,困了?”苟倩琳关切问道。
她身上带着一股幽香,钻入鼻腔,意识开始混沌起来。
乌亚夫一样喝了茶,现在也感觉到眼皮难以撑开。
“你们都很困啊,我找服务员开个包间好吗?可以打个盹,我也要睡一会儿。”苟倩琳温和道,看状态差不多了,打个响指。
“起立,跟我走。”
两人眼睛半合,有些摇晃地跟上去。苟倩琳要了间茶室,把两人安顿好,然后悄悄潜行出去。
鄂威那一针的剂量很大,是足以直接对神经产生破坏的量,但这是对苟倩琳而言,对体型稍大的他来说,还能醒过来。
再接近一点……
他在地上蠕动前进,衣柜早已被他撞开,现在要做的就是藏起来,耐心等待逃脱的机会。
第273章 决裂
现在外面的人应该已经分好组了,苟倩琳很难找到脱身单独行动的机会。
但是,锁孔转动的声音响起,鄂威抬头和一双眼睛对上视线。
“亲爱的,你醒了?”
鄂威心头咯噔一下,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
苟倩琳反锁房间,将鄂威拖进最里头的浴室,面色平常道:“亲爱的,我们静下心来谈谈吧,我会让你说话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大喊大叫好吗?”
他使劲点头,于是苟倩琳用剪刀剪开他嘴上绑的东西。
“救——!”一松开,鄂威就高喊出声,苟倩琳立马捂住他嘴,他脑袋承受不住这个力道,后脑勺狠狠撞在浴缸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意识瞬间一阵晕眩。
“跟你说了,不要——大、喊、大、叫!”苟倩琳脸色完全变了,咬牙切齿的凶恶表情,目眦欲裂,眼球布满红血丝。
一滴眼泪从她眼眶滑落:“我本来想给你个机会的,一个解释的机会,解释你为什么拿着那种东西来找我。”
“你知道吗,我很庆幸我们一起进入了这个世界,这样你就不用穿着拘束衣躺在病床上,我们可以一起做喜欢的事。”她重新把鄂威的嘴堵着绑上,手背在身后绑结实,小腿后曲和大腿绑在一起,然后拖进浴缸中,面朝上放置,脖子绑着一根钢丝,另一头拴在手上。
“我容忍你所有的行为,为了不让别人歧视你,我都说是我干的。我让别人把我当作疯子,这都没关系,对我来说别人不重要,我只在乎你的想法。”她打开水龙头,细心地调整水温,使人不至于感到太烫。
“但是你一天天地变了,你真的开始觉得有病的是我,并且开始逃离我。”
浴缸里的水位渐渐升高,鄂威只能靠背过去的手和上半身力量努力抬高头部。然而到一定高度后,脖子上的钢丝就会绷直,再紧一点就会勒进去。
“这都没关系,我还是很爱你。”苟倩琳哽咽着突然大吼出声:“但是你怎么可以怀疑我!?还想杀了我?”
“唔!唔唔唔!”鄂威剧烈挣扎起来,浴缸虽然很大,但也很高,他完全无法把头抬到超出浴缸的位置,再这样下去,鼻子被淹没只是时间问题!
他努力给苟倩琳传递眼神,不管怎么样,只要先放开他,他不会再大叫了。
“你愿意看我了。”她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对,就看看我吧。”
苟倩琳起身:“反正……以后没有机会再见了。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不如送你去一个没有我的世界?”
鄂威挣扎更激烈了,她不像是会放弃的样子啊!
“要把这里放满还需要一些时间。”她拿上钥匙:“你不是为了和我分开提了分组行动的建议吗?那我肯定很难再单独来你房间了。”
“现在我要去找我的组员们,就让我们看看,你的这个提议,会不会给我机会再来你房间呢?”苟倩琳轻快地笑笑:“亲爱的,在溺毙之前,我会努力回来解救你的,就像以前一样,如此祈祷吧。”
关门声响起,绝望一点点把灌满浴池。
门外,苟倩琳脱力地跪坐在地,全力抑制才没有嚎啕大哭。
乌亚夫迷糊中被摇醒,看到苟倩琳死气沉沉的脸。
“哎呀……我这是睡着了?”他坐起来,看到对面一样低着头的茂玲玲才意识到不对。
苟倩琳下巴一指她,道:“待会儿就说她睡着了,我们一直在这里,没过多久她就醒了。”
乌亚夫不确定道:“你……去过哪儿?”
苟倩琳无力地捂住脸,沉默。
“你杀了鄂威!?”乌亚夫差点跳起来,他没有收到任何提示,计划成功了?
“不,还没有,他还没死。”
“这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要冲动啊。”
“交给命运吧。”她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走到茂玲玲身边坐下轻轻对她道:“你刚才跟着我们一起来茶室后犯困,不小心睡着了,现在该醒了。”
她使用的道具只能在安眠效果外再带一些催眠效果,但是催眠不能太离谱,不然就有失败的可能。乌亚夫是被强行弄醒的,这样催眠就会完全失效。
如果也给他下一样的催眠,那就没人给她作证了。反正他也知道他们的事,暂时当作队友吧。
苟倩琳打个响指,茂玲玲头一点,瞬间清醒。
“发生什么事了!”她蒙蔽地坐直,却见两个也蒙蔽的人。
“怎么,还困吗?”乌亚夫关切地问道,他当然会帮苟倩琳遮掩。茂玲玲却没理他,而是偏头看苟倩琳。
苟倩琳只是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然后精神明显比之前萎靡。
“我睡着了?”茂玲玲疑惑道,但她看苟倩琳精神也不好的样子。
“嗯,大概几分钟吧,我也有点困,不过还能坚持,你恢复了吗?”
“嗯,还不错。”茂玲玲挠头,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怎么会突然犯困,还在意识不清晰的时候来茶室了?难道是茶?可茶他俩也喝了啊。
这显得怪异又正常,没有可怀疑的地方,但处处透露出古怪。
难道这两人都有问题,她运气这么差?
不,茂玲玲看一眼乌亚夫。他那个箱子绝对有问题,如果他出千,苟倩琳就可能是他故意安排的,那自己出现在这里就不是意外。
茂玲玲心中警铃大作,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可能很危险,如果这个分组是故意的,那乌亚夫肯定会对她做什么,甚至苟倩琳也会从旁协助!
可恶,只是怀疑和想象,一点证据都抓不到。不行,要离乌亚夫远点,一定要防备他!
“既然,既然我们都逛完了,去和其他人汇合看看吧,说不定他们有发现。”茂玲玲道,她已经暗中瞄准门口,一旦两人不同意,她就要冲出去。
“好,走吧。”意外的是,苟倩琳很爽快就同意了,乌亚夫也没有反对。
“嗨!你们去哪儿了?”书桃远远看到茂玲玲,就开始打招呼。
“稍微休息一会儿。”
随后众人前往图书馆,谁知林方三人也在。这下所有人都到齐,交流起刚刚的发现,还是一无所获。
第274章 新的死者已经出现
“没道理啊,我们搜得很仔细,几乎是一寸寸摸过去,一只老鼠都该被找到了。”马信忠很疑惑,他还是以为鄂威自己主动藏起来,可能是有死亡威胁。在场人里面有威胁到他性命的存在,才会这样。
而且众人去敲过门,甚至打过电话,然而一点回应都没有。
“如果他是躲着,不至于打电话进去都不接。现在他就在自己房里的这个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一点动静都无,不觉得是被人限制了活动吗?”石狮子道。
“嗯,我也这么认为,但问题是我们无法进去确认,梅利塔也说他还没死。”牛正义道,“再来理理从他失踪前后到现在的事吧。”
于是众人又开始整理线索。
在浴池里的鄂威,水已经漫到于鼻孔平齐。即使用力抬高头,两条胳膊都抽筋得疼,钢丝已经磨破脖子,血水染红了周围,鼻子也不可遏止地吸入水。
水顺着鼻腔流进喉咙,落进气管,鄂威剧烈地呛咳起来。但可惜的是嘴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咳嗽都无法释放,所有气体憋在嘴里,憋得整张脸涨红,耳朵开始耳鸣。
咳嗽让他无法再支撑上半身,一下落入浴池中。大量水从鼻腔灌进来,又无法吐出去,它们一点一点挤入气管,挤压肺部,一点点压缩氧气的空间,越呼吸,越无法呼吸,剧痛从内脏开始扩散。
管家就在一楼大厅前台擦拭饰品,突然,她的手停顿一刻,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擦拭。
同一时刻,苟倩琳接到系统通知,自己成为了“凶手”。石狮子和胡莉也愣住一瞬,对视后毫无痕迹地错开视线。
“呜……”苟倩琳没有预兆地突然掩面哭起来,书桃赶紧上前关心:“怎么了怎么了。”
“我……鄂威……”她捂住脸,防止别人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我好担心他……他是不是没事?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很需要我?”
“他肯定很需要你,但是你也别太伤心,我们会找到他的。”书桃安慰道。
苟倩琳暗中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喃喃自语道:“没错,他在最后一刻,肯定是需要我的。”
系统通知的那一刻,顺便告知了另外两个凶手,石狮子和胡莉,他们多半也知道有新伙伴加入了吧。
茂玲玲则觉得怪异得很,之前她还表现得很轻松,怎么突然就崩溃了,做戏?明天还是提议重新抽签分组吧。
林方也觉得奇怪,苟倩琳怎么表现得像鄂威死了一样。他在一旁悄声问胡莉:“有新的凶手出现,你们是会收到通知是吧?”
面对他突然提问,胡莉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下意识不想承认:“啊……这个嘛,不会吧?我还没收到什么通知。”
“嗯?是吗,如果系统没有通知的话,凶手直接可能会误伤吧?”
“这样吗,那可能会通知吧。”她立马改口。
“说实话吧,已经收到通知了吧,不然你下意识否定干什么,按我那个思路才对。”
胡莉开始流汗:“我没有仔细思考,乱说的。”
石狮子这时加入谈话:“没有就是没有,你要是那样想我们也没办法。”
“那打个赌怎么样?”林方不在意地掏掏耳朵:“今天进行游戏前必增加一个凶手,到那时为止,你们要是还说不知道,对我隐瞒,那我只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放心,我的证据会让所有人耳目一新的。”
他现在有三个怀疑的人,不能都标为凶手,得要知道具体是谁才能准确控制局面。
石狮子抱胸:“要是确实没新的凶手呢!”
林方一弹指甲:“那我自杀呗,不过你这句话意思是鄂威是你们俩杀的了?胡莉确实也有嫌疑,不过这样的话至少还会出现一名新的帮凶,所以不论哪个可能,凶手阵营都会增加一人。”
两人只听懂他前半句话,后面就云里雾里的。不过林方凭什么那样打赌,谁也不说,他怎么确定?
林方像是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一样:“怎么判定有没有新增凶手呢,那当然是因为出现新的死者了啊。”
“你是说鄂威?”胡莉道。
“没错。”林方指指苟倩琳:“她哭得那么伤心,是感觉到了吧,平时那么紧张他的,可能放了检测手段在鄂威身上。”
石狮子皱眉:“这也太虚幻了,这个理由我无法接受,再说你怎么知道他要是死了,不是我们杀的呢?”
“哈哈哈,你们杀的?”林方笑起来:“那你们说说,怎么杀的?手法、时间或者地点,无论哪点,说得出来吗?”
这倒是问倒了两人,毕竟没做过,确实说不上来,尤其是石狮子,仔细思考过后,发现自己根本没作案时间,而胡莉还有一丝可能。
就是鄂威和乌亚夫上楼那段时间,假设胡莉提前知道,那还是可能杀了鄂威的。但这样一来,乌亚夫对此必定知情,总算想通林方说无论那种可能,凶手都会增加了。
于是本想撒个慌的胡莉,想想后也闭嘴了。
两人的沉默更加肯定了林方的猜测:“怎么样?还打赌吗?”
石狮子不想服输:“就算今天会出现新的凶手,那也是在新的死者出现的前提下,你说苟倩琳察觉到了鄂威的死亡,所以判断他死了,这可不怎么站得住脚。”
“所以如果今天鄂威不会死,那你凭什么说我们知道新的凶手是谁?”
“啧啧啧,还不死心啊。”林方摇摇头:“那要来判断一下吗?鄂威是死是活?”
“怎么做?”胡莉问道。
林方看看苟倩琳,临时起意:“鄂威很可能一直被束缚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转移尸体的风险太大,比较近的凶手房间也不安全,一旦被发现立刻完蛋。”
“我们可以再次申请打开鄂威的房间,反正也不费事,如果他死了……”那申请就能成功。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是确认凶手的大好时机。
“就这么办!”林方兴奋地站起身,却被石狮子一把薅住:“等等!”
他无可奈何道:“呼……行,你说得很对,鄂威确实已经死了,我们接到了新增成员的通知,不用再打什么赌。”
第275章 弃子
“是谁?”林方继续问:“不回,那我就自己推理出来,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见林方又要开始准确度极高的推论,石狮子一咬牙:“不用了,是她。”他朝苟倩琳的方向抬抬下巴。
“呃……?”这比较出乎林方意料,在她看来,准确说出乌亚夫上楼时间差的她嫌疑没有乌亚夫大。
“你不确定?”石狮子恍然大明白:“你在诈我!?”
林方欠扁道:“很多时候我都不确定,全看你们反应才知道,一直以来谢谢你们了。”
石狮子拳头再次捏紧,被胡莉全力压下。
“不过我都是有根据的猜测,如果你知道我的套路就想骗我的话,只能告诉你很难。”林方摊手:“比如这次嫌犯的人选,除去胡莉,只有苟倩琳和乌亚夫,范围如此之小,想搞错都难。”
“不过这次新增凶手只有一人?”这才是林方疑惑的点。乌亚夫明显是在布局,目的可能是鄂威也可能是其他人,怎么说也算帮凶吧,但竟然只有苟倩琳?
“哼,你不是会推理嘛,猜猜啊。”
林方沉默了,这确实很让人迷惑,要么就是石狮子说谎。而且如果是苟倩琳的话,他建议今天不要保她。
“为什么,不是说不告诉你才供出去吗?现在告诉你了,不应该帮我们?”石狮子很不满。
“她今天的疑点太多了,鄂威一死,她的嫌疑是最大的。她的供词有问题,而且你想想晚上那场游戏里的故事,如果你们非要为了保她而提供假证词,不但救不回她,还会平白惹上嫌疑。”林方拍拍石狮子肩膀:“当断则断。”
“那万一她要挟我们呢?”胡莉担忧道。
石狮子敲她头:“傻啊你,她除了知道我们是凶手还知道什么?有证据吗?谁会相信她。而且我们也站在她的对立面,我们就是‘好人’啊!”
“嗯,说的没错。而如果决定了这么做,就要把证据搞瓷实点,来保证她今晚必被票选出去,这样你们也才会和她划清界限。”
“真,真的要这样吗?我们不可以按兵不动,然后等别人来揭发她吗?胡莉似乎很不愿意。
“你心软了?没记错你是凶手吧,杀都杀了,再加一个有什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毕竟是我们的队友,这样做的话……”
林方嗤笑一声:“我刚才把利害关系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用了……我知道了。”胡莉彻底偃旗息鼓,她承认确实是心软了,她做不到这场游戏大多数玩家的素质,连队友都可以出卖。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想做到,她下定决心,报仇之后一定要替他好好活着,所以,要改变。
“我知道了,所以现在要做的,是再次提议去鄂威房间吧,这可以把嫌疑往苟倩琳身上引。”
林方打个响指:“不错,但不够好。”他没再和两人说话,而是走到苟倩琳面前:“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在鄂威身上放了什么监控生命体征之类的东西?不然只是突然很担心吗?”
苟倩琳正犹豫着选哪方面回答,就听林方向茂玲玲问道:“你们今天下午先是找人,然后休息了一会儿,就跟我们汇合了,是吗?可以具体说说苟倩琳的表现如何吗?大家分开行动后所有的。”
茂玲玲懂了,佘木很可能也在怀疑,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了想:“刚开始是苟倩琳先说休息一会儿再行动,我问她不着急吗?然后才跟你们一样找人去了。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就是我们休息的时候……”
“没错!我是知道鄂威大概的情况,不过很模糊,我也不确定。”苟倩琳急于打断茂玲玲,慌张地承认这点,尽管是捏造的。因为茂玲玲说了那些后,她不得不跟着林方的选项走,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竟然提出先休息。
“啪啪啪”,林方鼓起掌来:“这不就很明显了吗?”
“你什么意思!”苟倩琳生气道:“难道在他身上放道具就是我害了他吗!”
“没错没错,你很爱他。这么爱他的你,在知道鄂威还没遇害并且明显在自己房间后,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守在他房前?你不是很担心他吗?第二,刚才感觉到什么了吧,在酒店摸排过去的你们,对鄂威就在自己房内的事实再清楚不过,但是刚才,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打开他的房门呢?”
“我说过不能确定他死没死,只是有点不好的预感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确认一下!”林方吼回去,比声音大?
没错,苟倩琳根本没计划,这些细节就没处理好。再加上被最亲近的人的背叛,已经疲于应对这一切了。
见她萎靡,林方轻快道:“既然你不提,那就我来吧。”他直接走向栏杆,朝一楼喊道:“梅利塔!拿着鳄鱼房的钥匙上来一下!”
一会儿后,管家来了,只是神色有些不悦,因为林方太没礼貌了。
“尊敬的各位旅客,有何贵干?”
“我们想打开鳄鱼房。”牛正义道。
管家扫视一圈,这次她的回答有所不同:“确定是所有吗?”
众人都看向苟倩琳,唯一不同意的可能只有她了。面对众多视线的压力,她能做什么?还不是只能答应。
“那请跟我来吧。”管家带头,所有人往四楼而去。
到这里,基本上已经印证大家的想法了,现在只看鄂威是怎么死的了。
房门打开,打眼一看没什么问题,众人四散开来寻找。
“啊!这里!”书桃打开最里间的浴室,因为地漏没有漫出很多水,但哗哗声不绝于耳。
大家房里的布置不一定相同,出现浴池众人也毫不惊讶。
“鄂威……鄂威!”苟倩琳冲开所有人进来,发出一声悲鸣:“天啊……怎么会!鄂威!”她疯了一般冲进浴池,似乎想把池中的人捞起来。
“喂!”林方一把拉住她的手,苟倩琳一个踉跄坐到地上:“急着破坏现场吗?老实待着!”
第276章 套话
她挣脱开来,手腕很痛。其实不是要破坏现场,只是想表现急切和关心而已,被这人逮着最不好的一点空口造谣。
“快把他救出来啊!你们都看着干什么!”她决定戏要演足,这种歇斯底里的感觉,不正配现在的心情吗?
林方在她面前蹲下:“戏演过火了,大火收汁。我们能进入这个房间,不就代表鄂威死了吗?现在想极力表现担心,不觉得太晚了吗?”
苟倩琳掩面哭泣,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书桃看不下去:“少说两句吧,有点吵。”
“哦?你这是想替她说话?”石狮子被林方说通,现在恰好能用自己的风格说一些嘲讽的话,隐晦地表达一下立场。
苟倩琳不敢相信,她愕然地看着石狮子,他们不是队友吗?
“是水……”牛正义不太在意几人拌嘴,只是仔细观察着浴池。
浴池里灌满水,鄂威双手双腿都被反绞在身后,脖子被钢丝勒得血肉模糊,可以想象凶手的作案手法。尸体漂浮在水面上,肚子凸起,看起来喝了很多水。
叹口气,他道:“我觉得不需要更多的检验了,他应该是被淹死,凶手手法看起来像是有经验的人,能比较准确地估算死者和水位的高低。”
“提问,那会不会是熟悉死者的人呢~”石狮子问道。
“不要这么说嘛,谁都可能很有经验啊,你这样不是明显在针对别人嘛。”林方跟他一唱一和。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阴阳怪气了。”书桃瞪他一眼,林方摆出无辜的神情。
同组的茂玲玲也不敢上前搀扶苟倩琳,她只觉得可怕。
一旁的乌亚夫更甚,他虽然成功被排除凶手身份,但是苟倩琳也快不行了!这可是他大费周章打算培养起来干掉茂玲玲的人啊,她要是被票选出去,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可是目前的情况让他一点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拆穿,他现在无异于走钢丝。唯一庆幸的是,如果放弃苟倩琳,他也没有丝毫把柄在她手上,甚至身份由内而外的干净。
没多久,众人退出房间,大多数人都吃饭去了。苟倩琳虽然没有这个心情,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得随大流。
她要在晚上九点之前想个办法,还好现在全部的疑点都暴露出来了,要是真等到游戏开始才爆发,那才叫无药可救。
林方三人打算老实等待游戏开始,但石狮子远远看见有人过来:“……她过来了……走走走,快走,不要要她逮到和我们交谈的机会。”
“等等,我想到一个玩法。”林方带着两人暂时躲进自己房间。
“你想干嘛。”
“你们现在还没和她摊牌,不如这样,假装要帮她,然后接近她,套取情报,我很好奇这整个事件的起因经过。”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问题的是乌亚夫,凶手却是她,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哈!?”石狮子不悦道:“凭什么我们要为了你的好奇心冒险做这种事?单独和她谈?乌亚夫和茂玲玲怎么处理?”
林方示意他稍安勿躁:“你们要是回避,肯定被苟倩琳看穿目的,不稳住她,疯起来乱咬人怎么办?那两个人好糊弄啊,直接一点不要畏畏缩缩的,没人会怀疑。”
茂玲玲和乌亚夫不知道苟倩琳为什么要朝着那个地方去,没办法只能跟着。
追到六楼也没看到林方三人,就在苟倩琳装作毫无目的乱逛的时候,却转角就遇到他们。
“苟倩琳?正好找你有事。”
她看看林方身后的石狮子两人,不动声色道:“什么事。”
“你的嫌疑很大,打算找你谈谈,去图书馆吧,那里比较开阔,怕你暴起伤人。”
到图书馆后,林方要求让苟倩琳和他们单独谈。
茂玲玲眉头一皱:“为什么,我们有权知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密谋?”
“我们要是密谋就不会这么光明正大了,不过首先,不让你和乌亚夫参加,是因为我们不想和你们共享线索,如果你们也能做到让她吐露真言,那请你们自己做。”
乌亚夫劝说茂玲玲,好歹也互相看得见,没什么可诟病的。
可石狮子也和他们坐在一起,茂玲玲不解道:“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也被排除了?”
“啊,是啊,没办法,我是少数嘛。”石狮子不在意道,实际上是因为林方不想三个凶手在一起瞒着他串通对他不利的事,所以让没那么有主意的胡莉和他一起,这样他就能主导整个谈话。
石狮子无法反驳,鉴于他们是表面上的合作关系,只好同意。
胡莉和林方的组合很怪异,两个凶手分开,和一个对立阵营的人在一起?
“你们搞什么?”苟倩琳对胡莉问道。
林方发出声音,吸引苟倩琳注意:“实际上,我知道你们的所有事,包括你、胡莉和石狮子都是凶手的事。”
林方开门见山,摆出基本筹码,苟倩琳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胡莉,是真的吗?你们在想什么!怎么能把这种事全都交待给不属于我们阵营的人?”
胡莉想说什么,林方打断她:“冷静一点,这么久过去了他们不什么事都没有吗?说明我暂时不会对你们不利。我只是想预加入这个阵营,取得你们的信任,但我依然是清白的,这样也能避免被票出去。”
“至于阵营问题,等场上只剩下我是好人的时候,再亲自动手杀一个人,那凶手阵营就能立马取得胜利。不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杀人后蒙混过关,这样的策略,你不觉得很妙吗?”
胡莉惊奇地看着他,林方从来没说过这样做的目的,现在为什么轻而易举就说出来了,而且还头头是道,不像现场编的。
“他说的是真的?胡莉?”
胡莉回过神来点头:“啊,呃……是,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暂时可以相信他。”
苟倩琳谨慎道:“好吧,那是有什么事?”
林方淡定地喝口加了糖的茶:“奇怪,怎么会是我们有事,不是你有事吗?”
第277章 多疑
什么?谈话要求不是你主动提的吗?这是在干什么,欲擒故纵?但现实还真不允许苟倩琳反驳:“好吧,是我有事,我有大事。之前你为什么非得要抬高我的嫌疑,我都不问。不管你是想逞口舌之利还是想压我一头,没关系,我承认了,我现在很需要帮助。”
“爽快。”林方本想先击溃对方防线,谁知对方直接摆烂,很直接。“我们正是知道你需要帮助才来的,毕竟我们是队友,之前不是一直试图联系嘛。现在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苟倩琳没想到所谓队友真的主动找上门来提供帮助,不过队友?呵呵,之前不是一直想揭穿她吗?现在又在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们凭什么帮我,不过可以试试。”苟倩琳双手交叉抵住额头:“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们能帮上什么忙,先从一个问题开始吧,我想知道乌亚夫和鄂威上楼的具体时间。”
嗯?林方陷入了思考,苟倩琳不知道这个时间?她的估算不是和自己看到的实际时间一样吗?
“这个简单,大家都知道答案是十一点半。我好奇的是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处理好鄂威的,还有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时间一出来,苟倩琳很疑惑。奇怪,她解决鄂威至少也花了五分钟,怎么会是在那个时间上楼的?不过她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就和这些人周旋一会儿吧。
她不相信他们这么团结,真心实意想帮她。
“怎么处理的,我要说根本不是我做的呢?”
“啊?”林方不敢相信,可人确实是她杀的啊,现在想推脱吗?“你这句话也太……无厘头了吧?”
“我没说谎,首先,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听到敲门声,开门后没人。我以为是鄂威敲的,可后来我知道根本不是。”
“乌亚夫?”林方尝试问道,因为当时最有嫌疑的就是他了。
“没错。”
胡莉一脸蒙蔽:“可是,为什么?如果是他做的,为什么凶手是你?”
“唉,说来话长。”苟倩琳神情开始显露疲惫:“一开始就是他说那个时间鄂威会来找我,但是听到敲门后开门什么也没有,我本以为鄂威是不是放弃了。我也清楚鄂威肯定在他房间里,所以之后我从乌亚夫那里偷到了他房间的钥匙。”
“很玄幻是吧?没错,我也不敢相信,然后我去找鄂威。果然没错,他就在那里。”苟倩琳眼眶发红,声音哽咽:“然后乌亚夫也找过来了,他威胁我对鄂威做了那些事,并且说,如果我足够聪明,或许还能救活他。”
“但是,我没想到会那么快,快到我还没想通乌亚夫要我做什么事,就接到了成为凶手的通知。”此时她已经泣不成声,揪紧自己衣领:“我竟然……亲手……杀了他……”
“所以,我明白了,乌亚夫的目的就是这样,我和鄂威的结果就是他所要达成的。”她擦擦眼泪:“你们知道吗,这个分组的提议是乌亚夫提的,所有都是他一手策划,我要为鄂威报仇!”
听完后,胡莉噤若寒蝉:“那个提议不是牛正义提的吗?”
“不是!你以为为什么乌亚夫能知道鄂威会在那个时间上楼?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苟倩琳的话没有大破绽,找不出什么错处。
“所以你要嫁祸给乌亚夫?可以,怎么做。”林方没什么感觉,既然她所说合情合理,并且也和林方掌握的线索比较吻合,所以乌亚夫也有参与这件事他毫不意外。
如果这就是事件的真相,那他已经达成目的了。
“我不是嫁祸!”苟倩琳低吼出声:“这本就是他应得的!”
“好好好,没区别。”林方无所谓道:“那你打算怎么让他罪有应得?”
“……我不知道。”她满面愁容:“这样吧,虽然我不知道他除了鄂威还和谁商量过分组行动的提议,但可以创造,你们就说他跟你们提过,嗯?”
“好啊,可以,毕竟我们这边有三个人,话语权还是有一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林方很快答应,眼神非常真挚。
苟倩琳深深吐出一口气:“哈……谢谢你们,我会努力把乌亚夫票选出去的。”
林方拍拍她的肩膀,露出善意的微笑:“应该的,我们是队友嘛。”
双方各自心怀鬼胎,谁都没有信任谁。
两拨人分开后,石狮子问林方:“拿到想要的了吗?”
林方面无表情:“一半吧,苟倩琳和乌亚夫可能是合作关系,但是两人似乎有矛盾,今天晚上她要把矛头对准乌亚夫,围魏救赵。”
而且苟倩琳的信心应该挺足的,她掌握乌亚夫很多信息,但是没有得到他的信任,因为苟倩琳完全不知道他偷时间的操作。
在林方的设想下,上楼那时苟倩琳可能确实没有见到鄂威,所以不知道时间。之后就不一定了,三人发生了什么,不能听信苟倩琳的一面之词。
“那我们要做这个伪证吗?”胡莉问道。
“做,为什么不做?”
“啊?”她不懂了。
“不过是按我们自己的做,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问她的作案过程?不就是套话嘛。”林方淡定道:“她说乌亚夫先提出那个建议,那我们把主角换一下怎么样?”
“你是说,我们就说是她提出的?”石狮子理解了。
林方点点头:“然也。不过是有风险的,风险就在于如果这段是苟倩琳完全捏造的,甚至是她提前知道我们不会按照她说的做而布下的诱饵,我们这样做就是咬钩了。”
“那……这种可能性有多大?”胡莉问。
林方笑笑:“百分之九十吧。”
“那不是相当于根本没信任我们?”
“不然呢,凭什么要信任我们?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她告诉我们实情,但你要赌吗?我可不喜欢赌。所以今天晚上看情况,我们的发言顺序在前面,到时第一轮一定都是针对她的,我们糊弄一下得了,先看看她怎么说。”
“我看我们要不干脆告诉乌亚夫苟倩琳说的东西……”石狮子突然道。
第278章 第二晚游戏
“你傻呀,先找苟倩琳再找乌亚夫?他们一个组的,你这行为不明摆着吗?那万一他俩合伙起来套路我们呢?就算苟倩琳没有这个打算,等你找乌亚夫后她就会立马这样打算。这组里面可是有我和胡莉这两个嫌疑人呢,你们还是如假包换的凶手!”
虽然是这样说,但乌亚夫联合起来算计胡莉和林方的可能性不大。
首先证据就没有,鄂威是在上楼后失踪的,乌亚夫亲自把他们接出来的,要是他们有作案时间,那这怎么解释?难道说两人有预知隐形闪现的能力,能在如此短的时间绕过乌亚夫把鄂威解决掉再回到楼上?
所以同有嫌疑的人中,胡莉和林方的嫌疑是最小的,苟倩琳只能嫁祸乌亚夫。理论上他们和乌亚夫是同一战线,但不能有接触,只能靠各自的应变能力了。
胡莉按揉着太阳穴:“我觉得还是别作伪证了,就说什么也没看见。因为谎话是需要圆的,当我们在细节上对不上时,就会惹上嫌疑。”
“好啊,我赞成。”林方没太在意这个,石狮子也同意。
两小时后,九点,宴会厅。
偌大的宴会厅里,长桌和陈设与昨天一样,只是有两个位置空缺。
管家看过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后放下手,严肃道:“感谢各位先生女士按时前来参加宴会,此次宴会内容是游戏的第二章。”
书本摊开,她念道:“昨天,凶手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他被囚禁在森林监狱中,等待审判庭的审判。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凶手的伏法没有阻止凶杀案的发生,鳄鱼先生被发现死于他的池塘内。”
“居民们害怕极了,它们无法信任任何人,惶惶不安,然后,自发组织了相互监视的策略。”
“不合群的鹿先生,被牛探长和他的朋友叫住,兔小姐和鼠小姐也加入它们。蛇先生正好遇到大狮子和胡莉小姐,便顺便组队。猫小姐似乎一直和乌鸦在一起,但狗小姐半路加入。”
“动物们都知道,凶手已经伏法,那鳄鱼先生的死定是出现了新的凶手,请问,谁是凶手呢?”
每个人都接到新的信息,只有乌亚夫例外。他的面板里从昨天到现在都只有一句话:您会被猫小姐杀害。
打了寒战,乌亚夫极力抑制才没有让抖动传染全身,就像昨天一样,没人发现。
管家鞠躬行礼,道:“从牛探长开始顺时针发言,一轮结束后自由发言,游戏过程中不允许离位,投票结果不公开,十一点前必须选择且仅选择一人,投票结束后,会宣布游戏继续或结束。”
话音刚落,牛正义解除禁言。他沉默一阵,用手按头:“……大家,我看这样吧,游戏并没有禁止我们讨论与此无关的事。况且这个游戏,很可能是好人阵营唯一能制裁和除去凶手阵营的方法。我觉得是个很好的时机,来搞清楚今天白天,鄂威是怎么死的,以此来推理出凶手。”
“我是这样认为的,并且我们已经有几个嫌疑人,我先说我知道什么。”
“事情发生前,乌亚夫找我说他和几个人商量好那个提议,然后他和鄂威上楼……唉,这些信息我们都交换过了,直接跳过吧,我想问。”
他看向苟倩琳那边:“苟倩琳,有几个疑点。你说在我们上来找你之前有人敲过门,你不知道是谁,知道是鄂威也是从我们口中得知的。但为什么当时你开门时说的却是问我们有什么事,而不是先确定之前敲门的是不是我们?”
苟倩琳看着他,心说总算问出来了,之前没提就是打算现在说吧。
牛正义继续道:“你后来说敲门离我们来找你是十到二十分钟,这个时间就算是估计的,也和我们知道的大相径庭,实际要比这个时间短得多,你怎么解释这个。”
“然后就是后来,你明明知道鄂威的死活,在察觉到后没有第一时间提出去确认,还是佘木觉得不对提的,为什么?”
“然后就是同样有嫌疑的乌亚夫,毕竟你是最后一个见鄂威的人,虽然你看似作案时间很短,但却是最有可能的。我想知道这个提议最先是谁提出来的,你都和谁商量过。”
“还有佘木和胡莉,你们的嫌疑较小,而且乌亚夫的证词也显示你们没问题,除非你们三个是一伙的,但我认为这不太可能。”
“我先警告那些想改变阵营的人一句,你们早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不止有选票制裁你,我说完了。”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林方倒是很清楚。
下一个是马信忠,他一直跟在牛正义旁边,没有什么存在感。
“嗯……我也一样,过。”
该石狮子发言:“咳……我也比较怀疑苟倩琳……和乌亚夫。”他在想要不要做个伪证。但是好像无论做谁的伪证,好像都不好。
转头看见林方疯狂给眼神,他决定还是暂时闭嘴。
“我这边新的故事倒是和白天的行动相似度很高,所以我也赞同牛正义的话,别去管故事怎样了,过。”
屠紫和书桃没有什么新的线索,轮到茂玲玲,她脸色很不好:“我要说点不一样的。”
“在大家汇合之前,我睡过去了一段时间。当时是这样的,之前本来是都在图书馆休息,但我喝了一杯茶后,突然觉得很困,然后我们去了一个茶室,之后我就睡着了。”
“我是最后一个醒的,那时苟倩琳和鄂威都在,苟倩琳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她也说自己有点困。哦对了,我们都喝过茶,是仆人端过来的,但是,我没有点过茶。”
“关于抽签,我之后觉得不对劲,立马返回图书馆,结果那个箱子被仆人拿到不知哪里去了,我没有追查,肯定追不到。还有分好组后的行动,苟倩琳一反常态地先要求休息,这很奇怪。”
“我怀疑乌亚夫和苟倩琳两个人,怀疑他们是同伙。发言完毕,过。”
茂玲玲那双猫瞳冰冷地盯着乌亚夫,她已经认定他有问题。
第279章 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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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识破
“那我也说说我的故事吧。”乌亚夫不甘示弱:“我是说鄂威要找你,不过我是偷听来的,所以他根本没和我说,他也不知道你知道,你才能出其不意地在那时解决他。而我再怎么用道具,两分钟之内要爬四楼还要把他扔进他自己的房间,也太勉强了吧。”
“抽签作弊更是无稽之谈,当时那仆人是来收走杯子的,看到有一个没人管的破纸箱子,收走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我当时也没有阻止玲玲去找,显然很坦荡啊。”
“再说昏迷,不好意思,我跟你们说清楚点吧。当时苟倩琳喝的是第一杯,而且她故意离门近,就能在仆人端过来的时候先选。难道我还能隔空下药?真滑稽。”
茂玲玲也回想了一下:“没错,是你选的第一杯。”
乌亚夫嗤笑道:“醒也是我先醒,而你才是没晕的那一个。你所谓的证据,太容易不攻自破了吧?”
苟倩琳微微一笑:“是吗?知道我可疑,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戳穿我呢?”
“这……”乌亚夫说快了,当时苟倩琳要他帮忙隐瞒,他一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这样说,这点确实没办法回答,于是他转而道:“所以你承认迷晕我们。”
苟倩琳甩一个白眼:“顾左右而言他。”
听众们已经晕了,尤其是知道另一个版本的胡莉,不得不发出一个疑惑:到底哪部分是真的?
“我这一票,要投给乌亚夫。”茂玲玲冷不丁道:“两个都有疑点,但我更信不过他。苟倩琳可以留到明天再投。”
乌亚夫慌了:“不是,玲玲,你要想清楚啊,我们之中肯定一个是好人一个是凶手,不能两个都标凶手,好人阵营会减员的!”
“他说的对。”牛正义道:“他们应该不会都是凶手,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在这关头,团结起来肯定比互相攻击好。两人已经足以把任何一人拖下水,没必要是现在这个局面。”
“而且就算是凶手内讧,那我早就无所顾忌地暴露对方做的所有事了。”乌亚夫劝道。
牛正义出声,茂玲玲这才放下鲁莽的想法,眼睛开始在两人身上转。
这时一直很少说话的陆由出声:“苟倩琳,在你的表述中,乌亚夫绑架鄂威,后面下药迷晕你们去杀鄂威,而且从那个手法来看,跟你提供的时间也很吻合。”
他又对乌亚夫道:“你的表述中,苟倩琳绑架鄂威,后面行动的不是你而是她。有意思,矛盾点有两个,谁绑架鄂威,谁杀鄂威,两件事。”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你们分别做了这两件事,你们互相都知道,因为你们就是这样计划的,但是每个环节执行人不一样。”
“不管主意是谁提的,鄂威消失的时间就是那几分钟,而那几分钟内,苟倩琳比乌亚夫更有作案时间。而后面那个环节,也可以看成你们都知道,从始至终昏迷的只有茂玲玲一人。那么杀人的,会不会是乌亚夫更有可能呢?”
他提出的观点很新颖,却牢牢吸引住其他人的视线。
“放屁。”乌亚夫立马反驳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把鄂威的秘密告诉给苟倩琳就要受这种诬蔑?我绝不可能和她一伙!”
“我觉得陆由说的有道理,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只是这次杀人的只有一个人罢了。指不定明天会不会犯案呢。”茂玲玲道。
陆由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林方想不通,但看起来不是无的放矢,他想干什么?想直接硬推一人吗?
林方知道两人是不同身份,但陆由可以确定这一点吗?他想用这点做什么文章?
“咳,陆由的话其实很对,我这里有一个情报。”林方决定帮帮陆由:“是这样的,在今晚的游戏开始前,我们其实找过苟倩琳,在她那里听到了不一样的版本。”
苟倩琳瞬间瞪过去,石狮子和胡莉也是,要是林方说了什么不利于苟倩琳的事,他们俩就完了!
林方给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当时苟倩琳承认了下药的事,但她是为了从乌亚夫身上偷取鄂威房间的钥匙。然而不幸的是,乌亚夫醒了过来并且追上去,然后威胁她,说的话跟那句差不多。”
“结合陆由的推测,是不是可以这么拼凑出事件的真相:乌亚夫出于某种目的想杀了鄂威,然后挑唆苟倩琳协助,后她后悔,偷钥匙救人反被威胁,最后乌亚夫也杀了鄂威。出于排除自己嫌疑的目的的话,苟倩琳说的话也合情合理,并且真凶其实没有变。”
“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胡莉也在场,我们一起盘问了苟倩琳。”
胡莉突然被点名,一惊道:“啊,是的,佘木说的都是真的。当时我们两组的人都在场,可以作证。”
苟倩琳没想到,林方的话完全是在帮她。不仅说的是之前她编的话,而且恰好帮她解释了疑点。
“是……是这样的。是我下药迷晕茂玲玲,但人是乌亚夫杀的,我肯定。”苟倩琳尝试着顺坡往下走。
苟倩琳承认后,牛正义和马信忠不知道为什么脸色陡变,乌亚夫更是喜上眉梢,陆由也一脸轻松。
其他人则很懵逼,书桃道:“咋了?”
陆由道:“苟倩琳在说谎,乌亚夫根本没杀鄂威,都是她干的。”
苟倩琳突然很慌神:“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来解释吧。”陆由背靠椅背:“这场游戏判定凶手是这样的:一是在主动情况下对对方造成过物理伤害,二是策划让被害者受到伤害。就是说,无论你有没有造成致命伤,只要你主观上伤害他,甚至只是出谋划策而已,都会被判定为凶手。”
“在你最后一个版本的故事里,你有主动协助乌亚夫绑架鄂威的事实,当他杀了鄂威后,你一样会被标记为凶手。可你和乌亚夫,好像不是一个阵营的诶。如果在鄂威死亡的那一刻你接到系统通知,你俩的策略万万不可能是现在这样。”
“所以,只能是你一个人干的才符合这条规则啊,不然你是想收回刚才的承认佘木的话么?你还要编什么版本的故事呢?给你多少时间才够?”
第281章 败犬
听完陆由的话后,苟倩琳咬着手指甲,不敢直视任何人的双眼,已经慌张到呼吸都在颤抖了。突然,她抬头质问道:“你凭什么说这是游戏规则?要是你胡诌呢?只是为了让我自乱阵脚吧!”
牛正义叹息道:“我证明,他说的句句属实。”
见此乌亚夫也趁机道:“我也证明,我问过梅利塔。所以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杀掉鄂威的想法,我绝不可能和苟倩琳是一伙的,不然现在我肯定也是凶手。”
林方非常意外,没想到是这样的,自己神助攻啊。不过疑点还在:乌亚夫为什么要耍那个时间诡计,难道他当时看的表是坏的?
苟倩琳跌坐下来,头埋着,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大哭起来,亲手杀死心爱的人,然后就光速败露,现在更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还没完呢……”她颓废地趴在桌上:“来说说琅子星的死吧,很可疑不是吗。梅利塔,请问普通居民杀掉推选出的凶手,自己会成为凶手吗?”
关于此,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众人都看向管家。
“……会。”她没有逃避回答,因为这只要试试就能知道,没必要不回答。
此话一出,引起纷纷议论。
尤其是石狮子和胡莉,如果是这样,那他的判断就是正确的。
有人打着其他算盘,这下落空了。
“所以,根本没有能制裁凶手的工具,那今天,不止我一个凶手了?”苟倩琳换战术,打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想想谁有作案时间。”
“诶不是。”林方知道苟倩琳在说他:“我不就是起迟了嘛,再说那时候琅子星很明显不是刚死的,他的死亡时间肯定在昨晚,当时谁都有作案时间。”
“而且别忘了,牛大哥说,琅子星的死可能是系统造成的。你们想想,要是推选出来的凶手真的没有任何方法制裁他,那推选有什么用?凶手该怎么减员?”
石狮子此时帮腔道:“佘木说得对,牛正义早上不是讲过吗,很可能是系统杀了琅子星,所以根本没有其他凶手,苟倩琳只是想拉人下水而已。”
“拉人下水?”她冷哼一声:“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拉人下水。”
“佘木和陆由是昨天的凶手,凶手之间互相都知道,我也是今天刚刚得知的,鄂威一死,就收到改变阵营的系统通知,并且告知了‘队友’。你们现在打的配合很好,连我都以为你要好心给我做伪证了呢。”
“你这女人,疯了吧?”林方被指认得莫名其妙:“我哪来的作案时间,污蔑也要讲基本法啊!”
陆由更是不能理解:“胡说也要有个限度,撒这种明显能看穿的慌有什么意义?”
苟倩琳没管他们的控诉:“你们听着,无论如何我们都是队友,我被票选出来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会不会死。”
“你们就没有心动吗?只要找出昨天晚上动手的那个人,杀了他,凶手阵营就没有敌人了,我死不死有什么所谓?跟我一起埋伏,找出这个人!”
“我们并没有确定昨天是玩家做的啊,琅子星连反抗都没有就被杀了,除了系统谁能做到?所以你的计划成功不了,还是不要再煽动别人了。”牛正义道,他怕暗藏的凶手真的接受她的说辞,行刑者要是被找出来,那对好人阵营将是致命打击。
但是石狮子有点动摇,苟倩琳明显是在胡乱指认。这既是在表现友好,也是在传递信息。而这个计策刚好就是石狮子之前想做的,他没办法自爆被票选出去,于是苟倩琳利用自己吸引火力,让自己当蝉。
“你今天早上还不是这样说的。”苟倩琳破罐子破摔,身体往后一倒,抬头望天:“投我吧,我今天一定把你揪出来,我有信心,走着瞧。”
“随便你吧,不过我建议任何好人阵营的人都不要掺和进去,要是被我发现,一律按凶手阵营算,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牛正义拿她没办法,只能相信行刑者能自己处理好这件事。
之后苟倩琳彻底退出讨论,除非是有人承认他就是昨天晚上杀了琅子星的人。
“时间即将结束,请还未投票的玩家尽快投票。”管家冷眼看着场上的人你来我往,在快十一点时适时提醒。
林方尘埃落定,今晚的淘汰对象不会变了,便点选苟倩琳的头像。
不久,管家宣布道:“狗小姐,您被票选为今晚的凶手。很遗憾,明天晚上九点,游戏将继续。今天的游戏结束,各位晚安。”
灯陆续点亮,宴会厅门悄然开启,林方抻个懒腰,活动筋骨,往自己房间而去。大多数人都不再多言,只有苟倩琳委顿在座位上。
没人敢搭理她,埋下的脸也面无表情。
慑于牛正义的话,老实人都不敢再去试探系统是怎么制裁凶手的,但总有不怕死的。
林方一开始是没想这样做的,直到监听耳机里传来牛正义的话。
“你要我帮你?”牛正义的声音很低沉,平淡。
“嗯,这次有点棘手。”对方声音较远,只能听出来是个男的。
是谁?林方立马就来兴趣了。
“我知道了,苟倩琳确实很可能耍些小花招,你不能暴露,楼上眼线多,今天晚上凌晨三点,图书馆见。”
“嗯。”
又等一会儿,对方没有再出声,估计已经走了。
听他们对话,林方直觉那人就是行刑者,牛正义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去看看。图书馆,掩体很多,完全可以隐藏身形。他调好闹钟,打算两点起床去蹲守。
苟倩琳终归还是回了房间,但她拿出之前的相机调整夜视模式,对准房门,伪装好,再把房门虚掩着。
在床上放上一顶假发,把被子隆起成一个人形,装作有人在睡觉。
做完这些,她避开所有人,快速消失在住宿区域。
凌晨零点,一个黑影出现在一楼。他进入后厨,拿出一袋面粉和一个细筛。轻巧上楼,从六楼胡莉房门前开始,用筛子舀出面粉,抖动手腕让面粉过筛。
白色面粉在手电筒灯光中细细飘下,在地面落成均匀一层。他动作很快,从上到下,把每个人的房门前撒下面粉,除了苟倩琳和自己的房间。
第282章 窃听暴露
走廊很昏暗,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拍拍双手,放好面粉,重新戴上手套,并把在厨房里的所以面粉都搬到地下二层的仓库里。厨房里的面粉不多,每天都是厨房下单才会把面粉搬上去。
这样做是防止有谁发现门前的面粉,清理后重新撒上新的,那他现在做的就没有意义了。
他知道苟倩琳根本不在自己房内,因为感受不到。被票选出来的人对于行刑者就像打了高亮一样,躲藏根本毫无意义。但这个感受范围有些限制,酒店范围很大,还是需要找找。
凌晨一点,石狮子房门悄悄打开一个口子。房内漆黑一片,一双眼睛望向走廊,很安静。他出来回身关门,迅速下楼,走向苟倩琳门前,又往里面走了一点。
站定,几乎是一动不动,仿佛融入周围环境。
道具的时限只有几小时,使用时只允许很小幅度的晃动,不然自动脱离隐身状态,被碰到也会脱离状态。而进入这个状态,需要几分钟。本以为是个没什么用的道具,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处。
过一会儿,石狮子看见同一层,楼梯对面的某个房门有人走出来,仔细分辨下,竟然是牛正义。
怎么会是他?而且还是往楼下走去,不应该是往苟倩琳这边来吗?
他想不通,又不甘心解除隐身跟上去。这个道具只能用一次,取消了就用不了了。
凌晨两点,林方在闹铃响起来的瞬间啪一下按住,放空一会儿,才想起是要干什么。黑暗中,他麻利起身,走向二楼图书馆。
于是石狮子又看见一个在楼梯那边一晃,看起来是往下走,但根本没看见是谁。
看起来比较高……是林方?林方是这场游戏里除了他之外最高的人,他又为什么出来活动?为什么又不往这边走?难道他们知道苟倩琳不在房内?他和牛正义要密谋什么?
他满腹疑惑,就算苟倩琳不在房内,那个杀了琅子星的人也肯定要来转一圈,等在这里没错!
图书馆氛围很安详,只有些小灯照亮桌椅书柜等障碍物。
林方想过,一般酒店一整天都是灯火通明的,但是这里晚上如此昏暗,一定是系统的恶趣味,因为只有这样,才好发生点凶杀案。
他想从墙角悄悄溜进去,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使劲往后面掰。
“唔!”林方一惊,迅速后仰下腰,上半身一偏,逃脱了那只手。然而像是预料到一样,后背遭了一记狠狠的膝顶。
“靠!”林方不由得骂出声,核心没有控制好,整个人往地上躺,一只腿从上面凌厉劈下。
他往旁边翻滚,那条腿碰一下劈到地面,林方成功躲过。
他赶紧打开手电筒,开的强光模式。强烈的白光直射那人眼睛,动作一滞,让林方逃脱。
“牛大哥!”林方出声道,动手的人正是牛正义。
“哼,佘木,没想到是你。”牛正义被发现后也一点不慌,而是斥责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扔出个小物件,林方一看,不正是窃听器粘片的那部分吗?
赶紧拿回那小小的粘片,他一拍额头:“唉!”既然这东西都败露了,林方也不多辩解:“好吧,确实是我的……但你听我解释!”
牛正义抱胸靠墙,冷漠道:“说。”
“我我我,我没想害你,真的,只是想窃取你的情报而已!”林方把双手举过头顶,就像被警察抓到一样。
“你都知道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知道牛大哥真的是个深明大义、伸张正义、乐于助人的好人!是好人阵营可以托付信任的大哥,是整场游戏的指路明灯!”彩虹屁如水般从林方嘴里自然流泻出来,一句重要的都没有。
牛正义皱眉:“什么时候做的。”
林方脑子一转,想想最近离牛正义比较近的时候是在图书馆时:“就白天,大家都在一起讨论案情的时候,悄悄滴粘上。”
牛正义冷笑:“呵,那你是为什么要跟过来一探究竟。不是知道些什么,不是想看看我见的是什么人,你会冒险跟过来?”
完了,他知道那件事暴露了,林方干脆道:“好吧好吧,我是知道行刑者,那又咋,我有强烈的好奇心,想看看不行吗?”
见他没掩饰,牛正义也像早已知道一样,不动如山:“就知道你不老实,除了凶手,没谁希望行刑者暴露,你这样让我很怀疑你的立场。”
看来不拿出点什么证明自己,是甩不掉嫌疑了。想通这点,林方道:“好吧,我有线索提供。”
“白天我不是回房间了吗,那是方便监听你,我也听到了你和乌亚夫说的话,到他上楼前,不是说了一下那是是十一点半吗?其实,我从第一天起对这场游戏的时间就很敏感了,那时我看了下时间,是十一点二十。”
“嗯?”牛正义有些不相信:“什么?乌亚夫撒这种容易被戳穿的谎?”
“这不是除了我没人发现吗?如果当时有人发现时间有误,肯定当场就提出来了,乌亚夫也能谎称看错而改口,但你们没一个人发现。而且乌亚夫上楼后刚好又和胡莉确认时间,你不觉得奇怪吗?就像完美地证明他了一样。”
牛正义思索着,确实,那两分钟内无论是苟倩琳还是乌亚夫,绑架鄂威都太勉强了。对了,他想到一件事。在让苟倩琳估算时间时,她说大概有十到二十分钟,如果林方说得没错的话,这恰好能印证!
“原来是这样……”
林方看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又道:“所以乌亚夫绝对和苟倩琳是一伙的,苟倩琳杀人,他出谋划策。”
“不对,如果他们是一伙的,那为什么反目成仇呢?”
对此,林方也很疑惑:“不知道,但我猜想,可能是计划有什么问题,或者是苟倩琳改变主意,想把杀鄂威的人一起杀掉,替鄂威报仇。”
这就是完全胡诌,林方心里很清楚乌亚夫不是凶手,不过他想让减员更快一点。
第283章 雪藏
“这件事先不谈,佘木,我给你记上一笔,别让我逮到你是凶手的把柄,回房间吧。”牛正义警惕地看看周围道。
“啊……?回去啊……”林方不太想走,来都来了,不看看行刑者是谁吗?
牛正义怒道:“行刑者的身份保密才是最好的,我现在已经信不过你了,你最好给我回去!”
面对他的恼怒,林方没办法,只好灰溜溜地回房。不久后,牛正义也回到房间。
石狮子在暗处看到林方又上楼,牛正义也回来,两人全程没有往这里走一步的打算,非常不解,同时开始怀疑:佘木是不是就是杀掉琅子星的人?想想牛正义本来是不信任他的,现在却一起行动,又百般维护杀了琅子星的人,很难让人不这样想。
那他接近自己和胡莉的目的就很难说,不禁让人后背发凉。怪不得他从来不提为什么要帮两人,根本就是科学养猪。
他没注意到,乌亚夫房门无声地打开一道缝,他通过这道缝悄悄地观察隔着楼梯的苟倩琳房间。
看了半小时,没有动静,觉得是不是太早。如果是他,他会选择在凌晨四点到五点动手,这时最经不住困。
实在太枯燥,又困,乌亚夫干脆靠着门打起盹来,门慢慢被推开,砰一下,他倒在地上。
“!”他瞬间惊醒,立马爬起来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幸好什么都没有,乌亚夫这才重新合上门,打算睡会儿再来。
然而这都被石狮子看在眼里,只见乌亚夫房门诡异地打开一会儿,又自己关上,但人影没有出现。
难道这人也会隐身?石狮子不由得嘀咕。他的效果还能维持两个小时,但站这儿一个多小时一动不动已经很难受了。
酒店外,大雪还在劈里啪啦地下。风裹着大颗的雪粒子,拍在人脸上是刀割般的疼。
整个地图外围有很高的围墙,直接连到酒店两边,形成一个围挡。在酒店到围墙的这段距离,有一片树林,树林中央是个小花园。只不过花园都是用矮矮的塑料灌木造景,旁边摆几个椅子,现在也积了厚厚的雪,完全看不出长椅的形状。
从两排光秃的针叶树望进去,一览无余。苟倩琳就在树林偏右,远离花园又树木环绕的地方,吭哧吭哧地挖坑。
不是给别人挖的,正是给自己。
她知道今天晚上那人就会杀到,但一般也只在酒店里找人。夜晚的酒店,很多地方关门,还有值班的佣人在,不容易藏的同时也很容易被发现。
虽然可以和对方玩躲猫猫,但这太危险了。
所以她打算直接在一个绝不可能被发现的地方藏起来,她被票选为凶手,已经不用参加游戏了。最初她考虑过去酒店的房顶或者背面,但没有工具实在无法办到,于是她带着睡袋和保暖的衣服,在这里挖坑。
积雪太深,酒店管理员从不扫雪。苟倩琳挖开松软的雪,直挖到土层。
这土不像种庄稼的那样松软,很难挖,虽然四周很黑,但声音还是会传出去。她浅浅地挖了一个能勉强躺进去的坑,中间深四周浅。
没时间去修形状,她在周围围上一圈砖块,让坑能深一点。把睡袋往里面一扔,打开开口,先用混合着泥土杂草的雪埋住这里。然后躺进去,用比较小的镐子扒拉雪,和周围环境融入起来。
有痕迹也没关系,等一段时间,大雪就又会重新覆盖这里。那些工具全都就地掩埋起来,这样,苟倩琳似乎就消失在雪地里了。
她不打算一直藏在雪里,这样太危险了。苟倩琳手里攥着一只怀表,不时用手电看时间,防止自己睡过去。
一只穿着硬底靴的脚踏上树林的土地,黑衣人打着大功率手电不断扫射。
“呵……还真是会藏,居然让我找这么久。”
他几乎是把酒店上上下下找完了,才将目光放在酒店外面。果然,一走过来,就能感到越来越近。
但也只能到这种程度,没办法定位,现在整个树林好像都要找。
行刑者掏出一把长枪,这是从大厅盔甲装饰手上拿的,虽然不足以作为武器,但这个重量,现在绝对够用了。
欻!长枪没入松软的雪中,抬起来一看,尖端有泥土被带出来,但是没有血。
以一米为间隔,他这样试探着,从树林边缘排查起。
苟倩琳在睡袋中被这声音惊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间才到四点半。
然而,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她逐渐察觉到,是有人在往雪里插东西,然后拔出来。
冷汗瞬间就从额头留下,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现在只能祈祷不要找到她。身上很笨重,这样是完全无法快速逃脱的。
“咻——”行刑者吹起哨子:“快点吧,快找到吧,如果你主动出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他反复地念叨着一些话,似乎没有任何不耐,甚至还很轻松。
“我刺下的间隔只有一米,每次我都会看看尖端有没有血。等有血了,我就会反复这样刺下去,直到确认你死为止。”
“因为没办法嘛,你又不从里面出来,我怎么知道哪里是你的心脏,哪里是眼睛,哪里是肚子……”
“也许开膛破肚的你会散发热量,融化上面的雪。到时候,内脏碎肉什么的都泡在水里,和地上的泥巴混合着,脏死了。”
“你还是女孩子呢,死得这么难看,在这个世界也是很少有的,说实话我也不愿意那样,但谁叫你不出来。”
听着他的低语,苟倩琳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似乎看见自己眼球暴突,脑浆流得一地都是的画面。
“你会在永无止境的疼痛中呻吟,但是又无法出来,我不知道你准确的位置,肯定只能一点点折磨你到死。”
求救的话像是堵在喉咙的一口气,出不来,咽不下。要是……要是找不到呢?
行刑者几乎摸排了大半的树林,终于在一次刺探中,感觉戳到什么软软的东西。
“呀,找到了。”
苟倩琳颤抖着用力捂住自己的嘴,才在尖端毫无预兆刺过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
第284章 红雪
“喂,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主动出来,这样你能死得痛快点。”他好言相劝,毕竟如果真要像他说的那样折磨死的话,他自己都很难接受。
然而没有反应,他嘀咕道:“睡着了?还是找错了……”
他开始用脚扒拉厚重的雪,很容易就找到了深蓝色的衣服,不知为何看着有点眼熟。他抬脚狠很一踢,很明显感觉到是个人在里面:“喂!”
苟倩琳心如雷鼓,怀疑是不是连那人都能听见。
行刑者没办法,咬紧后槽牙,先给雪里的人几枪,然而诡异的是,完全没有血渗出来。
“……该死!”他扒开毫无反应的身体,看到脸,竟然是鄂威!
“把他拿过来当替身,真聪明啊。”
听到这句话,苟倩琳长出一口气。鄂威的尸体就在她不远处,为了蒙混过关,好几次被刺都忍了下来。身上有睡袋和厚衣服,并没有被刺破。这下对方应该不会在附近试探了,能一直平安待到早上吧?
过了许久,她注意到一点动静都没有,盘算着对方是不是走了。毕竟在这里只找到一具尸体的话,是很有可能放弃的。
外面风很大,雪被踩时沙沙的声音有点若隐若现,听不清。
突然,苟倩琳眼前变得很亮,头顶清晰地传来一句:“找到你了。”
行刑者扫开周围的雪,挑下苟倩琳头上一层层的帽子。强烈的光线直射双眼,刺激到了泪腺,她瞬间泪流满面地抬头望向头顶的黑影。
“……呜,求你……不要……”她嗓音沙哑,连恐惧的呐喊都无法发出,只能低声求饶。
而行刑者不敢靠得太近,怕挨刀子。他用仅露在外面的双眼悲悯地看着苟倩琳:“我也不想这样,可这就是游戏,生命在这个世界卑贱得不值一提,无论是你还是我。”
“放弃抵抗吧,我可以让你最后少受点痛苦。”他叹气,语气柔和:“鄂威就在旁边,我答应你,把你和他葬在一起。”
“你不是很爱鄂威吗?他死了,你为什么要独活?这样只会增加痛苦,不如现在一了百了。”
“你杀他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是不是心如刀绞?只要你放弃抵抗,就不会再痛了。你可以和他在另一个没有游戏,没有输赢,没有拼命的世界相见。”
“不……求你……”想起鄂威的死,苟倩琳心理防线彻底粉碎。她被薅住头发拽出来一点,露出脖子,手里的刀却越捏越紧。
看她这样,凡是没丧失人性的人都不会好过。更何况,她现在的下场,可能就是他以后的下场。
暗叹一口气,只能送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了。
行刑者敲晕苟倩琳,然后用刀在她脖子上狠狠一剌——深黑的血咕噜冒出来,瞬间就染红了旁边的雪。
回望酒店,一天比一天难以生存,自己还是拥有很大主动权的身份,都只配在这里挣扎。然而人类就是被上上发条的玩具,求生是本能,尽管无数人受此折磨,但还是鲜少有人放弃它。
石狮子站在原地三个多小时,实在撑不住,道具效果也消失了,在四点过时回了房间,所以错过那个黑影前来。
他把苟倩琳和鄂威的尸体都搬回她的房间,排在一起,放上一张“审判”卡罗牌。
又拿少量面粉撒在房门前的地上,之前故意没在她房前撒粉,是想伪造苟倩琳没出过房间,也没人进去过的假象。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同样撒上面粉,再将工具一藏,静静等待白天到来。
林方第二天没设闹钟,睡到自然醒时,已经十点了。
“你看这些……”
“……一直到那边……”
“……不知道。”
一些隐隐约约的私语声传来,林方边刷牙边打开房门,和一群人面面相觑。
“……唔嘛呀(干嘛呀)。”林方含糊地问道,一群人围成半圆聚集在门前,偏偏又隔他一段距离,像是被当成猴子围观一样。
石狮子示意他看地上,这一看,林方差点喷出来。
哪里来的白色粉末!
面粉上还有脚印,一道很明显是从房门前开始的,一直延申到右边走廊,朝楼梯而去,另一道则是回来的脚印。
林方赶紧喝口水漱口吐掉,惊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赶紧看了看房里的地毯,也有一些被带进来的白色粉末。
“可醒了,昨晚偷菜去了?起这么迟。”石狮子依然稳定发挥。
“我觉得你没资格说别人,你也一样。”书桃冷冷道,石狮子就不说话了。
林方大概猜得到,这多半是哪个天才干的,为了检查昨晚谁不安分。
“今天早上起床时,发现每个人的房前都被撒上面粉,不过嘛……”书桃解释道:“有的什么都没有,有的有脚印,你也是。”
牛正义一直没讲话,林方看向他,对方心虚地撇过脸。
不是吧,连牛正义都被发现了?
茂玲玲咄咄逼人:“对,我想,我们需要你解释一下。”
吞下一口口水,林方老实道:“大概昨天凌晨两点过,和牛大哥出门活动了一会儿。”
“具体是干什么?”她继续问道,林方看着牛正义微微点头,老实交待了所以事情经过。
“我之前其实一直在监听牛大哥,但是昨天被他发现。他假装晚上有事,把我骗了出去。我们产生了一点口角,之后就回房间,什么都没干。”
他摸出兜里的耳机和粘片给众人看,本来今天还想再尝试安在谁身上窃听的,现在更难了。
茂玲玲眯眼看他,书桃点点头,牛正义也松口气。
“差不多对上了,就相信你们一次。”书桃道。
“所以……就我们有脚印吗?”林方问道。
“石狮子也有。”书桃看他一眼,因为是同一层,她早上最先出门,马上就发现了这些粉。,瞬间想通后,用一把椅子跳出范围,路过陆由房间,没有异常,但石狮子房间外全是脚印。
她没有惊动别人,沿着脚印一直追到第三层,很明显是往三楼左边,苟倩琳房间走去。
第285章 确认死亡
被点到名,石狮子故作淡定:“我说过了,我就是好奇苟倩琳会怎么死,所以半夜三更去蹲守很合理吧?而且我又没进门,她也没出来,我们根本没有见面。”
都到门前了不见一面?林方知道石狮子是被苟倩琳那个找出审判者的计划打动,很正常。
“你守了多久?”
“从一点到四点过。”
“所以你看到我下楼了?”林方充满了疑问,昨天晚上居然这么多人都在活动?
“是啊,还好你和牛正义都没说谎,不然我马上就能拆穿。”
此时牛正义放下笔记本:“具体情况和你们的证词我都记下了,先去看看苟倩琳怎样了吧,这些让佣人来打扫一下。”
“等等,这么重要的证据,就清理掉?”陆由好像不愿意。
“我们已经把这些证据调查得很仔细很完整了,我写的东西也公示给你们看过。而且刚刚活动的人太多,这些脚印已经很杂乱了,没什么用。”他解释道。
“好吧,同意。”陆由道。
剩下的人都陆陆续续同意,于是众人来到苟倩琳房前。
奇怪的是,苟倩琳房门前也撒了白色粉末,但是没有留下脚印,就算石狮子来过。
他的脚印从那边过来,就像消融在粉末里面了一样,然后又从粉末里出来。
有人怀疑这就是石狮子干的,他辩解道:“要是我干的就不会留下痕迹了,我看起来很蠢吗?”
“说得也是,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屠紫百思不得其解。
林方仔细观察了脚印,过来时必留下了痕迹,但后来被更多的粉末盖住了,如果这时再走的话,必定又会留下痕迹,所以一定是在撒下粉末前走的。也就是说,撒粉人在石狮子离开后才来的。
“你们有没有讨论出来这粉是谁撒的?”林方问道。
牛正义最清楚情况,他拿出笔记本:“除了你我、石狮子、乌亚夫之外,其他人均没有留下痕迹,而且连没人的房间也撒了粉末。”
“乌亚夫?”出现了林方不知道的情报。
“我是出门时没有及时发现,在门前留了一点痕迹,我没有出过门。”没人反驳他,说明可信度还是不低。
他作为好人阵营,确实没有理由非要看杀苟倩琳的是谁。
“我们觉得,可能是想知道昨天晚上都有谁活动,可知道了又怎样呢……”书桃很不解。
林方和牛正义对视一眼,想的是同一件事,那就是行刑者。
昨天苟倩琳公开说要找到他,谁最有可能被她的话吸引呢?那就是凶手阵营的人了。行刑者是想靠这点找出他们?
这样想着,牛正义打哈哈道:“或许是凶手想找是谁杀了苟倩琳吧,从昨晚有活动的人里面排除。”他要帮行刑者掩护才行。
“这个之后再讨论吧,该揭晓谜底了。”林方也岔开话题。
管家一直跟在众人身后,此时道:“嗯,都到齐了,确认开门吗?”
玩家们齐齐点头,管家掏出钥匙,锁发出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没有血腥味,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两具尸体。
“怎么是两个!”茂玲玲当先进入,把尸体身上的布一掀:“是鄂威!”
没错,一具板正躺好的,是苟倩琳;一具有些扭曲的,是鄂威。
牛正义上前查看,只见苟倩琳面容安详,脖子上一圈绑好的布。解开染血的布,是深可见骨的刀割痕迹,恐怕就是致命伤。
她身上依然有一张牌,天使、号角,和昨天的元素一样,审判。
把牌面示众后,夹在笔记本里,牛正义道:“果然是系统做的,凶手再次被惩戒了。”
“不对吧。”石狮子意见不同:“系统还把鄂威搬过来和她在一起?系统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了。”
牛正义道:“你就没想过这是苟倩琳自己搬过来的吗?她昨天没跟我们一起上楼,你猜为什么?”
“确实,如果是她的话,还是有可能这样做的。”林方屈肘搭在石狮子肩上,却被对方甩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林方在他眼里非常像杀了琅子星和苟倩琳的人,他们不再是能互相信任的关系。
林方趔趄一下,知道石狮子为什么不爽,也没在意:“最重要的是,苟倩琳门前的粉末除了你没有任何痕迹,这么说的话,你倒才是最有嫌疑的那个。”
“都说我没进过她房间。”石狮子不耐烦道。
“对嘛,你在这里观察了好几个小时,都没发现是谁,那不就证明根本没人嘛。”
这话才是最关键的,因为这是石狮子的亲身体会,眼见为实。难道真的没有这号人?
他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但总是抓不住。
这也是乌亚夫的疑惑,昨天晚上他虽然只观察了很短的时间,也什么都没发现,连石狮子就在对面都不知道,让他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但早上醒时发现头上沾的粉末,证明确实发生过。
没什么好看的,众人搜索过苟倩琳房间后,特意找出她和鄂威的房间钥匙,一起交给管家。昨天就是没搜出鄂威房间钥匙,才导致尸体被偷的。
图书馆内,有人重提分组提议。有反对有赞同,最后少数服从多数,重新抽签。
“我有个好主意,为了公平。”石狮子叫人拿来一副扑克牌,抽出A到10十张牌:“A23一组,456二组,剩下三组,我蒙眼洗牌。”
林方撇撇嘴:“慢着。”他拿走十张牌,全部在正面用记号笔画个小黑点,再放回原来那套牌里面:“十张牌就这样和太容易记了,还是这样好点,按顺序一张张抽,抽到记号牌的人就退出。”
石狮子嘴角抽搐,只好按他说的做。
正要伸手拿牌来洗,林方转身就递给了牛正义,石狮子尴尬地收回手。
众人都紧紧盯着翻飞的扑克牌,奈何牛正义的洗牌手法简直出神入化,动态视力再牛逼的人都无法定位想要的牌面。
大家先席地而坐围成一圈,按照顺时针,从牛正义第一个开始抽牌。
第286章 公平相对论
林方这次也用幸运骰子,不过是不和石狮子一组,避免自己成为他的目标。借口上厕所使用道具,出来时面色不是很好,因为这次摇到了1,这代表目标事件增加的概率很少。
一时间,图书馆里只有摸牌的声音。
有的人把无意义牌抓在手里,有的直接放在旁边。不久石狮子就摸到一张记号牌,是4。
他一点都没有声张,假装自己没摸到,然后继续摸。
“啊,我摸到了。”第一轮,屠紫是第一个退出的,但是没有露出自己的牌面。
“我也摸到了。”书桃是第一轮倒竖第二个,然后是马信忠。
一轮结束,三人退出,场上还剩44张牌。
“我拿到了。”胡莉小声说道然后退出。
林方看着手上“6”的记号牌,默默在上面叠放一张无意义牌暗地放回牌池。他下一个是陆由,所以陆由得到了这张6,退出摸牌。
石狮子表面不显,实际上对于本该林方拿到的牌但是陆由拿到很震惊。他转头看向林方,只得到一个帅气的侧颜,没看到林方另一边脸翘起的嘴角。
没有可用的底牌了,石狮子再摸一张,适时退出。
不久,没剩多少牌时,摸牌结束。林方留意过,本来54张牌最多五圈就能循环完,却差不多走了至少十圈,对此,没人提出异议,都当没察觉。
所以,看似公平公正,却总有人能作弊。
先摸到的记号牌可以留着,等下一次摸到时,不想要就上面叠放一张无意义牌放回牌池,按照这种方法,也可以把相应的牌送到离得不远想送的人手上。
林方就怀疑那张6是谁送过来的,没接,重新放回池子,等石狮子退出再接下一个记号牌。
这还算相对公平,大家都能想到作弊方法,都作弊相当于都没有作弊。像昨天乌亚夫的那种做法,现在看来明显是他一个人操作,那就不太公平。
果然,分组出来后,石狮子又和胡莉一组,抽到6的陆由,也是这一组的。
一组是乌亚夫、茂玲玲和书桃,剩下四人为三组。靠着换牌,林方成功分到和牛正义一组。
分组出来后大家一阵沉默,都知道存在作弊的现象,但由于作弊的人太多,反而默认现在的分组,不然再来一次或者换种方式,一样会作弊。
“我对分组有异议,可以再抽一次吗。”没想到陆由居然提出来。
石狮子虽然没抓到林方,但也意料之外地抓到了他,他冷笑道:“我都没反对,你还不乐意了。”
陆由没和他搭话,而是看向别人,可惜没人同意。有人靠着作弊才选到想选的队友,再来一次不一定能行,所以当然不会同意。
牛正义觉得,第一天凶杀案的嫌疑人基本上按团队分开了,今天或许会有行动,那正是露出马脚的好时机,所以也不想打破现在的队形。
陆由叹气,只好接受这个现实。
林方对今天的队友还算满意,至少全是好人阵营的,没什么威胁性。一大早就开始分析案件,他捂着肚子:“有点饿,你们吃饭没有,没有的话一起去要点吃的吧,厨房应该还有剩的。”
屠紫尴尬道:“我们基本都吃过,而且现在已经十一点过,快午饭了。”
林方眼珠一转:“不是我想去厨房,而是今天的白粉,很明显是面粉对吧,那去后厨可能问出点什么,绝不是我想去。”
不一会儿,四人出现在后厨,现在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面粉吗?”主厨用指挥备料的时间跟玩家谈话:“每天我们都是看单子,早上从仓库把要用的食材搬过来,所以每天的食材其实都用得差不多,不会剩太多。”
“不过面粉这种一搬一大袋的东西,一般每天都有剩,我记得昨天还剩很多的,但今天早上来看没了,肯定半夜谁开过伙吧。”
“嗯……面粉被动过,不知道是谁动的。”牛正义思索道,从他的角度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行刑者了。因为他很明显没有显露自己的行踪,只有做出撒面粉这件事的是他本人,才可能隐藏下来。
但如果说行刑者就在石狮子、林方之间,那就当他有眼无珠吧。
按这个思路推下去的话,行刑者撒面粉的目的可能就是想看看有谁晚上出门,就代表出门的那个人想知道他,想除掉他,那个人或许是凶手。
行刑者是想万不得已时,知道谁是凶手,从而有可以铤而走险的选择,好过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林方、石狮子,再加一个乌亚夫,他们之中有凶手吗?牛正义现在比较怀疑石狮子和乌亚夫,林方虽然诸多行径可疑,但基本都能解释,嫌疑反而不大。
乌亚夫同样是靠作弊,和茂玲玲分到一组,但又多个书桃,书桃又和屠紫关系好,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他人都各自忙各自的,就剩石狮子三人。他哥俩好地揽过陆由脖子:“嘿嘿,没想到啊,我们还有成为队友的一天,嗯?叛徒?”
他的语气很不善,陆由脸色一下子苍白下来:“对不起,我们可能再也无法成为队友了,今天只是意外,如果你觉得很烦,我可以去和别人换。”
“别这样嘛!”石狮子大力拍打他的背,陆由一个不察,被口水呛到。
“不用换,我觉得挺好,这该死的缘分还没断,你很希望我离你远点嘛。”
陆由脸色依然不好:“我们不用这样假惺惺地试探,缘分?该断就断。”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石狮子突然大笑起来:“没错,是该了断!这局游戏结束,我们就再、也、不会遇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这样说时,陆由感到一阵冷风掠过身体,从脚底开始发凉。本来就很疑惑,以为经过上一场后,该摆脱掉的,为什么又遇到一起。
就像石狮子说的那样,他背叛大家,他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
但一向乖张的石狮子这场开局却意外得老实,陆由一直警惕着他,都没发现对方对他有什么危险动作。
难道真的只是意外,而不是石狮子想要追杀报仇?
陆由自嘲一笑,这种可能和中百万彩票一样低,自己还是小心点吧。
第287章 录音陷害
这次抽签,本来是林方的位置给了陆由,石狮子想先放过他让其放松警惕的,但这似乎是天意啊,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快开饭了,去餐厅吧。”陆由越待越觉得危险,想先打破现在单独行动的局面,至少得有其他人在场才行。胡莉?估计要是他被杀了,在威胁之下屁都不敢放一个。
石狮子的特点是非常谨慎,不计划好不会轻易行动,就抓住在那之前的时间寻求突破吧。
饭点一到,还活着的玩家们都又聚在餐厅,现在正是交流情报的好时机。
陆由去找林方那组了,石狮子挑眉看着,胡莉道:“你一开始的目标还没说,我的目的都完成了,那你呢?”
“不急嘛,机会到了,今天或者明天白天之前。”
“是谁?”
“是谁不是很明显吗?就像你一开始只认识杨光一样,除了认识的人,还能有其他目标吗?”
胡莉看向那边的陆由,了然点头:“你还真沉得住气。”
“彼此彼此,我倒是很佩服你的勇气,为一个死人还追到了高端局。”
一说起原因胡莉神情就阴郁下来:“你不也是为了死人吗?现在想来,正是我们目的相近你才答应合作,而不是看上我的美色。”
石狮子冷笑一声,不想多谈。
茂玲玲和书桃坐在一起,和屠紫有说有笑的,乌亚夫明显被排挤着,但他依旧舔着脸守在茂玲玲旁边。
“你烦不烦,滚开!”她实在是厌烦极了,趁着聊天的空袭警告他。
乌亚夫眼睛微不可察地抽搐一笑,硬着头皮道:“别这样嘛玲玲,座位大家都可以坐,你放心,我不打扰你。”
茂玲玲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和两个女生有说有笑,许久后才抽空回:“……真够恶心的你。呵,喜欢跟是吧,出来,老娘让你再也不敢跟。”
然后她回头道:“我上个厕所。”手插兜,离开所有人去往餐厅的厕所。
厕所不算什么隐蔽的地方,但入口是遮起来的。主要是茂玲玲走后没多久,乌亚夫也起身前去,这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不行,得去看看。”屠紫很担心。
书桃立马按下她:“没事的,大家都在呢。”
掀帘子的声音响起,茂玲玲转身,乌亚夫一脸猥琐地进入厕所。
“玲玲,有什么事要单独出来说啊?不会是……嘿嘿……”他脸上浮现出想入非非的神色。
一向不假辞色的茂玲玲此时一笑:“哈!别装了。”
乌亚夫猥琐的神情一顿:“说什么呢玲玲?”
“说什么?你我不是心知肚明吗?”茂玲玲对着镜子仔细查看起自己的脸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忘了?”
“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你是不是误会了。”乌亚夫表面上很镇定,但已经悄悄在准备逃跑了。
“鄂威的事不是你做的?你和苟倩琳联合,不就是为了我嘛。”茂玲玲说得更加直白了一点。
“什么?”
见他还在装傻充楞,茂玲玲一个白眼:“鄂威的事情没成功,没能保下苟倩琳来杀我,现在有点捉襟见肘了嗯?找不到好机会了是不是。”
“我……为什么要杀你?”
“呵呵。”茂玲玲开始摆弄自己的美甲:“嘴还挺硬,我还是建议你有杆就顺着往上爬,不要禁不住打了才开始爬。”
乌亚夫看看茂玲玲娇小的身躯,再看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有点绷不住了:“你要……打我?”
然后他眼前一花,一团身影就飞速靠近,胸前衣领被拉住往后转,身体重心偏移,往后转身的同时倒去。
“啊!救命啊!乌亚夫要杀我!”
他回过神来,就压着茂玲玲倒向帘子外面,而自己下意识撑在地上。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茂玲玲就一脚踢在下面,钻心的剧痛传来,整个人缩成了虾米。
茂玲玲早就跑了,书桃和屠紫护住她,对着乌亚夫怒道:“你干什么!”
他懵了,没想到对方一点理也不讲的,要不是现在痛得说不出话……
茂玲玲很激动,她抱住书桃道:“你们听我说,我冒着生命危险,终于取到证了!”
一个东西被她从兜里掏出来,外形像一根口红,只是有按键。
她一按,刚才进厕所之前的对话被放出来。
“……我上个厕所。”这句话后,音频像卡了一下,冒出滋滋声,然后就是二人比较平静的对话,只不过这对话和真实情况大相径庭。
“……别装了,你忘记自己做过的事了吗?”
“什么?”
“你和苟倩琳联合杀了鄂威,你以为我昏过去了,其实我醒着呢!”
“……滋……没错,是这样,怎么了?……滋,是我做的……鄂威他……太蠢了……”
“哼,你完蛋了,我……”一阵打斗声过后:“你就是凶手……啊!救命啊!”
乌亚夫脸色惨白,因为这根本不是刚才的录音!
“我没有说过那些话!录音是假的!”该死,这些天离茂玲玲太近,基本上有问必达,这样什么音频都可以剪辑出来的!
“那你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书桃面色不善道。
“……她刚才一直说我是不是要杀她,我说不是,然后她就把我勒倒看起来像我打她一样!”
“什么!?”茂玲玲脸色涨红:“我提前跟书桃说过了,我说要想办法揭发你,所以才冒着危险跟你独处的……没关系,反正我有证据了,看你怎么抵赖吧!”
牛正义上前对茂玲玲道:“可以让我看看这个设备吗?”
拿过东西,牛正义亲自试了几个按键后,包括常见的组合,都发现只有一个录音文件。再稍微录一句话,效果也是不太好,有滋滋声。
“是个很正常的录音设备,甚至连快捷键都是通用的,只有刚才一条音频。说实话,我想不到这要怎么作假,这里没有电脑,连手机都没有,只有有线电话。”牛正义分析完毕,大家重新把目光投向乌亚夫。
他捂着下面勉强站直,解释道:“刚才我根本就没想对她怎么样,是她自己扑上来……”
茂玲玲恶寒地抱紧双臂,嫌弃地看向他:“呸!不要脸。”
第288章 浮出面目
“茂玲玲扑你?你吃药吃多了脑子不清醒?”屠紫也非常嫌恶。
“我不能再和他一个组了,除非我脑子坏掉,才会跟一个凶手待在一起。换也好,独自行动也好,我要远离他!”
牛正义为难道:“如果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这……”
书桃给了屠紫一个眼神,于是她站出来道:“我出队,加入茂玲玲他们这组,我和书桃会保护茂玲玲的。”
众人看向茂玲玲,她想了想,道:“好吧,我接受。”
啧啧啧,林方看着摇摇头,今天的第一位凶手候选人已经出来了,不知道胡莉和石狮子还会不会有所行动,这样的话可以直接推给乌亚夫。
陆由倒是很羡慕茂玲玲,能直接以正当理由给自己增加筹码,他这边怎么办?现在乌亚夫有嫌疑,石狮子连找替罪羊都省了。
看看不远处的牛正义,他悄悄地搬过去坐着。
“陆由?有事吗?”牛正义疑惑看他,陆由先是左右看看,确认别人都没注意这,小声道:“做个交易……”
牛正义是唯一已知的特殊身份,很多人找他单独聊天,陆由还不算突出。
吃完饭,林方看着被孤立的乌亚夫,对牛正义道:“牛大哥,有行刑者来找你了吧,为了确认乌亚夫到底是不是凶手,毕竟他最希望自己杀的人是有价值的。”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认为。”牛正义奇道:“他肯定会把自己隐藏起来啊,暴露的风险可是非常大的。”
“这样吗?”林方摸摸自己下巴:“那要是我说,能直接给你准确的凶手名单呢?”
“你知道?”牛正义感到怀疑:“你凭什么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你只需要去寻求行刑者的同意就行,怎么样?”
如果能直接得知凶手人选,按照行刑者规则,不进行票选也能直接让好人阵营通关。于是牛正义慎重道:“好,等一段时间,我们商量一下。”
“等你。”林方同意了,之后就见牛正义从马信忠开始,每个玩家都各自单独聊了一段时间,非常谨慎。
下午两点,三人在咖啡厅坐下,马信忠在一旁观望,没有加入谈话。
林方望望马信忠,道:“不是他吗?”
“你别管,我跟他商量过了,行刑者是谁肯定不能告诉你,但开出了一个条件。”
“先说,谈判嘛,就得有来有回。”
“他只想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石狮子是不是凶手,你可以提其它要求。”
“我要知道他是谁。”
“不行。”牛正义断然道。
“啧。”林方撑头:“那还有什么意思……好吧,那你告诉我行刑者的规则是什么,尤其是晚上到底怎么杀人的。”
“我也不知道,没跟我说过,也不可能往外说。不过,可以告诉你的一点是,对于被票选出来的凶手,行刑者有绝对的优势。”
“这情报只能说一般般,对于你们想要的来说,诚意不够啊。”
牛正义思索一番,道:“好,反正待会多半会有件事要跟你合作,就告诉你行刑者的能力。”
哦?这样一说林方就来兴趣了,连忙竖起耳朵。
“一个是在一定范围内对被票选出来的凶手有感应,所以藏起来是没有用的。二是,我如果变成了凶手阵营,他能直接收到通知。”
“是不是真的啊,这倒是很有意思。”林方来兴趣了:“所以他是主动告诉你这点的?防止你背刺。”
牛正义苦笑:“没错,我也没想到系统还留这手给我,如果换成别人,内心不坚定,可能就会利用侦探身份来杀人脱罪。”
“我说呢,为什么侦探占据那么多有利因素,根本就是阵营锁定。不过,就这两个能力?”
他摇摇头,没回答:“这两条价值还是可以的,所以你的答案呢?”
虽然没有拿到最想知道的情报,但有这三条也不错,他道:“这个嘛,你能这样问,肯定是有预想了。我要说,你们想得没错,石狮子就是凶手,至于杀的是谁,你应该也推得出来。”
牛正义没有表现出惊讶,很淡定道:“果然,那就好办了,下一步我想找你借个东西。”
“什么?”
“窃听器。”
“啊?你打算揭发他,就像今天茂玲玲做的那样,这有什么用,今天只能票选一个人。”林方好奇道。
“这是为了牵制,先断掉他的发言权,就算今天票选的结果不是他,也能让他说的话都没有可信度。”
“哦……”林方眯眼:“这是你想要做的,还是行刑者想做的?”
牛正义耸肩:“有什么区别吗,我们都想制裁凶手。”
“行,我不问了。”林方拿出窃听器的粘片和耳机,交给对方:“清晰度还不错,只能拿耳机听。”
他试了试,耳机很普通,也漏音,安静点,靠近也能听到。他只拿走耳机,脸上浮现一种怪笑,对林方道:“粘片这种东西,要靠你去放了。”
林方懵逼,为什么啊?
半小时后,林方和胡莉这组恰好逛到一起,他把胡莉拦住,揽到一边说话。
“有什么事吗?”胡莉一边看着石狮子,一边小心问道。
林方从背后揽住她肩膀:“没什么,就是让你们今天小心点……小心点乌亚夫,啊,对对,就是他,他今天估计会有所行动,要小心他乱杀无辜啊。”
“嗯?”胡莉满脸疑惑,突然这是说什么呢。
“没事,你去吧。”他轻推胡莉,对方和石狮子汇合后,石狮子怀疑地往这边看。
石狮子这人疑心病重,故布疑阵反而效果好点。
“你怎么贴胡莉身上了!”马信忠也知道这次计划。
“嗨呀,知足吧你,石狮子很谨慎,想在他身上下窃听器很难,反正胡莉也整天跟着,没问题,而且不是还有录音吗。”
没错,牛正义也把录音设备从茂玲玲那里借走了,以很正大光明的方式。
除了石狮子、胡莉、乌亚夫,这个计划众人皆知。
因为大多数人赞成,而且出发点是好人阵营,没人敢有不同的声音。
第289章 诱导
计划就是由陆由作为饵,创造一个合适的条件,让石狮子上钩,所谓钓鱼执法。目的不是坑害他,而是提取出有用信息——证明他就是凶手。
以林方的情报为基础,牛正义向所有知情人担保,一定会看到想要的结果。
茶室,陆由放下杯子,对面就是石狮子。
“把我叫过来有事?”陆由问道。
石狮子皮笑肉不笑:“聊聊。”
陆由偏头:“没什么好聊的,建议你要是有什么企图,至少不要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我们在这儿,我出事你也跑不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起身出门道:“稍等,我有东西给你。”
石狮子没有阻拦他,一会儿后,陆由回来,拿出一个狗牌。
牌子上面有头像,刻名字。
看仔细后,石狮子一拳锤在桌上,桌面发出沉闷的砰声,他怒道:“老虎的牌,怪不得找不到,原来是你!”
他突然伸手想抢,陆由迅速收回,脸上一抹嘲讽的笑:“想要?我说给你了吗?除非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还有脸谈条件!?”石狮子不可思议道:“你为什么要收集他的牌子,人都被你害死了,你还想干什么!”
他目光里怒火冲天,拳头紧握着,牙齿因为紧咬嘎吱作响。一时有些死寂般的沉默,小茶室里似乎可以听到火焰燃烧的声音。
因为心虚,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陆由有些瑟缩,强自镇定道:“没有这个想必还没正式下葬吧,可以给你,条件就是,此后离我远点。”
“陆由!”石狮子吼道:“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要……!”突然他一顿,没说完,反倒是收敛起来,拳头近乎自虐般捏得骨头咔咔作响,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话:“……行!”
他一伸手,陆由提醒道:“你可要说话算话。”
石狮子眉头一皱,一把抢过牌子:“你以为我是你?”
他把怒火强行压制下来,然而表情终究是控制不住,要把对面撕碎一样。
端起茶喝一口,陆由掩饰着轻抖的手,刚才算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上个厕所。”他松懈下来后发现全身冒汗,这样挑衅,几乎是不想活了,如果把狗牌恭敬地奉上,或许能得到一丝原谅……可那之后,依然逃不过死的命运!
所以必须要杀了他。
同样的念头闪过两人眼前,石狮子拿出一小支玻璃瓶,揭开盖子将其中的液体倒入陆由的茶杯当中。
“你这是……”胡莉迟疑道,她之前慑于危险的气氛没敢开口,此时却见石狮子要做什么。
“我忍不了了,我要让他碎尸万段!”这瓶药就是陆由之前背叛他们时用的,喝下后会慢慢起效,五脏六腑逐渐被腐蚀、骨头融化……一想到当时的同伴多么痛苦地死去,石狮子就有多憎恨,这是陆由应得的!
不拿出狗牌还好,现在不仅重提他干的腌臜事,竟然还敢以此要挟!
胡莉也不敢直接阻拦这只盛怒的狮子,只能劝道:“不要冲动!冷静下来,你有的是下手的机会,但是这样做会暴露的!”
“哼,之后直接把乌亚夫绑架过来,我们再做些伪证就行了。”他拿起勺子搅和一下,液体无色无味,很快溶解在水里。
稍远的咖啡厅内,一堆人围在一起,见林方摘下耳机,忙聚上来问道:“说什么了?开始了吗?”
这是林方提出的,只在合适的时候让大家一起听,因为他想尽可能保留下胡莉。“陆由上厕所去了,看来很快就会……”
“啊,开始了。”林方把耳机放在桌中央,所有人都静止般等待,落针可闻。
安静一会儿后,陆由道:“说实话,你其实早就杀过人了吧?”
石狮子往后放松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哼?大家都杀过吧,这里是游戏世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场游戏。”
“嗤……”石狮子嗤笑一声:“放狗屁。”
陆由端起茶杯:“我有个计划,我知道每晚处理凶手的人是谁,但是告诉你的前提是你得让我知道你是不是凶手,如果不是,那你也没必要知道他是谁。”
他只是端起茶杯,迟迟没有喝下去,似乎在等石狮子的回答。
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呵,好人阵营为什么就不能对他感兴趣?”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提出来的要求,前提是你得是凶手,只有这样……”
石狮子打断他:“你的计划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知道他的身份,这很重要,只要他一死,凶手阵营必胜,所以只能告诉给这个阵营的人,我虽然还不是凶手,但如果你答应杀掉那人,我就会主动改变阵营。狮子……”陆由认真看着石狮子:“相信我,让我们最后一次联手。”
“啪!”一个耳光扇到陆由脸上,他被掴到地上,鼻血长流,茶杯哗啦一下碎裂,茶水全洒出来。
“你还敢提这个!”石狮子轰一下起身,扇过耳光后还不过瘾,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噗!咳、咳……”陆由毫无反手之力,只能蜷起身任由踢打。
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过后,石狮子抓着他头发将他拉起来:“好啊,既然你想……所以,是谁?”
这确实很重要,就算想杀陆由,也得要在那之后。
“咳、咳。”陆由青肿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所以,你真的是凶手?依然下手很快啊,雷厉风行。”
头发被松开,石狮子一用力将陆由贯到沙发上:“就如你所愿,我是,怎么样,能说了?”
“呵呵,咳,是杨光,你杀的是他对不对,以刚开始谁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迅速下手。你知道自己注定会成为凶手,因为这场游戏注定有你必须要杀的人。”
陆由指指自己:“就是我。”
“反正都要成为凶手,先下手就能先掌握主动权,所以你做了。”
石狮子拍手道:“很了解我,想得一点都不差,真的让我……”他重新揪住陆由衣领,拳头后拉:“很——恶——心——!”
第290章 不承认
拳头狠狠落下,咚声过后,外面响起忙乱的脚步声。
“快点!”
“要出事了……”
眼看要再一次落下的拳头顿住,门被猛然踹开。
“住手!”牛正义吼道,随后上前迅速制止了石狮子。
见这阵仗,石狮子迅速反应过来,收回手抱胸靠墙,依然淡定道:“怎么?”
“石狮子!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你承认了自己就是凶手!”马信忠接住已经站不稳的陆由。
“啊?”胡莉非常惊讶,这些人不是在别的地方吗?她检查过的,就算陆由借来录音设备,也可以杀了他之后搜出来,怎么会……
她突然想到之前林方被牛正义发现他在窃听,难道!
见胡莉倏地看自己,林方眨了眨左眼,低声道:“不要乱说话,我保你。”然后他举起耳机,把胡莉的背部掰过来面朝大家,翻起她的衣领,下面隐藏的赫然是贴片。
“只是把窃听器废物利用了而已,这个计划,除了胡莉、你、乌亚夫之外,大家都知情。”林方道:“而我们,也达到了目的,听到了想听的话。”
“呵。”石狮子冷笑一声:“原来如此,只是想听我承认,不过,你们真的相信?”
“不止窃听器,录音器也在作用,你还想抵赖?”书桃喝道。
“啧啧啧。”石狮子摇头:“你们是听谁说的我是凶手,陆由这家伙?然后针对我来了场戏,真是好高的待遇。”
“你们以为听到真相了?那我来推理一下吧,陆由他用我是凶手这条假情报引诱你们同意他的计划,然后故意激怒我,利用重要情报来诱使我承认。这下不管我是不是,说过承认的我都是凶手了?”
石狮子面带嘲弄:“你们就被他骗得团团转吧,这条反咬主人一口的狗。”
他的意思是刚才承认不过是缓兵之计,只不过是为了套取情报,而陆由正是利用这一点。
“这么说,你是否认刚才的话咯。”书桃反问道:“那他说你杀了杨光的分析你怎么讲,你也承认了。”
“因为他说得没错,我早晚会要他死!不过——”石狮子耸肩:“我还没动手,而且想让一个人死,不止有亲自动手这一个方式。”
陆由紧咬牙关,没想到到这种地步,石狮子还能狡辩,还将祸水往他身上引。
“我倒是觉得,这次行动确实很不公平。”谁知茂玲玲突然说话:“本来就是不知哪里的情报,陆由的话导向性也非常强……总之,我对此结果保持观望态度。”
她的目的很简单,如果石狮子也作为凶手参加投票,票数必然会被分化,那乌亚夫被投出去的概率将会大大降低,这样他就会多出至少一天的时间来反击。
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死的好。
“呃……”屠紫犹豫道:“玲玲说得也对,确实不太正义。”
陆由傻眼了,怎么石狮子三两句话还真有人听进去了啊?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难道这些打都白挨了吗?
石狮子好像还游刃有余:“既然我都承认自己杀人了,所以每晚料理凶手的那人是谁?”
“……不知道!”陆由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我就知道,又是骗人的,你最擅长这个了不是吗。”石狮子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不过,既然说到这儿了,不如来推推。”
他突然问林方道:“佘木,你怎么看。”
林方一个激灵:“我完全是被逼贡献道具的,这个计划的发起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从我这儿你什么也问不到。”
“之前我们合作得不是挺好吗,现在急于撇清关系?”
见众人目光纷纷聚集在自己身上,林方忙道:“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凶手啊,我要知道还会跟他来往?”
“我说了,话是陆由精心编导过的,目的就是听我承认,他没管我实际上是不是。至于信哪边,你们自己好好掂量吧。”他背过身去,走到不远处独自一人站着,摆明自己行得端坐得正的态度。
任由其他人讨论,从一侧走廊走来一个人影,他埋着头,似乎很苦恼。
“乌亚夫,站住,想活就别往前走了。”
这声音似乎真解燃眉之急,乌亚夫顿住脚步,看到石狮子靠在转角处,绕着他过去,就是大部队。
“你……”
石狮子背对着其他玩家,拦下这个人,以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看来我们得联手了啊。”
“我们?”乌亚夫不懂,他要进入凶手嫌犯的范围,关石狮子什么事?
“我被陆由陷害,不小心承认自己就是凶手,说不定会是今晚选票的有力竞争者哦。”
乌亚夫不知道这个计划,他惊讶道:“啊?你?不……你的话,确实有可能是凶手。”本还想他是不是如话中所说是被陷害,但石狮子第一天确实有作案时间。
没想到乌亚夫没有第一时间配合,石狮子耐着性子:“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那又怎样?他们只相信证据。你要搞清楚,一旦今晚投票结束,你就算没杀过人,也要加入凶手阵营了,而且还是被抛弃的那个。”
他的措辞让乌亚夫一阵不爽:“所以,你要干什么?”
“联手啊,我们都被诬陷了,不是很合适吗?”
“哦,然后呢,他们就会相信两个嫌犯串通好的话吗?”
“谁告诉你要反驳他们了,我们这一轮必输无疑,那就没必要纠结在这里,直接考虑下一步不就行了?”
“下一步?被选为凶手后必死,哪来的下一步。”这也正是乌亚夫所焦虑的。
“好吧,就这么说,这次合作成功,保你不死怎样。”
乌亚夫一时无言,想了想:“你找到避免审判的办法了?”
“然也。”
见石狮子如此自信,乌亚夫不由得猜测:“人?机制?”
“人。”
一旦肯定是人,乌亚夫便欣喜起来。如果这是系统的某种机制,那真的很难绕过去,但要是人在审判的话,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是谁?”他急切问道。
第291章 突然断电
石狮子眼睛微眯,回答道:“……佘木。”
乌亚夫很疑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是就是。”他说得绝对,实际上只是纯纯的猜测。
这之前,林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接近胡莉和他,作为好人阵营又在帮他们凶手,今天却开始划清界限。站队忽左忽右,除了身份特殊,想不到别的用意。
还有昨天晚上石狮子守了那么久,只看到牛正义和林方,如果林方是审判者的话,就能解释得通。
早就有怀疑了,虽然别人也有可能,但林方的可能性最大,不如就赌一把,就算赌输,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把凶手身份坐实。
如果不是林方,那么今晚的投票乌亚夫更有机会拿到,暗中观察的审判者不会放过一次处理两个凶手的机会的。到那时,凶手阵营一起上,难道打不过那人?
好人阵营的一律不会参与,利用人数压制取胜,审判一死,明天,将再无任何人可以制裁凶手阵营。
“你确定?错了怎么办。”乌亚夫还在犹疑。
“错了也不过是回归你现在的处境,赢了却能直接获胜,怎样,还有一下午的时间,赌一把?”石狮子循循善诱。
“好!”乌亚夫迅速被说服:“怎么做?”
虽然说下午要先解决林方,但现在还是聚集状态,首先得分开这群人。
石狮子给乌亚夫一个小玉牌,这是之前和胡莉用过的:“拿着,通讯设备。你最好藏在暗处,这样行动方便,我会及时和你沟通的,现在你原路回去,不要让他们发现。”
“喂!”一只手突然来掰他肩膀,石狮子回头,见是书桃,便道:“有事?”
“你在这干嘛呢,和谁聊天吗?”她怀疑地探出身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
“你出现幻觉了吧,我好心好意让你们能无视我聊聊,背对着你们连口型都猜不了,保证了你们的私密性,然后你就疑神疑鬼的。”
书桃很不信任他:“好吧,现在你该回到团队里了。”
石狮子跟着过去:“哎呀团队?按你们私底下商量的,恐怕在合伙算计我的那个时候,我们就不是一个团队了吧。”
他话语中明里暗里讽刺所有人都针对他,这根本就是一次不公平的计划。
“行了,这个到时候再说,现在我们可能要重新划分小组,以商议的方式。”牛正义道。
没错,作为计划的主谋,陆由本来就和石狮子有仇,这样一来根本就无法和他单独待在一组。两人要是独自在一个空间,恐怕就该出人命了。
还有“识破”乌亚夫的茂玲玲,也不能和他在一组,以免乌亚夫以组的名义借口跟着茂玲玲,必须先说清楚。
石狮子懂,不过他环视一圈,道:“乌亚夫好像不在,这次重新分组,他还算重要吧。”
“嗯……”胡莉道:“要不,大家先把他找回来?”
石狮子在心里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恰好把他没说的补充完。
茂玲玲抱着手臂:“我不想为他做事,要生要死随他不就好了!”
马信忠道:“这不太好,告知他,一是防止他用我们重新分组没通知他做文章,二是他如果在眼皮子底下行动,大家都放心些。”
书桃也这样觉得:“没错,现在乌亚夫说不定破罐子破摔,在暗地里指不定想做什么,我们得小心一点。”
屠紫轻抚茂玲玲肩膀:“你安心,有我们在,他还是得掂量掂量的。”
“那好,先去找乌亚夫。”牛正义下了决定。
众人开始行动,大家都默契地保持在互相不离开视线的范围内。石狮子一边跟着,一边思考该怎么办。
乌亚夫是可用的棋子,他要承担今晚的选票,所以下午绝不能死。虽然不知道茂玲玲诬陷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按计划来,再有自己的推波助澜,明天乌亚夫一死,她就是凶手阵营的队友了,今天也不能死。
剩下的人除去林方外,牛正义估计很难办,要限制他,需要一个弱者。陆由嘛……可以放进计划,但能不能成功,就看具体情况了。而自己还有一个棋子——胡莉,可以使用。
这个柔弱却不软弱的女人,拿来缩减好人阵营的数量也不错。一只狐狸,就看兔子和老鼠当中的谁先被抓到……
当先搜查的地方是地上六层,意料之中的没找到,打过内线电话也没人接,众人自然往地下走去。
地下一层是各种娱乐空间,赌场、台球厅等在这一层,用途很多不过被很好地划分开来,不显杂乱。再往下就不是客人活动的地盘了,而是贮藏室、大冷室和锅炉房。
走过时,正在工作的人还会停下来打招呼,不过没人上前搭话,就跟他们不存在一样。
最后的地点,地下三层,这里是员工宿舍。被一个房间划分的地方,如果这里也找不到,那大家只能去冰天雪地的小花园看看了。
这里和地上简直是两个空间,地下空间阴冷潮湿,所有人都裹紧衣服。虽然通电,但灯光只有昏暗的白炽灯,混合着发霉的味道,像阴暗的街道一般。
走廊里,林方不想在找人方面多出力,便和一些人靠在墙面休息,他们视线笼罩着进房间查看的人。
他注意到,石狮子跟胡莉说了什么后,快步往牛正义进入的房间走去,里面还有其他人。
“……”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仅供不栽跟头的昏暗灯光倏地熄灭。
“啊——!”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尖利的叫喊,伴随一阵重物翻倒、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地下三层传出很远。
“发生什么了!”马信忠在走廊大声问道。
“大家不要慌,镇定一点!应该是断电了。”牛正义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他还在安慰着同处一个空间的茂玲玲,刚才那个尖叫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你们、你们还在吗?”屠紫独自站在一旁,停电前她离玩家们就有一两米的距离,现在双手四下挥舞着,想至少和别人汇合。
一只手抓到了她,紧张的心情顿时缓解:“哦哦,还在啊,还在就好,你是谁?”
第292章 分开
因为离她最近的有好几个人,但奇怪的是,对方没说话。
又有人提出建议,她就没怎么在意这个不说话的人。
“我记得控电室在地下二层,去一趟就行了!”牛正义道,随即他的手臂被一人紧紧抱住,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声传来。
“不行,你不能走!你得保护我,我们被困住了,我们出不去!”原来是茂玲玲,她摸到四周全是木架和一些金属杆,似乎宿舍内的上下床铺和家具之类的全都倒塌下来,将牛正义和她围在中间。
都是在灯灭后发生的,根本不知道是谁,用意是什么?
“那你们就待在这儿,我也记得电闸室在什么地方,我带大家去。”石狮子冷静的声音给了玩家一记镇定剂。
“嗯,拜托你了,还好这里通道不复杂,剩下的人,我们拉着手一起走吧。”马信忠道,接着他拉住旁边的书桃。“书桃是你么?屠紫呢,你找到屠紫没有?”
屠紫见有人叫她,刚想答应,忽然一个很大的突突突的噪音传来,并快速接近。
“什么……”屠紫还在懵逼,就不知是谁大叫一声:“草,电锯,是电锯!快、快跑!”
瞬间,电锯巨大的噪音混合着恐慌的脚步声响彻地下三层,又有人喊道:“这里太窄了,分开!分开往楼上汇合,不然都得交待在这儿!”
慌乱中,人总是下意识听从突出的声音,书桃完全顾不上确定屠紫的存在,强行抑制住尖叫的想法,拖动着拉她的人往记忆中的走廊窜去。
“书……等!喂!”马信忠就像被脱缰的野马一样拉着,虽然他完全可以放开她,但没有这样做。一是为了保护书桃,二是不能再分散了。
同样遭遇的,还有被不明人士拉住的屠紫。电锯声就在身后,虽然不清楚是谁,但似乎他们是最先找到楼梯的人。
“天哪……他们怎么还没跟上来?”屠紫担忧地频频回望。
“别废话,快跑,趁其他人吸引住电锯。”细软的嗓音传来,是女的。
“诶?胡莉?是你吗?谢、谢谢你,你对地形好熟啊。”
然而对方好像无暇它顾,没有再说话。
剩下三人在电锯的追赶之中乱窜,林方完全能在黑暗的环境中准确找到唯一通路,但前面总是有个人挡着。
“喂!找不到路就别挡着好吗,石狮子!”
前面的人一顿,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用脑子想啊,你没有吗?”
石狮子被惹怒,停住不动了,反倒还转身故意阻拦:“这种情况下你还想引战?好,那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陆由隐怒的声音打断:“都什么时候你们了还闹!不跑就滚开。”
“你算个叼你叫我滚?”黑暗总能激发兽性本能,石狮子不由自主地跟他对骂起来。
林方无语地一翻白眼,寻了个破绽低身一钻便越过石狮子,朝出口畅通无阻地跑去。
“傻逼!!快走啊!”身后的电锯声越来越近,逼迫得陆由一拳打过去,却被对方轻松躲过。
本想趁这个空挡直接过去的,但脚下被石狮子准确一拦,扑通摔地上。然后像是拎小鸡一样,被拎到另一扇门内,门哐当关上,接着是石狮子逃跑的脚步声。
还不明白就是白痴了。“好啊……”陆由心想:“总算是给你逮到机会了!”
他没时间怨恨,顾不上疼痛迅速爬起,首先确认门关好了,然后在电锯声逼到近前时把宿舍内的柜子掰到,推到门后抵着。
原本以为没问题了,然而电锯声突然消失,四周立马安静得像所有生物都死了一样。
砰!砰!砰!
门锁的位置明显被连续揣几下,老旧的锁好像已经松动了,陆由只能不停地把任何能移动的物品推到门后。
林方对路很熟,但他没想到石狮子也是,所以跟得很紧。
这次停电他不敢说对方百分比参与,但可能性也很大。那个电锯人肯定是乌亚夫,他会和石狮子联手也能理解。
胡莉带着屠紫先行跑到地下二层,但她没有停下脚步,踏上去往地下一层的楼梯时,屠紫疑惑道:“我们,快到负一层了?不是要去找电闸吗,那他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电控室的位置,他们知道,让他们去。我们留在下面会妨碍别人,你放心,他们会没事的。”胡莉想了个说辞,屠紫没有过多怀疑。
地下一层有一半是能看到外面的,当见到自然光时,屠紫瞬间放松下来。她们继续往上,打算去找管家求助。
“两位小姐,有事吗?”管家坐在大厅前台,抬眼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人。
“呼——呼——就是,下面……啊!”屠紫刚想汇报,后背骤然一痛,话音一顿,脖子上传来剧烈刀割痛感。
“嗬——咕……”喉咙被割裂,血涌上气管和口腔,说出来的话像是含着满口水般,呼吸像拉风箱一样。
屠紫只来得及将眼珠偏向后方,便捂着伤口倒下。
接住她倒下的身体,胡莉脸上满是愧疚,红着眼眶道:“对不起……真的……”
用准备好的毛巾捂住伤口,大量的血迅速浸湿它们,但地上只滴下了很少的血液。胡莉把伤口包严实,用尽全力背上屠紫。
“……”管家目睹这一切,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做自己的事。
如果玩家对她提出恢复电力的要求,她才会安排人直接去,但现在这种场面也正是玩家造成的,就无法擅自行动。
还好屠紫也是小巧那一类,背着她走这件事,对于胡莉来说困难但还能做到。她以最快速度将对方背到四楼本人的房间内。
确认屠紫已死亡,胡莉洗手后强自镇定,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是否顺利,便急忙往回赶。
林方摸着墙壁,边跑边算路线,奈何石狮子一直在干扰他。
“你干嘛,走得太慢了!”石狮子催促着,这时电锯声突然消失,两人脚步一顿。
林方皱眉,压低声音:“吵什么吵,你跟着我干什么!”
石狮子同样低声道:“你才是要干什么,我要去二楼电控室,要是找不到路就安分跟着我。”
第293章 暗算
“白痴吗你,没发现我也是去那里吗?”
石狮子惊讶道:“你知道路?这么黑你也知道?”他原以为林方会和其他人一样,只能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那他就能想怎么带路就怎么带路,现在不行了?
石狮子立马放弃了原来的计划,跟着林方一起来到二楼电控室,还好这里有一根蜡烛燃烧着。
蜡烛发出可怜微弱的光,只能看见墙面一排排的电闸,有的是下拉状态。
借着这点光,林方的视野陡然清晰起来。
他伸手想把其中一个电闸往上掰,背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咚!林方被迫和墙面紧贴,他后腰被踹了一脚。
又一次风声袭来,林方赶紧一侧,躲过这次攻击,和石狮子面对面。
“哈哈,我就知道,和乌亚夫联手?”林方皱眉,应该不管其他人直接去地上的,只是想着千万不能让他们把人杀完,才打算先开灯的,不然游戏就结束了,他也会输。
意料之外的是没想到这次行动似乎他才是主要目标。
石狮子笑着收回腿,轻松道:“不是,只是感觉时机正好而已,早该对你出手了,在你掌握到我们的情报时,亏我还信你的鬼话。”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半臂长的匕首,旋转几次倒捏着。
林方虽然高,但还是比较瘦,体格较他来说毫无优势,本觉得赤手空拳也可以战胜,还是保险起见带了把刀。
看着他抽出武器,林方呵呵一笑:“碰巧还带着刀?”
“你没必要知道。”话音未落,石狮子当先横刺,速度极快,又是响起破空声,目标是林方喉咙。
林方算准他必然对着要害,幸好他矮一点,往下一蹲便错开,右手攥拳,朝石狮子空出来的腹部狠狠打去。
似乎知道似的,他很快后退,侧身,抓住林方胳膊,顺势往前带。林方被带得止不住前冲身势,就趁这个空挡,后背又是被手肘狠狠一击。
“咳!”这一击势大力沉,林方已经倒地,想都来不及想,立马翻滚躲过接下来落下的脚。
石狮子一脚踏空,没有太着急,好整以暇地等待林方站起身。
“嘶……”林方按了按后背伤处,石狮子的肌肉真不是白长的,就像撞到了尖石一样,连骨头都在痛。
论力量真的打不过,能做的只有躲,但在狭窄的此处,也很难发挥优势。
见对方又要开打,林方做出暂停手势:“喂,先等等,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是说过会帮你们吗?难道真的以为我是好人阵营的间谍?不是的,我对你们真的没有威胁。”
石狮子也不急,只是守在门口,闲适道:“生命受到威胁时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现在这个局面,开始说‘真话’了?不过可惜的是,我不信。”
“不信?你哪点不信?不信我对凶手阵营没有恶意?要我怎么做才会相信?”林方手暗暗背在身后,将道具栏里的刀快速取出,打算实在不行,就得找好机会杀了石狮子。
看他这么悠闲,恐怕是轻敌吧。
“怎么做?除非你真的成为凶手。”
“我可以,但,现在也没这个机会啊,你给我机会,我可以杀掉其他人加入你们。”林方拖着时间,快速算了算,陆由、屠紫、书桃和马信忠没有被困住,希望他们能赶来。
“对啊,现在没机会,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你必须死!”说完,石狮子左手快速抽出,一根纤细的注射器飞出。
本来是用来注射的,现在被他当暗器用。
尖利的针头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光,好在似乎是普通东西,瞄的地方只是眼睛。
自从进入游戏世界,林方视力就一天天变得极好,尤其是超越普通人类的动态视力,在这时候起到了关键作用。
注射器非常轻,所以速度极快,石狮子准头准得可怕,在如此快的反应下,针头还是擦着太阳穴扎进后面的木头里。
“靠!”林方头上被划出一道口子,躲过去的同时匕首也到身前。
侧身翻滚,匕首连续擦过,林方想拉开距离,石狮子却步步紧逼。
空间过于逼仄,没有更多余地了,林方真的不想现在就拿出长刀,底牌应该尽量留着才是。
但是,不出手不行。
他又侧身躲过一击,故意由着石狮子靠近,在下一次攻击到来前,出手如电,长刀瞬间展开。
噗!
利刃没入的声音响起,石狮子被定在原地。
应该穿透了整个腹部,林方估摸着抽出刀,刀柄上都是血。
“……咳,咳!”石狮子没想到这一手,捂着出血不止的腹部扑通跪地。
现在门口的位置已经让开,林方没想补刀,因为这样风险太大。将死之人的反扑很可怕的,尤其是不算什么致命伤。
他盯着门口,只有几步而已,刚想迈腿,就突然出现了拉电锯的声音。
嘟——嘟——几次之后,电锯声开始充满空间,并且非常近。
近到那就在门外。
林方倏地转头看石狮子,他笑着站起身,从兜里摸出什么,往嘴里一倒。
“呵呵……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道具。现在我受伤了,出口近在眼前,怎么不出去?”
他腹部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止血,痛苦的表情也变得平静下来。
“……啧!你早就计划好了,这次完全是冲着我来的吧!乌亚夫!”
被叫到名字的人缓缓出现在屋内蜡烛的照耀之下,林方猜得一点错都没有。
以为尽管知道那么多情报但没做出不利之事,能赢得一点信任,至少不会出现在棘手人员名单里,到底是为什么和乌亚夫这个敌对阵营联手都要迫不及待先对他下手?
这其中到底是听信了谁的谗言?
“乌亚夫,不知道石狮子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连阵营都不管就要杀我,但能肯定的是,那人嘴里没一句真话!醒醒吧你,做这件事谁会受益,谁的嫌疑会更深?他拿什么保证你加深嫌疑后被选为凶手不会死的?”
似乎说到了点子上,乌亚夫脚步一顿:“……他说杀了你,即使被选为凶手也没有用了,凶手阵营必赢。”
第294章 险境
“乌亚夫,你这么多嘴干嘛!我受伤了,虽然很快就能好。你最好在别人赶来之前解决掉这个人,不要让来之不易的机会溜走!”石狮子不悦道,他的伤口还要一点时间才会不影响行动,所以才迟迟不动手,但乌亚夫竟然也迟疑了?
“等什么!”石狮子捂着伤口,朝他大喊。
乌亚夫身体一顿,举起电锯走进房间。
狭窄的空间,门口被堵上,林方紧了紧手中的长刀,不知道它能不能承受得住……应该不能吧?难道得用枪了吗?时机太早了,本打算留到最后的,这玩意儿越早暴露作用越小啊。
他折叠起长刀收起,反正对上电锯也会受损,不如好好留着。
而对方见他这样反而警惕,电锯加上手臂几乎占据房间四分之一长度,随意一挥就将林方逼至墙边。
器械很重,所以动作并不灵敏,如果有足够的空间,很容易躲过去,但坏就坏在这个地方。
早知道他们目标是自己,就该不顾一切回到地上了,管其他人死活干什么!
吱——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是电锯触上墙面,林方及时闪身,他余光撇到石狮子重新站到门前在活动手脚。
“等……等等!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先杀我?好歹要让我死得明白一点吧?”电锯刺进几厘米之隔的木架中,林方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强行冷静趁抽出电锯的时间,朝反方向跑去。
“什么叫我死了凶手阵营必胜,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份有什么误会?”
他试图对话拖延一些时间,为什么其他人都像消失了一样?是因为本能要远离危险的电锯声吗?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没有什么误会,反正我们不在一个阵营,我找不出不杀你的理由。”石狮子倒不是很在意他拖时间,胡莉不在这里,她有任务,其他人自然有去处。
“不不!有理由,有的!”林方高喊,既然没有理由,那就让他给石狮子一个:“你是觉得我是每晚杀掉凶手的人是吧?我不是!”
石狮子握握拳头,他已经可以活动,现在和乌亚夫一左一右包围林方。
“就像你说的,我有很多情报,我知道那个人是谁,现在地下还停着电,你应该趁机杀掉他,而不是我!”
“嗯?”首先受影响的是乌亚夫,他停下挥舞电锯,在两人之间逡巡着:“那么说,真的不是你?石狮子,你怎么解释?”
“别听他鬼话,就是他,权宜之计而已。”石狮子急道,如果乌亚夫不帮忙,那林方对他的威胁就太大了。
“石狮子,我这话是说给你听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对付那人反而来对付我?现在这个局面该死的是那个人不是吗,你真的错了,幸好还有改正的机会,那个人应该还在这里!”
“……”石狮子沉默了一瞬:“呵,是吗,那你说那个人是谁?”
“马信忠!该死,牛正义亲自跟我说的,他还和我交流了那个身份的具体情报,比如拥有什么能力,其中一条就是他对被票选出来的凶手有感应范围。”林方顾不得情报的珍贵了,这种情况,想保住一张底牌的话,就得抛出另一张底牌。
两相比较之下,抛出后者划算一些,更何况还是半真半假的情报。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行刑者是谁,只是推出一个看起来像的人罢了。
“什么……”石狮子皱眉,胡莉应该和屠紫或书桃在一起,这个时间已经解决好了,但马信忠暂时不在计划内,现在他们在哪里?
他看向乌亚夫:“陆由呢?解决了吧?”
乌亚夫表情凝固:“……没能,困在下面某个房间里,他拿东西堵门,我很难进去,处理他会花不少时间,就先过来。”
石狮子无奈挠头,这也太不顺利了,希望胡莉那边好一点,本来计划是至少要杀两个人的,如果林方真的不是审判者,而是马信忠……
胡莉做完任务后,回到地下入口,跟正要逃出来的马信忠和书桃迎面碰上。
三人停下,见她拿着一个手电筒,书桃焦急道:“你这是还要回去?别去,很危险。”
胡莉反倒很镇定:“你们上来的时候还没来电对不对?”
“是的……”
“石狮子和佘木都对下面的地形很了解,即使没有照明。但连你们都出来了,他们还没找到电控室不就很异常吗?”
马信忠道:“你是说,他们有危险。”
此时沉寂的电锯声,突然又响起,胡莉没空耽搁下去,拿着手电就往里冲:“我要去支援,至少要把电弄好。”
一是要看看计划进行得怎么样,多个人多个力量;二是有点反应可以减轻嫌疑,什么都不做会被怀疑的。希望他们已经解决掉了林方。
但一想到是林方,那个点子奇多的人,心里便七上八下很不安。
马信忠拦住她,一推书桃:“我送你到这儿已经很安全了,去找地方躲起来吧,我跟胡莉一起去。”
主要是牛正义还在下面,没人帮忙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不管怎样都得去。
书桃虽然也很担心,屠紫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好,你们去吧,我去叫管家来开电闸。”
短暂停留后,三人分头,胡莉和马信忠重新回到地下二层。
在手电光的帮助下,胡莉熟门熟路地找去电控制,还没走近就听到打斗声。
“我不是说了吗,不是我啊!”只听一阵争吵声,里面就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马信忠加快脚步,豁然踹开门。
“……”手电光照射进去,三双眼睛看向这边。
乌亚夫正提着电锯准备挥下,石狮子一手把林方脖子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抓住他胳膊,林方还剩一只手背在身后,似乎正要拿出什么。
时间静止了一会儿,五人猛然开始各自行动。
马信忠认为自己来得正好,抢过胡莉的手电往乌亚夫眼睛照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危险来自身后,胡莉早已准备好的刀一把朝他后颈捅去。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电锯挥舞着呼啸而来,正好和胡莉的刀同时到达。
第295章 揭幕
石狮子本极力压制着林方,此时对方故技重施,不知哪里掏出一把长刀,同样的位置又刺了个对穿。
“呃!”他手一松,林方瞬间反制,顺便抽出刀翻转两人站位,将他推到前面挡住喷出的血。
石狮子猝不及防被洒一脸血,倒是很快脱离钳制,林方没有管他,狠心往乌亚夫腰间一撞,对方身形不稳倒地。
外面响起脚步声,只听一个女声道:“快!跑快点!”随即几道电光打过来,看起来好像是书桃带着能启动电源的人来了。
不止如此,乌亚夫走后,陆由没站在原地等,而是上楼,正好碰到书桃带人回归。
这下小小空间就聚集起八九人,行动受阻。
书桃陆由到达后只看见几乎被斩首的马信忠,电锯卡在他脖子上没来得及拔下,旁边的人除林方之外或多或少都沾着血。
光源昏暗,胡莉及时抽手,没有异样地站在外面,过来的两人应该什么都没看到。
“啊!”书桃捂住嘴,新鲜的血腥味直冲鼻腔,马信忠几分钟前还带着她逃出地下:“马大哥!为什么?”她发出悲鸣,膝盖不稳扑通跪下。
现在场上三凶手三好人,石狮子还受了重伤,形势不利,凶手们相视一眼,都停下手。
林方趁机将电闸全部恢复,光芒充满地下,像是揭开黑暗的幕布,露出残忍的真相。
“是……是谁?”书桃颤抖着问道,她脑子混沌了一瞬,接着看向乌亚夫,意识到电锯人必定是他:“是你对不对!?你个凶手!”
陆由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万一乌亚夫暴起杀人好跑。
林方拉完电闸顺便将脱手的电锯拿在手里,保证不会再被别人拿到。
“总算来人了,再不来,就死完了。”石狮子捂着伤口缓缓坐下:“我本来……本来是想早点恢复电力的……嘶……”
他一句话说不完,就痛得蜷缩起来。
林方惊讶地回看,这个意思……是要栽赃?
“出什么事了?”楼道传来牛正义一声大喊,两个脚步由远及近。牛正义和茂玲玲从电锯声离开地下三层后就相反设法从被困的地方出来了,只不过一直藏着,一恢复供电他们就从所藏地往上面赶。
心里设想肯定会出事,只不过当看到马信忠的尸体时,还是心头一凉。
牛正义推开旁边的人,焦急地上前查看伤口。
“……”伤口在脖子上,半个横截面卡着刀片,马信忠死不瞑目,已经没救了。
同样的,他能猜到一开始拿着电锯的人就是乌亚夫,但是,为什么一点忙都没帮上?
如果进入地下时多个心眼,猜到乌亚夫会反扑,哪怕多带一个手电筒,都会有不同结局。哪怕茂玲玲纠缠,心狠一点不管她,也不会让凶手阵营得逞。如果再谨慎一点……
……终究是太迟,牛正义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用沉默为好友送行。
书桃环视一圈,突然道:“屠紫呢?有谁看到她了?”
这提醒众人,胡莉道:“没看到,我刚才直接上一层求援,没遇到她。”
余下人纷纷表示不知道,导致书桃一阵恍惚。
“……先上去吧,乌亚夫,你也要跟我们走,别耍什么花招,不会再让你胡作非为了!”牛正义将马信忠抗在肩上,找人要来铲子,默默在花园挖坑。
一铲一铲土被转移,大雪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堆积,寒意从脚底侵入每人心中。
书桃看不下去,也要了把铲子帮忙挖坑,胡莉也是,虽然力量微薄,但也在帮忙。
“……所以说,我好像在地下三层时被特殊针对了,堵在那个房间里暂时出不去,等出去后,事态已经不可挽回。”陆由以自己的视角简单说明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提供的情报非常有限。
他一踢乌亚夫后膝弯,对方跪倒在雪地里,双手反剪在身后绑住,下半身几乎都被雪埋没,陆由恶狠狠道:“干了什么,从实招来!”
“……”乌亚夫沉默以对,似乎什么都不打算说。
“我和他是一起走的,他担心我所以把我送上一楼,转身回去救大家,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他……要是我拦下他,就不会这样了。”书桃有些哽咽。
刚开始还能平静说着,但她铲着土突然举起铲子就是往乌亚夫头上一敲,只听清脆的哐当一声,他头上顿时血流如注,人也彻底倒下去。
书桃下手很巧妙,既能让其遭受最大伤害,又不至于晕过去。
“屠紫呢!?你把她怎么样了!?”她大喊,随后像是感觉到不祥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她是不是……呜……”无法接受这个信息,书桃蹲在地上哭,过去这么久,屠紫还没来,这已经能说明不少问题。
石狮子烦躁地捂住腹部,第二瓶药已经下肚,不过药效减退得厉害,只愈合了一半,剩下的要花不少时间。而且在冰天雪地里陪别人挖坑也很令人焦灼,要不是受伤,他早就帮忙了。
他瞟眼陆由,这个自私自利的人,绝不可能帮忙,乌亚夫被抓起来,现在躺在地上呢,佘木为什么就不去帮帮?
大概是为友人立坟不想假借他手,牛正义没有主动要求别人一起挖,最终花去几个小时,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压瓷实最后一抔土,痛惜地默哀着。
在九点的游戏到来之前,只有差不多一小时的吃饭时间,考虑到别人的存在,牛正义没有一直守在坟前,但也没有胃口。
同样没胃口的还有书桃和胡莉,前者是因为屠紫,后者是因为同理心。乌亚夫基本上没行动力了,最后是被陆由一把按上座位。
第三晚,游戏准时开始。
今天人数锐减,剩八人,再加上选票后必死的一人,明天只剩七人。屠紫的席位空着,这意味着她被正式宣告死亡,书桃蒙着头泣不成声。
管家看眼时间,道:“感谢各位先生女士按时前来参加宴会,此次宴会内容是游戏的第三章。”
第296章 第三晚游戏
“昨天经审判,凶手已被惩治,但不幸的事,凶杀案依然在发生。今天,凶手更是丧心病狂地露出真面目,在众目睽睽之下,残忍杀害了森林中的居民。”
“然而,凶手的手法实在太过高明,没人察觉到他,他依然潜伏着。”
这句话倒有些耐人寻味,想起杀马信忠时在场的人有谁,林方悚然一惊,发现只有他不是凶手。难道,他们会借此……
“这次案件发生于夜晚,牛探长到场时,他的朋友马先生已经遇害。凶器就在附近,凶手就在在场所有动物中,请问凶手是谁?”
事情发展到这里,系统似乎编不出什么故事来了,也没人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动物身上,管家对森林发生事件的描述越来越少。
“请开始发言。”
“今天的一票,毫无疑问我会投给乌亚夫。大家应该心知肚明,停电时只有他不在,随后又带着电锯来找我们,那人必是乌亚夫。杀人凶器就是电锯,杀人凶手也很明显了,过。”牛正义依然很稳重,马信忠的死只是让他情绪低落很多。
他下一个是马信忠,只可惜这个席位会永远空下去,接着是石狮子。
“我因为记得电控室在哪里,所以停电后第一时间往地下二层走去,有趣的是,佘木似乎对路也很熟,我们几乎是同时到达那里,那之前电锯声一直在地下三层,没有跟着我们上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石狮子伤好得差不多,脑子又活络开来:“电锯声是停止了一会儿的,那段时间我和佘木在电控室,我一直想恢复电力,但遭到了佘木阻拦,因此身受重伤,两次。”
他指指自己腹部:“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大刀,每次都造成一个贯穿伤,还好我有治疗道具,不然今天还要再增加一具尸体。”
其他人目光集中于林方,林方一点都不慌,非常坦然。用长刀换石狮子暴露治疗药,也不亏。
“后来乌亚夫赶来,他们两人一起对付我,幸好马信忠和胡莉也赶来支援。很遗憾的是,我没做到提醒的义务,导致马信忠遇害,一切发生得太快,当时胡莉也没能及时救下他,抱歉。”
石狮子这番说辞,完全把自己和林方的角色对调了,而且身上还有伤,简直完美。谁会相信林方在两人合击下不仅没事还重伤石狮子两次呢。
而且他说完,乌亚夫也懂之后该怎么说了。
“不过,我倒是真没看见屠紫,停电时大家都很慌乱,没怎么注意,过。”石狮子结束发言,实际上屠紫的消失完全在他计划之内。
跳过屠紫的席位,轮到书桃,她一抹脸,道:
“停电之前屠紫就在我旁边,但是之后我没碰到她,叫她也不回答,我怀疑那时她就已经被带离了。我们没怎么逛地下,自然不记得那里的地形,然而那时她走得那么快,很明显是有人带走她。”
友人失踪死亡,她意外得更加冷静:“呵,我不太相信石狮子的话,最后拉起电闸的明明是佘木,如果你才是主使,乌亚夫配合着你一起诬陷他也说得通。当然,这不代表我就相信佘木是清白的。”
撇到石狮子一脸不服的样子,书桃一点都不在意:“说说马大哥吧,停电后我最先碰到的就是他,当时太混乱,我们对地形不熟,只是盲目地远离电锯声,所以直到最后出去时花了很多时间。”
“我记得电锯声中途确实停了段时间,声音再次响起后我们跑到地面时遇到了胡莉,她倒是比我们先出来,找了把手电筒准备回去。”书桃看着胡莉:“奇怪的是你怎么不叫上管家呢?你是知道电控室怎么走还是你的目的地根本不是那里?”
“马大哥是和胡莉一起去的,这么说你们很快并且很准确地找到了位置,胡莉,你明明是知道怎么走的,为什么回去时不带着人去干预呢?你跑那么快,那么熟悉地形,真的没有遇见屠紫吗?”
“如果屠紫很害怕,她会宁愿龟缩,或许藏在地下三层也说不定,陆由你为什么也那么晚才上楼,你遇到什么了。”
书桃糟心地揉揉自己脑袋,现在她看谁都觉得可疑,谁都像凶手,最后吐出一口浊气:“过……”
下一个是茂玲玲,她有点惊魂未定,因为这次凶手是乌亚夫,她很清楚对方目标肯定有自己,还好当时死活拦下了牛正义当保镖。
“这……咳,我和牛正义一直被困在地下三层,那些障碍物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加上视线一片漆黑,花了很长时间才出去。一上楼,就看见那些事,我们还真没在地下三层遇见屠紫,我认为她早就被人带离了。”
“我和牛正义信息有限,就这样吧,过。”
陆由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情况,解释为什么中间有段时间电锯声停止了,然后道:“乌亚夫诚然是要杀我的,但为什么?这缺一个动机,这场游戏对我有动机的只有石狮子一个人,如果他们合作,那么乌亚夫才有这个动机。”
“我偏向于石狮子和乌亚夫合作对付林方,至于为什么石狮子会中两刀,只能解释为太菜。看来那些兄弟死了,把你的锐气也一并带走了啊。”他看向石狮子,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碰!石狮子一锤桌子,朝他竖了个中指。
似乎随着游戏的白热化,陆由渐渐变得嚣张起来:“就这么多,过。”
接下来是乌亚夫,他被结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脸上被血糊满,虚弱道:“没错,停电是我做的,电锯是我拿的,马信忠也是我杀的,过。”
这个状态下,不允许他辩解太多,打算待会儿谁问再回答。
然后是林方,他没太担心石狮子的嫁祸:“就如陆由说,石狮子才是跟乌亚夫同伙的那个,马信忠死时,在场有我、石狮子、乌亚夫、胡莉,不如就让她来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胡莉呼吸一滞,开始心慌。
第297章 反制
“我对那里的地形确实很熟悉,因为图形记忆力很好,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所以停电时我没管任何人,打算直接上地下二楼去电控室。没想到石狮子也找得到路,好奇怪啊,如果不是刻意去记,很难做到我这样。”
“啊,如果你们对我的记忆力有疑问,可以亲自试试,我没关系。还有今天下午对石狮子的测试,这个结果我希望大家参考一下。好了,尽快完成第一轮然后自由发言比较好,过。”
胡莉是最后一个,她强自镇定:“我其实没有很快就走出地下,也是磕磕碰碰才逃出去。没有叫上管家去修电闸确实是失误,我太慌张了,而且也有书桃随后跟来,我以为不叫也没问题。”
“至于马大哥死时,是……”她现在很纠结,林方确实一直在帮她,但她也是实打实的凶手阵营。之前有合作时还好,现在却完全背道而行,非此即彼,要怎么选择?
林方目前有很明显的优势,但是……但是……
胡莉一咬嘴唇,下定决心道:“我看见……佘木他,他和乌亚夫围攻石狮子。佘木限制住了石狮子行动,马大哥就被乌亚夫……我的发言完了。”
随着一字一句的谎话出口,她不知道为什么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的眼神。
“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佘木和乌亚夫是一伙的。”书桃看着胡莉,严厉逼问。
“可能是这样的……对不起,我没能阻止任何事。”胡莉神色带着歉意,无论是谁也无法责怪这个无能为力的女人。
书桃跌坐在椅子上:“所以,有谁能解释一下究竟是谁杀了屠紫吗?她现在究竟在哪!?”
石狮子示意她稍安勿躁:“我们还有时间去找,这个计划很可能不止他们两个人。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电锯声停了段时间,却在另一层出现,陆由是否真的被乌亚夫堵在房间里。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笑眯眯地看了胡莉一眼,因为她的识相:“要是乌亚夫和陆由压根就是一队的,不存在什么堵在一个房间,而是两人一起找出屠紫并杀害。编造这样一个情节,恰好说明他们那段时间在干什么,并且之后和佘木一起,嫁祸给我。”
“再往前看看,是谁提出对我的测试,又是谁用具有诱导性的话来引诱我?坐实我凶手的身份后,就自然而然有了联合另一个凶手的计划,不得不说,非常完美。”
关于石狮子的那个测试绝对是林方先提出的,因为只有他知道他是凶手,但凡换一个人都没有同样的自信。
“不过终究是要败露的,马信忠到来后因为看到了真相,所以杀人灭口。但胡莉站得比较远,没能及时动手,错过机会,就万劫不复了。”石狮子淡定地端起红酒喝一口,将故事串得合情合理。
反败为胜,只是几句话而已,还顺便将陆由也泼了一身脏水。
“真会说啊!”陆由一把抓过桌上的餐刀朝石狮子掷去,结果被管家抬手隔空挡下。
“陆先生,请遵守规则!”管家严厉道。
“简直是一派胡言!”陆由怒不可遏:“我看你就是狗急跳墙,身份暴露就想尽量多杀点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今天我必投你一票!”
石狮子脸色微变:“喂,你是脑子糊涂了?争议在我和佘木身上,但乌亚夫是凶手这点毫无争议。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在包庇佘木和乌亚夫,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包庇个屁,我没办法确定佘木是不是凶手,但你一定是!”
面对激动的陆由,石狮子无奈道:“看吧,这种不理智的行为我希望大家不要学。”
“我倒是相信他的话。”牛正义突然出声,直视石狮子。
“什么?”他不敢置信,为什么,不管怎么看都是他说的比较合情合理吧?牛正义为什么没头没脑地就相信陆由?
“呵呵呵。”林方笑出声,他根本没把石狮子的栽赃放在心上,道:“不是相信他,是相信我,你是凶手这件事,是我说出来的。”
该死!石狮子悄悄攥紧拳头,早料到这人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林方撑着下巴:“要我说出来?从我的证据,到你们的作案手法,到我怎么发现的,还有你们怎么承认的,要我一一说出来?我倒是无所谓,只是牛大哥早听过了,你们也心知肚明,这样会有些浪费时间。”
“哈!”石狮子冷笑:“就凭你的一面之词?牛正义,你也是脑子不清醒啊。”
牛正义没有回答,手在界面一划,投下一票。很显然,这一票是属于石狮子的,随即,陆由也投下一票。
结果还未显示,但石狮子很明显已经得到两票。
“我还是希望你们理智一点,不要听风就是雨,今天的杀人凶手很明显就是乌亚夫,这一票如果不属于他,我就想不通为什么。”石狮子平静道,他手在桌面上轻点,犹豫手上三票到底要给谁。
乌亚夫还是林方?前者会首先得到茂玲玲一票,加上手上三票已经获得半数了;而书桃和林方也不一定全部投给他,获得他们当中任意一票,今晚的凶手就能确定下来,且一定不会是他。
后者可以多一个有很大优势的帮手杀林方,甚至不用他们亲自动手。前者是求稳,后者是冒险。
林方看见了石狮子的小动作,虽然不知道代表着什么,不过也能猜到。
“书桃,你好奇屠紫是谁杀的是吧?”林方突然问道。
书桃一愣:“没错,你有线索?”
林方点点头,一指胡莉:“是她。”
一点准备都没有,突然就被识破,胡莉心理始终没有那么强大,浑身一颤,道:“你、你说什么!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你有什么证据?”
林方可怜地看着她:“我也只是猜想,随便试了试,没想到反应很合我心意。你忘了?你凶手的身份就是这样被我识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