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抱紧金手指》 第1章 我穿越了 油绿的草地上,一名男子惬意地躺在地上小憩。他头枕手,过于白皙的脸庞安详宁静,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红润的唇。他双眼闭起,胸前随意搭着一本已经看了一半的书,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很是悠闲。 身边横七竖八的全是一些看过或是没看过的书本,以及玉简、羊皮卷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刺眼的太阳光线使得他眼睛有些酸胀,他抬手遮挡了些许光线。 适应了光线之后,他才放下手。他望着天空,天上有仙鹤飞来飞去,还能看见乘剑飞行的修仙者。 他幽幽地长吁了口气,眼中尽是无奈。 ‘我叫善君期,2021年6月28号凌晨4点56分,我穿越了。’ ‘这里的人随处可见,可是他们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智能AI,永远都在重复着一个动作、回答同一句话。’ ‘我无法从他们的口中了解这个世界,但是我找到了这儿的藏书阁。通过书籍内容,我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没有开服的游戏世界,这里是一本小说里创造出来的世界,我穿越到了这本小说里了!!” ‘这本小说是死党推荐我去看的,好像叫什么《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的爽文。’ ‘看了一下,写得也并不是很好,更没有死党吹的那样天花乱坠。但是在死党的督促下,我还是花了一年的时间看完了。’ ‘并不是我看书太慢,而是这作者太懒了。时不时断更,盗版网站都更新得比他勤快。’ ‘看完之后,我真觉得这本小说的存在就是为了浪费我活在阳间的时间。最令人发指的是,这破小说竟然还打算出第二部?!’ ‘后来我再也没关注过这本小说和作者,所以到底有没有出第二部,我不知道。不过这部小说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我看完《修仙界通史》、《古修仙界奇闻异录》、《妖魔大全》等等一系列的书之后。’ ‘我越看越是觉得熟悉,这个世界的设定、妖魔仙草的名字都太熟悉了。直到最后我拿到了尚北宗的职工及人员名单之后,我才确信。这里就是《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的小说世界,而我,则穿越到了一个刚出场就炮灰的路人甲身上。’ “很离谱的是,这个炮灰的名字竟然跟我一样,也叫君期。不同的是,他叫姓扬,我姓善。之后更离谱的是这扬君期开局就被男主给杀了,他堂堂一个金丹修为,竟然被男主一个筑基给杀了。” ‘人家男主是开局即无敌,扬君善是开局即无。一字之差,结局天差地别。’ 虽然现在把世界给弄清楚了,也把自己的身份也搞明白了。但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改变,这里的人还是像AI,每天的场景都像是粘贴复制似的。这偌大的修仙界,就他一活人。 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也容不进这个奇特的世界,只能卡在这儿孤独地寻找着同他一样的人。 君期收回目光,从地上坐了起来。放在胸膛上的书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滑落在草地上。他随手拿起了一张羊皮卷,看着上面的内容。 这是尚北宗的地图,这段时间他已经摸索了一些地方。情况和这儿大致相同,没什么特别的。 他研究着上面的地方,有一处标着红点。他记得宗律里记载过,标红点的地方就是禁地。无特权等级者不得入内,违者按行迹轻重处罚。 ‘禁地……,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去看看。’ 君期把书都收起来,放回到了藏书阁。走到藏书阁大门左拐角处的地方,那儿有一束近两米高的淡金色光束。光束是由一个类似于八卦一样的圆形阵法那儿散发出来的,一次大概能站上两三个成年男人。 君期站上去,手里拿着地图,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想去的那个地方。 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切都变了样。 绿树成荫的藏书阁门前,变成了光秃秃的半山腰。周围别说人影了,连树都见不着一棵。 君期顺着羊肠小道一路走上去,是的,走上去。他没有剑,无法做到御剑飞行。这个世界里是没有凌空漂浮的设定的,想上天只能借助外力。 他翻遍了杨君期的房间都没有找到一把剑,杨君期的唯一武器就是一把颇具风骨的扇子。这把扇子除了日常装x以外,攻击力基本为零。 难怪男主一个筑基就能轻易杀了他一个金丹,这金丹修为除了能让他饿不死以外,没有半点用处。 君期吭哧吭哧地爬上山顶之后,气喘吁吁地站在一面淡蓝色屏障面前。 藏书阁门口也有一个类似的屏障,应该是阵法之类的在阳光的折射下,肉眼看上去像极了流动的泉水。 他往前走了一步,守在屏障前的NPC伸手拦在他面前,对他说:“禁地森严,无通行令者,不得擅入。” 君期压根没管他,绕过NPC就往屏障前走。NPC保持阻拦的姿势,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没有其他动作。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这样,看上去跟真人无异。但是其实他们就跟游戏里的NPC一样,说设定好的话,做设定好的动作。 除此之外,他们不会有多余的表情和语言。 君期走到屏障前,想要进去。可是刚碰到屏障就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弹飞出去,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团炙热的火焰包裹住了似的,浑身充满了一股灼热感。 他被弹飞出了几米远,感觉骨头都要断了。身上更是热的厉害,他连忙在身上拍了拍,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伤痕。 就是着屁股疼的厉害,飞这一下有好几米远。加上这身子应该是平时养尊处优久了,根本不耐造,就这一下能疼半天。 君期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巨大屏障,深感疑惑。 这偌大的尚北宗,他几乎都去过。连掌门房间都能进,偏偏这禁地他却进不去,太奇怪了。 ‘难道,这里是什么隐藏副本?或者是程序之外的地方?’ 第2章 奇怪的世界 君期越来越好奇,也愈发的想要进去。他凭空唤出一把扇子,扇面上画了一幅锦绣河山。 他朝着屏障重重地挥动扇子,一股巨大又凌厉的风朝屏障袭去。 是的,没错。他的属性是风,金木水火土他是一点没沾上。风属性在这个世界的设定是非常鸡肋的存在,运气这一块,他一向是被拿捏得死死的,老天真是生怕给他尝到了一丝甜头。 呼出去的风刚碰到屏障,就立马被弹了回来。君期被这股风吹得倒退了几步,才稳稳站在原地。 ‘这东西也太逆天了吧,什么都能弹回来。’ 他看着屏障思量了片刻,最后把目光放在守禁区的NPC身上。他手上拿着一把长剑,坚定地站在屏障前一动不动。 君期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了NPC的剑柄,想要把剑从剑鞘里抽出来。 可是他拔了半天都没能将剑拔出,看来NPC身上的物件是不能使用的。 他后退几步,活动了一下筋骨。铆足了劲往前冲刺,扇子用力一挥。一道比刚才强许多的风刃朝屏障攻去,重重地打了在屏障上。 屏障被风刃打穿了一个直径三四厘米的洞口,君期心中一喜。可没想到才刚碰到屏障,洞口就自动复原了。又是那股强大的神秘力量将他弹飞出去,这次可比上次狠多了。 像是要连本带息地还给他似的,将他弹飞几百米高,扇子从手里震落。身子失重往下落,眼看着就要摔个粉身碎骨时,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将他稳稳接住。 是一个女人,她一手托住君期的腰,一手挡住朝他们袭来的神秘力量。 君期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在低头凝望着他,可是她逆着光,他看不清她的长相。不知道怎么的,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认识这个人... 只听见那女人似无奈又似宠溺的说了句:“真是的,又受伤了。” “你是...” 君期刚刚开口,就看见眼前这人像一串数字代码一样随风飘散了。没了人托着他,他又开始往下坠。 他猛地闭上眼睛,可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却让他震惊极了。 这里已经不再是什么光秃秃的禁地,而是变成了一条长长的集市。集市里只有零星几人,安静得不成样子。没有人叫卖,没有人耍杂技,没有人在街上走动。 摊主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只有君期靠近他时,才会触发交谈。说是交谈,其实来回也就设定好的那句话。还有永远都在首饰摊前挑选的普通女子、拎着菜篮讨价还价的大婶、在肉摊前买肉的男人。 这儿是尚北宗山下的一个闹市,他来探索过,没什么特别的。基本和尚北宗的情况一样,都是被程序设定好的NPC。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连串的转变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人是谁?还有,自己不是在禁地吗?怎么一睁开眼睛又到了集市?! 他连忙从衣袖里掏出羊皮卷,可是却发现羊皮卷上已经没有‘禁地’这个地方了。他不可置信地拿着羊皮卷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还是没能从地图上找到刚才去过的地方。 ‘禁地...消失了。’ 还没等他从震惊反应过来,突然就看到一只庞大的熊猫朝自己奔来,熊猫背上还驼着一个人。那人拉起缰绳,离君期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骑在熊猫上那人皱眉问道:“杨君期?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君期作答,那人又说:“今日是修仙界立界一万年的日子,你不去烈士碑那儿参加万年庆典,竟然在这儿躲懒?哼,亏你还是尚北宗的长老。” 说完,那人骑着熊猫扬长而去了。 君期看着那人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突然想起了《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里的描述:胯下骑着金甲闪速兽,腰间别着一把五彩弯刀,满身桀骜不驯的少年。 面前这人和描述里相差无几,他该不会就是……男主吧!! 《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里的男主——唐仲信! 他刚才说什么烈士碑、什么万年典礼的,到底是什么?明明才一眨眼的功夫,怎么突然出现了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男主出现之后,这条死气沉沉的集市突然变得喧闹起来。熙熙攘攘的行人、叫卖的商贩、杂技表演等等。 君期发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愣愣地说了句:“游戏……开服了?!” ‘不对,现在我应该想的是烈士碑在哪儿啊?我怎么去?’君期心中疑惑。 ‘不管了,先追上去再说。’ 正当他想抬步追上男主的步伐时,身后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奔来。他转身看去,发现是一头类似美洲赤鹿的灵兽,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奔来。 ‘不会吧,又来?!’君期后退了几步。 这头突然出现的灵兽稳稳当当地停在他面前,它静静地直立在原地,几乎有两米多高,浑身没有一丝杂毛。通体蓝色,硕大的鹿角十分引人注目,四只蹄子上有一束幽蓝的火焰。 充满灵性的黑棕色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君期,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灵兽朝君期屈着身子,仿佛等待着他骑上去,温顺得不像话。 君期看了看已经远去的男主,又看向面前这头突然出现的灵兽。决定还是翻身上去,只有跟着剧情走,才能把这个未知的世界给搞清楚。 这个暂停的世界突然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似的,以二倍速的速度在往前走剧情。而没有跟上世界速度的君期只能被世界推着往前走。 君期骑着灵兽跟着男主唐仲信一路来到了他口中的烈士碑,这里的场景实在是壮观极了。他们口中的烈士碑大概有五六十层楼那么高,而面对烈士碑相对而站的,是一个几乎是同等高的人像。 这个人君期见过,书上有他的画像。《修仙界通史》里有记载过他,与其说记载,不如说是为他而写下的《修仙界通史》。 修仙界如同神一样的存在,他以一己之力开盘了一个新的时代。这个人的事迹,还有人专门写了本书,厚得跟砖头似的,君期拿起来就放回去了。太多了,实在没功夫去看。 君期粗略地扫了一圈,估摸着这里大概有几百万人。几乎集齐了五宗四十二派的人员,上至掌门下至刚入门的弟子都来参加了。 ‘难怪我在尚北宗没见着什么人,原来是都集中到了这里。看来这个万年庆典他们看重啊,把人都调走了。’ 男主唐仲信已经站到了尚北宗的阵营中,正在仰头看着高台上,现在典礼上似乎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看见高台之上,有一大胡子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情绪高昂地说:“修仙界是修仙的地方,自然应该是强者为尊!可是因为那本不该存在的修仙律的出现,修仙者被锁在条条框框里。” “食五谷、做商贩、甚至小儿还要读书写字!这还修什么仙啊!干脆全都去凡间做凡人算了!” 此番发言一出,台下纷纷出现了一些赞同的声音。 一青年掌门反驳道:“修仙律是开盛世平太平的领袖吴故立下的,你们是想推翻吴故立下的铁律?!” 青年掌门旁边一老人家笑眯眯地说:“孔掌门此言差矣,我们想要推翻的是不合理的律法,心里还是对吴故前辈十分尊崇的。可是我们这儿是修仙的地方,因为多了这些杂事,近万年来飞升的人数急速锐减。” “一千多年了,别说飞升了,我们甚至连化神期都只有屈指可数的二人摸到了门槛。” 孔掌门另一边的人忍不住拍椅子站起来反驳道:“你们就只会煽动一些刚进入修仙界的无知小儿来策反,在底下做这些宵小之辈才会做的事情,刘某人真是不屑于你们同坐一块!” 坐在孔掌门对面的那人,长着一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感觉如果把他扔在人海里,随时都能马上忘记的人。他只是坐在位置上笑而不语,叫人看不清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正当台上台下都吵得不可开交时, 一阵狂风吹过,吹起飞沙走石迷了人的眼睛,连高台上的长老都受到了影响。 狂风减弱后,突然听见有人指着天空大喊了一声:“是鹤株仙子!” 第3章 鹤株仙子 人们纷纷抬起头望上去,看见半空中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扇子,扇子之上站立着一名身穿蓝白相间尚北宗长老服的女子。她逆着阳光,叫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君期也抬头望去,发现这人的身段特别像刚才在禁地接住他的那个女人。穿着同样的服饰,同样逆着光看不清长相,真是越看越像。 君期抬头望向扇子之上那人,眯着眼睛才堪堪看清楚那人的长相,这一眼,让他彻底愣住了。一副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景象,震惊到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鹤株仙子乘扇飞向高台,稳稳地落到了高台的中央。落地后,扇子也消失不见了。 她的出现,让本来争吵不休的典礼顿时安静得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高台上的她,谁都知道寒株仙子不轻易出山,这一次出来肯定有话要说。 她红唇轻启,声音冷冷地说:“有人要改修仙律?” 有一宗主站出来正要发话,却被她冷冷一瞥,直截了当地说:“修仙律,一个字都不能改。” 那宗主大义凛然道:“自古以来都是优胜劣汰,修仙律或许在万年前可以推动修仙界走得更好。可如今万年过去了,修仙律的弊端也显露尖头,如果我们再守着那一成不变的规矩过日子。” “修仙界将不再是修仙的地方,我们也不用再与凡间划清界限,干脆人人都做凡人好了!” 这番说词引得许多赞同的声音,鹤株仙子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在说话这人身上。 “我说了,修仙律一个字都不能改。”她的声音很冷,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辩驳的坚定。 那人又说:“哼,我等是给你面子才称你为鹤株仙子,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娃娃来指手画脚!”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股强烈的威压压倒在地,身上仿佛是压了一座大山死的。他越是挣扎着要起来,越是压的厉害。 鹤株仙子越过压在地上的人,走到了他的位置,转身轻描淡写地坐了下来。 “你说,修仙界是修仙的地方,自然应该是强者为尊。那么现在,我为强,你为弱,我尊你卑。既然如此,你就应该遵从我的话,不是吗?” 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可是被压在地上那人,到底是一宗之主,她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踩在脚底下,到底还是惹了众怒。 底下开始有人煽起了暴动,几百万人顿时乱成一团。 鹤株仙子轻轻一瞥,底下几百万暴动的人瞬间被压倒在地。这就是化神期的威压,更甚者还有人倒地吐血。 “如果有人不满修仙律,不想再修仙了,又或者是不想继续呆在修仙界了。可以直接来尚北宗幽台峰找我,我帮你们开结界。到时废去一身修为,去做你们的逍遥凡人。” 她的声音很轻,通过扩音阵法的加持,依旧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被压倒一片的人闻言,大多数人停下了挣扎,开始犹豫起来。 没有被殃及的君期依旧保持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面前这个鹤株仙子怎么会长这样?!怎么可能呢?她不可能会长成这样的啊! 这张脸君期比任何人都熟悉,因为就是他一笔一划地创造出来的! ‘我是一名颇具名气的画家,我在学校里学习的是油画,可是我却是靠一副国画成名的。画的是一幅美人图,里面的人儿画的惟妙惟肖,美得倾国倾城。’ ‘这幅画刚被展示出来,就引起了许多关注,甚至有人愿出百万购买。后来被我拒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幅画不能被别人拥有。后来这幅画被挂在了市中心的画廊里,出价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人说这幅画是我的巅峰之作。’ ‘可是没人知道,这样的画,我后来又画了上百张,挂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这张脸,这身段我实在是太熟悉了,不可能认错的。她就是我画里的仙子,我的缪斯女神。’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个小说世界,而她是被自己虚构出来的作品,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的破小说里呢?!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充满了谜团。与其说着是一个小说世界、一个未开服的游戏,还不如说是一场梦境。 只有在梦里才会毫无逻辑可言,熟悉的框架,熟悉的人。随意切换的场景,突然出现的新人物。 这个本身就充满疑点的世界,好像从他打破了禁地里的屏障开始,就变得更加魔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要重新回到禁地才能找到答案吗? 君期还在心中想要抽丝剥茧地弄明白这些谜团时,骑着的灵兽突然自己动了起来,不受控制地掉头往林中走去。 在高台之上,察觉到动静的鹤株仙子抬眸望向君期离开的方向。 “喂!你怎么回事啊!停下来!”君期抓着缰绳,想要将这头发狂的灵兽给控制住。可是它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控制。 灵兽快速地蹿入林子的最深处,君期看见前面有两人正散步,灵兽仿佛就是冲着他们去的,低头用硕大的鹿角顶向他们。 这两人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是身手极为灵活,躲过了灵兽的攻击。 灵兽终于停了下来,充满灵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看上去极为愤怒。黑棕色眼眸变成红色,慢慢地红色蔓延了全身。甚至连蹄子上的幽蓝火焰都变成了红色,前蹄暴躁地躁动着。 君期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也生出一股无名怒火,好像被灵兽感染了似的。他能感受到,灵兽此刻的熊熊斗志。 他面前正站着两个身形瘦弱的男人,脸色毫无气血,比他还要白上几分,嘴唇有些泛紫。像极了文弱书生,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们给吹倒。 不过君期还是看出来了,他们是邪修。 书中记载,邪修因为用了歪门邪道的方法来修仙,所以身形也不似正常人那样强壮健康。但是别看他们这样,邪修可不是一般弟子能应付的。 因为用了邪门的法子来修练,所以修炼的速度也比正派弟子快得多。而且招式经常出其不意,大多还带有毒,稍不留神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实话,君期还真不想跟他们对上。可是谁知道这灵兽竟然有定位功能!这两邪修估计离他有几公里远,竟然都被它给发现了。 君期俯身对灵兽说:“哥们,下次上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打不过啊。” 其中一个邪修看着他笑道:“呦,这幽蓝灵鹿不错啊,我真没想到有人会送上门来。” 君期强颜欢笑道:“我也没想到,我也有送人头的一天。” “你的灵兽我看上了,所以你去死吧!”说着,两人齐齐朝他攻去。 “那么快,不多聊两句吗?!”君期是真没想到,这里的反派竟然不说废话?!他还想拖延点时间来着。 他唤出扇子,使出几道风刃朝他们攻去。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来没有试过和别人交手。他不熟悉招数,加上杨君期本身也不强。对方两个人,一旦交手恐怕是凶多吉少。 两人身手灵活地躲开了,一人手按在地上,岩土从地面钻出,一路朝君期攻去。坚硬的岩土将灵兽击翻在地,君期也是翻了几个跟斗才堪堪稳住。 土攻一路追着他,他用扇子朝地上扇了一下,顿时腾空而起。 刚躲过了地面的土攻,没想到几枚沾满毒液的冰刃朝他正面攻来,这时躲已经来不及了! 第4章 出手相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大的闪电挡在他面前,击碎了几枚带毒的冰刃。 ‘是她!’君期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人。 “是鹤株仙子!快逃!”那人害怕到破音大喊,两人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 鹤株仙子挡在君期面前,伸出手召下两道天雷落在两人头上。刹那间,两人顿时化成地上的一滩污水。 君期作为一个21世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在国家的保护下,他看丧尸片都是带马赛克的。猝不防及地看到那么血腥的场景,生理多少有些不适应。 不过在修仙界,这样的场景应该随处可见。而且刚才那样千钧一发之际。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死,他应该为劫后余生而感到庆幸。 这时,鹤株仙子转身拉住他的手臂问答:“没事吧。” “没...没事。”君期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脸,心中五味杂陈的。 鹤株仙子怔了一秒,才说:“没事就好。” 说完,她松开君期的手,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他刚才好像看到她眼中闪过几分失落。 “哎!等等!”君期叫住了她。 鹤株仙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君期。 君期跑到受伤的灵兽身旁,对她说:“我的灵兽受伤了,能不能捎我们一程,刚好,我也是尚北宗的。” 说着,他亮了亮腰间的玉牌。 鹤株仙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随后便唤出了一把巨大的扇子。 君期牵着受伤的灵兽走到扇子上,他低声在灵兽耳边说:“虽然你坑了我,但是我也不能不管你。” 鹤株仙子驱动着扇子腾空而起,飞行时,君期发现这扇子有结界,外面的风吹不进来。他连跟头发丝都纹丝不动,而且比飞机还稳。 而且时不时还能看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其他法器,君期惊奇地发现竟然还有人用一张纸来做法器。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只是离得远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不过远远看过去,倒还有几分像《阿拉丁》里的神奇飞毯,原理应该都一样。 越来越多的法器从他们身边经过,看样子,应该是万年庆典结束了。 君期收回目光,朝鹤株仙子的背影说:“谢谢你啊,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鹤株仙子闻言,转身看向君期问道:“第二次?我们何时见过?” 君期走到她面前说:“你忘记了,就刚才在尚北宗禁地。我被结界弹飞出去,是你接住的我。” 说到这儿,她就更加疑惑了,说:“尚北宗没有禁地。” 君期有些着急了,他解释道:“怎么可能呢,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山,那有一个结界,结界外面还有一个拿剑的弟子看守着。” 鹤株仙子转过身去,声音淡漠地说:“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从未去过这样的地方。” 君期嘀咕道:“怎么会呢,身材都一样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鹤株仙子,突然一股猛烈的颠簸使得他一时没站稳,滚了几圈落到了扇子边那儿,差点掉了下去。 心有余悸的君期连忙挪回到扇中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下那颗急速跳动的心。 ‘是遇到气流了吗?怎么突然颠簸起来。’君期满心疑惑。 鹤株仙子将他与灵兽一路送到了尚北宗灵兽棚门前,门外跑到一个穿着蓝白色弟子服,围着白围裙的男子跑了出来。朝鹤株仙子和君期行礼问好后,便抬着受伤的灵兽往棚里走。 君期帮着他一起把灵兽抬进去,安顿好灵兽之后,他再出来门口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外嘀咕道:“这个鹤株仙子也没有小说里写那么冷漠嘛,不是挺热心肠的吗?” 鹤株仙子是《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这本小说里的女二,设定是修仙界战力最强者,类似于男主的外挂一样的存在。书里说,女二不仅是武力值最强,颜值也是最高的。 不过出场次数不多,一般都是在男主遇险的时候及时出现。所以无论男主怎么作死,只要有这个金手指在,他就死不了,女二完全就是一个工具人一样的存在。 身份设定是男主师尊,不过现在还没拜师。好像还痴恋男主,为了男主甘愿默默付出,在小说里女二人气还挺高的。 主要是女主死的早,没什么戏份,而且每次都被掳走,不是在被救,就是在等待被救的路上。相比起来,一直在救男主,为男主付出的女二就亮眼多了。 在原小说里,万年庆典是男主与女二第一次相见。男主第一次见到女二,深深地被女二的力量和果断的性格折服,并发誓一定要拜她为师。 剧情才刚刚开始,可是他已经深陷无数谜团之中。他肯定,在禁区里接住他的人一定是女二鹤株仙子。 可是她却不记得这件事了,而且禁区也消失了。以及突然出现的男主,他出现之后,所有的NPC都像是苏醒过来了似的。 难道是因为唐仲信是男主角?这个世界是为他而构造出来的,所以他活动的地方才是鲜活的世界? 这只是一个初步的猜测,也有可能是跟那个禁区有关。他无意中触发了剧情,导致这一切都在猝不及防之中开始了。 剧情突然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起来,而自己也被卷入到了意外之中。 君期抬头望向天空,比往常还要热闹的上空几乎将太阳的光芒都挡住了。他目光深邃,眉头紧皱: “女二,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叫...昭晗。” 第5章 会骂人的鱼 一颗参天大树下,昭晗席地而坐,一张小木桌上摆满了书籍,一只白猫蹲在旁边。她提笔写书,认真又专注。站在她身旁的一名青年人老气横秋地劝戒道:“昭晗啊,今天在万年庆典上,你未免也太不给夏楠宗宗主面子了。” “当着几百万名长老弟子的面,直接把人压在地上,他好歹也是一宗之主。” 昭晗又沾了些墨水,边写边说:“今日是他自己不要体面的,我又何须还给他留面子?” 青年人说:“他只不过是在发表自己的想法和言论,虽然是过激了些,但是却也并不与修仙律相悖啊。” 昭晗停下笔,抬眸看向青年人,说:“修仙界自然是人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但是那人私下里煽动刚入界弟子,激起群愤。既而又在万年庆典这样隆重的场合公开自己的立场,引导不明真相的弟子争相附和。” “这已经不是表发自己的言论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他是利用自己掌门职位之便,大肆宣扬不实传言。修仙律是铁律谁也不能动摇,更不能任由心怀不轨之人修改。如今五大宗里,出现了这样的两个人各执掌一大宗派。” “身为尚北宗宗主,你首先难逃其责。” 青年人连忙点头,应道:“是是是,这件事的确是我疏忽了。” 昭晗又说:“如今入界的新弟子越来越多了,而掌门又是一宗之主。一个宗派里少说也有几千人,若是被有心人煽动策反,届时再重视这个问题才是为时已晚。” “尚北宗作为五宗之首,理应做好筛查。若是早些看出他们包藏祸心,今日万年庆典便也不会出现这些乱子。孔叙,你身为尚北宗掌门,理应自我检讨一番了。” 青年人便是尚北宗宗主孔叙。 昭晗说得句句在理,倒是让他有些无地自容了,只是连忙应承道:“你说的对,今日是我疏忽了。我啊,就回去闭门思过,好好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发生了。” 孔叙说完,抬步便离开,刚走了几步,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挠头想着:‘不对啊,我来不是为了劝昭晗处事莫过于偏激,应当柔和的吗?怎么反倒被说了一顿?’ 他又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昭晗说:“对了,过段时间门内会举行拜师会,你会来的吧。” 昭晗又拿起笔开始写,她头也不抬地说:“我说了,我不收徒。” 孔叙忍不住凑近劝说道:“今年不一样,内门少年英才辈出。尤其是大长老的儿子唐仲信,火属性纯粹精炼,是难得的好苗子。这样好的孩子,不交给你来教,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当他师尊了。” 昭晗专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理会孔叙,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去年也是这样说的。” 孔叙装傻道:“是吗?看我,就是年纪大了不记事。唐仲信跟去年的马烔照不一样,唐仲信的天赋比他高得多。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儿子,到时候要是有人到我这儿高你黑状。” “你是他儿子的师尊,他能不帮你说话吗?” 昭晗没有理会孔叙,而是放下毛笔,合上书本,起身走回自己的茅草屋。 孔叙跟在她身后,苦口婆心地说:“真的,你听我一句劝,收唐仲信为徒百利而无一害啊。他真是个好孩子,你...” 昭晗进屋后轻轻一抬手,木门就自动关上了,碰了孔叙一鼻子灰。不过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是寒株仙子嘛,有点脾气也很正常。 他拍了拍木门,在门口喊了句:“拜师会一定要来啊!” 在屋内的昭晗设了静音咒,根本没听见孔叙在外面说的什么。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去理会的。她都缺席了几十年了,可是这个孔叙还是年年都坚持不懈的过来请她去,吃了几次闭门羹都不知道累的。 她走到卧房内,进门便能看见一副人像画。画的是一位白衣男子,他执剑背于身后,一手端在身前。表情庄严神圣,不容他人亵渎,恍如谪仙。 可画像上这人的脸,却与君期生的一模一样。如若不是与画中人气质不符,看到的人估计还以为这画像上画的是杨君期呢。 昭晗朝画像行了一礼,礼节一丝不苟且十分熟练。礼毕后,她对着画像上那人说:“师尊,今日偶然遇见一人,容貌与您十分相似。弟子还以为...是您回来了,可惜,他终归不是您。您是不是...厌恶弟子,不愿再回来了?” 画像上那人眼神冷漠,自带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画像自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而这些话,她也只能对着这幅画像说。 君期看着这偌大的尚北宗,感叹道:“这开服和没开服就是不一样啊,世界都鲜活起来了。怎么之前没发现这地方那么豪气呢?”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都写着一句话——视钱财如粪土。 见过用白玉搭桥的吗?就是为了过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小溪,连小溪都算不上的溪流。为了方便通行,竟然用白玉搭了一座桥!! 桥体全是用白玉制成,而且玉体通透,近看还能发现正散发着幽幽白光。这脚底下踩的都是钱啊! 还有小路上铺得鹅卵石,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头,是形状不一的水晶石啊!! 再看看挂在长廊边上遮挡太阳的流苏,竟然是一颗颗玛瑙制成的珠子串在一起的。 以及那屋檐上的瓦片...这倒是普通的瓦片。 君期走到白玉搭的桥上,低头看着溪流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忍不住感叹道:“做一条无忧无虑的鱼真好,什么都不用想,有水的地方就是家。” 话声刚落地,有一条逆流而上的鱼突然停了下来。君期觉得有些惊奇,看着那条鱼。只见它突然鱼鳃那儿长出一双透明的翅膀,一跃而上,用鱼尾溅了他一身水。然后就飞走了,走前还骂了句:“傻逼。” “挖槽,这鱼刚才在...骂人?!!”他惊奇地看着那条鱼飞走的方向,一时竟呆住了,连身上的水渍都没有理会。 第6章 神奇的藏书阁 这鱼不仅能飞还会骂人?!!这是什么奇怪的物种?难道是某国的核废水已经提前倒进海里了?不能啊,自己一直在关注国际新闻。 顿时,他一拍大脑,说:“在这个鬼东西碰到这种物种,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长老好!” 身后突然出现两名弟子,朝君期行了一礼。 君期咳嗽了一声,假装自己的锻炼身体,最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对弟子回道:“你们好。” 说完后退了几步,让他们从桥上过去。君期隐约听见他们在说:“他刚才在干嘛?他好奇怪啊,感觉跟平日里不一样。” ‘真是社死现场啊!’君期忍不住捂脸,这个世界没开服之前就他一个活人。别说自言自语了,就算他在宗门口洗澡都没人管他! 现在不一样了,他得把之前自言自语的坏习惯给改掉才行。要不然等下ooc就遭了,毕竟他的身份可是博览峰峰主扬君期啊。 剧里的扬君期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浪荡公子,就算心里早就龌龊不堪了,但是表面上还是端着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怎么的,这杨君期跟他长的一模一样,连身高体重都相同。真晦气! 君期为了避免再出现什么乌龙,决定还是先回藏书阁。结果还没进门口呢,就听见里面一片喧闹声,不满的声音铺天盖地。 他走进去,发现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借书的学生已经排起长龙了。而平时站在柜台后的那人,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拿着毛笔给他们做登记。 “快点啊!马上就要上课了!!” “能不能换个人登记啊,这要排到什么时候!” “还要多久啊?” 君期见架势不对,连忙走到柜台后。结果负责登记那人见到他之后,直接就把毛笔塞他手里,撂摊子说:“回来的刚好,我先去睡会儿觉了,困死了。” “啊,这...”君期被迫接手了他的工作。 面对着这群满腹抱怨的学子们,君期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干了。 谁能想到,看起来那么豪气又充满奇幻色彩的修仙世界,登记借书竟然还要用最原始的方法! 笔是要沾墨的毛笔,纸是普通的宣纸。君期不仅要登记他们的名字、所在山峰、借的时间、借的书名,墨水要是没了他还得磨墨。这就不是人干的活! 登记完二三十个弟子之后,君期直接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为什么修仙界的登记方式会那么落后啊?!’君期实在是无法理解。 他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抬头才发现,整个藏书阁都大变样了。没开服之前,这儿就是个普通的藏书阁。唯一奇怪的是,这里的书架很高,却没有楼梯,怎么都上不去。 他只能看最底层的书,再高一点的他都够不到。可是现在再看这个藏书阁,哪还有半点普通的样子。 君期走柜台,他抬头望上去,这里如同浩瀚星河一样,书本多如星星。书架重重叠叠的抬头望去,竟然有几十层楼高。 一些长老弟子脚踩一块方形木板,悬浮在半空中。君期亲眼看见一个弟子低头专注看书,脚却踏离了木板,就在即将踩空掉下来那一刻。又一块木板凭空出现在他脚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 紧接着,君期发现,他们每走一步前面都会有一块方形木板将他们接住。相对的,后面的木板会消失。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君期跃跃欲试,他模仿着刚进来的弟子,将腰间的玉牌镶进一面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墙面上有许多长方形的印子,刚好能放进去一个玉牌。 玉牌刚放上去,就被墙面稳稳吸住,就算松开手也不会掉。紧接着,君期脚下也凭空出现一块正方形的木板。他试探性地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大概七八厘米高的半空中又出现了一块木板。 他小心翼翼地踩上去,感觉就好像是踩在了地面上。等他的脚完全离开了木板后,身后的木板便消失不见了。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大着胆子往前走。 走了几步后,他发现了规律。只要把脚抬高,木板出现的地方也会是高处,就像是走楼梯一样。如果像平时那样正常走路,木板也会出现在与前一块木板等同的高度。 而且他还发现,这藏书阁的高度是没有尽头的。无论你是在第一层,还是第五十层,抬头望去,还是看不见藏书阁的最高处,仿佛这个藏书阁是没有尽头似的。 ‘要是我跑起来的话,这木板能跟上我的速度吗?’君期是这样想的,他也这样干了。 之后整个藏书阁里的弟子长老都看着,兴奋异常的扬君期在藏书阁跑来跑去。 此时的君期还沉浸在发现新大陆的惊喜中:‘哇,它真的能跟上我的速度,就像是长在我脚下一样。那要是我跳起来的话,木板会不会消失?’ 人嘛,总是勇于挑战未知的事物,并且不断试探它们的底线。这样的举动,人们统称为——作死。 君期用力一跃,没想到木板并没有出现。他直直地从五十多层一路往下坠,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了,一个强而有力的臂弯将他接住。 君期惊魂未定,就听见接住他的那人笑道:“没想到扬长老还那么有活力啊。” 第7章 古洛文 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个长相俊美的青年人。看着很眼熟,好像是万年庆典的高台上见到过。能坐在高台上的,都是五大宗的宗主。那面前这位青年人,一定就是尚北宗的宗主孔叙了。 孔叙将他放下来,君期学着弟子给他行礼的模样,也给孔叙行了一礼,道:“掌门好。” 孔叙用一张青少年的脸,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问道:“扬长老刚才在上面做什么?怎么掉下来了?” 君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刚才在想,要是我双脚都离开了木板,那木板是会消失不见呢?还是依旧会出现在我脚下。我就试了一下,没想就...就掉下来了。” 孔叙大笑道:“我还从未见过有人会产生这样的奇思妙想,看来这还存在隐患。过几天我让马长老过来修缮一下,免得有其他人也从上面掉下来。年轻就是好,想得都比我们周全。” 君期看着孔叙那张比自己还要年轻的脸,忍住了心中的吐槽。修仙界的寿命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是按照修为算的。虽然不知道孔叙的修为,但是能当宗主的人。 肯定不会太低,估摸着,他应该也活了一两千岁了。当然了,修为越高,身体就越不会老。只是有些人想要看起来年轻些,有些人喜欢看起来年老些,所以展现出来的面孔都是不一样的。 你以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年轻人,说不定他已经活了上千岁了。你以外面前站的是个老人,说不定他真就是个老人。 千万别被外表迷惑了。 君期假笑道:“掌门过奖了。” 孔叙问道:“对了扬长老,入界邀请信你写完了吗?上一批的仙鹤已经快放完了,得抓紧时间把下一批的邀请信写出来了。” “邀请...信?”君期脸上的假笑快维持不住了:‘什么邀请信???’ 孔叙叹了口气,拍了拍君期的肩膀说:“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入门的新弟子多,藏书阁的确是比往常忙。但是这偌大的修仙界里,除了我,就只有你会古洛文。” “这个任务我也只能交给你了,我也得张罗着过几天的拜师会。君期啊,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君期维持着脸上的假笑,心中却早已抓狂:‘古洛文又是什么?!!我不会啊!!’ 他硬着头皮说:“放心吧掌门。” 孔叙离开之后,君期赶忙拔腿往外跑,回头对躺在书堆上,偷懒睡觉的弟子说:“这儿你先看着,我去去就回!” 躺在书堆上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君期离开的背影,又接着躺下睡觉了。 君期跑回自己住的院子,开始翻找扬君期留下来的东西。果然找到了一沓已经落灰的宣纸,宣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 “这应该就是邀请函,上面的字体...不就是繁体字吗?!这叫古洛文啊!还整个修仙界就他和我才会,这跟汉字有什么区别吗?!他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君期又到处翻找了一下,然后在一堆衣服底下找到了一本手札。他打开手札,发现这本手札是一本新手指引。应该是杨君期入门的时候,掌门给他的。 上面记着他需要做的事情,看到一半他才发现,什么杨长老,他就是个图书馆管理员!说的好听是尚北宗长老,实际上就是在打杂的。 因为他不仅是图书馆管理员,还是兼职历史老师。因为有一些历史书籍,还没被翻译成爻体文,所以只能由他这个懂什么劳什子古洛文的人来教历史。 不得不说,尚北宗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君期咬牙切齿地翻看着手札,越是翻到后面他越是不淡定了。邀请信竟然要写一万份!!! 所谓邀请信就是发往凡间的一封信。 上万年前,龙族大战伤及凡间。战争结束之后,吴故与众多阵法高手,联手将凡间与修仙界隔绝开来。也是那时,文字也从通用的古洛文,修改成了爻体文。但是凡间还是沿用古时候的文字,古洛文。 但是凡人也有慧根,在一些机缘巧合之下,会诞生出拥有修仙资质的凡人。等到适合的年纪,他们就会收到来自修仙界的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大概就是邀请他们来到修仙界修炼,不要浪费了一身天赋。虽然有点像传销,但是信里也是有些实话的。 比如要抛弃家人放弃一切,进了修仙界就再也没办法回家。 至于要不要来,就看他们自己了。修仙界这样做,首先是不想浪费人才。其次也可以将这些天赋异禀的人收回到修仙界这个圈子里来,要不然凡间太多修炼者的话,估计会重蹈万年前的覆辙。 而君期要做的事情就是,写邀请信,不停的写。而且还是特么的手写!写完之后交给掌门孔叙,孔叙再用灵力将信纸做成纸鹤的模样。这些纸鹤是唯一能进出修仙界的东西了,难怪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看见天上全是飞来飞去的仙鹤,但是却一点鸟粪也没有。 本以为是仙鹤没有这种俗物,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是活的。仙鹤会自己找到修炼者,也只有修炼者能看见它们。 看完手札之后,君期呆滞了,一万封信,纯手写,他要写到什么时候啊?!简直是离谱! 他呢喃道:“像这种信交给那些刚入界的弟子写就好了,非得让我写。唉,要是有打印机就好了,这修仙界也太落后了吧。” 突然,他灵光一闪,直接兴奋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对啊,修仙!我可以去找女二帮忙啊!” 第8章 昭晗 君期先是去集市买了一堆女孩子喜欢的衣服首饰,虽然知道以女二那种冷清的性子估计不会喜欢,但是哪有上门求人办事是空着手去的? 买完之后,他来到传送阵。他记得女二所在的山峰好像叫‘幽台峰’,站在传送阵上,他心中默念着‘幽台峰’。 可是睁开眼睛时,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他有些疑惑:“没错啊,我记得就是叫幽台峰。” ‘难道是因为女二设置的结界,传送阵送不过去?难怪尚北宗地图上没有幽台峰。’ 既然传送阵去不了,那他只能徒步上山了。 君期拎着大包小包礼物,从幽台峰山脚,一路爬上了山顶。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直接一屁股坐下去了。以至于身上沾上了些许泥泞,弄得有些狼狈了。 “这山也太高了吧,再来一次的话,我人都没了。”君期一边拿扇子扇风,一边拎着礼物往前走。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结果却被一堵无形的结界给阻挡住了。 他伸手碰了碰面前这堵无形的结界:“怎么还有结界?!” 他进不去,只能在外面高喊:“鹤株仙子!鹤株仙子!” 在草屋外浇花的昭晗听见外头有人在喊她,其实她早就察觉到有人进了山峰,只是没想到是上次那人。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挥了挥手,把结界打开了,传音道:“进来吧。” 君期伸手碰了碰前面,的确没有结界之后,才拎着礼物进去了。 进去之后,看到的场景让君期忍不住有些惊讶。外面的尚北宗拿玉搭桥,拿晶石铺地,奢侈至极。可是女二昭晗的住所却只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门外种了许多花花草草,朴实无华。 君期在心中暗道:‘不愧是高人,住得都那么超凡脱俗。’ 昭晗走到大树下,坐在案前,挥了挥手便将满桌面的书换了成茶水。她倒了一杯给君期,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君期拎着礼物也坐了过去,端起杯茶就囫囵下肚。他把茶杯放下,对昭晗说:“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说着,把从集市买的礼物都堆到昭晗身旁。 昭晗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抿了口茶,淡淡地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应该的,何况你我还是同门,救你更是理所当然。” 君期连忙奉上一堆彩虹屁:“鹤株仙子不愧是鹤株仙子,要是修仙界人人都像您这般友善的话,那谁还去做邪修啊,谁还敢做邪修!像您这等博爱之心,我真是半点都追不上。” 昭晗放下茶盏,又给君期重新把茶水斟满,没有说话。 这倒是让君期有些苦恼了:‘收到礼物看都不看一眼,拍马屁也不为所动,真的和原着里写的一模一样。如同高岭之花一般,清冷孤傲。真不知道她会不会帮我这个忙...’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一时半会君期卡住了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额...”君期绞尽脑汁地想着,终于想到话题了,他说:“上次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善...杨君期,是博览峰的峰主。” 昭晗微微点头,就当做是回应了。 君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感谢你以外,还有事相求。” 昭晗看向君期,说:“杨长老请说。” 君期从衣袖里掏出来一张杨君期曾经写过的邀请信,他说:“是这样的,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将一样东西复制成两份呢?” 昭晗接过君期手里的邀请信,然后摇了摇头,说:“没有。” 君期不死心地问道:“就没有什么仙法之类的吗?” 昭晗摇头说:“没有。” 好吧,他彻底死心了,说:“那好吧,叨扰你了,我就先走了。” 君期刚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就听见身后的鹤株仙子说:“不过如果你是要将这信抄写一份的话,倒是有个方法。” 君期闻言,连忙又回去坐下,着急问:“什么方法?” 昭晗抬头望向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伸出纤细的手,五六片绿色的叶子就随之飘落到她的手里。她又将落下的树叶往前一洒,面前顿时出现了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统一穿着绿色的衣服,自带一副秀气的书卷气。 昭晗将信递给他们,其中一人走前来接过信纸,相互传阅下去。看完之后,又把信还给了昭晗。 他们朝昭晗行了一礼后,排成排有序地走进了茅草屋里。 君期好奇地探头看了看,发现他们都伏在案前提笔写着什么。心中惊奇:‘太神奇了,就跟孙悟空的猴毛一样。’ 正当他看得入神,突然听见昭晗说:“你还差多少份?” 君期回过神来看向昭晗,思量了片刻,说:“大概还差九千多份吧...” 昭晗闻言,挥了挥手,一阵大风吹过。吹落一地绿叶,绿叶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后,又变成了和刚才那些一模一样的人。 桌面上的纸突然无风而起,一路飘到其中一人手里,他们互相传阅。传阅的过程中,地面突然开始晃动起来。 ‘地震了?’君期手扶着石案。 晃动持久了几秒就停下了,草地上突然出现了不计其数的树墩。只见那些人席地而坐,手里凭空出现纸和笔。他们伏在树墩上写着什么,而且速度极快。 没过也多会儿,一张便写好了。写好的纸有秩序地飘到石案前,君期拿起来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他们写的正是邀请信。上面别说古洛文了,连字迹都一模一样。 渐渐地越来越多已经写好的纸飘向石案上,没过多会儿就堆到了十厘米高。 君期惊叹道:“按照这种速度,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写完一万份了!” 他环视了一圈这样的奇景,十几二十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伏在树墩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写完的纸张有条不紊地飘到他面前,整整齐齐地堆砌着。 他算是明白了,在这个修仙界里,看上去简单的事情往往是最复杂的。就好像登记借出书籍,还有复印纸张。 这些事情要是放在现代,一台电脑,一台打印机就能完成了。可是在这儿,他们却有着自己独特的方式来处理这些问题。 属于修仙者的方式。 第9章 雕版印刷 在等待他们把一万份写好的过程中,君期也没闲着。他找昭晗要了一块纸张大小的木板,又要了一支笔和一把小刀,然后他就开始低头捣鼓着什么。 昭晗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有些好奇,便问道:“扬长老这是在做什么?” 君期抬头看了一眼昭晗,难得见无所不能的鹤株仙子也会有好奇疑惑的表情,他在心里忍不住笑了笑:‘好可爱。’ 他把手里弄到一半的东西递给她,回答道:“我在做雕版印刷,这样以后就不用手写了,直接把上面的字印到宣纸上就可以了。” 昭晗用指腹抚摸着上面雕刻的字,似乎想到什么,有些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将木板还给了君期,说:“我活了那么久,竟然从未想过这种法子。” 君期摆手道:“我也是跟别人学的,而且我要是也能揪两片树叶变成几个人的话,我也就不用这个办法了。” 他继续雕刻,突然又抬头说:“对了,别喊我扬长老了,就喊我君期吧。就是那个君问归期未有期的君期。” 昭晗点了点头,也说:“那你就唤我做昭晗便好。” 君期说:“真是个好名字,昭有昭告、表明之意,晗,意喻是天将明。一听就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名字,给你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是对你寄予厚望。” 昭晗望着君期久久不语。 君期被昭晗看得有些坐立不安,心想着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过了片刻后,昭晗才点头,应了一声:“嗯。” 刻完之后,九千多份邀请信也写完了。君期转了转自己僵硬的脖子,抬头时突然发现,树枝上站着一只白猫。 那白猫的眼珠子是蓝色的,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君期不知道这猫在这里多久了,也感觉不到这猫身上的任何灵力,好像就是普通的猫。 他问道:“这猫是你养的吗?” 昭晗答道:“不,它只是喜欢呆在这里而已。” 君期又抬头看向那只白猫,发现白猫还在盯着他看。回忆了一下原着,他记得昭晗并没有养什么宠物,没有坐骑之类的。这只白猫是哪里来的?而且他总感觉它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君期收回目光,发现周围那些绿叶变出来的人都不见了,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树墩也消失了,周围又变回了刚来时的模样。 九千多份邀请信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君期将雕刻好的拓本放在最上面,然后把这九千多份邀请信抱了起来。 他对昭晗说:“谢了啊,我先去跟掌门交差了。” “嗯。”昭晗应了一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君期突然又去而复返,昭晗抬头望着他。只见他笑着说:“要不然你好人做到底,顺便把我送下山吧。” 昭晗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唤出扇子。巨大的扇子出现在君期脚边,君期稍微抬一下脚就上去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扇子上。 他回头对昭晗说:“对了,我下次来找你的话能抄近道吗?这山真的太高了。” 昭晗手中凭空出现一块长方形的木牌,她将木牌扔给君期。君期稳稳接住,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木做的,但是很有质感,摸起来冰冰凉凉的。 昭晗说:“你想来的时候,只要用力地握住它就可以了。” “谢啦!”说完,扇子缓缓上升,渐渐地飞离了视线之内。 君期离开后,树杈上的猫矫健地跳了下来,蹲在石案上看着君期离开的方向。 昭晗朝它的背影问:“是饿了吗?” 白猫收回视线,趴在石案上。 “那我去做饭了。”昭晗起身,朝茅草屋走去。 君期乘着扇子来到掌门府,他抱着一沓纸下来之后,扇子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 “不得不说,这玩意真是比飞机稳多了。”君期一边嘀咕着,一边抱着纸来到掌门院中。 正在屋里处理宗务的孔叙,一边低头写着什么,一边对君期说:“扬长老来了,我在忙,你先随便坐一下。” 君期走到孔叙案前,把手里抱着的纸放在他桌面上,说:“不用了,我就是来交差了。一万份邀请信在这儿了,哦,对了...” 说着,他又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纸,说:“这里还有一点。” 孔叙抬头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笔对君期说:“这次...怎么那么及时?” “嗯?”君期有些不解孔叙的意思。 按照孔叙的说法,难道扬君期从来都没有按时交过吗?! 孔叙摆手说:“没事没事,随口一说而已。辛苦扬长老了,对了,你刚才是从幽台峰那儿来的吗?” 君期点头说:“是的,不过掌门是怎么知道的?” 孔叙指了指打开了一半的窗户,按照他坐着的高度,恰好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他说:“我刚才看见你乘着鹤株仙子的扇子过来了。” 君期觉得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于是就大大方方地说:“我的确是刚从幽台峰过来,说实话,这一万封信我实在是写不完。就去了幽台峰求助,鹤株仙子是个热心肠的人,二话不说就帮我变出了二十来个人一起写完了。” 孔叙目瞪口呆地看着君期,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说这些都是她帮你完成的?” 君期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就点了点头。 孔叙惊讶过后,突然笑了起来,还越笑越大声。 君期疑惑地看着孔叙,问道:“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孔叙一边笑一边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只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鹤株仙子热心肠。对了,你是怎么进的幽台峰?” 君期如实回答道:“我走上去的,然后在结界外面喊了两声鹤株仙子,她就让我进去了。” “她竟然让你进去了?”孔叙笑道:“鹤株仙子喜静,除了我这个做掌门的,还从来没有人进过幽台峰。” 第10章 同床……共枕?!! 君期躺在树杈上,手里举着昭晗送他的木牌。他端详了许久,表情却是越来越疑惑, 听了孔叙的一番话之后,他才觉得有些奇怪。在原着里,女二从来没有见过扬君期,只是扬君期作死。想着自己万花丛中过,见识过各色美人,唯独是这个鹤株仙子没有撩拨过。 他便偷偷上了幽台峰,结果碰上了男主唐仲信,死在了幽台峰下。 原着里描述的鹤株仙子也是十分冷漠不近人情的,只对男主例外。可是现在想想,刚碰见鹤株仙子她就出手救了他。第二次见面不仅帮了他一个大忙,还送了他一块木牌。 有了这块木牌,那他进出幽台峰简直是比掌门还方便啊! “她为什么对我那么热心肠呢?难道她也是穿越来的?她也ooc了?不对啊,穿越来的不可能不知道印刷术啊。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期实在是想不通,他把木牌揣进怀里,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却忘了自己在树杈上,猝不及防地摔了下来。 “嘶~,好疼。”他揉了揉自己的后背,幸好现在天色暗,没人看见他。 想到自己满身泥泞,君期捏了个去尘咒。他拍了拍已经干净的身上,说:“还是洗个澡吧,今天也折腾一天了。” 回到房间后,他把木牌扔在床上,换下衣服去洗澡了。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怪异事情,他感觉自己脑子都要打结了。 “算了,不想了,睡觉去了。”虽然他并不困,但是根据科学依据,人躺下的时候,是最舒服的。 他松松垮垮地随便披了件衣服,走到床边倒头就睡下了。 “什么东西搁得那么疼。”君期一边迷迷糊糊地往身后摸索,一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结果印入眼帘的竟然是昭晗那张脸! 两人此时躺在同一张床上,互相看着对方,一时之间都被此时的场景震惊得说不出话。 君期立马反应过来,一下子坐了起来,后挪了几步。结果一不小心摔下了床,本来就没绑紧的衣服带子,直接就松开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衣不蔽体得有多暧昧,此时的他还沉浸在突然现在在这个地方的震惊当中。 “我我我我...”他本来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结巴了。而且还越紧张越结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昭晗赤裸着脚从床上下来,她把床上的木牌丢到君期身上,神情淡然地说:“你压到它了。” 君期拿着手里的木牌,惊讶道:“这也行!” 昭晗转身躺回到床上,放下帘帐,背对着君期说:“我困了,还请扬长老回去吧。” “哦...好!”君期连忙起身,逃命似的跑了。 君期一边摸黑光脚下山,一边自我谴责道:“太社死了吧,怎么能睡着睡着跑别人床上了呢!太尴尬了,她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她肯定是生气了,都管我叫杨长老了。” “我之后要怎么面对她啊!要不然给她道个歉吧,这样好像更尴尬了...挖槽!” 君期还在想着要不要给昭晗道歉的时候,脚底一滑摔了个屁股蹲。 “疼死了,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君期站起来之后给自己捏了个去尘咒,顺便把松开的衣带又绑了起来。 “杨君期?!你怎么在这儿?” 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传来,君期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男主唐仲信! 君期随口胡诌道:“我...我是来散步的,顺便赏月。你看这个月亮,多圆。” 唐仲信上下打量着君期,挑眉问道:“你穿成这样,出来散步?而且还是在幽台峰脚下?” 君期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原着里,杨君期就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唐仲信杀死在幽台峰下的。 虽然现在的月亮也挺大的,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行动。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刚刚好。 就是时间提前了一些,在原着里,唐仲信先拜师后杀扬君期,他尊重自己的师傅当然也不许别人对昭晗心怀龌龊心思。 加上他本来就厌恶扬君期,所以才忍无可忍的杀了扬君期。 此时君期衣衫不整的从幽台峰出来,是个人都会想歪。君期手里握着木牌,他想好了,打他肯定是打不过唐仲信的。那就只有跑了,只要他稍微用力握紧木牌,他就能瞬间回到幽台峰。 社死总比真死好。 见君期不说话,想来也是觉得他解释不出来的。唐仲信说:“身为长老半夜却衣衫不整地到处溜达,要是让外人看去了。岂不是会败坏尚北宗的形象?” 君期见状,立马说:“是是是,我现在立马回去。仲信你教训的对啊,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的面壁思过。” 君期一边说一边绕着唐仲信跑开了。 君期一路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动作迅速地将房门锁好关紧。确定唐仲信没有跟过来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好险,差点小命就没了。”君期跑到桌子上,急急忙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两三杯茶下肚之后,他才稍稍缓过神来。 “太险了,差点社死变真死。唐仲信太危险了,得离他远点。”他又喝了一杯茶后,突然想到什么,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不对!是这个世界都很危险!不能睡了,我得去藏书阁再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回去,我得找到回家的路才行!” 第11章 这大腿,抱定了! 君期玩命地在藏书阁看书,不停地翻看各种书籍。可是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关于时空穿越的内容,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 他就不信了,把整个藏书阁都翻个遍,还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坚信,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底下一名躺在书堆上休息的弟子,拿下盖在脸上的书,满脸不耐烦地说:“你到底在找什么?都已经找了两三天了,你不用睡觉,我还困呢,哈~” 君期瞥了一眼那弟子,明明都是修仙者,怎么他就那么困?天天睡,好像睡不够似的。 他继续翻找着书籍,说:“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年纪轻轻的不想着修炼,不想着赚钱,天天睡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弟子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神神叨叨地念了句:“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君期一听,猛地愣住了,心道:‘这不是红楼梦里的好了歌吗?他怎么会念?’ “你怎么知道这首诗的?”君期问。 那弟子伸了个懒腰,又闭上了眼睛,他说:“在这里待久了,什么书没看过、什么诗不知道。” 君期闻言,急忙从八十多层高跑下来,跑到他身边问道:“那你有没有看过,有关于穿越的书?” 弟子被君期吵得有些不耐烦了,摆手道:“穿越是什么劳什子东西,没听说过。” 君期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又问:“就是类似于时空穿梭,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咻的一下,去到了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地方。” 弟子抬手,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他似乎被吵得睡不着了,睁开眼,皱着眉头说:“你要不要听自己在讲什么?” 君期也知道自己说得,一般人可能很难理解。他气馁地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堆书,满腹惆怅地想着:‘我真的回不去了吗?难道,我要一直呆在这个鬼地方生活下去吗?’ 弟子坐了起床,用力地伸了个懒腰。他的头发很长,自然卷的头发耷拉在脸上,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人看起来比较邋遢,所以很少人会去主动靠近他。 浑身地散发着一种颓、丧的气息,干活的时候也有气无力的,好像多干一点活就马上要背过去了似的。 他坐在书堆上,佝偻着背,明明是个年轻人。可是精神状态就跟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爷爷一样,他说:“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曾经听说过一个传闻。” 君期随手从身后拿了本书,随意翻看着,随口问道:“什么传闻?” 那弟子说:“听说有人飞升成仙的时候,天门就会打开。而那站在天地之间的飞升者则拥有划破时空的力量,不过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传闻而已。” 君期连忙把手里的书放回去,他转身看着那弟子追问道:“你是在哪里看到的传闻?!” 弟子随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说:“就在第十二排书架的第一百二十四层那儿,书名叫什么《修仙界奇闻异事录》,自己去找找吧,我也忘记了。” 说完,他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马上又倒头睡下了。 君期急急忙忙地朝着他说的方向跑去,果然在一百二十四层那儿找到了这本书。 他刚翻开书就听见那弟子说:“看完就记得把周围的书都收拾一下,马上就要天亮了,等一下藏书阁打开,放那些弟子进来的时候。记得让他们脚步轻点,别说话,要不然又吵到我睡觉了。” 君期在高处冲着他问道:“我是长老还是你是长老?这些活不应该你干吗?”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打鼻鼾的声音,这个人又睡着了。 君期也只能无奈收回视线了,这个人名叫刘万,是他的助手。平时负责帮他打理藏书阁,和登记弟子借书还书记录。 可是这哪是什么助手啊,这分明就是大爷!整天往那儿一躺啥事也不干,就睡觉。也不知道原来的杨君期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君期没再去想这些,而是专心看书。这本书很厚,幸好他也有这个耐心去看。 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君期终于找到了刚才刘万说的传闻了。上面记载着在几千年前,一名修仙者在飞升之际,并没有选择飞上天门。而是划破了一道时空裂痕,遁空而去了。 不过这本书里的内容,半真半假,说不定全是假的。毕竟传闻之事不可全信,而且几千年前的事情了,他也做不了考证。 君期盘腿坐在方形木板上,书放在腿上,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看着书本内容发呆。 ‘上次在万年庆典上,那个老头也说了,这几百甚至上千年来,飞升者直数锐减。偌大的修仙界里,就只有两名化神期。一个是女二昭晗,还有一个是陵舜君。’ 陵舜君是个武痴,比昭晗还宅,可以上千年都不出门那种。所以存在感很低,在原着里存在感也挺弱的。他的确是摸到了飞升的门框,可以是飞升失败了,被天雷给击碎了天灵盖。 走的很干脆,爆出的装备让男主给捡漏了。也是个工具人,主要是给男主装备的。 那么现在在修仙界里,唯一能飞升的,就只有女二昭晗了。可是原着里也没提到过女二会飞升,但是换一个方向想想。女二是整本小说里最强的存在,也是活到最后的人。 君期想不出来第二个,比昭晗还有可能飞升的人了。 思量了许久,他猛地合上书本,一拍大腿说:“不管了!只要还有一丝机会能回家,我都不能放过!女二的大腿,我抱定了!!” 第12章 拜师会 君期刚喊完,就察觉到身边好像有人在看着他。他转头一看,吓得他差点从木板上摔下去! “掌...掌门!”君期连忙站起来,只是这腿盘久了,气血不通顺,竟然麻了。 站在君期身边这人,朝君期行了一个弟子礼,说:“长老好。” 君期这才发现不对劲,面前这人虽然和掌门孔叙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气质更温和,而且君期看不清楚掌门的修为,但是却能清楚的看到面前这人,只有筑基修为。 ‘这人难道是掌门的孪生兄弟?可是这修为也差太多了吧。’ “你...”君期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那人明白了君期的意思,解答道:“弟子名孔矜。” ‘孔矜!掌门的儿子,原着里的男二。女二的大徒弟,男主的师兄,原着里他的锋芒直逼男主。可能就是因为人设太完美了,所以死的也早。剧情走到一半的时候,就被男主杀了。’ ‘孔矜的死让男主彻底入魔,也受千万正道中人追杀。孔矜是原着里不可或缺的人物,推动了整个剧情的发展。我终于见到真人了,不愧是拥有完美人设的男二,这气质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君期假装自己不记事,敲了敲额头,说:“你看我,最近事情太多了,忙得连你名字都不记得了。” 孔矜并没有在意,而是帮着君期接下去:“长老教过的弟子何止千百,记不清弟子名字也是人之常情。” 君期拍了拍孔矜的肩膀,夸赞道:“不愧是男...不愧是你,就是上道。” 孔矜看了看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君期。有些没能明白,君期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总感觉,今天的杨君期和往常不太一样。 但是现在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他说:“长老,现在已经到了藏书阁开门的时间,弟子们已经在门外等候了。但是藏书阁一直闭门不开,弟子便莽撞进来,还请长老责罚。” 君期一拍脑袋,刚才看书太入神了,竟然忘记了给藏书阁开门了。刘万那货睡得也真是够踏实的! 他摆手道:“我刚才看书看入神忘记了时辰,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去开门,别说什么罚不罚的。要不是你来提醒我,我估计还不知道时辰。” 两人一同下去,孔矜说:“今日是拜师会,所以等候在门外的弟子比较多。若是换了往常,弟子是万不敢进来催促的。” 君期闻言,差点一脚踩空,幸好身后的孔矜扶住了他。君期转身惊讶地问道:“今天是拜师会!” 孔矜虽然不知道君期为什么那么惊讶,但是也如实点了点头,说:“是。” 君期连忙转身下楼,几乎是跃下去的。 ‘那么重要的剧情差点就错过了!女二收男主为徒的重大情节,我可不能错过了!’ 他打开大门之后,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还在睡觉的刘万说:“那个,刘万!我有事先出去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 君期赶去尚北宗宗祠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也要进去的掌门孔叙。 君期问道:“拜师会开始了吗?” 孔叙有些头疼,叹了口气说:“快开始了,刚才我去了幽台峰,鹤株仙子还是不愿来。” “她不来?!”君期惊讶过后,表情突然变成了释然。他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说:“不来也好,不来也好。” 孔叙觉得君期有些奇怪,问道:“杨长老刚才在说什么?” 君期回过神来对孔叙说:“没事没事,拜师会不是快开始了吗?快进去吧。” 两人走进宗祠祠堂后,掌门孔叙走到了主位坐了下来。至于君期,他没位。是的,他只能和弟子们一起,站在门口看热闹。 君期倚着柱子上,一脸吃瓜的表情环视了全场。宗祠两边坐的是尚北宗的长老,他们都是今天的主角。掌门左下角还有一个空位,估计是留给昭晗的。 门里门外都拥挤着七嘴八舌的弟子,一些是来拜师的,多数是来看热闹的。 拜师会是这个世界的一个传统,这个世界里的学子是一定要学习文学知识的,类似于现代的九年义务教育。所以宗派里的弟子从小就会被送去读书写子。但是毕竟是个修真世界,完全读书写字肯定也是不行,也要修炼才行。 所以宗派里的长老一般会被分为两种,一种是负责门内事务,兼职教导弟子文学,比如君期这样的。一种是负责保卫门内安全甚至整个修仙界安全的长老,比如昭晗这样的。 两者不仅是文和武之间的区别,武科长老会比文科长老更加自由。 比如收徒这件事,文科和现代的老师一样,都是一个班一个班的带。没有什么徒弟不徒弟的,都一视同仁。 但是武科就不一样了,长老可以挑弟子。选中的弟子可以收到在门内,单独教导。 所以拜师会就像是一个节日,一年一次。凡筑基学子皆可参加,弟子可以挑选师尊。宗祠中间会放上一个长长的桌子,桌子上会摆上十来个木盒子。盒子上面写着长老的名字,弟子喜欢哪个长老,就可以把带有自己名字的纸条塞盒子里。 当然了,如果实在没有合眼的弟子,长老也可以选择不收徒,就像昭晗那样。 长老收徒数量不限,可以收一个,也可以收百来个,教得过来就行。 拜师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孔矜也到场了。恰好站在君期身旁,君期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纸条,明知故问道:“你想拜的师尊,是不是鹤株仙子?” 孔矜朝君期微微行了一礼,如实回答道:“是的,今年已经是我参加拜师会的第六年了。我只愿拜鹤株仙子为师,如若她不收徒,那我便不拜师。” “日后在宗里寻份差事,或是像长老您一样,教授弟子知识,解疑答惑。教书育人,亦是一件可歌可泣的伟事。倒也算是,不辜负门内多年的栽培之恩。” 第13章 邪物 难怪老师都喜欢好学生,君期现在还只是一个挂名历史老师,但是光是听见孔矜这番话,就有些被感动到了。 尤其还是在这个修真的世界里,人人都想修仙飞升。所以武科长老备受尊崇,而文科长老的地位,相对就比较低了。有时候学子们,还能用修炼的借口明目张胆的旷课。 天赋高有能力的人都想成为武科长老,还第一次有人这样推崇文科长老。孔矜能成为小说里的男二,天赋和能力肯定是极好的,没想到思想和觉悟也那么高。 ‘不愧是拿了完美人设剧本的男二,连我都要喜欢上这小子了。偏偏男主是唐仲信,对了,唐仲信呢?’ 君期开始四处寻找唐仲信,发现他就站在看热闹的弟子中间,手里什么都没有拿。君期发现他偶尔会低头与身旁的人说些什么,只是被唐仲信挡住了,看不见那人长什么样。 突然一些挤进来看热闹的弟子撞到了被唐仲信挡住那人,把她撞了出来。也因此,让君期看到了她的模样。 ‘挖槽!是女主!’ 女主特别好认,长相出众,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她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左眼缠着绷带。本来好看的一张脸,顿时失了美感。 女主名为孤倾沫,男主唐仲信的心上人,女二昭晗的三弟子。性格温柔体贴,比起气场气势的女二,女主更像是一汪清泉,总是能在你疲惫的时候给予安慰。 女二昭晗总是在男主背后默默付出,而且身为师尊的她又尤其严厉。作为男主视角,高岭之花的女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只有女主才是在这个红尘滚滚的世界中,与他执手一生之人。 不过在《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的小说里,所有的女性角色存在感都挺低的。主要是看男主打怪升级,一步步走向权力的最巅峰。 女主死的比男二还早,不过也是因为女主的死,将男主推向了正道的对立面。 唐仲信连忙将孤倾沫护在怀里,并且狠狠地凶了一顿那几个人。要不是孤倾沫拦着,他估计都要跟别人大打出手了。 ‘啧,男主这个暴脾气啊,真欠打。’君期倚着柱子,越看唐仲信越是觉得嫌弃。一想到这伙是男主,他真是恨不得给作者一顿爆锤。 也不知道是不是君期嫌弃的眼神太强烈了,引得唐仲信回头看了一眼。君期立马收回眼神,假装在跟孔矜聊天。 拜师会开始后,已经进入筑基的弟子们纷纷将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放进各个木盒中。 君期看了一眼唐仲信,发现他好像并不打算放纸条。君期思忖着:‘不对啊,小说里男主的确是往女二的盒子里放了纸条的,他怎么没动?’ 唐仲信站在看热闹的弟子中间,直到这个环节结束了,也没有任何动作。孤倾沫是旁边好像还劝了他两句,他也依旧没有动。 环节结束之后,会有人将木盒子递到对应的长老面前。长老们拿出里面的纸条,然后再从纸条中挑选弟子。 长老挑选完毕之后,端木盒的弟子会大声念出被这名长老选中的弟子。 这种方式肯定会有很多人没被选上,而那些没被选上的弟子,只能等到第二年来参加拜师会了。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君期也被吸引,转身望去,发现是在一个小角落里。一名女弟子掌刮了另一名女弟子,顿时连掌门都闻声望过去。 “你竟然用邪术诅咒我!”说着,那女弟子又想动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了,手僵持在半空中。 君期回头看向,发现是掌门孔叙出手了。他说:“有事上前来说。” 孔叙板着脸,看起来十分有威严,吓得那名女弟子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打人与被打那人纷纷走上前去,站在掌门中间。 孔叙看着两人说:“什么名字,哪座峰的?” 打人那女弟子缩了缩脑袋,被孔叙吓得不敢抬头,她回答道:“弟子梁语映,是顺旗峰的。” 被打的女弟子看着胆子也有些小,头比梁语映还要低,但是依旧能看见她被打红的侧脸。她声如蚊吟地说:“弟子湘簟,是西旗峰的...” 湘簟穿着蓝白相间的弟子服,长相标致秀气。头上裹着一块有些土气的灰色麻布,她似乎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吓坏了,水灵灵的眼睛满是不安和胆怯。 ‘湘簟?她就是女三湘簟?在小说里一直至死不渝地追随着男主,最后为了保护男主被正道中人杀害。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女主、女三、男二都让我遇上了,都能凑桌麻将了。’ 君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剧情的进展,想着现在要是能吃上一块刚冻好的西瓜就好了。 ‘不过……原着里有这段剧情吗?’君期记不清了,当初看的时候也是粗略一扫。加上都过了好几年了,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孔叙问道:“刚才因何事发生争执?” 打人的梁语映提到这件事就满腔怒火,也不知道怕了,抬起头就对掌门孔叙告状道:“掌门!我举报湘簟使用邪术残害同门!这就是证据!” 说着,她拿出手里的一个木头人,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梁语映j人拜师不成功。 孔叙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个做工很粗糙的木头人,上面密密麻麻的邪术也写错了。是个失败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做这个的人,的确是冲着邪术去的。 他看向湘簟,问道:“这是你做的吗?” 湘簟红着眼睛摇头,眼泪的眼睛里打转,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 梁语映怒道:“你还在撒谎!就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我都看见了!” “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湘簟眼中的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梁语映见她哭,顿时更加生气,直接骂:“我娘说得对!畜生和人生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她一把扯开湘簟头上的麻布,一双白色的兔子耳朵暴露在众人眼中。 第14章 吃瓜 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叹,紧接着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还带着些嘲讽和讥笑。 君期看着湘簟那双兔耳朵,觉得还挺可爱的。 修真修真,肯定不止人才能修,动物也是可以修炼的。到了化形期动物就可以幻化成人形,这一类统称为妖或者魔兽。 妖幻化的人形极其貌美,有些人还会圈养一些貌美的妖来伺候自己。当时这种风气极为盛行,就导致了很多妖被捕猎。但是能化形的妖极少,而且能力十分强悍,很难抓捕。 炼药师看中了市场需求,炼出一种能催生动物化形的丹药。被催化之后的妖极其虚弱,而且寿命很短。 这种丹药一出现就被卖断货了,一度供不应求。 后来鹤株仙子的出现,彻底整改这种歪风邪气。并且在修仙律上添上了两条规定,不得圈养或无故抓捕动物,不得贩卖邪性丹药。加强了丹药的鉴定,并加强了对灵兽,甚至是妖兽的保护。 还成立了妖兽救助站,帮助那些被解救出来无家可归的妖,以及那些被丹药残害的短命妖兽。 虽然事情已经暂告一段落了,但是那些人与妖兽结合生出来的孩子,却备受歧视。 他们修炼的速度会比正常人缓慢很多,具说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突破过金丹修为。因为他们不止修炼的慢,寿命也比一般修仙者短。很多还在筑基就死了,根本没机会突破金丹。 可想而知,女三湘簟在这个世界里是多受排挤了。 君期看着湘簟,脑子里在想:兔子和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身体结构是什么样的?要是有x光就好了... 正当君期逐渐走神时,突然站在男主唐仲信身旁的女主孤倾沫走上前去,用一块长手帕帮孤立无助的湘簟把露出来的兔子耳朵给遮住了。 ‘这后宫可真是和睦啊,太便宜唐仲信那小子了。’君期叹气摇头。 梁语映见状,对着孤倾沫冷嘲热讽道:“呵,你出来装什么好人啊?” 君期简直是没眼看了,从来没见过那么会作死的人,他扶额叹息:‘一下子得罪男主两个老婆,妹子,你还是连夜扛着马车跑吧。’ 梁语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掌门孔叙喝住:“闭嘴。” 梁语映虽然不服气,但是也不敢说话。 孔叙看了一眼上面的木头人,说:“上面有字迹,只要核对一下湘簟的字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她的。” 有人取来了湘簟的书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想来平日里也是很用功的。 孔叙当众将两种字迹做对比,的确完全不一样。 梁语映恼羞成怒,转身对着门内门外看热闹的弟子怒喝道:“到底是谁诅咒我?!害我拜师不成!” 一旁的烛月长老淡淡地开口说:“就算没人诅咒,我也不会收你为徒的。” 看热闹的弟子听了,一顿哄堂大笑,连君期也在憋笑。好歹是长老,笑话一个弟子太失体面了。 梁语映顿时脸红到脖子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孔叙把书还给了湘簟,咳了两声。弟子们顿时止住了笑声,认真听掌门训话。 他说:“我们尚北宗乃是五宗之首,如今门内竟出现如此邪物,虽并未造成危害,但是其心可诛。此事必是要严查的,各峰峰主将弟子的书信或可体现字迹类的书籍收集起来,送到掌门院。” “就算要一个一个的核对,我也一定要将做木头人的始作俑者揪出来!” 坐的椅子上的峰主长老纷纷起身,连门外看热闹的长老也走进来,齐齐应了声:“是。” 君期突然记起自己也是峰主,连忙站直身子,学着他们行了个礼。 整个博览峰就他跟刘万两个人,哦,对了,还有他院外负责扫地的小弟子,以及负责浇花的女弟子。 这几个人对拜师会的兴趣还没有他大呢,怎么可能会去诅咒梁语映。所以他博览峰,完全能摘得干干净净,根本没他什么事。 君期伸了个懒腰:‘热闹看完了,撤了吧。剧情的主角女二从头到尾都没出现,男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动都不动一下。就看这几个工具人在这儿摆了出俗套的剧情,真无聊,都把我看困了。’ 正当君期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听见门口有人喊了声:“长老好。” “是鹤株仙子!鹤株仙子来了!” 拥挤的祠堂一下子变得更热闹起来,里面的人纷纷往外面看去。堵在门口的弟子自觉地给昭晗让出了一条路。 君期看着姗姗来迟的昭晗,有些疑惑:‘都要结束了她怎么出现了?’ 不远处的两名弟子低声说着悄悄话,君期悄悄地凑过去听。 那弟子说:“听说鹤株仙子要收唐仲信为徒,掌门亲自去做的说客。看来,传言是真的。” 另一名弟子羡慕道:“唐仲信命可真好啊,平时大长老什么好东西都往他身上砸。现在竟然还能拜鹤株仙子为师,到时候就更追不上人家咯。” 旁边的弟子又说:“你有什么好羡慕的,人家掌门之子孔矜还没说话呢。人家拜师拜了六年,鹤株仙子连面都不露一下,他唐仲信才第一次参加拜师会就能拜鹤株仙子为师。说不定孔矜心里比我们还不服气呢。” 君期收回八卦的耳朵,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孔矜,发现孔矜正望着昭晗,好像并没有听到这些闲言碎语。 想到这儿,君期转头看了一眼唐仲信,发现他也在看着昭晗。只是眼神好像有点不太对,但是君期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昭晗进了祠堂后,走到孔叙面前,问道:“有邪物?” 第15章 突然发现的外挂! 孔叙把手里的木头人递给昭晗,说:“已经在调查了。” 昭晗用手指在木头人的头上点了一下,木头人开始僵硬地动了起来,随着周身的活动,动作变得越来越自然。 昭晗对木头人说:“去找你的主人吧。” 木头人便站立起来,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路过的弟子纷纷给地上的木头人让路,生怕碰到这邪物。 木头人一直走到一个角落,然后紧紧地攀附住一个女弟子的裙摆,那女弟子尖叫道:“走开!走开!快走开!” 她疯狂地拍打木头人,想把符在她裙摆上的木头人给拍掉。可是那木头人也没有手,却能紧紧地贴住她的衣裙,怎么也弄不掉。 梁语映再傻也看出不对劲了,那么多人,木头人就偏偏抓着她不放,肯定有鬼。 她怒道:“好啊!原来是你搞的鬼!” 那女弟子腿一软,眼泪也跟着出来了,跪在地上哭泣求饶道:“掌门饶命,弟子只是一时昏了头才做出此等行径!” 君期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中感叹道:‘昭晗这技能,要是放在21世纪的话,还有谁敢犯罪?’ 昭晗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先回去了。” ‘以后这点小事就别给我传音了。’ ‘嗯?刚才是昭晗在说话?’君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好像听见昭晗说话了,但是昭晗嘴巴又没动。 紧接着他又听见了掌门说:‘你来出面解决的话,更有效率一些。难不成我真要一个个去核对?那我这个掌门不得忙死。’ ‘嗯???’君期发誓,他真的听见了掌门在说话,可是掌门的嘴巴却没有动! 他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孔叙,低声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听见鹤株仙子和掌门说的话?” “听见什么?”孔矜有些不太明白君期的意思。 君期又看向两人,心中思忖道:‘难道他们刚才在传音?我能听见别人传音的内容?!’ 传音相对于两个人在说悄悄话,也可以多人传音,只有被传音者才能听见。可是君期发现自己竟然能听见孔叙和昭晗的传音! 虽然这样挺不尊重别人隐私的,但是莫名的感觉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而且他也不是故意听见的,偏偏老天就是给了他这个能力。 ‘难道我的外挂是能听见别人说悄悄话?这也太鸡肋了吧!!’ 孔叙挽留道:“既然都来了,那便留下来参加拜师会吧。”他说完又转头对其他弟子说:“把她压下去,拜师会结束之后审。” 昭晗瞥了一眼孔叙,传音道:‘说实话吧,这才是你把我喊过来的原因吧,老狐狸。’ 孔叙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要不然怎么能请得动鹤株仙子呢?’ 他大声道:“来,坐吧。” 昭晗无奈,只能转身入座。 自从昭晗进入祠堂后,周围便安静了许多。站在湘簟身旁的孤倾沫对掌门说:“那弟子先行退下了。” 孔叙点头道:“嗯,下去之后找些药膏敷一下脸吧。” 孤倾沫与湘簟朝掌门行里之后,刚转身,突然就被昭晗叫住:“等等。” 孤倾沫突然僵了一下,之后才恢复自然。两人转身看向昭晗,只见昭晗直勾勾地望着湘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靠在柱子旁的君期看着昭晗,不知道这是在上演哪一出。女二昭晗放着未来的三徒弟女主孤倾沫不看,却对原着里见都没见过的女三湘簟感兴趣? ‘这跟我看的小说不一样啊...’ 被提问的湘簟有些手足无措,不敢直视昭晗,只是低着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弟...弟子湘簟,是西顺峰的。” 这回答引得许多看热闹的弟子纷纷发笑,模仿嘲笑着湘簟的说话方式,有人小声笑道:“又没问她是哪个峰的,回答这个干嘛。” 听见嘲讽的湘簟头更低了,只是盯着脚尖,不敢抬头。 昭晗又问:“拜师了吗?” 湘簟不敢说话了,只是摇了摇头。 昭晗接着又问了句:“那你可愿拜我为师?” 这番话一出顿时激起了千层浪,四周的人都纷纷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倚着柱子的君期都站直了身子,就连掌门也不禁转头看向昭晗。 不止周围的人震惊,湘簟自己都傻眼了。她抬头呆呆地望着昭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孤倾沫暗暗地点了点她的手,笑道:“还不回答长老?” 湘簟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是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慌乱了半天,才猛地跪在昭晗面前,高声喊道:“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昭晗起身扶起湘簟,伸手撩开她侧脸弄乱的长发,看见她脸上明显的掌印,昭晗问:“这是谁弄的?”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昭晗,梁语映环顾了一圈四周,梗着脖子站出来,回答道:“是我!” 昭晗看向从人群中站出来的梁语映。 梁语映被昭晗盯得有些怂了,连忙解释道:“刚才是从她脚下发现的邪物,我自然会把那邪物当做是她的东西,所以才打了她。” 昭晗问道:“那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可有道歉?” 梁语映气急败坏地说:“要我给这个不人不妖的东西道歉?!我不!” 话音刚落,只见还在趾高气昂的梁语映突然跪倒在地上。膝盖骨碰撞到地面,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让人听着就觉得疼。 紧接着,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弯腰,额头磕在地上,一下接着一下的。每一次都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没过多久她的额间就流下了鲜血。 昭晗坐回位置上,语气淡然地对还在跪地磕头的梁语映说:“犯错就要改,冤枉了别人就要道歉。你便一直磕头,直到我的徒弟原谅你为止。” 孔叙偷偷看了一眼昭晗,传音道:‘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过了?’ 昭晗并没有理会。 湘簟看着已经磕到头破血流的梁语映,害怕她死了,连忙对昭晗说:“长老...不,师尊,我原谅她了,您放过她吧,她流了好多血。” 说完,梁语映终于停下了磕头,一下子晕倒在地了。 孔叙吩咐道:“快把她送去医治。” 第16章 把我当……爸爸了?! 闹剧结束之后,拜师会也继续照常进行了。一直到拜师会结束,昭晗都没有再收任何弟子。别说男二了,连男主都没看一眼。 君期人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说里不是这样写的,在拜师会上,昭晗一共收了三个弟子。 大徒弟孔矜,二徒弟唐仲信,三徒弟孤倾沫。 结果昭晗一个都没收,就收了一个在原着里见都没见过的女三湘簟! 现在昭晗就收了一个和原着没多大干系的人,其他一个都没收,那怎么走剧情? 算了,原着怎么样,剧情又将如何发展,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只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才能让昭晗快速地飞升。 这样她就能划破空间裂痕,让他回家了。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跟人家搞好关系,要不然就算昭韩飞升了,也不一定愿意帮他啊。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自信了,总感觉昭晗好像对他挺特别的。加上之前又被孔叙那么一说,君期就更加觉得昭晗对他不一样了。 他思忖着:‘是不是因为我创造了她,所以她就对我有心灵感应,把我当成了...爸爸?’ 这样想的确是很扯,但是他都能穿越进书里面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吗? 君期回到藏书阁后,发现藏书阁乱成一团,书籍放的到处都是。而他的助手刘万,还躺在书堆上睡觉。 他听见了君期的脚步声,抓了抓有点发痒的脸颊,睡眼惺忪地对君期说:“热闹看完了?记得把书都收拾一下。” 君期捡起一本随意摆在柜台上的书,对刘万说:“到底我是长老还是你是长老?掌门是让你当助手的,你却使唤我做事?” 刘万翻了个身,呢喃道:“我没空。” 君期被气笑了,咬牙切齿地问:“请您有什么事情要忙呢?” 刘万打了一个瞌睡,说:“我要睡觉。” 刚说完,君期就听见了刘万的呼噜声。 “又来!”君期真想给刘万一脚,叫他睡的那么舒服。 君期任劳任怨地开始收拾起书来,收拾到一半的时候,藏书阁突然迎来一位特殊的来者。 昭晗环视了一圈,发现藏书阁空无一人。抬头望上看去,发现了独自一人忙碌的君期。 她凌空向上飞去,来到君期身旁。 君期发现昭晗的到来,心中觉得还挺惊讶的,笑着打招呼道:“昭晗,你怎么来了?” 昭晗回答道:“给徒弟找一些筑基入门的书籍,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怎么可能,不是还有刘...”君期指向刘万睡觉的地方,却惊讶地发现,刘万不见了?! “嗯?刘万呢?刚才不是还在打呼噜吗?”君期四周环视了一圈,的确是没有发现刘万的身影。 昭晗开始找她想要的书。 君期想着刘万那个家伙估计是跑别的地方睡觉了,就没想太多。他踏着木板跑到昭晗身旁,才发现昭晗竟然是凌空站着,脚下没有任何东西。 ‘这化神期就是不一样,要是我也有这种技能就好了。’ “我帮你找吧,这个藏书阁我熟。”君期踏着木板到处走,昭晗跟在君期身边。 她看见书架上许多书籍都摆放的乱七八糟的,又想到这里只有君期一个人在忙活。她便问道:“有白纸和剪刀吗?” “嗯?”君期回头看向她,点头道:“有的,我给你拿。” 没过多会儿,君期就给昭晗拿来了剪刀和白纸。 昭晗接过两样东西,开始用剪刀剪纸,剪出了六七个小人形状。她小人往地上一抛,就变出了六七个白衣人。 她又将剩下来的纸剪成六七块,往地上丢,变成了一朵朵白云。纸变的人们乘着白云,开始飞行穿梭在书架之间。 他们行动有序忙碌着,将那些摆放得乱七八糟的书籍,都放回相应的位置,然后排列整齐。 君期惊叹道:“哇,你真的跟孙悟空一样。” 晗昭疑惑道:“孙悟空是谁?” 君期坐在木板上,昭晗坐在纸做的云朵上,君期解释道:“孙悟空是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本事非常大。后来拜了个厉害的师傅,学会了七十二变,更是不得了。” “它只要一拨猴毛就能变出好几十个它,它还大闹了天宫,给自己封了个‘齐天大圣’的名号。” 昭晗蹙眉说:“它为什么要大闹天宫?这样会给下界带来灾祸吗?” 君期把西游记的故事向昭晗娓娓道来,西游记的背景设定,和修真界不同,所以昭晗总是要化一些时间去理解。时不时会提出些问题,但是尽管这样,她也依旧很喜欢这个故事。 君期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昭晗,这是他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美人,他的缪斯女神。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她并肩而坐,他给她讲西游记。 眼前的人儿是那么的鲜活,那么近的距离,让他能清楚地看见昭晗脸上的细小绒毛,他真想揉一把。 所以他一想到,后期昭晗会爱上唐仲信,并且无怨无悔的默默付出就来气! 唐仲信那小子也配? 君期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昭晗爱上唐仲信,要不然她怎么专心修炼?为了让昭晗早日飞升,绝对不能再让昭晗重蹈覆辙!” 第17章 高冷女神还有人妻属性?? 这段时间还真就跟掌门孔叙说的一样,特别忙,每天借书的弟子数不胜数。君期光是记名字就感觉手要断了!更别说去找女二昭晗刷好感了。 所以君期就想了一个办法,填表借书。 他用雕版印刷复印了几百张借书表,谁要借书,就按照表里的内容,逐个填写好,借什么书、什么时间借的、什么时候还、谁借的、哪个峰的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这个政策一推出,君期就彻底解放双手了。而且排队的速度也变快了,藏书阁不再因为排队人数多而导致场地堵塞。 只是晚上的时候君期的活就多了,要把今天的表分类放好。借书的期限通常都是三天,只要有人来还书,君期就把表抽出来,放在已归还那儿就可以了。 然后剩下的那些就是没还书的家伙,他再逐个查找。这样就不会出现丢失、忘还的现象了。 掌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特地跑过来表扬了一番君期,说的都是些场面话,什么年轻人想法就是新潮云云的。 不过刚好,趁着掌门在,君期正好把藏书阁缺人的事情提了一提。 掌门是这样回答他的:“君期啊,我也知道藏书阁的难处。偌大的藏书阁只有你们两个人的确是忙不过来,但是我们是一个民主的宗派。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那些到了适合工作年龄的弟子,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实在是不愿意来藏书阁这儿。” 君期问道:“他们自己的想法?我能问一下,他们的想法一般是去哪儿吗?” 掌门挥一挥手,面前顿时就出现了像液晶电视屏幕一样的东西。掌门说:“这是这几年统计的就业意愿数据。” 君期看了一眼,发现排在最高的竟然是给幽台峰当扫地弟子!君期愤愤不平地说:“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宁愿去幽台峰扫地也不愿意来藏书阁!” 掌门安抚似的拍了拍君期的肩膀,说:“鹤株仙子的声望你也是知道的,受弟子爱戴也很正常。君期啊,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把藏书阁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我相信你!” 君期唉声叹气地整理着表格,增加人手怕是无望了。他看着不远处又在睡觉的刘万,问道:“哎,宗里的每个弟子都不愿意来藏书阁,你怎么往这里跑了?” 刘万打了个瞌睡说:“这里好睡觉呗。” 君期发现这人是真的欠揍,他扬声说:“好歹过来帮帮忙啊,我也能早点回去睡觉。” 刘万翻了个身,背对着君期,嘀咕了句什么。君期没听清楚,但是估计也是一些‘没空’之类的话,问他还不如不问。 忙完之后,君期终于能回院子躺床了。他躺在床上,看着昭晗给他的木牌,心中思忖着:‘她应该还没睡觉吧....,我现在过去会不会很唐突?那么晚去找她多少有点猥琐啊...’ “哎呀!不管了!”思量了半天,君期决定还是一鼓作气。他从床上坐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木牌。 瞬息间,君期就从自家的院子,来到了幽台峰的草地上。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杂草。 幽台峰一点没变,茅草屋的大门没有关,里面还亮着明黄色的灯光。暖暖的,有点像马路上的路灯,为人们照亮回家的路。 君期走过去,站在门口看见昭晗坐在长木凳上,挑灯补衣服。这样一看,昭晗倒是少了几分清冷孤傲,像是一边缝补,一边等待丈夫回家的...人妻?! 君期连忙摇头,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都驱散。 “还没睡呢?”君期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昭晗抬眸看了一眼君期,应了一声:“嗯”,又接着低头缝补衣裳。 君期看了一圈,问道:“湘簟呢?” 昭晗回答道:“她在打坐。” 君期看着昭晗手里的那件衣服,像是弟子服,便问道:“这是湘簟的衣服吗?” 昭晗点头说:“嗯,她练功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 君期疑惑道:“直接找掌门再拿一件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亲手补?” 而且昭晗竟然还会补衣服?!这个女神也太接地气了吧?小说里有这个设定吗? 昭晗把补好的衣服摊开,看了看整体效果,回答:“以后衣服会破的更频繁,我总不能每一次都去找掌门拿新衣服。这对别的弟子来说,也是一种不公平。” 君期还是有些疑惑:“就没有直接把衣服补好的诀吗?就像去尘诀一样。再不行,扯两片树叶变出两个人来,帮你补也可以啊?” 昭晗细心地把补好的衣服折叠好,说:“有些事情,不是灵力可以替代的,也不应该假手于人。” 第18章 一晃五年 叠好衣服后,昭晗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君期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也没什么事,主要就是过来看看你,然后跟你说声晚安。” 昭晗疑惑地看着君期,问道:“晚安是什么意思?” “晚安就是...”君期想了想,回答道:“意思就是睡个好觉,我希望你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昭晗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学着君期说:“那我也希望你晚安。” 君期尬笑了两声,然后坐在凳子上绞尽脑汁地想还有没有其他话题。可是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一个合适又有趣的话题。 最后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了,君期只能说:“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吐槽:“难道是因为我没谈过恋爱吗?那么好的刷好感机会,就这样平白浪费了。算了,明天再来,我得多想几个话题才行。” 正当君期要跨出门槛时,昭晗突然说了句:“等等。” “嗯?”君期回头看向昭晗。 昭晗从位置上站起来,对君期说:“这段时间我要助湘簟修炼,幽台峰会设下结界,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君期点了点头,说:“好。” 好....好个屁啊!怎么没人告诉他修炼的时间那么长?!一修炼就是五年!五年!!知道他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说好的一段时间,一晃就五年了。 君期手肘撑在柜台上,手掌托着脑袋,一手拎着昭晗五年前给的木牌,自言自语地说:“五年不见,她不会忘记我了吧...” 正当君期独自哀怨时,突然听见两个正在填表借书的弟子讨论着一件事。 “听说了吗?碧水湾中邪了!” ‘碧水湾?怎么那么耳熟啊?’君期悄悄地把耳朵凑过去。 弟子乙问:“怎么个中邪法?” 弟子甲说:“听说碧水湾附近的村民最近总是无端有人死去,而且死法各种各样,什么奇葩死法都有。” 弟子乙又问:“怎么回事啊?” 弟子甲说:“好像说是什么邪修作祟,掌门打算把这次事情当做历练,安排五个筑基弟子和两个金丹以上的长老一同前去查看。” 弟子乙跃跃欲试地说:“哎,你说我这刚筑基,能参加这次历练吗?” 弟子甲不屑地说:“别做梦了,名单都出来了。唐仲信、孔矜、马烔照,还有两个没什么用的女弟子也一起。一个是梁语映,一个叫什么孤倾沫。” 君期突然问:“带队的两个长老叫什么名字?” 弟子甲下意识地回答道:“烛月长老和皓屿长老...” 弟子们这才发现君期站在旁边,连忙朝君期行了一礼后,说了句:“长老好。” 说完之后,互相推搡着离开了。 君期摸着下巴,满腹疑惑地思忖:‘烛月和皓屿?原着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难怪他觉得碧水湾听着耳熟,这不就是男主第一次历练的地方吗? 原着里男主拜在女二昭晗门下,主角团唐仲信、孤倾沫、孔矜三人,另外加上昭晗一路护航。虽然也有些挫折,但是还是有惊无险的。 而且男主也因此收获不少,和女主的关系也逐渐升温,女二在一旁黯然伤心。 不过现在剧情改变了,唐仲信没有拜昭晗为师,昭晗也自然是不会跟着一起去的。她现在忙着教她的新徒弟,连面都见不着。 “唉~”君期叹了口气。 一旁起来伸懒腰的刘万看不过去了,不耐烦地说:“你这几年不是抱着块木牌发呆就是唉声叹气,我都要被你烦死了。一个大男人,活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似的。” 君期没精打采地说:“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简直是比被人抛弃还要难过。” 刘万瞥了君期一眼,直接往门外走去。 君期随口问了句:“去哪儿啊?” 刘万头也不回地说:“去外面睡。” 君期也没再理会刘万,只是继续看着手里的木牌唉声叹气的。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总感觉这木牌好像比刚才亮了一点。 ‘难道是结界解开了?’君期试探性地慢慢握紧木牌... 幽台峰上,孔叙同时也在叹气。坐在他身旁的昭晗专注地看着在不远处练招数的湘簟,孔叙发现昭晗没有理会他,又叹了声气,声音更大了。 昭晗终于看向孔叙,大发慈悲地问道:“说吧。” 每次孔叙找她肯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来她帮忙的,两人都心照不宣了。 孔叙清了清嗓子,摆出掌门的威严,一本正经地说:“近来碧水湾接连发生自杀事件,死法各异。他们都没有什么共同点,只是我们派去的弟子从他们的身上找出来这个。” 孔叙拿出一包用符纸包裹着的细小红线,昭晗接过符纸,看着上面的红线。 红线大概六七寸长,细如发丝。 孔叙说:“这些红线是在一些死者身体里发现的,从他们身上拿出来之后,红线就自动消失了。为了保存红线,才用符纸包裹。” 昭晗看过红线之后,问道:“去考察的弟子呢?” 孔叙悲恸地说:“死了。” 昭晗抬眸看向孔叙。 孔叙低着头说:“死法和他们一样,他实力已经到了金丹。可是依旧死的不明不白,可想而知,这次不是普通邪修那么简单。” 昭晗问道:“要我去查清楚吗?” 孔叙摇头说:“之前我本以为是普通邪修的作案,便打算以此做为历练,安排了五名弟子两名长老一同前往查探处理。可是现在我有些不太放心了,所以我希望你...” “挖槽!!” 随着一声不明所以的大喊,身旁的空草地上,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人。 第19章 还有这种操作?? 两人齐齐看向这个天外来‘物’,只见他吃疼地从地上站起来,扶着腰嘀咕道:“我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之前也不这样啊...” “君期。”孔叙朝那人喊了一声。 没错,这个从天而降的人就是君期。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操作失误,还是因为结界刚刚打开的缘故,他竟然从天上掉下来了。幸好除了屁股有点疼以外,都没什么事。 君期转身看去,发现不仅昭晗坐在那儿,连孔叙也在。他一边扶着腰,一边朝他们走去,笑着打招呼说:“掌门也在啊,好巧。” 他艰难地坐在石凳上后,昭晗突然握着他的手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暖流浸透全身,整个人好像浸泡在一股温泉里,舒服极了。 等昭晗松手时,君期惊奇地发现全身都不疼了!他浑身摸索了一番,真的一点都不疼了。太神奇了!要是21世纪有这技术,那他小时候还吃什么药,打什么针啊! 惊奇过后,君期看向两人,发现自己好像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孔叙摇头说:“没有,我们刚才在讨论碧水湾的事情。这件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希望此次让昭晗带队前往查看。” 君期疑惑道:“那烛月长老和皓屿长老呢?” 孔叙说:“烛月长老近期要闭关修炼,皓屿长老晕血,不适合此次行动。” “晕...晕血?”君期嘴角抽了抽,第一次听说修仙者还有晕血的。 昭晗看着孔叙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孔叙回答道:“这次前往的弟子一共五人,唐仲信、孔矜、马烔照,孤倾沫、梁语映。到时候你只需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就可以了,查案办案就交给这群孩子吧。也该让他们历练历练,见见世面了。” 昭晗点头说:“好。” 君期没想到昭晗回答的爽快,连忙也对孔叙说:“我也去!” 孔叙没想到君期来这一出,一时愣了几秒,才说:“君期你...身体不太好,此次行动危险重重,你还是在宗里好好休息吧。” 君期理解了一下孔叙的意思,大意就是:你那么弱,跟过去添什么乱,还是那凉快哪呆着去吧。 君期为自己辨明道:“我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历史参照啊,说不定以前有过这样的案例呢?到时候给昭晗保护弟子们的人身安全,我给他们提供一些查案思路。” “这样互相配合,肯定能争取尽快破案的!而且我再弱,好歹也是个金丹,保护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放心吧掌门。” “这...”孔叙有些为难地看向昭晗,并且暗中给昭晗传音:“赶紧拒绝!” 昭晗一脸淡定地回了句:“你怎么不拒绝?” 孔叙为难地传音:“我身为掌门,怎么好意思打击长老的积极性呢?” 听得一清二楚的君期明白了,他是彻底没戏了。 碧水湾的剧情是男主成长的开始,男女主感情升温的重要桥段,女二虽然在这里戏份不多。但是现在的剧情乱成这样,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而且那么好的刷好感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不过现在看来,他想去也去不成了。 昭晗没有再回孔叙,而是看向君期,说:“你想去的话,便一起去吧。” 孔叙附和地点了点头,可是听清楚昭晗的话之后,他惊诧地转头看向昭晗,传音道:“我是让你拒绝他,你怎么反倒还答应了?!” “真的!我可以一起去?!”君期乘机把孔叙挤开,高兴地看着昭晗。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赶紧趁热打铁地说:“那太好了,我得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先走了掌门!” 说完君期一股脑地离开了。 孔叙连忙起身去追,想了想还去气不过,回头对昭晗说:“你就惯着他吧!” 昭晗笑而不语。 “师尊!”练完招式的湘簟满头大汗地朝昭晗跑来。 昭晗拿出手帕帮湘簟把身上的汗擦干净。 湘簟看着掌门离开的方向,问道:“掌门怎么走的那么急啊?” 昭晗回答道:“去追杨长老了。” 湘簟惊讶道:“杨长老也来了?!” 昭晗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过两天我要带几个弟子出去历练,你去不去?” 湘簟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兔耳朵,低落地说:“他们应该不想跟我一起吧。” 昭晗点了点湘簟的耳朵,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去。” 湘簟低着头,声如蚊吟地回答道:“徒儿想的。” 昭晗怜爱地摸了摸湘簟的头。 “君期!君期!你等等。”掌门叫住了准备回房间的君期。 君期回头看向掌门,知道他是来拦着自己的。君期先发制人地说:“掌门,你放心吧,这次历练我不会辜负您的嘱托和期望的!” 刚准备开口的孔叙话都被君期给堵住了,他连忙改变势头说:“君期,我对你的能力当然是认可的。只是碧水湾路途遥远,得御剑飞行才能及时赶到。而你,没有剑啊!” “....嗯??”君期懵了,还有这种操作的吗?! 第20章 这玩意是烘干机?! 为了满足掌门的要求,君期二话不说的下山去了集市。现在去锻造一把剑,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能去兵器店买一把现成的了。 集市上的兵器店还挺多的,也对,剑在这个世界的普及程度和21世纪的车差不多。而且用处比车还要广泛,不仅能御剑飞行,还能用来当兵器。 君期随意走进一家兵器店,四处看了看。这里的兵器特别齐全,什么斧子、榔头、弓箭、长戟应有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剑。 这时,店铺老板从侧门帘走出。看到君期穿着一身尚北宗的长老服,顿时眼睛放光,十分热情地朝君期迎上去,招呼道:“这位客官想买什么武器呢?” 君期一边四处看看,一边回答道:“哦,我就想买一把能御剑飞行的剑。” 老板咧嘴笑道:“那你可来对地方了,我葛福六的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您出去外面打听打听,十个人有十一个都知道我葛福六的。” 君期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想:‘这人可真会吹。’ 接下来,葛福六就开始给君期各种介绍,他先是拿出了一把几百公斤重的剑摆在君期面前,吹嘘道:“这可是当年吴故前辈斩杀金龙时用的剑,威力巨大,所到之处妖魔皆闻风丧胆。” 君期用力地想将剑拿起来,结果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还是没能搬动分豪。葛福六见状也语塞了,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其他的剑。 “这一把,薄如蝉翼,削铁如泥,传闻连世界上最坚硬的龙鳞都能削开。” 这把剑君期倒是能轻而易举地拿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君期把剑拿在手上的时候。总感觉这把剑在抵触自己,而且还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他到处飞。 “哎!”君期试着控制住这把剑,但是越是控制,越是让它变得狂躁。 君期见自己实在是控制不住了,立马松手。结果剑像是发狂似的,到处乱飞,好几次都差点劈到君期。 葛福六慌忙之间掏出剑鞘,剑像是收到某种指引似的,如同吸铁石一般瞬间回到剑鞘。收回的后坐力把葛福六震倒在地,撞倒了后面的大斧头。 眼看着就要落下了劈中葛福六的脑袋,君期连忙唤出扇子用力将近千公斤重的斧头给吹起。 “这踏马……也太重了吧!”君期脸都憋红了,使劲将斧头用风抬离了葛福六的脑袋。 最后他实在是撑不住了,斧头瞬间掉落,不偏不倚地落在葛福六两腿之间。 葛福六立马回过神来,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嘴里念叨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有后福...” 君期走上前来问道:“喂,你没事吧?” 葛福六爬起来将斧头放好后,还不忘记继续给君期推销其他剑。 君期连忙阻止道:“得得得,我就是想买一把能御剑飞行的剑而已,不用威力巨大,也不用削铁如泥,能飞就行了。” 葛福六翻翻找找了许久,终于拿出一把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剑。 君期看了一下觉得还行,便准备掏腰包买下了,问道:“多少钱?” 葛福六笑咪咪地说:“不贵,只要九百九十九个上品灵石便可。” “多少?!九百九十九个上品灵石?!”君期人傻了,尚北宗长老一个月的月薪也才五十颗上品灵石,怎么买把剑就要九百多?!这一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啊! 葛福六为难地说:“客人,您可以上街打听打听,剑的价格都是这样。再说了您是尚北宗长老,肯定也是懂行的,我哪敢要贵您啊,这都是市场价。” 君期想着,如果把剑换算成现代的汽车的话,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价。 想通这一点之后,君期爽快地付钱了,拿着剑高高兴兴地往通策阁走去。 通策阁,这个世界最大的登记所。几乎每个人这一生都会来这儿登记至少两次,一次是出生登记,一次是死亡登记(家人代来)。 当然了,除了人口登记以外,通策阁还有很多个分支,负责登记其他信息。比如仙剑序号登记、新商铺登记、救援会创立登记等等一系列需要登记的事情,几乎都是来这儿登记的。 君期来到通策阁大门,门前矗立着两栋几百丈高的白漆镶金柱,两柱之间有一个扇形门牌匾,写着‘通策阁’三个大字。 与其说是阁,还不如称之为殿更加贴切。 君期跟着人群走进通策阁大门,进了门口后。大概有几十米长的木板铺成的路要走,不知道为什么,君期总感觉木板下面有风往上吹。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有位大哥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全身湿漉漉的。可是随着他的步伐,越往前走,他身上的水渍就变得越少。最后君期发现他身上竟然干了?! 君期怀疑跟地上会往上吹风的木板有关,难道说这玩意其实是个...烘干机?? 第21章 被坑了!! 走过木板后,各种分岔路的最中间,坐着一排人员。君期走到其中一个人比较少的队伍里排队,大概排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他了。 工作人员机械化地问:“去哪儿?” 君期回答道:“登记仙剑序号。” 是的,剑也是要登记的。类似于现代的车辆登记以及拿车牌号是一样的,而且这儿也分单双日。序号尾号是单的,则单日出行,序号尾号是双的则双日出行。 登记之后,通策阁会给你的剑上一道诀。如果你的序号是双数,那么你单日就绝对飞不起来,只能轮到双数日才能飞。 那么这时候就会有人在想,我不去登记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修仙律会告诉你,绝对不行。每一把剑刚被锻造出来的时候,都是不能飞的,一定要来通策阁上诀之后,才能飞得起来。 正是因为仙剑的工序繁琐,所以才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灵兽作为交通工具,还有千奇百怪的低空飞行工具,类似于昭晗的扇子。 君期拿到号码之后,还附赠了一份通策阁的地图。展开地图之后,君期惊诧地发现这通策阁是真的大!而且他摸索出来一件事,这通策阁的地形是按照大树的形状去建造的。 从刚才路过的木板地开始,岔路就如同茂盛的大树树枝一般往四周伸长,看上去错综复杂,却又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就仿佛是一个正在运作的巨大机械,无数了大齿轮中间掺着数不尽的小齿轮。 一个个齿轮带动了这个巨大的机械,门外汉一般是无法看明白的,还可能会被绕晕进去。 君期顺着地图上的标记,找到了自己要去的部门。结果不去还好,到了真是吓一跳。 这人都快排到别的部门去了!这队伍也太长了吧!! 君期认命似的排在了最末端,队伍以龟速前进,君期好几次都差点睡着了。 大概到了傍晚时分,太阳快落下的时候,终于排到他了。 负责登记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君期,有些惊诧地说:“你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亲自排队的尚北宗长老。” “什么意思?”难道尚北宗长老可以免排队?!千万别点头,否则君期直接一扇子...给自己扇扇风,这破坏秩序的事情可不能做。 登记人撩起袖子,磨了磨墨水,说:“你不会是不知道有代排队的人吧,给点中品晶石就能解决的事情。” ‘我踏马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黄牛的存在?!’ 君期咳了咳,义正言辞地说:“我就闲着没事干,出来溜溜食。” 登记人用‘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着君期,他用笔沾了沾墨水,问道:“你的剑呢?” 君期连忙把剑掏出来。 那人看了一眼君期手里的剑,顿时停住了手,怔怔地问道:“这就是你的剑啊?” 君期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登记人接过君期手里的剑,观察了片刻,问道:“你这剑,是在葛福六店里买的吧?” 君期被问的一头雾水,但是还是如实点了点头。 登记人同情地看着君期,说:“葛福六是出了名的骗子,他造的剑基本都不合格。就你这把剑,最多只能限飞十米高。” “十米?!”君期人傻了。 仙剑会看质量限制高度,一般只分为两种,能上千米的,和只能上十米的。大多数有品质的剑都能上千米高空飞行,只有一些比较低廉便宜的剑,不能飞那么高,所以会限制在十米。 一旦超过十米,马上就会摔下来。而十米,在这个世界里,有时候甚至没有一颗树高! 能飞十米的一般都是那种法器,比如昭晗的扇子。这种不用上号,就可以直接飞,但是只能飞十米。 也就是说,他被坑了!! 第22章 yes是什么意思? 发现自己被坑的君期,提着剑就往葛福六兵器铺赶。结果气势汹汹来到人家店门口,却发现这家伙竟然跑路了! 门口贴了张纸条:东家有喜,暂不营业。 有喜?是指坑了他九百九十九颗上品灵石吗?! “我气死了!就没上过那么大的当!” 君期坐在石凳上,气愤地对敲着石案,朝坐在他身旁的昭晗吐槽了这件事。 昭晗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杯下火的茶。 君期朝昭晗问道:“你能不能找到这个人在哪儿?” 昭晗摇了摇头。 君期气馁地叹了口气,手肘撑在石案上,手掌托着脑袋,眼睛望向高空中的一轮弯月,叹气说:“唉~,折腾了那么久,还是去不了碧水湾。” 他们明天就要出发了,君期如果今天能把一切都弄好的话,还是能赶上的。没想到啊,遇到了那么多的挫折,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正当君期满腹惆怅时,突然听见昭晗说:“谁与你说的,没有剑就去不了碧水湾?” 君期回头看向昭晗,回答道:“掌门啊,他告诉我的。” 昭晗摇了摇头,轻声说:“他骗你的。” “什么?”君期突然看见了希望。 昭晗说:“仙剑是限号的,我们一行共八人,总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御剑飞行。自然是相互结队,共乘而行。” 君期顿时恍然大悟,说:“对哦!我都忘记这茬了!” 今天他听见孔叙说要御剑飞行才能去,他就屁颠屁颠地赶去买剑。又遇上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完全忽略了这些细节。 君期惊喜地说:“那也就是说,我能一起去了?!”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高兴地说:“YES!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说着,便乘着自己今天刚买的剑御剑离开了。 昭晗一头雾水地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呢喃道:“yes...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清晨,六名弟子已经在宗门口整装待发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梁语映看见湘簟后,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地说:“有鹤株仙子做师尊真是好啊,资质不够都能参加这次历练。到时候可别拖我们后退,我们才懒得管你。” 一旁生得健硕的男子说:“鹤株仙子是她的师尊,我们这儿谁出事,她都不可能出事的。” 这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划分了湘簟和他们的区别。把这一行人拉到自己的队伍中,孤立湘簟。 梁语映满意地看了一眼马烔照,一唱一和地说:“也对,到时候我们还是顾好自己吧。” “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转身望过去,发现是朝他们走来的唐仲信和孤倾沫。 看到唐仲信后,马烔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相比起刚才对湘簟的阴阳怪气,此时面对唐仲信,脸上挂满了厌恶。 孤倾沫走到湘簟身边轻声安慰,唐仲信根本不屑于看马烔照,而是讥讽地对梁语映说:“你说人家靠师尊,你呢?还不是靠你那个峰主爹。要不然现在还被关着出不了门呢,更别说有资格参加历练了。” “唐仲信你!” 梁语映气急败坏地想要反驳,却被马烔照拉到身后,马烔照对上唐仲信,针锋相对地说:“你唐仲信也好意思说别让靠爹?如果不是因为大长老什么好东西地往你身上砸,你能进步那么神速吗?” 唐仲信一脸蔑视地看着马烔照,不屑地说:“你进步神速就是天赋异禀,别人进步神速就是好东西砸出来的。马烔照,你修炼是修嘴上去了吗?怎么修为不见长,这冲着人叫唤的功夫倒是越来越精炼了。” 马烔照怒不可遏地揪住唐仲信的衣领,愤懑道:“按照入门时间来算,我算是你师兄,你就是这样跟师兄说话的?!” 唐仲信冷笑了一声,挑眉不屑地说:“师兄?你也配?” 马烔照抬起拳头就要往唐仲信脸上砸,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孔矜伸手唤出土盾隔在两人中间,将他们隔离开来。 孔矜站出来说:“我们一行人马上就要下山历练了,理应团结互助。这会儿还没下山,就在宗门口大打出手,届时村民还怎么信任我们。” “闭嘴吧你!”马烔照怒道:“少端出一副大师兄的做派,在这里论资历,你还管不到我头上。” 梁语映也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说:“孔矜,都出宗门了,就少在这儿装出一副大好人的嘴脸了。你拜师六年,连幽台峰长老的面都没见过。她湘潭第一年误打误撞的就入了长老的眼,收作了唯一的亲传弟子。我就不信,你一点也不恨!” 湘簟抬眸偷偷地看了孔矜一眼,又马上收回视线了。低头紧紧地攥紧裙摆,不敢说话。 孔矜表情未变地说:“孔矜未曾想管束马师兄,也未曾怨恨过湘师妹。长老想收谁为徒,那都是长老的个人意愿,强求不得。” “切,伪君子!”梁语映不屑地别过眼去。 孤倾沫抬头看到不远处,昭晗与君期同乘扇子来这儿,便提醒似的说了句:“长老来了。” 第23章 好……好细的腰 昭晗停下扇子后,蹭扇子的君期稳稳落地。 六人纷纷站好,向昭晗与君期行了一礼:“长老好。” 君期回敬道:“你们好你们好。” 昭晗微微点头示意。 君期环视了一圈六人,问道:“都到齐了吧,东西也带齐了吗?” 孔矜回答道:“弟子们已准备就绪。” 昭晗说:“既已准备好,那便唤剑出发吧。” 拥有双数序号剑的弟子们纷纷唤出自己的剑,一共四把,昭晗说:“长老各带一名弟子,其余四人再俩俩搭配,一同出发吧。” 君期突然咳了一声,然后展开手里的扇子,用扇子遮着嘴巴,靠近昭晗耳边,低声说:“我不会高空御剑。” 他是真不会,光是那十米高的剑,他都驾驭得歪歪扭扭的。更别说千米高空御剑飞行了,关键是还要带人!这也没人告诉他,长老要御剑带人啊!! 昭晗看了君期一眼,然后更改了规矩,对弟子们说:“长老一组,弟子俩俩搭配。” “????”六人瞬间傻眼了,这是什么展开啊?博览峰的峰主和幽台峰的峰主那么熟络的吗? 人群中的唐仲信神色晦暗不明... 分配好之后,昭晗与君期同乘,唐仲信与孤倾沫同乘,梁语映与马烔照同乘,湘簟与孔矜同乘。 一行人纷纷御剑飞往碧水湾。 刚起飞时,君期因不适应第一次飞那么高那么快,差点摔倒,惯性地抱住了昭晗的腰。他连忙松开,说了句:“不好意思。” 昭晗在前头御剑,她说:“你可以扶着我的肩膀。” 君期试探性地把手搭在昭晗的肩膀上,回想起刚才抱住昭晗的那一刻,君期在心中说了句:‘好……好细的腰。’ 这个念头一出,君期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都甩开。并且在心中自我谴责道:‘昭晗是我创造的,相当于我的女儿,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女儿有歪念头呢?太不是人了!!’ 一路无言,大约飞了两个多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抵达碧水湾镇子上。明明是青天白日,街上的人却少的可怜。 在前往镇长家的路上,他们发现整个镇子几乎都是冷冷清清的。大家在家里紧闭门锁,还有好几家空屋子,多半是搬走了。 一行人来镇长家后,镇长一家子连忙出来迎接。 镇长看起来也挺年轻的,三四十岁的样子,身穿姜色圆襟坦领长袍,黑鞋上沾了些泥渍,大概是刚出去又回来。 在这个世界里,管理治安的一般都是门派。各个大小不一的派系坐落在每个镇子甚至村子上,随处可见的门派弟子。门派的开销都是通过普通百姓纳税来维持的,百姓们可以选出自己认为可靠的门派来守护镇子。 当然了,只有被百姓选中的门派才可享受纳税款项的维持。三年一选,如果做得好的话,可以继续守护镇子。 镇子上会推选出一人做镇长,成为民众代表。镇长是没有什么实权的,大多时候的作用基本都是传话。收集镇民的意见,告诉仙门,再把仙门给的结果告知民众。 但是,当镇上发生了十分棘手的事情,连守护这儿的门派都无法解决的话,他们可以联系五大宗出面解决。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尚北宗了,所以他们被安排到来了这儿调查此事。 “各位仙长,里面请。”镇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迎他们进门。 到了前厅后,镇长让下面的人给他们各倒了杯茶,然后开始介绍自己:“在下章植恩,已经久候各位仙长多时了。” 第24章 历练开始! 一旁事不关己的君期从见到镇长章植恩开始,就一直在暗自打量着他。听到他说什么‘久候多时’的客套话时,在心中忍不住笑道:‘久候多时?是等着杀我们吧。’ 看过剧情的君期当然知道碧水湾离奇自杀事件的来龙去脉啦,其实面前的章植恩镇长,实际上是披着烂好人面具的邪修。 做出一个一个的木头人作为媒介,只要别人在木头人上写下诅咒人的名字,再将木头人摆出各种死状。被写下名字的人,就会按照木头人上的死法而自尽。 其实说章植恩是凶手也不尽然,他只能算是一个始作俑者,真正的凶手,是整个镇上的民众。他们用怨念滋养了邪修,无形之中成为了邪修手里的刀。 君期展开扇子,用扇子挡住脸,悄悄地打了个瞌睡。心中嘀咕着:‘这种伪君子的烂俗剧情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太无聊了。’ 他一边扇扇子,一边看向昭晗。发现昭晗听的很认真,他心中感叹道:‘认真的样子也好看,真不愧是我女儿,怎么样都好看。’ 不知道他盯得太入神了,昭晗突然转头看向他。瞬间心虚的君期连忙移开视线,用力地扇着扇子。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当成痴汉了!’君期吓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章植恩向他们大概介绍了一遍村子的情况,介绍完之后,他说:“寒舍已为各位仙长准备了下榻之处,不知各位仙长是否需要休息一下呢?” 马烔照站出来说:“修仙之人何需休息,带我们去看看尸体。” 章植恩说:“亡者皆停放在义庄内,我即刻便可带各位仙长前往。” 马烔照发号施令说:“那我们走吧。” 君期看着马烔照,在心中嘀咕着:‘嘶~马烔照这小子语气真是让人不爽啊,带头的昭晗还在呢,就到处发号施令。难怪在原着里一直被男主虐,我都想打他一顿了。’ “哈~”唐仲信打了个瞌睡,懒洋洋地说:“我累了,你们爱去看尸体就去吧,我得去休息了。” 马烔照不爽地说:“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去查案,你却要去睡觉?唐仲信,你是历练的,不是来旅游的。” 唐仲信讥讽地说:“说得好像你去看尸体就能看出点什么似的,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那么凶手就不会就此罢手,与其做哪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还不如守株待兔,等着下一个被害者的出现。” 梁语映怒道:“以前只是以为你草包而已,没想到你连人都算不上。等下一个被害者出现?就是要等更多的人死了,你才肯动是吗?那好啊,你不去,我们去!” 说着,梁语映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前厅,马烔照也怒哼了唐仲信一声,和梁语映一起离开了。 孤倾沫站在唐仲信身旁,看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嘴了。 湘簟看着已经离开的两人,又看向唐仲信和孤倾沫,顿时左右为难。 这时孔矜走到昭晗与君期面前,屈身行礼后,问道:“敢问长老,此次历练全程是听从安排,还是自主行动?” 昭晗回答道:“既是你们的历练,自然是你们随心所动,我只负责你们的安全。” “是。” 孔矜得到了昭晗的许可后,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湘簟。 湘簟眼神求助昭晗,昭晗朝她点了点头,说:“去吧。” 得到了昭晗的支持后,湘簟连忙追上了孔矜的步伐。 唐仲信看了昭晗一眼,和孤倾沫一起跟着下人去到了自己的房间。 君期看着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前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那么气盛?说走就走。” 身旁的昭晗也突然起身,君期连忙问道:“你去哪儿?” 昭晗回答道:“去休息。” 君期听到这个,立马跑到她身侧,笑着说:“你都化神期了,还需要休息吗?不如趁这个时间,我们去练练功吧。” 昭晗停下来看向君期,疑惑道:“练功?” “走吧,走吧!”君期拉着昭晗就往房间里走。 湘簟在孔矜身后鼓起勇气喊道:“孔...孔师兄。” 孔矜回头看向湘簟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湘簟憋红了脸问道:“我...我可以跟着你吗?梁...梁师姐他们不太喜欢我。” 孔矜在思量什么,没有回答。 湘簟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弱,连忙道:“我,我很厉害的!可以保护你,不会拖后腿的。” 孔矜笑了笑,说:“当然可以,我只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行动,所以怕一路上照顾不了你。” 湘簟连忙摆手说:“我不用照顾的,师尊都夸我厉害...” 湘簟愣了愣,突然想起孔矜拜昭晗六年未果,自己这么一说,好像在炫耀似的,连忙闭嘴了。 孔矜看起来并没有在意这些,已经是语气谦和地说:“那我们走吧。” 湘簟点了点头,比孔矜慢了半步,保持着一个距离。她小心翼翼地提问道:“我们不和梁师姐他们一起去义庄吗?” 孔矜回答道:“如果能从尸体上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话,也轮不到我们来调查了。不过尸体上也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具体是什么,到时候马师兄他们会回来告知我们的。” 湘簟又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孔矜抬头看向路前方的镇子,回答道:“去调查民众,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 湘潭点了点头,跟着孔矜一起走。 第25章 多了一个影子 梁语映和马烔照跟着镇长章植恩一路来到停放尸体的义庄,本来以为会是一片腐败冷清的迹象,没想到这里出奇的干净整洁。 他们进去后,发现尸体都被灵力包裹住,保护得完好无损。 章植恩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令牌,交给了两人,说:“这是夏楠宗的令牌。” 马烔照接过令牌查看,发现令牌上真的刻有夏楠宗的图腾。他问道:“为什么会是夏楠宗的令牌?他们也派人过来调查了吗?” 章植恩回答道:“曾经有夏楠宗的长老路过,得知了碧水湾发生的事情之后。他便尽了绵薄之力,为亡者加上护法,保尸身不腐,好让之后来的人调查此事。只是他急忙回宗,未留下姓名。” 梁语映就着马烔照手里的令牌看了一眼,对他说:“有这个令牌在,还怕找不到这个人吗?” 马烔照点了点头。 章植恩上:“那位长老在护法上加了咒术,只有这个把这个令牌放在棺木上,才能解开护法,这也是为了避免有心怀不轨之人过来毁尸灭迹。” 两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马烔照把令牌放在就近的一副棺材板上,果然,尸体上的淡蓝色护法渐渐消失了。 趁着马烔照在检查尸体时,梁语映朝章植恩问道:“这里那么干净,是安排了人过来打扫吗?” 章植恩如实回答道:“不,平时里是我来打扫的。” 梁语映惊诧道:“没想到堂堂一个镇长竟然会干这些粗活。” 章植恩谦卑地说:“镇长也并非是什么位高权重的职位,不过是平时跑跑腿,为民众与仙门之间沟通更加便捷而已。反正平日里也是闲来无事,不如来这儿打扫打扫。毕竟死者为大,他们生前我不能保护好他们,死后,我希望能为他们尽一些绵薄之力,给他们一片净土。” 梁语映闻言颇为感动,动容地说:“碧水湾能有您这样一位镇长,真是民众之幸啊。” 章植恩谦和道:“仙长客气了,章某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罢了。” 正当两人闲聊时,检查尸体的马烔照突然说:“别在这儿说些客套话了,快来看看。” 梁语映哼了一声,然后才走到马烔照身旁,捂着鼻子说:“怎么那么臭,不是说有护法保护吗?” 马烔照面色如常地说:“大小姐,这要是搁你死了五六天。又遭遇一批一批人开棺验尸的,就算有十层护法也得臭啊。” “你这家伙会不会说话啊,下次不跟你一组了。”梁语映捂着鼻子,俯身观察了一眼面前的男尸。 马烔照笑了一声,说:“得啊,下次你跟唐仲信那个小子一组,膈应死你。” 梁语映立刻反驳道:“我宁愿跟尸体睡一起,都不会跟唐仲信他们一组!” 马烔照笑着看向梁语映,刚准备说点什么,却发现地上竟然有四个人的影子!他看着地上的影子愣愣地问:“刚才我们一共就三个人吧?” 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梁语映继续观察尸体,随口回答道:“对啊。” 他指着地面问道:“那地上怎么会有四个人的影子?” 梁语映听到这话吓得她连忙往马烔照身边躲,看向他指的地方。发现哪有什么四个人的影子啊,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啊! 她怒道:“喂!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幼稚的鬼故事来吓人啊,很恐怖的,这里可是义庄!” “我真看到四个人的影子了!”马烔照连忙站起来朝身后看去,发现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梁语映也转身看去,发现章植恩不见了,她疑惑道:“章镇长呢?” ‘嘭!’ 突然见所有的门窗全部自动合上,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梁语映往马烔照身边靠。 “装神弄鬼,看小爷一把火把这儿都烧了!” 说罢,他手掌中出现一团火苗。可是他刚抬手,就觉得头晕目眩无法站立。 发现马烔照不对劲的梁语映扶着他问:“你怎么了?喂!” 马烔照晕倒在梁语映身上,她用力扶着突然迷昏的马烔照抱怨道:“你这家伙怎么那么弱啊!刚才放狠话的气势呢?!” “里面还有人吗?” 突然间,门外响起了消失不见的章植恩的声音。 梁语映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大喊呼喊道:“有的!章镇长,我的同伴昏迷了,能进来帮帮我吗?!” 门外的章植恩说:“你还能找到我刚才给你们的那块令牌吗?” 梁语映到处看了一眼,在棺材板上看到了那块令牌,回答道:“看见了!” 章植恩说:“把令牌拿起来了。” 梁语映一边扶着昏迷过去的马烔照,一边按照章植恩的吩咐伸手去拿令牌,拿到手里后,她朝外面问道:“我拿到了!接下来呢?” 章植恩说:“接下来,你就好好的睡一觉就可以了。” 发觉被骗了的梁语映怒道:“什么意思?你敢耍我?!” 门外的章植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梁语映伸出手,唤出长鞭,用力地抽打在门上。可惜合紧的门竟然纹丝不动,正当她要再挥第二鞭时,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顿时昏倒在地。 昏迷前,她强撑着意识,睁开眼睛看向门外。发现有一个人推门而入,身上穿着姜色圆襟坦领长袍,脚踩黑鞋的人走进来。 之后她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第26章 四处碰壁 “走开走开!现在外面邪修横行的,你们两个人还在外面到处走访,谁知道安的什么心!”那人说完后,毫不留情地关了房门。 湘簟看向孔矜,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人拒之门外了。 被拒绝后的孔矜,表情不变地说:“我们继续去下一家吧。” 湘簟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了没几步,忽然看见一孩童坐在地上玩沙子。湘簟走过去,从衣袖里掏出两颗糖果给小孩。 湘簟轻声问道:“你娘亲呢?” 小孩没未作答,一个穿着粗衣麻布的妇人连忙跑出来,拉着孩子远离湘簟。并且把他手里的糖果给拍掉了,她怒道:“说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拿,就是教不听。” 说着,扯着小孩的耳朵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湘簟回头看向孔矜,孔矜朝她走来,说:“这个镇子接连几天发生了多起命案,而且迟迟未能将凶手擒获,大家心里对人有防备心是正常的。” 湘簟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我们还要继续访问吗?” 孔矜说:“当然,以赤子之心相待,定会有所回应” 湘簟悄悄抬头看向了一眼孔矜,又立马低下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 两人继续一户人家一户人家地走访,一直遭人拒绝,甚至有人朝他们破口大骂,直到他们走访到一户挂满白稠的人家。 孔矜敲了敲木门,没过多会儿,一个穿着孝服的女子打开了大门。她看了看两人,发现他们都穿着仙门的衣服,但是却不是碧水湾的服饰,疑惑地问道:“你们是?” 孔矜有礼地说:“我们是尚北宗的弟子,负责来调查案情的,叨扰到姑娘了,不知可否问几个问题呢?” 女子闻言,又仔细了打量了一番两人。觉得他们没有什么恶意之后,才侧身避开,让他们进来:“请进。” 两人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灵堂,连棺材也没有停放。孔矜问道:“冒昧一问,不知道是家中何人过世,为何连棺材也没有。” 说到这个,女子突然哭了起来,她哽咽道:“是家中的老父亲,我原是与父亲相依为命。可是前几日父亲突然吞金自尽,尸身被送到义庄停放。” 湘簟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孔矜说:“我等也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不知道家父去世前,是否有过轻生的念头。” 女子立刻回答道:“当然没有!我与父亲相依为命,虽然过的并不富裕,但是好歹也过的开心自在。父亲去世前两天,还与我说今年的鸡鸭鱼养的不错,改明儿便拿起市集上卖了,定能卖个好价钱。可是,谁曾想...” 说罢,女子又是泪流满面。 孔矜继续问:“家父去世时,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女子哽咽道:“父亲去世那晚,像是中了什么邪似的。突然半夜起来一声不吭的找东西,我被他吵醒,便起来问他话,可是他却不理我。自顾自地找自己要找的东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非常可怕。” “他翻箱倒柜地找到了准备用来交租金的金子,然后...然后直接吞进了嘴里!我怎么拍他喊他,他也不理会我,还把我推倒在地。没过多会儿,他便...便去了!” 那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湘簟不忍心,便走到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孔矜思量了片刻,心中头绪万千。 他问:“在此之前,可有什么可疑之人接触过家父,或者是吃过什么其他东西。” 女子摇头,回答道:“没有,父亲平日里不常出镇子,接触的也是街坊邻居。至于吃,我与父亲一向是同吃同喝的,并未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孔矜接着问:“近来镇上是否有来过什么神秘人或者组织,又或者是奇怪的东西?” 女子仔细想了想,说:“没有,不过奇怪的东西,倒是有一个。” 说罢,女子回到房里,过了没过会儿,便从房里拿出一个木盒。她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个木头人。她说:“这是父亲收起来的,不让我碰,说是邪门的东西,要交给仙门的。” “但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湘簟看了一眼,惊讶道:“这个不是...” 她看向孔矜,而孔矜则是看着木盒里的木头人,满脸凝重。 第27章 轮到我装逼了! 被君期拉着进房间打坐的昭晗,平心静气地坐在毯子上默念清心咒。突然感觉肩膀上靠过来一个什么东西,她睁开眼睛回头看向身旁。 原来是打坐不专心,已经睡过去的君期,现在正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呼大睡,也不知道刚才谁那么热切地将她拉进房间练功。 昭晗看着近在咫尺的君期,他的脸足以让昭晗看得一清二楚。她呢喃道:“真的是一模一样,但是终归是两个人...” 天黑时分,孔矜与湘簟拿着木盒回到镇长家里。 几人围坐在一起,孔矜将木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木头人。孤倾沫一眼便认出了这木头人,说:“这个木头人跟上次拜师会上发现的好像啊。” 孔矜点头说:“是的,但也并非全然一样。这个木头人做工更加精细,关节都是也活动的,腰间缠绕着一根红色的细绳。” 昭晗认出,这红色细绳就是那天掌门孔叙拿给她看的绳子。 君期在一旁走神,剧情他都知道,太无聊。而且刚才睡了一觉,精神还没回过神来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没睡过觉。因为修仙者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刚才打坐加上冥想,实在是太容易发困了。 一时精神松懈,就靠着昭晗睡着了。说来也奇怪了,昭晗竟然不叫醒他,任由他靠着睡觉,这脾气也太好了吧。 一旁的章植恩问道:“难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与这盒子里的木头人有关系?” 孔矜点了点头,他说:“这是在镇上一户人家里找到的,据了解,这木头人是突然出现在家中。只要触碰到这个木头人,便可以知道使用方法。” 君期看着木头人,心中嘀咕着:‘触摸便可知道使用方法,要是电脑有这个功能就好了,估计以后也没什么计算机系了。’ 孔矜继续说:“只要在木头人上写下别人的姓名,木头人腰间的红色便会消失,缠绕在被写下姓名之人身上。然后再将这木头人摆出各种死状,便可以伪造出自尽的假象。便是吞金自尽这样的死法,也是可以摆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这东西简直是太危险了。”孤倾沫蹙眉说。 孔矜说:“而且这木头人只要碰到,便会无意间放大人心中的恶意和怨念,从而促使人们憎恨他人。这般邪物突然出现在一户寻常人家中,弟子初步怀疑或许每家每户都有这样的邪物。” 没有坐在一起,而是独自倚在门框上的唐仲信,仔细擦拭着手里的弯刀,对孔矜的推理和发现丝毫不感兴趣。 孔矜继续说:“弟子今日走访各家各户,可是大家却对我们十分抵触。虽说镇上发生怪事,大家难免有些警惕。但是弟子发现,有些镇民看到我们身穿仙门服饰后,面上露出异样神情。” “对我们更是避之不及,仿佛十分不愿我们调查此事。弟子怀疑正是因为每家每户都有这木头人偶,有些人被邪物迷了眼,做出了残害他人之事。心中愧疚难安,所以对仙门调查此事极不配合。” “害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祸及自身。所以在无形之中,整个镇子上的民众,都成为了幕后真凶的遮布,成为了帮凶。不过这些也不过是弟子的猜测,具体还得查证。” 目瞪口呆的君期都忍不住给孔矜鼓掌了,不愧是完美人设的男二,三两下就把整件事情基本推断出来了。 ‘不过原着里好像是男主和男二一起去调查的吧,怎么现在的风头都让男二给出尽了?’ 君期看了一眼在门外站着的男主唐仲信。 章植恩指着木盒里的木头人问道:“这究竟是何物,竟然如此厉害?能控制人的意识,伪造出自尽的假象。” ‘你也很厉害啊,演得那么真。要不是我看过原着,我真是信了你这个伪君子。’君期看着章植恩,默默地在心中吐槽着。 孔矜答道:“我未曾在书中见过这样的邪物,只能请教长老了。” 顿时,几双眼睛纷纷看向君期。他是以辅助弟子办案的名头来的,弟子们遇到了问题,理应找他。 不过还好,他是看过原着的人。原着里有提到过这个东西,他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也能解释一二的。 君期清了清嗓子,接下来就轮到他来装逼了。 他刚张口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孤倾沫问道:“梁师姐和马师兄呢?” ‘女主,你就不能等我说完再提问吗?’ 第28章 有事喊救命 这个问题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湘簟小声地说:“好像的确是从回来就没见到梁师姐他们。” 今天两人是跟着章植恩一起出去的,几人便纷纷看向他。 章植恩解释道:“今日带两位仙长去了义庄后,他们便开始研究逝者尸身。在下有事,便与两位仙长告辞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想来是研究的太过入神了吧。” 孤倾沫担忧地说:“那也不会研究一天也全然没有消息,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君期比他们还要疑惑,心想着:‘原着里失踪的不是女主吗?怎么变成他们两个了。得,这下子男主还有什么动力英雄救美?’ ‘好死不死的,还是剧中的两个反派一起失踪。他们可是水字数的一把好手啊,就拿马烔照来说,光是比武打脸这个剧情,最起码也水了三万字。’ ‘要是这两个人都没了,那这本百万字的小说起码得薄个五分之一的厚度。而且两个烦人精都不见了,现在男主心里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呢,怎么可能想去救人。’ 昭晗闭眼感应了片刻两人的气息,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说:“我感应不到他们两个人的气息,但是他们现在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孤倾沫担忧地说:“我们出去找找他们吧,连长老都感应不到气息的话,说不定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被关起来也说不准。” 君期看着孤倾沫,在心中暗自感叹道:‘唉,真不愧是女主,处处为他人着想。’ 突然,君期感觉到有一道不好的视线打在他身上,他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是男主在死死地盯着他。 君期心中忐忑不安地想着:‘这男主又抽什么风?突然看我不爽吗?’ 孔矜说:“先去义庄看看吧,还有劳章镇长带路。” 章植恩站起来说:“义不容辞,各位,请。” 几人纷纷站起来,倚在门上的唐仲信语气慵懒地说:“我倒是觉得分开找会更快一些,我跟倾沫师妹一组,去别的地方找。” 君期在心中吐槽道:‘你跟孤倾沫一组,现在带薪恋爱都不用遮掩一下了吗?’ 说完,没等其他人反应,唐仲信便走到孤倾沫身旁,明显是要跟他们划清界限。 几人也没在意,准备离开时,君期突然对一起跟着出门的昭晗低声说:“我去就行了,你就在房间里练功吧。” 昭晗抬眸看向君期。 君期说:“放心吧,我好歹也是金丹修为,能自保的。” 个屁!他的金丹修为跟他娘的纸糊的一样,什么用都没有。什么放心、能自保,都是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新手试练。章植恩没多厉害,加上还有孔矜这个智囊在身边,基本万无一失。 他就不信了,他会菜到在新手关卡摔倒。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女二赶紧修炼,尽快飞升,这样他说不定就能回家了。 昭晗想了想,然后才同意地点头。 等大家都离开房间后,唐仲信和孤倾沫才缓缓走出。 走到大门口时,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娃娃一边哭着,一边光着脚丫子往章植恩这儿跑来。 章植恩满脸慈爱地将小娃娃抱起,抹掉她脸上的眼泪,问道:“怎么了?” 小娃娃只是哭,没有回答。 这时候类似于奶娘的女人走出来,对章植恩说:“汝汝吵着要爹爹,不肯吃饭。” 章植恩轻声细语地哄道:“爹爹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回来再陪汝汝吃饭好不好?” 小娃娃在章植恩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好~” 他把怀里的娃娃交给奶娘,带着君期一行人离开了家中。 君期心中疑惑:‘奇怪了,原着有提到章植恩有女儿吗?怎么感觉章植恩要洗白了?’ 一行人跟着章植恩来到义庄,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君期感觉寒风阵阵的。不是那种吹得人清爽的风,而那种刺骨的寒风。仿佛就像是冤魂在从你身上穿过,敲打着你的骨头在喊冤似的。 进入义庄后,章植恩说:“白日里,两位仙长便是在这儿研究逝者尸身的。” 孔矜说:“有劳章镇长带路了,现在镇上邪物尚未明了,如今月黑风高,我来护送您回去吧。” 还没等章植恩拒绝,君期先一步说:“我来送吧。” 开玩笑,孔矜这个智囊走了的话,那剧情岂不是由他来推进了?他可不想跟剧情扯上太多的关系。 而且义庄这个地方,实在是不想多呆。加上章植恩这个boss攻击力不强,要是他打什么坏主意,君期收拾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孔矜对君期说:“那便有劳长老了。” 章植恩见他们一人一句都替他决定好了,那他也不推脱了。对君期说:“有劳仙长了。” “没事,走吧。你们好好调查啊,有事喊救命。”君期对两人说。 两人齐齐朝君期应了声:“是。” 章植恩将令牌和需要注意的事情交代给两人后,便跟着君期离开了。 第29章 真跟尸体睡一块了 清醒过来的梁语映睁开眼睛,却感觉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她想站起来,但是却浑身无力。 “醒了?” 察觉到身边有人,梁语映立马警惕道:“谁?!” 那人啧了一声,说:“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梁语映听这欠揍的声音,立马猜出来是谁了,怒道:“马烔照?你有病啊,这里黑漆漆的也不给个亮,冷不丁的吓我一跳。” 马烔照抱怨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要是能动就不会跟你说那么多了。” 梁语映动来动去的,嘀咕道:“这什么破地方啊,乌漆嘛黑的,背后也不知道是什么?硌得我生疼。还有,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特别特别臭的味道?” 马烔照回答道:“我鼻子又没坏,好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是死老鼠吗?” “啊!!”梁语映惊恐地说:“你别吓我!我最怕老鼠小虫子这些了。” 马烔照耳朵都要聋了,他抱怨道:“现在比起死老鼠,我更怕你。姑奶奶,作为修仙者你怕老鼠虫子?说出去都没人信。” “哎?!”梁语映似乎发现了什么。 马烔照生无可恋地说:“又怎么了姑奶奶?咱们这是在历练,碰到困难很正常,别一惊一乍的好吗?” 梁语映说:“我能动了。” 她坐起来后,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摸索了一阵子掏出了一颗夜明珠,顿时照亮了这个黑漆漆的地方。 被夜明珠闪到的马烔照问道:“这是什么东西?那么亮?” 梁语映回答道:“夜明珠啊。” 马烔照惊诧地说:“你出来历练还带夜明珠那么贵重的东西?” 梁语映说:“这有什么,夜明珠能照明,多方便啊。要不然搁盒子里摆着也是积灰。话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梁语映拿着夜明珠站了起来,举着夜明珠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时两人才看清,这个黑漆漆的房间里,哪是什么死老鼠啊,全他娘都是死人!堆在他们身下硌着人的,是已经腐化成白骨的尸身。 “啊!!!!!” 梁语映被吓得不轻,顿时就跌倒在地上。可是地上全是血,身上也沾到了不少血迹。 “这...这些都是什么?”梁语映看着面前的尸山颤颤巍巍地问。 马烔照说:“这些应该就是被邪术害死的其他人,看来死亡人数远远不止我们表面上查到的那么点。那些搬离镇子的人,真的离开了吗?” 梁语映惊讶道:“你是说,这些人就是那些逃离镇子的人,但是他们都被人抓回来了,然后变...变成这样了?!” 马烔照点了点头。 梁语映站起来气愤地说:“哼!章植恩简直就不是人!” “章植恩?”马烔照疑惑地看着梁语映。 梁语映走到马烔照身旁,说:“对!我就是被章植恩给弄晕过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办法。” 马烔照说:“那也就是说,章植恩就是邪术的罪魁祸首?我们直接破案了?!” 梁语映后知后觉地说:“对哦!我们破案了!我们找到了罪魁祸首!” 马烔照丧气地说:“但是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儿,知道了真凶又怎么样?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呢。” 梁语映鼓励道:“别那么丧气,鹤株仙子那么厉害,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马烔照却说:“你没发现吗?这里设下了结界,估计是断开气息用的,要不然这里那么多发臭的尸体,早就被仙门发现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种能溶解别人身体的阵法。” “什么?!”梁语映立刻用夜明珠照了照脚底下,除了血什么都看不清。 马烔照说:“可能你活蹦乱跳的没什么感觉,但是我现在一动也不能动的,当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而且案件才发生不到一个月,就算天气再怎么炎热,尸体也不至于腐化成白骨啊。” 梁语映垮下脸,害怕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马烔照突然想起什么,笑了出来。 梁语映踢了他一脚,问道:“笑什么?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我可不照顾你的。” 马烔照笑着说:“我只是突然想起,你之前说的宁愿跟尸体睡一起,都不愿意跟唐仲信一组,现在还真是跟尸体睡一块了。” 梁语映气道:“你有病吧,现在是调侃人的时候吗?赶紧想想怎么出去吧!” 马烔照说:“我可没办法了,全身都动不了。” 梁语映疑惑地说:“奇怪了,我们是一起晕倒,一起被弄到这儿来的。怎么我能动,你动不了?” 马烔照思索了片刻,猜测道:“可能是因为令牌!” 梁语映说:“我也碰到了!是章植恩那个小人骗我去拿的。” 马烔照又想了想,立刻说:“是尸体!尸体有问题!” 梁语映回想了片刻,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的。马烔照检查了尸体,但是她只是在旁边看着。 马烔照苦笑道:“现在只能靠你了,梁大小姐。” “靠我?!” 第30章 你们怎么从洞里钻出来了? 湘簟和孔矜走进义庄后,湘簟四处查看了一番,疑惑地说:“梁师姐他们会是在这里失踪的吗?还是说在这里被坏人抓走了?” 孔矜说:“马烔照不是一个会束手就擒的人,要是遇到了危险,不可能不反抗。这里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应该不是被人抓住的。” 湘簟实在是不明白了:“那他们是怎么失踪的?” 孔矜没有回答,他看了一圈整个义庄,然后蹲在地上。手掌按在地面上,开始闭上眼睛。 湘簟看着孔矜的举动,很好奇,但是没有出声打扰。 从孔矜掌下的这块土地开始,渐渐蔓延整个义庄,屋内的建筑和土地层以一种立体的3D模式浮现在孔矜的脑海里,屋里每一个细细的衔接处都清楚地展现在他脑海中。 孔矜仔细地在看了一遍屋中每一处细节,终于在西北角一处墙砖上发现了异常之处。 他睁开眼睛,起身往西北角走去。他用力地敲了敲墙面,对湘簟说:“这里是空的,但是墙面很厚,估计要费一些力气才能打开。” 湘簟说:“让我来吧。” 说完,她后退一步,双手结印,身边突然飞出许多金色的蝴蝶。金蝶们化作一团金光,猛地击向墙面。 ‘嘭!’ 一声巨响后,厚重的墙面被砸出了个洞,一条漆黑的隧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阵灰尘扑面而来,湘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孔矜看向隧道,似乎很长,但是里面实在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而且隧道很挤,一次大概也就只能走一个人,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估计想出手都很难。 湘簟也仔细地观察着,小声地问道:“我们要等长老来了再进去吗?” 她抬头看向孔矜,恰好孔矜也正低头回望着湘簟。四目相对,湘簟发觉两人的站位靠的有些太近了,连忙起身后退了两步。 孔矜没有在意这些,看着隧道说:“我们先进去吧,刚才弄出来的声响太大了。如果这里有什么东西的话,晚了说不定就被人移走了。” 湘簟点了点头。 两人正想进去时,义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仿佛是地面塌陷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走到窗户边上查看一眼外面的情况。发现门外的地面上,突然陷下去一个大洞,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情况。 观察了许久都没有其他动静后,孔矜说:“我们出去看看。” 湘簟点头,跟着孔矜出去了。 两人站在洞边,俯身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大洞。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洞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两人观察了片刻后,突然听见里面好像传来什么声音。湘簟俯身去听,对孔矜说:“里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两人仔细听了一会儿,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好像在说:“马烔照你重死了!” 湘簟惊讶地说:“好像是梁师姐的声音!” 孔矜也觉得像。 湘簟朝洞里喊道:“梁师姐!是你吗?” 洞底下的梁映语说:“我好像听见了一个讨人厌的声音。” 梁语映背着马烔照爬到洞口下,仰头看向上面。果然,看见了湘簟和孔矜。 湘簟惊喜地说:“真的是他们!他们没事,太好了。” 梁语映懒得管来救他们的人是谁了,只要能把她救出这个鬼地方,是谁都无所谓。 她说:“快拉我们上去!” 孔矜和湘簟一起帮忙把他们两人拉起来。 上来之后,梁语映连忙解开了绑在自己身上的藤条,不能动的马烔照猝不及防地被摔在了地上。 马烔照被摔得龇牙咧嘴的,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梁语映连忙给自己捏了个去尘诀,说:“本小姐辛辛苦苦的把你救上来,不说谢谢就算了。还抱怨我不温柔?早知道就不管你了,让你继续跟尸体睡一块。” 孔矜问道:“你们怎么会从下面上来?” 湘簟把地上的马烔照扶了起来,帮他把身上的藤条给解开了。 提起这个梁语映就一肚子火,她怒道:“都是因为那个杀千刀的章植恩!他其实就是个伪君子,他就是整件事情的主谋!他怕我们查出事情的真相,就在令牌和尸体上做了手脚,让我们昏迷过去。” “我们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漆漆的地方。结果我拿出夜明珠一照,发现哪里全都是尸体!臭的要命!” 被松开的马烔照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好像能动了,便撑着身子站起来。 湘簟听完梁语映的控诉后,默默地摊开手,露出章植恩交给他们的令牌,问道:“你们说的是这块令牌吗?” 马烔照看了一眼,肯定地点了点头,说:“对,就是这块。” 孔矜看向湘簟,问道:“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头晕之类的。” 湘簟摇了摇头。 马烔照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刚开始拿到令牌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我驱动灵力之后,我就开始晕过去了。” 一旁的梁语映也说:“对,我也是驱动灵力之后才晕过去的。” 孔矜说:“方才你打破墙面...” 湘簟回答道:“召唤金蝶是不需要灵力的。” 梁语映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感觉一头雾水,问道:“打破什么墙面?什么金蝶?” 孔矜回答道:“方才我们在义庄里发现了一处暗道,不知道是通往何处的,正准备进去查看。” 梁语映听到了又新的发现,连忙说:“我也去!” 孔矜说:“我想两位此时更应该回去找长老疗伤,顺便汇报今天发生的事情。” 马烔照说:“我是师兄,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用不着你来教我。真凶是我们发现的,功劳总不能让你们给抢了吧。” “就是!”梁语映看向马烔照惊奇地问:“你能动了?” 马烔照动了动肩膀,说:“差不多,就是灵力还使不出了。” 孔矜和湘簟两人对视一眼,孔矜只能说:“那两位便一同前去看看吧。” 第31章 好巧,我也被关进来了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几人都充满疑惑,孔矜说:“可能是外面布有阵法,只要踏进去,就会直接传送到结界之内。” 几人觉得有道理,纷纷了然地点了点头。 梁语映指着洞口说:“没关系,我们从这里爬出去就好了。” 说声刚落,地上的洞口渐渐地收缩起来,地板又恢复如初,哪还有什么洞口啊。 “哎?!”梁语映蹲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发现洞口的的确确是不见了,她疑惑道:“这又是什么阵法?没事,我再开一个洞。” 说着,她撸起袖子,手按在地上,通过地底下深处扎根的树根,从地面破出一个洞口来。可惜刚驱动灵力,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幸亏身后的马烔照将她接住。 孔矜蹲在地上,手掌撑在地面上,感应了片刻后,他说:“应该是阵法的主人发现了我们的到来,远程操作改变了阵法。地面也被加了结界,我们没办法破坏地板。” 梁语映着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孔矜说:“杨长老会过来找我们的,算一下时间,他应该已经到了。” 湘簟小声地提问道:“到时候杨长老会不会也踩到阵法?” 一时间,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还真有可能! 君期送了章植恩回去之后,又来到义庄找他们。可是进了义庄之后,却见不到两人的身影,反而找到了一条已经被打开的暗道。君期走到暗道前,眯着眼睛往里面看。 发现里面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他嘀咕道:‘原着里有这个暗道吗?用来关女主的?’ 他想着应该是男二孔矜发现的新剧情,本着八卦和作为一名长老的责任心,君期走进了暗道。 进去之后,通过微弱的夜明珠光亮,他看到了和尸体关在一起的四人。 里面那四人见君期来了,连忙摆手,一直喊着让他不要过来。但是由于结界的缘故,君期什么都听不见,只是看见他们在招手。 君期以为他们在朝自己求救,加快了进去的步伐,结果刚走没几步,周围的场景一变,他也被关进去了。 梁语映:“...” 马烔照:“...” 孔矜:“...” 湘簟:“...” 君期讪笑道:“好巧,我也被关进来了。” 梁语映丧气地说:“现在连长老都被关进来了,还有谁能救我们?” 孔矜安抚道:“没事的,唐仲信他们也出来找你们了,只是方向与我们不同。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找到这儿来的。” 马烔照阴阳怪气地说:“希望如此吧。” 几人开始等待。 唐仲信和孤倾沫来到义庄后,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孤倾沫走到暗道前,回头对唐仲信说:“这儿有一条暗道!” 唐仲信走到暗道前,说:“里面可能有危险。” 孤倾沫观察了一眼,说:“里面好像有光亮,说不定他们就在里面。” “进去看看吧。”唐仲信手握住腰间的弯刀,走在了前头。 走到里面后,两人通过微弱的光亮看见了被关在里面的五人。他们发现里头的五人正在用力地朝他们挥手,嘴里好像还说着什么。 唐仲信皱眉道:“他们在说什么?” 孤倾沫也没看清,猜测道:“可能是让我们去救他们吧,走吧。”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一个慌神,也被关进去了。 梁语映:“...” 马烔照:“...” 孔矜:“...” 湘簟:“...” 君期:“...” 一阵沉默之后,孔矜又又安抚道:“还有昭长老...” 梁语映打断道:“你别说了,说不定等一下昭长老也得进来。” 一旁的马烔照嫌弃道:“唐仲信你也太蠢了吧,不是给你挥手让你不要过来了吗?” 唐仲信反驳道:“外面又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谁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光线又那么暗,鬼知道你们是招手还是挥手。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先被抓,我们也不会出来找你们。” “你什么意思啊!”马烔照走过去一把拽住唐仲信的衣领。 梁语映不耐烦地说:“好了!别吵了,还嫌麻烦不够大吗?” 孔矜说:“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怎么自救。” 梁语映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合力,看看能不能冲破这道结界!” 孔矜摇头说:“方才你试着驱动灵力,结果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说不定这个阵法有反噬的能力,届时我们一同出手,打破了还好。如果没有打破结界,那么力量就会全部反弹到我们身上。” 马烔照说:“管他那么多,我们不试一下的话,难道就在这儿等死吗?!” 唐仲信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着,悠闲地说:“我可不陪你们逞莽夫之勇。” 马烔照怒道:“你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我们出不去,都得等死!” 孔矜站出来稳定局面,说:“布阵者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入阵,却只是把我们关起来没有任何动静。不出面,也不取我们性命,说明他们另有企图。” 湘簟弱弱地说:“会不会是他们正在进行一个计划,觉得我们碍事就先把我们关起来,等计划结束之后再逃走?” 孔矜看向湘簟,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湘簟避开孔矜的眼睛,低声说:“我也只是随便猜的。” 一旁看着的君期露出疑惑的神奇,心中思忖:‘这男二和女三之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喂!男主,你后宫要被人拐跑了!’ 梁语映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干等着吗?” 孔矜说:“或许我们各自梳理一下手中搜索到的线索,可以推断出背后之人的意图,这可能会是个突破点。” “嗯!”孤倾沫突然感觉胸一闷,身体发软地倒在了地上。唐仲信站准备起身扶她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身边的人纷纷倒在地上,君期也不例外。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样东西正在被抽出来,这种被强迫分离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但是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此时竟然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火炉之中。 高温烘烤着他们的身体,仿佛随时都要被融化分解了。 第32章 你们俩到底谁是反派? 孔矜强撑着坐起来,大声说:“大家打坐,抱元守一!尽量保护好自己!” 此时的孔矜毅然已经成为了领队,听到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坐起身用自身灵力保护自己。 君期打坐后,身边一阵微风缭绕,顿时感觉好了不少。但是被高温烘烤的炙热感依旧是挥之不去,他心中着急:‘完了完了,原着里也没有这一回事啊!’ ‘男主可能没事,我不会要死这儿了吧!’ 唐仲信怒吼了一声:“章植恩你给我滚出来!” 君期心中吐槽道:‘好歹也是个反派,怎么可能光靠喊就能让人家现身呢?’ “哈哈哈哈哈” 暗道外出来一道大笑,一个身影从暗道中走入。那人挥一挥衣袖,周围亮起火光,照亮了整个密室。 来人不是章植恩,还能是谁呢? 君期:“....” ‘好歹也是个反派,怎么别人一叫你就出来了?!就不怕他在诈你吗?!’ 章植恩笑得一脸慈祥和蔼地说:“年轻人不要那么气盛,小心被融化得更快。” 孔矜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章植恩笑着回答道:“我也不想让你们死的那么痛苦,但是没办法。那名女长老在你们身上咒,一但身死她便即刻能感应到。” 君期心中吐槽:‘救命啊!为什么是身死之后才能发现啊,不能遇到危险就发出警报吗?’ 章植恩安抚道:“没关系的各位,痛苦很快就会结束了。等到第二天清晨,各位就会化成一摊腐水,届时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马烔照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可恶!” 他周身的灵力还没恢复,只能默默忍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 ‘对哦,忘记这小子了。’ 君期转动着扇子,随后将扇子唤到马烔照上方。快速转动的扇子为马烔照周身卷起一阵风,形成了一个圆圈将他包裹住,这才减少了他的痛苦。 虽然马烔照这个人君期也不太喜欢,但是没办法,他现在的身份是长老,照顾弟子是应该的。而且他也不是什么见死不救的人,更何况他还有这个能力救马烔照。 但是现在的咬牙坚持都只是暂时的,说不定再过几个小时,别说救别人了,他自己也得变成一摊腐水! 章植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提议道:“对了,各位现在还有一个方法能救你们。你们之间....死一个人,这样,外面的长老不就知道你们出事了吗?到时候,其他人就得救了。” 几人死死地盯着章植恩,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章植恩不怀好意地说:“怎么样?死一个人,救活更多的人,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而且你们正道中人,不是最有牺牲精神的吗?怎么?到了要自己死的时候,就变得畏手畏脚了?” “杀了我吧!”湘簟突然说。 几人纷纷看向湘簟,只见她收起了金蝶,任由阵法侵袭。 君期喝道:“湘簟别做傻事!” ‘你可是女三啊,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男主以外,你活得最久了,怎么能死在这儿呢?’ 他又分了些灵力过去,护住湘簟。 湘簟说:“杨长老,我没在做傻事。如果我的死能换大家平安离开的话,我愿意赴死的。到时候师尊来了,还请代我向师尊道歉。徒儿资质愚笨,辜负了师尊多年悉心教导。” “孔师兄。”湘簟看向孔矜,说:“我死了以后,师尊亲传弟子的位置便空出来了,你去求求师尊,师尊心肠软。你求求她,她便会收你为徒了。” 孔矜额间满是细汗,想来也是快支撑不住了,他说:“湘师妹,别听信了他人的挑拨。他是故意让我们自相残杀的,无论谁死了,最后得益的还是恶人!” “他说得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再者,长老是否会收我为徒,与你是不是她的亲传弟子无关。” 君期咬牙说:“是啊,别那么极端啊。命只有一条,除了你的父母,没人值得你为之牺牲。” 他虽然是金丹,但是他菜啊。现在加上他,一共三个人要他用灵力护着。说不定不用等天亮了,再过一会儿他就先灵力枯竭而亡了。 “谁都不会死!” 突然,一旁默默无言的唐仲信发话了。 ‘男主,这个时候就别装x了好吗,有什么法宝快拿出来,我快撑不住了!’ 唐仲信忍着不适强撑着自己站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头人。他将木头人举在手中,对章植恩说:“这玩意你应该不陌生吧,能看清楚上面写着谁的名字吗?” 章植恩看见唐仲信手里的木头人后,顿时惊诧不已,尤其上面还写着:章汝,这两个字。 那是他女儿的名字。 唐仲信笑得阴险地说:“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的话,那将会是你的女儿。” 说着,他掐住木头人的脖子,慢慢地收紧。 章植恩立马哀求道:“别!求求你,我的女儿还小,她是无辜的!” 君期在心中默默地抹了把汗:‘你们俩到底谁是反派啊?’ 唐仲信威胁道:“解开阵法!” 章植恩毫不犹豫地说:“好,我现在就解开。” 说着,他双手结印,将阵法的死阵改成了活阵。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君期更是浑身汗流浃背,直接摊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心中吐槽:‘男主你有这玩意不早点拿出来?累死我了。等等,男主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第32章 就这? 章植恩盯着唐仲信手里的木头人偶,问道:“你一早就怀疑我了?” 唐仲信摆弄着手里的木头人,说:“也不算是一早,只是一开始觉得有些奇怪。我们刚到的时候,就在你家前厅看到一幅‘葬英魂’的画。画的下角署名是夏楠宗宗主的名字,上面还有夏楠宗的宗徽印章。” “当时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和夏楠宗有什么关联。后来我冒昧在贵府搜查,找到了有关于您妻子的踪迹。原来她是夏楠宗宗主的女儿,我记得曾经有传言说因为夏楠宗宗主的女儿修炼邪术,后被人抓起来活活烧死。” “身为夏楠宗宗主的女婿,却屈身做一介小小的镇长,本身就很可疑。加上又接触过邪术,实在是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后来孔矜猜测可能每家每户都有这玩意,那时我便肯定了你就是幕后真凶。” “作为镇长,你可以随时接触到镇上的每一户人家。然后又以打扫的名义在义庄弄了这么一个阵法出来,这时候我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你甘愿屈身当一介镇长了。” 唐仲信这一番推理,让君期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倒也不是觉得他的推理有多精彩,只是想着:‘男主不愧是男主,两个反派为了查清楚真相差点连命都丢了。’ ‘男二为了弄清楚事实,花了一天跑了整个镇子。你丫的就躺在房间查到的消息比别人的还多!太不公平了,男主光环就那么无敌吗?为男二喊冤!’ 章植恩脸上再无刚才的笑容,反而是一脸阴沉地说:“真厉害啊,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自称名门正派,却用一个孩童的性命做要挟,那么卑劣!” 唐仲信嗤笑道:“方法管用就行了,管他是不是名门正派的法子。” 君期暗暗地做笔记:‘这一段落,为男主未来的反派生涯做了铺垫。’ 唐仲信冷着脸威胁道:“别废话了,赶紧放我们出去。然后跟着我们去仙门投案自首,要不然你的女儿就活不成了。” 章植恩笑了一声,说:“差点被你绕进去,这巫木人偶是我做的。你以为,你能用我做的东西威胁到我吗?” 几人脸色顿时一变,是啊,怎么能章植恩做的东西威胁到章植恩?太天真了。 可是唐仲信却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几分讥讽,他说:“巫木人偶是被记录在《禁术大全》里的其中一个禁术,但是《禁术大全》并不完整。” “尤其是这巫木人偶术,更是只剩下一半。只有制作方法,没有破解之法。也就是说,名字一旦写上,除非是对方灵力强大,否则没有任何人能破。我说得没错吧,章镇长。” 章植恩没有说话,却眼露杀意。 唐仲信的手漫不经心地在木头人偶的脖子上轻轻摩挲,仿佛下一秒就会掐住,将脖子折断似的。他微笑问道:“还是说,章镇长是想要赌一把?用你女儿的命,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过原着的君期当然知道唐仲信说的是真的,因为原着就是这样写的。可是问题是,男主是怎么知道的! 他能查出凶手是章植恩,可以说是因为他观察入微,男主光环强大。但是巫木人偶这样的禁术他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禁术大全》里只有制作没有破解之法,就好像他看过似的。 在原着里男主的确是看过《禁术大全》,但是那是后期的事情,现在他应该和其他弟子一样,连巫木人偶术都没听说才对。 太奇怪了,君期总感觉这个男主和原着里有些不同... 章植恩看着唐仲信手里的木头人,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放他们出来。因为唐仲信说的没错,他不能拿自己的女儿做赌注。 几人出来后,立刻将章植恩抓住。 梁语映撸起袖子说:“今天你耍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着就要把章植恩给打一顿,却被孔矜拦住。他说:“他做的恶事,自有仙门惩戒,我们不能私下用刑。” 可能是因为刚才孔矜领导有方,梁语映对他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听从的。 马烔照说:“把他押送回仙门后,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梁语映有些得意地说:“没想到那么快就把事情给解决了,才花了一天的时间,到时候掌门一定会夸赞我们的!” 孔矜说:“先把他押到仙门吧,这里不宜久留。” 湘簟点了点头。 站在唐仲信身旁的孤倾沫神情有些复杂,因为只有她知道,唐仲信在撒谎。唐仲信进入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根本就没有他说的暗中查勘。 可是她不知道唐仲信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突然之间看不懂唐仲信了... 这些人的神情,君期都没有心思去八卦。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碧水湾事件竟然就这样解决了?!在原着里,这里作者可是水了六七万字的。 光是找到女主就一波三折了,可是现在竟然就这样解决了?!就这?章植恩在原着里的确很菜,但是这也太菜了吧!按照一般模式,不应该出现打斗戏的吗? 怎么全改成心理战了?!太无聊了吧!RNM退钱! 君期有些没回过来神来,他仿佛还在梦中。新手试炼这水都放成太平洋了,没有一点挑战性。 几人正准备走出密室时,狭窄的暗道突然收缩合了起来。 梁语映走上前去,拍了拍墙壁,着急地说:“这墙怎么自己合上了?!” 马烔照朝章植恩怒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章植恩却面无表情地说:“是他要来了。” 第33章 打偏了?! “谁?”孔矜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章植恩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另一道声音出现了:“章植恩你真是个废物,竟然被一群小娃娃给拿下了。连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你都对付不了,也难怪窝囊一辈子了!” 正当众人惊诧慌张之时,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一个人。那人身穿黑色长袍,单手杵着一根棕色降龙木拐杖。好像并不是因为腿脚有问题,只是单纯的属于身份的象征。 随着他逐渐靠近,君期也看清楚了此人的长相。是个老态龙钟的七旬老人,佝偻着背,双眼浑浊却隐隐冒着精光。君期记得他,当初在万年庆典上,这老人就是在台上高喊要推翻修仙律的人。 孔矜看着面前的老人,低声说了句:“夏楠宗的宗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他就是夏楠宗宗主啊,来救他的女婿章植恩的吗?’君期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夏楠宗宗主,原着里他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他出现的时间应该在更后面一些,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君期有些猝不及防。 夏楠宗宗主望着他们,说:“你们这群小娃娃,应该就是尚北宗年轻一届的精英弟子吧。刚好,你们宗主最近让我有些不高兴了,你们就当做是给你们的宗主向我道歉了!去死吧!!” 君期见夏楠宗宗主来势汹汹,本能地就往后退。结果不知道被谁推出去了,被迫接住了夏楠宗宗主的攻击。 ‘挖槽!别推我啊!我也怕!!’ 但是他身为长老能说这些话吗?不能!之前还觉得长老这个身份挺方便的,现在尝到苦头了。 虽然说君期是金丹期,但是他的修为就跟纸老虎一样,有跟没有一样。加上刚才为了护住马烔信和湘簟又损耗了不少灵力,弱上加弱的君期根本受不住夏楠宗宗主的攻击,被击飞到墙上,又重重地摔下来。 疼得他闷哼了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了,嘴角流出一道鲜血。 夏楠宗宗主将君期击飞后,继续去攻击几人。几人退无可退,一起联手挡住夏楠宗宗主的进攻。 但是几个筑基哪能是元婴期宗主的对手,还没支撑一秒就全被击倒在地了。 夏楠宗宗主眼睛盯着孔矜说:“你就是孔叙的儿子吧,父债子偿,你死得也不算冤枉!” 说着,他唤出一道无形的刀刃,刀尖直直地指着孔矜,猛地攻向毫无还手之力的孔矜。 千钧一发之际,湘簟召唤金蝶挡在孔矜面前。金蝶形成一道金色的保护屏障,湘簟吃力地挡住了夏楠宗宗主的无形刀刃。 “湘簟你...”孔矜实在是没想到湘簟会挡在他面前。 湘簟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挡攻击,一边说:“孔师兄,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的。” 夏楠宗宗主不屑一笑,说:“不自量力。” 说罢,他挥了挥手,刀刃刺穿了屏障,扎进湘簟的胸膛。 “湘师妹!”孔矜强撑着起身,一把接住了湘簟。 湘簟意识模糊地看着孔矜。 夏楠宗宗主嗤笑道:“别难过,你们都会下去陪她的。” 正当他再次发力时,一把扇子挡住了他的攻击。夏楠宗宗主转头看向一旁的君期,满眼皆是不耐烦。 君期强撑着站起来,用拇指指腹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中二病地笑了笑,说:“别光欺负几个孩子啊,我还没死呢。” 夏楠宗宗主看着君期说:“杨君期,我没杀你是看在惠灵宗的份上。别得寸进尺,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掷出去的扇子重新飞回君期手里,他无所畏惧地望着夏楠宗宗主的双眼,淡然地说:“那你就来杀我啊。” 说他不怕吗?他当然怕!怕的要命!背后直冒冷汗那种。但是话已经放出来了,就算硬撑着,也得把这个x给装到底! 就算他不是长老,身为21世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他,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恶人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的!(男主唐仲信除外) 夏楠宗宗主轻笑了一声,说:“上一个在我面前说大话的人,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话音刚落,一道风刃就朝君期袭来,即使他的反应极快,但是也不可避免的被划破了衣袖。 他展开扇子,朝夏楠宗宗主扇出一道飓风。没想到人家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挥了挥手就把他的攻击给化解了。在夏楠宗宗主面前,他仿佛就像是在试图撼动大象的蚂蚁。 力量微弱又不自量力,金丹和元婴的差距不是数字可以计量的,甚至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了。 君期手掌心冒出些许细汗,但是却强装淡定地疯狂输出,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但是到头来,无法喘息的人却是他自己。 夏楠宗宗主笑了一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地说:“你在害怕,如果对敌人露出恐惧的话,那将会是你最大的弱点!” 说罢,他朝君期挥出一道无形的刀刃,速度极快让君期有些猝不及防。眼看着避无可避了,他下意识用扇子挡在面前。 刀刃划破了扇子打在他的胸膛上,将他击倒在地上。这次君期直接口吐鲜血,他甚至不用怀疑,五脏六腑肯定是碎了。 君期意识模糊地呢喃道:“我不会...真要死这儿了吧,好想回家啊...” 夏楠宗宗主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君期,手心中召唤出强大灵力,准备一击将君期击杀。无形的刀刃朝君期攻去时,千钧一发之际,刀刃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似的,打偏了?! 夏楠宗宗主:“???” 君期:“???” 其他人:“???” 第34章 月下谪仙 夏楠宗宗主举起手,正准备再次击杀君期时,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放下了手,转头对其他人说:“就这样杀了你们有点浪费,还不如吸干你们的灵力,还能为我添些力量。” 说着,他身上渐渐伸出来无数双黑色的手,一只手抓住一个人,开始从他们身上吸取灵力。 他大笑道:“真不愧是精英弟子,身上的灵力果然不是一般弟子能比的。哎?” 夏楠宗宗主看向唐仲信,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这小子倒是有趣,不仅天赋好,还身怀异宝。假以时日,说不定这修仙界还真有你小子的地位。” “只是可惜啊,碰到了我,只能命丧于此了。” 攥在唐仲信身上的黑手,更加用力收紧,唐仲信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七孔已经开始流血,身上的灵力被吸走的极快,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具干尸。 君期这边也好不到哪去,本来就灵力见底的他,此时还能吸些什么来?他感觉身上仿佛有无数条水蛭在爬,是不是还在他身上咬一口。那双黑手是真的黑,勒得他骨头都要断了。 ‘男主都快死了,昭晗怎么还没出现?!不会是剧情变了,这个设定也改了吧!’ 君期又狂吐一口血,意识模糊之际,君期心中自嘲:‘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老头手里...’ ‘轰!’ 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雷鸣,密室开始晃动,头顶上的房梁开始塌陷掉落。 夏楠宗宗主有些没站稳地后退了几步,君期感觉身上抓着他的黑手松了些力度,他终于得以喘息。 房顶塌陷之后,月光照了进来,君期艰难地抬头望去。他看到昭晗面无表情地悬浮在半空中,月亮在她身后,她仿佛是从月宫中走出来的谪仙。淡漠无情,周身却环绕腾腾杀意。 她轻轻抬手,一道纯白色的天雷击下,夏楠宗宗主连忙躲避,攥住众人的黑手也随之消散开来。 几人从半空中落下,昭晗瞬间移动到君期身旁,接住了他。两人缓缓落下,昭晗将君期搂在怀里。君期昏迷前,好像看到昭晗一向淡漠的双眸中,露出了几分心疼。 ‘她...在心疼我?应该是我看花眼了吧...’ 君期彻底失去意识之后,昭晗抬眸看向夏楠宗宗主。只见他早一步抓来了唐仲信,身上的黑手紧紧地掐着唐仲信的脖子,夏楠宗宗主威胁道:“你若是敢过来,这弟子便活不成了!” 昭晗将君期放在地上,站起身,红唇微启,嘴里念道:‘天雷,缚!” 纯白色的天雷仿佛一条柔软的绳索瞬间缠绕在夏楠宗宗主身上,夏楠宗宗主想挣开,狠狠地将唐仲信扔向昭晗。 昭晗飞身去接住唐仲信,接住唐仲信的那一刻,一堆画面涌入昭晗的脑海中。紧接着,她察觉到手腕微微刺疼,才回过神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唐仲信,落地后,随手将他丢在地上。 五指张开,对着正在逃跑的夏楠宗宗主的背影猛地收缩,夏楠宗宗主身上本以为已经挣开的天雷束缚,顿时又紧紧将他缚住。雷电像是在洗涤他的灵魂一般,刺激着他的肉体。 夏楠宗宗主身上的缓缓冒出一道黑色的人影,黑雾形成的人影脱离夏楠宗宗主的肉体后,正准备逃跑。却被从而降的一道天雷击中,瞬间灰飞烟灭。 当一切都平息之后,昭晗回头看向众人,伤得伤,昏迷得昏迷,倒是章植恩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一旁。没有逃跑,也没有落井下石。 把伤员送回章植恩家里后,她将章植恩与夏楠宗宗主一同关入了就近的仙门中。因为此事还牵扯进了夏楠宗宗主,性质一下子又提高了一个指数。 孔叙也赶来了碧水湾处理此事,还带来了医护人员,为受伤弟子疗伤。把事情都交给孔叙之后,昭晗回到房间。 她在床上打坐,撩起左手衣袖,从手腕以上整条手臂已经开始发黑。她用灵力从肩膀,一路往下逼出毒液根源。 最后三根银针从她的手腕处飞出,钉在了对面的木板墙上,没过一息之间,银针渐渐融化消失了。但是却在墙上留下了三个黑色的大洞,仿佛是被什么侵蚀腐化了一般。 昭晗也口吐鲜血,金色的血液落到地上。 ‘毒龙针,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找到这个东西。’ 昭晗细细地回想着,那天晚上她接住唐仲信后,感觉到手上一阵刺痛。但是那天事情太多了,她没有在意。现在回想一下,很有可能是唐仲信趁她不备刺进去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夏楠宗宗主放在唐仲信身上的另一个陷阱,因为他知道她会接住唐仲信。 疑点太多了,这两个人都有嫌疑。不过不管是谁,这两个人都得死,唐仲信不能留。 昭晗眼中尽是决绝。 第35章 我穿越的是科幻世界吧?!! 几天之后 君期从房间出来,用力地伸了个懒腰,结果扯到了腰上的伤口,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他一边揉着腰,一边嘀咕道:“夏楠宗宗主下手真黑啊。” 还在揉腰时,昭晗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君期招手打了个招呼,说:“好巧,你也出来晒太阳啊。” 昭晗摇头说:“今天是四宗联审,掌门让我过去观审。” “四宗联审?是审判夏楠宗宗主吗?”君期问道。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兴致勃勃地说:“我也一起去吧!” 昭晗想了想,然后点头说:“好。” 昭晗带着君期御剑飞行时,君期自然地搭上了昭晗的肩膀,昭晗微微一愣,又恢复正常。 第二次高空飞行的君期已经习惯了许多,甚至还觉得有些刺激。坐飞机的时候,只能通过一个小小的窗口看到外面的天空。但是御剑飞行时,伸手就能摸到云层。 不过云层也只是雾气凝结而成的,摸起来也没什么感觉,反而还弄湿了自己的衣袖。 两人到达了审判台后,君期拧干了衣袖上的水渍,又挥了挥衣袖。抬头时,便看到了面前庄严的高台,最高处有一块牌匾,写着:审判台。 洁白的高台一望无际,仿佛是通往天界的通天台。君期估摸着,大概比烈士碑那儿的高台还要高上许多。 君期看向昭晗问道:“我们不会是要走上去吧?” 昭晗已经抬步踏上阶梯,她回答道:“审判台庄严无比,为了以示尊重,上去要走九千九百九十九层台阶。” “九千...”君期还没走,就感觉自己的脚抽筋了。为了看个热闹,他容易吗? 无奈,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君期跟着昭晗一起走上了审判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就累得不行了。直接坐在台阶上休息,他说:“你先上去吧,我不行了,得休息一会儿。” 昭晗回头看向君期,又走下了几阶阶梯,朝君期伸出手,说:“我拉着你一起走吧。” 君期抬头看向昭晗,又看了看她的手,鬼使神差地牵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被昭晗拉着走之后,好像就没那么累了。 两人走上审判台后,君期发现前面竟然没有路了!就这样突兀的、像悬崖似的耸立着。 昭晗松开手,却被君期反握住,他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是看着面前问道:“我们不会是直接走过去吧?” 昭晗点头说:“是的。” 说着,她拉着君期一同到大门前,昭晗踏出了第一步,整个人仿佛像是悬浮在空中似的,但是她的半个身子已经消失了。君期先试探性地踏出一只脚,发现踩到的是实地后,他才放心往里走。 进去之后,竟然是另一翻光景。整个审判台是圆形的构造,中间的头顶上有一块地方是露天的,恰好能让光线照射到最中间,也是被判决人站的地方。 而其他地方则是被阴影笼罩,君期甚至都看不清四位宗主的脸。 得,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中立五大宗又聚在一起了,只不过这次夏楠宗宗主没能跟他们一起,而是跪在下面。 此时审判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了,昭晗和君期悄然走入,来到一处类似于旁听席的位置上坐下。 可能是因为此次的被判人是夏楠宗宗主,影响力比较大,所以来旁听的人格外的多。君期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唐仲信那几个臭小子,活蹦乱跳的,比他还有精神,看来也是好的差不多了。 ‘这几个臭小子,大家一起出生入死,结果有热闹竟然不喊我一起看!我记住了!回去就给你们加作业!!’ 君期已经悄悄在心里记小笔记了。 同在旁听席上,不远处的梁语映暗中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马烔照,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昭长老和杨长老牵着手进来了?” 马烔照四处看了一圈,疑惑道:“昭长老和杨长老有过来吗?” 梁语映觉得有些没劲,低声说了句:“瞎子。” 就转过头没再和马烔照窃窃私语了。 马烔照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孔叙坐在高台的主座上,俯瞰着站在中间,被重重铁链束缚着的夏楠宗宗主,发声问道:“面对以上控诉,张武寒,你可认罪?” ‘原来夏楠宗宗主叫张武寒啊,原着里好像没有提到过其他宗主的名字。’君期眯着眼睛往高台上看,微微看清了此时孔叙的表情。没有了平时的慈祥和蔼,而是一副冷漠庄严的神情。 那张和孔矜一模一样的脸,此时让人看着有些肃然起敬,不敢轻易造次。 夏楠宗宗主张武寒并没有答话,而是低着头,不知道是心如死灰了,还是不屑于回答。 孔叙见张武寒迟迟不肯张嘴,便说:“逞证物。” 底下阴影处一人,托着一个木质托盘一路小跑到中间。地面上缓缓升起一个正方形石台,大概一米高左右。 ‘豁,还是高科技啊。’君期满脸吃瓜地看着。 那人将托盘放在石台上,君期这才看清楚,托盘里放着的竟然是自己和其他人的宗门令牌。他低头摸了一把腰带,果然令牌不见了,原来是当做呈堂证供去了。 ‘不过拿令牌当证物,有什么用?’ 正当君期满腹疑惑时,孔叙隔空点了点石台,白色的石台顿时开始从底部发亮。光亮慢慢地往上升,最后覆盖了整个石台,包括托盘上的令牌。 突然一道金光闪耀在半空中,金光形成了一个长方形边框,过了没几秒后,空空如也的正方形里出现了画面。赫然就是那天夏楠宗宗主和他们几人的对话的场景。 君期看得震惊极了,心中吐槽道:‘我穿越来到的真的是玄幻世界吗?这他娘的是科幻世界吧!这怎么还有投影仪呢?’ 第36章 新手村扳倒大BOSS 昭晗见君期满脸震惊的模样,便低声解释道:“通常出去历练或者是领取任务出去的弟子,都会在宗门令牌上设下一个诀,用来记录完成情况的。” “一是防止弟子偷懒,或者是谎报完成情况。二是防止弟子被人暗杀后,无法找到凶手或是冤枉了他人。” 听了昭晗的解释后,君期大受震撼。本来以为腰间的令牌就是为了彰显身份和充当钥匙,开一开藏书阁大门之类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作用,发明这玩意的人真是个天才! ‘等等,那我洗澡的时候,这玩意会不会也记录下来了?’ 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投影仪’,里面的人开始了打斗,还是好几个视角上映着,相当于7个机位全方面无死角地播放着。 君期看到屏幕上自己狼狈的身躯,顿时觉得有些社死。早知道有这一出,他就摆个帅点的pose了。不过看久了还是有那么点小帅的,尤其是他站起来装逼的时候。 之后还播放了他昏迷后的场景,不得不说,昭晗真的太帅了,安全感爆棚。不愧是原着里,男主最大的金手指。特别是她接住男主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原着里的场景。 昭晗怎么突然和男主对视起来了?不会是一见钟情吧?!也对,昭晗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怎么见过唐仲信。难道说,女二是注定了要对男主一见钟情的吗? ‘怎么想到这里心里那么堵得慌呢?好像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一样,总想砍点什么...’ 等等...男主你的手在干嘛? 君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好像...看见男主唐仲信捏了三根银针往昭晗手腕上扎进去了。银针非常细,一般肉眼是看不见的,但是君期就是发现了不对劲。所以他有些不能确认,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以至于后面的判决他都有些不专心了。 夏楠宗宗主张武寒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能叫来章植恩交代事情的全过程。 通过章植恩的口述,众人才知道,原来他们弄这一出,是为了复活张武寒的女儿。也就是当年因为修炼邪术,被活活烧死的夏楠宗宗主之女。 在章植恩口述事件的过程时,君期总感觉有些违和感,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这不应该是夏楠宗宗主该干的事情,张武寒的人设ooc了。 在万年庆典上,他高调提出自己的主张。建议推翻沿至今日的修仙律,创立一个新的修真世界。主张大家以修仙飞升为主,摒弃世俗杂念,一心修道。 这样的概念他应该已经在私底下传扬了很久,渗透并且煽动了许多弟子。这样的人,心里装着的是世界,是有大格局的人。怎么可能会了复活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他真的做了,也应该更隐秘些。 起码不至于就这样被他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头给扳倒了,这太不合理了。 新手村出现终极大BOSS本来就是一件很扯的事情,结果大BOSS还被一根绳子给绊倒了??感觉就是在开玩笑啊! 就踏马离谱啊,好像冥冥之中有一个人,故意把大boss给削弱,然后上赶着给男主送人头一样。 ‘哎?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正当君期苦思冥想时,突然听见身旁的昭晗说:“走了。” 君期这时才发现,审判已经结束了。他迷糊地走在昭晗身旁,听着身边人讨论着这件事。 夏楠宗宗主因为行径恶劣,杀人众多,被判了箭决。章植恩身为帮凶,纵容行凶,被判关押于刑天狱五百四十三年。 君期有些好奇,这五百四十三年是怎么算出来的?有零有整的,是按照他的年龄和修为吗?还是按照他杀了多少人来判?这个世界还有太多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了,看来,他还得慢慢摸索啊。 事情解决了,他们也该离开碧水湾了。本来想出去逛逛的,可是这儿的村民太热情了。他们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破了这桩大案,毅然已经成为了村民心目中的英雄。 一出到街上,村民一窝蜂地涌上来,又是道谢又是送礼的。关键是他们都有灵力,实在是不好拒绝。 所以君期只能呆在房间里,想出去又出不去。他对窗望天,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拍大腿说:“对哦!我可以去找昭晗!” 抱着‘有困难找昭晗’的理念,他走到昭晗房门外,敲响了她的房门。 没过一会儿,湘簟就打开门了,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外的君期,问道:“长老好,有什么事情吗?” 君期清了清嗓子,说:“我来找你师尊的,她在吗?” 湘簟有些为难地说:“师尊她...” 话还没说完,房里就传来了昭晗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湘簟回头看了一眼昭晗,然后侧过身让君期进来,她说:“明天就要回宗门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君期看着湘簟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总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走到房内,发现昭晗已经走到椅子上坐下来倒茶了,表情风轻云淡好似没有都没发生。 “湘簟怎么了?”君期走到昭晗身边坐下。 昭晗回答道:“没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君期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想来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易容,又或者是让人看不清长相。” 昭晗想了想,说:“有。” 第37章 又遇葛福六 她走到床后,拿起挂在床边的黑色斗篷。她将斗篷递给君期,说:“这斗篷能隐藏气息,模糊长相,降低存在感。” 君期接过斗篷披在身上,说:“那这可真是杀人放火的好工具啊。” 昭晗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君期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纠正道:“我只是口嗨,说说而已。” 昭晗问:“是要去哪里吗?” 君期一边整理身上的斗篷,一边回答道:“就想上街一趟,去看看。你等一下还有事吗,要不然一起吧?” 昭晗点了点头,说:“好。” 两个人上街时,街道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热闹,但是究竟是死伤众多,显得人就没了以前那么多。而且多户人家纷纷挂起白稠,丧灯,气氛多少还是有些沉重。 君期看到这样的场面突然想起了章植恩的女儿,问道:“汝汝怎么样了?” 昭晗说:“已经送了到托孤所,不过这可能会给她之后的人生造成一些困扰。叮嘱了那边的先生多加照顾劝导了,希望她能尽快走出来吧。” 君期叹了口气,说:“大人犯的错,痛苦却让小孩子来承担,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昭晗淡淡地说:“左右不过是心中执念罢了。” 君期看了一眼昭晗,其实他很想问:‘那你的执念是什么?’ 还是跟原着一样,执着于对男主的爱吗?那天晚上的对视,她在想什么?她是不是爱上唐仲信? 君期有些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他们现在的关系,可能只不过是聊得来的熟人罢了,突然跟人家说这些。指不定会让人反感,还是晚点再说吧。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君期突然看见前面有一家非常眼熟的兵器店。上面写着:葛福六兵器铺。 君期和昭晗走到店铺里,果然见到了之前坑他的那个葛福六。君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葛福六不仅坑了他的钱,还浪费了他一天时间! 因为君期身上披着斗篷,葛福六没能认出他来。只是看了一对穿着鲜亮的男女走了进来,立马眼前一亮,连忙上前招呼。 君期假装看了一圈,然后对葛福六说:“葛福六,你不记得我了?” 葛福六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来找茬的。他嘴角的笑容凝固,打哈哈道:“我葛福六的兵器少说也有五六千把了,客人实在是太多,记不住。” “今天的营业到这儿了,两位请明天赶早吧,我要关铺子了。” 说着就要把人往外头赶。 君期撩起斗篷帽,露出一张过于白皙的脸庞,看着葛福六的表情有些戏谑。他笑着说:“上次你坑了我九百九十九颗上品灵石,卖给我的却是一把只能飞十米高的剑,这事你该不会忘记吧?” 葛福六假装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脑说:“记得记得,您就是尚北宗的那位长老嘛,我记得。” 君期唤出那把只能飞十米高的剑,狠狠地插在木板地上,他挑眉说:“就这破剑你买我九百九十九颗上品灵石,退钱!不对,是退灵石!” 葛福六随手拿起一根牙签,剃了剃牙问:“这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君期被气笑了,他说:“不对的地方?它就没有对的地方!就飞十米!有什么用?你这是虚假营销我告诉!” 葛福六仿佛没把君期的怒火放在眼里,随手把手里的牙签给弹飞了,说:“我可没有虚假营销,当初是长老你急哄哄地进来,说要一把能飞的剑就行了。你可没告诉我要飞多高,我便只能按照你的要求给你拿剑。” “我就问你,这把剑能不能飞起来?” 君期虽然很气,但是依旧只能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说:“能飞。” 葛福六一拍手,说:“这不就行了吗!” 君期怒道:“你见过谁飞十米高是御剑的!我要是只用飞十米高,那我还买什么剑啊!你这就是在抠字眼,强词夺理!” 眼看着君期越走越近,葛福六连忙伸手阻拦道:“哎哎哎!现在可是光天化日。你靠得那么近,怕不是想殴打我吧?!堂堂尚北宗长老打一介普通老百姓,这消息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君期忍了忍后退了一步,与葛福六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等一下他躺地下讹自己。君期相信这货肯定能做出现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在厚脸皮这方面上,葛福六已经到了化神级别了。 他说:“行,就当做是我当时没有说清楚,是我的错。那我现在问你,就你这只能飞十米高的破剑,凭什么收我九百九十九颗灵石?!” 葛福六拉着君期蹲在剑旁边,指着剑柄上的水晶说:“这剑跟其他普通的剑可不一样,这颗水晶可是大有来头。” 君期不屑地说:“拉倒吧,这玩意在尚北宗都是用来铺地砖的!” 葛福六神秘兮兮地说:“这可跟我们平时看到的普通水晶不一样,你仔细看看这成色,是冰种帝王级别的水晶。当年可是镶在龙王的龙椅上的,连看遍了奇珍异宝的龙王都对它爱不释手。” 君期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假的?” 关键他也不太懂这些,看葛福六的表情神秘兮兮的,说得神乎其神的,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葛福六低声说:“这事我能骗你不成?而且传闻啊,靠近水晶屏息仔细听,还能听见龙吟声。传说是金龙的一缕未消散的魂魄在里面睡觉呐。” 这事听起来很扯,估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但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君期,见识了这个世界的各种天马行空之后,对未知的事情开始抱有一股敬畏之心。 说不定这里面还真住着什么上万年前的牛人,其他小说不都这样写的吗?要是这是真的,那金手指不就来了吗?! 第38章 拿来吧你! 君期慢慢地凑近水晶,开始屏息细细地感受水晶。 还没感受到什么呢,昭晗就突然走过来把剑从木板上拔出来了。君期和葛福六两人还在认真地感受,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两个人都有点懵。 他们蹲在地上抬头看着昭晗,发现她正在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剑,轻轻地抚摸着剑身,以及那颗被葛福六传得神乎其神的水晶。 昭晗稍微用力,将水晶从剑柄上吸出来,水晶悬浮在昭晗的手掌上。 “哎!”葛福六见状,立马说:“这水晶可是很难才镶进去的,现在弄成这样,不可能退了。” 君期朝葛福六翻了个白眼。 昭晗看向葛福六,问道:“你说这水晶是冰种帝王级别的?是镶在龙王的龙椅上的?” 葛福六突然有些没底气了,虽然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子,说话也冷冷清清的,但是却有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他见人无数,还从来没见过谁有这样的气场呢。 葛福六清了清嗓子,强装淡定地回答道:“对啊。” 昭晗端详着悬浮在手在水晶石,淡淡地说:“龙王的龙椅上的确是镶嵌过一枚水晶,叫千年蓝冰璃。是龙宫建成之日,鲛人送来贺喜的礼物。成色透蓝如同大海最边缘的淡蓝色海水,摸上去十分冰凉舒爽。” “龙宫被捣毁之后,那颗千年蓝冰璃也被收藏在尚北宗的藏宝阁里。身为尚北宗长老,还从未听说过藏宝阁有失窃的消息。如若你不相信,大可来尚北宗对峙。届时两两对比,是真是假自有分晓。” 君期一听,心中一喜,顿时有底气了。他暗中给昭晗传音:‘那颗千年蓝冰璃真在我们宗的藏宝阁里吗?’ 昭晗淡定地回音道:‘我瞎编的。’ ‘挖槽?!’他看着一本正经瞎说的昭晗,莫名地有一种喜感。但是现在正在忽悠人,他也得想昭晗那样淡定自然些。 葛福六不淡定了,他连龙王椅子上到底有没有镶水晶都不知道,全都是胡编乱造的,更别说那颗千年蓝冰璃是个什么东西了。看面前这个小丫头片子说得有模有样的,没想到今天碰到硬茬了。 而且尚北宗可是第一大宗,他过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绝对不能去尚北宗对峙! 葛福六不耐烦地挥手说:“得得得,就当我自己倒霉。不过这剑一经出售,最多就只能退四成价。以后再买可就是二手剑了,而且你还把水晶给我扣出来了,剑柄损坏我回去还得修,再扣两成。” 君期目瞪口呆地说:“扣八成??那你退了个寂寞给我啊!” 葛福六也不继续忽悠了,完全露出了自己无赖的本质,说:“市场都是这样规定的,你爱退不退。” 君期硬了,他的拳头硬了。就从来没有那么想打一个人,在这一瞬间,他甚至都觉得唐仲信那爱装逼的小子都比面前的葛福六顺眼。 昭晗轻轻地拍了拍君期胳膊,让他放宽心。她对葛福六说:“既然说到了市场规则,那我便用市场规则同你辩一辩。我记得有一条规定是,但凡是可以飞行的剑,都不能在剑上镶嵌任何水晶状的东西。” 葛福六刚才还是一副无赖的表情,听到昭晗这话,突然不淡定了,稍微站直了身子。 昭晗继续说:“你这剑是不合规的,店家如果在市面上售卖不合规的剑,不仅会面临罚款,严重的还会被拘留二十年到一百年不等。” 她停顿了片刻,环视了一圈店内,说:“你这店里,貌似就没有几把是合规的武器吧,这已经是属于严重违规了。届时,就不是九百多颗上品灵石能解决的事情了。” 葛福六满脸吃瘪,指着两人手指颤抖,憋了半天才骂道:“真他娘的是夜路走多了,碰着鬼了我!” 君期嘚瑟地站在昭晗身旁,满脸得意地看着葛福六。 葛福六把灵石还给君期时,手颤抖了半天,递给君期,又舍不得地收了回来。他看着钱袋里的一大把上品灵石,几欲流泪。这是灵石吗?这是他的命啊! 几个回合之后,君期不耐烦地说:“拿来吧你!” 然后一把夺过葛福六手里的钱袋,嘚瑟地挥手告别道:“谢谢老板,有缘再见。” 君群重新戴上斗篷帽,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灵石,心情好得了。最重要的是能让葛福六那个无赖吃瘪,这才是最大快人心的! 他高兴地说:“走,下馆子去,我请客!” 两人找了一家饭店,这里的人不多。但是君期还是选择了二楼靠窗的位置,无他,主要是风景还安静。 点好菜之后,君期朝昭晗问道:“为什么能飞行的剑上不能镶水晶啊?” 昭晗抿了口茶,回答道:“因为飞在空中时,太阳光线会折射在水晶上,很容易闪到其他人的眼睛,会导致发生事故的。” 君期忍不住鼓掌说:“没想到你们修仙的,还懂科学?” “科学?”昭晗疑惑地看着君期。 君期含糊地解释道:“也是一门学问。” 昭晗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君期说:“今天多亏你在,要不然就真让葛福六那个家伙给混过去了。” 他是真没想到,原来昭晗的口才也那么厉害。在原着里,她是清冷孤傲的师尊。出场次数少,台词也少。今天突然看到她巴拉巴拉地说了那么多,倒真是让君期有些目瞪口呆了。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几乎连他都唬过去了。真里掺点假的,骗的葛福六这个江湖老骗子都一愣一愣的。 昭晗淡淡地说:“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更何况我们还是同门。” “你帮我就是因为我们只是同门吗?”君期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他想着反正都问出来了,不如就直接把心里想问的给问了吧。 他问道:“你帮我,是因为我们仅仅只是同门,还是因为你对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39章 是我看错了吗? 昭晗移开了视线,看向外面,语气还是那样淡然,她说:“不管是谁我都会帮的。” 君期看着昭晗,他不明白,为什么昭晗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心中猜测,是不是因为他是昭晗的创造者,所以昭晗才会对他格外关照。 他真的很想知道,昭晗是不是也对他有那种熟悉的感觉。虽然这样很扯,但是他都能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世界里了,还有什么是比这儿更扯的事情吗?! 但是既然昭晗不愿意回答,那他也不问了。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够亲密吧,也对,谁也不会轻易地袒露自己的心声。 不过看昭晗闪躲的模样,估计也是心里藏着点事情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 正当两人沉默时,小二端着菜上来了。君期又恢复了高兴的表情,招呼道:“赶紧试试,听说这道菜是碧水湾的特色,非常出名。明天我们回去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呢。” 昭晗拿起筷子夹菜到自己碗里,然后试了一口。 君期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吃五谷杂粮会不会影响你修炼啊?” 昭晗摇头道:“不会。” “那就行那就行。”君期这才放心地招呼着昭晗,给她夹菜,又劝她多吃两口云云的。 吃饭时,君期看向窗外,正想即兴背诗一首。突然看到大街上的人群中,有一个熟悉脸庞。君期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死死地盯着街道上。昭晗抬头看向君期,看到他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跑出了饭店。 君期到街上见到个身形差不多的就拉住人家,似乎在找什么人。 他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他迷茫地站在人群中间,疑惑道:“难道是我看错了?!” 昭晗走到他身旁问道:“怎么了?” 君期回答道:“我刚才好像是看到了一个熟人,但是...” 君期又来回看了一眼,丧气地说:“没事,应该是我看错了,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想清楚这事之后,君期重新打气精神,他说:“走吧,回去继续吃饭。”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现在街道拐角处,他看了一眼君期和昭晗转身离去的背影后,才重新回到黑暗的角落中。 第二天大家准备好了之后,各自乘着自己的法器低空飞行回宗了。因为君期的剑退还给了葛福六,所以他又没有能飞的东西了。又又又蹭了一次昭晗的扇子,昭晗对这些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君期坐在扇面上,看着不远处孔矜的飞行法器。那是一页十分宽大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飞在半空中时,就像是阿拉丁神灯里的神奇飞毯。 “原来上次万年庆典结束之后,看到的就是孔矜啊。”君期喃喃自语。 昭晗让扇子自动飞行,她走到君期身旁,拿出了一把扇子给他。 君期回过神来接过昭晗递给他的扇子,展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他那天被夏楠宗宗主打坏的扇子。现在被修得完好无损,惹得君期连连惊奇。 他问道:“这是你修好的?”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惊喜地问道:“那你会锻造法器吗?” 昭晗虽然不知道君期为什么那么惊喜,但是依旧是点了点头。 君期眼睛闪闪发亮地问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昭晗疑惑地看向君期。 回到尚北宗后,孔叙论功行赏地嘉奖了他们。领奖人有梁语映、孔矜、湘簟。 梁语映与马烔照被困住后,梁语映对灵力被封暂时不能行动的马烔照不离不弃,团结友爱的精神值得嘉奖。 在此调查中,孔矜足智多谋,遇事不慌不忙领导同伴一同坚守,用自己的智慧与恶势力抗战到底。 遇到危难时,湘簟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同伴,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值得学习。 三人站在领奖台上时,梁语映满脸得意,孔矜依旧是那副谦虚淡然的模样,湘簟紧张地憋红了脸,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人。 马烔照在底下愤愤不平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中了章植恩的阴招,我也能站在领奖台上。” 他身旁的同门笑道:“舍己为人、足智多谋、团结友爱,你有这种精神吗?” 马烔照假装生气地骂了句:“去你的。” 另一人闻言讥笑道:“照你这么说,梁语映也没资格上台啊。团结友爱?她不招惹别人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马烔照听了这儿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怒气腾腾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说谁没资格呢?!” 君期还在感叹反派也有高光时刻,就听见了弟子那儿出现了动静。 听见一个弟子高声道:“你有病吧,又没说你!” 君期闻声看过去,发现马烔照又拽着人家的衣领,一副怒气十足的模样。君期摇头叹气,想着梁语映都拿了团结友爱奖了,马烔照还在拽别人衣领,看来是真的往反派的道路一去不复返啊。 站在君期身旁的烛月长老淡淡地喊了一声:“烔照。” 马烔照虽然怒在心头,最后还是松手了。 君期挑了挑眉,没想到马烔照还挺听师尊的话的。 颁奖结束之后,马烔照看着和别人一起离开的梁语映,连忙追了上去。身后的同伴朝着他的背影问道:“你去哪儿?!等一下还有杨长老的课!” 马烔照回头道:“如果问起我,就说我去修炼了!” 他追上梁语映后,梁语映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有事吗?” 马烔照想了想,说:“上次拜师会你不是想拜烛月长老为师吗?我是他的亲传弟子,我帮你去跟他提提这件事,他肯定会答应收你为徒的。” 梁语映抬起高傲的下巴,拒绝道:“不用了,我现在不想拜烛月长老为师了。” 马烔照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那你想拜谁做师傅?” 梁语映自信地说:“我要拜昭晗长老为师!” 第40章 迷之自信 马烔照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梁语映说:“我从小便立志要拜最厉害的人为师,那天夏楠宗宗主那么厉害。可是昭晗长老动动手指就把他给灭了,我想这世间上,应该不会有比昭晗长老还要厉害的人了!所以我要拜她为师!” 马烔照打击道:“昭晗长老不轻易收徒,人家孔矜堂堂掌门之子,拜师六年,不也没拜上吗?” 梁语映不服气地说:“我可不觉得我比孔矜差,而且连湘簟都能拜昭晗长老为师,我一定也可以。” 说完,梁语映扭头就走。身后一头雾水的马烔照喃喃自语地说:“她这些迷之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湘簟下台后,走到母亲身边,把奖品交给母亲。湘簟母亲有些喜极而泣,拉着湘簟说了很多。湘簟都没仔细听,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随着孔矜。 在人群中的孔矜也十分鹤立鸡群,很容易就能看见他。身姿仿佛竹子般挺拔,嘴角带着一抹的微笑,有礼却又感觉有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湘簟情不自禁地看呆了,直到被母亲拉走才回过神来。 湘簟回头看向孔矜,发现有很多女弟子纷纷围绕着他,纷纷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大家都笑的很开心。看到这一幕,湘簟有些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 回到住所后,母亲开始在房间里找着什么。湘簟看着母亲简陋的房间,心中的自卑感更重了。 她的父亲是西旗峰峰主,母亲是兔妖修炼成型。他们相爱之后一直生活在外面,直到恋情被世人戳破之后。妖界容不下母亲,众人唾弃父亲,只有尚北宗还有他们的一席容身之地。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或许她的生活还没有那么糟糕。要是她的峰主父亲没有死的话,一定没人敢欺负她和她的母亲。 她与梁语映一样,父亲都是峰主,可是地位却天差地别。但是她们却没有办法离开尚北宗,因为外面的世界更容不得她们。 母亲从箱子里找到了一件衣裳,高兴地交给湘簟,交代道:“把这衣服送给昭晗长老,这都是我一针一线缝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昭晗长老的心意。” 湘簟低头看着手里的衣裳,心中却冒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羞愧的念头。 别人送给自己师尊的,都是极品法器,要不然就是上品丹药,就算是灵兽、贵重珠宝也是有的。而她,却只有一件只能蔽体的衣裳。没有什么贵重的珠宝针线、也没有法器护甲的加持。 只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裳,湘簟甚至觉得拿不出手。可是这是母亲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她不应该这样想。 湘簟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可恶的人,可是却又无法遏制住心中的念头逐渐蔓延。 为了不让母亲伤心,她只能应道:“好。” 掌门院中,孔叙把唐仲信叫过来单独聊天。 孔叙表情有些冷,声音沉重地问道:“仲信,我看过那天的全过程了。其实你的表现不差,有勇有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优秀。可是你的手段却让所有门派不耻,我叫你过来,只想问一句话:” “如果那天章植恩没有解开阵法,你真的会杀了他的女儿吗?” 唐仲信无惧地看着孔叙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吐出一个字:“会。” 这个回答让孔叙心头一震,他真没想到唐仲信会直截了当地坦白了。他本以为,就算唐仲信真的有意为之,也会在他面前装一装样子。可是唐仲信却毫无掩饰,到底是太过坦诚了?还是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孔叙语气更加冷了,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那天杀了章植恩的女儿,那么跪在审判台受到审判的人就是你!” 唐仲信笑了一声,似乎带着几分讥讽,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发笑。他说:“那么掌门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我不用他的女儿做威胁。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被你训话吗?恐怕都已经化作一摊腐水了吧。” 孔叙隐隐有些发怒的征兆,他说:“昭晗长老会保护你们的。” 唐仲信笑着说:“掌门的意思是让我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里?我不相信别人,我只相信我自己。” 孔叙闻言,怒火中烧地说:“那都不是你用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来威胁别人的借口!而且你明知道自己手里拿着的是无法传世的禁术,是邪物。别人都避之不及,你倒好,反而学了邪修那一套。” 唐仲信反驳道:“方法管用就行了,正道邪修又有什么关系?与其责怪我,不如去开导开导湘簟。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我可不觉得这种行为,是什么值得称赞和歌颂的伟大举动。” “我反而觉得,为了别人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才是最愚不可及的。” 掌门反问道:“那你觉得你的行为就值得歌颂了吗?如果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的话,那还要我们五大宗做什么?还要修仙律做什么?干脆大家都以杀报杀好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规则,单纯的靠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方法来过活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唐仲信一意孤行地说:“如果掌门喊我来,是想让我向湘潭师姐学习的话,那我想掌门可能要失望了。舍己为人这种事情,我这辈子都学不会。” 孔叙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语气平和地说:“仲信,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坏孩子,我不知道现在的理论是谁灌输给你的,又或者是你经历了什么。” “但是我希望你能尽快从这些负面情绪中走出来,摆正自己的态度。你现在还小,心性不稳定我能理解。这一个月你不用上课了,在房间好好反思反思这件事情。” 第41章 男主是重生?! 湘簟回到幽台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幽台峰不似其他山峰,人数多房子建得也密。这里只有一个冷冷清清的茅草屋,外头有一颗参天大树。一眼望去全是草坪,房屋外种了许多花草,颇有怡然自得的田园风味。 她手里捧着母亲做好的衣服,心中忐忑地走进茅草屋。心中设想过无数个昭晗收到衣裳后的反应,越想越是胆怯。 可是她却没有在茅草屋里看见昭晗,她又跑到外面找了一圈,大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看来昭晗是不在这儿了,湘簟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气。她低声说:“等师尊回来再给她吧。” 湘簟把衣服放回到自己房间里,然后开始修炼。 唐仲信回到房间后,便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眼睛盯着房顶看,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过了片刻后,他慢慢地闭上眼睛,一些画面浮现在他脑海中: 唐仲信浑身是血地被逼到了墙角,由于身受重伤,连站立都无法做到。他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手中紧紧地握着弯刀,像极了一头时刻紧绷着的猛兽。 在他面前慢慢走来的,同样也是浑身是血,身负重伤的人。随着那人的逐渐靠近,面容也渐渐地在唐仲信眼前清晰起来。 是掌门孔叙。 孔叙走到他面前后,便没有了任何动作。孔叙还是如同往常那边慈祥和蔼,相比起唐仲信的警惕,孔叙显得毫无威胁。 “仲信,跟我回宗吧,那才是你的家。”孔叙说。 唐仲信嗤笑道:“你就是想骗我回去,然后联合其他四大宗一起,将我永生都囚禁在刑天狱里。又或者说,像对待我母亲那样。散了我的修为,将我逐出修仙界!” 孔叙诚恳地说:“我会帮你劝导他们酌情处理的,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唐仲信大声说:“别假惺惺了!我杀了孔矜,你怎么会放过我!” 孔叙说:“仲信,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不会做出这等残杀同门的行径,其中必有隐情。跟掌门回家吧,你还没有见过你父亲的最后一面,我们一起回去见他吧。” 提起唐仲信的父亲,他有些动容,手中握着的弯刀也变得格外的烫手。 孔叙慢慢地朝他伸出手,语气缓和轻柔地说:“我们回家吧。” 唐仲信看着面前诚恳的孔叙,心中的防线慢慢被瓦解。他一点点地抬起手,想要握住孔叙的手。 可是还没等他碰到孔叙的手,突然就看见孔叙面露痛苦的神情,嘴角流出鲜血。没过会儿,就彻底倒在地上了。 孔叙倒下后,唐仲信才看见原来他身后站了一人。那人偷袭了孔叙,长剑刺入了孔叙的后腰。这致命一击,让身受重伤的孔叙彻底倒下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唐仲信愣在原地,甚至连抬起的手都忘记收回来了。他依然无法相信,孔叙就死在了他的面前。 “没事吧!”偷袭孔叙那人,急切地跑到唐仲信身旁。 唐仲信机械地扭头看向她,这才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是湘簟... 如同噩梦般的画面惊醒了唐仲信,可是一睁眼他就看见一把剑刃朝他当头落下。他条件反射地往床边翻了一圈,可是还是被剑刃削去了一缕发丝。 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吓人。而拥有这种速度,又能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的人,只有一人——昭晗! 唐仲信后背贴着墙,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人。只见她身穿一袭蓝白相间的长老服,手持名剑耀日,面容模糊,但是唐仲信知道,那双眼眸中一定是极致的冷漠。月光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打在她身上。可是面前这人,比月色还要冷上十倍。 “不知弟子是哪里得罪了昭晗长老,值得您半夜潜入弟子房内,甚至还唤出了耀日剑来杀弟子。”唐仲信表面上嬉皮笑脸,背地里却偷偷拿出了弯刀。 昭晗用剑指着唐仲信,语气冰冷地说:“祸世之子,应当扼杀于摇篮中。” 唐仲信心中一震,眼瞳猛地收缩,内心震惊极了:‘她怎么会...’ 昭晗朝唐仲信挥去一道剑气,唐仲信调动全身力气快速躲开了。剑气将床一分为二,可想而知,昭晗是真的动了杀意。 唐仲信用尽极限灵力破门而出,快飞逃离房内。房内的昭晗追着他飞了出去,然后朝他后背挥了挥剑。 剑气打在唐仲信后背上,将他击倒在地,唐仲信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昭晗手持耀日,朝着唐仲信步步逼近。 唐仲信在地上撑着身上望向昭晗,笑了一声,说:“没想到重活一世,我们还是要走到师徒相杀这一步。” 躲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君期听到这句话,震惊得甚至张大了嘴巴。 ‘挖槽!男主是重生!!!’ 第42章 吃瓜有风险 君期手里抱着高高一沓书籍,费劲地走在望日峰的小径上,抱怨道:“我是长老吗?我就个跑腿打杂的。望日峰要书籍就自己派弟子来取啊,还要我搬上去,真是欺人太甚。” “唉,当长老真是要命的活啊。遇到危险我挡在前面,回到宗里还要一边顾着藏书阁,一边教历史。尚北宗真的是,资本家见了都得喊一声祖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我...” 君期还没抱怨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动静。他顺着动静的声音走过去,紧接着就看见了不远处有两个人在那儿飞来飞去的。 他们飞得极快,但是君期还是看清楚了飞了前面的是唐仲信,飞在后面追着的是昭晗。 ‘他们在干嘛...!!!挖槽!’ 君期人都看傻了,昭晗竟然将唐仲信打倒在地,唐仲信还吐血了,看来不是打情骂俏啊。 ‘怎么回事?昭晗怎么在追杀唐仲信啊?!原着也没有这个桥段啊!!’ 君期把手里抱着的书放在地上,蹲在草丛后看热闹。 眼看着昭晗朝唐仲信步步逼近,君期都忍不住替唐仲信捏把汗。看昭晗这架势,是真的要取人性命啊! 躺在地上的唐仲信笑了一声,君期不禁在心中为他鼓掌:‘男主不愧是男主啊,山崩于前还面不改色,甚至笑出声来。就这淡然面对生死的气魄,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紧接着,他听见唐仲信说:“没想到重活一世,我们还是要走到师徒相杀这一步。” 君期人傻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男主刚才说什么?重活一世?师徒相杀?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重活一世,重活...重...重生!!’ ‘男主是重生?!’ 还没等君期从震惊中走出来,昭晗手持耀日剑马上就要刺中唐仲信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类似于暗器一样的东西,击开了昭晗的剑刃。力气十分大,被击开后昭晗握着剑柄的手甚至颤抖了片刻。 连化神期的昭晗都受到了些许影响,如若换做他人,估计整条手臂都断了。可想而知,这人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人,那人同样穿着长老服,面容是个年轻俊美的男子,但是却是一头白发。 君期蹲在草丛后面,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回想着原着:‘这应该是男主的爹,望日峰峰主,唐桦。’ 唐桦挡在唐仲信面前,皱着眉朝昭晗问道:“不知犬子是哪里得罪了昭晗长老,就算真得罪了,也不至于下杀手吧。且不说宗门内不得残杀弟子,再者...我还没死呢!” 昭晗没有说话,直接挥剑朝唐桦攻去。 君期忍不住在心中念了句:‘昭晗真是人恨话不多。’ 两位长老大打出手,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君期都感觉自己被剑气呼到了。不得不说,两位高手对战的场面真是惊心动魄啊。 唐桦身上的暗器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用之不竭一样。幸亏昭晗身上敏捷,又是化神期修为,才没中招。 君期能感觉到昭晗处处受限,看来她并不打算真的和唐桦动手。 两人愈打愈烈,唐桦也自知不是昭晗的对手,直接就用了十成力气去对付昭晗。暗器飞得到处都是,而且力量极大。 甚至连君期这个看热闹的都差点没有幸免,一枚飞镖几乎是擦着君期的耳旁飞过,钉在了身旁的大树上。大树渐渐裂开一条裂缝,然后缓缓倒下,发出了巨大的动静。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君期感觉脑袋里懵了一下,然后嗡得炸开了,甚至感觉头皮发麻。 他该明白的,这是修真的世界,不是21世纪的扯头发、抠眼睛、拿啤酒瓶砸人这样的小打小闹。这可是一个元婴,一个化神期之间的对决啊!稍有不慎,他这个看热闹就说不定就被殃及了。 他得赶紧溜了,要不然看个热闹把命给丢了,那多不值得啊。君期正准备偷偷起身离开,天空中又飞来一个人。 那人突兀地挡在两人中间,挡住了唐桦的攻击。昭晗见状也立即收回了灵力和耀日剑。 君期看见掌门来了,顿时放心多了。有掌门稳重局面,应该就不会出现打斗的场景了。君期又偷偷蹲了回去,继续吃瓜看热闹。 孔叙板着脸,怒喝道:“身为长老,在宗门里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说完,他又对纷纷跑出了看热闹的弟子们喝道:“该修炼的修炼,该休息的休息,别看热闹了。对了,来两个人把仲信送去医治。” 孔叙看了一眼昭晗,然后说:“你们两个,跟我来,还有蹲在草丛后面的君期也来一下。” 被发现的君期讪讪站起来,讪笑道:“我过来送书的,书掉地上了,我在捡书。” 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他,丝毫没有相信他的说辞。 君期收敛了笑容,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尘土,然后又重新把书搬起来。 四人一同来到掌门院后,坐在大厅里,一时没人说话。君期觉得氛围有些沉闷,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挺严肃一件事,他也不好开口插科打诨。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君期随手拿了一本自己抱过来的书,开始翻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止住血的唐仲信在一个弟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两人给长老和掌门行礼后,唐仲信坐到比较靠后的椅子上,另一名弟子便离开了。 掌门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君期也合起了书本,坐直了身。 孔叙说:“昭晗长老,今天的一切都因你而起,请你说一下为何要无故追杀弟子。” 昭晗表情淡然地说:“我预见到他将来会祸害修仙界,为了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我决定杀了他。” 这个回答一出,大厅内一片沉默。 第43章 离谱到家了 其余几人都觉得昭晗的话有些离谱,只有掌门了然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几人又齐齐看向掌门孔叙,唐仲信的父亲唐桦问道:“什么意思?掌门你相信她说的这些无稽之谈吗?!” 孔叙摆了摆手,让唐桦稍安勿躁,他替昭晗解释道:“昭晗有一门得天独厚的技能,通过一定的亲密接触,能看到那个人的未来。虽然不一定每一个人的未来都能看见,但是她如果看见了,那就一定会发生。” 唐仲信猛地愣住了,他本以为...昭晗和他一样也重生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可是上辈子他身为昭晗的亲传弟子,接触的机会数不胜数,也没见昭晗对他痛下杀手。 又或者说,其实昭晗在暗地里是有动过想要杀他的念头。只是看在师徒情分上...饶了他? 这太离谱了,他根本无法信服。昭晗那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如果她早就知道了自己会祸害修仙界,一定会像今天晚上一样,直接来杀他。 昭晗偏执又冷漠,不会让任何潜在风险有祸害修仙界的存在的。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今天昭晗突然的行为又怎么解释? 唐仲信不知道,他看向昭晗。她端坐在椅子上,依旧端着那副高傲冷清的姿势。她永远都是这样,仿佛只要修仙界没事,那么谁死了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无情得可怕。 坐在昭晗身旁的君期傻眼了,原着里也没提到过昭晗有这个技能啊!这个世界真的是小说《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吗? 男主是重生,女二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现在就算有人告诉他面前的人都是AI智能假扮的,他也不会有什么惊讶的了。 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男主本来就开局就无敌了,还他娘的是重生?不会还带着系统吧?得,本来以为我唯一的金手指就是了解剧情,没想到男主比他还要了解剧情!难怪这小子在碧水湾的时候,那么气定神闲。’ ‘还编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替他自己狡辩,感情是上辈子就经历过。重刷新手村,闭着眼睛都能过!还有女二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个逆天的技能?能预知未来,这合理吗?!’ ‘剧透已经是烂大街的事情了吗?人人都知道了剧情的发展,得,我金手指没了。’ 本来君期还有一种只有我知道剧情,你们都不知道的优越感,现在好了,优越感碎一地。 君期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剧情的发展。 唐桦青筋凸起,忍着怒气说:“掌门的意思是,因为昭晗长老什么劳什子的预言能力,所以给我儿子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她便可以半夜提剑追杀他是吗?” 孔叙叹了口气说:“虽然这样的确是...” ‘嘭!’还没等孔叙说完,唐桦一掌击碎了身旁的茶几,怒道:“那如果我说我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看到杨长老将来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那么我是不是也能在半夜,一声不吭地杀了他?!” 无辜受累的君期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关我的事,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孔叙说:“你冷静点。” 唐桦怒火中烧地说:“掌门叫我如何冷静?!我的儿子被伤成这样,给出我的解释却是这样的无稽之谈!如果唐仲信他杀人放火,别说修仙律会不会放过他,我第一个大义灭亲。” “昭晗长老这样越俎代庖的行径,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宗规放在眼里,不把修仙律放在眼里!平日里说尽了那些道貌岸然的话,到头来自己却先坏了规矩。” “我知道你是化神期,是大名鼎鼎的鹤株仙子,但是我唐桦也不是什么软骨头。如若今天不能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那我也不顾什么同宗之义了,直接审判台见!” ‘啧,我怎么听了唐桦的话之后,心里那么不得劲呢?’君期看向昭晗,有些担心昭晗会被唐桦的言语中伤。 是的,昭晗的设定就是偏执又古板,只认准修仙律的死理。有人要改修仙律,她第一个站出来阻拦。当初在万年庆典上,就可见一斑了。而她偏执的地方,是对这个修仙界的守护。 如果有潜在风险,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杀。颇有汪精卫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之势。 在昭晗的观念里,修仙界的安危排第一,修仙律排第二。所以当她预见到唐仲信将来会祸害修仙界时,就算是不顾修仙律也要杀了唐仲信。 在原着里,昭晗的人物设定充满了矛盾,但是却又十分的坚定。 君期相信,今天没能杀了唐仲信,她一定会再找机会杀他的。但是这样的话,就和修仙律相悖了。到时候她要是被送上审判台怎么办? ‘要是昭晗被送上审判台,关个几百年的,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不行,不能让昭晗被关刑天狱!’ 正当掌门头疼不已时,君期突然站起来说:“唐长老,如果你想要能让你信服的理由,我能给你!” 第44章 上辈子就是这样死的 几人齐齐看向君期,掌门说:“那君期你说说。” 君期说:“在碧水湾历练期间,我曾看见唐仲信往昭晗手腕上扎了三根银针。虽然我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悄无声息的往人手腕上扎针,肯定不会是治病吧,” 唐仲信看向君期,有些后悔没有在幽台峰脚下把他给杀了。 唐桦不相信地说:“昭晗是化神期修为,连我都无法近她的身。区区筑基期又如何能悄无声息地在她手腕上扎下三根银针?杨长老空口无凭,要让我如何信服?” 君期从腰间取下自己的宗门令牌,交给掌门,说:“当日与张武寒交手之时,唐仲信趁昭晗不备,偷偷将银针扎入昭晗的手腕之中。如若不信,可看回放...不对,是历练记录。” 掌门接过令牌,单手在令牌上划了几下,然后‘投影仪’又出现了。画面是那天张武寒将唐仲信扔给昭晗的场景,昭晗接住唐仲信之后,很明显是愣了一下。 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预见到唐仲信的未来才愣住的。君期还以为是昭晗对唐仲信一见钟情了,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了。 如果注意力都在唐仲信身上的话,可以发现他的确是手握银针,往昭晗手腕扎了进去。动作很细微,如果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一开始君期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因为唐仲信和昭晗并没有什么瓜葛,唐仲信没有理由这样做。但是他得知唐仲信是重生之后,他便肯定了,那天没有看错。 唐仲信想杀了昭晗。 上辈子的唐仲信恨透了他的师尊昭晗,甚至在后期疯狂折磨她。试图用昭晗的龙血复活孤倾沫,甚至取龙骨碾碎磨成粉,涂抹在孤倾沫身上,只为了能保住孤倾沫干枯的尸体。 原着里那个默默喜欢着男主唐仲信的女二昭晗,下场十分惨烈。因为她对唐仲信下不了杀手,她的心软让唐仲信有了可乘之机。当时的修仙界被唐仲信搅得一片混乱,师徒两人最终走上了相杀的局面。 剧情到了后期时,评论区骂声一片。女二被折磨成那样,评论区大骂男主白痴。但是作者就是不改,哎,就是玩。 现在昭晗提前看透唐仲信的真面目,君期这颗老父亲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些。 如今人证物证据在,唐仲信没有说话,唐桦也没有说话。掌门暗中松了口气,甚至还悠闲地喝了杯茶。昭晗依旧端坐在位置上,从头到尾只是开头说了一句话。 唐桦看向唐仲信,怒道:“逆子,还不跪下!” 唐仲信站起来,撩起衣摆跪在地上。 唐桦质问道:“那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说!” 唐仲信说:“那日弟子手中拿着的是您给我的暗器玄寒银针,弟子本意是想偷袭张武寒。不料那日兵荒马乱,弟子无意间刺伤了昭晗长老。事后,弟子已向昭晗长老赔罪。事情是否属实,可以询问昭晗长老。” 君期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看着唐仲信,心想着:‘啧,男主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我拍马都追不上。还询问昭晗,昭晗不弄死你就不错了,难道还会替你圆谎吗?’ 昭晗回答道:“是的。” “嗯??”君期疑惑地看向昭晗。 掌门比昭晗还疑惑,传音道:“真的是他说的这样?” 昭晗回道:“不是的,他在撒谎。” 掌门疑惑问道:“那你怎么...” 昭晗回音道:“因为他用的是专门针对龙族的毒龙针,说出来又要拉扯一番。他就是知道我不会说,才有恃无恐的。” 完全把传音听进去的君期暗自点头:‘原来是这样,也对,重生之后的唐仲信当然知道昭晗是龙族。毒龙针也是从前他用来对付昭晗用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剧情会崩成这样了。’ 唐桦对昭晗说:“犬子当日无意误伤了昭晗长老,的确是他不对。可是您今天追杀...” “今天追杀的事情...”唐桦还没说话,君期就把话头接过去,说:“正好和上次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说是吧掌门。” 孔叙看了君期一眼,清了清嗓子说:“没错,虽然仲信已经跟昭晗长老道过歉了,但是误伤长老这等事岂可儿戏。不如两两抵消,互相原谅罢。” 唐桦看了一眼唐仲信,又看了一眼昭晗,思量了片刻,朝掌门问道:“昭晗长老方才说追杀我儿是因为预见到他将来会为祸修仙界,今天这事可以一笔勾销,可指不定明日她又以同样的借口暗杀我儿。” “昭晗长老是化神期,想杀谁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孔叙说:“我与昭晗认识几十年,我深谙她的脾性,她是个不会撒谎的人。既然预见了这样的事情,且不说是真是假,都应该重视起来。但是我也算是看着仲信长大的,必然是不会相信他有这样的坏心眼,去为祸世间。” “只是通过碧水湾历练一事之后,仲信心中正邪概念模糊。稍有不慎,可能真的会做出些后悔莫及的事情来。筑基期最是容易受到心魔侵扰的,在教育和修为上都要多多留神关切才是。” 唐桦说:“仲信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做父亲的最是了解。万不可能做出为祸世间这等离经叛道之事,对于他人莫须有的诬陷,我绝不能容忍。” “如若有一天,他真做了祸害苍生的事情,我愿以死谢罪。” 唐仲信神情复杂地看了唐桦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君期心中吐槽了句:‘这种flag可不能乱立啊,你上辈子就是这么死的。’ 第45章 小说第二部 孔叙说:“哎,老唐,不用把事情搞得那么沉重。昭晗啊,我知道你的本意是为了维护修仙界安危。但是也用不着杀人,孩子还小,可以慢慢教。” 说完后,孔叙又传音给昭晗说:“杀人是要被送到审判台的,别让我为难。” 昭晗没有回应孔叙,但是却配合地点了点头。 孔叙松了口气,说:“今日的事情就到这儿吧,各位长老去忙吧。” 君期起身,正准备把书重新搬到望日峰时,掌门突然对他说:“对了,君期你等一下没事吧,没事的话留下来一下。” 君期看了一样望日峰长老,说:“我还得把书送到望日峰去。” 孔叙说:“这事怎么是你来做?以后但凡是要从藏书阁取书的,都让自己峰里的弟子去取。” 唐桦说了句:“是。” 转身离开时,君期对他说:“哎,唐长老,正好你也是要回去的,一起送回去吧。” 说着,君期把手里高高一沓书交到唐桦手里。唐桦被迫接过书本,闷声离开了。 人都离开之后,大厅里只剩下君期和掌门孔叙。 孔叙把令牌还给君期,他说:“刚才真是多亏你拿出证据来,要不然以老唐那护犊子的性子,肯定是要闹到审判台上去的。” 君期谦虚地说:“我也只是突然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孔叙叹了口气说:“昭晗这性子,太过矛盾激进,我已经劝过她很多次了,可惜都不奏效。长此以往下去,肯定会出大事的。你与昭晗相熟,平日里多劝劝她。” 君期笑着说:“其实我和昭晗长老,也并非十分要好,劝导这事让我来做,不大好吧?” 孔叙摆手说:“昭晗性子冷清,还从未对谁格外热情过。但是你的事情她都会帮忙,这可不是因为她热心肠,只是因为对你不一样罢了。” 君期陷入沉思,其实他也能感觉到昭晗的确是对他格外用心。但是上次在饭店里,她却又闪避他的问题。 “我会多劝劝她的。”君期说。 君期离开掌门院后,回到藏书阁陷入了沉思。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他得好好梳理梳理。 唐仲信依旧还是《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的男主,但是又不完全是。在原着小说里,男主的结局是被女二昭晗斩杀。所以重生之后的唐仲信没有成为昭晗的徒弟,甚至还在碧水湾历练时,意图暗杀昭晗。 回想起小说结束时,作者好像说过要出第二部。所以... ‘我踏马是在《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的第二部里!’ 得,难度升级。本来以为自己掌握了剧情,只要及时避雷,就一定能保住小命。现在好了,剧情全乱了。接下来的剧情全靠自己摸索,这还怎么玩啊?! 君期烦躁地坐在地上,靠着书堆,抬头望着看不到头的藏书阁房顶。 躺在书堆上的刘万打了个瞌睡,问到:“烦什么呢?” 君期叹了口气说:“唉,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刘万也不在意,说:“那你唉声叹气的话离我远点,吵到我睡觉了。” 君期思量着,刘万虽然挺不是个人的,但是好歹也个是生命体,不如跟他倾诉倾诉。 他说:“我有一个朋友,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个地方暗藏汹涌,随时都有丢掉小命的危险。如果换做是你的话,你要怎么保命呢?” 刘万翻了个身说:“这还不简单,自己变强呗。” 君期低落地说:“可是他...” 他摊开手掌,一卷微小的风出现在他的手心中。风属性是出来名的鸡肋,既难修练,伤害也差。而且也不知道杨君期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像是吸收不了外界的灵力似的。 对灵力的感知力很低,修炼一晚上就好像只是往水杯里滴了一滴水似的。虽然有金丹等级的修为,但是能用的力量还不到金丹的十分之一。 可能是因为杨君期在原着里只是一个炮灰吧,所以这个世界的运道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刘万又说:“要是自己变不强,那就抱紧强者的大腿呗。” 君期思量了片刻,点头道:“对,只要抱紧金手指,别说保命了,说不定还能回家。” 君期再次坚定了抱紧昭晗大腿的心,为了回家,为了保命,抱紧金手指吧! 昭晗回到幽台峰时,湘簟现在打坐修炼,发现昭晗回来之后。她停下了修炼,起身去迎接昭晗。 她问:“师尊,你去哪儿了?你身上还有伤,应该多些休息。” 昭晗有些不在状态地回答道:“我先回房间了。” 湘簟本想叫住昭晗,把母亲做好的衣裳给她的,但是见昭晗似乎不太高兴的模样,便也没敢说出口。 她心想着:‘等师尊心情好些再送给她吧。’ 昭晗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唤出耀日剑拿在手中,她用白布慢慢地擦拭着剑身。回想起方才唐仲信躲避她的攻击时,那惊人的速度。真令人无法想象,这是一个筑基弟子能有的实力。 掌门说的没错,唐仲信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弟子。也正如夏楠宗宗主说的那样,假以时日唐仲信在修仙界定有一番作为。 也正是因为这样,昭晗才更加担心。有天赋的弟子昭晗见过很多,而有天赋又走上极端的,昭晗也不少见。 她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修仙界了,只要她活着一天,就绝不能让修仙界出事。 这是她的罪,也是她的债。 第46章 惠灵宗 君期第二天去找昭晗时,发现宗门内忙里忙外的,又是修缮旧地,又是巩固结界。甚至还把地板上坏了、裂了的水晶给抠出来,换上新的。这阵仗着实是让君期好奇不已,想着是不是宗门一年一度大扫除。 来到幽台峰时,看见两名弟子将渔网里几条会骂人的鱼给倒进一个池塘里。君期更奇怪了,想着幽台峰什么时候多个池塘? 君期走过去池塘,看着里面几条鱼没了平时的嚣张气焰,全都呆在一个小角落里,动也不敢动。 放完鱼之后,两名弟子与昭晗拜别。 君期兴致冲冲地走到昭晗身旁,打招呼道:“早上好!” 昭晗看向他,然后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君期从衣袖里拿出一张草图,展开图纸递到昭晗面前,问道:“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武器,怎么样?难吗?能做出来吗?” 昭晗接过图纸,蹙眉看完后说:“这是什么武器?我怎么从未见过?” 君期说:“这是狙击步枪,你看一下能不能实现通过凝聚灵力,从而达到发射子弹的效果。” 昭晗认真地研究着,脑海中开始构思武器的结构和运行。 君期的父亲是军官,小时候父亲希望他子从父业,也成为一名军人。所有从小就喜欢训练他,但是他的体能实在是太差了。不过他对枪支却很感兴趣,如果说要让他选择自己最擅长的武器的话,那一定是狙击枪无疑了。 但是大型的狙击枪太重,不方便移动,在修仙界会被限制。狙击步枪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就是子弹和这个世界的兼容性。 单纯的子弹首先不能实现大批量生产,其次也没时间给他换弹,如果能用灵力来解决就再好不过了。而且他没什么实战经验,他暂时也只能想到那么多,在实战过程中肯定会发现不足和缺点。 等实战再发现缺点的话,说不定小命都没了。而昭晗则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让她来设计和调整是再好不过的。 君期忍不住八卦道:“今天宗门里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吗?怎么感觉个个都在忙。” 昭晗一边研究图纸,一边回答道:“夏楠宗前宗主被判刑后,夏楠宗也从五大宗除名。这几日各宗门参加竞选,最后惠灵宗脱颖而出,成为了五大宗之一。过几日会在宗内举行大典,宣告五大宗宣言。” 君期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思忖道:‘惠灵宗,好耳熟啊。’ 沉思了片刻后,君期惊得差点跳起来了,大喊道:“惠灵宗!” 昭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完了完了完了,惠灵宗的人要来尚北宗!’ 在原着里,杨君期是惠灵宗宗主的儿子。但是因为和家里关系不好,所以他才来到尚北宗当一个小小的藏书阁长老。也正是因为杨君期是惠灵宗宗主的儿子,所以掌门才对他多多宽让照顾。 要不然就杨君期这个懒撒好色又拖拉的性子,怎么可能进得了尚北宗,还成了长老。 当时唐仲信杀杨君期,唐桦还因为杨君期的身份而头痛了一会儿。不过也没描述几个字,他们随便给杨君期套上了一个为宗门牺牲的名头,就把惠灵宗给打发了。 在原着里,惠灵宗的实力仅仅屈于五大宗。他们是靠训练灵兽和贩卖灵兽发家,驯兽很有一套,几乎承包了整个修仙界的灵兽事业,隐隐有垄断行业的趋势。没办法,他们家的灵兽不仅阶级多、种样多、还十分乖巧听话。 关键是人家对灵兽还不打不骂,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训练的。因为经常和灵兽打交道,实力也不可小觑。有财有实力,如果不是因为发家晚,五大宗肯定能排的上。 在原着里,是没有什么惠灵宗的戏份的。只是现在夏楠宗没了,惠灵宗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五大宗之一。 可是关键他根本就不了解惠灵宗,更加不了解杨君期的家庭情况。杨君期虽然和家里闹别扭,但是出来之后还是能靠着惠灵宗的面子过得风生水起。 矛盾点在于,杨君期死后,对尚北宗给出来的解释惠灵宗竟然十分平静的接受了?!没有人提出一个问题。 由此可见,惠灵宗对杨君期是非常冷漠的。可是却又纵容着他在外面拿惠灵宗做靠山胡作非为,这点他实在是不明白。 一个人的改变身边的同事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家里的人肯定能发现。到时候要是让惠灵宗宗主发现他不是原本的杨君期,那他肯定会被当成夺舍之人的! 火刑啊!比夏楠宗宗主的箭决还狠! ‘完了完了完了’君期来回踱步,然后朝昭晗问道:“我那天可以不出席吗?就说我生病了,说我死了也行啊!” 昭晗回答道:“宗里已经贴出告示了,安排了五名武科长老和五名文科长老代表尚北宗在大典内观礼,你排在第一。” 得,把他的活路堵得死死的,生怕给他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君期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降低存在感吗?” 昭晗想了想,回答道:“有,修炼到化神期。” 得,看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参加了,现在只能祈求那天人多,不要让惠灵宗的人看见他。要不然到时候弄个家庭聚会,他就要露馅了,家庭聚餐变成最后的晚餐。 第47章 意想不到的人 新五大宗宣言那天,是君期来到宗里以来,见过最盛大的场面。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其他四大宗带领着弟子井然有序都来到尚北宗。还有四十一派的人也派人过来观礼了,偌大的尚北宗几乎被堵得水泄不通。 时辰到了之后,照阳殿门外,分别摆了一排青铜乐器。号角吹响后,站在乐器旁的弟子们也应声敲打着青铜乐器。悦耳的声音仿佛在洗涤人们的心灵,庄严又神圣。 五大宗宗主走进照阳殿后,观礼长老也随之而入。五大宗各派出了十名长老观礼,君期走在尚北宗文科长老前头,身旁是同样武科长老前头的晧屿长老。君期有些奇怪,便传音问道:“怎么是你站前头,昭晗长老呢?” 晧屿长老回道:“昭晗长老一向不出席这些场合,本来应该是烛月长老来的,但是他要闭关修炼。” 君期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站在尚北宗长老站的位置,心中忐忑地祈祷着这场大会赶紧结束。希望自己存在感变低,惠灵宗的人千万别看见他。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五大宗主,这不看还好,看了一眼心脏都要吓出来了。惠灵宗宗主在看着他!君期略显僵硬地转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当所有人都站好之后,两名弟子搬着武器架子,架子上放着一把泛旧氧化的青色长剑。君期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他记得,好像在万年庆典上见过。 君期忍不住朝身旁的晧屿长老传音问道:“这是什么剑?” 晧屿听到这个问题,甚至都忍不住转头看了君期一眼,惊讶道:“不是吧杨长老,你失忆了?这是吴故先辈的配剑青锁剑啊。” 君期打哈哈道:“我...我这不是太久没见过了吗?” 弟子将武器架放在惠灵宗宗主面前,她神情庄严地双手捧起青锁剑,举过头顶,然后转身走了几步。把剑交给了前面的佐曦宗宗主,然后一个传一个。最后把剑交给到了孔叙手里,孔叙将剑郑重其事地放在照阳殿最前头显眼的地方。 作为这一系列事情之后,五位宗主站在一排,下面的长老也面朝青锁剑。君期连忙学着他们面朝青锁剑,紧接着他听见孔叙说:“我们在此宣誓!” 顿时,所有人齐刷刷地将右手手心放在心脏的位置上,表情庄严又神圣地说:“我们在此宣誓,永远忠于宗门,以守护修仙界为毕生目标,以保护民众为己任!” 君期只是跟着他们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也没人告诉他要念这些啊。 应该没人发现他不会吧... 接下来就是各宗主发言,十分的官方,全都是将来如何建设修仙界,如何为人民造福,如何带领民众走向更好的未来。 君期甚至有点想打瞌睡了:‘快点结束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仪式终于结束了,离开照阳殿时,君期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瞬陵君,名周尧,原着里的那个飞升失败的倒霉鬼。 虽然面前这人看上去长相平平无奇,但是君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他身上的威压实在是太重了,怕是已经突破了化神期了。 下面的弟子在窃窃私语,以周尧为中心,人都离他几乎有一丈外了。也对,毕竟瞬陵君可是比鹤株仙子还要宅的存在,几乎入了化神期后便没出来露过脸,一直在闭关修炼。 今天突然出来,连君期也懵了。想着他突然出现,多半也不是为了参加新五宗宣誓的。现在的剧情走向已经不是他原来熟知的那样了,就算下一秒周尧说是来收男主唐仲信为徒的,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孔叙走到周尧面前问道:“瞬陵君今日来访尚北宗,是代表夏楠宗出席的?” 周尧人也实在,直接说:“张武寒身为宗主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宗门都被人骂臭了。弟子们都紧闭门户的,生怕出街被人吐唾沫星子,根本来不了。我是代表我自己来的,拜访倒是拜访,只是不是来出席新五宗宣誓的。” 孔叙疑惑问道:“那瞬陵君是来做什么的?” 周尧回答道:“我是来找鹤株仙子的。” 君期差点没站稳,心中吐槽道:‘这就离谱了吧!原着里瞬陵君和鹤株仙子八竿子打不着,他怎么会突然来找昭晗?不会又是什么恩怨情仇,要来报仇的吧?!’ ‘难道是为了给张武寒报仇雪恨?!昭晗也太多灾多难了,重生的唐仲信还没解决,又来了一个突破化神期的周尧!太难了。’ 孔叙也有些懵,问了句:“找鹤株仙子有什么事情吗?” 周尧答道:“我是来找她比武切搓的。” 但是在君期耳朵里,听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我是来杀昭晗的。’ 君期二话不说,拿出衣袖里的木牌,用力一捏,瞬间来到了幽台峰。 第48章 生闷气 来到幽台峰后,昭晗正坐的榕树底下研究君期给她的武器纸图。 君期急匆匆地跑到昭晗面前,喊道:“快快快,快跑!有人要杀你!!” 说着他一把拉住昭晗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跑。 昭晗被君期拉着跑,问道:“谁要杀我?” 君期边跑边回答道:“是夏楠宗的人,估计是因为张武寒的事情,对你怀恨在心吧。他怕是已经突破了化神期,你打不过的,赶紧跑吧!” 昭晗又问:“那我们要去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君期突然停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可以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你呢就潜心修炼,我呢就在旁边陪着你,给你解闷。等到时候你飞升了,一切事情就会迎刃而解了。” 到时候剧情爱怎么进展就怎么进展,人物关系就算再复杂也与他无关。只要昭晗飞升了,他就能回家了。昭晗也能摆脱这些纷纷扰扰,成为一位真正的女神仙,有比这儿还要完美的结局吗? 昭晗看着君期,问道:“为什么你那么希望我飞升呢?” 君期卡壳了一下,然后假装自然地回答道:“飞升不是每个修仙者最期盼的事情吗?我当然希望你能飞升啦。” 昭晗松开君期的手,转身走回到榕树底下。榕树的树根像是活了似的,自己相互纠缠,搭建了一个木凳子。昭晗坐在木凳子上,对君期说:“你知道吗?修仙界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修仙界?” 君期走到昭晗身旁,榕树树根给他缠了个木凳子出来,他坐下去,回答道:“因为当初吴故斩杀龙族,所以才创建了如今的修仙界。” 昭晗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的修仙界已经不是万年前那个热衷于修仙飞升的世界了。大家食五谷,做农活,开商铺,这是不是更像平常人的生活方式?” 君期点了点头。 昭晗继续说:“世界是绚丽多彩的,人的选择也应该一样,而不是只认准了飞升这一条死路。并不是所有人的人,都适合修炼。要看天赋、要看灵根、要看勤奋和坚定的意志。” “那没有天赋的人怎么办?灵根差的人怎么办?难道他们要用尽毕生的时间,去追求渺茫甚至根本没有的飞升机会吗?人的一生不应该就这样被束缚住,他们应该拥有更多的选择。” “可以成为一名先生、一名武器铺老板、一位镇长,只要不危害他人,他们可以去成为任何他们想成为的人,这样才不算是白来这世上一遭,不是吗?” 君期心中惊讶:‘现在小说人物的思想觉悟都那么高的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高了一个阶层了。这已经是革命性的思想觉悟了,简直就是打破了一个世界的规律和法则。’ 昭晗说:“我志亦不在飞升,只愿能尽绵薄之力,守护好修仙界。” “什么?你不想飞升?!”君期激动地直接从木凳子上站了起来。 昭晗抬头看向君期,然后点了点头。 君期不理解地问道:“你怎么能不想飞升呢?那我...” 他缓了缓心中的激动情绪,用平静地语气说:“昭晗,在修炼这方面,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首先你是难得一见的雷灵根,修炼起来比谁都容易。其次,你已经是化神期了,差不多都摸到飞升的门槛了。” “你比谁都更有希望飞升,放弃了不觉得很可惜吗?当神仙啊,谁不想当神仙?” 昭晗坚定地说:“我说过,我志不在此。” 君期千言万语堵在嘴边,但是又忍了下去,两人陷入僵持。 孔叙来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君期叉腰貌似有些生气地站在一旁,昭晗坐在木凳子上研究着手里的图纸。气氛好像有些怪异,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他走到两人面前,先是跟君期打了声招呼:“君期也在啊。” 君期朝掌门行了一礼,然后继续生闷气。 然后孔叙朝昭晗说:“夏楠宗的瞬陵君来了,说是想与你切磋切磋。虽然不知他此举意欲何为,但是来者是客,总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不如,你同我一起去见见他吧。” 昭晗还没说话,君期就先替她拒绝了,说:“不行!你看他像是来做客的样子吗?一来就点名要和昭晗切磋,什么意思?摆明了就是来砸场子的,想给张武寒报仇!而且那个周尧明显突破了化神期,他现在怕已经是修仙界最厉害的人了吧?” “找昭晗切磋?我看他就是想来报私仇的,昭晗怎么打的过!坚决不去!” 孔叙愣愣地说:“我看他好像并无恶意,再者说,只是去见见罢了。总归不会在宗里大打出手的,我也会在一旁看着的。” 昭晗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君期又开口说:“不!行!现在我们要看在来者是客的面子上出去见他,那等一下会不会又用什么有朋自远方来,应该进行一场友好的切磋当做借口呢?他的修为那~么~高,到时候要是在台上使些小手段我们也看不出来啊。” “以昭晗这闷性子,估计就算是受伤了也不会告诉我们的。总之,昭晗是不会去的,要去就让他回去吧,比武切磋就别想了。” 第49章 我没生气! 昭晗和孔叙两人齐齐地看着君期,眼里满是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君期那么激动。 孔叙忍不住说了句:“就算真的比武,昭晗也不一定会输啊。” 君期说:“人家周尧是谁?是瞬陵君,是已经突破化神期的人!周尧他一心修炼,以飞升为人生目标。昭晗呢?她压根就没想过飞升。在这一点上就输给人家了,完全比不了啊!” 两人沉默以对,孔叙偷偷传音给昭晗问道:“他没事吧?好像在生气?” 昭晗回道:“是的,他在生气。” 君期突然大声说:“我没有生气!” 他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说:“我走了。” 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回头对昭晗说:“千万别去见他!” 说完,他就徒步下山了。 孔叙看着君期的背影,发怔地问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传音说他生气了?” 昭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君期一边下山,心中一边嘀咕道:‘你是一条龙啊,人类世界的幸福安康用得着你来守护吗?还不如赶紧修炼赶紧飞升离开这个纷扰的世界,要不然后期还不知道被男主怎么折磨呢!’ ‘怎么就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呢?唐仲信想杀她,还知道她是金龙的身份,万一身份曝光,那绝对会引起无数修炼者的追杀和仇视。现在还来了个周尧,为了找她复仇都找到宗里来了,怎么就愣是不着急呢?’ 君期都要愁死了,昭晗的身边危机四伏的,她却还是一副淡然无畏的神情。最重要的是,她要是不想飞升,那他也回不了家了! 虽然说人各有志,自己不应该把他的意愿强加给昭晗。但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他目前只找到这一条回家的路,要是昭晗放弃飞升,也代表着他可能永远都回不了家。 君期嘀咕道:“要不然实话跟她说吧,她好像还没拒绝过我什么要求,说不定我实话实说了,她反而愿意为了帮我这个忙,从而继续修炼。但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君期!” 君期仿佛听见有人在喊他,他抬头看了一圈,只看到一个有些胖胖的中年男人。看着很是眼生,多半不是宗里的人,想来应该是听错了。 他继续往前走,没想到那人直接来到他面前,疑惑道:“君期,你怎么不理我呢?” 君期怔了怔,看着面前这人的脸,脑子里过了一遍,的确是不认识这个人啊。他刚想开口询问来人姓名,猛地愣住了。 ‘我不认识,不代表杨君期不认识啊,这人叫的是杨君期!’ 想到这层,君期立马回过神来,讪笑道:“我...我刚才在想事情就没听见,你怎么来了?” 那人笑道:“我们宗荣升五大宗之一,这样的大事我怎么能缺席呢?而且还能顺便来看看你。” 君期说:“我都挺好的。” 男人说:“我知道,碧水湾的事情我了解了一些,站起来抹血那一下子真帅。没看来我们君期长大之后,那么有担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君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讪笑。 男人却很是热情,继续说:“孔掌门也跟我们提起你,说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今日一见,还真是有些不同了。正好,今天宗里那些老家伙和你母亲也在,一起去吃顿饭吧,就当做是家宴了。” 听到‘家宴’两个字,君期当即拒绝道:“不用!” 男人有些愣住了。 君期也察觉到自己有些生硬了,笑着说:“我藏书阁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得先回去忙了。得忙很久,饭就不用吃了啊!” 男人闻言叹气道:“唉,君期你还在和你母亲怄气吗?” 君期没有回答。 男人说:“你母亲她也只是因为心魔未除,心中心结难解,才会对你严格些。从小到大,她给你的东西样样都是顶好的,幽蓝灵鹿,山河扇,以及数不清的上品丹药。君期啊,爱之深责之切,你要明白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啊。” 君期多半猜到了一些,面前这个人应该是杨君期的长辈。而杨君期呢,应该是和自己的母亲关系不和,然后因为叛逆期与自己的母亲怄气。杨君期的母亲呢,估计也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对他很是严厉。 两人都互相怨怼,以至于君期没有在惠灵宗当他的少宗主,而是来到尚北宗当起了一名图书馆管理员。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就假装还在叛逆期,表现出还是不愿意见自己的母亲就好了。 君期别过头去,说:“我说了,藏书阁有事要处理,走不开。饭你们自己吃吧,反正这个家宴有我没我都一样。” 说完,君期绕过男人离开了。 “哎,君期!”男人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君期按住狂跳的心脏:‘还好还好,看样子应该没有露馅,算是躲过一劫了。话说这人到底是谁啊?回去得查一查才行,要不然下次见到可没那么容易躲过去了。’ 第50章 另找一条路 是夜,君期处理完藏书阁的事情之后,把藏书阁大门给关上了。自己则继续留在藏书阁内开始准备明天的教案,虽然心中烦绪万千,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他拿起比砖头还厚还重的《修仙界通史》放在桌子上,然后把桌面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收拾到一边去。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自己做的简陋铅笔。虽然他会用毛笔,但是用来画画啥的还行,写字总是爱端着,所以速度比较慢,用起来也不舒服。还是用圆珠笔或者钢笔之类的比较好,但是他不会做啊,只能弄了个铅笔出来。 君期找到书角有折叠的那一页,开始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厚厚的一本书里,文字又小又密,看得人直犯困。 ‘也不知道写这书的哥们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用毛笔写出那么小的字,服了。’ 为了防止自己读岔,君期用一本小书挡着下面的字,一行一行地读。 这一节章的内容讲的是上万年前,金龙祸害人间。书中详细地描述道:龙族性淫,喜杀戮。习性喜爱用昂贵之物搭建巢穴,为搭建奢靡至极的龙宫。龙族开始大肆收敛财物,并唤来两千余头地龙与上万名人族,为其搭建龙宫。 龙宫建成后,龙族将参与搭建的地龙与上万名人族同胞推下万人坑中,随后活活烧死。惨烈的哀嚎声久久不散,直上云霄使天地变色,星辰暗淡。人间地狱,也不如此罢。 读到这儿,君期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从来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的,可是读到这段文字时,也忍不住产生了同理心。历史可能不尽于实,但是被异族统治的时期生活肯定是水深火热的。 而当时统治人族的金龙,就是昭晗。 书本记载龙族性淫,喜杀戮,习性喜爱用昂贵之物搭建巢穴。可是在昭晗身上却完全看不到这些所谓的习性,每天不是浇浇花就是出来走一走剧情,跟养老似的。 君期完全无法想象,这是昭晗会干出来的事情。可是在原着的设定里,昭晗是世界上唯一一条金龙。设定已经被作者定死了,除非作者站出来说自己老年痴呆,写错设定,要不然几乎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那么昭晗现在说的要守护修仙界,是在偿还自己万年前所欠下了的债吗? 君期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在原着里,昭晗想要守护修仙界的心是不可动摇的。就算在原着里她是那么的喜欢唐仲信,尽管她再怎么维护他,最终也因为唐仲信祸乱修仙界而将他斩杀。 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而放弃守护多年的修仙界呢? 君期手撑着额头,烦绪万千。 既然昭晗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君期只能继续去寻找新的办法,一条新的回家之路。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在藏书阁看书,除了平时去学堂教课以外,都是在藏书阁里泡着。 他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只要把藏书阁的书看完,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这样激励着自己,君期开始了无差别读书。不管是野史还是神鬼异传,甚至是兵器百家他都没放过。说不定就有什么能划破时空的兵器呢?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都得看看。 只是精力总是有限的,当他来到第三十四层时,满是疲倦地合起了手里已经看完的书。他把书本放回原地,有些疲惫地头抵着书架边缘,突然听见身旁有人发出‘啧’的一声。 君期转头看去,发现是晧屿长老。他手捧羊皮卷,皱着眉头,似乎被什么事情给困扰住了。 他这段时间因为一直泡在藏书阁里,所以能清楚的发现,晧屿长老会经常来藏书阁看书。在所有武科长老里,晧屿是最喜欢看书的长老了。 君期走到他身旁,打招呼道:“晧屿长老。” 晧屿抬头看向君期,也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杨长老。” 君期问道:“在看什么?怎么愁眉苦脸的。” 晧屿大大方方地把手里的羊皮卷给君期看,上面描绘的是一副图片。一条龙与一个人的对战,但是因为年代久远,上面的颜色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只能看到一个形状和线条。 他说:“不瞒杨长老说,其实我一直都有在研究龙族。” 君期有些惊讶地看向晧屿,其实他也曾经私底下听学生们说过,晧屿长老是个怪人云云的。但是怪在哪来君期没仔细八卦,没想到他竟然会去研究龙族?也难怪会被说成是怪人。 提到龙族大家不是怨恨就是避之不及,怎么还有人上赶着去研究龙族的呢? 君期笑着说:“没想到晧屿长老,爱好那么独特啊。那您研究出什么了吗?” 晧屿仿佛对这个话题特别热衷,滔滔不绝地跟君期说:“当然,我已经研究了几百年了。我发现龙这种生物,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它们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生来下就是上天的宠儿。” “它们有坚不可摧的龙鳞,无翅亦能飞,无鳃亦能游,而且他们还十分的团结,也难怪它们能统治我们几百年。” 晧屿对龙族毫不掩饰的赞美让他都直冒冷汗,他四周看了一眼,幸亏四周没什么人,要不然他和晧屿估计都得被抓起来。 但是晧屿像是没有察觉似的,继续说:“只可惜关于龙族更详细的文献没有留下来,要不然我还能更深的往下研究。” 第51章 老资本家了 君期疑惑道:“为什么晧屿长老那么热衷于研究龙族呢?难道你不恨它们吗?” 晧屿说:“我当然恨它们,我想没有任何一个人族同胞读过历史后,会不恨龙族的。也正是因为恨它们,所以我才更要去研究它们。从前我们之所以不敌它们,正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了解龙族。” “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只有足够的了解他们,才有机会战胜他们。也为了以防万一,将来有一天会再次面临龙族。” 君期为晧屿的长远目光而感到惊讶,也为他居安思危的警惕心而大受震撼。 震撼过后他又问:“可是在上万年前,龙族不都全部灭亡了吗?怎么会再卷土重来?” 晧屿表情严肃地说:“杨长老,你是教历史的,难道你没有发现一件事吗?” “什么?”君期更加不明所以了。 晧屿说:“吴故先辈斩杀龙族后,清点的龙族尸体寥寥无几。虽然没有明确的数量,但是可以从历史图册里看到,万兽欢宴图上,龙族可不止那么些数量。在一些战争中,也可以从一些只言片语中发现,龙族的数量是非常庞大的。” “那么剩下的龙族又去了哪里?它们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传说金龙是不死之身,龙鳞坚不可摧。那么吴故先辈又是如何杀死金龙,死去的金龙又被埋在哪里了?” 君期倚在书架上,手摸着下巴说:“传说吴故...先辈的青锁剑,是神兵利器,可破龙鳞。” 晧屿反驳道:“可是历史书上只说了,吴故先辈只身踏入龙宫大殿内,与金龙大战。战斗结束之后,他便提着金龙的头走出了大殿。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人看见他们打斗的过程。” 君期陷入了沉思:‘他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难道是这个世界的bug吗?那个不靠谱的作者也没有展开描述龙族这条线,估计就只是觉得牛逼,所以随便套了个背景给女二。’ 他说:“原来晧屿长老每天来藏书阁的原因,就是为了研究这些啊。” 晧屿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羊皮卷放回去,说:“明天我就来不了了。” 君期问道:“为什么?” 他回答道:“佐曦宗的几名弟子无故失踪,搜寻几月无果,便来求助我宗。掌门让我带着几名弟子一同前去查看,所以估计得好长一段时间都来不了了。” 君期了然地点了点头。 晧屿离开后,君期开始思考起他刚才的话来。很明显,历史的记载是有很多漏洞的。而晧屿则是一个敢于批判和反驳历史的人,有这样的觉悟就已经十分难得了。至于他的研究是不是真的,君期也分辨不出来。 因为在原着里,根本就没有详细描述过上万年前的事情。昭晗的身份从始至终都只有掌门和男主唐仲信知道,而祸害人间的也只有男主。龙族只是一个背景板,更别说卷土重来了。 所有晧屿调查的事情,很有可能只是作者留下来的一个漏洞。可能根本就没有结果,不过也不能排除在第二部里,作者是不是着重地描述了龙族的部分,毕竟他是没有看过第二部的。 ‘嗨!我想这个干嘛,还是继续看我的书,找我的回家之路吧。’ 君期重新投入到翻阅书籍中去。 又持续了一段这样的日子后,君期终于累得不行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君期又要教书又要管理藏书阁,还要每天阅读大量的书籍,实在是有些吃不消,除非他再长一颗脑子。 而且他看了那么多的书,却没有任何的发现,心态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索性今天趁着刘万不在,他躺在了刘万常躺的书堆上。不得不说,这小子真的太会享受了,躺在这儿比躺床上还舒服。 他脑袋枕着手,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藏书阁。几乎崩溃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了,在这个古朴的藏书阁里,面对着如同星辰般浩瀚的书籍,仿佛一切的事情都变得格外的渺小。 紧绷了许久的心突然放松下来后,君期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天已经开始渐渐破晓了。又该起来给藏书阁开门,然后准备去上课了。 君期揉了揉眼睛,然后坐起身来,结果却发现掌门坐在他旁边! “掌...掌门!”君期顿是吓得睡意全无。 掌门合起手中看到一半的书籍,笑得和蔼地转过头看向君期,说:“你醒了?” 君期看这笑容实在是渗入,而且这个角度真的神似某恐怖鬼片。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给掌门行了一礼,问道:“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掌门说:“来了好一会儿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吵醒你。这段时间都累坏了吧,的确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君期讪笑道:“还好,掌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掌门笑着说:“我来的确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去办。” 君期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问道:“掌门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掌门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近期发生了件奇事,想让你带着几个弟子去查看,顺便历练历练。” ‘呵呵,真是老资本家了。’ 第52章 开始新的历练! 君期上次申请去参与碧水湾历练,主要是为了能和昭晗相处,顺便阻断她和男主的发展。现在他自己的事情都没忙活明白,哪有空理会其他事情吗。 他婉拒道:“掌门,我只是个文科长老,等一下还得去上课呢。这带弟子历练的事情,应该是武科长老的事情吧。” 潜台词:我不想去。 掌门说:“唉,我也知道是为难你了。但是宗门里的武科长老要么就派出去了,要么就闭关修炼。晧屿长老还在带着唐仲信、马烔昭、孤倾沫几个弟子调查佐曦宗弟子失踪的事情。烛月长老还在闭关修炼,昭晗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闭门不出的。” “宗里实在是没有能派出去的武科长老了,我思来想去还是你来担任这次历练长老,最为适合。首先你是文科长老里唯一一个修为达到金丹的长老,其次你上次碧水湾带着弟子历练结果非常好。我相信你,你一定是最适合的人选。” 潜台词:你得去。 ‘烛月那个家伙怎么总是在闭关修炼?’君期心中吐槽。 他讪笑道:“我真不适合掌门,最近藏书阁也挺忙的,弟子的课程才刚刚开始追上,也不能落下啊。” 掌门说:“这些事情都可以暂时先放一放,藏书阁可以四五天不开门,但是吴故先辈的雕塑一天都不能出事。君期你是最适合接手这件事情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的。” 君期继续笑着说:“掌门您太看得起我了,我不合适。” 掌门也笑着说:“你适合的。” 君期继续说:“我真不合适。” 掌门也继续说:“你真的很合适。” 两人就这样两回几个回合后,掌门一锤定音地说:“好了,别说了,就这样决定了。到时候你回来我给你涨薪资,那几个弟子就交给你了。” 说完,掌门脚底抹油跑了。 君期心中一堆脏话,本以为尚北宗作为五大宗之首,就算是不是央企也算是国企了吧?没想到剥削还是那么严重! 本以为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对自己来说是好事,结果资本家才是最大的赢家。现在好了,成了不用吃草不用睡觉的驴了。现在干脆什么活都让他来干,太不是人了。 刚进来的时候还和蔼可亲地说:这段时间都累坏了吧,的确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结果下一句就是给他加活的,真是老资本家了。 本以为躲过了21世纪的996,没想到还是躲不过资本家的剥削。 君期气的满肚子脏话,却又只能憋着。要不然他能怎么办?揭竿起义还是辞职? 先不说尚北宗有最大最全的藏书阁,退一万步说,他离开了尚北宗还能去哪儿?回惠灵宗吗?宗主要是知道她儿子的壳里已经换了个芯的话,肯定会送他上火刑台烧死的。 比起被人识破烧死,现在受点剥削又怎么样呢? 君期重新躺回书堆上,长长地吁了口长气,他的回家之路到底在哪里? 天亮之后,君期就把该准备的东西都拿上,然后早早地在宗门口等那几个准备与他一同参与历练的弟子。 其实他也没什么要拿的,就一把山河扇,以及他的坐骑幽蓝灵鹿。吴故的雕塑在烈士碑那儿,离尚北宗也挺近的。不像碧水湾那次,离得那么远得御剑才行,这次骑着坐骑就能到。 君期看着宗门心中想着要不要去跟昭晗道个别,但是自从上次在幽台峰和昭晗一言不合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幽台峰了。 他看着手里的木牌,只要他轻轻握紧就能瞬间出现在幽台峰上。但是上次他都快和昭晗甩脸子了,现在突然又舔着脸找人家,实在是有些尴尬。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几名弟子从大门里走出来了,君期像是做贼似的,连忙收起木牌不让人看见。 几名弟子走近之后,君期才发现竟然又是他们这几个。 孔矜、湘簟、梁语映走到君期面前,齐齐向他行了一礼:“长老好。” 君期调侃道:“真巧啊,又是你们三个。还真是有缘分呢,你们三个一起领奖,现在又一起历练,难得。” 孔矜说:“弟子来迟,本不应该让长老等我们的。” 君期无所谓地摆手说:“没事,是我来早了。” ‘现在看到孔矜这张脸,就让我想起掌门那张资本家的嘴脸,拳头硬了。但是我善君期绝对不是什么欺负弱小的人,我忍!’ 他看向湘簟,想起了昭晗,本来想问湘簟关于昭晗的事情。结果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算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总归还是会回来再见的。等等!我这是在立flag吗?!呸呸呸,当我什么都没想。’ 君期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 骑上各自的坐骑时,君期突然听见一声: “等等!” 他回头看去,发现是朝这儿御扇而来的昭晗。 第53章 新武器 君期连忙下了坐骑,往昭晗走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昭晗从扇子下来,走到君期面前,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木盒子,回答道:“这是你要的武器。” “武器?你做出来了?!”君期接过木盒子,轻轻地放在地上,打开盒盖后。看见一把银色的狙击步枪躺在盒子里,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枪身。就是这个手感,和他画的一模一样! 君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昭晗抱住。过了片刻后,他才松开昭晗,手握着昭晗的肩膀,兴奋地说:“昭晗,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天才!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武器给做出来了,你太牛了!” 这个举动把身后的湘簟和梁语映人都看傻了,孔矜守着君子非礼勿视的原则,则过脸去了。 君期沉浸在获得新武器的快乐中,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拿起狙击枪,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研究了一会儿后,问道:“这是什么材质啊?摸起来冰冰凉凉的,还挺酷。” 昭晗回答道:“是玄冰铁。” “玄...玄冰铁!”君期傻眼了,玄冰铁是一种武器材料,在这个世界里是很稀有的。男主的父亲唐桦的暗器,也是玄冰铁做的。只是那么大一块玄冰铁,绝对是世间少有,昭晗就这样拿来给他做武器了。 这...先不说情分能不能还清,就这材料的价钱还算不清了,这算得上是无价之宝了。昭晗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给他了,昭晗实在是... 君期看着昭晗,表情认真又严肃地对她说:“昭晗,你以后就是我善...我杨君期过命的好兄弟了,以后只要你开口,当牛做马都不在话下。” 昭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该出发了。” 君期回头一看,这才想起还有三个人等着自己呢,他说:“对对对,我要走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着,君期收起武器,回到坐骑哪儿,出发前回头对昭晗说:“我走了!” 昭晗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然后垂下眼眸,敛去所有情绪。 君期心中百感交集,感觉自己的心胸甚至没有昭晗宽广。因为上次生气那事,他还在哪儿纠结要不要去给昭晗道别。没想到人家亲自来找他,还把之前说好的武器给做好送来了。 昭晗好得让他惭愧,甚至让他觉得自己上次跟人家闹脾气真是太不应该了。 走在路上时,梁语映骑着坐骑来到君期身旁,与他并肩而骑,梁语映问道:“长老和昭晗长老是什么关系啊?” 君期觉得有些不明所以,如实回答道:“就普通同事关系啊。” 梁语映继续问道:“怎么会,我看昭晗长老对您很好啊。” 君期明白了,梁语映是来打听八卦的。他随口回答道:“还行吧。” 梁语映笑着说:“那长老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什么?”君期看向梁语映。 她说:“我想拜昭晗长老为师,你能不能帮我牵线搭桥一下啊。” 君期惊讶道:“你也要拜昭晗为师?!” ‘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正派反派都想拜昭晗为师?’ 梁语映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是要拜最厉害的人为师的,世界上还有比昭晗长老还要厉害的人吗?” 君期笑道:“你这志向是挺远大的,但是昭晗收徒是看缘分的。你和她要是没有缘分,说再多都是白给。” 梁语映说:“所以我这不是来拜托您了吗?昭晗长老常年在幽台峰闭关。你也知道,幽台峰除了掌门谁都上不去。我连昭晗长老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什么有没有缘分了。” “到时候我要是拜师成功了,你想要什么都行。就算我没有,我爹爹肯定有。他可是顺旗峰峰主,可厉害了。” ‘我也是峰主!算了,和小孩子攀比这些干嘛。’ “这些事情等回到宗里再说吧。”说罢,他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哎!长老!你就帮帮我吧!”梁语映也连忙追上。 在他们身后听到一切的湘簟坐在灵兽背上低着头,表情有些低落。她不希望梁语映拜昭晗为师,不希望和梁语映分享自己的师尊。虽然她也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是梁语映欺负了她那么多年。 ‘如果师尊真的收她为徒了,说不定她还会继续欺负我。也可能会分走师尊的注意,老天,拜托了,千万别让师尊收梁语映为徒。’湘簟在心中暗暗祈祷。 一旁的孔矜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湘簟心跳漏了一拍,根本不敢看孔矜,她摇了摇头,声如蚊蝇地说:“没事。” 孔矜说:“我们走吧。” 湘簟点头应了一声:“嗯。” 不到几个时辰,几人就来到了烈士碑。他们站在吴故雕塑底下,仰望着大概有几十层楼高的雕塑。 吴故表情严肃,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双手握着青锁剑剑柄,剑尖抵在地面上。身上穿的应该是上万年前的服饰,现在已经没人这样穿了。 梁语映抬头望着吴故的脸,惊奇地发现:“哎,你们有没有发现,吴故先辈的眉眼和杨长老有几分相似。” 君期下意识地也抬头望上去,发现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像,都是丹凤眼。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眼形像的人多了去了。 君期收回视线,严肃地说:“别说这些了,我们这次来是历练的。” 几个人围到君期身旁,他说:“掌门说有人传报,偶尔会听见雕塑传出哀嚎,或者是一些声响。本以为是妖魔或是邪修作祟。可是附近的宗门派人前来查看看守,却并未见到有任何人靠近。” “雕塑里的怪声却还是持续不断,所以有人猜测,是吴故先辈在向世人警示些什么。反正现在传言越来越离谱,不调查清楚的话,迟早会弄得人心惶惶的。” 梁语映了然地点了点头。 君期说:“现在开始调查吧,早点查出真相,早点回宗。” 第54章 石门 湘簟和梁语映分别环绕着吴故雕塑,检查着异常的地方。孔矜则是抬头看着雕塑,片刻后,他直接唤出长剑,御剑飞上雕塑最顶端。 君期则是找了处阴凉的空地,唤出狙击枪细细地研究着。真是越看越喜欢,装上倍镜试了一下,发现不仅能看到千米远,而且还特别清晰。他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千米之外的另一片树林里,一只漂亮但是叫不出名字的鸟在树枝上鸣叫。 鸟身上的颜色,甚至细到它的绒毛都能看见。君期不禁为之惊叹,这做工实在是鬼斧神工了。 还有什么是昭晗不会的吗?! 真不愧是原着里金手指一般的存在,简直是万能的啊! 不过...昭晗给他弄了那么好的武器,他该怎么感谢昭晗呢?给她钱说不定不会要,而且谈钱上感情。昭晗也不缺钱,连玄冰铁都能随便掏出来那么大一块,更别说什么上品灵石了。 送礼物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礼物才能配得上她给的武器。 君期思索了许久,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地说:“要不然我给她画幅画吧,画她我可是最拿手的。” 虽然比不得昭晗给他的武器,但是好歹也是份心意吧,总不能什么都不送吧。送的话,好像除了这个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正当君期还在纠结送什么的时候,梁语映跑了过来,身后是湘簟,梁语映说:“检查了一周,没发现什么异常,连个耗子洞都没有。” 湘簟检查的结果也差不多是这样的。 君期点了点头,发现孔矜不在,便问道:“孔矜呢?” 梁语映回答道:“不知道啊,刚才检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 湘簟连忙替孔矜解释道:“孔师兄他好像是飞到上面检查了。” 几人抬头朝上面望去,果然看见了站立在吴故雕塑左肩膀上的孔矜。 没过多会儿,孔矜也从上面飞了下来。 他对君期说:“在雕塑上,发现了一块石门。” 梁语映惊讶道:“什么?还真能进去?” 君期说:“那我们上去看看吧,今天双号还是单号?你们谁的剑可以飞?” 梁语映说:“我的。” 君期说:“那行,我和梁语映一起,你和湘簟一起。” 大家都对这个分配没有意见,纷纷开始行动起来。本来君期还担心自己御剑飞行的技术不太好,担心能不能带人飞行,结果梁语映很懂事地担当起了御剑飞行的责任。 平时梁语映都是一副作天作地,谁都看不上眼的模样。没想到为了能让他在昭晗面前为她说几句好话,竟然变得那么尊师重道,难得难得,看来是真的很想拜昭晗为师了。 御剑时,君期忍不住问道:“拜师会那天,昭晗让你给湘簟下跪磕头,让你颜面扫地,你难道不恨她吗?” 梁语映回答道:“当然恨,不过更多的是怕。除了耗子以外,还没有什么人或者物能让我那么害怕。我本来还以为上次碧水湾昭晗长老会暗中给我使绊子,结果人家连正眼都瞧不上我,这可能就是王者风范吧。” 君期心中吐槽:‘没想到还是个脑残粉。’ “那天,看见她只是动动手指,就把那么厉害的夏楠宗宗主给拿下了,太帅了。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所以我一定要拜昭晗长老为师!”梁语映的眼睛里几乎都要冒出小星星来了。 君期点头说:“有志向。” 飞上吴故雕塑肩膀上后,两人下了剑,梁语映回头问他:“那长老会帮我吗?” 君期搪塞道:“回宗再说回宗再说。” 梁语映侧过身去,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孔矜和湘簟上来之后,四人集中到一起。孔矜带着他们走到雕塑脖子的位置,凑近仔细一看,还真能发现一条缝隙。 本来孔矜想上去推开,但是担心有机关的君期连忙制止,电视剧就是这样演的。像这种尘封许久又隐秘的门一般都有机关陷阱,还是小心点吧,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君期说:“让我来吧。” 他唤出扇子,朝石门扇动一阵风。风吹散了石门上的灰尘,但是石门却纹丝未动。君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弱弱地替自己辩解了句:“我还没用力。” “让我来吧!”梁语映朝石门走了一步,用灵力想要将石门破开。 可是石门依旧是纹丝未动,她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奇怪了,我用的是全力啊。” 紧接着湘簟和孔矜也相继试了一下,结果都是一样,石门动都没动一下。 君期走到石门面前,想研究一下上面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他看了一圈,还是没看明白这石门到底是有什么特别的。就算要用钥匙打开,也得留个钥匙孔吧。这什么也没有,难道是个假门? 他用手在石门上按了按,石门还是纹丝不动,就像是按在了一个实心大石头上。孔矜也把手放在石门上,细细地感应一番。 ‘这到底要怎么打开啊?推也推不动。等等……,推?’ 君期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超市玻璃门,里面写着拉,外面写着推。 他灵机一动,说:“对啊!谁说门只能推的,说不定这是卷帘门呢!” “卷帘门?是什么门?”梁语映听得一头雾水的。 君期对大家说:“我们可以把这扇石门往上抬试试看。” 梁语映不解地问道:“用手吗?我们可以用灵力把这扇门给撑起来。” 孔矜摇头说:“不行,这扇门只能用手,灵力对它不起作用。” 湘簟问道:“孔师兄是感应到什么了吗?” 孔矜点了点头,说:“也不算是感应到了什么,方才我试着感应里面的结构。可是却被石门阻挡,我的灵力无法渗透进去,所以我什么也看不见。” 梁语映担忧道:“里面会不会是什么陷阱啊?” 君期收起扇子,撩起衣袖,认真地说:“里面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进去闯一闯了!” 第55章 别有洞天 四人合力抬起了近几百公斤的石门,当里面的景象一点一点地出现在几人面前时,他们差点忘记了呼吸。任谁也想不到,受千百万人供奉和敬仰的吴故雕塑,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把石门推上去之后,几人走进雕塑里。雕塑内部是空的,顶部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小洞,阳光从上面照射进来,才给了这里些许光亮。 这里呈现的是一个环形场地,大概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但是让他们站立的地方并不多,只是一块小小的石板,再往前就是深渊了。光线照不到下面,不清楚下面的情况,暂且当做是未知的深渊。 而能通往‘深渊’的道路,则是一层层的悬空阶梯。那些阶梯贴在墙边突兀地横出去,目测不到一米长,宽度估计连五十厘米都没有。这些阶梯一层一层地随着这个环形场地,没入了底下的黑暗处去了。 梁语映感叹道:“我从来都没听我爹爹说过,雕塑里面是这样的。” 君期说:“可能连你爹爹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湘簟小声地问道:“我们要下去吗?” 君期答道:“当然,石门我们都扛过来了,还怕这个?大不了用灵力……嗯?我灵力怎么唤不出来了?” 其他人也试了试,发现自己的灵力阻塞,根本唤不出来。 孔矜仔细地观察四周,说:“这里的墙有问题。” 几人开始纷纷研究起墙体来,发现这里并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种黑色的晶体。因为颜色黑加上光线昏暗,所以混淆了视听,让人一时没看出来。 孔矜说:“这是黑晶石,传说只要放一颗巴掌大小这种石头在金丹期身上,就能让其无法使用任何灵力。只是这些东西早就已经消失了很久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那么多。” 梁语映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没有灵力,下面又深又看不清,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君期说:“下去是肯定要下去的,但是不能都下去。得派一个人回宗,告诉宗主发现的事情,最好再多派两个人过来。如果我们一直没能出来,就直接进来找我们。” 梁语映问道:“那要让谁回去呢?” 孔矜和湘簟不约而同地看向梁语映,一时之间没人说话,但是意思却都十分明确了。 “喂,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可不回去!”梁语映拒绝道。 君期看了一眼孔矜和湘簟,又看了一眼梁语映。他对梁语映说:“如果我不是长老的话,我也想回去,但是...。只能辛苦你跑一趟了,加油。” “你们!”梁语映被气的语塞,最后只能接受安排,但还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她转身想从石门出去,可不曾想,石门突然猛地落了下来,发出了巨响。幸好梁语映及时后退了一步,要不然就直接撞上去了。 “哎!” 几人发现石门自己关上了,顿时有些着急了。拍了拍石门,又试着重新抬起来。可是石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根本抬不起来。 君期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让石门动一下,他气喘吁吁地后退了一步,说:“得,现在谁也出不去了。” 梁语映紧张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君期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说:“只能下去看看了。” 由君期带头走在前面,几人贴着墙,慢慢地踏着阶梯往下走。好在这些阶梯虽然已经建造多年,但是依旧很牢靠,没有晃动断裂的情况。 几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已经到了光线照不到的地方了。君期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了十几层了,依旧还是无法看清楚下面的情况,还不知道接下来还要走多少。 梁语映把夜明珠扔给君期,好让他看清楚前面的路。君期接住夜明珠,不断地叮嘱他们注意脚下,别踩空了之类的话。 他们现在没有灵力,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摔下去说不定连全尸都找不到。 ‘咯啦’ 君期突然停了下来,最后的梁语映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忙止住了往前伸的脚。问道:“怎么了?!” 他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孔矜说:“听到了,好像是机关运转的声音。” ‘机关?’君期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他们又听到了一种更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从最底下发出来的。声音一节一节的,慢慢往上升,像是一只冲他们奔来的猛兽,快速又让人猝不及防。 君期蹲下,用夜明珠往下照,他眯着眼睛才勉强看清楚下面的景象。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夜明珠都给丢了。 他立马站起来,大喊道:“快快快!快往回跑!阶梯缩回墙里去了!!” 梁语映闻言立马转身往回跑,但是上阶梯总是比下阶梯困难的,尤其还是这种悬空的阶梯。 君期眼看着阶梯一层层地缩到墙里,马上就要到他脚下了。这种感觉,仿佛就像是死神在拿着镰刀追在他身后似的。但凡跑慢一秒,小命随时都会被收割掉。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起点了,可惜死神最终还是追上了他。他脚下的阶梯收缩回去了,一脚踏空,世界仿佛像是放慢了无数倍。可是依旧无法改变,他即将要往下坠落的现实... 第56章 奇怪的熟悉感 千钧一发之际,孔矜拉住了君期的手,湘簟和梁语映在后面抱住孔矜的腰。一起用力拖着孔矜往上面拉,几人一起齐心协力,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君期从下面拽上来。 几人坐在最初的阶梯上气喘吁吁的,颇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君期喘着粗气说:“多亏你们,要不然我就交代在这儿了。” 几人累得根本不想说话,身上全是汗水和尘土。宗门里的天之骄子,哪里受过这份委屈。但是又不能用去尘咒,只能任由自己狼狈着。 梁语映委屈地说:“我裙子都弄脏了,才让绣坊用金丝线绣的莲花暗纹,都弄脏了,不好看了。” 君期笑道:“我可听到了啊,宗里规定过不能擅自修改宗门服饰的。” 梁语映朝君期撒娇卖乖道:“长老,就看在我刚才那么卖力的救你的份上,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吧,好不好?” 君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回宗再说吧,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别说打小报告了,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几人开始沉默,君期仔细观察着被收缩回去的阶梯,想着怎么才能把他们弄出来。 “或许...” 安静的环境里,突然响起湘簟弱弱的声音。 几人看下湘簟,湘簟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更小了。她说:“或许可以用金蝶给师尊传递消息。” “金蝶?”君期走到湘簟身旁。 湘簟手掌中缓缓浮现出一只金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 君期看着湘簟手里的金色蝴蝶,突然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的那种,而是来自于血液里甚至骨子里的熟悉。这种感觉很奇怪,君期说不清楚,因为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梁语映说:“那你不早拿出来?!早知道有这个,刚才就不用你推我,我推你的让我回去报信了。” 湘簟小声地说:“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不知道管不管用。” 孔矜温和地说:“不管行不行得通,都试试吧。” 湘簟看向孔矜点了点头,她将金蝶放飞在空中,飞舞的金色蝴蝶蒲扇着翅膀慢慢地往光源处飞去,带着大家的希望慢慢飞向最顶端。 几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金蝶,祈祷着它能飞出去,带救兵来救他们。如果这个救兵是昭晗就更好了,仿佛只要有昭晗在,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只蝴蝶它出不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它飞到最顶部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似的,一直在原地扑腾着翅膀。 梁语映问道:“它是不是被卡住了?” 孔矜说:“上面可能有什么结界,它飞不出去,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梁语映丧气地下低头,随便找了处空地坐了出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有气无力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要不然我们大喊吧,说不定御剑飞行的人路过会听见呢?” 君期笑了一声,说:“连金蝶都飞不出去,你觉得你的声音能传出去吗?” 梁语映锤着腿说:“那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吧。” 孔矜说:“这里的机关一环扣一环,诡异莫辨,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之前有人传言里面传来哀嚎声,说不定就是有人像我们这样,误闯了这里,掉入了陷阱之中,才传出了所谓的哀嚎声。” “有人能听见里面的声音,那就说明这里的声音还是可以传出去的。但是不一定是头顶,也可能是在最底部。” 湘簟说:“也就是说,我们要到底部才能呼喊求救吗?” 孔矜说:“按照目前的推测是这样的。” 梁语映问道:“可是这下面就是无底深渊啊,我们要怎么下去啊?” 孔矜说:“之前有人闯入过这里,但是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的机关是已经复原了。也就是说,这里的机关在一定的时间内是会自动复原的。” 湘簟顺着孔矜的话,说:“那也就是说,等到阶梯重新出来之后,我们就能下去求救了?” 孔矜点头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行得通。” 梁语映百无聊赖地说:“那我们现在就等着吧。” 君期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仰头望着光亮处,四周安静地只剩下衣服摩擦和梁语映锤腿的声音。 看着太阳光线照射进来,君期放空了片刻后,他又想起了湘簟手中的金蝶。他朝湘簟说:“湘簟,你能再唤一次金蝶出来吗?我想仔细看看。” 湘簟点了点头,十分配合地唤出金蝶,然后放在君期手掌上。 君期看着漂浮在他手掌之上的金色蝴蝶,那股强烈的熟悉感又来了。加上在那么近的距离之内,感觉愈发强烈。血液仿佛在翻腾,好像这个东西的名字已经到嘴边了,但是却怎么也吐不出来,让人难受。 他问道:“这是灵兽吗?” 湘簟回答道:“不是的,是武器。” 君期惊讶地看向湘簟,问道:“这个东西是你的武器?有生命的?” 湘簟摇头说:“没有生命,只是形态是蝴蝶罢了。其实它们更像是液体,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就像这样。” 她伸出手,说不清的金色蝴蝶围绕在她手上,然后形成了一把锋利的金色长剑。 孔矜也忍不住惊讶道:“这种武器竟然不用灵力也能催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湘簟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师尊只是教会我怎么使用,至于其他的,她没有和我多说什么。” 君期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掌上的金色蝴蝶,心中思忖道:‘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我那么的掏心挠肺。为什么会让我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7章 下坠 等待的时间过得特别漫长,不知不觉的,君期也渐渐地合上了眼睛。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现代,还在上大学那会儿。四周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但是有一个人却异常的真实。 “喂!还在睡呢?老师布置的速写你画完没?”那人问。 君期没有回答,只是困得睁不开眼,但是又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面前这人,他真的好久没见过他了…… 那人继续说:“得了,看你这没睡醒的样儿,肯定没画完。没事,你爸爸我这儿还多替你备了十几张。不用感动,谁叫你是我的好大儿呢。” 君期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人见君期摇头,惊讶道:“不会吧,连十几张速写都补不完你的窟窿?你丫的是根本就没动笔吧!得了,等着扣分吧你,别想毕业了。” 君期抗不住睡意,慢慢地又合上了眼睛。 那人伸手摇晃着他的肩膀,大喊道:“别睡了!快醒醒!!” 君期猛得被一阵摇晃弄醒,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睡得太死了。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人,除了打坐的孔矜,都睡着了。 他抬起头时才发现,外面已经是晚上了。太阳光已经没了,现在只有月光还在给他们透出微微光亮。 他坐直腰板,刚想伸个懒腰,突然又感觉一阵晃动。 正当他疑惑不已时,孔矜也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君期,问道:“长老也发现了吗?” 君期直接站起来,想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的晃动。结果刚站起来,又感到一阵晃动,他直接摔坐在石阶上。 熟睡的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惊醒了,几人齐齐站了起来,有些迷茫和慌乱的站在一起。 孔矜看着他们所站的阶梯边缘,说:“是我们脚下站着的阶梯在动!” 几人纷纷贴着石门站立,发现还真是所站的阶梯在慢慢地缩短,一点点地往墙里缩。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站的地方了,如果连这个石阶也没有了的话,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掉下黑暗的深渊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梁语映紧紧地贴着石门,大喊道。 身上毫无灵力的几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阶梯慢慢收回,就好像即将被砍头的死刑犯,看着刀慢慢地从自己头上落下一样难受。 直到最后完全没有站立的位置后,四人相继堕入了黑暗的深渊中去。 “啊!!!!” 下坠时,湘簟急忙唤出金蝶。数只金蝶编织成网,将他们几人接住。 梁语映摔进网里时,顿时感觉如蒙大赦,她拍着胸口说:“我还以为我要摔死了。” 君期也说:“幸好有湘簟在。” 湘簟为难地说:“金蝶也支撑不了多久的。” 君期问道:“那能支撑多久?” 话声刚落地,金蝶编制而成的网瞬间散开,几人再次快速坠落下去。 随着梁语映的尖叫声,几人猛地摔在了地上。 周围顿时安静了十几秒,君期动了动手,疼得‘嘶’了一声。他手肘撑地,慢慢地坐了起来。 四周一片黑暗,只听见周围好像也有人爬了起来。他听见梁语映说:“好疼啊,我是摔死了吗?” 君期调侃道:“疼就说明你还活着,快把夜明珠拿出来,太黑了。” “哦。”梁语映掏出夜明珠,站起来想走到君期身旁,却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手中的夜明珠也咕碌碌地滚到地上,不知道掉在哪儿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一丝光亮也没了。 君期问道:“你没事吧!” 梁语映回答道:“我没事,好像压到人了,是孔矜吗?” “我在这儿。”孔矜在另一边说。 “嗯?”梁语映疑惑道:“难道是湘簟?” 不远处的湘簟也发出了声音,回答道:“不是的,我在这儿!” 君期发愣地问道:“那你压到的是谁?” 四周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谁也不敢出声。 “啊!!!!”梁语映被吓得不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后退了几步,又被身后的东西给绊倒了。 “啊!!” 君期被梁语映的尖叫声吓一跳,问道:“怎么了?” 梁语映带着哭腔回答说:“我又摸到一个人。” 君期说:“怎么回事?你现在还是别乱动了,夜明珠呢?掉哪儿去了?” 梁语映说:“我不知道。” 君期说:“快找找,小心点,别摸到什么不该摸的。” 君期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尖在前面探路。走了几步,发现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又小心地用脚尖碰了碰那未知的‘东西’,有点硬,但是却不像是石头。 但是四周实在是太黑了,他看不见到底是什么。 他又试着绕过那东西,又走了几步。他好似听见了一阵喘息声,他试探性地问道:“是有人在我前面吗?” “什么?”身后不远处的梁语映问道。 紧接着君期好像听见了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速度极快地朝自己袭来。君期仅凭着身体的条件反射避开了,一阵风朝自己的脸庞擦过。 君期大喊道:“有东西在攻击我!你们小心点!” 梁语映惊恐地问道:“什么东西啊?!不会是耗子吧!” 君期回答道:“不知道,但是速度很快。” “啊!”湘簟喊了一声。 孔矜问道:“怎么了?” 湘簟回答道:“我没事,只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另一边的梁语映也大喊了一声,说:“我被这玩意咬到了,好疼!” 君期说:“赶紧把武器都拿在手里!” 又是一只不知道什么东西往他身上扑来,君期没办法了,只能唤出他的新武器狙击枪。但是他没有灵力,只能将狙击枪当棍子用,把扑到他身上来的东西给打下去了。 才刚弄走一只,紧接着又来两只往他身上扑。打斗中被抓了几下,还被咬了一口。 ‘这玩意咬人还真疼啊!’ 第58章 怎么是你们?! 打斗挣扎的过程中,他退到了墙边,身子抵着墙。他抬脚发力,踹开了一只,又猛地甩开咬着他手臂不放的另一只。 那玩意咬人是真的狠啊,像是要吃了你似的。被甩开了还要死死地叼着你的肉不放,像是要活生生地咬下那块肉似的。 “你们没事吧?!”君期大喊道。 梁语映吃力地回答道:“有事!它们好像要吃了我似的,咬得我生疼!” 孔矜说:“它们好像不用光也能看到我们,敌暗我明,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君期捂着伤口满头大汗地跌坐在地上,突然感觉背后有一个圆圆的东西硌得生疼。他往身后摸了摸,在一堆杂草丛里,摸到了一个珠子。 拿到身前一看,君期顿时惊喜地大喊道:“我找到夜明珠了!” 君期举着夜明珠,摸索着走到中间。其他三人也顺着光,走过去。 四人终于聚到了一起,几人围在一起,相互依靠着。君期举着夜明珠,他们借着微弱的光亮,这才看清自己已经被一群奇特的物种包围了。 梁语映嫌恶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长得好恶心啊!!” 面前这群包围他们的东西,尾巴又细又长,很像老鼠。但是身子却像极了放大版的蜥蜴,行动灵活,一跳能越得很高。身上好像还有一些像鳞片一样的东西,难怪他刚才打它们的时候,像打在石头上一样。 它们围着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他们聚在一起,还是害怕夜明珠发出的微弱光亮,一直没有行动。 正当他们僵持时,四周突然想起了无数的哒哒哒的声音。好像有数不清的脚步声在他们四周来回走动,连墙面上都有这声音。 湘簟担忧地说:“它们的数量好像很多。” 话音刚落,在前头包围着他们的怪物猝不及防地朝他们发起了攻击。四人挥动武器奋力阻挡,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它们身上的鳞片十分坚硬,剑刃砍好几下就不见血。 君期身上已经爬了四五只了,腰间、胸口、大腿都被咬伤。这种东西就像是寄生虫一样,一旦被咬中,就会宁死不松口。牢牢地扒在你身上,任你打也不肯松口,就算被打死,也非得在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才行。 湘簟还好,有金蝶护体,但是金蝶也不能护住所有人。梁语映伤得不轻,直接被五六只怪物压倒在地上,然后拖到了另一边去。 “梁语映!”君期大喊了一声。 但是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越来越多的怪物围在他们身上,几乎都看不见人型了。 ‘完了,不会真要死在这里了吧,被这群又像老鼠又像蜥蜴的怪物活生生吃进肚子里。这种死法也太惨烈了,到时候估计连尸体都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君期已经能想到自己死后的模样了,说不定自己的墓碑上,放的是别人的尸骨。毕竟都被怪物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难道还能指望别人能分出自己来吗? 正当几人快要被瓜分得没一块好肉时,一道火光突然出现。突然出现的两人,手持火把,冲到他们身边来。火光驱散了那些怪物,他们纷纷从几人身上撤下。 君期这才得以喘息,他跌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拿着火把那人,正想好好感谢一番他们。没想到面前这人竟然是...唐仲信!! 两人同时开口问道:“怎么是你们?!” 马烔照跑到梁语映身旁,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喊了几声,发现她毫无知觉,已经陷入昏迷中了。他着急地对众人说:“别说这些废话了,赶紧回去吧,没看到伤得那么重吗?!” 他将火把扔给了君期,君期堪堪接住。然后坐在地上目送着马烔照抱着昏迷的梁语映离开了,他傻眼地看着,想着:‘我踏马不是身受重伤?重色轻师。’ 几人跟着唐仲信一路左拐右拐地来到了一处安静的空地上,因为手持火把,所以那些怪物不敢轻易靠近。也因为有火的原因,四人这才勉强看清楚底下的外貌。 这里应该就是雕塑的脚底,但是墙面上有人工捶砸过的痕迹,应该是之前就有人来过这里了。 孤倾沫已经开始为梁语映包扎了,她见到几人后有些惊讶,但是还是低头专心为梁语映包扎了。 几人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君期查看自己的伤口,发现自己真的没一块好肉。身上的衣服也被抓的破破烂烂的,堪堪蔽体。坐下来的时候,手都差点抬不起来了。拿着那么重的狙击枪当棍子耍,发疯的时候没觉得累,现在停下来休息了,才觉得手都要累脱臼了。 他看着唐仲信,问的第一句话是:“有水吗?” 唐仲信随手丢了个水壶给他。 君期差点没接住,手都抬不起来了,还去接水壶,真够惨的。他喝了几大口后,又把水壶递给了身旁的孔矜。 君期真的死都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唐仲信给救了。原来迎着光出现的不一定是救世主,也可能是路西法。 不过算了,唐仲信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今天就不在心里骂他了。 他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不是去调查佐曦宗弟子失踪的事情了吗?还有晧屿长老呢?” 唐仲信回答道:“我们就是通过调查佐曦宗弟子失踪一案过来的。” 君期疑惑道:“佐曦宗弟子失踪一案与吴故雕塑有关?” 唐仲信道:“我们去到佐曦宗之后就开始调查,从宗里的人员到失踪弟子的房间,调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最后,我们在一名叫朱红的弟子床底下发现了一具尸首。” “但是他不是朱红,只是一名普通弟子,听说和朱红关系要好。看当时现场的环境,应该是发生了口头争执,然后朱红出手将他杀害。我们从尸体身上发现了一张地图,猜测那些失踪的弟子应该都有这样一份地图。” “他们可能并不是失踪了,而是跟着这张地图去了某个地方。” 第59章 藏宝 唐仲信回忆道:“为了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们决定跟着这张地图走。至于晧屿长老,他看到床底下尸体的鲜血后,便晕倒了。所以我们就没有跟他通报,直接离开了佐曦宗,跟着地图一路来到了这儿。”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里是吴故雕塑底下,甚至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 君期疑惑道:“一无所知?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唐仲信回答道:“我们是从千米远的一处隧道进来的,进来的时候有道石门。等我们都进去之后,石门自己落下了。我们被困在这里,没有灵力,所以出不去。不过幸好我们来的时候带了火把,所以外面的怪物不敢靠近我们。” “刚才听到声响的时候,还以为是那群怪物又在到处乱串就没有理会。后来听见你喊了一声梁语映的名字,才发现是你们来了。” 一旁守着梁语映的马烔照突然开口道:“本来以为你们是来救我们的,没想到比我们还要狼狈。” 君期说:“我们并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只是掌门派我们过来调查吴故雕塑时常发出怪声一事。然后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入口,结果就掉这儿来了。还没反应过来呢,外面那些怪物就开始攻击我们。” 湘簟问道:“那我们现在到了底下了,是不是就可以大声求救了?” 唐仲信说:“我劝你们还是别这样做,外面那群怪物在黑暗中待久了,耳朵特别灵敏。要是把它们吵得受不了了,估计连火都不怕了,直接冲进来吃了我们。” 湘簟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地说了句:“好。” 君期朝唐仲信说:“能把你们在佐曦宗发现的地图给我看一下吗?” 唐仲信从怀里掏出一券纸张,他说:“正好,上面有一些古洛文,我们看不懂,你看一下吧。” 说罢,他把地图扔给了君期。 君期伸手接住,然后展开地图仔细看着。地图看上去好像是新画的,用的也是普通的宣纸,估计是从原地图上描下来的,不是原版。上面的图画的七拐八弯的,无论他倒着看还是正着看,好像都差不多能通似的。 地图的右下角有一串小字,好像是古洛文标注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描的不清晰还是怎么的,君期也没看懂那串字。 不过其他地方的字他倒是看明白了,他拿着地图说:“这张地图应该是万年前的,最早也得几千年了。因为上面的这些宗派和建筑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搬走的搬走,换新的换新了。上面的一些路都已经没有了,铺了其他的大道。” “而这张图上的最终地点上,写着两个字——宝藏。” 湘簟惊讶道:“宝藏?所以这是一张藏宝图?” 唐仲信说:“所以那些所谓失踪的弟子,并不是失踪了。而是跟着这张地图,找宝藏去了?” 一旁的马烔照皱着眉头说:“宝藏?你们看看这个鬼东西,除了外面的一地尸骸和数不清的怪物以外,哪还有什么东西啊?更别说宝藏了。” 君期低头看着手上的地图,他也有些理不清了。这是原着里没有的剧情,应该是第二部的内容。在未知的剧情里,君期作为穿越者也只是盲人摸象罢了。只能通过已知的剧情,瞎摸索着。 他说:“我相信这张藏宝图是真的。” 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君期身上。 君期说:“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想先考考你们:吴故雕塑是谁立的?” 四周顿时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君期看了他们一圈,最后还是孔矜开口回答道:“占清教的长老,詹明。” 君期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你们,一看就知道没专心上我的课。” 唐仲信淡淡地开口说:“讲重点。” 君期收起玩笑的心态,认真地说:“吴故雕塑立了有上万年了,但是却从来都没人知道里面竟然别有洞天。那就说明,在建立这座巨大的吴故雕塑时,有人故意在里面挖了个洞。” “而这个洞里,布满了重重机关,墙上还镶满了黑晶石。就算你进来运气好,没有被摔死,那下面无数的怪物也能把你给瓜分个干净。能在这里弄那么多东西的人,肯定就是建造者詹明了,就算不是他,他也肯定知道这个地方。” “那么这个詹明,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精力和工程去弄这些呢?肯定是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而且根据历史记载,吴故去世后,他的所有东西都陪着他一同埋葬进棺材里了。可是他的墓在哪儿?” 湘簟说:“长老你的意思是说,吴故先辈的墓在他的雕塑里?而地图上所谓的宝藏,也就是吴故先辈陪葬的东西吗?” 君期回答道:“这是目前的猜测。” 马烔照嗤笑道:“我们这几天都把这里给逛了个遍,别说宝藏了,连出口都找不到。” 君期猜测道:“既然是墓,那肯定是在下面的。说不定这通道就在底下,我们得挖出来。” 马烔照说:“说的倒是轻巧,先不说这里暗无天日,再说了,外面全是怪物守着。我们怎么找?怎么挖?” 君期真的要被马烔照这个熊孩子被气昏头了,整天就一张嘴在叭叭叭,他真是恨不得给马烔照建个工厂,让他专门抬杠,免得浪费了他这一身天赋。 但是他又想着犯不着和熊孩子计较,便轻飘飘地说了句:“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慢慢想,总会想到办法的。” 马烔照又说:“哪还有时间慢慢想啊,没看见语映伤成这样啊?得赶快送回宗里疗伤才行。” 君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毁灭吧,累了。 第60章 整装出发 几人又休整了片刻,君期继续研究着地图。此时孤倾沫已经默默地帮他们都把伤口被包扎好了,十分称职地扮演好了奶妈的角色,替他们回血。 过了不知道多久,昏迷的梁语映醒来了。 梁语映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好疼啊。” 身旁的马烔照见她醒了,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嘶~’梁语映艰难地坐起来,背靠着土墙,说:“没看到我全身都是血啊?我都要疼死了!” 马烔照说:“哪里还疼?我看看。” 梁语映不耐烦地说:“你看什么?你又不懂。” 马烔照只能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 君期见状心里憋着笑,想着:‘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熊孩子自有熊孩子来料理。’ 梁语映疑惑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马烔照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边,梁语映了然地点了点头。她看向君期,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君期问:“你现在能走路吗?” 梁语映试着站起来,却扯到了伤口,疼得又跌回到地上。 马烔照连忙接着梁语映,然后对君期皱眉说:“你看她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还能走路。” 君期继续低头研究地图,说:“那就休整一下吧,等好点了再走。” 马烔照在梁语映身旁嘘寒问暖地说:“你渴不渴,喝点水吧。” 君期捧着地图,心中千丝万缕地思索着。有件事情他真的越想越是不明白,他放下地图,问道:“你们说,吴故的墓里会有什么宝贝?” 梁语映调侃道:“长老,你该不会是...动心思了吧?” 君期说:“我哪敢动这心思啊,只是想着,在历史的描述里,吴故也不像是一个富有的人啊?怎么去世之后还有藏宝库呢?” 身旁的孔矜也说:“我也觉得奇怪,传说吴故先辈自小便没有父母,第一次名声大噪时,是在一个无名村庄里斩杀了一条恶龙,从此扬名。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只知道他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带着族人一路披荆斩棘,获得了胜利。在历史的记载中,吴故先辈无父无母,也身无长物。只有青锁剑陪伴着他,即使后面成为了英雄,也是两袖清风的形象,这个藏宝库是否真的存在还未可知。” 梁语映说:“历史也不一定就是对的,也可能是为了塑造吴故先辈的伟大,而故意这样描写他的。野史里说过,吴故先辈是有母亲的,并且一直在找他的母亲。” 身旁的马烔照笑道:“没想到你还会看书啊。” 梁语映用手肘戳了一下马烔照的肚子,她说:“看野史八卦一下那些伟人的风花雪月不行啊,我就看不惯历史书里,他们把伟人都描写成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 “咳咳。”君期咳了两声,说:“我这个教历史的还在这儿啊。” 梁语映没有再说什么了。 君期说:“所以我就好奇吴故的墓里到底有什么陪葬品,会不会是一些童年玩具之类的。被人神化成了宝藏?” 孔矜说:“如果只是童年玩具的话,应该就不会设置那么多的机关了。” 梁语映说:“可能只是不想有人打扰了吴故先辈的休息呢?” 君期说:“总之,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下去看看。已知的出路已经被堵死了,剩下的,只能靠我们去摸索了。” 这个世界对君期来说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毛线球,越是理越是乱。太多的谜团需要一个答案了,既然已经被牵扯进了剧情里,那就只能顺着剧情找答案了。 ‘不过...这个女主的存在感也太低了吧,感觉每次历练都有她,但是却又没她什么事?作为女主,存在感比女三湘簟还低,在这正常吗?’ 君期看着孤倾沫的侧脸发呆,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死亡凝视。他侧过去看向唐仲信,发现唐仲信一副‘你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下来’的神情。 君期默默地转过头去,没有再看孤倾沫。因为他相信,男主真的会把他的眼睛挖下来的。 几人休息整顿了一段时间,便决定起身出发去找出路。唐仲信、孔矜和马烔照手持火把,穿插在队伍中。唐仲信走在前,举着火把带着大家找路。 君期走在中间,手里拿着那张地图。地图的终点是吴故雕塑,所以之后的路都得他们自己摸索。 在火光的照耀下,君期终于看清楚了吴故雕塑底下的环境,用尸横遍野来形容也不为过。 刚才绊倒梁语映的,应该就是这些死人骨头。他还看到两三个怪物正在瓜分一具还没被完全啃光的尸体,半肉半骨地敞开着,内脏都窥见一斑。看到这个场景,君期有些反胃,但是死死咬牙挺住了。 怪物们也纷纷聚到一旁,黑黑圆圆的眼睛如同豆子一般,冒着精光似的在盯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他们啃食个精光,但是又忌惮他们手里的火把,迟迟不敢上前靠近,只能围在差不多一米远的距离看着他们。 君期身后的湘簟害怕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四周的环境。手紧紧地握住两边的衣摆,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 君期听到湘簟一直在念叨什么,好像是一句口诀,便定心听了听,发现湘簟念的竟然是: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第61章 湘簟也是穿越者?? 听清楚湘簟口中念叨的口诀后,君期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不能理解,这句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因为环境不允许的话,他真想大喊一声:挖槽! 君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湘簟也是穿越者?!! 唐仲信走在前面,用木棍在地面上敲敲打打的,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没有放过。但是他们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依旧是毫无发现。 反而是那些怪物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它们似乎无法忍受这些敲打声。嘴里时不时发出低声嘶吼,好似在警告他们。 唐仲信身后的孤倾沫低声担忧道:“我感觉它们好像随时都要扑上来。” 唐仲信手往后面一捞,握住了孤倾沫的手,回了句:“别怕,有我在。” 梁语映回头对君期说:“我们好像快走到头了,还是没有发现其他的出口。” 君期皱着眉也是有些担忧,他说:“再走走看吧,不是还没到头吗?” 众人继续往前走,突然走在前头的唐仲信停了下来。 君期问道:“怎么了?” 唐仲信侧过头,回答道:“有风。” 梁语映高兴道:“有风?那是不是意味着前面有出口?” 唐仲信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这个风很怪,是热的。” “热风?”马烔照有些疑惑。 几人停在原地,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周围的声音,以及风吹过来时的触感。 君期也发现奇怪之处了,这风不仅是热的,还有一阵没一阵的。就好像是...一个人在呼吸。可是那么大一阵风,得用多大的鼻孔才能呼出来啊。 ‘难道是个巨人?’ 君期想起了进击的巨人里的那些奇行种,心里顿时有些发毛。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了恐惧的,尤其还是这种暗无天日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处境下,恐惧被无限的放大。君期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因为他相信,这个扯淡的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会出现。 时间静止了大概有十几秒,突然一阵更大的热风朝他们吹来,唐仲信手中的火把顿时熄灭。 马烔照手中的火光摇曳了几下,他连忙护住火把,才勉强保住了手中的火光。 君期大声说:“前面不对劲,我们先后退吧。” 正当几人准备转身往回折返时,他们突然听到黑暗的前方传来一声怪调。就好像是一个哑巴,第一次学会说话似的,声音沙哑,语调青涩。 当这道声音再次响起时,大家才听清楚,它说的是:人。 一阵更大的风吹来,吹灭了马烔照手里护着的火把。现在只剩下孔矜手里的火把还存活着,为他们照亮微弱的火光。 几人纷纷围在一起,梁语映也掏出自己怀里的夜明珠,高举过头顶,为他们照亮着。 失去了两把火的几人,被怪物们包围起来,几只怪物已经蠢蠢欲动地朝他们扑过去撕咬。 “人...” 梁语映说:“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 马烔照一脚提到扑上来的怪物,反问道:“你确定是‘人’在说话吗?” 孔矜举着火把朝声音的源头那儿照去,慢慢地,一只如同小山丘一般大小的怪物出现在众人眼里。 梁语映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说:“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怪物?” 在微弱的火光照耀下,他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怪物的后背长满了青苔和杂草,乍一看好像真是个小山丘。 那怪物像是伸懒腰似的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杂草和泥土。 君期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脚有些没出息地发抖了。他好像能理解巨物恐惧症的心情了,这搁谁看见了五六层楼高的长得还丑的东西不害怕啊。 梁语映颤颤巍巍地说:“这什么东西啊,长那么丑。” 马烔照警惕地看着它,低声说:“这应该是它们的头。” “你们看!”君期指着怪物底下的一个洞口。 孔矜将火把往下移,唐仲信皱眉说:“洞口竟然在怪物底下。” 那怪物伸完懒腰之后,又趴回地下去了,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湘簟小声地问道:“怎么办,它把洞口堵死了。它那么大,我们也搬不动啊。” 梁语映低声道:“它好像会讲人话,要不然我们跟它商量一下?” 马烔照说:“跟怪物商量?疯了吧?!” 孔矜说:“怎么说也是个办法。” 湘簟弱弱地问了句:“谁去?” 众人一致看向君期。 君期:“...” 还没等君期反应过来,就被他们一把推了出去。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上一次碧水湾历练,面对强大恐怖的夏楠宗宗主,君期也是被推出来的那个。 ‘这群小兔崽子,平时也没拿长老的规格来对待我。一出事就想起我是长老了,我真的是....’君期真的是一肚子脏话。 面前的庞然大物朝君期嗅了嗅,又说了句:“人...” 君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笑了笑,说:“对,我是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怪物继续说:“最...喜欢...吃人。” 第62章 拔河 ‘呵呵,这活我干不了。’ 君期转身拔腿就跑,可是身后那怪物张开嘴巴,倒吸一口气,仿佛想要将君期吸进它的嘴里。尽管君期已经在奋力往前跑了,还是被后面的怪物给吸得慢慢后退。 梁语映走上前,一把拉住君期的手。 “语映!”马烔照也连忙拉着梁语映。 湘簟和孔矜也拉住了马烔照,紧接着孤倾沫和唐仲信也加入进来。 几人像是拔河似的,与那怪物拉扯着君期。 君期艰难地说:“这家伙的肺活量怎么那么大啊!!” 那怪物越发使劲吸,他们就越发使劲拉,在中间君期感觉被两边拉扯,头皮都要被扯掉了。最后他直接整个人悬空了,整个身子都被吸浮在半空中。 连梁语映他们都慢慢地被怪物的吸力往前拖了几米。 梁语映咬着牙说:“坚持不住了!” 马烔照回了句:“坚持不住也得坚持,除非你想被这丑东西给吃进肚子里!” 几人铆足了劲,扯着君期奋力往后退。 他们和怪物僵持了大概有好几分钟,怪物终于收口了。也不知道是它的肺活量不够了,还是它觉得没意思了,总之几人是暂时得救了。 他们惯性地往后倒去,君期也摔倒了他们身上去。 马烔照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君期,大喊道:“我去!你压死我了,快起来!” 君期撑着手想起身,结果一只怪物突然蹦跶到他背上去,君期又被压了下来,差点压得马烔照一口气喘不上来。 怪物们朝他们一拥而上,三四个怪物又是扛、又是拉、又是扯地将他们带到大怪物面前。 他们对怪物们又踢又打的,可是踹开一只,紧接着马上又会有另一只扑上来。 马烔照被一只怪物拖着走,他大喊道:“快想想办法啊!要不然我们都得到怪物肚子里去了!” 可是现在的处境哪还有什么办法啊,又没灵力又没力气的。这些怪物数量又多,五六个压在身上,一只扯着手,一只扯着脚的,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那庞然大物趴在地上,像一个等待喂食的国王张大嘴巴,等着新鲜的食材送进自己嘴巴里。 君期被拖到它嘴巴前了,脚死死地抵在它的獠牙上,才没有被送进去。他大喊道:“这家伙从来都不刷牙的吗?臭死了!” 几只怪物直接将君期抬起来,想要扔进大怪物的口中。 君期用商量的语气大喊道:“等等!实在要死的话,能不能把这小说的作者也给带走啊!” 怪物们可听不懂君期在说什么,就算听懂了,也不会去理会一个食物的遗言的。 君期被扔进了怪物口中,唾沫沾在他身上,一阵阴影从他头上落下。君期抬头一看,发现是这怪物要合上口了。本来以为它是生吞,没想到还要咀嚼几下。 他本能地往怪物咽喉里跑,可是却被它的舌头顶了出来,抵在獠牙下。眼看着上颚马上就要落下,发黄的獠牙就要刺到他身上时。君期立马唤出狙击枪,抵住它落下的上颚。 狙击枪刺穿了怪物的上颚,怪物吃疼地站了起来,张口怒吼了一声。 君期乘机从怪物口中一跃而下,在地上翻了几个跟斗才稳住了身子。 怪物发了疯似的扭动脑袋,终于将插在上颚的狙击枪给甩掉了。 君期快步将狙击枪捡回来。 “长老!”湘簟喊了君期一声。 君期回头一看,发现他们趁着怪物起身的空隙,快速地往洞口里跑去,君期也连忙跟上。 唐仲信拉着孤倾沫跑在最前面,眼看着就要到洞口了。可是那怪物比他们快了一步,直接抬起后足,一脚踩在了洞口上,死死地封住了洞口。 几人抬头看向这庞然大物,发现那怪物也在死死地盯着他们,看来是记恨上他们了。 它重重地朝他们落下前足,整个地面仿佛都震动了几秒。几人纷纷散开,连底下的小怪物们都逃命似的跑掉了。 还没等众人跑远,紧接着它细长的尾巴像鞭子似的挥向他们。几人猝不及防地被抽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君期撑着身子起身,但是却没有成功,甚至还吐了口鲜血。他抹掉嘴角的血迹,心中吐槽:‘这耗子尾巴也太厉害了,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那怪物又抬起前足,朝君期重重地落下。君期连忙朝地上翻了几圈,才躲过了这一下,要不然他铁定会变成肉泥的。 怪物眼珠子看向另一边,张着嘴巴就朝孔矜过去了,这一下是要把孔矜生吞进肚子里啊。 君期连忙唤出山河扇,朝怪物掷去。可是没有灵力的武器,打在那庞然大物身上根本就不痛不痒。 眼看着那怪物的獠牙就要落到孔矜身上了,紧急时刻,一道金光闪过的,逼得那庞然大物退了回去。金光散去之后,君期才清楚地看见。湘簟手持金蝶幻化的金色长剑,毅然决然地挡在孔矜面前。 刚才金光乍现的那一瞬间,君期还以为是昭晗来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像了,...像极了昭晗。 湘簟手持长剑,挡在孔矜面前,小脸紧绷着,心中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这个怪物太强大了,且不说他们现在没有灵力,就算有灵力也未必能赢得过它。 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伤害孔矜,她想保护他! 本来都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了,可是那个怪物突然龟缩成一团,慢慢地往后退,好似十分害怕。 孤倾沫见状,说:“它好像在害怕湘簟。” 唐仲信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湘簟愣在了原地,也不清楚为什么那怪物会突然害怕自己。 君期也有些疑惑,他试探性地朝湘簟说:“湘簟,举起你手中的武器!” 湘簟看向君期,然后点了点头。她举着长剑,剑指着那庞然大物。只见它更加害怕了,一个劲的往后退,仿佛要被自己镶进墙里,甚至有些瑟瑟发抖的意味。 君期明白了,他说:“它害怕的不是湘簟,是她手里的金蝶!” 第63章 这里真的有宝藏 君期朝湘簟说:“湘簟,叫他退到一边去。” 湘簟持剑指着怪物,心中有些底气不足,结巴地说:“你...你给我站到一边去!” 怪物慢慢地从原来的地方起身,缓缓走向另一边,它底下的洞口也出现在众人眼中。 湘簟紧紧地握着剑,剑尖随着怪物的移动而移动,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怪物做匍匐状地趴在地上,像是朝湘簟朝拜似的低着头,除了身子在发抖以外,看上去还有些许虔诚的意味。 君期对众人说:“快走!” 唐仲信拉着孤倾沫跑向了洞口那儿,湘簟扶着孔矜起身,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带着他慢慢地回退到洞口。 梁语映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因为伤口裂开,疼得她又摔倒在地上。马烔照回头看向梁语映,发现她摔在地上,连忙又折返回去,一把抱起了梁语映跟着他们跑到洞里。 湘簟收起了金蝶,走在最后的君期下洞前回头看了那怪物一眼。发现金蝶没了之后,怪物又变回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快速地朝洞口奔来。 吓得君期连忙往下跑。 洞口下有长长的一条阶梯,可是还没走几步,阶梯便断裂了,和雕塑顶上的情况一模一样的。深不见底的深渊,这毫无疑问是条死路。 怪物追着君期,猛地把头塞进洞口里。君期贴着身后的马烔照一直后退,但是也还是无法改变那怪物的獠牙快要碰到他的情况,他已经能闻到它嘴里那味了。 站在最边缘的唐仲信说:“别再往后退了,没有位置了!” 君期大喊道:“你以为我想退啊!我们换个位置试试?!” 那怪物发了狂似的,拼命地往洞里钻,硬生生地把一个本来不大的洞穴,给撑开了些。泥土和碎石落在君期头上,他大喊道:“往下跳吧!宁可摔死也不要被这怪物给吃了!” 唐仲信说:“让湘簟把这家伙给赶走!” 往后退的过程中,和唐仲信一样站在边缘的孤倾沫脚滑,从断阶上摔了下去。唐仲信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被重力带着他一同摔下去。他下意识地往后一捞,抓住孔矜的衣袖,把孔矜也带了下去。 湘簟牢牢抓着孔矜的手,但是力气太小,被几人的重量拽了下去。不曾想腰间的配饰缠着前面马烔照的破衣服,把马烔照也一同拽了下去。 马烔照怀里的梁语映下意识地随手抓住了君期的后衣领,君期被迫也跟着他们落下去了。 几人像下饺子似的,一个带着一个纷纷坠下无尽深渊。 一切的闹剧仿佛都暂停了似的,世界变得异常安静,甚至透着几分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期才感觉自己的意识回到了脑子里。耳边传来一声刺耳又剧烈的耳鸣声,就好像有人在用石头猛刮玻璃似的,让他感觉异常难受。 耳鸣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停了下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睁开眼睛和闭着眼睛根本就没有区别,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感觉好像刚被车轮碾过似的,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疼。他缓了缓,才试着撑着身子坐起来。 “长老~” 君期还没缓过神来,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光亮,还映出了一张人脸,吓得君期喊了声:“挖槽!” “噗哈哈哈哈哈”那人脸笑着说:“别怕,是我啦!” 君期定神一看,才认出那人脸是梁语映。她拿着夜明珠,光亮微弱地照亮了一方土地。 四周也纷纷响起其他人的声音。 君期揉着脖子说:“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就是全身都疼得厉害。”梁语映被马烔照扶着站了起来。 梁语映用夜明珠照了照四周,没看出个大概,问道:“这是哪儿啊?我们安全了吗?不会又有怪物突然跑出来吧?” 君期回答道:“不知道,还是小心些吧。” 几人起身摸黑四处摸索着,梁语映突然说:“我好像又踩到什么东西了,不会又是什么死人骨吧?” “啊!”湘簟喊了一声,声音颤抖地说:“有蛇!” 众人纷纷防备起来,屏息听着四周的动静。就算蛇爬行也会发出声响的,众人异常小心。 蛇和上面的怪物可不一样,不知道有没有毒,咬上一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几人竖起耳朵,屏息听着周围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出个什么来,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静谧的黑暗中,传来马烔照的声音:“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孔矜回答道:“没有。” 梁语映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再到处找找?” 众人手持武器,走得比刚才还要小心翼翼。 君期摸索着走到了墙边,他顺着墙一路摸过去,摸到了一个奇怪的物体。他伸手摸了一把,发现竟然是有鳞片的!他连忙把手收回来,后退了一步。全身紧绷着,随时戒备着。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他有些疑惑。思索了片刻,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发现那东西的确是凉凉的还有鳞片。但是触碰的触感很奇怪,怎么说呢。 就算是蛇这样的冷血动物,皮肤摸起来也是有弹性,是软的还有些温热。可是这个未知的东西,触摸的时候凉凉的,不仅没有弹性,还硬得像块石头。 君期慢慢地靠近,一点点地摸索着,发现这好像是一座雕塑。越是往上摸,越是觉得不是活物。 这应该是一座蛇像雕塑,张着血盆大口,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君期已经脑补出样子了。 ‘嗯?’君期摸到蛇口时,发现了好像有一团东西,捏起来像是软杂草,有点热热的。 君期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好像有些微弱的火星。他连忙双手护住这团杂草,往火星上吹了几口气。 没过多会,杂草便燃起了火焰。紧接着,前面的蛇像雕塑也燃烧起来了。四周的雕塑像是受到感应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燃起火焰。 顿时,火光将这儿照亮了。 君期看着面前的景象,发愣地说:“这里真的有宝藏……” 第64章 这里真的是终点吗? 这里是一个长方形类似于密室一样的地方,墙的两边立着蛇像雕塑,每一边有四个。蛇口的自燃草缓缓燃烧着,照亮整个地方。抬头往上看,没有一丝光亮。这次又不知道跌到哪个旮旯里去了,四边的高墙砌进黑暗中,叫人看不清到底有多高,无端地形成了一个密室。 满地的上品灵石,周围的秘籍法器像垃圾一样随意堆放在一边。一个木箱子里,放满了极品长剑。君期随意拿起一把,虽然他没怎么碰过剑。但是这里的剑和葛福六武器铺的剑比较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连他这个武器白痴都能看出这是上好的武器,更别说外面那些剑痴看见了,得有多疯狂了。估计只要往这儿拿出去一把,转手一卖,好几百年都不愁吃喝了。 孔矜单膝蹲在地上,随手拿起地上的一本秘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随便翻开了几页。 唐仲信随手将手里的法器给丢了回去,拍了拍手里的灰尘说:“这里应该有人来过,有可能是佐曦宗那几个失踪的弟子。他们把那些能拿走的都拿走了,剩下这些,估计是拿不下了。” 马烔照踢了踢脚边的秘籍,问道:“这秘籍怎么没拿走?” 孔矜翻看着秘籍回答道:“因为上面的字是古洛文,能完全将古洛文翻译出来的人很少。他们应该是看不懂,无法估计秘籍的价值。而且带出去了还要找人翻译才能转卖,很容易被人查出秘籍的出处。” “风险太高,这里的好东西那么多,舍了秘籍也没什么损失。” 孤倾沫说:“这里就是吴故先辈的藏宝库啊。” 君期说:“是不是吴故的东西还不好说,不过是吴故的几率比较大,毕竟是在他的雕塑里。” “你们看!”梁语映突然惊喜地说,她举起手里的东西,说:“这里还有衣裳!” 刚好众人的衣服都已经沾满泥土,又是在地上滚又是在洞里爬的,早就脏得不成样子了。 大家换上了新衣服,虽然有些大小不一定合身,但是也总比穿着之前的破衣烂衫的强。而且摸一把上面的料子,应该是用兽皮做的,上面还有灵力在流淌。听说用有灵力的灵兽或者妖兽的皮,做出来的衣服火烧不容,刀割不烂。 虽然现在的已经有明文规定说不能捕猎妖兽或灵兽扒皮做衣,但是依旧是有很多人私下捕猎,在市场上高价出售。还是挺多人的买的,但是由于价格过高,一般人都买不起。 梁语映说:“这衣服好像是万年前的风格吧,还挺好看的。” 说着,还臭美的转了一圈。要不是伤口发疼,她还能蹦跶两下呢。对于她来说,穿新衣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穿昂贵又稀有的新衣服,快乐翻倍。 马烔照摆弄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语气嫌弃地说:“哪里好看了,那么奇怪。” 梁语映‘哼’了一声,说:“你懂什么。” 孔矜说:“这里的东西估计都是万年前留下来的,不管是衣服的样式还是秘籍上的字体。” 湘簟问道:“那,这里就是地图上所说的藏宝库吗?” 孔矜点了点头,说:“应该没错了。” 马烔照皱眉问道:“那我们之前的推测就是错的,这里没有吴故的墓,甚至连主人的名字都没有留下来。” 君期看着这个密室,陷入了沉思。 梁语映猜测道:“难道是衣冠冢?没有尸体,所以就把吴故先辈的财物都放在他的雕塑里。” 唐仲信问道:“在历史上,吴故是怎么死的?” 孔矜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历史并没有详细记载吴故先辈的死亡,只是一笔带过。这段历史的衔接特别的突兀,就好像有人特意将过程给删减了,只留下了开头和结局。” “在历史书里,吴故先辈清缴完龙族爪牙后,先是联合各大阵法师立阵将凡界和修仙界分割开来。随后发布规定,将古洛文修改成爻体文。之后的大多数史记里都是用爻体文记载,后来爻体文开始普及。” “他先是废除了天教组织,后与其余五个人一同创立的五大宗,随后一些门派拔地而起,开创了宗派时代。最后,他立下了修仙律,将修仙界彻底改变。而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历史书突然发生了一个极其突兀的转折。” “吴故先辈死了。” 孔矜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历史书里并没有记载吴故先辈的死因,只是轻描淡写地记录了他死亡的日期。” 湘簟说:“我看到其他历史的记载里,说吴故先辈是天神将世,来拯救修仙界的。他的任务结束之后,就回到天上去了。” 梁语映反驳说:“我看野史可不是这样记载的,上面说是因为吴故先辈杀意太重,力量太强,最终爆体而亡。记载史书的人认为这样的死法不太体面,所以才没有记录在历史书上。” 马烔照说:“我支持语映的说法,有理有据的。” 唐仲信嗤笑了一声,背靠在墙上,说:“说得都很扯。” 梁语映不服气地对唐仲信说:“那你来说说看,吴故先辈是怎么死的?” 唐仲信语气不屑地说:“吴故是怎么死的,我怎么知道?这不是有个教历史的长老吗?与其在这里做无意义的争论,还不如去问问他。” 众人看向君期,发现一直没说话的他,正在低头沉思。 “长老?”湘簟小声地喊了君期一声。 但是君期想得太入神了,没听见有人喊他。 梁语映直接走到君期面前,挥了挥手,说:“杨长老?” 君期这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已经停止了讨论,正齐刷刷地看着他呢。君期发怔地问道:“怎么了?” 湘簟解释道:“我们在讨论吴故先辈是怎么死的,历史书里没有记载死亡原因。野史的说发又太多太乱,分辨不出真假,所以想问一下长老你的想法。” 君期思考了片刻,说:“吴故已经死了上万年了,想要考究实在是太难了。比起吴故的死,我现在更奇怪另一件事。” “什么?”梁语映问。 君期表情严肃地说:“这里,真的是终点吗?” 第65章 棺材 唐仲信抬眸看向君期,眼眸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 马烔照皱眉问道:“什么意思?地图上不是写了吗?最终地点是藏宝库,这里都是宝贝,可不就是藏宝库了吗?” 君期皱眉说:“这只是一个猜测,我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让这个猜测站稳。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的吗?” 梁语映问道:“奇怪什么?” 君期抬头看去,说:“万年前的人,费尽了千辛万苦,设下了一层又一层的机关。在墙面上镶满了昂贵稀有的黑晶石,还在底下养了无比庞大的怪物堵住洞口,真的仅仅只是为了防止这些东西被人偷走吗?” 几人闻言后,纷纷陷入了沉思。 君期沉默了几秒后,说:“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路都不会好走的。无论是底下藏有更大的秘密也好,还是这里真的是为了守护这个藏宝库而存在的也好,设计者一定不会想要我们活着离开的。” 湘簟小说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君期说:“这里没有门,看不到出口,说明是有机关,我们到处找找吧。” 几人点了点头,分开去寻找出路。 孤倾沫发现唐仲信有些不对劲,低声问道:“怎么了?” 唐仲信回头看向孤倾沫,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说:“没事,去找机关吧。” 孤倾沫看着唐仲信的背影,心中满腹疑云。但是这里不是一个合适谈心的地方,还是先找机关离开才是。 趁着大家正四散开来专心找机关时,君期悄悄走到湘簟身边。他低声朝湘簟问道:“你刚才嘴里念叨的什么爱国敬业,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君期还是不太相信湘簟是穿越者,因为她的性格和原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ooc的表现,除非穿越过来的是一个影后。否则一定会露出马脚的,所以君期更多的还是相信是有人教她,或者是她从哪里听到的。 湘簟看向君期,如实回答道:“是师尊教我的,师尊说如果我害怕了,就念这句口诀。在心中默念几遍,就不会害怕了。”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君期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几乎是连呼吸都忘记了。 过了近一两分钟后,君期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在心里消化这个极其离谱又十分合理的答案。 昭晗是穿越者!! 这个说法听上去很离谱,但是回头想想,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从他穿越进小说开始,昭晗就一直在ooc,做出各种与原着毫无关联的行为。 比如说对男主一见钟情这事,她不仅没有动情,还动了杀意。还有她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也能解释了。 因为他们是同乡啊!都来自同一个地球村。这是来自21世纪同胞的惺惺相惜,肯定是因为熟悉感才会对他各位的照顾。 不过...如果说昭晗真的是来自21世纪的话,那她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他不说是因为怕被人送去烧死,可是以昭晗这样的身份地位,谁能动她啊?在修仙界就是横着走的啊! ‘难道说,昭晗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怪上次在碧水湾问她的时候,她就避而不答。’ 正当君期还在思考这些事情时,突然听见梁语映喊了一声。他回头看去,发现梁语映摔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君期走上前去查看。 马烔照扶着梁语映起身,她说:“我刚才走着走着,这块地板突然陷了下去。” 梁语映缓缓地将脚从坑里抬起来。 这时,密室正中间的位置上,缓缓升起一个类似于棺材一样的东西。 几人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走查看。 这事一个暗红色的木质棺材,摸上去十分厚重。 “这不会就是吴故先辈的棺材吧?”梁语映疑惑道。 马烔照皱着眉头说:“如果真的是吴故先辈的墓,那我们现在把他弄出来,算不算是罪人?” 君期说:“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在历史上,吴故先辈的死是一个万年的未解之谜。说不定我们打开了这个棺材之后,就能知道吴故是怎么死的了。那我们也因此解开了这个未解之谜,说不定名字还能被写进史书里。” 几人开始沉默,人的好奇心就像是蛊,一旦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蛊就会越长越大,狠狠地扎在心底里。能解开吴故这样传奇人物的死亡之谜,就好像是解开了UFO未解之谜一样。 沉默了好一会儿,湘簟小声地问道:“我们要打开来看看吗?” 君期看了一眼孔矜,又看了一眼唐仲信。他说:“打开看看?” 唐仲信语气平淡地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君期、孔矜、马烔照、唐仲信四人,一起出力将棺盖抬起。即便是他们四人齐齐发力,也是极为费劲。 几人咬着牙打开了棺盖,顺着力度顺势将厚重的棺盖扔在了地上。 众人围在棺材边上,好奇地看着里面。 棺材里只有一具骷髅,骷髅底下还有一堆的灰尘似的东西。 梁语映神情复杂,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这...就是吴故先辈?” 孔矜说:“应该不是,传说到了化神期之后,就算死去也是肉身不毁的。” 湘簟问道:“那这个人是谁?” 梁语映猜测道:“难道是陪葬的人?” 孔矜说:“在历史上,吴故先辈死去后并没有任何人陪葬。” 马烔照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说:“会不会是哪个什么教的詹明!他建完这里之后,就把自己也葬在这里。因为这里是他建的,他坚信这里会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梁语映刮目相看地说:“没想到啊,你也有脑子灵光的时候。” 马烔照笑了笑,但是马上又收敛了笑意,他突然觉得梁语映这话好像并不是什么好话。 正当他们众说纷纭时,蹲在一旁君期突然说:“我觉得都不是。” 众人看向他,发现他正单膝蹲在棺盖边查看。他们也学着君期走来到棺盖边上,细细地观察着。 君期伸手用指尖点了点,然后将指尖伸在中间,一抹血渍出现在众人面前。 梁语映皱着眉说:“这是...鲜血?” 第66章 我们可以挖个洞 君期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鲜血。所以这人是刚死不久的,不可能是万年前就在这儿的。这人应该是死的时候在棺材里疯狂挣扎,用指甲用力地抓挠留下的血迹。因为棺材是暗红色的,所以鲜血很难被看出来。” 湘簟疑惑道:“可是刚死的人,怎么会只剩下一具骷髅了呢?” 君期站起来,走到棺材边。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具骷髅骨,刹那间,骷髅瞬间化成了灰烬,与底下原本的灰烬堆在了一起。 “天啊!”梁语映惊呆了。 君期说:“这个棺材应该暗藏玄机,只要人躺进去,盖上棺盖。就会被吸干又或者是快速溶解掉身上的一切,变成一堆灰烬。” 孔矜猜测道:“这个人会不会是佐曦宗失踪弟子之一?” 唐仲信说:“很有可能,毕竟我们是跟着他们来的。在我们前面先一步到这儿的,估计就只有他们了。” 湘簟疑惑道:“可是他进去干什么?” 君期说:“可能是跟这里的机关有关系。” 梁语映惊恐地推测说:“不会是要一个人躺进去,大门才会打开吧...” 这句话一出,气氛顿时冷了不少。众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的确是像梁语映说的那样。 不得不说,这个机关的设计者真的很毒辣。如果你是一个人来的,那你将会被困死在这里,和这堆宝藏埋葬在一起。如果是两个人甚至是一群人来的话更惨,那将会是一场人性的考验。 死一个人,说不定所有人都能出去。但是一个人都不死的话,那全部人都出不去。这种人性的考验,往往都的最残酷的,也是最能激发出人最丑陋的一面。 网上有很多调查小问卷,经常能看到这些考验人性的问题。君期一向不喜欢去讨论和关注这些事情,因为他觉得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在一个所有人都面临死亡的环境里,突然有人告诉他们,只要死一个人其他人就能获救。没有人会放弃活下去的希望,而且大家都会有一种侥幸心理。 那么多的人,死得是自己的概率很小。就算是抽签也不一定会抽到自己,那为什么不呢? 沉默了许久后,孤倾沫低声说:“要不然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众人纷纷点头,四散开来继续找机关。而这副静静横在密室中间的暗红色棺材,仿佛也横在了众人的心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君期能清楚得感觉到这些变化,他相信就算是马烔照这样神经大条的人也感觉到了。 在上面的时候,大家都是在同一条船上的。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而现在,都成为了提防和最危险的存在。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不会有人把自己扔进棺材里。 前车之鉴太惨烈了,活活死在棺材里,最后变成一堆分不出的灰烬。或许大家都清楚,这可能是唯一能出去的路了。 君期在墙面四周敲敲打打的,想着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是藏在钻墙里的。只是敲了半天,除了他的手红了以外,没有任何发现。 大家好像也都找累了,各自分散靠在一边。君期坐在棺材前,盘腿而坐,看着面前的棺材出神。 众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梁语映坐在地上抱膝下巴搭在膝盖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这声叹气仿佛是叹进了人心里去了。气氛欲渐低落,搞得君期也忍不住想叹口气了。但是碍于长老的身份,他忍住了。 君期觉得应该活跃一下气氛,他说:“别都耷拉着脸啊,其实现在的处境也不算很差啊,起码我们都饿不死。” 梁语映语气低落地说:“与其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不见天日的,还不如饿死算了。” ‘啧,熊孩子。’君期说:“别那么悲观,想想开心的事情。我记得过段时间好像有个十年一次的花灯节,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干,可以想想那天怎么玩。” 君期刚说完,梁语映突然哭了出来。 “怎么了?”君期一头雾水。 梁语映哭着说:“花灯节绣坊要上新衣服,特别好看,我还订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穿上了。” 君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闭上嘴巴:‘得,我不说话了行吧!’ 气氛再次静谧下来。 君期百无聊赖地玩着地面上的泥沙,不一会儿就弄出了个小土坑。 看着个小土坑,君期突然灵机一动。 他立马站起来,到处用脚踩了踩。几人看着他怪异的举动,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湘簟问道:“长老,你在做什么?” 君期高兴地转头对他们说:“这下面都是土!” 湘簟有些疑惑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君期说:“我们可以挖出去!” “????”众人满头问号。 虽然这个方法很蠢,但是却又隐隐感觉好像也能试试。可能人在绝望的时候,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会想要试试吧。 但是这里没有铁锹或者铁铲,只能用那些放木箱子里的上古名剑来充当铁铲了。虽然用着不称手,但是好歹也是个工具。更何况他们人多力量大,一人一下很快就能挖通了。 马烔照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抱怨道:“还什么上古名剑无价之宝,这挖土挖得可真费劲。” 君期说:“因为人家铸剑师在铸剑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人拿它来挖土。” 梁语映气喘吁吁地说:“少贫了,赶紧挖吧。要是有灵力就好了,用得着那么费劲。” 挖到一半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精疲力尽了。毕竟身上还有伤,又干这些体力活,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唐仲信就提议轮流挖。 可是他们挖了不知道多久,仿佛还是见不得头似的。而且越到下面越是难挖,通道变得越来越窄了,只能一个人挖。 孔矜、马烔照以及唐仲信三人躺在洞口边上,几人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马烔照问:“这真的能挖出去吗?” 唐仲信淡淡地说:“机会渺茫。” 马烔照又问:“那我们还继续挖吗?” 一旁的孔矜说:“不能放弃一丝希望,起码我们现在还没有...” 孔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隧道底下传来君期的声音: “挖槽,有蛇!!” 第67章 长老消失了! 君期在隧道里累死累活地挖着通道,这个工程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而且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有没有挖歪都不知道。但是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坚持下去吧,想那些丧气的事情已经没有用了。 他甩了甩已经发酸的手,又揉了揉手腕,伸展了一下肩背,却不小心碰到了头。君期重新拿起长剑,开始一点点地挖。 不知道挖了多久,累得他手都快提不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希望。 当君期挖出一个小孔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兴奋,简直要手舞足蹈了,如果不是因为环境不允许的话,他真想表演一套广播体操。 他铆足了劲往前挖,终于挖通了一个狗洞大小的通道。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正想钻出去查看一下。突然,一条东西出现在他眼前。 没错是一条东西,细细长长的,还是软体的动了动去,像极了蛇... 挖槽!还真他娘的是蛇!! 君期想都没想,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回跑。 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后,对众人喊道:“有蛇!!快快快,把洞口被埋起来!” 说着,慌慌张张地把一边的土全都推回通道里去。 “什么?”其他人也走过来,梁语映有些没有听清。 不过很快,她就亲眼看见了。 “啊!!有蛇!!” 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没过多会儿,便四五条地往通道涌上来。 蛇群的出现使得几人变得兵荒马乱起来。 “用剑砍它们!” “太多了!砍不完啊!!” “用火...用火!!!” 君期用一张破布裹在剑上,沾上了蛇像雕塑的火,用火来驱散蛇群。 蛇群果然怕火,吐着蛇信子不敢靠近。 几人围在一起,被蛇群逼得围在了棺材边上。 马烔照大声问道:“怎么会有蛇啊?!” 君期说:“我怎么知道,挖着挖着就挖到蛇窝里去了。” 梁语映问道:“怎么办啊,它们还在靠近!” 马烔照说:“火太小了,还有哪里能烧啊!” 君期一步步后退,腰碰到了暗红色棺材。他伸手一摸,想到这个棺材是木质的,他说:“把这个棺材给烧了吧!” 湘簟担忧问道:“可以这样的吗?” “管他呢!试试再说!”说罢,君期一把将烧着火的破布给扔进了棺材里。 没过多会儿,棺材开始被火舌舔舐,渐渐烧起了整副棺材。 火势变大后,蛇群开始忌惮,不敢靠近。 “咳咳咳...”梁语映捂着鼻子咳嗽,其他人也被呛得不行。 君期观察到,棺材燃烧后慢慢地滴出像油一样的东西,那些蛇似乎十分害怕这些东西,连忙躲得远远的。渐渐的,蛇群又钻回了通道里离开了。 直到最后一条蛇也离开后,众人才终于松了口气。他们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一丢。 等棺材燃烧尽后,君期走上前去查看。他伸出手指沾了些地上的油渍,然后闻了闻,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马烔照怒道:“杨君期!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一路上我真是受够你了!仗着自己是长老就净提些不靠谱的主意,多少次差点把我们给害死!!” 孔矜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马烔照反怼道:“别以为你是掌门的儿子我就不敢骂你!你在宗里不是一向自诩聪明的吗?这个时候怎么不出声了?难道就只敢在宗门里逞威风?骗骗小师妹?” 唐仲信不耐烦地说:“别吵了。” 马烔照被唐仲信这么一说,顿时像是个被点燃的炸弹似的,怒喝道:“唐仲信!在这里我最看不顺眼的人就是你!当初怂恿我们不告诉晧屿长老来这鬼地方的是不是你!现在好了,都被困在这里了,你满意了吧!” 唐仲信皱着眉头说:“我提议的时候,你有说一个不字吗?现在出问题了,你不想着解决,倒是想着撇清关系?呵,好歹还是烛月长老教出来的弟子,真给他丢人。” 马烔照不会与人吵架,急眼了就直接上手。他走到唐仲信面前,两人撕打了起来。 因为都没有灵力,两人打架的方式也极为原始,拳拳到肉。 其他几人纷纷上前将他们拉开,但是这两人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敢靠近。 “别打了!马烔照!!”梁语映扯着马烔照的衣服,想把他们给分开。 孤倾沫也拉着唐仲信的胳膊,大喊道:“仲信!” 可是两人死死掐着对方,唐仲信一脚将身上的马烔照踹开,翻身压在马烔照身上猛地落拳。 马烔照用膝盖用力一顶,将唐仲信从自己身上顶了下去,马烔照站起来后,继续跑到唐仲信面前厮打。 湘簟与孔矜也各拉着一个人,试图将他们分开。 湘簟却被马烔照推开,撞到了墙边,额头留下了鲜血。孔矜见状连忙跑到湘簟身边,查看她的伤势,问道:“没事吧?” 湘簟摇了摇头,然后担忧地看向还在撕打在一起的两人,说:“怎么办,得想个办法把他们给分开才行。” 孔矜看向两人,说:“让他们打一架吧,心里都有怒气,得发泄一顿才行。” “可是……”湘簟看着已经头破血流的两人,心中十分担忧。 孔矜说:“别管他们了,我去给你包扎伤口吧。” 湘簟红着脸,点了点头:“嗯。” 马烔照与唐仲信撕打的精疲力尽后,终于被梁语映和孤倾沫给拉开了。孤倾沫给唐仲信处理完伤口后,又去给马烔照包扎了。 这一通扭打后,两人身上新伤添旧伤,心中怒气不减。看着对方的神情,依旧是一副‘等一下就弄死你’ 孤倾沫说:“我们被困陷境,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一致,怎么还相互指责殴打呢?” 孔矜也说:“如果想出去的话,就得沉得住气。再闹几次的话,谁也别想出去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湘簟看了一圈,突然发现一件事,她问道:“长老呢?” 梁语映也四处看了一圈,疑惑道:“奇怪?我刚才还看到他蹲在那儿的。” 大家开始四处查看了一圈,发现君期消失了??! 第68章 难道吴故也是穿越者?? 湘簟担忧道:“长老,不会是刚才慌乱之际,被那群蛇给拖走了吧?!” 梁语映说:“不会啊,刚才我还看见长老蹲在棺材前,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孤倾沫看着洞口,问道:“那要不然我们下去看看吧。” 唐仲信阻止道:“风险太大了,我们还不知道底下的环境。说不定那些蛇就在洞里等着我们,蛇性阴毒,被咬上一口可能就回天乏术了。” 虽然听起来很冷血,但是唐仲信说的没错。底下的蛇有多少,刚才大家也都看见了。在这样一个鬼地方里突然消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一时间气氛都有些低沉,大家垂头丧气的。马烔照也别过了头,心中生出了几分惭愧。刚才那样大骂君期,现在想来真是后悔极了。 其实他也算是一个...好长老。 梁语映湿了眼眶,回想起和君期经历的点点滴滴,眼泪就忍不住落下。她哽咽道:“长老...” “谁叫我?”突然一个黑色的人从洞口里钻了出来。 “啊!!!有鬼!!”梁语映被吓得站起来后退了几步。 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提防地看着从洞口里钻出来‘那玩意’。 “别怕,别怕,是我。”君期从洞里钻出来,把头发整理了一下,露出了自己的脸。 湘簟认出了君期的声音,试探地喊了声:“长老?” 其他人也发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家伙是失踪的君期。 马烔照问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君期说:“哦,你说我脸上这东西啊。是棺材烧完后滴在地上的油,我发现那些蛇怕这玩意。所以我就有个猜想,如果我把这些东西抹在身上的话,那蛇群会不会就自动避开我。” 梁语映疑惑道:“所以你就自己偷偷跑下去了?我们发现你不见了,还以为你死了!” 孤倾沫皱眉说:“长老此举实在是过于冒险了。” 君期满是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没事,我看你们当时也挺忙的,就没有跟你们说。不过事实证明,蛇群是真的怕这玩意。我们可以抹在身上,这样就可以顺利通过蛇群了。” 众人纷纷凑到油渍那儿,梁语映看到地上的黑色油渍,直皱眉头,弱弱地问了句:“一定要涂吗?” 君期说:“如果不你不想被蛇咬死的话,只有这条路了。” 梁语映无奈,只能蹲在地上,忍着心中的嫌恶抹了一把在手上。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还是无法把这黑漆漆的油抹到脸上。 最后还是君期眼疾手快,一把抹在梁语映额头上。抓狂的梁语映两只手都抹上的黑油,追着君期一路跑。 湘簟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唐仲信也偷偷用食指沾上黑油抹在孤倾沫脸颊上。 等大家都抹得差不多了,便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往洞里钻。 君期在前面带头,洞口上爬着几条手腕粗的蛇,本来还在朝着他们吐信子,君期靠近之后,纷纷掉头往回爬了,丝毫不敢靠近。 几人出了洞口后,发现这里真是别有洞天。和之前的砖墙完全不一样,这里装点的就像是一个文人书房。四周还摆满了用夜明珠做的灯,照亮了偌大的书房。 这里的摆放都很讲究,就好像是根据某个人的书房构造照搬过来似的。案上还摆放了茶盏和一本合上的书,好似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马上就会回来的。 书架上的书籍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四周的蛇群仿佛是有自己固定的乐园似的,不会爬到书架或者案上去。 “这里竟然会有一间书房?”梁语映好奇地四处查看着。 孔矜走到书架旁,拍开了上面的灰尘,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因为书本已经放了许久,有些老旧氧化了。十分的破烂脆弱,孔矜翻看时得十分小心翼翼才行。 湘簟疑惑道:“这会是谁的书房?” 孔矜回答道:“是吴故先辈的。” 马烔照疑惑道:“什么?这里真的和吴故先辈有关?” 孔矜回答道:“是的,这本书上面有吴故先辈的名字,还有他写下的一句用来思念母亲的诗。”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湘簟轻声念道:“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 梁语映得意地说:“看,我说的没错吧。吴故先辈就是有母亲的,而且他一直都在找自己的母亲。” 马烔照问道:“那,书里有没有写吴故先辈的母亲是谁?” 梁语映想了想,回答道:“这倒没有,吴故先辈并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不过不管是谁,吴故先辈的母亲一定是一个伟大的女人,才会孕育出吴故先辈这样伟大的先人。” 湘簟说:“我觉得吴故先辈好可怜啊,一辈子也没能和自己的母亲相见。看他的这句诗,就能知道,当时的他一定很痛苦。” 君期也随手拿了本书出来看,封面上没有书名,他打开第一页才看见了书名。是手写上去的,写的是:修仙律初稿。 下面还写了一段字:修仙律是规范世界法则,是新世界、新思想的根本制度。修仙律应当保卫所有民众的根本权益,做到合法、合理、平等、公正、公开。 君期心中嘀咕道:‘这话术还挺现代化的,没想到吴故还是个新潮人。’ 他靠在书架上翻看着,看了一两页后,他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连身子都站直了。他一目十行,快速地翻看着,越看脸色越是严肃。 但凡是在21世纪生活过的人,看到这样的一篇东西,都会感觉到无比熟悉,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才会错愕不已。 这他娘的就是21世纪简版宪法啊! 他的老爸是一名军人,所以从小只要他做错事情了,要么就罚他扎马步,要么就罚他背民法典某一章。老爸也很人性化,让他自己二选一。君期自认为自己脑子还是比较好使的,相比起扎马步两个小时,他宁愿背书两天。 所以对国家法律法规还是比较清楚的,而这本《修仙律初稿》他真的是越看越熟悉,甚至不看下一章都能背出来。 世界上绝对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只有看过的人,才会那么清楚地写下来。 难道吴故也是穿越者??! 第69章 真言仙镜 君期疯了,怎么那么多穿越者?现在穿越这件事是烂大街了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吴故怎么可能是穿越者呢?但是他手里拿着的是吴故写下的修仙律,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吴故定下来的法规。 五大宗相当于联合国,规定学堂教育,相当于九年义务教育。还有御剑飞行需要限号,不就是从现代照搬过来的吗? 不行,他得缓缓了,这个强大的冲击让他有些脑子不清楚。 吴故是穿越者、昭晗是穿越者,这合理吗?! 君期无意间大声说了句:“离谱!” 其他几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君期发现自己不小心脱口而出之后,解释道:“我是说吴故的书房在地底下,就很离谱。” 湘簟疑惑道:“对啊,为什么吴故先辈的书房会在地底下?” 孔矜猜测道:“有可能是在吴故先辈去世后,按照吴故先辈的书房造的。” 孤倾沫手里拿着一本书,说:“原来刚才袭击我们的怪物,叫做长青土龙。” 几人围过去看孤倾沫手里的那本书。 孔矜接过书籍,看着上面的简陋插图说:“这里记载长青土龙是万年前用来拉货物的,它们体积庞大,速度也相对敏捷稳重。根据图画上的比例来看,应该比我们遇到的那只还要大。” 湘簟看着书籍疑惑道:“长青土龙?好像没有听说过。” 孔矜又翻看了几页,回答道:“这上面的应该都是万年前的物种,基本都在万年前灭种了,所以后来记述的人并没有写上去。” 湘簟惊讶道:“所以我们遇到的那条长青土龙已经活了上万年了?!” 孔矜翻回到那一页,点头说:“书里记载,长青土龙的寿命极长,而且能做到无性繁衍。但是他们的食量极大,饿了还会同类相食,所以数量并不多。这里的环境应该不适合它们生长,所以后代生得很小。” 湘簟说:“所以说,它们是被困在这个地方上万年了。” 孤倾沫疑惑道:“会是詹明吗?” 孔矜回答道:“应该是他,长青土龙是用来堵住洞口,防止别人进入的。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后一条长青土龙了,而这里,才是真正的宝藏库。” 他看着书架上被灰尘掩埋的泛黄书籍,这些都是历史的隗宝,那些没有被传承下去的种族和历史,才是真正的宝藏。 湘簟更加疑惑了,问道:“可是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被藏起来?我记得在历史书里,吴故先辈是一个很慷慨的人。任何人向他请教,他都愿意倾囊相授。不应该把他的诗集、图册都藏起来才对。” 孔矜合上书本,说:“吴故先辈本来就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人,有关他的来历以及死亡都被人刻意的删减了。说明这里面藏着一个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有可能被藏在这里。” “你们快来看!”两层书架后的梁语映突然大喊道。 其他人闻声纷纷过去,发现书架后面摆着一个一米多高的架子,架子上摆着一面圆镜。镜身四周泛着银色幽光,远远看去像极了挂在天上的月亮。 “这是什么?”马烔照问道。 梁语映说:“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个镜子特别奇怪,什么都照不出来。” 众人仔细观察,也没研究出个大概来。只有君期看了一眼,淡淡地说:“这是真言仙镜。” 他们看向君期,君期说:“这是狐妖易物阁里的宝物,藏书阁有一份从易物阁里流出来的珍奇异兽清单。上面就有这个镜子,应该是从易物阁里丢失的,几经辗转后于万年前失踪。” “真言仙镜可以看到一切你想看到的过往,但是需要使用者用一个自己的秘密去交换。藏的越深,秘密越大,想要看的就越完整。如果同意交换,就站在镜子前等待一炷香的时间。” 梁语映惊喜道:“一切过往?那意思就是,我们可以看到吴故先辈是怎么死了!” 马烔照皱眉担忧道:“可是前提是我们要用自己的秘密来交换。” 梁语映不在意地说:“交换就交换,难道还怕镜子会说话,把我的秘密给告诉别人不成?而且我的秘密...,也不算是什么大秘密,我先试试。” 说这,梁语映站到镜子前,看着镜子,心中有些忐忑。 大概一炷香后,一道白光闪了梁语映一下,渐渐又淡了下去。 白光散去后,众人才看清,镜子上面浮现了几个字:秘密交换不对等。 “哎,你!”梁语映气死了,说:“看了我的秘密不认账啊!” 一旁的马烔照说:“让我来试试吧。” 梁语映阻拦道:“等一下!我秘密都付出了,怎么能不交换呢?那我的秘密岂不是白被它看了!我换一个。” 她在心中默念自己的想要看到的过往,白光再次闪了一下,这次镜子里终于出现画面了。 “出来了出来了!”梁语映凑到镜子面前去看,眼睛里几乎要闪出光来。 “你想知道的秘密是什么?”马烔照问道。 梁语映食指抵着嘴唇,说:“嘘,安静点。” 众人看向镜子,此时镜子里出现了一副黑色的木质棺材,一个女人躺在里面,穿着金色长袍,似乎是一件祭祀用的礼服。 渐渐地,镜子出现了女人的面容。 君期这才看清,镜子里的女人是昭晗。 君期也忍不住专心看向镜子里的场景,小说里说过。昭晗是突然出现在尚北宗里的,一出现就击退了几百名金丹,几十名元婴邪修,一时间在修仙界名声大噪。但是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她就像个迷。 所以镜子里,昭晗躺在棺材里的剧情,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有可能是上万年前的,也有可能是……在龙族没落之后的一万年里。 君期也不好说,只能继续看下去。 昭晗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神情宁静,像是睡着了,美得不像话。没有平时的冷若冰霜,只有恬静,让人感觉岁月静好。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棺材边上。可以明显的看出,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我去?哪来的男人啊?!’ 第70章 揭晓吴故死亡之谜 镜子里的画面到这儿之后,就戛然而止了。 “哎!怎么没了!”梁语映拍了拍镜子,可是镜子却毫无反应。 孔矜说:“可能是你的秘密,只能支撑你看到这儿。” 君期心中吐槽:‘好家伙,还是付费观看,真是跟某些视频APP有的一比了。’ 梁语映看向众人,说:“要不然...你们也试试?” 紧接着马烔照、湘簟、孔矜一个接着一个去尝试。大家都想知道吴故是怎么死的,可是镜子里出现的情况都是:秘密交换不对等。 孤倾沫微笑道:“我就不玩了。” 唐仲信冷酷地说:“我没兴趣。” 众人看向君期,君期左右为难了许久,最终还是站在了镜子前。 白光闪过之后,镜子里终于出现了画面。一名男子穿着万年前的服饰,站在略显破败的大殿上,画面里出现了男子的脸庞,是吴故。 和雕塑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是生动的吴故眉眼看上去还真是和君期有几分相像。 吴故对大殿上的女人说:“听说你们易物阁有天下一切千奇异物,能解世间所有问题。我想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她在哪儿?” 大殿之上坐着一名性感的女人,她半躺在铺着白虎毛的长椅上,一举一动都媚得动人,叫人酥麻进骨子里。她半眯着眼眸,像极了狡诈的狐狸。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吴故,红唇微启,笑道:“人族英雄吴故,也有求助妖的一天。” 吴故神情冷峻,没有理会女人的调侃,问道:“我只想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她在哪儿?” 女人笑了一声,慵懒地说:“易物阁能解世间所有疑问,我们当然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只是...你打算用什么来跟我们交换呢?” 吴故反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女人思量了一会儿,说:“我想要你体内的一根骨头。” 吴故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可以。” 女人笑道:“别急着答应啊,我们易物阁在交易前会把一切都坦诚告知。吴故,你和人不同,人的体内有206块骨头。而你,只有一块。你体内的那根骨头一旦取出来,你必死无疑。怎么样?还要交换吗?” 吴故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神情在一瞬间有些难过,他皱眉问道:“为什么?我和人不同...,那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女人说:“这个问题在你想要的答案里,想知道的话,就和我们做交易吧。” 吴故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道:“好,我跟你们做交易。” 女人让吴故签订了一份类似于合同或者是契约之类的东西,随后,有几个穿着洁白纱裙的小孩推着一面镜子出现了,是真言仙镜。 只见那女人挥了挥手,一到红光落到镜子面上,镜子便出现了画面。 吴故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神情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冷峻,满面惊恐,仿佛是看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东西。 “不可能!怎么会是她创造了我!!这是假的!!你们妖都是骗子!!不可能!!!” 吴故撕心裂肺地大喊着,愤怒得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甚至唤出青锁剑,开始四处挥剑毫无章法地乱砍。 女人挥了挥手,刚才吴故签订的锲约飞了出来,贴在他身上。吴故顿时痛苦异常,一手撑着剑,单膝跪在地上。 吴故眼睛充血发红,一道泪水从眼眶中留下。 他体内的一根骨头从胸腔中被取出,吴故看着那根从自己体内取从的骨头,顿时仿佛明白了什么,满面死灰。 镜子画面一转,吴故虚弱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提笔在写着什么。一道落日的余晖从窗户进来,照在他身上。 吴故停下笔,伸手挡住落在他眼眸上的落日余晖。看着光从他的指缝渗进来,他眼眸尽是迷恋地看着,嘴角带着淡淡地微笑,像是一个刑犯终于获得了解脱一般。 在落日的照耀下,他的手开始变得像雪一样,慢慢地融化。可是吴故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放下了手,闭着眼睛感受着人生中的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 最后,他像是一摊泥一样融化在椅子上,顺着椅子落到了地上,最终蒸发于人间。 画面到这儿就结束了,镜子再次恢复平静。 湘簟说:“原来吴故先辈是这样死的。” 梁语映遗憾地说:“吴故先辈到底在真言仙镜里看到了什么?如果我也能看见就好了。” 孔矜说:“吴故先辈应该不是‘人’,易物阁的人也说了,他和正常人不同。最后死的时候,也是非正常的死亡。” 马烔照说:“难怪历史上没有记载吴故先辈的死亡原因,原来他是因为和妖做了交易,才会死的。而且死的方式还那么奇怪,无法用常理去解释。可能是写史记的人觉得会产生很大的争议,所以才特地删减掉吧。” 梁语映说:“我倒是觉得吴故先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找他的母亲。能在临死前知道自己的母亲并且见过她,可能对于吴故先辈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吧。” 孤倾沫说:“如果让世人知道,带领人族获胜的英雄不是人,可能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吧。也难怪会把一切都埋藏在这里,包括真言仙镜。” 孔矜说:“无论吴故先辈是什么,他的功绩都是无可厚非的。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盛世。不管他是不是人,他都值得被拥戴和歌颂。” 孤倾沫发现身边的唐仲信有些安静得过分,她看向他,发现唐仲信在沉思想着什么。她问道:“怎么了?” 唐仲信回答道:“我在想一件事。” 其他人看向唐仲信,只见他抬头看着君期,饶有兴致地说:“我们试了那么多人,真言仙镜都显示秘密交换不对等,可是杨长老却成功了。还看了那么完整的一段内容,我倒想知道,长老到底有什么秘密?分量是和吴故死亡的谜团相对等,我真是太好奇了。” 被唐仲信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提起了好奇心纷纷看向君期。 君期心中咬牙切齿:‘臭小子!’ 第71章 吴故之母 君期讪笑了几声,心中思量着怎么把这件事给圆过去。这时,一旁的孔矜开口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长老不需要为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而将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 君期一时间感动得一塌糊涂,真不愧是拥有完美人设的男二,太善解人意了。不像男主,专门挑事。搞得好像他没有秘密似的,说不定他往镜子前一照,比自己的看到的东西还要多,还要全。 听到孔矜这样说,其他人才作罢,毕竟强迫别人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的确不太好。 君期清了清嗓子,说:“吴故死亡之谜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些都可以出去再研究。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去的路。” 梁语映叹了口气说:“是啊,也不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这里的机关一层又一层的,还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 孔矜说:“这些机关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这里的秘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秘密的答案,那就说明,我们离出口也不远了。” 湘簟担忧地问道:“会不会没有出口啊?我们发现了这里的秘密,说不定詹明就不会让我们活着出去。” 君期说:“不会的,就算詹明想封住出口,参与搭建的工人为了自己活命,也会偷偷的给自己留下一条活路的。我们仔细找找,说不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众人点了点头,开始分头四处探寻。 找了片刻,突然听见马烔照大声说:“这里有人!” 大家纷纷走到马烔照身边,发现一堆蛇群下,正缠绕着三具男性尸体。因为被蛇群掩埋在角落里,他们没有发现。 唐仲信弯腰朝蛇群伸出手,他手上涂了棺材上的黑油,蛇群纷纷避让,终于漏出了完整的三具尸体。 梁语映惊讶道:“他们身上穿的是佐曦宗的弟子服!难道他们就是佐曦宗失踪的几个弟子吗?” 唐仲信从其中一具尸体腰间上扯下宗门令牌,看了一眼,点头说:“没错,就是他们。” 他把令牌往后递,马烔照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说:“他就是朱红啊,他们还真是自己跑出来找宝藏的,最后把命都给搭进去了。” 三具尸体都各自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里面装满了上品灵石、夜明珠、法器之类的,还有几把剑。 梁语映讥笑道:“活该,叫他们贪心。还残害同门,这些人啊,死不足惜!” 唐仲信说:“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他们了,那任务也算完成了,把他们的令牌带回去交差吧。” 马烔照丧气地说:“关键是我们已经在这个鬼东西呆了很久了,还是没能找到出去的路。自己都不一定能出去,还怎么把这些带回去交差啊。” 梁语映疲惫地锤了锤自己的大腿,觉得腿累得不行了,便走去椅子上打算休息一会儿。结果刚坐下,椅子突然就往下面塌,吓得她大喊了一声:“啊!” 大家看向梁语映的方向,发现她身后的墙像门一样打开了。 “....”君期心中惊讶极了:‘每次都是梁语映发现的机关,真是欧皇啊,这运气绝了。下次要是再历练,一定要带上她!’ 梁语映也呆住了,自己又无意间触动了机关。 湘簟小声地问:“要进去吗?” 孔矜皱眉说:“里面看不清形势,得先让一个人进去探探情况。” 君期听到这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大家的视线就落到君期身上。 君期再一次被推了出去,他手持夜明珠,心里骂骂咧咧地摸黑往前走。君期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动,倒也还算有惊无险。不像上面那些地方,地面上不是人骨就是灵石,硌脚的很。 走着走着,突然衣服蹭掉了什么东西。他拿夜明珠往地上一照,发现是张羊皮卷。他蹲下发现,这里竟然也放着满满当当的各种书籍。 君期粗略地四处探了一下,就退出去了,对他们说:“里面差不多也是书,太黑了,没发现有什么机关或者猛兽。” 大家一听便纷纷把这里原有的夜明珠做的灯给搬了进去。搬了好几盏灯进去后,终于把这个小房间给看清楚了。 这里还真的都是书,一堆一堆地摆放着。 “那是什么?”梁语映指着前面的一座高台上的东西问道。 大家走上高台,发现这玩意是用一块白布盖起来了。因为放了太久,白布已经积了很多的灰尘。 马烔照猜测道:“看上去好像是灵位之类的吧。” “这里有一封信。”湘簟拿起来递给了孔矜。 信封表面没有写任何的字,孔矜拆开信封,看了一眼,说:“这是古洛文。” 说着,他把信交给了君期。 君期接过信件,读道: 昔日刀刃相见,是为天下,为人族。虽不孝,却并未觉是错,心中无悔。今日,却为解心中所惑,将骨与妖做交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以灵土造我身,以骨塑我魂。我却将魂魄交于妖邪之手,实乃大罪。 现如今,我便用我这残破身躯,为你塑一尊神像,以此赎罪。我愿永世坠落修罗地狱,只求能向您忏悔。此致,不孝子吴故亲笔。 幸亏刚才在真言仙镜前看过一些内情,要不然这短短的一段话,内容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化完的。 梁语映愣愣地说:“虽然已经猜到吴故先辈不是‘人’,但是我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土捏的!” 孤倾沫说:“看来,这白布之下的,就是吴故先辈的母亲了。”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谁都想知道吴故的母亲是谁,现在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但是出于对吴故的崇敬,又生出几分却步。 君期却在低头看着信封沉思,仿佛有个答案即将呼之欲出了,但是他就是说不出口。 马烔照的手蠢蠢欲动,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似的,让他掏心挠肺的。他一咬牙,对大家说:“我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看了,现在离真相只剩下一步了。我们还有什么好忌讳的?不如都看了!” 说着,他一把扯下了白布,露出了里面的雕塑。 ‘怎么可能!竟然是……昭晗!!’ 第72章 祭台 君期清楚地看见,这雕塑的身段以及她的脸庞,完完全全就是他认识的昭晗啊!一切变得合理又不合理起来。 按照他之前的推理,昭晗是穿越者,而她塑造了吴故。在她的授意下,让吴故立下了修仙律、学堂教育、宗派时代等等。 可是不合理的是,昭晗是万年前祸害世界的金龙。那么毁害世界的恶龙,又怎么会乖乖地让别人杀了她,还让为了人类文明建设付出那么多呢? 难道说,昭晗在作恶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个穿越者魂穿到她身上。突然决定痛改前非,为人类进步做贡献? 不会那么狗血吧!但是好像也没有其他理由能解释了。君期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本来以为看到了过程,扯下了白布,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可是老天却像是在耍他似的,引着他走向更深的迷雾里。他现在深陷迷雾,越来越看不懂整件事情的始末了。 正当他头疼不已时,突然想到什么事,瞬间感觉头皮炸开了。 雕塑和昭晗长的一样,那岂不是他们也知道了昭晗就是吴故的‘母亲’!! 君期猛地转头看向他们,发现他们都在很认真地观摩雕塑,梁语映甚至还惊诧地说:“呀!吴故先辈的母亲还个大美人,太好看了吧。” ‘嗯??’君期愣住了。 就连湘簟也说:“对啊,真的好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君期看不懂了,他们没认出来这是昭晗吗??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不觉得这个雕塑眼熟吗?” 梁语映说:“不眼熟啊,如果我身边有这样的美人,我肯定不会忘记的。” 君期又问:“你们见过昭晗的模样吗?” “鹤株仙子?”梁语映回答道:“见是见过,但是肯定不是她的真实模样。化神期都会模糊自己的长相的,除非是同等级以及高修为的,或者是她自己想让你看,否则没人能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君期顿时又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他好像不管是什么等级的都能看清楚他们的脸。不管是昭晗也好,周尧也罢,在他的眼里都和正常人一样。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眼中的世界和别人眼中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 ‘难道是因为我是穿越来的,所以才会这样吗?’君期疑惑不已。 湘簟朝君期问道:“历史上,有记载过吴故先辈的母亲吗?她为什么能用土捏出一个活人,这太奇怪了。” 君期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一些传奇异传里曾经看到过。在南洋海的最深处,有一种宝物,是一种有灵性的土。传说能塑造成各种活物,但是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没人真正的见过这种东西的存在,只当是个传说流传而已。” 梁语映仔细地观察着,雕塑上的女人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温柔祥和,眼睛直视前方。她和雕塑对视着,不知道怎么的,手不自觉地慢慢朝雕塑伸过去。 “别碰!”孔矜发现梁语映的意图后,想要阻止,但是梁语映却快另一步。当她反应过来时,雕塑已经拿在手上了。 拿走雕塑后,机关也被触动了。 四周顿时一阵晃动,动荡持续了十几秒后突然停了下来。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脚下站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一时间大家都陷了下去。 幸亏下面的地方不高,摔下去除了有点疼以外,倒也没受伤。 君期撑着自己站起来,嘴里嘀咕道:“这鬼东西到底有多深啊,感觉都要掉到地球的另一边了。” 虽然他们又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机关里,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这里的每个角落都镶嵌了夜明珠,终于不用再摸黑往前走了。 “这是哪儿啊?”梁语映四处查看着。 君期四周环视了一圈,说:“应该是祭祀用的地方吧。” 这里有四根十分巨大的擎天柱支撑着,十几根较小的柱子穿插在中间。 柱子分别排列在两边,形成了一条长廊。长廊两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个矮凳和长桌,长廊尽头是巨大的圆形祭台。 不知道怎么的,君期看着那圆形祭台,无端地心跳得很快。他像是受到了召唤似的,慢慢地朝祭台走去。越是靠近祭台心跳得越是快。 祭台中央,被厚厚的灰尘埋藏的底下,似乎还有一抹不一样的颜色。他单膝蹲下,伸手擦掉上面的灰尘,入幕的却是一摊红色的印迹,应该是血。 君期看到这摊血迹后,心跳几乎快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浑身的血液都在翻腾着,好似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十分惨烈的嘶吼声,不像是人喊出来的,反而像是老虎...又或者是狮子之类的猛兽,不,应该比他们还要庞大。 嘶吼声变得越来越多,在君期的脑子里循环播放,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就要炸开了。心跳快得根本停不下来,血液也变得不正常。 “啊!!”君期抱头痛苦地跪在地上。 梁语映跑到君期身旁,问道:“长老?你怎么了?!” 其他人也纷纷跑到君期身旁,但是君期却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他痛苦地抱头倒在地上,七孔莫名地留下鲜血。 孔矜说:“先扶长老离开祭台吧。” 众人七手八脚地扶着君期离开了祭台。 远离祭台后,君期脑子里的嘶吼声渐渐消失了,心跳的速度也缓缓地慢了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缓过来。 马烔照有些别扭地走到君期面前,给他递了一壶水,没有说话。 君期接过水,嗓子沙哑地说了句:“谢谢。” 孤倾沫用水沾湿白手绢,帮君期把脸上的血迹都给擦干净。 湘簟担忧地看着君期,问道:“好点了吗?长老。” 君期猛喝了口水,然后朝湘簟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好多了。” 梁语映问道:“你刚才怎么会突然这样?是碰到什么机关了吗?” 君期缓了缓,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就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会不会是那些被当成祭品的冤魂在向我倾诉?” 梁语映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连忙说:“好了,你不要说了!” 孔矜皱眉说:“可是被当成祭品的,并不是人,而是...龙。” 第73章 远古壁画 湘簟惊诧道:“龙?怎么可能?” 孔矜看向墙壁上的壁画,说:“壁画上有描述的。” 君期也抬头望向墙壁,这四周都画了许多的壁画。但是由于时代久远,墙面已经变得十分斑驳,甚至还缺一块没一块的。 他站起来,走到一副还算能看清点画面的壁画前。 壁画上画的是他们正在举行仪式,一条形状像龙又或者就是龙的物种被压在圆形祭台上。强迫它漏出肚皮,画上的龙肚子凸出,好像是怀孕了。有一个像是祭祀的人,把龙的肚子破开,取出了龙肚子里的蛋。 图片下方是十几个人坐在矮凳上,长桌上放着一个碗,祭祀将手中的蛋打破,逐一将蛋液分给每一个人。 君期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似的,捏得他生疼。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疼痛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他手撑着墙,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试图摆脱这莫名其妙的疼痛。 梁语映指着上面的画像说:“这个被破腹的东西,是……龙吗?” 马烔照反驳道:“怎么可能,有可能就是上面的怪物,叫什么长青土龙的东西。” 湘簟看了看,点头说:“好像也有点像。” 马烔照说:“龙族那么嗜血残暴,我们怎么可能把它们当做祭品,我们成为它们的祭品还差不多。” 孔矜仔细看着上面的壁画,没有说话。 “长老,你怎么了?”湘簟发现君期撑着墙壁,锤着胸口,满头大汗的,看起来很不对劲。 君期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慢慢地走到空地下重新坐了下来。但是心里还是那么疼,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是这种感觉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里那么多人,偏偏就他会这样。难道是因为他是穿越来的?这也解释不通啊。 君期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逐渐平复了莫名来的疼痛感。君期锤着胸口说:“疼死了,这里是不是克我啊。” 孤倾沫说:“如果我还有灵力在的话,兴许还能为长老检查一下。” 君期心中感动:‘女主真的太温柔,太善解人意了。就是眼光不好,喜欢唐仲信那个狠角色。’ 他说:“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其他人在四处观察,君期坐在空地上缓了缓身体的异样。 ‘嘶~嘶~’ 君期好像听到了一阵怪异的声音,他抬头环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难道是听错了吗?’君期又屏息仔细听了一会儿。 “嘶~” 这回君期保证自己没有听错,他立马站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众人发现了君期的异样行为后,梁语映问道:“怎么了?” 君期说:“我听到了一股奇怪的声音,嘶嘶的,好像是蛇。” 湘簟指着上方塌陷的洞口,大声说:“那些蛇也跟着爬下来了!” 大家抬头一看,发现蛇群还真的跟着他们下来了。 君期说:“没事的,我们身上有黑油,它们不敢靠近。” 话音刚落,身后的壁画后有一庞大的怪物破墙而出。君期抬手当住头顶的落石和漫天的灰尘,等动荡差不多停下后,君期才放下手挥开了面前的灰尘。 三头一身的蛇形物,若隐若现地出现在灰尘中。君期眯着眼睛想要看得真切些,没想到看清楚之后倒是把他给吓傻了。 这是一条,不对,应该说是三条形状不一的蛇,三个头,但是却公用一个身子。在地上爬行着,慢慢朝他们靠近。 大概有几十米长,身子大到好几个人都抱不住。它们从壁画中出来,一下子就占了整个祭台的一半大。 “快跑!”君期大喊了一声。 大家开始四散开来,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跑去。不知道怎么的,大蛇出现之后,那些小蛇们也纷纷壮起了胆子,不再惧怕他们身上的黑油,开始对他们穷追猛打的。 君期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掏出山河扇,不断地斩杀靠近他的蛇。他大声说:“躲在柱子后面!他们只有一个身子,绕不过来的!” 他又转头对湘簟说:“湘簟!用金蝶试试!” 湘簟看向君期,点了点头,然后唤出金蝶。金蝶化成弓箭的模样,湘簟对准其中一条大蛇的眼睛,满弓射出。只是大蛇微微侧开,没打中它的眼睛,打在了它的鳞片上。金蝶无法射穿它的鳞片,对它并没有起到任何伤害。 它与上面的长青土龙不一样,根本不惧怕金蝶,甚至还挑起了它的愤怒。三头蛇齐齐看向湘簟的方向,开始朝着湘簟攻去。 君期连忙大声说:“快绕着柱子跑!” 湘簟在大蛇的穷追猛打下,跌跌撞撞地绕着柱子逃跑。大蛇用蛇尾打掉了好几根较小的柱子,好几次都险些将湘簟压在石柱下。 君期也是麻烦缠身,上下左右都围满了蛇,杀都杀不完。空隙间,他转头看向湘簟,朝她大喊道:“绕着大石柱跑!” 眼看着身后的蛇朝湘簟越追越近,她灵机一动,将金蝶化作飞爪,一抓便抓住了离她最远的石柱上,顺着力度荡过去了。瞬间把距离拉开了一大截,暂时脱离危险。 “漂亮!”君期给了湘簟一个肯定的目光。 大蛇扑了个空,好似十分愤懑地仰天嘶吼了一声。声音十分刺耳,让众人都心中一颤。 在大家的目光下,三头一身的大蛇分裂了三条独立的巨蟒,分别朝不同的人爬去。 “我去!这样玩就没有意思了。”君期连忙换出蛇群,换了个位置闪躲。 一头浑身满是裂纹的红巨蟒停在原地,抬起头,像是即将要爆发的火山似的,憋着一股力量,最后朝着他们吐了一大口火焰。 这猝不及防地一招,着实让众人狼狈了不少,只能庆幸身上换了法衣,有防火避水的能力。 结果刚避开了火,另外一条巨蟒又朝他们吐出了水,猛烈袭来的水将他们拍打至墙上。 众人落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一条巨大的蛇尾就朝他们扫去。君期眼看着蛇尾朝自己越来越近,自己却还趴在地上起不来,心跳瞬间骤停。 第74章 突然出现的‘昭晗’ 千钧一发之际,马烔照快速跑过,拖着君期的衣领躲过的蛇尾的攻击。蛇尾打在墙面,毒液瞬间侵蚀融化了一打块墙体。黑色的那条巨蟒,带着强劲的毒液,光是爬过的地方都会留下被腐蚀的痕迹。 君期劫后余生地大口喘着粗气,蛇尾一旦打在他身上,就算不把他拍死,也能把他给毒死。 马烔照松开君期的衣领,手撑着墙面气喘吁吁的,似乎也是用尽了力气。 他是真没想到,马烔照竟然会救他? 君期扶着墙站了起来,刚想朝他道谢,没想到马烔照这小子,用一张欠打的脸,又拽又别扭地说:“不用谢我,刚才在上面我骂了你,这次...就当扯平了。” 君期觉得有些好笑,看来没有人会是天生的反派,只不过都是一些被宠坏的熊孩子而已。他潇洒地说:“行啊,扯平了。” 一旁的黑色巨蟒朝唐仲信攻去,它追着唐仲信堵到墙边,没想到唐仲信身手敏捷地飞檐走壁上了墙,然后一个翻身跃了蛇尾处。 黑色直直地撞上墙壁,毒液侵蚀墙壁,露出了墙壁后的一个洞口,洞口后是长长的阶梯。 唐仲信朝孤倾沫的方向喊道:“这里有出口!” 这句话对于众人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这个地方暗无天日,大家已经不知道被困了多久了。尽力了重重机关,面对各种穷凶极恶的万年前异兽,多少次死里逃生,现在终于找到了出口。 大家顿时看见了希望,纷纷朝洞口涌去。红巨蟒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朝洞口那儿喷了一口长长的火焰,堵住了众人的去路。 黑巨蟒也挡在了洞口前,朝着他们吐蛇信子。 几人聚在一起,蓝巨蟒也堵到了另一边,三条巨蟒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将他们围困在其中。 小蛇也纷纷涌过来围堵他们。 梁语映绝望地说:“怎么办啊,我们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吧...” 旁边的孔矜说:“出口就在不远处,只要我们能跑到出口那儿,就能逃出生天。” 马烔照怒道:“那条黑蛇把洞口堵得死死的,我们还怎么过去啊?!” 梁语映带着哭腔说:“我们竟然要死在出口旁,还不如从来都没有找到过出口呢!” 君期欲言又止,但是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了。大家找了那么久的出口,如今终于近在眼前,却又陷入绝境。马上就要死在出口边上了,这搁谁谁心态不崩啊! 小蛇们朝他们群发了群攻,红巨蟒朝他们吐火球,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火球砸在地上,爆发力比地雷还强。君期在地上翻滚,周围炸起的一块锋利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流出一道鲜血。 但是,对于满身是伤的君期来说,对这些伤痕已经不痛不痒了。他不得不再次庆幸穿上了法衣,要不然他现在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一条蛇朝梁语映张口跃去,梁语映速度极快地提剑将其砍成两段。只是没想到,刚砍完一条,左边又有一条朝她袭来,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臂,疼得她喊了一声。 马烔照发现梁语映那边的异常,连忙跑过去,将死死咬住梁语映手臂的毒蛇给斩断了。 梁语映差点倒在地上,幸亏马烔照及时接住了她。马烔照将梁语映楼在怀里,撩起她的袖子查看,发现蛇毒已经进入到她的体内。被蛇咬过的地方,已经黑了一大片。 马烔照顿时慌了,结结巴巴地说:“语映,你坚持住,我们...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梁语映一手拿着雕塑,一手紧紧地拽着马烔照的衣襟,哭着说:“我是要死了吗?我不想死,救救我,我不想死。” 一条蛇朝着马烔照身后袭去,蛇口马上就要咬上马烔照的后颈时,一支金箭将蛇射杀。 湘簟连忙赶过来,将手中的金蝶幻化成金剑,将马烔照和梁语映周围的蛇全部斩杀。 黑巨蟒眼珠子转向他们,张着血盆大口就朝他们攻去。 君期朝他们大喊:“快跑!!” 但是黑巨蟒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不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眼看着马上就要落入蛇口了,忽然间,梁语映手中的雕像散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 这股突如其来的白光使得站在不远处的君期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黑巨蟒的蛇头已经被砍了下来,滚到了另一边。 而将黑巨蟒斩杀的竟然是...昭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君期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昭晗。 只见她手持梁语映的长剑,穿着一身素白纱裙,挡在三人面前,神情冷峻。 红巨蟒朝他们喷去火焰,昭晗挥剑朝红巨蟒挥去一道剑气,剑气破了火焰,打到红巨蟒身上,顿时将它的头颅削去一半,红巨蟒的身子痛苦地翻滚着。 昭晗轻轻一跃,落在了蓝巨蟒头顶上,长剑深深地插入蓝巨蟒的头颅中。她手握剑柄,一路划向蛇尾。 蓝巨蟒的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昭晗轻巧地落在地上,素白的纱裙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脸上也沾满了巨蟒滚烫的鲜血,她手持长剑站在倒下的蓝巨蟒身旁,像极了杀红眼的修罗。 昭晗挥舞着长剑,剑气将她身旁的其他小蛇通通斩杀。剩余的蛇群不敢再上前,纷纷往缝隙里钻。 一时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似的。除了身旁还在烧得噼啪响的火焰以外,安静得仿佛可以听到大家的心跳声。 差点要了他们的命的怪物,就这样被昭晗三两下地斩杀了,而且还是在无法使用灵力的情况下。这样的实力,令人震撼不已。 昭晗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一步步朝他们走去。白衣被鲜血染红,脸上的鲜血也显得十分骇人,再加上她冷峻的神情,不由得让人心中一颤,忍不住想要后退,远离她。 只见昭晗一声不吭地走到马烔照、湘簟以及快要失去意识的梁语映面前。 马烔照护着怀里的梁语映,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人。 君期捂脸,他差点忘记了,这群人没见过昭晗长啥样,不认识面前这人。不过这也间接地说明,面前这人不是真的昭晗。突然出现的强悍家伙,又和昭晗长得一模一样,应该就是那个雕像了。 只见‘昭晗’无力似的松开了手中的长剑,直挺挺地朝前面倒去。一阵微弱的白光闪过,‘昭晗’又变回了雕像落在地上。 第75章 灵力流失 湘簟蹲在地上,试探性地碰了碰雕像,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将雕像拿了起来,对众人说:“是这个雕像救了我们!” 孔矜想说些什么,却被马烔照打断,他一把抱起梁语映,急切地说:“别研究这些了,赶紧出去吧!语映被毒蛇咬了!!” 说完,他抱着梁语映率先朝洞口跑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上。刚跑到洞口时,祭台开始发生震动。 君期说:“快跑!这里快塌了!” 等到最后一个进了洞口后,一块巨石落下,堵住了洞口。 众人快速地跑上阶梯,可是这阶梯实在是太长了,他们跑了许久也没看见出口。不过幸运的是,他们的灵力逐渐回来了。 阶梯的尽头是一堵墙,孔矜将手贴在墙面上,感应了片刻。再次睁开眼后,他用灵力破开了头上的土,终于露出了阳光了。 孔矜上去之后,帮马烔照把昏迷的梁语映拉了上来。此时的梁语映已经嘴唇发紫,浑身颤抖发冷,额头全是冷汗,看起来就快要到极限了。 孤倾沫上来之后,立马过去替梁语映检查,皱眉说:“这种蛇毒很猛烈,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了,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可能就...” 马烔照急得满头大汗,说:“一盏茶!就算御剑飞行回宗里,也得到不了啊!” 其他人都沉默了,没有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一盏茶是到不了宗里的。 马烔照着急地说:“别都不说话啊,快想想办法!” 君期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他摸了摸放在胸口的木牌,顿时有了办法。 君期说:“有办法了!” 马烔照问道:“什么办法?!” 君期走到梁语映身旁,一把抱起梁语映。君期心中祈祷了一下,毕竟带人这件事他也是第一次干,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好歹是条人命,什么办法都得试试,只希望能成功。 他忐忑地祈祷完后,手里猛地攥紧木牌,然后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身处在幽台峰内了。这个方法成功了,但是君期来不及高兴,连忙抱着梁语映到处找人。 “昭晗!昭晗!!快来救人!!!”君期扯着嗓子大喊。 但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眼看着梁语映快不行了,君期急得不行。但是他没有下山的工具啊,如果是靠两条腿跑下去的话,肯定赶不上了。 慌忙之际,君期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君期先是将梁语映放在草地上,然后唤出狙击枪,朝天上连开好几枪。这是他第一次开枪,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而此时君期也发现了,这狙击枪是需要非常多灵力才能发射的。以他现在的水平,最多发射六枪,就已经够呛了。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快速的消耗,仿佛整个人马上就要枯萎了似的。 君期单膝跪在地上,灵力快速流失的感觉十分难受。他捂着胸口,意识逐渐有些模糊。这种感觉和上次强行面对夏楠宗宗主很像,但是却比上次严重多了。 他感觉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看着自己的手,发现他身体正当快速地干枯,手也变成了九十多的老人那般,如同枯槁。 倏尔,他听见了脚步声。他想抬头看是谁来了,可是头还没抬起来,身子就倒了下去。 来人连忙扶起君期,喊道:“君期!你没事吧!” 君期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对来人说:“快……快去救梁语映……” 说完,他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当君期醒来时,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就坐在他床边低头研究东西的掌门。外面已经是黑夜了,月亮从窗户照进来。此情此景,让他不禁回想起了藏书阁那天。 掌门也是坐在他旁边低头看书,还有些发蒙的君期甚至都开始怀疑这几天的经历是不是都在做梦。 孔叙见君期醒来,和蔼地说:“君期你醒了,来来来,我扶你坐起来。” 说着,还没等君期动弹,孔叙就十分殷切地扶着他靠着床头坐起来了。 君期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宗门里的医护峰,不过现在并没有其他人,看上去十分冷清。他突然想起了梁语映,赶忙问道:“梁语映她怎么样了?那个毒能解吗?” 孔叙先是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让他稍安勿躁。孔叙说:“语映的毒非常棘手,宗门里的医师都束手无策,现在让她吃了续命丹。只能等昭晗回来,再看看情况了。” 君期问道:“昭晗去哪儿了?” 孔叙回答道:“她去了西边巩固结界了,已经给她发了传书,过两天就回来了。” 君期顿时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由昭晗出面解决的事情就让人觉得很靠谱。好像只要有昭晗在,就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孔叙用一种慰问的语气说:“君期啊,这趟历练幸苦你了。我问过那群小家伙了,他们说你这个长老为他们出谋划策,危急时刻也挺身而出保护他们。遇到危险都是第一个去探路的,这一趟多亏了你啊。” ‘这群家伙还挺讲义气的,把我夸得天花乱坠的。在下面没白被他们坑,够义气。’ 君期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表面却是谦卑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尽了一个做长老应尽的本分罢了。” 孔叙笑着说:“你这个人就是太谦虚了,当初我就说了,这件事一定要交给你才行。看你完成了那么漂亮,我就知道当初没选错人。” 君期附和地笑了两声,心中默念:‘下次别选我,下次别选我。’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孔叙终于进入正题了,他说:“我这次来找你呢,一来是想看看你伤势怎么样了,二来是想问问,在吴故雕塑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期心里一咯噔,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掌门要这样问。他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说不定是在考验自己,又或者说那几个臭小子口供不一。 君期打马虎道:“不是可以从宗门令牌里看到事情的始末吗?” 孔叙摇头,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宗门令牌的记录从你们进去吴故雕塑后就断了,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其他几个小家伙我都问过了,想来问问你的见解,还有这个。” 说着,他将手里的昭晗雕像放在君期床边。 第76章 热心肠的人 孔叙说:“你也是知道的,这个发现事关重大,我得了解得足够透彻才行。” 君期看着雕像,想着掌门应该也是知道的,这是昭晗的雕像。 他说:“我在底下和那群小子一直在一起,知道的事情也和他们差不多是一样的,该说的他们都应该说完了。” 孔叙坚持道:“我希望能听听你的视角。” 君期看混不过去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掌门的问题。将底下的经历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他,君期只希望那群臭小子别说谎话,要不然他可不帮忙圆谎的。 孔叙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他问道:“当时你们还在吴故的书房里看见什么吗?” 君期回答道:“除了一些书籍和真言仙镜以外,就只有这个雕像了。应该是吴故的母亲,又或者是他的创造者。” 孔叙又问:“你们对这个雕像了解多少?” 君期看着雕像,心里百转千回,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只知道她是一个很神秘的东西,是她救了我们。” 孔叙沉默了片刻,说:“好的,我知道了。你好好修养,这段时间就不用急着教课了,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君期说:“好的,掌门。” 孔叙刚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又坐了回去,问道:“对了,下次不要再强行透支灵力,轻则灵根枯竭无法再修炼,重则灵力枯竭而死。” 君期也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他说:“好的掌门,我下次会量力而行的。” 孔叙拿着雕像离开了医护峰,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君期。然后收回了视线,抬步离开了。 君期动了动身体,想让自己躺回去。可是一动就浑身疼,身上这些外伤加内伤在下面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躺在床上了,感觉动一下都是伤筋动骨。 “早知道让掌门先扶我躺下再让他走。”君期嘀嘀咕咕地一点点地挪动躺下了床。 他躺下床后,弄得浑身都是汗。捏了个去尘诀,身上顿时清爽了。使用灵力真是久违的感觉啊,太怀念了。 他抬起手,发现他的手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枯槁,灵力也都回来了,应该是掌门给他输的灵力。 虽然这个掌门长着一副资本家的嘴脸,天天不干人事就知道压榨他,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挺给力的。如果这次不是他及时赶到,说不定自己和梁语映都得交代在幽台峰了。 君期放下手,看着天花板。在吴故雕塑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多半都和昭晗有关。看掌门的态度,估计也是知道些什么的。过来一个一个的问,可能就是担心某个人发现了更深处的事情。 比如说:昭晗的名字。 掌门估计就是在试探这个,担心昭晗背后的事情被发现。 君期真是有些掏心挠肺,知道的人一声不吭,搞得不知道的人现在半知半解。还不如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还有底下的祭台和壁画,上面的内容奇特,君期实在是看不懂。 但是既然詹明将壁画放在了最下面一层,说明那也一定是想要守护的秘密之一。 太多的秘密埋藏在下面了,君期真希望能在吴故的书房里看完那些书,一定能找到答案的。 “如果...能再去一次就好了。”君期嘀咕道。 但是起码也得等他身体好些再说,毕竟下面不仅有黑晶石,还有长青土龙守着。要是真的要去,也得准备好工具再说。 君期就这样想着,脑子里越想越乱,最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他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都很短,但是却很乱,完全没有逻辑和章法。一会儿被长青土龙追着吸,一会儿被红巨蟒用火烤。 刚躲过蓝巨蟒的水攻后,黑巨蟒迎面而来。带着强烈毒液的牙迎面朝他咬去,在梦里他一个脚滑,直直地往下坠,而地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蛇群。正等着他落下,好分一顿大餐。 就在即将落地之际,一名身穿蓝白相间长老服的女子突然出现,一把将他搂着。她的脸很模糊,梦里君期看着她,问道:“你是...” 这样的场景和那天在禁地里发生的场景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次他终于清楚地看清了女子的脸。 是昭晗。 梦里的昭晗朝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梦到这儿就结束了。 君期猛地睁开眼睛,大脑还在开机中。 “长老醒了?” 君期扭头看向旁边,发现是湘簟和孔矜。 湘簟问道:“长老感觉好点了吗?” 君期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孔矜帮着他靠在床头上。君期问:“你们怎么来了?” 湘簟回答道:“听掌门说你那天送梁师姐回来后,便灵力枯竭晕倒了。在医护峰治疗,我们便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好些没?” 君期感觉睡了一觉之后,没有好多少,还觉得浑身僵硬,一动起来就更疼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睡姿不好的缘故。 但是这些和两个小孩子说也没用,只是摆了摆手,说:“我好多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年轻人就是好啊,经历和我差不多。结果现在我还躺床上疼得龇牙咧嘴,这两人倒好,不仅能走能跳,还能过来看我,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湘簟崇拜地看着君期,说:“长老真的好厉害,竟然在一瞬间就回到了宗里。” 君期被湘簟这样一夸,老脸一红,也不好吹嘘自己多厉害。直接拿出怀里的木牌,解释道:“其实不是我厉害,是这个木牌的功劳。如果不是因为昭晗给了我这块木牌,我也到不了幽台峰。” 湘簟嘴角的笑容一滞,看着君期手里的木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昭晗也从未给过她,可是,君期却有... 一旁的孔矜说:“掌门说昭晗长老对长老您很特别,看来真是没错。” 君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嘴里却说:“哪里哪里,就是昭晗这个人比较热心肠。” 湘簟、孔矜:“...” 整个宗里,也就只有君期会觉得昭晗热心肠了。 第77章 想不明白 君期收起木牌,问道:“对了,孤倾沫、唐仲信和马烔照他们没事吧?” 孔矜回答道:“他们都没事,马烔照每天魂不守舍的在梁语映的房间门口走来走去,估计心里也是十分着急的。” 君期叹了口气说:“你说梁语映这人倒霉吧,但是每次发现机关的都是她。说她幸运吧,受伤最重的也总是她。现在只希望昭晗能赶紧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她给救起来吧。” 提到梁语映的事情,一时间大家的脸色有些沉重。先不说是同门,再者大家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肯定是不愿意看到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事的,虽然梁语映这人有时候有些骄纵任性,咄咄逼人的。 但是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连湘簟都忍不住为梁语映捏把汗,心中也默默地祈祷着她能赶紧好起来。 虽然她讨厌梁语映,但是也不希望看到她死。只求她好了之后,离自己远远的就行了。 湘簟默默祈祷:‘希望师尊快点回来,把梁语映救好吧。’ 君期能下床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疗养。刚回到院子就听说昭晗回来了,掌门跟昭晗说了一下梁语映的情况。梁语映的父母也毅然是把昭晗当成能救他们女儿的唯一法子了,哭着喊着求她救他们的女儿。 其实君期觉得用不着这样,昭晗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是却是个热心肠的人。她就算之前惩罚过梁语映,但也不会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伸出援手的。 君期想着,等梁语映好点之后,他就去问问昭晗,到底是不是和他一样,是穿越来的人。 疗养的这段日子里,君期因为浑身酸疼,整天都躺在床上。无聊的有些闲得慌,书看了一沓又一沓,看得他脑子都发胀了。 又看完一本书之后,君期看着天花板放空了片刻。他扭过头,视线落在一旁的桌子上。想了想,他决定坐起来。 ‘嘶~’君期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子,随便披了件衣服,拿起孔矜帮他做的一根简单拐杖。君期撑着拐杖慢慢地走到桌子前,虽然表面也没什么变化,但是君期感觉到了九十多岁的迟钝感和举步艰难的破败身体。 这不禁让君期想起了还没穿越前,老妈天天催他找女朋友。跟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现在年轻不找,那你老了还有谁能陪着你走下去? 君期突然间有些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人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脆弱的。尤其是他现在身处异界,亲人朋友都不在身边,就算是想找些电子设备来消磨时间都找不到。这不禁让他生出几分凄凉的孤寂,和身处异界的思念故乡之情。 坐在椅子上后,君期长吁口气,将心里的低落情绪一扫而光。毕竟就算他当时听老妈的话,老老实实的找个女朋友,现在也带不过来啊。还得是自己一个人,早点找到回家的路,才是正道。 他拿了一张白纸,又拿起毛笔,将这几天发现的事情都大概的捋一遍。在吴故雕塑里太过慌乱,根本没时间去停下来好好思考。现在想想,总感觉是乱的。 首先,就是他莫名穿越进来。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呈现一幅未开服的模样,永远都在做自己事情的NPC,永远都在重复同一句话的路人甲,还有那个突然消失的禁地。 这些依旧是未解之谜,而且剧情进展到现在了,他也还是没有查到任何一丝丝的线索。 他发誓,那天在禁地里接住他的人,一定是昭晗。她还说了句:“真是的,又受伤了。” 很明显就是认识他,而且还很熟的那种。 可是再次见到昭晗之后,她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就和消失的禁地一样,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这件事。 他遇到了唐仲信后,世界才开始彻底活了过来。他的初步猜测是,因为唐仲信是男主。而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男主唐仲信而创造和存在的,所以需要遇到男主才能触发剧情。 还有碧水湾事件,突然性情大变改变剧情的夏楠宗宗主,从那时候开始,一切都偏离的原着剧情。 重生的唐仲信,成为昭晗亲传弟子的湘簟,对男主唐仲信抱有敌意的女二昭晗。仿佛一切的人物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不仅仅是昭晗。 如果只是因为昭晗偶尔的ooc,就认定她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的话,未免太过草率了。 从头到尾,除了他莫名穿越进来这个世界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谜团。 就是昭晗。 莫名出现在禁地接住他也好,还是对他格外不同也罢,她好像对他也总有一份特别的感觉。而吴故雕塑里看到的一切,将她的神秘推向的最高点。 根据原着描写,昭晗是世界上唯一一条金龙。而金龙是曾经祸害世间的恶龙,后来因为龙族落败,经过万年的反省,昭晗一心向善,一改从前的恶性,绝心帮助人类。 虽然很鬼扯,并且十分的生硬。但是一本烂小说出现这样的烂设定,貌似也不是很不能接受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剧情并不是这样的。根据在吴故雕塑里看到的内容来看,昭晗才是拯救和解放一切的最终幕后之人。 吴故的诞生就是昭晗创造的,而她也将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现代法律,给修改成了修仙律,一并交给了吴故。 可是她为什么这样做?她是金龙,为什么会为了人类而背叛自己的族群呢? 君期靠在椅子哪儿,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他想不明白,而且这些事情也实在牵扯太久了,都已经是万年前的故事了。 “不知道,我去问昭晗的话,她会不会告诉我呢?”君期喃喃自语地嘀咕着。 想了想,心里觉得多半是不会告诉他什么的。上次在碧水湾,他不也没问出什么来吗? 还得自己再下去调查一次才行,他总感觉,得把一切都弄明白了才行。如果书里找不到回去的路,那就只能去剧情里摸索了。 就像禁地一样,这个世界肯定存在着bug。如果能找到这个bug,说不定他能从中找到回去的方法。 第78章 再探吴故雕像 君期养好身子之后,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换下了蓝白相间的长老服。穿了夜行衣,拿了一根火把,带上他刚买的新剑。 这次他学乖了,还带上了一捆长长的麻绳,和几只活物。长青土龙是肉食动物,不一定专吃人,只要是有肉的都行。他打算到时候就用这些来引开那个庞大的长青土龙,虽然不知道到底奏不奏效。 君期绑好绳子,测试了一下结实度,确定没问题之后,把关在笼子里的活物绑在末端,先扔了下去,然后自己再慢慢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没想到他预测失败了,离他下地还有一段距离。君期现在被吊在绳子上,他抬头望了一眼已经看不到头的上方,咬了咬牙,拿出剑割断了麻绳。断开绳子后,他和笼子里的活物一起摔了下去。 幸亏摔下去的时候,还有一个竹条编制的笼子垫着,要不然估计得摔倒半天爬不起来。 “嘶~”君期慢慢地爬了起来,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但是突然想起这儿附近还有许多虎视眈眈的长青土龙,连忙拿起剑。着急忙慌地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火把。 君期举着火把四处看了看,竟然没有看到一条长青土龙,反而是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这让君期心中有些疑惑。他把剑收回到剑鞘里,挂在腰间上,拿起笼子警惕地往前走着。 结果走了一路也没看见任何东西突然蹿出来,安静得出奇。走到最后,甚至连最大的长青土龙也消失不见了。洞口就这么敞开着,四周也空荡荡的,没有看见任何活物。 “怎么回事?”君期走到洞口前,又用火把照了照四周。心中实在不明白,那么大的长青土龙为什么会消失了。 君期猜测:“难道是有人来过?” 这个预感可不太好,他直接走进洞里。发现断崖边上有人绑了一根麻绳,很明显,的确是有人下去过。 君期有些犹豫了,能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杀死长青土龙的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说不定正在下面做些什么呢,要是下去和他们碰了个照面,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下去。来都来了,就这样空手回去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 他把笼子绑在手边,顺着已经被人扎好的麻绳,直直滑下去。 不得不说,人家带的绳子比他带的长度靠谱多了,刚刚好到地,不多不少。 这里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大门被人打开了,终于不用再爬狗洞了。与其说是被打开的,还不如说是被强行破开的。 但是这个大门后面是悬空的,没有任何阶梯。君期朝下看了一眼,虽然说比起上面的高度来说,这点高度不算高,但是四五层楼的高度也是让人看着心里哆嗦啊。 他只能顺着边缘的缝隙,挪到石柱上,抱着石柱顺着滑下去了。虽然这样不太雅观,但是多少也是个办法,而且现在也没别人,看不到他那么狼狈的一面。 下去只会才发现,曾经的吴故书房已经被烧成灰烬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包括真言仙镜。 君期走到一堆灰烬前,伸手在灰烬上空感受了一下温度。还有一点点温热,估计是这两天烧的。 这里的空气稀少,不怎么流通,热量不会太快散去。像这种只剩下一点点温热的,大概得有两天左右了。 看来他来晚了。 君期扭头看向被打开的另一层密室,虽然心中不抱有多大希望了,但是来都来了,还是得进去一眼的,说不定遗留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呢? 他点燃火把,举着火把走进密室。刚进去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剑就架在他脖子上。 君期呼吸一滞,心中惊诧道:‘难道是我预测又失误了?其实外面的火是刚烧的,罪魁祸首还守在这儿??完了完了,不会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正当君期还在想着如何解脱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长老?!”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啊?”君期嘀咕着。 脖子上的剑刃也慢慢地移开了。 君期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湘簟、孔矜、唐仲信、孤倾沫他们四人。他也惊讶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唐仲信重新把火把点燃了,两把火瞬间照亮了这个并不算大的密室。 孔矜回答道:“我们想来重新调查一遍事情的真相,这里的书籍或许可以告诉我们答案。只是没想到,有人先一步把这里给烧毁了。长老来这儿是?” 君期回答道:“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来调查真相的,早知道你们也来,就和你们一起来了。来调查都不喊我,太不讲义气了吧!” 湘簟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怕长老你不让我们来冒险。” 君期坦荡地说:“冒险有什么不好的,勇于去实践才是真理,天天看书是学不进去百分百的。只要注意安全,把握好度,我支持你们去冒险。” 孤倾沫笑道:“长老您的见解,不像是一名文科长老,倒更像是一名文科长老。” 君期摆手说:“文科也好,武科也罢,谁年少时没有一腔热血。对了,马烔照那小子没来吗?” 孔矜回答道:“他说要等梁语映醒来,估摸着就这两天,梁语映就能从幽台峰下来了。” 君期笑道:“难怪那么安静,没他们俩在旁边吵吵闹闹的,还挺不习惯的。还有,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我怎么没在上面看见你们?” 湘簟说:“是从地图里的那个入口进来的。” 君期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还有另一个入口的!哎呀,我竟然没想起来,还在上面摔了一跤。’ 几人围成一个圈坐了下来,中间架了火,把君期带来的几只活物给烤来吃了。君期的原话是:“带都带了,就分了吃了吧。” 他们一边烤着吃的,一边讨论着在吴故雕塑里发现的一切。君期想着,与其自己在房间里想破脑袋,还不如大家一起讨论讨论,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更何况在场的还都不是臭皮匠,还有一个智囊孔矜呢。 第79章 推敲 看着被烤的冒油的肉,君期那叫一个馋啊。他已经十几天没吃过肉了,平时有灵力在身,没感觉到饿。现在没灵力了,倒变回平常人了。 看着面前被烤得香喷喷的烤肉,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尝了尝。嫩是挺嫩的,可惜就是没有盐,再弄点蜂蜜涂上,最后再撒点孜然和辣椒面,那味道叫一个绝啊! 可惜啊,这里都没有,白瞎了这食材了。 君期一边吃一边问道:“对了,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是可疑的人?” 孔矜摇头说:“我们来的时候,上面的长青土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就是满地鲜血。应该是被人屠戮殆尽了,底下的蛇也全部消失了。” 湘簟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如果早些来的话,说不定还能拿几本书出去好好研究研究。” 君期宽慰道:“哎,别这样想。你可以换一个方向想问题的嘛,如果我们早些来这儿,刚好碰上了把这里烧光的人,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那个人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还能把长青土龙通通杀光,一路到这儿把这里给烧毁了。那肯定是绝顶的高手,而且十分残忍。要是让他看到我们,说不定下场也和那些消失的长青土龙一样,被杀光。” 孤倾沫问道:“烧毁这里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纷纷沉默了下来,只有湘簟还在不明所以地吃东西。君期用余光瞄了孔矜一眼,又立马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吃东西。 只有孔矜出声回答道:“有可能是掌门,我的父亲。” 还在吃东西的湘簟愣住了,嘴里啃着骨头看向孔矜。唐仲信里和君期也看向孔矜,其实他们心中都有怀疑掌门,但是碍于孔矜的面子,没有说出来罢了。 但是孔矜却丝毫没有避忌,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出去到现在,这几天的经历只告知过掌门一人,而且事无巨细。宗门令牌失灵,没有记录任何事情。” “所以,掌门是除了我们以外,最熟悉这里的人。而且他的身手了得,将长青土龙屠戮殆尽也未尝不可能。在询问我们的时候,他对这件事表面出了高度的重视。” “并且多次提醒我们不要告诉其他人,甚至让我们不要再插手这件事。可是几天后,这里却被人‘清理’干净了。这或许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让所有的一切彻底消失,永远被掩埋在这里。” “他身为尚北宗掌门,有动机做这件事。也有条件做这件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 听着孔矜这样冷静地分析自己的父亲,君期既是崇拜又是尴尬。崇拜孔矜遇事还能那么冷静,尴尬的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是跟着孔矜一切推敲掌门,还是安慰孔矜想开一点。 好像都不怎么对,所以他只能闭嘴。 湘簟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对孔矜说:“掌门是和蔼的人,不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孔矜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说:“我也希望不会是他。” 一时间气氛沉闷了下来,君期看气氛有些不对劲,便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如果真的是掌门,那掌门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们只要相信,掌门不会害我们就行了。” “而且这件事如此棘手,或许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湘簟连忙附和点头,说“对!掌门对我们那么好,肯定不会害我们的,我们要相信掌门。” 孔矜皱眉说:“虽然父亲身为掌门,有他自己的难处。但是一把火烧光所有真相,让这一切都被彻底埋藏,这种做法,实在是让我无法与之苟同。” 君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的心里话是:‘是的,我也无法苟同你父亲的做法。’ 但是他能说吗?能吗?应该没人会直头直脑地跑到自己老板的儿子面前,去说老板的坏话吧?没有吧? 不过孔叙和孔矜这两父子,看起来好像和平常父子一样。但是他观察发现,这两父子对对方都十分的冷淡。 孔叙对待孔矜,就好像对待普通弟子一样。每次历练死里逃生,他对孔矜的慰问都像是一名掌门,而不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 而孔矜呢,也通常唤孔叙为掌门。更奇怪的是,他明明身为掌门之子,理想却是当一名文科长老。就好像明明家里有财产能继承,偏偏要到基层打工一样。 不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君期没兴趣去八卦这些。不过这倒是让他想起了他老爸,可能父子之间的互相看不顺眼是天生的吧,就是不能好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非得把气氛闹僵,把关系推到冷淡的地步。 现在想想,他老爸除了平时凶巴巴的,时不时坑他,经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以外,也...勉强算是一位好父亲吧。 起码...他让自己活着长大了。 此情此景,突然有点想老爸了。君期叹了口气,嘀咕道:“现在要是有酒就好了。” 唐仲信抬眸看了一眼君期,随手将腰间的水壶解了下来,抛给了君期。 君期伸手接住了唐仲信朝他抛来的水壶,有些疑惑地看向唐仲信,但是男主非常高冷,专心烤肉,看得没看自己一眼。 他打开水壶闻了闻,发现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酒!君期惊喜不已,正想仰头喝上一口时,突然想到什么。他警惕地看着男主,问道:“里面...不会有毒吧。” 男主十分高冷地甩了句:“爱喝不喝。” 然后就把手里烤好的肉递给身旁的孤倾沫。 君期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喝下去。毕竟唐仲信实在没理由杀他,就算真的想杀他,也不会在那么多人还在场的情况下动手。除非他打算脱马甲,不演了。 只是以男主现在的实力,应该也脱不了马甲。 他狂饮一大口,虽然酒精度数不高,但是口感还是不错的,喝着也算过瘾。他把水壶递给了身旁的孔矜,孔矜接过酒,也痛饮了一口。 君期大口吃了块肉,豪爽地说:“有酒有肉,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第80章 我们……该怎么上去? 湘簟遗憾地说:“好可惜啊,我们当初离真相那么近。” 孤倾沫说:“其实我们也可以试着推测一下,用手里已知的证据,试想一下万年前曾经发生了什么。” 君期想了想,说:“现在我们知道了一件事,万年前吴故的诞生,是有人刻意为之。目前我心里最大的疑点是:吴故的母亲到底是谁?” ‘是金龙昭晗,还是穿越来的昭晗。’ 孔矜接过话头,说:“万年前我族被龙族奴役,曾有许多烈士先辈奋起反击,但是都没有成功。龙族实在是过于强悍,几乎是无人可与之抗衡。并未听说过,有能人会用活泥造人。” “而且我回去之后,也有查过活泥此物。传说是在南洋海最深处,而南洋海深不可测,又危险重重,非一般人可下去。再者,活泥虽然能捏造各种活物,但是被创造出来的活物并无其他神迹,与普通人或动物无异,并没有像传闻说的那般神乎其神。” “吴故先辈能一人斩杀金龙,肯定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活泥捏造而成。他身上肯定还藏着其他秘密,又或者是他的母亲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拥有了一身神力。” 君期心中吐槽:‘肯定啊,吴故的创造者就是金龙昭晗本人,她给吴故放水都放到南洋海去了。就算吴故没有神迹,昭晗都会给他创造神迹。’ 孤倾沫想了想,说:“那天在真言仙镜里,我们看到吴故与易物阁交易,易物阁只是要了他的一根骨头。那只狐妖说,吴故与其他人不同,他身上只有一根骨头。而且取走这根骨头后,他便会死去,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根骨头才会让吴故先辈所向披靡?” 湘簟疑惑问道:“那到底是什么骨头?我记得,当时吴故先辈看见那块骨头后,表情都变了。” ‘对啊,那是什么骨头?’君期也疑惑了。 孔矜思量了片刻,缓缓说:“恐怕,只有吴故先辈的母亲才知道了。” 湘簟说:“可是吴故先辈的母亲肯定也已经去世了,哪里还能告诉我们答案呢?” 孔矜却说:“不一定。” 众人看向他,孔矜说:“还记得我们从这里带出去的雕像吗?” 湘簟恍然大悟道:“对!还是她救了我们呢!她是活的!” 唐仲信给他们泼冷水道:“可是雕像现在在掌门手里。” 湘簟顿时像丧气的气球似的,低下了头。 君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不如我们去掌门那儿把雕像偷出来?” 他把吃完的骨头丢在一旁,顺便擦了擦手。再次抬头时,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君期有些慌了,他说:“我开玩笑的,你们别当真。” 唐仲信用一种调侃地语气说:“我们可分不清长老哪句是在开玩笑,只听见了长老怂恿弟子们潜入掌门院,偷东西。” 君期连忙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孔矜认真地思考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父亲对这件事极其看重,不会让我们轻易拿到雕像的。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他将雕像放在了哪里,更别说偷出来了。” 君期松了口气,说:“我就随口一说,这个方法太难了根本做不到。” 几人又开始了沉默,各种在心里想着事情。 突然,孤倾沫打破了沉默,她说:“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其他齐齐看向她,湘簟问道:“什么办法?” 孤倾沫回答道:“我们可以去易物阁找到答案。”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只见唐仲信立马严肃地说:“不许去易物阁!” 唐仲信严肃的语气也让这场的人愣了一下。 君期也不建议去易物阁,他说:“先不说易物阁是妖的聚集地,再者,向易物阁提问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吴故就是这样失去了他的生命,谁也不知道他们会跟你索要什么东西。” 易物阁传闻是狐妖创立的,在龙族还不存在之前,易物阁便闻名于世了。传说易物阁里有着天下一切珍奇异物,能解天下一切疑惑。不管是人还是妖,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都可以和它们做交易。 它们会根据对方的提出的问题,跟你索取属于你自己的一样东西、能力、也可以是人之类的。谁也不知道对方会索要你什么,但是它们会提前告知一切,最后由你来决定交易是否继续。 一旦终止交易,将会被瞬间送出易物阁,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孔矜也说:“吴故先辈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这个问题的代价是他的生命。而我们的问题,也是想知道他的母亲是何许人。恐怕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比我们的想象中的还要大。” 君期看着孤倾沫,有些惊讶。平时看着是个不爱说话的、存在感很低的人,没想到心有丘壑啊。为了找到真相,竟然都把主意打到易物阁去了,这个女主,不简单啊。 唐仲信说:“别为了满足一时的好奇,而以身犯险。传说易物阁有放大人的好奇心与欲望的妖术,一旦进去了,没人能拒绝它们的交易。” 君期心中吐槽:‘可不是嘛,易物阁啥样,男主最熟了。在那儿完全黑化,也是在那儿得到秘籍的。得到了那么多好处,交换的东西仅仅只是男主的善良和正道信念,简直就是易物阁的亲儿子。再说了,男主本来就没有这两样东西,替吴故抱不平!’ 孤倾沫笑了笑,说:“我只是提供了这样一个思路罢了,世人深知易物阁危险,我定是不敢乱闯的。” 君期叹了口气说:“唉~,只能回去多看看书了,了解了解万年前的事情。这里被清理的一干二净,想来也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君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大家说:“那我们就回去吧,再呆下去,掌门得发现我们不见了。到时候追问起来,就说偷偷跑出来吃烧烤了,这我们可没说谎。” 几人也站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把火给弄灭了。 君期和唐仲信举着火把,走到出口前,他们看着在高处的出口,以及光滑的石柱,突然犯难了。 君期抬头看着上面的出口,问道:“我们...该怎么上去?” 第81章 被当场抓包 孔矜上去之后,把后面的湘簟拉了上来,两人又一起拉着君期上来。全部人都出来后,君期拍了拍身上的泥渍说:“都出来了吧,没有人落下吧?” 湘簟看了一眼几人,回答道:“都出来了,没有落下的。” 君期说:“那我们回宗吧。” 几人转身后,被面前看到的场景给吓得心跳一滞,纷纷愣在原地。 湘簟结巴道:“掌...掌门!!” 掌门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灯笼的弟子,在烛光和月光的照耀下,他们能清楚地看见,掌门的脸色比夜幕还黑。皱着眉,满脸冷峻严肃,让人无端地心里抽抽。 只听见掌门冷酷地说:“你们还知道回宗?” 几人低着头,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 回到宗里掌门院后,掌门坐在主座上,几人跪在下面,没人敢说话。掌门慢条斯理地泡着茶,厅内安静得只有茶杯碰撞的声音。 不知道跪了多久,君期偷偷悄悄揉了揉跪麻的腿。掌门咳嗽了一声,君期立马把手收回来,乖乖跪好。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被逃学被班主任抓包是一样的。 只是君期死都没想到,他都是长老的人了,还要跟这群小家伙跪在一起,实在是有些不体面了。不过没办法,谁叫他是被一起抓包的呢? 掌门抿了口茶,然后轻轻地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终于抬眸看向他们。他问道:“都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孔矜跪得十分笔直,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也丝毫未损身上的君子风范。他如实又带着些许怨气回答道:“我们什么也没看见,有人先一步将一切都烧毁了。” 掌门看向孔矜说:“那你们应该感谢那个人,再查下去,于你们是无益的。” 孔矜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为什么?您自小教育我们,遇到问题应该调查清楚真相,将真相公之于众,做到公正、公开。这才是君子的作风,才是掌门的处事之道!” 掌门语气淡然地说:“有些事情,真相不是你们这几个小娃娃能承担得了的。如果真相是能公之于众的话,那几千年前,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付出了时间精力、甚至是生命去掩盖这件事。” “在谎言之下的,才是太平盛世。谎言不一定是坏事,而打破谎言,也不一定是好事。” 孔矜据理力争道:“用谎言去堆砌的太平盛世,真的是盛世吗?!” 掌门看着孔矜说:“不要用你那才活了不到一百年的目光去诠释你心中的盛世,是先辈们的决定和努力,创造了如今你们这样优渥的生活。这几千年来,修仙界的太平和安乐都是有目共睹的。” “先辈们的决定是正确的,那我们就要按照正确的道路去走下去。一些无需对外公布的真相,你们也不必再追查下去。” 君期偷偷地用手肘碰了碰孔矜,传音道:“别犟下去了,等一下罚得更重。” 孔矜没有理会君期的话,破天荒地倔了一回。他说:“总会有新的事物去打破旧的规则,如果一味被旧的规则束缚,修仙界将永远都得不到进步。用谎言去塑造的世界,无论我们之后再然后研究,得到的也只会是谎言。” “只有正视历史,将真相公之于众,不躲藏、不回避、不说谎,这才能让修仙界走的更远。” 君期在一旁冒着冷汗,虽然他觉得孔矜说的没错。但是这两父子能不能私底下再单独聊啊,他已经能感觉到掌门的怒气了。等一下挨罚的还是他,这就叫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掌门沉默了许久,君期想象中的发怒场景并没有出现。他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他手撑着额头,淡淡地说:“你们不会明白的。” 最后,他们因为违反宗规,被罚在面壁峰监禁半个月。 所谓的面壁峰就是把违反宗规的弟子关进一个四处都是白墙的房间,一个人在密封的小房间待久了,看不到外面的时间,不能和别人聊天,真的会疯的。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虽然都被关在不同的房间里,但是都能相互聊天。可能是掌门最后还是心软了,把禁言阵给撤销了吧。 另一个房间里的孔矜说:“抱歉,连累你们了。” 君期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我还以为得受一顿皮肉之苦呢,没想到只是关起来。而且还能跟你们闲聊,挺好的,起码比我在外面还自在些。” 另一边的湘簟问道:“嗯?难道长老平时的生活不自在吗?我觉得当长老挺好的,悠闲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君期笑了一声,满是沧桑地说:“你说的那是武科长老,我们这些文科长老啊,都是被压榨的命。白天教书育人,晚上还要打理藏书阁,弄完了之后还要整理第二天的教案。平时你们休息了,我还是在打理藏书阁。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钱难赚,屎难吃吧。’ 在现代的时候,君期从来没有赚钱这个概念。也从来没有上过一天班,职业是个画家。 平时有灵感了就在画室里涂涂改改,没有灵感了放空大脑,或者是约上几个朋友吃吃喝喝一顿,偶尔还会出去旅游看看世界的风景,为自己增添些灵感。 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也从不缺钱花。用他发小的话来说:善君期你这辈子太他娘顺了! 是啊,一路上都是顺风顺水的。从小脑子好使,没在学习上吃过什么苦。顺顺利利地考上了重点的美术大学,大四大家都在为工作奔忙的时候,他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就画出了一幅美人图。 一下子闹出了不小的轰动,许多人都夸他是天才,国画的新锐。什么初露锋芒,未来之星一下子全砸在他的头上。还有人花高价收购,第一桶金就这样到手了。 虽然之后的生活里也有着许多鸡毛蒜皮,但是,也还算是顺利。直到...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让他经历了人生中一直都过不去的坎。 第82章 曾经颓废的日子 几人又闲聊的一会儿,被封住灵力的他们,渐渐地睡了过去。君期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睡前唯一想的一件事是:出去之后,给昭晗画幅画像吧。 君期又做梦了,不知道是最近经历的太多,想的太多,还是怎么的。总是做梦,这次的梦是他曾经的经历。 22岁就成名的他,在29岁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好像只会画美人图,而且只会画昭晗。看着画室里挂满的昭晗画像,他陷入了沉思。之后,他开始刻意地改变自己的画风。 他去画写实、去画抽象、去画现代画,但是画出来的东西,还不如大一刚学习那会儿的水平。 所以那会儿,已经三十岁并且算得上是功成名就的他,去报了美术班,从最基础的学起。 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看着他一年比一年差劲的作品,大家隐约明白了一件事, 江郎才尽。 君期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他那么努力去学,那么认真的去改,为什么总是画不好。 他去画山、画海、画一切让他觉得触动的事物。可是他的作品却被不断地遭到否认,他画不好任何东西。 一个人从云端摔到泥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君期用了7年的事情去感受了这件事,这七年来他不断地被否认,被自己否认,被别人否认。外界对他的评价从天才、未来之星,变成了江郎才尽、伤仲永。 那7年里,他从来没有画过一副昭晗的画像。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打开上了锁的箱子,拿出来看一看。 他开始变得嗜酒、颓废、整日游离在正常生活之外。老妈劝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但是他从来都只是口头答应,却一直没有实际行动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儿,不需要别人告诉他。 别人能鼓励他的话语,他早在这7里和自己说过无数遍了。 君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的江郎才尽了,还是伤仲永。如果他没有做那个梦,没有画出那副美人图,没有出名。那他是不是还能收起那颗被夸赞而浮躁的心呢?好好的定下心来,继续打磨自己的画技。 这样的念头就像是烧不尽的野草一般,疯狂地在君期的脑海中扎根、疯长。 终于,在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下,他将脑海里的疯狂念头付出了行动。他将锁在箱子多年的画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把手里的酒洒在上面。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随手将打火机扔进画里。 火焰在酒精的加持下,熊熊燃烧着。君期看着火舌疯狂舔舐着画纸,火焰将一切都吞噬。 他的眼角落了一滴泪,却笑着说:“我这一生,成也是你,败也是你。”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床上。他的房子被烧毁,庆幸的是他是独栋房没有邻居什么的,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受伤。不幸的是,他受伤了,而且还失去了房子。 很多人过来看他,包括他以前的粉丝。真没想到,像他这样的过气画家,竟然还有粉丝。很多人都来鼓励他,可是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因为这些话在这7年里,他对自己说过太多遍了。 他对自己有着一种过分清醒的认知,可是他依然无法改变现状。 出院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他最后一笔存款去把从前卖出去的一副美人图给买回来了。 有人说君期疯了,没错,他确实是疯了。 他的最后一笔钱不是用来买房子,买画具,而是将从前卖出去的一副画给买回来了。 君期也想不通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他该这样做。 他将画挂在房间显眼的位置,深深地凝望着,就像是在凝望着自己的爱人。画上的昭晗一手执剑,一手接住泛黄的落叶。无声的孤寂感从画纸上蔓延出来,感染着君期。 君期看着画里的昭晗发呆,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看到画里的昭晗活了过来。她淡漠的眼眸看向自己,紧接着身子也动了起来。 ‘我看着她慢慢从画像里走出来,奇怪的是我竟然不觉得惊讶。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她纤细的手慢慢地抚上我的脸庞,从额间到眉毛,从鼻梁到嘴唇。我感觉到,她的指尖在我的嘴唇上流连了片刻。紧接着,她缓缓俯身向我吻来...’ 君期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身上也被汗水浸湿。 ‘真不是人啊,善君期,昭晗是我创造出来的,相当于我的女儿。怎么能对自己女儿动这种歪心思呢?太禽兽了!’ 正当君期还在痛定思痛时,关着他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名弟子朝君期行了一礼,说:“长老,掌门有请。” 君期撑着身子起身,问道:“就只喊了我一个人吗?” 弟子点头说:“是的。” 君期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头对那几个小屁孩说一声,要不然等一下说他没义气,有难不一起担:“掌门喊我有事,我先走了。” 湘簟应了一声:“好的,长老。” 君期对那弟子说:“我们走吧。” 出门时,强烈的太阳光照得他眼睛有些疼。他伸手挡了一下阳光,头有些眩晕。做了一晚上的梦,睡得也不好,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 那弟子将君期送到掌门院门前后,便离开了。君期独自一人走进去,不知道掌门此举何以。 ‘我猜这个‘老资本家’应该是看我和那几个小屁孩关系不错,想让我当卧底,或者是开导开导他们,让他们别再执拗这件事。’ 君期一进去,坐在案前忙碌的掌门,连忙笑着说:“你来了,我快忙完了,等我忙完了有事情和你说,先坐先坐。” “好的,掌门。”君期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等了不知道多久,才听见掌门说:“抱歉,抱歉,久等了,最近宗门里的事情比较多,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君期也客气地说:“理解理解,掌门日理万机,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呢?” 第83章 和事佬君期 掌门让君期坐在他对面,并且十分客气地给他倒了杯茶。还记得上一次掌门对自己那么客气的时候,还是上次在藏书阁里,让他带着那几个小家伙出去历练那会儿。 所以君期现在看到掌门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心里就犯怵,总感觉这老资本家心里肯定又憋着什么坏,盘算着怎么剥削、压榨自己。 抿了口茶之后,掌门发话了。他说:“君期啊,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文科长老的榜样和表率。我昨天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也和那些不懂事的弟子们,一起掺和到吴故雕像这件事情中去。” “我知道,这件事是你们查出来的。年轻人嘛,总是对未知的探险充满好奇和向往。只是我没想到,连你也不懂事,跟着弟子们瞎胡闹。” 君期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你都那么老了,不好好待着,还瞎掺和年轻人的事情。 这一顿说教,说得君期愣是不好反驳。不管是按照21世纪的年龄来算,还是按照修仙界的年龄来算,自己也的确不年轻了。 但是就这样被人当面插刀,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罢了,掌门还要再说一句:“我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恶意,别往心里去啊。” 君期心中呵呵一笑:‘已经往心里去了。’ 掌门又说:“我知道,君期你和弟子们的关系好,很多弟子都喜欢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劝劝那几小家伙,尤其是孔矜那个臭小子。他平时看起来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想管的样子。” “其实心里最能藏事,而且认死理,遇到问题就一定要研究明白。再这样下去,这孩子迟早得吃大亏。平时没事的话,帮我劝劝他。” 君期表面笑嘻嘻,心中忍不住吐槽:‘我是和事佬吗,谁我都要劝劝。又要劝劝昭晗,又要劝劝孔矜的。’ 掌门又抿了口茶,再次放下茶杯时,语气和眼神没有了刚才的和蔼客气,而是一副严肃甚至有些冷漠地说:“我希望关于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猝不及防的变脸让君期一愣,心里也不敢想些有的没的了,只是连忙点头。 准备离开时,掌门突然叫住了他,说:“君期啊,等一下麻烦去幽台峰和昭晗说一声,五十年一度的协谊会快到了,让她提前到场地检查一下结界布防得怎么样了。” “好。”‘我还得兼职跑腿,还有比我混得还要惨的人吗?’ 君期往外走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倒退了回去,朝掌门问道:“那我去完幽台峰后,还要不要回面壁峰面壁啊?” 掌门抬头看着他说:“哦,不用了。最近历史课程也落下挺多的,你啊就回去好好教课吧,让那群臭小子再关一会儿。” ‘得,本来还想在面壁峰躲会儿懒,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揪出去了。幸好出来的时候跟那群家伙通过气了,要不然等一下还以为我和掌门达成一致了。’ 君期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他拿出木牌,心中有些犯难。刚才还在梦里梦见了昭晗...,现在就要跑去见她,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只是去带句话,应该...没什么。’君期这样安慰着自己,将手里的木牌给攥紧。 君期刚出现在幽台峰,就听见一道女声大喊道:“让开让开!” 他回头一看,发现是端着茶水的梁语映。君期连忙躲开,梁语映因为强行刹住脚步,结果脚底一滑直接脸朝地摔倒了地上。 君期看着摔趴在地的梁语映,默默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梁语映从草地上抬起自己的头,怒瞪了一眼君期。她从地上爬起来,对君期怒道:“你干嘛突然出现!害得我把茶水都撒了!!” “我...”君期本来想争论一二的,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他跟梁语映吵什么呢?反问道:“你都活蹦乱跳了,怎么还在这儿?” 梁语映被君期问得噎住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说:“我还没拜师成功呢,我当然要在这儿!” 君期笑道:“还想着拜师那事呢?昭晗竟然没有把你丢出去。” 梁语映连忙拉着君期,做个禁声的手势,低声说:“嘘~,我是骗我未来师尊说我还没有完全好,她才让我留下来的。你等一下可别乱讲话,如果害我拜师不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君期被气笑了,揪着梁语映的耳朵,说:“你还不放过我?先不说我是长老,你是弟子。再说了,上次如果不是我及时把你送回来,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在这儿跟说话?” 梁语映吃疼说:“哎呀!疼疼疼!” 把君期的手拍开后,梁语映揉着耳朵说:“好嘛,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说的很小声,君期故意把耳朵凑过去,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梁语映突然朝着君期耳旁大声地说:“没听清算了!” 君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音给震得脑袋嗡嗡的,他揉了揉耳朵。 梁语映把地上的茶杯收拾起来,‘哼’了一声之后,就转头回到茅草屋里去了。 君期嘀咕道:“这小丫头真是被宠坏了,以后还有人敢娶吗?” 他转身朝大榕树那儿走去,看到昭晗正靠在榕树根上睡着了,手里拿着本快看完的书。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她两颊边的发丝,宁静美好。 君期没敢出声,生怕打扰了这美好的一幕,并深深地将场景刻进了脑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昭晗的睫毛动了动,像是震翅准备飞翔的蝴蝶。昭晗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的君期。 昭晗坐起身子,说:“来了很久了吗?怎么不叫醒我?” 君期这才回过神,回答道:“哦,刚来没多久,看你在睡觉,就没打扰。” 榕树根编制成了木桌子和两张木椅子,昭晗起身坐到木椅子上,朝君期问道:“前段时间听掌门说你历练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君期立马挺直身子,回答道:“早就好了,一些小伤罢了,不值一提。” 昭晗说:“那便好。” 第84章 扔出去了 说完,两人便沉默了。君期觉得气氛有些许尴尬,他连忙说:“哦,对了,我这次来是替掌门带句话的。他说什么协谊会就要开始了,让你去巩固一下结界。” 昭晗点头说:“我知道了。” 君期问道:“什么是协谊会?” 昭晗回答说:“是比武大赛,由各宗各派出弟子,相互到擂台上切磋。不过也有丹药比试、锻造武器比试,灵兽竞速比试等等。” 君期了然地点了点头,说:“哦,原来是奥运会啊。” “奥运会?”昭晗疑惑地看着君期。 君期发现自己口误了,连忙说:“没事没事,我瞎说的。那这个奥运...不对,协谊会什么时候开始啊?” 昭晗回答道:“半年之后。” 君期说:“那还早。”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君期心中犹豫着,在吴故雕像底下查到的事情,到底要不要问昭晗。她到底是不是穿越者?为什么要创造出吴故?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君期实在是太想知道了,但是直接问可能会暴露自己一些特殊性。比如说为什么能看到昭晗的脸,又或者是自己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在提问的同时,他也在自曝。 所以他在犹豫,将自己的底牌亮出去的同时,是否能收获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从昭晗对一些现代词汇,以及狙击枪的认知来看,她似乎并不是现代人。 但是在吴故雕像里看到的修仙律,他又开始摇摆了。法律是通过每一个时代的去更迭的,是无数的人去打磨,推翻又重立之后的成果。 在修仙律的初稿里,他看到的是一本几近于‘民法典’的法律。在修仙界这样的地方,‘民法典’根本就不可能被人想出来。而修仙律则是在‘民法典’的内容为前提,做出了本土化的修改。 绝对是和他生在同一个时代的人才能写出修仙律初稿,不可能凭空想出来的。 君期觉得很矛盾,但是他又非常的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把心里的疑问给说出来。 “你...” 君期刚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声音:“师尊!” 回头看去,只见梁语映又端来了一杯茶水,一路稳健又快速地过来。梁语映狗腿地把茶杯端到昭晗桌子前,笑着说:“师尊喝茶。” 昭晗淡淡地说:“我不是你师尊。” 梁语映被拒绝了也不难过,笑得一脸灿烂地说:“没关系,现在不是,迟早会是的,改口是早晚的事!” 君期看得是目瞪口呆:‘我是真没想到,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竟然也有给人家端茶倒水的时候。被拒绝了还笑嘻嘻地厚着脸皮说胡话,不知道昭晗怎么想的,我是快要被她的赤忱感动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我的茶呢?” 梁语映看向君期,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说:“房间里还有一大壶,想喝自己去倒。” 君期说:“你也太差别对待了,我们都是长老,怎么就昭晗有茶喝我没有?” 梁语映理直气壮地说:“能一样吗?这是我未来师尊。你呢?到时候等我当上长老了,也能跟你平起平坐了。” 君期直接对昭晗说:“太不尊师重道了,这样的弟子要是想收做徒弟的话,一定要三思啊。” “哎,你!”梁语映走到昭晗身旁,拉着昭晗的衣袖说:“师尊别听他的,如果你收我为徒,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昭晗绝情地将衣袖从梁语映手里抽出来,淡然地说:“我说过了,别叫我师尊,我也不会收你为徒。既然你的身体已经好了,那就回去吧。” 梁语映抱着昭晗的手臂说:“不要!我不走!我还没好。” 昭晗觉得有些头疼,她挥了挥手,黏在她身上的梁语映便消失了。 梁语映被摔出了幽台峰结界之外,她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站起来想要跑回去,却被结界阻挡。她在结界外,大声地说:“我是一定要拜您为师的!我不会放弃的!!” 君期刚端起梁语映递给昭晗的茶,还没喝呢,那个叽叽喳喳的梁语映就不见了。他懵了一下,四周看了一圈,问道:“人呢?” 昭晗语气平淡地说:“扔出去了。” 君期:“...”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昭晗问道。 君期突然想起了刚才想问昭晗的问题,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怕等一下答案没问出来,自己倒是和梁语映一样被扔出去。 他说:“我说,我突然想起藏书阁还有些事。话我也带到了,那我先走了。”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起身告辞后,便转身离开了。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回头看去,昭晗在低头看书,并没有看他。视线往上移,被榕树叶半遮半掩的树杈上,一只白猫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君期心中感到疑惑,不知道怎么的,他每次来都感觉这只猫在看着自己,而且还是那种直勾勾的盯着。让他感觉不像是被一只猫盯上了,而像是被一个人直勾勾地看着。 正当君期还在出神地望着那只白猫时,白猫突然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身影没入了更深处的树冠之中。 白猫消失之后,君期也带着疑惑离开了。最诡异的是,他竟然从一只猫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眼神。君期耸了耸肩膀,不去想这些诡异的事情。 “杨君期!” “挖槽!”君期看到狭路相逢的梁语映,连忙拔腿就跑。 梁语映追着他,说:“都怪你!” 君期边跑边为自己辩解道:“我就开个玩笑!谁知道你真的被丢出来了!” 梁语映在后面怒气冲冲地追着:“别跑!!” 君期大声说:“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两人追了一会儿,君期仗着自己金丹期的修为,很快就把梁语映甩开了一大段的距离。 身后的梁语映放狠话道:“杨君期!你害我拜师不成,我不会放过你的!!” 君期一边跑一边懊恼:“真是嘴贱啊,得罪这位祖宗,不得把我给烦死!” 第85章 礼物和试探 君期找到了不同颜色的石头,将其磨成粉末,又做成了液体状态。虽然用的不算顺手,但是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他还做了一个简单的画架,将画纸放在上面。一面白色的石盘用于调色,他拿起自己做的画笔,眼睛望着画架上的画纸,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一尘不染的白色画纸,让他无从落笔。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拿起过画笔了。 “几年前的国画新锐善君期你还记得吗?现在已经江郎才尽了。” “我看过他的画,画得都是什么?就这还未来之星,我看是个笑话还差不多。” “他就会画个美人图,除此之外他一无是处。” “再过几年,估计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咯。” 君期的脑海中回荡着其他人对他的嘲讽,那些曾经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不为人知的事情,从他拿起画笔的那一刻,通通又重新涌入脑海中。 但是君期并没有放下画笔,而是紧紧地握在手里。他闭上眼睛,将脑海的声音驱赶,不断地回想着昭晗的模样。 君期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些。他现在仿佛置身于一处喧闹的黑色世界,四周都是拥挤的人群。他们不停地在说着什么,话语比刀子还要锋利,一刀刀地往人心口上割去。 他走出拥挤的人群,朝着看不到的尽头一直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人群终于渐渐变得不再拥挤,而他也终于看到了人群尽头的那个人——昭晗。 “昭晗!”君期朝昭晗跑去。 昭晗应声回头,朝君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君期睁开眼睛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他松开了紧握着的画笔,举起画笔,在画纸上落下第一笔。 紧接着,他画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得心应手。他仿佛回到了大学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个不知人间疾苦,只知埋头画画的痴儿。 窗户外,日月交替,屋子里的君期只醉心于画画,不知道时间正在悄然流逝。 一束阳光打在君期的脸上,强烈的太阳光线使得他皱起了眉头。他抬起手,遮挡住从窗户那儿照进来阳光,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他坐直了身子,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放空了片刻后,视线落在已经完成的画作上。 画纸里,昭晗靠在榕树根上睡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微风轻轻拂过,撩起她的发丝。 这是他在幽台峰上看到的一幕,他决定画下来。这是一份礼物,也是一个试探。他在无声地给昭晗透露一个消息,他能看见昭晗的容貌。 君期相信,掌门一定有把那个雕像给昭晗看过。他能看到昭晗的容貌,也就代表着,他知道雕像和昭晗长得一模一样。 昭晗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呢?惊慌失措?还是,淡然跟他坦白一切?又或者说将他杀了灭口? 君期将画收了起来,嘀咕道:“不管了,到底是份礼物。看在礼物的份上,昭晗也不会对我痛下杀手的吧。” 把乱成一团的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后,又用了去尘咒彻底清理干净,君期才打开房门。他就不喜欢在房间里画画,颜料难清理又容易弄的到处都是。幸好有灵力,挥一挥手就行了。 君期推开房门,被太阳光线照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他抬起手,遮挡住了眼睛上的光线,适应了一会儿后才放下。 他走到藏书阁,路过的弟子纷纷朝他打招呼,君期也一一回应,看上去心情很好。 刚走到藏书阁门口,就听到有一个人朝他大喊道:“长老!” 君期抬头朝里看,发现竟然是梁语映!君期连忙拔腿就跑。 梁语映追着君期说:“哎,长老,你别跑啊!” 君期大声说:“你怎么还蹲着我呢?!” 梁语映在君期身后大喊道:“我是来找你道谢的!” 君期愣了一下,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梁语映,问道:“什么意思?” 梁语映笑眯眯地朝君期走去,甚至还狗腿子的扶着君期的说:“来来来,长老,跑那么久您该累了吧,您先回去坐着。” 君期受宠若惊说:“别别别,你正常点,你这样让我想起了西游记里的白骨精。” 回到藏书阁后,梁语映按着君期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说:“长老跑了那么久,该渴了吧,弟子去给你倒杯水。” 说这,梁语映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没过多久就端着一盏茶回来了。乖巧地递到君期面前,说:“长老喝茶。” 君期看着面前的茶,为难道:“我就开了个玩笑,也不至于毒死我吧。” 梁语映做作地捂嘴笑了几声,说:“长老真会开玩笑,长老应该累了吧,弟子给您捏捏肩。” 说着,手上给君期捏肩捶背,弄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 梁语映乖巧地说:“弟子身体已无大碍,这都是多亏了长老您。如果不是你舍命相救,弟子可能已经命丧黄泉的,对了。” 说着,梁语映掏出一瓶棕红色的药瓶,放到君期面前,说:“这是用于调理身体,强健体魄的药丸。父亲给我的,我一颗都没舍得用,都给您留着呢。长老这段时间幸苦了,应该多照顾照顾自己的身子啊。” 君期没敢拿,尬笑了两声,说:“身为长老保护弟子是应该的,这我用不着,还是你拿回去用吧。藏书阁挺忙的,我先去忙了。” “哎!长老!”见君期想要起身,梁语映连忙将他按下,笑眯眯地说:“其实呢,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君期突然松了口气,比起没有任何征兆的温柔,他还是更喜欢那句‘有事相求’。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顿时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他靠在椅子上,说:“什么事?” 梁语映走到君期身旁,笑着说:“听说长老有一个木牌,可以随意进出幽台峰。所以...我想...” “哦~”君期了然地看向梁语映,明白她想用那块木牌干什么。 君期收回视线,并且干脆地拒绝道:“不行。” 第86章 借木牌拜师 “为什么!”梁语映问道。 君期开始整理桌面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记录表,按照时间顺序将其排列好。君期说:“昭晗是给我的,我再转手给你用,我成什么人了?” “好人呗!”梁语映走到君期的另一边,劝说道:“我不告诉昭晗长老是你给我的木牌,你就借我一次吧,我用完就还给你,好不好?” “不行不行。”君期一手收拾,一手摆手拒绝。 梁语映哀求道:“长老,你就答应我吧~,我想拜昭晗长老为师,但是我连幽台峰都上不去,我还怎么拜师啊。这样,要是我拜师成功了,我请你吃顿好吃的。” 君期笑了一声,说:“谢谢啊,我金丹了,已经辟谷了,不用吃好吃的。” “哎呀,长老!你就帮帮我吧。”梁语映开始撒娇卖萌。 君期突然好奇地问:“哎,你是从哪里知道我有去幽台峰的木牌的。” 梁语映回答道:“我听说孔矜他们犯了宗规,被关到了面壁峰,就想去嘲笑...去看看他们。孔矜就告诉了我,我中毒之后的事情。” 君期一边点头,一边起身往书架那边走。 梁语映连忙跟上,说:“所以我就来找长老您了,想着您人那么好,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嗯?” 她满心期待地看着君期,结果君期一心整理书架,完全没有理会她。 君期故意说:“别,你可是未来的长老,我以后的同事。我可担不起你的夸奖,谢谢了。” 梁语映想起了上次在幽台峰说的那些话,一阵脸红,她说:“长老,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弟子一般见识了。” 君期继续往里走,说:“我可没跟你计较,这木牌啊,我是真的不能外借。” 梁语映继续哀求道:“哎呀,长老~,你帮帮我吧,我是真的很想很想拜昭晗长老为师啊。” 君期走到放令牌的石壁前,将自己的令牌放了上去,乘着一块木板往上走了,没有理会梁语映。 “长老!”藏书阁静悄悄地,梁语映这突然一喊,所有人都看向她。梁语映只好闭上嘴巴,她抬头看着还在往上走的君期。只能在原地不服气地跺了跺脚,默默地生着闷气。 站了一会儿,一个东西突然砸到她头上,然后掉到了地上。 梁语映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向掉在地上的那块东西,发现竟然是一块木牌!她连忙捡起来,如获至宝一般的拿着在手上。她抬头看向君期,高兴地大喊道:“谢谢长老!” 说完就连忙跑出去了,只剩君期尴尬地接受其他人的死亡凝视。 昭晗坐在榕树底下的木椅子上,靠着椅子望着远方的天空,什么也没干,只是默默地看着。目光眺望远方,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又像是在思念和回忆着什么。 结界传来异样,是有人进来了。昭晗感知到那人是拿着木牌进来的,便以为是君期。 她坐直了身子,回头看去,发现来的人是梁语映。 梁语映一路小跑到昭晗面前,停在昭晗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抑制了脸上高兴的神情,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弟子礼:“长老好。” 昭晗点了点头,然后垂下眼眸,又靠回了椅子上,语气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梁语映跪在地上,挺直腰杆,神情严肃地说:“弟子梁语映,想拜您为师!” 昭晗淡漠地说了句:“我不会收你为徒的,你走吧。” 说完,她挥了挥手,梁语映又被扔了出去。 梁语映从地上爬起来,借着木牌又回到了结界里,跑到昭晗面前,跪在地上,坚定地说:“弟子是一定要拜您为师的,如果您不答应,那弟子便长跪不起!” 昭晗觉得有些头疼,她从位置上坐了起来,挥了挥手,梁语映又被扔出结界外。 梁语映继续从地上爬起来,又跑回去。这次昭晗还没等梁语映开口,便先一步将她丢出去了。 可是梁语映却越挫越勇,继续往回跑。 一天下来,不知道被丢出去多少次。但是无论她被丢出去多少次,她都一定会爬起来,重新跑到昭晗身边。 黄昏时分,金灿灿的太阳光撒在大地上。远方的晚霞给天空增添了瑰丽的色彩,美轮美奂的场景让人沉沦其中,也带来了无限叹息和惋惜。 梁语映满身泥泞,被摔得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她撑起身子,艰难地重新爬了起来。微微颤颤地继续走回结界里,面前的景象却逐渐变黑,直到一头栽了下去,再也没了知觉。 还在浇花的昭晗听到了动静,放下了手里的活,朝梁语映走起。看到昏迷在地的梁语映,昭晗摇头叹了口气。 当梁语映再次醒来时,看到昭晗坐在自己床边,看着正在低头缝补衣服的昭晗,梁语映眼眶中的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来了,觉得委屈又感动。 昭晗见她醒了,把手里刚补好的衣服打了个结,放到一边,从床边站了起来。对梁语映说:“醒了,便走吧,别再来了。” 梁语映从床上坐起身,一把抱住昭晗的腰,哭着说:“您就收下我吧,师尊,别不要我,师尊。” 昭晗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另一个人的脸,那时候那个人也差不多是那么大,也是这样抱着她,哭着说:“师傅,别丢下我,好不好,别不要我,师傅。” 昭晗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心软了。她抚摸着梁语映的长发,轻轻地安抚着她。 心中不由地想起了另一个人,想起她的点点滴滴。 “师傅!你看,我又学会了一个新招式,你徒儿我是不是很聪明?” “师傅,你头发又长了,我帮你编个新发型吧,新学的,弄起来肯定特别漂亮。” “师傅~,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师傅!师傅!快来,我刚做的面,赶紧趁热吃吧!” “师傅!你看我放的那盏孔明灯,飞的好高啊!我的心愿一定会被老天爷看到的。” “什么心愿?哼,我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啦!” 第87章 让人惊讶的拜师会 孔矜他们被关在面壁峰半个月之后,终于被放了出去。刚出来没多久,便赶上了拜师会,这次的拜师会发生了三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一是昭晗全程参与拜师会,二是昭晗收梁语映为徒,三是君期比较惊讶的事情,孔矜竟然拜了晧屿长老为师。 首先晧屿长老是宗门公认的怪人,没什么人愿意成为他的弟子。其次,君期刚来那会儿,孔矜是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拜昭晗为师的。现在怎么都乱套了?正派反派都往昭晗那边赶,原本该成为昭晗弟子的却拜了其他人为师。 至于男女主他们嘛,还是没有拜任何人为师。男主唐仲信可以自己修炼,女主孤倾沫一定是被男主拉着不让拜师的。也对,唐仲信眼里就没看得起谁过。 孔矜拜晧屿长老为师,君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君期也私底下跑去问了他,以自己和孔矜的关系,问一下应该也并不冒犯。 在藏书阁里,君期低声朝孔矜问道:“你怎么拜了晧屿长老为师?当然,我也不是说晧屿长老不好,只是你不是要拜昭晗为师的吗?” 孔矜合上手里的书本,嘴角带笑地对君期回答道:“从前是我的想法太狭隘了,其实拜在任何一位长老门下,都是莫大的荣幸。每一位长老都有自己的本领和教学技能,都可以学到很多的东西。” “从前我钦佩于昭晗长老的人品与为修仙界鞠躬尽瘁的心,我现在也是十分敬佩的。但是,或者人生中真的要有‘缘’这一字吧。我与昭晗长老无师徒缘分,强求不得。晧屿长老是个很有见识和思想的人,能拜在他门下,是我的荣幸。” 孔矜这番话听得君期是目瞪口呆,看过原着的他,怀疑孔矜的芯子是不是被人换了? 原着里孔矜性子倔,认死理。认定了昭晗当他师尊,那就一定得是昭晗。那会像现在这样?扯什么师徒缘分,你孔矜信缘分这两个字吗?! 君期愣愣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孔矜回答道:“谢长老关心,弟子一切安好。”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孔矜拿着要借的书离开了。君期看着孔矜离开的背影,心中还是不能理解。 ‘怎么就拜了晧屿为师了呢?’ 孤倾沫坐在秋千上,看着唐仲信在院子里练剑。她从来没有见过唐仲信的这套剑法,总感觉唐仲信瞒了她很多的事情。 唐仲信收剑后,走到孤倾沫身旁,端起一喝酒仰头痛饮了一口。发觉孤倾沫在看着自己,笑着问道:“怎么了?” 孤倾沫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拜昭晗为师?” 唐仲信笑容一滞,渐渐收敛了笑意。他随手拿起一块布,开始慢慢地擦拭着剑刃,回答道:“昭晗有什么好拜的,她为人那么傲,拜了也不见得会收我们为徒。再说了,我们自己练不也挺好的吗?自由自在的。” 孤倾沫说:“可是连梁语映都能拜师成功,或许我只要坚持拜她为师,她可能也会被我所感化...” “她不会的!”唐仲信突然大声说,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陷入了回忆里,眼眶发红地说:“她就是个冷漠自私的人,没有人能将她感化,她没有心。她只会衡量利弊,修仙界的利益高于一切。如果修仙界的利益受损,那么死了谁她都不为所动。” 孤倾沫从千秋上站了起来,皱眉对唐仲信问道:“仲信,你是不是对昭晗长老有什么误会?” 唐仲信看向孤倾沫,用不屑的语气说:“鹤株仙子高高在上,我怎么会对她有所误会呢?只是看不惯她平日里的做派,觉着她是个冷漠无情的人。成为这样的人的徒弟,有什么好的?” 孤倾沫担忧地看着唐仲信,问:“仲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我总感觉,你心里藏着很多的事情。” 唐仲信握着孤倾沫的手,嬉皮笑脸地说:“我怎么会瞒着你事情呢?我在你面前就是透明的,完全藏不住秘密。” 但是孤倾沫并没有就这样轻易让唐仲信蒙混过去,她说:“我总感觉你变了很多,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在碧水湾,你为什么要撒谎,那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唐仲信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立即恢复自然说:“其实在去之前我就有暗中调查过,所有知道的事情就比别人多了些。后来又听了孔矜的调查,和马烔照他们的失踪,心里也多半有了定数。” “我们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变了呢?是你想太多了,而且,就算我再怎么变,我也不会伤害你的。我会永远保护你的,倾沫。” 孤倾沫看着唐仲信握着自己的手,心中还是萦绕着许多的疑惑,但是唐仲信并不打算告诉她。她也不是个喜欢为难别人的人,既然唐仲信不愿意说,那她便不问了。 她说:“你不说,我便不问了。如果有一天你想找一个人倾诉心里的烦难的话,我也随时愿意奉陪。一个人的心只有那么小,装不了太多东西,总是需要发泄出来的。如果你想倾诉的话,我也希望你会第一个想到我。我不想你太累,每天背负着那么多的秘密活着。” 唐仲信丢下手里的剑,将孤倾沫一把抱在怀着,点头闷声说:“嗯,我会的。” 他在心中暗自起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让昭晗再次伤害孤倾沫。任何人都不行,他得保护孤倾沫。让她一辈子都平安喜乐,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 上辈子的错已经无法弥补,上天再次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不会再犯上辈子犯过的错误。 至于昭晗,他迟早有一天会杀了她的。这样道貌岸然的人,不,是龙,本就不该出现在世界上。她就该消失在万年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着世人的追捧,成为万人敬仰的鹤株仙子。 他会向世人拆穿她金龙的真面目的,他只需要一个契机。 第88章 走,吃饭去 湘簟跪在昭晗面前,说:“弟子莽撞,违反了宗规,请师尊责罚。” 昭晗走到湘簟面前,将她扶起,说:“你违反了宗规,掌门已经罚你在面壁峰思过半个月,已得到了惩罚,我又何须再给你添些惩戒呢?” 湘簟低下头说:“师尊,是弟子不好,弟子应当先同你说的。” 昭晗轻轻地抚摸着湘簟的脸颊,疼惜地说:“喜欢冒险没什么不好的,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人的生命是很珍贵的,只有一次的生命,我们应当好好保护才对。凡事量力而行,为他人奉献生命固然是伟大,但是师傅希望,你能自私一些。” 湘簟动容地点了点头,说:“以后历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师尊。” 一声‘师尊’让昭晗微微怔了一下,她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神情有些落寞。 “师尊!”一声响亮的喊声在门外响起,只见梁语映手里捧着东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进了屋子后,梁语映脸上尽是难掩的高兴和兴奋。她停在昭晗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师尊。” 又转头有些别扭地对湘簟说:“师姐。” 打完招呼后,她高兴地捧着盒子走到昭晗身旁,说:“师尊,这是给你准备的拜师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昭晗打开盒子,里面放的是一件南海鲛绡水蓝纱裙,这种布料十分难得。听说市面上三尺南海鲛绡布就要上百颗上品灵石,一件成衣更是价格高昂。 湘簟看着梁语映给昭晗送的拜师礼,又想起了自己还没送出去的拜师礼,简直是天差地别。本来就心生胆怯的她,更是不敢拿出来了。 昭晗看了一眼,摇头说:“无须送如此奢华的礼物,在宗门里,我也用不上,宗里的长老服挺好的。” 梁语映说:“可以出去历练的时候穿呀,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件衣服师尊穿上一定很好看!” 昭晗合上盖子,说:“谢谢。” 梁语映遗憾地问道:“师尊不试试吗?” 昭晗说:“不用了,现在天色也晚了,各自去打坐冥想吧。” 两人齐齐应声道:“是,师尊。” 梁语映和湘簟离开时,她悄悄问湘簟:“师尊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湘簟低声答了句:“我不知道。”说完就低头回到自己房间了。 梁语映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地说:“今天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吗?”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梁语映就放弃去想这个问题了,她笑着嘀咕道:“反正我心情好,不如去找君期长老喝酒去。” 这样想着,梁语映唤出法器准备去找君期。突然想到什么,她又收起了法器,转身回到昭晗房门前,隔着房门说:“师尊,我现在能下山一趟吗?” 房里的昭晗没有回应,梁语映连忙补充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房间里的昭晗才答道:“去吧。” 梁语映笑逐颜开地说:“谢谢师尊!” 得到了昭晗的许可后,梁语映才乘着法器下山了。来到传送阵法前时,刚练完剑的马烔照远远地便看到了梁语映,连忙大声打招呼说:“语映!” 梁语映回头看去,发现是马烔照。 马烔照大步跑到梁语映面前,满头大汗的,但是脸上却带着笑容,他问道:“去哪儿?” 梁语映回答道:“去找君期长老。” 马烔照皱眉道:“去找他干嘛?” 梁语映随口回答道:“找他吃饭去啊。” 马烔照眉毛皱得更紧了,不乐意地说:“干嘛要找他去吃饭啊,怎么不找我啊?” 梁语映奇怪地说:“找你干嘛?” 说着,她走进了传送阵,对马烔照说:“我先走了。” “哎!我也去!”马烔照连忙也走进传送阵。 君期还在藏书阁里准备明天的教案,厚厚的历史书都把他给看困了。他撂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慨道:“要是现在有酒就好了,再打个火锅。叫上几个狐朋狗友,吹吹牛,那才是人间烟火气啊。” 正当君期感慨从前这样平常的生活,现在却成了一种奢望时,突然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听起来还挺耳熟的,叽叽喳喳的还带着几分讨人厌的感觉。 “你跟过来干什么?走开!” “谁是我是跟着你来的,我是来藏书阁看书的不行吗?” “就你还看书,你识字吗?” “梁语映,这么说话就过分了。当初你生死未卜的时候,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我...” “不知道不知道!我又没让你担心我!”说完,梁语映恶作剧地踢了一下马烔照的小腿。 疼得马烔照捂着小腿龇牙咧嘴的,大喊道:“梁语映你个没良心的!” 梁语映回头朝马烔照做了鬼脸:“略略略。” 君期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声说:“两个幼稚鬼。” “长老!长老你在哪儿啊?!”梁语映大声喊道。 马烔照追上来说:“你别喊,藏书阁禁止喧哗,你不知道啊。” 梁语映无所谓地说:“现在又没人,喊就喊了。” “我在这儿呢!”君期从书架后走了出来,无奈地说:“在门口就听见你们两个拌嘴的声音了,嗓门大的我还以为你们在嘴上加了个麦。” 君期走到柜台,把手里刚找到的书放在桌面上,坐下椅子问道:“来找我干嘛?” “喏,还给你。”梁语映把木牌还给了君期,说:“我这次来,是来报恩的。” 君期把木牌收起来,玩笑道:“别,你别是来报仇就行了,报恩我可不敢担。” 梁语映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我是来兑现诺言的,走,吃饭去!” 君期朝外面看了一眼,说:“现在啊?都那么晚了,夜间外出可是违反宗规的。” 梁语映低声说:“你不觉这样更刺激吗?” 君期笑道:“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嗯?”梁语映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明白君期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马烔照开口了,他说:“我也去!” 梁语映嫌弃道:“你去干什么?” 马烔照贱兮兮地威胁道:“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跟值日长老举报你们夜间外出。” 第89章 真晦气 “你这个家伙!”梁语映气得抬起脚想踹他。 却被马烔照灵活躲开了,他得意地说:“踹不着!” 梁语映追着马烔照打:“你有本事别躲!” 君期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说:“要不然改天吧,现在都那么晚了。” 梁语映拒绝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跟师尊说要出去一会儿,以后我可没时间瞎跑出来了,我得专心跟师尊练功才行。” 君期无奈,答应道:“行行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正好,我现在心里烦得很,刚想喝点酒。” 梁语映说:“我们从后山出去吧,那儿值日长老抓不到我们。” 马烔照道:“一看这事你就没少干。” 梁语映假装凶巴巴地说:“闭嘴吧你。” 君期锁好门之后,跟着这两个小屁孩一起偷溜出了宗。 到了街道上,君期发现晚间出来玩的人居然并不比白天少。集市上还是依旧喧闹,十分热闹。 君期在梁语映耳边大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那么多人啊?” 梁语映回答道:“长老,你就是太少出来了,晚上一直都那么多人。节日的时候更多,还会有人搭台表演呢。到时候花灯节你就知道了,可热闹了。” 她又问:“对了长老,你想吃些什么?” 君期想了想,说:“都行,不过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就是菜和肉都一起放进去涮的?” 梁语映了然地说:“哦~,你说的是滚锅?” 君期疑惑道:“滚...锅?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骂人啊?” “跟我来!”梁语映走在前面。 梁语映带着两人左拐右拐的,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店门口。君期抬头一看,发现上面还真的写着‘滚锅’两个字。 三人走进去,发现人是真的多,几乎都满座了。不过看桌子上的食材,还真是火锅。桌子中间摆着金属制成锅、炉合一的一种食具,炉置炭火,一边烧一边放食材下去涮。 君期心里一乐,今天还真是要什么来什么,运气太好了些。异世界有火锅这玩意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果然,有吃货的地方就知音。 小二见三人四处张望着,便迎上前去问道:“欢迎几位客官进店,请问一共是几人啊?” 梁语映回答道:“哦,就我们三个。你们这边还有空桌吗?我看都坐满了啊。” 小二抬头看了一圈,然后朝几人问道:“不知道几位客官介意拼桌吗?” 梁语映顿时便皱起眉头,为难道:“拼桌啊...” 小二解释道:“我们这儿拼桌是很常见的事情,如果客官实在不能接受的话,可以先拿着牌子在门口等一会儿,客官您觉得呢?” “可是我们赶时间回去。”梁语映为难地转头看向君期和马烔照。 君期说:“那就拼桌吧。” “得咧,三位客官跟我来。”小二一路带着三人上了二楼。 二楼此时也是坐满了人,只有靠窗边的一桌上只坐着一个人,而且菜和锅都没上,正一个人喝着闷酒。 小二领着三人走到桌子那儿,几人打个照面,纷纷愣住了。 “怎么是你啊?!” “怎么是你们?” 几人同时开口,皆是十分惊诧。没想到在这儿竟然碰见了男主唐仲信,君期不禁感叹命运的曲折。上一秒他还偷乐呢,想着今天事事顺心,下一秒就碰到了男主,太晦气了。 君期在心中吐槽:‘是不是要拿柚子叶洗洗澡啊?还是说去找个寺庙烧香拜佛。得找个办法去去晦气才行,老是碰到唐仲信。难道这就是反派的命运?男主命中克我?’ 小二笑着说:“原来几位客官认识啊,那真是太好了。” 对唐仲信不痛快的,还有马烔照,他直接一脸不爽地说:“好什么?还有没有其他桌?” 小二满脸歉意地说:“实在抱歉啊各位客官,暂时就只有这一桌了,您看...” 梁语映直接坐了下来,说:“算了,来都来了,一起吃吧,别为难人家了。” 马烔照一脸不爽地坐下来,嘴里嘀咕道:“真晦气。” 唐仲信喝了口酒,不屑地说:“我先坐这儿的,你觉得晦气,我还觉得晦气呢,爱吃吃不吃滚。” 马烔照那个暴脾气被唐仲信一点就燃,看着事情即将要往无法控制的方向走了,君期连忙坐到另一边,说:“来来来,相逢即是缘分啊,太巧了不是吗?我们还是点吃的吧,赶着回宗呢。” 梁语映连忙举手说:“我要吃骨头浓汤锅的。” 一旁的小二为难道:“这位客官,您点的这个是清汤。可是这位先来的客官点辣口的,这不兼容啊。” 君期说:“那...微辣,微辣应该可以接受吧?” 还没等梁语映说话,唐仲信在一旁平静地开口说:“我点的是特辣的。” 君期讪笑道:“特辣的伤胃,小辣宜口,大辣伤身。” 唐仲信给自己倒了杯酒,说:“我就爱吃特辣的,不能接受的话,你们就换一桌。” “你这家伙!”马烔照刚想站起来,就被君期压了下去,说:“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别动气。” 他朝小二问道:“那能不能上两个锅啊?” 小二一脸赔笑地说:“抱歉啊客官,锅都是按照桌子数量配的,一桌一锅,实在是没有多余的。” 梁语映拒绝道:“我是绝对不吃辣的!” 君期也有些为难了,唐仲信则是看戏似地看着君期,想看看他会这么解决这件事。 本来君期还想着,实在不行的话,就换个地方吃东西,刚好还能躲开唐仲信。结果看到唐仲信这副表情,他就算没办法也得憋出个办法来! 君期起身走到小二身旁,低声对小二说了几句。说完后,小二先是为难地挠了挠头,然后恍然大悟地看向君期,说:“好的客官,锅很快就上。” 梁语映朝君期问道:“你跟小二说了什么?” 君期坐回位置上,神秘一笑,说:“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梁语映撇了撇嘴,说:“什么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第90章 吃火锅 在等锅的过程中,四人坐在位置上,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气氛有些诡异,君期也有些犯难了,这太尴尬了,场面也太奇葩了。三个反派和男主坐一桌,吃火锅?连作者看了都要说一句:“牛逼。” 君期看唐仲信一杯又一杯酒地下肚,他也有些馋了,说:“要不然我们也点些酒来喝吧。” 梁语映说:“点啊,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就点。” 上了两瓶酒后,几杯酒下肚,气氛也就没那么僵硬了。 梁语映说:“这次多亏了长老给我的木牌,要不然我还真拜不了昭晗为师。” 唐仲信嗤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君期:“...” ‘男主是怎么做到不开口也能让人不爽的?’ 正当气氛再次僵硬时,姗姗来迟的小二终于端着锅上来了。他将食具放在桌子上,说:“客官,这是您点的鸳鸯锅。” 梁语映好奇地说:“鸳鸯锅?” 小二打开锅盖,众人才发现,这锅里面竟然加了一块隔板。将锅一分为二,一边是红彤彤的特辣汤底,一边是骨头浓汤汤底。泾渭分明,完美的解决了问题。 马烔照也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锅。” 小二对君期说:“客官,您这个方法太好使了,我们掌柜的都赞不绝口,直夸您是个天才。” 君期谦虚道:“害,这不算什么。” 小二烧上炭火后,说:“那客官您们慢用,有事招呼一声。” 君期应道:“哎,好。” 梁语映满脸惊讶地看向君期,问道:“长老你是怎么想到鸳鸯锅这个方法的?太厉害了吧!” 君期笑道:“多看些生活小妙招就好了。” 唐仲信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君期,心里想着别的事情。 梁语映拿起筷子说:“好香啊,我们赶紧吃吧!” 君期问道:“为什么这个叫滚锅啊?” 梁语映解释道:“这个汤得烧滚了才能吃,所以叫滚锅。” 君期说:“可是这锅不得用火烧才能开吗?为什么不叫火锅?” 这个说法让其他纷纷愣了,发现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马烔照说:“别想那么多了,管它滚锅火锅,好吃就行了,叫什么不重要。” 君期吃了一口,说:“嗯,味道真的挺不错的。要是我们上次在底下烤的那肉,拿来这样涮的话,估计味道一绝。” 梁语映说:“上次?底下烤肉?什么意思?” 君期突然记起,上次马烔照和梁语映都不在,他解释道:“你在幽台峰山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又去了一趟雕像里,想着去调查点什么。” 梁语映低声问:“那你们调查出来什么了吗?” 君期摇头说:“什么也没调查出来,长青土龙被杀光了,书也都烧没了。一切都没了,后来还被掌门当场抓包,被关面壁峰半个月才出来。” 唐仲信开口强调道:“是我们被关了半个月,你关了一晚上就出去了。” 梁语映了然道:“哦~,所以你们才会被关进去,我就说嘛,孔矜怎么会违反宗规呢。不过,到底是谁干的?都烧没了我们还怎么查啊?” 君期吃了一口肉,有些烫嘴,他大着舌头说:“掌门让我们别查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起来。所以,你们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要不然我身为长老,罚得更狠。” 梁语映愤愤不平地说:“凭什么?!这件事是我们查到的,怎么查了一半不让人查下去了呢?” 马烔照在一旁说:“算了吧,掌门都别让我们查了,就别再想这件事了。” 梁语映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吗?” 马烔照不解道:“我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吴...先辈是怎么去世了吗?还要知道什么真相?” 梁语映说:“他的母亲啊,那个詹明又去了哪?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难道你都不想知道答案吗?” 马烔照说:“这些都是万年前的事情了,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我们又不能改变历史。而且那些书都被烧光了,我们想查也无从下手啊。” 梁语映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事,说:“我们不是还找到了一个雕像吗?!可以从雕像下手去查,肯定能查出点什么的。” 君期笑了一声,说:“早就不知道被掌门收到哪里去了,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的。” 梁语映得意地说:“掌门的宝物还能放在哪儿?肯定是放在宗门的库房里了呗。刚好,库房钥匙是我爹在掌管。到时候我把钥匙拿出来,我们可以去库房找找看。” 君期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说:“真是坑爹的一把好手。” 梁语映说:“什么啊,只是拿出来看一眼,又不是不还回去了。到时候我们拿出来研究一下,再放回去就行了呗。” 马烔照笑道:“你不怕你爹发现了,把你吊起来打啊?” 梁语映‘哼’了一声,得意地说:“我爹才舍不得打我,要是被发现了,顶多就骂两句而已。” 君期喝了口酒,说:“掌门可是下过死命令的,让我们以后都别再调查这件事,这件事到此为止。要是让掌门发现了,就不是骂两句,关面壁峰半个月那么简单了。” 这时,沉默的唐仲信笑道:“长老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要拥有冒险精神,勇于实践。这才遇到了一点挫折,就各种顾虑。难道……,长老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君期知道这是唐仲信的激将法,幸好酒没喝几杯,头脑还算清醒,没有头脑发热地撞上去。他说:“勇于冒险,勇于实践是我说的没错。但是我在说这句话之前,也说过,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掌门把这件事看得那么重,我们想要查是困难重重的。逞匹夫之勇是没用的,还是得用脑子。就算是偷钥匙,也得谋划谋划。” 梁语映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君期说:“我现在没什么想法,有想法也不能在这里说。到时候在宗里找个时间,让大家聚一聚,看看都有什么想法吧。” 第91章 谁是森林之王 唐仲信举杯笑道:“我就知道长老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敬长老。” 君期假笑了两声,端起面前的酒杯和唐仲信碰杯后,两人皆是一口饮尽。君期在心中吐槽:‘男主突然那么假,心里肯定憋着什么坏主意。’ 正当几人在闲聊时,突然看到隔壁桌的喧闹起来,好像是在玩什么游戏。君期好奇地看过去,看到那群人嘴里念叨着什么,玩的很是起劲。 君期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嘴里念着:“谁是森林之王!” 然后手里用灵力变换出一只只不同的动物,灵力化成的动物浮现在手掌上,活灵活现的。有时候是类似于狼的,有时候是类似于狐狸的动物。 君期觉得有意思,便转头去问梁语映:“这是什么游戏?” 梁语映也回头看了一眼,解释道:“这游戏叫谁是森林之王,里面一共有五种动物,分别是虎、狼、狐、蜘蛛、毒蚁。然后呢,虎克狼,狼克狐,狐克蜘蛛,蜘蛛克毒蚁,毒蚁克老虎。” “规则是虎只能克狼,不能克蜘蛛或者是狐。大家同时在手里变出动物的模样,谁被克住了,谁就输了。” 唐仲信别有深意地问道:“长老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弟子记得,这可是长老最拿手的游戏啊。” 君期被唐仲信问得噎了一下,只能假装举起酒杯喝酒,掩饰一下心中‘咯噔’一下的慌张。喝了杯酒后,他放下酒杯,讪笑道:“太久没碰这玩意了,都忘记了。” 唐仲信说:“那正好,弟子想长老比划比划,输了罚一杯。” 君期心里有些慌了,他哪里会玩这个啊!他拒绝道:“我们偷偷出来的,吃完还得赶紧回去呢,今天就不玩了,改天吧,改天。” 唐仲信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放过他,继续缠着他说:“别啊长老,难得今天那么有缘遇见。反正都已经出来了,晚点回去也一样。光吃东西多无聊啊,还不如玩会游戏,消遣消遣,你们说呢?” 梁语映兴奋地说:“我也想玩!” 君期说:“我是长老,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唐仲信先斩后奏地喊来了小二,说:“多上几壶酒。” 最后无奈,君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勉强替自己找补说:“我太久没玩了,都有些忘记了,小玩两局就好了。” 唐仲信应道:“当然。” 君期先在手上练习了一下,然后开始和唐仲信比划起来。 第一轮君期出了一个虎,唐仲信像是看穿了君期的想法似的,出了个毒蚁。刚开始的第一轮君期就败下阵来了,紧接着第二轮,来回比划两下之后,君期出慢了。根据游戏规则,算他输,又一杯酒下肚。 梁语映无情地嘲笑道:“你好弱啊,长老。” 君期摆手说:“不行不行,太久没玩生疏了,你们玩吧。” 唐仲信可没有就这样放过君期,说:“游戏才刚开始,长老现在退场也太扫兴了。” 梁语映起哄道:“对啊长老,太玩不起了。” 马烔照也说:“越是生疏越是应该多练练。” 唐仲信朝君期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长老,我们继续吧。” 君期看到唐仲信的表情,就知道现在他是骑虎难下了。无论怎么样,唐仲信都不会轻易放过他的。看来,今天是要不醉不休了。 他撸起袖子,一副豁出去的神情:‘不就是个游戏吗?我就不信我会一直输!’ 游戏开始后,一直玩到了半夜,身边的人吃饱喝足,纷纷都散去回家了。本来客满的餐店,只剩下他们这一桌了。 酒壶散了一地,梁语映喝得满脸通红,她拎着酒壶,起身走到君期身旁,推了推已经喝趴了的君期。喊道:“长老!快醒醒!接着玩啊!” 君期眼神呆滞地坐直了身,然后望着前方发呆。 梁语映对着君期的耳朵大喊:“长老!喝酒!!” “嗯?”君期有些懵,他转头看向梁语映,然后迷茫地说:“我又输了?” “喝酒喝酒!”梁语映直接把酒倒进君期嘴巴里。 君期无端地又被灌了一大口酒,又趴倒在餐桌上。 马烔照坐在位置上,头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睡着了似的,全靠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毅力在支撑着。 唐仲喝得头也有些胀,但是比起这些个家伙还是清醒的。所以小二直接就走到他身边,说:“客官,小店快要打烊了,您们...” 唐仲信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喝趴的君期,旁边还有一个胡乱跳舞的梁语映,看马烔照那样估计也是喝醉了。现在唯一还清醒的人就是他,唐仲信叹气,认命地去结了账。 拉着他们三个出店门口的时候,梁语映还拉着人家的门框说“不走”。他刚把君期松开去拉梁语映,君期就倒地上了。 唐仲信看着三个酒鬼,一阵头疼,他本来想着把君期灌醉了能问出点什么来。结果三个人都醉,他倒成了佣人了。 他一脚踹在靠路边墙上睡着的马烔照身上,把马烔照给踹醒了。唐仲信说:“快去把梁语映拉走。” 马烔照抹了把脸,撑着墙站起来。去把赖在人家门口的梁语映给拉开了,然后扶着她走。两人摇摇晃晃地走着,梁语映很有精力,一手勾着马烔照的肩膀,一手举着酒杯,大声唱歌。 时不时还跑调破音,本来有些困的马烔照,都被梁语映的歌声吵得清醒了几分。 唐仲信扶着君期,走在前面。他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传送阵,嘴里却低声对君期说:“你不是杨君期吧。” 君期低头靠在唐仲信的肩膀上,被他半拖半拽地走着。君期没有出声,好似睡着了。 唐仲信继续说:“从吴故雕像里,我就发现了。你和从前不一样了,不,与其说不一样了,倒不如说,你根本就不是他。” 君期突然停下脚步,站直了身子,抬头看着唐仲信,沉默了片刻后,他说:“唐仲信...” 唐仲信看着他,想看看接下来君期会说些什么来狡辩。 第92章 醉酒回宗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君期竟然说了句“我想吐。”刚说完,君期就直接朝他身上吐了一大口。速度太快了,快到唐仲信都怀疑君期是不是故意的。他没法躲,只能看着君期吐了他一身。 唐仲信把君期扔了地上,忍了忍心中的怒火。半晌,他给自己捏了个去尘咒。虽然身上是干净了,但是阴影却挥之不去了。 喝醉的梁语映见状,拍手哈哈大笑,马烔照也笑弯了腰。 只有浑然不知事的君期,还安安稳稳地躺在地上,甚至还打算睡个觉。 唐仲信独自转身往前走了几步,想着把君期一个人扔在这儿算了。走了几步后,他又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君期,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是想到这人是自己灌醉的,又不能就这样放任他躺在路上。 挣扎了几秒,唐仲信忍着心中的怒气,又走回去拎着君期的衣领,拖着他往前走了。 君期好像是睡着了,任由唐仲信拖着走。 回到宗门时,刚出传送阵就看到了大门前站着掌门和值日长老。唐仲信那一丁点的酒气顿时消散了,他停在原地,松开了被拖了一路的君期。君期身子瘫软,靠在唐仲信脚边继续呼呼大睡。 身后赶上的马烔照猝不及防地撞到了唐仲信身上,撞得他鼻子生疼,酒都醒了一大半。 还在高歌的梁语映被地上的君期绊倒,摔在了君期身上,手上酒壶里的酒撒了她一脸。底下的君期,被压得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君期醒过来,模模糊糊地说:“是大象统治地球了吗?我怎么感觉自己被大象踩了一脚。” 梁语映在他身上挣扎着要起来,但是爬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马烔照骂骂咧咧地说:“唐仲信你有病啊!突然停...掌...掌门。” 看到掌门的马烔照,顿时不敢说话了,酒也彻底清醒了。 梁语映大喊道:“快!快把拉起来,我掉河里了,快要被淹死了!!” 马烔照连忙把梁语映从君期身上拉了起来。 看着面前滚成一团的长老弟子,孔叙大喝了一声:“胡闹!” 梁语映模模糊糊地看向孔叙,指着孔叙,露出一抹傻傻的笑容,说:“哎,孔矜!你也来喝酒啊!” 醒来的君期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看到站在门口的满脸严肃的孔叙,也把他当成了孔矜。君期笑着,踉跄地走到掌门身旁,勾着他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模样,说:“好兄弟,喝酒一定要叫上你。” “正好,我们刚结束了上半场,走,我们继续下半场去!” 孔叙黑着脸对马烔照和唐仲信说:“把他们都带到掌门院去。” “是。”马烔照扶着梁语映,拉着她走。 君期指着掌门笑道:“孔矜,你这样子还挺像你爹的。千万别像你爹,他就是个老资本家了。千万别学他,以后顺便劝劝你爹,让他少剥削我们,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君期就被带走了,唐仲信和值日长老一起几乎是架着君期往掌门院走的。 马烔照和唐仲信站在前厅中间,喝得烂醉的梁语映和君期则是各自七扭八歪地躺在木椅子上。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估计掌门也是被气得不轻。马烔照可能不知道,但是唐仲信刚从面壁峰出来,他很清楚掌门对他们几个人的无奈。接二连三的闯祸,让掌门很是头疼。 没过多会儿,梁语映的父母过来了。两人查看了一眼梁语映,确认没事后,才松了口气。梁语映的父亲对掌门说:“掌门,语映违反宗规,想怎么处罚都可以。但是今天能不能先让我们把她带回去,等明天她酒醒了,再做责罚?” 掌门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处理公务,他挥了挥手,无声地意示他们可以离开了。 梁语映的父母将她接走后,大长老唐桦便来了。他没有指责唐仲信什么,只是跟掌门要人。 掌门也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没有说什么。 马烔照拘谨地站在原地,有些紧张。因为他知道,他师尊烛月一定会抽死他的!果然,紧接着烛月也来了。 烛月先是朝马烔照‘哼’了一声,然后再跟掌门要人。掌门挥手意示他们可以离开后,烛月回头对马烔照说:“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马烔照心如死灰地跟着师尊离开了。 大家都离开后,掌门继续低头忙公务。一旁的蜡烛慢慢燃烧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掌门终于批阅完了近来发生的事情。该批款的,该撤销的,该改善的,大小事务,一应需要他来过手点头。 偌大的尚北宗,经营起来何其困难,其中艰辛只有自己能体会。掌门揉了揉鼻梁,长吁了口气。抬头时,发现君期还睡在椅子上。 掌门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笑道:“我忘记了,君期没人领回去。” 他起身,走到君期身旁。拍了拍君期的肩膀,喊道:“君期?君期?” 君期皱眉,睡得很不舒服,但是却也没有睁开眼睛。酒精上头后,让他异常困倦,根本睁不开眼睛。 掌门无奈,只能想着把他扶到隔壁厢房,先睡一晚再说。 还没上手,突然发现又有人走了进来。他转身看去,发现竟然是昭晗。 孔叙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昭晗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睡着的君期,回答道:“我是来接他的。” 孔叙看向君期,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昭晗总是对君期格外关照和在意呢?孔叙问道:“昭晗,为什么你总是对君期那么好?” 昭晗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孔叙也不在意,转身回到案上,整理了一下稍微凌乱的桌面,他说:“你来的正好,我还想着今天君期要是睡我这儿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照顾他了,赶紧把他接走吧,不过明天该罚的,还是得罚。” 昭晗点了点头,走到君期身边,俯身看着他。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身的酒味,也发现了君期十分的狼狈。身后的衣服被磨破了,浑身也脏兮兮的。 昭晗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93章 对不起了男主! 把君期带回幽台峰后,昭晗先是给他弄了去尘咒。然后再把他放到床上,解开了君期的腰带,脱去他身上的外衣。 安置好君期后,昭晗给他煮了碗解酒汤,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喂进君期嘴里。 做好之后,昭晗坐到床边,展开君期被磨破的外衣一看。发现是可以补救的,幸亏这衣服质量不错。 昭晗拿起针线,开始为君期补衣服。 不知道是解酒汤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君期模模糊糊地醒来了。他睁着眼睛看着做在身旁补衣服的昭晗,大脑还没重新开机。 “昭晗。”君期突然喊了声她的名字。 昭晗看向君期,发现他已经醒了。轻声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说着,伸手想试探一下君期脸上的温度,没想到却被君期一把抓住了手。 昭晗愣住了,看着自己被君期抓住的手,没有动作。 君期声音有些糯糯的,语调还带着几分委屈,一听就是还没酒醒。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来到我梦里的。每次我喝醉了,你都会来看我,这次也一样。” 昭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君期。 君期起身,一把抱住昭晗,闷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烧了的。不过后来我又把你买回来了,挂在我每天都能看得到的地方。不要离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也不会把你关在箱子里。” “永远的陪着我吧,就算没有名气也好,没有什么狗屁头衔也罢,我只想要你陪着我。” 昭晗伸出手,在君期的背后轻拍着,无声地安抚着他。她能感觉到君期很难过,她从来没有见过君期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他总是那么的乐观,所有偶尔流露出的悲伤,无不在牵动着昭晗。 虽然她不明白君期说的是什么,但是,她希望君期能从悲伤中走出来。 过了一会儿,君期松开了昭晗,突然高兴地跟她说:“我又给你画了一幅画,走,我带你去看!” 说完,君期掀开被子,穿上鞋子,外衣都没穿,就风风火火地拉着昭晗往外走。昭晗连忙拿起床边补到一半的外衣,跟着君期走了。 两人来到君期房间,君期把前几天画好的画拿出来,像是献宝似的,在昭晗面前展开。 昭晗看着画像中的自己,当时她正睡在大榕树下,没想到在君期的眼里,却是这样的一副风景。 君期眼睛亮亮的,问道:“喜欢吗?” 昭晗点了点头,回答道:“喜欢。” 君期立马说:“那我送给你。” 昭晗接过画像,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画风,愈发觉得熟悉,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陷入了沉思,连表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当她再次放下画像时,君期已经躺回床上又睡了过去。 昭晗走过去,替君期盖好了被子。然后起身离开,离开时带走了画像和补到一半的外衣。 日上三竿时,君期翻了个身,不小心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嘶~疼死了。”君期扶着床边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尤其是后背和头,头是眩晕的抽疼,后背是火辣辣的疼。 君期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撑着身子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他撩开底衣,发现后背红了一大片。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像记起自己是被谁拖着走了一路来着。 君期用心地回想着昨天迷糊中,发生的一切,越是回想,君期的表情就越差。 “挖槽?我疯了!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君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得都要上火了。 昨天喝得大醉,隐隐约约记得,好像吐了男主唐仲信一身。又和掌门勾肩搭背,还说了掌门坏话。什么老资本家,什么剥削,疯了疯了。 ‘后来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君期急得抓耳挠腮的。 正当君期急得踱步时,一名弟子敲响了君期的房门,说:“长老,您醒了吗?” 君期应了一声:“什么事?” 那弟子回答道:“掌门有请,说,该算账了。” 君期闻言,头皮几乎都要炸开了,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不知道怎么的,君期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外衣。最后没办法了,只好随便套了一件,急急忙忙地赶到掌门院。 来到的时候,梁语映、唐仲信、马烔照他们已经齐齐地站在厅中心了。掌门气定神闲地坐在主座上,还朝君期招呼道:“来了。” 君期自觉地站到他们身旁,和他们一起整整齐齐地站到一起。梁语映偷偷看了君期一眼,用口型问:‘怎么办?!’ 现在的君期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耸了耸肩,满脸无奈。一个月之内被抓两次,第一次还情有可原。这次可是明知故犯了,而且他还是长老,君期已经无从辩解了。只能在心里祈祷,不要受皮肉之苦。 掌门说:“都到齐了,昨天是谁组局要出去的?” 马烔照和梁语映齐齐看向君期,君期慌了:‘挖槽!看着我干什么!不会又要退我出去挡枪了吧?!’ 君期当机立断,立马回答道:“是唐仲信!” ‘对不起了男主!’ 这回连唐仲信也看着他了。 掌门表情没怎么变,他说:“哦?是吗?” 君期解释道:“是的,没错,滚锅的店员可以为我们证明。是唐仲信先到的,我们应约而到。” 梁语映和马烔照一脸错愕地看着君期,心里直呼:‘牛啊!’ 唐仲信暗中传音给君期,十分简明意赅地给了他四个字:‘厚颜无耻。’ 掌门看向唐仲信,问道:“仲信,是有这么一回事吗?” 三人又齐齐地看向唐仲信。 唐仲信没有说话,即没有承认,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掌门心中了然,他说:“好,我知道了。你们几人,半夜离宗,烂醉归来。违反了宗规,不管是谁带的头,都一罪并罚!就罚你们打扫杂物房。” 梁语映弱弱地问道:“哪一间?” 掌门冷酷地说:“每一间。” “每一间?!!”君期、马烔照、梁语映都惊呆了。 第94章 打扫杂物间 每一间?!尚北宗那么多,那么多山峰。一座山峰就起码有三四间杂物房,那么多峰加起来,没有六十多也有五十间了。 君期暗中传音给他们,安慰道:‘没事,可以用灵力,一天就搞定了。’ 几人刚窃喜,就听到掌门说:“对了,不能用灵力。” 马烔照暗中传音说:‘我们用没用灵力,掌门又不知道,偷偷用。’ 君期暗中给马烔照竖起大拇指,传音道:‘你小子好样的。’ 梁语映也笑嘻嘻地传音道:‘难得聪明一次。’ 本来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几人,看到掌门从盒子里拿出几!块黑色石头时,他们的笑容凝瞬间固在脸上。 ‘挖槽!!掌门为什么会有黑晶石啊!!!’ 杂物间里,灰尘四起,梁语映从架子上拿下一个花瓶,灰尘更是飞得厉害了。 “咳咳咳。”梁语映一边挥手挥开灰尘,一边把花瓶放在旁边。 君期将一块干净的布撕成四块,分给了他们。君期将布绑在鼻子上,防止灰尘进入口鼻。梁语映还有一块干净的手绢,绑在了头上,挡住头顶的落灰。 梁语映欲哭无泪地说:“早知道有一天要带着黑晶石打扫杂物间,平时路过的时候,就随手丢个去尘咒进去了。那么脏,什么时候才能打扫完啊。” 马烔照伸手挥去了一大把蜘蛛网,嫌恶道:“怎么那么多蜘蛛网啊,真想一把火烧了。” 君期叹了口气,安慰道:“慢慢来吧,长命功夫长命做。一天做不完就用十天,十天做不完就用一个月,总能做完的。” 梁语映委屈地说:“我刚刚拜师,还没开始学东西呢,就要浪费一个月的时间来做这些事情了,气死了!” 马烔照玩笑道:“那你可以求求你的新师尊,让她和掌门说说,这次就放过我们。” 梁语映拒绝道:“我哪敢啊!师尊对我的感观本来就不好,我刚拜师就闯祸,到时候会不会直接把我给逐出师门啊!” 君期说:“昭晗不会是那种随便收徒,又随便把别人赶走的人。也不要觉得她对你有意见,她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对谁都冷着脸,但是该帮的忙,她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三人都齐齐地看着君期,一时间没了声音。 君期发现有些不对劲,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他问:“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梁语映看着君期说:“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师尊啊?” 马烔照问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昭晗长老面冷心热的。” 唐仲信语气冷冷的,却有带着几分嘲讽,他说:“她不会袖手旁观?你真是一点都不理解她。” 君期知道唐仲信说的是什么,原着里是昭晗,亲手杀死了当时身为亲传弟子的女主孤倾沫。正好被男主唐仲信看到了,他跪在昭晗面前,苦苦哀求,求昭晗救孤倾沫。 可是冷漠的昭晗非但不救,还劝唐仲信忘了她。唐仲信能忍吗?一气之下去了易物阁,和妖做了交易。出卖了自己的善良和正道信念,换了失传已久的禁术秘籍。 所以唐仲信对昭晗恨之入骨,即使已经重生了,这种恨意也一直扎根在他心中。刚开始历练的时候就给昭晗扎毒针,之后还不知道他会对昭晗做什么。 幸亏他现在羽翼还未丰满,翻不起什么大浪。 要不然以他上辈子的铁血手段,估计能把他们在场的人都弄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君期和唐仲信相处的时候,觉得他除了臭屁、爱装、不合群、喜欢给别人找麻烦以外,也算...是个好人。 昨天晚上虽然是拖着他回来的,但是起码昨天没有直接把他扔在路上。君期猜测,唐仲信之所以和上辈子有所不同,是因为他的善良和正道信念还在。并没有和上辈子一样,拿去和妖做交易。 君期心里还是希望,不要再走上辈子的老路。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大家平时有事没事打打闹闹的。一起历练,一起去吃滚锅,一起玩‘谁是森林之王’。 没必要非得你死我活,重活一次是上天的恩赐。得到了这样的恩赐,应该心怀感激好好活下去。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报仇雪恨上,不如多陪陪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 ‘当然了,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当我没说过。’ 道理谁都会,但是也没见着谁把人生给活明白了。自己站在小说读者的角度去看,肯定希望结果能走向一个团团圆圆的结局。但是站在唐仲信的角度去看的话,估计没几个人是能把这仇恨给放下了的。 君期叹了口气,也不明白自己在操心什么。自己就是一个意外穿越过来的局外人,找回家的路才是要紧的。为了一些小说角色去多愁善感,简直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会是相处久了,和这些虚拟人物产生感情了吧?’君期摇了摇头,把这些多余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甩走。 梁语映反驳道:“你知道什么?!我师尊心系天下,哪是你这种心胸狭窄的人能懂的?” 唐仲信嗤笑了一声,嘲讽道:“心系天下?对,她就是高高在上的鹤株仙子,心中怀得是天下苍生。最是见不得百姓受苦,所以你得小心了。” 梁语映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皱眉问道:“小心什么?” 唐仲信看向她,说:“小心有一天,她为了天下而牺牲了你。被耀日剑刺中,可是很疼的。” 一旁的君期闻言,在心中吐槽:‘可不是嘛,你上辈子就是这样死的。’ 梁语映怒道:“你瞎说什么!我警告你,别诋毁我师尊!!” 君期见场面不对,连忙走到中间拦着说:“哎哎哎,我们现在在受罚呢。别等一下又整些幺蛾子出来,又该被罚了。” 唐仲信倒没什么,平时就嘴欠惯了。他听到君期这番话,忍不住看向君期,讥讽道:“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人在掌门面前说谎,我也不至于和你们一起受罚。” 第95章 找人求求情吧 提起这件事,的确是君期理亏了。气势也弱了一些,他笑着说:“梁语映是女孩子,总不能直接把她给供出来吧。我是长老,被罚的话比你们更重。你就不一样了,首先你是弟子,其次掌门看着你长大的,背后又有大长老。” “不会罚你太重的,这不,只是跟我们一起打扫,没有单独安排你做别的事情。我知道这件事是委屈了你,下次请你喝酒。” 君期好哥俩似的拍了拍唐仲信的肩膀。 唐仲信拍开君期的手,皱眉说:“我再也不会跟你去喝酒的,吐我一身。” 马烔照催促道:“别闲聊了,赶紧打扫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扫完这一间呢。” 四人分工合作,从中午一直打扫到了傍晚时分,才打扫完这一间。 “呼~,累死了。”梁语映随手把头上的手绢和脸上蒙着的布都摘下来,丢到一边去。直接躺在已经擦干净的长桌上,累得她手都抬不起了。 马烔照也是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头上还顶着一个蜘蛛网。 君期直接累瘫在地上,浑身都是灰尘,但是他已经累得懒得计较这些了。唐仲信也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累得嗓子都干渴了,完全不想出声。 好一会儿之后,君期对唐仲信说:“要不然你去求求你爹吧,让他在掌门面前求求请,光是一间四个人一起打扫都得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我想我们可能一个月都打扫不完。” 唐仲信冷笑一声,说:“你怎么不让梁语映去求求她的师尊昭晗呢?在掌门面前,昭晗说话,可比我爹有分量多了。” 君期没有说话,因为君期知道,唐仲信指的是上次昭晗追杀他的事情。闹到掌门面前,最后不了了之。 梁语映转头看向他,说:“我才刚拜师就麻烦师尊,为我出面收拾烂摊子,肯定不行啊!让马烔照去求求他师尊烛月,让烛月长老为我们求求情。” 马烔照立马说:“我师尊才不会帮我,因为昨天的事情,晚上被罚举着一百斤的石头,跪了一晚上。幸好我师尊没有掌门那么绝,封我灵力,要不然你们今天都看不见我。” “唉~”梁语映叹了口气。 君期低头想了半晌,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抬头看着他们说:“要不然...,我们找一个有灵力的人来帮我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君期。 梁语映问道:“长老的意思是...让别人用灵力帮我们打扫?” 君期点了点头。 马烔照高兴地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相比起他们两个,唐仲信倒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冷静地问:“那我们要找谁来帮我们呢?” 梁语映从桌子上坐起来,盘着腿,说:“我们找孔矜吧!他人那么好,一定会答应我们的!” 马烔照语气酸溜溜地说:“你又知道他人好?” 梁语映说:“以前我是听宗里的人说他为人多么的好、多么的优秀。当时我想着,他是掌门之子,肯定有人想要攀附他,所有才这样毫无余力地夸赞他。这些肯定都是假的,所以我非常讨厌他。” “但是这两次历练下来,我才知道原来别人说得都是真的!孔矜真的是个很优秀又很好的人,将来要是他当了掌门,我肯定举双手双脚赞成!” “切~”马烔照不服气地转过头去。 唐仲信说:“正因为他是掌门之子,所以你们是要让他瞒着自己的老爹,来帮我们混过这次惩罚吗?你们觉得,就孔矜这个古板的性子,会答应吗?” 君期想了想,好像也对,孔矜的确是个守规则的孩子,很大可能不会帮他们。 梁语映想了想,又想到一个人:“那我们找湘簟吧!她总不可能拒绝我们了吧。” 君期说:“湘簟性格内向胆小,要是让她帮我们暗箱操作,瞒着掌门替我们完成惩罚,她估计是不敢的。” 梁语映有些丧气,左思右想了许久,终于又想到一个人,说:“还有孤倾沫!可以找她来帮我们!” 唐仲信立马反驳道:“不行!” 三人齐齐看向唐仲信,梁语映问道:“为什么?!” 唐仲信说:“不能让她掺和进来,这件事本来就与她无关。” 马烔照觉得有些好笑,说:“你这话说得可真搞笑,除了我们四个人以外,还有谁是和这件事有关的?孔矜?还是湘簟?偏偏到了孤倾沫就被你一语否决了。” 唐仲信没有理会马烔照的话,只是沉着脸说:“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除了她,找谁都行。” 梁语映直接躺了回去,一副不想理会的神情,带着怒气说:“那你们自己想把,我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帮我们了。” 马烔照阴阳怪气地说:“那就让唐仲信自己想吧,反正我们提出来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干脆让他自己一个人做主好了。” 唐仲信看向他们,语气冷淡地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梁语映无所谓地说:“我们可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你的意思而已。” 君期看气氛有些不对劲,撑着地板站起来,对说他们说:“好了,现在太阳也下山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讨论吧,我先走了。” 说着,君期率先离开了打扫干净的杂物间。 离开后,君期嘴里嘀咕道:“天天就是吵,开始干活之前就吵,干完活也吵。这群小屁孩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天天当和事佬,累死我了。” 回到房间后,毫无灵力的君期累得想直接躺在床上。但是没办法,身上实在是太脏了,又不能使用去尘咒。只能一桶水一桶水地往房间里搬,最后,终于如愿洗了个澡。 君期坐在浴盆里,舒服发出一声喟叹,顿时觉得刚才的辛苦在这一瞬间都是值得的。 他嘀咕道:“如果面前有一台电视就好了,看会球赛什么的,再喝上一瓶冰镇啤酒,那才叫一个舒服。” 君期靠在浴盆边上,仰头望着房梁,叹气道:“唉,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第96章 不辛苦,命苦 君期洗完澡,临睡前突然想起了前几天画好的画。想着要不然趁着现在有时间,把画送给昭晗得了。 这样想着,他起身到处翻找起画来。只是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那副画到底在哪儿。 “奇怪了,我就放在这儿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君期嘀咕着。 最后,他把整个房间都给翻过来了,也还是没有找到他的画在哪儿。 君期百思不得其解地坐在床边,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最近不见那么多东西?外衣不见了,现在连画也不见了,不会是进贼了吧?” 想了许久,君期还是想不通。想着想着,实在是太困了,倒头就睡了。睡前还在想着,改天得空了,再给昭晗画一幅送过去。 第二天他们继续去打扫杂物房,为了提高速度,他们一大早就出发了。紧赶慢赶才打扫完两间杂物房,加上昨天那一间,他们终于打扫完了这个峰的杂物房,明天可以去另一个峰了。 他们四人坐在刚打扫完的杂物房门口,皆是满脸疲惫。 梁语映手托着下巴,神情是一副生无可恋状,她说:“我好累。” 马烔照也说:“我也是。” 君期和唐仲信没有说话,不是高冷,只是累得不想动嘴皮子了。 梁语映眼神空洞,有气无力地说:“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我可能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马烔照说:“掌门太狠了。” 梁语映百思不得其解地说:“就很奇怪,为什么平时我半夜出去都没事,偏偏这次就给抓了呢?” 君期嗓子干渴地说:“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的。” 梁语映叹了口气。 四人又坐了一会儿,唐仲信先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紧接着梁语映也起身说:“我也要回去了,我娘喊我早点回去。” 马烔照也说:“师尊说要我早点回去打坐,我先回去了。” 君期点了点头,看着他们里面的背影,自己坐在台阶上。视线眺望远方的落日渐渐下山,夕阳的余晖慢慢从他身上退去,晚风的一阵寒意也比白天更加凶猛了。 这时君期才想起来,秋老虎已经过去了,寒冬即将来临。天气变得寒冷,没有灵力的他,感受得格外明显。 君期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脚像是灌了铅似的,重得抬不起来。四周又是呼啸的寒风,君期走得真是步步艰辛。 走了几步,君期实在是太累了。突然想到什么,他掏出怀里的木牌,决定先去昭晗哪儿坐一下。 用力攥紧木牌后,君期瞬间便出现在幽台峰。没想到已经临近冬天了,幽台峰还是如同春天一般,春意盎然。大榕树还是那么茂盛翠绿,青草还是绿油油的。这儿的温度一点也没降,根本没有冬天的感觉。 君期甚至还觉得有些热,他脱下外衣,朝茅草屋走去。 没想到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这时,刚好碰见湘簟端着菜出来了。湘簟看见君期,笑着说:“长老怎么来了?” 君期说:“我太累了,就想着过来喝口茶。” 湘簟腼腆地说:“那正好,师尊刚好做好了饭,长老也一起来吃吧。” 君期惊讶道:“昭晗还会做饭啊?!” 湘簟笑道:“是啊,可好吃了。” 君期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问道:“这些都是昭晗做的?” 湘簟点头说:“对啊。” 正当君期惊讶不已时,昭晗端着饭从厨房出来了。她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君期本来想把刚才跟湘簟说得再重复一次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是过来蹭口饭吃的。” 昭晗闻言,对湘簟说:“另外加一副碗筷,再去盛一碗饭出来吧。” 湘簟应道:“好。” 君期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盛就好了。” 昭晗说:“你还是去洗手吧。” 君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才想起才打扫完卫生,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君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我先去洗手吧。” 君期出去找了盆干净的水洗手,洗完之后再回去,盛好的饭已经放在空位置上等着他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在家里,有人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等着你来吃了。这种感觉暖烘烘的,暖进心里去了。 昭晗见君期在发愣,问道:“怎么了?” 君期回过神来,说:“哦,没事。” 他坐在位置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刚尝第一口君期就被惊艳到了,他说:“这也太好吃了吧!没想到昭晗你还有这本事。以后就算出去开家餐馆,也能糊口饭吃。” 昭晗只是吃东西,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是昭晗做的东西太好吃了,还是他太饿了,几乎都狼吞虎咽起来了。 湘簟和昭晗看着君期,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湘簟问道:“长老,你很饿吗?” 君期闻言,连忙把嘴里的饭菜咽下肚,才开口回答道:“我快饿死了,掌门往我的令牌上塞了黑晶石,我没灵力在身,每天还要被罚打扫杂物间。又累又饿,如果不是你们收留我,估计我还得再饿一天。” 湘簟疑惑问道:“为什么要罚你做这些啊?” 君期回答道:“前几天半夜和梁语映、马烔照他们一起去宗外吃东西,偶遇了唐仲信。唐仲信那小子就给我灌酒,我们都喝醉了。回来被掌门和值日长老抓了个正着,然后就被罚了,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 湘簟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难怪梁...师妹她这几天都没来幽台峰,原来是被罚了。” 君期一边吃一边说:“她不是这几天都不能来,算一下,她应该这一个多月都来不了了。” “为什么?”湘簟问。 君期说:“因为杂物间太多了,清理起来特别难。就今天,我们早早就去打扫了,扫到现在,也才弄好了两间,还有剩下五十多间。没一个月两个月的,根本扫不完。” 湘簟皱眉道:“那你们也太辛苦了吧。” 君期苦笑了一声,说:“不辛苦,命苦。” 第97章 偶然找到真言仙镜 昭晗默默地听着,又看到君期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灰尘。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湘簟突然想到什么,对昭晗说:“对了,师尊,我找不到白猫了。” 昭晗朝外面看了一眼,感应了一瞬后,她说:“它在外面的草地里,它想吃东西自然会过来的,不用特意去找。” 湘簟乖乖地应了一声。“哦。” “白猫?”君期好奇地看向昭晗,问道:“对了,那只白猫到底是什么?灵兽吗?我在它身上没有感觉到半点灵力。” 昭晗说:“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就是寿命比较长。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只是一直出现在这儿罢了。” 君期了然地点了点头,他每次看到那只白猫都觉得很奇怪。那只猫的颜色,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在探究和审视着什么,就像是...一个人。 吃完饭后,湘簟收拾碗筷去洗了。君期吃得有点撑,吃饱了就有点困。 君期打了个瞌睡,回头一看外面,没想到天全黑暗下来了。他嘀咕道:“都那么晚了吗?” 昭晗问道:“要回去了吗?” 君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点头说:“挺晚的了,该回去了。” “你等一下。”昭晗说着,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君期看着昭晗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坐着等她了。没过一会儿,昭晗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件十分眼熟的外衣。 “这外衣...”君期欲言又止,心中总感觉这外衣和他失踪的那件很像,说:“我也有一件这样的外衣,但是这两天不见了。” 昭晗走到君期面前,说:“这就是你的衣服。” 说罢,她将外衣递给了君期。 “啊?”君期一头雾水地接过衣服,展开来看了看,发现还真是他不见了的那件。他疑惑道:“这衣服怎么在你这里?” 昭晗说:“上次你喝醉了,落在我这里的。” 君期惊讶道:“什么?我喝醉那天还来过你这里?!”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站起来,努力地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掌门院那儿,好像他去到那儿就睡着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怎么还会来昭晗这里呢?!梦游吗? 他疯了,甚至还有点抓狂。尝试让自己冷静了几秒后,君期问:“我那天喝醉了,没有说什么胡话吧?” 昭晗回想了一下,诚实地回答道:“说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君期艰难地问:“我...说了什么?” 昭晗摇头说:“我听不明白,记不清了。” 君期松了口气,抚着胸口说:“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昭晗问道:“你是怕,和我说什么?” 君期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尬笑了几声,说:“没什么,就...你知道的,人嘛...一喝醉就爱胡言乱语,别往心里去就好了。” 昭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君期觉得有些尴尬了,连忙说:“你看这天色也挺晚的了,我就先回去,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昭晗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君期回头对昭晗说:“对了,饭菜很好吃!谢谢!!” 君期拿着跑得很快,昭晗低头一看,发现君期原本穿着的外衣落在椅子上了。她拿起外衣,想要喊住君期,可是已经看不到君期的身影了。 “下次再给他吧。”昭晗展开衣服抖了抖,沾满灰尘的衣服顿时变得干净如新。 君期拿着外衣跑得特别快,太尴尬了。喝醉酒跑人家这儿,还把外衣落在这儿了。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还是可以根据这些片段推断出,他当时一定是疯了! 跑着跑着,突然绊倒了石头,君期滚了几圈,脸着地地摔在地上。刚想抬起头时,后脑勺突然被一个什么东西砸中,脸又砸在地上磕了一下。 “什么东西?!”君期猛地抬头,结果看见一只白猫蹲坐在面前。 君期愣愣地看着白猫,说:“是你?” 白猫看了君期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君期看着白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他。君期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你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白猫继续转身离开。 君期连忙爬起来,快速追上白猫。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这只猫想带他去什么地方,他得跟上去。 白猫从一开始的慢走,渐渐地变成了快步跑。 “哎,你等等!”君期连忙跟上。 君期跟着白猫,一路跑到森林里,他来幽台峰那么多次,都没发现这里竟然还有森林。密密麻麻的树木杂乱重生,白猫爬山树,在树枝上蹿来蹿去。渐渐地,君期有些跟不上白猫的步伐了。 他大喊道:“你太快了!等等我!” 但是白猫并没有理会君期,速度已久迅速地跑开了。渐渐的,君期看不见白猫的身影。君期心中有些着急,快步跑了几下。 他的注意力都在树枝上了,没发现脚下有什么异常。一脚踏进了一处塌陷内,一直往下坠。 最后,君期重重地坠下地底,疼得他半天爬不起来。 “嘶~,疼死了。”君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这个世界是个马蜂窝吗?哪哪儿都有坑,我脊梁不会断了吧。”君期嘀咕着,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站起来之后,君期才好好地看清楚这个地方。原来这底下,竟然别有洞天。 上面镶嵌了十几颗夜明珠,夜明珠的光亮将这里照亮。这儿底下正中间放在一副黑色棺材,这棺材看起来眼熟极了,但是君期一时没能想起来。只当是棺材都长一个样,都才觉得眼熟。 而更吸引君期的,是这里的壁画,和摆在棺材旁边的真言仙镜。 “真言仙镜!”君期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在吴故雕像里看到的那面真言仙镜! 而令他更加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在棺材里看了昭晗雕像!雕像静静地躺在棺材里,没有合上的棺材一眼便能看到这雕像。没想到,他们找了那么就的雕像竟然在昭晗这儿! 第98章 想要一个答案 君期拿起来看了一圈,说:“看来,掌门是将这些无法销毁的,全都放在了昭晗这里。我怎么没想到呢?昭晗是当事人,这些有关于她的东西,肯定是交给她来保管。而且昭晗那么厉害,谁又能从她眼皮底下偷走东西呢?” “不过...”君期看了这里一圈,疑惑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君期手搭在棺材边上,脑子里瞬间回想起一个画面。他记起来了!这里曾经出现在真言仙镜里!当时昭晗躺在棺材里,一个男人的手搭在棺材边上。就是这个画面,这里就是当时那个场景的地方! 所以说,这里是昭晗曾经生活,不对,是曾经沉睡过的地方。 君期的目光被壁画吸引,跑到墙壁去观察上面的壁画去了。他伸手将墙壁上的灰尘扫开,露出了尘封多年的壁画。 这里的壁画和吴故雕像里的祭坛上的壁画不一样,祭坛上的壁画十分庞大,而且主要内容是用来记述的。雕刻,上色都很讲究虽然看到的时候已经褪色了,但是依旧能看出来,是有人花了很多心思弄出来的。 而这里的壁画,则没有祭坛上的那么壮观,好像也没有什么作用,感觉只是有人无聊,单纯的想在墙壁上刻些什么。说是壁画,更像是壁雕。不过,这人刻的的确是画。 因为君期在墙上看到了一副万兽欢宴图,他曾经在书上看见过这副图。只是不一样的是,图上的画着的全都是人。而书上画的,是人身兽头,看着很诡异。 君期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看见坐在大殿之上的,是一个女人。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昭晗。在龙族统治的时代,是女子,又有这样地位的,只有昭晗了。 他又去看了其他的,这里的壁画仅仅只是一副画。如果没有了解过历史的话,可能甚至都不明白这副画背后的历史年代。因为画里没有叙述任何事情,只是将某一些场景给刻画下来了。 而且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里的时代跳跃很大。万兽欢宴图是在龙族统治的巅峰时期,而另一幅壁画,则是连见都没有见过的时代。看当时的装饰,倒是很像祭坛壁画里,那些人穿的风格。 有一幅壁画是一群人抬着大轿子,前头有一个穿着和祭坛壁画上的人穿的一样的衣服,应该是祭司之类的。轿子里坐着一个女子,只是被飘逸纱布遮挡住了脸。不过就算看到脸,君期觉得应该也不认识。 这些壁画应该也很久了,不仅全是灰尘,而且也有些斑驳了。这个雕刻壁画的人,可以从壁画里看出,他一开始的技术十分生疏,后来面慢慢又好了许多,应该是熟能生巧了。 “到底是谁雕刻的?昭晗吗?沉睡的时候闲着没事,就起来雕些壁画来打发时间?”君期嘀咕着。 君期顺着墙边,眼睛盯着壁画,慢慢地移动着。突然,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眼,墙边上好像有纸一样的东西被灰尘和泥土掩埋了。 他蹲下,从灰尘里拿出那东西,发现竟然是一副画卷,君期将画卷打开,却不曾想,看到的内容让他无比的惊讶。 这幅画...是他画的! 画上画的正是昭晗的图像,画里的昭晗身穿一袭红裙,走在雪地上,微微回头抬眸。沉默微颦,神交冉冉,愁思盈盈。画中天地是一片单调的雪白,只有昭晗这一抹鲜红。 鲜明的对比让人无法移开视线,雪地衬托着画中人无限的孤独,盛满愁思的神情引人入胜。唯美的画面让人引起无限遐想,愈发深陷其中。 这幅画曾经买出了五百万的高价,当时君期还是二十几的年纪。名声也正是如日中天之际,这样的画他洋洋洒洒能画出十几幅。 但是君期依旧无比深刻地记得,他当时勾勒的一笔一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自己的构图和意境。每个人都可以仿别人的画,但是却仿不出别人的形。所以当他看到这副画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一定是他自己亲手画出来的那一副。 绝对不可能是别人画的,没人会比他更了解的自己的画。可是问题是,他画的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君期只画过一幅画。虽然不见了,但是很明显不是这一副。在这个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副自己曾经画过的话,这实在是太离奇了! 可能吗?!本应该在现代的话,却突然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他曾经画过的那些画也跟着穿越过来了?? 想到这儿,君期又四处找了找,想着能不能找到更多画卷出来。找了许久,还是没有能找到什么。这个地方并不算大,扫去墙角边的灰尘杂草后,也没其他地方能藏东西了。 君期翻翻找找了许久,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了,才罢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老天捉弄了,总给他一些莫名其妙的线索。把他的疑惑和兴趣勾起来之后,又不了了之了。 他实在是讨厌这样的感觉,但是却又无法躲开被操控的命运。 君期展开画卷,看着上面的画作,心中猜想:‘如果这个世界不是我的一场梦,如果这些也不是什么bug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到来,并不是一场以外?’ ‘和我同名不同姓的杨君期,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昭晗是我的创造出来的画中美人,吴故雕像里发现的‘民法典’。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都是我多心想多了吗?’ ‘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就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来我这个世界,难道是有人刻意为之?’ 现在就算有人告诉君期,其实他陷入了脑死亡,现在正在别人编造的脑电波世界里,他也信! 更别说什么鬼神之论了,什么破理由他都能相信。只要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能让他信服的、就算不能信服也没关系了。他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 第99章 清除记忆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能将他现在经历的一切都解释通的答案! 正当君期几近奔溃时,突然听见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发现是昭晗。 昭晗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只是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他。 君期心中有许多的杂念,他甚至在想,昭晗会不会因为他发现了她的秘密,所以想要杀了他。思绪百转千回,他最后问出口的,却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昭晗看着君期,没有说话。她就像是水中月,明明就在面前,可是却觉得远在千里。轻轻一碰就会消散,一点也不真实。 君期继续问:“这幅画是谁放在这儿的?” 昭晗依旧没有回答。 君期几乎抓狂,喊道:“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呢?!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昭晗看了一眼君期手里紧握着的雕像,平静地开口说:“你太累了,睡一觉吧。” “什么?”君期听了这句话后,不知道怎么的。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四肢也变得飘忽无力,最终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地上。 昭晗走到君期面前,把他手里紧握着的雕像拿出来。加了一层封印,雕像缓缓飘浮在空中,飘回到了棺材里。她知道,这个雕像有古怪,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迷惑人心的功能。 只可惜,她尝试了各种方法也无法将其毁坏,否则她一定不会让此等邪物继续存在于世上。 昭晗扶起君期,叹了口气说:“抱歉。” 她伸手两指在君期眉心上轻轻一点,一道细微的白光闪过... 君期再次醒来时,觉得头痛欲裂,好像宿醉了一晚上似的。但是他昨天又没有喝醉,这种头疼来的莫名其妙的。 “嘶~”君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希望能缓解疼痛,可是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君期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一看,发现已经是大清早了! “糟糕!今天还约好了和那几个小屁孩一起打扫卫生来着!”君期急急忙忙地穿鞋找衣服,胡乱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到了今天要打扫的杂物间时,发现他们已经开始打扫了。君期心中更加愧疚,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起晚了。” 梁语映叉腰指责道:“长老,你真的很弱啊!我还以为我会是那个迟到的,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晚,哼。” 君期拿起扫帚单手卷起衣袖,道歉说:“实在对不住啊,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觉就睡到现在了。没有闹钟,还真不好搞。” 梁语映心情好地说:“没关系,要是平时嘛,我肯定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但是今天嘛...,我们多了几个帮手,本小姐心情好,大人不记小人过啦!” 君期疑惑道:“帮手?” “长老好!” 说着,三个人从书架后面探出头来,朝君期打了声招呼。 君期大喜过望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孔矜回答道:“听湘簟说你们在受罚,便想着过来帮帮你们。” 湘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我也只是希望能尽些绵薄之力。” 君期朝孤倾沫问道:“那你怎么来了?” 孤倾沫笑着说:“仲信虽然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但是天天早出晚归又没有灵力在身的,自然就很容易查出来了。所以今天就过来帮帮忙,要不然那么多的杂物间,你们真要打扫一两个月啊?” 孔矜说:“你们是违反宗规受罚,我们自然是不能用灵力帮你们完成惩罚。但是我们也可以像你们一样,不用灵力去打扫,这样也不算是违反了规矩。” 君期心中大受感动,说:“你们真的,太让我感动了。” 梁语映笑着朝君期扔去一块湿抹布,说:“少说两句吧,赶紧来打扫!你今天可是躲了不少懒了,别想蒙混过关!” “来了!” 有了孔矜他们的加入,七人决定分两组去打扫,每组三到四人。每组人负责打扫一处杂物房,一天一组人可打扫两间房。两组人一共可打扫干净四间房,就算是偶尔偷偷懒,活比较重,也可以打扫完三间。 这样大大地提高了他们的速度,君期预测,不出一个月就能打扫完了。 幽台峰上,昭晗伏案写书。尽管外面已经是寒冬腊月,但是幽台峰内,依旧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 “昭晗。” 昭晗放下笔,抬头往前看去,发现是掌门来了。而掌门身后跟着的,是五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绿衣男子。而这些绿衣男子,就是她用榕树树叶幻化而成的。 孔叙带着这些‘人’走到昭晗面前,说:“这些都是你派出去的吧?想让它们去帮那群小孩解脱惩罚?” 昭晗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 孔叙严肃地说:“胡闹!那是我给她们的惩罚!你身为长老,身为师尊,不仅不让他们去反思过错,反而还去助纣为虐?你以为这样是在帮他们?你这是在害他们啊!” 昭晗抬眸看向孔叙,眼眸一片清明,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清醒。她说:“我想帮的,只有君期一人。如若你罚的是旁的人,便也就罢了。偏偏君期也连累其中,我实在不想看到他每天如此疲倦。” “你!”孔叙被昭晗气的语塞,他说:“你不清醒!君期他身为长老,知法犯法,本就该罪上加罪。我没有多罚他些什么,已经是很给他体面了。” “你如今竟连让我罚他也不许,要不然你来当这掌门罢了!我早就不想干了!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个精明的儿子,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我早就游山玩水去了!” 昭晗将刚刚写好的字迹晾干,语气淡淡地说:“掌门一职位责任重大,岂是儿戏?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除了你,又有谁能担此重任呢?你若是不希望我这样做,那我便不做这事便是了。” 说着,昭晗收回了树叶变的人。 第100章 毒发 孔叙深感疲惫,每次都要用这招才能让昭晗收回她那自顾自的想法和做法。 不过关于君期的事情,孔叙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对他那么特别,是因为他长得像吴故吗?” 昭晗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孔叙,觉得有些莫名,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孔叙望向远方,眼眸中尽是追忆,他说:“别忘了,我曾经在吴故身边呆了十几年。” 昭晗轻轻摇头,说:“他只是他,和旁的人无关。” “旁的人?”孔叙回头看向昭晗,苦涩地笑了笑,说:“如果吴故还在的话,听到你这三个字,想来会很难过。” 昭晗没有说话。 孔叙叹了口气,没有再揪着这件事,转移话题道:“对了,上次让君期跟你说的关于协谊会的事情,结界你去巩固了吗?” 昭晗说:“我今天去。” 孔叙点头,说:“那我先走了,那群小孩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该他们的惩罚,就让他们自己去完成。” 昭晗点了点头。 孔叙离开后,昭晗也将写好一部分的书合了起来。她走回房间后,打开放在床旁的一个箱子。 放在箱子最上面的,是一卷画。她愣了一下,将画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白衣男子的画像,长相与君期一模一样,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昭晗看了一眼后,又将画卷了起来,放回了箱子里。还有她刚写了一部分的书,也一同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事情后,昭晗才动身前往协谊会现场。 到达协谊会现场时,这里已经布置好了擂台,大致的场地已经有了个雏形。今年的协谊会本该是由夏楠宗承办,但是后来夏楠宗被剔除出五大宗,便交给了新进五大宗之一的惠灵宗处理了。 所以,今年应该会看到新的气象。 “鹤株仙子。”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朝昭晗跑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昭晗也回了一礼。 男人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请鹤株仙子跟我来。” 男人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和昭晗说了今年协谊会的场地布置,希望她能帮助他们把那些地方的结界给筑起来。 其实这事也不一定要昭晗来做,但是由鹤株仙子来筑结界的话,听上去就非常有安全感。 惠灵宗是刚入的五大宗,需要用这一次的协谊会来证明自己。所以他们非常需要昭晗的帮助,也不允许这次协谊会出现任何意外。 这次的工程比昭晗想象的要大,她在各个地方布下结界。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三天,而且还不算完。到时候还得让她来巩固一次,以求万无一失。 昭晗听了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说:“实在是有劳您了,鹤株仙子。” 昭晗淡淡地说:“无妨。” 中年男子客气地说:“要不然这边派人送您回尚北宗吧。” 昭晗摇头道:“不必,先告辞了。” “鹤株仙子慢走。”男子看着昭晗离去的背影,嘴里嘀咕道:“也并不像传闻里那般孤傲冷漠嘛,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啊。” 昭晗乘着扇子,正在回尚北宗的路上。突然感觉手臂上一阵刺痛,她撩起袖子查看手臂。之前被唐仲信用毒龙针刺中的地方,隐隐有发黑的迹象。 昭晗皱着眉,正打算将再次泛滥的毒液清除时,一把长剑朝她刺来。速度极快,让人猝不及防,昭晗堪堪躲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执剑人,发现竟然是一直对她死缠烂打的周尧。昭晗乘着扇子落下,停在了林中。 周尧也跟着她下去了。 昭晗看着周尧,皱眉沉默。 周尧执剑,剑指昭晗,说:“我要跟你切磋,迎战吧昭晗,别再畏首畏尾了。” 自从新五大宗仪式结束后,周尧一改从前深居简出的性子。开始对昭晗展开了死缠烂打,一个劲的要求昭晗同他切磋。 上次去西边巩固结界,本来昭晗可以早两天回来的,路上却被周尧拦住了去路。昭晗不是什么争强好斗的人,本就不喜这些比武切磋的。更何况当时,还有一个远在尚北宗身中蛇毒的梁语映需要救。 她甩开周尧花了一些时间,只是周尧却还是不死心,但凡看到昭晗离开尚北宗,就一定会来找她切磋。 昭晗看已经躲不开了,那不如就做个了结吧。她唤出耀日剑,可是刚抬手,毒龙针的毒液就开始发作。 她捂着手臂,发黑的手臂在隐隐颤抖。 本来已经做好攻击准备的周尧见状,皱眉问道:“你受伤了?” 昭晗没有回答他,开始压制着体内的毒。 周尧突然收起了佩剑,对昭晗说:“既然你受伤了,那我们便改日再战。带伤应战,就算我赢了也不痛快。” 说罢,周尧爽快离开。 昭晗看着周尧离开的背影,再也无法抑制体内的毒,疼得靠在树干上,额间满是细细的冷汗。 她用曜日剑在手臂上轻轻一划,金色带着黑气的血液从她手臂留出。金色的血液落在地上,被血液浸透的泥土上,开始长出了许多的鲜花的杂草。 本该是寒风萧瑟的季节里,这里却意外的充满生机。花朵不适宜地在地上冒出,并且展现了自己的勃勃生机。许多动物也被血液吸引,颤颤巍巍地朝昭晗靠近。 可是没过多会,黑气缠绕上了这些刚长出来的花草。刚才还充满生机的花草瞬间枯萎凋零,重新落到地面上。 动物们慢慢靠近昭晗,然后像是朝拜似的对昭晗毕恭毕敬地匍匐着。 放了些血液后,昭晗这才觉得好了许多。唐仲信找来的毒龙针,不愧是专门克制龙族的武器。如果是普通龙族,怕是在刺中的那一瞬间,就被腐蚀融化了。 金龙身上有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修复的功能和毒气不断的在进行较量,反倒是将昭晗疼得难以忍受。 不得不说,唐仲信这一招很毒。那天晚上,就应该杀了他的。只是没想到,他的身手,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昭晗将地上的血液清理干净后,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第101章 痛苦 昭晗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还没走到床边就倒下了。她用力地攥紧双手,脸色发白,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她却咬紧牙关,没有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毒龙针像是打开了一个闸口,让她内体的某种尘封许久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无数的声音回荡在昭晗的脑海中,不断地折磨着她。 昭晗趴在床边,手紧紧地扯着被褥。额间的汗水滴在被褥里,湿了一片。 “师尊?你在里面吗师尊?”门外响起湘簟的声音。 昭晗朝门那而挥去一道结界,隔绝了所有的声音与气息。 湘簟又敲了两下门,确认昭晗不在里面后,才离开。 房内的昭晗忍受着锥心刺骨的疼痛,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君期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走回藏书阁。在回藏书阁的路上,他竟然看到刘万靠在树上独自喝闷酒?! 这可真是件大奇事了,现在这天冰天雪地的,刘万不在藏书阁的书堆上睡懒觉,反而在外面喝酒? 君期饶有兴致地朝刘万走去,发现他嘴唇都已经冻得发紫了。君期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被冻成这样?你的灵力呢?” 刘万喝了口酒,随口回答道:“被我自己给封起来了。” 君期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做在树枝上的刘万,问道:“为什么?现在那么冷,你又没有灵力防身,跟个普通人有什么区别?还穿的那么单薄,竟然在这里喝酒?” 刘万没有说话,只是独自喝酒。 君期突然想到什么,了然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着借这个机会来请病假!” 刘万笑了笑,只是摇头,然后就接着喝酒了。 君期说:“你要是想请假的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了,用不着这样糟践自己。而且你要是因为自虐而生病的话,这个假我也不会批的。” 刘万抹去嘴角的酒渍,目光眺望远方,好似承载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心事。可惜刘万的目光被他的碎长的刘海给挡住了,君期看不见。 君期见状,收起嬉皮笑脸的玩笑,认真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刘万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我喜欢的人,现在正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可是我没办法帮她分担,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陪着她一起。” 君期不赞同地说:“你喜欢的人正在受苦,那你就去她身边陪着她好了。你这样自虐,喜欢的人不仅看不到,还没办法解决任何问题,这样做根本就毫无意义。” 刘万从树下跳下来,路过君期身旁时,说了句:“你不懂,不过你迟早会明白的。” 君期一头雾水地看着刘万的背影,然后问道:“你去哪儿?” 刘万没有停下,只是举起手里的酒壶摇了摇,回答道:“酒没了,去找酒喝。” 君期感慨道:“真没想到啊,连一个路人甲都能自己加戏了,还是一段感情戏。哎呀!忘记问他喜欢的人是谁了!” 平时刘万在藏书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天一副懒懒散散要死不活的模样,竟然也有喜欢的人?实在是看不出来。 “刘万喜欢的人会是谁呢?这可真是让人好奇啊。”君期一边走着一边嘀咕。 只是回到藏书阁后,君期就没时间去想这些同事八卦了,因为他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 掌门说:“君期啊,我知道你们被罚打扫杂物间很疲惫,但是你的工作也不能落下啊。身为长老,身上担着的是教书育人的重担,还有藏书阁也得照常运行才行。这些可都需要你啊,不能光打扫杂物间而落下了这些更重要的事情。” ‘呵呵。’君期除了冷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孔叙当时的嘴脸,简直就是把‘资本家’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你别把我当成长老了,你就把我当个人吧。’ 一边罚他打扫杂物间,一边让他兼顾藏书阁和教书的事情。更可恶的是,他还没有灵力!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知冷知热,会困会饿的普通人! 一天就12个时辰,他早出晚归的去打扫杂物间。晚上回来洗个澡,躺床上秒睡。现在好了,他还要挑灯备课。还要整理图书,还要去催还书本。他是哪吒吗?!是有三头六臂怎么的?怎么能忙得过来啊! 不过,尽管君期心中有千百个不情愿,他也只能乖乖照做。要不然他能怎么办?辞职吗? 辞职之后他去哪儿?先不说现在一堆谜团没有解开,再说了,辞职之后惠灵宗的人肯定会找上他。到时候肯定又是一段腥风血雨,说不定惠灵宗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原主。 君期再次拿出厚重的历史书,把书从书架上抽出来时,不小心带出来了另一本书。这本书倒是挺薄的,夹在两本厚重的书中间,愣是一直没被发现。 他将书捡了起来,拍了拍书封上的灰尘。嘴里念叨着:“藏书阁也得打扫打扫了,那么多灰尘。算了,还是等灵力回来了再说吧,要不然得打扫到什么时候。” 正当君期准备将书本放回去时,突然看到书封上的名字,一时被吸引住了。 《天元教》 君期把两本书都拿到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开始研究这本书。 “天元教?”君期嘀咕着,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不过这本书被归类在历史栏,肯定是涉及几千年的历史。 君期翻开书,自言自语道:“教宗吗?那应该是比一万年前,龙族统治人族还要久远的年代了。” 从前是没有宗派的,只有由信徒组建起来的教。不同的信仰之间,是相互排斥的。所以经常引起纠纷,甚至还出过不少人命。而且这些称之为‘教’的组织,进去容易出来难。 很多人想要离开的话,要么就是付出生命,要么就要接受残酷的惩罚。一般没有人能熬得住这些惩罚,都会在惩罚中途死去,几乎无一例外。 第102章 天元教 因为一旦选择了自己的信仰,轻易是不能抛弃的。抛弃信仰,就要接受神的考验。如果神让你离开了,那么就会让你在惩罚中活下来。如果你死了,那就说明,是神在惩罚你。 这种组织很离谱,把一个活人推进火堆里烧,能不死吗?这就是蓄意杀人,可偏偏就是因为这些所谓的‘教’,他们形成了一个组织,没人可以管得了他们。 就好像一些村庄里的恶习,明知道是不对的,但是就是没人敢去动他们。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庞大了,信徒太多。他们给信徒们洗脑,让千万信徒甘愿赴死。 这样的闹剧,直到吴故上台后,才彻底的被清除干净。建立了如今的宗派制度,各宗各派相互扶持,才杜绝了这些惨无人道的事情再次重演。 而这本书里描写的是,天元教从立教到发展,逐渐成为第一大教的历史进程。其实这个教创立的时间也算得上是紧跟潮流发展,只是一直没有特别的地方值得信徒去加入。 就拿詹明曾经所在的占清教来举例,人家擅长布阵和召唤。加入他们的人,都能学到皮毛。而这个天元教呢?几乎是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所以一直默默无名。甚至一直被人看低,几乎是被踩在脚下,随时都有被解散的风险。 然而,故事的转机来了。这个天元教,突然出现了一个‘圣女’。 这个圣女很神奇,没人见过她。因为她出门都是被轿子抬着出门的,轿子上盖满了轻纱,挡住了她的脸。但是她的神奇之处就是,她能让人延年益寿。并不是网传的那种保健品的功效,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延年益寿。 只要一直喝圣水,就算是一个从来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也能活几百上千年。而且还治疗的奇效,除了起死回生以外,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气了也能把你给救回来。而这个圣水是什么呢?也没人知道。 大家只知道,这玩意喝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传说有一次,一村子里得了疫病。天元教和圣女,带着圣水分给那些得了瘟疫的人。但凡是喝过的人,不出一天都纷纷好起来了。 要知道瘟疫这玩意,只要是染上了,除了等死基本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一般是把整个村子,连人带物一起烧个精光。可是自从这圣女一出现,就给大家带来了希望。 顿时,众人一窝蜂地扎堆加入天元教。再加上天元教对外的吹捧,什么天女下凡来拯救人间,一下子就让天元教成为了当时教徒最多的教。从倒数第一,变成了世界第一。 当时的天元教简直是如日中天,什么皇族、什么占清教通通都不屑一顾。权利越大,欲望也就越大。尤其还是在哪个愚昧无知的年代,天元教也犯下了许多恶行。导致许多人走投无路,一时间怨声载道。 再后来,就是金龙出世。瞬间便击垮了这个庞大的组织,人们敬仰的圣女,天元教也对外宣称惨死金龙之手了。 这本书讲的就是那么多,天元教从默默无名,到后来的如日中天。直到最后,他们无法驾驭自己的欲望,成为了毒瘤一般的存在。在龙族的入侵下,彻底结束了他们辉煌的时代。 君期看完觉得还挺唏嘘的,大厦将倾,就算没有龙族的突然出现。估计也存活不了多久,只是龙族加速了他们的灭亡。 “不过天元教如果真的那么牛逼哄哄的话,为什么在历史上没有任何记录?连占清教都有迹可循,这个天元教竟然只剩下这一本书了了数笔带过了。” ‘而且这个圣女....,也太潦草了吧!’ 明明设定那么牛逼轰轰,可是整本书里,对她的描述几乎都是一笔带过的。明明她才是天元教最重要的转折点,但是存在感却那么弱。死的也很迷惑,那么厉害的人,死的确是那么的悄无声息。 最后还是天元教宣布她被龙族杀死了,所以实际上是没有人真的看到她怎么死的。说不定从头到尾就没有圣女这个人的存在,只是他们知道了一种药、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做成了他们所谓的‘圣水’。 再编一个虚无缥缈的圣女,伪装成天女下凡拯救人间。让人们更加相信他们,并且对他们抱有敬畏之心。 这可能从头到尾都只是天元教的一个谎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读到圣女是坐在轿子上,被人抬着出门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少女坐在轿子上,飘逸的纱布挡住了她的脸庞,走在前头的是一个祭司。 这样的画面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脑子里,好像曾经在哪来见过似的。只是想了半天都没能想起来,君期只能作罢。 他放下书籍,揉了揉鼻梁,自言自语地说:“可能是自动脑补了这个场景吧,哈~,好困啊。” 君期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快破晓了! “我去!天都快亮了,我历史书都没翻开!完了完了。”君期着急忙慌地翻开厚重的历史书。 上课时,君期困得眼睛都快合上了。他连忙晃了晃脑袋,并且在心里指责自己:‘善君期,作为一名教书育人的历史长老,我得认真教书,不能在课堂上睡着了。千万不能睡,再忍忍,马上就能下课了。’ 但是很显然,安慰并不能起到作用。君期嘴里念叨着念叨着,直接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底下还在聊天嬉戏的弟子们见状纷纷都禁声看向了君期,全都愣住了。还是孤倾沫先反应过来,赶到君期身边查看。 其他学子也纷纷赶过来,皆是十分担忧。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长老上着上着课,突然就倒下的。谁也没有见过这阵仗,想着要不要请其他长老过来看看,又或者是把掌门给喊过来。 正当大家都慌乱成一团时,君期缓缓传来酣睡声。 孤倾沫默默地放下替君期诊断的手,说:“长老没什么事,只是...睡着了。” “嗯???” 第103章 上课睡着 这句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安静。过了片刻,梁语映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笑个不停。 马烔照食指抵住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我们小点声,别把长老给吵醒了。” 湘簟担忧地说:“我们要不要把长老给喊起来?等一下被掌门路过看见了,长老就要挨罚了。” 梁语映不在意地说:“怕什么,掌门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来这里瞎逛。”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掌门孔叙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弟子心里一紧,纷纷转身看向掌门,一时间都愣住了,还是孔矜带头喊了句:“掌门好。” 他们才纷纷行礼。 孔叙走进来一步,看了看,问道:“你们不上课,围成一团做什么?” 一时间没人敢说话,只有梁语映急中生智连忙说了句:“是长老!...在给我们解答困惑。所以一时间都围在了一起,想听得仔细些,毕竟长老现在没有灵力,我们得体谅体谅他。”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掌门皱着眉,看向他们几人。过了片刻,才喜笑颜开地说:“好孩子,懂得体谅师长。那你们好好上课,君期也好好教,我就先走了。” 弟子们行礼:“掌门再见。” 目送掌门离开后,众人才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君期还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看到这一幕,众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君期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只看到大家都在看着他笑。君期揉了揉眼睛,迷糊地说:“几点了?” 梁语映笑道:“长老,已经快上下一节课啦!” 君期顿时感觉头皮炸开,什么睡意都没了:‘挖槽!我踏马睡着了?!’ 还没等君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一节课的长老已经拿着教案进来了,还朝君期打了声招呼。 君期愣愣地回了一声,然后回过神似的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准备上课的长老。连忙假装咳嗽地飞快地离开了学堂,弟子们顿时笑成一团。 ‘上课爱睡觉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以前是学生也就算了,现在当老师了还是这样。’君期撩起袖子,蹲在泉水边上,伸手捧了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泼,希望能让自己清醒清醒。 洗了把脸后,君期才觉得好多了。君期刚叹了口气,身后就路过了两个女弟子。朝他问好之后,两人窃窃私语地看着他,笑着离开了。 看来他上课睡着了的事情,已经在弟子里传开了。完全的社会性死亡,有的人活着,但是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是他还活着。 刚下课的梁语映走出学堂,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嘀咕道:“又要去打扫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往前走时,路过一处静谧的假山,里面传来笑声和哭泣声。梁语映没有去理会这些,急着去打扫杂物间。 这时,假山那儿传来一道声音:“语映!快来一起玩啊。” 梁语映转头看过去,发现是有两名女弟子,在欺负另一名女弟子。被欺负的女弟子趴在地上哭,看起来被教训的很惨。她看了一会儿,说:“不了,我还有事。” 那两人扫兴地说:“哎,真没劲。” 梁语映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倒了回去。她说:“我劝你们也别玩这些幼稚无聊的游戏了,以多欺少很好玩吗?欺负自己的同门很好玩吗?这才是真的没劲。” 那两人被梁语映这一番教训,顿时有些懵了,莫名地说:“可是我们以前不也经常这样玩吗?看谁不顺眼就教训谁。” 梁语映手环于胸,说:“那是年少无知,人总得长大吧。你们也该长大了,如果下次我再看到你们欺负别人,就别怪我告诉我爹爹了!” 两人被训得有些生气,但是却又不敢对梁语映怎么样,只能气愤地离开了。 梁语映见她们离开了,刚转身就看到了长廊尽头,孔矜、湘簟在等着她。梁语映挥手道:“来了!” 正打算跑过去时,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出来的马烔照扯了扯她的头发,扯完就跑了。 “马烔照!你死定的!别跑!!”梁语映追上去,两人一路打打闹闹。 日子就这样打打闹闹的过去了,在七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将杂物间给打扫得只剩下最后一间了。 七人一起打扫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最后一间了,大家心情都特别好。 孔矜在整理书架上零零碎碎的书籍时,偶然看到了一本类似秘籍似的书本。本子很薄,只有二三十页,还是残本。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拂去了上面的灰尘,开始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的是一套剑法,旁边标注的字体是古洛文。 孔矜翻开着,眉头渐渐紧锁。 “呼~,终于打扫完了!解脱啦!!”梁语映把手里的抹布随手往后一丢。 刚好被身后的马烔照接住,他将抹布放好,说:“刚打扫好,可别又弄脏了。” 湘簟抬头看向书架上的孔矜,发现他好像在看什么,一直没动静,便问道:“怎么了?” 孔矜的思绪从秘籍上抽离,低头看向湘簟,回答道:“没事。” 他打扫完书架后,悄无声息地将秘籍一同带走了。 君期疲倦地说:“既然已经打扫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藏书阁一堆事情,还得备课。” 梁语映挽留道:“哎,长老,别急着走啊。” 君期停下脚步,回头问道:“都打扫完了,还留在这儿干嘛?” 梁语映神秘一笑,跑到一个桌子底下蹲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一个盒子。她将盒子放在众人面前,卖了一会儿关子后,隆重地将盒子打开。 “当当当!”盒子里放的竟然放了五六壶酒。 梁语映拿出一壶就,在君期面前晃了晃,说:“长老,确定不来喝一壶吗?” 君期惊讶地看着梁语映手里的酒,说:“你还敢喝酒?!上次就是喝酒就被掌门抓住,刚被罚完,又来?等一下要是被掌门发现了,又得罚我们打扫别的什么东西了。” 第104章 夜潜藏宝阁 梁语映淡定地说:“哎呀,长老,你太紧张了。这里不会有人经过的,特别隐秘,喝倒了在这儿睡一晚都不会有人发现的。这可是顺旗峰,我的地盘!没人会比我对这儿更熟了。” 君期扶额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梁语映劝道:“有我在你放心,我们在不出一个月之内就把整个尚北宗的杂物间都打扫完了,这可非常值得喝一杯。” 君期拒绝道:“我还有事,你们喝吧。” 梁语映放下手里的酒,连忙把君期给拉了回来,说:“事情可以慢慢做,但是酒就不一定天天都能喝,赶紧坐下!” 无奈,君期只能坐下。 七人坐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圈。梁语映给每人都发了一壶酒,然后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喝,豪迈地说:“痛快!” 君期在一旁劝到:“少喝点,别又喝多了。你一喝多就爱唱歌,还贼难听。” 梁语映放下酒壶反驳道:“谁说的!本小姐才不会喝多,就算就算真的喝多了,也一定是安安静静的,怎么可能会疯疯癫癫的唱歌。” 马烔照作证道:“这个我可以作证,你真的唱了一路,还把掌门给认成了孔矜。当时掌门的脸色那叫一个黑,我都给吓酒醒了。” 梁语映咬死不承认,说:“诬陷!诬陷!” 君期举起酒壶说:“为了庆祝我们结束惩罚,喝一个!” 七人碰杯,纷纷喝了一大口。 湘簟有些无法接受这个酒味,但是看大家都喝了,自己不喝好像不太好。只能皱着眉头,准备强忍着不适应喝一口。 这时,坐在旁边的孔矜拦住了湘簟的手,低声说:“如果不会喝酒便不喝了,没关系的。” 湘簟看了一圈其他人,他们都在各自聊自己的话题,没人关注到她。湘簟默默地放下酒壶,低声回了句:“谢谢。” 梁语映大大咧咧地说:“顺旗峰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就别拘束着了,想干什么干什么。” 马烔照玩笑道:“顺旗峰是你的地盘?那整个尚北宗还是孔矜的地盘呢,你这算什么?” 梁语映叉腰对马烔照说:“马烔照,不说话会变成哑巴吗?” 马烔照嬉皮笑脸的做了个鬼脸。 唐仲信手指轻轻地转动着酒壶,眼睛里盛满了万千思绪。身旁的孤倾沫见了,便问道:“仲信?怎么了?” 唐仲信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孤倾沫,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月前,在滚锅店里说要一起找雕像来着,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 这话说得很大声,就算是在嬉笑打闹的梁语映和马烔照也听见了。君期怀疑,这番话根本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梁语映和马烔照停下了打闹,回想起那天在滚锅店里,他们一起商量着要去偷雕像出来研究。只是一回到宗就被掌门抓住,之后就被罚打扫了杂物间,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些。 现在闲下来了,倒是想起这回事了。只是君期有些疑惑,为什么平时对什么事情都风轻云淡的唐仲信,对雕像的事情却格外的上心?他想干什么? 孔矜看了一圈,问道:“你们要找雕像?” 梁语映把那天大家商量的过程大致说了一下,当时孤倾沫、孔矜、湘簟他们是不在的,所以并不知情。 湘簟说:“可是我们并不知道雕像放在哪里?” 唐仲信说:“我们最后是把雕像放在了掌门那儿,所以现在也一定还在掌门手里。掌门对这件事如此看重,肯定不会把雕像随便放置在一处。很有可能,是放在了藏宝阁里。” 孤倾沫疑惑道:“如果是在藏宝阁的话,那我们要怎么进去找呢?” 梁语映说:“我有办法。” 说着,梁语映掏出了一把钥匙。 湘簟问道:“这是什么?” 梁语映得意地说:“藏宝阁的钥匙。” “我去!你真把你爹藏宝阁的钥匙给偷出来了?!”马烔照惊讶道。 梁语映说:“那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你们喝的酒是哪里来的。这可是里面的好酒,而且整个宗里,也就只有藏宝阁能找到酒了。” 君期惊讶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要是你爹发现里面的酒少了怎么办?” 梁语映自信地说:“我爹不会发现的,这些酒从我出生就一直放着,也没见有人动过,不喝白不喝。” 君期心中呵呵一笑:‘真是坑爹的一把好手。’ 梁语映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问道:“那这个藏书阁,你们去是不去呢?” 马烔照问道:“你不是去过了吗?没看见里面有雕像之类的?” 梁语映说:“我哪敢多看啊,赶紧把酒拿了就跑了,根本就没想起雕像这回事。” 唐仲信怂恿道:“那便去看看吧,趁着现在天时地利与人和。” 几人犹豫了一下,梁语映率先说:“我肯定要去的!” 马烔照也接着说:“那...那我也去。” 孤倾沫、孔矜、湘簟也纷纷表示要去。最后,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君期身上。君期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说:“去。” 因为他也实在是想知道,这个雕像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梁语映高兴道:“既然都决定好了,那就出发吧!” 七人纷纷起身前往藏宝阁,正好,藏宝阁就在顺旗峰这儿。如果要去传送阵的话,那儿可是很多值日长老在看着的。 他们悄悄都躲开在顺旗峰山值日的长老,猫在花丛里,走在最前面的梁语映悄悄从花丛里抬头望去。没看到什么人之后,她低声说:“走啦。” 梁语映带着他们穿过花丛,走小路来到了藏宝阁门口。 马烔照说:“没想到顺旗峰竟然还有那么多值日长老看不到的小路。” 梁语映一边开门,一边得意地说:“那当然,从小到大,在顺旗峰我要是想躲起来,就没人能找得到。” 马烔照嘴贫道:“是没人想找吧。” “去的你!”梁语映打开了藏宝阁的大门,推开大门说:“打开了,快进去!” 第105章 掌门和吴故 进去之后,君期顿时眼前一亮,是实际上的眼前一亮。这里的夜明珠一箱一箱的堆放在一起,还有其他看起来好像很珍贵,但是君期却完全叫不出名字的珠宝。这里没有火光,却被照得明晃晃的,刚进去的时候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没想到尚北宗的藏宝阁竟然那么大,快赶上一个足球场了。也难怪梁语映敢肆无忌惮的拿酒喝,这酒在这儿,大概有上百壶,都够举办一次宴会用了。 马烔照惊讶道:“这里也太大了吧。” 梁语映得意道:“那当然,整个尚北宗的宝贝都在这儿了,不大怎么放得下?” 孔矜说:“那我们得快点找了。” 众人点了点头,开始分头去找雕像。 在寻找雕像的过程中,君期找到了一颗珠子,成色透蓝如同大海最边缘的淡蓝色海水,摸上去十分冰凉舒爽。这应该就是昭晗说的千年蓝冰璃了,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这里。 传说这是镶嵌在龙椅上的水晶,果然名不虚传啊,美得勾人心魄。甚至还有点想占为己有,幸好君期意志力坚定,才没有被迷惑了去。 君期将珠子放回原位,继续去找寻雕像。却在角落那儿看到一堆画卷,身为画师的他,实在是没办法做到忽视它们。脚不听使唤地走到那堆画卷前,随意拿起一副。 画还挺大,展开的时候,比君期整个人还要高。其他人被君期这儿的动静吸引到,纷纷围了过来。 梁语映说:“不是说找雕像吗?怎么看起了画?” 君期随意扯了个借口说:“我想着这儿的东西年代也挺久远了,说不定有什么和万年前的事情有关的线索,就看看。” 湘簟看了一眼上面的画作,说:“这是吴故先辈被冠冕的那天吧。” 画作上是长长的一张桌子,吴故坐在主桌,下面坐着五个人。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当时的五大宗宗主。他们好像在商议着什么,吴故正在讲话,其他人表情不一。 有的凝重、有的低头叹息、有的一脸赞同等等,而最让君期关注的,是站在吴故身旁的一个小男孩。 君期疑惑道:“这小男孩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其他人也纷纷凑过去看,梁语映说:“好像还真的挺眼熟的,但是说不上来像谁。” 唐仲信随口说了句:“这不是就是掌门年轻的时候吗?” 君期看向唐仲信,问道:“你怎么知道?” 唐仲信说:“那着图和孔矜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几人纷纷让开,君期把图往孔矜身旁一放,还真有几分相像的。只是图上的男子比孔矜还要年轻稚嫩几分,还是隐约还是能看出有几分相似之处的。 唐仲信说:“吴故在几千年前就仙逝了,当时能呆在吴故身旁的,也只有掌门了。” 孔矜看着图上的人物,点头说:“的确是掌门,当年爷爷希望他能在吴故先辈那儿学些本领,便把他养在了吴故先辈跟前。” 君期推测道:“所以说,其实吴故的死,他多少也是知道什么的。” 孔矜点了点头。 君期心中猜想:‘所以掌门是因为知道,昭晗是吴故的创造者,才会对她格外宽待。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掌门对昭晗总是无可奈何。’ 梁语映点头说:“没想到,掌门活了那么久了。” 一时间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梁语映觉得他们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君期说:“你看待问题的角度,还真是刁钻啊。” 梁语映后知后觉地看向孔矜,连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啊,只是感慨一下而已。我当然也希望掌门能长命百岁,不对是千岁,不对不对,是万岁才是...,哎呀,我在说什么。总之我没有任何诅咒掌门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了。” 孔矜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君期收回画卷,说:“别说这些了,赶紧找雕像吧。” 众人再次散开,继续去找雕像。君期把画卷放回去之后,也继续在这儿摸索着找雕像。 这里虽然大,但是东西都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什么东西该放什么地方,都有数。而且看起来,应该时不时还有人进来打扫,这里一尘不染的。 找了半天,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雕像在哪儿。 他们聚在一起,梁语映朝走过来集合的孔矜问道:“有找到什么吗?” 孔矜摇了摇头,说:“并没有任何发现。” 梁语映叹了口气。 君期说:“我们猜错了,雕像不可能放在这里。首先这里的钥匙梁语映的父亲和掌门是一同持有的,而且梁语映的父亲还经常会进来打扫。这里虽然隐秘安全,但是实在不是一个藏雕像的好去处。” 梁语映叹气道:“唉,那怎么办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可以去找找看的?” 君期猜测道:“掌门的卧房?” 梁语映惊讶道:“你竟然连...” 话还没说话完,就听到孔矜说:“我去找过了,没有。” 梁语映愣住了,君期也愣住了。本以为是古板青年,没想到是叛逆少年啊!梁语映默默地朝孔矜竖了大拇指。 正当几人为难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了开门声!几人闻声连忙找遮掩物和角落藏了起来。 藏宝阁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这脚步声不慌不忙的,却好似踏在了他们几个人的心上似的,君期的心跳得极快。 这不禁让君期回想起了曾经玩的一款游戏,内容记不太清了,大致就是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跟一只‘鬼’在躲猫猫。现在简直是身临其境,虽然被抓到了不会‘死’。但是还是忍不住心里突突,手心冒汗。 君期猜测这多半不是梁语映她爹,因为她爹的钥匙在梁语映手里。现在唯一有钥匙能开门的,就只有掌门了。 脚步声慢慢朝他们靠近,梁语映忍不住闭上眼睛。因为她能听出来,这不是她老爹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停了下来。众人屏息,仔细地听来人接下来的动作。 第106章 第三次被抓包 君期忍不住屏息凝神,可惜他没有灵力,否则还能感应一下人在哪儿。 ‘等等!灵力!’君期突然想起来,他们为什么要躲啊!来的人有灵力,感应一下就知道他们在哪儿了。他们此时此刻的行为,完全就是掩耳盗铃啊! 刚想到这儿,就听见掌门说:“别躲了,都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孔矜先站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唐仲信。君期叹了口气,也认命地站了起来,孤倾沫和湘簟也慢慢地站起来了。 梁语映和马烔照心中挣扎着要不要站起来,摇摆了许久,还是没有站。 掌门又开口说:“没站起来的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被我揪出来的话,惩罚加倍。” 说最后一句话时,梁语映和马烔照立马站了来,不敢有半点拖延。 掌门看了他们一圈,然后转身离开,说:“老地方见。” 梁语映疑惑道:“老地方?是哪儿?” 君期叹气说:“唉,掌门院呗。” 这已经是君期第三次因为违反宗规,而来到掌门院了,可不就是老地方了吗?君期和他们乖巧地站成一排,站立在掌门面前。 第一次就算了,后面两次都是因梁语映而起。所以说,不要靠近梁语映,会变得不幸。 掌门悠闲地泡着茶,泡好之后,抿了一口茶水,说:“人挺齐的啊,都在。” 几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掌门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都说说,已经第几次因为受罚而来这儿了?” 除了唐仲信和君期已经有三次以外,其他人都是两次。掌门的眼神在君期和唐仲信身上徘徊了一会儿,说:“你们两,挺有缘啊,每次犯错都有你们。” 君期和唐仲信互看了一样,心里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膈应,又嫌弃地移开了视线。 掌门说:“本来是打算找你们,把令牌上的黑晶石给去掉的。没想到在杂物间没有找到你们,反倒是在藏宝阁找到你们了。这下好了,黑晶石不用去了,还得多拿三个出来。” 说着,又看了一圈湘簟、孔矜、孤倾沫他们。 梁语映弱弱地问道:“还是打扫杂物间吗?” 掌门摆手说:“杂物间我看过了,打扫的很干净,不用再打扫了。” 梁语映暗暗地松了口气,结果气还没呼完,就听见掌门又说:“这次就换成打扫整个宗吧,在宗里扫地四个月。” 梁语映惊讶道:“四个月!!” 掌门继续说:“对,而且我发现你们不能聚在一起。一旦聚在一起了,就一定会闯祸。所以我决定,各自再给你们分配其他的活。” 梁语映绝望地说:“怎么还有活啊。” 掌门挑眉说:“怎么?不服气?扫地再加一个月。” 梁语映刚想说些什么,表示抗议时,就被君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旁边的马烔照也拉住了梁语映。君期笑得狗腿地说:“服气,我们服气,我们愿意接受掌门的一切安排。” 掌门语重心长地说:“我的本意也不是想要罚你们的,可是你们屡屡犯错,逼得我不得不下狠手。想要不被惩罚,就别有下次。尤其是你,君期。身为长老,不带好头,反而跟着弟子们瞎胡闹,你理应罚的最重!” 君期心中虽然已经堆满脏话了,但是还是得老老实实地说一句:“掌门教训的是。” 掌门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话锋一转,问道:“你们去藏宝阁做什么?” 这问题一出,大家纷纷没了动作,一个两个都低着头,不敢出声。连不服气的梁语映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乖乖地低着头,不敢看掌门。 君期看没人说话,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回答道:“我们想着...去...去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宗门里的宝贝。进去一看,果然是金碧辉煌啊,哈哈。” 君期尬笑了两声,但是四周却是沉默的。很显然,没人相信他的说辞。 掌门看向湘簟,说:“湘簟,你来说。” “啊?我...”突然被点名的湘簟心中顿时慌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孔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掌门却严厉地说:“别看别人,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湘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实回答他们是进去找雕像的话,掌门肯定会更加生气,好像是在出卖自己的朋友似的。但是她又不会说谎,更别说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说谎了。 此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别说编造一个谎言了,连组成一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 正当湘簟左右为难时,孔矜站出来说:“我们是进去找东西的。” “哦?”掌门的视线终于从湘簟身上移开,转头看向孔矜,追问道:“找什么东西?” 孔矜正要如实回答,这时唐仲信突然开口回答道:“找酒。” 众人纷纷看向唐仲信。 掌门当然是不信的,用一种质疑地语气问:“只是找酒?不是找什么其他的东西?” 唐仲信神情坦然地与掌门对视,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是的,如若掌门不信。大可去藏宝阁里找,定然能找到已经开过的酒壶。” 君期想起来当时他们是拎着喝了一半的酒去藏宝阁的,没想到本来应该是赃物的东西,这会儿倒成为了他们证物。 ‘还得是男主,脑子转得真快。’君期默默地在心中给唐仲信竖了个大拇指。 掌门和唐仲信对视了片刻,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同时也在用自己掌门的威严,去迫使唐仲信露出马脚,打破他的谎言。 可是对视了许久,唐仲信却依旧还是副坦然的模样。这不得不让掌门产生了动摇,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其实唐仲信说的是实话? 过了片刻后,掌门才收回视线,同时也默认了唐仲信的这个解释。他说:“偷喝藏宝阁珍藏依旧的酒,更是罪加一等!我希望你们能在为宗门卫生作出贡献的同时,也能在心里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 “如若下次再犯,就不是打扫卫生那么简单了!记住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道:“记住了。” 第107章 被罚扫地 翌日,寒冬萧瑟的一天里,没有灵力的七人组。穿着厚衣裳,脸上蒙着灰色的布,防止灰尘进入鼻腔。他们手里拿着扫帚这里扫一下,那里挥一下的。 “哈~”梁语映困倦地打了个瞌睡,随手将扫帚扔在地上,没有精神地蹲在一边了。她说:“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那么的渴望能睡个好觉。” 其他人也把扫帚丢在一边,蹲的蹲、坐的坐。七人成一线,场面有些滑稽。 君期坐在地上叹了口气,紧接着梁语映也叹了口气。 沉默了片刻后,君期问:“怎么招人啊?这活你们干过吗?” 其他六人纷纷摇头。 君期更加头疼了,每个人都有被单独分配其他工作。而君期的工作是,招揽新学子进宗门。掌门给他的目标是,招揽满五百名弟子。 而招揽学子,是各宗各派都会去做的事情。首先是可以增加人员,吸入新鲜血液。其次是想着或许可以招揽到一些天才学子,到时候为宗门添加荣光。 新学子都是从凡间来的,他们收到了千纸鹤做成的邀请函,接受了邀请后,就会跟着千纸鹤来到修仙界。而君期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刚进入修仙界的懵懂学子们,邀请进尚北宗。 他后来去查过数据了,宗门一年申请入门的新生也就一千个左右。这一下子就要他招满半年的新学子啊!怎么完得成啊! 虽然他们尚北宗是五宗之首,很有优势。但是进来的学子也少啊!可能一年就进来个四五千人这样。毕竟在凡间那个没有灵力的地方,出现一个有灵力的人,本来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且招揽的学子还不一定会入门,因为入门还有一次比试。文和武都考,五百个人里可能就十个能入门。入门了还没完,会分内门和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受到的教育都是不一样的,君期教的就是内门弟子。 尚北宗的入门名额少,竞争压力大,编制已经成为定性了。不像其他门派,可以灵活调动名额,给出的条件也非常优厚。去其他门派,可能一进去就是内门弟子,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 来尚北宗还得熬几年才能进内门,而且进了内门不代表着就是出人头地了,还有更加激烈的竞争等着你。 所以君期连怎么开口和别人说都没想好,这就好比大学新生被学生部的学长学姐拉去凑数一样。说的时候天花乱坠的,结果进去还得面试,面试的第一句话还是:“为什么选择进学生部?” 君期之前就被拉去凑数过,结果白跑一趟。没想到来到异界后,他竟然要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唉,头疼。’ 其他人也在为自己的事情而感到烦恼,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不远处走来四五名弟子,个个有说有笑的,和这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君期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关键是,他们聊天就聊天,笑就笑,偏偏还往地上丢了一张废纸。其他人还好,暴脾气的马烔照见状,脾气瞬间被点燃了。 马烔照说“站住!” 那几人收起了嬉笑的声音,回头看向马烔照。此时他们脸上蒙着布,身上也没有灵力在身,几人没能认出他们来。只是觉得马烔照很是嚣张,说:“你丫谁啊?” 马烔照扯下脸上蒙着的布,对他们说:“看清我是谁了吗?” 几人看到是马烔照,心中皆是一颤。马烔照可是弟子中的小霸王,脾气火爆实力又强,谁也不敢轻易招惹。几人的态度连忙转变,点头哈腰地说:“抱歉抱歉,有眼无珠,没看到是马师兄。” 马烔照趾高气昂地吩咐道:“把垃圾捡起来。” “好的好的。”其中一人连忙捡起废纸。 马烔照拍了那人的后脑勺,凶神恶煞地说:“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乱扔垃圾,我就抽你丫的!” 几人连忙点头道:“好的好的,下次不敢了。” 马烔照说:“滚!” 几人如蒙大赦,连忙跑开了。 马烔照拍了拍手,刚坐下,突然感觉到几道阴影笼罩着他。他抬头一看,发现是刚才那几个被教训的弟子又回来了。马烔照皱眉问道:“你们干什么?挨打还没挨够啊?” 几人里的其中一人说:“不对啊,你不是被罚封了灵力扫地了吗?” 马烔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另一人说:“你灵力被封还敢那么嚣张?” 说着,几人撩起衣袖,不怀好意地步步逼近马烔照。 马烔照慢慢后退,问道:“你们想干嘛?我可是你们师兄!” 一人讽刺笑道:“你有灵力的时候是师兄,你没灵力了,谁还怕你?早就看你小子不顺眼了,兄弟们,一起上!” “你们干什么!”马烔照连忙站起来,跑开了。 几人追着马烔照,其中一人看了一眼一旁看热闹的六人,问道:“你们是一起的吗?” 六人不约而同的摇头,表示不认识马烔照。 那人便没再理会他们,一起去追马烔照去了。不多会儿,就传来了马烔照的哀嚎声。 梁语映低声说:“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君期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几人悄声离开了。 “嘶~,疼!”正在接受孤倾沫包扎的马烔照疼得不行,被人打得被鼻青脸肿的。 梁语映幸灾乐祸地说:“疼死活该,叫你没有灵力还那么嚣张。” 马烔照不赞同,说:“就算我没有灵力了,我也还是他们师兄,师兄管师弟天经地义的!反倒是他们,一个两个都造反了。” 梁语映嘲笑道:“还造反呢,你以为自己是君王吗?如果你平日里是以理服人的话,就算没有灵力了,他们也依然会把你当成师兄来尊敬的。可见啊,他们平时私底下早就对你积怨已深了,改改你这个臭脾气吧!” 君期惊讶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觉悟。” 梁语映得意地说:“那当然,本小姐天资聪颖,觉悟也自然是高于那些普通人的!” 第108章 暗自伤心 马烔照不屑一顾地说:“切,吹牛吧你。” 梁语映气得戳了戳马烔照额头上的大包,疼得马烔照龇牙咧嘴的。 湘簟摆发放好扫帚后,看到君期在埋头写着什么,便走过去问道:“长老在做什么?” 君期一边提笔写字,一边回答道:“昨天不是被掌门抓了训了一顿吗?我今天的教案还没备完,马上就要给你们上课了,我得抓紧理出来,要不然我今天上课都不知道讲什么了。” 湘簟了然地点了点头,说:“文科长老真是太辛苦了。” 君期揉了揉手腕,说:“不辛苦,如果我不作死的话,我还是可以完成工作的。” 梁语映突然说:“哦,对了。长老,你的课我上不了,等一下我要去找我师尊练剑去。” 君期问道:“你灵力都被封了,还怎么练啊?” 梁语映说:“练剑法啊,我拜师到现在,还没有上过一节课。这次我可不能再荒废练习了,再过几个月就是协谊会了,我要是再不练剑的话。到时候还怎么赢别人啊!” 马烔照忽然想起来:“对哦,过几个月就是协谊会了,我也得去练功才行。” 唐仲信随口丢下了句“我也要去练功了”就走了。 “哎,你...”君期本来想开口挽留,结果还没说完,他们几个人纷纷都找借口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君期一人,君期看着笔下写得密密麻麻的教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上课后,君期拿着教案进入学堂,没想到还在课上的弟子已经寥寥无几了。本来三四十人的课堂,最后只剩下五六个人在座位上了。 君期嘀咕道:“看来这个协谊会是真的很重要啊。” 把协谊会当成是奥运会的话,君期也就能理解了。毕竟即将参赛的奥运健儿们,肯定是需要长时间的训练的。这历史课...平时也没见他们多感兴趣,现在有借口了,更加不想来了。 不过也没事,君期对这些事情并不是特别的看重。四十个人是教,五六个人也是教。对他来说都一样,都是要上课的。 君期打开教案,说:“翻开书本,我们学习新的课程,五大宗的创立与交替。上次讲的恶人林幻祥,大家还记得内容吧。” 下面的五六名弟子回答道:“记得。” 梁语映来到幽台峰后,朝着昭晗居住的茅草屋喊:“师尊!师尊!徒儿来了!” 走到房门前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回应。梁语映有些疑惑,走到房门前,贴着耳朵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她敲了敲房门,又喊了声:“师尊...” 突然,房门被打开。昭晗问道:“什么事?” 梁语映看到昭晗,立马扑了上去,抱着昭晗的腰,撒娇道:“师尊,徒儿好久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啊。” 昭晗无奈推开梁语映,走出了房门,说:“听掌门说,你们又闯祸了。” 梁语映吐了吐舌头,无辜地说:“我们就是想着去藏宝阁看看嘛,没想到就被掌门给抓住了。我们已经被掌门责罚去扫地了,师尊就别罚我了。” 昭晗坐在大榕树下的木椅子上,没有说话。 梁语映蹲在昭晗身旁,小心翼翼地说:“如果师尊实在生气的话,那...那就打我掌心出出气吧。” 说着,她伸出了手掌,一副任昭晗打骂处置的模样。 昭晗微怔地看着梁语映,脑中回想起了另一副场景: 昭晗举着戒尺,地上跪着一名女子,她伸出一只手,眼中含泪但是却又十分倔强。昭晗的戒尺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她手心上,边打边问:“你知道错了吗?!” 女子却大声反驳道:“徒儿不知道错在哪里!徒儿不认错!” “你!”昭晗被气得语塞,戒尺一下比一下打的还要狠。但是眼中却满含泪水,心里比谁都疼。 “师尊?”梁语映喊了昭晗一声。 昭晗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的梁语映,说:“掌门既已罚过你们了,我也不会再多加惩戒,日后不要再犯便可。” 梁语映一把抱住昭晗,说:“师尊你真好!” 昭晗有些头疼梁语映这一言不发就抱上来的举动,她问:“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梁语映说:“徒儿想要师尊教徒儿剑法,很厉害的那种。到时候徒儿要在协谊会上拿第一名,如果徒儿拿了第一名,师尊就答应徒儿一个条件好不好?” 昭晗问道:“什么条件?” 梁语映想了想,说:“到时候师尊要穿上徒儿送给你的那套衣服,师尊你还一次都没穿呢。如果到时候徒儿拿了第一名,你就穿一次,好不好嘛~” 昭晗有些无奈,只能点头说:“好。” 梁语映高兴道:“师尊真好!” 远处的湘簟静静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明明她才是先拜师的那个人,明明她才是师尊的第一个徒弟。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她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温馨。 湘簟不敢上前打扰,生怕因为她的出现,而打破了这个温馨的场景。也正因为不敢上前,湘簟愈发觉得自己可怜可悲。 不过也对,在她和梁语映之间。谁都会更喜欢梁语映吧,毕竟她那么开朗活泼,会说话讨人喜欢,敢于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不像自己,那么的怯弱胆小,总是沉默寡言。 有时候湘簟觉得,自己就该永远待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她谁也不打扰,谁也看不见她。 可是有时候真的很不甘心,那么好的师尊,除了母亲以外。只有师尊对她最好,可是现在,师尊收了梁语映为徒。梁语映会分走师尊的宠爱,师尊也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师尊了。 她很难过,很不甘心,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去阻止梁语映将师尊的爱分走。 从小,母亲就教她,凡事不争不抢。不做坏事,不强出头,不与人交恶。湘簟也是这样做的,她明白,师尊的宠爱从来不属于她一个人。 而她,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第109章 招生被打 修仙界里有一处峡谷,名叫星途峡谷。也是凡间与修仙界的结界交界处,所有接到邀请函进入修仙界的学子,都是从这儿进入修仙界的。 修仙界的生育率低,不过这也跟规矩有关,只能生一个孩子。像孔矜、梁语映、唐仲信、湘簟他们都是独生子女。跟现代的计划生育差不多,毕竟一个人能活几千岁,生育力还十分强悍的话,那这个世界估计都挤满了人。 好在这儿的人对生孩子都不太热衷,更多的是热衷修仙,还有人专门修炼无情道,不结婚不生孩子的也大有人在。 这样,就算有人从凡间来到修仙界,修仙界也是可以承载这些人的。 君期搬了张凳子,弄了个小桌子,在桌子上架起了横幅。横幅上是用古洛文写的,万年前的凡间是沿用了古洛文,只是经过不断的演变进化,也没什么人会用纯正的古洛文了。 不过文字无论如何演变,总是会有几分相似的。就好像我们总是能无师自通的去理解繁体字一样,总是能大概的看懂这个字。 但是根据数据统计,凡间来的多半都是文盲。因为在凡间并不像修仙界,实行‘九年义务教育’。还处于君主制度,阶级制度非常显着。寒门弟子是没有学习的机会的,所以就很少识字的文人。 不过这也没关系,君期也有准备。他将一只圆滚滚却长着鳞片的四足灵兽关在小笼子里,放在桌子上,然后让它念自己教给它的那些话。 那灵兽扯着嗓子喊着:“五大宗之首尚北宗招生,化神期长老一对一教学,住宿环境优美,给您一个五星级的家。名额有限,快来报名吧!” 其他同样在招生的人都被君期的骚操作给惊呆了,怎么...还能这样的??什么化神期长老一对一教学,什么玩意?!尚北宗化神期长老不就鹤株仙子一个吗?!怎么还能一对一教学呢?这绝对是虚假宣传!! 可是偏偏那些人就吃这一套,全都被君期给吸引去了。君期把印好的宣传单逐个发到他们手里,本来以为没多少人,就印了一百张。没想到好几百人一窝蜂的涌上来,宣传单都不够发了。 君期虽然手忙脚乱的,但是心中窃喜,看来他今天就能完成任务了。 “五大宗之首?那是不是很厉害啊?!” “化神期长老一对一教学是真的吗?” “我能去尚北宗看看吗?” 面对他们七嘴八舌的追问,君期大声地回答道:“别着急!别着急,可以先看看手里的宣传单,上面基本上都有答案,没有的话再一个一个的问,不着急啊!” “让开!让开!”四五穿着不同宗派服饰的人推开人群,走到君期面前。看他们的脸色,估计是来找茬的。 喧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君期看来者不怀好意,但是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客气点总归不会出错的。他笑着问道:“几位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中一人说:“你们尚北宗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本来就是大宗派,还用这些骗人的噱头去哄别人进去,要脸吗?” 君期挺直腰板说:“怎么就是骗人了?我们宗里是不是有化神期长老?” 那人回答:“是。” 君期又问:“那武科长老教弟子,是不是得对症下药的去教?这不就是一对一教学吗?” 那人想了想好想是这样没错,但是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另一人推开他,对君期说:“少在这儿混淆视听了!你们那儿就一个化神期长老,那么多入学的弟子,哪教得过来?这化神期一对一教学可不就是扯淡吗?” 君期又说:“这拜师收徒讲得是你情我愿,我们尚北宗能提高这个条件,至于最后能不能拜师成功那是后话。我们能提供别的门派提供不了条件,我只是把这个条件也说出来了而已。” 那人说:“人家夏楠宗也有化神期长老,也没见他们到处嚷嚷说什么化神期长老一对一教学啊!” 君期解释说:“夏楠宗也可以这样说啊,总不能因为他们没有说,所以我就不能这样说了吧?而且众所周知,瞬陵君从不收徒,我们尚北宗的鹤株仙子起码还收了两个徒弟。” 那人怒了,说:“嘶~,你这人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另一人说:“别跟他说那么多废话了,直接把他的摊子给掀了,看他还怎么忽悠人!” 君期连忙护着桌子,阻拦道:“等等!大家都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没必要互相敌对吧!而且让新学子看到影响也不好!” 那人义愤填膺地说:“我就是看不顺眼你们这种耍小心机小聪明的人!不教训一下你,尚北宗的名声都会被你们这种人给败完!” “哎!”君期想拦住他们,可是身上没有灵力,跟个普通人一样,根本拦不住,反而是被他们给踹倒在地。 桌子凳子啥的都被掀翻了,做好的横幅也被撕碎踩在地上。现场一片混乱,初来乍到的学子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啊。都是练气刚入门,看着这些筑基金丹的灵力乱甩,都不敢上前,生怕殃及自己都躲得远远的。 放在桌子上的灵兽也摔在了地上,吓得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的。君期连忙爬过去护着它,大喊:“别踩到小动物了!” 有一人直接踹了君期一脚,说:“踩动物?我还踩你呢!” 说着,他们对君期动起了拳脚。 把君期给打了一顿之后,他们纷纷散开了,走之前还说了句:“下次别让我们再看到你!”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君期吃疼地从地上爬起来,安抚了一下一直被他护在怀里的灵兽:“别怕,没事了。” 君期收拾好了一片狼藉之后,拎着灵兽和东西一起离开了。在山脚下,君期把笼子打开,又把买好的吃的给了灵兽,说:“这是你今天的工资,虽然今天不是很顺利,但是工资还是要给你的,回家去吧。” 灵兽叼着吃着就跑了,想来也是被吓坏了,跑得特别快。 第110章 像个换了一个人 君期看着小灵兽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抹了把脸,结果疼得龇牙咧嘴的,一看手上全是血。 “那群家伙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吗?” 君期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有种撕裂的痛感,估计现在的他肯定十分狼狈。千万别出现什么熟人,要不然看到他这样多尴尬啊。 “长老?” 说曹操曹操就到,真的,不想来什么,什么就来的最准。君期回头看去,发现是孤倾沫,心里松了口气。 孤倾沫还好,如果是梁语映、唐仲信的话,估计还得嘲笑他一番。 君期打招呼道:“好巧啊,你怎么来了?” 孤倾沫愣了一下,回答道:“我是来还书的,反倒是你,你...怎么那么多伤口啊?” 君期用拇指碰了碰嘴角,不在意地说:“害,没事。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孤倾沫说:“我替您包扎一下吧。” “行吧,那我们去藏书阁吧。”君期把空笼子、桌子、椅子什么的都重新拿到手里,一路搬回了藏书阁。看得孤倾沫一头雾水的,完全搞不懂君期到底去了那儿,不仅带着一身伤回来,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回到藏书阁后,孤倾沫替君期清理了伤口,又细心包扎好。她问:“长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出去一趟之后,会弄得一身伤回来呢?是遇到邪修了吗?” 君期摆手说:“不是,掌门不是让我去招揽五百个弟子来宗里参加入门考核吗?我想了很久,就弄了一些新奇玩意,想着能吸引别人。效果非常显着,不禁吸引了新学子,还吸引了其他门派的人。” “也怪我不懂规矩吧,可能是触了他们的霉头,上来就给我一顿打。下次我估计得去远一些地方招揽人了,要不然他们看到我,估计还得把我给打一顿。” 君期把手里的宣传单给了孤倾沫,顺带简单讲了一下过程,孤倾沫接过宣传单,看完之后忍不住笑了笑,说:“长老真的有很多的奇思妙想,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用复语兽去做这样的事情。还有这宣传语,化神期长老一对一教学,真是太有意思了。” 复语兽是君期在《万妖册》里看到的一种灵兽,这种灵兽天性胆小,没什么攻击性。只有一门绝技,能模仿各种声音语言,而且声音很大。通常是用来迷惑敌人的,遇到敌人的时候就躲起来,模仿他们的声音,让他们误认为自己是同类。 君期就是利用了它们这样的绝技,当做是播音机,让那些不认识字的学子们也能被内容吸入过来。当然了,他会支付它们食物当做是报酬的。 孤倾沫说:“比起我们尚北宗,其他宗门更需要新的入门弟子。我们尚北宗是五大宗之首,优势已经十分显着了。往常很多优质的新人都会先来尚北宗挑战入门资格,如果挑战失败才回去其他宗门。” “这就导致了许多的优质新人都流入了我们尚北宗,而其他资质平凡的新人则去了其他宗派里。这是个非常不公平的循环,尚北宗的弟子永远都会是最优质的,而其他宗门的则永远都是尚北宗挑剩下的。” “所以他们非常不喜欢和尚北宗抢人,包括其他四大宗。尤其是,长老你还用这些新鲜花样来吸引新人时,当然是触了他们的霉头。在本身就十分有优势的情况下,还用这样的花头来吸引新人,简直就是要搞垄断啊。” 君期问道:“那我们平时是怎么招人的?” 孤倾沫笑道:“我们平时不招人,可能是掌门觉得入门的新人一年比一年少所以才会安排你去做这件事吧。” 君期叹气道:“那我要完成这个任务,岂不是很艰难?” 孤倾沫想了想,说:“也有其他办法,长老或许可以求助昭晗长老。有她在,其他人便不敢轻易欺负你了。” 君期眼睛一亮,说:“对啊,我可以找昭晗来帮我!” 有昭晗这个金手指在,谁还敢来找他麻烦? 孤倾沫把东西都收拾好,笑着说:“仲信说得真没错,长老真的变了好多,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嗯?!”君期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他有些紧张,但是强装淡定地问:“他还说了什么?” 孤倾沫想了想,说:“就这些,没说什么了。不过想来也是,长老和从前比,真的变了很多。多了很多的奇思妙想,人也比从前更亲和了。” 君期干笑了两声,掩饰地说:“梁语映也说过,人嘛总是会长大的。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做了一点点的思想调整,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荒唐无度了。” 孤倾沫笑着说:“长老能变得更好,弟子也很为您感到高兴。没什么事情的话,弟子就先行离开了。掌门罚了我在医护峰做两个月的义工,我现在还得去医护峰那儿。” 君期站起来送孤倾沫离开,说:“谢谢啊,路上注意安全。” 孤倾沫回头望向君期,笑着叮嘱道:“记得伤口别碰水。” 君期挥手说:“好嘞,再见。” 送走了孤倾沫后,君期回到藏书阁坐在椅子上,开始回想那天在滚锅店里喝醉之后,好像唐仲信还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他当时说了什么呢?君期就是愣是想不起来。 君期努力回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那天他喝得迷迷糊糊地,一开始是被唐仲信扶着走的,当时唐仲信在他耳边问了句:“你不是杨君期吧。” 君期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在藏书阁里走来走去,他想起来了,那天唐仲信对他说的话他都想起来了! ——从吴故雕像里,我就发现了。你和从前不一样了,不,与其说不一样了,倒不如说,你根本就不是他。 难怪,那天在真言仙镜前,他会突然说什么:“我倒想知道,长老到底有什么秘密?分量是和吴故死亡的谜团相对等,我真是太好奇了。” 因为从那时候他就开始怀疑自己不是真正的杨君期了! 第111章 上课 日子不急不慢地过着,大家也逐渐适应了没有灵力的日子,适应了需要打扫和完成惩罚的生活。除了偶尔的抱怨,大家也学会苦中作乐。 然而生活不会总是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下去,让无数学子头疼的事情发生了。在准备协谊会的过程中,他们又即将迎来了文试。文试是是一年一次的文学考试,将他们一年所学到的所有学科都进行一次考试。 完成文试后,合格的学子会前往更上一层的学堂学习新的知识,类似于一年级升二年级,初中升高中。而不合格的学子,则继续留下来学习,直到来年再进行考试。连续三年不及格的话,就会直接结束学堂教育。 而这个世界和现代社会模式基本相同,学历越高就能接触到越多的工作。比如尚北宗文科长老,也是需要非常高的学历才能摸到门槛的。 所以,在准备协谊会之前,他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完成文学考试。 课堂上,学子们昏昏欲睡,外面的风雪呼啸。没有灵力了梁语映更是受到了天气的影响,感觉自己变成一条陷入冬眠的蛇,眼皮子怎么样都睁不开。 君期手里捧着教案,一边念着上面的内容,一边往下走。路过梁语映身旁时,还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让她从睡梦中醒来。 梁语映脑袋吃疼地醒里,模模糊糊地揉了揉脑袋,然后低头看着书本。本来想集中注意力的,但是低头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后,更加想睡了。忍不住又闭上了眼睛,手撑着头,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坐在后面的马烔照因为没有灵力,无法传音,只能撕下一张小纸片。在上面写了什么,然后揉成团准备扔给梁语映。 结果却被走到他身后的君期用教案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君期低声说:“你去年就没及格,今年要是再不及格的话,你就得继续留在这儿。收一收心,好好学习吧。要不然到时候你就看着梁语映升学,你还停在原地。” “切。”马烔照对君期的话表示不屑,但是手却乖乖地收回了纸条,低头开始看书。 君期抬头看了一圈学堂,尽管已经快要到文学考试了,但是学子们的心还是没有收回来。并不能老老实实地坐下安静学习,根本学不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师当久了,君期有职业病了。看到他们这样不思进取,心中也有些着急。想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来,君期真是想破头了。 突然,靠近窗边的学子突然引起一阵骚动。君期抬头望向窗外,发现是掌门和昭晗路过,掌门好似在说着什么,昭晗表情淡然地聆听着。 “是鹤株仙子!” “昭晗长老竟然下幽台峰了。” “天啊,我要高兴得晕过去了,竟然是鹤株仙子!” 君期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昭晗这影响力,都快赶上明星了。等等!或许我可以....’ 君期突然想到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猛地跑出去,赶上昭晗和掌门。 掌门愣愣地看着追出来的君期,问道:“君期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君期对昭晗说:“能帮我个忙吗?” 昭晗和掌门对视一眼,皆是有些不理解君期的意思。 君期在前头讲:“到这儿我们就讲完了五大宗的创立与交替,开始复习前面的知识,都要认真听啊。到时候文试会考到的,所有地方都是重点。” 底下的学子纷纷挺直腰杆,连梁语映也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走出,认真地看着君期,回了句:“是,长老。” 君期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这群小家伙们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乖呢?全是因为坐在最后面旁听的昭晗。想着鹤株仙子就坐在自己身后,众人皆感觉如芒在背,生怕自己一个不认真被昭晗看出来,给扔出学堂外了。 昭晗是出了名的人狠话不多,先不说之前万年庆典直接把一宗之主给直接压趴下,就拿上次拜师会,逼着梁语映下跪磕头给湘簟道歉。形象一下子就起来了,大家对昭晗是又敬又怕。 君期把教案翻到第一页,说:“从最开头的龙族统治时期开始复习,大家把书本翻到这一页。” 唐仲信回头看了一眼昭晗,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举手提问道:“长老,说起龙族统治时期,能再复盘一次龙族三大恶行吗?当时没记笔记。” 君期被唐仲信的提问给噎住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昭晗。只见昭晗垂下眼眸,似乎在想什么,反正看起来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臭小子,真会膈应人。没想到他给我来这一手,早知道就不叫昭晗进来了。’君期有些犹豫,半天没讲,眼神时不时看向昭晗。 底下的学子们可不明白其中的深浅,只是仰头看着君期,等待着他的回答。 “呃...,龙族...,三大恶行...”君期看着教案,心中却慌得不行。男主是真的会搞事情,好端端的一个人偏偏就张了张嘴。 正当君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时,后面的昭晗开口了:“龙族的三大恶行,一,万人坑,龙宫建成后坑杀人及其余兽类上万。二,残害一切生灵造成不平等环境。三,烧毁书籍导致历史承接断层。” 君期愣愣地看着昭晗,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就好像在当众承让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一样,都是不可揭开的伤疤和难以启齿的过往。不过,看昭晗的表情坦坦荡荡的,好似也没什么为难之处。 不过唐仲信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这个能让昭晗难堪的机会,他又说:“那龙族还真是罪恶滔天啊,龙这种让人作呕的东西,从来就不该出现在世界上。” 其他学子也被勾起心底里对龙族的厌恶和憎恨,纷纷开始咒骂和怨恨龙族。 君期见情况越来越无法把控,连忙开口说:“停一下...” 结果嘴巴才刚张开,就被唐仲信打断了,他说:“金龙死的实在是太随便了,就那么轻易的被砍下了头。当年就应该将它剥皮抽筋,千刀万剐的。” 第112章 龙族不识字 “没错!” “就是啊,死的太便宜了。” “我要是吴故先辈,绝对不会让它死的那么容易。” 课堂秩序越来越混乱,君期扯着嗓子喊着,试图维持课堂纪律,但是他那点声音几乎微乎其微。 昭晗突然站起来,君期心中顿时一阵抽抽,想着:‘完了完了,昭晗不会是忍不住,想要当场暴打唐仲信一顿吧!’ 可是君期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昭晗只是站起来,没了其他动作。学子们的视线纷纷集中在昭晗身上,一时间没人说话,课堂顿时再次恢复了安静。 昭晗神情平淡,她说:“历史存在的意义是,让人们总结过去,充实未来的生活,以史为鉴,借古论今。龙族犯下的恶行,应该被所有人唾弃谩骂。恨它们是人之常情,骂它们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比起发泄性的辱骂,我们更应该是深思这段历史给我们带来的警醒。如果有一天,不是龙族,而是其他的强大种族欺压我们,我们该如何反抗。又或者,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为了凌驾于其他物种之上的强者时。” “我们又该如何摆正自己的欲望和权利,不成为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怨恨它们代表着我们知道它们的行为是极端和可恶的,所以当我们成为了有能力去主宰他人命运的强者时,我们就会明白,有些行为是恶、是不可为的。” “历史给予我们的,不仅仅是铭记曾经的仇恨。更多的是给我们警醒,让曾经的悲剧不再重演。让我们感恩先辈们的付出,才有了现在的太平盛世。让我们明白居安思危,不可沉溺与安逸享乐,而失去了斗志和热血。” “如果只是一味的发泄谩骂,逞口舌之快,而忽略了更值得深思的意义的话,那就永远都不可能明白历史的意义。” 这番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秒,随后不断地响起了赞同声。君期看着昭晗露出了笑容,暗暗地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唐仲信见状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转过头去,没再看昭晗。 梁语映直接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对别人得意地说:“说得真好,看到没有,这是我师尊。” 之后下半节课堂上,唐仲信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看到男主吃瘪,君期只能表示:憋笑好难。 课程结束之后,君期与昭晗一同并肩离开学堂。君期想着,要不要跟昭晗道歉。如果不是他让昭晗留在课堂上帮他,唐仲信就不会逮着机会刁难昭晗了。虽然后面昭晗自己完美化解了,但是君期这心里总感觉憋的慌,对昭晗很是愧疚。 但是道歉的话他就更说不过去了?为什么要道歉?唐仲信在课堂上全程都在骂龙族,在杨君期的视角上看待事情的话。他是不知道昭晗是龙族的,所以也就不知道唐仲信在暗中为难昭晗。如果他要道歉的话,不是更让人疑惑了吗? 思来想去,君期决定道谢不道歉。他对昭晗说:“谢谢你啊,要不然那群小兔崽子肯定是不会静下心去认真听课的。幸好有你在,这节课效果好多了。” 昭晗语气淡然地说:“不用谢。” 君期叹气说:“如果不是因为快要文学考试了,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逼他们学习。” 昭晗转头看了君期一眼,说:“我可以每天都去你课上旁听。” 君期大喜过望,高兴道:“真的?!”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高兴地说:“要我说你这人就是仗义,能处!那以后我上课都叫上你。” 昭晗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到了传送阵后,君期跟昭晗挥手告别:“那我先走了。” “等等。”昭晗突然开口。 君期一只脚都踏进传送阵了,又收了回来,看着昭晗问道:“怎么了?” 昭晗看着君期,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龙族的三大恶行中的第三条,书籍不是龙族烧的。” 君期闻言心中顿时凝重起来,想着:‘昭晗为什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个?难道这其中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像吴故雕像里一样,其实历史上有人撒谎了。把真实的事情给掩埋了,或许这背后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难道龙族没有烧毁书籍,是因为它们已经无惧历史对它们的评价,和别人对它们恶行的记载了。而真正烧毁书籍的人,才是那个惧怕真相被人发现。’ 经历了吴故雕像里发生的一切后,现在但凡是听到有人说起万年前的事情,君期心中就会激起了万层波澜,总想着后面会不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脑子就像是上了发条似的开始不断地运转。 君期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昭晗回答道:“因为龙族不识字。” “嗯??”君期心里的阴谋论瞬间碎一地,他死也想不到竟然是因为龙族不识字?!这个理由听起来是那么的随便,却又那么的让人无法反驳。 昭晗说:“因为龙不识字,所以它们没必要去烧毁书籍。他们对书籍不感兴趣,龙宫的位置也与万年前的藏书阁相隔甚远。没必要专门去藏书阁,将书籍烧毁。” 君期了然地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对了,这个龙宫在哪儿?” 昭晗回答道:“在西边,自从龙族被清缴后。龙宫也被人捣毁,变成了一片废墟。里面珍贵的东西被人们搬空,还有许多的珍宝流传在市场上。也因此,有许多人用龙宫流传之物做噱头,贩卖一些假的珠宝。” 君期遗憾道:“那真是可惜啊。” 昭晗不解地看着君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可惜。 君期说:“用了两千地龙,数不清的人族来建造的龙宫,该是怎样的一副奇景啊。地龙被称为建造能手,但是建完龙宫之后,就被灭族了。龙宫是它们留在世界上最后的作品了,没想到龙宫最后也没能保存下来,它们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难过吧。” “而且,像这样宏伟的建筑被摧毁,对我们人类文明来说,也是极大的损失。” 第113章 我想让你杀了昭晗 君期说完后,发现昭晗在看着自己走神,觉得奇怪,便问道:“怎么了?” 昭晗收回视线,说:“没什么,只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一番言论。从前人们都说龙宫是龙住过的地方,是个不详之地,一定要摧毁不能留下来。否则龙的魂魄不散,就会回来报复。” 君期叹气道:“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不对,在修真的设定里,这也不算是封建迷信吧?’君期有些矛盾了。 昭晗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刚才!你刚才是笑了吗?!”君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惊讶不已。 昭晗收敛笑意,变回之前冷冷清清的态度,说:“如果没事的话,先告辞了。” 说着,昭晗就离开了。 君期朝着她的背影大喊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 昭晗听了,忍不住轻笑摇头。 君期回想着刚才昭晗的笑容,抚着胸口说:“啧,看得我都心动了。不愧是我创造出来的,一颦一笑都倾国倾城。” 嘀咕完了之后,君期走进传送阵,闭上眼睛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卧槽!忘记跟她说星途峡谷招生的事情了!” 可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到了藏书阁门口了。君期从怀里拿出木牌,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不去了。一天麻烦别人两件事,多铁的关系都得烦他,还是改天再说吧。 君期将木牌又收了起来,走回了藏书阁。 进去一看,果然,刘万又不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刘万这小子在藏书阁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反倒是经常往外跑。而且一跑就不知道去了那儿,好几天都不回来。 君期认命地收拾好凌乱的书籍,叹息道:“哪能找到像我怎么好的领导?员工都把这儿当家了,唉。” “长老。” 君期突然听到有人喊他,便从书架旁探出头去看。发现是男主唐仲信从门口走进来,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他最怕就是看到男主笑了,这小子每一次一笑准没好事,心中肯定憋着什么坏呢。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书,往藏书阁里面走躲开唐仲信,他尬笑道:“哈哈,借书的话直接拿了书就去前面登记。” 唐仲信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跟着君期,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我是来找长老的。” 君期一听,走得更快了,几乎是跑起来了。他打哈哈道:“找我?找我干嘛?如果是历史问题的话,可以在课堂上问的哈,我现在有点忙,改天再说吧。” 唐仲信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君期,慢悠悠地说:“不是历史问题,是关于长老您的问题。” 君期小跑起来,像是在躲着鬼一样,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他装傻说:“我?我有什么问题啊?” 他知道,唐仲信指得是那天酒醉之后的问题,他到底是不是杨君期这件事。那天听唐仲信的语气,也不像是疑问句,更像是肯定句。肯定是已经在心里认准了,他不是原主杨君期。 唐仲信嗤笑了一声,停在原地,说:“你还要跟我装傻到什么时候?如果你觉得我们这样聊天不方便的话,那不如,我们到掌门面前谈一谈?” 君期猛地停下来,心里有些气不过:‘臭小子,竟然拿掌门来威胁我!’ 见君期不说话,唐仲信继续加大力度地说:“听说掌门那儿有一面宝镜,可以看出人体内的灵魂,到底还是不是他原来的灵魂。如果长老有底气的话,不如跟我到掌门面前辩一辩。” ‘你小子,狠!’君期虽然心里气得不行,但是还是受要挟出来了。这儿要是被人发现不是原主的话,君期就会被人当成了夺舍的。夺舍的人会被推上刑台用火烧,他不得不低头。 君期转过身,走到唐仲信面前,笑着说:“我就跟你闹着玩呢,怎么还把掌门给搬出来了呢?” 唐仲信也笑着说:“我不把掌门给搬出来,长老怕是不愿意和弟子好好沟通了。” 君期干笑道:“我身为长老为弟子答疑解惑应该的,怎么会不愿意和你好好沟通呢?真会开玩笑。” 唐仲信收起了笑容,说:“长老还要继续装傻吗?该聊聊正事了吧。” 君期见状,想来这一劫是躲不开了。他叹了口气,说:“你想跟我说什么?” 唐仲信看着君期的眼睛说:“你不是杨君期吧?夺舍?” 君期没有说话,严格来说,他并不是夺舍。他是被迫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被迫进入到这具身体里的。可是他说这些,别人能信吗?他自己都不信。 唐仲信继续说:“我和杨君期接触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为人好色,没有担当,也没有脑子。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想什么鸳鸯锅,怎么可能会在危险的时候挡在别人前面。” 君期为自己找补道:“人总是会变的,我知道了自己之前做的不对,想着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总没错吧?” 唐仲信忍不住笑了一声,不屑地说:“呵,你这些片面话,骗骗倾沫也就算了,骗我?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说谎。一个人的成长起码也得有个过程吧,而你是直接变了一个人。那天在真言仙镜面前,你的秘密,应该就是夺舍这件事吧。” 的确,活了两世的唐仲信是最了解杨君期的人。 君期再次沉默,强行找补只会让自己变得难堪,倒不如看看,唐仲信到底想干什么。 他问:“你那么想知道我的秘密,到底是为了什么?” 唐仲信满意地笑了笑,说:“果然啊,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杨君期那个草包是不是被人夺舍了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关系。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杨君期被你夺舍之后,竟然和昭晗攀上了关系。” “昭晗这个人冷血残忍,偏偏对你格外照顾,不得不说你这个人是有点本事。骗过了所有人,还混得比杨君期好。” 君期皱眉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唐仲信笑着说:“我想让你...杀了昭晗。” 第114章 威胁 君期眉头一跳,想着:‘这个狼崽子果然贼心不死啊,还是想着要杀了昭晗。我还没想到阻止你的方法,你倒找上我了。还让我帮你杀了昭晗,想得够美得啊!’ 但是把柄在别人手里,君期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给表现出来,他为难道:“昭晗是化神期,我一个金丹,灵力还被封了。哪能杀得了昭晗啊?你太看得起我了。” 唐仲信淡淡一笑,拿出一个两指大小的小木盒子,说:“这是专门用来克制昭晗的毒针,我已经扎了一针在她手臂上了。毒素很难解,估计现在还在时不时的发作。只要再扎一针,她就会每天都承受钻心刺骨的疼痛。” 君期看着唐仲信手里的木盒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上次在碧水湾,唐仲信扎进昭晗手上的毒龙针。他没想到,唐仲信竟然能那么快就造出这玩意。 没错,毒龙针就是唐仲信做出来的。在秘籍上有记载制作方法,再加上他爹又是专门弄暗器的。弄出毒龙针这玩意,对唐仲信来说并不算什么有难度的挑战。只是君期没想到,唐仲信才重生没多久,就弄出了一根。 现在又来了第二根,看来唐仲信是已经想好了要让昭晗怎么死了。他不会跟昭晗正面对抗,现在的他没有那个实力。可是他也并不想安安静静的韬光养晦,所以选择了这种办法。 在原着里,唐仲信就是用毒龙针来控制和折磨昭晗的。君期当时作为一名读者,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并没有多大的心里触动。只是觉得剧情就是这样发展的,昭晗受到的苦楚都只是为了烘托男主对这个世界的怨恨。 可是现在,君期却不能再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了。他心里很乱,更多的是想要毁掉这个破玩意。 唐仲信不知道君期心里是怎么想,他继续说:“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把这根针,扎进昭晗的体内。” 君期皱着眉,没有说话。 唐仲信看出了他的不愿,勾唇笑了笑,说:“夺舍的人好像是要被送上刑台处以火刑的吧,如果你不想去做这件事的话。我建议你先去参与观刑,看看那些被火活活烧死的人,是有多么的痛苦,哀嚎声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呢。” 说完,唐仲信直接将木盒子抛到君期那儿。君期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可是接住后,感觉这轻飘飘的玩意,却有千斤重,就跟个烫手的山芋一样。 唐仲信把事情交代完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来的很突然,走的也很潇洒。 君期看着手里的木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正放着一根细小的银针。非常细长,不注意的很难才能被发现。君期合上盒子,神情复杂。 晚上,君期用一些废纸烧起了一堆火。藏书阁嘛,什么都没有,就纸多。把火烧旺了之后,君期随手将放着毒龙针的木盒子也给扔进火堆里去了。 盒子被燃烧尽了后,火焰开始吞噬银针。不多会儿,就燃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君期挥了挥手,将面前呛人的黑烟给挥散。 毒龙针这东西君期是知道的,设定就是克制龙族。效果非常强,一根银针几乎就能融掉一条普通的龙。金龙设定牛逼,不会轻易狗带。但是碰上这玩意也是生不如死的,体内的自愈功能和毒液在不断的抗争,所以就会觉得钻心刺骨。 但是弊端也非常明显,就是很脆。别说用剑砍了,用力用手一掰就断了。火烧也能融,而且材料找起来很复杂,不能大批量的生产。所以只能当做暗器使用,用来趁其不备偷袭对方。 君期抬头望向月亮,他是不可能对昭晗下手的。先不说他和昭晗的缘分,再者,身为21世纪青年,他实在跨不过去心里的那道道德底线的坎。别说是让他去杀昭晗了,就算是去杀孔矜、去杀梁语映、甚至是去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他都很难下手。 唐仲信给他的这样东西,他注定是用不上的。至于唐仲信的威胁,也的确是很让他头疼。 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去找找看,要不要什么办法能回去了。这样就皆大欢喜了,所有人都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昭晗... 君期有些担心昭晗了,这个世界危机四伏。那么多的眼睛看着她,那么多的危险在暗中潜藏,准备取她的性命。内有唐仲信这个狼崽子,外有虎视眈眈的周尧。昭晗躲得了明枪,避得开暗箭吗? 再加上昭晗又是个实心眼,杀人都不知道避避嫌,光明正大的就在宗里动手。不仅热心肠还是个容易心软的人,这样的人不得被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算了,我担心别人干嘛?能不能找到回家的办法还不知道呢,要是回不了家,继续留在这儿的话,肯定会被唐仲信举报。然后被送上刑台的,马上就要被活活被烧死的人了,还在担心别人?善君期啊善君期,你心可真够大的。’ 君期把废纸烧完之后,拍了拍落在他身上的灰尘,起身回到藏书阁了。 只是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心里装着事,脑子也在转个不停。根本静不下心,不知不觉的就天亮了。 君期今天早晨有课,一大早的整理好的教案之后,拿着就往学堂那儿走。一边走一边打瞌睡,没有灵力的他偏偏还睡不着,太困了。 一阵寒风吹过,君期被冻得一哆嗦,紧紧了衣服。打瞌睡的时候都哈出热气,手指被冻得有些僵硬了。最近写字都变难看了,提毛笔都一阵别扭。 “君期。” 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君期回头看去,发现是昭晗。 君期脑子卡顿了片刻,才想起昨天约定好的,他上课昭晗去旁听。被唐仲信一威胁,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昭晗,君期回想起唐仲信说过的话: “这是专门用来克制昭晗的毒针,我已经扎了一针在她手臂上了。毒素很难解,估计现在还在时不时的发作。只要再扎一针,她就会每天都承受钻心刺骨的疼痛。” 第115章 抓复语兽 如果扎两针下去,昭晗就会每天都承受钻心刺骨的疼痛的话,那在原着里。唐仲信为了折磨和控制昭晗,每天都会在她身上扎五到十根毒龙针。日复一日的承受这样的折磨,那时的昭晗又该有多疼。 君期无法想像,也不敢去想象。如果痛苦是可以划等号的话,那感觉估计和火刑差不多吧,都是漫长又而痛苦。不一样的是,火刑总有结束的时候,死了就没感觉了。而昭晗的痛,则是在一遍遍地经历火烧。 如果只是把昭晗当成一个纸上的名字的话,估计君期也是简单地唏嘘一番。为她受到的折磨而感到不幸,之后很快就会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可是现在,君期看着一个活生生的昭晗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她是那样的鲜活,不再是纸上看到的名字,甚至不再是他画里的人儿。 君期一直都觉得,是他创造了昭晗。可是仔细想想,他不过就是做了个梦。梦里看见了一个仙子,醒来之后就把梦里的仙子给画到画上了而已。可是他画下的,只是一张美丽的脸庞罢了。 而现在看到的昭晗,她的性格,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冷漠都是她自己。她还有她的名字,尽管这是作者给她取的。 可是作者给了她名字,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半点偏爱。她从头到尾,都是个悲剧。男主爱女主,女主也爱着男主,那么谁去爱她呢? 想到这儿,君期心里忍不住犯疼。可能是因为昭晗和他有着不解的缘分,也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他为昭晗心疼,为昭晗感到不平。 昭晗走到君期面前,觉得君期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君期忍不住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什么?”昭晗有些不明白君期的意思。 君期猛地一下回过神来,除了唐仲信,没人知道昭晗受伤的事情。他这样突兀的问,人家指不定会怀疑什么。晚上不睡觉果然不行,早上说话都开始不过脑子了。 他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之前你不是在碧水湾被唐仲信偷袭了吗?现在伤口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昭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君期会突然提前这件事,但是想到手臂上的毒,说不定过两天又要发作了。但是这些没必要和君期说,所以昭晗淡淡地应了句:“已经好了。” ‘骗子。’君期知道昭晗在骗人,但是却没办法拆穿。毕竟,杨君期是不应该知道毒龙针这玩意的。他也只能装傻说:“哈哈,那就好。我们走吧,快上课了。” 来到学堂时,君期下意识地看向唐仲信。发现唐仲信这小子也在看自己,君期有些底气不足地移开了视线。 毕竟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实在是嚣张不起来。 一课结束后,君期连忙收拾东西和昭晗一起离开了,压根没敢往唐仲信那儿看一眼。 鬼鬼祟祟的君期连身旁的昭晗都忍不住疑惑了,问道:“怎么了?” 君期假装神色如常地打哈哈道:“没...没事啊,等一下还有事情要处理,就想着走快点。” 昭晗又问:“什么事?” 君期卡壳了几秒,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对昭晗说:“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昭晗疑惑地看着君期:“嗯?” 君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学堂,拉着昭晗就跑,说:“边走边说吧!” 他拉着昭晗回到藏书阁后,又重新做了个横幅。在动手做横幅的过程中,君期把之前招生遇到的事情都跟昭晗说了一遍。 昭晗帮着君期一起弄,问道:“需要我把他们都赶走吗?” 君期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你只要站在我旁边就行了。” 做好了横幅和桌椅后,君期又开始摆弄起其他东西。像是个竹筐,昭晗只是静静地看着。 “好了,我们下山吧。”君期拿上东西,和昭晗一路走下了山。 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先躲开唐仲信,免得等一下他又来藏书阁找自己。没办法,就现在这个风头,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本来是掌门给他的惩罚,没想到现在倒成了躲开唐仲信的最好借口,谁能想到呢? 君期带着昭晗到山下一处空地上,夏天的时候本来这儿都是高耸的大树和满地的绿叶鲜花。现在寒冬来临,倒是成了一片白茫茫大地了。 “你先站在这儿别动,我去布置陷阱。”君期交代完了之后,拿着编好的竹筐走到一颗光秃秃的树下。 昭晗站在一颗树干旁,看着君期蹲在不远处摆弄着竹筐。他弄了根绳子在绑在一根细木棍上,然后用棍子撑住竹筐,最后还在竹筐底下放了些灵兽爱吃的食物。 做完这些,君期才大步走回来。他手里还牵着跟绳子,走到昭晗身旁,意示昭晗和他一样蹲下。 昭晗有些疑惑君期的行为,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君期低声回答道:“我们现在要抓一只复语兽,现在天寒地冻的,它们肯定缺少食物。我以前经常和朋友在冬天的时候玩这个游戏,去抓鸟,一抓一个准。” 昭晗看着笼子里的食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这些食物,也不止复语兽喜欢吃,万一引来的不是复语兽,而是别的灵兽呢?” 君期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昭晗说:“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主要以前君期是用这一招抓鸟的,抓到什么鸟都行。现在是要单抓一种,难度升级,一时脑子罢工了没有想到这一点。 刚说到这个,就看到一只体型如同成年熊猫大小的灵兽,四只脚慢慢悠悠地走到君期设好的圈套里。不用君期拉绳子,细棍子就被那灵兽自己给碰倒了。竹筐兜在灵兽头上,刚好用来抓复语兽的竹筐如今套在这只灵兽头上,显得格外小巧,就像是一个帽子。 灵兽没有理会这些,拿起地上的食物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君期有些失望,但是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来,因为他还有一份食物。当然,也是最后一份了。 第116章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等那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灵兽离开后,君期重新把残局收拾了一下。将陷阱设置好了之后,君期又跑了回去。 他自信满满地说:“这回肯定是复语兽,之前我就观察过了。这里的复语兽最多,我就不信了,两次都碰不上复语兽!” 昭晗无奈摇头。 等了好一会人,困得君期都要睡过去了。君期眼皮子在打架,正当他实在忍不住想眯一会儿时。突然感觉手里的绳子被动了动,君期立马反应过来,喜出望外地看向陷阱处。 结果看到的,又是刚才那只体型庞大的灵兽。 君期忍不住了,他站起来朝灵兽走去。结果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动都不带动一下的,专心地坐在原地吃东西。 “喂!你已经吃了两次了!第一次我就忍了,你还来!把食物给我放下!不是给你的!!”说着,君期就要上手去抢。 结果人家动了动前掌就把他给拍开了,君期不死心,用了吃奶的劲想要把它给推开。 君期折腾了半天,汗都出了一身了,愣是没有把这灵兽给挪开一点点。 最后还是人家吃完了,自己走开的。他的最后一份灵兽食物,最终还是落到它的肚子去了。 君期叹了口气,想回去跟昭晗说今天出师不利,明天再来。结果就看到昭晗蹲在地上,抚摸着一只复语兽的腹部,她们玩得似乎特别开心。 昭晗穿着毛茸茸的浅蓝色斗篷,衬得她就像是个不知世间疾苦的千金小姐。君期有点手痒了,特别想拿画笔把这一幕给画下来。 昭晗似乎是察觉到君期的视线了,抬头看向君去,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说:“这里真的很多复语兽出没。” 说着,从她的斗篷后面,又有几只探出头来。七八只复语兽一点也不怕生,欢快地围着昭晗。 君期走过去,单膝蹲在地上,看着这些复语兽问道:“复语兽性子胆小,你是怎么做到让它们不怕你的?” 昭晗垂着眼眸,看着这些跑来跑去的复语兽,手上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另一只,她说:“万物皆有灵性,温柔一些便好,它们能感觉出来的。” 君期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慢慢地将手伸向离他最近的一只复语映。他轻轻地触碰着复语兽后背的鳞片,那复语兽并没有排斥君期,看起来好像是一副‘任你摸’的乖巧模样。 君期有些惊讶,抬眸看向昭晗,低声道:“还真管用。” 抚摸复语兽的时候,君期发现昭晗的手指有些发红了,好像是被冻的。君期一把握住昭晗的手,发现果然很冰。他问道:“怎么那么冰?很冷吗?不应该啊,你是化神期,怎么会怕冷呢?” 昭晗轻轻将手从君期手里抽出,她淡淡地说:“无碍,只是体质比较惧寒,已经习惯了。” ‘体质惧寒?难道是因为她是龙族?难怪幽台峰四季如春,原来是昭晗惧寒特意设下的。没想到现在天寒地冻的,她冒着寒风来帮我。’ 君期站起来身,把自己身上的斗篷给解下来,披到昭晗身上,又给她加了一层厚重的斗篷。 昭晗说:“你没有灵力,比我更怕冷,还是你...” 君期笑着说:“你就让我也照顾你一次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昭晗闻言有些发愣。 君期把东西地拿上,弄了一只复语兽进笼子里,又抱了一只到昭晗怀里,然后对昭晗说:“万事大吉,可以出发了,走吧!” 昭晗跟着君期一起离开了。 两人到达星途峡谷后,君期先把椅子给摆出来,让昭晗坐着。把昭晗安置好了之后,君期开始支棱起桌子和横幅,最后把复语兽放在桌子上,一切就搞定了。 其他门派的人被君期吸引,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相互看了一眼,一起走向君期。 走在前头那人一手拍在君期桌子上,面露凶色地说:“又是你小子,上次挨打没挨够吗?还敢来?上次跟你说的话,你全当没听见是吧?!” 君期好声好气地说:“各位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拍桌子啊,我这简陋的小桌子可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 另一个人说:“识相的就赶紧滚,要不然又挨顿打,可别说我们故意挑拨宗门关系啊。” 有昭晗在,君期底气特别足,丝毫不怕他们,甚至还开起了玩笑:“害,哪里就上升到挑拨宗门关系了呢?我和你们都是一样的,大家各做各的,和气生财嘛。” 前头那人怒道:“看来你今天又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给我掀翻了他!” 君期大喊了一声:“等等!” 几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君期颇为得意地说:“我今天可不是一个人来的,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同事,昭晗长老。” 那人不耐烦地说:“管你什么长老...我去!鹤...鹤株仙子!” 其他几人也看到了君期身后昭晗,一时间都惊掉了下巴。鹤株仙子平时都是鲜少出现的,除非时逢乱象,否则不轻易露面。今天见了鬼了,竟然在星途峡谷看见了鹤株仙子! 几人惊讶过后,连忙站好,齐齐朝昭晗行礼道:“鹤株仙子。” 昭晗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复语兽,没有理会面前的人。 偏偏她越是不出声,这几人就越是觉得心惊胆战。他们以多欺少,合起伙来排挤尚北宗的人。刚好昭晗也是尚北宗的长老,几人心里估摸着,昭晗怕不是来替他复仇的。 他们越想越害怕,大冷天的,愣是冒出了一身的汗。 昭晗不说话,这人也不动。一直摆着行礼的姿势对着昭晗,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从凡间过来的学子,看到这个场面觉得有些奇怪,便停下来看起了热闹。 这时君期站出来说话了:“哎呀,干嘛那么紧张啊。我说过了,我们啊和你们都是一样的,大家各做各的,和气生财嘛。” 几人并没有动作。也不敢说话。 君期回头对昭晗问道:“你说是吧,昭晗长老。” 第117章 穷追不舍 昭晗抬眸看向君期,微微地点了点头。行礼的几人这才如蒙大赦,顿时松了口气。他们也不敢看君期,纷纷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君期笑着看他们离开的背影,然后转头对昭晗说:“我就说了吧,你不用动,光是坐那儿就能吓死他们了。” 昭晗轻笑摇头,对君期狐假虎威的行为感到无奈。 没了他们的打扰后,君期招揽学生的进度就快了许多。但是今天进峡谷的人不多,稀稀疏疏才几十个。君期有些疑惑和苦恼,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就能多躲开唐仲信一段时间了,顿时又觉得高兴起来。 有人过来询问的时候,君期耐心答疑解惑。没人的时候就和昭晗在一旁闲聊,虽然昭晗话不多。但是别人和她讲话的时候,她听的很认真,是个非常好的倾听者。 到了傍晚时分,君期坐在草地上,看着晚霞,感叹道:“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多美。” 昭晗也抬眸眺望远方,峡谷之上的天空,的确是美轮美奂啊。 只是看了片刻,昭晗突然皱起眉头。她看向君期,说:“我们回去吧。” 君期收回视线,说:“也对,是时候该回去了,走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桌子那儿收拾着,心里算着今天招揽了多少弟子去宗门参加试炼,又还差多少人才算完成任务。 正当他想得入神时,身旁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朝他身旁扔了颗手榴弹似的,炸得地上碎石四溅,好几颗石子都打到他身上来了。 君期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一把长剑插到了他身边近一米的地上。还没能君期回过神来,又看见一人从天而降,落到了长剑旁,将剑从地里轻易拔出来。 那人看上去好像有些生气,愤懑道:“昭晗!为何不敢应战!” 君期这才有些回过神来,发现这人竟然是周尧!而再转过身,发现椅子上已经空无一人了,连复语兽都不见了。 周尧手持长剑,一脸决绝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逃无可逃的!” 说完,周尧御剑离开了。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周尧,君期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说:“刚才那玩意是周尧?还缠着昭晗呢?难怪昭晗突然说回去,原来是早就察觉这货会来。话说昭晗消失得也太快了吧,看来是真的很提防周尧了。” 君期默默地将东西都收拾好,拎着东西回去了。到山脚下时,看到昭晗蹲在早上抓复语兽那儿,和灵兽们玩耍。看上去,还挺悠闲的,完全没有被周尧追赶的紧迫感。 君期走过去,问道:“那么冷的天,怎么没有早点回幽台峰休息?” 昭晗抬头看向君期,回答道:“在等你。”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昭晗这么说,君期心里突然觉得暖烘烘的,莫名地生出一丝愉悦感。 君期走到昭晗身旁蹲下,把笼子里的复语兽给放了。他笑道:“不怕周尧追到这儿来啊?” 昭晗摇头说:“我从不怕他,只是不想与他纠缠。” 君期笑了笑,想着昭晗竟然也会吹牛。她是化神期,周尧已经突破了化神期。等级高一层能压死人,怎么可能会不怕周尧呢?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觉得昭晗竟然也会因为放不下面子而说大话,感觉有些可爱。 昭晗站起身,低头看着君期,问道:“饿了吗?” 说到饿,君期早就饥肠辘辘了。 昭晗说:“走吧,去幽台峰,正好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听到有饭吃,君期眼睛都亮了。立马站了起来,对昭晗说:“早就想吃你做的饭了!快走快走。” 两人一起来到了幽台峰,梁语映和湘簟在那儿练剑法。看到两人一起回来,觉得有些奇怪。 君期朝她们打招呼,说:“我就是来蹭饭的,你们忙你们的。” 梁语映觉得有些莫名,问道:“蹭谁的饭?” 君期回答道:“昭晗,她做饭可好吃了。” 梁语映看向昭晗,惊讶道:“师尊还会做饭啊!好厉害!我拜师那么久,还一顿都没吃过。” 君期笑道:“那你今天就有口福啦,走吧,我已经饿得肚子都在打鼓了。我去打下手,你来做。” 昭晗点了点头。 梁语映自告奋勇地说:“我也要去打下手!” 湘簟手里拿着剑,有些左右为难,到底是继续练剑还是去打下手。最后犹豫了几秒,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厨房。 狭小的厨房开始变得拥挤起来,湘簟还好。君期和梁语映是那种完全不会做饭的人,打下手完全就是来捣乱的。厨房变得一团糟,昭晗也没生气,开始给他们各自分配任务。 他们领了自己的任务后,各自去忙了。不再挤成一团,场面终于变得和谐起来。 做好了饭之后,四人围在一起。梁语映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夸赞道:“师尊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吧!” 因为修炼者一般是辟谷为准,只有那些不以飞升为目的的人,才会去吃东西,品尝美食。在尚北宗修炼,当然都是以飞升为主,所以宗门里是没有设置食堂的。就会有一些忍不住食欲的弟子,偷偷地溜下山去找吃的。 像梁语映的话是不忌这些的,她当然想变得更强。可是飞升嘛,也没怎么想过。毕竟从她出生起,就没见过什么人飞升过。几百年了,也就只是出了两个化神期罢了。 所以,及时行乐吧。该吃吃该喝喝,她可不会苦了自己。 “师尊可以每天都做饭给我们吃吗?”梁语映满眼期待地看着昭晗。 君期也跟着问:“我可以每天都来蹭饭吗?” 昭晗颇为无奈,对上两双期待的眼眸,她点了点头。 梁语映高兴地说:“师尊真好!” 四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昭晗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很浅,所以没人发现她笑了。 “长老!你都把最后一块肉给吃完了!不应该让着弟子吗?!” “做弟子的应该让着点长老才是吧!尊敬师长懂吗,你给我留点!” 第118章 二度威胁 在吵吵闹闹的日子里,时间飞快流逝。君期一边给他们上课,一边为了躲着唐仲信而去峡谷里招生。在唐仲信的‘督促’下,君期很快便完成了掌门交代他的任务。 走的时候,发现一些人开始模仿起了他的做饭。拉横幅、做宣传单、用复语兽做宣传。 那些最新开始模仿他的人,还是那批打过他的家伙。打他的时候,嘴里喊着最讨厌这种耍小聪明的招数,到后来最先模仿自己的人也是他们。 看到这一幕,君期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笑了笑,摇头离开了。 至于唐仲信嘛,他这段时间没空找自己的麻烦。因为他在进行文试,文试要进行三天。又给君期争取到了一些躲避唐仲信的时间,他又开始在书籍里找回家的路,只是希望依旧很渺茫。 但是掌门却由不得他悠闲,给他派了其他任务。也是,学生考试,老师怎么可能能优哉游哉地去干自己的事情。君期叹了口气,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君期开始了漫长的修改和批阅卷子,他都开始有些麻木了。但是批改到马烔照的卷子时,还是忍不住一口老血往上涌。 他独自骂骂咧咧地说:“马烔照这个臭小子,这个问题我在上课的时候讲过多少遍了?!还是做错了。臭小子还是没有认真听,我也帮不了你了,留级吧。” 除了马烔照以外,还有很多让他生气的弟子。也是同样的问题,上课不专心听讲。君期现在心态有点崩,甚至想把他们现在就叫到自己面前来,指着上面的题目问一下他们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考试的时候在睡觉吗难道?这些卷子真是看得君期头疼。 批阅到唐仲信的卷子时,发现唐仲信平时上课不听课,卷子倒是完成的挺好的。除了孔矜以外,这应该是他目前为止审到过的最满意的一张卷子了。没想到是出自唐仲信之手,君期摇了摇头。 君期嘀咕道:“没想到唐仲信的卷子竟然答的那么好,真是出乎意料。” “所以长老是觉得我的卷子,应该要答的不好,才是正常的吗?” 一道熟悉又讨人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君期顿时一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他立马站起来,转身看向朝他走来的人。 唐仲信笑着朝君期走来。 君期紧张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批阅卷子期间,君期都没有打开藏书阁大门。首先是防止有人进来偷卷,其次是防止唐仲信进来又威胁他。没想到还是没能把唐仲信拦下了,君期心里紧张极了。 唐仲信上下抛了抛手里的藏书阁钥匙,笑着说:“钥匙可不是只有你才有,找掌门要不就好了?” ‘又被掌门坑一次!’ 君期悄悄地咽了咽唾液,手扣紧了身后的桌子。他有些磕碰地说:“我...我现在在批阅卷子,你突然进来,有偷卷子的行为。小心,我给你批零分!” 唐仲信嘲讽地笑了笑,说:“长老说笑了,弟子进来是经过掌门允许的。既然是经过掌门允许,就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到时候如果闹到掌门面前,倒是如了弟子所愿。毕竟有些事情,掌门应该知道真相了。”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这招威胁我。偏偏我还真是受这个威胁,拿他没有办法!气死了!’ 唐仲信看出了君期的紧张,笑道:“长老别那么紧张啊,弟子还没跟掌门说什么呢?弟子只是想来问问,交代给长老的事情,完成得如何了?” 君期假装淡定地说:“我已经把毒针扎到昭晗身上了。” “哦?”唐仲信探究地看着君期,显然是不相信。 君期说:“你没看到昭晗这段时间都在幽台峰闭门不出吗?她受伤是不会让人别人发现的。肯定会悄悄躲起来,如果你实在不信可以去幽台峰看看。” 唐仲信皱眉看向君期,说:“幽台峰有结界,我又进不去。” 君期把怀里的木牌拿出来,伸手递给唐仲信,说:“你可以拿着这个东西进去,梁语映之前试过,用力握紧就能轻松进入幽台峰了。” ‘臭小子,你敢进幽台峰昭晗就敢杀了你。我不敢杀人,昭晗还怕你不成?快接过去,快接过去...’ 君期心中祈祷着唐仲信能接过木牌。 唐仲信看着君期手里的木牌,沉默了片刻,慢慢地把手伸过去。最终在君期期待的目光下,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又想了想,去幽台峰查看昭晗是否真的受伤了,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如果昭晗没事,那他此举等于是去送人头的。不仅是他想杀了昭晗,昭晗也同样追杀过他。 犹豫了一会儿,唐仲信最终还是没有接下木牌。他说:“我选择相信你,相信长老不会骗弟子的。” 君期有些遗憾地收起了木牌,心里嘀咕着:‘算你小子命大。’ 他说:“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挖槽!又来?!” 君期看着唐仲信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小木盒,和之前那个装着毒龙针的木盒子一模一样。不用猜,这次里面肯定也是装着毒龙针。 唐仲信将小木盒夹在两指之间,对君期说:“我上次说过了,两针只会让中毒者感觉钻心刺骨。而第三针,能让她彻底的显出原形。” 君期抵抗道:“你上次也没跟我说有第三针啊!” 唐仲信勾唇笑道:“难道我现在说了,你就不替我去办了吗?” 君期恨得咬牙切齿,对,只要自己的把柄在唐仲信手里。他就能一直指使自己做任何事情,而自己却完全拿他没办法! 君期编故事说:“我上次扎了昭晗一针,已经暴露了,她已经不信任我。我没办法靠近她,这一针你另请高明吧!” 唐仲信笑道:“我相信长老会有办法的,就算是为了自己不被烧死,长老也一定会想到办法靠近昭晗的,对吧。” 第119章 辨魂镜 君期咬牙切齿地接下了唐仲信给他的毒龙针,看着唐仲信得意地离开了。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连他的背影都觉得面目可憎,不对,是后背可憎! 唐仲信离开后,君期坐在椅子上,再也无心批阅卷子。他看着手里的小木盒子,心中乱成一团。 他的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的,就算唐仲信自己不上去幽台峰看。如果有一天碰见了安然无恙的昭晗,谎言不攻自破。就算昭晗不下山,他们两个碰不到。唐仲信也能去问湘簟和梁语映,旁敲侧击一下,就能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君期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拖延一下时间了。 他把手里装着毒龙针的小木盒给随手扔在桌子上,烦躁地靠在椅子上。 目光望向窗外,月光正撒在窗户边上。如此平静的夜晚,却让君期心中烦躁不已。回想起唐仲信对他的威胁: “听说掌门那儿有一面宝镜,可以看出人体内的灵魂,到底还是不是他原来的灵魂。如果长老有底气的话,不如跟我到掌门面前辩一辩。” 想到这儿,君期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呢喃道:“能看出人体内灵魂的宝镜?” 君期起身走到书架哪儿,开始翻找一本书籍。根据记录里的排放顺序,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幸好没有被人借走。 君期翻开书本,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唐仲信口中说的那面镜子。书上记载,镜子名为:辨魂镜。 照到人时,镜子里会显示两个镜像。一个肉体,一个灵魂。如果灵魂那人与肉体那人相貌不一,则是遭人夺舍了。提示:该镜使用时不会对被验证者造成任何伤害。 “辨魂镜...”君期看着书上镜子的模样,回想起上次夜潜藏宝阁,好像隐约看到了一面被黄布盖住的铜镜。 当时露出了一个角,君期草草扫了一眼就没再注意了。毕竟当时都忙着找雕像,除了画能吸引他以外,没什么能让他多看一眼的了。 君期猜测着,那可能就是辨魂镜,高度和大致外形都差不多。而且那么大的镜子,掌门不可能放在自己卧室里当更衣镜用,多半就是放在藏宝阁里了。 君期想去赌一把,赌这个辨魂镜,到底能不能照出他真实的灵魂。他和杨君期本就长得一模一样,这也是他的筹码。 如果他赌赢了,就可以摆脱唐仲信对他的威胁和控制。如果他输了...,那就彻底没戏了。 君期先是去偷偷找到了梁语映,她这个夜猫子果然没睡着。把梁语映喊出来之后,君期提出想再去藏宝阁看看。 梁语映疑惑问道:“长老去藏宝阁做什么?” 君期扯谎道:“我上次把一块玉佩落在里面了,这个玉佩是我妈...我娘给我的,我怕到时候她知道我弄不见了,心里难过。” 梁语映了然地点了点头,为了成全君期这份孝心,二话不说地就帮他偷了钥匙出来。 君期拿着钥匙走到藏宝阁门前,嘴里嘀咕着:“梁语映这丫头也太好骗了,迟早会被人骗去结婚的。” 打开门进去之后,君期目标明确地走到被黄布盖着的镜子前。 君期心中有些忐忑地站在镜子前,手拽着黄布。拽下黄布之后,照到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画面,没人知道。 但是他已经被唐仲信逼得没有退路了,今天他不掀开来看。明天就是掌门和唐仲信帮他掀开,与其是这样。他不如先看了,到时候死也有心理准备。 君期做了几下深呼吸,然后闭上眼睛猛地把黄布扯下。他能感觉到一道刺目的光芒照在他身上,没过一会儿就消失了。 君期也慢慢地睁开眼睛,去看镜子里的画面。 此时镜子里出现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为什么一模一样却是说两个人呢?是因为踏马的镜子里的另一个人,是君期的现代装! 果然,他的运气向来都衰,老天从来不会站在他这边。 君期捂脸无法直视,虽然脸长得一模一样的,但是这身装扮实在是太容易分辨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镜子里的君期留着短发碎刘海,是当时很流行的韩国欧巴的发型,穿着驼色长风衣。可能是因为照出来的是魂体的缘故,现代装的君期整体看起来很虚无,就像是一道不完整的虚影一样。 所以到了小腿以下的位置,都是没有的,像是悬空漂浮着一样。 君期放下手,开始正视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杨君期的肉体,一个是他的灵魂。这样一看,还挺诡异的。因为镜子外的他,是用着杨君期的肉体,但是灵魂却是现代的自己,有点细思极恐那味了。 “我...我还挺帅的。”看着看着,君期突然开始自恋起来,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嘀咕道:“不管是现代装还是古装,驾驭地都挺好的。” “不对,现在不是自恋的时候,得想个办法混过去才行。要不然我就真要被唐仲信那个臭小子给整死了,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君期焦急地在镜子前踱步,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 突然,君期想到一个不靠谱,但是又好像可行的办法... 君期在藏书阁狂批了几天卷子后,突然接到了掌门的邀请。说是有事,请他去掌门院一趟。君期想着,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唐仲信那个小子,肯定是跟掌门举报了。他是个狠人,不会因为和自己有过几次历练,就对自己心慈手软。 前几天君期骗了他,现在谎言肯定是被唐仲信拆穿了。不过唐仲信也没再像之前那样,过来找他麻烦,还威胁两句。这次他是直接跑到掌门那儿去了,估计全都交代清楚了。 唐仲信认为君期不受控制了,那么就是一颗不听话的棋子。既然不听话了,那就把他踢开好了。 君期推开藏书阁的大门,对传话的小弟子说:“好,我知道了,穿个衣服就去。” 弟子惊讶地看着君期,像是见了鬼似的。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君期的头说:“长老,你...你的头发怎么...” 第120章 奇装异服 君期走在去往掌门院的路上,碰到他的弟子们,刚想行礼问好,却都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似的。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直到看着君期走过去才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被君期给吸引住了,引起了百分百的回头率。看到他的人无不被他给惊得说不出话来,直到看不到君期的身影后,才像炸了锅似的疯狂讨论。 而对引起这一现象的本人,却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别人的视线似的。走的坦然,目视前方,十分平静。 走到掌门院门前时,君期敲了敲门。掌门端起茶杯对外面说:“进来。” 君期走进去,问道:“掌门你找我有事吗?” “君期,你来...”掌门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是看到君期后,也跟外面的弟子一样像被人定住了。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说出来。 坐在一旁的唐仲信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对君期此举表示十分惊讶且疑惑。 不过掌门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样失态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放下了本来准备要喝的茶,斟酌了一下用词,试探性地问:“君期你...你怎么这副打扮?” 君期把长发剪了,弄了个短发碎刘海,还穿着驼色的长风衣,活脱脱一副21世纪装扮。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偏偏就没有像君期这样不伦不类的。不过,看久还觉得挺好看的... 君期抓了抓头发,解释道:“哦,最近太热了。” “热?”掌门抬头看了一眼准备下雪的天。 君期说:“我不是没有灵力吗,不能用去尘咒,但是呢,我又是个爱干净的人。没有灵力就得天天打水洗头,这天气那么冷,洗头也不容易干,太麻烦了。想着干脆直接剪了,现在好了,清爽多了。” 掌门怔了一下,觉得这个解释有点勉强了。就好比你生活在清朝,每个人都留辫子。结果有一天你说嫌辫子太麻烦了,所以一下就剪了,这合理吗?虽然修仙界没有强制一定要留长发,只是...这到底有些说不通啊。 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人说剪就剪的?掌门实在是不理解了。 不过,也没事。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嘛,想法多,还古怪的很,他就勉强接受这个解释吧。 “那你这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掌门看着君期怪异的服饰,就算是万年前都没人会这样穿啊? 君期看了一眼身上的驼色风衣,解释道:“我之前就觉得我们的衣服很繁琐,套了一层又一层的,结果穿上去之后,发现腰带不见了。又要找半天腰带,把这些衣服给系上。我就想着,那不如我们直接将衣服给剪开。” “再用两个扣子给扣上,这样就方便多了。而且出门随便套上就能走,大大节约了我们的时间啊。” 唐仲信真是要被君期编得鬼话给气笑了,他说:“不是有斗篷吗?” 君期早就想到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他立马回答道:“斗篷它光遮后面,盖不着前面啊。那风呼呼地往你前面吹过来的时候,斗篷根本不起作用,穿了跟没穿一样。” 唐仲信抓着君期的错处说:“可是现在是在宗门里,身为长老带头不穿宗服,不太合规吧。” 君期也没为自己狡辩什么,直接承认错误说:“这的确是我疏忽了,也怪我,这几天我一直在藏书阁里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批阅卷子。这一批就是四五天,实在是看得我头晕眼花,都忘了规矩了。” “想着掌门喊我过来,多半是有事情商量。我估摸着我早点来,掌门早点把事情一说,我也就能早点回去批卷子。出门太着急了,随手套了件衣服就出来了。掌门,如果您要罚我的,能不能晚几天再罚?” “我还有一些卷子没批阅完,想着尽快批完。孩子们知道了自己的成绩,也好安心去玩。” 饶是唐仲信两世为人,也不禁被君期的厚颜无耻给惊得侧目了。表面上在承认错误,实际是在表达自己这段时间有多尽心工作。最后还打了个感情牌,表现一副‘为了孩子,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的苦情伟大角色。 如果不是有掌门在,唐仲信都想给君期拍手叫绝了。 掌门倒是很吃这一套,动容地说:“君期你这段时间幸苦了,我怎么会罚你呢?之前罚你的扫地的事情,这几天也先停一停吧。批完卷子后,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谢掌门。”弯腰行礼时,还朝唐仲信那儿给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小样,就你会演戏。今天就给你露一手,什么叫‘你知道我在狡辩,但是又拿我没办法’的诡辩!’ 唐仲信挑了挑眉,怀疑君期是不是死到临头害怕疯了。不仅穿着言语上疯疯癫癫的,还敢挑衅他了。千万别疯啊,要不然到时候上了火刑台上,就没意思了。 掌门又端起了茶杯,对君期说:“先坐。” 东扯西扯了许久,终于回到了正题上来。掌门说:“君期啊,这次叫你来,的确是有一件关于你清誉的事情,想让你过来澄清一下。” 君期装傻,皱眉问道:“哦?是什么事呢?掌门。” 掌门说:“仲信跟我说,觉得你这段时间言行古怪,与以前大相径庭。所以,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夺舍!!”君期夸张地站了起来,走到掌门面前。 掌门本来打算喝口茶的,结果被君期浮夸的惊讶弄得愣住了。手没拿稳,撒了几滴茶水在身上。掌门放下茶杯,掸了掸身上的茶水。 君期痛心疾首地说:“掌门,虽然我不是您看着长大的,但是我是您一手招进来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会被夺舍?” “...”‘就是因为太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才会觉得你被夺舍了。’掌门没有把这些话给说出来。 不过看君期那么浮夸的表演,掌门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说:“我知道,我也跟仲信说过了,你不会是被夺舍的。但是仲信说,如果是假的,他愿意以诬陷师长罪去面壁峰受罚。” “为了你的清白,也为了平息弟子心里的疑惑。我决定,用辨魂镜一证明辨!” 第121章 我相信你 为了隐秘性,三人一同前往了藏宝阁。毕竟让人把那么大一面辨魂镜搬到掌门院,肯定会引起注意的。到时候如果传出什么流言蜚语的话,对两个人都不好。 掌门打开了藏宝阁,身后的君期和唐仲信暗中对视了一眼,均是满含敌意。 几人走进藏宝阁,这里已经被君期给整理好,几乎是和从前一样。除了梁语映以外,不会有人发现他来过。 掌门把黄布扯开,露出了铜镜。铜镜照在掌门身上,出现的灵魂和掌门本人一模一样。 掌门说:“照到人时,镜子里会显示两个镜像。一个肉体,一个灵魂。如果灵魂那人与肉体那人相貌不一,则是遭人夺舍了。别担心君期,镜子使用时不会对被验证者造成任何伤害。” 君期点了点头。 掌门说:“站到镜子面前来吧。” 君期平静地走到镜子前。 唐仲信有些疑惑,都死到临头了,他怎么还能那么淡定?难道...是动了什么手脚? 君期走到镜子前,一道金色光芒闪过。镜子里出现了两个身影,君期以及君期的灵魂。两者一模一样,两人看了许久,也没能找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掌门对唐仲信说:“仲信啊,辨魂镜是不会撒谎的。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君期看向唐仲信,学着他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得意又欠打。 唐仲信看到君期这个表情,一切都明白了。他的确是动了手脚,还有他今天的怪异造型,估计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只是唐仲信想不明白,君期到底是怎么做到让镜子里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杨君期。 只是唐仲信不知道的是,如果是脸长得不一样,那可能就真没救了。但是君期起码脸是一样的,只是服装和发型不一样。这些外在的东西都是可以改变的,虽然改变得有些惊世骇俗,但是比起夺舍。这点改变有算的了什么? 头发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衣服。本着,有困难找昭晗的理念,君期画了个大概的衣服样板就跑去找了昭晗。 他想着昭晗能把他的破外衣给补好,应该是会一些女红的。只是他没想到,昭晗竟然那么会! 大概的跟她讲了一下衣服材质和设计之后,昭晗不到一天就把材料给找到了。又用了几天把衣服给赶制出来了,刚好赶上了今天的‘检验’。 昭晗太全能、太靠谱!如果不是因为灵魂状不显示脚,他估计自己画个鞋子,昭晗都能给他弄出来。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她了,真的,恨不得一天给她画一幅画当做感谢。毕竟,自己也就这点本事了。 掌门对仲信说:“现在辨魂镜也看过了,身份也核实过了。君期长老并没有被夺舍,仲信,你该向长老道歉了。” 唐仲信明知道君期在耍诡计,但是他却拿君期没有任何办法。生气是自然的,但是更多的,是兴奋。碰到一个聪明的对手,还有什么是比这还要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君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唐仲信略显变态的表情,他心里有些发毛。 唐仲信拱手弯腰,对君期说:“对不起长老,是弟子误会了你。” 君期突然想起在小说里,上一个让男主弯腰道歉的人,死的时候连尸体都拼不全。想到这儿,君期一阵头皮发麻。连忙扶起唐仲信,客气地说:“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向来都有求知欲。” 掌门满意地拍了拍君期的肩膀,夸赞道:“君期你心胸宽广,不愧是我们文科长老的表率啊。” 君期谦虚地说:“哪里哪里。” 掌门又转头对唐仲信说:“虽然已经道歉了,但是惩罚也是要继续的。就按照你之前说的,罚面壁峰两个月。” 唐仲信刚要开口应声,结果君期却抢先一步说话了。他说:“掌门,这不太好吧。” 掌门以为君期要替唐仲信求情,便按住他的肩膀说:“仲信虽然是个孩子,但是竟然是已经说好要惩罚了,那便不能改。” 君期解释道:“掌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上次您不是罚我们扫了五个月的宗门吗?现在离惩罚结束还有一个多月。仲信也是被罚其中之一,我想说能不能先让他把这一个多月的地给扫了,再进面壁峰。” 掌门:“...” 唐仲信:“...” 沉默了几秒,唐仲信阴阳怪气地说:“长老,还真是思虑周全啊。” 君期谦虚道:“哪里哪里。” 唐仲信离开后,君期和掌门也相继离开。君期想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给问了出来:“掌门,您为什么从头到尾都那么信任我,相信我没有被夺舍?” 从唐仲信举报君期,到君期站在辨魂镜面前。掌门都是在帮着君期说话,这让君期觉得很感动,同时也很疑惑。 掌门笑了笑,回答道:“其实我也曾经怀疑过你是不是被夺舍,说出来你可以会生气。但是,其实在你灵力枯竭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曾经探过你的魂魄。并没有夺舍的迹象,所以我才那么坚信你没有被夺舍。” “什么?!”君期傻眼了,他一直以为没人怀疑他和原主不同,结果自己早就被一声不吭的验过底了! 灵力枯竭昏迷的那段时间,不就是把梁语映从吴故雕像送回幽台峰的那天吗?在那么早之前,他就被掌门怀疑并且测过了。 ‘等等,不对啊。如果掌门测过我,那应该就能发现我不是原芯才对。怎么反而还确认了,我就是原主呢?’ 掌门以为是君期生气了,安抚道:“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但是你与之前的表现实在是太过迥异,我不得不以防万一。” 君期试探性地问道:“掌门也是用辨魂镜测的吗?” 掌门摇头回答道:“不,化神期只要想这么做,就能看穿一个人的灵魂。不过这样也不定完全是准确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有些宝物,能影响化神期的判断。” “不过我相信你,所以我相信我的判断。” 第122章 你超级厉害! 君期愣愣地问:“为...为什么?” 掌门说:“君期,你身上有股很特别的韧劲,跟我见过的很多人都不一样。你的善良、谦虚、和责任心在潜默移化的去感染每个人。所以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孔叙说完后,便离开了。 君期看着掌门离开的背影,从前他一直觉得孔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只会剥削他,天天不干人事。现在再看,恍然回过神来。孔叙可是活了几千年的尚北宗掌门,他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轻易就被看透的人呢? 不过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化神期的修为呢?大家都说世界上只有两个化神期。尚北宗的昭晗和夏楠宗的周尧,没人知道孔叙也是个化神期。 君期不明白,也看不懂。只是掌门的形象,在他心中无形地高大了许多。 想到这儿,君期突然联想到昭晗。身为龙族的昭晗,生活在人的世界上万年。她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唐仲信说她冷血残忍,原着小说里的昭晗不近人情。但是在他的眼里,昭晗却是个热心肠的人。 君期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总是拿原着来做范本,开始不知不觉间,这个世界已经在悄然脱离了原着内容。不管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是这里的人物。 他们好像从纸上,一个接着一个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提起他们的名字的时候,君期第一反应不是《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小说里的黑白文字,而是他们最近一起干过的蠢事。 君期抬头望向远处的太阳,太阳光线让他眯起了眼睛。 他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化神期眼中的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明明在辨魂镜里,照出来的是现代的自己。可是在掌门眼中,却还是原来的杨君期。 或许这个问题,可以去问一下昭晗。 这样想着,君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木牌,心中不禁感叹:‘还是现代衣服方便啊。’ 君期握紧了木牌,瞬间便来到了幽台峰。 湘簟和梁语映在练剑,君期出现的那一瞬间,她们便关注到了君期。无他,君期那一身打扮,实在是太怪异了。 梁语映收起了剑,走到君期面前。上下看了一圈,大笑道:“你身上穿的是什么?太奇怪了。” 君期撩了撩自己的碎刘海,自信地说:“我穿的是时尚,过了几千,或者是几万年之后,你们也得这样穿。” 梁语映拒绝道:“我绝对不会穿这种衣服的。” 湘簟担忧地说:“长老,你穿成...这样,千万别让掌门看到了,要不然会被罚的。” 君期无所谓地说:“没事,我刚从掌门院回来,和掌门道了别才过来的。” 梁语映好奇地问道:“掌门看到你这身装扮,就没说什么?” 君期说:“说了,下次不穿就行了。我估计,也没什么机会穿它了。对了,昭晗呢?” 梁语映回答道:“还有一个月左右,协谊会就要开始了。师尊就被惠灵宗的人请去巩固结界了,估计得去好几天。唉~,又要好几天见不着师尊了。明明她才刚走,我就开始想她了。” 君期笑道:“你不是应该担心在协谊会上的胜负吗?现在还有脑子想其他事情?” 说到这件事,梁语映低声说:“要不然我们去求掌门解开我们的灵力吧,没有灵力,我怎么练功啊。协谊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人家在拼命练功,我却在扫地,这不公平!” 君期也低声回答道:“你现在想的是掌门能不能解开身上的黑晶石,等一个月之后,你担心的就是掌门会不会让你参赛了。” “什么?!”梁语映惊讶道:“我难道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吗?!” 君期耸了耸肩说:“这我可说不准,不过掌门如果真的同意你参加的话,就不会到现在还不解开你身上的黑晶石。如果你担心没有参赛资格的话,可以多和唐仲信、孔矜、马烔照他们聚一聚。” 梁语映疑惑地问:“为什么?” 湘簟也不明白君期的意思。 君期笑道:“他们三个是公认的宗门少年天才,协谊会掌门怎么可能不会让他们参赛。如果他们要参赛的话,掌门就会提前解开他们的黑晶石。到时候他们要是解开了黑晶石,你就可以用你的拿手绝技,撒娇和缠人,让掌门也解开你的。” 湘簟了然地点了点头,梁语映眼睛亮了亮,夸赞道:“真厉害啊,我怎么没想到!” 湘簟看向君期问道:“那长老你呢?” 君期说:“我?掌门肯定是不会解开我的,我就等着时间到吧。” 梁语映问:“为什么?!” 君期叹气道:“协谊会跟我一个文科长老有什么关系?我的灵力在不在都一样,总不可能有人喊我上去比武吧。” 梁语映想了想,说:“也对。” 君期说:“到时候我就在台下替你们加油鼓劲就好了。” 湘簟笑了笑,说:“那我和长老一起,到时候在台下给你们呐喊助威。” 君期疑惑道:“你不上台吗?” 湘簟不好意思地说:“能上台比武的人都那么厉害,我那么弱,就算了吧。” 君期说:“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弱?你超厉害,想想我们去历练,多少次都是你去救的人。要是没有你,我们可能都过不了长青土龙那关。” 湘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自己厉害,低着头手指抓着衣摆的一个角,不停地搅动着。她说:“哪有,那次只是因为……因为,它害怕的是金蝶。就算不是我,是其他人拿着金蝶,它也会害怕得躲起来的。” 君期摇头说:“别这样想,碧水湾那次你挺身而出救了孔矜,在祭台那儿多亏你眼疾手快保护了马烔照和受伤的语映。要不然都回不来,是吧。” 君期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梁语映,梁语映扭过头去,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湘簟抬头看向君期,小声地问:“我真的有那么厉害?” 君期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超级厉害!” 第123章 找到雕像 昭晗不在,君期只能回去藏书阁做自己的事情了。梁语映和湘簟继续练自己剑法,为接下来的协谊会做准备。 练了好一会儿,梁语映突然感觉天上滴了几滴雨下,还以为要下雨了。结果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那条会骂人的鱼。它们总是到处飞,唯独不敢来幽台峰。现在昭晗暂时不在,它们就跑来幽台峰撒野了,偏偏幽台峰的结界不防它们! 它们盘旋在梁语映头顶上,嘴里还不停地骂着:“笨蛋,笨蛋,笨蛋...” “走开!走开!”梁语映用剑驱赶着它们。这些鱼是尚北宗里最让人讨厌的存在,屁用也没有,天天逮着人就骂。 可惜她现在没有灵力,要不然一根藤条抽过去,看它们还敢不敢在她头上撒野。 在驱赶的过程中,一条鱼看准机会,一口咬住了梁语映的木剑,叼着飞走了。 “哎!你这条死鱼,把剑还给我!”梁语映骂骂咧咧地追上去了。 湘簟追了几步:“哎!”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幽台峰能出什么事,便放下心来,没有再追她们了。湘簟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梁语映追赶鱼的背影,又开始了练剑法。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肯定地夸奖过,所以这个协谊会,她也想参加。 “笨蛋,笨蛋,笨蛋...”几条鱼一边飞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梁语映快要被气死了,骂道:“把剑还给我!等我灵力恢复了,就把你们都做成烤鱼吃了!” 追了不知道多久,梁语映追着鱼跑到了一片森林里。梁语映光顾着抬头看鱼,没注意脚下,被一根树枝绊倒,摔了个大跟斗,还滚了几圈。最后滚到了大洞里,重重地摔了下去,摔得她头晕眼花的。 梁语映意志模糊地看了一眼洞上的蓝天白云,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她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只知道洞上的天空,已经是一片夜幕了。 “好疼啊。”梁语映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她查看了一下受伤的部位,全身全是泥土。她嫌弃地拍了拍:“脏死了。” 的确是擦不干净后,她才放弃了。抬头去查看这个洞穴,发现这里之所以那么明亮,是因为洞穴上镶嵌满了夜明珠。而洞穴的中间,摆放着一个黑色的棺材。 看到棺材,梁语映想起了在吴故雕像里看到的暗红色棺材。心里有些发毛,尤其是现在还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看到棺材旁边的镜子后,她突然有些愣住了。 她走到镜子旁,惊讶道:“真的是真言仙镜!” 听君期说,他们之后再去探吴故雕像时,里面的东西都被烧毁了。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真言仙镜!真让她找到了。 梁语映又看了一圈,在棺材里看到了他们一直在找的神秘女人雕像。梁语映高兴不已,立马伸手去拿。 顿时,棺材里一阵电光闪过,结果在快要碰到梁语映后,突然消失了。梁语映愣了一下,快速拿起了雕像。 她嘀咕道:“这里竟然还有结界,幸好没受伤。” “梁语映!梁语映!你在哪儿?”外面的湘簟大喊着她的名字。 梁语映听了,立马回应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她跑到洞下,大喊着:“我这洞里!我出不去了!” 湘簟顺着声音,一路来到了洞口上。她低头发现了洞里的梁语映,问:“你怎么掉下面去了?” 梁语映兴奋地说:“别管这些,快把我拉上去!我找到了一样东西!” “哦,好。”湘簟找了一些藤条,绑成一条长长的绳子。 湘簟检查绳子是结实的之后,才把绳子从洞口上抛下去,藤条另一头绑住了一颗树。 梁语映爬着藤条艰难地上去了。 上去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地坐在洞口前。梁语映却是十分兴奋,她说:“快看快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梁语映把手里的雕像给湘簟看,湘簟立马就认出来是那天在吴故雕像里看到的女子雕像。她惊讶道:“你在哪里发现的?” 梁语映站起来说:“先别问那么多了,我们快去找马烔照他们,他们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湘簟跟着梁语映一起离开了。 君期、马烔照、唐仲信、孤倾沫、孔矜都被梁语映和湘簟喊到了顺旗峰的杂物间里。 几人围成一圈,马烔照问道:“急急忙忙的喊我们过来干什么?” 梁语映一脸神秘地说:“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找到了什么。” 几人的目光都在梁语映身上,然后看着她拿出了一个雕像。大家神情一变,有的错愕,有的惊讶。 君期问道:“你...你在哪里找到的?” 梁语映得意地说:“在幽台峰上。” 马烔照问道:“这东西不应该在掌门哪儿吗?怎么会在幽台峰上?” 梁语映恨铁不成钢地说:“哎呀,笨!除了我师尊那儿,还有什么地方藏东西会更安全吗?掌门肯定是交给我师尊,让我师尊保管了。” 君期皱眉看着雕像,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但是速度极快,他甚至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就开始觉得脑子抽疼了。他低头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不适感。 唐仲信将雕像拿了起来,开始研究。 马烔照问道:“你连昭晗长老保管的东西都敢拿,不怕她到时候发现了,把你逐出师门吗?” 梁语映呸了一声,说:“别乌鸦嘴,师尊她应了惠灵宗的邀约,去布置协谊会的结界了。估计这几天都不回来,我们先研究一下,等师尊快回来的时候,我再放回去,不就行了吗?” 湘簟担忧道:“这样真的可以吗?师尊知道的话,会生气吧?” 梁语映也有些为难,她说:“我也怕师尊生气,可是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的东西,现在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真的要放弃这次机会吗?如果就这样放回去了,我们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真相了。” “我比你们都要害怕师尊生气,但是查出真相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不是吗?” 第124章 掌门来了 唐仲信怂恿道:“我觉得梁语映说得没错,查了那么久的事情,现在终于有个转机摆在我们面前。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调查了吗?而且昭晗长老还得好几天才回来,我们不如趁着这几天,好好研究一下。” “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如果现在就放回去了,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君期真是想呵呵唐仲信一脸了,还说什么‘梁语映说的没错’,君期还不知道他那点心思吗?就是自己想查,才怂恿别人去干坏事。 大家都有些沉默。 梁语映提议道:“那不如这样吧,想继续查的就留下,不想再掺和这件事的,现在就可以出去。到时候要是被掌门或者我师尊发现了,跟离开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此话一出,大家互相看了看,半天没人站起来。 梁语映见状,说:“既然没人离开,那就是都同意这样干了!” 马烔照看着雕像,问道:“可是我们要怎么调查啊,这个雕像也不会说话,我们也不知道她是谁。” 孤倾沫说:“上次雕像化成真人,解救了我们。意味着她不仅仅只是一个雕像,她是可以化成人形的。只要让她再化成人形,我们或许可以从她口中知道些什么。” 湘簟问道:“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化成人形?” 孔矜朝梁语映问道:“上次雕像是在你的手中化形的,那天你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梁语映仔细地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啊,我那天都被毒蛇给咬伤了,那还能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唐仲信猜测道:“难道说...是用血唤醒的?” 梁语映点了点头,说:“有可能,毕竟我那天留了那么多血,说不定沾了一些在上面。” 孤倾沫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这次...我们用谁的血来唤醒她?” “...” 一时间气氛变得静谧,大家都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君期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大家突然一致地把视线放在君期身上。 君期磕巴地问道:“你...你们,应该不会这样干的吧?哈哈...” 片刻后。 “挖槽!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我好歹是你们的长老!”君期被几人拉着,逃也逃不掉。 孤倾沫安慰道:“长老,只是取一点点血,忍一下就好了。” 君期大喊道:“废话!取得又不是你们的血!” 唐仲信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拿起一根细针,快速地扎了一下君期的食指指尖。一滴血滴落在雕像上,他们也终于放过了君期。 君期手指颤抖的收回了手,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甚至开始怀疑唐仲信会不会拿毒针扎自己。这是唐仲信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毕竟自己之前还得罪了他。 血滴慢慢地从雕像头顶滑落,众人等了一会儿,等到血都干了,也没见雕像有什么反应。 几人疑惑不已,唐仲信皱眉问:“难道是血太少了?” 君期听到这句话,立马躲到一堆杂物后面,强烈抗议道:“别得寸进尺啊!” 孤倾沫猜测道:“难道说,要语映的血才可以吗?” 梁语映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马烔照就不乐意了,他说:“用谁的血都行,就是不能用她的!” 唐仲信说:“上回就是她的血碰到了雕像,雕像也活过来的。杨君期都试过了,梁语映就不行吗?” 马烔照怒道:“不行!一群男人在这儿,要一个女孩子的血算什么英雄?你们要血是吧,拿我的!多少都行。” 梁语映愣愣地看着马烔照,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梁语映红着脸想:‘天啊,我竟然对这个傻子动心了,但是他这个样子...好帅。’ 唐仲信有些不耐烦地说:“刚才杨君期不是试过了吗?其他人的血没用,要是有用你以为我不会用你的血?只是让梁语映试一下而已,你在这儿着什么急?” 马烔照刚想说什么,就被梁语映给拦住了,她自告奋勇地说:“用我的血就用我的血吧!” “语映你!”马烔照不可思议地看着梁语映,想着梁语映是最怕疼的。从小就是被娇养长大的大小姐,平时有个小磕小碰的,都会喊半天。今天竟然答应献血?! 梁语映安抚道:“没事的,就一点血而已。” 她把手伸出来,不敢看直接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唐仲信为了以防万一是血太少导致的,特意扎得深了一些。梁语映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一滴血落在了地板上。几滴血缓缓流出,滴在了雕像上。 大家聚精会神地盯着雕像看,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雕像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孔矜说:“或许不是用血。” 他看向梁语映,问道:“当时你手里握着雕像的时候,心里想在什么?” 梁语映回想了一下,回答道:“我当时就想着,我不想死。” 孔矜提议道:“可以握着雕像,心里想着当时的感受,再试一试。” 梁语映点了点头,双手握着雕像,心里默念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可是默念了半天,雕像也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梁语映说:“不行啊,还是没有动静。” 众人看着雕像皆是一筹莫展,不知道当时到底是触发了什么东西,才唤醒的女子。 君期摸索着,想看看上面有没有机关之类的。但是检查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异常的地方,而且看着雕像上和昭晗一模一样的脸,摸她好像在亵渎昭晗似的。惹得君期一阵变扭,赶忙又把雕像给放在中间了。 大家看着摆在中间的雕像,皆是束手无策,完全找不到唤醒女子的办法。 马烔照站起来说:“你们慢慢想吧,我出去望风。” 说着,马烔照走了出去。 梁语映百无聊赖地点了点雕像,嘀咕道:“快醒醒快醒醒,出现和我们聊聊天吧。” 这样的方法对雕像当然是不起任何作用。 正当大家都在苦思冥想时,马烔照突然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说:“掌门来了!!” 第125章 恢复灵力 众人一听顿时都慌了,梁语映的第一反应是藏起来,刚起身找地方躲呢,就听到君期说:“掌门是化神期,根本不用眼睛看就知道我们躲在那儿了。” 湘簟问道:“那怎么办?” 孤倾沫说:“我们是藏不了了,但是雕像是万万不能被发现的。” 梁语映定心一想,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拿起刚才搭在一边的斗篷,一把包住雕像,连忙把雕像给藏了起来。 “你们又在干什么?” 听到掌门的声音后,梁语映连忙把手里的东西甩进桌子底下,直直站好,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掌门进来,看着他们一个不敢出气的表情,心里便明白了。这些小鬼头们,又聚在一起嘀咕着要做什么坏事了。 他将视线放在马烔照身上,说:“行啊,现在都学会安排人放风了,就等着看我有没有来是吧?说吧,这次又准备做什么。” 几人站在原地,没人敢出声回答。 掌门看了他们一圈,最后又把视线落在湘簟身上。君期见状连忙站出来说:“我们在讨论协谊会的事情。” “哦?”掌门背着手,开始四处晃悠。 这个举动不禁让众人都倒吸一口气,尤其是梁语映,生怕被掌门发现藏在桌子底下的雕像。 掌门问道:“讨论协谊会用得着来这儿讨论吗?” 君期回答道:“我们这不是和别人不一样吗?我们的惩罚还没结束,这身上的...黑晶石还在。看着别人已经在为协谊会努力了,我们还在扫地,这心里着急。” 掌门看向他们,问道:“真是这样?” 众人连忙点头。 掌门看向君期,问道:“他们为了协谊会着急,你身为文科长老,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君期卡顿了片刻,才回答道:“我...这不是想着多个人,多一份力嘛。” 掌门路过梁语映,突然停在桌子旁。众人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梁语映心跳得极快,额头还出现了些细汗。 掌门手放在桌子上,动了动桌子。 众人:“!!!” 掌门把桌子给挪出来一点点,和其他废弃的桌子平齐后才继续动作,离开了桌子旁。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掌门又问道:“你们商量出了结果吗?” 君期回答道:“暂时没有,只能想着去求求您,先取走黑晶石。等协谊会结束之后,再继续罚我们。” 掌门说:“也对,年纪大不记事了,都忘记你们被封了灵力。过两天就是宗门里的比试选拔了,也的确是该取出你们的黑晶石了。明天打扫完宗门后,都去掌门院,我到时候把黑晶石给取出来。” 这可是个大好事,众人都忍不住高兴起来。 齐齐高兴地喊道:“谢谢掌门!” 掌门走到门口,叮嘱道:“现在那么晚了,赶紧回去。长老弟子的混在一起,被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以后也别聚了,被抓到的话,再罚你们扫几个月的宗门。听到了吗?” 七人齐齐地回答道:“听到了。” “掌门慢走。” 看着掌门彻底离开后,众人才连忙把斗篷拿出来。马烔照惊讶道:“竟然真的没被发现,这斗篷连掌门都瞒得过去!” 梁语映得意地说:“那当然,这可是我师尊的斗篷。我换衣服的时候,就想到要是被掌门发现的话,就穿上斗篷,这才带上的。只是我没想到,这斗篷竟然连雕像都藏得住。” 湘簟苦恼地说:“可是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唤醒雕像的方法啊。” 梁语映说:“没办法了,再呆下去,掌门估计又得回来了。方法以后再找吧,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湘簟问:“那雕像放在哪里?” 孔矜提议道:“先放在长老那儿吧,接下的这段日子我们要准备宗门选拔,还接下来的协谊会。怕是会很忙,无暇看管这个雕像,放在长老那儿会比较稳妥。” 君期有些为难地拒绝道:“算了吧,我藏书阁那儿也挺多事情的。” 没想到唐仲信说:“既然这样不如交由我来保管。” 说着,就准备从孔矜手里接过来。却被君期抢先一步,他又改变主意说:“我觉得孔矜说得没错,你们接下来要准备协谊会的事情,我应该替你们保管。” 君期看了一眼唐仲信,心里想着:‘看唐仲信对这个雕像的事情那么上心,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也觉得不能让你得逞!’ 梁语映打了个瞌睡,说:“那就先这样吧,我也困了。回去睡最后一晚吧,明天灵力就要回来了,想想就觉得激动!” 七人渐渐散去,君期拿着雕像回到房间里。也是觉得腰酸背痛,今天累了一天了,也的确该睡觉了。 君期将雕像放在画架边上,画架放的是一张快要完成的画作。是那天昭晗穿着蓝色斗篷蹲在雪地上,和复语兽玩耍的画面。画上的昭晗低头浅笑,几只复语兽围着她,画面温和生动。 君期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雕像,说了句:“晚安。” 说完之后,君期走到床上倒头就睡了。 月光照在雕像和画上,雕像上的昭晗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温柔祥和,眼睛直视前方。画像上的昭晗低头浅笑,温柔动人,任谁看了,都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的。 第二天早上七人一起去到掌门院,梁语映打着瞌睡,感觉眼睛都睁不开了。君期也有些精神萎靡,提不起精神。 七人等了一会儿,掌门终于出现了。他坐在主座上,对众人说:“都到齐了吧?” 众人齐声回答道:“到齐了。” 掌门在令牌那儿下了禁止,他们没办法摘下来,只能等着掌门解开。 掌门慢慢地抬起了手,他们腰间的宗门令牌也漂浮了起来,一瞬间便从他们腰间解开,飞向掌门那儿。从令牌脱离的那一刻,灵力就回到他们身上了。 七个令牌漂浮在掌门面前,掌门一手用特质的盒子在底下接着,一手轻轻在每个令牌上点了点,一颗颗黑色的晶石掉落在盒子里。 掌门盖上盒子,挥了挥手,令牌飞回去到每个人手里。 第126章 深陷梦魇 他们接住令牌后,重新别回到腰间上。困顿感瞬间消散,全身顿时无比的快活。 七人齐声道:“谢掌门。” 掌门说:“别高兴得太早,只是这段时间放过你们而已。要是连宗门比试都没过的话,就赶紧回来扫地吧。” “是!” 七人走出掌门院,梁语映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感叹道:“灵力终于回来了,没有灵力的日子太难熬了。” 君期提议道:“为了庆祝灵力回来,下山去下馆子吧,我请。” 梁语映摆手说:“算了吧,我们等一下还要去报名宗门比试,明天就要比试了,得抓紧练功才行。” 君期遗憾道:“那只能我一个人去吃了。” 说罢就要抬步离开。 孔矜看着君期的背影说:“可是,长老不是要负责为我们登记报名吗?” 君期闻言顿时僵在原地,突然想起来报名和参与历练都是要经过藏书阁的。也就是说,这群小家伙们参与宗门比试,他也闲不下来! 他就说,掌门怎么突然那么好心。明知道他一个文科长老明明不参与比试,也二话不说地给他解开了封印。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让他干活的时候更方便! 果然不能相信资本家的突然善意,他还是太年轻了。 藏书阁里面大排长龙,队伍一路排到了藏书阁外面几百米外。都是来报名参与宗门比试的,恰好刘万又没有回来,忙活的人只有君期一个,他在里面几乎快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平时他怎么没发现尚北宗有那么多人,这一有什么活动,就一窝蜂的挤过来。忙得他是措手不及,以前也没参与过协议会,本来以为没他什么事,结果还是逃不掉。 君期从早上一直忙到夜幕降临,也登记完了最后一个地址。他真的要被尚北宗的一些规则给气傻了,为什么不能安排每个峰峰主登记峰内人员,到时候再统计到一起。也好过他一个人纯手写登记一整个宗的弟子好啊!不仅累死了他,还耽误了弟子的学习时间。 他这样跟掌门建议的时候,掌门只是沉默了几秒,缓缓说:“真是个好方法,下次协议会就这样进行登记吧。” 没了,就这样没了。活了几千年了,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方法吗?!君期突然担忧,照这样的速度下,几千年后可以发明出计算机来吗? 君期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他一头栽在桌子上,发出了‘砰’的一声。他双眼无神地望向窗外,月亮被云层遮掩,夜幕显得更加幽暗。 休息了一会儿,君期决定还是回自己房间躺床上睡觉去。他起身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把门窗都关好后,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一抬头就看到了放在画架上的雕像。他突然想起来,雕像还在自己这里。 他拿起雕像走到床边躺了下,看着手里的雕像,自言自语地说:“今天真的太累了,真想回到现代啊。要是有电脑就好了,就不用手写,也不用那么累。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地方...” 说着说着,君期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眼睛也渐渐地合上了。 过了一会儿,君期手里的雕像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然后变成了真人站在君期床边。 她双手结印,一道白光从她的指尖没入到君期的额间。君期皱了皱眉头,没过一会儿又松开了,陷入了更深的沉睡中。 君期像往常一样开着车,手机开着免提。电话那头的朋友一直在催促他赶紧到,君期看着前面被堵得死死的马路,无奈地回答道:“我也想快啊,可惜路况不允许啊。除非我能御剑飞行,飞过去。” 朋友吐槽道:“还御剑飞行呢?少看点玄幻小说吧。赶紧过来,等你一个小时了都!” 君期敷衍道:“行行行,我现在就飞过去。” 电话结束之后,君期点击导航换了另一条路线。嘴里嘀咕着:“我为什么会说御剑飞行呢?平时也不看小说啊?” 到了约定好的酒吧之后,卡座里,一个妹子主动和君期打招呼。君期愣了愣,也会招手回应。 君期坐到兄弟旁边,问道:“怎么还有女的?” 兄弟后仰身子,离君期远了一些,说:“你这样说话好像个gay啊!出来玩没有妹子,就干玩啊?” 君期没再说话,只是坐在位置上默默地喝酒。不知道为什么,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让他觉得很烦躁,看着DJ在上面打碟,他有种冲动想要把线给拔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这样感觉很奇怪。 身旁的兄弟凑过来问:“等一下去哪儿?” 君期下意识地回答道:“藏书阁...” “什么?你大点声!”兄弟没有听见。 君期愣了愣,说:“都行。” ‘藏书阁?我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吐口而出着三个字。总感觉自己怪怪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 一些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但是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抓不住。君期想了一会儿就放弃了:“算了,不想了。” 他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高浓度酒精的威士忌。酒精麻痹着他的大脑,四周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他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他靠在沙发上,手抵着额头。 那妹子手里拿着酒杯,走到君期面前,对君期说着什么。 君期头晕眼花的,连面前站了几个人都看不清,全都是模糊的重影。迷糊间,他好似看到了一个穿蓝白相间古装长裙的女子。他嘴里低声呢喃道:“昭晗...” 君期房间里,雕像化成的真人站在君期床边,看着他渐入梦境。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突然破门而入,对她说:“谁允许你对他下手的!滚开!” 神秘人朝雕像化成的真人举起一面镜子,镜子照到她身上后,雕像再次恢复了原样,掉落在床边。 神秘人赶忙跑到君期床边,用力地摇晃着他,大喊道:“君期!君期!善君期我糙你大爷的!你他吗给老子醒过来!!” 第127章 宗门比试开始 君期猛地睁开眼睛,昨天晚上又忘记关窗,早晨刺眼的太阳光照进来。君期眼睛被照得刺痛,他抬手挡了挡。适应之后,他才慢慢地下床。 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他又四处翻找床边,也没有找到什么。君期疑惑挠头,看了一眼四周后,在画架上看到了雕像。 他走过去,拿起雕像,疑惑嘀咕道:“我昨天晚上记得是拿在手里的,怎么在画架上?我做梦了?” 君期把雕像放了回去,抬头时看到了不远处的铜镜,铜镜倒影着他的模样。君期又傻眼了,他连忙走到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的脸。 “挖槽!”他两边脸颊通红,活像是被人扇了好几个巴掌似的。 君期看着自己的脸,猜测道:“难道是昨天晚上,唐仲信趁我睡着,偷偷溜进来扇了我几个大嘴巴子?”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要不然总不可能是蚊子咬的吧?!看这红肿的程度,可见下手的力度中,掺杂着不少的个人恩怨在里面。 君期轻轻地碰了碰,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的:“好疼!” 这脸是出不了门了,但是今天宗门举行比试,他想去凑这个热闹。想了想,他用了个简单的口罩。 带着口罩出门的君期,又成了特立独行的风景线。 来到比试现场,君期挤过人群,看到了梁语映和马烔照。他走到他们两人身旁,问道:“你们比完了吗?” 两人看擂台看得入神,没发现君期来了。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人,梁语映看着擂台回答道:“没呢,孔矜和唐仲信比完了,没几下就把对手给打趴下了。” 擂台上的比赛结束了,梁语映才回头看向他,顿时一惊,问道:“长老,你嘴巴上带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 君期回答道:“这叫口罩,最近有点小咳嗽,免得传染给别人。” “嗯?”梁语映听到了君期的每个字,但是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没等梁语映多深究,突然身旁挤出四五个人,把他们三个都给挤到一边去了。 马烔照护着梁语映,对那几个突然蹿出来的人说:“眼睛瞎了,没看到人?挤什么挤?” 几人中的其中一人看向马烔照,调侃道:“呦,我们马师兄今天不扫地了?来这儿看别人比试?那您可得站远点了,小心别人的灵力闪到你哈哈哈哈。” 马烔照手掌上燃起一团火焰,对他们说:“你们说什么?再说一次?!” 几人这才发现,马烔照的灵力已经恢复了。顿时怂了,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师兄,我们一开始没看到您在这儿才挤过来的。” 马烔照怒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说着动了动手,想要扔一团火给他们几个,却被君期拦住,他说:“哎!现在在比赛呢,你在台下弄出动静的话,小心等一下取消你比赛资格。” 马烔照虽然心有不服,但是还是默默地放下了手,对他们说:“快滚!” 几人连忙屁滚尿流地回到人群里去了。 他们挤出人群,其中一人说:“没想到马烔照恢复灵力了,而且还参加了比赛。” 另一人担忧道:“我们之中不会有人那么倒霉,跟他对上吧?”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收声了。沉默了几秒后,他们连忙跑到参与比赛人员公示栏。他们逐个逐个的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找到了马烔照的名字和数字号。他是166号,看到这个数字其他人纷纷松了口气。 只有一人脸上惨白如死灰,他嘴唇颤抖地说:“我...我对战的就是166号。” 其他人纷纷一副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有一人说:“马烔照一定会在比赛把你烧个半死的,他最喜欢在擂台上折磨对手了。” 那人听了,几乎要晕过去。只是还没等他真的晕倒,就听到擂台上有人喊道:“78号和166号,请上擂台。” 君期下意识地对马烔照说:“加油。” 梁语映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上了擂台。她转头问君期:“上次就想问你了,加油是什么意思?” “额...”君期想了想,回答道:“就是给那个人鼓劲的意思。” 梁语映了然地点了点头,说:“你们那边给人鼓劲的说法还挺奇怪的。” 君期不想梁语映继续想这个问题,他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怎么不鼓励一下马烔照?” 梁语映‘切’了一声,说:“他还用得着我鼓励?你还不如让他对对手手下留情呢。” 君期抬头望向擂台,这时马烔照的对手也上台了。没想到是刚才挑衅马烔照的那几个人之一,君期在心里默默地替他开始默哀。 那人颤颤巍巍地走上了台,根本不敢看马烔照,低着头,脸上也非常不好。 主持擂台的长老高喊了一声:“开始!” 马烔照一只一团高温火球扔过去,那人状态非常不好,连第一招都没有躲过去,被击倒过去,身上全是火焰。 火焰消失后,马烔照走到那人面前,说:“站起来。” 那人心里害怕,不敢不从,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马烔照又是一招火球过去,那人再次被打到在地。 他趴在地上,害怕地看着马烔照,眼神里尽是恐惧和求饶。 马烔照手掌凝聚起一团火焰,举起手准备打向他时,突然想起梁语映对他说的那句‘改改你的臭脾气吧!’ 想到这儿,马烔照慢慢地放下了手,朝那人问道:“还打吗?” 那人连忙摇头道:“不...不打了,不打了。” 马烔照说:“不打就认输,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那人连忙高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主持擂台的长老高喊道:“166号,马烔照胜!” 马烔照走下擂台,回到之前站的位置上。梁语映说:“我还以为你会把他打成半死不活才罢手呢。” 马烔照耍帅道:“比试点到为止就好了,我渴望更有价值的对手。” “切。”梁语映没在理他。 第128章 擂台上的羞辱 比试是采用三局两胜的机制,第一轮五个人都顺利通过,只有孤倾沫惜败。到了第二关的时候,唐仲信和马烔照匹配到一起了。君期想着:‘这难道就是反派的命运?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成为主角装逼的基石,逃不掉。’ 相比起马烔照斗志满满,唐仲信则是风轻云淡的,仿佛和谁匹配都一样,他都看不上。这个态度,轻而易举地惹怒了马烔照。 比试开始的时候,许多人都围过来看他们的比试。唐仲信和马烔照作为宗门里最数一数二的少年天才,本来就非常有看点了。尤其他们两人还时常看不对眼,相互打起来,这会儿有了擂台,他们肯定会放开手脚打得更猛烈的。 开始后,马烔照先发起了攻击,但是都被唐仲信一一躲过。君期看着擂台上的比试,他记得原着里男主是五种灵根都有。因为有挂在身,就算是五种灵根修炼起来也比天灵根修炼的速度还要快。 但是唐仲信喜欢扮猪吃老虎,有什么都藏着掖着,对外表现是火金双灵根。君期猜测,这次唐仲信一定会用火灵根。 果然,擂台上不出意料的,又出了另外一种火焰。那火焰...是金色的。 完全不同于普通火焰,唐仲信的火焰是一种特别的金色,燃烧起来的时候,像是早晨的太阳,炙热又让人无法直视。 君期之所以知道唐仲信会用火灵根来对付马烔照,是因为原着里他就用了这一招。用对手的最擅长的灵根来打败对手,尤其他还是‘双灵根’,马烔照是火系单灵根。他苦练火灵根多年,在这种情况下,还输给了唐仲信。 这件事对马烔照的打击很大,原着里,虽然堪堪过了宗门比试。但是在协议会上,成绩却是惨不忍睹。最后当然是唐仲信在协议会上大放光彩,之后马烔照也几乎不找唐仲信麻烦了。 这样的情况再次重演,以君期对唐仲信的了解,他肯定还是会用这一招击溃马烔照的自信心的。 擂台上的马烔照显然不敌唐仲信,身上已经接连挂彩。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他不愿意承认,他的火比唐仲信的火差! 底下的梁语映皱眉看着台上。 比赛快要到尾声的时候,马烔照已经精疲力尽了,几乎都快站不起来了。唐仲信站在原地,双手结印,看起来是要放大招了。 君期聚精会神地看着,可是却没发现,唐仲信的目光是在自己身上! 一道巨大的火焰猛地冲向台下观看的君期,速度极快,周围的人连躲都来不及,连台上的主持长老都没反应过来。君期反应倒是极快,他下意识是想要躲开的。但是想到身旁那么多观看的无辜弟子,他身为长老躲开了,遭殃的就是他们了。 想道这儿,君期遏制住了想要离开的步伐。朝前站了一步,出手挡住了唐仲信的火焰。但是君期不曾想过,唐仲信现在竟然已经如此厉害。他身为金丹,竟然连他这一击都挡不住。 ‘这家伙,其实已经上金丹了吧!’ 君期感觉自己撑不住了,用灵力立起的保护屏障瞬间被火焰击破。他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击中,一下子弹飞出去了。 飞出去的时候,君期突然感觉有个人赶来接住了他。那人身上的味道特别熟悉,不用看就知道,是昭晗来了。 昭晗搂着君期的腰,飞向擂台,落在马烔照和唐仲信之间。昭晗看向唐仲信,朝他抬起了手。雷电在她的手掌上蓄势待发,没想到却被身旁的君期一把握住了手腕。 君期说:“他做错了事情,自然有掌门责罚。” 表面上君期是这样说,私下则是传音给昭晗说:“你现在动了他,到时候大长老肯定会跟你没完,留给掌门处理吧。就算是看在掌门的份上,别让他为难。” 昭晗看着君期沉默了许久,缓缓地放下了手掌。她问:“你没事吧?” “没...”君期刚想回一句没事,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主持擂台的长老连忙高声喊道:“医护峰的人快来!” 昭晗却说:“不用了,我会送他去医治的。” 说完唤出扇子,扶着君期上去之后,就离开了。 现在一片狼藉,都交由剩下的人来处理。 梁语映惊讶昭晗回来了,本想着追着昭晗回幽台峰的,但是突然又想起了擂台上的马烔照。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决定上擂台找马烔照。君期长老又师尊的照料,肯定会好好的,但是马烔照却只有一个人。 她跑上擂台,扶着马烔照问道:“要不要去医护峰啊?” 马烔照摇了摇头,强撑着站了起来,独自一人走下了擂台。梁语映想要去扶他,却都被他给避开了。 看着马烔照的背影,梁语映还是决定跟上去。果然,他还没走几步就往前倒了。辛苦梁语映眼疾手快,在用几根藤条缠住了他,堪堪拉住他,这才没有脸着地摔地上。 梁语映帮着医护峰的人,一起把他送去了医护峰。可是很快就到她的比试了,她没办法一直陪着马烔照,只能先离开去比试。 刚结束比试的孔矜和湘簟也赶了过来,湘簟说:“我好像看到我师尊的扇子了,是师尊回来了。” 孔矜皱眉看向一片狼藉的场地,看向湘簟问道:“现在雕像是在君期长老那儿吗?” “雕像……”湘簟猛得想起来:“雕像还没还回去!怎么办?” 孔矜看着一片混乱的场地,没有说话。 湘簟心里十分的着急,万一被发现了,昭晗一定会生气的! 和梁语映对手的家伙还挺强,梁语映心里想着速战速决,早点回去看马烔照。所以全程都十分费劲,越是想着速战速决,越是被对手看穿破绽。 比赛很险,最后只是堪堪略胜一筹。她已经赢了两局,获得了参加协谊会的资格。只是她没时间去高兴,刚结束比试就急急忙忙地赶去医护峰了。 可是当她来到之后,医护峰的床上已经没有了马烔照的身影。梁语映气得跺了跺脚:“这家伙!” 第129章 登徒子! 马烔照房间里,烛月长老一边帮着马烔照上药,一边责骂道:“没用的东西,竟然让唐仲信那个金火双灵根的人给用火打败了。白教你那么多年了,以后可别说我是你师尊。” 马烔照被骂得不敢抬头,手紧紧地攥着,没有说话。 烛月帮马烔照上完药之后,对马烔照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的比试要是再输的话,你就别叫我师尊了,丢不起这个人!” 马烔照低着头说:“是,师尊。” 烛月放下药,重重地‘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马烔照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心中觉得越发苦闷,便起身走到外面去。 他失魂落魄地打开了房门,刚走了几步,突然就有一颗果子砸在他头上。马烔照吃痛抬头,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人。 “喂!这儿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马烔照抬头望去,看到树杈上坐着一个人,是梁语映。 梁语映从树上随手摘了些果子扔进嘴里吃,晃荡着脚,看起来好不悠闲, 马烔照想到今天败给了唐仲信,梁语映就在台下看着。目睹了他失败的全过程,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被人打得那么惨,真的太丢人了。这样想着,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梁语映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就想回到房间里去。 “哎!”梁语映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她叫住了马烔照,假装生气地说:“本小姐在这儿等了你一晚上了,结果你看到我就走!什么意思?!” 马烔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回房间冷静一下,然后就听到梁语映说:“你要是敢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到这句话,马烔照顿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左右为难,却又不敢动。 梁语映走到马烔照面前,叉着腰说:“你为什么没在医护峰疗伤?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早点去看你,我差点连比赛都输了!结果你竟然跑了!” 马烔照低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梁语映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马烔照垂头丧气的样子,她气就不打一处来。突然,她一脚踹在了马烔照的小腿上。 “我去!很疼啊!”马烔照揉着小腿,疼得龇牙咧嘴的。 梁语映说:“不就输了场比试吗?看你这个垂头丧气的样子。” 马烔照反驳道:“要是你输了比试,你不垂头丧气啊!” 梁语映被马烔照问得噎了一下,底气不足地说:“我...这不一样,虽然不愿意这样说。但是不得不承认,唐仲信的确是很厉害,输给他有什么的?” 马烔照怒道:“他一个金火双灵根的人,用火来打败我!我从小到大在师尊的教导下,苦心专研火术。可是他呢?他还不是纯粹的火灵根!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梁语映刺激道:“咽不下去就去练习啊,更刻苦的去专研啊!你在这儿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给谁看啊?让唐仲信看笑话?我也特别不喜欢唐仲信,所以,别轻易就被他给打败了。” 马烔照抬眸看着梁语映。 梁语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别过头别扭地说:“我...我也不会说什么激励人的话,总之,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把唐仲信给打得满地找牙!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一百年。” “我就不信了,唐仲信能一直嘚瑟下去。我也不信你会一直败给他,你会赢的,我相信你!” 马烔照愣愣地看着梁语映,半天没有说话。 梁语映被他看得浑身别扭,沉默了几秒,随口扯了个借口溜走了:“师尊回来了,我得回幽台峰了。” 刚想转身离开,却突然被马烔照一把拉住手,顺势拉入了怀里。他抱着梁语映,低声说了句:“谢谢你,语映。” 梁语映现在可听不到马烔照在说什么,她是脸色瞬间涨红,猛地一把推开马烔照,还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大骂道:“登徒子!” 说完,想是逃跑似的,连忙离开了。 梁语映一路飞奔回到了幽台峰,她坐在大榕树底下。用手作扇子,试图扇跑脸上的红晕。她骂道:“马烔照这家伙竟然占我便宜!再也不想理他了。” ‘可是...我为什么心跳的那么快?’ “语映?”湘簟披着衣服走了过来,远远就看到大榕树底下坐着一个人,没想到是梁语映,她问道:“你坐在这儿做什么?” 梁语映害怕心事被人放心,连忙放下扇风的手,强行解释道:“我...我出来赏月的。” 湘簟抬头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月亮的天空,疑惑道:“可是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啊。” 梁语映嘴硬道:“刚才还有的,你出来之后就没有了。” 湘簟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好了,月亮也赏完了,回去练功。”说着,梁语映站起来想离开。 湘簟却叫住了她:“语映。” “嗯?”梁语映回头看向湘簟,发现她一脸凝重,也不由地认真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湘簟说:“师尊回来了。” 梁语映疑惑地问道:“我知道啊,哪又怎么样?这不是好事吗?” 湘簟有些头疼地说:“师尊回来了,那雕像怎么办?” 梁语映更疑惑了:“雕像?什么雕...,雕像!!” “嘘~”湘簟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梁语映看向昭晗的房间,传音给湘簟问道:“我都忘记雕像的事情!” 今天突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场一片混乱的,她又一直记挂着马烔照,哪能想起这些啊。 她着急地问道:“怎么办啊,师尊要是发现我偷走了雕像,一定会把我逐出师门的!” 湘簟说:“现在雕像在长老那儿。” 梁语映说:“那我们现在去拿回来,偷偷放回去吧。” 湘簟摇头说:“孔矜不建议我们这样做,我们怎么可能在师尊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悄无声息地放回去呢?孔矜还说,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君期长老会是最安全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师尊对君期长老,总是格外宽容。” 第130章 取消比赛资格 梁语映想了想,说:“也对,如果是我们犯错了,师尊可能会狠狠地责罚我们,但是如果犯错的是君期长老的话,师尊可舍不得罚。” “嗯?为什么这样说?”湘簟有些听不明白梁语映话里的意思。 梁语映笑得一脸神秘,她说:“既然雕像暂时放在君期长老那儿是安全的话,那就等君期长老好了再说吧,回去练功了。” 说完,梁语映便离开了,只留下了有些蒙圈的湘簟。 君期躺在床上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哪儿是地方。 “醒了?”身旁响起了昭晗的声音。 君期撑着身子坐起来,昭晗放下手里的碗,把君期给扶了起来。君期坐靠在床边,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笑。 昭晗问道:“笑什么?” 君期吐槽道:“我感觉自己好像林妹妹啊,总是在不停的受伤,然后躺在床上等着别人把我给扶起来。然后喝药,在床上躺很长一段时间。不得不说,我也太倒霉了吧。” 面对君期的吐槽,昭晗却问:“林妹妹是谁?” 君期噎了一下,他解释道:“林妹妹就是...,我们老家一个体弱多病的妹妹,挺有名的。所以就下意识的,拿她来做例子了。” 昭晗也没再问这些,端起一旁的碗说:“给你熬了药,喝点吧。” 君期心里疑惑怎么在修仙界也要喝药,但是既然是昭晗给他的,那他就喝吧,总归昭晗不会害他。 君期接过碗,本来以为会很苦,就闭着眼睛一口闷。没想到囫囵下肚后,后知后觉地发现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他没办法去形容味道,不像是食物的美味,但是却又十分的让人欲罢不能。有点像是...du品,虽然他没碰过那玩意,但是理论应该是差不多的。 他喝过之后,甚至还想问一句:‘还有吗?’ 但是他忍住了,而是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竟然不苦。” 昭晗收回碗,随口回答道:“都是一些在山上采的药。” 说罢,昭晗端着碗离开了。 君期看着昭晗离开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昭晗的房间,他睡在昭晗的床上。鼻间都是昭晗的气息,想到这儿,君期不禁红了红耳朵,他揉了揉耳朵。 不知道是药起了作用还是他伤得不重,没过多会儿他就能下床了。昭晗走进来,看到君期从床上站起来,问道:“都好了吗?” 君期做了一下扩胸运动,说:“好了,可能是受伤受多了,都出了魔抗了。” 昭晗虽然听不懂君期后面说得是什么,但是既然君期好了,也由得他去了。她问:“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君期答应得也爽快,说:“好啊,走吧。” 昭晗唤出扇子,带着君期离开了幽台峰。 两人到达藏书阁门前后,君期下扇。道谢后君期看着昭晗离开的背影,正挥手告别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又喊住了昭晗,说:“等等!昭晗。” 昭晗闻声,停下了离去的步伐,回头看向君期。 君期朝她大喊道:“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昭晗又飞回到君期身旁,问道:“什么事?” 君期说:“我听掌门说,只要化神期的人想看,就能透过一个人的皮囊,看到他的灵魂。从而可以轻易得知,这个人的灵魂是否有遭遇过夺舍是吗?” 昭晗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君期问道:“那你能看到我的灵魂吗?” 昭晗看着君期。 君期紧张地咽了咽唾液,声音有些不可微细颤抖,他问道:“我的灵魂...是什么样的?” 昭晗看着君期半晌没有说话,时间就像是一把电锯,而君期的心就是那棵正在遭受电锯锯的木头。昭晗停顿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是期待昭晗发现自己的不一样,还是期待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昭晗真的知道,她会觉得自己被夺舍了吗?还是会相信,这个和杨君期不同的灵魂? 君期不知道,这就像是一场赌博。其实他之前就试探过几次,只是这一次比任何时候的试探都要露骨。 过了好一会儿,昭晗终于开口了,她回答道:“我看到的灵魂,就是你自己。” 君期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是他自己呢?难道也是一个bug?就好像他自动就能听到别人传音一样,别人也看不出他不是杨君期? 不对啊,那辨魂镜怎么能看出来? 君期实在是有些被搞蒙了。 昭晗说:“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君期连忙说:“不好意思啊耽误你时间了,对了,谢谢你替我疗伤。” 昭晗轻声说了句:“没事。” 踏上扇子之后,昭晗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君期说:“木牌你记得贴身保管好。” 君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木牌,回答道:“哦,好的。” 昭晗离开后,君期看着昭晗离开的方向,心里还是想着这件事。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化神期看不穿,但是辨魂镜可以呢?难道辨魂镜比化神期厉害? 君期一边苦思冥想,一边摇头走回到了藏书阁。 唐仲信因为扰乱现场,纵火伤害他人,取消了比赛成绩。但是唐仲信却解释道,那天只是因为他没有掌控好灵力,导致灵力乱窜,一时没有收住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尽管唐仲信这样辩解,也没办法平息掌门的怒火。他罚唐仲信取消比试资格,无缘协谊会,并且罚他在面壁峰面壁十个月。加上之前的惩罚,唐仲信大概近一年都出不来。 听到这件事,君期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最快的速度下山,买了一堆烟花炮竹,在藏书阁门前独自放了起来。 光是他自己一个人放还觉得不过瘾,又抱着那堆烟火跑了幽台峰。想和昭晗、梁语映、湘簟她们一起高兴高兴。 结果梁语映和湘簟因为在准备协谊会的训练,这儿还在打坐练功,没时间同他一起,最后只能是他和昭晗两人一起放了那堆烟花。 第131章 心乱 昭晗问道:“怎么突然想放烟花了?” 君期随口扯了个借口说:“最近不是说,因为协谊会,今年的花灯节取消了吗?本来是打算花灯节放的,现在派不上用场了,所以就先放了,堆在角落里也是浪费。对了,忘记问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还得要几天时间吗?” 昭晗回答道:“本来是要几天时间的,可是我碰到了周尧。他要跟我切磋比试,我便告诉他,我需要把结界都巩固完成后才能做其他事情。” “然后他便二话不说地接过我的活,帮我巩固结界。有周尧帮忙后,我便去与惠灵宗的人说,瞬陵君古道热肠,主动担当起为贵宗、为协谊会巩固结界一事。” “我又说尚北宗有事召我回去,就此,便请辞了。惠灵宗的人便送我离开了,所以我就早些回来了。” 君期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笑道:“周尧那家伙,现在估计气得脸都黑了!太搞笑了!昭晗,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那么会耍滑头。” “耍滑头?”昭晗对这一词并不是很理解。 君期解释道:“就是夸你聪明的意思。” 昭晗点头道:“你也很耍滑头。” 君期被噎了一下,但是又没办法反驳,没想到他竟然被自己的坑给绊倒了。 如果不是因为昭晗的表情看起来太过于真诚,君期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借机揶揄自己。 有时候君期越是和昭晗相处,越是发现她不一样的一面。有原着里的固执冷淡,却也有耍滑头的时候。说谎骗人的人,一本正经的,有时候连他都分不清昭晗到底是在骗人还是在陈述事实。 光是听昭晗的描述,他就能想到昭晗骗得周尧团团转的模样了。就像是在碧水湾葛福六的兵器铺一样,把狡猾奸诈的葛福六也骗的一愣一愣的。 这样的小特征,有时候会让君期忍不住恍惚。想着,面前的人可能不是小说里的里单薄设定,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君期看着坐在身旁的昭晗,他现在才发现他们坐的很近。好像理所当然的就该是那么亲密一样,因为他就算发现了,也没想要挪动一点点的念头。 他们的距离近到君期能清楚地看到昭晗卷翘的眼睫毛,昭晗的眼睛很好看,但是里面时常会盛满了忧郁和沧桑。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很甜。 就像是一轮能驱赶雾霾与黑夜的月亮一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但是很可惜,昭晗不爱笑。 她更多时候是静静地看着别人说话,又或者是一个人呆着。她总是很沉默,但是却又很温柔。她总是会认真倾听别人的声音,会给每一个向她行礼的弟子回应,会默默地把别人把衣服给缝好。 总是安安静静地做着一些细微又不起眼的事情,所以别人记得的,总是她冷漠凶残的一面。 近在咫尺的昭晗很真实,但是又因为她太过神秘,让君期忍不住开始质疑这份真实。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食指戳在昭晗脸上,顿时陷下了一个小窝。 像酒窝一样,但是却是君期用手指戳出来的。 当他碰到昭晗那一刻,君期的大脑顿时死机了。满脑子都是飘过的弹屏‘我在哪儿?我在干嘛?’ 昭晗也看向他,一时之间,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懵了,没人说话,皆是沉默了许久。 过了不知道多久,君期一直摆着那个姿势,大脑好似终于重启了。他僵硬地移下手指,假装拍了拍昭晗的肩膀,不自然都解释道:“你肩膀有一片落叶,我帮你扫开。” 这个谎撒得有些僵硬,尴尬得连君期自己都没眼看了。 昭晗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其他的什么,更没有戳破君期的谎言。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这大榕树是不会掉叶子的,又联想到君期拙劣的谎言,忍不住笑了笑。 君期就知道,昭晗不会相信他的破解释的。只是,意外的能让昭晗笑出来,倒也不算尴尬。他想看昭晗笑,所以他想让她高兴。 他突然站起来,对昭晗说:“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昭晗有些疑惑,但是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君期抱起一堆烟花往远的地方走,走到肉眼看不到他的位置,他才将烟花放下。把烟花摆放好之后,他逐一点上火,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昭晗,大声喊到:“昭晗!快看!” 昭晗抬头望去,烟花也应势燃起,一束一束地齐齐往天空飞去,一同炸开,仿佛天上同时开了无数多绚丽多彩的鲜花,漂亮极了。 君期一路跑回到昭晗身边,和她一起看烟花绽放。 昭晗看了君期一眼,又转头看漫天烟花。 烟花美丽绚烂,最终是转瞬即逝的美好。过了一会儿,烟花就彻底放完了。 君期对昭晗问道:“好看吗?” 昭晗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看。” 君期说:“这是属于你的烟花,是我专门为你放的。虽然我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这个,但是在刚才烟花绽放的瞬间,那个瞬间是属于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昭晗看着君期说:“嗯,我很喜欢。” 君期看着远方浓墨似看不透的夜幕,说:“可惜就是太少了,我明天再买点过来。” 昭晗轻笑摇头,说:“不用了,这样绚丽的场景,有一次就足够了。我会一直铭记在心里的,谢谢你...君期。” ‘她说的是...君期。’君期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心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是杨君期还是善君期?我在乱想什么?肯定是杨君期,她又不认识善君期。’ ‘说不定呢?昭晗那么神秘,指不定知道什么。那为什么她不说谢谢你杨君期,而是君期呢?是这样的吧?是这样的吧!但是我又不能直接问昭晗,她肯定不会告诉我的,要疯了!’ 昭晗永远都不会知道一件事,她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足以让某些人心中兵荒马乱一晚上了。 第132章 什么破主意! 经过了三天的宗门比试,梁语映、孔矜两局全胜,优先获得协谊会比赛资格。湘簟中途输了一局,好在第三局险胜也获得了比赛资格。马烔照第二局与唐仲信的比赛作废,参与第三局比赛时正常发挥,顺利获得比赛资格。孤倾沫败了两局,无缘协谊会。 获得比赛资格的弟子名单,都被一一列出,贴在了宗门公示栏上。君期也去看了一眼,因为除了弟子以外,还有长老也在上面。 昭晗的名字赫然在列,君期就知道掌门一定会让昭晗出席的。她不仅仅是化神期,还是尚北宗的代表人物。只是到时候昭晗到底会不会出席,还不一定。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跟他没关系。到时候宗门里的弟子,都去协谊会看热闹去了,他作为文科长老留守宗门,到时候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乐得自在。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去嘲讽一下唐仲信。’君期暗搓搓地想着。 正当君期还凑在公示栏那儿凑热闹时,孔矜突然出现在身旁,朝他说:“长老。” 君期回头发现不仅是孔矜、梁语映、湘簟、马烔照、孤倾沫都在。君期笑着打招呼道:“你们也来看名单了?” 孔矜传音道:“长老,我们是来找你说雕像的事情。” “雕像?”君期本来还疑惑,突然想起自己房间里的那个雕像还在!“雕像!” 几人来到顺旗峰的杂物房,君期也把雕像给带过去了。几人围成一个圈,除了还在面壁峰接受惩罚的唐仲信以外,人都到齐了。 雕像放在最中间,大家都看着中间的雕像,皆是苦恼要怎么还回去。 梁语映叹气道:“本来想着偷出来,问清楚一些事情就还回去。没想到,现在不仅不知道怎么唤出来,还不知道怎么还回去。唉~” 湘簟弱弱地说:“要不然我们主动找师尊承认错误吧,师尊平时对我们那么好,应该...不会太过责罚我们。” 梁语映生气道:“那你去承认好了,师尊平时最是偏爱你。我才刚入门,又是违反宗规,又是偷盗雕像,我可不敢赌师尊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马烔照建议道:“不如让长老去吧,我觉得昭晗长老一定不会生长老的气。” 君期拒绝道:“提的什么破主意!” 孤倾沫也赞同地说:“我也觉得,一来君期长老能自由出入幽台峰,二来昭晗长老对君期长老您向来宽待。如果是您来承认的话,比较合理。” 君期说:“怎么你也来凑热闹。” 他无奈地说:“首先,我是长老。其次,我答应过掌门,不会让自己以及你们再调查这件事。现在我主动找昭晗承认,昭晗与我是同事,当然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要是传到掌门哪儿,我估计都要被开除,赶出尚北宗了。” 又一条路行不通,大家叹了一口气,又陷入了沉默。 这时,孔矜开口说:“现在协谊会将至,大家都在为协谊会做准备。昭晗长老估计一时半会发现不了雕像丢失,我们可以等到协谊会那天。大家都离宗参与协谊会时,君期长老再悄无声息地放回去便好。” 梁语映赞同道:“对啊!长老你是文科长老,不参与协谊会。那天你留守宗门,而师尊则是一定要参与协谊会的。到时候等师尊一走,你再去幽台峰把雕像放回去就万事大吉了!” 君期也点头说:“这个方法不错,只是我们不能肯定的是,昭晗到底会不会参与协谊会。众所周知。她向来不愿参与这样的场合,按照她的性子,多半也是不会去的。” 孔矜开口说:“这一点,掌门会想办法的。” 众人:“嗯???” 幽台峰上,掌门正在与昭晗推杯换盏。每次到了,这种需要昭晗出席的大型活动,掌门都要例行过来开导。要不然昭晗根本不会去!虽然他来开导了昭晗也不会去。 就好比拜师会、万年庆典,虽然后来她都来了。但是都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所以昭晗一定要在自己规划好的活动内容中动作,要不然她要么不去,要么去就搞事情。 “你也知道,这个协谊会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始了,你...” 掌门还没说完,昭晗就当机立断地说:“我不会去的。” 掌门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景,不仅不气馁,还再接再厉地说:“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写进长老随行名单里了,这样大型的活动少不了你啊。” 昭晗抿了口茶水,平静地说:“名字可以删掉,到时候又你在场,我去不去都无所谓。” 掌门说:“协谊会是五十年一次,五十年露一次脸,不过分吧。” 昭晗淡定地说:“万年庆典我都没去,你觉得这样的理由能劝服我吗?” 掌门说:“到时候万一有人灵力暴走,出了意外,总归是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的。” 昭晗放下手里的茶杯,说:“出席协谊会的事情先放一边,唐仲信出手伤害同门。难道就任由他轻飘飘的一句‘灵力失控’就轻描淡写过去了吗?” 提前这件事,掌门也很是头疼,叹气道:“唉,哪天大长老也在场,那个护犊子的架势你是没有看见。但凡我罚重些,他就上来揪着我衣领跟我拼命了。” 昭晗语气有些讽刺,说:“就因为有大长老护着,所以这样严重的事情,最后也只是罚了关十个月面壁峰。若是换作旁人,都该逐出宗门了吧?” 掌门摆手道:“那倒没有那么严重,像仲信这样的天才弟子。又是那么的年轻,一时之间无法驾驭身上的力量也是很正常。我们总该给年轻人一次机会,而且那天也并没有发生重大伤亡。” 昭晗反驳道:“对于你来说,什么样才是重大伤亡?有人死亡才是重大伤亡吗,还是其他弟子伤得半残,才算是你口中的重大伤亡?别忘了,他将来可是会毁天灭地的恶魔种子,他本就不该活着。” 掌门喝道:“够了!” 第133章 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掌门说:“唐桦是我少年时认识的手足兄弟,我与他相识数千年。仲信是他的儿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又如何能痛下杀手?而且修仙律上,清楚地写着不得杀害他人。难道你要亲手破了,你立下的修仙律吗?!” 昭晗固执地说:“我看到的未来,从不会出错。为了防止那一天的到来,便是破一次修仙律,那又何妨?” 掌门皱眉说:“昭晗,别让我为难。我相信你的预言是真的,但是我们不能通过一则虚无缥缈的预言就去扼杀一个孩子。仲信年纪还小,可以好好改正。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那便从现在去,去教导仲信从正,心存善念。” 昭晗看着掌门的眼睛,说:“你知道吗?在过去的一万年里,我曾经无数次的去尝试改变预言好的结局。可是都失败了,因为预言的未来之所以是未来,就是因为命运早就已经把每一个人的故事写好了。” “越想要去改变,就会变得越遭。我不希望用整个修仙界去赌,赌唐仲信能变好。如果我们输了,那便真的是修仙界的罪人了。” 掌门也望着昭晗的眼睛,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掌门也没心思去劝解昭晗出席协谊会的事情了,了当地起身离开了。 刚好来到这儿的君期恰巧碰上了离开的掌门,便行礼道:“掌门好。” 结果掌门好似没有看见他,头也不回头地离开了。 君期发觉有些不对劲,便走到昭晗面前,问道:“掌门怎么了?好像有点怒火,是我看错了吗?” 掌门虽然很有威严,但是一向和蔼可亲,鲜少露出这样的神情,君期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一路跑过来有点渴,便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昭晗如实相告道:“嗯,刚才我们讨论起了唐仲信。我认为,应该杀了他...” 还没等昭晗说完,君期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惊讶问道:“你就直接这样跟掌门说了?!”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终于知道掌门为什么生气了,唐桦是他比亲兄弟还要亲的人,唐仲信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有人直接说杀了唐仲信,他怎么跟唐桦交代?又怎么忍心点这个头? 君期说:“下次还是委婉点吧,实在不行就别提这件事了。唐仲信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忍心让你杀了他。于情于理,他都不会点这个头的。” “但是呢,他又身为尚北宗掌门,肩上背负的是保卫修仙界的重担,掌门也能为难啊。放心吧,我也会看着点唐仲信的,不会让他走上岔路的。” 重生一世,只要孤倾沫没事,唐仲信应该就不会有事。上一部小说里,唐仲信就是为了孤倾沫才去跟易妖阁做交易,走上了反派的道路。 现在一切都还刚刚开始,并且看这个发展,估计还是好的开始。没有上辈子狗血的三角恋,也没有那么鲜明的敌对关系。唐仲信的善良和正道信念感还在,还是有扭转的余地的。 昭晗说:“那我便不说这件事了,但是如果有一天,唐仲信真的做出了危害修仙界的事情,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君期说:“那当然!他危害了修仙界,你也有理由杀了他,到时候就不算破了修仙律了。不仅如此,我还在底下给你加油助威呢。” 昭晗轻笑摇头。 君期见昭晗笑了,也跟着放松了。刚才的话题有点沉重了,还是轻松些好。 不过说到唐仲信,君期想起了昭晗有预言的本事,刚好有一件一直想问但是又忘记问的事情。他坐在椅子上,朝昭晗好奇地问道:“我能不能知道一下,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呢?” 君期有些忐忑,心里希望昭晗预言到的未来里,他能回到21世纪。但是也有可能会永远的呆在这个世界里,直到白发苍苍,一直到老死。 但是君期心里预想到的结果都没发生,昭晗只是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君期疑惑问道:“是没预见到我的未来吗?” 昭晗还是摇头,说:“我只看到了一片黑暗,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君期有些懵,猜测道:“难道这就是寓意着,我的未来一片黑暗?” 昭晗说:“我也是一次遇见。” 君期心中猜测:‘难道是因为我不是真的杨君期,所以昭晗看不到我的未来?’ 昭晗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君期也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开始聊正事,问道:“对了,协谊会你会出席吗?” 昭晗放下茶杯低头看书,回答道:“我不会去的。” 君期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刚才掌门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出席协谊会吧?”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不自然地劝解道:“其实去看一下也没什么,反正就坐在那儿,还能免费看别人比武、炼丹什么的,就当做是看热闹了。” 昭晗突然停下了翻书的手,抬眸看向君期。 君期被昭晗看得有些心虚,眼神情不自禁地开始飘忽起来,问道:“怎...怎么了?” 昭晗问道:“君期怎么对这件事如此热衷?” 君期停顿了几秒,强行解释道:“我...我刚才在公示栏上看到你的名字了,就想过来问问。听到你说不去,下意识就多嘴劝了两句。” “毕竟协谊会这种五十年一度,举界欢庆的日子,还是出去看看走走心情会好些。经常宅在幽台峰这儿也是会闷的,不如出去走走的好。” 昭晗看着君期问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君期被噎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昭晗突然这样问,但是还是顺着自己的话说:“当然,可惜我是个文科长老。我要是个武科长老,我肯定是要去见识一下的。” 昭晗合起书本,点头道:“好。” ‘太好了!到时候就可以趁昭晗离开,偷偷把雕像放回去了。’君期在心中暗自高兴。 还没等君期高兴多久,就听到昭晗说:“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第134章 最有可能飞升的人 顺旗峰的杂物间里,几人围成一圈坐下,他们齐齐地看向君期。而君期只是低头,一时之间没人说话,但是气氛却很是奇怪。 过了片刻后,梁语映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是让你去喊师尊出席协谊会的,不是让你和她一起去协谊会的。怎么结果会是这样的呢?你去了协谊会,那雕像谁来放啊?” 君期也很无奈,嘴怎么就那么快呢?他为难地说:“我话都到那个点上了,总不能收回来吧。” 梁语映叹了口气,大家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突然,孤倾沫开口道:“或许,我可以放回去。” 众人看向孤倾沫,她说:“我没有通过宗门比试,那天我不用去协谊会。如果长老相信我的话,到时候可以把木牌给我,等你们走了,我再进把雕像放回去。” 梁语映说:“这个方法好像行得通啊,上次长老不也是把木牌给我了吗。所以,只要拿着木牌。谁都能进去,不一定是要长老才行。” 大家又将视线转移到君期身上,看得君期一阵别扭,过了几秒还是点头答应了:“好。” 商量出了解决办法后,大家也都散了。只有君期还坐在原地,人走完了之后。他拿出木牌,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雕刻。 刚才梁语映说得那番话的确没错,换作是谁拿着这块木牌,都能像他一样随意进出幽台峰。可是...他心里却觉得很不舒服,想要去反驳这番话,可是君期却没有办法去反驳。 这块木牌是昭晗给他的,曾经代表的是昭晗对他的独一无二。不过他之前对这些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和昭晗有缘分,所以昭晗才会对他独特。 可是现在听到梁语映的一番话,让他心中的那份独一无二崩塌了。是啊,谁拿着这块木牌都能进入幽台峰。他也没有多特别,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 而且昭晗把木牌给了他,代表的是一份信任。他却一再借给了别人,先是梁语映,过段时间还要再借给孤倾沫。这让他对昭晗生出了一些愧疚感,觉得自己辜负了昭晗的这份信任。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君期没有选择了,这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孤倾沫作为原着里善良温柔的女主,把木牌给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君期对着木牌呢喃道:“这是最后一次把你借给别人了,没有下次了。” 孔矜、湘簟、梁语映、马烔照四人开始废寝忘食地训练,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协谊会,大家都铆足了劲。 君期作为文科长老,空闲了很多。学子们考完试也开始放假了,君期平时就整理一下藏书阁,日子终于过得悠闲起来。 而且那个神出鬼没的刘万也回来了,回来一句话也不说,也没解释自己去了哪儿。只是坐在沙漏那儿,一看就是一整天。 看刘万精神不好不太对劲,便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刘万的视线一直没有从沙漏上移开,喃喃自语地说:“太快了...” “什么?”君期疑惑问道,顺便还走近了一些。 他听到刘万说:“时间过得太快了。” 说完,还伸手去堵住沙漏的口,沙子顿时停止了流动。 君期见状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说:“你堵住它,我们还怎么看时间啊!” 刘万喃喃自语道:“是啊,时间的流逝是没办法阻止的。” 君期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你去了哪儿?” 刘万没有理会他。 君期看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也没再逼他,换了个问题,问道:“你上次说得喜欢的人,我认识吗?” 刘万突然毫无征兆地转头看向他,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君期只能看到他的鼻子和嘴巴,总感觉有点眼熟。刘万说:“你迟早会知道的,不要抱有太多的好奇心,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嗯?”君期觉得刘万真是越发神神叨叨了,说得话让人完全听不懂。 刘万终于离开了沙漏旁,拖着要死不活的步子,走到常睡的书堆上,有气无力地躺下闭眼睡觉了。 本来是想要关心一下同事的君期,吃了几次闭门羹后脾气也上来了。他可不是什么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上赶着遭人烦。 君期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突然听到本该睡着的刘万说:“对了,上次你说得那个朋友,找到回家的路了吗?” 君期看了一眼刘万,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回答道:“没有,还被困着呢。” 刘万头枕着头,望着藏书阁顶部说:“知道吗?周尧已经是渡劫期。” 君期愣了一下,说:“渡劫期?我还以为只是突破了化神期。” 刘万说:“只要过了渡劫这一大关,就能到达大乘期,到了大乘期基本上就是等着飞升了。” 君期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敷衍道:“那他可真厉害。” 刘万继续说:“到时候飞升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能看到他划破时空。说不定飞升时能划破时空这件事,是真的。” 说到这个,君期猛地愣住了。之前他一直心心念念着,抱紧昭晗的大腿,不就是因为她是这里修为最高,最有可能飞升的人。想着只要昭晗飞升了,就能帮他划破时空,到时候他就能飞升了! 可是自从昭晗说她不会飞升之后,这个方向就开始歪了。他开始去找其他回家的方法,没有再去想这件事。现在被刘万这样一提醒,他也才猛得意识到,周尧也是最有可能飞升的人。 之前他没想到是因为,他的意识还保留在原着里。原着里周尧的结局是飞升失败,装备被男主瓜分。可是现在一切都重新洗牌了,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周尧的命运还会像原着里写的那样吗? 如果周尧这次能顺利飞升,那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抱住他的大腿?! ‘不行不行,因为夏楠宗宗主的事情,周尧和昭晗是敌对关系。我现在去投靠周尧,这样跟背叛昭晗有什么不一样?’ 第135章 宗门的交通工具 “可是...,昭晗不愿意飞升,难道我就要一直回不去了吗?周尧是离飞升最近的人了。如果错过了这几次机会,我还要等多久才能回家?我几乎都要把这儿的书给看完了,也没能找到另一个穿越时空回去的办法。’ 君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这实在是太让人为难了。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君期独自嘀咕道。 君期不知道的是,正当他陷入左右为难时。躺在书堆上的刘万悄无声息地转头看向君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大家忙忙碌碌的都在为协谊会做准备,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协谊会开幕那天,君期把木牌给了孤倾沫。 并且梁语映反复交代了她前往洞口的方向,不厌其烦地告诉她要把雕像放在棺材里。直到她认为孤倾沫真的明白了之后,才忐忑地离开。 尚北宗参赛弟子,跟着昭晗、皓屿、烛月三位武科长老代表,一同去前往协谊会场地。君期则是跟在昭晗身旁,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一同离开。 等大家都离开后,孤倾沫看着手里的木牌,沉思了片刻。一把用力攥紧,瞬间她人便出现在了幽台峰。 这还是孤倾沫第一次来到幽台峰,这里的装扮有些太过于简陋了。她本来以为...,算了,先去看看吧。 孤倾沫走到茅草屋前,想要随机推开一间房门。没想到刚碰到房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开了,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结界...’ 她放弃了茅草屋,走到大榕树底下。她轻轻地抚摸着树干,树木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好似被人挠痒痒似的,树叶纷纷开始颤抖。 看了一圈之后,孤倾沫顺着梁语映告诉她的地址,一直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他们说的那片茂密的树林。 她走到树林前看了一会儿,刚想走进去,结果就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击开了。这次的结界比茅草屋那儿的还要狠,直接将击倒在地上。 孤倾沫吃疼地从地上站起来,有些疑惑:‘为什么梁语映、长老他们进去没事,难道是是最近加的结界?’ 她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如果是最近加的结局,那她应该已经知道了雕像丢失。或者是因为孤倾沫和湘簟是她的徒弟,而君期长老是她的好友,所以才会在幽台峰中来去自如。’ 孤倾沫看着手里的木牌,喃喃自语道:“如果...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为了迎接协谊会,天空禁止御剑飞行十日,特殊情况可提前报备。 得知这一点时,君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高兴。首先他没有能飞高空的剑,其次他不会飞。现在好了,都统一乘坐宗门的出门交通工具。 可是还没高兴多久,当他看到宗门乘坐的交通工具后,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因为根本就没人告诉他,宗门的交通工具是踏马的一艘船! 运气绝了,在众多的交通工具里,他只晕船。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来都来了,不可能现在说不去了吧?不去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要告诉这群修仙的,自己晕船吗? 没办法,君期只能安慰自己,说不定天上飞的船,和海里行驶的不一样。 上了船之后,大船缓缓行驶至千米高处。一些弟子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纷纷跑出来惊叹。这和御剑飞行不同,不仅不需要自己行驶,还能与同伴闲聊喝茶,好不悠闲自在。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淡忘了对协谊会的紧张心情,纷纷都被这样的新奇提议给吸引了目光。 只有君期一个人在船板上踉跄地走着,像是喝醉了一样,站都站不稳。一阵风刮来,君期直接一阵天旋地转,在船板上滚了几圈。 到了边缘后,他扶着扶手脸色苍白地撑起了身子,然后一直都在忍不住地干呕。幸好这段时间没吃什么东西,要不然他现在准能吐一地。要命的是,这个世界还没有晕船的药,他只能硬挺着。 本以为天上跟海底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没想到风吹过来的时候,就跟他娘的海浪似的。有一阵没一阵的,颠得他头晕眼花,就跟进了洗衣机里似的,被人搅动着。 他手死死地扣紧了扶手,稳住自己的身子,免得又像刚才那样滚来滚去。 君期心中欲哭无泪:‘这个惩罚赶紧过去吧,撑不住了。’ “君期?你怎么了?” 君期看到一个身穿蓝白相间长老服的女子,他刚想抬起头,结果又是一阵干呕。干吐了好一会儿,他才连忙摆手道:“我不是对你吐,我就是...有点不太适应。” 那女子走过来蹲下,君期这才发现是昭晗,晕船让他五官弱化,脑子也很迟钝。 昭晗伸手一把握住了君期的手腕,慢慢地传输着灵力给他。 片刻后,君期渐渐地感觉自己没那么头晕了。不到一分钟,就彻底恢复正常,摆脱了晕船的感觉了。 君期终于能站直身子,他惊喜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昭晗淡淡地回答道:“只要足够强大,就能无视身上的一切不适。无力再也无法影响到你,你会与自然融为一体。” 君期挠头道:“说得有点深奥,不过你真厉害,比晕船药还要管用。下次坐船,一定得和你一起。” 昭晗侧过身,眺望远方,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那得是五十年后了。” 君期看着昭晗的侧脸,风吹起她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昭晗脸上细小的绒毛,很可爱了。和她的高冷人设有些不相符,但是却意外的有股反差萌。 这样鲜活的昭晗,是画里看不到的。昭晗是不老不死的金龙,所以外表看起来估计只有18岁,或者刚20出头。非常年轻,远远看着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 只是眼中那一抹沧桑与淡漠的气质,让人没办法把她当成小丫头来对待。 不过也是经历使然,在过去的一万年里,昭晗的经历同他那短短的三十七相比,要沉重得多。 第136章 开幕式 到达协谊会现场后,君期低头朝下看。虽然他没有参加过之前的协谊会,但是从这个庞大的阵仗来看,惠灵宗是真的下了很多功夫。 船还在缓缓降落时,底下的鼓手已经有序地敲响了锣鼓,鼓声响彻天际,激愤着人心。等尚北宗的船落地后,两边的号角也被吹响,以此来欢迎尚北宗的到来。 船停好后,长老弟子有序下船。安排好的人在两边夹道欢迎,一时间人山人海的极为热闹。 这会儿不仅是尚北宗来了,其他宗门也接连而至。其他长老掌门互相寒暄,许多想同昭晗攀谈,但是她全程冷着脸,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让人敬而远之。 而烛月长老又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不开口得罪人就不错了,最后只有皓屿长老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社交。 惠灵宗安排了弟子带领来参赛的弟子及长老们,去到已经安置好的下榻处。 君期躺在床上,刚准备拿出解闷用的书本,突然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他合上刚翻开的书,随手放在一边,起身走到房门那儿推开。 门外是一名身穿惠灵宗宗服的弟子,那弟子朝君期规矩地行了一礼,说:“君期少爷,杨钟闵长老请您一叙。” 虽然杨君期是掌门的儿子,但是他是没有加入惠灵宗弟子册的。就拿孔矜来说,他也是掌门的儿子。但是他加入了尚北宗的弟子册,所以别人称呼他一般都是师兄或者师弟。 而杨君期则是没有这个身份的,弟子册差不多是一个宗门里的身份证。杨君期身为掌门之子,却连这一张小小的‘身份证’都没有。所以大家都称他为少爷,算是个挺尴尬的称谓。 不过现在让他为难的是,他连个叫什么杨钟闵长老的都不认识,到时候过去见了岂不是要穿帮?不行,他不能去! 君期清了清嗓子,说:“我今天有点累了,改天再说吧。” 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房门。快到连门外的弟子都没能反应过来,缓了好几秒后,他又想抬手继续敲门。但是想了想,还是放下准备敲门的手。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君期感应到门外没人后,才松了口气。他靠着门,说:“没想到惠灵宗的人那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啊!得想个办法才行。” 协谊会的开幕式是在早晨,换算成现代时间就是六点20左右。刚好是日常的时间,开幕式迎着日出拉开序幕。这个寓意也是非常有巧思的,看得孔叙赞不绝口。 五位掌门高坐席上,放眼望去能看到整个会场,是视角最好的地方。昭晗坐在下方侧边的位置,好死不死的对面坐的是周尧。 更好死不死的,开幕式有一个环节,就是长老对决。只要有想要挑战的人,就可以上台对想要挑战的人喊话,发出对决邀请。当然,被挑战的人也可以拒绝。 只是...,这台下坐着近几百万的看众,拒绝无异于打自己的脸,主动认输。所以几乎没有人会拒绝,而且看周尧那个不怀好意的表情,多半是想用这个规则去‘绑架’昭晗。 在观众席上的君期皱眉看着高处上的昭晗,心中有些担忧。是的,他在观众席。以他的身份和修为,只能坐到观众席上去。不过看在他是随行人员的份上,给他安排的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 不过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现在更担心昭晗。刘万说,周尧已经到了渡劫期。比化神期高出了不知道多个等级,昭晗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了,高台上的昭晗突然朝他看了过来。两人遥遥对视,昭晗还是那般风轻云淡,看的君期是干着急。 开幕式在一阵响彻天际的鼓声中彻底拉开,几个犹如仙女一般的七名女子,身穿一袭红衣长裙,缓缓从天上落下。她们相互交错,合作无间地跳了一段舞。 然后以一段华丽的旋转,七人分别到达鼓前。双手拿起鼓槌,开始了一段精彩绝伦的舞鼓。 如此精彩的表演,也不能让君期聚精会神。他一直记着接下来长老比试的阶段,视线一直忍不住地往昭晗那儿瞟。 太阳从东方升起,一直渐渐地跑到了他们的头顶上去。开幕式一直进行了很久,让人拍案叫绝的环节一个接着一个,直叫人应接不暇。 惠灵宗的精心策划,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满满的诚意和惊艳。有人甚至说,这是他们见过的最棒的协谊会开幕式。 日已过半,开幕式也落下尾声,到了最后一个环节,而君期最担心的事情,也即将要发生了。 看着那些不认识的面孔,一个一个地站上去大喊着要挑战某某某。给大家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精彩对决,弟子们鲜少见过长老比武。 一时间都忍不住看呆了,有些偷偷地讨论起来。一招一式都成为了他们学习的重点,并且在心中暗暗定下目标。 他们带动了弟子们的好斗心,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才是协谊会最大的看点。 君期没管这些,而是盯着周尧看去了。手攥成拳,心里很是紧张。好似周尧会喊自己上去比试一般,甚至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他倒是希望,周尧喊的是自己。 他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怎么样丢脸都无所谓。但是昭晗不一样,她身上的光环太多了。鹤株仙子、尚北宗门面、化神期长老。 ‘不行,得跟掌门说一声才行。’这样想着,君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观众席。 依靠自己惠灵宗掌门之子的身份,君期顺利来到了高台上。 上去的时候,君期看到掌门正笑着与惠灵宗掌门说:“这次是开幕式办得真好啊,很久没有看到过那么令人振奋的开幕式了。你看看那群小孩,看得多入迷。” 君期有些头疼:‘怎么和惠灵宗的人靠那么近!那我等一下过去,岂不是立马就会引起杨君期他娘亲的注意?’ 正当君期为难时,突然看到了周尧看向昭晗。君期心里咯噔一下,他悄悄地给掌门传音道:“掌门,掌门!嘶~,这儿呢!” 第137章 比试! 掌门听到有人给他传音,停下了与惠灵宗掌门的交谈,开始四周看了看。然后发现了站在门那儿的君期,热情地说:“君期来了,正好,进来一起看吧。” 得,经过掌门这一嗓子,不仅惠灵宗掌门看过来了,连其他三大宗的掌门也看过来了。一时间,本来想降低存在感的君期,成为了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没办法,君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掌门十分热情地招呼着:“来,站这儿来。” 君期看着掌门指了指他和惠灵宗宗主中间的位置,十分为难地走了过去。 掌门却没有发现这些,他高兴地说:“我跟你娘本来还打算在开幕式结束之后,好好聊聊你。” 君期嘴角抽了抽:“不……不用了吧。” 掌门十分热情地对惠灵宗宗主说:“君期在宗门里的表现特别好,还是文科长老的表率,我...” “咳咳咳。”君期猛地咳嗽了几下,然后给掌门暗中传言道:“掌门,对不起我也不想打断你的。只是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掌门闻言,停下了碎碎叨叨的嘴,转头看向君期。看君期那么着急的模样,问道:“什么事?” 没想到这会儿掌门的话音刚落,那头的周尧就一跃飞到了擂台上。 君期见状着急传音道:“完了,周尧他是要挑战昭晗!” 掌门转头看向擂台上的周尧,果然听到他高声道:“夏楠宗周尧,在此挑战尚北宗昭晗,恳请阁下,接受比试邀请!”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引起一阵轰动。修仙界两大高手要进行比武了!这样的场景真是此生难得一见啊! 君期着急地传音道:“掌门!我们必须要阻止...” 他的传音还没说完,就听到掌门对昭晗说:“昭晗,看看底下的少年们多么迫切想要看到你们比武啊,你就跟瞬陵君比划比划吧。” “什么?等一下...” 还没等君期说完,只见昭晗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飞到擂台上迎战了。 君期着急地跑到前面围栏那儿去看,看到擂台上周尧与昭晗。回头对掌门说:“怎么能让他们两个比试呢?这不公平!周尧现在都已经到了渡劫期了,昭晗怎么打的过他!” 掌门愣了愣,对君期问道:“谁告诉你昭晗打过不周尧的?” 君期着急地说:“昭晗是化神期,怎么打得过渡劫期的周尧呢!” 掌门听到这儿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又问道:“又是谁告诉你,昭晗是化神期的?” “嗯?”君期有些不能理解了,难道昭晗不是化神期?可是外界都是这样传的,原着不也..., ‘等等!原着好像没有明确交代过昭晗是什么级别的。’ 擂台上,周尧手持聚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昭晗。大家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了,也看不清周尧的身影。 光是一眨眼的瞬间,周尧便朝昭晗进攻上百次了。虽然看不清步伐和招式,但是还是可以从残影中隐约看出。一直都是周尧在朝昭晗进攻,昭昭则是一味闪躲,更甚者有人还发现,昭晗甚至连配剑都没拿出来。 擂台上的两人停顿了瞬间,周尧朝昭晗大喊道:“为何只是一味躲避,请你尊重作为你对手的我!拿出你的武器,同我比试!” 昭晗平静地说:“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请你接招吧。” 说罢,昭晗唤出耀日剑。锋利的剑身,在太阳光线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掌门看着昭晗手里的剑,嘴里呢喃道:“精光耀日,贼益震惧。” 昭晗手持耀日,快如飞瀑地朝周尧攻去。 周尧堪堪躲过,快速闪现到一旁后,才发现自己衣袖被划破了。 君期惊呆了,周尧追了昭晗半天,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而昭晗不过一招,就划破了他的衣服。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昭晗的修为,比周尧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掌门见君期如此惊讶,笑道:“周尧一直都在找昭晗比武切磋,可是他满世界的追昭晗,却偏偏进不起幽台峰,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君期回头看了一眼掌门,掌门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也对,当时见周尧满世界追赶昭晗的痴狂模样,却偏偏不敢硬闯幽台峰。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周尧不想因此与尚北宗撕破脸皮。可是按道理说,以周尧的修为,在他眼里尚北宗的结界应该是如同吹出来的泡泡一样脆弱。 就算周尧半夜闯进来,也没人会发现他。可是他却一直没有这样做,而是蹲在尚北宗外,等着昭晗外出。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根本就闯不进去昭晗布下的结界。高低可见分晓,周尧根本就不是昭晗的对手。 君期看着昭晗的身影笑了笑,嘀咕道:“真不愧是修仙界战斗力的天花板,果然是无敌的。” 台下的梁语映惊叹道:“师尊也太厉害了吧!我从来没有见过师尊与人比试!” 湘簟皱眉担忧道:“可是我听说,瞬陵君已经步入渡劫期,师尊对他比试肯定会落下乘的!” 梁语映不屑地说:“怎么会,没看到师尊占上风啊!就算师尊只是化神期,也能把那个凶巴巴的家伙给打成肉球的!” 一旁的孔矜摇头道:“昭晗长老,并不是化神期。” 几人看向他,马烔照疑惑道:“可是大家不都这样说吗?” 孔矜看着马烔照,笑道:“大家都这样说,不代表着就是事情的真相,有的人只是懒得去解释罢了。” 湘簟惊讶道:“所以说,师尊比瞬陵君的修为还要高?!” 孔矜看向擂台上,回答道:“目前看来,是的。化神期的修为,是不可能占渡劫期的上风。” 大家的视线重新放回到擂台上,昭晗和周尧僵持了片刻后,也可以说是周尧单方面僵持。昭晗再次发起进攻,一道剑气挥过,周尧虽然躲开了,但是还是被余波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 第138章 大乘期 昭晗的剑气从擂台上延长了到观众席上,吓得一些弟子想要逃窜,无奈四周实在是太多的人了,跑不掉。不过幸好,观众席上设有结界,擂台的攻击被结界阻挡了。 有惠灵宗的弟子在观众席上高喊道:“大家放心!这道结界是鹤株仙子和瞬陵君一起布下的,绝对安全,不用慌啊!” 台上的掌门朝惠灵宗宗主问道:“这结界是昭晗和周尧一起布下的?” 惠灵宗宗主如实回答道:“准确来说,是鹤株仙子布下的结界,周尧巩固的,所以对外说是一起布下的。” 掌门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就说嘛,昭晗怎么可能会跟周尧熟络到一起布结界! 一旁的君期没有听到这些闲聊,只是专心在看比赛。全程都在注视着昭晗的身影,他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到甚至想不顾场合的大笑。 直到现在,他苦恼了近一个月的问题,终于迎刃而解了! 擂台上,周尧感觉自己已经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声音了,世界变得安静起来,甚至连时间都静止了。他与昭晗仿佛来到了另一个空间,一个被昭晗创造出来的空间里。 在这个空间里,他的一举一动好似都遭到的限制。他的灵力、力量、速度,一切都变得衰弱。而昭晗却是来去自如,她可以随时瞬间出现在任何地方。 每次出现,昭晗都会在他身上划下一到伤口,他却毫无还手之力。没过多会儿,他便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 他单膝跪倒在地上,但是眼睛却满是斗志。他手里紧紧抓着聚神剑,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昭晗。猛得站起身,一个箭步攻向昭晗。 昭晗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朝她奔来的周尧。 周尧举起聚神剑,狠狠地刺向昭晗。可是昭晗面前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无论他花多大力气,也无法刺穿。 一道巨大的疾风从两人身上发出,观众席上的弟子被这阵巨风吹得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昭晗随手一挥耀日剑,一道强大的剑气将周尧击飞。周尧嘴角边留下一道鲜血,但是他还是倔强地想要站起来继续比试。 可是还没等他站起来,耀日剑便架在他脖子上了。他抬眸看上去,昭晗逆着太阳光,但是依旧能看出她淡漠的神情。 比冰块还要寒冷的双眼,正直视着他。这场比试,他又多狼狈,昭晗就有多风轻云淡。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笑了笑,开口道:“我输了,果然,渡劫期和大乘期差的,不仅仅只是一点灵力。” “大乘期!”听到周尧这句话的人纷纷惊呆了。 “鹤株仙子的修为是大乘期!!” “那岂不是很快就会有人飞升了?” “飞升啊,上千年都没见过有人飞升了。” 大家纷纷惊讶地讨论起来,只有君期在高台栏杆那儿大喊道:“昭晗赢了!太厉害了!” 经过君期这样一带头,话题又回到了擂台上。周尧主动认输,尚北宗昭晗获胜。大家都在为昭晗欢呼,梁语映甚至激动地站起来,欢呼声响彻天际。 擂台上的昭晗转身看向高台上的君期,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君期整个人几乎是探出栏杆外了,脸上满是笑容,他举起手给昭晗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身后的惠灵宗宗主上下打量着君期,随后眯起了眼睛,嘴角也往下弯了。 对战结束后,开幕式也正式结束了。大家离开时,还在对刚才昭晗和周尧的对战津津乐道。 本来惠灵宗提出要送周尧去医治,但是却被周尧拒绝了。他独自带着一身伤痕,迎着夕阳的余晖离开了。看那背影,还透着几分落寞,让人不禁也跟着叹了口气。 是啊,谁能想到呢?昭晗是大乘期?到底是哪个混小子,先传出昭晗是化神期的? 另一边,掌门手拿着茶杯正准备喝口茶水,突然就打了个哈楸。 坐在掌门对面的昭晗见状,又默默地把茶杯都给洗了一遍。她问道:“开幕式已经结束了,我能回去了吧?” 掌门摆手道:“你今天赢了周尧,多少弟子都崇拜你啊。现在走多伤那些弟子的心啊,等到了结束之后再一起离开吧。顺便还能帮着惠灵宗,看看有没有弟子作弊,现在这些作弊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你得多帮忙盯着些。” 昭晗无奈,没有吭声,无声地做着反抗。 掌门又说:“对了,你今天把周尧伤得也太重了吧。周尧现在是夏楠宗的核心骨,你这样容易破坏两宗之间的友谊相处。” 昭晗抿了口茶,语气淡淡地说:“我下手已经很轻了,是他一直不知死活的冲上来。” 掌门无奈地说:“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说这些了。反正啊,出了事都是我这个做掌门的担着。改天就应该让你当几个月掌门,你就知道掌门的不容易了。” 这时,君期搬着棋盘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昭晗对面的掌门,热情地打招呼道:“掌门也在啊,刚好,一起下盘棋吧。” 掌门起身笑道:“没想到君期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会跟家里人聚一聚呢。我就不玩了,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先走了。” 君期对着掌门的背影说:“好的,掌门慢走。” 昭晗把茶杯都放置到一旁,在桌子上腾出了空处给君期。君期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笨重棋盘给放在桌面上,把两盒棋子各自放在一边。 君期笑道:“我们来下棋吧。” 昭晗觉得有些疑惑,问道:“怎么突然想下棋了?” 为什么突然想下棋了?还不是为了躲开惠灵宗的人。今天他在高台上,注意力全在昭晗身上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惠灵宗宗主在暗中观察他。今天肯定会有人过来找他,用之前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 一味的拒绝不敢去见他们也不行,只能躲到昭晗这儿。但是单纯的躲着,肯定也不行,得找个由头。这不,就找人借了个棋盘,以下棋的借口躲在昭晗这儿不出去。 棋逢对手下了一晚上的棋,不过分吧? 第139章 你的愿望 君期回答道:“我突然看到了,就想着下两把,太久没下过棋了。” 这倒是真的,在沉迷古画的时候,君期还特别去研究了其他充满古风气息的东西。比如古装汉服啊、古代雕刻印刷术、围棋之类的。 虽然算不上很厉害吧,也能和别人下两手。算是个入门级的弟子吧,君期是这样评价是自己的。 昭晗看着棋盘说:“我也很久没有下了,估计都生疏了许多。” 君期宽慰道:“害,这有什么的。我也没多懂,简单玩两把吧,咱们试试。” 君期很大方地给了昭晗黑棋,让她先走。 昭晗接过棋子,无奈地说:“那便试试吧。” 说罢,昭晗手势标准地执起一枚棋子,第一手下在了小目。 君期看见昭晗的手势后,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叫生疏?未免有些太过专业了吧...’ 君期和昭晗下了几盘棋,皆是输得彻底。也不知道是昭晗太谦虚了,还是他的棋实在是下得太差了,有时候都不用下满一整盘,他都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他说:“你也太厉害了吧,根本下不过你。” 昭晗只是轻笑,没有说什么。 正当两人在收棋子的时候,梁语映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人还未到声先道:“师尊!” 梁语映身后是湘簟。 “呀,长老也在呢?”梁语映颇为惊讶地看着君期,说:“我刚才看到惠灵宗的人在找你呢。” 君期把棋子放回棋笥里,对梁语映说:“我在跟你师尊下棋呢,要是看到惠灵宗的人了,帮我说一声,我最近有点忙。” “哦。”梁语映应了一声,然后蹲在昭晗身旁,眼睛里充满期待地说:“弟子明天就要上台比试了,师尊有没有什么鼓气的话要对弟子说?” 昭晗想了想,说了句:“注意安全。” “没了?”梁语映有些气鼓鼓的,不过她突然又想到什么,眼睛里重新装满期待,拉着昭晗的衣袖说:“师尊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如果弟子拿了第一名,师尊就要穿上弟子送的衣服,赌注可还作数?” 昭晗突然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点头说:“作数。” 梁语映高兴地扑到昭晗怀里,说:“师尊真好!” 君期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 他转头看到一直站在一旁的湘簟,她垂下眼帘,神情有些低落。君期见状便对湘簟问道:“那湘簟你要是拿了第一名,你想要什么奖励?” “嗯?”突然被点名的湘簟有些不知所措。 三人的目光都望向湘簟,这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就好像一个人在黑暗的角落待久了,突然有一道强烈的光线照过来让她没法适应。 君期说:“现在就可以开始想了,等拿了第一名,可以跟你师尊要点奖励,跟我要也行,虽然我可能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湘簟连忙摆手说:“不不...不用了,我能进半决赛就很满足了。大家都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能拿到第一名。” 君期笑道:“宗门比试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最后还不是赢得了比赛资格?现在比试还没开始,乾坤未定大家都是黑马,哪有人专门涨别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的?” “再说了,只是想想而已。难道到时候你没拿到第一名,你师尊还会罚你不成?不如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到时候要是真拿了第一名,还有奖励拿呢,那岂不是双喜临门?” 湘簟有些紧张,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昭晗说:“不着急,慢慢想吧。” 君期也说:“是啊,不一定要现在就说出来,比试的时间还长着呢,回去慢慢想。” “语映!语映!”外面突然传来了马烔照的声音。 一想到马烔照像个傻小子一样,不敢进来只敢在外面喊人的模样,君期就忍不住想笑。他笑着对梁语映说:“外面的人在喊你呢,还不出去?” “哼。”梁语映起身地昭晗说:“师尊,弟子先离开了。” 湘簟见梁语映离开了,自己站在这儿好像也不太合适,赶忙说:“弟子也先行离开了。” 昭晗点了点头。 两人出去后,便在门外看到了马烔照,他说:“对战的名单出来了,一起去看看吧。” 湘簟也跟着他们一起去看了。 君期看着他们离开了后,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啊,有爱情、有热血、有未来。” 昭晗低声说:“你也很年轻。” 君期噎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坐在他对面的,是已经活了上万年的金龙了。在她面前感叹时间,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舞大刀,他逝去的那点时间,对昭晗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昭晗继续说:“你也可以有未来、有热血、有...爱情。或者说,你有什么愿望吗?” 君期愣了一下,说:“我的愿望?”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说:“倒是有一个,不过说出来你不会答应的。” 昭晗说:“说说看。” 君期看着昭晗,重新提起这件事:“我希望你能飞升。” 昭晗愣住了。 君期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 其实像昭晗已经大乘期的修为,答不答应他都无所谓了。因为一旦到了那个时间,她就算不想飞升,天道也会强制降下天雷,让她飞升的。 所以君期只需要等待就行,有可能是几年,十几年,几百年。但是君期心里知道的,他迟早有一天是能回家的,胸腔里这颗心就放下来了。 金丹的寿命长,他等得起几百年。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节奏,习惯了一边管理藏书阁,一边教弟子历史的工作。 这里的一些人,也成为了他的朋友、同事。有时候想想,在这里多生活几百年也没什么难熬的。 平时教教书,管管理图书馆,也算是个有编制的工作。偶尔得空了就和梁语映他们去山下吃滚锅,玩谁是森林之王。 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而且这里...还有昭晗。 就是要躲着惠灵宗的人会比较麻烦。 第140章 赌局 第二天弟子比试正式开始,经过昨天晚上的抽签,初赛的比试人员已经匹配完成。看着他们严阵以待的神情,君期也忍不住替梁语映他们担心了。 听说别的宗门也有许多优秀的弟子,别人都在为协谊会努力修炼时,他们还在罚扫地。这不禁让君期担心,会不会因此而落后于其他人。 而之后的比赛里,君期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也不知道他们第一轮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几乎四人都顺利通过。梁语映和马烔照根本不给敌人面子,一招制胜。 孔矜是君子,比赛的时候讲究点到为止。用得方法也十分尊重对手,同他过了几招,顺利获胜。湘簟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大型比赛,在那么多人瞩目下与他人进行比赛,多少有些不适应。 比赛的时候出了些小岔子,实力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但是好在还是顺利获胜了。 结果君期刚放下心来,第二天梁语映就输了。输得还特别惨烈,要说她们之间没有点个人恩怨君期是不会信的。 和梁语映对战的是佐曦宗的弟子,好像叫王晴。她刚好是火灵根,专克梁语映的木灵根。尽管梁语映使进浑身解数,还是没打过王晴。 还在擂台上被王晴故意烧裙摆,当众羞辱。梁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比赛结束之后就不见人影了。 “语映!语映!”马烔照跟着梁语映在后面喊。 梁语映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但是还是气得不行。根本不听身后马烔照的叫喊,一个劲地快步走。 马烔照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梁语映的手,说:“别生气了,输了一场而已,后面还有机会能赢回来的。” 梁语映甩开马烔照的手,大喊道:“滚开!看到火灵根的就烦!火灵根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还踢了一脚马烔照的小腿。 马烔照吃疼抱住腿揉了揉,看到梁语映转身就走,又连忙跟上去。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孔矜和湘簟,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湘簟有些烦忧地皱起眉头,忍不住小声地叹了口气。 孔矜闻声低头看向她,问道:“何故叹气?不是赢了吗?” 湘簟说:“是啊,我赢了。但是我迟早也会对上王晴的,梁语映那么厉害都输给她了。那我对上她的话,肯定也会输的。说不定,到时候也会像羞辱梁语映那样羞辱我,听说她最讨厌半人半妖了。” 说着,她摸了摸头上的灰色头纱。 孔矜听完,却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你的实力在梁语映之下?” 湘簟立即回答道:“当然!梁语映她...从小就比我厉害很多,她也一直都很厉害。” 孔矜却摇头说:“我却觉得,你比梁语映厉害。不止是梁语映,甚至是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厉害。” 湘簟突然被孔矜这样猛地一夸,顿时面红耳赤起来,连忙摆手说:“我...我怎么可能会比你们厉害,我什么实力都没有,连宗门比试也是勉强获胜。如果当初我没有参加宗门比试的话,说不定这个机会就能留给比我还要厉害优秀的师兄妹他们了。” 孔矜笑了笑,说:“我们一起经历了两次试炼,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了。救了我还有大家那么多次,难道还不算厉害吗?如果这样也不算是厉害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厉害的人了。” “我...”湘簟被孔矜夸得有些脸红,想说些什么,但是脑子里已经一团浆糊了。嘴里含糊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孔矜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湘簟的脑袋,说:“要相信自己。” 本来就脸红到不知所措的湘簟,被孔矜轻拍了脑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煮熟的红虾一样,红透了。手紧紧地攥紧裙摆,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孔矜。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比武场上的比赛,也到了白热化阶段。湘簟终于还是和王晴对上了,梁语映早早地结束了比赛,赶来看湘簟和王晴的比试。 没想到有人比她还要早,孔矜和马烔照已经坐在观众席上了。 梁语映疑惑问道:“你们比试结束了?” 马烔照坐得随意,语气颇为得意地说:“今天我和孔矜对战,我们都那么熟了,招式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当然快速的结束了比赛。” 梁语映拍了一下马烔照的腿,说:“把腿挪到一边去,你一个人坐了两个人的位置。” 马烔照乖乖侧过身子。 梁语映恶作剧地说:“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孔矜赢了对不对!” 马烔照立马反驳道:“是我!” 梁语映做了个鬼脸,说:“那也一定是孔矜让着你的!” 马烔照大声说:“我本来就比孔矜厉害!” 梁语映摆手说:“好了好了,我不想听,我要专心看比试了。” “你...”马烔照真是要被梁语映气死了,竟然说他没有孔矜厉害?整个尚北宗都知道,他除输给过唐仲信以外(小声),还有有谁能赢得过他? 梁语映转头问左边的孔矜:“你觉得谁会赢?” 孔矜想也没想,回答道:“湘簟。” 梁语映又看向右边的马烔照,问了同样的问题。 马烔照回答道:“肯定是王晴,湘簟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梁语映用手肘戳了戳马烔照,指责道:“你也太灭自己宗门人的威风了吧。” 马烔照说:“本来就是,王晴是火系单灵根,湘簟是水木双灵根。在灵根上就输人家一大截,而且连你都赢不了王晴,湘簟怎么可能赢得了。” 梁语映觉得马烔照说得也没错,但是她总感觉,这场比赛会有悬念。 她提议道:“要不然这样吧,我们组个赌局,就赌他们两谁会赢?玩不玩?” 马烔照立马应声道:“好啊,我赌王晴赢。” 梁语映看向孔矜,孔矜却说:“赌博非君子所为。” 梁语映想了想,说:“这样吧,你给我五颗中品灵石,就当是借给我的。如果赢了,那赢得钱就是我的,如果输了,我就把灵石还给你,怎么样?反正你怎么样都不亏,就借我吧,别那么扫兴。” 第141章 获胜者湘簟 孔矜无奈,只能从钱袋里拿了五颗中品灵石给梁语映。 马烔照问梁语映:“那你赌谁会赢?” 梁语映看着擂台上的两人,心里纠结了片刻,说:“我赌湘簟赢。” 马烔照疑惑道:“怎么你们都看好湘簟?” 梁语映看着擂台上的湘簟说:“我也不知道,直觉吧。” 湘簟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王晴,心里很是紧张。她甚至都听不到周四的声音,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比试开始后,她反应比王晴慢了半拍。导致王晴一个火球朝她扔过去时,她虽然堪堪躲开,但是还是被火焰灼烧了衣袖。 观众席上的马烔照本来还因为梁语映和孔矜对湘簟的看好,心中有一点点紧张,没想到那么简单一个火球都躲不过去。顿时他心里的那点紧张也没了,坐姿随意地对梁语映说:“看来,这次我赢定了。” 梁语映没有理会马烔照,而是专心看着擂台上的两人。不知道是因为赌局还是因为看不爽王晴,她心里不自觉地替湘簟捏了把汗。 擂台上,还没等湘簟站稳。王晴又朝湘簟攻去,直接两三个火球炸向她。湘簟反应极快地双手结印,在身前支起了一道水屏障。可是依旧无法阻挡王晴的火力攻击,被打倒在地,摔出去一米多。 王晴双手结印,滚烫的火球一个接着一个从她手中发出。 湘簟用水屏障去挡住她的攻击,可是却都没能成功。王晴的攻势又强又猛,打得湘簟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王晴不屑地笑了一声:“呵,这就是鹤株仙子教出来的徒弟啊?也不过如此嘛,梁语映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两个如果都败在我手里的话,倒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毕竟,你真的太弱了。” 湘簟伤痕累累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全是被烧过的痕迹。尽管她已经如此狼狈了,也没有露出半点要认输的举动。 王晴笑道:“我最喜欢你这种倔犟的对手了,太快结束的比赛我也觉得没劲。” 说罢,又朝湘簟掷去一个火球。 湘簟躲开火球,刚一个转身就看见了手持长剑的王晴朝自己劈来。湘簟连忙抬剑去挡,只是没想到,王晴这把剑实在是太过古怪了。竟然含有高温,对峙时便融掉了她的长剑。 观众席上的梁语映懊恼道:“哎呀,忘记告诉湘簟,王晴的剑十分古怪,千万要躲开。” 湘簟再一次被王晴击退,她看着手里已经无法再继续使用的长剑,皱起了眉头。 这时,王晴已经再次朝湘簟发起攻击。看王晴蓄力时的模样,想来是要动真格的了。观众席上观战的人,不禁为湘簟捏了把汗。 一道巨大的火焰朝湘簟攻去,强烈的高温火焰持续灼烧着湘簟。王晴却一再没有停手,像是要把湘簟给活活烧化了似的。 一旁的裁判忍不住想要站前一步,停止比赛,要是真闹出了人命,这件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结果他刚上前走了一步,王晴就及时收手了,像是卡准了这个点似的。火焰还在湘簟周围燃烧,像一个巨大的火圈包围着湘簟。 王晴得意地对裁判说:“现在可以宣布谁赢谁输了吧?” 裁判举起右手,正想大声宣布获胜者时,火圈里突然传来了湘簟的声音:“等等!” 火焰突然都变成了一只只金色的蝴蝶,飞舞在湘簟身旁。湘簟看着面前的王晴,说:“比赛还没结束。” 王晴皱起眉头,她真没想到,湘簟竟然能安然无恙地躲开这一击。她本来以为,就算湘簟半死,也得被烧掉一层皮,没想到湘簟竟然就这样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金蝶化作金色长剑,湘簟手持长剑朝王晴发起进攻。 王晴低声说:“不自量力。” 她朝湘簟联系砸去几个火球,可是都被湘簟只是挥一挥长剑,便将她的攻击全部化解。还没等王晴震惊,便看到湘簟手持长剑从自己贴身攻来。 王晴用剑抵挡,可是这次她的剑并没有融化掉湘簟的金剑。王晴有些诧异,但是现在没时间去纠结这些。她接连躲开湘簟的剑法,一种从来没见过可是却又极为刁钻犀利的剑法。 观众席上的孔矜,看着湘簟使出来的剑法,突然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湘簟由下而上一把挑起了王晴手里的剑,长剑从高处落下,斜着插到了擂台上,顿时融化了一片地板。 “我的剑!”王晴还想去转身拿剑,可是却感觉脖子一阵刺痛。她微微转头看去,发现湘簟的剑已经贴在她的脖子上了。 湘簟对王晴说:“你输了。” 裁判大声宣布:“获胜者——尚北宗弟子,湘簟!” “啊!!!!她赢了!湘簟赢了!!!”梁语映激动地站了起来。 身旁的马烔照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擂台,他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竟然是湘簟赢了?怎么可能?! 梁语映激动地对孔矜说:“我们赢了!” 她举起手要跟孔矜击掌,孔矜颇为无奈地举手,与梁语映击了一掌。 坐在高处的掌门看向他们,身旁的人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笑道:“那个小丫头,是语映吧?长那么大了,出落得也越发标致了。就是这个叽叽喳喳的性子还是没有改,一看就知道是她。” 掌门点了点头,无奈道:“没办法,老梁他们太宠着她了。把她养得一点也不像个小丫头,比男弟子还要跳脱。” 那人说:“小丫头吵吵闹闹得多好啊,有活力。刚好,跟你家儿子可以互补一下。” 掌门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孔矜去了。他回头看向观众席,马烔照、梁语映、孔矜三人在一起。梁语映站在孔矜身旁,手里甩着钱袋子,得意地看着马烔照。 佐曦宗宗主凑过来说:“刚才打败王晴的小丫头,我怎么没见过?” 掌门看了一眼已经走下擂台的湘簟,回答道:“是西旗峰的湘簟,现在拜在昭晗门下。” 第142章 你的朋友 佐曦宗宗主顿时了然道:“哦,原来是鹤株仙子的徒弟啊,难怪,真是名师出高徒。之前我带着我们宗里的几名弟子,想去幽台峰找鹤株仙子拜师,其中王晴也里面。” “王晴的性子特别倔,听说鹤株仙子是最厉害的人。便非得要拜她为师,被拒绝了就跪在幽台峰山下。其他弟子都走了,就她还一直跪着,一跪就是跪的十来天,可是却连鹤株仙子的人都没见过。”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晕倒了才被送回宗里,这孩子还伤心了好久。” 孔叙身旁的宗主笑道:“没想到这次输在了鹤株仙子的徒弟手里,看来又是一次打击。” 佐曦宗宗主摆手笑道:“都那么大的人了,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击到的。” 几人说说笑笑的,又换了其他的话题。 湘簟换了衣服,有些别扭地从梁语映房间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违和的粉色长裙,不断地调整自己的腰带,走到梁语映面前,为难地说:“语映,你这个裙子,腰也太紧了把,我怕我会把裙子给撑大。” 梁语映上下看了一眼,帮着她调整了一下腰带,说:“不会啊,挺好的。你只是不习惯而已,多穿几次就好了。” 湘簟连忙摆手道:“不用,等我新的宗门服送过来了,我就把衣服还给你。” 因为现在是协谊会期间,不允许御剑飞行,所以只能托人从尚北宗加急送一件过来。她原本的衣服,已经被王晴烧得修补不了了。 梁语映撇了撇嘴,嫌弃地说:“你都穿过了,我才不要了。” 湘簟也知道梁语映嫌弃自己,低着头局促地说:“那...那这件衣服多少钱,就当做是我买下来了。” 梁语映伸出了三根手指头,说:“三颗上品灵石。” 湘簟惊讶道:“那...那么贵!” 梁语映说:“那当然了,本小姐什么时候穿过便宜衣服了。看你也拿不出三颗灵石,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了。” “送给我?”湘簟有些受宠若惊。 梁语映点头说:“我今天跟马烔照打了个赌,赌你们谁会赢。最后我赢了,赚了他五颗中品灵石。再说了,你今天让王晴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吃了那么大亏,我看着心情好。” 话音刚落,一道火攻就朝她们袭去。幸亏湘簟眼疾手快,一把拉开了梁语映,这才没有人受伤。 她们转身看去,发现竟然是王晴朝她们使阴招。 梁语映对王晴怒道:“怎么?比赛输了就想过来杀人泄愤吗?!” 王晴不屑地笑了笑,说:“你一个手下败将在这儿聒噪什么?别人赢了我,你心情好什么?” 梁语映巧舌如簧地反驳道:“那你这个手下败将又来她面前说什么?” “你!”王晴被梁语映气到了,但是很快又调整了一下心态,讽刺道:“我来跟她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们尚北宗平时可没有那么团结。” 梁语映反驳道:“我们尚北宗怎么就不团结了?而且湘簟不仅是我同门,还是我师姐呢?我怎么就不能管?” 湘簟愣愣地看向梁语映,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是她的师姐。 王晴讥讽一笑,说:“师姐?梁语映,你竟然会承认一个半人半妖的东西是你师姐?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半人半妖了吗?我本来还以为,你虽然灵力低下,还脑子不太好,但是起码还是跟我一样的,是讨厌半人半妖的。” “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认她是你师姐?到时候我可得在佐曦宗里替你宣扬宣扬这件事。” 梁语映小时候跟着父亲去佐曦宗住过一段时间,认识里面的很多人,偶尔也有联系。王晴这话是想要佐曦宗的人孤立梁语映,说不定还会在私底下暗中嘲讽。王晴知道,梁语映可是最要面子的。 梁语映不屑地说:“爱说就说,反正你这张嘴就没吐出过什么人话来。” “你!”王晴举起手想烧了她们。 梁语映突然朝王晴身后喊了句:“哎,师尊你怎么来了?” “师尊?鹤株仙子!”王晴连忙回头,发现身后根本就没有人,自己被骗了! 梁语映趁着王晴转身的瞬间,对着一个还在织网的蜘蛛弹了一片叶子,蜘蛛被打了下来。 王晴回头对梁语映说:“你骗我!” 梁语映又说:“你看看你脚下的是什么?” 王晴怒道:“你别想再骗我!” 说罢,她句举起手,手掌中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着。 “快跑!”梁语映拉起湘簟就跑。 “别跑!”王晴想要去追她们,却发现自己的脚动弹不得。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的脚被缠上了一层蜘蛛网。三四只蜘蛛在她脚边跑来跑去,吓得她大声尖叫:“啊!!!” 梁语映跑出了一段距离后,便听见了王晴的尖叫声,笑得直不起腰来。 湘簟担忧地说:“我们快跑吧,要不然她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虽然王晴打不过她,但是她还是不希望和王晴发生过多的纠缠。现在是比赛期间,和别人发生争执的话,说不定会让比赛出什么岔子。她担忧的实在是太多了,反正最好就是不要和别人交恶。 梁语映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摆手道:“别担心,她追不上了的。王晴最怕的就是多手多脚的虫子了,她肯定不会再追过来了。” 湘簟惊讶道:“你好了解王晴啊。” 梁语映说:“那当然了,我跟王晴可是从小就讨厌到大的。虽然离开佐曦宗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但是她那个讨人厌的性子还是没变。” 湘簟低声说:“语映真的认识好多人,也...有好多朋友。” 湘簟的声音很低,但是藏在话语里羡慕的意味,却是轻而易举就被人发现了。 梁语映下意识地说:“你现在不也有很多朋友吗?” “嗯?”湘簟疑惑地看向梁语映。 她说:“孔矜、马烔照、孤倾沫,不都是你的朋友吗?大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难道还不算是朋友吗?而且,还有...” 梁语映别扭地说:“还有我...” 第143章 赠送礼物 梁语映憋了很久,最后还是别过脸说:“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虽然我以前的确是不喜欢你,但是你后来救过我,我也就没那么讨厌你了。所以,我...” 她清了清嗓子,高傲地说:“所以你勉强也算得上是本小姐的朋友了,但是你也别想我真的把你当成师姐。我刚才只是气一下王晴的,在师尊面前我也是勉强喊你一声师姐的。别真把自己当成我师姐了,我们最多只能算得上是朋友。” 湘簟被梁语映说得话感动得眼角泛泪花,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嗯!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 梁语映被湘簟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转身说:“走啦,去找师尊。” “嗯。”湘簟点了点头。 可是她刚转身走了几步,腰间就传来了‘撕拉~’一声。湘簟僵在原地,梁语映也闻声回头,问道:“什么声音?” 湘簟不好意思地说:“衣服...裂开了。” “什么?!湘簟!!!”梁语映抓狂大喊。 “师尊!”梁语映风风火火地跑进昭晗住所,不出意外地又看到了君期,调侃道:“长老又来找师尊下棋呢?还没输够呢?” 君期还在为下一步期烦恼时,就听到了梁语映的挤兑,一时有些尴尬。他挺起腰杆,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只是切磋一下棋艺,又不是像你们参与协谊会似的,非得比出个输赢胜负。” 梁语映坐在昭晗身旁,笑道:“行行行,是我看不懂你们的高雅。” 君期转头看见湘簟穿了一身红色衣裳走了进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湘簟穿这样鲜艳颜色的衣服,觉得新鲜便好奇问了一句:“穿搭换风格了?” 湘簟一时间没听懂君期在说什么,什么穿搭,什么风格。梁语映倒是明白了,她回答道:“这是我的衣服。” 这回轮到君期疑惑了,他问:“湘簟怎么穿你的衣服了?” 梁语映说:“还不是那个王晴,跟她比赛的人,就没有一个人的衣服是完好的。最讨厌火灵根了,比火灵根更让人讨厌的是火灵根的王晴!” 君期这几天为了防止惠灵宗的人来找他,干脆都不出去看比赛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比赛情况如何了,没想到竟然错过了湘簟和王晴的比试。 他问道:“湘簟你和王晴比赛了?谁赢了?” 湘簟还没说话,梁语映就回答道:“当然是湘簟赢了!王晴当时那个脸都气红了,笑死我了。后来她还不服气,跑到我们那儿偷袭我们。然后我就用蜘蛛吓她,一下子就把她给吓跑了。” 君期跟着笑了笑,说:“那你还挺厉害,不过还是湘簟最厉害。我就说,湘簟超级厉害的。” 湘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底下了头。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算了算时间,说:“协谊会开始也有一段日子了吧,应该快结束了。” 昭晗点头道:“嗯,还有五六天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君期伸了个懒腰,感叹道:“终于要结束了。” 梁语映不解道:“比赛的都是我们,你这十来天就下下棋而已,怎么感觉你比我们还要累?” 君期摇头道:“你们不懂的。” 这十几天为了躲着惠灵宗的人,他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啊。来跟昭晗下棋也费脑,她太厉害了,根本下不过。 本来以为他是来度假的,没想到比在尚北宗还累。 他现在只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吧。 后续的比赛还在继续,马烔照对战王晴,顺利获胜。而他最后一局要对战的是——湘簟。 目前只有他和湘簟一直保持不败的记录,他是真没想到,湘簟看起来那么弱,胆子又那么小。谁都可以欺负似的,还时不时的出现一下小岔子。最后跟他争夺第一名的,竟然是会是她? 他从前真是小瞧了湘簟了,上次她和王晴比赛时展现出来的能力,他就该有危机感了。不能再小瞧湘簟了,她身边那些金色的蝴蝶,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千变万化的,又可攻可守的,实在是难对付。 但是,最后一场比赛,他一定会赢的。他不可能会输给湘簟的,第一名一定会是他的! “孔师兄!”湘簟喊在孔矜身后喊住了他。 孔矜回头,发现是湘簟,问道:“怎么了?” 湘簟一路跑来到孔矜面前,红着脸说:“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听说师兄的对手很厉害,你一定不要受伤了。当然了,我也不是说你不厉害,只是...只是...” 正当湘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孔矜笑着答道:“好。” 湘簟红着脸,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的蝴蝶。与往日不同的是,这只蝴蝶就像一只蝴蝶标本似的乖乖的一动也不动。她说:“这个送给你,希望...希望你明天比赛顺利。” 孔矜接过金蝶,说:“谢谢你湘师妹,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还有明天的比赛,也祝你比赛顺利。” “嗯。”湘簟点了点头。 两人分别后,湘簟时不时悄悄回头看孔矜的背影,心跳止不住地加速。少女怀春的心思雀跃在脸上,遮也遮不住。 君期倚在柱子边上,手里拿着果子在啃,八卦地看完了整个过程。吃完了‘瓜’和果子,他才回到昭晗那儿,对她说:“你徒弟迟早要被人给拐走。” “嗯?”昭晗有些不太清楚君期在说什么。 君期撩起衣摆坐下,说:“没什么,我们下棋吧。” 昭晗放下手里的茶杯,神情有些凝重地对君期说:“你上次跟我说的愿望,对不起,我没办法帮你实现。” 君期愣了一下,才联想起前几天和昭晗聊愿望的事情。他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昭晗继续说:“除了这个愿望,你可以提其他的。” 君期明白,昭晗有她自己的顾虑。他也不想逼她,顺其自然吧,反正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大乘期迟早要飞升的,只是看飞升是否能成功而已。昭晗那么厉害,肯定会飞升成功的。 飞升这事也不能急,慢慢来。急于求成的话,有可能会变成上辈子的周尧,他就坐等昭晗飞升好了。 第144章 第一名 君期想了想,说:“现在倒是有一个愿望。” “嗯?”昭晗看向君期。 君期把棋盘摆上,然后笑着对昭晗说:“你教我下棋呗。” 昭晗愣了愣,然后才轻声了一声,点头说:“好。” 君期忍不住问:“话说下棋是谁教你的?你怎么那么厉害?” 昭晗浅笑回答道:“是神秘人,我没有见过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君期惊讶道:“那么神秘?” 两人又开始了闲聊,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湘簟迎来了最后一场比赛,这次的比赛观战人数比以往都要多。因为这一次,是要从马烔照和她之间分出一个一二名。 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比赛,这不禁让湘簟更加紧张了,手心都在冒汗。 看到站在她对面的马烔照,她下意识地喊了声:“马师兄。” 马烔照面无表情地说:“都到了比赛场上了,就别喊什么师兄师妹了,我们现在是对手。” 湘簟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比赛开始后,马烔照便火力全开,看来是想要快速结束比赛了。但是经历了多场比试的湘簟,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拘谨呆滞。反应也是极快,身手敏捷地闪避开来。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就会使用金蝶防御。 比赛才刚刚开始,湘簟就感觉到吃力了。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马烔照比她之前比试过的对手都要厉害。湘簟额头冒出细汗,紧张地看着马烔照。 她对第一名并没有多少执着和追求,但是既然比赛开始了,那就全力以赴地去对战。 金蝶化成金色长剑,湘簟也朝马烔照发起了攻击。 两人见招拆招,比赛逐渐开始僵持。 湘簟的表现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毕竟马烔照作为尚北宗数一数二的天才弟子,湘簟一个初露锋芒的弟子,竟然能和马烔照打了个平手,也实在是让人惊讶。 台上的掌门看了,对前面的昭晗说:“湘簟进步非常大啊,面对比赛也越发从容了。” 昭晗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是的,总是需要更多的对战才会进步。” 看着擂台上湘簟的身形和模样,昭晗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 正当昭晗走神时,台下突然传来一阵呼声。再次回过神来,马烔照已经被打倒在地上。湘簟也是精疲力尽地单膝跪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来。 最终的获胜者,是湘簟。现场顿时一片欢呼,谁也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出现湘簟那么厉害的黑马。一路不被人看好,跌跌撞撞的却从来没有输过,甚至还赢了马烔照,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大家都不禁在想,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另一边的梁语映也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除了输给王晴以外,几乎是全无败绩。但是也是因为输给了王晴,最后的成绩是第四名,无缘前三。 最终的名次是第一名湘簟,第二名马烔照,第三名王晴。 到了颁奖那天,湘簟站在中间,拿着奖牌。她还是第一次站在那么多人的地方,上一次尚北宗获奖都没有那么多人。一时间有些紧张局促,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身旁的王晴打心眼里不服气,一想到自己和一个半人半妖站在一起,心里就膈应的慌。顿时心中涌上一记,悄悄捏了一个撮火苗,弹在湘簟头上。火苗瞬间烧毁了湘簟头上的灰色头纱,头纱下的兔子耳朵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顿时四周一片哗然,没想到比赛第一名,鹤株仙子的徒弟竟然是半人半妖! 湘簟慌张地拍掉头上的火焰,一些头发也被烧毁了一些,但是她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周围看她的目光,让她感觉到十分的无地自容。 她想逃离这里,但是脚却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根本挪不动一步。她手紧紧地攥紧衣摆,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被其他孩子排挤嘲笑,拿着石头砸在她身上让她滚。 本来以为,长大了就会不一样了。本来以为,拿了第一次就会不一样了,本来以为,成为了师尊的徒弟就会不一样.... 结果只要她露出耳朵,她就永远都是那个被人排挤嘲笑的半人半妖。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被改变... 观众席上的孔矜看到这一幕,起身跑去了领奖台上。随手扯下了一面飘扬在空中的红色指引旗帜,然后直接跃起飞向擂台。 他落到湘簟面前,将红色的指引旗盖在湘簟头上,遮住了她的兔耳朵。 湘簟愣了一下,抬头想看清来人。可是被指引旗盖住的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根本看不清来人。 只听到那人轻声说:“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听到孔矜的声音,湘簟眼中强忍着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闹剧结束之后,王晴和马烔照下台,台下的梁语映对王晴说了句:“搞这些小动作,真卑鄙。” 王晴不服气地说:“我卑鄙?我只是让大家看清楚她是什么东西而已。如果她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那我也做不了什么。” 梁语映反驳道:“你只是不服气输给了你最看不上的半人半妖而已,别拿这些做借口。在擂台上比不过人家,就在底下使一些小手段让别人出丑,这不也是你最讨厌的人吗?” “我...”王晴一时语塞,顿时说不出什么。 梁语映转身离开,马烔照在她身后喊了一声,追上了她。 马烔照说:“语映!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梁语映气鼓鼓地说:“因为我不想看到某些人。” 马烔照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已经没有看到王晴的身影后,对梁语映说:“她已经走了,别生气了。” “她。”梁语映回头看着马烔照生气地说:“还有你!” “我?”马烔照不解地问道:“我又做错什么了?” 梁语映生气道:“你刚才就看着别人欺负自己的同门?明明就站在湘簟旁边,但是你就像个木头一样。最后还是孔矜从观众席一路飞到了台上,才把湘簟接下来。” 马烔照更加不解了问道:“可是你不是很讨厌湘簟吗?” 第145章 回宗(上) 梁语映说:“我现在已经不讨厌湘簟了,就算我讨厌她,我们自己宗里的人欺负就算了,怎么还能轮到别人欺负呢?你和她穿着同样宗门的衣服,看着同门任人欺负,对得起你这身衣服吗?” 马烔照挠了挠头,他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了。明明之前还那么讨厌湘簟,可是现在却怪他没有站出来为湘簟出头? 看到马烔照这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梁语映就知道自己白说那么多了。顿时更加生气了,直接转身就走。 “哎!语映!”马烔照追在她身后。 孔矜带着湘簟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后,他松开湘簟的手,掀起她头上盖着的红色指引旗。看到的,是哭红了眼的湘簟。 湘簟望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孔矜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手情不自禁地抬起抹去了湘簟眼底的泪水。 很烫,像是要把他的手指烫出一个洞似的。 他收回手,宽慰道:“你今天可是第一名呢,别哭鼻子了,高兴点。” 湘簟哽咽地问道:“为什么从小到大,大家都讨厌我....,就因为我是半妖吗?可是...可是我也想跟大家一样。” 孔矜轻声说:“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有时候甚至无法去改变别人的成见。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做好自己就行了,反正我们本来就不为了别人而活的。” 湘簟忍住了哭泣,抬头看向孔矜。 孔矜拿出手帕递给了湘簟,说:“擦一下眼泪吧。” 湘簟接过手帕,闷声说了句:“谢谢师兄。” 孔矜说:“回去吧,你师尊该担心你了。” 湘簟点了点头,她低声说:“刚才...谢谢你。” 孔矜轻笑道:“这没什么,我们是同门,师兄照顾师妹是理所当然的。” 湘簟闻言愣了愣。 孔矜说:“回去吧。” 湘簟点了点头,和孔矜告别后,转身离开。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孔矜,发现孔矜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 她收回视线,逃跑似的快步离开了。 拐弯到了一个角落后,湘簟停下了脚步,满脑子都是孔矜的那句话:‘我们是同门,师兄照顾师妹是理所当然的。’ 湘簟心里想道:‘孔师兄对我那么好,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师妹吗?要是换做是别人,他也会对她那么好吗?’ 想到这儿,湘簟就忍不住心情低落起来。 刚才孔矜远远地从观众席上,飞上来,落到她的面前为她盖上红布,恍如谪仙。 她喜欢孔矜,很喜欢很喜欢。 可是孔矜对她来说,就是天上的月亮。喜欢他的人不止她一个,她那么渺小,可能在别人看来,连喜欢他都不配。 皎洁明亮的月亮啊,就应该高高地挂在天上。她的这份不为人知的心意,就永远的埋藏在心里吧... 协谊会结束之后,君期顿时如蒙大赦。一想到终于能离开惠灵宗,结束这段东躲西藏的日子,心情就格外的舒畅。 但是…… 他和昭晗站在船前,弟子们在搬搬抬抬地把东西搬上船。他看着面前的宗门出行交通工具,还没上去就开始反胃了。 他凑近昭晗耳边,用商量的语气说:“要不然我们租两头灵兽骑回去吧。” 昭晗不解地问:“嗯?为什么?” 君期为难地说:“你也知道,我晕船,实在是不想再……” “君期!” 君期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两人转身看去,发现还是惠灵宗的熟人。 是上次在幽台峰山脚下喊住他的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一路小跑到君期跟前,发现君期身旁站在鹤株仙子,便拱手作揖:“鹤株仙子。” 昭晗也点头说:“杨长老。” 君期心中骤然一顿:‘还是个长老,完了完了,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杨长老对君期说:“协谊会之前就听说你要来观看,本想这协谊会的时候找个机会让你和你娘一起吃个饭,结果你倒好,天天不见人影。你这孩子,是故意躲着我们的吧?” 君期打哈哈说:“害,哪有。我就是忙,一直抽不开身。啊,原来你们在找我,我都不知道,下次可以直接给我留张纸条。” ‘下次但凡是有惠灵宗在的地方我死都不会去!’ 身旁的昭晗看了一眼君期。 杨长老拍了拍脑子说:“我倒是忘记了,可以给你留纸条。算了,先别说这些了。今天好不容终于看见你了,你可别想躲过去了。请几天假,跟我回惠灵宗到时候好好跟你娘聊聊。” 君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说:“我……我藏书阁事情挺多的,而且我还得回去教书呢,这课程是一天都不能落下,孩子们缺不了我。” 杨长老可不吃君期这一套,他一把拉住君期,说:“我可都问过你们掌门了,藏书阁现在是最空闲的时候。而且学堂的学子这段时间放假,哪有什么课要上?” “这回你可推脱不了了,你必须得跟我回去。君期,你现在虽然当了尚北宗的长老,但是你到底还是惠灵宗的人,迟早是要回家的。” 君期连连后退,暗中挣脱着,他满脸假笑道:“这次是真的没空,我之前违反宗规,掌门罚我扫宗门。是因为协谊会才暂时给我解开,回去之后我还得继续罚扫地。” “我得完成惩罚才能回去,要不然我做为长老,以回家为借口逃避惩罚。这要是让弟子知道了,先不说以后我在弟子面前有没有威慑力,光是掌门那边也为难。” “这……这样吗?”杨长老有些愣住了,他不是听尚北宗掌门说,君期做得很好,是文科长老的表率吗?怎么又违反宗规,被罚扫地了?不会是这小子编的吧? 一名尚北宗弟子走过来对昭晗和君期说:“长老,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可以上船了。” “东西收好了?那我们要走了,先走了,下次再聊吧!”说完,君期趁着杨长老愣住了,猛得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船上跑。 “哎!君期……”杨长老看着君期的背影欲言又止。 昭晗朝杨长老说:“先告辞了。” 杨长老拱手作揖,目送他们离开的身影。 第146章 回宗(下) 君期在船上喘着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带回龙潭虎穴了。进了惠灵宗,我还能活着出来吗?下次要是听到有惠灵宗在的地方,还是要离远一点。要不然下一次被拽住手,就不知道用什么借口脱身了。’ 君期还在喘息,突然感觉身边一阵晃动。他猛得睁眼,这事才发现船已经飞到空中了! 顿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死死地扣住边缘,整个人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但是偶尔也会换一下,变成海盗飞船。 想起这两样东西,他顿时更想吐了。有一次和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出去约会,对方是个比较活泼的妹子年纪也小。约在了游乐园,她一直带着君期东奔西跑的。 玩遍了整个游乐园,妹子很开心,君期吐了一天。结果当然就是两个都没看对眼,妹子觉得君期闷,君期觉得妹子不是来相亲是来要他命的。 正当君期腹部翻江倒海时,一双有些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股灵力如同泉水般流过他的经脉,浸透着他的身体,瞬间舒服了许多。 他转头看去,果然是昭晗又在给他输灵力。他如同看救命恩人似的,感动道:“谢谢,要不然我今天就可能死在这船上了。” 昭晗轻笑摇头。 两人在船边聊天,看起来十分和谐。 后面坐在椅子上的湘簟和梁语映,默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梁语映手托着下巴,八卦地说:“他们在聊什么,好像挺高兴的样子,还是很少看到师尊那么舒服高兴。” 湘簟说:“师尊和君期长老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梁语映疑惑道:“你说,师尊喜欢长老什么呢?” 湘簟下意识地摇头道:“不知道。” 缓了一会儿后,湘簟惊讶道:“师尊喜欢长老!” “嘘~”梁语映连忙拉着湘簟说:“别那么大声,等一下让别人听见了。” 湘簟连忙捂住了嘴,凑近梁语映低声道:“你怎么知道师尊喜欢君期长老?” 梁语映翻了个白眼说:“有眼睛的都知道好不好,你看他们两个人的手,都握到一起去了。” “真的哎。”湘簟被梁语映那么一提醒,才发现两人的手竟然握在了一起! 梁语映又说:“之前在碧水湾就发现了,我还看到他们一起去了审判台。你想啊,为什么师尊就偏偏给了君期长老自由出入幽台峰的权利呢?那肯定是因为喜欢啊!” 湘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两人正在八卦时,马烔照悄无声息地走到梁语映背后,故意恶作剧地吓了梁语映一跳:“在干吗呢?” “啊!”梁语映正在八卦师尊呢,突然身后有人走过来,被吓得站起来了。发现是马烔照后,梁语映怒道:“幼稚鬼!烦死你了!” 说着就要拉着湘簟走,可是马烔照却走上前一步,堵住了梁语映的去路。他说:“你上次生我气,现在还没消呢?怎么那么爱生气呢?” 梁语映不耐烦地说:“走开,别挡路。” 马烔照却不,就是要挡在梁语映面前,他说:“我要是让开了,你就走了。” 梁语映说:“我不走,等着站在这里被你气吗?” 马烔照不解道:“我哪里气你了?” 梁语映生气道:“你现在就在气我!” 被梁语映拉着的湘簟,看着他们吵架就像是在看两个小孩子在吵架一样,忍不住笑了笑。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她,梁语映问道:“你笑什么?” 湘簟连忙收起笑容,摇头说:“没什么。” 一路上吵吵闹闹了,终于到达了尚北宗。 下船的时候,君期远远地就看到孤倾沫在等他们了。心里突然想起,离开宗门前他们交代了孤倾沫要把雕像放回到幽台峰的事情! ‘不知道完成的怎么样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孤倾沫凝重的表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君期心中忐忑。 几人把东西都收拾后了之后,一起来到了顺旗峰的杂物房里,他们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孤倾沫把雕像拿出来放在地上,愧疚地说:“对不起,幽台峰上的树林里有结界,我进不去。” 梁语映不解道:“不会啊,我跟湘簟进去都没事。” 君期猜测道:“可能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幽台峰里的弟子,所以才会畅通无阻吧。” 坐在桌子的马烔照说:“那你怎么不来协谊会告诉我们,现在我们都从协谊会回来了。鹤株仙子也回到幽台峰了,更没机会放回去了。” 孤倾沫解释道:“因为我进不去,进协谊会观战的话,需要购买门票。我没买到,除了参赛和后勤弟子,其余弟子不得进入协谊会参赛弟子休息区。” 君期捂脸,他是真没想到孤倾沫竟然那么难。 孤倾沫愧疚道:“对不起。” 孔矜说:“这件事谁也没能预料到,是我们的计划不够周详了。” 梁语映叹气道:“那我们怎么办啊,这个雕像放在哪儿啊?” 君期看了雕像一会儿,自告奋勇地说:“雕像就放我那儿吧。”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君期,气氛都沉寂了几秒。 君期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 马烔照摸着下巴疑惑道:“长老你以前不是都不想管这些事情的吗?今天怎么那么积极?” 梁语映也觉得奇怪,说:“对啊,之前我们要交给你保管,你都是推三阻四的。” 君期别扭地说:“我有吗?这雕像之前不是一直都放在我那边吗?那要不然你们来保管好了。” 马烔照和梁语映连忙摇头,完全不想把雕像这个定时炸弹带回去。 君期说:“那不就得了。” 湘簟担忧道:“可是一直放在长老那里也不是办法啊,师尊要是突然发现雕像不见了,查起来肯定会知道是我们偷的。” 君期说:“到时候要是昭晗真的知道了,找过来也只会找到我这里,到时候就说是我拿的吧。” “!!!”众人再次看向君期。 第147章 不想再查了 从刚才君期那么积极的提出要保管雕像开始,大家就觉得他不对劲了。现在竟然直接说,要是真的被发现了,他来承担一切后果?! 他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君期长老吗?那个又怂又弱,怕死又怕疼的杨君期,突然说这种话真是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孔矜说这些话,大家可能觉得没有什么违和感。但是君期说这种话,让人感觉他好像被夺舍了。 湘簟弱弱地问道:“可是长老之前不是说,您答应过掌门不再调查这件事,所以害怕被掌门发现,到时候逐出尚北宗吗?怎么现在又...” 君期清了清嗓子,张嘴就扯了个谎说:“你们都知道,我是惠灵宗的人。到时候要是我真的被掌门赶出去了,我就回惠灵宗吧。而且也不一定会被发现啊,说不定昭晗不会告诉掌门呢?” 大家还是沉默,表情还是有些疑惑。 君期见状,不解道:“你们什么表情啊?我那么慷慨就义,你们怎么一副见鬼了似的。” 梁语映点头说:“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比见鬼了还要可怕,你是被夺舍了吧?怎么突然变得...变得那么帅了?” 君期说:“我不是一直都很帅吗?” 大家突然沉默了起来,表情都变得有些...奇怪。好像想笑又不敢笑,一直憋着似的。 君期虽然也知道自己的转变很突兀,但是也没办法那么夸张吧?难道他平时很菜吗?怎么今天突然耍个帅,大家不是一脸见鬼了就是憋笑的表情。 他突然认真地反思了一下,可能他这个长老当得实在是太失败了。没有威严就算了,可能连尊严都没有。 孔矜开口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放在长老那儿保管。之后再找机会放回去吧,如果真的有一天被发现闹到了掌门那儿的话。我们也不会让长老一个人全担着的,既然那日大家都没站起来离开这间房子,那就注定了要一起承担后果的。” 其他人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君期再一次看到了他和孔矜之前的差距,看看人家说话和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果然,平时就不能太嬉皮笑脸了,得沉稳些才行。 商量好了之后,大家便都散去了,各自回家。君期拿起地上的雕像,看了半晌才拿着回自己院里了。 他将雕像放在画架上,然后瘫坐在椅子上。四周放这些三四幅已经画好的昭晗画像,画架上还有一副快要完成的画作。 他的目光落在雕像上,他伸手拿起雕像,用拇指轻轻摩挲。 为什么他今天会突然变得那么积极?主动揽下一切,明明以前都避之不及。 因为君期不想再调查下去了,不管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别的穿越者,不管上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君期都不想再查下去了,这块真相的幕布,君期决定不再去揭下来。 尽管他依旧非常想知道这块幕布下的真相是什么,很想知道万年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再查下去,对昭晗的影响却是不好的。 他不知道和这群孩子再继续往下查的话,到底能查出些什么来。很有可能会查出昭晗是龙族这件事,一旦昭晗的真实身份被查出来的话,她会成为整个修仙界的公敌。 之前他没有意识到这一层,是因为原着里她的身份从来没有被拆穿过。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本来应该在协谊会上拿第一名大放异彩的男主唐仲信,现在还被关在面壁峰。反而是原着里的女三湘簟拿了第一名,马烔照拿了第二名。 而且通过协谊会这段日子,君期也才意识到,昭晗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有被人尊崇。威名远扬的鹤株仙子,受万人敬仰的昭晗长老。要让人知道她其实是万年前祸害世界的金龙,这一切都会变成泡沫。 君期不希望看到这一幕,所以他不能让昭晗的真实身份被发现。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同样知道昭晗身份的唐仲信存在,如果让他发现了什么能够公之于众的证据,他一定会把一切都捅出去的。 唐仲信那么迫切的想要调查这个雕像的真相,说不定也是知道些什么。知道这个雕像和昭晗有关,想从这个雕像身上调查点什么出来。 所以雕像还是放在他这里最安全,想着什么时候挑个适合的时间,把雕像光明正大的还给昭晗吧。 昭晗是不会向掌门告发他的,她不是那样性格。 君期把雕像重新放回在画架上,开始研磨颜色,重新提笔把没有完成的部分画完。 他现在的灵感像是涌出来的似的,有太多太多想要画的了。昭晗手持耀日剑与人对战的模样,下棋时的模样,在船上眺望远方的模样等等。他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也十分想要画在画纸上。 湘簟走到昭晗房间里,问道:“师尊,你叫我?” 昭晗点了点头。 湘簟走到昭晗身旁,问道:“师尊是有什么事情吗?” 昭晗看着湘簟说:“你拿到了第一名,师尊很为你骄傲,现在想好要什么了吗?” “什么?”湘簟有些没反应过来。 昭晗说:“第一名的礼物。” 湘簟连忙摆手说:“不用了师尊,其实弟子也并非是靠真凭实力去取得的胜利。如果不是师尊给了我金蝶,要不然我也赢不了,是金蝶的功劳。” 昭晗说:“那也得是你平时刻苦训练的成果,如果你平时偷懒没有训练,那你也无法那么熟练的运用金蝶。说说吧,想要什么礼物,这是之前就答应过你的。” 湘簟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鼓气勇气对昭晗说:“师尊,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说完,她转身往外跑。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到了一直藏在箱子里的衣裳。她捧着衣裳跑到昭晗房间,忐忑地递到昭晗眼前,说:“这是我娘亲亲手做的衣裳,是送给你的。本来之前就应该送的,但是我怕师尊会嫌弃。” “毕竟我这套衣裳没有多华丽,也并不昂贵,所以我...” 昭晗接过衣服,真诚地说了句:“谢谢,衣服很好看,我很喜欢。” 第148章 我跟世界脱轨了吗? 湘簟小声询问道:“师尊能穿上吗?” 昭晗抬眸看向湘簟。 湘簟有些紧张地说:“我……就当做是给我的礼物,就像答应语映那样,也……能答应我吗?” 昭晗点头道:“当然。” 昭晗展开衣服,一道白光闪过,衣服便穿在了昭晗的身上。月牙白的长裙勾勒出昭晗的身段,越发衬得她冷清如同高岭之花。与千篇一律的长老服不同,仿佛是看到了另一个人似的。 可惜她看不到昭晗的脸,想来昭晗应该是极美的。这样想着,湘簟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师尊,弟子能看看您长什么模样吗?” 昭晗愣了一下。 湘簟也觉得自己有些冒昧,连忙说:“要是师尊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昭晗摇头,说:“没什么不方便的。” 说罢,她挥了挥手。脸上如同模糊滤镜一般的东西顿时消失了,露出她原本的模样。 湘簟惊讶得捂住了嘴巴,昭晗美是真的美,但是...她和雕像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她惊讶道:“师尊你...,你和那个雕像长得...长得好像啊。” 昭晗食指抵着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要替我保密哦。” 湘簟猛地反应过来,昭晗不是和雕像长得像,而是雕像就是昭晗! 她连忙点头说:“嗯,弟子会替师尊保密的。” 这件事一直到湘簟回到了自己房间,还在震惊中。他们找了那么久,探究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的雕像,本人竟然就在他们身边!! ‘天啊,原来师尊就是雕像,雕像就是师尊。那也就是说,师尊是吴故的母亲?!没想到我无意间竟然发现了那么大的一个秘密,我得去告诉孔师兄才行。’ 湘簟刚想下床,突然想起了和昭晗的约定。 ‘可是我答应了师尊不能告诉别人的,怎么办啊?’ 湘簟心里有些乱,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大的秘密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可是孔师兄也不能算是别人,告诉他应该没事的吧...’ 她从怀里拿出孔矜那天给她擦眼泪的手帕,看了许久,又把手帕收了回去。她坐回到床上,沉下心想:‘不可以,答应了师尊不告诉别人的,那就不能跟任何人说。孔师兄也不行,我得替师尊保守秘密。’ 湘簟倒头躺在床上,心中乱成一团。明明大家都在拼命探索的秘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可是却不能告诉他们,感觉好像背叛了梁语映他们似的。但是如果告诉了他们,她就违背了和师尊的约定。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提出要看师尊的模样了,现在她真是左右为难。 君期趴在画架上睡着了,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动了动眉毛。随后睁开了眼睛,他缓了几秒,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他只是伸个懒腰,就碰掉了身边堆放得杂七杂八的东西。君期瘫坐在椅子上,迷糊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从回来那天开始,他就好像一直坐在画架上。 君期随手拿起一张已经完成的画作,是昭晗面带微笑眺望远方的画面。这段时间他灵感迸发,画了四五张画。要是搁现代的话,他早猝死了,脊椎疼就是这样导致的。 不过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不用睡觉不用吃饭,倒也没什么感觉。只是用脑过度了,还是想趴着睡一会儿的。可能是当普通人习惯了,过不了神仙日子吧。 君期随手朝一旁摸索,想拿一块彩色石,再磨点颜料出来。只是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一颗彩色石。他转头看去,翻翻找找了半天,终于到了一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白色石料。 他看着手里这点石料,放弃了继续画画的想法。无奈,他只能出门去买一些彩色石。 他站起身时,又碰掉了一些东西。看着杂乱无章的房间,君期愣了一回,决定还是不收拾了。反正等一下他回来继续画画,还是会弄脏的,将就一下吧。 这样想这,君期穿上长老服出门了。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走到宗门口。 路过的一些长老弟子看见君期,便朝他打招呼,君期也逐一回应。 “长老好。”一名弟子朝他行礼问好。 君期打完了瞌睡,回了句:“你好。” 两人擦肩而过后,君期恍惚间听到那弟子对身后的人说:“瞬陵君,掌门院就在前面,请随弟子来。” ‘瞬陵君?好耳熟啊...’君期迷糊地想着。 “等等!瞬陵君!”君期回头看去。 正好周尧也听见了君期的声音,回头看了过来。 两人人对视,君期一脸惊讶,周尧平静地看了君期一眼。 带领周尧的弟子对君期解释道:“长老,瞬陵君今天后会成为咱们尚北宗中的武科长老。” 说罢,他又朝周尧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文科长老,同时也是负责藏书阁的博览峰峰主杨君期。” 周尧只是‘嗯’了一声。 弟子介绍完了之后,就带着周尧离开了,只留下君期一人在风中凌乱。 ‘什么?周尧是来应聘的?不对,周尧已经应聘成功了,今天之后就会成为武科长老!!什么情况啊?’ ‘我是和这个世界脱轨了吗?是一觉睡了一百年吗?周尧不是夏楠峰的长老吗?不是号称是夏楠宗的顶梁柱吗?怎么,夏楠宗倒了?周尧都出来找新工作了??’ ‘这不合理啊,还是说我没睡醒?’君期挠了挠头,死活想不明白,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到底是什么情况。 “呦,长老在这儿罚站呢?”梁语映从宗门外走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估计又是刚出去购物回来。 君期终于看到一个熟人了,连忙拉着梁语映问道:“现在距离协谊会结束已经多少年了?” “啊?”梁语映被君期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 君期却十分着急,又问了一遍。 梁语映被君期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过去了大概半个月吧。” 君期惊讶道:“才半个月吗?” 梁语映点头道:“对啊。” 第149章 周尧为昭晗来尚北宗上班? 君期问道:“才半个月,夏楠宗怎么就倒了?” “嗯?”梁语映更是一头雾水了,问道:“谁跟你说夏楠宗倒了?” 君期说:“夏楠宗没有倒的话,周尧怎么来我们这边上班了?” “上班?”梁语映没听明白。 君期头疼了一下,解释道:“就是来我们这边当武科长老。” 梁语映顿时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件事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我们这边当长老,而且夏楠宗那边竟然还答应他离开。” 君期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梁语映回答道:“也就这两天的事,宗门里都疯传,周尧被我师尊打败之后,心生仰慕,所以来尚北宗就是为了接近我师尊。” “放屁!”君期下意识地反驳道。 梁语映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故意问道:“我师尊都没着急,长老怎么先急了?” “我...”君期有些语塞,他强行解释道:“我和昭晗是朋友,现在有人传我朋友的流言蜚语,我能不急吗?我还跟她们生气呢!放假没事做就来藏书阁多看看书,天天围在一起聊什么八卦,影响身心发展。而且还聊这种空穴来风的八卦,谁会被打败了还爱上对手的?” “一听就是不合理的啊,又不是受虐狂。现在都开始闲得编排起长老了?这群兔崽子,气死我了。” 梁语映愣愣地看着君期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气得脖子都红了。不过看到这样的君期还挺有意思的,她忍不住多说了些:“其实传出这样的流言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因为瞬陵君之前先来了躺幽台峰。” “虽然没有进去,但是第二天他就跟掌门说要来尚北宗做长老了。这很明显就是冲着师尊来了嘛,所以大家就这样传开咯。” 君期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他去找了昭晗?找昭晗干什么?” 梁语映回答道:“不知道啊,他就站在结界外面,站了很久,也没说话。我再去看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的。” 君期也觉得疑惑,猜测道:“他不会是那天输给昭晗,心里不服气,然后想着过来尚北宗找昭晗麻烦吧?” 梁语映摸着下巴说:“我觉得不是,其实我也觉得周尧被我师尊打败之后,心生仰慕,所以来尚北宗就是为了接近我师尊这个说法。毕竟我师尊魅力那么大,别人心生仰慕也是很正常的嘛~” 梁语映悄悄地看了君期一眼,果然就看到君期急眼了,立马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尧不可能喜欢上昭晗的!我看过原着,周尧就没有感情戏!” “原着?”梁语映疑惑地看着君期。 君期这才发现自己嘴瓢了,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很敷衍地圆过去说:“反正,周尧和昭晗,绝对不会有任何火花的。” 君期奠定地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梁语映重复了一遍:“绝对不会!” 梁语映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嘀咕道:“喜欢就喜欢嘛,又不承认,等到时候师尊被别人抢走了,你就在藏书阁里哭吧。” 君期回到自己院里,坐回在椅子上。他拿起画架旁的雕像,拇指摩挲着雕像,嘴里嘀咕道:“周尧突然做出这样惊人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冲着昭晗来的吗?来报仇?” 君期是不太相信那些流言蜚语的,但是周尧这个人,在原着里一直都是背景板一样的存在。基本上是没露过面的,现在突然闯入到剧情里,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周尧的人物性格是怎么样的,他的背景是什么样的。 这些君期都不知道,比起重生的唐仲信,君期更担心周尧。起码他知道唐仲信的性格和动机,周尧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未知数。他不知道周尧想做什么,也不会他在新的剧情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不过目前来说,他应该是不会伤害昭晗的,他打不过昭晗。而且他性格倔强,应该不会在背地里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 君期现在就只盼望着,昭晗能好好修炼,顺顺利利地飞升。那么小小的一个心愿,估计也得花大力气才能完成了。 一个唐仲信还在面壁峰里,又来了一个周尧。君期真是头疼死了,他对着雕像喃喃自语道:“你怎么那么多灾多难啊,昭晗。” 假期结束之后,学子们也慢慢地恢复了课堂生活。六人组五人全部顺利升了一级,只有马烔照没及格,又一次留级了。 君期叹息,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得人可能天上就不是读书那块料,马烔照性子急,脾气火爆。平时又不爱动脑子,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连多一句嘴都不愿意。 像他这样的尚北宗天才弟子,估计就算学业烂成一团,结束之后想来也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比如说,尚北宗武科长老。 说到武科长老,周尧进了宗门感觉一天天也没什么事,时不时的去幽台峰找昭晗。宗门里的流言蜚语更多了,有时候君期都开始动摇了,怀疑周尧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昭晗了,还是说,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吃闭门羹。 面对周尧的烦扰,昭晗的方式是不理会。每天都窝在幽台峰里,不出来也不回应他。君期这心里也稍稍放心了些,想着只要周尧闭门羹吃多了,他自己的识趣离开了。 只是君期没想到,周尧竟然找上了自己! 君期照常在藏书阁里收拾书籍,周尧突然出现在藏书阁里,君期愣了一下。以为他是来看书的,就没想太多,继续干自己的活。 结果周尧竟然直挺挺地朝他走来! ‘什么情况?他想干嘛?是过来问我想借的书在什么位置吗?’君期心里猜测着。 毕竟周尧来了也有几个月了,他们一直都没什么交集。连平时走在宗门里,都没有遇见过。这突然看见他,君期还挺惊讶的。 周尧走到君期面前,开口问答:“你好,请问你是杨君期长老吗?” 第150章 ‘借’木牌 ‘来找我的?’君期转身看向他,点了点头。 周尧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有一块能进入幽台峰的木牌,能借给我吗?” ‘不会又是梁语映那个家伙说的吧!那么大嘴巴!’ 君期朝周尧扬起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说:“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但是就算我真的有这个东西,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借给你吧。” 周尧解释道:“我想见昭晗一面,但是她一直在幽台峰不出来,我进不去幽台峰,所以我见不到她。” ‘昭晗昭晗,叫的那么亲密,昭晗是你叫的吗?!’君期暗自磨着后槽牙。 他想也没想得拒绝道:“抱歉,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与我无关。周长老找其他办法吧,如果不借书的话还请离开藏书阁。” 周尧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君期,最后视线停留在君期胸口前。 “你看什么?”君期有种被人冒犯了的感觉,虽然他不是女人。但是这样被人赤裸裸地上下打量,还是会让人很不爽啊! 周尧没有回答君期,只是对君期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抱歉。” “什么...等等!”君期还没反应过来,木牌突然就从他怀里无端地飞了出来,朝周尧飞去。 周尧说了句:“用完之后,我会还给你的。” 君期伸手去抢,可是木牌已经到周尧手里了。周尧也没想到君期反应那么快,马上就扑过来抢了,本来他还以为君期起码会忌惮他渡劫期的修为而忍气吞声呢。结果他们两人几乎同时碰到了木牌,又下意识地都握紧木牌。 一瞬间,他们便出现在了幽台峰上。君期也因为惯性扑倒了周尧,两人摔在了草地上。君期撑着身子还没起来,就感觉到身旁有视线正在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他和周尧齐齐转头看去,发现昭晗、湘簟、梁语映三人坐在大榕树下,正在晚饭。但是此时她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地看向他们,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梁语映刚夹的肉都掉了。 君期低头看向身下的周尧,躺在草地上的周尧也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君期。两人默默对视了几秒,君期立马翻身站了起来。 梁语映忍不住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君期连忙解释道:“我们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周尧过来抢我的木牌,才有了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湘簟疑惑道:“抢木牌?” 君期控诉道:“现在还在他手里呢。” 周尧一脸坦然地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昭晗。他往前走了两步,对昭晗说:“我想再跟你比试一次。” ‘嘶~,这家伙不死心啊,昭晗一定会把他扔出去的!’君期已经能想象到周尧被昭晗扔出去的场景了。 昭晗放下手里的筷子,淡然地说:“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吧。” 说罢,大榕树根又编制出两张木凳子。 君期和周尧都愣住了,不知道昭晗此举是什么意思。 昭晗对湘簟说:“再拿两双碗筷出来。” “好的,师尊。”湘簟起身走到厨房。 昭晗对君期和周尧说:“请坐吧。” 君期走到昭晗身旁坐了下来,周尧也走到另一张空凳子上坐了下来。 没过多会儿,湘簟就把碗筷拿了过来,分别给他们分发碗筷。 周尧低头看着碗筷说:“我已经辟谷了,五谷影响修为。” 君期说:“那你别吃。” 其他人都没理会周尧,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湘簟抬头看了周尧一眼,觉得他干看着大家吃好像也不太好。便开口劝说道:“周长老还是吃点吧,师尊她也食五谷,修改不照样也到了大乘期吗?可见,并不能影响修为。” 君期心里默默地嘀咕着:‘废话,昭晗都活了多久了。而且金龙一出生就是化神期,她都用不着修炼!’ 但是周尧却被劝服了,他拿起碗筷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君期停下筷子,看了周尧一眼,心中吐槽:‘这家伙是本来就想吃的吧?刚好湘簟给了他一个台阶,看他几千年不吃东西,也没见不会拿筷子啊。’ 一顿饭就这样看似和谐,却又怪异变扭地吃完了。 吃完之后,君期放下碗筷,坐等着周尧被昭晗扔出去。 ‘现在饭也吃完了,昭晗也该把他扔出去了吧?难道留着他过夜吗?’ 周尧站起来对昭晗说:“现在吃完饭了,请你和我比试。自从上一次与你交手后,我仿佛从中摸索到了自然的奥秘。大乘期,便是让自身与自然融为一体,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我现在还到不了那么地步,但是跟你比试的时候,我好像能悟到了一些,所以请你跟我比试。” 君期可管不了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扔出去,扔出去,扔出去……’ 他一直期待着昭晗下一秒抬手把周尧给扔出去,可是没想到,昭晗却点头说:“好,我答应同你比试。” “啊?!”君期惊诧地看向昭晗,小声地问:“为什么?你之前不是……” 还没等君期说完,昭晗便起身同周尧说:“先起一个结界吧,免得破坏到这里的花草树木。” 周尧立马答应下,转身便去布了个结界。 君期走到昭晗身旁,问道:“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懒得和周尧比吗?现在怎么突然答应他了?” 昭晗看向君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比试很快就会结束的,我等一下就回来。” 说罢,她朝周尧的方向飞去。 君期不解地看着昭晗的背影。 梁语映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可能是师尊被周长老的坚持感动到了吧,毕竟谁能为了见她一面。锲而不舍地吃几个月的闭门羹呢?唉,真让人感动。” 君期反驳道:“这有什么好感动的!就这样的行为,搁以后的话,叫私生饭!我走了!” 梁语映笑道:“不看了?” 君期大声回答道:“不看了!” 可是他才刚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木牌还在周尧手里! 第151章 又来! 君期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结束了战斗。和上次协谊会的比试不同,昭晗这次明显的温柔了很多,招式放缓了许多。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昭晗在指导周尧。 不知怎么的,君期看到这一幕就觉得心烦意燥,想要上前分开他们。 ‘比试不应该是狠狠的把对方给打趴下吗?昭晗那么温柔是怎么回事?’ 这场比赛看得君期真是心烦得不行,偏偏又不能走,他的木牌还在周尧手里,不要回来他走不开。 比试结束之后,君期如同刑满释放的犯人,终于获得了自由似的。连忙站起来,朝他们两人跑去。 结界打开的那一瞬间,君期被一股巨大的风吹得摔倒在地上。 君期躺在地上,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俯身看着自己的昭晗,以及昭晗身旁事不关己的周尧。两人齐齐地看着地上的他,昭晗关切问道:“没事吧。” 君期默默地躺在地上,看着已经陷入夜幕的天空,他顿时感觉自己一败涂地。 昭晗想把他扶起来,却被君期拦住了,他说:“让我一个人躺一会儿吧,我在为我已经逝去的尊严默哀。” 昭晗没有明白君期在说什么,但是也没有再扶他了。 周尧对昭晗说:“谢谢你,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明天再来?你丫的还敢来?!’君期也懒得再去默哀什么自尊了,连忙站起来说:“把木牌还给我!” 周尧皱了皱眉,然后看了一眼昭晗,最后还是把木牌还给了君期。 君期接住木牌,放回自己的怀里,像是生闷气似的对昭晗说:“先走了。” 昭晗却叫住了他,说:“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君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昭晗。 昭晗对周尧说:“那便不送了。” 君期朝周尧挑了挑眉,有点得意,像是赢了他一局似的。 周尧同昭晗告别后,便离开了。 昭晗走到大榕树下坐了下来,然后招呼着君期也一同坐下。君期走到昭晗身旁坐下,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昭晗重提旧话,问道:“我之前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那么希望我飞升?” 君期刚喝进口中的茶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昭晗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反应那么大。 他瞬间变得拘谨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杯。他是真没想到昭晗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明明她以前都没问过的,怎么突然在拒绝了他那么多次之后,突然又提起来了呢? 这让君期很猝不及防,一时间脑子也卡住了似的,编不出个什么。他反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昭晗说:“没什么,只是想着你那么希望我飞升,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要我飞升之后才能帮到你的呢?” 君期心里一阵感动,心里刚编好的谎话再也说不出口。感觉昭晗一颗赤诚之心待他,他还撒谎骗昭晗的话,这样好像挺不是人的。君期想了想,说了个半真半假的谎言:“就是,我听别人说,飞升的时候可以划破时空裂痕。听着好像挺有意思的,想着到时候有人飞升的话,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可以。我一直都挺希望能拥有一场时空旅行的,太酷了。” 昭晗静静地看着君期,也没有说话。 君期被昭晗看得有些心虚,但是他想着自己也没说慌啊。只是隐瞒了一些实情,而这样实情就算要跟昭晗说,也没有什么必要。 到时候昭晗飞升了,他也顺利回家了,这样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样的结局,他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这样的结局就很完美。为什么他会觉得有点难受?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君期弄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昭晗才淡淡地应了句:“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君期想说些什么,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昭晗轻声说了句:“你走吧。” “嗯?”君期愣住了,他看向昭晗,想着是不是刚才自己回答的有问题,昭晗是不是生气了。 犹豫了一会儿,君期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是在生气吗?” 昭晗本来是要喝茶的,突然听到君期这样问。又放下了茶杯,疑惑道:“为什么这样问?” “你刚才的语气...”君期学了一遍昭晗刚才的语气和话,说:“女生这样,不就是生气了吗?” 昭晗忍不住笑了笑,说:“我没有生气,只是你刚才说要走,是我把你留下来说话的。现在该说得都说完了,就让你离开了。” 君期这才放下心来,他没怎么谈过恋爱,不懂得怎么哄女生。看网上说,女生总是爱说反话。所以她让你走的时候,你要牢牢的抱住她,君期不由得一慌。 “那我先走了。”君期站起来,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倒了回来,对昭晗说:“要不然你用扇子送送我吧。” 昭晗无奈摇头,她唤出扇子,让君期站上去之后,目送着他乘坐扇子的背影离开了。 昭晗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刚才君期说的话。嘴里呢喃道:“划破时空裂痕...” 君期下午刚结束了课程,回到藏书阁时,就看到了站在藏书阁里的周尧。君期有些警惕,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木牌,问道:“你又来干什么?” 周尧说:“我和昭晗约好了今天比试,但是我进不去幽台峰。” 君期反驳道:“是你单方面约定好的,昭晗可没有答应你。” 周尧自顾自地走过来,说:“所以我需要你的木牌,才能进去幽台峰。” 君期一步步后退,说:“你不会又想硬抢吧,别过来。” 周尧抬起手,又用了昨天那招。 “又来!”与其被周尧拿走,君期不如自己先握紧。 这样想着,君期一把攥紧了木牌。周尧仿佛预判了他的行为,没有再去抓木牌,而是抓住了君期。就这样,两人再一次一同来到了幽台峰。 昭晗坐在椅子上,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似乎已经开始有些见怪不怪了。 第152章 没有资格控诉 来到幽台峰后,周尧面色如常地对昭晗说:“我如约而至了。” 君期真的是被周尧的骚操作给气笑了,怎么有他那么不要脸的人呢?好歹也是受人敬仰的瞬陵君,为了来到幽台峰,竟然多次过来威胁他?不行,他必须得控诉周尧的恶行! 他对昭晗说:“昭晗,要实在不行的话,我把这个木牌还给你把。省的某些人,天天过来找我的麻烦。” 昭晗看向周尧,周尧还是那一副坦然的模样,仿佛说得不是他。 昭晗说:“也对,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周长老,麻烦给我一下你的宗门令牌。” 周尧解下腰间的尚北宗宗门令牌,毫不设防的交给了昭晗。 君期有些疑惑,不知道昭晗想做什么。 昭晗在周尧的宗门令牌上虚划了几下,像是画了个咒语似的。完成后,昭晗把宗门令牌还给了周尧,说:“以后你就能随意进出幽台峰了。” “什么?!”君期惊讶地看着昭晗。 幽台峰的进出权利整个尚北宗,不,乃至整个修仙界,都只有四个人有。掌门、梁语映、湘簟、君期。 梁语映和湘簟是昭晗的徒弟,自然可以自由进出幽台峰。掌门就更别说了,就没什么地方是他不能进去的。所以和这些人比起来,君期就显得格外的特别。 所有人都是这样觉得的,连君期都也是这样觉得的。昭晗只给了他一个人木牌,让他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人拥有了随意出入幽台峰的资格。现在好了,这份资格不是他一个人拥有的了。 梁语映盘腿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吃瓜’,湘簟走过来说:“语映,你怎么不练功?” 梁语映笑着说:“练功随时都能练,八卦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 “什么八卦?”湘簟走到她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朝那儿看,发现周尧、君期、昭晗三人站在榕树下。 梁语映热切地说:“我刚才看到超好笑的一幕,君期长老本来是想要在师尊面前控诉周长老的行为,结果师尊不仅没帮君期长老,还给了周长老随意进出幽台峰的权利,笑死我了!” 湘簟惊讶道:“真的?师尊真的给了?” 她不自觉得也坐了下来,和梁语映一起看了起来。 梁语映继续说:“可不,给的非常干脆。你看君期长老的脸,他现在又惊讶又生气,可好玩了。” 君期脸色变来变去,嘴巴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他说什么?难道要他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媳妇似的,控诉昭晗为什么要把给他的特权,又同时分给别人? 先不说他是个男人,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其次,他凭什么控诉?昭晗是他的谁?同事?朋友?那周尧也是她的同事,说不定再多接触几天,他们也能成为朋友,就像他和昭晗那样。 所以他没有资格去控诉昭晗,把什么东西给别人。昭晗爱给谁给谁,那是她的自由和权利。自己又凭什么指手画脚呢?自己和昭晗只不过是...同事、朋友... 周尧对昭晗说:“那我们开始吧。” 昭晗点了点头。 君期看到这一幕就碍眼,对昭晗说:“那...那我先走了。” 昭晗看向君期,问道:“今天要我送你吗?” 君期失魂落魄地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走。” 昭晗点头说:“好。” 君期走了一段路,又回头看向两人。他们已经布好了结界,开始在结界里进行比武。昭晗好像在说些什么,应该是在指导周尧。看着两人认真的模样,君期更是觉得自己无法融入他们的世界。 之前在船上,昭晗说了一段让自己融入自然的话。但是君期没有听懂,但是周尧却明白。因为他们都是几乎同等修为的人,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 君期修为低,一直都停留在金丹初期。现在唐仲信他都打不过了,更别说去理解他们这些高手的世界了。君期突然有一种挫败感,这种感觉就像他被人说江郎才尽,自己却没办法为自己反驳是一样的。 但是细品一下,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君期收回视线,叹了口气,又抬步离开了。 结果刚走了几步,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梁语映,突然挡在他面前。 “长老,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了呢?”梁语映张开双手,拦住君期的去路。 君期绕过梁语映,垂头丧气地说:“我不走,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梁语映说:“我刚才都看见了,其实师尊她就是烦周尧了。想着等周尧到了大乘期,他就不会再来烦师尊了。” 君期一边走一边说:“别扯了,昭晗要是真的烦他了,直接就不会让他进来的。” 梁语映走到君期身旁开解道:“哎呀,我说得是真的。你想想,本来师尊今天都没打算让周长老进来的。可是偏偏你说要把木牌还给师尊之后,师尊才给了周长老进入幽台峰的权利。这还不够明显吗?师尊就是不想让你把木牌还给她,不得已才出此下册的!” 君期停下脚步,抬眸看向梁语映,疑惑地问道:“真的吗?” 梁语映有理有据地说:“当然了,你跟师尊一起那么久了,难道师尊还会偏心一个外人?只不过给大家一个台阶下而已,我是师尊的徒弟,我最明白了。” 君期想了想,觉得梁语映说得好像也没错。刚才昭晗的确是在他说要把木牌还给他之后,才给了周尧进出幽台峰的权利。 被梁语映这样一劝解,君期突然心情好了不少。 他和梁语映高兴地告了别,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今天一别,他想见昭晗一面竟然都要蹭周尧的光了! 昭晗开始闭关,只有下午指导周尧的时候,才能看到他。但是指导完了之后,昭晗就又回去闭关了。君期有时候在旁边等了她几个小时,结果结束之后,昭晗只是匆匆留下一句:“我要去闭关了。” 只留下君期一人风中凌乱。 第153章 苦恼 本来君期以为昭晗闭关就几天而已,结果半年过去了。他去幽台峰的频次越来越少了,因为每次去了,不是昭晗在闭关,就是昭晗在指导周尧。 这半年连句话都说不上,梁语映也不搞懂昭晗了,不知道怎么安慰君期。越安慰越糟糕,因为连她也解释不通为什么昭晗要这样做。 君期躺在刘万常常躺的书堆上,手里拿着木牌,端详了许久。他这半年来,常常在想,想给昭晗的异常举动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错,他们并不是什么亲密关系。但是作为一个朋友、一个同事,难道她连见自己一面,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吗?跟周尧却关系那么好!他不理解,想了半年都不能理解。 君期把木牌随手一扔,然后手臂压在眼睛上,闭目养神去了。 可是丢掉了木牌后,他的烦恼却并没有离他而去,反而是越来越烦躁。君期长叹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他睁开眼睛,想了半晌,决定还是起身把木牌找回来。 只是他在地上看了一圈都没看到木牌,君期有些急了,连忙到处站了起来。一些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只是把这一圈都找遍了,他还是没找到木牌。 “奇怪了,我也没用力扔啊,应该就在附近的,怎么没有呢?到哪儿去了?”君期有些急了,自己就赌气随手一扔,不会真的不见了吧?! 君期蹲在地上找,找着找着,一双破旧的布鞋出现在他眼前。他抬头看去,只见失踪许久的刘万手里拿着木牌,朝他问道:“你在找这个东西吗?” 君期立马站起来,拿过木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地。 刘万不屑一笑,说:“明明那么珍惜这个东西,为什么又要丢掉?” 君期收起木牌,随口说了句:“刚才手抽筋了,不小心掉地上了。” 他又重新躺了回去。 刘万走到君期身旁说:“喂,这是我的位置。” 君期闭目养神说:“别说这个藏书阁了,整个博览峰都是归我管的。我躺在这儿了,那这儿就是我的位置了。” 刘万调侃道:“看你心情不好,不如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君期睁开眼睛对刘万说:“你丫还是人吗?平时你心情低落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的?” 刘万坐在地上,背靠着书堆,切了一声说:“我也没求着你来安慰我。” “你这家伙...”君期懒得计较了,他脑袋枕着手,眼睛望着藏书阁上空。 气氛沉默了几秒,君期忍不住开口道:“你谈过恋爱吗?” 刘万笑了一声,说:“谈恋爱?我都结婚了。” 君期惊讶地看向刘万的后脑勺,问道:“你都结婚了你那天还在为情所困?!” 刘万说:“谁说结婚了就不能为情所困了?难道结婚了就是一段感情的终结吗?别八卦我了,继续说你的事情吧。” 君期又把头扭了回去,他问道:“那你应该很懂女人在想什么吧?” 刘万摇头道:“一知半解吧。” 君期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和他的同事玩得很好,都感觉已经超过了同事的情谊,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可是有一天,她突然不理他了。反而是跟一个新同事要好起来了,这件事完全没有一点征兆,我那个朋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我真的不能理解了,一个女人的转变怎么就那么大,又那么突然呢?完全不给别人一点反应的机会,我都要气死了!” 君期越说越气,情绪也激动起来。 刘万故意问道:“你朋友的故事,你生什么气?” 君期被噎了一下,说:“我是在为我朋友抱不平!” 刘万说:“只是同事而已,不理你就不理你了呗。” 君期强调说:“已经超过了同事的情谊,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不是普通同事。” 刘万不屑地笑了笑,说:“那也只是朋友,又不是什么亲密关系。朋友嘛,合眼就处,不合眼就分开,那又那么多为什么?” 君期抓狂道:“那也得给些提示吧,一点征兆都没有!” 刘万侧过脸对君期说:“不是早就有提示了吗?” “什么?”君期有些不明白。 刘万说:“从那个新同事出现开始,就有征兆了。如果真的是不想被人抢走的朋友,那从明知道有人故意靠近她开始,就该有紧迫感了。可是你的朋友做了什么吗?是比别人做得更好,还是想办法去解决这件事了?” “我……”君期想说些什么,他想说周尧太厉害了,他根本不是周尧的对手。想说刘万什么都不懂,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是啊,他扪心自问,对于这件事他明明早就有预感了。可是为什么他没有行动起来呢?是因为他当时坚信昭晗不会理会他的,昭晗会处理好的。 为什么都是昭晗在做呢?而他却在等待着昭晗把这一切摆平到他满意的结果?为什么呢?是因为每一次他都是这样做的?都是等着昭晗处理好一切。 自己怎么不去想想办法呢?去问问昭晗为什么不理他了,为什么和周尧那么要好了? 是因为他被昭晗……宠坏了? 昭晗只不过是把从前给他一个人的特权给了别人,把给别人的态度给了他。这样他就受不了了呢?为什么?是因为他觉得昭晗不该这样对吗?可是别人凭什么要毫无理由的无条件为自己付出呢? 而且还是一直付出,谁也做不到。是君期,给昭晗期望值太高了,要求得太多了。 刘万继续说:“是你……你的朋友太蠢了,太迟钝了,没紧迫感,没有太不把对方当一回事了。如果当你看到她和别人一起有说有笑的,你很受不要了。但是人家离开了你,却什么事都没有。” “那你就该反思一下了,是不是她对你太好了,而你却配不上她对你的好。别等到别人换了一个朋友了,自己才后知后觉地要换回。当然了,你也该想想了,这是一个朋友之前该有的感情吗?” 第154章 碍眼的一幕 “什么意思?”君期皱眉看向刘万。 刘万笑了笑,说:“你的朋友是个男的,同事是个女的。那么你朋友看到同事和别的女生有说有笑的话,心里还会那么烦躁吗?不会吧,而是想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但是如果有说有笑的对象换成男的,心里却接受不了了,这是什么呢?真的是纯粹的友谊吗?” “当然!”君期立马回答道:“肯定是纯粹的,纯友谊!如果里面还要掺杂点什么感情的话,那一定是父爱!” 刘万调侃道:“呦,你对你朋友的心里活动也很了解嘛。” “我……”君期狡辩道:“他有跟我说过这些,总之,我……我的朋友和他的同事一定是、绝对是、肯定是、百分百的纯友谊!别说什么男女之前不可能有纯粹的友谊,我之前也有女性朋友,也很纯粹啊,不照样单身!” 面对激动的君期,刘万沉默了几秒,最后默默地问了一句:“那你之前那些纯友谊的女性朋友,当你看到她们和其他男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你也会这样心烦意乱吗?” 君期立马回答道:“当然不会!” 刘万笑问道:“那为什么对你的那个同事就会呢?” “我……” 没等君期狡辩,刘万就站了起来。他扭动了一下脖子,活动活动筋骨说:“唉,想喝酒了,下山买酒去了,你就慢慢想清楚吧。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 君期对刘万的背影大声反驳道:“我说过了,是我朋友,不是我!” 刘万没有理会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 君期重新躺回到床上,望着藏书阁上空,心里愈发乱了。心里回荡着刘万离开前的那句话:“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 君期忍不住抽丝剥茧地回想着自己对昭晗的种种异常,越往深处想,越是乱。 心乱。 君期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他每天都在照常都做自己的事情,可是心里却一直都控制不住地在想自己的事情。 他没谈过恋爱,但是他也不是白痴。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能他对昭晗真的有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吧,毕竟昭晗那么好,没人能拒绝昭晗。 但是君期很恐惧这种感觉,是的,恐惧。 他不应该在异世界里爱上一个人,迟早有一天他是要离开的。当他离开的时候,这段感情甚至不能算是异地恋,而是异世恋了。这段从一开始就会无疾而终的感情,君期本能的抗拒。 所以他不想往这方面想,不过早点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也是好的。可以早点遏制住,那么荒诞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 还是按照从前的想法去走好了,等着昭晗飞升,他就乘机通过时空裂痕离开,回到自己的原来的地方。 这样就很好了,这是最好的结局...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唯一比较让君期在意的,是唐仲信那个家伙提前从面壁峰出来了。把惩罚改成了在宗门里罚扫剩下的日子,之前掌门罚他们扫地。 结束了协谊会,掌门一直没提起这件事。本来君期以为能蒙混过关,没想到掌门突然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想起来了。 然后他们又被封住了灵力,罚扫完了剩下的日子。扫地的时候他们还在感叹,羡慕被关在面壁峰里的唐仲信,起码躲过了扫地。 没想到啊,唐仲信还是没有躲过去。 掌门对外说,之所以这样修改唐仲信的惩罚,是因为快到年底了。他的文科成绩还没跟上去,再不出来学点东西,今年就准备留级吧,这样对唐仲信也是一种不公平。 对外是这样说的,不过君期知道,掌门就架不住大长老的摧残了。唐仲信是大长老的宝贝儿子,能真的忍心放任掌门把他关在面壁峰近一年吗? 就这么说吧,唐仲信被关一天,掌门就被大长老唠叨一天。关键还要给昭晗一个交代,掌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君期也为他头大的。 唐仲信这小子出来之后,估计也是把君期划分为敌人那一列了。时不时朝君期露出‘善意’的笑容,看得君期瘆得慌。总感觉他走在路上,唐仲信能突然跳出来把他给烧死,毕竟这事唐仲信做得出来。 上一个像他这样让唐仲信吃那么大一个亏的人,死的时候连尸体都拼不全。这让君期心里很是心惊胆战,上课的时候比底下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学子还要心慌。 而更加让君期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在拜师会那天,唐仲信竟然拜了周尧为师!! 周尧竟然也答应了!! 这两人要是私底下没勾搭过,君期是绝对不相信的。不可能啊,唐仲信和周尧,怎么会成为师徒呢? 关键是这两个人对昭晗都有敌意,周尧他不知道,可能已经没有敌意了,只是单纯的过来找昭晗刷经验。但是唐仲信他是想要昭晗死的!他和周尧勾搭在一起,君期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唐仲信一肚子坏水,说不定利用他不成,就想要去利用周尧达成他的目的。比如说上次的毒龙针,说不定唐仲信想要故技重施,让周尧去伤害昭晗。 君期越想越是不淡定了,他拿出怀里的木牌。这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过了,但是想到周尧这个定时炸弹在昭晗身旁,君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攥紧木牌,瞬间便出现在幽台峰上。他站在草地上,看到昭晗与周尧背对着他并肩站在榕树底下。他们没有在比试之类的,好像在说着什么。 君期朝他们走了几步,张开嘴刚想叫昭晗的名字,突然看到一幕就愣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看到昭晗将一把银色短刀赠给了周尧,周尧接过短刀没有说话,昭晗好像说了什么。 君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怔住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无名怒火。为什么偏偏让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那么...碍眼的一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君期的目光太过炽热了,周尧发现了他,转头看了过来,然后对昭晗说了一句什么。昭晗也转头看过去,发现了君期。 第155章 这样挺好的 君期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发现他们还真是意外的般配,无论是外貌还是修为。可是越是这样觉得,君期心里的怒火就越是盛。 他感觉自己真是白为昭晗担心了,昭晗怎么可能会有事呢?她可是这个世界的战斗力天花板,谁又能对她做什么呢? 是他胡思乱想了,是他杞人忧天了,他真是个...白痴。 君期沉默了几秒,才抬步走到昭晗和周尧面前。 “君期...”昭晗刚想说什么,就被面无表情的君期给打断了。 他一声不吭地把手里的木牌还给昭晗,还有昭晗之前赠给他的武器。他说:“谢谢你,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了。 昭晗看着君期的背影一言不发的,身旁的周尧说:“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解释清楚吗?” 昭晗看着君期的背影摇头道:“不用了,这样...也挺好的。” 她看着手里还带有君期温度的木牌,神色有些低落。 半夜时分,君期把雕像收了起来,看到就觉得心里烦躁。还有这些画,他想把它们都给毁了,但是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幅幅昭晗画像,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期渐渐地感觉自己被困意席卷,眼皮子越来越沉,最后趴在一旁睡着了。 昭晗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走到君期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目光在君期的脸庞上流连了片刻,她拿出木牌,又取下君期腰间的宗门令牌。她将木牌藏进了君期的宗门令牌里,不会轻易被察觉到。 做完这些后,她才将木牌放回君期的腰间。站起来时,她发现了君期身旁关于她的画像。她拿起来,一幅一幅地看着。都是她和君期曾经在一起相处的经历,只是很普通平凡的日常。但是君期的画技很好,画得很唯美,连昭晗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那么美。 昭晗放下手里的画作,对已经睡着的君期轻声说:“谢谢你。” 君期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过去的。 ‘不过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的。’君期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不过抬头看到昭晗画像后,心里又涌现了昨天的画面。他就好像个男二似的,看着男女主般配的站在一起,有点自取其辱的感觉。 君期背靠在椅子上,看着画像呢喃道:“这样也挺好的...,挺好的。” 在快要面临文试之前,君期给他们做了一个小摸底考。学子们觉得还挺新奇了,看着卷子有些惊讶。 君期一边发卷子,一边解释道:“这不是快考试了吗?看你们的心都收不回来,都扑到花灯节上去了。先做个简单的摸底考,看看自己的成绩。如果连摸底考都没及格的话,那你们也别想着花灯节了,看看自己能不能顺利升学吧。” 其实君期是故意的,摸底考根本就不简单,已经是拿出了文试的水平了。但是君期觉得,不给他们一点压力的话,这群小兔崽子,估计真没几个能及格。 课堂结束之后,梁语映走到君期身旁问道:“长老,最近怎么没见着你来幽台峰了?我师尊都想你了。” 平时君期可能还会跟梁语映嘻嘻哈哈几句,但是今天他却反常地严厉喝止道:“以后别再说这些有损鹤株仙子名誉的话了,我与她不过是同事。” 梁语映被君期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她不是马烔照那傻子,当然看出来了两个人肯定是闹别扭或者是生气了。她也识趣地不太提起这件事,急中生智地换了个别的话题。她问道:“对了长老,听说邑都今年的花灯节请了乐艺宗的人去环城表演。” “到时候肯定会非常热闹,长老要不要一起去?” 君期没精打采地说:“不去,你们好好玩吧。” 说完,君期率先一步离开了。 梁语映疑惑地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摸不着头脑地嘀咕道:“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吵架了?一个两个都拉着张脸,师尊是这样,君期长老也是这样,真是奇怪。” 君期刚到了传送阵,就被一名弟子喊住。 那弟子朝君期行了一礼,说:“长老好,掌门请您去一趟掌门院。” 君期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头应了一声,通过传送阵去了掌门院。 刚进门,就看到掌门拿着他今天发给学子们的卷子,在那儿看。君期一边走进来,一边对掌门说:“掌门你叫我?” 掌门抬头见君期来了,放下手里的卷子,对君期笑道:“我刚才在看你给学子们出的卷子,难为你费心了。这个你管它叫什么,摸...” 君期接话回答道:“摸底考,主要是让学子们看清楚他们现在的弊端,让他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同时我也能知道,他们哪里比较薄弱,我好重点讲讲。” 掌门笑着点了点头,夸赞道:“君期啊,我是真没看错人,你真是文科长老的表率。要是其他长老也能像你这样教学灵活一些,说不定学子们的学习积极性也高一些。” 君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掌门谬赞了。” 掌门说:“这个摸...摸底考是吧?以后我会提议把它加上新的教学模式上的。” 君期点了点头,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希望能尽快结束这次的谈话,他想回藏书阁躺着了。 掌门又说:“对了,这次喊你来呢,还有另一件事要说。年关的时候,其他四大宗会来我们尚北宗共同商议修仙界新的方针。本来这件事呢,在万年庆典上就要说的,但是那天被那时候的夏楠宗宗主打断了,就没有再提了。” “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一直拖到了现在才重新提上日程。也不会很隆重,就几个宗主,还有其他一些比较重要的宗门宗主,以及一些长老,会一同出现商议。所以啊,我决定让你也参加会议。” 第156章 改变主意 “毕竟君期你提出过很多有好的方案,主意也很新颖。什么雕版印刷啊,藏书阁登记册啊,还有现在的摸底考试。到时候啊,可以把这些都推广出去,让更多宗门用起来。” 君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想着:‘什么时候才说完啊,想回藏书阁了。....等等!刚才掌门说什么?!’ “什么?年关要我出席参加商议?我...,我就一个文科长老,让我出席不太好吧...”君期连忙拒绝道。 ‘其他四大宗的人都要来,那岂不是会碰到惠灵宗的人?!上次协谊会让我逃过去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让我蒙混过关了!’ 掌门却说:“文科长老怎么了?我可从来不觉得文科长老会低人一等。而且君期你多少好的主意啊,就应该让人看看。这次是个崭露头角的好机会,君期你这些想法到时候就能让更多人的看到,运用起来。” 君期连忙摆手说:“掌门我对这些名利都很淡泊的,完全不用这么做的哈。到时候随便派一名弟子上台讲讲,也能把原理给说清楚,不一定要我去讲。而且我那天,和梁语映他们那几个小孩子约好了。要去邑都看表演,这...我都答应人家了,总不好食言吧。” 掌门皱眉说:“君期,虽然我不觉得文科长老低人一等,但是现在有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难道你要为了去看一场表演而放弃吗?我希望你能分清楚那个更重要。” 君期为难地说:“掌门,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重约定了。既然已经和别人约好了,就一定要去的。” “我身为长老要是连这点承诺都做不到的话,到时候在弟子们的心里哪里还有信用可言?而且我真的对那些不感兴趣,掌门您是知道我的,最不习惯参与这些大场面了。” 掌门见君期如此决绝,心里也明白了。他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才说:“既然如此,我也不逼你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到时候你娘要是看见你如此长进了,心里估计也是高兴的。” 君期说:“谢谢掌门好意,是君期还担不起。” 掌门摇了摇头,摆手说:“走吧,要是改变主意了,就来找我。” 君期点头说:“好,先回藏书阁了。” “去吧。”掌门继续拿起卷子看着。 君期出了掌门院后,深深地呼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有些惊魂未定:‘幸好反应快,要不然就真的要跟惠灵宗的人碰面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嘀咕道:“要打起精神了,要不然跳进火炕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君期来找了梁语映,提出了要一起去邑都的事情。 梁语映惊讶道:“你不是说不去吗?” 君期解释道:“之前不想去,现在想了。” 梁语映疑惑地上下看了一眼君期,皱眉道:“那你到时候不会有突然说不想去了吧?” 君期拍着胸口保证道:“说了去就肯定会去的,别想那么多了,到时候记得叫我就成!” 君期说完就离开了。 梁语映一头雾水地嘀咕道:“奇奇怪怪的。” 她回到幽台峰后,看到周尧刚离开。两人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比试,昭晗坐在大榕树编制好的木椅上,眺望远方出神。 梁语映走到昭晗身旁,俏皮地突然探出头问道:“师尊在想什么?” 昭晗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什么。 梁语映又问道:“师尊是累了吗?和周长老比试了那么久,一定累了把,弟子帮您烧洗澡水吧,洗个热水澡好睡觉。” 昭晗还是摇头,她平静地说:“不用了。” 梁语映看昭晗兴致不高,便换了个话题,说:“对了师尊,再过一个多月就是花灯节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邑都吧,听说到时候有好看的表演,一定会非常热闹的。一起去吧,君期长老也来哦。” 她特地加上君期长老,希望昭晗能看在君期的份上,一起来参加。要不然就昭晗这个沉闷的性子,肯定会拒绝的。但是通常情况下,把君期说出来,昭晗就不一定不会去了。 可是这一次,昭晗依旧是摇了摇头,平静地说:“你们去吧,好好玩。” 梁语映张了张口,想问一下昭晗是不是和君期吵架了。但是昭晗和君期不同,她敢跟君期嬉皮笑脸、没大没小的,但是不敢和昭晗这样。 想了许久,她还是决定不问了。现在昭晗心情本来就不好,再问东问西的话,可能更加会引起昭晗的厌烦。 只是看昭晗这样,她心里也很是难过。她想了想,想到一个办法。她小跑回到茅草屋,搬了一张椅子出来,放到昭晗身旁,也躺坐下学着昭晗眺望远方。 昭晗疑惑地看向梁语映。 梁语映笑道:“徒弟陪着师尊,一起赏月,这样师尊就不会孤单啦。” 昭晗看着梁语映,也笑了笑。 湘簟看到她们如此有些疑惑,但是也学着梁语映,搬了张椅子出去。放在昭晗另一边,问道:“在赏月吗?” 梁语映笑着回答道:“是啊,一起来。” 湘簟也坐了下来,抬头望着远方的月亮。今天的月色真的很好,月亮像个大玉盘似的,圆圆地挂在天上可好看了。 就像...就像孔矜。 不知道怎么的,湘簟看着看着月亮,脑海中就浮现出孔矜的身影。湘簟有些脸红,幸好没人发现,要不然她真是要钻进地缝里去了。 树上的白描从树杈上跃了下来,正好落在了梁语映和昭晗并在一起的椅把上。它刚想离开,就被梁语映一把抓住,抱在怀里乱摸了一把。 “抓到你了小猫咪!嘻嘻嘻。”梁语映抱着白猫又亲又摸的,完全不顾及白猫的挣扎。 夜半时分,梁语映玩累了之后,觉得无聊,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白猫趁她睡着才脱离‘魔抓’,身上的毛已经变得乱糟糟的了。 湘簟也忍不住睡了过去。 昭晗在中间,挥了挥手,梁语映和湘簟便从椅子上消失,躺回到的各自的床上。而昭晗,则望着月亮满怀心事。 第157章 朝邑都出发! 文试结束之后,差不多就到年关了。君期批阅着卷子,看到唐仲信的卷子时,他忍不住有点惊讶。 没想到唐仲信这小子还是个学神啊,才上了一个多月的课,成绩竟然没有退步? 君期一边批卷子,一边感叹道“要是把这份聪明用在正道上的话,肯定也会有一番作为的。偏偏这小子就是放不下心里的仇恨,那么倔呢?” 正当君期唏嘘不已时,藏书阁外响起了梁语映的声音:“长老!长老!” 君期推开窗子,对外面的梁语映说:“喊啥啊?” 门外不仅有梁语映,还有马烔照、湘簟他们。梁语映走到窗边,对君期说:“走啊,之前不是约好了吗?邑都去逛花灯节。” 君期疑惑道:“不是花灯节那天再去吗?那么早去干什么?” 梁语映笑了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像花灯节这样隆重的节日,当然要提前去了。要是花灯节那天再去的话,不仅御剑飞行被限制,连房间都订不到!” 君期挠了挠头,为难道:“可是我卷子还没有批阅完。” 梁语映道:“那你别去了,我们自己。” 君期连忙说:“别别别,给我一天时间好吗?明天再出发,我起码得把卷子给整理一下啊。” 梁语映还在想,一旁的湘簟也劝说道:“长老同我们毕竟是不一样的,他有工作在身,我们还是等一等长老吧。” 君期顿时被感动到。 梁语映没办法了,只能答应,她说:“好吧,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点准时出发。再有什么事情的话,本小姐可就过时不候了。” 君期点头道:“好好好,我先回去批卷子了,忙死我了都。” 君期把窗关上,梁语映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干嘛?” 湘簟提议道:“回去幽台峰练功吧。” 马烔照也十分赞同道:“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回去练功,明天再来藏书阁集合。” 梁语映被他们两个弄得没办法了,也只得是回去修炼了。她调侃道:“不愧是第一名和第二名啊,就是努力啊!” 湘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哪有。” 她们回到幽台峰后,看到昭晗在浇花,梁语映跑到昭晗身旁,说:“师尊!” “嗯?”昭晗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花草。 梁语映笑眯眯地问道:“明天我们就要去邑都了,师尊要我们带些什么回来吗?” 昭晗浇水的手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放下了手里的浇水壶。她张开手,手掌中无端出现一个墨绿色的瓶子。她将瓶子交给了梁语映,说:“将这东西,亲手交到他本人手里。” 昭晗说了一串地址,梁语映牢牢记住。 梁语映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昭晗重新拿起水壶,淡淡地回答道:“一种药。” “药?”梁语映更加好奇了,继续问道:“这个人是师尊的朋友吗?他得了什么病?从来没有听师尊提起过?” 昭晗看向梁语映说:“语映,那是别人的隐私,我们不应该去追问别人的病情。” 梁语映感觉到昭晗有些严肃了,立刻收起那颗好奇宝宝的心,小声地说:“对不起师尊,徒儿下次不问了。” 只是她真的太好奇了,昭晗从未提起过她有什么朋友。这次不仅提起了,而且那个人还得了病。不过昭晗肯定是不会告诉她的,到时候见到那个人就知道了! 翌日一早,君期急急忙忙地换上便装,有一说一,杨君期便装还挺多,只是都不是君期喜欢的风格。所以很多情况下,他都是能穿长老服就穿长老服的。 只是现在没办法,总不能穿着尚北宗长老服去逛街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巡逻呢。 换好衣服之后,君期连忙出门了。刚关上门,突然想到什么,又连忙跑回去了。 他把藏起来的雕像一同揣在身上了,以防万一唐仲信那个家伙过来偷。君期相信,那货绝对做得出来。因为在君期心里,唐仲信就没有什么信誉可言。 急急忙忙地赶到藏书阁门口集合,还是被梁语映一通抱怨:“太慢了吧长老,我们等了你好久啊。” 君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昨天一直熬夜批卷子,今天早上批完了最后一点,赶紧赶慢地就过来了。” 他之所以那么赶,不是因为有多期待去参与邑都的花灯节,而是为了躲开惠灵宗的人! 见君期道歉得那么诚恳,梁语映也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 君期这时候才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孔矜。他笑着问道:“孔矜你也去邑都凑这个热闹啊?” 梁语映替孔矜回答道:“主要是我们御剑飞行的剑不够,就拉着孔矜一起了。话说长老你也该去弄把剑了,总是蹭别人的,一起出去的时候让人看到弟子们载着你不变扭吗?” 君期随口扯谎道:“这不是没看到合适的吗?” 其实是君期忘记了,一直都想着要去弄把剑,或者是能飞的法器之类的。只是他浑浑噩噩的,就是没想起来。每次想起来的时候,就是要用到的时候了。 两把剑,孔矜和载着两个女生。君期和马烔照一把,一起飞到了高空,往邑都出发。 不知道飞了多久,突然听到梁语映指着下面大喊道:“我们到邑都了!” 君期也朝下面看去,千米高空之上,往底下看人都如同蚂蚁一般细小。可是也依旧能看得出街道上人声鼎沸,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湘簟皱眉说:“下面好多人啊,应该都是来参加花灯节的。但是那么多人,我们还能找到地方落脚吗?” 孔矜平静地说:“下去看看再说。” 五人一同落地,君期抬头望着写着邑都两个字的牌匾。再看一下这里人潮汹涌的街道,笑道:“邑都很热闹嘛,一点也比我们那边差。” 梁语映接起了导游的活,介绍道:“那当然了,邑都论风土人情,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这里有最好看、最新潮的衣服、有最好吃的风味小吃。而且还依山傍水,随便走到一处都是可以入画风景!” “很多诗人来到这儿,都留下了许多千古名句。反正啊,邑都是个好地方,听我介绍就没错!” 第158章 诡异的宅子 马烔照笑了笑,说:“别说那么多了,先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说吧。” 五人开始挤进汹涌的人潮,开始找起了酒馆。可是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接连问了三四家酒馆,都表示已经客满了,没有空房间了。 他们又开始分头去找,约定好在邑都石碑下集合。 黄昏时,梁语映坐在一处台阶下,有些烦躁地等待着他们。没过多会儿,终于看到了几人的身影。 梁语映连忙站起来问:“怎么样?!有找到空房间吗?” 几人皆是摇头,梁语映更是失落了。她一屁股又坐回到了台阶上,气馁地说:“那怎么办啊?我们不会这几天都要露宿街头了吧?” 一时间没人说话。 梁语映气上心头,对君期指责道:“都怪长老,如果昨天来的话,也不至于一间房都没有了。” 这件事的确是怪他,君期也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我加钱给他们,他们都不干。唉,只能说民风淳朴啊。” 正当几人无计可施之时,梁语映突然想起身上的一样东西。她摸索了一下,拿出来说:“我有办法了!” 其他四人纷纷围过来,看着梁语映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君期也是疑惑地看向梁语映手里的墨绿瓶子,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这个未知的瓶子,对他充满了诱惑。他很想...很想打开来看看。 湘簟指着梁语映手里的瓶子惊讶道:“这不是师尊交给你的瓶子吗?” 梁语映得意地说:“没错,这个是师尊让我转交给她朋友的东西。她的这个朋友,也在邑都。” 马烔照不明所以地问道:“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梁语映‘啧’了一声,不满地说:“笨!我们可以去师尊朋友家里住啊。” 马烔照有些不屑地说:“人家是鹤株仙子的朋友,又不是我们的,能让我们住他家吗?” 梁语映不服气地说:“怎么不能?他是师尊的朋友。我跟湘簟是师尊的徒弟,我们还给他送东西去。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拒绝我们的吧?” 君期在一旁好奇地问道:“昭晗的朋友?怎么没听她提起过?” 君期有些懵了,昭晗竟然还有朋友?原着里也没提到过啊?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在邑都的朋友?新人物吗? 马烔照也说:“鹤株仙子平时冷冷清清的,没想到还有朋友。她的朋友会不会也跟她一样啊,也是性格孤僻的怪人。” 梁语映踢了一脚马烔照的小腿,骂道:“说谁是孤僻怪人呢!我师尊才不是,她可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湘簟担忧道:“我们突然冒昧的上门叨扰他,会让人家不高兴的吧。而且也不知道他家里能不能住得下我们那么多人,我们还是不要住他家了。” 梁语映不满地说:“我们还没去看过呢,怎么就知道人家家里住不下了?而且师尊这样的身份,朋友肯定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君期也在一旁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反正我们也是要给他去送东西的,如果到时候人家实在是困难的话,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好了。现在太阳也快要下山了,光站在这里聊天也不是办法。” 其他人也觉得没错,梁语映报了个地址,说:“我们走吧。” 大家摸索着寻找昭晗给他们的地址,找了差不多半个时常才找到昭晗朋友的家。已经远离了邑都中心,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了。这里不算没什么商铺,住宅区好像也没什么人住。和白日里热闹的大街相比,实在是有些冷清了。 尤其现在太阳已经落下了,月亮也被遮挡住了。四周有些暗得不像话,虽然他们不需要用肉眼去看四周,可是这样的氛围着实还是让人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 马烔照皱眉道:“鹤株仙子的朋友怎么会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不会是记错地址了吧。” 梁语映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当时可是在心底里默念了好几次的,不可能会记错。” 湘簟声音弱弱地问道:“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人住啊,不会是搬走了吧?” 君期在一旁点头道:“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找到了。”孔矜突然指着一个宅子说。 众人朝宅子看去,顿时毛骨悚然。因为比起周围阴森恐怖的气氛,那个宅子更加像是鬼屋! 房子外面挂满了白色灯笼,灯笼上什么也没写。还挂上了白稠,门口满是落叶,一股破败的气息。一阵风吹过,刮起了门口上的白稠和灯笼,越发诡异。 湘簟颤颤巍巍地问道:“这里是有人去世了吗?” 梁语映靠着湘簟,咽了咽唾沫,忐忑地说:“真的是这里吗?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君期也觉得怪异,说:“我们去敲门看看吧。” 马烔照率先走到大门前,刚拍了两下,发现大门是开着的,没有上锁。他看向其他四人:“这...” 孔矜朝门缝隙里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他说:“进去看看吧。” 马烔照推开大门,发现这里挂满了灵堂里才会有的东西。还有人搭了一个简单的灵棚,但是灵棚里什么都没有。 几人走进去,里面竟然比外面还要破败。一阵风吹过,天上无端地散了满天的纸钱,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湘簟抱着梁语映的手,紧张地问道:“这里不会有鬼吧。” 梁语映镇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我们是修道之人,连万恶的邪修都不怕,还怕什么鬼啊。要是真的有鬼,本小姐就打他个魂飞魄散!” 又一阵风吹过,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仿佛好似听见了一阵像哭又像笑的诡异女音。这一下子,把梁语映也吓得不淡定了,手一下子就攥紧了湘簟的手臂, 君期观察着四周,突然眼尖地看到什么,朝那边走了过去。 梁语映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诡异的声音?” 马烔照点头说:“听到了,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湘簟紧张道:“是女人吗?是女鬼吧!” 第159章 昭晗的朋友 孔矜宽慰道:“别自己吓自己,我们是修道之人,不惧鬼怪。” 又是一阵风吹过,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了。梁语映直接拿出剑,大喊道:“是谁?别装神弄鬼的!本小姐可不怕你!” 马烔照也警惕了起来。 “没人装神弄鬼,别自己吓自己了。” 一旁传来君期的声音,他们朝那边看去。发现君期站在一个风景石后面,石头上有大大小小的窟窿,君期在一个大窟窿后面看向他们。 他们朝君期走去,湘簟问道:“长老你站在石头后面做什么?” 君期笑了笑,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女鬼,你们听到的鬼哭狼嚎是从这里发出的。看到这里的洞没有,风吹过的时候,就会形成这样奇怪的声音,不信你们听。” 君期挥了挥手,一阵大风吹过。风从大大小小的窟窿里钻出来,果然又听到了刚才好似女鬼的哭声。 湘簟恍然大悟地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梁语映讪讪地收起剑,想起刚才被吓得大喊大叫的自己,愈发觉得丢人。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强装淡定。 孔矜说:“我们四处看看吧。” 君期建议道:“这里看起来挺诡异的,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搭配着去吧。梁语映和马烔照,孔矜和湘簟。” 湘簟问道:“那长老你呢?” 君期说:“我就一个人吧,再怎么样我也是金丹期的修为,应该不会遇到危险的。” 几人点了点头,开始分头去搜寻房子。 君期也独自走向房子的最深处,他感应这四周的环境。很安静,安静得好像完全没有人居住一样。 这里散了满地的纸钱,君期脚上都沾上了不少。路过一处房间时,他没有感应到里面有任何的生命特征。他推开门,一堆纸做的元宝就倾倒而下,差点将他埋在里面。 君期挥开眼前的金元宝,这才发现这一屋子里都是金元宝。而金元宝里面,好似隐隐约约埋着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君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一直都没有感应到生命体,那很有可能表示,里面的那个‘人’,是个尸体。 君期把其他人都喊过来,五人一起清了一屋子的金元宝。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了,这个被埋在纸质金元宝下的是个男人。 一头白发极长,已经长到地上去了。他坐在轮椅上,好似睡着了,但是身上全完全没有感应到半点生命特征。手里拿着一个还没有折好的金元宝,不出意外的话,这里的金元宝全是他折出来的。 梁语映惊讶道:“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啊。” 是的,面前的这个白发男子,五官立体,皮肤透白,和君期都有得一比了。倒不像是什么尸体,更像是睡着的睡美人,只是他是个男的。 马烔照不屑地说:“再好看也是个死人了。” 湘簟小声地提问道:“他不会就是...师尊的朋友吧?” 孔矜看着轮椅上的男人说:“有可能。” 梁语映惊讶道:“那他死了,我们怎么办?要回去和师尊说吗?她肯定会特别伤心的。” 君期无奈地说:“那也只能如实说了,估计死了挺长时间的。” 湘簟不忍道:“死了那么久都没人发现他,感觉挺可怜的。要不然我们给他立个碑吧,也不算是无名魂了。” 马烔照皱眉道:“可是我们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湘簟唤出金蝶,说:“我们问问师尊吧,顺便一同把这个噩耗告诉她。” 梁语映耸了耸肩说:“也只能这样了,唉,本来是想要高高兴兴地过个花灯节的。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花灯节也别想过了。” 君期咳了两声,挥了挥身前的灰尘,说:“把窗户打开吧,也不知道多少年没通过风了,空气都不流通了。” 湘簟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孔矜说:“我们把他抬到一边吧。” 阳光照射到那人身上,突然他的睫毛动了动,然后毫无征兆地说了句:“天亮了?” “啊!!!”梁语映本来还想过去把帮忙把他抬下来的,结果突然就听见他说话了。还有什么是比看见尸体说话还要恐怖的事情吗?! 几人顿时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看着这个怪异的白发男人。 湘簟害怕地问:“诈...诈尸吗?” 白发男子迷茫看了一圈众人,然后揉了揉眼睛,刚睡醒似的,问道:“你们是谁啊?” 一时间受到惊吓的众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马烔照反问道:“你是人是鬼啊?” 男子回答道:“我当然是人,你们是来找我办丧事的吗?家里谁死了?是一家的,还是刚好都有人去世了?不是一家的话,我给你们打个折。” 梁语映说:“我们家里人都好得很,是我师尊让我们过来找你的。” 男子疑惑问道:“你师尊是谁啊?我的老客户吗?” 梁语映回答道:“昭晗,鹤株仙子。” 男子顿时像是睡醒了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梁语映,好奇道:“没想到昭晗那个家伙,竟然还会收徒?” 梁语映不明白男子的意思,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师尊从前收过徒?” 男子摆了摆手,一副不想重提旧事的模样,反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他推着轮椅出来,路过湘簟时,愣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湘簟,惊讶地指着湘簟说:“你...” 过了片刻后,他才平复了自己错愕的表情,淡定问道:“你也是昭晗的徒弟吧。” 湘簟愣愣地点了点头,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可没有人提起过,昭晗有两个徒弟。 男子笑了笑,假装神秘地说:“猜的。” 他转着轮椅到众人中间,问道:“昭晗让你们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梁语映拿出了一个墨绿色的瓶子,交给了男子,说:“这是师尊让我交给你的。” 男子接过瓶子,神情暗淡了几分。但是这些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马上他又扬起嘴角笑道:“看来你们师尊很信任你们啊,竟然都把这个东西交给了你们。” 第160章 怪人 梁语映忍不住好奇地问:“这里面是什么?” 男子食指抵住嘴唇,‘嘘’了一声,神秘地压低声音说:“如果落到了有心人的手里,这可会要了你们师尊的命的。所以当个乖孩子,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好奇,好吗?” 梁语映不明觉厉,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 君期皱眉看向瓶子,总感觉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答案就在嘴边了,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可是偏偏就卡住了。 上一次看到湘簟的金蝶,他也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其实是太奇怪了。 不知道是不是君期探究的目光太强烈了,吸引了男子的目光。当他看到君期时,表情比看到湘簟还要错愕。刚才君期站在马烔照身侧,他没有看见君期。现在他才看清楚了君期模样,错愕了好一会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君期更加疑惑了,不明白为什么他看到自己会那么惊讶,比看到湘簟还要惊讶。 “你...”卡顿了半天,男子才问道:“你是谁?” 君期站出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尚北宗长老,杨君期,叫我君期就可以了。” ‘毕竟你要是叫我杨长老的话,我会反应不过来的。’ 男子听完了君期自我介绍,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一直笑个不停,他说:“昭晗啊昭晗,还真是会换着花样折磨自己。” 大家都觉得他奇怪,马烔照悄悄传音道:‘我就说过吧,鹤株仙子的朋友,也是个怪人。’ 梁语映悄悄地踹了一脚马烔照。 男子问道:“辛苦你们跑着一趟了,要留下来吃点东西吗?” 他推着轮椅离开了房间。 大家跟着他,一起来到饭桌上。 男子看到一片狼藉的饭桌,先是说了句“抱歉”,然后使了个去尘咒,将餐厅焕然一新。 他说:“我睡得太久了,这里也太久没有人打扫了,所以看起来会有点破,还请见谅。” 湘簟摆手道:“没有的前辈,您是要给我们做饭吗?看您也不太方便,我们不用吃饭的。” 男子笑道:“我不会做饭,主要是想让你们给我做一顿,我太久没有吃过饭了。” “....”众人一阵语塞。 男子说:“厨房在左边直走,到尽头后右拐,有被烧过的痕迹,就是厨房了。” 众人欲言又止。 他们顺着男子说的方向走,果然看到了一个有明显被烧毁过的厨房。他们进去一看,所有的柜子都是空荡荡的,吃的喝的都没有了,连一粒米都找不到。 没办法,他们只能又回去找到男子,说明了情况。 男子闻言,平静地说:“哦,那应该是被偷走了。” “....”梁语映嘴角抽了抽,心想着:‘师尊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啊?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 “没关系,我还有点钱,你们去买点吃的回来吧。”说着,他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只是摸了半天也没能摸出点什么来,他无奈地说:“看来,我钱也被偷走了。每次睡觉的时候,都是困意来了就睡。” “以为把钱放在身上就会安全些,没想到还是被偷走了。” 梁语映忍不住说:“那前辈,我们出钱给您买些吃的吧,您想吃什么?” 男子眼睛亮了亮,报了一长串的菜名,随即还说了句:“不要加折耳根,谢谢。” 马烔照问道:“现在那么晚了,还有地方开门吗?” 孔矜说:“去找找看吧。” 几人去邑都城中心,可能是为了欢度花灯节,这里便是晚上了也依旧是灯火通明。来到人潮里之后,几人有些恍惚,好似刚从太平间回来似的。这会儿才有了些人气,也慢慢地从看到男子之后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在等待菜品做好的过程中,五人坐在一起,马烔照疑惑道:“那家伙真的是鹤株仙子的朋友吗?感觉神神叨叨的。” 湘簟托腮说:“我也不知道,师尊也没给我们描述他的。应该是吧,他好像对师尊的事情很熟悉。” 梁语映也说:“我也感觉是,但是这个人感觉好像脑子不太好吧。是不是睡太久了,把脑子给睡坏了,感觉他说的话,都听不明白。” 孔矜说:“我们不应该在前辈的背后这样议论他。” 梁语映悻悻地闭上嘴巴。 君期说:“我倒不觉得是他脑子不好,而是因为他记了太多的东西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就觉得……他很累。” 大家看着君期,不太明白为什么君期会这样觉得。都只是觉得那个白发男子,像个怪人,不管是言行举止也好,还是住的地方,反正就没有一处是像一个正常人的。 其实君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当他看到那名白发男子的时候,那人的眼睛里有着和昭晗一样的东西--沧桑。 那是一双见过了无数生死离别的眼睛,所有不为人知的经历,都被揉进了眼睛里,变成一种说不出口的沧桑感。 君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知道这群孩子肯定会觉得他疯了,所以他决定不说话了。 孔矜说:“等一下回去之后,好好问一下他的身份背景吧。” 梁语映接话道:“还有,得问一下能不能让我们住下来。” 马烔照惊讶道:“那种鬼地方你还敢住啊?!” 梁语映白了马烔照一眼,说:“那你给我们提供一个落脚点啊,你看看外面的天,都伸手不见五指了。就算你们能露宿街头,本小姐可做不到。” “而且我们刚才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他家里的空房间很多,我们一人一间都绰绰有余。现在的茶馆酒店,就算有空房间也只能找挤出个一两间。” “到时候我们那么多人一起挤,还是觉得不痛快。虽然师尊的朋友是个怪人,屋子也很是怪异。但是现在也不失为一个最好的落脚点了,你们说呢?” 其余四人相互看了看,其实梁语映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孔矜说:“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吧。” 第161章 晦气的晦 五人一同回到怪宅子之后,发现那男子又睡着了。他们发现这人是随时随地,在哪里都能睡。 “前辈,您要的菜,我们买回来了。”梁语映说。 听到声音之后,男子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说:“哦,你们回来了,那么快,我还以为得好一会儿呢。” 梁语映把打包回来的吃的,都摆在男子面前,湘簟细心地替男子摆放好了碗筷。 男子正想动筷,突然发现大家都站在一旁没有动作,便招呼道:“别愣着呀,一起吃,人多吃东西才热闹嘛。我一个人吃,你们看着我,有点像把我送走似的,又不是最后一顿了。” 五人也齐齐入桌了,吃的时候,孔矜问道:“还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 男子好似这才突然想起来似的,自我介绍道:“我叫晦,就是晦气的那个晦。也不用喊我前辈,就喊我晦就好了。” 梁语映忍不住笑道:“晦?晦气的晦?怎么会有人给自己起这个名字?” 晦说:“因为我是个哭坟的,天天和死人打交道。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家里都是摆得死人用的东西。别人觉得我晦气,看到我就说‘那个晦气家伙’,所以我干脆就叫晦了。” ‘这个称呼...让人更加不敢喊了好不好!’ “哭坟?”马烔照嘀咕道:“还有这个职业啊?” 晦笑了笑,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也不只是哭坟,也做棺材。到时候你们或者是家里人有什么需要的话,我...” 他还没说完,五人连忙摇头说:“不用不用。” 君期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别人都管他叫‘晦气家伙了’,这人竟然活到现在还没被打死,也是奇迹了,丝毫同情不起来。 梁语映问道:“那,既然你是个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还能天天睡觉呢?要是有客人找你怎么办?” 晦回答道:“所以我从来不关门啊,有人来找我,就像你们一样直接进来就好了。” ‘所以你家里才会被小偷搬空,没想到还挺理直气壮的,让人完全无法反驳。’梁语映的嘴角抽了抽。 晦又说:“不过啊,现在很少会死人。唉,生意都差了很多。” ‘你还挺遗憾!’梁语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马烔照直肠直脑地问道:“就你这做生意的方式,是怎么买到那么大的房子的?” 梁语映在底下踩了一脚马烔照的脚,暗中传音道:“你是猪啊,问问题就不能委婉一点吗?弄得好像瞧不起似的。别忘了,我们还要住人家这里的!” 马烔照忍着疼,没有喊出来,憋红了脸。传音道:“我知道了姑奶奶,能不能把脚松开!” 梁语映这才放过他。 晦倒也没生气,还是好脾气地回答道:“这个宅子不是我买的,是我妻子家里的。” 湘簟问道:“那这个家的其他人呢?” 晦停下了筷子,笑容也淡了一些,甚至有些苦涩,他说:“邑都曾经爆发过一次大规模的瘟疫,死了很多人。我妻子的家人也死在了瘟疫中,从那时起,这里包括这一片都冷清了许多。” 梁语映疑惑道:“邑都爆发过瘟疫吗?怎么没有听说过?” 孔矜回答道:“邑都的确是爆发过一次大规模的瘟疫,是邪修引起的。那时候死了几乎上千人,宗门皆是束手无策,没人研制出解药。一直拖了四五个月后。才有一个人拿出了对症瘟疫的药,才结束了这场灾难,” “不过...”孔矜抬眸看向晦,说:“这已经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什么?”梁语映有些惊讶。 一旁的君期说:“一看你们上课就没听,我几个月前还给你们讲过这一课呢。早知道就写进卷子里了,一抓一个不及格。” 梁语映吐了吐舌头,试图蒙混过去。 湘簟惊讶道:“那前辈已经活了两千多年了?” 大家都有些惊讶,看面前这个人奇奇怪怪的,没想到还是一个活那么久的高人。能活几千年的,修改起码也到了元婴了。也难怪君期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原来是因为修为比他高。 晦笑了笑,没有说话。 君期问道:“那您的妻子呢?她的家人出事了,可是她还活着,对吧?” 晦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说:“我和她后来发生了一些争吵,她离开了我。也可以说是单方面休了我,毕竟我本来就是个上门女婿。她对我很生气,直接连宅子也不要了,远远的离开了这里。” “不过在一千年前,我得知了她的死讯。她死前很幸福,遇到了一个比我好的良人,儿孙满堂。”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晦的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很温柔。没有任何的责怪与后悔,大家都能感觉到他由衷地替他曾经的妻子感到高兴。 湘簟为晦感到遗憾,她宽慰道:“我相信前辈也是个好丈夫。” 晦笑了笑,摇头道:“我不是个好丈夫,其实我也为她庆幸她当初离开了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说不定结局就不会那么美好了。” 话题变得愈发沉重,大家也没心思再问下去了。不过短短的一次谈话,大家对晦有了新的认识和改变。也突然明白了君期说的,他看起来很累。 吃饭到了尾声时,梁语映踢了一脚身旁的马烔照,传音道:“赶紧说啊,再不说就要吃完了!” 马烔照继续吃饭装傻,传音道:“你说,我一个男的,不好意思提出这种寄人篱下的话。” “什么寄人篱下?!不用会就别乱用!赶紧说,难道要我一个女生说吗?”梁语映要被马烔照气死了。 正当两人互相推搡时,孔矜突然开口对晦说:“前辈,晚辈几人这次来邑都本是想要花灯节游玩一圈的。只是没想到来邑都游玩的人实在是太多,已经没有空房让我们落脚。所以可否晚辈们,冒昧叨扰您一段时间住在您宅子里。” 梁语映像是看到英雄似的,眼睛亮亮地看着孔矜。马烔照不高兴了,他本来就是想要逗逗梁语映。谁知道孔矜突然出来先说了,现在好了,搞砸了。 现在在梁语映心里,他肯定比孔矜矮一节了! 第162章 孤寂的英雄 大家看向晦,都在期待着他能点头答应。 君期也看着晦,心里祈祷着他能答应。如果他不答应的话,这群小孩子可能就要打道回府了。他不想回尚北宗,要是和惠灵宗的人碰上了怎么办? 晦笑道:“当然可以,这个宅子也很久没有人气了。你们能来陪我,很欢迎。” “太好啦!我就说吧,师尊的朋友肯定会帮我们的!”梁语映高兴地站了起来。 晦说:“这里的房间你们随便住,不过太久没打扫了,肯定很多灰尘,这得你们自己打扫了。” 梁语映高兴地说:“当然没问题!我们在宗里经常被罚打扫,我们还能帮您把整个宅子给打扫一遍!” 晦笑道:“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他感叹道:“没想到又一年的花灯节到了。” 梁语映喋喋不休地说:“对啊,今年的花灯节邑都可热闹了。听说还请了乐艺宗的人来环城表演,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晦摆手道:“我就不去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我吃的差不多了,谢谢你们,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们自便。” 目送着晦离开后,梁语映小声地说:“师尊的这个朋友,人还挺好的。” 马烔照不留情面地说:“你刚才还说人家脑子有问题。” 梁语映怒道:“我那不是不知道吗?算我看错行了吧。” 湘簟动容地说:“我觉得前辈和他妻子的故事很感人。” 梁语映耸了耸肩说:“最大的遗憾就是错过吧。” 孔矜一直在想一件事,他朝君期问道:“两千多年前,那个救了整个邑都的人是叫什么?” 君期抬眸看向孔矜,回答道:“那个英雄,叫晦。” 这个回答一出,大家顿时安静了。他们口中神神叨叨的怪人,竟然就是两千多年前拯救了一整个邑都,乃至修仙界的英雄! 沉默了许久后,梁语映忍不住开口问:“那他现在怎么...” ‘那么默默无闻,那么孤寂,那么...破败。’ 虽然这些话梁语映都没有问出来,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其中的意思。大家总是觉得,英雄就该像吴故一样,被人立个石像供起来,受万人敬仰尊重。总归不会像现在这样,过得如此落寞。 君期摇了摇头,说:“没有为什么,英雄就注定是落寞的,吴故也一样。只是有一些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有一些的则被人铭记。” 马烔照不解地问道:“那还有谁愿意当英雄?当英雄不就是为了像吴故先辈那样,受人敬仰的吗?” 君期沉声说:“英雄不会因为想变成英雄而获得成就,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信念和那颗保护爱人的心。我也吃饱了,先去挑房间了。” 大家各自散去的时候,梁语映还是坐在位置上,表情有些奇怪。马烔照见状,问道:“不去挑房间吗?” 梁语映沉默了几秒,搪塞道:“你们先去吧,我还没吃完。” 马烔照疑惑地转身离开了,不明所以地嘀咕了句:“今天吃那么多吗?” 晦在房间里,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墨绿色的瓶子,低头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道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晦收起了瓶子,朝门口说了句:“请进。” 门外的人推开门,晦看向她,笑着说:“是你啊,昭晗的徒弟。” 梁语映讪笑了一声,问道:“我能进去吗前辈?” “当然,请进。”晦推着轮椅到茶几边上。 晦本来想倒杯茶给梁语映的,看到空荡荡的茶几才想起,家里的东西已经被偷得什么都不剩了。 梁语映走到晦的身旁说:“前辈,我来是想给您道歉的。” 晦疑惑抬头,看向梁语映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梁语映低着头说:“其实我刚才在背地里骂过你,觉得你是个怪人,还有...还有脑子也不太...”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晦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没关系,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我是个怪人,毕竟没有一个正常人会长着这样一头吓人的白头发,不是吗?” 梁语映连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觉得您的头发很好看。” “是吗?”晦勾起一缕白发到自己眼前,感叹道:“我却觉得它太重了,重得要把我给压垮了,可是我又舍不得剪掉他们。” 梁语映提议道:“我帮前辈盘发吧,我经常帮师尊盘发,可拿手了。” 晦抬头看向梁语映,笑道:“那便麻烦你了。” 晦招了招后,一顶发冠便从柜子里飞到他手上。他拿着手里的发冠说:“这个柜子被我施了结界,幸亏没有被人偷走。” 梁语映接过发冠,推着晦到镜子前,她问道:“为什么前辈不把整个宅子都施上结界呢?” 晦嘴角挂着浅笑回答道:“能到这样破落的地方偷东西的人,肯定都是一些走投无路的人。如果这里的一个碗,能换他们一顿饱饭的话,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梁语映一边为晦梳头,一边说:“前辈太过心善了,可是我却觉得,这样有些助纣为虐了。” 晦笑道:“可能吧,有时候我们做一些事情,本就很难做到两全其美。” 梁语映摆弄了一会儿,她拿起发冠看了一下,发现也并非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便问道:“这个发冠,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晦回答道:“这是我妻子为我买的,除了这个宅子以外,也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梁语映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有千斤重,没想到这个发冠还有这样的意义。 帮晦盘好了头发之后,晦笑了笑,说:“谢谢你,已经很久没有人给我盘过发了。” 梁语映摆了摆手说:“害,小事一桩。” 晦笑道:“你的性格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也难怪昭晗会收你为徒了。” 听到了昭晗的故事,梁语映顿时来劲了,她蹲在晦的轮椅旁,眼睛亮晶晶地问道:“前辈跟我师尊是怎么认识的?” 第163章 偷看被发现 晦回想了片刻,他说:“我们是在死人堆里认识的。” “嗯?”梁语映愣住了。 晦继续说:“她那天躺在死人堆里,我以为她死了,便走过去。没想到她还活着,唉~” ‘叹气是什么意思?你的表情看起来怎么那么遗憾?!你们俩真的是朋友吗?!!’梁语映人傻了。 晦回忆道:“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挺奇妙的。” 梁语映继续问道:“您跟我师尊认识了很久吗?” 晦回想了一下,甚至还试图算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他笑道:“认识太久了,已经不记得了。” 梁语映又问:“师尊之前也收过徒吗?” 晦回答道:“是的,她收过。” 梁语映好奇地问:“是男的女的?所以她算是我们的师姐,或者师兄吗?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也成为了很厉害的人?” “她...她是个...”说着说着,晦突然毫无征兆地低头睡着了。 “嗯?前辈?前辈?”梁语映伸手在晦眼前晃了晃,发现他真的睡着了。 梁语映不得不惊叹晦的睡着能力,明明才刚问到重要的地方,他竟然就睡着了。梁语映不得有些沮丧,但是算了,她也该回去修炼了。 她走到床边,拿起被褥,走到晦面前帮他轻轻盖上。做完这些后,她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君期把房间用去尘咒清理了一遍之后,他躺在床上,拿出从尚北宗带出来的雕像。突然有点头疼,这雕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能随身带着到处跑。 他用斗篷缠起了雕像,把雕像放进了床底下。只是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又把雕像从床底下拿了出来。 ‘要不然跟那几个小屁孩商量一下吧。’这样想着,君期翻身下床。 把他们集合到自己房间里之后,君期拿出雕像。马烔照疑惑道:“你怎么把这玩意给带出来了?” 君期说:“我们都出来了,把雕像放在宗门里,也不安全啊。” 孔矜点头道:“长老说得在理,雕像的确是要有人看着才行。” 梁语映头疼道:“那我们怎么办啊?总不能不出去玩了,留在这儿看着雕像吧?那我们千里迢迢来到邑都,白来了呀。” 君期拿着雕像说:“雕像还是我带着,我们各自在雕像上弄一个牵引咒,要是雕像丢了,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发现。” 大家纷纷同意,都在雕像上设下了一个牵引咒。 梁语映拍了拍手说:“大功告成,我们回去吧。” 大家散去之后,君期看着雕像叹了口气。突然想到远在尚北宗幽台峰上的昭晗,此时的她又在做什么呢? ‘估计也是在指导周尧吧...’君期想到这儿忍不住地心情低落了起来。 一夜无眠,第二天快到日上三竿时,梁语映跑过来敲响了他的房门,喊道:“长老!长老!快起来,要出去玩了。” 君期打开房门,问道:“现在就出去玩?表演不是花灯节那天开始吗?” 梁语映无奈道:“难道你来这里,就是单纯的为了看表演的吗?肯定是要吃好吃的,买好看的衣服啊!” 君期无奈道:“你衣服已经那么多了,还要买啊?” 梁语映理直气壮地说:“想买衣服和衣服多有冲突吗?看到好看的衣服就是要买下来的呀。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每人都穿一套衣服就好了。脏了就用去尘咒清理,为什么商家还要弄那么好看的衣服出来呢?” “如果我们不去买,那他们的心血岂不是浪费了?所以啊,为了尊重他们的劳动成果,我们就应该多买衣服,把好看的衣服都买下来!” 君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歪理,但是也懒得辩论了,他摆手道:“我不去,我留下来看着雕像。” 梁语映劝说道:“哎呀,雕像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看着它多无聊啊,我们去吃滚锅啊!” 君期随便扯了个借口说:“对了,你昨天不是答应了晦帮他打扫房子的吗?” “啊?”梁语映突然想起好像是有这样一回事。 君期善解人意地说:“没事,你就去玩吧,我帮你打扫宅子就好了。” “真的?长老真好!”梁语映高兴道:“那我走啦!” 君期朝梁语映挥手告别。 他现在真的是对什么都提不兴趣,如果不是因为要躲着惠灵宗,他压根就不会出来。什么乐艺宗环城表演,什么美食风景,他都懒得去欣赏。现在的他,宁愿在这里打扫卫生也不想到处跑。 四个小屁孩都出去玩了,留下他一个孤寡老人...,不对,还有晦。 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干,君期决定先把房子给打扫了。其实打扫起来也很简单,用去尘咒一挥就行了。 君期一个房间都房间地清理,发现这个房子还真是出奇的空啊。几乎都没什么东西了,小偷还真是毫不留情。 路过晦的房间时,君期突然看见房间里闪过一道白光。君期疑惑嘀咕道:“怎么?大半天还有人蹦迪?” 君期朝晦的房间慢慢靠近,隐约得还听到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这不禁让君期觉得有些奇怪,也不管是不是偷窥了,直接悄悄走过去。 他心中充满好奇地走到窗户旁,打开了一条缝隙朝里看去。 结果看到的那一幕,让他不禁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看到了一屋子的白色长发,晦虚弱地坐在轮椅上,他的白色长发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般,往四周蔓延开来。渐渐的,一整个屋子都被白色长发覆盖,场面一度有些诡异。 而更让君期起鸡皮疙瘩的是,他突然听见晦毫无征兆地说了句:“进来吧。” 君期立马收回视线躲了起来,却又听到晦说:“既然已经看到了,不如进来看得更真切些吧,君期长老。” 被点名的君期躲无可躲了,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可是推开房门后,这里却让他毫无落脚的地方。全都是白色长发,他也不会意思踩着人家的头发进去啊。 晦仿佛是看穿了君期的想法,长发自动分开,给了君期一处落脚地。 第164章 忆妖 君期看着面前虚弱的晦,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起码他知道,现在的晦没有什么攻击性。他看了一圈房间,问道:“你...” ‘你不是人?’君期本来是想要这样问的,但是这句话怎么听都好像是在骂人啊。所以他刚张口,又咽了回去。 晦虚弱地笑了笑,说:“如你所见,我是个妖物。” 君期沉默了几秒,问道:“你是...什么妖?” 晦回答道:“准确来说,我也不算是妖,算是一种精怪。但是如果你把我归为妖一类的话,也是可以的,我是忆妖。” “忆妖?”君期傻眼了,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活的忆妖! 忆妖对于人类来说算是一种毫不起眼的妖,它们生来就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它们很容易成长起来。因为他们不靠灵力去修炼,而是靠吸取别人的记忆。 它们也不会在活人身上吸,想吸也吸不了。因为它们不会去主动靠近人类,更别说攻击了。就算你去伤害他们,它们也只敢逃跑没法还手。它们一般会大规模的出现在战场上,哪里死人多,他们就出现在哪里。 因为它们是通过尸体去吸取他们的记忆,它们可以吸取一个人一生的回忆。它们在这里的地位类似于乌鸦,对人类没什么伤害,但是碰到了也会觉得膈应晦气。直到有一个人,发现忆妖的皮有一种神奇的记录功能。 只要他们把想要记录的事情写成文字,再将文字弄到忆妖的皮上,再次触碰到忆妖皮后,曾经记录在里面的事情就会浮现在脑海中。这是十分神奇又非常便利的事情,从那儿之后,忆妖就被标记为益妖。 对人类有益的妖,很讽刺。也因此,忆妖遭遇了灭族式的杀戮,因为天生没有攻击性,他们对于人类的追杀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目前藏书阁里也有用忆妖皮做成的书籍,在书籍上记载,忆妖是属于万年前的妖了。和长青土龙一样,属于已灭绝的种族。君期没想到,竟然会看到活的忆妖。 晦嘴唇发白,眼皮子也耷拉着,仿佛马上就要睡着了。 君期也不是诅咒他,只是他这个模样真的好像快要死了。他忍不住走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晦虚弱地笑了笑,说:“没事,只是有点困了。” ‘兄弟,看你这个样子,不止是有点困啊?’君期看晦虚弱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办帮他,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晦有气无力地说:“你能帮我把地上的发冠拿给我吗?” 君期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发冠,招了招手,地上的发冠便飞到君期手里了。 晦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发冠,说了句:“谢谢你。” 晦看着手里的发冠,追忆道:“我那天也是这幅模样,被我的妻子看到了。她奔溃了,大骂我是个骗子。我无话可说,因为我的确是没有提前告知她我并不是人。” “后来她给我留下了一封休书,收拾了一些东西便离开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我找到了她的墓碑,我把她的尸身从坟里挖了出来,当时我很自私的想要知道她离开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希望她是过得不好的,可是我从她的记忆里看到,她过得很幸福。死前儿孙都陪在身旁,那是她一直都想要的未来。” “从前也有一个女人深爱着我,她接纳了我的一切。可是死前,却是抱着遗憾离开的。所以当我看到妻子的记忆时,我释怀了。觉得,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真是太好了。” 君期静静地听着晦的追忆,一直到他说完,君期才问道:“你看起来很难受,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晦朝君期笑了笑,摇头说:“不用了,看来你不是那个人。” “谁?”君期疑惑问道。 晦又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君期又问:“我要不要帮您弄一具...尸体过来?” 毕竟忆妖是通过吸取别人的记忆存活的,如果让找具尸体过来,让他吸点别人的记忆,或者他会好点把。只是君期会恶心坏的,但是看晦那么难受,他也没法干坐着。 晦还是摇头,他说:“我们忆妖,靠吸取别人的记忆存活。我觉得我就像是一艘载满记忆的船,身上背负了太多别人的记忆了,我这艘船啊,也快载不动了。能陪着这些记忆,一同离开,也是件好事。” 君期脑子一抽,突然说:“你是唯一存活在这个时间上的忆妖了,如果你也离开了。那么忆妖这个种族,将永远的灭绝于世上了。” 晦落寞地笑了笑,说:“竟然也会有人因为我们的绝灭而感到惋惜,你是个善良的人。以后对昭晗好一点吧,我比她要幸运一些,起码...我能离开。” 说完这句话,晦闭上了眼睛。 “晦?”君期伸出手摇了摇他,四周的白色长发慢慢地收缩回去,变成了刚见面时那般长短。不,仔细观察比刚见到晦的时候,还要长一些。 君期观察了一会儿晦,确认他只是睡着了才放下心。他还以为晦死了,毕竟刚才真的太像临终遗言了,说得不清不楚,让听得人抓心挠肺得去探究下去。 晦跟他说了很多,但是他并不是很明白晦的意思。不明白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不明白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比昭晗幸运。幸运在哪里?明明他们看起来都挺不幸的。 不过仔细一想,昭晗和晦真的很像啊。晦是世界上唯一一只忆妖了,而昭晗则是世界上唯一一条金龙。他们都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存在,他们都一样的孤独,看过太多的世间变换。 或者在昭晗心里,也曾经想过要离开? 她会不会也觉得很累?在这个没有同类,没有人能懂的世界上,苟延残喘着孤寂的日子。昭晗...会不会觉得难过?她...会变成跟晦一样吗? 君期不知道,但是他想到这些。看到晦现在的模样,联想到昭晗,他心里就一阵揪心,跟着难过起来。 第165章 钱不值钱 “气死我了!” 晚上的时候,出去玩了一天的梁语映怒气冲冲地回来了。路过君期的时候,君期都愣住了。他朝梁语映身后的马烔照问道:“怎么了这是?出去的时候不是高高兴兴的吗?” 马烔照也有些不高兴,不耐烦地说:“别问我。” 君期更加奇怪了,又朝孔矜问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心情都那么不好。” 孔矜回答道:“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不是什么大事?!这事情大了!我,梁语映就从来没有比钱的时候输过别人!我现在就回去让我爹把尚北宗藏宝阁的钥匙给我,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比得过我!”梁语映气得跳脚,气急败坏地大喊着。 君期无奈,朝湘簟小声问道:“到底发生了啥?” 湘簟在君期耳边回答道:“我们今天去了一个拍卖会场,然后在里面遇到了唐仲信。语映看上了一颗很好看的珠宝,但是最后却被唐仲信拍走了。她气得直接走掉了,还在为这件事生气呢。” ‘拍卖会场啊。’君期了然地点了点头,玄幻小说里的男主,十个有八个都一定会去拍卖会场。里面十有八九能发现逆天法器或者是其他很牛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个后宫。 这本《仙界称帝:开局即无敌》的男主唐仲信,肯定也得去凑这个热闹啊,要不然剧情怎么推进?原着里他好像在拍卖会里收获得盆满钵满的,还得到了拍卖会老板女儿的好感。 这个剧情,也算是爽点之一的。 ‘唉~,没想到啊。剧情歪得都扶不正的情况下,男主竟然还在坚持走剧情,真是可歌可泣啊。’君期不禁感慨了一会儿。 马烔照连忙拦住激动得要回宗的梁语映,说:“藏宝阁是尚北宗的,你让你爹把钥匙给你又能怎么样。里面的东西你还是不能动啊,消消气。” 梁语映怒道:“就算我不能动里面的东西,我也能把钥匙甩那个门店老板脸上去!让他狗眼看人低,看到唐仲信灵石多就在他面前殷勤得跟条狗似的。而我呢?还给我摆脸色!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湘簟也忍不住劝道:“语映你消消气,今天他们店才刚开张,人比较多,老板照顾不过来是正常的。可能他只是比较累了才会这样的,并没有给我们摆脸色。” 梁语映还是气,她说:“我可没有瞎,上一秒对唐仲信那个家伙笑得合不拢嘴,下一秒面对我的时候,别说笑容了,连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还有那个唐仲信,他一个大男人要那么好看的珠宝干什么!竟然花了那么多灵石买下来,最可恶的是,我竟然没比过他!” 马烔照阴阳怪气地说:“人家可是大长老的宝贝儿子,自然是千金万金都是舍得给他挥霍的。” 梁语映不服气道:“我难道就是不是我爹的宝贝女儿吗?!我爹也是长老,难道就比大长老差吗?!” 马烔照劝说道:“那不一样,大长老家里有钱。整个修仙界,除了惠灵宗,估计就大长老家族是最有钱的了。说不定人家家里的财产,尚北宗的藏宝阁都塞不下。” “够了!我不想听了!”梁语映幼稚地堵住了耳朵。 君期好奇道:“没想到大长老家里那么有钱啊。” 在原着里,只说了男主不缺钱花,拍卖会的时候想买什么买什么,并没有提起大长老唐桦的背景,没想到大长老还是修仙界富豪榜排名第二的人。 不过君期也更加是好奇了,这个修仙界富豪榜排名第一的惠灵宗,在原着里竟然没有什么存在感。可见,钱在这个世界并不算得上是主要的。 梁语映怒道:“太屈辱了,竟然输给了唐仲信!” 马烔照在一旁小声地说:“你上次安慰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闭嘴!”梁语映不服气道:“明天我还有去一次拍卖会场,我给我爹写信,让他寄灵石给我。明天唐仲信那个家伙看中什么,我就往死里抢!让他什么都买不到!我跟他势不两立!!” 君期在一旁看热闹:‘没想到这次梁语映和唐仲信是这样反目成仇的,有意思。’ 湘簟弱弱地说:“我们都是同门,不用闹得那么不和吧...” 梁语映看向湘簟说:“你懂什么,你体会过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心痛吗?” 湘簟没有再说话,其实她明白,因为她从小到大都在经历着。她喜欢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属于她...。但是她永远都不能像梁语映这样,因为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了而大喊大叫。 所有人都会哄着梁语映,而她只会让别人觉得她不懂事罢了。想到这儿,湘簟忍不住地低落起来。 孔矜看了一眼身旁的湘簟。 君期在一旁看热闹,忍不住提醒道:“那要是明天他故意每样东西都拍呢?让你跟着他起价,光是一样就能让你倾家荡产了。到时候要是买了一堆不用的东西回去,你爹再宝贝你也得把你给揍一顿。” 梁语映烦躁道:“那我怎么办啊?难道就要我吃了这个闷亏?我不服气!等等...” 梁语映突然看向君期,自言自语地说:“惠灵宗的财力比大长老强,那也就是说,你比唐仲信有钱?!” 看热闹的君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明所以地说:“这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我和唐仲信,惠灵宗和大长老,是怎么联系到一起去的呢?” 梁语映走到君期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你是惠灵宗宗主的儿子啊!唐仲信是大长老的儿子。你娘要比唐仲信他爹厉害,那不就等于你比唐仲信厉害!” 君期看着梁语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心中吐槽:‘你这小丫头怎么还骂人呢?关系可不是这样算啊!别搞,本来我就被唐仲信盯上,已经是如坐针毡了,你还给我套上这一层。男主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我不希望到了大结局,我全尸都拼不全。’ 第166章 赠簪子 君期连忙澄清道:“别,我是我,惠灵宗是惠灵宗。我现在都来尚北宗工作了,怎么还能用惠灵宗的钱呢?” 梁语映却说:“虽然你已经出来工作了,但是你本质还是惠灵宗的人啊。而且惠灵宗宗主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到时候还得是你来接手惠灵宗的嘛。所以四舍五入,惠灵宗就等于是属于你的啊!” 君期干笑了两声,他说:“那我四舍五入,修仙界还属于我的呢。关系可不能这样算啊,而且我一个长老和人家唐仲信一个弟子攀比什么,就没什么可比性的。你们小孩子闹别扭,别带上我啊,天色不早了,去睡着了。” “长老别走!”梁语映拦住他的去路,撒娇卖乖道:“你明天就陪我去拍卖会嘛,就当做是去玩了。总不能明天你还窝在房间里吧,我看这里也打扫完了,明天该出去走走了吧。” 君期想绕过梁语映,可是却被这丫头堵得死死的。 梁语映祈求道:“拜托了,陪我一起去吧,长老。” 君期笑了笑,回了一句:“别想了,不可能的。” 说完,君期一个猝不及防的侧身,绕过了梁语映,跑到回自己房间。 “哎!长老!”梁语映在身后追着君期跑。 剩下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半夜,湘簟想了许久,决定还是把手帕还给孔矜。其实在白天的时候她就想这样做的,但是白天一直和梁语映他们在一起,湘簟不好意思开口,怕引起他们的注意。 现在大家都散开了,孔矜也回到自己房间了。看起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湘簟更加不好意思找孔矜开口了。 犹豫再三,她才下定决心推开门出去。走到孔矜门前时,她又开始犹豫了。想着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到孔矜之类的,越想越是打退堂鼓。 突然,孔矜的房门被打开了。孔矜看着在门口徘徊的湘簟,问道:“湘师妹是有什么事情吗?” 湘簟顿时脸色涨红,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来...来把这个还给你的。” 说着,她拿出了之前孔矜给她的手帕。怕孔矜嫌弃,她又连忙说了句:“我...我已经洗过了的,很干净的!” 孔矜笑了笑,接过湘簟还给他的手帕。他说:“正好,我也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说着,孔矜拿出一根金色的蝴蝶簪子。他说:“之前你给了我一只金蝶,今天在街上的时候,突然看到这个簪子。上面的蝴蝶和你送的那只金蝶几乎一模一样,便想买来回赠与你,可喜欢?” 湘簟不可置信地接过孔矜给她的簪子,有点不敢相信,她竟然收到了孔矜送的礼物?!除了师尊和娘以外,她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人送的礼物。 现在突然收到了孔矜送的礼物,还是这样的用心和特别,顿时有一种被人重视的感觉。湘簟忍不住红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收下。 她笑着说:“谢谢你孔师兄,我还是第一次收到除了娘和师尊以外的人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孔矜笑道:“你喜欢就好,刚才梁语映也是无心之言,你知道的,她从来都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别放在心上。” 湘簟惊讶地看向孔矜,说:“孔师兄...,你知道?” 刚才她明明就只有一瞬间的低落,没想到这样都被孔矜发现了。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这就是被人在意的感觉,原来也有人会发现她的不高兴。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湘簟突然更想落泪了。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配不上这样好的孔矜。 孔矜轻轻地拍了拍湘簟的头,笑着说:“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湘簟点了点头,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回头,再看看孔矜。仿佛能多看一眼都是自己赚到了似的,甚至希望能和孔矜不分开,这才是最好的。 湘簟回到房间后,手里拿着孔矜送的簪子,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她走到镜子前,为自己戴上簪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心里高兴就感觉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 只是湘簟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将簪子拿了下来,拿在手里细细地看着。金色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真的飞走似的。湘簟握不住它,就好像握不住孔矜一样。 那么优秀的孔矜,她怎么配去肖想呢?能默默地喜欢他就好了,怎么能...怎么能心存幻想,觉得他也喜欢自己呢? 他只是...只是出于礼貌送了个回礼给自己,只是在划清界限而已。可能别人送孔矜礼物,他也会回礼给别人也说不定。或者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湘簟越想越难过,看着手里的发簪,再也笑不出来。她红着眼眶,决定出去走走,屋子里太闷了。 湘簟拿着簪子走到最宅子里最偏僻的屋子那儿,轻轻一跃便飞上了屋顶。躲在这里,应该就不会有人发现她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月亮也是格外的好看。只是她的心情,依旧是十分低落。她又低头看着手里的发簪,轻轻抚摸着,如同是对待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哟,一个人赏月呢?” 猝不及防出现的声音差点把湘簟吓得从屋顶上摔下去,她定了定心神,往下一看,发现是君期。 “长老?!” 湘簟有些惊讶,因为她没想到过会碰到君期。不对,她甚至没想到会碰到任何一个人。 君期也飞到了屋顶上,坐在湘簟身旁。坐稳后拍了拍手,玩笑道:“那么好看的月亮,怎么就你一个人偷偷看呢?应该叫上我一起啊。” 湘簟问道:“长老怎么没有休息?” 君期头疼道:“我被梁语映那家伙缠得根本不能好好休息。” 湘簟笑了笑,问道:“那长老是怎么把语映甩掉的?” 君期得意一笑,说:“只要我能让她相信这个宅子里有鬼,如果晚上出门的话就会被鬼缠上,她就不敢出门了。” 第167章 丑小鸭的故事 湘簟笑道:“长老总是有办法能应对语映。” “害,小事。不过我也不是总能应付过去的,你也知道,梁语映那家伙太缠人了。”君期不经意间看到了湘簟手里的金色蝴蝶簪子,便好奇地问道:“哎,新买了个簪子啊,挺好看的。” 湘簟闻言下意识地收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她胡乱点头说:“嗯,在...街上看到的,就...买下来了。” 君期看湘簟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无声一笑,直接拆穿了湘簟的谎言,说:“是孔矜送给你的吧。” 湘簟顿时傻眼了,惊讶道:“长...长老怎么知道!” 君期笑着说:“因为你一说谎就会结巴,如果是梁语映送的话,你就会大大方方的告诉我。既然你没有,那就只有孔矜和马烔照了。马烔照那个直男是不可能的突然想到要送小师妹礼物的,就只剩下孔矜了。” 湘簟怕君期误会孔矜,连忙替孔矜解释道:“孔师兄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上次在协谊会的时候,为了给孔师兄鼓劲送了师兄一只金蝶。孔师兄是出于礼貌才回赠我礼物的,没有别的意思的。” 君期问道:“是孔矜这样跟你说的?” 湘簟摇了摇头,说:“没有,孔师兄没有说什么。但是着背后的意思,我该明白的。” 君期了然,点头道:“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只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 “我...”湘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的确都是她怎么乱想出来的,当是她觉得这也应该就是孔矜的意思。 君期说:“其实孔矜并没有说过这些,不是吗?” 湘簟低落地说:“他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孔师兄人好,没有直接挑明让我难堪。” 君期皱眉看向湘簟,他突然发现,湘簟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自卑敏感。湘簟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龟缩在刺猬壳子里的软肉,她的敏感自卑都是她保护自己的刺。慢慢地把别给推远,但是自己却并不知道。 原着里的湘簟貌似也是这样的,男主唐仲信无意间帮过她一次,就成为了她人生中的一道光。但是她并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只是默默地在背后仰望着唐仲信。后来唐仲信成为人人喊打的大魔头后,湘簟也是唯一一个陪在他身边的人。 在原着里的湘簟隐隐的还有病娇那味了,为了保护唐仲信什么苦都愿意吃。甚至还亲手杀了掌门,就是因为她觉得掌门会伤害唐仲信。如果那一天,她没有杀死掌门的话,说不定唐仲信的反派之路还不会走的那么远。 某种程度上,原着里的湘簟也是算推了唐仲信一把。只不过是往深渊里推,这也可能是唐仲信重生后,并没有多待见湘簟的原因吧。 君期抬头看向挂在天空中的月亮,他说:“我给你讲个丑小鸭的故事吧。” 湘簟好奇地看向君期,不知道为什么君期突然想到给自己讲故事。但是既然君期要讲,她也不好拒绝人家吧,只能点了点头。 “在很久很久以前...”君期给湘簟讲了一个丑小鸭的故事,他的声音低沉,讲故事的时候富有情感,很容易把人给带进去。 湘簟被故事吸引,暂时走出了一个人的胡思乱想,她追问道:“所以丑小鸭并不是鸭子,它是一只天鹅?” 君期点了点头说:“是的。” 湘簟浅笑道:“这个结局真好,它变成了美丽的天鹅,人们不再嫌弃它。” 君期抬头望着月亮,说:“其实每个人都是没有被人发现的天鹅,我相信,每一个人能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为了点缀这个世界的,让世界变得更美。只是他们把自己的美好藏起来了,而遗憾的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发现美的能力。” “所以我们不应该吝啬自己的美好,尽情的展现出来吧。让每个人都能看见,自己是那一只展翅高飞的白天鹅。” 湘簟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君期给她讲这样一个故事,是为了鼓舞她。湘簟笑了笑,低头说:“谢谢你君期长老。” 君期看向湘簟,笑着说:“你知道吗?我们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但是我们会喜欢上,甚至产生想要携手一辈子的,却寥寥无几。能遇到这样的人是一种幸运,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多一份勇气,去把握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湘簟抬头看向君期,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君期给看穿了。她藏在心底里的小心思,仿佛都被君期摸透了似的。 君期朝湘簟笑了笑,站起来说:“的确是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晚安。”湘簟愣愣地朝君期回了一句。 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湘簟突然才后知后觉地想道:“晚安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梁语映准时来敲响君期的房门。君期在椅子上淡定看书,没有理会梁语映会,假装听不见。可是梁语映却没有想过就这样放过他,又敲了几下,最后门直接被敲坏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门,梁语映不好意思地从门框外探出颗脑袋,干笑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君期也笑了一声,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梁语映苦闷地把门默默装好,君期在身后看着梁语映把门弄好之后,刚想回去,却被梁语映拉住了。 “长老,你就陪我去吧。要不然你就当做是出来散散步吧,总不能从尚北宗出来,就是为了换个地方看书吧?”梁语映哀求道。 君期有些头疼,其实他真的是打算换个地方看书的。如果不是因为惠灵宗的人会去尚北宗,他还压根不会出来呢。以前要遇上了国庆之类的节日,他都是直接窝在家里不出门的。 实在没必要出去挤,玩得还不尽兴。不过,算了... “好吧,我陪你去。”君期被梁语映烦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出去就出去吧,顺便他也该买把能御剑飞行的剑了。 梁语映高兴道:“太好了!” 第168章 三遇葛福六 五人上街时,情况果然如君期所见,浩浩荡荡的全是人,挤死他了。还没到表演的时候就那么多人了,那君期不禁怀疑,表演那天还能看到吗? 君期朝梁语映传音,没错,传音。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声音太嘈杂了,没办法正常说话。他传音道:“我去找个武器铺,买把能御剑飞行的剑。” 梁语映点头道:“好,那你知道拍卖会怎么走吗?” 君期点头道:“放心吧,能找到。” 分开时,梁语映还在不断地提醒君期:“到时候别忘了时间,在拍卖会场集合啊!” “知道了!”君期应声,渐渐没入了人潮里。 他看了四周,半天没找到一家武器铺,嘀咕道:“奇怪了,邑都是没有武器出售的吗?” 他又找了几条街,终于找到了一家武器铺。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看这个店铺门店风格很眼熟啊。君期没想太多,直接走了进去。毕竟外面真的太挤了,他有点受不了。 离开了人潮,走进武器铺后,更是觉得这里的装修风格非常熟悉。这里的人还挺多,君期一个人四周看了看。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更加熟悉的声音:“客人想挑选什么武器,小店...” 君期转身后,与武器铺的老板对视,两人都愣住了。沉默了几秒,武器铺老板干笑了几声,说:“客人您慢慢看,这边先去照顾其他客人了。” 说完像是逃跑似的,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君期一把按住肩膀。 君期笑道:“好巧啊葛福六。” “葛福六?”在店里挑选武器的客人纷纷看向他们。 开始议论道:“葛福六不就是那个出了名的武器诈骗犯吗?没想到这是他的店,晦气,不买了。” 葛福六看他们要走,连忙挽留道:“哎,客人,客人别走,别走再看看,再看看!” 可是大家实在是怕了葛福六的名声,一听到顿时避如蛇蝎纷纷分开了。本来还算热闹的店铺,这会儿就只剩下葛福六和君期了。 葛福六在门口站聊一会儿,然后才奔溃地对君期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为什么我换了个样子还是被你给认出来了?你修为也不高啊,就一个金丹而已,怎么能识破我的伪装呢?” 君期愣住了,在他眼里看到的葛福六还是葛福六原来的样貌啊,没有变成其他样子,所以他根本就没发现葛福六伪装了!君期突然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个金手指,突然有些开心。 葛福六可就没有君期那么高兴了,他奔溃道:“客人,不,我喊您爷爷成吗?我就讹了你一次,还把钱都还给你了,用不着这样追着整我吧!” 君期四周随意看了看,说:“我可没有追着整你,实在是我们的缘分太深厚了,走到哪儿都碰到。” 葛福六控诉道:“你知道刚才我能赚多少钱吗?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的生意全跑了!” 君期看向葛福六,表示不背这个锅,他说:“人家走是因为你葛福六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一听到就跑了,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如果不是因为你……”葛福六长叹了口气,摆手道:“唉,算了,遇到你算我倒霉,走吧,别再站在这里当着我做生意了。” 君期笑了笑,说:“我可是客人,怎么还把客人往外赶的呢?我今天来是为了买剑的,真没想到会碰到你。” 葛福六才不信君期的鬼话,但是也懒得理会君期,他说:“随便你,爱呆就呆着吧。只是我先说一句啊,要是等一下有客人进来,你别说话。搅黄我生意的话,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君期点头道:“得得得,我闭嘴行了吧。” 两人开始沉默,葛福六在外面招揽客人,君期在里面挑选武器。 只是葛福六在外面招揽了半晌也没能招到一个客人进来,本来还想着在邑都花灯节这段时间大赚一笔的,没想到财路被君期给斩断了。很快这里就会传开了,这是他葛福六的店铺。 ‘又该换个地方买兵器了。’葛福六叹了口气,失落地走回到店铺里。看到君期正拿着一把水蛇剑在看,他差点就忍不住上前去解释一通了。 不过他想着君期被他骗过,肯定是不会买的。他问道:“你还没走啊?” 君期放下手里的水蛇剑,又拿起了另一把剑看了看,回答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来是为了买兵器的,这兵器还没买到,怎么能走了呢。” 葛福六也懒得理会他了,开始整理起兵器,他突然想到什么,朝君期问道:“上次跟你一起来的女子呢?这次怎么没有一起?” 君期随口扯谎道:“这不是人太多了嘛,我就自己出来买兵器了。你放心等一下买回去,我会先给她验一下的。” “切。”葛福六也没指望着靠君期发财,他能别挡着自己的财运就感动得给他磕头了。 葛福六回想起那女子,他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劝你还是离那个女子远一点吧。” 君期疑惑回头,看向葛福六问道:“为什么?” 葛福六挠了挠头,皱眉说:“我也不清楚那么多,就感觉她身上有种我厌恶之极的气味,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我也说不清楚。” 君期顿时一愣,想着是不是葛福六察觉到昭晗是龙了?不过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葛福六撑死就是个元婴,昭晗都是万年金龙了,都快要飞升了。就算再怎么不同,也不可能被葛福六给发现了。 他调侃道:“难道不是因为她太能说会道了?把你这个老江湖都给逼得哑口无言。” 葛福六‘切’了一声,无所谓地说:“不信算了,反正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话放这儿了,你爱信不信。不是看跟你有点孽缘,我都懒得说这些。” 君期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昭晗是什么样的他还不知道吗?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他永远都可以相信昭晗,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伤害他的人,或者说是龙。 第169章 绾娘庙 君期挑了半晌,觉得自己是真的不会挑这些玩意。本来还妄想着,能有像男主那样的机缘。碰到一个里面关着强大灵魂的剑,然后他从此也能走上开挂的辉煌人生。 可惜啊,炮灰就只有炮灰的命,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就挑一把能御剑飞行的剑就好了。 他走到葛福六面前说:“我还是跟第一次一样,要一把能飞千米高的剑就行了。” 葛福六觉得还挺稀奇的,笑道:“真的还来找我买啊?不怕我又坑你?” 君期笑着说:“坑了就再回来找你呗,反正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找到你。你也说了嘛,我们之间有不一样的孽缘。” 葛福六虽然嘴上不屑,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君期找了一把能飞高空的剑。他把剑放到君期面前,开价道:“30颗上品灵石。” 君期拿起剑看了看,又重复问了一遍:“三十颗上品灵石?还真又拿我当外行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报一次价格,要不然我可就带上我上次一起的朋友过来找你了,你可是知道她的厉害的。” 葛福六清了清嗓子,小声地说:“十颗上品灵石。” “什么?我没听见。”君期故意道。 葛福六生气道:“十颗上品灵石!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买乖啊。” 君期笑道:“行行行,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 他从钱袋子里掏出了十颗上品灵石,把灵石给了葛福六之后,他就拿着剑爽快地离开了。买好了剑,出去又闲逛了一下。 走在街上的时候,突然和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擦肩而过,那人踉跄了一下。君期回头对那人说:“抱歉,我...” 有一瞬间,君期看到了斗篷帽底下的那张脸,他愣住了。 “你...”话还没说出口,那人便直接离开了。 “哎!”君期连忙追上。 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他要追的那人却身手极其灵活,十分巧妙地钻进了人潮里。他刚挤开面前的三个人,便再也找不到那黑衣人的踪影了。 君期站在原地十分迷茫,他刚才是看错了吗? ‘不...,不会的,我没有看错。就是他,一定就是他!在碧水湾的时候,我就该知道的,是他了!’ “长老!”梁语映突然出现在君期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君期像是被吓到似的,回头看梁语映他们。马烔照手里拿着一堆梁语映买得杂七杂八的东西,湘簟想和孔矜单独走,但是却又不好意思。只能是和马烔照、梁语映他们一起走,这样意图不会太明显。 梁语映问道:“长老你剑买好了?” 君期回过神似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长剑。 梁语映笑道:“刚好,时间还早呢,我们正准备去绾娘庙,一起去吧。” 君期没有听见梁语映在说什么,他又抬头看向刚才那神秘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走吧!”梁语映拉着君期就往绾娘庙的方向走了。 君期恍惚地跟着梁语映他们一起来到了绾娘庙,走到庙门前后,梁语映这个导游十分尽心尽责地为大家科普道:“绾娘庙是邑都的特色之一,因为只有邑都有绾娘庙。” 马烔照也很捧场,适当地提出问题:“这个绾娘是谁?” 梁语映回答道:“绾娘原名易绾,传闻她是开餐馆的,一直就住在邑都,因为味道一绝,所以四周都远近闻名。” 马烔照又问:“那为什么大家要供奉这个易绾呢?” 梁语映解答道:“因为啊,在万年前,这个易绾曾经潜入龙族行宫,救出了好几百个被龙族压迫成为奴隶的人。可惜她却没能逃出来,最终死在了龙族手里。” “被她救出来的人,就在她的故地里,为她建了一座庙。名为绾娘庙,不过因为没有历史考据,所以大家也只是当成了一个半真半假的传说。听说这个绾娘庙,保平安很灵的。” 几人走到庙里,终于看到绾娘的雕像了。马烔照看到易绾雕像后,下意识就说了句:“这个易绾雕像,和湘簟长得好像啊。” 梁语映也是第一次来,她看了看雕像,又看了看湘簟,也惊讶道:“真的好像,难不成湘簟上辈子就是绾娘不成?” 湘簟看着雕像也惊讶了,别说别人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几分相像。但是她可不相信什么上辈子是易绾的事情,她连忙说:“绾娘这样伟大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我的上辈子?” “还是不要拿绾娘开玩笑了,要是她在天有灵听见了,说不定会生气的。” 梁语映收起了玩笑,看着人像说:“也是,可能雕像都是这样的吧。上次我看吴故先辈的雕像,还觉得吴故先辈眉眼间有点像君期长老呢。” 马烔照笑道:“梁语映你胆子挺大啊,连吴故先辈的玩笑都敢开。” 梁语映为自己辩解道:“我可没有,是真的像嘛。” 君期没有听他们在聊什么,他的心绪还在刚才碰到的那人身上。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怎么能一模一样呢?如果不是他眼花就是他疯了。 可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那个人了,在碧水湾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那会儿他可以告诉自己是眼花了,这次他不可能还是眼花吧?! 可是那个人又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太离谱了,君期感觉自己快疯了! 到了黄昏时分,梁语映拉着走神一天的君期,来到了她说的那个拍卖会。结果还没走进门口,就碰到了冤家。 一男子调笑道:“呦,小姑娘今天又来了?今个儿灵石带够了吗?可别又像昨天那样哭着鼻子回去。” 梁语映怒道:“怎么说话的你?!我昨天哪有哭着鼻子回去!再乱讲话,小心本姑娘让你说不出话!” 男子长着八字胡,三角眼,身上穿金戴银的,尽情地朝大家展示他的财富。他摸了摸胡子,笑道:“小姑娘怒气别那么大,伤肝。” 梁语映手环于胸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落与人下,她说:“本小姐今天要坐二楼!” 第170章 完了 男子像是逗小姑娘似的,假装遗憾道:“哎呦,可不赶巧了,二楼今天客满了。” 梁语映不相信地说:“又客满?!昨天我来得晚客满了就算了,今天我可是赶着你们刚开门的时候就过来了,怎么可能客满!” 男子笑着说:“我们这二楼都是要提前预定的,坐得都是身份尊贵的客人。小姑娘你也别跟我生气,就算是你爹来了,也只能坐一楼。除非,你能把尚北宗宗主请来。” “你!”梁语映气得要上前去打他,被她身后的君期拉住了,君期站出来说:“算了吧,我们来这儿不是跟别人吵架的。不坐二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先进去吧。” 本来还在逗小姑娘的男子,看到君期后,眼睛瞬间放亮了。他连忙走到君期身旁,满脸堆笑道:“杨公子!” 君期还有愣了一下,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想着他也不是什么杨公子啊...,等等?杨公子?! 男子恭维君期道:“没想到我们开分店竟然也能有幸让杨公子亲临,您的到来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来来来,小的亲自送您到二楼最好的包厢,让人给您沏上最好的茶。” 说完,像是扶着老佛爷似的,扶着君期进去了。 君期有些手足无措,他转头看向梁语映他们。男子顿时明白,他说:“这几位是您的朋友对吗?” 问完他招呼着旁边的人,说:“赶紧的,没长眼睛的东西。没看见这几位是杨公子的朋友吗?还不赶紧请上去,愣着干什么?怠慢了客人,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手下的人连忙招呼着梁语映他们上去了。 在上二楼的时候,梁语映偷偷回头对孔矜他们说:“我就说了吧,带着长老过来,准没错。这群狗仗人势的家伙,看到长老是惠灵宗的公子,就真的变得更狗似的。” “嘘~”湘簟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地说:“语映你说得太大声啦,会被他们听见的!” 梁语映才不怕这些呢,她无所谓地说:“怕什么?难不成还会把我们给赶出去吗?” 男子扶着君期来到一间包房,这里门帘都是用上等玛瑙做成的。地上还铺了一张兽皮,非常大一张,就直接铺在地上让人踩着,实在是铺张浪费得紧。 毕竟兽皮这玩意,穿身上的都已经是千金难买了,结果人家直接弄了一张十来米的铺在地上。 看到这个布局,君期傻眼了,心里更慌了。这样奢华的投资做出来的房间,证明这个老板财大气粗啊。而这样财大气粗的老板,如今却恭维着他。把他当成老佛爷似的,扶着他来到房间,一路赔笑。 他不禁在想,杨君期那个家伙,到底在这里砸了多少钱?才让这个财大气粗的老板,对他如此相待?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钱袋里所剩无几的灵石,心里愈发慌张了,一点底气也没有。 男子对手下的人说:“赶紧的,把店里刚到的,最上等的茶给杨公子送来。” “是。”手下动作迅速地离开了。 君期声音弱弱地说:“其实...我们也只是来看看而已,不用...” ‘不用那么隆重的,我给不起钱啊哥,放过我吧!’君期都忍不住在心里哭出来了,他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早知道死也不会答应梁语映过来的,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 男子一副‘我懂的’模样,说:“我明白,杨公子愿意来都是小店的福分。没想到刚开业就接到了杨公子的亲自光临,小的相信在之后的道路上,也一定会顺风顺水的,毕竟都是托了您杨公子的福。” 梁语映几人忍不住一阵恶寒,没想到有人拍马屁起来,是那么的让人恶心。 别说那几个人了,君期也受不了,鸡皮疙瘩起一地了,甚至有点想逃,可是他没办法逃。 男子笑问道:“请问杨公子还是按照之前的那套来吗?” ‘什么?那一套?’君期有点懵,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强装淡定,表现出一副很老练的模样,好让人看不出他已经不是原装货了。 这些问题他又不能直接问,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破绽,他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好勒,小的这就去安排。”说完,男子带着下手离开了房间。 梁语映惊讶道:“没想到长老还是这里的熟客啊,那之前怎么装作一副从来没有来过的样子?” 君期张了张口想要解释,话还没说出口,梁语映已经自动替他脑补好了,说:“我知道了,肯定是想让我们大吃一惊,给我们一个惊喜对不对!我就说嘛,有长老在他们肯定会好好招待我们的。” 马烔照也说:“长老你昨天就应该跟我们说的,那我们昨天也不至于受他们的气。” 湘簟惊讶地看着君期,感叹道:“看来长老真的很有钱啊,经常出入这样华丽的地方。” 孔矜朝君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下子君期真是被架在火上烤了,还下不来的那种。君期摸了摸钱袋子,想着等一下要怎么脱身,总不能让惠灵宗的人过来赎他吧! 茶水上来之后,有个身穿工作服的男子在他们面前展现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倒茶技术,看得君期一愣一愣的。做好这一切之后,那人才朝君期鞠躬离开。 这里的阵仗弄得越大,君期心里就越慌,甚至脚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他拿起面前的茶杯,手颤颤巍巍地把茶杯往嘴里送。 “杨公子,你要的我们给您送过来了。” 听到这狗腿的声音,君期心里又是一颤。结果门打开之后,看到的景象,让他彻底地停止了心跳,连刚喝进去的茶都喷出来了。 门外站着六七个身着轻纱长裙、身姿妙曼的女子,她们袒胸露臂,姿态婀娜地走了进来。 看到这幅场景,君期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死都没想到,杨君期常点的一套流程竟然是这样的!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第171章 带着学生逛青楼 三四个女子朝君期走来,围在他身旁,另外两个去勾搭马烔照和孔矜了。 一女子替君期倒了杯酒,语调粘腻地说:“哎呀杨公子,喝什么茶呀,来,奴家喂你喝酒。你是想要交杯酒呢?还是奴家嘴对嘴喂你啊?嗯?” 君期不停地往后退,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尤其那边还坐着他的学生!这跟带着学生逛青楼有什么区别!他的一世英名啊,就这样毁了... 孔矜彬彬有礼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外,疏远着女子。马烔照这个愣头青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香艳场景,被她们勾得一愣一愣的。 梁语映看到他这样子,气不过,用力地踩了他一脚,这才让马烔照回过神来。 那狗腿男子跑进来问道:“不知道杨公子对她们可还满意?” 君期连忙对他说:“把她们都请走,赶紧!” 男子有些一头雾水,平时杨君期不都是爱这些的吗?怎么今天开始变得清汤寡水起来?他试探性地问道:“杨公子是不喜欢?” 君期说:“我今天是带着弟子来见识一下世面的,我现在的身份是尚北宗长老。如今你看,这...这成何体统!” 男子看了一眼梁语映他们,的确都是些青钩子娃儿,顿时明白了君期的意思。连忙把她们都给弄下去了,连忙赔笑道歉道:“实在是抱歉啊杨公子,小的以为这都是您的朋友。” “然后小的问您的时候,您也说了按照平时的流程来。您平时不就是这样的吗...” 君期瞪了男子一眼,佯装发怒道:“所以你这是在怪我咯?” 男子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您怎么会有错呢?是小的不好,没有事先问清楚,闹出了这样的乌龙,实在是对不住啊杨公子。” 君期假装扫兴地说:“下去吧下去吧,看到你们就烦。” “那您吃好喝好啊。”男子一脸为难地离开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住了,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梁语映他们纷纷都看着君期,刚才那群女子的脂粉香仿佛还残留在房间里,让君期更加尴尬了。 他低着头,想着要是能看到地上有缝隙的话,他一定会往里钻的。太尴尬了,君期这辈子就没有那么尴尬过。遇到过最尴尬的事情,也就是当着全校师生两千多人的面上台演讲时,不小心绊倒了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除此之外,他就没什么值得回忆的尴尬事情。今天这件事,他真的...,洗刷了从前所有的尴尬。因为在这件事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马烔照才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说:“原来长老的私生活...那么丰富啊,咳咳。” 梁语映阴阳怪气地说:“是啊,真是没看出来呢。本来还以为你对师尊一心一意来着,看来我看人的眼光是真的不好。” 马烔照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看向梁语映,总感觉她这把怒火不止是往君期身上撒啊。 湘簟也弱弱地说:“长老,我们在这儿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兴致了?” 孔矜无声地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君期清了清嗓子,为自己辩解道:“误会,都是误会。那都是以前年少无知,我现在...” “我看不是年少无知吧。” 一道传音突然在五人脑海中响起,大家齐齐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坐在对面房间的唐仲信,还有他身边的孤倾沫。 遥坐对面的唐仲信朝他们勾起嘴角,隔空传音道:“我看长老面对这些都挺熟悉的,恐怕已经是常客了吧。” ‘臭小子...’君期看到唐仲信就觉得没有什么好事,他回了句:“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唐仲信笑着传音道:“幸好今天来了,要不然就要错过这一幕了。长老带着弟子荒唐,也是不错的戏码,很精彩。” 君期把脸埋进手掌里,心里欲哭无泪:‘我的一世英名啊,彻底毁了!’ 他就该想到的,那个骄奢淫逸的杨君期平时能有什么活动?最多就是出来花花钱,和漂亮小姐姐你侬我侬的。就不应该按照杨君期平日的流程上的,他现在就是...很后悔。 马烔照见君期这样,忍不住安慰了一句:“没事,都是男人,我懂你。” 梁语映踩了一脚马烔照,怒道:“你懂个屁!” 马烔照疼得龇牙咧嘴的,委屈地问道:“你踩我两脚了,又不是我喊她们进来的,踩我干什么?” 梁语映生气道:“真应该拿个镜子让你照照,看到那些女人的时候,你口水都流出来了!真丢脸!” 马烔照狡辩道:“这是男人的本性好吗,而且我不也没做什么嘛...” 梁语映不服道:“就你这样而已,你看看孔矜,人家可比你正人君子多了。” 马烔照虽然有点不服气,但是也没再说什么。 湘簟看向对面房间里的唐仲信,还有孤倾沫。孤倾沫朝湘簟友好地点了点头,算是跟她打了个招呼。湘簟也连忙微微鞠躬回应,心里不禁感叹孤倾沫真是个温柔的人。 她对孔矜说:“真没想到他们也来邑都过花灯节,真有缘分。” 梁语映又重提了他们没有找到房间的事情,说:“如果我们比他们早来的话,也不至于连个落脚地也找不到。” 马烔照头疼道:“又来了,又提起这件事了。我们现在住在晦那边,不也挺好的吗?” 梁语映‘哼’了一声,说:“你管我!” 有一名类似于工作人员的敲门走了进来,给君期递了一份名单,她微笑道:“这是今天会出现的拍卖物品,客人请过目。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还请随时吩咐,我们会在门口等候您的指令。” 君期连忙点头,生怕他们又弄点什么幺蛾子出来。 梁语映站起来,走到君期面前拿起他们送进来名单打开来看。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下的拍卖会场,也正式拉开序幕。一楼的人群也逐一入座,本来还算喧闹的大厅,渐渐安静,四周的灯光也霎时间暗了下来。 第172章 拍卖会现场 君期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朝一楼望下去。一个几十米的圆形舞台上,幕布缓缓拉起,舞台上站了十来个穿着洁白纱裙的女子。 梁语映惊讶道:“他们竟然请来了乐艺宗的人来表演,真有钱。” 君期疑惑道:“乐艺宗的人?他们不是过两天要环城表演吗?怎么来这儿了?” 梁语映噗呲笑了一声,她看向君期笑道:“长老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乐艺宗是舞蹈和一律独步天下的宗门。她们宗门里大多都是女子,专门就是学这些的。” “她们宗门的收入来源就是靠外出表演来获取,不过也千万不要以为她们很便宜。请她们表演一次,最少也得一百颗上品灵石。” “而且她们从来不单独一个人出去表演,通常都是十几个人一起的。这次邑都请她们来环城表演,肯定也是花了不少钱。至于她们来这里表演也不奇怪,来都来了赚个外快呗。” 君期皱眉道:“外快?” 梁语映说:“你知道吗?有一次夏楠宗宗主生辰,夏楠宗的人便请了乐艺宗的人去表演。表演结束之后,有人问乐艺宗宗主,为什么愿意屈尊接这样的活呢?” “结果你知道乐艺宗宗主是怎么回答的吗?” 想到这件事情,梁语映就忍不住发笑。 君期有些好奇,追问道:“怎么回答的?” 梁语映说:“乐艺宗宗主说,没办法,夏楠宗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君期也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这个乐艺宗的人,还挺有趣的。 他们把视线放回到舞台上,看着她们曼妙的舞姿,耳边是缓缓响起的音乐。君期忍不住有些惊讶,不愧是音律独步天下的宗门,简直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 与现代音乐不同,她们的乐律如同泉水叮咚,洗涤人们的心灵。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沉浸在音乐与她们的舞姿中。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不知不觉地,一场表演便结束了。大家都在回味,谈论起这段精彩绝伦的表演。 梁语映也沉浸进去了,回味道:“太好听了,已经开始期待过两天的花灯节环城表演了。” 君期笑道:“我已经能看到那天会有多拥挤了。” 梁语映说:“幸好今天来了,能看到这场表演也算不枉此行了。” 君期问道:“昨天没有吗?” 梁语映摇头说:“不知道,我昨天来的晚,进来的时候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可能没见着吧。不知道他们会表演多久,如果明天还表演的话,我明天也要来。当然了,是用你的名义。” 君期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家伙,坑我坑上瘾了吧?” 梁语映笑了笑,撒娇道:“长老刚才也看到了吧,在没有看到你之前,那家伙对我的态度多恶劣啊。但是看到你之后,简直就是要把你当成祖宗供着呀!连带着我们也沾光了,有那么好的特权不用白不用啊。” “我...”君期看了看门口,然后才给梁语映传音道:“我可没带钱,刚才看了一下,光是这里的茶就要几十颗上品灵石了。我哪来的灵石给啊?把我压在这儿都给不起那么多。” 梁语映淡定地说:“没事,这里不会直接让你给钱的。你所有的花销会被送到惠灵宗,让惠灵宗给你出钱的。放心吧,他们不会把你压在这儿的。” ‘放心?!我更加放心不了了!比起把我压在这里,发给惠灵宗过目更加可怕好吗!!’ “我...”君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梁语映打断道:“长老之前不是经常来这里吗?怎么感觉比我还要不熟悉这里的流程?” 梁语映的一番问话,让君期顿时把刚想说的话全部都咽回去了。他干笑了两声,然后才说:“哈哈,我当然知道,就想考考你。” 君期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了,本来是为了躲开惠灵宗才来的邑都。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引起了惠灵总的注意,还不如到时候直接藏书阁大门一关,两耳不闻窗外事得了。 情况肯定要比现在好了,没有什么会比现在更差的情况了。 君期在梁语映耳边低声问道:“风头也出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梁语映不满道:“哎呀长老你别扫兴,这才刚刚开始就想要回去了。你看下面多热闹啊,而且我刚才看了一下名单。今天竟然有巧绣阁失踪已久的凤凰霓彩流仙裙!天啊!我一定要买下来!!” 君期不能理解地说:“怎么会有一条裙子的名字那么长又那么绕口?而且不就是一条裙子吗?你再让那个...什么巧绣阁给你量身定做一条不就行了吗?用不着在这里跟别人高价竞拍吧?” 梁语映解释道:“你不懂,这条裙子是巧绣阁几百年前最优秀的绣娘做出来的,这也是她生前最后一件作品了。结果她做好那天,有人闯进巧绣阁把衣服给抢走了。” “到了绣娘死的那天,也没能找到这件衣服。最后秀娘抑郁而终,这条裙子也成为了巧绣阁的遗憾。因为里面很多绣工技巧,花样都是绝无仅有的。” 君期还是不能理解,他皱眉问道:“这条裙子背后的故事充满了遗憾,难道买回去穿在身上时,就不会觉得晦气吗?” “...”君期刁钻的角度让梁语映突然语塞了,她花了几秒去重新组织语言,才说:“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这条裙子我是势在必得的!” 湘簟拿起梁语映手里的名单,也打开看了一眼。看到上面有助于结丹的丹药,便嘀咕了句:“没想到这里还有买丹药啊。” 她身旁的孔矜听了,便对她说:“修仙注重的是稳打稳扎,吃丹药往上升,多少有些走捷径。急于求成得来的修为,终究是纸老虎,要不得。” 湘簟闻言点了点头,说:“我师尊也不喜欢让我们吃丹药往上升,而且我是个半妖,就算吃了丹药也不一定能成功结丹。估计,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筑基了。” 第173章 拍卖会开始 看着低落的湘簟,孔矜轻轻拍了拍湘簟的脑袋,宽慰道:“好好修炼就行了,相信鹤株仙子也会为你想办法的。” 湘簟抬头看向孔矜,然后点了点头。 孔矜轻声问道:“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湘簟合起名单,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上面的东西都好贵啊,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不过,能来这里看看也是好的。” ‘尤其还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和孔师兄站在一起,更是极好。’湘簟红着脸悄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孔矜看着湘簟疑惑问道:“脸怎么那么红?是太热了吗?” 湘簟心思像是马上要被人察觉了似的,脸色更红了,她别过头去,不敢看孔矜。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有啊,我挺好的...挺好的。” 孔矜也没有再追问,大家都看向一楼大厅的舞台上。这时走上来一个穿着端庄的女子,她脸上带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却拥有天使般的嗓音,让人不禁沉迷在她的声音里。 女子走到舞台中央,说:“感谢各位今日光临小店,小店也必将为各位拿出十二万分的诚心竭诚为各位效劳。” “切,就只会说这些漂亮话。要是没钱了,门都不让你进。”梁语映忍不住嫌弃地嘀咕了两句。 君期在梁语映耳边低声说:“少说两句吧,要是让别人听见了,直接把你给丢出去。” “哼!”梁语映颇感不服气。 台上的女子继续说:“话不多说,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件竞品,抬上来。” 话音刚落,便看到四名工作人员抬着武器架上来了,架子上放着一把藏青色的剑。剑鞘上不满了凹凸不平的设计,纹路像是蜜蜂筑的巢。君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设计,在剑鞘上下这样足的功夫,那这把剑得多厉害啊。 要么就是花架子,要么就是铸剑师特别牛。对这把剑下了非常多的心血,甚至不惜花时间去点缀剑鞘。君期不禁有些好奇,注意力都在剑上了。 而坐在他们对面房间里的唐仲信,却悄无声息地转头看向他们。视线落在君期身上,发现了他腰间上别着的重物,心中若有所思。 把东西放在舞台最前端后,通过宝石折射出来的五彩斑斓的灯光,通通聚集在这把藏青色的长剑上,让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楚些。 君期笑了笑,心里吐槽:‘这老板是穿越来的吧,还懂得运用光的折射原理。真是高手在人间啊,古代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觑的。’ 把东西放好后,那四人便离开了舞台。舞台中央的女子走到剑旁,轻轻地抚摸着剑身。白皙的纤纤玉手与藏青色的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让人不禁更是移不开眼睛,目光直勾勾地顺着女子的手一路往下,细细地观察着剑身。 她介绍道:“这是铸剑名师葛应的得意之作,青锋剑。” 话音刚落,台下一阵惊呼。 君期觉得有些奇怪,便低声身旁的问梁语映:“他们反应怎么那么大?这个葛应很有名吗?” 梁语映解释道:“葛应是铸剑师排行榜上,霸榜了上百年第一名的铸剑名师。从前,人们但凡能买到一把出自葛应手里的剑,都是值得炫耀好久的事情。” 君期好奇问道:“铸剑师的事情,你怎么也那么清楚?” 真是奇怪了,君期真的愈发觉得梁语映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啊,问什么答什么。 梁语映回答道:“因为我爹就买过一把,我小的时候拿出去玩,回来之后把我好一顿抽,现在还爱惜着呢。” 君期觉得有些奇怪,便又问道:“那也不值得拿出来拍卖啊,这里的人都那么有钱,直接找那个葛应做一把不就好了?” 梁语映摇了摇头,叹气道:“世界上再也不会出现葛应铸的剑了。” “为什么?”君期猜测道:“他也跟那个秀娘一样,死了?” 梁语映皱眉道:“不知道,葛应突然有一天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儿,而且这一失踪就失踪了两百年。这两百年里,多少人找他的行踪,可是结果都是石沉大海,没人能找到他。” “很多人都说他已经死了,但是也没人找到他的尸体。所以一直是按照失踪人口处理,一起失踪的还有他的剑。现在就算再有钱,也难再买到一把葛应锻造的剑了。” 君期了然地点了点头。 ‘葛应...,那他跟葛福六应该认识吧。都姓葛,而且都是铸剑师,多少也有些关系吧。’ 君期低头看了一眼今天刚买的剑,他摸了摸剑身,又抬头看了一眼台上闪耀夺目的青锋剑。笑了笑,摇头想着:‘怎么可能有关系呢?葛福六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跟鼎鼎大名的葛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女子的手滑到剑柄,突然用力握紧剑柄将剑从剑鞘里拔出来一半,铁片反射的光闪到别人的眼睛。连在二楼的君期都被那道光芒,闪得闭上了眼睛。 只听见那女子缓缓介绍道:“青锋剑,剑如其名锋利无比。设计理念是仿造吴故先辈手中的青锁剑,锋芒不比青锁剑逊色,而且剑鞘上还加入了葛应前辈十分鲜明的个人特色,我们可以看到...” 君期听着听着就打起了瞌睡,这对于他来说,就好像舞蹈类的综艺节目插入广告是一个原理。虽然这才是拍卖会场的根本目的,但是君期实在是不感兴趣。 他离开了窗边,走到餐桌上坐下。看到面前已经沏好的茶,想着那么贵,而且还没办法退,那还不如多喝两口。 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听着外面介绍得好像差不多了,君期也没管,只是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就往嘴里送,刚喝到嘴里就听到外面那女子高声喊道:“青锋剑,一千颗上品灵石,起拍!” “噗!”君期听到这个价格刚喝到嘴里的茶又一次喷了出来。 ‘一千颗上品灵石?!这来钱比抢还快啊!’ 第174章 唐仲信的追杀 而令君期更加无法理解的是,他们竟然还一个劲地往上加价。 “一千三百颗上品灵石。” “一千五百颗上品灵石。” “两千颗上品灵石!”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君期不禁感叹:“有钱人是真的多啊,花两千颗上品灵石去拍下一把剑?是准备去屠龙吗难道?” 君期看着靠在窗前看热闹的几人,个个都看得很认真。除了...男主唐仲信以外。 穿过几人间隔的缝隙,君期看到坐在他们对面的唐仲信正在与他对视。君期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收回了视线。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好吗?!就跟着往猫眼里看到变态杀人魔的眼球什么有什么区别!这实在是一次足够做噩梦的可怕交锋。 ‘这个唐仲信来拍卖会不看竞品,老盯着我们这边看什么?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最后那把青锋剑以三千颗上品灵石的价格,拍给了二楼的一位买主。 青锋剑开场后,开始陆续开始拍卖其他竞品。君期看得无聊,但是又得提防着对面的唐仲信。 又过了好一会儿,君期忍不住站起来对他们说:“这里没有什么我想买的东西,我先回去了。” 梁语映遗憾道:“长老不再多呆一会儿吗?多有意思啊。” 君期摇头道:“不了,你们好好玩吧。” 梁语映失落地说:“那好吧,等我买到的那件衣服,我就回去。” 君期点了点头,跟他们告别说:“嗯,我先走了。”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唐仲信,发现他没再看过来。而是专心看向一楼台前,似乎已经到了他感兴趣的竞品了。君期也松了口气,偷偷地便离开了。 出来之后,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现在这个点估计已经很晚了,一些买馄饨的店铺都准备收摊了。君期看着准备收摊的馄饨店,想了想还去走过去买了两份馄饨。顺便给晦带回去一份,他肯定愿意吃的。 “老板,收摊之前先来两份馄饨。”君期朝老板说。 老板应道:“好嘞客官。” 君期把腰间别的东西摆正了一下,好让自己一低头就能看见。 打包好了馄饨之后,君期拎着两份馄饨往晦家里走去。越是靠近晦的家,四周就越是静谧,尤其还是现在这个点,更是没有人出没。 君期走着走着,突然察觉到什么,连忙侧身躲开。果然,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地上已经插上了两道飞镖了。君期认得这种飞镖,是大长老和昭晗打架时,大长老使用的那种。 为什么他会记得那么清楚?因为那天他躲在草丛里看热闹,结果一个飞镖擦着他的脸庞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树上。看个热闹差点把小命给看没了,这样的记忆他实在是难以忘却啊。 只是大长老的飞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瞄准了他来的,答案只有一个... “唐仲信!”君期对着无人的街道喊了一声。 黑暗中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渐渐地唐仲信的身影也从黑暗中走出。唐仲信面带微笑,一步步走到君期面前。在距离君期近一米远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 他笑着说:“长老头脑反应还真是快啊,那么快就猜到是我了。” 君期也学着他笑了一声,说:“能用得了大长老的玄冰铁飞镖,也肯定就只有大长老的儿子你了。” ‘而且老子平日里与人从不结仇怨,就只有你这个臭小子,就没人会想要杀老子了!’君期暗暗地在心里补上了这句话。 唐仲信看着君期笑道:“我发现长老的运气一向很好啊,明明是夺舍却连辩魂镜都识别不出来。明明修为那么弱,却一次次都躲过了攻击平安无事地活了下来。” “今天昭晗不在,长老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会像之前那样那么好吗?” 突然被唐仲信这样一问,君期心里顿时一咯噔,想着自己要完了! 他镇定地与唐仲信对视,反问道:“你想杀我?” 唐仲信嘴角的微笑越发上扬,他说:“长老开玩笑了,弟子不过是...想同您切磋一下罢了!” 说完,又是一道飞镖朝君期掷过去。君期没想到唐仲信这家伙出手都不说一声了,想开始就开始!他连忙躲开,却只是堪堪躲过去,手里热腾腾的馄饨却被划破撒了一地。 君期这时候还不忘记嘴贫:“杀我可以,浪费粮食就太可耻了吧!” 唐仲信反唇相讥道:“如果长老觉得可惜的话,弟子可以送你下去吃个够!到时候喝孟婆汤,记得多要两碗!” 说罢,又接连朝君期掷去五六个飞镖。 君期一个跟斗接连躲开,结果刚站稳一抬头就看到了唐仲信手里燃烧着熊熊烈火,飞身朝自己攻来。这一看躲不开了,君期只好快速结印在身前布起一道屏障。 可是唐仲信的攻击实在是太过霸道,一道火拳攻来,便打破了君期的屏障,直接打在了君期胸膛上。君期被击飞出一米开外,浑身疼得像是散架了一样。 他口吐鲜血,强撑着要撑起了身子,看着面前已经比一年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少年。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他也还是笑了笑,说:“恭喜你啊,结丹了。” 是的,面前的唐仲信绝对已经到了金丹修为,并且修为在君期之上。所以现在虐他就跟闹着玩似的,一只手就把他给打飞一米开外。 唐仲信笑着说:“谢谢长老,毕竟被关在面壁峰里近一年里,实在是太过无趣了。闲着没事就修炼冥想,结果一不小心就结丹了。倒是长老你,实在是让弟子有些失望。” “从前就觉得你弱,没想到一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弱。怎么?被昭晗保护得太好了,已经忘记了外面是一个充满危险的世界了?” 君期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虽然身体已经难受得要炸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失了面对敌人的风度,依旧选择站着把话给说完。 他说:“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拥有这样的天赋和修炼速度的。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就更应该满怀怜悯。去体谅苍生,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第175章 抢夺雕像 唐仲信看着君期皱起了眉头,不屑地说:“叫你一声长老,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了?对我说教?就凭你一个夺舍别人身体的家伙,也配?” 君期笑了笑,说:“我给你授课,教你知识,我认为我有这个资格对你说教。唐仲信,别揪着心里那点仇恨了,你也折磨了昭晗那么久。怎么算也能算平手了吧?重新一次的人生,做个好人吧。” ‘行,我摊牌了。傻眼了吧?不止你一个人知道你是重生,老子也知道!’ “你?!”唐仲信惊讶地看着君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惊讶过后,唐仲信上下打量了一番君期,认真地问:“你到底是谁?” 君期也回望着唐仲信,认真地回答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毕竟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有这样好的运气,能拥有重来一次的人生。” 唐仲信手里又重新开始燃起熊熊火焰,他盯着面前的君期。现在他只需要一击就能杀死君期,而且身受重伤的君期根本无力抵抗。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发现他下不去手。心里有道声音告诉他,自己不能下手,他也...下不去手。 他竟然...心软了。 心里的善良和从小到大培育的正道信念,让他无法对面前这个相处了几年的君期下手。即使他知道,面前这个家伙是夺舍来的,不是原来的杨君期,但是他还是无法下手。 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人并不是坏人。 ‘果然,就该舍弃掉这些所谓的善良正义的,都是些会让人优柔寡断的杂念!再这样下去,它们甚至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 君期看着唐仲信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对他下手。唐仲信手里的火焰,像是被水浇灭了似的,消失了。 这倒是出乎君期的意料啊,他是真没想到唐仲信竟然会放过他?!没理由啊,唐仲信这个家伙讨厌他都已经毫不掩饰了,现在有机会杀他。但是唐仲信却...放了他?这演的是那一出? 君期想不明白,但是看到唐仲信对自己没有杀意了。君期还是松了口气的,毕竟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说话都开始口不择言了,全都是当成自己的临终遗言来的。 现在唐仲信突然不杀他了,他反倒是开始后悔了,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嘴贱说那么多不能说的!现在好了,圆不回来了。要是等一下唐仲信问他为什么知道重生的事情,自己要怎么回答? 一个难题刚解决,另一个难题又出现在他面前。 当君期还在心中纠结时,突然听到唐仲信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重生这件事的,但是如果我在第二个人嘴里听到这件事的话。我会在你死前,看着自己的舌头被一点点割下了才能闭眼的。” 君期心里松了口:‘好好好,只要你不杀我,什么都好说。’ 他承诺道:“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而且我说了别人也不一定会信啊。” “还有...”唐仲信伸出手,朝君期说道:“把雕像给我。” “什...”君期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雕像,反问道:“你要这个雕像做什么?” 唐仲信讥讽似的笑了一声,说:“长老都知道我重生的事情了,难道不知道这个雕像的意义吗?” 君期悄悄后退了一步,额头冒出冷汗。果然如他所想,唐仲信知道这雕塑是昭晗,也想借这个雕像搞事情。虽然他不知道唐仲信想用雕像做什么,但是雕像落在唐仲信手里的话,对昭晗肯定是潜在的危险。 雕像绝对不能落到唐仲信手里!否则的话,就等于是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唐仲信看到君期后退的动作,皱了皱眉,威胁道:“你觉得你能逃走吗?把雕像给我,今天我饶你一命。” 君期抿着嘴,没有说话,心里想着怎么才能逃离唐仲信的追杀。 唐仲信看着君期笑道:“长老刚才说,我是重来一次的生命,应当好好珍惜。可是长老你夺舍了他人的身体,不也算是获得了新的生命吗?所以啊,重来一次的生命,应当好好珍惜才是。” “为了一个雕像,丢了难能可贵而来的小命,这才是得不偿失呢,长老。” 君期被唐仲信气得牙痒痒,没想到唐仲信还挺会现学现用的,竟然用他的那套还给他。关键是,他还没有办法反驳! 见君期还是没有说话,唐仲信也没了耐心,他抬起手。君期感觉被包裹着的雕像突然无端动了起来,紧接着雕像就飞出了包裹,朝唐仲信飞去。 ‘我去!怎么谁都会这一招!’君期连忙握住雕像。 可是和现在的唐仲信一比,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还是无法阻止雕像飞向唐仲信那儿。 君期死死拽着雕像,在唐仲信的力量下,连同他也被一起拖着走。 ‘不行,不能让雕像落到唐仲信手里!落到唐仲信手里的话昭晗就危险了!说不定会暴露她金龙的身份,到时候被整个修仙界追杀。绝对...不能...让唐仲信拿走雕像!’ 君期使出了吃奶的劲,咬着牙使尽拽着雕像,用力得手都在发抖。 唐仲信看着君期,皱起了眉头。他觉得有些烦了,便一道火攻打在君期身上。君期被打倒在地,胸膛感觉被火灼烧一般痛苦。 没了君期的阻挠,唐仲信顺利拿到雕像。他看着手里的雕像,嘴角露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 只是突然,手里的雕像闪出一道白光。还没等唐仲信反应过来,雕像便变成了真人,从他手里落到君期面前。 雕像化成人形的‘昭晗’,她站在君期身前,冷漠以对唐仲信。 ‘这个时候她倒化成人形了。’唐仲信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头疼。毕竟这个雕像的实力他是清楚的,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昭晗’朝唐仲信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唐仲信毫无反抗之力,因为这个雕像比他预料中的要难搞的多! 第176章 雕像化形 被一股无形力量扼住脖子的唐仲信,悬浮在半空中。他脸色涨红,但是浑身却动弹不得。他身上的灵力像是被另一股神秘又强大的力量给压制了,根本无法施展。 ‘昭晗’神情冷漠,并不觉得自己在弄死一条鲜活的生命,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罢了。 君期撑着身子强忍着不适站起来,他一把握住‘昭晗’的手,说:“停下!” ‘昭晗’转头看了君期一眼,随后便收起了手。差点命丧当场的唐仲信也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他猛地咳嗽之后,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唐仲信站起来后,对君期说了句:“你的运气还真是好。” 说完,唐仲信便转身离开了。 君期看着唐仲信离开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谁知道杀了男主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就算世界没事,他也不能让唐仲信死在自己面前。先不说良心上过不去,再者到时候大长老肯定会满世界的追杀他的! 所以唐仲信不能死,绝对不能让他死在自己面前。 君期看到自己握着‘昭晗’手腕的手,突然回过神来似的,立马松开了,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昭晗’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君期伸出手。君期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是不是她也要像刚才对付唐仲信那样对付自己。 结果‘昭晗’只是在为他传送灵力,为君期治疗身上的伤口。 君期这才放心下来,同时也觉得对不起‘昭晗’,刚才他还以为...她要杀了自己呢。 在‘昭晗’的强大灵力下,君期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昭晗’放下手后,君期摸摸自己的胸口,发现伤口统统都愈合了,不禁感叹灵力的神奇。 “你...”君期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几个身影朝自己飞来。 “长老!”湘簟落地朝他跑来。 梁语映、马烔照和孔矜他们都赶来了。 君期愣愣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孔矜回答道:“我们感应到牵引咒有动静,便顺着牵引咒的指引过来查看。” 梁语映看着面前的女子,惊讶道:“她...长老你是怎么做到把她唤出来的。” 君期也愣了一下,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就这样突然出现了。” 湘簟看到君期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担忧道:“长老你是受伤了吗?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君期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都被唐仲信给烧得稀碎了。他随口扯谎道:“哦,刚才遇到了一个半夜抢劫的。想抢雕像,然后我就跟他打了起来,最后劫匪被雕像给打跑了。” 梁语映诧异道:“果然传言不可信啊,什么民风淳朴,我看都是骗人的。半夜竟然还有劫匪?太猖狂了,看来邑都得加强戒备才行。” 孔矜皱眉说:“长老伤得那么重,得尽快回去疗伤才行。” 君期连忙解释道:“不用不用,我没事。刚才昭……雕像她帮我疗了伤,现在基本已经痊愈了,没事。” 这时,大家的目光聚集到雕像化成的人形身上。 ‘昭晗’一脸冷漠,与雕像上的表情无一相似的,但是脸的确是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怎么的,面无表情的她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造次。 梁语映凑到君期耳边低声问:“她上一次化成人形的时候,也这么凶吗?” 君期低声回答道:“比这儿更凶。” 可不嘛,上次在吴故雕像底下,面对那三条巨蟒的时候。她手里握着梁语映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三条巨蟒给搞定了,当时那个画面那叫一个血腥啊。 巨蟒血溅到她身上时,把一身白衣染得鲜红。那时的她看起来,比地狱里的恶魔还要骇人。 ‘现在只是面无表情,还算是客气的。’君期悄悄在心里吐槽着。 听君期这么一说,梁语映更是害怕了,悄悄地后退了一步。 一旁的马烔照问道:“怎么都不说话啊?我们不是一直都想唤她出来问个清楚吗?现在人出来了,怎么突然不问了?” 湘簟咽了咽口水,朝‘昭晗’试探性地说:“你好?” ‘昭晗’没有理会她。 梁语映低声问:“她是不是不会说话啊?” 话声刚落,‘昭晗’突然走动了起来。吓得梁语映连连后退,她说:“你想干嘛?!” 可是当‘昭晗’直直地路过她时,梁语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朝着君期走去的。 ‘昭晗’走到君期面前,正当大家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时,她身上突然发出一道白光。白光散去时,‘昭晗’又变成了雕像。 “哎!她怎么又变回去了?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了!”梁语映近一点道。 君期弯腰捡起地上的雕像,看了看,说:“应该是没电了。” 梁语映疑惑道:“没电了?” 君期解释道:“哦,就是累了,要变回去休息一下。她上次也是这样,做完了该做的事情,就会变回雕像的。” 湘簟疑惑道:“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再次把她唤醒啊?” 君期看着手里的雕像,也陷入了疑惑,他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孔矜问道:“在雕像还没出现之前,有发生过什么吗?” 君期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没有发现过什么可以把雕像唤醒的事情。雕像到了唐仲信手里,就自己冒出一道白光变成了人形。难道是因为雕像不喜欢唐仲信,所以到了他手里就自动化为人形了? 这个念头一出,君期就连忙摇了摇头:‘太扯了,怎么可能呢?雕像还能喜欢和不喜欢?’ 马烔照也疑惑道:“上次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出现了。会不会是因为她就是喜欢打架,有架打就会自己跑出来?” 君期直接否定道:“怎么可能,太扯了。” 梁语映却赞同道:“虽然很扯,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你们想想,第一次出现就是非常危险又紧急的时候,这一次又出现在劫匪抢劫的时候。说不定啊,她是真的喜欢打架。” 第177章 易绾的师傅 孔矜沉思了一会儿,摇头道:“我觉得并不是雕像的原因,是拿着雕像那个人。” 其他人纷纷看向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孔矜解释道:“雕像两次现身都是在危机的时刻,那很有可能说明了。我们在面临危险时,爆发出的一些东西激发到雕像身上了。有可能是求生欲之类的,雕像感应到了之后就化身出来保护了我们。” 这样的说法当然是比马烔照和梁语映这两个的猜测靠谱多了,但是君期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皱起眉头,然后摇头道:“我觉得不是。” 大家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君期身上,听他说:“刚才唐...那个劫匪只为了求财,不要我的性命。当时我是没有性命之忧的,心里也自然不会产生什么求生欲。我倒觉得,更像是朝她许愿。” “许愿?”梁语映不解地说。 君期继续说:“刚才在雕像即将被抢走之际,我拽着雕像,心里着的是雕像千万不能被抢走,绝对不行!” “然后雕像到了劫匪的手里后,便自己化形了。” ‘不过她为什么会替我疗伤呢?上次也没替梁语映疗伤啊?真奇怪。’这一点倒是让君期很费解。 梁语映也想了想,说:“我觉得你们两个是的都对,第一次我被毒蛇咬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然后雕像就出来救了我们。” 马烔照提议道:“在这里争论这些有什么用?不如都来试试?” 湘簟问道:“怎么试?” “简单。”马烔照唤出剑,说:“我拿剑刺长老,看看雕像会不会出来救你。” 君期连忙后退了一步。 孔矜也说:“今天便罢了,现在天色也晚了。而且不知道那群劫匪是不是成群结队的,等一下喊人一起来便遭了,我们还是先回去,明天再说吧。” 梁语映突然想起什么,惊呼道:“完了,我的凤凰霓彩流仙裙还没拍!” 说着,她就想赶回拍卖会。却被马烔照一把拽住,他说:“我们刚走的时候裙子就开始竞拍了,现在回去说不定人家都关门了,别费劲了。” 梁语映顿时泄气了,欲哭无泪地说:“我的裙子...” 马烔照拉着梁语映往前走,说:“走吧,回去了。” 几人一起往晦家走去,君期看着手里的雕像,陷入了沉思。 几人有说有笑地回到晦家里后,晦推着轮椅来到前厅对他们说:“回来了?” 湘簟惊讶问道:“前辈今天竟然没有睡觉?” 晦笑着回答道:“睡久了,难得清醒便想来看看月色。谁知我这运气的确是不怎么好,难得有一天清醒的日子,竟然还看不到月亮。” 湘簟抬头望去,发现今天还真没有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的。 梁语映走到晦的身边,说:“那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你想看月亮没看成,我想买一条裙子也没买成,唉,我们都是运气不好的人。” 晦笑着摇头,说:“若是换作从前,别人定然会说都是我的缘故。在我身边沾上了我的晦气,连累他的运气也不好了。” 梁语映皱眉道:“这跟前辈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那个杀千刀的劫匪!” 晦好奇问道:“你们遇到劫匪了?” 梁语映回答道:“对啊,还想抢我们东西呢。” 晦疑惑道:“没想到邑都也有劫匪了...,不应该啊。” 晦抬头看向君期,发现他浑身破烂,嘴角有一道血迹,便问道:“君期长老是受伤了吗?” 君期低头看了一眼破破烂烂的衣服,说:“没事,不是什么小伤,只是我没有带衣服出门,便也只能将就了,只得明天再上街买衣服了。” 晦说:“我这里应该还有两件不值钱的衣裳没被偷走,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先拿来穿。” 君期笑道:“那感情好,正好愁明天穿什么去买衣服呢。” 晦点了点头,然后眼尖地发现君期手里拿着一个雕像,便问道:“君期长老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雕像?我看着有些眼熟。” 君期心里咯噔一下,晦肯定是见过昭晗的,要是他认出了昭晗,然后在这群孩子们面前一说,那昭晗金龙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君期把雕像往身后藏了藏,不自然地说:“没...没什么,就在街边买的纪念品。” “毕竟来邑都嘛,总得买点土特产纪念品回去的,要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哈哈。” 梁语映听到晦说眼熟,立马眼前一亮,说:“真的!前辈你觉得那个雕像眼熟吗?那您知道雕像是谁吗?” 晦回答道:“我仔细看看,应该能知道是谁。” 梁语映立马走到君期身边,传音道:“晦活了那么久,说不定知道些什么,我们拿给他看看吧!” 君期也传音说:“雕像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拿给别人看?” 梁语映不满地说:“晦又不是什么坏人,他人那么好,给他看看怎么了?” 传音完之后,梁语映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雕像,转身交给了晦。 ‘这个丫头倒戈得也太快了!’君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梁语映,平时就觉得她好忽悠,没想到是真的! 君期内心忐忑地看着晦,害怕他下一秒就对大家说:这个雕像是昭晗。 晦认真地看了看雕像,片刻后他说:“我认得这个雕像。” 君期整个心都被人提起来了,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看着晦,梁语映惊喜地问:“真的!那这个雕像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晦摇头,轻笑道:“这我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个人,是易绾的师傅。” 君期这才松了口气,心也缓缓地放了下来。这就跟做过山车是一样的,玩得就是心跳。 梁语映惊讶道:“易绾?就是供奉在绾娘庙里的绾娘吗?!” 晦点了点头。 湘簟也暗觉惊讶,心里想:‘师尊就是雕像,雕像就是师尊。如果雕像是易绾的师傅的话,那就说明师尊是易绾的师傅?那易绾...是我的师姐?!’ 第178章 易绾的故事 想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孔矜,刚想张口同他说。只是想起和昭晗的约定,又连忙住口了。她看着孔矜,发现他在看着雕像皱眉沉思。 她真想把一切都告诉孔矜,好让他不再那么头疼,可是她和师尊约定过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唉,对不起孔师兄。’湘簟默默地移开视线,在心里给孔矜道歉。 梁语映看向君期问道:“历史上有说过易绾的师傅吗?” 君期叹了口气说:“易绾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于历史上还有待考证,怎么会提及到她的师傅呢?” 梁语映叹了口气,遗憾地说:“行吧,好不容易才有的线索,又断了。” 晦却开口说:“易绾是真实存在的人,即使她没有被记录在历史的长河里,也不该有人抹去她存在过的事实。”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向晦。 晦抬头对大家说:“易绾是个恣意又重情的女子,你们...想看看她的故事吗?” 梁语映眼睛亮了亮,连忙问道:“可以看吗?” 晦点了点头。 梁语映立马说:“当然想!” 晦说:“那便打一盆清水过来。” 五人都有些不明白晦要做什么。 马烔照打来了清水,端到桌子上。晦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几人顿时惊呆了,看着晦的腿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你...”梁语映问道:“你不是瘸子吗?” “咳咳。”君期用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传音道:“怎么说话的?” 梁语映也意识到自己用词不恰当,连忙住嘴了。 晦也没在意,笑了笑说:“坐在轮椅上不代表就是瘸子。” 马烔照问道:“那你腿没事的话,干嘛坐在轮椅上啊?” 晦回答道:“因为走路累啊,坐在轮椅上就不用走来走去的了。” “....”众人顿时语塞。 梁语映暗中传音道:“幸好他修为高不用吃东西,要不然就他那么懒的性子,早被饿死了。” “咳咳。”君期咳嗽了两声,瞥了梁语映一眼。 梁语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不知道,君期却是明白的。晦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身体越发不行了。 但是关系到别人隐私,君期还是保持沉默了。 晦问道:“所以你们还看吗?” 众人齐声回答道:“当然要看!” 晦走到盛满水的盆子旁,手在水盆上挥了挥,不过多会儿,水盆里便冒出淡淡银光。 “哇~”梁语映惊叹道:“前辈这是什么法术啊?” 晦神秘一笑,说:“我的独门秘籍。” 君期却是心知肚明,忆妖是靠吸取别人记忆修炼了。自然也能自由放出记忆,这也就是它们为什么会灭族的原因。 晦收回手,对他们说:“好了,请看。” 几人凑到水盆那儿,低头看见本来清澈的水盆里,竟然出现了画面! 湘簟也不禁感叹道:“好神奇啊。” “嘘~”梁语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别说话,好像能听见声音。” 湘簟连忙捂住嘴巴,几人安静地看着水里的画面与声音。 画面里出现了一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大凶兽,大概有十几米高,体型跟一座小山似的,和他们之前在吴故雕像底下看到的长青土龙有的一比了。只是长青土龙的行动比较缓慢,这只凶兽行动迅速,而且浑身赤红。 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但凡是凶兽跑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片灼烧过的灰烬。 而面对这样凶猛得巨型兽的是一名身形娇小的女子,她身着普通的粗衣麻布,手持长剑悬浮在半空,她眼神坚定地与面前的凶兽对峙着,脸上并无惧色,仿佛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当大家看到女子的长相后,皆是一惊,齐齐看向湘簟。湘簟本人也愣在原地了,呆呆地看着画面里的女子。 无他,因为画面里的人和湘簟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梁语映不禁小声惊叹道:“原来湘簟真的跟易绾长得一模一样,雕像没刻错。” 马烔照也惊叹道:“太神奇了,竟然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两个人还相差了一万年,不会是转世吧?” 孔矜看了一眼身旁的湘簟,然后对他们说:“继续看下去吧。” 大家的视线再次放回到水盆里。 凶兽朝易绾快速攻去,鼻腔冒出滚烫的白烟,看上去十分凶险。女子身手更为灵巧地躲过,她到凶兽左侧,使出一套剑法。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便将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凶兽击倒,女子收起长剑,拍了拍手说:“不过如此嘛。” 她换了把顺手的小刀,走到倒下的凶兽腹部,挖出了一颗妖丹。女子在手里颠了颠妖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阿绾。” 一道女声从一旁传来,易绾转头看向女子,然后朝女子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边朝她跑去,一边喊道:“师傅!” 画面里出现了女子口中的‘师傅’,大家惊讶地发现这人真的和雕像长得一模一样!当大家惊讶时,只有君期和湘簟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易绾小跑到女子身旁,亲昵地挽住女子的手臂,讨赏道:“师傅,你刚才看到了吗?我剑法现在可厉害了。” 画面里的昭晗笑得温柔,说:“看到了。” 易绾得意道:“那既然我进步那么大,今晚上你可得做多点好吃的奖励奖励我。” 昭晗笑得一脸宠溺,点头说:“好。” 画面一转,她们两人在客栈里忙碌着,客人们来来往往生意十分红火。她们的日子过得平凡又热闹,师徒两人相依为命却也过得开心。 不过偶尔她们也会碰到刁难她们的人,可以从画面出看出,她们当时生活的环境很乱。暴乱、欺压、异兽突袭都是常有的事情。两人的小餐馆经历了许多的风吹雨打,虽然摇摇晃晃的,最终也算是屹立不倒。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凡的过下去,突然间,在某一天夜晚,一群穿着教服的人闯进她们的客栈。不管三七二十直接抓走了昭晗,这个转变是谁也没想到的。 第179章 云里雾里 两人被教宗里的人强行分开,昭晗被她们强制带走,易绾开始了找师傅之路。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这段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她们看不清后面发生的一切。 “嗯?怎么回事啊?”梁语映揉了揉眼睛,可是再次睁开眼睛还是一样的模糊。 大家看向身后的晦,不过晦只是浅笑,淡淡地说:“继续看下去。” 几人再次把视线放回到水盆里,此时画面一转,故事来到了大家耳熟能详的传说中,易绾龙宫救人。 易绾带着两百人多人一路逃窜,易绾一人与几十名龙宫守卫拼搏。浑身沾满鲜血,有她的也有别人的。 只是一个人的出现,让这位与龙族抗争到底的少女,突然停下了反抗。 他们看不清那人,只知道那人对易绾好似说了些什么。易绾红着眼睛,眼泪夺眶而出,手里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易绾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将剑刺进自己的胸膛,刺穿整颗心脏。可是她并没有恨,反而还朝那人露出笑容,满是鲜血的口中好似说了什么。 笑得凄凉又苦涩。 可是那人实在是冷漠,直接将剑取出,易绾的鲜血喷洒一地。而她也倒在了血泊中,永远都无法再醒过来。 曾经鲜活灵动的女子,从此消失在了世上,只留下了一则毫无历史考证的传奇故事。历史上没人记载过她,她甚至不被人承认存在过。留给大家的,只有传说和一座庙。 画面到这儿就消失了,清水又变回了清澈无奇的清水。 马烔照有些惊讶,疑惑道:“这就没了?我怎么一点也没看明白?” 大家转身看向晦,晦却说:“易绾死了,她的故事自然也就结束了。” 马烔照追问道:“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啊,比如说易绾的师傅是谁,她为什么会被人抓走,抓走了之后去了哪儿?又是谁杀了易绾?这些事情我们都没弄明白。” 晦淡淡地说:“易绾的故事便专心看她便好,至于旁的人,自然是有她自己的故事,我们又何须理会?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得要探出个结果的,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知道一定的事情,这才是最好的处世之道。” “可是我们...哎呀!”马烔照冷不丁地被身后的梁语映踹了一脚。 孔矜对晦说:“多谢前辈教诲。” 晦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对他们说:“故事听完了,夜也深了,早些回房吧。” “是。” 晦推着轮椅离开了。 马烔照转身对身后的梁语映问道:“你踢我干嘛?” 梁语映无奈道:“人家愿意给我们看,那是人家人好。你看完了还一个劲得追着他问,就不怕他一个不高兴,把这盆水扣你头上啊?又不是在给你讲故事,看到人家不耐烦了就不问了呗,你倒好,一个劲地追着问。你呀,真笨。” 马烔照挠了挠头,有点不能理解。他说:“可是我们想知道的还是没有问出来,不仅没问出来我们想知道的,还揪出了越来越多的问题。” 孔矜却说:“我倒是认为,这是好事。” 大家看向孔矜。 他说:“能看到刚才有关易绾的事情,总比我们一筹莫展的去摸索强。而且在易绾的故事里,我们也能知道很多信息。易绾是比吴故先辈还要久远的人物,在画面里,她经历了万年前最动荡的时代。” “那我们可以试着把时间再往前推,易绾的师傅,或许在宗教时代初便已经出现了。而且她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能让宗教派人过来抓捕的人物,说不定她和宗教之间也有纠缠。” 听着孔矜的推理,君期越听越是心慌。生怕孔矜抽丝剥茧之后,真的被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孔矜太聪明了,聪明得让君期有些忐忑。 他和唐仲信只是因为一个看过原着,一个经历过上辈子的事情,所以都清楚事情的大概。而孔矜...他一路都是靠着自己的智慧走到现在的,君期忍不住地对他刮目相看,也忍不住地开始忌惮他。 要是再任由他查下去,估计真的能查到昭晗身上去。真不该让他们看到易绾的历史,这样也太容易通过湘簟联想到昭晗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看到的易绾,君期才知道为什么昭晗第一次看到湘簟就决定收她为徒了。 原着里没有梁语映打湘簟那一幕,昭晗自然也就没有见到她。而这一次因为一个意外,昭晗看见了湘簟,因为长得像曾经的徒弟易绾,便二话不说地收她为徒。 ‘原来是这样的,没想到昭晗还会玩替身梗啊。等等!我不会也是某一个人的替身吧?晦看见湘簟的时候表现的很惊讶,看到我的时候更惊讶,还说什么‘你果然不是他‘的乱七八糟的话。’ 君期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了,但是转念一下:‘应该不会有那么大概率的事情。总不可能昭晗遇到了一个跟自己徒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遇到了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熟人。’ ‘这撞脸几率也太高了,买彩票都没有这种概率,不可能的。’ 君期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抛开。抬头时,看到了手撑在桌子上,望着水盆出神的湘簟。 ‘她怎么了?’君期有些疑惑,走到湘簟身后,刚想伸手拍拍她,突然想到什么,就停下了手。 君期心想:‘任谁突然看到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心里都会有些异样的吧,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君期收回了手对他们说:“现在天色也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大家散去时,梁语映还在跟马烔照说:“不过这也太神奇了,没想到易绾和湘簟长得一模一样。你说湘簟会不会是易绾的转世啊?我也好想看看我的前世是什么样的。” 马烔照假装认真地说:“你啊,你前世一定是一匹马。” 梁语映疑惑问道:“为什么?” 马烔照憋笑道:“因为你爱踢人啊!” “马烔照!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跑!!” 两人打闹起来。 第180章 朝雕像许愿 君期轻拍了拍湘簟的肩膀,他说:“回去休息吧。” 湘簟这才回过神来,朝君期点了点头。 君期离开后,孔矜也走到湘簟身旁,轻声道:“别想太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湘簟轻声应了一声。 湘簟看着大家散去的背影,谁也不会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因为谁也不知道,她比谁都清楚,易绾的师傅就是她的师尊昭晗。 这不禁让她回想起拜师会那天,从前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才知道,原来都是因为她这张脸。 难怪,她总是觉得昭晗在透过她,去看别的什么东西。明明昭晗的视线是在她身上的,却让她觉得很空。 湘簟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挖走了一块似的,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偷。偷走了本属于易绾的宠爱,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或许昭晗根本不会看自己一眼。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的,一时也品不出是什么滋味。 君期去找了晦,要了一身衣裳,虽然有点不合身,但是也只能将就了。 本来要离开晦房间的君期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还是转头朝晦问道:“晦,你是昭晗的朋友,那你应该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吧?” 晦抬头看着君期,然后点头道:“当然。” 君期又问:“那你...应该知道雕像是谁吧?” 晦有些惊讶,让他惊讶的是君期竟然也知道雕像是谁。不过惊讶片刻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说:“是的,我知道。” 君期认真地看着晦,说:“我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再让那群孩子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晦点头道:“好。” 晦意外的好说话,这让就君期有些懵了。 晦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君期回过神来说:“没有了,你早点休息。” 晦点了点头,看着君期离开房间。等到房间空无一人后,晦拿出放在身上的墨绿色长管瓶子,呢喃道:“昭晗,我本以为等我离开后,这世界上便没人会知道你的故事。现在看来,你并不孤单了,这样...我也能放心的离开了。” 本来想引导那群孩子去了解探索昭晗的故事,不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孔矜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拿出一本被布包好的破剑法秘籍。他翻看着秘籍,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翌日清晨,梁语映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走到前厅时,看到了独自一人坐在轮椅上的晦。他此时抬头望天,眺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语映走了过去,朝晦打招呼道:“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晦回过神来看向梁语映,笑道:“早上好,今天起得早,看到外面难得出现了太阳,便想着出来晒晒太阳。” 梁语映也抬头看向天空,今日的旭日的确是很舒服。 她朝晦问道:“可是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无聊吗?” 晦摇头说:“不会。” 梁语映走到晦身旁蹲下,好奇地问道:“我师尊也是这样,总是喜欢一个人坐着然后眺望远方。这样也太无聊了吧,为什么你们都能做到一坐坐一天?” 晦回答道:“因为我们在回忆。” 梁语映更加不明白了,问道:“回忆?有什么是值得回忆一整天的?” 晦头枕在轮椅背上,眼睛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像极了垂暮的老人,他叹气道:“有太多的事情值得回忆了,回忆我们这一生中发生的事情,遇到的人。所有的生离死别,所有的爱恨纠葛,太多太多了。” 梁语映不能理解,但是看到晦的模样,真是失去活力的老人。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晦和昭晗很像。 因为他们都一样,都是失去了活力的‘老人’。尽管他们外表看上去很年轻,但是他们的心已经老了。经历过太多的风霜,使得他们开始变得疲惫。 梁语映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知道突然脑海中传来了马烔照的声音,她四周看了一圈,最后在君期房间门口的长廊上发现了他。 马烔照传音道:“不是说好了一起来研究雕像的吗?你在哪儿干嘛?” 梁语映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连忙转头对晦说:“前辈,我有点事先走了,你继续晒太阳吧。” “好。”晦看着梁语映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长廊上站着等梁语映的马烔照。失笑摇头,没有再理会这群鬼鬼祟祟的小家伙们。 五人坐在凳子上,看着放在桌子中间的雕像。一时间,大家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梁语映才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再重新演练一次昨天的场景吧,说不定可以知道雕像是怎么打开的。” 君期却说:“用不着那么麻烦,直接拿起许愿试试看。” 马烔照拿起雕像说:“那我试试。” 他拿着雕像想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我想要一把世界上最好的剑。” 大家等了许久,雕像依旧没有动静。 马烔照皱眉说:“看来不是许愿啊。” 君期觉得有些无语,他说:“你这也不像是许愿的样子啊,能不能诚心点。” “让我来试试。”说着,梁语映从马烔照手里拿走了雕像。 梁语映看着面前这群人,决定还是闭上眼睛许愿。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梁语映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雕像便从梁语映手里化成人形了。 “我...我的天,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许愿啊?!”马烔照惊讶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人。 大家惊讶地站起来。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化成人形的雕像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做一样。她走到门口推开门,然后直接飞走了。 直接……飞走了?! 大家都跑到门口,看着她飞走的背影,一时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马烔照疑惑问道:“她要去哪儿啊?” 梁语映摇头回答道:“不知道。” 君期是最先反映过来的,大喊道:“我们愣在这里干嘛!赶紧追啊!” 大家顿时都急急忙忙地追上去。 前厅晒太阳的晦,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刚才离开那个……不会是昭晗吧?” 第181章 惹上麻烦了 大家追着雕像离开的方向,追了半天也没能把人给追回来。因为‘昭晗’实在是太快了!他们根本追不上,一个恍神就不见了踪影。 无奈,他们只能回到君期房间商量对策。 马烔照不解地问道:“她怎么飞走了啊?她会去哪儿?前几次她也不这样啊。” 湘簟皱眉道:“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做似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梁语映说:“她那么厉害,有危险该是别人。” 君期点头道:“对,说的没错。她武力值那么高,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到外面的人群中去的话。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危险来,我们得尽快找到她。” 马烔照头疼道:“关键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啊?” 孔矜看向梁语映,问道:“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梁语映突然被孔矜这样一问,顿时有些愣住,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我的愿望是,我想要昨天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条凤凰霓彩流仙裙。” 孔矜和君期异口同声地说:“拍卖会?” 大家顿时反应过来,‘昭晗’现在很有可能就出现在拍卖会哪儿。大家急急忙忙地就出门打算往那边赶,现在快到花灯节了,邑都的人那么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闹出大事情出来,所以心情都十分紧张。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昭晗’。 她...自己回来了,而且手里还拿着拍卖会的凤凰霓彩流仙裙!! ‘完了。’君期顿时心如死灰,到底还是闹出麻烦了。 在前厅晒太阳的惊讶地看着‘昭晗’,一度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大家发现了晦的目光,连忙把‘昭晗’给拉进房里,然后朝晦掩饰般地笑了笑,也都回到了房间了。 晦莫名道:“这群小家伙在干什么?怎么还把昭晗给弄来了?” 房间里,梁语映拿着‘昭晗’弄来的凤凰霓彩流仙裙,高兴地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转了一圈,衣服已经穿在她身上了。 “太好看了!”梁语映高兴地转着圈圈,随风摆动的裙摆,心中愈发喜欢。 不过她高兴了,其他人却愁坏了。 湘簟担忧道:“拍卖会的人会不会追过来啊?” 听到湘簟这样一说,梁语映才突然回过神来,她身上穿的是‘昭晗’偷来的,是赃物。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被误认为是偷盗者!! 马烔照头疼道:“你怎么就许了这么一个愿望呢?” “我...因为我就是很想要这条裙子嘛,就许了这个愿望,谁知道...她真的出现了,还把裙子给拿过来了。”梁语映也有些紧张,她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孔矜皱眉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希望他们没有发现裙子被偷走了,我们尽快送回去就好了。” 君期突然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条裙子不是她偷的呢?” 梁语映疑惑道:“不是偷的还能是什么?难道雕像还能花钱买裙子吗?” 君期说:“按照雕像死板如同AI的性子,这裙子很有可能是她抢来的。” “....”一时间见大家都没有说话,因为他说的没错。这个雕像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所以很有可能她是直接堂而皇之地跑到人家的底盘上直接把裙子抢走的! 正当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大门外面突然响起一道破门的巨响,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悄悄地打开了一点门缝隙,五人挤在这条缝隙里朝外面看去。看到门外一雄壮的光头男人,牵着一条似犬又似马,身形像骡子的动物,长得倒是很凶恶。 跟在光头身后的,是穿着拍卖会工作服的五六个壮汉,几人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梁语映紧张地传音给他们说:“完了完了,怎么那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湘簟也很是紧张,传音道:“看来长老说得没错,雕像真的是用抢的,抢完就跑。” 马烔照看着那几人,问道:“我们打得过他们吗?” 君期观察了那几个人,说:“打不过,光是那几个穿着统一的人最起码都是金丹期了,更别说那个带头的人了。我看不穿他的修为,但是至少在元婴初期之上了。” 湘簟担忧地问:“那怎么办啊?他们会不会抓我们去宗门里,说我们是小偷啊?” 梁语映不服气地说:“谁说我们是小偷了?小偷明明是...” 她转过身想指‘昭晗’,没想到‘昭晗’竟然又消失了:“哎,人呢?” 君期也转过身查看,最后低头在脚步发现了已经变回雕像形态的‘昭晗’,他拿起雕像,晃了晃手里的雕像,传音道:“在这里。” 梁语映要被这个雕像气死了,她传音说:“谁说着雕像古板了,我看她精得很!一看事情不对劲就立马跑掉,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收拾!” 君期叹了口气说:“别这么说,她也只是按照别人的愿望行事罢了。现在愿望实现了,她自然也就变回雕像了。” 湘簟担忧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他们已经找上门来了。” 马烔照也很是无奈,他说:“打又打不过,要不然我们直接出去跟他们解释吧。再把裙子完好无损地还给他们,这样他们应该就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梁语映换下身上漂亮的凤凰霓彩流仙裙,虽然舍不得,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也不适合再穿了。她问道:“我们要怎么解释啊?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雕像干的?与我们无关?” 君期不赞同地说:“肯定是不能把雕像给别人看的,我们本来就是从尚北宗里偷拿出来了。自然是不能放到大家的面前,一旦所有人都知道了雕像是从吴故雕像里流出来的话,肯定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那我们怎么...” 梁语映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大嗓子:“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光是听到那人的声音就觉得震耳欲聋了。 第182章 晦出手相助 大家痛苦地捂住耳朵,可是那声音却像是毒针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们的大脑中,给他们造成了一阵一阵地刺痛。连君期也受到的侵袭,这也他第一次那么直面的感受到元婴的威力。 正当众人痛苦非常时,那光头还是没有放过他们,又喊了一遍:“我再说一次,给我,滚!出!来!!” 这次他们遭遇到的威力更加惊人,梁语映直接吐血倒地,其他几人也开始七孔流血。君期虽然情况比他们好些,但是嘴角还是流下了一道血迹。 正当他们要支撑不住时,一道轻飘飘却又悦耳的声音将他们解救出来。 “是谁让你们在这里撒野的?”是晦的声音。 君期支撑不住地单膝跪倒在地上,其他几人也终于从魔音的折磨中解脱。 外头,坐在前厅的晦与这几个人对峙着。带头的光头男人皱眉看着晦,知道他不好对付。能轻易破解他魔音的人,肯定也是个高手。 在不清楚对方虚实时,他决定还是先礼后兵,自我介绍道:“我们是李氏拍卖行的人,就在刚才,有人公然来我们拍卖会场里,抢走我们的凤凰霓彩流仙裙。我们一直追着贼人,一路来到了这里。” “这里就你这一户人家,肯定是逃进了这里。而且我感应到,这里还有几个毛头小子躲在房间不敢出来。肯定是做贼心虚了,否则怎的不敢出来同我们对峙?” 既然人家选择先礼后兵,那晦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教,说:“我是这里的主人,你说的那几个毛头小子,是我的客人。你们一进来便弄坏了我的门,而后气势汹汹的又吓坏了我的客人。先不说贼人到底在不在我这里,就你们这样的态度,似乎有些太过无理了吧。” 光头正想说什么,身后一人便传音给他说:“老大,别和这瘸子说那么多了,看他也弱不禁风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本事。我们直接进去把那几个可疑的臭小子给抓起来吧,要是他们把衣服转移地方藏起来就遭了。” 听到手下这样说,光头也觉得有道理。他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几个进去抓人,这里交给我。” 晦淡淡地说:“谁都不能动。” 但是那几人并没有拿他的话当回事,继续往里走。 晦挥了挥手,那些准备进去抓人的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了好几米远。晦出手太快,光头根本没看清楚,可见晦的实力在他之上! 还没等光头反应过来,一阵怪风朝他们刮来,一些纸钱一股脑地砸在他们脸上,挡住他们的视线。紧接着又是一阵怪力打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给打出了大门。 怪风停止之后,他们也终于能拿掉脸上晦气的纸钱。光头倒坐在大门前,遥望着坐在前厅的晦。他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才对手下说:“我们走!” 他们离开后,晦憋着的一口血终于还是吐出来了。没错,他是在强撑着。虽然那个光头的修为在他之下,但是如果一个元婴加上几个金丹一起朝他攻来的话,以他现在的身体,也是难以抵挡的。 受了内伤的晦头发也遏制不止地狂长,他强撑着从轮椅上站起来,迈着虚弱的步伐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君期缓过来后,朝他们问道:“你们没事吧?” 马烔照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墙说:“暂时死不了。” “外面好像没有声音了。”湘簟被孔矜扶着站起来。 梁语映也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她说:“没想到那个李氏拍卖行那么大手笔,请得起元婴做打手。” 要知道这个世界本来飞升率就低,元婴在门派里不是掌门也至少是大长老之类的级别了。在这个世界里,元婴也算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能让元婴级别人物做门店打手,可想而知报酬一定很丰厚。 马烔照扶着墙壁站起来,说:“看来我们真是得罪大人物了。” 君期感觉好点之后,走到门边,透过缝隙朝往外面看起,发现外面已经空无一人了,他说:“他们好像走了。” 梁语映也撑着站了起来,不解道:“怎么可能?没有抓到我们就走了?” “是晦。”孔矜一语道破。 君期点头说:“没错,是晦出手帮了我们。当时我们受魔音折磨时,听到了晦的声音,这才好点。” 梁语映惊讶道:“所以是晦出手帮我们把他们赶走的?” 湘簟提议道:“那我们出去看看吧。” 君期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室外一片狼藉,看起来应该是有过过招。大门也被他们打得稀烂,现在真就是‘门户大开’了。 他看向前厅,发现那儿只剩下晦的轮椅,而晦本人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扶着门出来的湘簟也发现晦不见了,着急问道:“晦去那儿了?不会是被他们给抓走了吧?” 君期摇头说:“不会的,晦那么厉害,我去他房间找找,你们先疗伤吧。” 说完,君期去到晦的卧房。果然,又看到他房间白光忽闪,君期走快了几步,一把推门进去。 发现晦倒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房间满是白色长发。君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进去扶起了晦。 将晦扶起来时,一个墨绿色的瓶子从他的怀里滑落到地上。 君期没有理会这些,手掌贴在晦的胸口上想给他传输灵力。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灵力愣是进入不了晦的体内。 试了好几次无果后,君期愈发着急。看到地上的墨绿色瓶子,突然想起梁语映说过,这是昭晗给晦的药。君期顿时明白了什么,他立马拿起瓶子,刚想打开,突然被晦死死地握住了手腕。 晦颤抖着嘴唇说:“不...别打开,别...” 君期有些不解,他说:“这是昭晗给你用来续命的对不对?为什么不用?” 晦嘴唇惨白,还是他还是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虚无地说:“这就是,我比昭晗幸运的地方。我可以选择,求你,让我随心一次吧。” 第183章 龙血 在晦的恳求下,君期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瓶子。 晦说:“我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君期扶着晦回到床边,帮他盖好被子后,君期才离开。打开房门时,君期回头看了一眼满屋的白色长发,这些头发应该就是别人的记忆。看到这满屋的长发,他突然更很体会到晦所说的‘自己只是一艘船’的话了。 一艘盛满记忆的船。 君期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梁语映他们已经离开了,估计是各自回去疗伤了。大家都被魔音伤得不轻,别看君期现在好像能走能跑,跟个没事人一样,其实脑壳还是隐隐作痛。好像有人拿电钻时不时往他脑子钻一下,疼得不轻。 回到自己房间后,君期没有立马打坐疗伤。而是拿起了从晦身上掉出来的墨绿色瓶子,这是昭晗给晦的药。只是晦一心求死,并不打算喝它。 看着这个瓶子,君期感觉仿佛有人在召唤他似的。从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就很想研究一下是什么,这次他终于有机会了。 君期慢慢地打开了瓶子,顿时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涌上心头。一股莫名迸发出来的兽性占领了他的思想,身子也不再听使唤,他直接把瓶子里的东西喝进口中。 ‘当’的一声,瓶子从君期手里滑落。君期感觉浑身炙热,但是和那天被唐仲信用火烧不一样,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很磨人却又很...舒服? 他手撑在桌子上,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体内的血液翻涌着,君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支撑了一会儿,他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当君期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他觉得有些头疼,可能是倒下了的时候磕到头了,记得还挺响的,估计是磕破头了。 这样想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竟然一点伤口都没有,别说血了,连个包都摸不到。 君期疑惑地站起来,突然发现头也不疼了,身子也生龙活虎的,比之前还要健康。不仅如此,他觉得自己还能出去跑个几百公里,顺便耕几亩地。 现在身子里好像有使不完的劲,轻轻一蹦都能蹦两米高。这种感觉太神奇了,就好像他第一次感受到灵力一样。 君期低头看到了地上的墨绿色瓶子,他弯腰将瓶子捡起来,顿时明白了什么。是因为他喝了这个东西,所以不仅身上的伤好多了,连气也足了很多。 而他也终于知道了,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龙血。 准确来说是金龙血,昭晗身上的血。 他早该想到的,能让人延迟寿命、快速恢复伤口、又出自昭晗之手的,肯定就是金龙血了。难怪当时晦会说,这要是落到别人手里是能要了昭晗命的东西。 可不是吗,要是让别人知道这是龙血,又出自昭晗之手,昭晗肯定会被当成众矢之的的。 不过这也同时解开了他的另一个疑惑:湘簟的金蝶到底是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也是昭晗的血制成的。只是昭晗是怎么制作的,君期不知道。 也难怪当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瓶子时,他就联想到湘簟身上的金蝶,是因为他们都是同样一种东西制作出来的。 还有上一次他被唐仲信在宗门比试上打伤,醒来后,昭晗给他喝了一碗奇怪的药。那碗药特别好喝,味道很特别。现在想来,里面多半也是放在龙血。 不过现在问题又来了:他为什么对龙血那么熟悉呢? 不是那种见过或者闻过的熟悉,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莫名其妙的熟悉。闻到了就会失去理智,触碰到了就会热血沸腾。 而且这种情况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太奇怪了,君期可不觉得这是碰巧。 因为那是一种本性,无法遏制的兽性。如果湘簟也和他一样的话,根本无法控制金蝶,梁语映也不会轻易把瓶子交给晦。 大家都很正常,只有他……不正常。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对龙血有种刻入骨子里的熟悉感,为什么会那么渴望品尝一口龙血? ‘难道杨君期以前喝过?所以就形成了身体记忆,碰到了就认出是龙血?’君期这样猜测着。 现在也只有这个解释了,毕竟他一个来自21世纪的人,怎么可能会碰到过龙,更别说什么龙血了,发到网上贴吧都没人信。 君期想不到别的说法后,便也只能暂时不想了。他收起瓶子,推门出去,想看看梁语映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刚一出门就碰到了孔矜,孔矜朝君期走来:“长老。” 君期关切问道:“你现在好点了吗?” 孔矜回答道:“弟子已经好多了。” 正当他们在说话时,梁语映的房门也被打开了,她气色还是不太好,嘴唇有些惨白。 君期问道:“你...你没事吧?” 梁语映反问道:“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话说长老你怎么那么快就生龙活虎的?” 君期卡壳了一下,假装自然地回答道:“我好歹也是金丹期,对我造成的伤害肯定要比你们小得多。” 马烔照和湘簟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大家聚集到一起。马烔照咬牙切齿地说:“那个元婴秃头真厉害,还没怎么出手就把我们伤成这样了。” 湘簟担忧道:“要是等一下他们又来找我们的麻烦,那该怎么办?” 孔矜分析道:“他们先是派出了元婴过来追捕我们,结果被晦轰出门去。此刻他们肯定会忌惮,至少今天不会再来了。” 湘簟看向君期问道:“对了,晦怎么样了?” 君期回答道:“他今天活动量有点大,已经睡着了,应该没什么事。” ‘唉,我又不能告诉你们晦是忆妖,更不能告诉你们晦已经虚弱得快消散了。’君期心中叹息。 马烔照不禁感叹道:“没想到晦那么厉害,一个人对付一个元婴加几个金丹。可惜当时我受伤了,没能看到他们打斗的场景。” “等等。”梁语映有些头疼,她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怎么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吗?得把衣服给还回去才行啊!” 第184章 偷偷物归原主 大家开始沉思。 君期说:“衣服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还回去,要不然一定会被他们当成贼给抓起来的。只能偷偷放回去,但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在元婴的眼皮子底下把衣服放回去呢?” 梁语映提议道:“不如我们把雕像唤出来吧,跟她许个愿,让她偷偷的把衣服放回去。” 马烔照赞同道:“我觉得可以。” 孔矜却摇头说:“我不支持这样做,首先我们还没有完全了解雕像的使用方法和特质。如果我们冒然将她唤出,很有可能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乌龙。目前看来,我们虽然能许愿将她唤出,让她为我们做一些事情。” “但是事情证明,我们并不能阻拦唤出之后,她要去做的事情。她很强大,所以我们更应该小心使用。因为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就不能我们的力量能阻止得了的。” 孔矜的一番话让大家沉默了下来,他们都只想到雕像的强大,却没有看到强大背后给自己带来的无限危险。 君期皱起眉头,愈发觉得那个昭晗雕像是个极其危险的东西。能力强大又神秘,还能无条件的实现别人的愿望。这种东西要是面世了,肯定是人人疯抢的宝物。 这让他像起了电影《戒指王》里的魔戒,人人都渴望得到魔戒,而获得魔戒的人都因它而沉沦堕落。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神秘力量,能驱使人性最深处的恶释放出来。 虽然君期目前还不知道雕像是不是也有这种能力,但是就他们现在为止的发现,雕像有弊有利,显然弊大于利。等花灯节结束后,应该尽快还给昭晗,让昭晗保管才是最稳妥的。 梁语映头疼道:“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把衣服给还回去?总不能直接丢人家门口吧。” 君期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大家的视线聚集到君期身上。 君期说:“我们不是还有昭晗的斗篷吗?那件斗篷能隐秘一切气息,连掌门都没有发现。那个元婴肯定也发现不了,我们可以披着斗篷趁夜色潜入拍卖会,偷偷放回去之后再跑回来就行了。” 湘簟皱眉担忧道:“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可以隐秘气息,不代表着可以隐秘行踪。如果被拍卖会的人看到的话,有可能会被当场抓住。” 孔矜却说:“我觉得长老的方法可以一试,隐秘气息的话,或许不会有人发现。” 马烔照提问道:“可是关键是,谁去?” 一时间,大家的视线再次集中在君期身上。 君期无奈摇头,说:“我去,你们都受伤了,肯定会更危险。” 梁语映也很是赞同道:“我也觉得长老去是最好的,就算长老被抓到了,我想拍卖会的人也不会为难他的。毕竟他可是惠灵宗宗主的儿子啊,他们见到了都得当祖宗供着。” 君期头疼说:“我说过了,我是我,惠灵宗是惠灵宗,不能混为一谈。”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如今月亮高悬在天空之上,现在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对众人说:“现在这个点也差不多了,我先去了。” 说完,君期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斗篷,快速地披在身上。出来时,梁语映也从房间里拿出了那条凤凰霓彩流仙裙,她最后再不舍地摸了摸裙子,才把裙子交给了君期。 湘簟对君期说:“长老你要注意安全啊。” 君期点了点头,然后把斗篷帽给戴起来了。他拿着衣服,快速地离开了宅子,身影淹没在黑夜中。 湘簟看着君期离开的方向,担忧道:“长老应该会没事的吧。” 梁语映宽慰道:“肯定没事,就算被抓到了,拍卖会里的人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君期只身来到拍卖行那儿,发现那么晚了他们竟然还在运作。无奈,君期只能飞上高高的屋顶,坐在房顶上,揭开一片瓦片观察下面的情况,等着他们打烊。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君期看着下面无聊的内容,差点睡着过去。幸好他被一阵喧闹吵醒,再次回过神来,终于散场了。 趁着散场人潮涌乱的时候,君期跳下屋顶,混进了拍卖会场里。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君期左躲右闪的,终于潜进了他们类似于仓库之类的地方。 “哇~”君期不禁惊叹,这里光是剑就有整整一面墙了,初略算一下大概有二三十摆,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摆放着。 这里的灵丹灵药堆积如山,各种稀有秘籍、法器、衣服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的,摆在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不禁再次感叹李氏拍卖会的财力。 不过这里和吴故雕像底下的宝藏一对比,还是弱了些。毕竟在人家那儿,秘籍都是被扔在地上没人管的。 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事情,君期走到专门存放衣服的区域,正想着怎么把这件衣服给套进他们弄好的衣架上时,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君期听到脚步声心脏都漏了一拍,连忙找地方躲了起来。但是这里那儿有地方躲啊?!一眼就能望到头!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君期决定来一招灯下黑,快步跑到门后。千钧一发之际,门被外面的人推开。 君期躲在门口,悄悄用灵力让自己悬浮起来,好让脚不露出来。他探出头,看清楚那人后,心里更是慌得紧。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又遇到这个光头了。千万别被他发现了,要不然我逃都逃不掉。’君期心中祈祷着。 光头进来查看,日常清点数量,的确都没有少之后。他才对外面的人说:“抬进来吧。” ‘挖槽,还有人?’躲在门后面的君期真是欲哭无泪。 外面的人把东西都搬进仓库,小心翼翼地按照分类摆放整齐。光头记录着新进来的东西,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正常进行着。 只有君期备受折磨,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如果现在他被人发现了,也不用想着怎么逃了,想想被抓之后他该怎么编吧。 第185章 上门调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群人终于把东西整理完,也全部都记录好了。把这些都弄完之后,光头才带着人都离开了。 等人都彻底离开后,君期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落到地面,锤了锤自己僵硬的腿,自言自语道:“总算走了,累死我了。” 腿恢复灵活之后,君期连忙跑到衣架子那儿,把衣服套上去之后。君期这才松了口气,这下子任务完成了,他也可以走了。 君期走到仓库门口正想推门离开,突然发现这门推不开了。君期顿时意识到什么,他们刚才进来放东西,现在东西放好了,自然是要把仓库给锁上了。 君期顿时慌了,又晃动了一下门,发现还是打不开。不知道是上了结界还是什么,君期愣是用灵力都开不了。 ‘完了完了,不会要在这里被锁一天吧。到时候那群家伙要是担心我,跑过来找,岂不是自投罗网?’君期心里愈发着急。 君期开始四次观察起这个仓库,想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出路。他抬头望上去,想着从这儿飞上去,破了瓦片房顶飞走算了。虽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但是逃脱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这样想着,君期一跃朝房顶飞去。结果还没摸到瓦片,四周突然出现无数的暗箭,四面八方的朝他射来。 君期心中一惊,连忙往下降。下降时,他抬头望上看,竟然发现一张巨大的网朝他落下来。 ‘完了!’ 梁语映、马烔照、湘簟、孔矜坐在石凳上,望着门口。梁语映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茶杯,嘀咕道:“长老怎么还没回来啊?” 湘簟担忧道:“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马烔照在一旁说:“不会吧,好歹是金丹,又有斗篷遮掩气息,应该不会被抓吧。” 嘴上说这样说,但是眼睛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 湘簟皱眉道:“可是那个拍卖会里的人都那么厉害,斗篷也不是万能的,要是被人发现了...,长老会不会已经被抓起来了?!” 梁语映也是心里烦躁的很,她说:“哎呀,别说这些晦气话。再说了,长老好歹是惠灵宗宗主的儿子,他们总得给惠灵宗面子吧,就算被抓也不会对长老怎么样的。而且上次我们也看到了,那个老板对长老的态度就跟捧着祖宗似的,不会有事的。” 孔矜宽慰道:“再等等吧,如果天亮之前长老还没有回来的话,我们就去找他。” 众人点了点头。 正当大家都在望眼欲穿地等着君期回来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梁语映立马高兴地站起来,说:“是长老回来了吗?” 孔矜皱眉说:“不,外面的脚步声很多,应该是一群人来了。” “一群人?”湘簟也站了起来,紧张地看向门口。 果然,一群人拿着火把鱼贯而入,粗略一算大概有十来个人。他们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只有其中一个带头的穿着李氏拍卖行的工作服。 梁语映看着这个阵仗,心中愈发虚得慌,她暗中传音道:“怎么把然道宗的人给带来了?” 孔矜传音回道:“然道宗是守护这一方平安的宗门,李氏拍卖行应该找了他们来处理。” 湘簟紧张地问道:“我们怎么办啊?” “自然些就好了。”孔矜给了湘簟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李氏拍卖行的人对身旁带头的然道宗宗门人说:“道长,那日贼人抢走我们的凤凰霓彩流仙群后,便是进了这个宅子。后来我们过来找,他们咬死不承认,并且还把我们的人给打伤了。” 梁语映不服气,站出来说:“什么嘛!明明是你们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弄坏了我们这里的大门,你看看这个门都破成什么样子了,都是你们弄的。二话不说就闯进来,谁知道你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们还以为是土匪进屋了,当然要把你们给赶出去。现在你们竟然倒打一耙,说我们把你的人给打伤了,要不要脸!” 李氏拍卖行的人说:“我们就看着那贼人进了你们这里,你们不仅不配合,还把我们给轰出去!可不就是做贼心虚吗?如果真是冤枉了你们,怎么不让我们进去搜查啊?” 梁语映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我们清清白白的凭什么让你们搜啊?你们说我们是贼,就能随便搜别人房子了吗?别说邑都了,哪里都没有这样的规矩!” 李氏拍卖行的人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身旁的然道宗的人喝住了:“够了!”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都看向然道宗带头的青年。 他看向梁语映,说:“李氏拍卖行自然是没有资格搜你们的房子,那我们然道宗有资格了吧?如果在房子里没有查到的话,那我们会要求李氏拍卖行赔偿你们损失费,并向你们赔礼道歉。”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的确,然道宗是守护这里的宗门,他们有权利搜查房子。这样一来,他们好像并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别人查。 梁语映传音问道:“怎么办?让他们去查吗?” 马烔照说:“他们都上门了,怎么可能不让他们查?他们可是管这里的然道宗,我们拒绝不了。” 湘簟也说:“应该没事的吧,长老已经把裙子给带走了,他们就算搜也搜不到什么。” 孔矜传音说:“君期长老房里还有雕像。” “雕像!”众人一惊,倒是忘记了这茬! 梁语映问道:“那只是一个雕像,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什么的吧?” 孔矜说:“我们不知道那天有没有人看清楚化成人形的雕像长什么样,如果有的话,他们会发现雕像的蹊跷。同时也坐实了,我们的确和那天抢裙子的贼人有关系。” 马烔照提议道:“要不然我们直接告诉他们,裙子已经回到拍卖行了,让他们自己回去找。现在君期长老肯定已经放回去了,赌一把吧!” 梁语映连忙拒绝道:“当然不行!要是长老还没放回去怎么办?这样也会把长老给推向一个危险的境地。” 第186章 纠缠不休 马烔照看着面前这些然道宗的人,传音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孔矜传音道:“先拖延时间吧。” 他对然道宗的人说:“我们并非宅子的主人,他现在在休息,请允许我们跟他先说明情况。” 然道宗带头那人点头,同意了孔矜的要求。还有,他怎么感觉面前这几个人看起来那么眼熟呢?尤其是面前这个跟他说这个人,更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孔矜去了晦的房间,想着征求一下晦的意见。结果他打开门后,看到的景象却是让他毕生难忘的。 白色的长发长满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而晦则虚弱地躺在床上。 孔矜蹲下拾起一缕长发,他仔细地看着。回想起那天在吴故雕像底下翻看过的书籍,上面记载了各种万年前便灭绝了的珍禽异兽。而上面就有记载过其中一种——忆妖。 它们的特点就是拥有一头独特的长发,吸取的记忆越多,它们的头发就会越长,相应的它们的寿命也会延长。 难怪,从第一次看到晦开始,他便是一头独特的白色长发。一开始孔矜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只是以为他生病了才会如此。 现在看来,他的确是生病了。虚弱到已经无法维持人样,也无法控制头发的颜色。 孔矜走到床边看着虚弱的晦。 晦睁开眼睛,声如蚊蝇地问道:“是那些人又来了吗?” 孔矜回答道:“是的前辈,我们会处理好的。” 晦扯着嘴角笑了笑,问道:“我这个样子,你不害怕吗?” 孔矜摇头道:“前辈这些天来待我们如上宾,如果不是我们把人给招惹过来,前辈也不会因为护着我们,而变得如此虚弱。晚辈心中只有感激,不曾害怕。” 晦笑道:“你和你爹,虽然长得一样,但是性子却不像呢。他那么烦人的家伙,竟然养出了你这样优秀得体的孩子,真难得。” 孔矜没有说话,也并不惊讶他认识自己的父亲。晦连易绾的故事都知道,可想而知他生活的岁月比自己的父亲久远多了。 晦眼皮子打架,愈发下沉,睡前他说:“他们要搜,便由得他们搜吧。我这个破宅子,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完,晦再次睡了过去。 孔矜应了声:“是。” 孔矜走出来之后,三人齐齐望向他。孔矜对那然道宗的青年说:“你们可以搜查房子,但是不能打扰到屋主休息,他的房间不能进。” 青年看向身旁的李氏拍卖行的人,直到拍卖行的人点了点头后,他才对孔矜说:“可以。” 然道宗的弟子进去搜查后,然道宗带头的青年终于还是忍不住朝孔矜问道:“看着几位有些面熟,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梁语映看了青年一眼,说:“应该没有见过。” 孔矜回答道:“我们是尚北宗的弟子,可能是在万年庆典,或者是协谊会上见过吧。” 青年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尚北宗的道友。这位应该是协谊会上拔得头筹的湘簟道友了吧,难怪觉得面熟。” 湘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好。” 青年自我介绍道:“然道宗弟子,秦字行。” “秦字行?”梁语映想了想说:“我听说过你,是道然宗的优秀弟子之一。” 马烔照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刚才还说不认识。” 梁语映说:“我只是听说过,又没有见过,不认识很正常啊。” 怼完马烔照之后,梁语映自我介绍道:“我叫梁语映,我旁边这个臭脸的叫马烔照。” 孔矜简短介绍道:“孔矜。” 秦字行惊讶道:“原来是你们几位,都是尚北宗大名鼎鼎的天才弟子,今天难得一见真是有幸。” 孔矜不骄不躁地说:“过誉了。” 李氏拍卖行的人看状担忧道:“你们都是熟人,待会儿不会偏袒他们吧?” 秦字行脸上的笑容消失,严肃道:“我等乃是然道宗弟子,为民众伸张正义乃是我们的职责。不曾有过偏袒,事实如何我们便如何处理。” 李氏拍卖行的人见秦字行脸色拉下来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巴。 梁语映幸灾乐祸地传音道:“果然啊,再有钱也怕当官的。” 搜查了片刻,弟子一个接着一个出来汇报情况,皆是没有找到裙子。 李氏拍卖行的人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没有找到呢?裙子就是他们偷的!” 秦字行说:“既然没有找到的话,我们就按照一开始说好的,给他们赔礼道歉吧。我也相信,几位道友不会做出此等鸡鸣狗盗之事。” 几人脸色有些不自然,虽然东西不是他们抢走的,但是也多少沾点关系。看到秦字行这样相信他们,顿时有些心虚。 李氏拍卖行的人不服气地说:“我就知道,你们宗门的人会互相包庇!我要去告发你,去找你们宗门里的长老!” 秦字行皱起眉头。 梁语映见此打抱不平道:“你要搜查房子,我们也让你们查了。现在什么都没有搜出来,证明我们是清白的,你还是不服气,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氏拍卖行的人说:“谁说查完了?不是还有一间房子没查吗?”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哪间房子,他想查晦的房间。 梁语映怒道:“什么意思?查之前说好的,不查那间房,现在出尔反尔?” 李氏拍卖行的人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东西藏在那间房子里,才不敢让我们去查的?一看你们就是做贼心虚。” “你这个小人,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撕烂!”梁语映挽起袖子想去打他,被孔矜给拦住了。 孔矜说:“这宅子的主人生病了,不能被人打扰。” 李氏拍卖行的人咄咄逼人道:“刚才还说睡觉,现在就变成生病了,这也太前言不搭后语了。如果不搜查那间房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认可这次的搜查结果的!” 秦字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孔矜想起在房间里满屋白发的晦,皱起了眉。 第187章 任务完成 从天而落的网被划成了碎片散落一地,君期手持长剑站立在中间。他惊讶地看着手里的剑,自言自语道:“这剑也太厉害了。” 从葛福六店里买回来的剑,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好使。非常的锋利,轻轻一划就把网给划破了。看来这次葛福六真的没有坑他,难得给卖给他一把好剑。 “是有人在里面吗?”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君期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果然人就是不能做坏事,一旦做了,这心里就会变得一惊一乍的。 刚才他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应该是让外面的人给听见了。 正当君期思索着怎么办的时候,门外那人已经拿着钥匙准备开门了。 ‘糟糕!’君期连忙又躲回刚才的地方。 外面那人进来后,看到满地的箭和网碎片,奇怪道:“怎么回事?” 君期手持长剑看着来人的背影,估摸着这人应该跟他一样,是个金丹修为。如果这时候给他一剑的话,说不定可以杀了这个人。 但是.... 君期握紧剑柄,剑尖对着那人,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下不去手。接受现代教育的他,实在是无法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下手。让他杀猪杀牛都行,这杀人实在是突破了他的道德底线,他做不到。 不过近身打晕这个人,君期自认为是做不到的。他和这个人都是金丹修为,而且君期还是个水货,没什么实力。 犹豫了几秒,君期慢慢挪着脚步打算从仓库大门退出去。结果挪到大门转身想跑,就立马被那人发现了。 “有贼!别让他跑了!”那人大喊着。 君期飞快地跑着,可是朝他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君期左闪右避的,堪堪躲过了他们的追捕。 他突然听见有人喊:“快关上大门!” 君期看着大门堵着一群人,他无法突破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门被关上。君期抬头看去,眯着眼睛看到了他刚才在屋顶掀开的一片瓦片。那里是最薄弱的地方,或者可以一试。 这样想着,君期一跃而去,四周的人朝他扑来。无数的法器暗器朝他袭来,君期抽出长剑打开。他一脚踏在二楼的栏杆上,奋力一跃破房顶而出。 出了拍卖行后,君期还没呼一口气,底下就听见有人大喊道:“他在上面!别让他跑了!” 君期连忙在屋顶上跳跃着,身后的人也穷追不舍。 “我特么只是过来还个东西,怎么比偷东西的还要惨!”君期边跑边吐槽。 “快追!他往那边跑了!”身后李氏拍卖行的人追捕着君期。 此时天刚破晓,已经开始有些摊贩出来摆摊,见这个阵仗,纷纷都有些愣住了。 君期躲在一个阴暗的缝隙里,大口喘着气。他连忙将身上的斗篷解下,调整了呼吸后,假装自然地走出了缝隙。 看到一大群人朝他跑来时,他急中生智地摊开斗篷铺在地上。和那些小贩一样,假装在准备开摊。 等人都走了之后,君期连忙把东西收起来,赶紧跑路了。 一家客栈二楼,一名男子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说:“这家伙...” 君期甩开追捕他的人后,步伐也变得悠闲了许多。回去的路上,还耐心地把斗篷给折好。 “我回来...”结果刚走进宅子,看到的场景却让他表情一滞。 十几个穿着然道宗宗服的弟子齐齐看向君期,还要一个李氏拍卖行的人。 ‘什么情况?’君期愣在原地。 看到君期回来后,梁语映立即传音问道:“都搞定了吗?” 君期点了点头。 梁语映底气立马来了,她朝君期跑去,控诉道:“长老!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这个家伙带在一群人来搜我们的宅子。不仅如此,还出尔反尔要查晦的房间,你也知道晦现在的身体不好。” 君期突然想起了满头白发的晦,晦现在的模样那能见人啊?他假装不知情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梁语映假装委屈道:“他们非冤枉我们偷了他们家的凤凰霓彩流仙裙,我们可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又不是买不起,哼。” 君期把手里的斗篷交给了梁语映,他走到秦字行与李氏拍卖行的人面前,说:“二位好,我是尚北宗长老杨君期。” 秦字行连忙行礼道:“长老好。” 君期拍了拍秦字行的肩膀,对李氏拍卖行的人说:“我逛夜市刚回来,赶巧,路过了你们家拍卖行时,见到了那条凤凰霓彩流仙裙。并不曾丢失,如若不信,大可派人回去” 李氏拍卖行的人自然是不信的,要求派一名然道宗的弟子前去查看。秦字行也随他了,让身旁的一名弟子快速前去拍卖行查探。 君期走到凉亭,坐在石凳上。他悠闲地品着茶,不慌不忙的样子让李氏拍卖行的人皱起了眉头。 不出多会儿,然道宗的弟子跑回来说:“核实过了,凤凰霓彩流仙裙的确在拍卖行里。” 李氏拍卖行的人惊讶道:“怎么可能!” 君期悠闲地问:“可能不可能的,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氏拍卖行的人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梁语映站出来拦住他说:“别忘记了,如果衣服真的在你们拍卖行里的话,记得带上厚礼来给我们赔礼道歉!” 说完这些,梁语映才让开,李氏拍卖行的人怒气十足地离开了。 梁语映笑声不止,湘簟站在君期身旁也笑道:“幸好长老回来的及时,要不然他们就要闯进晦的房间了。” 马烔照问道:“话说晦伤得很重吗?” 这句话是朝孔矜问的,君期见状惊讶地朝孔矜问道:“你进了晦的房间?!” 孔矜点了点头,并没有掩饰。 君期犹豫地问道:“那你是不是全部都...” 孔矜如实地点头回答道:“是的。” 梁语映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打哑谜,追问道:“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君期和孔矜对视了一眼,然后君期叹了口气,对他们说:“你们跟我来吧。” 第188章 拌嘴 五人站在晦的床边,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晦。 梁语映他们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场景,为了不打扰晦,她传音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君期回答道:“如你们所见,晦不是人,他是忆妖。” 湘簟问道:“忆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妖?” 孔矜说:“忆妖在万年前便已经灭绝了,并且没有历史记载,我也是在吴故先辈的雕像里的历史文本翻看过。” 湘簟看向君期,传音问道:“长老也是吗?你们好厉害,看一遍就记住了。” “哈哈,过誉了。”君期干笑了两声,他主要是看过原着才知道的。原着里有人送了男主唐仲信一张写有秘籍的忆妖皮,作者就顺带描写了忆妖的历史和特征。为了凸显忆妖皮的珍贵,和别人对男主的重视程度。 听到孔矜说明了原因,他才发现自己不应该知道忆妖是什么,好险。 马烔照问道:“已经灭绝的种族为什么还有晦这样的漏网之鱼?” 君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昭晗的缘故吧。他和昭晗是朋友,昭晗也时常给予他维持生命的药物,所以他才能一直活到现在吧。” 梁语映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难怪师尊要我把瓶子交给晦,还弄得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我,原来是因为晦不是人。” 马烔照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掌门啊?” 孔矜摇头道:“忆妖本就不是什么害人的精怪,晦能平安无事地生活那么久,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了掌门,反倒是会引起不必要的事情。” 君期说:“我们先出去吧,现在的晦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 大家出去后,湘簟问君期:“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师尊啊?师尊应该会把晦治好的。” 君期摇头道:“不用了,晦说只想好好休息。” 晦连龙血都不喝,更别说昭晗来了能治好他。 不过提起昭晗,他也真的很久没有见过昭晗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李氏拍卖行速度也很快,核实完了之后,不出两个小时便让人带着礼物登门拜访。 五人在凉亭里看着李氏拍卖行的员工帮忙安装新的大门,老板提着礼物带着刚才一起过来搜查的人,两人已经改了一副面孔。 拍卖行老板对君期说:“实在抱歉啊杨公子,小的不知道是您住在这儿。如果小的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他们来搜查的。以您杨公子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这不,我刚了解事情的原委,就赶忙过来给您登门道歉了。” 见几人没有说话,老板又接着说:“我知道手下的人不懂事,给您们造成了不舒服。光是赔礼道歉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又在拍卖行里为几位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如果您们愿意赏脸过来小店的话,吃的喝的一律免费。” “拍卖的货品最终到手价以八成价给各位,各位看...意下如何呀?” 梁语映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敢再去你们那儿了,万一今天晚上去了,明天发现又不见了什么东西,合该又得赖在我们身上了。” “咳咳。”君期咳嗽了两声,传音道:“差不多得了啊,毕竟衣服也真的是雕像抢的,我们也有错。” 梁语映听了君期的话,这才收敛了些。 君期对老板说:“你们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今天晚上我们会去的。” 老板连忙握着君期的手,感激涕零地说:“感谢您感谢您杨公子。” 君期被老板谢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过程很坎坷,但是这件由雕像引起的乌龙也终于还是告一段落了。与此同时,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君期的房间,拿走了摆在桌面上的雕像。 而此时他们正在凉亭外与拍卖行老板说话,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 神秘人拿着雕像走了很远,随后将雕像随手扔在一个角落里,做完这些便离开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没有人发现这个被人遗弃的雕像。到了晚上,只有一个佝偻着背的乞丐,走到角落休息时,看到了雕像。 他拿起来用破衣服擦了擦雕像,觉得自己捡到了好东西。想着明天拿着这个雕像,去当铺换点灵石。他把雕像揣在身上,带回了破庙。 君期他们一起再次来到了拍卖会场,结果碰到梁语映的老熟人——王晴。 进门的时候,王晴先是看到了梁语映,便故意走快了几步走到梁语映面前。回头假装惊讶地说:“呀,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真巧。” 梁语映看到她身上穿的裙子后,不可思议道:“这条裙子竟然是你买了下来!” 竟然是王晴这个最让她讨厌的家伙,买走了她最喜欢的裙子,凤凰霓彩流仙裙!这比她没买到还要让人生气!! 王晴有意炫耀着身上的裙子,她得意道:“可不是嘛,除了我,还有谁配穿上这条裙子?” “你!”梁语映生气道:“如果不是那天我有事先离开了,这条裙子肯定是我的!” 王晴嘲讽地笑了笑,说:“老话说得没错啊,失败者总有自己的理由。” “你...”梁语映被王晴气得语塞。 这时候老板走了过来,对君期他们说:“几位客人来了,二楼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饭菜还在做,各位先上去坐一下喝口茶哈。” 王晴惊讶道:“二楼?你们怎么有资格上二楼?” 这回轮到梁语映趾高气昂了,她得意道:“我们不仅能去二楼,还是别人求着我们上去的。怎么样?要不要本小姐大发慈悲,带你一起上去见识见识?” “哼!谁稀罕!”王晴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君期无奈道:“你们两个也太幼稚了。” 梁语映心情好转地说:“我乐意,看到她不高兴了,我就高兴,哼。” 说完梁语映率先上了二楼,君期无奈摇头。 到了二楼之后,梁语映立马跑到窗边边上朝一楼的王晴打招呼,气得王晴脸都黑了。 第189章 雕像丢失 乞丐回到破庙的稻草床上,抱着雕像躺在床上,生怕被人偷走,片刻也不肯撒手。他把雕像擦干净,一边擦一边嘴里还念叨着:“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位神仙,但是有人给你做雕像,肯定大小也是个神仙。” “你要是有灵性的话,行行好,让老子发笔大财。老子长那么大还没摸过上品灵石呢?这灵石总不能只让富人拿着吧,也得让我们这些穷人摸摸才公平,你说是不?” 把雕像擦干净之后,他抱着雕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梦里有吃的喝的,还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石,美得很。 乞丐睡着之后,雕像悄无声息地化成人形,破庙里还有其他睡着的乞丐,都没发现已经化成人形的雕像,‘昭晗’无声里地离开了破庙。 吃饱喝足的五人回到宅子里,发现晦还在沉睡,给他打包好的吃的看来是吃不上热乎的了。 君期回到自己房间,觉得有些累,心累。在拍卖行里他要尽力地扮演好杨君期平时的模样,又不能让那四个小家伙觉得异常。 反正过了这次,他不会再去那个拍卖行了。不过好在,裙子还是有惊无险地给送回去了。要不然雕像闹出来的乌龙,还真是不好收场。 想到雕像,君期看向了桌子上。 “嗯?雕像呢?”君期开始四次翻找:“奇了怪了,我就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君期愈发着急,差点就把整个房子都给翻过来了。 听到动静的梁语映跑过来凑热闹,敲响房门问道:“长老,你怎么了?” 君期着急地打开门,神情严肃地说:“雕像不见了。” 五人开了一场紧急会议,大家神情严肃,湘簟很是着急担忧。 梁语映不解地问道:“怎么会不见呢?难道雕像自己长腿跑了?” 君期摇头道:“关键是我们的牵引咒也失灵了。” 孔矜皱眉问道:“最后一次看见雕像是什么时候?” 君期想了想,回答道:“是昨天,雕像化成人形抢走了衣服,然后变回雕像后,我就放在了桌子上。之后便一直没有关注过雕像,今晚上回来时就发现雕像不见了。” 孔矜又朝其他人问道:“从昨天之后还有谁见过雕像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 梁语映猜测道:“会不会是然道宗的人拿走了?他们来搜查过房子。” 孔矜摇头道:“可能不大,我们都知道雕像是从吴故先辈的雕像里拿出来的,所以知道雕像得特殊。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在别人看来,那就是一个普通的雕像。” 湘簟问道:“那会是谁拿走了呢?拿走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雕像,完全没有必要啊?” 君期沉思道:“而且这个人还能在悄无声息地时候拿走雕像,要么就是修为比我高,要么就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来的。” 梁语映提议道:“我还是觉得然道宗是最有可能拿走的,要不然我去找秦字行问一下吧。昨天看他文质彬彬的,也不像什么坏人。而且当时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最不可能拿走雕像的。” “我去找他帮忙,集合一下昨天来搜查的弟子,挨个询问,说不定可以问出来什么。” 孔矜点头说:“好,我们也分头去邑都其他地方找找。” 君期神情凝重地说:“再过一天就是花灯节了,我们得在花灯节之前找到雕像,要不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众人也是一脸凝重。 大家半夜外出,分头去找雕像,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破庙里,乞丐被一股尿意憋醒,都怪他昨天偷人家酒喝,没注意量,一下子喝太多了。 结果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身旁放了满满一箱子的灵石。他怀疑自己在做梦,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吃疼后,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身边真的有满满一箱子的灵石! 乞丐抓起一把灵石,发现竟然还是上品灵石。天啊,他只是见过还从来没有摸过这玩意。可是现在,他却有满满一箱子! 按耐住了激动的心情,他偷偷得趁着他们还没醒,连忙抬着箱子往外面走。要是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看到的话,肯定会涌上来瓜分的。他得把灵石藏起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乞丐抬着箱子离开后,雕像被遗落在稻草上。 乞丐抬着箱子往外走,因为箱子太大挡住了他的视线,没看见脚底下有石子,一脚踩上去绊倒了自己。箱子也摔在了地上,满满箱子的上品灵石撒落在地上,路上的人顿时涌上去疯抢。 “别抢我的灵石!这是我的!我的!!”乞丐疯狂嘶吼,可是却也没能阻止大家抢夺的动作。 没过多会儿,满满一箱子的灵石便被路人给瓜分了。一颗也没给乞丐留下,而乞丐在拥有满满一箱子的灵石不到十分钟,再次变回了从前的一无所有。他抱着箱子大声痛哭,嘴里还夹杂着几句很脏的脏话。 而庙里,另一个乞丐发现了稻草里的雕像。他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是个好东西,便收在了自己怀里。 梁语映调查完了之后,离开然道宗时,发现秦字行又带着十几名弟子匆匆离开。梁语映朝秦字行问道:“怎么了?” 秦字行回答道:“李氏拍卖行反映少了整整一箱子的上品灵石,我们要去调查。” 秦字行离开后,梁语映愣愣地说:“又是李氏拍卖行?” 回到宅子里和大家集合之后,梁语映对大家说:“去查了然道宗那天过来检查的弟子,有一名弟子说,检查的时候的确是在长老的房间看到雕像。但是他以为只是供奉的神像,便也没去触碰。” 孔矜皱眉道:“也就是说然道宗的人来的时候,雕像还是在房间里的。” 君期沉思了片刻,猜测道:“难道是拍卖行里的人?如果是元婴的话,我们的确无法察觉到他们的气息。而且当时拍卖行的人过来赔礼道歉,我们都在外面,很有可能就是那时候丢的。” 湘簟问道:“可是拍卖行的人为什么要偷走雕像呢?” 第190章 雕像在哪儿?! 说到拍卖行,梁语映站出来说:“我离开然道宗的时候,打听到李氏拍卖行又失窃了。被人偷走了整整一箱的上品灵石,秦字行在带人过去调查。” 马烔照疑惑道:“李氏拍卖行又丢东西了?不可能啊。昨天晚上我们去的时候,明显发现守卫多了很多。而且多数都是金丹修为,更别说还有元婴坐镇,谁能从这样的天罗地网下偷走整整一箱子的上品灵石啊?” 众人陷入了沉默,仿佛答应已经呼之欲出了。 孔矜说:“这样漫无目的的去找也不是办法,我们得去李氏拍卖行看看了。” 君期点了点头,表情凝重地说:“如果真的是雕像偷的,那很有可能代表这已经有人知道了雕像的用处。现在只是偷东西,再找不到雕像的话,可能会发生更加严重的事情。” 大家心里都十分紧张,本来只是一个好奇心引起的恶作剧,谁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五人来到李氏拍卖行门口,发现这里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大家都在门口凑热闹,然道宗的弟子站在门口,不让闲杂人等进来。 他们挤过人群,走到然道宗的弟子旁,梁语映举着宗门令牌对守门的然道宗弟子说:“你好,我是尚北宗弟子梁语映,可以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然道宗的弟子与身旁的人对视了一眼,他皱眉道:“尚北宗的弟子?我们好像还没有请尚北宗的人来协助吧?” 君期也给他们看了一眼自己的宗门令牌,对他们说:“我是尚北宗长老杨君期,我们可以进去了解一下情况吗?尚北宗的宗旨就是打抱不平,现在看到你们这里发生多起失窃案,想着能不能帮到你们。” 那人看他们是尚北宗的人,加上君期又是长老,实在是不好拒绝,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他们进去拍卖会场里了。 “谢谢。”君期率先走进会场。 秦字行还在同李氏拍卖行的人了解情况,看见君期他们过来有些惊讶,还是依旧是守礼地朝君期行礼:“长老。” 君期直奔主题,朝李氏拍卖行的人问道:“有看清楚偷窃那人吗?” 李氏拍卖行的人愤愤不平地说:“什么偷窃!那完全就是抢的!又是那个女人,就是她把我们的凤凰霓彩流仙裙给抢走的,这次又来抢灵石。” ‘真的是雕像!’五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想到来李氏拍卖行真查到了有关雕像的事情。 李氏拍卖行的人继续说:“但是她的速度太快了,连我们元婴修为的二当家都追不上她。我们猜测,她可能已经化神期修为了。” “化神期修为?还是个女子?”这些形容不禁让秦字行联系到一个人,他看向君期他们,到底是没敢说出来。 ‘鹤株仙子那样风光霁月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样想是对鹤株仙子的不敬,而且鹤株仙子可是大乘期修为,更不可能是她。’秦字行暗自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问道:“可是化神期修为的话,你们是怎么看清楚那个人?” 李氏拍卖行的人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测,可能是元婴后期,快到化神了吧。总之,你们要抓她的话,一定要多带点人,要不然根本抓不住她!” 秦字行还想问些什么,君期却抢先一步提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看清楚那个人朝那个方向走了?” 李氏拍卖行的人想了想说:“没有,她几乎是一出这里,就消失不见了。” 秦字行不解地看着君期,发现他们都神情凝重,看起来对这个案件非常上心。秦字行不禁在心中顿时肃然起敬:‘真不愧是尚北宗的人,连这样的失窃案都看得如此重要,果然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君期头疼地想着:‘她会去哪儿呢?邑都那么多人,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难道要挨家挨户去搜吗?怎么跟然道宗的人说,才能配合我们呢?’ 正当君期头疼不已时,突然一个然道宗的弟子抓着一个乞丐进来了。后面还有一个弟子抬着一个箱子,李氏拍卖行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是他们家的箱子。因为箱子的封口上,有雕刻李氏拍卖行的标记。 李氏拍卖行的人连忙跑过去抱着箱子查看,结果一打开发现竟然是空的! 然道宗的弟子对秦字行说:“我们接到当铺老板举报说,这个乞丐在典当李氏拍卖行的箱子。” 君期他们看向乞丐,秦字行走到乞丐面前问道:“这箱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乞丐没有说话。 秦字行又接着问:“里面的灵石呢?” 乞丐还是没有说话。 秦字行严肃地说:“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肯说对吗?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便直接带回宗门!” 乞丐突然害怕了,顿时跪在秦字行面前求饶道:“仙长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看到身边多了一箱上品灵石,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秦字行问道:“那里面的灵石呢?” 乞丐哭诉道:“我本想着那么多的灵石,肯定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结果我刚一出去就被绊倒了,里面的灵石撒一地,全都被人抢走了!只留下了一个空箱子给我,我想着这个箱子看起来也挺华贵的,就想着去当铺换点灵石。” “结果当铺老板看了一眼后,就让坐下等着,接着我就糊里糊涂的被你们给抓来了。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今天的命已经够苦了,放了我吧!” 秦字行听完乞丐的话之后,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君期却走到乞丐面前问:“你是不是有见到个一个女子雕像?” 乞丐愣了愣,疑惑道:“什么女子雕像...”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回答道:“有的有的,我昨天晚上在一个角落里,捡到一个女子雕像。挺好看的,但是看起来并不是很贵重。” 五人立马围住乞丐异口同声地问道:“雕像现在在哪儿?!” 第191章 寻找雕像 一个乞丐怀里揣着雕像,朝当铺走去,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个人,连忙转身就想跑。结果还是被那个人给抓住了,被人拽着衣服拖进了一个无人的空巷里。 乞丐摔倒在地上,怀里的雕像被摔了出来。 那人穿得吊儿郎当的,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他踩着乞丐的胸口,问道:“见到老子就跑?胆子变大了啊?” 乞丐求饶道:“我...我不...,放过我吧,我昨天真没要到几个灵石。” 那人猛地踹了乞丐一脚,说:“你踏娘的是把老子当傻子?现在邑都那么多人,个个都有钱,你会要不到钱?这段时间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吧?不孝敬孝敬你爷爷我?” 男子一边说一边踹。 乞丐捂住胸口痛苦道:“别打了别打了。” 但是他的求饶并没有让男子住手,乞丐为了躲避男子的拳打脚踢,他爬着四处躲。突然手里摸到了被摔在一旁的雕像,他立刻拿起雕像朝男子的腿上砸去。 男子没想到乞丐会反击,猝不及防地被雕像重砸了一下,这一下子疼得让他更生气了。 “你竟然敢砸老子。”男子一步步朝乞丐逼近。 乞丐手里拿着雕像指着男子,一点点后退,颤颤巍巍地说:“你别过来...” 看男子的模样,他知道今天必死无疑,但是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他开始祈求道:“求你了放过我吧,别杀我,别杀我!” 眼看着男子火拳马上就要落到他身上了,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他觉得有些奇怪,便慢慢地睁开眼睛。结果竟然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挡在他面前,空手接住了男子的火拳。 他眼睁睁地看着男子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一掌击退,随后女子对着男子隔空伸出手,男子凌空漂浮离地。 女子的手掌慢慢收紧,男子的表情也愈发狰狞痛苦,他大喊着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乞丐看着男子四肢开始变得扭曲,紧接着就被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力量扭成了麻花,腰也被折断转了一圈。鲜血四溅开来,直到男子断气之后,女子才收回了手。男子像是快破抹布似的,随意丢弃在了地上。 乞丐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女子已经转身面对他了。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女人的脸长得和雕像上一模一样! 女子一步步地朝他走去,乞丐有些害怕她,连忙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之后,乞丐浑身发抖地看着女子。 结果女子走到他面前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她停在乞丐面前,重新变成了雕像落在地上。 乞丐愣了一会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碰了碰雕像。发现雕像并没有其他异常之后,才拿了起来。 他看了看手里的雕像,又看了看远处男子的尸体,顿时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个雕像可真是个大宝贝!我捡到宝了!!”乞丐高兴地把雕像揣在怀里离开了空巷。 拍卖行里,面对五人的问题,乞丐回答道:“我拿了灵石就走了,没再管那个雕像,应该还在破庙里。” 君期着急地说:“快带我们去!” 乞丐看向秦字行,也不知道君期他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然道宗的人就在旁边也不阻止。 秦字行朝君期问道:“几位要找的雕像为何物?为何你们那么紧张此物?” 梁语映着急地说:“我们要找的东西是非常重要的,必须要尽快找到才行!” 孔矜对秦字行说:“此事事关重大,希望然道宗的道友能协助我们。如果不尽快找到的话,我怕会出人命。” 秦字行一怔,看面前这五人严肃的模样,他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君期一行人跟着乞丐来到了破庙,可是翻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雕像。 乞丐说:“这里的人小偷小摸惯了,被人偷走了也很正常。” 湘簟着急道:“那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些线索。” 君期皱眉沉思了片刻,对秦字行说:“能把邑都所有的乞丐都聚集起来吗?我再画一张雕像的画像,贴到全城各个地方,如果有人能找到的话,我愿送上一千颗上品灵石。” 秦字行有些惊讶,刚想问点什么,一个然道宗弟子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对秦字行说:“秦师兄,有人是在陌柏巷发现了一具尸体。” 五人闻言,默默对视了一眼,湘簟传音道:“不会是雕像做的吧?” 孔矜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来到案发现场,空巷外已经挤满了人,比早上李氏拍卖行看热闹的还要多。然道宗的弟子疏散着人群,避免造成恐慌。 君期看着尸体扭曲得模样,忍不住别过头去,忍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这个男人像条被人拧紧的抹布似的,身体形状呈现出一种诡异得扭曲姿势。君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平时在新闻里都是打马赛克的。 如果亲眼看到,这种视觉冲击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好几次他都想要吐出来。 秦字行观察了尸体片刻,皱眉道:“这个人是个邪修。” 马烔照也蹲下去观察尸体,的确从他身上感应到了邪修的黑暗气息。 孔矜问道:“邑都平日里就有邪修徘徊吗?” 秦字行点了点头说:“是的,但是并不多,而且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去管。” 梁语映问道:“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秦字行摇头道:“从未,而且我看这个人也挺厉害的,修为应该快到金丹。” 君期传音给他们几个人:“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今天却发生了。你们觉得,这会是雕像干的吗?” 马烔照点头道:“我觉得是,还记得雕像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吗?手段也是那么残忍果断。这次...感觉挺像是她干的。” 湘簟皱眉道:“难道那么快又有人发现了雕像的作用了?” 孔矜表情凝重地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恐怕一千颗上品灵石也不会引那人出来了。” 第192章 事关重大 秦字行听不见他们的传音,但是看他们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最后变得表情凝重。多半也猜到他们在悄悄地传音,只是他实在不明白,一个雕像到底有什么作用,能让一个尚北宗长老,四个尚北宗天才青年头疼紧张成这样。 孔矜对秦字行说:“此事事关重大,希望然道宗的道友能协助我们。如果不尽快找到的话,我怕会出人命。” 秦字行一怔,看面前这五人严肃的模样,他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君期一行人跟着乞丐来到了破庙,可是翻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雕像。 乞丐说:“这里的人小偷小摸惯了,被人偷走了也很正常。” 湘簟着急道:“那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些线索。” 君期皱眉沉思了片刻,对秦字行说:“能把邑都所有的乞丐都聚集起来吗?我再画一张雕像的画像,贴到全城各个地方,如果有人能找到的话,我愿送上一千颗上品灵石。” 秦字行有些惊讶,刚想问点什么,一个然道宗弟子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对秦字行说:“秦师兄,有人是在陌柏巷发现了一具尸体。” 五人闻言,默默对视了一眼,湘簟传音道:“不会是雕像做的吧?” 孔矜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来到案发现场,空巷外已经挤满了人,比早上李氏拍卖行看热闹的还要多。然道宗的弟子疏散着人群,避免造成恐慌。 君期看着尸体扭曲得模样,忍不住别过头去,忍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这个男人像条被人拧紧的抹布似的,身体形状呈现出一种诡异得扭曲姿势。君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平时在新闻里都是打马赛克的。 如果亲眼看到,这种视觉冲击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好几次他都想要吐出来。 秦字行观察了尸体片刻,皱眉道:“这个人是个邪修。” 马烔照也蹲下去观察尸体,的确从他身上感应到了邪修的黑暗气息。 孔矜问道:“邑都平日里就有邪修徘徊吗?” 秦字行点了点头说:“是的,但是并不多,而且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去管。” 梁语映问道:“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秦字行摇头道:“从未,而且我看这个人也挺厉害的,修为应该快到金丹。” 君期传音给他们几个人:“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今天却发生了。你们觉得,这会是雕像干的吗?” 马烔照点头道:“我觉得是,还记得雕像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吗?手段也是那么残忍果断。这次...感觉挺像是她干的。” 湘簟皱眉道:“难道那么快又有人发现了雕像的作用了?” 孔矜表情凝重地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恐怕一千颗上品灵石也不会引那人出来了。” 秦字行听不见他们的传音,但是看他们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最后变得表情凝重。多半也猜到他们在悄悄地传音,只是他实在不明白,一个雕像到底有什么作用,能让一个尚北宗长老,四个尚北宗天才青年头疼紧张成这样。 孔矜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对秦字行说:“能把花灯节表演延后吗?” 秦字行惊讶道:“什么?延后表演?” 孔矜点了点头,他说:“这一个邪修的死我想并不是意外,平时邪修游荡在邑都却什么都没有做。也许并不是他们不做,而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秦字行闻言皱起眉头,他沉默了片刻,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掌门才行。” 孔矜提议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君期说:“那我们就继续调查,雕像还是要找的。” “好。”众人齐齐应声。 乞丐揣着雕像七拐八拐的,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一间看起来不起眼的宅子门口停了下来。他大摇大摆地踹开了大门,一开门就看见十几个形形色色的人在准备武器。他们齐齐看向乞丐,一时大家都没有说话。 乞丐走进去,语气嚣张地说:“我要见你们老大。” “你他娘找死吧,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 乞丐对他很是不屑一顾,他说:“不想死的话,就别用这种语气跟老子讲话。” 男子被乞丐激怒了,他举着斧头攻向乞丐。乞丐不动如风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的神情。 就在男子的斧头即将劈到乞丐身上时,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攻击。 乞丐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杀了他。” 女子身手敏捷地夺过男子手里沉重的斧头,快准狠地划破了男子的喉咙。男子捂着脖子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最终还是倒下了。女子全程冷漠,最后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将斧头扔回到了男子的尸体身上。 乞丐表情得意地对众人说:“我再说一遍,我要见你们老大。” 乞丐被带到一间房里, 进去之后,乞丐才看清楚这位邪修老大的真正面目。出乎意外的,这人长相平凡,就是那种丢到人海里,也不会再多看一眼的人。 他本来以为,能带领那么多邪修的家伙起码也得有三头六臂吧,没想到是个那么普通的家伙。只是那人有一双同皮囊格格不入的眼睛,就像盯住猎物的老鹰。 那人问道:“是你要找本座?” 乞丐走到那人面前拉开椅子坐下,一脚踩着凳子,说:“我要加入你们。” 那人继续擦着手里的剑,问道:“为什么?” 乞丐理所当然地说:“加入你们有肉吃啊!” 那人笑了笑,问道:“你不过一个筑基,有什么资格加入我们?” 乞丐凑近那人说:“我自有我的秘密武器,刚才在外面他们可都看到了,那个大高个的尸体还在外面跪着呢。” 那人说:“好啊,既然你要加入我们,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做一件大事?” 乞丐怔了一下,问道:“什么大事?” 那人看着手里的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明天晚上花灯节,在邑都里杀个痛快?敢不敢?” 乞丐惊讶道:“你们要在花灯节上杀人?” 第193章 林幻祥 那人看向乞丐,笑着说:“这可是会被载入史册的事情,怎么?不敢了?不敢就赶紧离开吧,我们这儿可没有胆小的人。” 乞丐梗着脖子说:“谁说我怕了?去就去!” 那人说:“既然这样就让人带你下去,换一身衣服,再配件武器吧。” 乞丐离开之前又朝他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跟着你做事,总得知道自己跟的是谁吧?” 那人看向乞丐,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林幻祥。” 君期在人流多的街道上贴画好的雕像,希望有人能看到告示,一千颗灵石他还是拿得出来的。就怕这一千颗上品灵石都不能把拿着雕像那人给引出来,那可真是有钱也难使鬼推磨了。 君期叹了口气,突然有些后悔把雕像带出来。谁知道唐仲信那个家伙也来邑都,要是他知道唐仲信不在宗门里,那干脆直接把雕像放在房间里得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先前差点被唐仲信抢走就算了,现在直接弄丢了,真是多灾多难。 ‘这时候要是能找昭晗帮忙就好了。’君期摸了摸胸口,木牌早就还给了昭晗,要不然他现在还能舔着脸瞬移到幽台峰上,去找昭晗说明一下情况。 君期认命地继续贴着公告。 刚贴完转身就看到了人潮里的孔矜和秦字行,君期朝他们举起手打招呼。 孔矜和秦字行两人朝君期走来,君期问道:“怎么样?然道宗掌门同意了吗?” 孔矜摇头道:“没有,不过他说会在那天加派人手的。” 秦字行也说:“孔矜道友已经很厉害了,面对掌门还能不卑不亢,款款而谈。只是这次的花灯节表演,大家都出了很多的人力物力。光是请乐艺宗的人就花了一大笔费用,就算我们同意延迟表演,乐艺宗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而且掌门担心的也没错,明天就是花灯节环城表演了。为了看这场表演,邑都目前已经有近两百多人了。如果明天的表演推迟了,估计会造成不小的恐慌。” 君期皱眉道:“那百姓的安危怎么办?就算你们然道宗把弟子都派出来,又能有多少人?几百?几千?怎么保护得了两百多万人?” 秦字行沉默了片刻,他说:“其实目前为止,除了看到一具邪修的尸体以外,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花灯节那天会有邪修作祟。掌门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人比我们更看重这次花灯节。” 君期看向孔矜传音道:“要不要通知尚北宗那边?” 孔矜点了点头,回道:“我等一下回去便写信寄回。” 两人皆是一脸凝重,秦字行见了,心里也不自觉地开始紧张起来。他身为然道宗的弟子,肯定是站在掌门那边的。只是今天和他们一起去调查了那么多地方,看到了那么多值得抽丝剥茧的细节,也不禁开始怀疑明天是不是真的会出事。 不过他只是一名弟子,宗门里怎么吩咐,他便怎么做好了。 夜幕时分,大家聚在晦的宅子里,皆是一脸凝重。 马烔照想了想,还是觉得生气,他愤愤不平地拍了拍桌子,说:“然道宗那些古板的老头,我们都说得那么清楚了,竟然还是要坚持继续花灯节表演,没这场表演会死吗?!” 君期叹气道:“大家为什么都来邑都过花灯节?不就是为了乐艺宗的环城表演吗?大家期待已久的表演,要是推迟了,对然道宗和邑都来说都是一场损失。” 梁语映不服气道:“那他们就可以拿大家的命来赌了吗?赌到底会不会有邪修作乱?要是明天晚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然道宗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孔矜说:“然道宗宗主说得对,我们并不能证明明天会有邪修来作乱。” 梁语映怒道:“都死人了!死的还是个邪修!邪修公然在邑都行走,本来就是潜在的危险。” 君期表情严肃地说:“死一个邪修算不得什么,这对然道宗来说并不是什么证据。” 孔矜说:“我已经写信给掌门,让尚北宗那边派人过来,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们御剑飞行也得飞个半天才到,更别说派那么多弟子过来,到时候层层关卡,说不定花灯节那晚都到不了。 大家叹了口气,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君期抬头望着天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们去找邪修吧。” “什么?”大家疑惑地看着君期。 君期看着他们说:“与其在这里等着明天的到来,祈祷着邪修不会对邑都下手,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去找他们。” 湘簟问道:“可是我们该怎么找啊?” 君期说:“如果他们想趁着花灯节搞事情的话,那人肯定也不会少。那么多奇怪的人聚到一起,肯定会有人注意到。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他们的藏身之所太隐蔽了。我们可以到一些人流量少的地方找,他们肯定有活动踪迹的。” 孔矜点头道:“长老说得没错,与其等着事情发生,不如我们主动去找。” 君期提醒道:“如果没有找到任何邪修的痕迹当然是好的,但是真要是发现了的话,千万不用轻举妄动。我们互相给对方设下牵引咒,这样要是遇到危险也能及时知道确切位置。” “好。”大家站了起来,围成一个圈一起设下牵引咒。 君期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话说你们有人知道唐仲信住在哪里吗?” 马烔照皱眉道:“长老你不会是想叫上他吧?” 君期笑了笑,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孔矜手里拿着邑都的地图,铺在桌面上,开始规划着邪修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大致规划出来后,开始分配到每一个人身上。 大家认真地听着,分配好了之后,他们纷纷行动起来。 而君期在出发之前,决定先去找唐仲信。虽然上次唐仲信过来找他抢雕像未遂,但是他也因此明白了,唐仲信不会杀他。 明白了这件事之后的君期,倒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唐仲信了。 第194章 找唐仲信帮忙 唐仲信在客栈房内打坐练功,突然窗外传来‘叩叩’的声音,唐仲信皱起眉头睁开眼睛看向紧闭的窗户。这里是三楼,怎么会传来敲窗户的声音? 正当唐仲信疑惑时,那敲窗户的声音又传来了。他从榻上下来,穿上鞋子走到窗边感应了片刻。发现外面的人竟然是君期?他疑惑地打开了窗户。 发现君期吊挂在窗上,见唐仲信开门了,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容,打招呼道:“嗨。” 唐仲信皱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君期一个翻身身手灵活的跃进了唐仲信的房间里,站起来后,君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唐仲信倚在窗边看着君期,说:“上次的事情我们还没有算账呢?你竟然还敢来找我?” “上次的事情?”君期转身看向唐仲信,不解地问道:“上次什么事情?” “杨君期别跟我装傻。”唐仲信有些不耐烦。 君期笑了笑说:“哦~,你说得是上次你偷袭我试图抢走雕像的事情啊?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放心吧。” 唐仲信满脸黑线,不耐烦地说:“你要是来耍贫的话,趁我现在还有耐心,就赶紧滚出去。你要是来找死的话,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君期假装好哥俩地走到唐仲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被唐仲信嫌弃地拍开了。君期也不介意,嬉皮笑脸地说:“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的。” “找我帮忙?”唐仲信挑眉看向君期,说:“杨君期你不会脑子坏了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互相拜托对方做事了吗?” 君期有些头疼地说:“我也知道来找你这小子帮忙,肯定得受几句冷嘲热讽的。但是没办法,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人太少了,只能来找你了。”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帮你的,走吧。”唐仲信离开窗边走到茶几旁边。 君期直接说:“雕像不见了。” 唐仲信拿茶杯的手顿了顿,回头看向君期。 君期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地说:“就在昨天,雕像被人偷走了。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是谁拿的,经过今天的一番调查,我们怀疑这件事跟邪修有关。” 唐仲信看君期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问道:“你们想怎么做?” 君期说:“我们去找了然道宗的宗主,希望他能延迟环城表演,但是失败了。因为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邪修会在那天闹事,所以然道宗的人不会为了一个猜测而冒险延迟表演。我们决定先把邪修找出来,不能坐以待毙。” “当然,如果真的没有邪修自然是好的。但是如果真的有,那整个邑都都会陷入危险之中。更何况,他们手里可能还有雕像。雕像的力量你是见识过的,它真的能毁了整个邑都。” 唐仲信沉默了几秒,问道:“你来找我,不怕我找到了雕像自己藏起来吗?” 君期看着唐仲信认真地说:“如果雕像真的落入了邪修手里,我倒宁愿在你手里。他们会用雕像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而你不会。” 唐仲信望着君期的目光,大家都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后,唐仲信转身端起茶杯说:“我不会参与进去的,你找别人吧。” 君期叹了口气,假装遗憾道:“那好吧,我去找孤倾沫,话说她就在你隔壁吧?” 说着君期抬步走到门口就要打开门,唐仲信黑着脸说:“等等!我答应你。” 君期笑了笑,说:“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过了今晚明晚就是环城表演了,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君期推开门,和唐仲信一起走了出来,没想到刚好碰到了也正好推门从房间出来的孤倾沫。三人碰面,孤倾沫愣愣地问:“长老你怎么在这里?” “呃...我...”君期有些卡壳了。 孤倾沫看他们好像要出去的样子,便追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最后的最后,君期成功地把唐仲信...以及孤倾沫一起约了出来。没办法,他和唐仲信实在是太没有默契了,撒个谎地南辕北辙的,孤倾沫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出了猫腻。无奈,君期只能如实告知。 孤倾沫身为善良温柔的女主,碰到这样的事情当然也希望能出一份力,也要求一起前往。只不过唐仲信有一个要求,孤倾沫要跟着他一起。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君期和孤倾沫本人都同意了。 其实来找唐仲信,君期把握还是很大的。唐仲信能耐住心里的杀意没有杀君期,不正是恰好证明了唐仲信心里的正义和善意在左右着他吗? 身为在尚北宗长大的正道宗门弟子,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只是后来还带上了个孤倾沫君期是没想到的,不过也没事,唐仲信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倒也不用太过担忧。 君期拿着手里被剪下来的一小张地图,这里都是他要搜查的地方。赶过去的时候,君期遇到了秦字行。 “哎,你怎么在这里?”君期疑惑道。 秦字行朝君期行了一个弟子礼:“长老好,听说你们要搜查邪修。我想我身为保护邑都的然道宗弟子,自然也是要尽一份力的。之后我便去找了孔矜道友,他让我来找长老您,他说您要查的范围比较广,让您分配一些给我。” 君期了然地点了点头,他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剪下来的小地图,分了两张给秦字行,还跟他弄了个牵引咒,临走前对他说了句:“注意安全。” 秦字行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长老也是。” 同秦字行分头之后,君期独自一人来到了人烟稀少的住宅区。他抬头望着即将破晓的天,整颗心越发往下沉。 谁也不希望灾难的发生,君期希望这次只是他自己疑心重想多了。只是雕像是一定要找到的,否则不管是不是在邪修手里,都是一场灾难。 君期没有骗唐仲信,相比起雕像如今下落不明让人担心,还不如在唐仲信手里。不过最好的情况就是,在昭晗那儿。 第195章 湘簟失踪(上) 君期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开始闭上眼睛,放大心中的感应力。如同蜘蛛网一般的感应,清晰地让君期看到紧闭的每一户人家里的情况。 虽然这样有些不尊重别人的隐私,但是君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邑都不是这里最大的城市,但是却也不小,挨家挨户的找起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太阳渐渐升起,而他们的搜查却毫无进展。如果到时候人多了起来的话,对他们的搜查会更加困难。 今天是花灯节,商户与游客比往常还要多。天上的剑和法器来来往往落到了邑都,君期抬头看皱起了眉头。 湘簟手里拿着地图,穿梭在纵横交错的巷子里。走到一处人流较为稀少的地方时,突然看到一个男子看着墙壁上的画像出神。湘簟认出,这是君期画的雕像画像。 ‘这个人出神的看着雕像画像,莫非是见过雕像?’这样想着,湘簟连忙跑到男子面前。 “你好。”湘簟带着腼腆又友好的笑容,朝男子问道:“请问您是见过这个雕像吗?” 男子看向湘簟,惊讶了一瞬间,愣了片刻。 湘簟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面前这人为什么会看着自己出神? 惊讶过后,男子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冒犯,便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你和绾娘庙里的绾娘雕像太像了,我有些惊讶。” 湘簟了然地点了点头,说:“没关系,我和她的确是长得有些像。” 男子将话题拉回到画像上,他问道:“这幅画像是你画的吗?” 湘簟摆手道:“不是的,是我们长老画的。” 男子问道:“长老?你是宗门里的弟子?” 湘簟回答道:“我是尚北宗弟子湘簟。” “尚北宗啊。”男子想了想,问道:“那你认识鹤株仙子吗?” 湘簟直接回答道:“鹤株仙子是我的师尊。” 男子愣在原地,突然毫无征兆地扶着墙弯腰大笑,他说:“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收徒!” 湘簟见面前的男子如此癫狂,不像个正常人,她悄悄地后退了一步。 过了片刻后,男子才收起了笑容,衣冠楚楚地说:“不好意思,只是听闻鹤株仙子如同高岭之花,从不收徒,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些失态了。” “哦...”湘簟总感觉面前这个人有些不对劲,但是他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好像也不是个坏人... 男子指着画像上的雕像说:“是你们在找这个雕像是吗?” 湘簟点了点头,连忙问道:“你是在哪里见过这个雕像吗?!” 男子点头说:“是的,我见过。我大哥在路上捡到的,现在就在我家里。” “真的!”湘簟惊喜地看着男子。 男子说:“当然,你可以去我家里拿,就在这儿不远处。” 湘簟刚想点头,但是又迟疑的片刻。面前这个男子不清楚底细,刚才又表现得疯疯癫癫的,湘簟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她说:“您可以跟我们回去一趟吗?因为我身上没有灵石,到时候长老会把一千上品灵石交给你的。” 男子假装头疼地说:“那怎么办啊,我也想这样做。但是雕像是我大哥捡到的,听说他要拿起转卖给别人,还约了卖家上门。现在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在商量价格了吧?” “那可不行!”湘簟着急地说:“雕像不能卖给别人!” 男子说:“那就一起回去吧,我怕我一个人说不清楚。我大哥可是把雕像看得很严的,生怕我偷走拿起买了。” 湘簟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面前的男子。雕像如此重要,容不得半点损失。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雕像的消息,她怎么能放过?要是因为她一时的胆小,而错失了拿到雕像的机会的话,那她会恨死自己的! “我跟你一起去。”湘簟说。 男子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那跟我来吧。” 湘簟跟着男子一起去他家里时,问道:“对了,还没有问您尊姓大名?” 男子回答道:“我叫林幻祥。” 临近中午的时候,大家都把分配好的地方搜查完了。梁语映和马烔照坐在凉亭上,百无聊赖地望着门口。 没过多会儿,孔矜也回来了。 梁语映激动地站起来朝孔矜问道:“有查到什么吗?!” 孔矜摇了摇头。 梁语映泄气地坐了回去。 又等了一会儿,秦字行和君期一起回来了。同样的,他们也是一无所获。 梁语映问道:“不知道唐仲信他那样查的怎么样。” 君期说:“唐仲信和孤倾沫一起查,查到什么会联系我们的,如果没有查到的话也不会来这儿找我们。” 马烔照皱眉道:“我们一个晚上都快把整个邑都都给翻过来了,也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邪修的踪影。可能真是我们猜错了吧,邑都根本就没有邪修作乱。” 君期说:“我也希望如此,但是我们没有找到邪修的同时,也没有找打雕像,这才是让我最着急的。” 梁语映问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君期皱眉说:“如果偏僻的地方找不到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去热闹的地方找的。大隐隐于市,说不定邪修也明白灯下黑这个道理。” “灯下黑?”秦字行疑惑地看向君期。 马烔照拍了拍秦字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长老就是经常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习惯就好了。” 这时孔矜突然问:“湘簟呢?” 梁语映看了一圈众人,发现湘簟没有回来。 君期猜测道:“她是不是还没检查完?” 梁语映说:“不是有牵引咒吗?查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她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再次睁开眼睛后,说:“看到她还在昨天晚上分配给她的地方,应该是没有查完。” 马烔照也说:“是啊,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牵引咒会有感应的,她现在应该没事。” 孔矜皱着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梁语映宽慰道:“别担心啦,湘簟做事本来就比较细心,慢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她还有金蝶保护,邑都估计没什么人能伤害到她。” 第196章 湘簟失踪(下) 湘簟跟着林幻祥来到一个宅子里,一推开门,便看到了一大帮奇形怪状的人。湘簟有些愣住了,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这时男子却解释道:“不好意思,家里的人有些多,请跟我来。” 湘簟点了点头,想着都进来了,也只能跟着林幻祥进去了。 走到一处长廊时,迎面碰见一个走路流里流气的家伙。那家伙怀里鼓鼓的,很是奇特,引得湘簟多看了两眼。 随着男子的步伐,怀里东西也冒出了一些马脚。湘簟发现那是一个石头状的东西,露出的那一部分像是女子的长发... “雕像!”湘簟指着男子怀里的东西大喊了一声。 “什...”男子还没反应过来,林幻祥动作极快地伸出手,男子怀里的雕像快速地飞到他的手里。 男子看到雕像到了林幻祥手里,顿时像是发了疯的野兽朝林幻祥扑过去。大喊道:“还给我!那我的!!” 林幻祥则轻描淡写地用几根藤条束缚住了他。 男子奋力地挣脱着束缚,眼睛瞪着雕像,大喊道:“救我!快出来救我!” 林幻祥饶有兴致地看着手里的雕像,果然和画像里的一模一样。 湘簟也看明白了,后退了一步堤防地说:“你们不是兄弟!” 林幻祥食指抵着嘴唇,朝湘簟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嘘~,睡一觉吧。” 不知道怎么的,湘簟听到了他的话之后,脑袋突然变得昏昏沉沉的,没坚持多会儿,她便倒在了地上。 林幻祥坐在主位上,研究着手里的雕像。底下的被人押着的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幻祥,眼睛通红像是要生吞活剥了林幻祥似的。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没有这个胆子。但是在得到了雕像后,他心中的一切恶意被无限放大。如今雕像在他眼里,就是叼在嘴里的肉。现在肉被人抢走了,他当然就会像条饿疯了的饿狼那样死死盯着不放。 林幻祥可没理会他,对林幻祥来说,面前这个少了雕像的乞丐,连狗都不如。林幻祥研究了片刻雕像,朝那男人问道:“这个怎么样用?” 男子撒谎道:“只有我才能使唤它。” 林幻祥饶有兴致地朝男子笑了笑,然后把雕像放在桌面上,对男子说:“那你让它救救你?” 男子抿着嘴没有说话,他盯着桌子上的雕像,刚才他大喊着要雕像救他,可是雕像却没有化为人形。 林幻祥看着男子,说:“我再问最后一遍,这个雕像是怎么用的?” 男子还是没有说话。 林幻祥见状也没了耐心,他朝押着男子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押着男子的男人拿出匕首在他的大腿上划了一刀,男子痛苦大叫了一声。这一声惊醒了被绑在一旁的椅子上的湘簟,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那个男人伸出手用灵力一点点地从划破的伤口中大腿的骨头从肉里取出,跪在地上的男子被按住涕泪纵横地大喊着,却根本动弹不得。 湘簟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取出了左边大腿骨头之后,男人又拿着匕首划破了他右边大腿。正当他要伸手取出骨头时,跪在地上的男子终于受不住折磨求饶了:“我说!我说!” 湘簟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男子趴在地上哭着说:“向雕像许愿...” “什么?”林幻祥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男子说:“握着雕像,跟它许愿就可以把她唤出来满足你的愿望,杀人犯法,烧杀抢掠都可以。” “哦?”林幻祥拿起雕像,心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不过多会儿,雕像化成人形。‘昭晗’面向趴在地上的男子,缓缓地伸出手。男子似乎十分惊恐,全身都在发抖,大喊道:“别杀我!我可是你主人啊!” ‘昭晗’冷漠地隔空遏住了男子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昭晗’表情冷漠地看着男子逐渐涨红的脸。 林幻祥笑道:“谁拿到它,谁就是它的主人。” ‘昭晗’将男主的脖子掐断后,男子也彻底断了呼吸。‘昭晗’收回了手,男子的尸体也掉落在地上。 ‘昭晗’转身面对林幻祥,片刻后又变回了雕像的模样。 林幻祥看着桌面上的雕像,伸手将雕像拿了起来。他低头笑着,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仰天大笑。 湘簟看着地上的尸体,心跳的愈发快。但是她现在被绑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妖法,使得她灵力全无,她根本睁不开绳子,也没办法向孔矜他们通风报信。 大笑过后的林幻祥将视线移到湘簟身上,他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说:“轮到你了,鹤株仙子的徒弟。” 湘簟害怕地看着林幻祥,手用力地挣着绳子。 宅子里 梁语映着急道:“我们现在该分配其他没有搜查过的地方了,看看这个天,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再查不出雕像和邪修的去处的话,马上就要晚上环城表演了!” 秦字行抬头望向天空,忍不住叹了口气。相比起他们这些尚北宗同门,他一个然道宗的人算得上是云里雾里的。 昨天晚上找了一晚上也没查到什么,心里也忍不住开始想是不是他们想多了。看到一个邪修的尸体就怀疑有邪修要在花灯节上闹事,可是现在查了那么久,根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如果让宗门里的长老知道了,指不定会对他一通责骂。 梁语映抱怨道:“本来是想来邑都玩几天的,没想到碰到这样的事情。现在不仅玩不了了,还要这样累死累活的搜查邪修踪迹。” 马烔照说:“我们可是修道之人,遇到这种事情当然要站出来保护大家。” 梁语映嘀咕道:“我就抱怨两句。”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孔矜突然从石凳上站起来说:“不行,我觉得还是得去找湘簟。”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孔矜身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君期看向孔矜点头道:“我跟你一起去,刚才我又感应了一遍,发现湘簟的位置还停在那个地方,一直没有动过。” 第197章 发狂 大家听到君期这样一说,顿时也发现了不对劲。搜查怎么会一直停在一个地方呢?要么就是查到了什么,要么就是遇到危险被困住了。 如果查到了什么的话,湘簟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可是现在却毫无音讯,只能说她现在被困在了无法传递消息的地方,遇到危险了。 梁语映也站起来说:“我也一起去!” 马烔照和秦字行也异口同声地说:“我也去!” 君期和孔矜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湘簟被绑在椅子上,看着林幻祥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林幻祥似乎是看到了湘簟的不安,露出那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宽慰道:“别害怕,我现在还不会杀你。” 这样的笑容和刚才在画像面前骗她进去的笑容一模一样,不禁让湘簟更加紧张害怕了。 林幻祥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地端详着湘簟的脸庞。然后说:“啧啧啧,真像啊,该不会是转世吧。不过看这胆小的性子,倒也不像是她。” 湘簟别过脸去,不让林幻祥碰自己。 林幻祥也不在意,他笑着说:“你知道你那个师尊为什么会收你为徒吗?是因为你长得像易绾。” 湘簟皱着眉看向他,不明白林幻祥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这些。 林幻祥有些惊讶,说:“你看来是都知道了?真有意思,那不如我们来说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吧。比如说你的师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湘簟怒道:“别议论师尊,像你这样的邪修,没资格谈起她!” 林幻祥对湘簟似乎出奇的有耐心,对湘簟的态度丝毫不在意。跟刚才面对乞丐时那冷血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笑道:“看来你很崇敬你的师尊?也对,那个女人向来会伪装自己。” “鹤株仙子?她也配这个称呼?如果你真的了解你的师尊昭晗的话,你就会知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她冷血自私,她无恶不作!” “你闭嘴!我师尊才不是那样的人,休想抹黑她!”湘簟愤怒,她敬爱的师尊怎么能由得这个邪修这样污蔑! 林幻祥俯身看着湘簟,仿佛在审视着一只稚嫩天真的孩童,他像是逗弄孩子那般对湘簟说:“看来你师尊没有都没有告诉你,可怜的孩子。连自己的师傅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就糊里糊涂的拜在她门下了。” 湘簟怒瞪着林幻祥,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也无法阻止林幻祥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与其说他是在抹黑昭晗,倒不如说他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在控诉,在宣泄,虽然湘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幻祥继续说:“既然你知道易绾是昭晗的徒弟,那你知不知道易绾是怎么死的?” 湘簟没有回答林幻祥,不过没关系,因为林幻祥也没打算让湘簟回答。 他自说自话地回答道:“易绾,是被昭晗亲手杀死的!” 湘簟忍不住反驳道:“才不是!易绾是被龙族杀死的!” 林幻祥站直了身子,笑了笑,问道:“昭晗是这样告诉你的?” 湘簟说:“是我自己亲眼看到的!别想挑拨我和师尊的感情!我不会上当的!” “哈哈哈哈。”林幻祥突然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笑弯了腰,好似嘲笑地对湘簟说:“你亲眼看见的?如果你真的是亲眼看见的话,你就会看见。昭晗手持长剑,毫不留情地刺进了易绾的胸膛上。” “长剑刺穿了易绾的心脏,而你的师尊昭晗,则冷血无情地将剑抽出,然后她缓缓倒在血泊之中。” 湘簟皱起了眉头,回想起晦给他们看到的画面,易绾真的是这样死的没错。但是林幻祥要说是昭晗杀的,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在晦给他们看到的画面里,她们师徒二人在那样动荡不安的环境里,一直相依为命。两人深厚的感情大家都有目共睹,昭晗绝对不可能杀死易绾的。 面前这个邪修就是想要挑拨离间她和昭晗的感情,她绝对不会上当的! 林幻祥看着湘簟说:“你不相信?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去问你的师尊,去问昭晗。她会如实告诉你的,诚实,也是她唯一的优点了。” 湘簟坚定地说:“我是不会听信一个邪修的胡言乱语的!” “真忠心啊,不愧是昭晗教养出来的徒弟。”林幻祥似乎回想起什么,用讥讽的语气说:“世人都瞎了,竟然崇敬这样的人。” “昭晗是教会的叛徒,是一切痛苦的源泉,如果没有她...如果没有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湘簟看着林幻祥激动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为什么对昭晗又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我?”林幻祥朝湘簟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回答道:“我是昭晗的第一个徒弟。” “什么?!”湘簟愣住了,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邪修竟然是昭晗的徒弟?!湘簟怎么能相信?易绾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她是昭晗的徒弟大家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惊讶或者怀疑的。 但是面前这个人,一身邪气,杀人不眨眼,说话语无伦次,时而嘲讽时而大笑的模样像极了疯子。他说他是昭晗的徒弟?谁能信? 反正湘簟是不相信的,只当他是在发疯。 “很不可置信吧?我一个邪修竟然会是昭晗的徒弟。”林幻祥似乎回忆起了从前,神情变得有些癫狂。 “她在死人堆里把我救起来,可是最终却还是把我遗弃在了死人堆里。我求她,我一直求她救我,只要她出手就一定能救我的。”林幻祥突然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 这一举动吓了湘簟一跳。 林幻祥突然表情一改,面容狰狞地说:“可是她没有!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在她面前!我哭着求她,她都无动于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早该让我死在死人堆里的!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教我修炼!”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如果她从未出现过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第198章 尚北宗没有胆小鬼 湘簟紧张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林幻祥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全都擦掉。他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来,顺便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仿佛刚才的癫狂都只是一场幻觉,他还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成为昭晗的徒弟,没一个好下场的。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师妹了。昭晗遗弃了我,杀死了易绾,而她...也将会在今晚杀了你。” “什么?”湘簟觉得面前这个人一定是疯了,昭晗怎么可能杀了她?! 林幻祥朝桌面上的雕像伸出手,雕像飞到了他的手上。他轻轻摩挲着雕像,呢喃道:“只不过是由它来代劳。” 湘簟顿时明白了林幻祥想做的事情,他想要借雕像之手,杀了自己! 林幻祥看向湘簟,轻声宽慰道:“别害怕小师妹,我现在还不会杀你,等到了环城表演的时候。我会用你来祭祀,来预祝这次的邑都大屠杀旗开得胜。” 湘簟惊讶道:“你们真的打算在花灯节晚上闹事!” “闹事?”林幻祥笑了笑,说:“不,我们是要屠城。” 外面有人跑了进来,对林幻祥说:“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该换个地方了。” 湘簟紧张地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林幻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嘘~,你困了,好好睡一觉吧,真正的表演晚上才开始呢。” 湘簟又开始变得昏昏欲睡,眼皮子疯狂打架,最后还是支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君期一行人来到宅子外,他们站在门口望着这偌大的宅院,君期问道:“湘簟就是在这儿了吧?” 孔矜点头道:“应该没错了。” 马烔照走到大门前敲了敲,只是等了片刻,宅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传来。马烔照疑惑不已,又伸手敲了敲。 君期开口说:“别敲了,我感应过了,这就是个空宅子,没有任何一个人,直接进去吧。” 马烔照回头看了君期一眼,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一行人进去后,梁语映捂住了鼻子,难受道:“什么味道啊,那么臭?” 孔矜凝重地说:“邪修的气味。” 秦字行也皱起了眉头,那么浓的气味,可见这里之前一定是藏了很多邪修。 君期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湘簟。” 说着他顺着牵引咒来到一间房间门口,推门进去后,屋子里空荡荡的。 他们顺着感应来到一张椅子上,椅子中间放这一只破人偶玩具,很破旧,灰尘扑扑的。而更诡异的是,本来应该在湘簟身上的牵引咒却在这只布偶身上。 梁语映伸出手想碰布偶,却被君期喝住:“别碰!” 吓得梁语映连忙收回了手,君期唤出山河扇朝布偶扇去一阵风。椅子连带着布偶一起倒在了地上,突然一股黑气从布偶里冒出。 “快出去!”君期捂着鼻子推着他们离开了房间。 出去之后,梁语映回头看向房间里,皱眉问道:“那黑气是什么?” 君期摇头道:“不知道,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梁语映着急问道:“怎么会这样?湘簟身上的牵引咒怎么会在那个破人偶身上呢?” 孔矜皱眉说:“很显然,湘簟遇到危险了。” 君期表情凝重道:“能把牵引咒转移到其他物体身上,看来这个人修为很高。” 马烔照问道:“是邪修吗?” 孔矜蹲在地上手按在土地上,开始闭上眼睛感应。 君期皱眉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宅子,说:“看来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邪修窝点了。” 秦字行站出来说:“这里的确很诡异,但是我们还是没有证据证明这里是邪修的藏身之所。” 马烔照不解道:“这还不够明显吗?!这里全都是邪修的臭味,还有那个破人偶,我们的同伴都落他们手里了!” 秦字行为难道:“那这也只能算做是一起失踪案件,与邪修是否会在花灯节上闹事并没有关联。” 梁语映怒道:“我真没想到你们然道宗那么死板!难道非得要环城表演的时候死人了,你们才会相信我们说的吗?!” “我...”秦字行有些为难。 蹲在地上的孔矜突然睁开眼睛说:“找到证据了。” 大家跟着孔矜一起来到后院一处空地,梁语映朝一处土壤那儿伸出手,十几根藤条从地上裹着一具尸体出来。藤条将尸体放在一边后,便重新退回到土里。 几人走到尸体前,发现这个人鲜血淋漓的,眼睛翻白。脖子被折断,大腿骨头也被人取出,很显然死前遭遇过非人的折磨。 秦字行蹲在尸体旁检查了片刻,说:“这人应该是刚死了没多久。” 君期沉思道:“那也就是说,他们是刚走?或许我们现在调查还能追上。” 秦字行却阻拦道:“长老!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然道宗吧,现在找到这具尸体,就等于是有了证据。此事事关重大,而且非常危险,希望各位还是不要继续查下去了。” 梁语映拒绝道:“不可能!我们都已经调查到这一步了,而且湘簟还被抓走了,到现在都不知所踪,我们不可能现在坐视不理的!” 秦字行站起来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的同伴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对我们然道宗来说也是一样重要的。但是各位也看到了,邪修修为强大,而且还如此残忍嗜血。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再这样查下去的话,对你们来说是很危险的!” 马烔照怒道:“难道在你们然道宗眼里,我们尚北宗的人就是这样胆小怕事吗!” “我...当然不是!”秦字行连忙否认。 梁语映说:“你们然道宗不相信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依旧没有放弃搜查,只为了让邑都的人民平平安安地过一个花灯节。而不是为了什么面子、为了向你们证明我们是对的!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走的是什么样的道路,并且愿意坚定地一直走下去!” 马烔照站在梁语映身旁对秦字行说:“我们尚北宗,没有胆小鬼!” 第199章 找到湘簟 梁语映和马烔照两人的话,别说是秦字行了,连君期都惊呆了。原着里的反派,任性的小姐,脾气火爆的炮灰,现在倒变得比男主还要正气凛然了。 孔矜也说:“如今我们尚北宗弟子很有可能也落到了邪修手里,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调查到底的。” 秦字行看他们坚定的眼神,也不再继续劝说。 然道宗得知消息后,派了十几名弟子前去空宅里调查。 君期抬头看着黄昏将近的天,皱起眉头心中越发紧张。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环城表演的事情却没有一点着落。 孔矜三人继续去地毯式搜查湘簟的下落了,只留君期一人在等待然道宗的结果。他作为长老,在一些事情上更有话语权。让君期留下来做一些决定,也是大家一致认同的。 从然道宗赶来的秦字行一路穿过忙碌的同门,小跑到君期面前,摇头道:“掌门还是不同意取消环城表演。” 君期皱眉道:“还不同意?!他要证据我给他证据,现在邪修都逼近了,到时候环城表演所有人都会成为待宰羔羊,这个责任他担当起吗?!” 秦字行连忙解释道:“掌门也很为难,他和乐艺宗的人谈过了,乐艺宗的人不同意延迟表演。因为她们明天还要赶去别的地方演出,已经和别人商量好了,不可能因为邑都把之前的表演时间都延迟。” “她们说了,要么正常表演,要么取消表演退一半的灵石。而且掌门说了,今天来邑都的人比往日还要多,然道宗不可能在几个时辰之内让所有人离开。” 君期头疼道:“那然道宗宗主现在是怎么想的?” 秦字行回答道:“掌门说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邪修,将他们绳之以法,这样就能避免事情的发生,花灯节也能照常进行了。” 君期抓狂道:“说得容易,我们都找了一天了!还把湘簟给弄丢了!” 秦字行说:“掌门说了,让我们然道宗的弟子尽全力配合你们。” 君期觉得很是头疼,看着太阳渐渐落下,心中的焦躁感也越发浓重。他沉默了几秒,对秦字行说:“带十几个弟子地毯式搜索环城表演路线那一圈能住人的地方,还有保护好乐艺宗的人,不要让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混进他们的表演队伍里。” 秦字行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问道:“长老,什么是地毯式搜查?” 君期含糊解释道:“就是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秦字行点头道:“好的。” “还有。”君期接着说:“在环城表演的路上,派多一些弟子守在现场,天上也要派人巡查。各种能飞的法器全都用上,发现情况不用一个人往前冲,先汇报再检查。” “是!”秦字行听完君期的话后,匆匆忙忙地又离开了。 “长老!”一个然道宗弟子朝君期跑过来,说:“我们查到了这户人家的尸体了。” 君期神情一凛,连忙跟着然道宗弟子前去查看。发现他们从土里挖出了大大小小十来具尸体,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无一幸免。 看着那么多具尸体摆在自己面前,君期忍不住生理性的想吐。他移开视线,忍了很久才把想吐的欲望按捺住。 君期怒火上心头,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真应该让你们掌门来亲眼看看这一幕。” 在场的然道宗弟子纷纷低下了头。 这个宅子再调查下去也查不出个什么,君期也不想再留下来面对这十几具尸体,索性也出去找线索了。 唐仲信和孤倾沫走在大街上,孤倾沫担忧道:“不知道长老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如果真的有邪修准备在环城表演的时候作乱的话,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唐仲信握住她的手,宽慰道:“别担心,目前也只是猜测,还没有实质的证据能证明会有邪修作乱。再说了,修仙界已经安定了那么多年,邪修不敢轻易出大动作的。” 可是孤倾沫却没有被宽慰到,她愈发觉得担忧:“正所谓居安思危,邪修多年没有动作,说不定正在私底下暗中谋划什么大动作。” 唐仲信看着孤倾沫一脸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他说:“没想到我家倾沫那么心怀天下啊。” 孤倾沫脸红了红,她别过头说:“什么你家的,别乱说话。” 唐仲信本来还想调侃两句,突然表情一凝,脚步停了下来。 孤倾沫见状疑惑问道:“怎么了?” “嘘~”唐仲信做了个噤身的动作,他传音道:“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从这个院子里传出来的。” 孤倾沫转身看向背后的高墙,的确是一户大户人家做的地方。 唐仲信飞身攀上了墙头,朝里面看。发现几个看起来像是入侵者的家伙,把这户人家的主人家仆统统绑起来聚到一起,堵住嘴巴挨个杀死。 孤倾沫刚想也一起飞上去看看,结果就看见唐仲信下来了,他对孤倾沫传音道:“找到邪修了。” “什么?!”孤倾沫很是惊讶,没想到真让他们找到邪修了。 唐仲信握着孤倾沫的手臂说:“现在我进去查看情况,你去找到杨君期他们说明情况。” 孤倾沫拒绝道:“不行!太危险了,我们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邪修,如果你被抓了怎么办?!” 唐仲信笑了笑,宽慰道:“放心吧,以我的身手,就算被发现了也有把握逃走。” 孤倾沫皱眉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道:“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唐仲信点了点头,看着孤倾沫离开后,他才转身看向身后的高墙。 唐仲信身手敏捷地飞上墙头,这户人家已经被斩杀殆尽,邪修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唐仲信悄然潜入,开始观察着宅子里的邪修人数。 这里的邪修比他预料中还要多,幸亏唐仲信身手矫健又会藏匿气息,这才没有被人发现。 而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路过一间房间时,他竟然看见了被绑起来陷入昏迷的湘簟。 第200章 时间紧迫 本该和君期他们呆在一起的湘簟,如今竟然落到了邪修手里。但是这些邪修并没有杀了她,只是把她绑了起来,看来是拿湘簟还有别的用处。不过继续把她放任在邪修这儿的话,肯定会有性命之虞。 唐仲信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他才推开房门。他快步走到湘簟面前,用剑斩断湘簟手脚上的束缚。 他一把抱起来昏迷中的湘簟一把抱起,察觉到有人过来,唐仲信连忙抱着湘簟跑到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看到一处矮墙,他正好可以飞出去。只是他的视线又被另一个东西给吸引住了,书房里打开的窗户中,他看见雕像正端端正正地被摆在案上。 他一直寻找着的雕像如今就近在咫尺,可是他怀里抱着昏迷的湘簟,身后传来了邪修的惊呼声,他们发现湘簟不见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放下怀里的湘簟去拿雕像然后趁他们还没赶到之前翻身离开。二是抱着湘簟二话不说地离开这里,虽然抱着一个人,但是只要他反应速度够快的话,还是有把握能甩掉他们的。 只是他再没有时间去拿书房里的雕像。 这样一个抉择摆在他面前,唐仲信皱眉思考不过一秒,立刻抱着湘簟翻身跃过矮墙,踏着房顶上的瓦片快速离开宅子。 ‘罢了,就当做是还上辈子的债了。’唐仲信这样想着,带着湘簟离开了宅子里。 被告知湘簟被人救走后的林幻祥,看着空无一人的椅子,表情阴沉。 身后的手下低着头,不敢说话,甚至瑟瑟发抖。 “废物!”林幻祥突然发难挥了挥手,便将身后其中三人瞬间击毙。 其他侥幸存活的人,更是谨小慎微。 林幻祥沉声道:“赶紧吩咐下去,尽快撤离。” “是!” 唐仲信抱着湘簟逃出宅子后,便遇到了孤倾沫和孔矜。 “湘簟?!”孤倾沫惊讶地看着唐仲信怀里的人。 孔矜上前查看了一眼湘簟。 唐仲信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走吧。” “跟我来。”孔矜带着两人回到了晦的宅子里。 马烔照和梁语映带着然道宗的弟子赶到宅子时,邪修已经撤离了。只留了一宅子的尸体,看着这样的场景梁语映怒上心头:“太可恶!他们怎么能如此猖狂!” 马烔照对然道宗的弟子说:“赶紧在四周开始核查,不能再让他们逍遥法外下去了!” “是!”然道宗弟子离开宅子。 唐仲信抱着湘簟回到晦的宅子后,将她放在了房间的床上。孤倾沫坐到床边为湘簟检查,唐仲信和孔矜离开了房间。 “怎么回事?湘簟怎么被邪修抓了?”唐仲信问道。 孔矜回答道:“我们分头去找,湘簟找到了邪修最开始藏匿的宅子,之后我们便与湘簟失去了联系。幸好你误打误撞找打了她,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唐仲信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孔矜说:“现在然道宗的人在配合我们抓捕邪修,我们需要在环城表演之前将邪修一网打尽,让环城表演顺利进行。” 唐仲信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落到一半的太阳,皱眉道:“然道宗的人竟然还妄想环城表演能顺利进行?” 孔矜说:“我已经写信给尚北宗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在今晚达到邑都。” 唐仲信看着远方的天空,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杨君期不是有一个木牌,可以快速回到幽台峰吗?怎么不让他去找昭晗出面?” 孔矜愣了愣,好似也突然想起这件事。 唐仲信见状也明白了,他们压根就没想起这回事。不过他们没想起来也就算了,杨君期那个家伙竟然也没想起来,唐仲信真是觉得平时高看了他的智商了。 他说:“你在这里保护好她们两个,我去找杨君期。” 孔矜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唐仲信乘着法器离开的背影。 “咳咳。”晦扶着墙走了出来。 孔矜看到晦后,走到晦的身旁扶着他。 晦虚弱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孔矜如实回答道:“是的,有一大批邪修潜伏在邑都里,他们想在花灯节上闹事。” 晦咳嗽了两声,气若游丝地说:“邑都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可惜去这具残躯,也不能为邑都做些什么了,告诉昭晗了吗?” 孔矜回答道:“已经写信告知尚北宗了,至于昭晗长老,我们也在想办法联系上。” “好,那我……咳咳咳。”晦咳得愈发严重,无奈孔矜只能把他扶回房间。 晦的脸色愈发惨白,孔矜猜测,晦估计是撑不过今晚了…… 而今晚,也注定会让邑都陷入一个令人难忘的不眠之夜。 夜幕降临,花灯节将邑都的节日气氛再次推上了另一个高潮。大家围在河畔放花灯,祈祷许愿,还有人聚在一起放孔明灯。 街道上一些杂耍卖艺花样层出不穷,四处都是一片欢声笑语,毅然是一副热闹的节日气氛。如果换做是平日,他说不定还有兴致逛一逛。可是今晚,君期只有满心担忧。 “要是有摄像头就好了,还用得着满世界跑?”君期嘴里嘀咕着。 当然了,这也只能想想而已。不过没关系,虽然他没有摄像头,但是他有神奇的感应力啊。 君期走到一边人少的地方,开始闭上眼睛感应四周发生的一切。但是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声音太过嘈杂,这对君期的集中力大打折扣。 但是君期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有一些客人比较少的摊主,并没有像别的摊主那样叫卖,而是四周观察着什么。 君期觉得有些奇怪,尤其是一个推着推车苟着背的老头,有人想买他东西,他竟还朝人家摆手。一副不想卖货的模样,实在是让君期觉得可疑。 出来摆摊不卖货?君期实在是搞不明白。他满腹疑惑朝那老人走去,他拦住了老人,问道:“老人家,您卖的是什么?” 老人家朝他摆手道:“是一些糕点,已经买完了。” 第201章 神秘人现身 君期问道:“既然已经买完了,老人家怎么还不回去呢?这儿人多,您又推着车,想着会不安全。” 老人点头道:“谢谢提醒,这就回去了。” 君期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他一直都漏掉了一件事,那么多的邪修我们却一直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是因为他们除了有狡兔三窟以外,还潜入了邑都人民的生活之中。 秦字行说过,邑都往常就有邪修徘徊,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便也就没有理会。现在君期才恍然大悟,他们不是没有动作,而是隐藏自己。 这里的小贩,来来往往的游客,甚至是卖艺的团伙,都有可能就是邪修。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君期一直都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是藏在了暗处,只要找到他们一网打尽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君期才意识到,敌人无处不在。 意识到这件事的君期突然冒了一身冷汗,他抬头看向老人离开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人潮里了。他连忙追上,穿过拥挤的人潮追着那人。 “杨君期!”还没等他追上,突然听见有人喊住他。 君期回头一看,发现是唐仲信。 唐仲信走到君期身旁把他拉到一边,走到人少的地方之后,唐仲信问道:“然道宗让我们在环城表演之前把邪修一网打尽,这是不可能的任务,除非你能把昭晗给叫过来帮忙。” 君期无奈道:“我也想啊,可是我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飞回尚北宗的。” 唐仲信皱眉道:“你的木牌呢?” “我...”君期头疼地说:“我来邑都之前就还给昭晗了。” “你...”唐仲信语塞了。 君期说:“先别说这些了,我发现一件事。之前秦字行就说过,邪修以前就经常在邑都徘徊。我怀疑他们已经渗入了邑都之中,这里的商贩游客,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邪修。” 唐仲信环视了一圈,觉得君期说得也不无道理。 君期说:“你去找然道宗一个叫秦字行的弟子,跟他说明一下情况,我继续调查。” 说完,君期继续去追那老人去了。 唐仲信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家伙使唤我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君期穿过人潮,一路追着那老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老人好像在故意慢下脚步等他。 虽然很奇怪,但是现在的情况下也容不得他多想了。时间一点点过去,离环城表演的开始也快到了。君期得尽快找到他们邪修的窝点,捣毁他们的阴谋! 君期跟着老人来到一处城北的空地,一阵雾气缭绕,君期挥开雾气朝前走了几步,发现四周已经空无一人了! “人呢?”君期疑惑地看了一圈四周,他停在原地闭上眼睛开始感应。 结果他感应到身后有人举着刀朝他劈去,君期立马睁开眼睛,转身格挡开那把重刀。可是他低估了那把刀的重量,打开后君期的手不停地在颤抖。 君期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抑制住了颤抖。 紧接着,又有另一个人朝君期掷来一个弯钩。君期堪堪躲开,弯钩划破了君期的衣袖,尖锐的钩子刺下了一片血肉。 君期捂住手臂,鲜血不停外涌,顺着手臂滴到了地上。 拿着大刀那人,朝君期劈来,君期一跃而起。弯钩也朝君期攻来,弯钩铁链缠绕住君期的脚腕,将他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君期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又被脚上缠着的铁链拽飞了起来,重重地将他整个人砸在了墙上。厚重的高墙瞬间化成齑粉,君期甚至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躺在墙壁的碎石上,看着渐渐朝他走来的两人。 拿着重刀的那人,拖着大刀走到君期面前。他举起刀朝君期劈去,君期看着朝自己落下的刀。他却丝毫动弹不得,这一刀下来,他必死无疑。 ‘早知道拉着唐仲信一起来了...’君期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当刀即将落到君期身上时,一个身披斗篷的神秘人突然出现,一脚踹翻了举着重刀那人。闭上眼睛等死的君期听到动静后立马睁开了眼睛,发现面前突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笑了笑,说:“善君期,以前你可是跟我说过的,男人闭上眼睛要么就是睡觉,要么就是在跟女生接吻。你现在闭上眼睛,是在等死吗?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你!”君期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他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以及他的那句‘善君期’。 这个世界没人会叫他善君期,除非... 神秘人揭开斗篷帽转过头看向君期,笑着说:“怎么了?被老子帅傻了?认不出老子了?” “何殊!”君期看清楚那人的脸后,立马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何殊,他的大学死党兼兄弟。什么上课帮喊到,速写不够,休息日帮忙带饭都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当时在谈女朋友,君期都要怀疑这货是不是个gay了。 可是自从大学毕业之后,他们就很少联系了。因为君期太忙了,他忙着参加各种画展,去各种交流会。认识各种成名已久的大师,甚至还有许多采访。 君期的每一天行程几乎都是被排满的,根本没有时间空出来去做别的事情。之后何殊发生了一件事,君期推掉了所有的行程去了何殊家里。 何殊失踪了。 那是大学毕业之后的第二年,何殊毫无前兆地失去了踪迹。 何殊的家里人报了警,可是警察也没有查到任何关于何殊失踪的消息。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去哪儿,或者提起过什么地方,甚至连家门都很少出去。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没有遭遇绑架,没有购买任何车票飞机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任何的线索。 君期本来以为以目前发达的科技网络,找到一个人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何殊却一直消失了十几年!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可是现在,君期却在这个异世界里,看到了消失了十几年的何殊! 第202章 环城表演开始 “你……”君期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何殊打断了,何殊说:“现在可不是什么叙旧的好时候,等我把这两个人给搞定再说吧,难得我能在你面前耍一次帅。” 说完,何殊手持长剑挡住了重刀的进攻,何殊踹开那人后,侧身躲过了弯钩的攻击。随后身手敏捷地跃到手举重刀那人身后,手起刀落地砍掉了那人的头颅。 弯钩朝何殊攻来时,何殊翻身躲过,随后挥剑砍断了铁链。失去武器那人,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想要转身逃跑,可是何殊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挥去一道剑气将那人拦腰斩断。 君期发怔地看着满地鲜血,虽然他不是什么圣母心,但是这样的画面还是多少引起了他的不适。 何殊收起了满是鲜血的长剑朝君期走去。 君期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何殊,十几年未见,他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有点陌生... 何殊朝君期伸出手,问道:“发什么愣呢?真被我帅傻了?” 一口熟捻亲切的语气又把君期拉回神来,他抬头看向何殊,苦笑道:“我骨头断了,现在根本站不起来。” 何殊闻言蹲在君期身旁检查了一番,他摸着下巴说:“嗯,的确是伤得挺重的。不过没事,你小子命大遇到了我。” 说着,他伸出手,手掌中凭空变成一颗黑色的药丸,他朝君期说:“张嘴。” 君期看着药丸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夹心巧克力吗?” “吃吧你!”何殊趁着君期张口的瞬间把药丸扔了进去。 药丸刚进口中,君期就尝到了一股从未尝试过的苦。比胶囊药丸外面那层胶囊化掉之后还要苦上十倍!刚吃君期就忍不住想要吐出来了。 “我去!这...” 何殊看出君期想吐,连忙捂住他的嘴巴,让抬起他的头让他咽下去。 “咳咳咳。”君期差点卡着喉咙。 “这是什么?”君期咳得满脸通红。 何殊神秘一笑,说:“灵丹妙药。” “什么...”君期刚想继续问,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种异样。骨头好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爬,很痒,痒得他甚至想要把肉刮开,好给自己的骨头挠痒痒。 胸口好像被一颗巨石压着根本喘不过气来,身上的肌肉正在被拉扯,疼君期满头大汗,他咬紧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喊出来。 憋了半晌,君期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何殊,我曹你大爷的!” 不知过了多久,这样的异样这渐渐消失。 君期撑着身子从地上坐起来,何殊朝他伸出手。君期看了一眼,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把握住了何殊的手,借他的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很神奇的是,他身上的伤口,断掉的骨头全都好了。君期觉得惊奇地摸了摸身上,还原地蹦了蹦。 君期惊讶道:“那个到底是什么?我感觉全身都好了。” 何殊笑了笑,转头眺望邑都城区中央的天空说:“相比起这个,你现在不是更应该担心环城表演的事情吗?” 话音刚落,一道绚丽的烟花升起,在夜幕中绽放。环城表演开始的时候,会一路放烟花助兴。 “完了,环城表演开始了,我们快过去!”说罢,君期先一步跑回去了。 “乐艺宗的表演开始了!” “快去看看!” “一定很精彩!” 人们纷纷朝烟花绽放之地涌去。 乐艺宗身着舞衣的十几名女子在花车上款款起舞,坐在一边的乐师弹奏起美妙的音乐。 花车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缓缓前进,按照安排好的轨迹一路载歌载舞地进行着。大家期待已久的乐艺宗环城表演,的确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让人不禁沉沦在美妙的音乐和舞蹈中。 而绚丽烟花之下,美妙歌舞中,藏着的却是一股翻涌的杀意。 隐匿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林幻祥拿起手里的雕像,轻声说了句:“杀了,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周围又十分的喧闹,以至于根本没有人听见他说的什么。只有雕像闪发着微弱的光芒,林幻祥勾起嘴角笑了笑。 林幻祥拿着雕像走到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里,他放下雕像,将那天在拍卖会上一时兴起买来的青锋剑也一同放在了地上。做完这些,林幻祥便转身离开了。 林幻祥刚转身,雕像便化成了人形,手里拿着林幻祥放在她身旁的青锋剑,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街道上的每一个人。 与此同时,本该朝天上射去的烟花,突然开始毫无预兆地朝人群中发去。因为烟花的混乱,导致人群也开始躁动起来,大家为了躲避烟花纷纷开始散开。 趁着混乱之际,隐藏在其中的邪修也开始撕掉伪装,开始无差别地朝人群发起攻击。天上乘着法器的然道宗弟子见状,立马结印朝天上发出红色信号。 上天的弟子也纷纷加入了战斗中去,君期逆着人群朝混乱中心走去。 乐艺宗的人见状,立马停下了舞蹈,纷纷拿起自己的乐器开始奏乐。乐艺宗的音乐有扰乱他人心智的作用,一时间为他们抵挡住了邪修的攻击。 拉着花车的然道宗弟子见状,立马拉起缰绳架着灵兽想要快速离开。可是突然被一支箭射中脑袋,当场身亡倒下了花车。 一些修为高的邪修没有被乐艺宗的魔音困扰,他们飞上了花车,朝乐艺宗的弟子们袭去。整齐规律的音乐被打破,乐艺宗顿时溃不成军。 君期在人群里抬头看到这一幕,赶忙飞身上前,击退邪修。 幸好刚才何殊给他吃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把他身上的伤都给恢复了,要不然现在的他也不可能以一当百。 一支箭朝他射来,君期差点没躲过,转身时被花车上的台阶绊倒。眼看着马上就要摔下近十米高的花车时,一条灵活的丝带缠住了他的腰,将即将落下的他拽了回来。 因为惯性他朝前走了一步,突然抱住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这样熟悉的场景,不禁让君期愣了愣,下意识地喊道:“昭晗!” 第203章 混乱开始了 君期惊喜地松开了怀里的人,可是看清楚怀里的人后,君期大失所望,如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他的笑容渐渐消失,所有的惊喜化作了失望。 刚才他即将被大刀砍死的瞬间,他心里并不是不怕,而是有一丝幻想,幻想着昭晗会出现。昭晗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出现救他一命,他已经不知道欠了昭晗多少条命了。 可是昭晗并没有出现,君期有一点失望。但是能遇到何殊也是好的,他很高兴。 但是这一次...,虽然面前的人很美,不过满心失望的君期并没有关注这些,他甚至转身就忘记了这个美人儿。 君期走到驾驶花车的位置上,驱使着灵兽朝安全的地方走去。 把乐艺宗的人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后,君期跳下花车准备离开。 “君期!”一名女子喊住了他。 君期转身看起,发现他并不认识这名女子。 女子也下了花车朝君期走来,她走近君期伸手缓缓抚上君期的脸,她笑道:“从前的你可不会对我如此冷漠,我还以为是看错人了。” 君期愣了愣,脑子快速转动,的确不认识面前这人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杨君期从前的风流债。 女子笑着说:“你比从前更帅气了。” 君期后退了一步,讪笑道:“那边还需要我过去,先走了,叙旧的话留下次说吧!” 对于君期无情的转身离开,女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面带笑容地看着君期的背影。 另一名乐艺宗的弟子飞身下花车来到女子身旁,说:“宗主,他就是杨君期?那个花花公子?” 乐艺宗宗主点了点头。 女弟子说:“看他的模样也并非像传闻中那样草包嘛,看起来挺有担当的。” 乐艺宗宗主突然想起什么,收敛了笑容,语气淡淡地说:“是啊,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刚才看到我时,他好像在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过他的身手倒是没变,还跟一起一样半斤八两的。” “而且对灵兽的亲和度也很高,想来是这些年来成长了不少。” 君期飞身来到混战中,他看到了梁语映,便落到梁语映身旁帮她挡下了几个邪修的攻击。 他们俩背对着背,君期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梁语映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回答道:“邪修的人数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多,而且他们招数邪门毒辣,个别修为极高。然道宗的人太少,根本不是对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君期击退一个邪修后聚精会神地听梁语映说的话。 梁语映表情凝重地回答道:“雕像也在到处杀戮。” “雕像!”君期愣住了,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雕像落在了邪修手里,成为了邪修最锋利的一把刀。 梁语映眉头紧锁道:“雕像的武力你也是知道的,她太厉害了,根本没有人能压制得了她。” 君期问道:“雕像朝哪儿去了?” 梁语映回答道:“陌北巷那边。” 君期说:“你们在这里撑住,我去找雕像。” 梁语映对着君期的背影大声道:“长老注意安全!” 防城高塔上,四周满然道宗弟子的尸体,林幻祥坐在中间。尽情欣赏着底下满是杀戮和交战的风景,在他眼里,刀枪剑戟交错的声音才是最悦耳美妙的音乐。鲜血、尸体、哀嚎、恐惧,比任何舞蹈都要赏心悦目。 而作为这次混战的发起者,这一刻他感到无比享受。 没有人比他还要享受战争,那种热血沸腾的滋味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林幻祥看着底下的乱象,他勾唇笑道:“昭晗,你越是想要守护的,我就越是想要摧毁。等你赶来,这里恐怕都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了吧。真是期待啊,想看看当你看到这一幕时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的,我的师尊。” 湘簟悠悠转醒后,看到熟悉的床帘顿时愣住,突然想起自己被邪修抓走的事情,她立马警惕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孤倾沫把调好的宁神安定的香薰熄灭。 湘簟看到孤倾沫顿时心中安定了不少,她起床连忙问道:“我怎么回来了?我不是...” 孤倾沫笑着解释道:“是的,是仲信把你从邪修那儿救出来的。” “唐师弟?”湘簟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是唐仲信救了自己。 孤倾沫点头回答道:“对,我们本来是打算探听邪修的事情,没想到碰到了你,便把你从邪修那儿救了回来。好在,你没有受伤。” 湘簟追问道:“那唐师弟也没事吧?” 孤倾沫摇头说:“没事,大家都没事。” 湘簟这才放心下来,只是她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连忙握着孤倾沫的手说:“邪修准备在环城表演的时候袭击邑都百姓!我们得赶紧告诉君期长老他们,不能让邪修的计划得逞!” 说着,湘簟就要拉着孤倾沫出门。 孤倾沫握住湘簟的手说:“我们已经知道了,仲信他也在配合着一起处理这件事了。” 湘簟稍稍放心了些,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孤倾沫一直在忙着照顾湘簟,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两人推门出去,发现竟然已经如此深夜了。 湘簟着急道:“遭了,已经这个适合了,环城表演一定已经开始了!” 孤倾沫皱眉也很是担忧,她说:“那要不然我们喊上孔师兄,一起去城中看看吧。” 湘簟惊讶道:“孔师兄也在?” 孤倾沫点头说:“嗯,他留下来保护我们。” 这时,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孔矜从晦的房间出来后,走过了拐角便看到了湘簟他们。 孔矜看到湘簟后,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他走到湘簟面前,轻声道:“你...没事便好。” 湘簟低头对孔矜说:“对不起孔师兄,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孔矜摇头道:“没有,大家都很担心你。下次如若觉得不妥,便回来告知一声,切记不可再一个人入虎穴了,知道吗?” 第204章 尚北宗来支援 湘簟连忙点头,生怕孔矜生气。同时也为大家担心她而感到暖心,她也是有人会担心的。不过她想起了那个疯子林幻祥对她说过的话,心里一阵疑惑。 ‘我怎么可以相信那个疯子说的话?师尊不可能杀了易绾的,她们的情谊如此深厚,怎么会杀了她呢?而且那个疯子也不可能是师尊的徒弟。如果他是师尊的徒弟,那岂不是我的大师兄?不会的不会的。’ 孔矜看湘簟眉头紧锁,好像在为什么事情烦心,便问道:“怎么了?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湘簟抬头看向孔矜,摇头道:“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被邪修抓走的时候,那个邪修的风言风语。” 孔矜问道:“他说了什么?” 湘簟回忆道:“他说他叫林幻祥。” “林幻祥?!”孤倾沫和孔矜异口同声地说,表情都很是惊讶。 湘簟有些懵了,问道:“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孔矜回答道:“林幻祥是写进历史里的大恶人,是万年前的人,出生在宗教年代。但是家世背景不详,只是他本领极高,为人好斗,经常在凡间甚至各种教会之间挑起战火。” “根据统计他一生中,由他引起的战争就不少于五百起。他也因此为自己招惹来了杀身之祸,遭到了教会之间的联合追捕,最后死于天元教的追杀下。尸体被丢在乱葬岗任野狗撕咬,灵魂被诅咒永世不定安定。” 孤倾沫猜测道:“既然林幻祥已经死于万年前,那这个林幻祥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孔矜却摇头,他说:“不一定,因为在几千年邑都爆发由邪修引起的瘟疫时,也曾经有一个邪修被记载在案。他也叫——林幻祥。” 湘簟十分惊讶,她不可思议地说:“可是林幻祥不是在万年前就死了吗,灵魂还被诅咒永远不得安宁。” 孔矜说:“世界之大无所不有,不过有一种邪术叫招魂吗?或许还有许多类似的,可以把之前的魂魄召唤出来的方法。” 孤倾沫低头若有所思,她低声呢喃道:“既然这样的话,那金龙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被召唤回来?” 虽然孤倾沫的声音很低,但是还是被她身边的孔矜听到了。 孔矜说:“金龙和林幻祥的情况不一样,林幻祥是被教会诅咒魂魄永世不得安定,很有可能是在某一方面也保存了他的魂魄,所以他才能被召唤回来。但是金龙的魂魄,据说已经被吴故先辈打散了。” 孤倾沫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湘簟担忧道:“如果真的是林幻祥的话,那就糟糕了!他们打算在环城表演的时候袭击邑都!” 孔矜说:“虽然唐仲信他们已经去调查了,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我打算去看看情况。” 湘簟连忙说:“孔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孔矜拒绝道:“你才刚醒来,还是多休息吧。” 湘簟却十分倔犟,坚定地看着孔矜说:“孔师兄,我已经没事了,就让我跟着一起去吧!” 旁边的孤倾沫也点头说:“是的,我作证,湘簟现在的身边完全没有大碍。何况,我也想跟着一起看看情况,身为尚北宗的弟子,遇到这样危险紧急的事情,我也希望能为邑都出一份力。” 湘簟感激地看了孤倾沫一眼。 孔矜看着她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好吧,但是如果遇到危险,还是希望你们首要条件是尽全力保护好自己。” 湘簟和孤倾沫齐齐点头。 三人走出宅子,朝西北方向看去,发现那边已经火光冲天,想来也是发生了大事。 湘簟惊讶道:“是城中的方向!他们已经开始了吗?!” 孔矜收回视线,突然听见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声响。他闭上眼睛感应前方,发现是一群逃跑过来的民众,而他们身后就是追杀他们的邪修。 孔矜睁开眼睛说:“战火已经蔓延到这儿了。” 说罢,他拿出武器朝街道尽头飞身而去。 湘簟和孤倾沫也紧跟其后。 三人很快便于邪修交手,可是追过来邪修越来越多,三人渐渐的有些寡不敌众了。 正大他们坚持不住时,突然听见有人大喊:“是尚北宗的人!尚北宗的人来救我们了!!” 孔矜三人也抬头看向空中,果然看到了身穿尚北宗宗服的弟子御剑赶来。 一名邪修说:“尚北宗的人来了!赶紧撤退!” 邪修撤退后,孔矜后退了一步扶着墙口吐鲜血,他也的确是强撑不了多久。如果尚北宗的人再晚一步过来的话,他估计就要死在邪修的剑下了。 尚北宗一名弟子连忙落到孔矜身旁,扶着孔矜说:“孔师兄!你没事吧!” 孔矜擦掉嘴角的血,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去城中救百姓,他们更需要你们。” 弟子应声道:“是!” 君期在往陌北巷赶去的路上,突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何殊拉住,被他强行拽到一旁。 何殊说:“你疯了?!你再往前面跑就会碰见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了!” 君期挣开何殊的手说:“我要找的人就是她。” 何殊不解地说:“你要找她?善君期我警告你,虽然那个女魔头和昭晗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可是没有理智的东西,见人就杀,连邪修都杀。” 君期继续往前跑,边跑边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去找她!” 何殊拉着他呵斥道:“你哪是找她啊!你是找死!你一个金丹修为,身手也不怎么样的家伙,别说近她身了,估计还没说话就嗝屁了!” “我...”君期有些语塞,因为事实的确如同何殊说的那样。以他这样的菜鸡修为,连近身都做不到。 君期头疼道:“你不明白,她原本是个雕像,我是把她带来邑都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就不可能落到邪修手里,也不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成为邪修的杀人工具!” “我必须要让她停止下来!不能让错误继续扩大了,是我的错就该由我来结束。而且我不能让雕像用昭晗的脸,继续做着那样残忍的事情!” 第205章 师徒相对 面对君期这样的倔性子,何殊有点头疼,最后他没办法了,只能如实告诉君期解决办法。 “你这样傻傻的跑到雕像面前也没用,想要雕像停下来,就要杀了许愿的人。” 君期疑惑道:“杀了许愿的人?可是我怎么知道是谁许的愿?” 何殊拽着君期躲到一边,远离了邪修与宗门之间的战火,他说:“所以啊,别跑过去送死了。我看见尚北宗的人来了,让他们去解决吧。” “尚北宗的人来了!”君期有些惊喜,他跑出去,飞身上了屋顶,抬头望向空中,果然看到了尚北宗的人御剑而来! 其中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昭晗。 陌北巷附近,葛福六赶忙把值钱的东西匆匆忙忙地打包起来,打包好了之后,葛福六走到武器铺门前打开门,悄悄朝外看去。 门外的场景已经是一片乱像了,人们纷纷逃窜。葛福六打开门刚想离开,结果就看到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一剑杀死了正在逃命的妇人,葛福六看见这一幕,连忙后退回武器铺里关上门。 他悄悄地透过门缝隙朝外面看去,发现那白衣女子身上沾满的鲜血,很显然都是别人。她的表情气定神闲的,丝毫不像是受伤的模样。而更令葛福六震惊的是,她手里拿着的竟然是青锋剑! 青锋剑的剑身上隐隐散发着金色蜂巢纹路,在鲜血的滋养下更加熠熠生辉。 这实在是让葛福六震惊极了,世人都说青锋剑是葛应最弱的作品,空有其表罢了。如果他们要选择和敌人对战的佩剑的话,他们绝对不会选择青锋剑。没人会选择用一个花架子和别人对战,所以他们通常都是作为礼物赠送给别人。 其实不然,青锋剑是葛应最得意的作品。他耗尽了一切心血去铸造这把剑,之所以说创作源头的来自于青锁剑的原因,就是因为青峰剑是用青锁剑同样的材料铸成。 葛应耗尽二三十年只为了寻找青锁剑的材料,从剑身的打磨,到剑鞘的雕琢,他都花了数不清的心血。可是他做出来之后才发现,青锋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使用的。 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青锁剑至吴故之后,再无人拿起来的缘故。 用青锁剑材料做出来的青锋剑也是同理,没人能发挥真正的威力。以至于面对外头对青锋剑的各种争议,葛应都无法做出回应。因为他没办法告诉别人,他做了一把只有吴故才能用的剑。 可是现在,他却看到了这个女子,手持青锋剑在这里大开杀戒。以青锋剑身上的纹路可以看清,青锋剑在女子手里威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从来没有人可以将青锋剑使用成这样,他以为青峰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他遇到了这个女子。 而正当葛福六激动不已时,那女子却转身看向了他,两人透过一条缝隙对视。葛福六心里一凉,连忙合上了大门。 可是女子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直接挥剑气破开了武器铺大门,缓缓朝葛福六走去。 昭晗御剑在空中飞行,发现了坐在防御高台上的林幻祥,她皱起眉头朝林幻祥飞去。 林幻祥看见昭晗竟然比预料中早到,他连忙起身一跃跳下来了高台,乘着法器飞走。 昭晗却并没有轻易放过他,一直对林幻祥穷追猛打。 林幻祥被昭晗一道闪电击中,从法器上掉落到了地面。他落到湖泊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拖着湿哒哒的身体朝岸上走去。 昭晗御剑落到林幻祥身后,看着他一步步地朝前走。 林幻祥脸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就像是陶瓷打破之后出现的破裂痕迹似的。林幻祥似乎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他的身体也渐渐冒出黑气。林幻祥捂着胸口,拖着残败的身体一步步朝前走着,就算明知道这样也无法躲开昭晗。 但是他也丝毫不放弃,好像只要他再往前跑几步,就能逃过昭晗的追捕似的。 昭晗站在林幻祥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身上环绕的黑气,渐渐皱起了眉头。昭晗朝林幻祥伸出手,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击中了林幻祥。 林幻祥被击倒在地上,他颤颤巍巍地在地上爬行。他手扣进泥里,慢慢地朝前挪动着身躯。因为他不想死,他想活着,他也不能死,他要继续与这世间纠缠不休! 昭晗朝林幻祥走去,手里唤出耀日剑。 林幻祥回头看了一样昭晗手里的耀日剑,顿时明白了,昭晗已经动了杀意了。他立马停下了爬行,回头看向昭晗,哀求道:“师傅,师傅徒弟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徒儿吧。” 此情此景,不禁让昭晗回想起第一次看见林幻祥的场景。那是一个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她就是在哪儿看见了奄奄一息的林幻祥。那时候他十八九岁,还只是个很年轻的凡人。 当昭晗路过他时,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嘴里神志不清地嘀咕着一句话:“救我...救我...” 年轻的生命与死亡挂钩时,总是让人觉得有几分扼腕。昭晗不禁起了怜悯之心,救下了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战士。 那是她的第一个徒弟,她几乎是对林幻祥倾囊相授,悉心教导。而林幻祥对修炼也有出人意料的天赋,他学习的很快。也因此,为他将来罪孽的一生埋下了伏笔。 挑起纷争,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些都是昭晗没有想到的。可是那时候的她根本没有能力阻止林幻祥,尽管昭晗苦口婆心的劝导他,而林幻祥却根本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里。 最终,林幻祥迎来了自己的恶果。 他遭到万人讨伐,最后死了在天元教的追捕下。那天昭晗躲在远处看着他被杀死,他死前也一直朝昭晗:“救我。” 可是昭晗没有办法救他,她不能露面,更不能使用灵力。 林幻祥死后,昭晗为他守在坟前,天天诵经,一直持续了三年,只为消除他的戾气,以及天元教对他的诅咒,希望他的魂魄能得已安息。 只是昭晗没想到,他的一丝残魂竟然在万年后被重新召唤出来,继续胡作非为。 第206章 老友重逢 昭晗冷漠地俯瞰着林幻祥,毫无感情地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战场上救下了你。” 本来以为是自己没把林幻祥教好,没教会他分辨善恶。在守坟的三年里,昭晗何尝不是备受心中的折磨,将一切的结果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直到她遇见了易绾,她才明白,有些人是天生坏种,生性便是恶的。无论怎么教都是一样,谁都知道杀人是恶,可是他们依旧放纵着自己的残忍嗜血做尽坏事。 林幻祥似乎也懒得再伪装了,他狞笑道:“是啊师傅,你就不该救我。你知道被人诅咒灵魂永世不得安宁后,那个人的灵魂会变成什么样吗?他会永远的、一遍一遍的经历他死前的痛苦!永世无法解脱!” “当时你明明就在一旁看着,我求你救救。可是你呢!你冷漠自私,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每一次重复死亡的哪一刻,都会回想起你冷漠的眼神。每经历一遍,我就恨你一次。” 昭晗看着黑气已经覆盖全身的林幻祥,她淡淡地说:“你的死,都是你咎由自取。我身为你师傅,功法上我倾囊相授,为人做事上也从不乏教诲。我自认为对得起这段师徒缘分,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今天,你该为你做过的错事负责了。” 说罢,昭晗手起刀落结束了林幻祥的生命。 林幻祥的身躯虽然死了,但是他的残魂却偷偷溜出体内,开始寻找新的身体。 可是昭晗哪里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她召唤天雷击中林幻祥的残魂,彻底将他打得魂飞魄散了。 看着林幻祥的残魂逐渐消散在空中,昭晗心里也松了口气,或许早在万年前,她就该这样做了。 另一边的葛福六被‘昭晗’击打到墙上摔了下来,他口吐鲜血。面前这个人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厉害,他元婴修为竟然也不敌她! ‘昭晗’一步步朝葛福六走去,她剑指葛福六,马上就要刺下去的时候,突然剑掉在了地上。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了一尊雕像掉落在地上。 葛福六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他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雕像面前拿起雕像。他疑惑地研究着雕像,愈发觉得奇怪。 那个要杀死她的那个女子,原型竟然是雕像!一个雕像怎么会化身成人呢? 葛福六又拿起了掉在雕像身旁的青锋剑,如果不是因为青锋剑上的血迹,他甚至都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他做的一个梦。 他拿起青锋剑看了看,又研究了一会儿雕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葛福六愈发弄不明白了。 昭晗解决了林幻祥后,便御剑飞向了晦的宅子那儿。走进宅子里时,看到了受伤的湘簟三人。 孤倾沫在凉亭那儿替湘簟和孔矜疗伤,看见突然出现的昭晗有些愣住了。 湘簟惊讶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喊道:“师尊?!” 孤倾沫这才回过神来,才昭晗行了个弟子礼:“长老好。” 孔矜想要站起来行礼,却被昭晗快步走来按住了肩膀,让他坐回到石凳上。昭晗说:“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你们今天都幸苦了,也受了不轻的伤,好好疗养吧。” “是。”孔矜应了一句。 湘簟问道:“师尊怎么来了?” 昭晗回答道:“收到了你给我的金蝶,得知了晦的事情。” “金蝶?”湘簟回想起那天刚来到晦的宅子,看到了一动不动的晦,以为他死了,便给昭晗发去金蝶告知昭晗这个噩耗。后来她被‘诈尸’的晦吓了一跳,也就忘记了金蝶这件事。 “可是...金蝶是在几天前发出去的呀?”湘簟有些疑惑,这样的话昭晗不是应该更早的时候过来吗? 昭晗回答道:“你们离开后周尧便顿悟了,一连几天整个尚北宗都被雷劫包围。我为了不影响到尚北宗,在幽台峰上设下了结界。周尧渡劫大乘期后,我才解开,金蝶才送到我手里。” “周尧长老已经是大乘期了!”湘簟有些惊讶。 昭晗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晦在哪儿?” 湘簟回答道:“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要徒儿带您去吗?” 昭晗摇头说:“不用了,我知道了。” 昭晗朝着晦的房间抬步离开了。 孤倾沫看着昭晗离开的背影,心中想到了什么,垂下了眼眸。 昭晗来到晦的房间后,发现房间里已经是满地白发,而晦则坐在轮椅上,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晦发现昭晗来了后,他转头看向门口,朝昭晗笑道:“你来了?真好啊,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也算是全了我们这些年来的友谊了。” 突然想到什么,晦摇头苦笑道:“虽然我们也算不上是什么朋友。” 昭晗走进房间,语气淡然地问:“为什么不喝我给的东西?” 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上的月亮,他轻叹了口气,说:“龙血能延长我的寿命和维持我的人形,可是却不能给我一颗年轻的心脏。跳动了一万多年的心啊,也该让它歇歇了。” 昭晗走到晦的身旁,语气有些落寞地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了。” 晦摇头笑道:“你忘记了吗?我们从不是什么朋友,我们只不过是交易者。万年前你被吴故击杀,尸体被万人撕碎,我应你的要求,将你的尸身一块一块的找到,然后拼凑在一起,放在了你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棺材里。” “当时你是怎么说的来着?”晦想起了从前的事情,觉得有些好笑:“你说,其实不用有人特地去收尸,只是担心下次醒来的时候,身上是缺一块少一块的,这样也实在是太难看了些。” 昭晗记得这件事,但是她却笑不出来,老友离别前的叙旧,总是充满伤悲的。 晦头枕在轮椅的靠背上,语气悠长地说:“做为交换,我为你收尸,你为供血。我们合作互利,现在也算是互不亏欠了,没什么好难过的。你失去的只是一个需要你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你供血的寄生虫,这样想是不是就没那么难过了?” 第207章 离别 昭晗看着晦说:“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寄生虫,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晦也望向昭晗,嘴角扬起一道微笑:“谢谢你昭晗,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保护,我早在万年前就随着我的种群一同消失了。这一万多年来的日子里,我经历得太多了。我也承载不动这些记忆了,我这艘船,也该歇歇了。” 昭晗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晦看着昭晗说:“你应该替我高兴,终于能够解脱了。” 昭晗语气平淡,声音却微微颤抖地说:“我不会为你高兴的。” 晦笑着说:“我看见他了,尚北宗长老杨君期,他知道你的事情。他还让我帮你保密呢,还从来没有人让我帮你保密。我本来想着让外面拿群小孩子,知道你的事情,和万年前发生的故事。” “可是当我知道杨君期什么都知道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他会陪着你的。有些事情上,你比我幸运,起码你遇到了很多真心对待的人,我很为你高兴。这样,我也能放心的离开了。” 昭晗说:“你知道的,只要我想,我也能让你无法离开。” 晦却看着昭晗摇头说:“你永远也留不住一个想要离开的人,而且你也不会这样做的。没人能比你还要明白我的心情,所以让我安安静静的离开吧。这也可能就是我们的缘分吧,万年前我为你收尸,万年前后你送我离开。” “真好啊...” 说完最后一句话,晦的身体便化作细沙随风飘散了。 昭晗抬起手想要挽留,可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看着晦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又一次经历了离别,又一次看着她身边的人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她在这世上最后的朋友,也彻底的离开了她。 离别是永远的,可是她却总是学不会习惯。 晦说君期会陪着她的,可是昭晗知道,君期总有一天也会离开她。以另一种不同的方式,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昭晗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晦坐过的轮椅。紧接着她发现,轮椅的木板下还藏着一个暗格。她拿开木板,赫然发现暗格里放着的全是她这些年来给晦的龙血。 原来早在几十年前,晦就已经策划着离开了。如果不是这次偶然发现,或者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无法相见。 昭晗拿起一瓶瓶子,笑了笑说:“真是个狠心的人,说什么有人陪着我就放心了。其实早就想好了要一个人偷偷离开了,这家伙还真是...过分。” 君期看到昭晗追着一个人离开后,便没有了踪迹,看了许久才再次看见昭晗飞回来的身影。他刚想站起来挥手朝昭晗打招呼,没想到昭晗根本没有看见他,直接从他头顶飞过,貌似朝着晦的宅子那方向去了。 ‘昭晗肯定是去找晦了。’这样想着君期一跃下跳下了屋顶,找了一圈发现何殊不知道去哪里了。 “儿子?殊儿?何殊?”君期一边找一边喊,可是实在是没能找到他。 君期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还是放弃了,这家伙一直都是神出鬼没的。只有他想出现的时候君期才能找到他,要是他想离开君期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 何殊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了,君期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他就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算了,等这小子来找我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了。’君期这样想着,转身往晦的宅子方向赶去。 一旁的拐角边,何殊看见君期离开后才收回了视线。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空地说:“系统。” “叮。”一道虚拟屏幕出现在何殊面前。 何殊熟练地吩咐道:“调出系统错误程序修复记录。” 无数密密麻麻的数字出现在屏幕上,快速地滚动着。过了几秒后,数字才停止了滚动,化作一行又一行的时间加文字备注。 何殊伸出手点击屏幕往上滑,找到了几年前的一次严重bug修复。 上面写着:漏洞等级:严重 地址:尚北宗禁地(该地址已被修改,现地址为:空) 发生严重漏洞人员:尚北宗杨君期,尚北宗昭晗。 修复情况:清除尚北宗禁地(系统修复)清除尚北宗昭晗记忆(该选项为宿主选择)未清除尚北宗杨君期记忆(该选项为宿主选择) 何殊看着面前的数据,自言自语地呢喃道:“昭晗,一个虚拟人物竟然能突破系统的禁锢,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吗?” 一切都还未弄清楚,还需要他继续在暗中蛰伏。本来他甚至不应该出现了君期面前,可是那个家伙实在是太蠢了。那么简单的钓鱼陷阱竟然都咬钩!气死他了。如果他再不出手的话,君期那家伙就死在邪修手里了! 不过这应该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反正他迟早都是要去见君期的,只是比计划里要提早了些罢了。其他人暂时还不能在他们面前露面,他还得继续观察。哪些棋子该走下一步,哪些棋子该被剔除,还得再花些时间审验。 君期一路飞奔回到晦的宅子里,刚进门就看见了湘簟他们。发现他们受伤了,君期连忙跑到凉亭那儿朝他们问道:“你们怎么受伤了?!” 孔矜回答道:“邪修追杀百姓一路来到了这儿,我们正好看到便与邪修交手了。不过伤势并无大碍,好在尚北宗的人及时赶到。” 君期松了口道:“那就好,不过也真是多亏了尚北宗的人及时赶到,还得是你那封信送过去及时。” 湘簟问道:“长老,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君期回答道:“有尚北宗在,邪修杀的杀,抓的抓,逃得逃,这场祸乱很快就会平息了。” 湘簟连忙又追问道:“那林幻祥呢?有没有抓到他!” “林幻祥?!”君期惊讶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名字?他不是历史上恶贯满盈的人吗?早在万年前就死了啊。” 湘簟把来龙去脉都跟君期说了一遍,君期震惊过后,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林幻祥真的是昭晗的徒弟的话,那刚才昭晗去追杀他,岂不是师徒相杀?’ 第208章 万丈冰雪 君期问道:“昭晗现在在哪儿?” 话音刚落,众人就看见昭晗走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昭晗语气很轻,却又十分沉重地说:“晦离开了。”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湘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昭晗,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君期走到昭晗身旁问道:“你没事吧?” 昭晗摇头道:“我没事,现在邑都动乱,我先去处理了。你们...好好休养。” 说罢,昭晗离开了宅子。 君期看着昭晗离开的背影,今天晚上昭晗心来也是心力交瘁了。这样的昭晗还要出去平息邑都之乱?君期觉得不太妥当,也连忙跟了出去。 幸好追上了在门口准备御剑飞行的昭晗,他拉住昭晗说:“尚北宗的同门会处理好邑都,相比起我们,你更应该好好休息。” 昭晗推开君期的手,摇头说:“我没事的。” 说完,昭晗御剑离开了。 君期看着昭晗御剑离开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守护天下这一块,昭晗比谁都倔,他是劝不动的了。 不过...晦离开了,君期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君期回头看向这个空荡荡的大宅子,从第一次来到时觉得诡异恐怖,到现在再看这个宅子,顿时觉得空荡荡的。晦一个人独自在这个宅子里生活了一千多年,想来也是很孤寂的。 离开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君期依旧为他的离开而感到难过。连他一个刚认识晦不到一个星期的人,都这样遗憾难过了,更别说昭晗了。 晦是昭晗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也是最后的朋友了,君期想到这不禁为昭晗开始难过。 大家听说昭晗有一个远在邑都的朋友时,都非常惊讶。连君期都感觉到很惊讶,惊讶昭晗竟然会有朋友?太神奇了。 可是惊讶过后,君期开始为昭晗的处境而感到悲凉。是啊,昭晗竟然也有朋友。平时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总是独来独往,以至于让人忽略了,她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他自己平时跟梁语映这几个小孩子,天天混在一起打打闹闹的。一起闯祸,一起被罚,一起参加历练。可是昭晗总是一个人,一个人看月亮、一个人浇花、一个人喝茶。 晦把自己困在这个宅子里,每天都感觉到了无尽的孤寂。那昭晗呢?她不愿意飞升,把自己困在这一方天地之间,她的孤寂又该如何发泄? 现在连晦都离开了,昭晗心里估计更加的落寞和悲凉了。 君期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宅子里。 湘簟哭着从晦的房间里走出来,哽咽地说:“晦...真的...离开我们了...” 君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给晦立个衣冠冢吧。” 大家纷纷点头。 城中心的位置,梁语映和马烔照在协助尚北宗同门一起抓捕邪修。然道宗加上尚北宗弟子一起合力协助,很快就把这一片的混乱给解决了。 昭晗来到时,梁语映立马就看见了昭晗,惊喜地朝昭晗跑去,浑身是血的她一把抱住了昭晗,高兴道:“师尊!你终于来了,我都快被吓死了。” 昭晗反抱住浑身鲜血的梁语映,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你做的很好,有受伤吗?” 梁语映立马委屈道:“受伤了,可疼了师尊。” 昭晗松开梁语映,对她说:“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 梁语映摇头道:“我想和师尊一起。” 昭晗却不容梁语映拒绝,坚持道:“先回去好吗。” 梁语映看昭晗有些疲惫的模样,立马收起了玩闹的心,乖巧地点头说:“好的,师尊。” 看着梁语映离开后,昭晗双手结印,将一道灵力打在天空上,渐渐的一道白色绚丽如同烟花的光芒渐渐散开,一道透明的屏障慢慢地笼罩住整个邑都。 一片雪花慢慢从天空中落下,湘簟伸出手接住雪花。她抬头看向天空,发现天空中突然落下许多雪花,她惊讶道:“下雪了!” 孤倾沫抬头望着天空说:“不,是昭晗长老在施法,万丈冰雪。可以将一定范围内牢牢覆盖住,通过冰雪将敌人冰封住。覆盖范围之广,甚至可以笼罩住一整个邑都。” 湘簟惊讶地看向孤倾沫,说:“倾沫你知道的好多哦。” 孤倾沫回过神来看向湘簟,笑了笑,说:“因为我一向很崇拜昭晗长老,所以对她的事迹多数比较了解。昭晗长老为人心善,即便是对敌人也不会赶尽杀绝。所以她的招式通常都比较温和,像这样的冰雪,将敌人冰封住之后。” “便可让他们暂时无法行动,乖乖被捕,等冰封解开后,他们依旧和之前一样毫发无伤。” “原来是这样。”湘簟抬头看着天上的冰雪,心里回想着昭晗和易绾一切生活时的种种,恍然发现,昭晗真是一个强大又温柔的人。 君期手里拿着铲子,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天空,心里想的却是:‘昭晗怕冷,不知道有没有多穿一件。’ 一场冰雪的降临,将整个邑都都变得银装素裹的。失去抵抗力的邪修乖乖地被宗门弟子抓捕,一切混乱于雪天终结。 混乱结束后,尚北宗清点死亡人数多达上几千,伤亡人数几万。太平了几千年的修仙界,还是第一次发生如此重大的伤亡。 邑都从花灯节的欢快气氛,短短一个晚上就变成了压抑的白色冰雪之城。君期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哭声和哀嚎声,他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君期来到秦字行所在的救护站。 秦字行朝君期行了个弟子礼:“长老。” 君期问道:“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秦字行摇头道:“不用了长老,这里的人手足够,再多的话这里也挤不下了。” “好吧。”君期转身离开,想去别的地方问问需要帮忙不。 秦字行看着君期的背影突然把他喊住:“长老!” 君期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见秦字行朝自己快步走来。 秦字行停在君期一米远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突然毫无预兆地朝君期鞠了个躬。 第209章 雕像呢?! “这...这是干嘛?”君期被秦字行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来了个九十度弯腰鞠躬。 秦字行站直身子对君期说:“这次邪修大闹花灯节事件,亏了长老以及尚北宗的几位道友坚持不懈的追查下,才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其实在调查的过程中,弟子也动摇过,是不是你们太过敏感谨慎,才会把事情想得太夸张了。” “可是在一步步的调查中,弟子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同时也对你们尚北宗的人肃然起敬,不愧是每一个宗门的榜样,弟子很敬佩你们。” 君期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你...” 秦字行却突然走近了一步握住了君期的手,认真地说:“长老您千万被谦虚,您值得弟子一拜,弟子也会永远的崇拜您的!” 君期看着面前的中二少年,突然明白了,现在他不管说什么都会被秦字行心中的滤镜自动美化扭曲成别的意思。君期干脆点了点头,又抬起手拍了拍秦字行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好好做事,我也会记住你的秦字行。” 秦字行顿时大为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面对秦字行炙热而又赤诚的眼神,君期心里有些虚,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忽起来。其实他们本意并非是查邪修的,他们只是为了调查雕像去哪了! 想到雕像,君期突然想起来虽然邑都的混乱解决了,但是雕像还!没!找!到! 君期急急忙忙地对秦字行说:“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啊!” 秦字行朝着君期的背影大喊道:“好的,长老慢走!” 君期急急忙忙地跑到大街小巷上,把寻找雕像的画像全都撕下来,以免被昭晗看到。 “长老好。”路过的弟子朝君期打招呼。 君期连忙后背贴墙把画像给挡起来,露出个假笑回应道:“你们好。” 两名弟子看君期一惊一乍的,有些奇怪,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皆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有没有感觉长老怪怪的。” 另一个弟子说:“他一向都怪怪的,还记得他上次那个短发造型吗?” 两人渐渐走远,君期听到了他们的嘀咕,但是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他得赶紧把这些画像都给撕下来才行,要不然让某些人看到了,告诉了掌门他就真的完了。 君期抱着一堆撕下来的画像跑回晦的宅子,梁语映他们坐在凉亭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梁语映红着眼睛在为晦的离开而感到难过,其他人也是神情低落,心中默默哀悼着晦。 只是这样的气氛被突然跑回来的君期打断了,他像一阵风似的跑到凉亭里,把怀里抱着的东西一股脑地放在石桌上,他对马烔照说:“快快快,把这些都给烧了!” 梁语映悲伤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哽咽地问道:“这...这是什么?” 君期着急地解释道:“这是之前我为了找雕像画的画像,趁昭晗还没看见,赶紧毁尸灭迹。” “雕像!”众人顿时有些惊讶。 他们现在突然回过神来,雕像还没找到! 君期催促马烔照道:“别愣着了,赶紧烧了吧。” “哦哦。”马烔照在君期的催促下一把火把所有的画像都给烧毁了。 君期松了口气,挥了一阵风把燃烧后的灰烬给吹走了。 梁语映愣愣地问道:“所以雕像现在在哪儿?” 湘簟回想起一件事,她猛得站起来说:“雕像在林幻祥手里!他还指使雕像杀了一个人!” 马烔照又追问道:“可是林幻祥现在又在哪儿?” 湘簟语塞了,她也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君期回答道:“那天我看见昭晗去追捕一个人,那个人应该就是林幻祥了。” 梁语映立马站起来,高兴道:“所以现在雕像是在师尊手里!那太好了!现在雕像也不用找了,我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君期看了梁语映一眼,接着说:“可是当时昭晗去追捕林幻祥的时候,雕像在陌北巷那边杀人。” “....”梁语映好似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默默地又坐了下来。 君期突然想起何殊说过的话,他对大家说:“关于雕像我听到了一个传闻,说是只要杀死了许愿者,愿望就会被中止,雕像也会从人形再次变回雕像。” 梁语映若有所思道:“所以说雕像很有可能还在陌北巷!” 孔矜说:“那我们便去陌北巷找找吧。” 众人点了点头,一起出发了。 君期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天他明明离陌北巷那么近,怎么就没想过要去找雕像呢?一看到昭晗就把更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君期现在真的后悔不已啊,要是那天被人趁乱把雕像捡走了,那可真是大海捞针了。当天五湖四海的人都有,鱼龙混杂的,谁能找到到底是谁拿走了雕像? 现在只盼望着,那天事态紧急,没人看到地下不起眼的雕像。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仔细找找估计还能找到。 大家分散去寻找,君期顺着街道一路找着,路过了葛福六的武器铺。君期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发现这里好像有打斗过的痕迹,武器都乱做一团。 君期找了一下,发现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他笑了笑说:“这个葛福六,真的视财如命。大难临头了还不忘记打包东西,真是的。” 君期随便看了一下后便离开了,他还要去找雕像,一天没找到雕像,他就一天不能安宁下来。 几人在陌北巷附近找了一天也没能找到雕像,雕像又不像人。人有气息,雕像没有。或者化神期可以感应到雕像不寻常的灵力波动,但是他们几个里面修为最高的可是君期这个金丹了。 可是他们又不敢直接和掌门或者昭晗说,只能靠眼睛一点点去找,不放过每一个犄角旮旯。可是尽管这样,他们也没能找到雕像。 说不定他们的运气就是那么不好,雕像偏偏就是被人捡走了。 大家心里都有些失望。 第210章 这家伙怎么回事? 几人坐在凉亭里,皆是满面愁容。众人沉默了许久,直到梁语映的一声叹息打破了这份沉默。她趴在石桌上,烦恼道:“怎么办啊,这样找肯定是找不到的。” 马烔照提议道:“如果拿走雕像的那个人,没有发现雕像的使用方法,那雕像的秘密就会被一直隐藏下去,那我们也不用担心。如果那个人知道了雕像的使用方法,那更简单了。” “等雕像闹出事情了,我们肯定就能知道雕像在哪里了。” 梁语映立马反驳道:“什么破主意啊!第一,雕像一直在外面没有被找到的话,就永远都是个祸害,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心。第二,这次的事情已经够大了,幸好跟雕像没有多大的关系。” “要不然就我们做的事情,都够我们被关进牢了!怎么能等着让雕像再次出现其他意外呢?!” 梁语映真是要被马烔照气死了,马烔照也只知道自己出了馊主意,赶忙闭嘴没有再说话了。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君期坐在台阶上,看着地上的蚂蚁从自己脚步路过。 湘簟弱弱地提议道:“要不然我们找师尊认错吧,趁着事情还没有更严重之前,如果师尊出手的话就一定能找到雕像的。” 梁语映为难道:“可是晦才刚离开,师尊的心情非常差。如果我们现在跟她说的话,说不定师尊会更生气的,我不敢说。”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因为梁语映说得没错。晦刚刚离开,昭晗的心情大家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很不好。现在去跟昭晗坦白这件事,明显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梁语映说:“要不然我们等师尊心情好些再说吧,再说了,我们当时找到雕像也花了好长时间才解开使用方法。别人不可能刚捡到就知道怎么使用了吧,我们应该还是有些时间的。” 大家还是没有说话,梁语映看了他们一圈,问道:“你们觉得呢?” 君期突然从台阶上站起来说:“就这样吧,再商量也商量不出个对策来,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君期朝大门离开了。 湘簟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担忧道:“长老这是怎么了?心情好像不太好。” 梁语映摇头道:“不知道。” 君期走出门口后,听到左边传来一道声音:“这里。” 君期转头看过去,发现还真是何殊这小子。他走到何殊身旁问道:“干嘛用传音啊,直接进去啊。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好像我们在偷情似的。” 何殊手捏成拳锤了一下君期的胸口,笑骂道:“滚你的,老子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不搞基。” 提起何殊的女朋友,君期眼神暗了暗,神情变得有些别扭。 何殊没有发现,他勾着君期的肩膀,两人好似大学时期那样,勾肩搭背地走在路上聊着天。这样的动作,让君期有些恍惚。 他说:“邑都的事情再过两天也弄得七七八八了,到时候你肯定就要回到尚北宗了。我到时候去找你就不方便了,所以想着过来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手机吗?”君期问道。 何殊笑道:“做梦吧,手机,我也想给你。没电、没WiFi你能用吗?是这个。” 说着,何殊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交给君期。 君期接过木牌看了看,笑道:“怎么你也给我木牌啊?昭晗也给了我一个,只是我...” 君期还没说话,何殊就指着君期腰间的宗门令牌问道:“你夹在你宗门令牌里的那块木牌吗?” “什么?”君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宗门令牌,没发现有什么木牌啊,疑惑道:“没有什么木牌啊?” 何殊朝宗门令牌伸出手,稍稍用力便用灵力将宗门令牌里的木牌取了出来。 君期惊讶地发现,这木牌不就是昭晗给他的吗?!他不解道:“奇怪了,这块木牌我不是还给昭晗了吗?” 何殊观察着手里的木牌,说:“这是你的事情了,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劝你还是收好这块木牌,这可是好东西。魂木做的,这种材料已经找不到了。有钱也买不到,也就只有活了上万年的昭晗能拿出来随手送人了。” 说完,何殊把木牌还给了君期。 君期接过木牌问道:“魂木?是什么东西?” 何殊解释道:“是一种能够隐藏灵魂的东西,只要身上带着一小块魂木,就连鬼差都看不到你的灵魂。你还是好好拿着吧,要不然化神期的人就会看你善君期的灵魂了。” “虽然你和杨君期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穿了现代装还是有区别的。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你记得保管好这玩意。” “什么?”君期惊讶地看着手里的木牌,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能随意进入幽台峰的木牌而已,没想到还有隐藏灵魂的功效?! ‘难怪了,难怪掌门明明是化神期,但是却看不出我的灵魂。可是辩魂镜却能把我的灵魂给照出来,原来是因为有这个木牌在。但是辩魂镜也是个神器,与化神期的人为修为不同,是可以透过木牌看穿我的灵魂。’ ‘那也就是说,昭晗早就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扬君期了!从一开始就知道?!’ 君期看着手里的木牌越发震惊。 何殊看君期突然表情震惊,他伸手在君期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幅表情?” “哦...”君期回过神来,说:“我没事。” 何殊说:“那就好,到时候你要联系我的话,就在木牌上点三下,我要是听到了呢就会回你,要是没有的话就说明我在忙。” 君期皱眉道:“这是干嘛?摩斯密码?话说你要忙什么?” 何殊神秘一笑,说:“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留点神秘感,先走了。” “哎,你...”君期还没说完,何殊便飞身离开了。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何殊,君期真是愈发觉得何殊疑点重重来。但是这货每次又藏着掖着,死活不肯跟他透露一点点。 每次他想出现就突然出现,想离开马上就离开,这次还好起码还跟他打招呼,上次直接走了。 “这家伙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211章 克宗主 邑都事件结束得七七八八之后,几人也差不多要回尚北宗了。君期在房间里收拾着包袱,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本来就没带什么。除了一个雕像,就只有一些护身的法器之类的。 现在护身的东西用得也没剩几样了,雕像也不见了,君期就更是空无一物了。他现在剩下的,只有晦那天暂时借给他穿的衣服,以及昭晗的斗篷。 晦不在了,这件衣服本该也放进他的衣冠冢里,但是君期当时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留着了。就当做一个留念吧,纪念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有趣的灵魂。 君期心中感慨万千,把衣服叠好之后放进了包袱里,然后发现他已经收拾好了。 “有八卦!大八卦!” 外头传来梁语映的声音,君期推门去看,发现梁语映那丫头风风火火地从大门跑了进来。 君期好奇地走出去,朝梁语映问道:“什么八卦?” 其他人也被梁语映的声音吸引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湘簟朝梁语映担忧地问道:“语映你才刚好,还是别这样跑来跑去的了。” 梁语映跑到凉亭里,笑道:“哎呀,没事的。你们猜猜,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听到了什么消息?” 马烔照捧场地追问道:“什么啊?” 梁语映想想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笑着说:“然道宗的宗主被罚了,被革去了宗主之位,现在啊然道宗正在选新的宗主呢。” 湘簟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然道宗的宗主会被罚啊?” 梁语映说:“你傻呀,那天我们几次三番地跟然道宗宗主说花灯节会有邪修作乱,让他延后花灯节表演,可是他还是执意正常表演。把几百万人的生命做赌注,只是为了让花在花灯节上的灵石不打水漂。” “如果这一次不是尚北宗及时赶到的话,事情肯定会更加严重的。到时候可不是死几千人那么简单了,说不定邪修还真的能实现屠城这个计划。你说,然道宗的宗主该不该罚?” 马烔照皱眉道:“说到该罚,我到时觉得乐艺宗的人也应该罚。当时我们明明都劝服然道宗宗主延后表演了,可是乐艺宗却以即将要赶往下一场演出为由,表示只退一半的灵石,又或者是正常演出。” “如果当时乐艺宗的人愿意让步,配合然道宗的人先延迟表演,查清楚事情再开始环城表演的话,事情可能还不会到这一步。” 梁语映耸肩说:“没办法,人家乐艺宗会做人啊。事情一出,立马捐了一万颗上品灵石给邑都,用于重新建设。然道宗损失重大,赔不起灵石,宗主只能接受惩罚了。总是要给人民一个交代的。” “然道宗作为守护邑都的宗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是要负首要责任的。” 君期摇头叹气。 大家突然看向君期,梁语映不解地问道:“长老你叹什么气啊?难道你也觉得然道宗宗主不该接受惩罚吗?” 君期摆手说:“那倒不是,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克宗主啊?” “嗯?”大家更不能理解了。 君期笑了笑说:“我们去碧水湾历练,遇到了夏楠宗宗主,然后他被革去了宗主之位。现在我们来邑都游玩,遇上了邪修闹事,然道宗宗主被革去宗主之位。” 梁语映笑道:“这也想想好像还真是啊?!” 大家笑做一团。 这时秦字行从敞开的大门走了进来,正好碰见大家都在笑,便走上前问道:“各位道友在聊什么,如此好笑?说与我来听听?” 大家见状立马收起了笑意,君期问道:“你怎么有时间来了?” 秦字行给君期行了个弟子礼,他叹气道:“现在邑都的事情才刚刚好了些,宗门里却又一团乱。唉,只是我听说你们今天就要离开邑都回去了。所以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来送你们一程。” 君期鼓励性地拍了拍秦字行的肩膀。 大家各自收拾好东西之后,一起离开了宅子。关门时,几人在门口站成一排,朝宅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字行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也学着他们朝宅子鞠躬。 大家站起来后,君期最后深深地朝宅子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他们一同来到尚北宗集合的地方,这是第二批要离开邑都回宗门的弟子。尚北宗派了六七百弟子来邑都,前天已经送回去了两百多人,陆续还送了一些医护人员过来。 本来他们也是要跟着前天那批弟子一同离开的,只是当时的法器承载不了那么多人了。加上他们的伤口也没有完全好,所以才拖到现在。 梁语映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昭晗,随便找了个弟子问道:“我师尊昭晗长老呢?” 那弟子回答道:“哦,昭晗长老前天就带着那一批弟子先回去了。” 梁语映有些丧气,她道谢后,走回到几人的小集体里,失落地说:“师尊前段时间就回尚北宗了,本来还以为能跟师尊一起回去的。” 马烔照宽慰道:“没事,回到宗门里不就能见着了吗?” 三位长老唤出能乘坐多人的法器,弟子们一个接着一个上去。几人上了最后一个,上去之后,看到唐仲信和孤倾沫也来了。 唐仲信看到他们在法器上,犹豫了几秒皱起了眉头,可是前面两个法器都坐满了人,没办法了,他们没得选。 梁语映见唐仲信犹豫的表情,不屑地说:“切,本小姐还不想跟你们坐呢。” 孔矜朝唐仲信和孤倾沫说:“上来吧,要出发了。” 唐仲信无奈只能上了法器,他拉着身后的孤倾沫一同上来了。 前头的长老缓缓驾驶着法器启动了。 梁语映悄悄地凑近君期说:“哎,长老,你说人家是长老,你也是长老。人家在驾驶法器载我们回去,你倒好,跟着弟子们一起坐在法器里回去。你难道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君期看了一圈法器上的人,发现全都是弟子,只有他一个长老。不过也没关系,他不在意这些,反而还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没办法,我没有法器。” 第212章 回宗 梁语映嫌弃道:“想偷懒就是想偷懒。” 君期无所谓地说:“没办法,你总不能让一个文科长老载着你们回去吧,我敢驾驶,你们敢坐吗?” 梁语映这才没有继续说话,因为君期说得没错。承载多人的法器,想要驾驶是要花费十分多的灵力的,如果驾驶者半路灵力不济,撑不住了很有可能会直接连人带法器一起坠下去。 君期看向唐仲信,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他的包袱上。君期想着:‘雕像会不会是这小子拿走了?毕竟他拿走雕像不可能跟我说的,如果雕像在他手里的话...’ 唐仲信敏锐地发现了君期看向他的视线,传音道:“你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是想要研究点什么?” 君期笑嘻嘻地说:“没有,就觉得你包袱挺好看的,多看了两眼。” 唐仲信觉得君期有病,没有再理会他。 两人沉默了许久,君期又忍不住朝唐仲信传音问道:“对了,那天我跟你分开之后,你去了哪儿?” 唐仲信皱眉看向君期,不耐烦地回答道:“不是你让我通知然道宗的人,邪修有可能会藏匿在商贩游客中吗?” 君期讪笑了两声:“你看我,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了。” 短暂的交流后,两人又开始沉默。只是还是没有沉默多久,君期又朝唐仲信提问传音道:“你那天有没有去过陌北巷,又或者是说路过那边附近呢?” 唐仲信面无表情地看向君期,没有说话。 君期立马会意,转过头去没有再问什么。也不敢再问什么,毕竟男主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雕像不在陌北巷,也不在唐仲信手里,看来是真的被人捡走了。’君期有些头疼。 回到尚北宗后,梁语映深吸了口气,高兴道:“终于回家了,在邑都明明是想要游玩一番的,没想到又是查案又是抓邪修的,累死了。” 马烔照笑道:“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平时想要去历练还要跟别人抢机会,这次是机会送上门来。” 梁语映嫌弃道:“这样的机会我宁愿不要,真希望那些练邪功的人都能死光。” 话音刚落,唐仲信路过时撞到了梁语映的肩膀,看起来不是不小心的,而是故意撞的,把梁语映都被撞到一边去了。 “你...” 梁语映刚想破口大骂,就看见唐仲信转头用一种阴鸷的眼神盯着她。梁语映一时被他这种骇人的眼睛给吓住了,顿时不敢出声。 唐仲信收回眼神转身离开了。 君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明白唐仲信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走到梁语映身旁问道:“没事吧?” 梁语映这才回过神来,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肩膀,怒道:“这个家伙撞得我疼死了!” 君期问道:“唐仲信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 梁语映不屑地笑了一声,嘲讽道:“因为唐仲信的母亲,就是个练邪功的。” “什么意思?”君期有些一头雾水的。 原着里只提到过唐仲信小时候和母亲生活在凡间,唐仲信的母亲生下唐仲信后身体一直很虚弱。然后在唐仲信三岁的时候,离开了唐仲信。 后来唐仲信一直过着没爹没妈的悲惨日子,上街游荡祈祷,被人贩子抓,被人毒打,被同龄人欺负都是家常便饭了。原着里描述唐仲信童年过得有多悲惨,写得还挺长的,那时候看得君期都快睡着了。 但是至于唐仲信的母亲,倒是没有过多的描述... ‘等等!我好像一直忘记了一件事!后期好像有介绍过唐仲信的母亲,我记得她好像是...’ 君期皱眉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 ‘唐仲信的母亲是夏楠宗宗主的大儿女!!’ 这时梁语映也说:“他的母亲是夏楠宗前宗主的大女儿,夏楠宗前宗主的两个女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们一个是修炼邪术遭人唾弃,被迫离开了修仙界。” “一个是被人烧死,都活该,修炼邪术的人都是坏人!” 撇开这件事不谈,君期突然觉得身旁的梁语映有些奇怪。他看向梁语映,觉得她身上莫名得多出了几分戾气。不管是气急败坏模样也好,还是对唐仲信嘲讽也好,都像极了原着里的反派。 可是据君期了解,梁语映已经改变了很多,渐渐地脱离了‘反派’的角色。而且和唐仲信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怎么突然又开始朝人家冷嘲热讽起来了?这次还更过分,嘲讽起了唐仲信的母亲。 要知道唐仲信的母亲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女人,连孤倾沫都要排在她后面,要是有人这样诋毁他的母亲,唐仲信是真的会杀了那个人的。 可是梁语映却好像故意找茬似的,说着一些诋毁唐仲信母亲的事情。这让君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拍了拍梁语映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 梁语映身上的戾气突然少了许久,她疑惑地看向君期,说:“我没事啊长老。” 君期收回了手,说:“我看你刚才好像有点生气过头了。” 梁语映更加疑惑了,问道:“是吗?” 君期看梁语映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便说:“没事了,走吧。” ‘可能只是梁语映真的很讨厌邪修吧,应该是我想多了。’ 不过唐仲信的母亲是夏楠宗前宗主之女,君期还是觉得挺惊讶的。因为他真的忘记了原着里有这回事了,毕竟之前唐仲信和夏楠宗前宗主见面的时候,也没认亲啊! ‘不对。’君期回想了一下:‘当时夏楠宗宗主是并没有见过唐仲信的,所以并不知道唐仲信其实就是他的外孙。不过唐仲信也真是的,怎么不求自己的外公放过自己呢?被自己的外公折磨的那么惨,也是千古第一人了。’ ‘等等!如果是夏楠宗宗主是唐仲信的外公,那么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从夏楠宗来的周尧会跟唐仲信关系那么好了。所以说周尧是看在夏楠宗前宗主的份上收的唐仲信?’ ‘男主这关系网可以啊,都是金字塔最高层的人物。’ 第213章 得知消息 君期在藏书阁里整理着,几天没管藏书阁,这里竟然那么多灰尘。君期随手使了个去尘咒,满头飞舞的灰尘才消失了。 “这个刘万又去哪儿了?实在不行让掌门给我换一个人吧...”君期嘀咕着,走到柜台后面,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这个偌大的藏书阁,空荡荡的,却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却被填满了。就感觉好像回到家里似的,在外面风尘仆仆担惊受怕了几天,终于有种脚踏实地回到家里的安全感。 想想还觉得挺好像的,他这种常年不着家的人,竟然会对一个藏书阁有了一种家的温暖。太离谱了,要是让他老妈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吐槽他。 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太危险了,目前为止他来到一个异世界,已经经历了不少于三次的死亡考验了。碧水湾群战夏楠宗宗主、吴故雕像底下勇闯机关、还有这一次的对战邪修。 仔细想想,唐仲信说得还真没错,他的运气有时候是真的好。次次遇到危险都有人相救,不是昭晗就是雕像,最后还把最意想不到的何殊给逼出来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想起这个,君期取下腰间的宗门令牌拿在手里看着,他用灵力把藏在宗门令牌里的木牌吸了出来。 他明明把木牌还给了昭晗,可是却又无端出现在他的宗门令牌里。可想而知,肯定是昭晗后来又偷偷地塞回去给他了。 他看着手里的木牌,心中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昭晗对他那么好,他那天还跟昭晗使性子。昭晗只不过是...,只不过和周尧走得近了些,两个人般配了些,昭晗也只不过是送了周尧一把匕首而已,他有什么好生气了。 他不应该生气的... 回想起这件事,君期虽然在心里是跟自己说不要生气,但是想起当时两人站在榕树底下赠送礼物的场景,心中的怒火还是忍不住都冒了出来。 君期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开始把疑惑重新放回到木牌上。 何殊说这块木牌是魂木做的,能遮掩别人灵魂,就算是化神期修为的人也看不出君期真实的灵魂。所以掌门才没有验出君期的真实灵魂,让他那天躲过一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昭晗早就看穿了他善君期的灵魂。但是昭晗不仅帮他瞒下了,还送个魂木给他,帮他藏住这份秘密。 之前君期多次试探昭晗,主要是怕昭晗知道他不是原主杨君期的事情。结果人家根本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藏着掖着那么久的事情,结果对昭晗来说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要早知道的话,他还委婉个屁啊! 直接找昭晗跟她摊牌,告诉她一切的真相,让她帮帮自己。飞升那天划破时空裂痕,帮他回家。 君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道:“好!就这样干!” 说完,君期走出藏书阁大门,手里握着木牌,刚想用力握紧就看到梁语映从传送阵出现。 “哎!长老要去哪儿?”梁语映朝君期走来。 君期收起木牌,随口胡扯道:“没有,就到处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梁语映走到君期身边高兴地八卦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过两天宗门里要大摆筵席,到时候我们就有好吃的了!” 君期好奇地问道:“为什么突然间宗门要大摆筵席啊?邑都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梁语映回答道:“都差不多啦,而且也就是因为邑都的事情才延后两天的,要不然前两天就该摆了。毕竟这可是大事,周尧长老突破渡劫期,现在已经是大乘期修为了!” “什...什么?!”君期惊讶地看着梁语映。 梁语映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所以就跑过来跟你说啦。” 君期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他怎么修为涨得那么快?” 梁语映得意地说:“还不是我师尊指导得好,我们刚去邑都周尧长老就顿悟了。听说光是渡雷劫就花了好几天,那场面可真是惊天动地啊!真可惜啊,我没能看见。” 君期皱起眉头,开始别过头去沉思起来。 梁语映没发现这些,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这可是我们修仙界的第二个大乘期啊,说不定很快就能看到有人飞升了!已经上千年没有人飞升过了,一想到我有生之年也能看到别人飞升的场面,想想就觉得很激动!”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两个大乘期都在我们尚北宗,本来我们尚北宗就是如日中天了。现在还有两位大乘期坐镇,那尚北宗的声望还不得蹭蹭蹭地往上涨啊!” 梁语映絮絮叨叨地说了那么多,却没有听见君期的一句回馈,觉得有些奇怪,便转头看向君期。发现他正在皱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梁语映伸手在君期面前晃了晃,问道:“长老,你在想什么呢?” “哦……”君回过神来,随口回答道:“我在想,宴会那天肯定很热闹。” 梁语映笑道:“可不是嘛,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掌门喊我们过去。” “嗯?”君期不知道是被罚多了还是怎么的,现在听到要去掌门院,就开始反思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梁语映和君期一起来到掌门院时,碰见了同样也来掌门院的唐仲信和孤倾沫。 不知道为什么,君期觉得气氛有一丝尴尬,对他们说:“走吧,一起进去吧。” 他们相继走进了掌门院,看到了早已经站在中间的湘簟和孔矜。 七人站成一排,这样熟悉的场景,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掌门处理完公务后,终于抽空对他们说:“都到了,别站在着了,都坐吧。” 几人相互看了看,还是孔矜先走到一个椅子上坐了起来,他们见状才坐下的。 掌门看他们一个个都那么拘谨,笑道:“别那么紧张,这次我可不是来罚你们的。这次邑都的事情,你们可是有大功劳啊。所以这次找你们来,是奖励你们的。”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第214章 赞扬 掌门说:“我都听说了,邑都邪修作乱的事情,幸好你们警惕性高。敏锐地发现了邪修的动作,坚持不懈地追查下去,这才没有让邑都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去。这件事啊,你们都功不可没啊。” 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因为他们自己心知肚明,根本不是什么警惕性高,他们也根本没有什么敏锐性,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雕像引起的。没想到传到掌门这儿是这样的剧情,大家心中多少有些心虚。 君期讪笑了两声,说:“我们也没做什么,还是因为掌门您派人支援的及时。没想到掌门您来的那么快,多亏了尚北宗同门。” 掌门说:“我收到孔矜的信后,便立即派人拿着我的印去了通策阁,要了通行证之后,就派了七百多名弟子过去支援,当时我还心想会不会不够。” 君期不禁问道:“我们只不过是给您送了一封信,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真的有邪修作乱,为什么您会那么坚定不移地相信我们?” 掌门笑了笑,看向孔矜,说:“我的儿子,我还是了解的。如果不是有把握的话,他不会轻易写信给我。” 大家看向孔矜。 又听见掌门接着说:“再说了,就算没有邪修作乱也没事,就当做是给这七百多名长老弟子一次看环城表演的机会了。热热闹闹地过个花灯节,不也挺好的吗?” 君期笑了笑,没有说话。 掌门说:“根据你们在邑都的优秀表现,我决定给你们给予一些奖励。马烔照你今年的文科考试又不及格,已经是第三次不及格了。但是因为你在邑都的英勇表现,这次就破例让你升学。” “真的!”马烔照可太惊喜了,他都开始找工作而犯愁了,这下子他可以继续留在尚北宗学习不用离开了! 掌门点了点头,对君期说:“君期你之前跟我说的藏书阁添加人手,已经在着手准备了,明天人就到,到时候你管理藏书阁也能轻松点了。” 君期点了点头。 掌门又对孔矜说:“你上次想要的那本书,明天就给你。” 孔矜规矩地说了句:“谢掌门。” “至于其他人嘛,我倒是没想到有什么可以奖励给你们的。”掌门看向梁语映他们,问道:“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说出来,会尽量满足的。” 大家互相看了看,没人站出来说话。 掌门笑道:“没事,慢慢想,不着急。你们都听说了周尧长老修为升大乘期了吧,过两天宗门里为了庆祝修仙界有多一位大乘期修士,会大摆筵席庆祝。那天我也会着重表扬你们这件事,让大家也多多向你们学习学习。” 众人连忙摆手说:“不用了掌门...” 掌门不答应了,他说:“别谦虚,你们这次邑都抵抗邪修有功,一定要好好宣扬宣扬这样的事迹。从一些细微的线索里找到邪修的蛛丝马迹,这种对邪修的敏锐度,便是我年轻时也没有啊。” “所以你们就不要谦虚了,你们当得起众人的赞扬!” 被掌门这样一说,大家心里就更没底气了。 梁语映传音道:“怎么办啊,掌门把我们夸得那么好,要是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雕像才发生的,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君期也传音说:“其实也不能全怪雕像,就算雕像不在,邪修也还是会袭击邑都的。他们早就布置好一切了,如果不是为了找雕像,我们也不会发现这一切。” 湘簟弱弱地传音说:“可是我们也并不像掌门说的那样,而且我们的动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找寻邪修的,是为了找雕像的。” 马烔照无所谓地说:“管它是为了什么呢,其实掌门夸得也没错啊。邪修是不是我们找到的?向尚北宗求助的是不是我们?将邑都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的是不是我们?我们虽然不是为了去找邪修而发现的邪修,但是哪又怎么样呢?” “我们没日没夜的调查,遇到那么多的危险,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不值得给赞扬吗?” 大家顿时沉默了,因为他们竟然觉得马烔照说得好像也没错?!虽然他们是为了找雕像,但是这过程他们也付出了许多,结果也的确是他们努力得来的。 只是大家有一点不愿意承认的是,自己竟然被马烔照这个家伙给劝服了!平时他没头没脑的,这会儿倒是一套一套的。 掌门看他们都不说话,觉得有些奇怪,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连忙回答道:“没有没有,掌门怎么做我们都听您的。” 掌门说:“既然都觉得好了,那也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 众人刚打算离开,突然听见掌门说:“对了,语映留下来一下。” 梁语映觉得奇怪,回头看向掌门。其他人见状也没说什么,纷纷离开了。 梁语映被掌门单独留下来,心里有些不解,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人,直接问道:“掌门把弟子叫住,是有什么事情吗?” 掌门和蔼地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单独聊聊。坐吧,别站着了。” 梁语映更加疑惑了,但是也照着掌门的话乖乖坐下。 掌门笑问道:“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觉得孔矜这个人怎么样?” “孔矜?”梁语映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掌门突然问她这样问题,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地作答了:“孔矜人很好啊,聪明勇敢有担当,好几次都是他带着我们逃离困境。” 掌门高兴道:“看来你很喜欢孔矜啊,说了他那么多好话。” 梁语映笑道:“这可不是我说他好,孔矜的好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那就好,那就好。”掌门呢喃着,然后又朝梁语映问道:“那如果要你当掌门夫人的话,你愿意吗?” 梁语映觉得掌门在开玩笑,便自嘲道:“我怎么能当掌门夫人呢?如果我真的当了掌门夫人,想来会被人笑话的吧,这一点也不适合我。” 掌门笑道:“我只是说如果,你愿意吗?” 第215章 苦恼 梁语映玩笑作答:“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如果的话,我还是挺乐意当的。掌门夫人,一听就很好玩。” 掌门笑了笑,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和掌门聊完之后,梁语映一头雾水地出来了。门外马烔照正等着她,见梁语映出来,连忙凑上来问道:“掌门留你在里面说了什么?” 梁语映想了想说:“没什么,只是问我们历练的时候谁表现的最好。” 马烔照自信问道:“那你一定是说了我对不对?” “不对!”梁语映故意恶作剧地说:“我说了孔矜。” 马烔照失落道:“啊?为什么不是我啊?” 梁语映笑道:“孔矜用他的聪明才智带着我们一起闯过了那么多关卡,当然是他最厉害啦。你啊,你只是帮忙打打下手而已。” 马烔照不服气道:“我也很厉害啊,我保护了你那么多次。” 梁语映装傻道:“有吗?我可不记得了。” 马烔照为自己辩驳道:“哪里没有?!上次在吴故雕像里...” 梁语映幼稚地捂住耳朵,一边走一边说:“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哎,语映!你真说了孔矜最厉害啊?”马烔照追着梁语映问。 两人打打闹闹地离开了掌门院。 君期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觉得有些疲倦地躺倒在床上。他举起手里的木牌看着,呢喃道:“人家周尧都大乘期了,我却连唐仲信都打不过。唉,他们修炼怎么跟喝水似的呢?涨那么快?” 木牌不小心没有握紧,从手里滑了下去,砸到君期脸上。这就跟手机砸脸上一样,疼死了!关键是这木牌也不轻! 君期真没想到,在他那么失意的时候,还能被木牌给打一巴掌。君期决定还是把木牌收起,拿出了何殊给他的木牌。是个蓝色的木头做的,还挺大,跟宗门令牌差不多大小。 还记得上次何殊把木牌交给他的时候说:在木牌上点三下,就可以联系他了。 君期照着何殊教给他的方法,在木牌上点了三下,等待了片刻,却没有任何反应。君期皱眉,又在木牌上点了三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玩意不会是bb机一样吧,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传呼。” 这样想着,君期把蓝色木牌放平,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他现在有些心情低落,希望能找个朋友出去喝两杯。梁语映他们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说他们是小孩子,再说了他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 只有同样来自地球村的何殊才最懂他。 再怎么说他善君期大小也是个穿越者,没有半点穿越者的优越和外挂就算了,现在连修为都被人甩一大截。如果上天让他这次穿越,是为了让他继续尝试失败的话,那大可不必。 没有必要费这个功夫,21世纪的他也挺颓废的,没必要特地把他弄到这个异世界来emo。 不过君期等了半晌,这个蓝色的木牌也没有任何反应。君期拿起木牌开始研究,嘀咕道:“何殊这家伙不是故意拿个木牌来忽悠我的吧?” ‘难道是在忙?’君期心中疑惑,研究了一会儿也能研究出个大概,也只能放弃了。 ‘算了,反正我主动找是不可能找到他的,也只能等着他来找我了。’君期把木牌放在一边,开始倒头就睡觉。 虽然修仙不用睡觉,但是君期偶尔还是会有这个睡觉的习惯。反正他打坐修炼也修炼不出个什么,也不知道是杨君期这个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都吸收不了周围的灵气。 这不禁更让君期怀疑了,杨君期是怎么修炼到金丹修为的。 之前去李氏拍卖行的时候,听那个老板好像提到过惠灵宗经常向他们拍卖行大批量的收购上品丹药。 ‘难道杨君期是吃丹药,所以才涨到金丹修为的?’君期心中疑惑。 这样的可能性很大,可是问题又来了,杨君期的身体为什么不能修炼呢? ‘难道是体弱多病之类的?哈~’ 想着想着君期就忍不住睡着了。 支援邑都的同门协助然道宗处理完邑都的事情之后,便也纷纷赶了回来,一起参与这场庆贺。 掌门正在同刚从邑都赶回来的烛月长老谈话:“邑都邪修作乱一事查得怎么样了?” 烛月长老回答道:“听说是和两千年前那场瘟疫一样,都是同一个人弄出来的。” 掌门皱眉问道:“谁?” “林幻祥。”烛月长老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林幻祥?!”掌门有些惊讶,问道:“只是同名还是...” 烛月长老摇头回答道:“不太清楚,因为林幻祥已经在当天就被昭晗长老击杀了,只是在不远处的湖泊附近找到了他的尸体。” 提到昭晗,掌门脸色更是凝重了几分。 烛月长老说:“我们抓了一些邪修,底下的小喽啰倒是招得很快,可惜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高层一些的,要么就是硬骨头一言不发。要么就是疯疯癫癫,尽说些不知道真假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像是戏耍我们。” “唉。”掌门叹了口气,对烛月说:“辛苦你了。” 烛月说:“只要能将这些邪修一网打尽,这些算不得什么。” 掌门说:“这次他们袭击邑都的计划失败,又被我们抓了那么多人,想来邪修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有什么动作的了。” 烛月说:“是的,所以我们更应该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掌门头疼道:“这次之后,他们应该会藏得更加严实了。” 烛月提议道:“如果能让昭晗长老同我一起找剩余邪修的话,我想事情会事半功倍。” “昭晗...”掌门有些惆怅地说:“自从她从邑都回来之后,就一个人呆在幽台峰不愿出来,连我都进不去。” 烛月皱眉道:“昭晗长老是怎么了?” 掌门随口替昭晗说了个理由:“可能是邑都一战受伤了吧,你也知道万丈冰雪很消耗灵力。” 烛月长老这才松开眉头点了点头。 其实孔叙也不知道昭晗这是怎么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不过他知道,昭晗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想来她现在也有自己的困扰无法挣脱才会这样。 第216章 只想说脏话 宴席那天,君期还在想要用什么理由才能不去,胸口前突然传来何殊的声音。 “善君期?” “我去!什么东西!”君期被这诡异的场景被弄懵了,四周没有一个人,但是却有人在他身旁说话。 那声音又响起来,无奈地说:“是我,何殊。我现在在通过给你的那块木牌在跟你对话,你拿出木牌就行了。” 君期拿出怀里的蓝色木牌,发现木牌现在正散发着淡淡的水蓝色幽光,他对着木牌说:“怎么回事?突然就开口真的很恐怖,下次能不能向弄点声音出来,比如说敲两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好吧。” 何殊说:“行行行,要求真多。前两天你不是找我吗?有什么事?” 君期想起前两天emo的事情,现在他已经没心情想这些了,当然也不需要找人喝酒什么了,他说:“之前有事,现在没事了。没什么事就先不聊了,话说这玩意怎么挂断啊?” 何殊笑了笑,说:“你找我没事,我找你有事,要不要出来喝酒?” 君期拒绝道:“不用了,今天尚北宗大摆筵席,我估计走不开。” 何殊假装遗憾道:“好吧,本来还想着今天跟你把一切都说清楚,没想到那么不赶巧。既然你那么忙的话,那你玩得开心,改天再约吧。” “哎!等等!”君期连忙叫住了何殊,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立马过去!” 君期随口扯了个借口就下山去了,急急忙忙地赶到滚锅店里,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坐在二楼的何殊。很巧的是,坐的位置也刚好是那天和唐仲信他们三个一起坐过的位置。 何殊看到君期说:“来了?过来坐。” 君期走到何殊身旁坐下,看到何殊已经点得七七八八了。 何殊指着锅底笑道:“这鸳鸯锅是你教老板弄的吧,真够机灵的。早知道我也跟老板露这一手了,这样就用不着一直吃辣锅了。” 君期直奔主题问道:“说吧,你要告诉我的事情。” 何殊笑了笑说:“用不着吧,才刚坐下就开始上硬菜啊,不应该先叙叙旧吗?” 君期给自己倒了杯酒,苦笑道:“叙旧?你人间蒸发了十几年,要叙旧的话估计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何殊突然愣住了,他看向君期问道:“在那边...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吗?” “你...你不知道?”君期有些懵了,难道何殊自己来到异世界多长时间了,他自己心里没数的吗? 何殊苦笑道:“我当然不知道,因为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几千年了。” “什么?!”君期傻眼了。 何殊干了手里的酒,沉默了几秒,语气沉重地问道:“我爸妈...还好吗?” 君期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撒谎说:“叔叔阿姨的身体,都挺好的。” 何殊苦笑了一声,说:“别骗我了,我都知道。我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含辛茹苦的供我上美术学院。本想着我毕业之后就能赚钱养家了,结果没想到我竟然人间蒸发了。” “这对我父母来说,肯定是一次非常大的打击。他们现在...”何殊声音有些哽咽,他低下头说:“我不敢想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真的...不敢去想。” 君期伸手安慰性地拍了拍何殊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何殊稍稍缓过来了些,他又接着问:“小沫怎么样了?” 小沫是何殊从高中就开始谈的女朋友,两人的恋情一直都很稳定。在毕业没多久后就见了双方父母,两人都快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沫她...”君期沉默了两秒,还是选择说了真话:“她已经结婚了,她等了你五六年。但是你知道的,女孩子的青春等不起。” “她的父母一直在催她结婚,最后她没办法了,跟一个相亲认识了两个月的男人结婚了。结婚前一天,她来找过我,哭着对我说她要放下你了,说你们两个可能注定就没有这个缘分吧。” 何殊低着头,快速地在衣袖上抹了把泪。这一点自然是被君期发现了,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君期能体会到何殊的心情,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异世界,又被糊里糊涂地困了几千年。结果突然被得知,那边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亲人、爱人早已经物是人非,换做是谁都会崩溃的。君期现在只是庆幸,他没有什么相爱多年的恋人,要不然还得再加一个羁绊。 何殊抬起头,红着眼睛朝君期举起杯子说:“来,喝酒。” 君期陪着何殊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不知不觉的两人就已经两大缸酒下肚了。 何殊重重地把酒碗放在桌子上,大喊了一声:“曹!” 其他被何殊的声音给吓住了,纷纷看过来,店小二也闻声赶了过来。君期站起来跟店小二解释了两句,多给了他四五十颗上品灵石。 他说:“现在二楼的客人吃了的都算我的账上,然后等他们走了之后就不要再请人上来了。这个二楼我包下来了,我朋友现在心情不好,我想跟他安静的聊一会儿,好吗?” 店小二手里捧着一大袋的上品灵石,顿时两眼都愣住了,连忙点头答应。这可是四五十颗上品灵石啊!开店半个月都赚不到那么多。这一天就到手了,这简直就是纯赚的买卖啊! 店小二连忙客气道:“好嘞!客官您们慢慢聊,等这些人走了之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过来打扰你们的哈!” 君期点了点头,看着店小二走了之后,才把视线移到何殊身上。何殊还在一杯一杯的往口中送,像是在无声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君期拍了拍何殊的肩膀,说:“差不多行了,再喝你就真醉了。” 何殊自嘲地笑了笑,说:“醉了又怎么样?反正我现在的人生已经烂成这样了,再也回不去了,还管我喝酒会不会醉?” “我现在只想跟老天爷说一句,我曹……” 君期立马捂住何殊的嘴巴说:“别说了,脏话在起点过不了审!” 第217章 宴会开始 二楼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人也已经吃完准备离开了。只有何殊和君期还稳坐着,两人沉默着,何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想来应该也是喝醉了。 君期看着何殊,忍不住问道:“话说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他来到这儿,可以说是因为跟杨君期多少沾的渊源。长得一样,名字一样,而且他还看过原着。来这个异世界,也不算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可是何殊是为什么会来到这儿?还被困了几千年?!君期怎么都想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也看过原着?这也太无差别攻击了吧! 何殊抬起头看向君期,摇头道:“我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名为系统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它说它叫D.E.,有一个世界需要我去拯救,让我加入它。” 君期不可置信地问道:“所以你就答应了?!” 何殊说:“我没有办法,如果换做是你突然有一天在街边看到了奥特曼的变身器,然后有人告诉你需要你去拯救世界,你会把变身器捡起来吗?你当然会!是个男人都会这样做的!” 君期沉默了,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他动摇了。拯救世界这件事,真的挺诱惑人的,毕竟谁没有一个中二的英雄梦了?! 消化了这件事之后,君期追问道:“然后呢?它是怎么让你拯救世界的?” 何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回答道:“它让我做任务,让这个世界走上美好的大结局。只有完成了he结局,我才能回家。” “美好的大结局?”君期有些无语,他怒道:“就这破小说还值得拯救呢?都怪那个垃圾作者。有这个时间去工厂拧螺丝不也挺好的?也算是份手艺活了,非得写什么小说。文笔又破,剧情稀烂,世界框架也烂得一批!” “如果不是他写的那个破小说,我现在还在家里吹空调玩手机呢,你也不用落得这幅田地。所以说都怪那个作者,要是让我看他,一定要把他打一顿!” 何殊沉默了几秒,突然看着君期说:“那个垃圾作者...就是我。” “....”君期沉默了。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宴会开始后,掌门入席看了一圈,却没有看见君期人,便招手把值日长老喊来,问道:“君期长老呢?” 值日长老回答道:“宴会开始之前,杨长老说镇上来了一批新书籍,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采购的。毕竟新的学期很快就要开始了,也需要为学子们添了新书了。” 掌门疑惑问道:“大半夜去吗?不能明天再去采购吗?” 值日长老说:“杨长老说了,怕去晚了就被别的门派收购去了。” 掌门了然地点了点头,感叹道:“藏书阁果然是缺人手啊,没想到君期那么忙。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值日长老想了想说:“这个我倒是忘记问了,需要去镇上把杨长老找回来吗?” 掌门摆手说:“君期他知道今天宗门里有宴会,应该会尽快回来的,我们先照常吧。” 宴会开始后,四周都是一阵热闹的气氛。梁语映他们被掌门特地安排在一桌,坐在位置上的梁语映四周查看,疑惑道:“奇怪了,长老去哪儿了?” 马烔照随口答道:“应该是跟长老们坐一起了吧。” 梁语映又仔细地看了一圈长老桌位那边,皱眉道:“没有看见啊,他是不是没来啊?” 马烔照无所谓地说:“没来就没来吧,昭晗长老不也没来吗?” 梁语映在桌子底下踹在一脚马烔照,她怒道:“我师尊是因为晦离开了,心里难过才没有心情过来的。” 湘簟猜测道:“长老会不会是在陪师尊啊?” 梁语映耸了耸肩,说:“不知道,连我们都进不去幽台峰,长老估计也进不去吧。师尊现在需要静一静,恐怕现在谁也进不去幽台峰。” 湘簟传音道:“话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向师尊坦白雕像的事情啊?总感觉拖得越久,心里越是不踏实。” 梁语映叹气道:“以师尊现在的心情,我可不敢跟师尊坦白。再说了,就算我想去坦白,我也进不去幽台峰啊。”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时,孤倾沫突然看向湘簟,单独向湘簟传音道:“可以去易妖阁问问。” “易妖阁?!”湘簟有些惊讶地看着孤倾沫, 孤倾沫淡淡地微笑着,朝湘簟传音道:“嘘~,别让仲信知道我们的谈话,他一向不喜欢我提起易妖阁。” 湘簟偷偷看了一眼唐仲信,然后悄悄地朝孤倾沫传音道:“可是易妖阁这样的地方,总感觉好危险啊。” 孤倾沫说:“现在大家都没能想到一个好的办法,我也只是提供一个思路罢了。” 湘簟想想,觉得孤倾沫说得也没错,倒也算是一个办法。她看了一眼孤倾沫,然后向大家传音道:“我们...或许可以去易妖阁看看...” 唐仲信听到易妖阁这三个字,开始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孤倾沫,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他有些惊讶,以湘簟这样的胆量,竟然敢提出去易妖阁看看?实在是有些违和。 梁语映想了想说:“易妖阁啊,那可是妖的地盘,我们正道弟子去那里...不太好吧。” 马烔照却有些跃跃欲试,他说:“可是我听说易妖阁是最公平的地方,你要是不想交易,大可直接离开就行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去问一下,然后看看那些妖会提出什么交换条件。” “要是条件我们不能接受,那我们直接走就好了。吴故先辈不也去过吗?人家都是经过对方同意才开始交换的。” 梁语映反对道:“那谁知道呢?到时候进去了,那就是人家的地盘了。人家要是不放我们离开,我们还能全头全尾的走出去吗?” 孔矜却说:“马师兄说得没错,书中有记载过易妖阁。易妖阁从来不会强人所迫,不过传闻说能找到易妖阁大门的人,都是心中充满执念之人。他们都自愿同易妖阁交易,还从未出现过易妖阁强迫他人的交易的消息。” 第218章 订婚 湘簟说:“那照这样看的话,我们或许真的可以找易妖阁去问问。” 唐仲信神情凝重,充满了半晌,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虽然在易妖阁里交易是双方自愿的,但是易妖阁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当你踏入易妖阁的那一瞬间,你心中的执念会被放大。” “在自己的心智被受到干扰的情况下,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公平呢?” 大家都愣住了,纷纷看向唐仲信。过了好一会儿,湘簟才小声地说了句:“唐师弟对易妖阁好了解啊。” 唐仲信别过头,随口解释了一句:“书上看的。” ‘书里有提到这些吗?’孔矜开始陷入了沉思。 连孤倾沫都忍不住有些惊讶地看向唐仲信。 梁语映说:“那这样的话,易妖阁这个方法也行不通了。” 正当两人再次陷入一筹莫展时,突然听到掌门开始说话了。 大家看向从位置上站起来的掌门,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不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听掌门说话。 掌门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对大家说:“今天除了祝贺周尧长老踏入大乘期境界以外,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在前两天花灯节时,邑都遭遇邪修袭击。幸亏当时有我们尚北宗的长老弟子,一直坚持不懈地追查这件事。” “才没有让邪修的计划得逞,让邑都的伤亡降到了最低。现在邑都已经逐渐在恢复了,伤者也得到了及时的治疗。因此我要在此,表扬那几位坚持追查邪修的长老和弟子。” 梁语映他们默默地低下了头,心虚的紧。 掌门继续说:“分别是杨君期长老、湘簟、梁语映、孔矜、马烔照、孤倾沫、唐仲信这几位长老弟子。作为尚北宗的弟子,即使是外出游玩也依旧保持这一颗警惕性。永远对邪修有着一股敏锐的嗅觉和洞察力,坚持不懈的追查,这都是我们值得学习的榜样!” 其他弟子在下面纷纷为几人欢呼鼓掌,梁语映强撑着笑容,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但是背地里却跟他们传音道:“必须要尽快找到雕像!!” 欢呼和鼓掌过去之后,梁语映他们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听见掌门说:“顺便趁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 大家再次集中注意力看向掌门。 掌门说:“犬子孔矜将与顺旗峰峰主爱女梁语映订婚。” “噗!”梁语映刚喝进口中的一杯水全喷出来了。 “什么?!”梁语映、马烔照、孔矜、湘簟纷纷惊讶地看着掌门。 滚锅店内,已经空无一人的二楼里,君期和何殊在地上厮打,准确来说是君期单方面殴打。君期锁着何殊的喉,怒道:“踏马的,就是你这个孙子写的破小说?!” “咳咳。”何殊被君期锁喉弄得满脸通红,他拍了拍君期的手臂。 君期见状才松开了手。 两人从地上站起来,君期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你一个学美术的,为什么要去写小说?!” 何殊整理了一下衣襟,坐回到位置上,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都是绘画天才。没有名气,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画技,那我只能去一些培训机构里给人当美术老师。” “平时下班就兼职写写小说什么的,一开始呢只是想赚个全勤。后来没想到写着写着,就有了一些人看了。再后来我就爱上写小说,并且不可自拔了。” 君期怒道:“这就是你当初为什么一直逼着我看这本小说的原因?!” 何殊笑道:“我也只是想让你从读者的角度去给我提一些建议,没想到你给我提了那么意见,看来你是真的很认真的把小说给看完了。” 君期怒道:“我认真你大爷!还不是你小子给逼的!” 何殊嬉皮笑脸地跟君期说:“好了,我都让你打一顿出气了,就别跟我计较这些了,坐下接着喝酒吧。我已经几千年没跟人喝过酒了,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一顿!” 君期这才没有继续揪着这件事,只是他刚坐下,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皱眉问道:“这本小说是你写的,然后这里面的草包炮灰杨君期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几个意思?” 何殊拿酒杯的手顿了顿,然后笑呵呵地跟君期解释道:“其实我一开始是没打算写杨君期这个人的,只是你看完我的小说之后,点评实在是让我不太喜欢。所以...我已经想着你的样子,用你的名字写下了杨君期这个炮灰。” 君期咬牙切齿地说:“你踏马真是我的好兄弟!” 何殊没脸没皮地笑着说:“那当然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写小说能不给你安排个角色吗?” “去的你!”君期真是恨不得再给何殊打一顿,他怒道:“好歹写个正面角色啊!一个猥琐的草包炮灰?最后被男主悄无声息的弄死了?还能更憋屈一点吗?!” 何殊宽慰道:“别这样想,其实杨君期这个角色在社会身份上是很好的,富二代,工作还有编制,稳定又悠闲。尚北宗长老,多德高望重啊。金丹修为,在这个世界也算得上是排名中上修为了。” “你还是惠灵宗的独生子,那可是惠灵宗,最有钱的宗门,有这样的身份背景你就偷着乐吧。” 君期冷笑了一声说:“我乐个屁!每天都担惊受怕,你都不知道惠灵宗宗主的眼睛有多锋利,我总感觉她好像能看穿我的灵魂似的。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要是夺舍他人肉体是要被烧死的!” 何殊手搭在君期肩膀上,淡定地说:“别怕,我看昭晗不是站在你这边的吗?还把魂木送给了你,有魂木在身上,她是看不穿你的灵魂的。别自己吓自己了,有昭晗罩着你,怕啥?” 何殊突然想到什么,凑近君期调侃道:“话说你小子可以啊,一来就勾搭上了女二昭晗,那可是金手指一般的存在啊!你连男主的后宫都敢抢,还怕被人发现夺舍?” 第219章 小说作者 君期怒道:“说到这个我更来气!我画笔下的女神,竟然被你小子给写成了爱而不得,卑微付出的女二?!你怎么敢的?!” 何殊心虚地松开了手,稍稍离远了一些君期。他笑道:“其实我是想把昭晗写成女一的,但是我女朋友不乐意啊。非得要孤倾沫当女一,因为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沫字,这样看起来有代入感。” “我想着,反正女一也活不久,谁当都无所谓了。而且女二本来就是男主的金手指,她是不可能死的。其实女一女二的都无所谓,都是男主的后宫。不过呢,在我的小说里,男主爱谁,谁就是女主角。” 君期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那还谢谢你啊,没把昭晗给写死。” 何殊又凑过来跟君期勾肩搭背的,他劝解道:“别那么生气,其实你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一件好事啊。” “好事?”君期挑眉看向何殊,想看看他怎么编。 何殊说:“你想啊,如果不是我把昭晗写进去,你能跟你的女神打破次元壁相见吗?能见到自己女神,并且朝夕相处,偷着笑吧你。” 君期骂道:“滚你的,你当初别写这本破小说我就谢天谢地了。” 骂虽然是这样骂,但是君期心里的火气倒也的确是消了很多。其实想想,何殊说的也没错。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话,他也见不着他梦里的女神,画中的仙子。说不定他也不会再拿起画笔,去继续画画了。 何殊想了想,玩笑道:“我真的是越想越觉得你小子幸运啊,勾搭了原着里的金手指女二,作者还是你兄弟。在这个小说里,你简直是能横着走啊!” 君期没劲地拍开何殊的手,他说:“得了吧,我在这里受过的伤,比我在21世纪里的三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多,还要严重!而且你作为这个小说的作者,也没看见你混得有多好啊?” 何殊摇头叹气,喝了杯酒后,他说:“我也想横着走啊,但是系统限制着我,让我做这个做那个的。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做的。别说横着走了,我连自己自由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君期皱眉问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何殊说:“有时候就在这个世界里做些好人好事,有邪修的话就像那天在邑都那样,去从中阻拦,但是又不能太抢眼了,抢了男主女主的风头。唉~,我可太难了。” 君期想了想,问道:“所以那天在碧水湾街上,看见的人真的是你?” 何殊也没否认,说:“应该是把,我的确是去过碧水湾。” 君期问道:“那你怎么不过来找我啊?” 何殊说:“我怎么知道在杨君期的躯壳里是你,虽然杨君期没死,还成为了碧水湾的英雄人物。但是我也不能因为这点ooc而联想到你身上去吧,换做是你,你敢认我吗?” 君期想了想,觉得也对。谁能想到杨君期的躯壳里,已经是他善君期了呢?他又问:“那你后来是怎么认出我的?” 何殊笑了笑说:“我又不傻,杨君期完全脱离了原着设定,变成了另一个人,我肯定也会怀疑啊。所以就开始观察你,直到我看到你画的雕像画像,我才确认你就是善君期。大学四年,我可太熟悉你的画了。” 这下子轮到何殊问他了:“你又是怎么过来的?怎么在杨君期的壳子里。” 君期苦笑道:“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睡一觉,一睁开眼睛我就来到这个世界了。而且刚来的时候,这个世界非常古怪。这里的人就好像NPC似的,永远都在说设定好的台词和动作。” “非常诡异,就好像那种没有开服的游戏世界一样。我就到处走,哪里都能进。唯独一处,尚北宗禁地我进不去。而且更诡异的是,昭晗突然出现救了我。她好像对我很熟悉,还朝我笑来着。” “但是!非常突兀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来到了集市里,然后遇到了男主唐仲信,最后这个世界就开始动起来了。而且我发现地图上,尚北宗禁地这个地方竟然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真就跟做梦一样,我到现在提起这件事,我还是懵的。” 何殊听了君期的描述后,神情晦涩不明,但是这只是一瞬间的。他假装疑惑地摸着下巴,猜测道:“或许你是来到了什么未开发的地址,这种地方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我劝你,下次要是再遇见了,就千万别轻易去触碰了。” “这种地方一切都是未知数,就像黑洞一样,我觉得危险系数会比你发现答案的比例更高一些。别为了一时的好奇,把小命给弄丢了。” 君期却没有完全听进去,他说:“你说,这种地方的后面会不会就是回家的路?” 何殊不屑一笑,说:“想屁呢,要是真那么容易回家的话,我也不至于被困几千年了。” 君期看向何殊,问道:“几千年了,你找到回家的办法吗?” 何殊低落地摇了摇头,他说:“系统说了,只要我能把小说的大结局走向完美,我就可以回家了。” 君期说:“你知道唐仲信是重生吗?” 何殊苦笑了一声,说:“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已经经历了第一部小说的全过程了。” “什么?”君期有些惊讶。 何殊说:“第一部小说里的结局是唐仲信和昭晗师徒相杀,最后唐仲信落败死在昭晗手里。我本是要改变这个结局的,但是我失败了。这是系统给我的第二次机会了,如果这次再失败的话,我就永远都要被困死在这个地方了。” 君期问道:“那第二部的结局是什么?” 何殊皱眉说:“根本就没有第二部。” “什么?那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君期有些懵了。 何殊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回答道:“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大纲,我甚至没有写到结局会变成什么样。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就连我这个作者也只能摸索着往下走。” 第220章 昭晗不可能飞升 君期头疼道:“你真是坑人坑到家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何殊说:“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系统之类的?” 君期摇头道:“完全没有,不过我能听见别人的传音,就算不是传给我的,我也能听见。而且我发现我还能看见别人的伪装,就算他换了一张脸和身份,在我眼里看到的还是他原来的模样。你说这会不会是我的金手指?” 何殊皱眉沉思,想了半晌后,对君期说:“或者你这些并不是什么金手指,你说你刚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像是个未开服的游戏。很有可能是因为你的到来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个意外。” “因为你突兀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格格不入的。你没有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就好像刚进入一个游戏时,需要时间加载,需要时间把人物场景都慢慢展现在你面前是一样的。” “你现在身上有着的大大小小的bug,都只是证明了你现在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异世界里。如果当这些所谓的金手指慢慢失效后,你就得当心了,是不是你已经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了。” 君期开始沉思,觉得何殊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何殊提醒道:“别和这里的人走得太久了,你要永远记得,他们只是虚构出来的人物。如果有一天你分不清现实和虚拟的话,那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君期没有说话,因为他下意识的想要为昭晗反驳,可是反驳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再也无法说出来。何殊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是假的,虚拟的小说世界而已。而他,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进入了这个世界可怜的迷路了的家伙罢了。 见君期没有说话,何殊差不多也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君期和他不一样,刚来到这里就是尚北宗长老。和主角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磨难,肯定有感情在里面的。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何殊只希望君期能看清事实,不要陷太深了。 君期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对何殊说:“听说有人飞升时,就可以划破时空裂痕,或者我们可以用这份办法回去!” 何殊皱眉道:“你听谁说的?而且我记得,我小说里也没人飞升啊?” 君期激动地说:“昭晗啊!昭晗现在是大乘期,我自认为跟她关系也不错。到时候我们可以等她飞升的时候,让她帮我们划破时空裂痕,这样我们就都能回家了。” 何殊闻言不仅没有激动,反而是摇头叹气,他拍了拍君期的肩膀说:“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根本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就算真的可以,你也不知道时空裂痕会把我们送到哪里去。” 君期说:“可是这也是个办法不是吗?如果这是一个平时时空,我们能过来就代表着,这个世界和21世纪的地球有着某种特殊的磁场连接。那么我们就可以把飞升这样逆天而为的事情,当做是一个媒介。” “通过当时的天象异常,再用飞升者介于天人和凡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划破时空裂痕,到时候链接地球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我们能回家的几率是很大的!” 何殊看君期描述得眉飞色舞的,忍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告诉君期:“但是!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君期停下了描述,收敛心神看向何殊。 何殊看着君期说:“昭晗不可能飞升的。” 君期有些不能理解何殊的话,他不解道:“为什么不会?她现在已经是大乘期了,只要我们再等等,就一定能等到她飞升的那天。” 何殊摇头道:“我们等不到,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万年了,昭晗都没有飞升?她明明是金龙,一出生就是化神期修为,可是为什么她却整整一万都没有任何飞升的动静?” “她...”君期突然语塞,他解释不出来为什么。是啊,为什么昭晗一直没有飞升?是因为她不愿意吗?可是当你的修为到达了某种程度,天道也不会容许你再呆在这个世界里的。那么为什么昭晗一直没有飞升呢? 何殊看着君期的表情,回答道:“是因为她没办法飞升,她身上被人设了限制,永远都无法飞升。她的上限就只能停留在大乘期,所以别再幻想着能让昭晗帮你了。她的确是金手指般的存在,但是这件事她帮不了你。” “被人设了限制...”君期突然回想起,每次他向昭晗提出飞升时,她都闪烁其词。在协谊会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自己,告诉自己飞升这件事她帮不了他。 君期本以为昭晗只是因为想要守护修仙界,不愿意飞升才拒绝他的。没想到是因为昭晗根本没办法飞升?为什么她不告诉自己呢? 君期问道:“是谁设的限制?昭晗那么厉害,谁能给她设限制呢?” 何殊说:“给她设下限制的人,肯定是趁她还没有像如今这般强大的时候给她设下的。总之,别再幻想昭晗能划破时空了,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你实在是想通过划破时空回去的话,你可以试试去跟周尧搞好关系。” “在原着里,他飞升失败。但是这次可能就不一定还会失败了,毕竟未知的事情谁知道呢?” 君期完全没有听何殊后面在说什么,他满脑子都想着昭晗身上被人设下的限制。他恍惚地朝何殊问道:“这个限制,设下的时候会疼吗?” 何殊如实回答道:“任何限制设在人身上都会疼的,就像是畜生被人在身上烙下烙印一样。” 君期握紧拳头,眉头紧锁,一想到昭晗竟然还经历过这样的痛苦经历,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怒气。昭晗那么好的人,竟然会有人忍心在她身上设下限制?!多么恶毒啊,当时的昭晗又该是多么的无助啊。 想到这里,君期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心疼得无以言表。 为什么受了这样的折磨还风轻云淡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第221章 设定 君期看向何殊问道:“你给昭晗的设定到底是什么样的?” 何殊回答道:“其实第一部的时候,我并没有打算在昭晗身上多花笔墨。只是觉得设定牛逼就往上安,世界上最后一条金龙,听听,多牛啊!” “因为拥有触碰到他人身体时,就能预知那人未来的能力,所以看到了男主之后会成为一代魔头。而她呢,也刚好就是万年前霍乱世界的金龙,就对男主有了共情。” “仿佛可以从男主身上看到自己从前的身影,所以为了赎罪,为了教化男主,便决心对这个徒儿采取更严苛的教育。渐渐的,在日日相处中,不知不觉的爱上了男主。” “你看看,这个牛逼哄哄的设定不仅能让剧情变得顺滑不违和,还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男主的金手指。” “后来呢,我在写第二部的大纲时,突然发现昭晗这个角色,很有挖掘的点。甚至可以牵扯到万年前的纠纷,还有这个龙族也可以作为一个新的亮点。” “昭晗那么强,但是强者从来都不是一蹴而成的。可以写昭晗万年前是多么多么的惨,经历了多少的事情,毕竟美强惨可是一个非常流行的趋势。” 君期开口骂道:“放屁!谁规定的就一定要美强惨了!难道家庭美满就没人会看了吗?!” 何殊不知道为什么君期突然那么激动,愣愣地说:“因为儿时的悲惨可以为将来主人公某些偏激的行为做解释,要是家庭美满,世界和平,谁会突然脑子抽了跑去毁灭世界啊,这不就ooc了吗?” 君期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没写过小说,不懂他们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只是生气,生气为什么要给昭晗悲惨的过去,为什么不能让她过得开心些呢? 昭晗已经过很落寞了,为什么还要给她一个不幸福的童年呢? ‘如果是我写的话,我一定会把昭晗抱回家养,什么好吃好喝都送给她,让她快快乐乐的长大。’ 何殊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君期,问道:“你发什么呆啊?” 君期回过神来回答道:“没想什么。” 何殊举起酒杯对君期说:“那继续喝酒吧。” 君期也举起酒杯跟何殊碰杯,一杯酒下肚后,君期看向外面的夜色,对何殊说:“那么晚了,我得回尚北宗了,要不然掌门问起来不好交代。” 说着君期匆匆忙忙地站起来,何殊挽留道:“不多喝两杯啊?” 君期敷衍道:“下次吧下次吧!” 说完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只剩何殊一人坐在座位上,对着手里的空酒杯发呆。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抬头望向外面的夜色,月亮半遮半掩地挂在空中。 此时的何殊眼神中已经全无醉意,他眼神清明地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宴会结束后,梁语映急急忙忙地跑去找了掌门,着急地问道:“掌门,和孔矜订婚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 掌门朝梁语映笑道:“傻丫头,上次把你单独留下,不就问过你了吗?” “你什么时候...”梁语映突然愣住,回想起那天掌门奇奇怪怪的言论,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问自己对孔矜感觉怎么样,是在问她喜欢不喜欢孔矜! 梁语映连忙解释道:“掌门弟子想您是误会了,我对孔矜只是欣赏。他人的确是很好,但是不代表我喜欢他啊!” 掌门不解道:“可是我问你想不想当掌门夫人,你也说了愿意啊。” 梁语映很是头疼,她觉得自己好像解释不清楚了,她说:“弟子当时以为掌门您是在跟弟子开玩笑,所以弟子也跟您开了个玩笑。” 掌门顿时严肃地说:“婚姻之事岂可儿戏,我可从来没有开玩笑。” “弟子当时没能理解您的意思啊,现在弟子...”梁语映急得有些口齿不清了,她又说:“可是孔矜不喜欢我啊!” 掌门这才明白了梁语映的意思,他宽慰道:“没事的,孔矜那小子我了解。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到时候你们成婚了也一定会相敬如宾的,他万万是不会薄待了你的,放心吧。” “不是掌门,我...” 梁语映还没说完,一位长老就走上前来说是有要事,要与掌门商谈,这就把掌门给喊走了。梁语映一个人头疼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本来以为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现在直接宣布订婚了。 “真是个大乌龙!” 孔矜在散去的人群中寻找着湘簟的身影,终于在人群的最前头看到了湘簟离开的背影。孔矜立刻追了上去,他有些话要跟湘簟说清楚。 湘簟哭着回到了西旗峰,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湘簟的反常引起了母亲的注意,湘簟母亲连忙走到湘簟房间里,发现湘簟参加完宴会回来后,竟然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湘簟母亲走到湘簟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问道:“怎么了?是宴会上遇到了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湘簟哽咽道:“孔师兄要跟语映订婚了,掌门在大家面前宣布了这件事,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 这时孔矜也追着湘簟来到了西旗峰,孔矜走到湘簟房门,正想敲门时,听到了湘簟哭着说出来的话。一时间他的手停止住,下意识地去听湘簟说话了。 湘簟母亲问道:“你是喜欢孔矜吗?” 湘簟哭着点头说:“是的,我喜欢孔师兄,非常喜欢。可是...,可是他马上就要跟语映成婚了,我再也不能喜欢他了!” 湘簟母亲抚摸着湘簟的头说:“孩子,我们总是会遇到让我们感到遗憾的人,等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了。这都只不过是人生过程中的课题罢了,我们以后还是会遇到让我们心动的人。” 湘簟从被子里抬起头,满脸泪痕地摇头对母亲说:“不会了,再也不会遇到比孔师兄更让我喜欢的人了,我也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孔师兄真的很好,可是他以后就是语映的了,母亲,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真的好妒忌,好羡慕梁语映,为什么她总是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我珍视的人,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 湘簟母亲心疼地抱着湘簟。 第222章 我喜欢你 湘簟抱着母亲痛哭道:“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这样实在是太坏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母亲你告诉我,难道我就不值得被人喜欢了吗?” “我知道我配不上孔师兄,但是现在我连默默喜欢他的资格都没有了。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 ‘叩叩’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湘簟松开母亲,连忙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湘簟母亲走到门口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的竟然是孔矜!她惊讶得一时没说出来话。 孔矜谦和有礼地说:“半夜叨扰,实是不该,只是我有一些事情想和湘簟说。” “可是她...”湘簟母亲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哭泣的女儿。 孔矜说:“我会在西旗峰的后山等她,还请麻烦转告一声,告辞。” 说完孔矜就离开了。 “哎!”湘簟母亲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已经看不见孔矜的身影了。她合上门,走到湘簟身边。 她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把告诉了湘簟:“刚才孔矜来了。” 湘簟惊讶地从床上抬起头来,她擦干眼睛里的眼泪,着急地朝母亲问道:“真的吗?!” 湘簟母亲点头道:“嗯,他说有话要跟你说,他会在后山等你。” 湘簟听了,立刻急急忙忙地下了床,正想冲出去的时候,突然被母亲拉住了手。她说:“你要想清楚了,你现在要去私下见的,是语映的未婚夫。” 湘簟看着母亲犹豫了几秒,最后眼神坚定的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我的只知道,如果我不去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说完,她甩开母亲的手,一路快速地奔向了后山。 湘簟来到后山喘着大气,终于看到了孔矜的背影。这时孔矜也恰好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朝湘簟笑道:“你来了。” 湘簟不知道怎么的,刚擦干的泪水,在看到孔矜的那一刻突然又涌了出来。她一步步朝孔矜走去,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到孔矜面前时,孔矜抬手抹去湘簟的眼泪。 湘簟哭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你真的要跟语映成婚吗?” 孔矜摇头道:“我不会和她成婚的,她也一样,不会嫁给我的。” 湘簟惊讶地抬头看着孔矜问道:“真的吗?可是掌门...” 孔矜说:“掌门只不过是希望找一个与我性格互补的人,同我共度一生。等我成婚后,他也会把掌门之位传给我。他之所以急着让我成婚,就是为了让我接手尚北宗。但是我不愿意成为尚北宗掌门,也自知没有这样的能力。” “我同父亲关系不好,也正是因为我一直不愿意接手尚北宗。而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只要是我不愿意的,没人可以逼我去接受。” 湘簟怔怔地看着孔矜。 孔矜看着湘簟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湘簟惊讶地看着孔矜,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一阵风吹过,把湘簟头上本就被弄得松松垮垮的头巾吹掉,一对洁白的兔子耳朵竖了起来。湘簟连忙捂住耳朵,又手忙脚乱地去追被吹跑的头巾。 她被孔矜拉住,湘簟疑惑地转头看向孔矜,又想起自己的耳朵,连忙伸手捂住耳朵。她现在简直是心如死灰,竟然让孔矜看到她那么囧迫的一面。 但是孔矜却拉下她的手,对她说:“不用挡住,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用佩戴头巾,也不用刻意去遮掩住。我知道你的一切,也喜欢你的所有。” 说完,孔矜轻轻地吻上了湘簟的耳朵。 湘簟被孔矜的举动弄得脸色涨红,身体忍不住缩了一下,因为耳朵是非常敏感的部位,还没有人这样触碰过她的耳朵。 孔矜低头看着湘簟,表白道:“你值得被珍视、值得被喜欢。你不需要默默去喜欢我,因为我已经倾心于你。” 这样的幸福仿佛是在做梦,不,她甚至都不敢做这样的梦。因为太过美好,所以她不确定面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眼泪再次涌上眼眶,湘簟扑在孔矜的怀里,抱着孔矜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幸福、震惊都揉在了一起,化作眼泪被宣泄出来。 孔矜抱着湘簟,默默地轻拍着湘簟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湘簟哭着说:“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孔矜轻声道:“我就在这儿,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湘簟还想说什么,但是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君期回到宗门里的时候,宴会刚刚散场,心里不禁呼了口气。他也实在是不想参与这样的活动,没劲不说,想到这是为了周尧特地办的,心里还挺膈应的。 只是他准备转头离开回博览峰时,突然看到唐仲信和周尧一起离开了。君期想着,这两人凑在一块肯定没有好事。 君期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只是跟着跟着,发现人都不见了。君期疑惑道:“被发现了吗?” “你说呢?”身后突然传来唐仲信的声音。 君期连忙回头,看见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唐仲信。 唐仲信挑眉看向君期,问道:“杨君期没想到你修为不高,胆子倒是不小。跟踪一个金丹、一个大乘期的人,你是怎么想的?” 君期打哈哈道:“我今天晚上喝得有点醉,走错路了,先走了。” 说完,君期想走,却被唐仲信拦住,他阴阳怪气地说:“哦?是吗?可是我们今天在宴会上压根就没看见你。难道你是在山下喝的?在尚北宗摆宴会的日子里,身为尚北宗长老的你,竟然没有参加宴会还跑去山下喝酒?” “要是让掌门知道这件事了,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臭小子,我去见你老爸了得了吧!也不知道何殊那货是怎么想的,怎么写了这么个家伙当主角。人家的主角都是善解人意,要不然就正义凛然。哪像唐仲信啊,浑身邪里邪气的,得理不饶人的家伙。’ 君期真是越想越气! 第223章 匕首 “我...”君期正想继续狡辩什么,突然听见了周尧的声音。 “是杨长老吗?” 君期转身看向周尧的房门,房门突然被无端打开,过了片刻后,周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面对周尧的时候,君期不禁把脊背也挺直了些,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风。 周尧朝君期走来,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匕首。君期下意识地后退,警惕问道:“你想干什么?!” 君期不禁怀疑周尧是不是打算趁着夜黑风高,把他给弄死,然后就没人能发现他们的阴谋了,虽然现在君期也不知道他们在商讨些什么。但是有唐仲信在,肯定是对昭晗不利的。 可是周尧却只是把匕首递到君期面前,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君期疑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周尧说:“这把匕首是昭晗长老给我的,我飞升那天可以用这把匕首划破时空。我想了想,决定还是放在你哪儿。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飞升,担心到时候你不在,我又找不到你人。所以特意在这把匕首上设置牵引咒,届时便不会错过了。” 君期接过周尧手中的匕首,回想起那天在幽台峰看到的场景。昭晗的确是给了周尧一把匕首,可是他没有想过是这样的原因! 他皱眉地问道:“昭晗怎么会把这件事告诉你?” 周尧回答道:“这是我和昭晗之间的约定,她负责指导我突破渡劫期,我答应她在飞升那天帮你划破时空。现在我已经是大乘期了,我也会实现与她的承诺。收好这把匕首吧,昭晗闭关许久才锻造出来的。” 说完,周尧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目睹全经过的唐仲信面无表情地说:“没想到昭晗竟然能为了一个人做到如此份上,呵,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竟然也会有心?真可笑。” 说完,唐仲信也离开了。 君期没有理会唐仲信在说什么,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震惊极了。他曾经以为的一切,现在却都成了打在他良心上的板子。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他从宗门令牌里取出幽台峰的木牌,用力握紧之后,瞬间出现在了幽台峰中。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常年如春的幽台峰竟然下起了雪。 君期的脚陷入雪里,幸好有金丹修为护身,他并没有觉得多冷。他将腿从雪里抽出来,漂浮在厚雪之上。 可是这里的风雪实在是太大了,全是雾,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雪吹过来的时候,还容易吹进眼睛里。君期闭上眼睛,开始感应整个幽台峰。 他在大榕树树枝上看见了昭晗,君期挥掉了身上的雪,朝大榕树飞去。君期抬头看上去,发现绿油油的大榕树已经变得光秃秃了。此时昭晗就躺在树杈上,手里抱着酒壶大口大口地喝着。 君期这时才低头发现,树底下已经全是酒坛了,只是被雪埋在下面了,只露出了一点点边边。 君期抬头看向树杈上的昭晗,大声喊道:“昭晗!你怎么了?” 树上的昭晗听见有人喊她,酒醉的她迷迷糊糊地转头去看,结果只是这细微的动作,却不小心整个人从树杈上掉了下去。 “小心!”君期连忙伸手去接住昭晗。 昭晗从树杈上掉落,被树底下的君期稳稳接住,落入了君期的怀里。 君期接住昭晗后松了口气,他转头查看怀里昭晗的情况,却发现昭晗正看着他。两人对视着,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后,君期觉得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对劲,他连忙打破沉默朝昭晗问道:“你没事...” 还没等君期说完,昭晗突然毫无征兆地吻了上来。 君期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时,才察觉到嘴唇上贴着昭晗软软又温热的唇。 ‘卧槽!!!’ 君期浑身坚硬地维持地同样的姿势,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整个人就像是被冰封住的冰雕似的。直到昭晗因为醉酒,而倒在了他的肩膀上,君期才敢重新呼吸。 看着倒在自己肩膀睡过去的昭晗,此时她的红唇微张,君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他的心跳快得要命,身体却僵得不成样子,脑子里乱成一团。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时间君期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片刻后,君期慢慢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完呼吸后,君期这才逐渐恢复正常。就是这个心还是跳得有些快,这种事情要多来几次的话,他估计都要...,多来几次也不是不可以... ‘无耻!我在想什么?!’君期狠狠地在心里鄙视了一番自己,顺便让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消失在脑海中。 当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半截身子已经埋入雪里了。 君期抱着昭晗飞回茅草屋后,才发现屋子里也全是酒,七倒八歪地随手丢在地上。君期有些疑惑,他记得昭晗没有嗜酒这个癖好啊?怎么突然间开始喝那么多酒了? 把昭晗抱回到床上安置好之后,君期回头看向这个混乱的屋子。他用去尘咒清理一遍后,又手动清理掉一些空酒罐子。 收拾了一会儿后,才把这个屋子给收拾干净。君期看着干净如初的屋子,这才满意了些。因为他平时画画也会把周围弄得一团乱,所以还算是比较擅长清理。 “咳咳……” 昭晗那儿传来了两声咳嗽,君期连忙前去查看。他走到昭晗床边,问道:“昭晗,你没事吧?” 昭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君期,说:“饿...” “什么?”君期凑近昭晗身旁去听。 昭晗声如蚊吟地说:“我饿了。” 君期这才听清楚,他连忙问道:“你想吃什么?” 昭晗答道:“面。” 君期立马说:“好,你等等我,面马上就来。” 说完君期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来到厨房。他翻找了片刻后,终于找到了一些蔬菜和面。但是头疼的事情来了,他根本不会做饭啊! 君期手里拿着面和蔬菜,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第224章 你陪我睡 他从前是个画家,别说拿起菜刀了,厨房都没有进去过。一般都是去外面吃,或者是固定时间让人送饭菜过来。还记得距离他上一次自己动手弄吃的,已经是他大学时候的事情了。起码那时候的他,还会自己动手弄个泡面之类的。 但是没办法了,现在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是君期找了半天,竟然没有找到能起火的东西。接着找了一会儿之后,君期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修仙界,人家是可以用火灵根生火的,哪里需要什么起火的东西。可是他自己偏偏又是个风灵根,别说起火了,灭火都费劲。 没法子了,君期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 钻了半天,手掌都起水泡了君期终于弄出了些火星子出来。他连忙在上面铺上稻草,火起来之后,君期这才成功踏出了做饭的第一步。 君期想着这玩意的原理应该跟泡面差不多,想着也不太好太难。然后把水烧开之后,他就放面进去了,紧接着又放了洗干净的蔬菜。觉得差不多弄好之后,他自己尝了一口,没想到竟然失败了,面没熟,但是水却没有了! 无奈,君期只能倒了,重新再做一次。可是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外面的水都结成冰块了,解冻水还等了半天。在解冻的过程中,他愈发羡慕火灵根。 第二次做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好多了。快收火的时候,君期突然发现昭晗的屋子里竟然冒烟了! “我去!什么情况!”君期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急急忙忙地跑到昭晗的房间里。 结果他一进去,就看见昭晗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烧东西。君期连忙打开窗户通风,结果发现外面的风雪竟然停了。 君期没想那么多,他走到昭晗身旁问道:“你在做什么?” 昭晗眼神懵懂地抬头看向君期,回答道:“我太冷了,想烧点东西暖和暖和。” “烧东西?”君期前去查看,发现昭晗好像在烧一副画之类的。他又发现昭晗不知道从哪里翻找出来一个大箱子,箱子是打开的。 君期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他拿起来打开查看,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画!是他之前准备送给昭晗,但是却一直找不到的画。 君期拿着画问昭晗:“这画怎么在你这里?我本来是打算送给你的,但是一直没找到。” 昭晗眼神懵懂地看着君期。 君期头疼地自言自语道:“天啊,我竟然还打算从一个醉醺醺的人口中找答案?” 君期把画卷起来,说:“算了吧,反正也是要送给昭晗的,这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把画放回去之后,君期也没再看箱子里面的东西,尽管他非常想看。但是这些都是昭晗的隐私,他不能趁着别人喝醉了偷看,这样太不道德了。 君期转身看向昭晗,发现昭晗一直在看着自己。君期觉得有些好笑,便朝昭晗问道:“你在看什么?” 昭晗眨了眨眼睛,问道:“我的面呢?” 君期猛然想起,厨房里还煮着面!他对昭晗说:“你等一下!” 说完,君期就急急忙忙地跑到厨房里。幸好火不大,面没有糊,只是汤有点少。君期拿了个碗,盛了一些给昭晗送去。 君期把面送到餐桌上,对屋子里的昭晗说:“快快快,等一下就凉了!” 昭晗恋恋不舍地从被子里起身,走到餐桌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口面吃。 君期满怀期待地问道:“好吃吗?” 昭晗摇头道:“很难吃。” 说完,又吃了一口。 君期不相信地问道:“难吃你怎么还吃?” 昭晗回答道:“不能浪费粮食。” 君期笑了笑,从昭晗手里拿过面,说:“那我吃吧,吃不下就别吃了啊。” 说着,自己也吃了一口,结果刚吃就想吐出来了。不仅咸还陀了,吃进口中的时候就好像是烂掉的香蕉。君期真没想到会那么难吃,也没想到昭晗吃了这玩意竟然还能面不改色。 昭晗看着君期说:“没关系的,我吃过比这儿更难吃的,给我吃吧。” “别!”君期拒绝道:“我自己做的,我自己吃完。” 说着,含泪一口一口地吃下肚。 结果没吃到一半,君期就忍不住跑出去吐了出来。吐完之后,君期跑回去拿着碗里的面丢掉了。他说:“不行不行,这玩意真不是给人吃的,你也不能吃了。” 昭晗歪着头说:“可是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龙啊。” 君期被昭晗的言语吓了一跳,幸好这里没别人,要不然昭晗还不能被围攻! 君期走到昭晗身旁说:“以后这件事你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知道吗?要不然他们会把你抓起来,然后...然后做成菜来吃的,知道了吗?” 昭晗懵懂地看了君期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乖巧地说:“好,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看着那么乖巧可爱的昭晗,君期心都化了。平时昭晗冷冷清清,不爱笑,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的确是让人有距离感。没想到喝醉之后的昭晗,可可爱爱的就像个一个听话的小妹妹。 好像只要给一根棒棒糖就能把她给拐走,不知道昭晗醒来之后回想起这一刻,会做何感想。 “哈~”昭晗打了个瞌睡。 君期问道:“困了吗?那去睡觉吧。” 昭晗伸手揪着君期的衣袖,看着君期说:“你陪我睡。” “什么?!”君期被昭晗的虎狼之词给吓到了 当然了,最后他们没有在一起睡觉,只是君期要陪在昭晗床边,哄她睡觉。君期无奈,只能给昭晗讲故事。 他说:“我们上次讲到三打白骨精的片段,还记得吗?” 昭晗躺在床上点了点头,像是被老师点名提问的乖小孩似的,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因为唐僧不知道那是妖精,误会了孙悟空,把它赶回了花果山。孙悟空生气离开……离开。” 不知道怎么的,说着说着,昭晗的表情变得有些失落难过起来。 君期有些疑惑,这西游记也没什么伤感桥段啊,怎么就开始难过了呢? 第225章 你也会离开的 君期疑惑问道:“怎么了昭晗?是因为孙悟空离开了唐僧,你觉得难过吗?别难过,它还会回来的。” 昭晗更难过了,她说:“孙悟空会再次回来,可是晦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他走了。” 君期愣住了,没想到昭晗还在为晦的离开而感到难过。因为晦离开那天,昭晗虽然有些恍惚,但是看起来还是正常的。 现在看昭晗如此难过,君期心里也跟着揪心,他宽慰道:“晦离开的时候很开心,我们都应该为他感到开心不是吗?” 昭晗说:“可是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再也没有朋友了,我很孤独。” 这是昭晗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表达出内心的想法,君期开导说:“怎么会呢?掌门不也是你的朋友吗?” 昭晗却摇头说:“他不是我的朋友,他只是一个善良的好人,而且他恨我。” “恨你?为什么?”君期不明白,为什么昭晗会这样说,明明她跟掌门的关系一向很好。 昭晗答:“因为吴故。” 君期回想了一下,吴故是昭晗创造的,而掌门曾经有一段时间养在吴故门下,所以跟吴故的感情深厚。如果掌门曾经见证了吴故的一切,那他恨昭晗也是情有可原的。 ‘难怪那天掌门会突然跟我说,昭晗是个残忍的人。’ 君期在昭晗身旁宽慰道:“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昭晗还是摇头,她说:“你也会离开的。”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君期的脸庞,轻声说:“你不属于这里,早晚有一天你会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我很想留下你,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开心。” 君期握着昭晗的手,觉得她的手真是冰凉的过分,君期双手握住她,希望能让昭晗暖和些。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昭晗心里藏着那么多的事情,也不知道原来昭晗什么都知道。 想来是太困了,昭晗慢慢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君期握着昭晗的手,在床边看着昭晗的睡颜。看着昭晗乖巧的模样,君期心中泛起无限心疼与怜惜。 他的画中仙子,他的缪斯女神,为什么会活的那么累呢? 世界上唯一一条金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牛逼轰轰的设定,却给昭晗带莱了无限的负担和苦痛。 或许昭晗真的是他画中的仙子,不是长相相似那么简单。而是在冥冥之中,他就注定了会遇到昭晗。所以他才会梦见昭晗,画下她的模样和神态。 人可以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眼神的骗不了人的。沧桑中带着些许忧郁的眼眸,只有昭晗才有。 曾经君期觉得带有悲剧色彩的美丽,此时却让他难过,宁愿昭晗只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小丫头。而不是活了上万年的金龙,人们口中德高望重的鹤株仙子。 可是昭晗说的没错,他迟早有一天也是会离开的。或许是周尧飞升的时候,或许是他再次发现这个世界bug的时候。 君期的额头抵着昭晗的手,心中痛苦万分。 第二天破晓时,君期打开房门,发现幽台峰又变回阳光明媚的天气,好似昨天晚上看到的暴风雪是一场梦。 君期转身关上房门,悄然地离开了幽台峰。 梁语映和孔矜来到尚北宗桃花林里相见,商讨着该怎么拒绝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一路找梁语映而来的马烔照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站在桃花树下,身影竟然格外登对,梁语映在皱眉说着什么,孔矜垂眸认真听着。 马烔照气不过,跑到孔矜面前朝他挥拳。还在认真同梁语映商量的孔矜,猝不及防地被突然冒出来的马烔照在脸挥了一拳。 梁语映惊讶道:“马烔照你疯了!” 说完,连忙扶着孔矜起来。 马烔照恶狠狠地朝孔矜威胁道:“我警告你,以后离语映远一点,她不会嫁给你的!” “马烔照我看你真是疯了!”梁语映凶完马烔照后,扶着孔矜问道:“你没事吧?” 马烔照朝梁语映问道:“你怎么那么护着他?!” 梁语映把孔矜扶起来之后,瞪着马烔照说:“难道你无缘无故的打了人,我还要护你啊!” 孔矜对梁语映说:“我没事,想来你们也是有要事相谈,我先走了。” 梁语映‘哼’了一声说:“我跟他才没有什么好谈的。” 说着就要走,却被马烔照一把拉住。 孔矜见状便先行离开了。 梁语映甩开马烔照的手,生气地背过身去。 马烔照见梁语映生气了,顿时也有些手足无措了。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你真的要嫁给孔矜啊?” 听到马烔照问她这件事,梁语映顿时更生气了,她觉得马烔照根本就是在明知故问。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为什么还要问这些? 梁语映转身看向马烔照,张了张嘴想要骂他。但是想想又觉得光是骂他不解气,转念一下,她勾起了笑容,对马烔照说:“我当然会嫁给孔矜啦,掌门都在那么多人面前宣布了,难道还能是假的吗?” “不行!”马烔照立马说:“你不能嫁给孔矜!” 梁语映追问道:“为什么?” 马烔照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梁语映觉得马烔照这个着急得虎头虎脑的样子很有意思,忍住了笑容,继续说:“嫁给孔矜多好啊,孔矜人又聪明又有责任心,而且还是掌门之子。掌门说了,等我和孔矜成婚之后,掌门就会把位置让给孔矜,让孔矜当掌门。” “到时候我就是尚北宗掌门夫人了,掌门夫人一听就很威风。而且我父母也很喜欢孔矜,大家都很同意这桩婚事。” “我不同意!”马烔照急匆匆地说,重复着:“你不能嫁给他!” 梁语映朝马烔照问道:“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马烔照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什么。 梁语映继续逼问道:“你凭什么不同意?” “我...”马烔照别过头去。 梁语映有些生气地问道:“我的婚姻大事,你又什么资格不同意,你以为你是谁!” 马烔照还是没有说话。 梁语映更生气了,踹了一脚马烔照的小腿就转身离开了。 第226章 青锁剑被盗 君期下了幽台峰后,便打算出院,趁着这会儿先去通策阁把御剑的事情给办好了。正好,也可以趁着排队的时候,好好理一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走到尚北宗大门时,突然想起自己可以骑着灵兽过去,要不然靠两条腿的话,得走到什么时候? 这样想着,君期转身打算回去,结果迎面碰见一个人快速奔来。 “昭晗?!”君期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子。 她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脚步快速如同逃跑般地与君期擦肩而过。全程没有看君期一眼,君期觉得有些奇怪。 他转身看着‘昭晗’离开的背影,疑惑道:“奇怪了,昭晗不是喝醉了,在幽台峰上睡觉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还没等君期想出个答案,身后突然追出一堆弟子,大喊道:“抓住贼人!” 十几名弟子前仆后继地追‘昭晗’去了,君期连忙抓着其中一名弟子问道:“怎么回事?” 弟子看见是君期,回答道:“长老,刚才那名女子突然闯入宗门,抢走了吴故先辈的青锁剑!” 君期愣住了,被问话的弟子也没耽误,连忙跟着追上去了。 “刚才那个人...不会是雕像吧?!”君期人傻了。 君期刚打算去幽台峰查看情况,突然听见了尚北宗的警示钟被人重重地敲响了一下,余音绕梁许久。君期停在原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木牌,最后还是决定把木牌收起来先去集合。 来到大会堂后,君期看见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他来得算是比较晚了。比他更晚的是,梁语映、马烔照、湘簟、孔矜他们。 君期看到他们后,朝他们使了个眼色,梁语映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掌门在高台上说:“各位长老弟子,今日敲响警钟是因为宗门里突然出现一起严重的偷盗事件!” 台下每个人都看着神情严肃的宗门,心里也跟着捏了把汗。 掌门神情严肃地说:“就在刚才,一名白衣女子从这儿,盗走了吴故先辈的青锁剑!”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掌门抬手让大家保持安静,他继续说:“尽管宗门里已经及时派出十几名弟子追捕贼人,可奈何贼人修为太高,没有人能追上她。” 听掌门这一顿描述,梁语映被吓得一身冷汗,颤颤巍巍的小眼神看向君期,传音道:“盗走吴故先辈的青锁剑那人,不会是...” 她没敢说出来,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祈求不是雕像。但是君期却打破了她的那一丝侥幸,点头传音道:“没错,是雕像。” “什么?!”梁语映惊讶地大喊了一声。 安静的大会堂里,大家顿时看向梁语映,连掌门也皱眉望向梁语映。 梁语映连忙捂住嘴巴,知道自己闯祸了。 正当大家都沉默看向梁语映时,孔矜站出来说:“弟子愿彻查此事,抓拿贼人,为宗门找回青锁剑。” 梁语映也连忙说:“弟子也是!” 其他弟子也纷纷对掌门说:“弟子愿彻查此事,抓拿贼人,为宗门找回青锁剑。” 湘簟担忧地给他们传音道:“怎么办,大家都要去抓雕像的话,掌门会把这件事交给我们吗?” 君期转念一想,穿过弟子们走到台下对掌门说:“掌门,方才在大门外,曾经与贼人擦肩而过,知道那人的身段气息。希望掌门能把这件事交予我来调查处理,一定会尽快处理好的。” 掌门看向君期,有些担忧:“可是贼人的修为极高,不如我让周尧长老同你一起去吧。” 君期连忙说:“不用!我找几个弟子陪着我一起就行了。” 掌门想了想,问道:“你确定只要几个弟子?” 君期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掌门看君期如此坚定,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君期和梁语映他们顿时松了口气。 大会解散之后,君期和梁语映他们一起来到老地方——顺旗峰杂物间。 大家坐在一起,皆是一副愁容。 正当大家都沉默时,唐仲信突然推门进来。 马烔照皱眉道:“你过来干嘛?” 唐仲信走进来笑道:“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身后的孤倾沫也跟着走进来,担忧问道:“真的是雕像抢走的吗?” 君期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看着她从我身旁走过。” 湘簟不解道:“雕像为什么要偷走青锁剑?既不能卖钱,还会得罪尚北宗。” 青锁剑自吴故逝去后,便一直存放在尚北宗,称得上是尚北宗的镇宗之宝。而青锁剑代表的不仅仅是尚北宗,更加是整个修仙界对吴故的一种缅怀的信物。之前惠灵宗入五大宗,仪式便是在青锁剑的见证下进行的。 由此可见,青锁剑是何等重要。而身为五大宗之首,号称是所有宗门榜样的尚北宗,竟然发生这等大事。被人光天白日的入室偷盗,而且还没有抓到小贼。这是多么打的羞辱啊,简直是在打尚北宗的脸。 孔矜猜测道:“这个人可能是想通过这件事,实现自己将尚北宗玩弄于手掌之中的恶作剧,可能是跟尚北宗有仇的人。” 马烔照说:“那就只有邪修了!正道中门的人怎么会恨尚北宗,而且刚好邑都那天有那么多的邪修,说不定是有邪修逃走时,乘乱捡走了雕像。” 湘簟猜测道:“你们说邪修会不会就在尚北宗附近?” 君期摇头道:“邪修在邑都元气大伤,现在找地方疗伤还来不及,怎么会公然出现在尚北宗附近。而且雕像可以远程操控,就算是远在千里之外,他只要朝雕像许了愿望,雕像也会拿着剑回到那个人身边。” 湘簟头疼道:“那我们该去哪里找的啊?” 正当大家头疼不已,陷入沉默时,梁语映突然站起来,大家看向梁语映,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紧接着,他们就看见梁语映下定决心似,对他们说:“我决定了!我要去跟师尊坦白一切!” 第227章 十四步剑法 梁语映说:“先不说雕像到底在谁的手里,再者修仙界那么大,找个雕像何其困难。今天那个人可以用雕像偷走青锁剑,明天就可以让雕像毁了吴故先辈的雕像。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可就真的是修仙界的罪人了。” 其实梁语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他们现在不知道拿着雕像的人是谁、他的动机是什么、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如果真像孔矜说的那样,偷走青锁剑只是为了恶作剧的话。那么这个人接下来可能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甚至是毁掉吴故雕像也是可能的。 马烔照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当时是大家一起留下来的,现在就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担着。” 湘簟也站起来说:“我也去,当时也算是我和语映一起发现的雕像,算是我们一起偷出来的。” 唐仲信挑眉看向他们,身旁的孤倾沫想要站起来,唐仲信发现后却被他一把按住。 君期和孔矜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孔矜朝他们问道:“可是昭晗长老不是在闭关吗?你们现在能进幽台峰吗?” “...”几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君期说:“可以拿这个木牌进去。” 说着,君期从怀里拿出木牌。 唐仲信看向君期,阴阳怪气地问道:“长老上次在邑都不是说已经还给昭晗了吗?” “...”君期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解释清楚这件事。他沉默了几秒后,撒谎说:“后来昭晗又给了我。” 唐仲信挑眉看着君期,很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君期没有理会唐仲信的眼神,站起来说:“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跟昭晗说这件事。” 说着,把木牌递给了梁语映。梁语映接过木牌,三人手握着手,梁语映用力握紧木牌。可是却什么也没发生,他们还是在原地。 梁语映遗憾道:“看来长老你的木牌也不起作用了。” 君期拿回木牌遗憾道:“不可能啊,我昨天还在用呢,也进去了。” 说着,君期不相信地也握紧木牌试了试。结果还真的进不去幽台峰,君期不可置信地又试了几次。 没想到真的进不去了,君期不解道:“奇怪了,怎么不管用了?” 明明他早上才从幽台峰出来,怎么现在就进不去了? 湘簟说:“要不然我们直接去幽台峰结界外喊师尊吧。” 唐仲信嘲讽似的笑了笑,摇头道:“没用的,结界不仅能阻拦别人进去,还能隔绝声音。昭晗她...昭晗长老她连手持木牌都不让进了,那就说明她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见任何人的。” 君期看向唐仲信,回想起原着里,唐仲信曾经抱着孤倾沫的尸体,跪在幽台峰结界外求了昭晗整整一个月,也没能让昭晗出手救孤倾沫。 梁语映皱眉看向唐仲信,不屑地说:“你又知道?” 唐仲信勾唇一笑,无所谓地说:“你要是不相信,大可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梁语映赌气似地离开了杂物间。 “语映!”湘簟回头看了孔矜一眼,也跟着梁语映一起离开了。 随后马烔照也离开了。 现在就剩下君期、孔矜、唐仲信和孤倾沫。 君期盘腿坐在地上,思考着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想着想着,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说:“我想...去易妖阁一趟。” 顿时其他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君期身上。 君期表情沉重地说:“我知道,易妖阁凶险万分,而且还可能会有被迷失心智的风险。但是传闻易妖阁有世间一切问题的答案,或许除了昭晗以外,也只有它们能找到雕像在哪里了。” 唐仲信看着君期没有说话。 孔矜说:“我和你一起去。” 君期看向孔矜。 孔矜说:“易妖阁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此时孤倾沫也对他们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倾沫!”唐仲信用反对的眼神看着孤倾沫。 这次孤倾沫却没有顺着唐仲信,她坚定地说:“青锁剑被盗,雕像落入贼人之手,之后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类似的情况。为了尚北宗,为了修仙界,我身为尚北宗一份子,无论如何都不该龟缩在这里。” 唐仲信看着孤倾沫坚定的神情,知道这次肯定还是无法阻拦她的。孤倾沫从来都是这样,心中背负的正道信念太重。 无奈的唐仲信也只能说了句:“我也一起去。” 本来他过来就是为了看个热闹的,没想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君期站起来说:“那既然这样,先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天一早出发。这件事情,尽快解决了才行。” 正打算离开,君期突然被孔矜喊住:“长老,还请留步,有件事情,弟子想和您单独谈谈。” 君期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孔矜。 唐仲信和孤倾沫离开后,孔矜甚至还十分谨慎地布了个禁止窃听的阵法。君期见状,也忍不住严肃起来。 结界布好之后,孔矜从怀里拿出一本残破的剑术秘籍。他把秘籍递给君期,说:“这本秘籍上的剑术,是雕像曾经使用过的。” 君期有些疑惑,开始翻看起秘籍来。 孔矜继续说:“我翻阅典籍,终于找到了这套剑法的出处,是吴故先辈最擅长的十四步剑法。” 君期还是有些不明白,他问道:“雕像是吴故的母亲,使用同一套剑法也正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孔矜摇头,说:“不,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真正奇怪的是,湘簟也会十四步剑法。” 君期突然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看向孔矜。 孔矜说:“上次在协谊会的比试上,我看到湘簟使出了十四步剑法。而湘簟的剑术是昭晗长老教的,从那时候我便开始联想到昭晗长老身上。” 君期开始为昭晗解释道:“也有可能是巧合,毕竟秘籍这种东西,看到了总是想学两下的。” 孔矜笑了笑,说:“弟子曾经也是这样想的,直到我看到了易绾的故事。易绾使用的,也是十四步剑法。” ‘挖槽?’君傻眼地看着孔矜。 第228章 这小子开挂了吧! 孔矜说:“所以我便猜测易绾的师傅就是雕像本人,如果易绾师傅真的是雕像本人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她才是十四步剑法的创始者。她将十四步剑法传给了易绾,传给了吴故,最后...传给了湘簟。” “这...”君期突然说不出什么了,好像事情已经石锤了。 孔矜说:“易绾和湘簟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昭晗长老才会在第一次见到湘簟时,便决定收她为徒。这一桩桩,一件件,怕已经不是巧合了吧。” 君期装傻道:“可...可能吧,没想到你观察力那么强。” 强到让君期感到惊讶,雕像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不仅身处险境,而且雕像还出现的特别突然。谁也没有反应过来,雕像就把巨蟒都给杀光了。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孔矜竟然还能把雕像的剑法记了记下来! 之后又观察到了一般人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大胆推理,小心求证。难怪何殊让孔矜死的那么早,要不然男主唐仲信的风头都被他给抢走了。 孔矜谦虚地说:“长老谬赞了,弟子还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不知道长老可愿一听?” 君期点头道:“说说看。” 孔矜说:“如果昭晗长老就是雕像的话,那也就是说,她是活在比万年前金龙祸世时期还要久远的人。活了一万多年不老不死的人,又在金龙祸世期间从南海里找到活土,塑造出了吴故先辈。” “这样伟大又修为极高的人,却在万年前一直寂寂无名。所有的无声,都是为了隐藏秘密。弟子猜测,这个秘密就藏在昭晗长老身上。” “她...是龙族吧。” “!!!!”君期满脸震惊地看着孔矜。 其实孔矜能猜到雕像是昭晗,君期是早有预料的事情。因为太多的蛛丝马迹摆在孔矜面前,知道答案只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孔矜那么快就知道了,君期还是忍不住惊讶。可是通过这些去猜测昭晗是龙族就太夸张了吧! 君期沉默了几秒后,对孔矜说:“为什么会觉得是龙族呢?有可能是教会里的人,之前我们不是在易绾的记忆里,看到她师傅被教会的人抓走了吗?” 孔矜摇头道:“从前我或许不会想到龙族,但是我的师尊皓屿长老,他是最了解龙族的人。他痴迷专研龙族的一切,我也耳聋目染地了解到了一些。” ‘皓屿!我去!忘记这家伙了,我就说孔矜怎么突然拜皓屿为师了。原来是因为皓屿痴迷龙族,看来孔矜怀疑昭晗是龙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家伙怎么比看过原着的人还能猜!’君期心中抓狂,但是表明却毫不显露。 孔矜说:“师尊说过,龙族的寿命很长。人是无法与其相比的,就算到了化神期,人也不一定能活得比龙族久。而且龙族有坚硬的龙鳞,可以潜入南海的最深处。” 君期反问道:“如果是龙族的话,为什么要将吴故造出来?” 孔矜皱眉道:“弟子也只是猜测。” 君期拍了拍孔矜的肩膀,宽慰道:“好了,别乱想这些了。就算昭晗真的是雕像,是吴故的‘母亲’,也不可能是龙族的。不是还说龙族喜欢奢靡的东西吗,昭晗在幽台峰都是住茅草屋的,习惯跟龙族没有一点点相似之处。” 孔矜开始沉思。 君期现在可真是太害怕孔矜沉思了,连忙打断道:“好了别想这些了,我们明天就要去易妖阁了,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吧。” 说着,君期推着孔矜往外走。 君期看着孔矜离开的背影,嘀咕着:“这小子是开挂了吧,怎么这都能猜出来。” 君期从怀里拿出木牌,低头看着魂木,试探性地又握了握,还是没有任何变回。君期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几个小时之前还能进去的地方,现在突然彻底屏蔽了一切,不让任何进去了。 ‘难道是昭晗遇到危险了?’君期担忧地想着。 不过按照昭晗是这个世界武力值最高的设定,应该不会有人对她造成危险才是。 ‘算了,等从易妖阁回来再说吧。’君期这样想着,把木牌又揣回了怀里。 他现在得先去通策阁,把御剑飞行的事情给落实了才行。 第二天一早,君期在尚北宗大门口等着孔矜他们,还没过会儿。就看见孔矜、唐仲信、孤倾沫...还有梁语映、湘簟和马烔照。 他们走进之后,君期疑惑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梁语映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当然要来!这件事是需要我们一起承担的,现在你们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难道还想瞒着我不成?” 君期解释道:“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们。每次我们都一起行动,然后总是被困在一起。我们这次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让几个留守在宗门里。万一那个人又拿着雕像过来作乱,也能给我们通气。” “如果我们在外面遇到了危险,还能传信给你们,让你们带人来救我们,是不是。” 梁语映说:“我不管,反正我是不要留守在宗门里的,我一定要跟你们去!” 湘簟看着孔矜,平时说话弱弱的她,现在也坚定地说:“我也去!” 马烔照假装不屑地说:“你们修为那么低,要是没我在,遇到危险估计连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梁语映假装嫌弃地看了马烔照一眼,说:“长老可是金丹修为。” 君期默默地看向唐仲信,此时修为最高的就是唐仲信了。这小子明明已经到了金丹修为了,但是偏偏就是藏着掖着,估计是想扮猪吃老虎。 马烔照说:“那除了长老之外,你们是不是都需要我的照顾?” “切,得了吧。”梁语映转过头去,没有再跟马烔照拌嘴。 君期看了他们一圈,问道:“你们是不是都不肯留在宗门里?” 梁语映他们齐声并且坚定地回答道:“是!” 君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点头道:“行,既然你们都要去,那就一起去吧。” 梁语映高兴道:“长老真好!” 第229章 迷路了 一行七人,再次踏上了寻找雕像之路。为了查询雕像的踪迹,他们决定铤而走险去易妖阁寻找线索。 迎接他们的,是未知的旅行与充满危险的道路。与妖做交易,就如同是走了钢丝线上。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曾经在真言仙镜上看见过吴故同易妖阁交易的过程,大家就更是对这个存在在上万年的地方充满好奇与谨慎。 因为他们不知道易妖阁会跟他们提出什么样的交易,说不定是要他们身上的一只手,一条腿,甚至是他们的生命。 而他们也不知道进了易妖阁之后,是不是真的如同唐仲信所说的那样,心智被迷惑,决定不由心。 尽管他们即将面临未知的挑战,可是他们此时心中并无恐惧,因为他们现在遇到了更大的挑战。 他们找不到易妖阁在哪儿! 君期手里拿着地图在研究着,大家围在君期身旁叽叽喳喳地争论着。 马烔照说:“这地图一定是拿反了,应该是这样才对。” 说着,还上手调整了一下君期手里的地图。 梁语映不同意地说:“哎呀,就算是拿反了也不可能是这样拿的,这条路明显就是不对的,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说着,梁语映也上手调整了一下地图的方向。 君期如同一个工具人,麻木地看着他们随意调整手里的地图。 这张地图是他在藏书阁里找到的,上面记载是的易妖阁所在地。传说易妖阁藏匿在镜湖泊森林的最深处,镜湖泊森林有着许许多多强大的兽类与植物。 不过这已经是万年前的事情了,镜湖泊森林在万年前是最神秘最危险的森林,而万年之后。因为捕抓灵兽赚钱的行为兴起,以至于镜湖泊森林成为了许多人铤而走险的必选之地。 这里随处可见的人造痕迹,走的人多了,被迫变成路的杂草丛。以及一路上都能看见被燃烧过后的柴火,还有一些人生活过的痕迹。 只是后来因为禁止捕抓妖兽的禁令力度变大了,就没什么人来这儿了。可能还是会有人冒着被抓的风险过来捕抓妖兽,但是他们今天是没有看见的。 他们一路御剑飞行来到这儿,跟着地图兜兜转转了半天,然后发现自己迷路了,之后他们就开始发生了争执。 孤倾沫看着君期手里的地图,问道:“长老,你这地图是哪里来的?” 君期回答道:“哦,我在藏书阁里找到的。” 唐仲信皱眉道:“藏书阁里找到的地图?” 他从君期手里拿过地图,看了一眼,语塞了片刻说:“你这是万年前的地图了。” “什么?!”梁语映人傻了。 马烔照惊讶道:“你拿万年前的地图带着我们走?!” 君期无奈道:“没办法啊,镜湖泊森林已经列为禁止进入地区了,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地图。” 梁语映无奈摇头。 君期说:“万年前的地图也是地图,镜湖泊森林没被人开发改变过,想着就算有变化也不会太大。” 马烔照说:“那你现在看到了吧,这里跟万年前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湘簟朝孔矜小声问道:“我们是迷路了吗?” 孔矜握着湘簟的手说:“没事的。” 其实君期用着万年前的地图时,也预料过可能会出现地貌变化差距较大,他们跟着地图也找不到易妖阁在哪里的情况。但是君期当时想着,有唐仲信跟着一起,就算他跟着地图找不到,也可以跟着唐仲信啊! 但是他们已经兜兜转转那么久了,也没看见唐仲信有丝毫想要伸出援手的举动。 没办法,君期只能传音给唐仲信:“快带路啊,你不是去过易妖阁吗?” 唐仲信皱眉看向君期,传音回道:“你怎么知道的?” 君期也懒得装了,反正上次在邑都的时候他就摊牌了,现在难道他还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吗? 他说:“我都知道你是重生的了,难道知道你去过易妖阁很稀奇吗?” 唐仲信眉头皱得更紧了。 君期头疼催促道:“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带路把,等一下要是被人发现我们来到这儿,肯定会把我们当成捕猎的抓起来。” 唐仲信瞥了君期一眼,别过头去,传音道:“我也不知道易妖阁在哪儿。” “什么?!”君期不相信地说:“怎么可能啊,你不是去过吗?” 唐仲信说:“我的确是来过这里,但是却没有找到易妖阁,是易妖阁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的。” 这次轮到君期皱眉了,他虽然是看过原着,但是已经过去十几年了,细节他都忘记了。就记得唐仲信去易妖阁,用自己的善良和正道信念,换了禁术秘籍。 君期想着:‘难道是某种机缘巧合吗?’ 马烔照抬头望上看的时候,从稀疏的树叶中看见了一个人在天空中御剑飞行,看清楚那个人身穿宗门服饰后,连忙跟他们说:“赶紧躲起来!有附近宗门的人过来巡逻了!” 听到马烔照这样说,大家纷纷朝着树叶更茂密的地方躲起来。 君期突然想到一件事,说:“我们躲起来没有啊,他们可以感知到我们的气息。” 梁语映着急问道:“那怎么办?!” 君期从包袱里拿出斗篷,让大家都集中到一起。君期展开斗篷,盖住了他们。 梁语映担忧道:“这样掩耳盗铃的方法真的管用吗?” 君期也不确定地说:“不知道,试试吧,总不能干站着被抓吧。” 马烔照抬头望上看去,什么也没看见,因为他们跑到了树叶浓密的地方。镜湖泊森林,被树叶覆盖得几乎是暗无天日,所以这里常年潮湿,适合很多奇形怪状的植物和兽类生活。 等了好一会儿,湘簟试探性地问道:“他应该走了吧。” 君期转头对身旁的唐仲信说:“你去看一下。” 唐仲信不解道:“你怎么不去?” 君期说:“你动作快,不容易被抓到。” 唐仲信不屑地笑了笑,说:“你还是长老呢。” “我...” 君期还想说些什么,后背的马烔照不耐烦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推来推去的,我去看。” 第230章 三尾阔耳狸猫 说着,马烔照走了出去。 他身手矫健地飞身到树上,一路踏着树杈爬上了树冠。 只是没过几秒,突然就看见他神色慌张地从树上跳下来,大喊:“我去!快跑!!” 其他人疑惑问道:“怎么了,是被发现了吗?!” 马烔照拉着梁语映就往前跑,大声道:“有蛇!” 话音刚落,大家就看见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从树冠里缠绕着爬下来。 “挖槽!!”君期连忙收起斗篷就转身跑。 逃命的过程中,马烔照回头朝巨蟒扔去几个火球。可是没想到这个巨蟒也是火属性的,根本不怕马烔照的火球。 梁语映也唤出十几条藤蔓想要束缚住巨蟒,没想到巨蟒身上的高温直接将藤蔓烧断。 孔矜使出土盾,想要拦住巨蟒的去路,巨蟒直接撞破厚土,继续追着几人。 几人轮番上阵也没能击退巨蟒,没法子了,君期只能朝唐仲信大喊道:“唐仲信!别再隐藏实力了,再隐藏的话,我们就要葬在这了!!” 唐仲信皱起眉头,犹豫了几秒后,他转身朝巨蟒掷去几个暗器,打中了巨蟒的眼睛。之后趁着巨蟒疼痛翻滚时,又朝它最弱的部位挥去一道剑气,最终将巨蟒击毙。 巨蟒死后,大家才得以喘息。 马烔照朝唐仲信怒道:“你小子那么厉害,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手?!” 唐仲信则是不紧不慢地说:“来的时候不是你说的吗?你负责保护我们,我要是出手了,不就没有你出风头的时候了?” “你!”马烔照撸起袖子就要去揍唐仲信一顿,被君期拦住了。 君期当和事老说:“好了,刚死里逃生,就别再内讧了。” 让马烔照消气坐下后,君期对大家说:“先原地休息一下吧,这里虽然已经不像是万年前,但是也是危险万分。” 梁语映随便找一处算是干净的地方坐下,她撩起自己的裙摆,上面全是泥点子。赶忙使了个去尘咒,裙子变干净后,她的心情才好些。只是想到现在身处的地方,她又忍不住叹气道:“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易妖阁啊。” 湘簟也说:“是啊,这里那么大,又那么危险,我们想来也不能分头去找。可是一起找的话,找遍整个森林估计要好几天。不知道拿着雕像那人,会不会又弄出什么事端来。” 君期拿着地图又开始研究起来。 唐仲信打开水壶,然后把水壶递给身旁的孤倾沫。看见君期在研究地图,泼冷水道:“就别再研究那个破地图了,上面画着的镜湖泊都已经被填没了,就别妄想着能在上面找到路了。” 被唐仲信泼冷水后,君期也看不进地图了。他坐在木墩上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进易妖阁。 想了许久,答案君期虽然没有想出来,但是他想到了一个人。 何殊! 何殊可是这本小说的作者,他肯定会知道怎么进易妖阁。 君期从怀里拿出蓝色木牌,在上面点了三下,没人回应。君期就开始不停地点,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木牌里终于传来何殊的声音。 何殊抱怨道:“你大爷的,我把木牌给你,是让你这样用的?!儿子我警告你,你最好有事。” 听到君期手里的木牌传出声音,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纷纷看向君期手里的木牌。孤倾沫看着君期手里的木牌,皱起了眉头。 君期对着木牌说:“哎,我问你,怎么样才能找到易妖阁?” 何殊愣了几秒,问道:“你找易妖阁做什么?” 君期说:“你就别管了,赶紧说怎么找到易妖阁。我现在和尚北宗的弟子在镜湖泊森林,但是没有找到易妖阁。” 听到有尚北宗的其他人在场,何殊把一些话咽下肚了,沉默了几秒,回答道:“易妖阁里有一种妖,叫三尾阔耳狸猫。它们对宝物有着一种灵敏的听觉,能听见宝物对他们的呼喊。” “随便找一处空旷地方,扔个宝物在地上,三尾阔耳狸猫就会被宝物吸引来。等三尾阔耳狸猫出现之后,你们可以偷偷的跟着它,它会把拾来的东西抱回易妖阁。” 君期点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君期!”何殊突然又喊了君期一声。 君期觉得有些莫名,问道:“干嘛?” 何殊凝重地说:“我劝你不要进易妖阁,里面会放大你的执念,迷惑你的心智,哪里很危险。” 君期也严肃回道:“没办法了,危险也是要去的,先不说了。” 他又点了木牌三下,通话被挂断。 梁语映惊讶道:“长老,你这是什么啊?” 君期解释道:“一个类似于电话一样的东西。” “...”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梁语映语塞。 湘簟问道:“长老,刚才和你对话的那个人,是谁啊?” 君期站起来说:“是我的一个朋友,修仙界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可不嘛,小说作者,问他准没错。 君期说:“别问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你们刚才也听见了,我们想要找到易妖阁。就要用宝物把三尾阔耳狸猫引出来,这样我们才能跟着三尾阔耳狸猫找到易妖阁。” 马烔照问道:“可是什么样的东西才算得上是宝物呢?” 梁语映掏出夜明珠说:“这个,这肯定是宝物了,卖得可贵了。” 几人相互看了看,君期说:“那试试吧。” 他们找到一处空地,把夜明珠放在地上,便躲到一旁观察起来。 可是几人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有任何动静,马烔照问道:“这个方法管用吗?” 君期说:“再等等看吧。” 就这样,他们一直等到了天黑,也没看见有什么三尾阔耳狸猫出现。 几人已经等得有些颓废了,梁语映锤着腿问道:“怎么那么久都没出来啊,不会是灭绝了吧。” 孔矜想了想,说:“可能是‘宝物’的问题,夜明珠在我们眼里或许是宝物,但是在见惯珍奇异宝的三尾阔耳狸猫面前,就算不上是什么宝物了。” 梁语映苦恼道:“那怎么办啊,夜明珠已经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了。” 第231章 易妖阁 君期摸了摸自己怀里的木牌,一个是昭晗给他的魂木,一个是何殊给他的通讯工具。这两样东西,如果让不识货的人捡走了,或许只当做是好看的木头。但是知道用途和材质的话,那这就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 三尾阔耳狸猫是易妖阁里见惯了珍奇异宝的兽类,就算看不出何殊给他的木牌,一定能看出昭晗给他的是魂木。用这些肯定能把三尾阔耳狸猫引出来,但是... 要是被拿走了怎么办?一个是昭晗给的,一个是何殊给的。弄丢哪一个都不好交代,而且哪一个他都不想弄丢。 想了半天,君期从怀里拿出何殊给的蓝色木牌,犹豫了几秒,决定还是扔出去。说不定三尾阔耳狸猫也看不出这是个宝物呢?试试再说。 君期把木牌扔到夜明珠旁边, 面对君期这样的举动,梁语映惊讶道:“长老你怎么把那玩意给丢出去了?” 君期低声回答道:“试试,说不定三尾阔耳狸猫也不认识这玩意....挖槽!”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只长着三条赤色尾巴,两只耳朵比它的头还要大的动物,快速地叼走了君期扔在地上的木牌。 君期连忙说:“快追!” 一行人连忙追上那只三尾阔耳狸猫,梁语映走的时候,顺便把地上的夜明珠也捡起来带走了。 他们一路跟着那只三尾阔耳狸猫,兜兜转转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一个地方那儿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易妖阁——朱阕八角塔 几人躲在茂密的树草后,观察着这个传说里神秘莫测的朱阕八角塔。 梁语映看着朱阕八角塔皱眉道:“这就是易妖阁啊,怎么破破烂烂的,和传闻里一点都不一样。” 孔矜说:“这个朱阕八角塔,原貌是圆柱形的八成高塔,每层都有瓦片砌成的八角屋檐,屋檐每个角上都挂有铃铛,用来蛊惑靠近此处的人,使他们无法找到具体位置,所以朱阕八角塔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后被龙族损坏后,无人能修复,从此,这个隐藏已久的地方,也出现在众人面前,肆无忌惮的抢夺,导致宝物四散在外,真言仙镜就是其中之一” 梁语映了然地点了点头。 湘簟疑惑道:“可是龙族和易妖阁不应该算是同类吗?为什么龙族会去破坏易妖阁?” 孔矜解释道:“对于龙族来说,只有同样身为龙的种族才是同类。其他的,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是比它们低一等。传说在万年前,易妖阁在人族和龙族之间一直保持中立,没有站队。” “这本就让龙族恼怒,直到有一次,一只三尾阔耳狸猫从龙宫中盗走了龙王的宝物。随后便遭到了龙族的报复,易妖阁里死伤过半,朱阕八角塔也被遭到毁坏。” 马烔照问道:“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君期说:“我觉得不能都一起进去,得留几个人在外面。” 梁语映自告奋勇道:“我跟着一起进去。” 君期看了一圈,然后说:“就我、孔矜和唐仲信一起进去吧。” ‘一个武力值高,一个智商高,有他们两个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梁语映不服气道:“哼,什么嘛,好不容易才找到易妖阁,竟然不让我进去!” 君期说:“易妖阁里面凶险非常,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留几个人在外面,要是我们在里面两个时辰之内还没出来,就立马向尚北宗求救。” 梁语映叹了口气,说:“好吧。” 这时唐仲信突然说:“我不进去。” 君期问道:“为什么?” 唐仲信也很理所当然地说:“无他,就是不想进去。” 君期遗憾道:“那好吧,只能让倾沫跟我们进去了。” 孤倾沫点了点头,说:“好。” “等等!”唐仲信咬牙切齿地看向君期,说:“我进去。” ‘就知道这小子的软肋是孤倾沫。’ 君期说:“那我们进去吧。” 三人一同走进了易妖阁,身后四人看着君期他们离开。 走到易妖阁大门时,大门紧闭,大门上雕刻着一些图案,但是因为年代的久远,和长久以来的风吹雨打,显得十分斑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君期还在想着怎么进去时,唐仲信就已经把门给推开了。 “就这?”君期傻眼了,不应该有些机关考验之类的吗? 怎么那么容易就进去了?!不过唐仲信之前来过这里,应该对这里是有几分熟悉的,跟着他走就没错了。 三人从大门走了进去,里面一片黑暗,唐仲信手中燃起火焰,顿时照亮了整个甬道。 甬道两边的墙壁上,都有壁画。君期借着唐仲信的火光看了一眼,壁画的内容大概是将易妖阁的创造,以及到现在的破败过程。 上面有一幅是画着几条龙,缠绕着朱阕八角塔。这里的壁画内容比门外的保存得好,有一些还有残留的颜色。 三人一边观察着上面的壁画,一边朝前走,都没发现脚底下踩到了一个传送阵,君期三人猝不及防地就被传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梁语映百无聊赖地在地上拔草,抱怨道:“无聊死了,他们就可以进去冒险,我们就要在这里等他们。” 湘簟宽慰道:“君期长老安排得也没错,谁也不知道易妖阁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比较好。” 梁语映叹气道:“那我跟在宗门里有什么区别?还不是等等等。” 湘簟无奈笑道:“等长老他们出来了,就能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啦。” “唉~”梁语映叹了口气,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等着他们出来了。 “谁?!”马烔照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个黑影在身后穿梭而过,马烔照顿时警惕起来。 梁语映也从地上站起来,观察了一周,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突然间,那道人影再次出现在不远处。 “站住!”马烔照立马追了上去。 就在追捕的过程中,那神秘人突然转身朝马烔照掷去一道银色暗器,猝不及防地打进了马烔照的胸口,中了暗器的马烔照倒在地上。 第232章 易妖阁阁主 唐仲信睁开眼睛时,自己躺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殿上。现在的场景,就跟他上辈子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那时的他,一心想要复活孤倾沫,便跋山涉水地来到了镜湖泊森林。恍惚间找到了传说中的朱阕八角塔,进去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也如同现在一样,身处此大殿上。 唐仲信猛地站了起来,心脏快速跳动着。恍惚间他仿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或许他的重生只是一场梦,他现在又回到了孤倾沫刚死去时的日子里。 那段黑暗的,人不像人的日子。 唐仲信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圈,真如上辈子所看见的那样。包括坐在高台上,帘子后面的女人。 高台上的风光被一道帘子遮挡住,不过可以从帘子若隐若现的倩影中看见,坐在高台上的是个女人。 唐仲信看着帘子后的女人说:“易妖阁阁主。” 帘子后的女人轻声笑了笑,用颇具风情的声音说:“重生一世,没想到你会再来到易妖阁,唐仲信。算起来,你也是易妖阁的常客了。” 听到易妖阁阁主的那句重生一世,唐仲信顿时放心下来。他说:“还真是什么事情都逃不过阁主你的手心。” 易妖阁阁主笑了笑,说:“我并非全知全能的,只是有人来找我,跟我做了一个交易。” 唐仲信皱眉看着易妖阁阁主,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易妖阁阁主笑着说:“其实也并非是找我,而是找那个被你弄得一塌糊涂的世界里的我。她用自己跟我交易,换你能活过来。” “什么?”唐仲信眉头皱的更紧了。 易妖阁阁主继续说:“我告诉她,易妖阁不能让人起死回生。但是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人获得重生。她答应了交易,所以才有了你现在重生的机会。” 唐仲信心中震惊,他一直以为重生一世只是命运使然,是偶然得来的机缘。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有人跟易妖阁交易得来的,他的重生是别人用自己跟易妖阁交换的?! 他大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易妖阁阁主身子倚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说:“你是知道易妖阁规矩的,从来没有免费的买卖。想要知道答案的话,那就拿东西来跟我交换吧。” 唐仲信眉头紧锁,沉默了几秒后,问道:“这次,你想要什么?” 易妖阁阁主想了一会儿,勾唇笑道:“我想要...你感恩的品德。” 而与此同时,孔矜和君期也在面临着同样的事情。 孔矜看着帘子上的倩影,沉默了许久。 帘子后的人出声道:“尚北宗掌门之子,孔矜。” 被认出的孔矜也并没有惊讶,只是看着帘子有礼地说:“在下孔矜,前辈应该就是易妖阁阁主吧?” 易妖阁阁主笑了笑,说:“是的。” 孔矜问道:“请问阁主,我的同伴在哪儿?” 易妖阁阁主笑着说:“我只想见你,其他人我一概不见,因为我能察觉到你心里有很多未解的问题。” 孔矜看着帘子没有说话。 易妖阁阁主说:“你想知道尚北宗昭晗长老的身份,想知道龙族的事情,想知道万年前发生的一切。而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你的师尊皓屿费尽一生都无法解开的龙族之谜,易妖阁里都有答案。只要你跟我们交易,这一切的答案你就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了。” 听完易妖阁阁主的话后,孔矜问道:“你想要什么?” 易妖阁阁主说:“我想要你的君子品德。” 君期这边,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坐在帘子后面的女人告诉他,她是易妖阁阁主,而她此时想跟他做一笔交易。 易妖阁阁主说:“君期长老,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回家,而易妖阁正好有一种能穿梭异世界的方法。我相信,它能帮助你回到你的地方。” 君期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易妖阁阁主,不可置信地说:“时空穿梭?还有这玩意?” 易妖阁阁主笑道:“当然,易妖阁收集了天下无数千奇百怪的宝物。” 君期问道:“那我要跟你交换什么?” 易妖阁阁主说:“我要你身上的木牌。” 君期摸了摸放在胸口的木牌,是昭晗给他的魂木。没想到这个易妖阁阁主竟然还有透视功能,连他身上揣兜里的东西都知道。 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君期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跟唐仲信交换就是要他身上的品质,跟我交易就是要我身上的东西?难道我没有善良这种品质能跟你交换吗?” 易妖阁阁主:“....” 唐仲信这边,质疑地问道:“我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不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易妖阁阁主轻笑道:“外人可能还不清楚,但是你还不知道吗?易妖阁从不骗人,我们都只做实诚的交易。交易前先说明一切,再要交易物件。你可以拒绝交易,但是你不应该质疑易妖阁的权威和诚信。” 唐仲信皱起眉头,表情有些动摇。 “来吧。”易妖阁阁主挥了挥手,一张契约便凌空漂浮到唐仲信面前。她说:“流程你都明白,就不需要我多说些什么了把。只是感恩之心罢了,反正你唐仲信也没什么值得让你感恩的人,不是吗?” “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买卖。选择权在你手里,签或不签,全看你的选择。” 说完,一支笔飞到唐仲信手边。 唐仲信看着手边的笔,和面前的契约,开始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的孔矜,面前也同样悬浮着一张契约和一支笔。孔矜看着契约上的字,回想起了当年吴故也遇到过同样的选择。 而易妖阁也真的十分会洞察和蛊惑人心。 易妖阁阁主用几乎蛊惑般的声音说:“只不过是用身上的君子品德,就可以交换到别人用尽一辈子都无法探究出来的答案。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答案现在就在你面前,要还是不要,全凭你一念之间。” 孔矜看着面前的锲约与笔,陷入了沉默。 第233章 一文不值的善良 可是君期这边却画风突变,他讨价还价道:“难道我不能用我身上的品质,做交易吗?” 易妖阁阁主沉默了几秒,实话实说道:“唐仲信失去了善良和正道信念,可以成为毁天灭地的魔头,这就是他品质的珍贵性,缺一不可,独一无二的品质。而你失去了善良,你能成为什么?最多只能成为一个不善良的普通人。” ‘普通人’君期听到这番话,心中大受打击,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没错! 唐仲信失去了善良,成为了毁天灭地的大魔头。而他要是失去善良,以他这点修为,就算失去了善良,也还是一个普通人。这样一说,他的善良好像一文不值。 备受打击的君期陷入了反思,片刻后,他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难道我身上除了这些别人给的东西,就没什么值得跟你们交易的东西吗?” 这回轮到易妖阁阁主沉思了,她想了许久,终于想到,说:“你也可以用你的脸跟我们交换。” “我的脸?”君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心惊胆战地问道:“你们难道是要把我的脸皮给剥下来吗?” 易妖阁阁主说:“当然不是,我们要的是你脸的使用权,我们会复刻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从此你将不能再用这张脸见人,你会被换上一张非常普通的脸。放心,全程不会有任何痛楚的。” “而且提醒一句,和易妖阁做交易,都是需要保密的。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曾经和易妖阁做过交易,也不能告诉别人你曾经的脸。一旦让人知道了这件事,你将会被炽火焚烧而亡。” ‘又是用火烧,这个世界是不是对火刑有什么独特的癖好啊?’君期在心中吐槽。 易妖阁阁主挥了挥手,一份锲约便出现在君期面前,她说:“如果你同意交易的话,就签下契约。” 君期看着契约陷入了沉思。 深陷易妖阁被阁主蛊惑的三人,虽然在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却同时做了同样的决定。 三人异口同声地对易妖阁阁主说了同一句话:“我是不会签的!” 易妖阁外面,梁语映把中了暗器倒下的马烔照放到一边,摇晃着他,喊道:“马烔照!马烔照!你醒醒啊!” 湘簟也在一旁担忧道:“怎么办啊,不会是...” 梁语映立马大声呵斥道:“不会的!你别说这些!” 湘簟连忙住嘴。 孤倾沫蹲下为马烔照检查了一番,突然开始皱起眉头。 梁语映见状,心中更是往下沉,她朝孤倾沫着急问道:“怎么样?他没事吧?” 孤倾沫还是皱眉。 梁语映快被急哭了,追问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别不说话啊!” 沉默了片刻,孤倾沫收回了手,回答道:“他没事,只是...睡着了。” “嗯?”梁语映和湘簟都愣在原地。 三人沉默了许久,梁语映问道:“那他怎么叫不醒啊?” 孤倾沫思考道:“可能是需要一些外在力量的刺激。” “外在力量?行,我知道了。”梁语映开始撸起袖子。 湘簟看梁语映这架势,觉得有些不妙,担忧地问道:“语映你想做什么啊?” 梁语映回答道:“叫他起床。” 说完,啪啪两大嘴巴子扇在马烔照的脸上。 扇完后,马烔照吃痛醒来,他捂着脸从地上坐了起来:“嘶~,我记得我是胸口中暗器啊,怎么脸那么疼?” 梁语映表情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没事吧?” 马烔照摸了摸胸口,自己也觉得奇怪,不解道:“我记得那个暗器直打中我的胸口,怎么感觉不疼呢?” 孤倾沫也说:“我也检查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湘簟担忧道:“要不要会宗门里看看啊,感觉那个人是故意把暗器打进你体内的,说不定有什么阴谋。” 马烔照站起来说:“我现在没事,等他们出来了再说吧。把你们几个女孩子放在外面也不安全,万一那个奇怪的家伙又来了该怎么办?感觉他的修为在我们之上。” 孤倾沫沉思道:“我们遇到一些猛兽还能理解,突然遇到一个人,想来是真的很蹊跷。” 梁语映猜测道:“难道是来捕猎的偷渡者?” 湘簟说:“如果是来捕猎的话,那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呢?” 孤倾沫点头说:“想来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梁语映疑惑道:“冲着我们来的?难道是那个拿走了雕像的家伙?!” 孤倾沫却摇头说:“应该不会,如果是拿雕像的人,他会直接让雕像杀了我们,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呢?而且他也没杀我们,只是故弄玄虚。” “是啊,这真是太奇怪了。”湘簟也很是疑惑,她叹气道:“要是孔师兄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说不定能猜出什么来。” 梁语映问道:“说到孔矜他们,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们进去好像很久了。” 湘簟担忧地看着朱阕八角塔,说:“他们在里面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孤倾沫宽慰道:“应该不会的,易妖阁是交易的地方,不会有性命之虞的,我们再等等吧。” 四人看向朱阕八角塔,心中皆是为进去的三人捏了把汗。 易妖阁阁主对君期说:“既然不接受交易,那便离开吧。” 说完就要把君期给赶出去。 君期却笑了笑,说:“别急着赶人啊,我还有一个冒昧的请求,想见一见阁主的真面目。” 说罢,君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唤出山河扇,朝高台上用力一扇,疾风将帘子吹起。发现帘子后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君期愣住了。 帘子再次落下时,帘子上的那道倩影却还在。君期察觉不对劲,一跃上了高台。掀开帘子走到后面,发现后面别说是人了,连椅子都没有! 突然间,头顶上一道光打下来,君期被这道刺眼的光逼得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后,君期察觉光明渐渐消失。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竟然看见了孔矜和唐仲信他们! 第234章 我要你们的眼睛 几人还没从这种情况反应过来时,四周突然出现了一股神秘又强大的力量,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似的,死死将他们抓住。 正当他们挣扎时,突然听到易妖阁阁主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作为客人,你们实在是太无理了!易妖阁规矩,不接受交易者直接驱逐!” 话音刚落,他们突然眼前一黑,身上缠绕住他们的力量将他们往某个方向推。 “等一下!”君期大喊道。 没想到四周真就停了下来。 停下后,君期对着空气大声说:“我们是来找阁主做交易的,您说我们无理,那您干脆不现身,就是所谓的待客之道了吗?!”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任何的声音再出现。 正当君期疑惑不已时,身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他们,眼睛也再次恢复了光明。四周再次变回了之前看见的大殿,只是这次他们是三个人站在易妖阁阁主面前。而且高台上也没有任何帘子,摆着一张华贵的椅子在上面。 片刻后,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走了出来,自然地走到椅子上坐下。那女孩身穿红色长裙,脸上画着与年级不符的成熟妆容,显得有些违和。只是这女孩的一举一动,都有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倒是把妆容的违和感降下来了些。 君期看着小女孩,笑道:“小妹妹,怎么穿了大人的衣服跑出来了?你家大人呢?” 女孩朝君期微微一笑,用一种成熟女人的声音回答道:“你不是要见我吗?为了表示诚意,便出现见你们了。” 君期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愣住了,因为这声音跟刚才用虚影戏弄他的易妖阁阁主的声音一模一样!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出现在君期脑海中,他还是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难道就是阁主?” 女孩微微一笑道:“易妖阁阁主,见过各位。”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很显然对现在的情况感觉有些猝不及防。谁能想到,易妖阁阁主竟然是一个七八岁,却拥有御姐音的小萝莉呢?! 易妖阁阁主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位又何必如此惊讶于肉眼看见的事情呢?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识到。’君期在心里吐槽着。 易妖阁阁主朝他们问道:“明明你们心里皆有困惑,为何不答应交换呢?不过就是所谓的感恩之心,君子之道罢了,连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舍不得弃了吗?” “什么?”君期看了一眼孔矜和唐仲信,问道:“为什么他们交易的东西是感恩之心和君子之道,这些我也有啊?” 君期感觉受到了歧视,为什么三个人里,偏偏跟他交换的不是脸就是木牌呢?但凡她问的是唐仲信和孔矜这些,他立马就答应了。 易妖阁阁主说:“易妖阁自有易妖阁的规矩,我们有自己的衡量,你要的是什么,我们就会从中衡量你身上相对应的东西。” “我们不要你的品德,那就说明,你身上的品德不配用来交换你需要得到的东西。” 君期感觉自己心口的位置好像被扎了一刀,扎心了。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但是却没有办法反驳别人,这种哑巴亏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下去了。 唐仲信回答道:“感恩这种玩意,弃便弃了,我只是纯粹不想跟你们做交易罢了。” 孔矜回答道:“我的母亲给我起名为矜,意思是: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如若我连从小学习的君子之道都弃了,那我又怎么担得起母亲给我的名字呢?” 易妖阁阁主说:“既然你们都不同意交易,按照易妖阁的规矩,便是要立马将你们给丢出去的。” 君期站出来说:“我们来找易妖阁是想询问另一个事情的。” 易妖阁阁主手倚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问道:“易妖阁能看穿你们心底里最渴求的事情,和最深的困惑。你们连心底里最渴求的事情都能坚定信念,拒绝交易,更别说旁的事情了。” “想来我们的交易也不会成功的,还是省些力气罢,送客。” 孔矜也站出来说:“传说易妖阁以公平、诚实闻名,可是这些所谓的公平,却是你们看穿了来者的欲望后,蛊惑交易而来的。这难道也算是公平吗?真正的公平,应该是在双方都不清楚各自的需求,站在同样的位置上,得到同样平等的对待。” “而不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阁主能看出我们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求,却看不出我们的来意。便以此为借口,想要将我们驱逐。可是,我们跋山涉水地来到易妖阁,不也已经证明了我们的诚意吗?” “如若阁主是以我们意志坚定为由,将我们驱逐。连让我们提出交易的话都不让说,那我觉得,易妖阁并非是真的公平。” 易妖阁阁主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孔矜,笑道:“哦?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易妖阁的确是没有,因为来者意志坚定为由,而将其驱逐的规矩。那就来说说看,你们的来这儿,是想要什么?” 君期默默地给孔矜点了个赞,把孔矜和唐仲信喊进来,实在是太正确了。 君期说:“我们在找一样东西,想知道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易妖阁阁主笑道:“小事一桩。” 君期心中高兴,但是立马又按耐住了,他假装表情轻松地问道:“那我们要跟你们交易什么?” 易妖阁阁主想了想,说:“我要...你们的眼睛。” “什么?!”这个要求君期是不可能答应的。 别说他们的眼睛,就算她只要一只眼睛,君期都不可能答应。 易妖阁阁主笑了笑说:“别惊讶,我们是不会挖你们的眼睛了。只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们能看见的东西,易妖阁也能看见。” “一个月?”君期皱眉道:“那我们岂不是毫无隐私可言?” 易妖阁阁主笑道:“换还是不换,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第235章 我们答应交易 君期看向唐仲信和孔矜,传音道:“怎么办?答应吗?” 孔矜和唐仲信对视了一眼,然后对君期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要为尚北宗抓捕偷走青锁剑的贼人,想来便是让易妖阁看见了,也无甚大碍。” 君期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说:“没想到易妖阁一下子要三个人的眼睛,早知道这样,我就一个人进来了。” 唐仲信破天荒地开导君期说:“你一个人进来,或许就不是要一个月眼睛那么简单了。三个人三双眼睛才能换这一个答案,一个人一双眼怕是满足不了易妖阁的需求。” 孔矜说:“我们三个人是一起的,想来看到的也会是一样的。” 君期心中叹气道:‘小伙子,你怕是没见识过八个机位的观影效果。现在我们三个的眼睛,就算是三个机位。如果把外面梁语映他们也喊进来的话,就相当于是七个机位了。’ 心里吐槽完了之后,君期对易妖阁阁主说:“我们答应交换。” 易妖阁阁主看着唐仲信笑道:“方才说不喜同我们做交易,现在却答应了,人都是这样的吗?” 突然被打脸的唐仲信自知理亏,没有说什么。君期强忍着笑意,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跟唐仲信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不应该嘲笑自己的队友。但是看到男主吃瘪,真的太痛快了,憋笑好难。 唐仲信似乎察觉到了君期的笑意,用眼神无声地朝君期警告着。君期清了清嗓子,忍住了心里的笑意。 易妖阁阁主让君期他们签合约时,顺便提醒了一句:“哦,对了。不要以为蒙上了眼睛,易妖阁就看不到你们看见的东西。你们就算用灵力感应到的,我们也能看见。” ‘好绝。’君期心中感叹了一句,然后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下了杨君期的名字。 三人签完了契约后,易妖阁阁主让人从后面搬出来像罗盘一样的东西。圆圆的通体白玉的材质,在大殿的火焰光线下,照耀得熠熠生辉。中间是赤红色光滑的石盘,如同火焰般的颜色,让人更是移不开眼睛。 易妖阁阁主在高台上挥了挥手,中间赤红色的石盘上顿时出现了纵横交错的线条,慢慢地三人看见一张地图在石盘上显现出来。 孔矜看见地图,低声说:“修仙界地图。” “修仙界地图?”君期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完整的修仙界地图。就算是在尚北宗的图书馆里,也只是一部分地图拼凑到一起的。 易妖阁阁主再次挥了挥手,一道红色的光芒飞到石盘上。没过多会儿,地图西边的方向突然闪出一道黄色的光芒,雕像的虚影便出现在了光芒之上。 君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易妖阁阁主说:“你们要找的,就是这个吧。顺着这个方向去找吧,会找到你们要的东西。” 君期心中惊讶:‘易妖阁连我们想找的东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能够窥探人心的存在,真是可怕。’ 渐渐的,雕像的虚影消失,变成了一道地图。从他们现在所在易妖阁,到西方雕像所在的路线图,都清清楚楚地为他们规划好了。 孔矜将地图记在心里,目光却在终点停留了许久,他微微皱眉,心中沉思:‘西方...’ 片刻后,虚影消失,石盘上显现的地图也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个看起来十分年迈的老人再次走出来,把石盘给搬走了。 ‘这个易妖阁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做主的是一个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小孩,但是在底下做事的却是七八十岁的老人?真奇怪。’君期真是愈发觉得易妖阁诡异莫测。 易妖阁阁主倚在椅子上说:“既然交易已经完成了,那便自行离开吧。” 三人互相看了看,事情也完成得差不多了,是该离开了。而且这个地方非久留之地,有太多匪夷所思的力量和奇怪的事情了。万一那些无形的手再次出现,他们可真是毫无招架之力了。 君期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看见一只三尾阔耳狸猫嘴里叼着何殊给他的木牌。 “哎!”君期看着那只三尾阔耳狸猫,叼着木牌跑到了高台上,跳到了易妖阁阁主怀里。 君期朝易妖阁阁主说:“阁主,这木牌是我的,能否归还?” 易妖阁阁主拿起木牌查看了片刻,笑道:“这木牌上可没有写着你的名字,既是我们捡到了,那便归易妖阁所有。如果杨长老想要拿回去,那就同我们做交易吧。把你身上的木牌给我,我便把这个还给你。” 君期心里憋屈,但是却又不能发作,咬着后槽牙说:“不用了。” 看到君期吃瘪,这回轮到唐仲信笑了。 三人从大殿门口出去之后,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刺眼得让他们不得不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在易妖阁外面了。 等在外面的梁语映他们看见君期出来,纷纷都跑过去。 梁语映跑到君期面前问道:“你们也太久了吧,我们差点就要在外面给尚北宗传音了。” 湘簟看向孔矜问道:“怎么样,没有遇到危险吧?” 孔矜笑着摇头,回答道:“一路虽然遇到一些坎坷,但是并无危险。” 梁语映好奇地问道:“易妖阁里面长什么样的?” 君期回答道:“就跟我们的真言仙镜里看到的一样。” 马烔照也忍不住问了一句:“所以易妖阁阁主真的长得那么好看吗?” 梁语映回头用手肘击打了一下马烔照的腹部,疼得马烔照揉了揉肚子。梁语映生气道:“好色鬼,就知道问这些。” 马烔照小声地说:“好奇嘛。” 君期想了想,回答道:“美是美,可惜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什么?!”梁语映和马烔照都十分惊讶。 孤倾沫站出来问道:“知道雕像的位置了吗?” 众人这时才回过神来,雕像在哪儿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其他等找到雕像回宗门里再问也不迟。 君期点头道:“在西方,我们这就出发。” 第236章 大荒地 在易妖阁就耗了一天的时间,现在天已经暗了下来,只是他们没时间休息,他们得马不停蹄地往西边赶去。 御剑飞行时,梁语映朝君期传音问道:“你们跟易妖阁做了什么交易?” 君期摇头,传音回答道:“我也想告诉你们,但是我们和易妖阁做交易是要签保密协议的,我们不能告诉任何人交易的内容。” “好吧。”梁语映有些遗憾。 君期目光正视前方,心中觉得有些变扭。从现在开始,到一个月之后,他目光所看到的一切,都将会如同纪录片似的,一帧不差的传到易妖阁里。 他看到的内容被人共享了,这个认知让他觉得非常变扭。有人在共享他的眼睛,他将毫无隐私可言。 虽然不知道易妖阁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算长,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雕像。 雕像所在地的确是离镜湖泊森林太过远了,即便他们是换着人,没日没夜的御剑飞行,也花了两天时间。 两天之后,他们终于从千米高空上落到了地上,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大荒地。 君期曾经在书籍上了解到,修仙界有一处一望无际的荒地。这里土地干裂,没有任何生物能在这片土地上存活。因为这里没有一滴水,空气中也没有半点灵力。就算是修仙者来到这儿,修为也要大打折扣。 有人大概测量过这片荒地,预测是有九百多平方公里。可是那么大一片荒地,既不能开疆拓土,也不能在这儿生存,所以从来不会有人来这儿,人们便称这里为大荒地。 “咳咳咳。”梁语映刚想说话,一阵风吹过来,刮起地上的沙子,呛到嗓子里了,猛地一阵咳嗽。 身旁的湘簟帮梁语映拍了拍后背。 马烔照看着一望无际的荒地,皱眉道:“雕像真的会在这里吗?我们是不是被易妖阁给骗了?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因为风太大,风里还卷着沙尘,君期只能眯着眼睛看向前方,他说:“易妖阁没必要骗我们,先走走看吧。” 说着,君期迈开脚步刚走第一步就差点摔倒。御剑飞行太久了,刚落地腿都软了。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大家互相搀扶着,朝前走去。 众人开始在一望无际的大荒地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只是走了许久,也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头看去,他们已经离最开始的地方很远了。但是这里的时间好像是暂停了似的,因为云层遮挡住了太阳,但是却能感受到太阳的光线。 他们只能从有光线的地方猜测出太阳的朝向,只是他们走了那么久,太阳光仿佛没有丝毫改变位置。 早晨的太阳在东方,中午的太阳在头顶,傍晚的太阳在西方。可是大荒地里的太阳,仿佛永远都在西方似的。 尤其是大荒地里,一望无际的都是同样的场景,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他们甚至分不清方向。在这种情况下,十分考验人的毅力。 大家都十分疲惫了,只是都强撑着没有出声,都不想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几人又走了很久,终于梁语映抑制不住地摔倒在了地上。马烔照扶着梁语映站起来,他们的嘴唇干裂,身上的力气消耗的极快。 君期也停下来喘着大气,自从有灵力之后,他还很少会有喘大气的情况出现,更别说渴这种生理需求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嗓子快要冒烟了,非常想喝水。 君期朝他们传音道:“实在坚持不住的话,就原地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梁语映也不管地上有多脏了,直接一屁股坐下去了。她真是没有一点力气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家坐下休息,唐仲信解下腰间的水壶给孤倾沫递过去。孤倾沫喝了之后,还给了唐仲信。唐仲信喝了一口,又把水壶丢给了孔矜。 就这样大家将就着这一点点的水,一人一口地喝完了。 大家开始用传音商量。 唐仲信说:“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也是不办法。” 马烔照盘腿坐在地上,回道:“那我们能怎么办?这个地方鸟不拉屎的,别说人影了,连颗草都看不见。” 梁语映也说:“是啊,在这里,我的灵力根本使不出了,要不然还能弄点水喝。” 湘簟说:“我可以弄点水出来。” 坐在她身旁的孔矜按住湘簟的手,说:“不用了,省些灵力吧。这里没有半点灵力的存在,我们身上的灵力用一点少一点。” 马烔照烦躁的说:“就算雕像真的在这里,又非常幸运得被我们给找到了拿走雕像那个人。但是哪又怎么样?就我们现在这样,打得过人家吗?” 马烔照的一番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许久,君期朝孔矜问道:“当时地图上还有其他更详细的地点吗?” 孔矜摇头说:“没有了,地图上最终的目的地就在大荒地。” 梁语映提议道:“要不然我们飞在半空去找吧。” 君期摇头说:“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的云层很厚,飞上去什么都看不见。要是飞十米高,就没必要了,飞得慢。这里那么大,飞到一半灵力就支撑不住了。” 梁语映叹气道:“难道我们真的要靠两条腿,找遍这一整个大荒地啊?!” 君期抬头望向天空,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疑惑道:“你们说,那个拿走雕像的人,带着雕像来这里做什么?” 大家陷入了思考中去。 马烔照不屑地说:“我还是觉得易妖阁骗了我们,说不定雕像是被易妖阁给拿走了。那个什么狸猫不是可以听到宝物的声音吗?雕像这样的宝物,它们肯定也能听见。” 孤倾沫却说:“可是易妖阁怎么会出现在邑都呢?” 马烔照语塞了,没有再说话。 君期说:“我觉得易妖阁没必要骗我们,而且书上记载。自从朱阕八角塔被龙族毁坏,易妖阁大部分宝物被抢劫一空后,易妖阁便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之中。它们一直都在镜湖泊森林里休养生息,很少传出它们出来的消息。” 第237章 像水蛭的土 马烔照无奈道:“那你们想吧,我想不出任何一点原因了。怎么可能会有人特地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呢?还带着雕像那么厉害的东西。” 孔矜说:“拿走雕像的人,利用雕像从尚北宗偷走了青锁剑。然后又带着雕像来到了大荒地,或许是大荒地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孤倾沫猜测道:“难道是邪修都藏在这里了?” 梁语映赞同道:“有可能!邑都之后,那些邪修都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很有可能就藏在这里。大荒地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所以他们肯定是利用了这一点,就把大荒地当做他们的藏身之所!” 湘簟也说:“这也和我们一开始的猜测相符合,只有邪修才这样痛恨我们尚北宗。所以偷走青锁剑,想要以此来戏弄我们,然后再让雕像拿着青锁剑回到大荒地。” 君期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他问道:“邪修是怎么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生存的?” 唐仲信说:“邪修诡计多端,肯定自有他们的办法。” 孔矜说:“如果我们即将面临的是邪修聚集的藏身之所,面对他们,我们需要有所防范。” 君期说:“先去给尚北宗传书告知情况吧。” 孔矜点了点头。 君期说:“先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吧,这里危险重重,还需养精蓄锐再说。” 众人点了点头。 因为长时间的大量消耗灵力和体力,这里又无法通过吸取灵力补给,所以众人只能睡下。 君期睡得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黏糊着他,特别难受。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越睡越渴。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强撑着睡意睁开了眼睛。没想到睁开眼睛后,太阳光线还在原来的位置,丝毫没有下山的意思。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身上竟然被泥土包裹着,他抬头一看,发现所有人都在渐渐被泥土所覆盖。 君期挣扎站起来,却感觉身上像是被无数丝线捆绑住了似的,根本无从挣扎。 挣扎了许久,君期唤出长剑破土而出。 “醒醒,快醒醒!”君期走到唐仲信身旁,打破他身上包裹的厚土。 几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表情十分痛苦,但是却又无法从梦境中醒来。 君期把唐仲信身上的厚土给打破后,费劲地把他从地里拉出来,这才把唐仲信给弄醒。他对唐仲信说:“这里有古怪,快把其他人给弄醒!” 唐仲信回过神来后,也发现了不对劲,立马站起来走到孤倾沫身旁,把孤倾沫从地里弄了出来。 君期这边也去把马烔照弄出来了。 费劲地把所有人都弄出来之后,君期累瘫在地上喘气。 梁语映醒来后,虚弱地问道:“刚才是怎么了?” 君期口干舌燥的没发出声,传音道:“这个土地有古怪,它趁我们睡着的时候,包裹住我们的身体,慢慢地把我们往地里拉。” 唐仲信也传音说:“而且我感觉这个土地能吸取人体内的水分,睡一觉起来,比刚才还要渴了。” 马烔照也说:“对,我感觉全身的水分都被吸干了。” 君期坐着喘息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手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回头一看,发现泥土已经盖住了他的手。 其他人也发现自己的脚被土给覆盖了,这些干裂又粗糙的泥土,像是有生命的水蛭似的,慢慢地往他们的身上爬。不知不觉地覆盖在人的身上,然后吸干人体内的水分。 梁语映挣扎着把脚上的土给弄下去,说:“不行了,这地方不能呆!” 孔矜见状立马唤出法器,一张写满文字的纸出现在众人面前,慢慢地变成长宽两米左右的飞行法器。他对大家说:“快上来!” 大家连忙上了孔矜的法器,孔矜驱动着法器漂浮在空中,暂时离开了地面,躲开了这些诡异的土地。 七人挤在两米左右的法器上,这是他们目前为止唯一能落脚的地方了。 孔矜驱动着法器,渐渐地额头冒出了细汗。 湘簟伸手帮孔矜擦拭掉额头的汗水,担忧道:“孔师兄...” 她把话咽回肚子里,伸手贴在孔矜的背上,为他传送灵力。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的手握着手,将大家所剩无几的灵力都传送到孔矜身上。 唐仲信皱眉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就算我们找到了雕像,以我们目前的情况,也打不过邪修。” 孔矜点了点头,正准备驱使着法器离开这儿时,突然一阵大风刮来。众人朝左边看去,发现是一道巨大的疾风在朝他们袭来。 君期惊讶道:“挖槽!是龙卷风!快跑!!” 孔矜加快了速度,可是法器上承载着七个人,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如往常快。 大家眼看着疾风朝自己袭来,却毫无抵抗之力。最终还是被龙卷风席卷,卷到了天上去。 被风吹得无法控制身体时,他们下意识地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 君期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丢到洗衣机里,一圈一圈地滚动着。愈发的想吐,可是刚张嘴,就一堆风沙灌进他嘴里。别说吐了,他连呼吸都困难。 最终在龙卷风的折磨下,君期失去了意识。 掌门在宗门里等待了几天,可是一直没有得到君期他们的消息,心中愈发着急,他便唤来烛月长老。 烛月长老来到之后,还没出声,就看见掌门着急地走到他面前,问道:“马烔照有给你去消息吗?” 烛月摇了摇头,他风轻云淡地说:“掌门放心,马烔照那小子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还算是有些本事的。历练也参与过几次,不用担心。” “话虽然是这样说...”掌门还是十分担忧,他就不应该答应让君期去处理这件事。君期的修为他是知道的,动脑子的事情找他可以,遇到高手他又该如何应对? “掌门。”一名弟子从外面走进来,递上一封信,说:“孔师兄传来的信件。” 掌门听到是孔矜送来的,立马走过去想拿。只是没想到有人先他一步,拿起了信件。掌门看向急急忙忙拆信件的烛月,他记得刚才烛月好像说‘不用担心’来着... 第238章 葛福六 烛月顾不上规矩不规矩了,急急忙忙就拆开了信件,看了一眼后,怒道:“这臭小子竟然跑去跟易妖阁做了交易!敢跟妖做交易,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掌门看了一眼信封,看到西方时,惊讶地将烛月长老手里的信纸一把夺过,震惊地看着信里的内容,说:“他们竟然去了大荒地!” 烛月不解问道:“大荒地很危险吗?需不需要我带人去支援他们。” 掌门却拒绝道:“不……,不能带人过去……” 烛月发现掌门神情有些恍惚,心中顿时疑惑为什么掌门会听大荒地就变得如此奇怪,似乎很是忌惮这个地方。但是奇怪的是,他却不让带任何人去支援孔矜他们。 如果那地很危险,那不是更应该带人去帮他们呢?怎么反而不能带人过去? 还没等烛月想明白,就听见掌门说:“你就当从来没有看见过这封信,也不要去插手这件事。” 说完,掌门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留下烛月一头雾水。 掌门来到幽台峰,可是依旧无法进入幽台峰。他干脆在结界之外说话:“昭晗!别在躲在幽台峰了!君期他们去了大荒地!昭晗,如果你再不出来的话,修仙界会出大事!” 说完,幽台峰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掌门无奈,只能转身离开了。他去找了周尧,目前这种情况,也只有周尧有能力出面处理了。 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他必须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不知睡了多久,君期终于缓缓醒来。他头疼地缓缓坐起,缓了一会儿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安然无恙!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像是被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木屋。外面的风从裂缝中灌进来,还挺冷的。 他和唐仲信他们躺在随便铺好的地上,三个女生躺在床上,看上去还在昏迷中,不过都没什么大碍。 这不禁让君期松了口气,大家都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让他觉得奇怪是,为什么在大荒地里,竟然会出现一间木屋子? ‘难道是邪修的驻扎地?’君期开始警惕起来。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磨刀的声音。这不禁让君期心中的警铃大响,他摇晃着唐仲信的身躯,把他给弄醒。 又接连把孔矜和马烔照也弄醒了,床上的女生们也被他们的动静吵醒。 君期暗中传音道:‘嘘~,外面有人在磨刀。’ 湘簟顿时紧张道:“难道是邪修?” 唐仲信表情凝重地说:“我和杨君期出去看看,你们留在这儿别动。” ‘臭小子,连长老都不喊了,直接就杨君期,改天我要是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害死。’君期心中吐槽。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正好也打算出去看看。 君期手里无声唤出山河扇,和唐仲信一起悄悄走到门外。君期透过门缝朝外面看去,发现外面竟然只有一个人。 看那人体格粗矿,背对着大门在专心磨刀。 君期定睛一看,发现这人腰间别着雕像,手里磨的也并非是什么刀,而是青锁剑! 君期和唐仲信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默契了一回。直接破门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控制住了磨剑的壮汉,唐仲信把剑架在壮汉的脖子上。君期也拿着扇子指着他的脑袋,喝道:“别动!举起手来!” 此情此景,君期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句话。没想到那人的也配合,直接放下磨着的剑,举起了手,慢慢地转身面朝君期。 “是你!”君期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人。 没想到这壮汉竟然是葛福六! 葛福六玩笑道:“我现在可以放下手了吗?” 君期连忙收回扇子,随便让唐仲信也把剑收回去。 “没想到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葛福六把剑磨好之后,细细的擦着,看上去十分爱惜。 君期有些尴尬地说:“我也没想到是你救了我们,还以为是邪修呢。” 葛福六笑了一声,擦着剑说:“邪修?大荒地连颗草都不长,更别说能看见人了。” 君期问道:“那你怎么在这里?” 葛福六把剑擦好之后,说:“进去再说吧,这里风沙太大,不适合聊天。” 说着,葛福六把剑放回剑鞘里后,便抬步走回到屋子里了。 进去后看到里面的人都醒了,葛福六笑着说:“都醒了,正好,一起过来聊聊天吧。” 大家坐简陋的桌椅上,喝着一些简单的清水,也算不上是清水。因为他们还能看见杯子底下,有一些沙子在里面。 只是大家也顾不上这些了,端起来就喝。在这种鬼东西,能喝上一口水,比拿到一颗上品灵石还珍贵! 本来够四五个人坐的桌椅,现在挤了八个人,顿时变得有些狭小。 梁语映朝君期问道:“长老,你跟这位...认识啊?” 不知道怎么的,她看葛福六的长相,看起来很凶,但是笑起来却又很亲切,这种矛盾让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葛福六。 君期介绍道:“这位是葛福六,一位‘知名’的武器铺老板。” 马烔照惊讶道:“葛福六?就是那个专门坑蒙拐骗,出售些垃圾兵器的武器铺老板?” “咳咳咳。”君期连忙咳了几声,让马烔照不要再说下去了,他传音给马烔照说:“怎么说话的?好歹人家也救了我们。” 马烔照这才收敛了些惊讶和排斥。 葛福六也很大度地说:“害,没事,他说得也没错。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小孩子嘛,童言无忌。” 看他没有计较,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葛福六刚说完没事,紧接着又拿出了刚才擦好的青锁剑,又反复擦了擦,而且气场变得有些诡异。 ‘虽然不是小气的人,但是看起来也并不大度啊,真的没事吗...’众人不禁在心中抖了抖,总感觉他们要是再乱说话的话,葛福六能一剑劈过来,让他们再也说不出话。 马烔照咽了咽唾液,决定不再说话。 第239章 这里关着龙族 看气氛比较尴尬,君期连忙缓和气氛说:“小孩子不会说话,别生气。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尚北宗顺旗峰峰主之女梁语映。” 梁语映乖巧道:“前辈好。” “这位是尚北宗前西旗峰峰主之女湘簟。” 湘簟小声地说了句:“前辈好。” “这位是尚北宗大长老之子唐仲信。” 唐仲信淡淡地说:“前辈好。” “这位是尚北宗掌门之子孔矜。” 孔矜有礼道:“前辈好。” “这位是尚北宗弟子马烔照。” 马烔照有些别扭地说:“前辈好。” “这位是尚北宗弟子孤倾沫。” 孤倾沫微笑道:“前辈好。” 葛福六把剑收了起来,笑道:“原来都是尚北宗的弟子,那看来,你们是为找青锁剑而来的吧。” 君期点头道:“是的,不仅是为了青锁剑,还有一尊女子雕像。” 葛福六低头看向腰间的雕像,解下雕像放在桌面上说:“那你们的运气真好,你们想要找的东西,都在我这儿。” 他顺便把青锁剑也放在了桌面上,看着葛福六坦坦荡荡的神情,众人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本来以为是邪修,没想到竟然是老熟人葛福六。这个转变让君期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只不过这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起码没有遇到邪修,生命暂时没有危险。 君期问道:“你为什么要让雕像从尚北宗偷走青锁剑,青锁剑于尚北宗,甚至是整个修仙界而言,都是极其重要的存在。你这样做,已经是在公然藐视尚北宗的威严了。” 葛福六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现在很需要青锁剑,也只有青锁剑和雕像能帮到我。” 孤倾沫问道:“前辈要拿这些去做什么?” 葛福六眼神坚定地回答道:“我要屠龙。” “什么?!”众人惊讶地看向葛福六。 葛福六透过破洞看向外面,对他们提问道:“你们难道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如此辽阔的地方,却连颗草都长不出来吗?” 孔矜说:“因为大荒地的天气干燥,常年无雨水,土地干裂。风沙过大,不适合人生存,更不适合种植。” 听到孔矜的回答,葛福六却摇头笑了笑,他说:“一个地方再不适合人生存,也会有刚好适合这种环境的生长的植物和生灵。可是你们看看这里,那么大的地方,除了风沙和厚厚的云层,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只鸟都不会从天上飞过。” “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土地站立久了,就会吸附在你身上,吸取你身上的水分。还有这里永远都不会天黑,太阳的光线永远都在西方高一些的位置,却从来不落下。” 梁语映惊讶道:“是的,我们之前刚来的时候,就被这里的土给吸住了,差点死掉。还有这个天,本来我还以为是因为时间过得太慢导致的,没想到是真的停滞了。” 唐仲信皱眉问道:“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葛福六回答道:“因为这里有结界,一个巨大的阵法。” 君期惊讶道:“可是这里有九百多万平方公里,什么结界能设置得如此巨大?!” 葛福六笑道:“我一开始也很惊讶,甚至不可置信。坚信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样强大的力量。能把那么辽阔的土地都设下阵法,这绝对是非人力能为的。可是,直到我被困在这里一个多月后,我相信了。” “整个大荒地,都是一个被人设置好的结界。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这里的泥土是有生命的,这里风沙是有攻击性的。它们会驱逐所有入侵者,让人无法进入大荒地。” 湘簟不解地问道:“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要如此费劲地设下这样的结界呢?” 葛福六说:“这个结界,是为了困住龙族而存在的。” 梁语映问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龙?!龙族不是早在万年前就被吴故先辈杀绝了吗?” 葛福六笑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就好像在邑都花灯节一样,明明已经知道了邪修会作乱,也做好了部署,甚至还有尚北宗的支持。不也有一些邪修逃出来了吗?历史上从来没有人算过有多少条龙,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吴故杀死的龙族,是不是已经是全部了。” 梁语映问道:“如果真的有龙族逃出来了,那修养一万年也足够了,那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龙族现身呢?” 葛福六说:“因为有人把它们关在了大荒地,它们出不来,我们也进不去。” 马烔照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可是会是谁把龙族关起来的呢?吴故先辈吗?” 葛福六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众人陷入了沉思,只有唐仲信眼睛盯着葛福六,挑眉问道:“你真的是葛福六吗?” 大家都有些疑惑,不知道唐仲信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葛福六笑道:“我当然是葛福六,但是我还有另一个身份——葛应。” “葛应!”众人都非常惊讶。 修仙界就算是对兵器一无所知的人,也听说过一个名字:葛应。 鼎鼎大名的铸剑大师,行踪诡异莫测,从来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但是他的名字,却是整个修仙界都知晓的。 即便是他销声匿迹了几百年,他曾经铸造过的兵器也能在李氏拍卖行里,卖出三千颗上品灵石。 而现在他就坐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聊一些颠倒他们之前认知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虽然我知道这是一部玄幻小说,但是这也太他喵的玄幻了吧!’君期真是想掀桌了。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因为从葛福六嘴里说出了每一句话,都让他们觉得半真半假。 大荒地的确是跟葛福六说得一样,充满的异常的地方。但是说这里关着龙族,也太过惊世骇俗了,让人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不过面对葛福六的这些话,孔矜、唐仲信和君期,却是有不一样的理解。 第240章 听故事 唐仲信和君期是差不多知道剧情的人,都清楚昭晗就是万年前那个所谓被吴故斩杀的金龙。历史记载金龙被杀,可是不也好好的活在世上万年。 可想而知,万年前的历史也并非全是真的,是被人杜撰过的。真里添点假的,因为知识的断层,大家也都无从考究,之后就被当做正史给流传下来了。 所以君期和唐仲信是有几分相信葛福六的话,可能这里真的是困着一些万年前没有被杀的龙族。 至于孔矜,是被他的师尊皓屿耳聋目染,知道龙族的一些事情。皓屿就曾经猜测过,龙族并没有全部灭绝。历史上没有记载过龙族数量,所以无从考究。但是皓屿相信,肯定还会有龙族存在语世上。 而葛福六的说法,跟皓屿说得也相差无几。 君期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大荒地里有龙族的?” 葛福六回答道:“因为我亲眼见过。” 大家都看着葛福六,他追忆道:“在几百年前,我和妻子临惜,一同来大荒地寻找一样铸剑的材料。传闻大荒地里有一种枯木,烧成火柴后,能燃烧出金色的火焰。用这种火焰锻造武器,是最好的。” “为了找到这种枯木,我们在大荒地这里找了整整一个月。经历了无数的生死考验,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找到了这种木头。就在我们想把这些枯木带回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脚底下地动山摇的。” “不一会儿,突然从虚空中出现一条赤黑色龙。它将本就虚弱的我们,打了个半死。我的妻子为了救我,当在我面前。可是却被那条恶龙抓走,恶龙说如果要救我的妻子,就要给它送上一百万颗上品灵石。” “可是我哪里有那么多灵石,即便是我当上全身家当,也只有不到一半的灵石。恶龙警告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就杀了我的妻子。” 听完葛福六的回忆,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孔矜问道:“为什么不跟尚北宗告知此事呢?尚北宗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听到孔矜的话,葛福六更是想发笑了,是嘲讽的笑。 葛福六笑完后,说:“我从大荒地出来后,便立马去找了尚北宗。我知道,在大荒地出现龙族,是足以震惊整个修仙界的大事。所以我直接找到了掌门,告诉他我在大荒地经历了一切。” “掌门让我等消息,可是过几天,来找我的却是一场暗杀。” “不可能!”梁语映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掌门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其他人也表示不相信,如果刚才葛福六的话,他们还觉得半真半假。那么现在听到葛福六这样诋毁自己心目中正义的掌门,他们是绝对不相信的,也无法接受掌门被葛福六这样诋毁。 面对众人的愤怒,葛福六一点也不奇怪,他淡淡地说:“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是尚北宗的弟子,我是绝对不会救你们的。” 马烔照怒道:“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说的一切的!龙族也是你编出来的吧。” 葛福六笑了笑,说:“我不需要你们相信我,只是你们问我,我便答了。” 梁语映说:“我们要把青锁剑和雕像带回去交差,如果你配合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不把你供出来。” 说着,梁语映伸手去拿剑。 可是不曾想葛福六的速度更快,拿起剑敲打了一下梁语映的手。 “啊!”梁语映吃疼地收回了手。 “你!”马烔照见状,站起来想要出手,可是手掌里的火焰才刚燃烧,脖子上就抵着剑锋了。 马烔照相信,只要他敢动一下,葛福六就会割断他的脖子。慢慢地,马烔照收起了手掌里的火焰。 其他人从凳子上站起来,纷纷远离葛福六。 君期看见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站起来,笑道:“刚才聊得好好的,没必要动刀动剑的。” 说着,君期将葛福六抵在马烔照脖子上的剑移开了,顺便把剑鞘合上。 他回头对马烔照说:“还有你也是的,明知道大荒地灵力稀缺,还用灵力跟别人打。要是真打起来了,小心你灵力枯竭,省点灵力吧。” 说完,君期又坐了回去。他抬头看见大家还站着,保持警惕的姿态,葛福六也是一手拿着雕像,一手拿着青锁剑。 君期招呼道:“站着干什么?坐啊。” 葛福六坐回去,其他人犹豫了几秒,也重新坐了回去。 大家都坐好之后,君期继续问道:“之后呢?” 葛福六看向君期,问道:“你相信我说的?” 君期不解道:“刚才你不是说并不在意我们相不相信吗?我们问,你答而已。而且我们现在是追捕你的人,我们需要一个你盗取青锁剑的理由,如果你说的好,说不定我们会站在你这边呢?” 其他人纷纷看向君期,不太明白君期现在在上演那一处。看着掌门被面前这个人诋毁,他难道不生气吗? “长老你...”梁语映想说些什么,却被湘簟拉住。 湘簟朝梁语映传音说:“长老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吧。” 梁语映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还是坐下来了。 葛福六听完君期说的话后笑了笑,比起刚开始的淡然和无所谓,现在他眼里多了几分真诚,他对君期说:“我收回我之前说的‘每次碰见你都没好事’的话,或许我们真的有些缘分在。” 君期伸手打断葛福六,说:“好了,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了,我想继续听下去。” 葛福六继续说:“我逃过了追杀后,便改名换姓开了武器铺,希望能以此来赚取够一百万上品灵石。我有想过,用葛应的身份去向世人告知一切。可是我怕恶龙真的会杀了我的妻子,而且我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人真的相信我。” “我怕到时候没人相信我,我还要因此遭遇尚北宗的追杀。我知道这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也知道尚北宗也非常在乎这件事。所以我选择按照恶龙所说的,给它一百万颗上品灵石。” 第241章 真的要去吗 “只要我的妻子能平安的回到我身边来,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我开始用葛福六的名字去赚灵石,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坑蒙拐骗。这几百年来,我一直都在换地方赚灵石,不断地在逃避追捕。” “有时候我真恨,恨我为什么会带着临惜来大荒地。如果我们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就不会发生这些荒唐的事情。我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去谴责自己,为了赚取灵石,我开始做一些空有其表的武器。” “去迎合别人的喜欢,做一些垃圾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葛应这辈子,全部心血都倾注在武器上,可是为了赚取我从前根本看不上的东西,而去强迫自己做更违背心意的事情。” 葛福六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他把脸埋在手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湘簟忍不住问道:“那你赚到一百万颗上品灵石了吗?” 葛福六抬起头,眼睛布满红血丝,似乎十分愤恨,他说:“是的,这些年来,我赚到了一百万颗上品灵石。就在一个月前,我带着一百万颗沉重的灵石,一路拖着走过大荒地,来到了恶龙面前。” “我把这些灵石都给了它,可是它却告诉我,我来得太晚了,它改变心意了。它还要五十万上品灵石,而且要一个月之内送到它面前,否则这辈子都不用来了。我根本就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弄到五十万的上品灵石。” “就算我弄到了,也不可能保证那条该死的恶龙会按照约定放了我的妻子。” 唐仲信问道:“所以你就决定杀了它?” 葛福六说:“我早就想杀了它了,但是我知道,以我之能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直到我在邑都看见了她。” 他拿起手中的雕像,梁语映看着雕像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下肚了。 葛福六说:“我在邑都看见她手持青锋剑在杀人,青锋剑是我用青锁剑的材料做的。做出来之后,我才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青锋剑的。也就是说,我做了一把只有吴故才能使用的剑。”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尊雕像却是可以使用青锋剑。而且她非常强大且神奇,当我发现只要向她许愿就可以让她做任何事情时,我便让她去尚北宗偷走了青锁剑。虽然青锋剑和青锁剑一样,都是同样一种材料锻造而成。” “但是为了更加稳妥,我还是决定用吴故万年前斩杀金龙的青锁剑。” 七人相互看了看,孔矜传音道:“雕像是吴故用自己的血肉做出来的,能使用青锁剑,也是理所当然的。” 梁语映问道:“葛福六的话可信吗?世界上真的有龙?我有点不太相信。” 马烔照肯定地说:“当然不可信!他刚才还污蔑掌门。” 湘簟也说:“掌门一直都教导我们善良正义,为修仙界人民平安幸福为奋斗目标。我也实在是不相信,掌门会派人去追杀别人。” 唐仲信饶有兴致地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龙族的存在呢?” 梁语映疑惑道:“你相信他说的话?” 唐仲信说:“不全信,看他是用什么身份说的。如果他真的是铸剑大师葛应,那他说的话就很有分量了。堂堂一代铸剑大师,没必要骗我们几个毛头小子。而且还是在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他的情况下,他跟我们说这些,只是因为他乐意说。” “他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们这些,把我们打晕或者杀了,然后再逃之夭夭。” 大家觉得唐仲信说得好像也没错,只是葛福六的话听起来太过巅峰他们的认知了,他们无法接受。 君期笑了笑,说:“想知道葛福六说的是不是真的,跟着他亲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葛福六看他们沉默了下来,但是表情有些怪异,眼神时不时交流着,他大概知道这几人应该是在传音。但是他也不恼,平静地对他们说:“不管是青锁剑也好,雕像也罢,我都只是想要借它们杀了恶龙而已。” “明天就是我跟恶龙约定好交换灵石的日子,明天我会去找恶龙。如果我死了,这些东西会被永远的埋藏在大荒地的结界里。如果我赢了,我会把这些都还给你们。不管是雕像还是青锁剑,我都不要。” 众人闻言,陷入了沉默。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真不真相可言了。因为要么就是葛福六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他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族还苟延残喘着。 大家当然是更希望葛福六是个疯子,谁也不希望会再次看见龙族这种生物。 君期说:“我们跟你一起去。” 葛福六看着君期问道:“你确定?你们应该清楚龙族有多可怕,去了可能会送命的。” 君期却坚定地说:“因为我们需要一个真相,如果不让我们亲眼看见的话,我们是不会相信还有龙族存活在世上的。就算你死了,我们也会认为你骗了我们,把剑带走了,带走之前还顺便给我们编了个故事。” 葛福六笑了笑,说:“好啊,有人陪着我当然是乐意的。只是希望你们到时候看到那条龙,千万别吓得尿裤子。” 马烔照不屑地说:“看不起谁呢?” 孔矜问道:“可是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知道明天的到来呢?” 葛福六回答道:“我在外面做了个沙漏,用来记录时间的,现在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十个时辰。这十个时辰里,你们自便吧。” 葛福六说完便离开房间了,离开时,还回头朝他们说了句:“如果有什么问题要问的话,我随时愿意回答你们。毕竟我也不知道明天的我是死是活,有人能知道我的故事,和整件事情的真相,也算是好事。” 说完,葛福六便离开了,离开时还顺便带上了门。 门关上后,梁语映朝君期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们明天真的要跟着葛福六去调整恶龙?” 第242章 你们留在这儿吧 君期耸了耸肩,反问道:“为什么不去呢?龙族啊,不想看看吗?” 湘簟问道:“长老,你真的相信葛福六说的话吗?” 君期笑道:“我觉得可能只是和龙长得像的物种,就好像我们在吴故雕像底下碰到的长青土龙。因为能飞,外形又跟龙长得有几分相像,会被误认为是龙也很正常。” 孔矜点头道:“我认为长老说的在理。” 唐仲信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我们也算是幸运,起码没有碰见邪修。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所以我现在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决定跟杨君期一起,跟着葛福六去看看,他口中的龙族。” 孤倾沫也说:“我也去。” 唐仲信拒绝道:“我们还不知道结界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非常危险,你还是留在这里把。” 孤倾沫却摇头道:“留在外面也不一定安全,方才在朱阕八角塔外等你们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神秘人的袭击。” 唐仲信握着孤倾沫的手,着急问道:“那你没事吧?” 孤倾沫说:“我没事,只是马师兄被神秘人用暗器打伤昏迷了一段时间。” 君期疑惑道:“怎么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却没有告诉我们?” 梁语映回答道:“本来是打算等你们出来就告诉你们的,但是你们出来之后我们就急急忙忙的来大荒地了,根本没时间说,就忘记了。” 马烔照也说:“没事,我到现在不也生龙活虎的吗?” 君期皱眉,不赞同道:“谁知道暗器里藏着什么,说不定是什么慢性病毒呢?万一突然发作了怎么办?我是长老,负责你们的安全是我的首要任务。马烔照在还不能查清楚你身上是否有什么内伤之前,你还是先回尚北宗吧。” 马烔照却拒绝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君期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湘簟弱弱地说了句:“现在让马师兄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啊。” 马烔照连忙接过话说:“就是啊,这里如此古怪,光是靠我一个人怎么出得去?” 君期想了想,觉得也对。最后他妥协道:“好吧,但是你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马烔照刚想反驳些什么,却听见君期严肃地说:“我以带队长老的身份要求你,留在这儿。” 看见君期如此坚定又严肃,还拿长老的身份说话,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君期这幅模样。一时间马烔照也没再说什么,默认了这个安排。 君期又说:“还有湘簟、孤倾沫和梁语映都留在这里。” 湘簟第一个反对道:“不行!我是一定要去的!” 说着,她看向了孔矜。又对君期继续说:“我有金蝶护身,说不定可以帮上什么忙,之前长青土龙不也是害怕金蝶吗?说不定这次也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君期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错。 孤倾沫说:“我也要去,我会疗伤,万一到时候有人受伤,我也可以帮得上忙。” 君期又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错,队伍里怎么能少了奶妈呢? 梁语映站起也想说些什么,只是语塞了半天也没能想到,自己能为大家做些什么。她没有金蝶,也不会祖治疗。在这种鬼地方,她的灵力也无从施展,好像真没必要跟着一起去。 大家都看着突然站起来的梁语映,最后梁语映顶着大家的视线,干巴巴地说了句:“我也要去!” 君期说:“好啊,只要你能说服我,我就让你去。” “我...”梁语映又思索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马烔照在一旁劝解道:“算了吧,跟我一起守在这里不也挺好的吗?” 梁语映最后只能不服气地坐了下来。 孔矜说:“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便去传信给尚北宗了。” 君期点了点头。 孔矜出去后,君期也跟着出去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因为上面的云层太厚,所以看的时候感觉连云层都没有动过。 不过也可能是真的不会动。 君期伸了个懒腰,结果呼吸的时候吸进去一大口沙尘,呛得他一阵咳嗽。 “坐这儿来吧,这儿沙尘少。” 身边突然传来葛福六的声音,君期回头看去,发现葛福六正靠着木板躲着风吹过来的方向。 君期挥开了眼前吹过来的沙尘,慢慢地走到葛福六身旁。找了处算是干净的地方,随便坐了下来。 他看着葛福六面前的沙漏,做得还挺大,君期问道:“这个漏完一次大概需要多久?” 葛福六回答道:“一个时辰,只要再换九次,就差不多到时间了。” 君期了然地点了点头,也一同看着沙漏。藏书阁也有一个沙漏,也是用来计算时间的,只是没有这个大。而且那个沙漏,是源源不绝的。 每漏完一次,漏斗就会转动一次,一旁的牌子会随着漏斗的转动而翻牌。上面会显示漏斗转了几次,君期大概预测过,漏斗是每半个小时转动一次,一天会转动四十八次。 所以君期意识到,不管是多玄幻的世界,都需要科技的发达,这样才能便捷人们的生活。 回想到以前的生活,君期开始走神了:‘上次在吴故雕像底下看到的修仙律初稿,到底是谁教昭晗的?原着本来就有这段内容吗?’ 走神时,葛福六突然问道:“在想什么?” 君期回过神来,随口回答道:“没什么。” 葛福六笑道:“再过不到十个时辰,就能看见真的龙了。你是觉得我说的是假的,还是你真的不害怕?” 君期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在指尖滚动着,他说:“怕肯定是怕的,只是更多的是好奇。好奇你口中的龙族是不是真的存在,长什么样子,而且你不都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吗?应该不会又危险的吧。” 葛福六故意说:“我可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毕竟那条龙那么厉害,说不定雕像手持青锁剑也打不过呢。” 君期无所谓地说:“那就跑呗,我跟它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到时候你要是死了,还能顺便把青锁剑和雕像拿回去交差。” 第243章 不后悔 葛福六笑骂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挺没心肝的,竟然说得出这种话。” 君期翻旧账道:“你当初骗我的时候也没手下留情啊。” 葛福六说:“后来我是不是低价买给你一把剑了,那我是真的没骗你。我以前做的,虽然只是随手做的,但是也算得上是上品了。才几颗灵石卖给你,偷着笑吧。” 君期又和葛福六闲聊了几句,葛福六突然问道:“上次跟你一起的那名女子,也是龙族吧。” 这不是疑问句,好像已经奠定了事实似的。君期手里滚动的石子突然停住了,额头冒出许多冷汗。他打哈哈道:“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可能呢。” 葛福六看着君期,表情冷静地说:“别骗我了,我上次就觉得很熟悉。后来想了很久,我才发现,原来她身上那股让我讨厌的味道,是龙息。只要是接触龙族的人,都或多或少能感觉得到那股气息。” 君期依旧否认,但是却偷偷别过头去,心虚地没有再敢看葛福六。 葛福六也没在意这些,继续说:“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吧,先不说龙这种物种受尽天下唾弃。再者,龙族残忍嗜血,谁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就暴走了呢?” 君期看向葛福六,反驳道:“龙早在一万年前就灭绝了,就算真的有,昭晗也不会是。更何况,昭晗心地善良,心怀天下,我不希望有人编排她什么。” 葛福六久久地看着君期许久,看的君期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葛福六是哪根筋搭错了,要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在审视,又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你看什么?”君期问道。 葛福六笑着说:“你喜欢她?” “我....”君期突然舌头打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慌了许久后,君期才支支吾吾地说道:“瞎说什么,我跟昭晗就是同事关系,看见同事被人这样诋毁是谁都会生气的吧。” 葛福六仿佛已经看透了君期,笑着说:“你说不是就不是吧,不过我作为过来人,还是想劝一句。年轻人,喜欢就要把握住。人这一辈子有长有短,就算活得再长,也很难会碰见一个喜欢的人。” 君期岔开话题道:“你跟你妻子是怎么认识的?” 葛福六回忆道:“我那时候还不是铸剑大师,经常会参加很多关于铸剑的讨论宴会。后来我认识了一群人,都是喜欢铸剑的年轻人。大家有话题,也都是铸剑师,很聊得来。不过有时候也会因为一些不一样的观念,争得面红耳赤。” “而我的妻子临惜也是这群人之一,我们很多观点都一样,也都喜爱探险,尝试新鲜事物。说实话,如果没有她的鼓励,我估计也不会成为大家耳熟能详的铸剑大师。她是个大胆又细心的女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一直都为我付出了很多。” “她离开我的那段时间里,我一个人甚至都活得不成人形。如果不是因为对恶龙的仇恨支撑着我,我估计会一蹶不振吧。” 君期忍不住问道:“既然分开的滋味那么痛苦,那你有没有想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葛福六望着沙漏,说:“我从不后悔遇她相遇,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选择爱上她。我曾经想像过没有遇到过她的日子,我可能也会成为铸剑大师,只不过要花更多的时间。” “可是不管我成什么样的人,没有她在身边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是个寂寂无名的铸剑师也好,还是耳熟能详的铸剑大师也罢,我拥有的都只不过是无限的孤寂。没有人跟我分享成功的喜悦,没有人比我自己还要坚定的站在我这边。” “这些幸福,就算拿我一千年,一万年的生命去换,我也愿意。如果有一天,不是恶龙,而是死亡将我们分离了,我也绝对不会后悔遇到她。” 葛福六的一番话让君期陷入沉思,他知道,昭晗也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可就不是异地恋的问题了,而是跨越次元壁了。 但是君期也知道,他不可能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的。他没有办法给昭晗做出任何承诺,所以希望干脆把一切都断掉。 可是昭晗...,强大却又细腻的她,心里更明镜似的。她什么都明白,却还在背后默默付出,这样的她让君期觉得心疼。 但是给不了昭晗任何承诺的他,还是决定放弃,一切都还没开始,对两个人都好。 君期抬头仰望天空,心中却思绪万千。 很快,十个时辰过去了。 葛福六将雕像垮在腰间,一手拿着青锁剑,带着君期他们往一公里外的枯树林出发。梁语映和马烔照也跟着他们,虽然不能进去,但是也希望能目送他们离开。 众人顶着风沙,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往枯树林走去,风沙越大,好似在阻挠他们前进似的。 “手牵着手!”君期大声说。 七人手牵在一起,这样能保证每个人都不会吹走。葛福六修为较高,一个人走在前头。 来到枯树林后,葛福六找到了之前做过标记的其中一棵连树干都风干的树桩。他用力地将风干的树干往上拔,由于太过用力,脸都涨红了。 君期见状刚想走上前去帮忙,结果刚往前走了一步,就看见葛福六终于将枯树拔了起来。 枯树被拔起来的那一刻,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类似于屏障一样的东西。散发着金色光芒,一圈又一圈地散发着幽幽光晕。 梁语映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原来真的有结界。” 葛福六拍了拍手里的灰尘,对他们说:“走吧。” 说完,先一步走进了结界。 君期转身跟梁语映和马烔照交代道:“你们就好好待在木屋里等我们回来,我们给尚北宗传了信,掌门收到后应该会回复我们,你们到时候记得留意一下。” 梁语映和马烔照齐声应到:“是!” 第244章 这就开打了! 梁语映和马烔照目送着君期他们走进结界,直到结界合拢后,一切才恢复成刚开始的模样,也再也看不见君期他们的身影。 马烔照说:“我们回去吧。” 梁语映点了点头,离开时最后还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结界出现的地方。心中遗憾,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去。 如果真的是龙,她也想看看长什么样。 结界里,君期走进去后,发现里面一片漆黑。直到葛福六点燃火把,才把周围给照亮。 原来走进去之后,里面是一道狭窄的,只够一个人通过的暗道,墙壁都是一些大石头随意搭建而成。凹凸不平的石头让本就狭窄的暗道,变得更是难以行走。 这条暗道很长,走了许久也没能到达终点。狭窄又黑暗的地方,让大家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憋闷得紧。 但是没人说话,安静地只听得见他们的脚步声。 葛福六走在前头,举着火把带着他们一路向前走。他走的极快,仿佛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君期跟在葛福六后面,一边躲着凸出来的石头,一边还要紧跟着葛福六的步伐。葛福六快得让君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把他们骗进来关住,然后自己偷偷溜走。 为了追上葛福六,君期不得不加快脚步,跟紧葛福六。 走了不知道多久,葛福六终于停了下来。君期差点没刹住脚步,撞上葛福六。葛福六给他们做了个止步的手势,然后熄灭了手里的火把,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夜明珠的灯光自然没有火把的火光强,连站在葛福六身后的君期都只能看到些许幽光,更别说后面的唐仲信他们了。 唐仲信闭上眼睛,感应着四周的环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应出来的却依旧是一片黑暗。唐仲信开始皱起眉头,发觉这里不对劲。 要么是这里太大了,他感应不了全貌,要么是这里有禁止术,无法使用感应。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人感觉到恐慌,看不见的黑暗,能让人产生无穷的恐惧。 葛福六举着夜明珠带着他们往前走,而这一次和刚才不同。葛福六的脚步开始变慢,很慢很慢,每一步都十分谨慎。 看到葛福六这幅模样,君期明白了,他们到目的地了。 想到即将看到未知的物种,君期心中也不禁变得忐忑起来。好奇和恐惧都是人类的本能,他想看清楚葛福六口中的龙族,和他害怕看见那龙并不冲突。 走了一会儿,葛福六突然再次停了下来。 大家通过夜明珠的幽光,看见有一堵墙挡在他们面前。因为环境太黑暗,湘簟只能隐约地看到有些轮廓,她低声问道:“这是一扇门吗?” “嘘!”葛福六立刻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他转身看向他们,表情十分严肃。 可是此时大家的视线都不在葛福六身上,而是惊恐地看着葛福六的身后。 那堵看上去像墙又像门一样的东西,缓缓上抬,竟然露出了一颗棕色的竖瞳!如同蛇一般的眼瞳,倒影着几人的身影。 大家都被这样的场景给震惊到了,一时间都没做出什么反应。 葛福六看见他们这幅模样,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转身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颗眼睛睁开了的眼睛。 竖瞳缓缓移动,最后锁定在了葛福六身上。 在场的人里,除了葛福六和唐仲信,谁还见过这样的场景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动作都不敢有。 竖瞳眨了眨眼,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一时间,周围亮起无数火焰,顿时照亮了这偌大的洞穴。 而大家也因此,看清楚了它的全貌。 它真的如同葛福六说的那样,浑身赤黑色。可是葛福六却没有告诉他们,这龙那么大!他们甚至还没有它的眼珠子大,在它的眼里,估计他们也就比蚂蚁大一些。 当君期看到它的那一刹那,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龙族能统治修仙界几百年。也又开始疑惑了,为什么吴故能杀死它们。 有谁见过蚂蚁反杀人类的吗?就算蚂蚁的数量再多,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也难以将它们打倒。 实在太令人震撼了,看过的所有科幻电影,在巨大的视觉冲击下,都弱爆!他根本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幕。 过了许久后,君期才感叹似的说了两个字:“挖槽...” 那龙抬起头,俯瞰着众人,最后视线锁定在了葛福六身上,他开口道人言:“葛应。” ‘它竟然还会说话!’君期心中惊讶。 大家听见那龙说:“五十万颗上品灵石,你带来了吗?” 葛福六双眼无惧地看着面前的龙,大声回答道:“我没有带灵石过来,但是我带了别的东西。” 说完,他一把从剑鞘里抽出了青锁剑。 一旁的君期愣住了,没想到剧情竟然发展的那么快,这就是拔剑了?! 龙嗤笑道:“难道你想仿照吴故,也当一回屠龙英雄?” 葛福六手持青锁剑对它说:“我不想当什么英雄,只想把我的妻子救回来!是你这条恶龙出尔反尔在前!你说过的,一百万灵石就能换回我的妻子,可是你却又反口,要求我一个月之内交出五十万颗灵石,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君期看情况不对,一点点地往后退,远离这个修罗场,免得等一下被殃及。不过因为这条龙实在是太大了,本来宽敞的洞穴,因为它的起身,顿时变得拥挤了起来。君期没退几步,就已经到墙边了。 他看向孔矜他们,发现他们都聚精会神地被龙吸引住了视线,君期连忙朝他们传音道:“快过来啊,发什么呆呢?!” 结果他们还是一动不动的,仿佛根本就没听见君期在说什么。君期又试了几次,发现他们还是没什么动作。君期猜测着:‘难道是这里不能传音?’ 唐仲信回头时,看见了躲在一旁的君期。君期连忙朝他们招手,让他们过来这边。 唐仲信叫上了孔矜,带着孤倾沫和湘簟一起来到了暗道这儿,君期也挪动着到了暗道这儿。 孔矜看着正在对峙的葛福六和龙,说:“看来葛福六说的是真的,他是葛应,也真的有龙。” 第245章 出不去了 孤倾沫想到葛福六之前说过的话,她猜测道:“那葛福六说的也是真的?掌门真的...” 君期打断道:“现在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等一下打起来,会不会殃及我们啊?” “嗯...”湘簟有些痛苦地捂着胸口。 孔矜扶着湘簟问道:“怎么了?” 湘簟神情有些痛苦地说:“不知道为什么,龙的威压让我喘不过气来。” 唐仲信说:“可能是她身上的另一半兽族血统在作乱,龙是万兽之王,兽族靠近会觉得难受也是正常。” 孤倾沫提议道:“那要不然我们先出去吧。” 孔矜点了点头。 众人顺着暗道,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回走。终于走到尽头后,发现竟然是一道石壁。孔矜上前感应了一番,发现全是石壁之外还是石壁,根本没有来时是结界。 孔矜摇头道:“没有结界。” 现在大家都被困死在这里了,唯一知道出路的,也只有葛福六了。 突然一道气流朝他们涌来,气流中他们甚至还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意。 君期皱眉道:“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吗?” 紧接着,一道火焰从暗道里涌了进来,直直地朝他们袭来。 唐仲信眼疾手快地双手结印,支起一道屏障,保护在他们身前。但是这里的特殊阵法,限制了唐仲信的灵力,大大地削弱了唐仲信的力量。 君期见唐仲信好像要支撑不住了,也立即将手按在唐仲信背后,给他传送灵力。 火焰消散后,四周依旧是高温状态,君期说:“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暗道吧,再来一次火焰我们可承受不了。” 众人点了点头。 在暗道里走到一半,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突然涌进暗道,众人无力抵挡,自能任由自己被水冲得连连后退。 君期吐槽道:“怎么回事啊,又有火又有水的,太逆天了吧!” 孔矜说:“龙族多数是全灵根,金木水火土几乎都会。” ‘那么厉害...’君期再次对这个世界的龙族有了新的认知。 几人走出暗道后,君期刚走出来,几道冰锥便朝他飞来。幸好他身后的唐仲信一把将他拉到一旁,才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灾祸。 冰锥扎进墙里,墙上顿时被一些薄冰覆盖。 君期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傻眼地说:“不是说金木水火土吗?这tm是冰啊!” 唐仲信幸灾乐祸道:“冰不也是水做的?” 君期看向唐仲信,说:“谢谢啊,刚才拉了我一把。” 唐仲信毒舌地说:“别谢我,就当我是鬼迷了眼,才会救你。” 君期也没心情跟唐仲信呈口舌之快,他看向暗道外面,发现‘昭晗’正和那条龙打得不分上下。 因为龙的身躯太过庞大,行动受到限制,所以经常会弄得洞穴地动山摇的。一些碎石从上面落下来,幸好君期躲在暗道里,这才没有被砸到。 趁它们在打斗之时,君期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葛福六的身影。趁着龙和雕像来回穿梭时,君期仔仔细细地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见葛福六。 君期皱眉朝身旁的唐仲信问道:“你看见葛福六了吗?” 唐仲信也摇头回答:“没有。” 君期疑惑了,明明这里也不大,葛福六是怎么做到大变活人的呢? 身后的孤倾沫说:“他应该是去找他的妻子了。” 君期这次回想起来,葛福六这次的目的主要是来找他妻子的。他们来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葛福六说的是不是真的。 现在他们的目的达成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出去! 又一阵火焰烧到他们这儿来,君期连忙闪躲。 唐仲信看着战况说:“我感觉雕像要输了。” 君期心中一紧,雕像要是输了,他们就真得死这儿了! 现在‘昭晗’和龙僵持着,还从来没有见过‘昭晗’如此费劲的模样,虽然她没什么表情。不过看着情况,也的确如同唐仲信说的那样。再这样僵持下去,雕像就真的要输了。 君期皱眉问道:“那怎么办?” 唐仲信说:“不想死的话,我们就得帮雕像获胜。” 君期惊讶道:“你觉得它们的对战,是我们能参与的吗?” 一条龙尾扫来,几人连忙躲开。暗道不安全,这里也不安全,几人只能一边跑一边商量。 龙朝‘昭晗’吐水,‘昭晗’被水的冲击力打到墙上,摔到了地上,而墙上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 唐仲信直接朝那条龙扔去一道暗器,结果被坚硬的龙鳞给挡住了,根本没有伤上它分毫。 ‘昭晗’从地上站起来,继续与龙缠打在一起。 君期唤出山河扇,朝龙扇去一道疾风。可是根本没有起任何作用,完全撼动不了龙和‘昭晗’之间的战斗。 唐仲信朝君期讽刺道:“你给它扇风呢?能不能用点力?!” 君期反驳道:“你以为我想的吗?!我又没有其他武器!” ‘要是昭晗给我做的狙击枪还在就好了。’君期这样想着。 这样的战斗场景,怎么能用剑呢?肯定得用远战兵器。他们现在的队伍里有奶妈(孤倾沫)、刺客(唐仲信)、法师(孔矜)、辅助(湘簟)、战士(雕像),就还差个射手了。 ‘等等,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君期试探性地伸出手,尝试召唤着狙击枪。作为他的武器,不管武器在哪里,他都可以召唤出来。只是如果昭晗抹掉了武器主人的身份,那他就无法召唤了。 所以他在赌,赌昭晗没有抹除。 看见手里出现的狙击枪,君期勾唇一笑,他赌对了。 这时身旁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是葛福六。 君期朝他问道:“你去哪儿了?” 葛福六手持青锋剑说:“我去找临惜了。” 君期看他这样,也猜到了:“没找到吧。” 葛福六恨恨地说:“不知道被那条该死的龙把临惜藏哪里去了。” 君期拍了拍葛福六的肩膀,无声安慰着,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给打倒,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葛福六却说:“打倒?不,我早就想杀了它了!” 第246章 什么母 葛福六提剑就上去了,趁龙与‘昭晗’打斗时,他手持青锋剑划过龙的背部。但是却因为坚硬的龙鳞,并没有给龙造成什么影响。 唐仲信踏着旁边凹凸不平的石头,飞身靠近龙身旁做干扰,令它无法专心与‘昭晗’打斗。 却被龙一道火焰攻得从空中掉落,下面的孔矜连忙用沙尘快速凝成沙堆。唐仲信从半空中掉落在沙堆上,有了一个缓冲点,倒也没什么大碍。 湘簟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但是因为龙息的压迫感,让她的心脏正在遭受着巨大的压力,甚至愈发觉得胸闷。 孤倾沫在身旁照顾着她。 君期在暗处架着狙击枪瞄准着龙的眼睛,可是它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君期瞄了许久也没能瞄准。 直到龙喷火的时候,在半空停顿了几秒。君期抓住这次机会,朝着龙的眼珠子开了一枪。遭遇多人围攻的它,并没有察觉到君期在暗中瞄准它,一枪击中了它最脆弱的眼睛。 龙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昭晗’趁这个机会乘胜追击。 葛福六掉落在地面上,滚到君期身旁,夸奖道:“厉害啊,这什么武器啊?叫什么名字啊?我能看看吗?!” 看着葛福六痴迷的神情,君期笑了笑,回答道:“它啊,叫AWM。” 听这个名字葛福六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母?” 君期没有回答葛福六,拿着狙击枪换了个地方继续狙击。 失去了一只眼睛的龙顿时方寸大乱,根本不是‘昭晗’的对手,被‘昭晗’步步紧逼到墙后。 他的龙尾扫过时,撞到墙上,不小心将墙打破,露出了墙之后的景象。原来墙之后还有一个洞穴,里面堆满了上品灵石。而在灵石之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的女子。 葛福六见状,激动大喊道:“临惜!” 龙看见出现在众人眼里的临惜,知道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它抬起前爪想要杀了躺在灵石之上的女人,可是最终却还是犹豫了。 而正当他犹豫的时刻,‘昭晗’乘胜追击,将巨大的龙击飞在墙面上。龙挣扎着站起来,‘昭晗’飞身落到它身上,举起青锁剑将它的头砍了下来。 龙猛得挣扎了一会儿,便渐渐没了气息。 龙彻底没了声息后,湘簟憋闷的胸口,才渐渐恢复正常。她在孤倾沫的搀扶下站起来,看着头身分离的巨龙,心中有种异样感,很奇怪的感觉,她说不出来。 葛福六拼了命地跑到灵石堆那儿,爬上灵石堆上,他激动地看着陷入昏迷的临惜,激动的心情,让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终于再次看到了,他心心念念了几百年的人了。他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落泪。 大家都在看着这对相爱的夫妻重新相聚的感人画面,只有君期在看着‘昭晗’。 斩杀了巨龙的‘昭晗’,仿佛也像是脱力般松开了手里的青锁剑,身子往后倒去。从巨龙的尸身上,掉落到了地上,变回了雕像的模样。 君期跑过去,拿起了雕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雕像比之前看到的,脏了很多。君期伸手去擦,却发现擦不掉。 ‘算了,虽然历经许久波折,但是到底还是把雕像给拿回来了,还有青锁剑。’君期顺手剑起了掉落在一旁的青锁剑。 君期站起来时,看到龙的尸身。他离龙很近,甚至还能清楚地闻到它身上的血腥味。君期一路观察着它的整个身体,走着走着碰到了同样也在观察龙身的孔矜。 葛福六抱起临惜,往暗道走去。离开时,还回头对君期说:“你们不走吗?” 君期回答道:“哦,事情结束了,我还想再研究一下这条龙。” 葛福六一边走一边说:“那我先走了。” 说完便进了暗道里。 君期摸着下巴,观察着龙身,说:“没想到是条真龙,我还以为是类似于长青土龙一样的物种。” 孔矜观察了许久,摇头道:“我不觉得着是真龙,它身上的许多特征与师尊查到的不符合。口旁无须鬓,颔下无明珠。喉咙底下倒是有逆鳞,只是头上没有尺木。” 君期疑惑问道:“尺木是什么?” 孔矜回答道:“是一个类似于博山炉的东西,也是龙族外貌特征辨认的重要象征之一。因为龙没有尺木,就不能飞在高空之上,也有说法说,没有尺木就无法飞升。”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讲究。”君期疑惑道:“那这不是龙的话,是什么?” 孔矜猜测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跟龙族相似的物种交配得来的。或是蛇,或是蛟。” 君期更加不解了,他问道:“难道说,有人费劲布下这样大的阵法和结界,就是为了困住一条似龙非龙的东西?” 孔矜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如果只是为了困住它,的确是没必要用一整个大荒地。” 君期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说:“你说,这里会不会还有更多的龙族?” 话音刚落地,整个洞穴突然地动山摇了起来。 “山洞要塌陷了!快跑!”唐仲信大声道。 可是众人才刚跑到暗道前,一颗巨石落下,正正好好的落了暗道口前。唯一的出路被堵死,又眼看着巨大的洞穴即将要坍塌,众人一阵慌乱。 不知道是天无绝人之路还是怎么的,他们身后的石壁塌陷后,竟然出现了光线。有光线就代表有希望,他们可以从那儿离开洞穴! 众人顺着光的地方,跌跌撞撞地爬出来了洞穴里。从洞穴出来后,一阵强烈的沙尘吹过,众人伸手挡住风沙。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他们又回到了大荒地。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君期的错觉,总感觉这个地方,和之前看到的相比,略显又几分怪异。这时,突然听见身后的孤倾沫一阵惊呼。转身发现,湘簟竟然晕倒在地。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昭晗,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本在疗伤的她,心口一阵刺痛。她皱眉捂住胸口,神情凝重地说了句:“有人闯入了大荒地...” 第247章 你的眼睛! 朱阕八角塔内,易妖阁阁主倚在兽皮椅上,悠闲地吃着葡萄,眼睛饶有兴致地望着面前的一道虚影。如同投影仪一般呈现在她面前,而内容就是君期他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迈的老人跪在她身旁,低头伺候着。 阁主看他们从洞穴里爬出来,笑道:“没想到他们真的进入了结界里,接下来的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真期待啊。” 她问道:“尚北宗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一旁伺候的老人回答道:“尚北宗掌门瞒下了这件事,并且让周尧赶往了大荒地。” 阁主吃葡萄的手愣了一下,问道:“周尧?为什么不是昭晗?” 那人回答道:“昭晗从邑都回来之后,便一直将自己锁在幽台峰里,许久未出门,也不许别人进去。尚北宗掌门无法联系上昭晗,便派了周尧过去。” 听完,阁主微微一笑,说:“没关系,昭晗一定会出现的。多了个周尧,于我们而言,也未必不是好事。” 伺候的老人忍不住问了句:“昭晗,真的会进入结界吗?” “这个嘛...”阁主想了想,笑道:“我可不能预知未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昭晗有两个选择,要么封闭结界,任由里面的人自生自灭。要么进入结界,只是她一旦进入了结界,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出来了。” “毕竟,里面关着的家伙们,可是恨不得吃她的肉,啃她的骨呢。” 说完,阁主转动着手里的葡萄,看着手里的葡萄笑道:“杨君期、孔矜、唐仲信这三个都是意志坚定的人,我最喜欢和意志坚定的人做交易了。真不希望他们死在大荒地里,要不然就很无趣了。” 她抬眸看向虚影,此时君期众人正围在昏迷的湘簟旁,担忧地看着湘簟。孤倾沫检查着湘簟身上的情况,可是却依旧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君期猜测道:“会不会是刚才在洞穴里压抑太久了,刚出来有些不适应?” 孤倾沫摇头说:“不知道,弟子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刚说完,孤倾沫愣了一下,随后抬头惊讶地看着君期,表情疑惑地问道:“长老,你的眼睛...” 众人看向君期,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这不禁让君期愣了愣,问道:“怎么了?” 孔矜说:“长老,你的眼睛变成竖瞳了,就像是...龙的眼睛。” “什么?!”君期傻了,但是这里又没有镜子,又没有水的,他根本不看见自己的模样。 唐仲信看着君期,若有所思地说:“原来你是人与妖结合所生,难怪到了金丹期,却还是那么弱,并且完全没有一点长进。” “人与妖?”君期开始沉思:‘难怪,杨君期身上有那么多奇怪的地方。无法修炼、对昭晗的血有种致命的渴望,原来是因为他是人和龙生下来的孩子?!’ 孤倾沫问道:“是人与龙族吗?可是以长老这样的岁数,惠灵宗宗主不应该能在修仙界里看见龙才对。” 唐仲信手环于胸前,像是看热闹似的,笑问道:“要是修仙界的人知道了,杨君期你是龙与人生下来的异类,会不会团结一致要求杀了你?” “...”‘臭小子!’君期被唐仲信这样一说,心里顿时也有些慌。 孔矜突然说:“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长老会在现在出现异常?” 君期猜测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遇到了那条龙?” 孤倾沫说:“可是刚才在洞穴里,长老并没有什么异常。” 孔矜沉思道:“从我们出来后,湘簟昏迷,长老外貌出现异常。这些不寻常的事情串联到一起,让我不禁怀疑一件事。” “什么?” 孔矜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荒地,说:“我们真的逃出来了吗?” 孔矜的猜测让在场的人都冒了一身冷汗,如果他们没有从结界里逃出来,那么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呢? 梁语映和马烔照百无聊赖地在木屋里等着君期他们出来,梁语映拿着一根烂木棍,在地上下意识地写出了马烔照的名字。 “你在干吗?”马烔照看见坐在沙漏旁写着什么的梁语映,好奇地走了过去。 看见马烔照过来,梁语映立马用脚胡乱擦掉地上的字,神情飘忽地说:“没干嘛。” 马烔照看梁语映做贼心虚的模样,问道:“你不会是在写字骂我吧?” 梁语映被马烔照的猜测气得不行,赌气道:“对,我就是在写字骂你,骂你是个大白痴!” 马烔照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梁语映生气了,他不知所措地说:“那你继续写,骂我什么都行,我跟你一起写,别生气了。” 梁语映被马烔照不知所措的神情逗笑了,笑道:“真是个傻子。” 梁语映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烂木棍,叹气道:“唉,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啊,都过了一天了。” 马烔照猜测道:“应该是那里比较大,还在找路吧。” 梁语映停下了转动木棍,生气道:“长老真是的,每次有好玩的事情,都让我留在外面。我也想进去看看,气死了!” 马烔照沉默了几秒,突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然...我们也进去看看?” 梁语映愣了愣,有些心虚地说:“不好吧。” 马烔照说:“那好吧,我们继续在这里等。” 梁语映看马烔照那么爽快,本来他再劝劝她,她就答应进去了。结果这家伙,看来也只是说说而已,梁语映独自低头生闷气。 没过多会儿,马烔照突然用手肘碰了碰梁语映。 梁语映不耐烦地问道:“干嘛?” 马烔照望着前方,指着一点点朝他们走来的黑点,问道:“前面那个人,是葛福六吗?” “哪里?!”梁语映闻言立马抬头看去,果然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黑点,她眯着眼睛望过去,发现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梁语映说:“好像还真是葛福六,走,我们过去看看!” 第248章 周尧来了 梁语映和马烔照迎了上去,冒着风沙朝那人跑去。跑进之后,发现还真的是葛福六,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 梁语映大声问道:“这就是你的妻子吗,你把她救出来了?!” 葛福六点了点头,但是他看起来好像很是疲惫。 马烔照对葛福六说:“你把她放我背上吧,我背回木屋里!” 葛福六犹豫了几秒,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体力了,只能按照马烔照说的,把临惜慢慢地放在马烔照背上。 梁语映朝葛福六问道:“你没事吧?” 葛福六摆了摆手,跟着马烔照一起走了。 梁语映看见葛福六身上沾有血迹,猜到他们肯定是在结界里发生了什么。梁语映回头看去,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再看见有其他人出来,心中愈发担忧,但是现在也只能去问从结界出来的葛福六了。 她跟着马烔照和葛福六一起回到了木屋。 马烔照将临惜慢慢地放在床上,葛福六连忙到床边查看临惜的情况。发现她只是陷入了昏迷,其他一切正常时,葛福六才松了口气。 梁语映着急地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呢?怎么没一起出来?” 葛福六嗓子沙哑地朝马烔照说:“我渴了,想喝水。” 马烔照立马跑去把倒了碗水递给葛福六,葛福六先给临惜喂了口水,随后才自己急急忙忙地喝了一口。喝完水之后,葛福六才呼了口气,回答道:“他们还在里面研究那条龙。” “龙?!你们跟龙打起了?!”马烔照惊讶问道。 葛福六回答道:“当然,我们几个人加上雕像,一起合力杀了那条龙,我才能把临惜给救出来。” 梁语映问道:“既然龙已经死了,为什么他们还不出来?他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葛福六摇头道:“他们没事,只是在研究那条龙的尸体。其实现在想想,我也挺想研究的。它的龙鳞那么坚硬,说不定可以扒下来做成武器,或者是防御兵器。” 梁语映和马烔照对视了一眼,说:“我们要进去看看。” 葛福六无所谓地说:“去吧,反正龙也死了,现在里面也没什么危险了。” 梁语映和马烔照刚走出木屋,突然又在远方看见了一个人。只是这一次那人不是从结界的方向走来的,而是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 马烔照眯着眼睛朝前看去,问道:“那个人是谁?” 梁语映说:“这里是大荒地,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沉默了几秒,两人突然想到什么,异口同声地说:“尚北宗的人!” 等了没多会儿,他们便看清楚了来人,竟然是周尧! 两人朝周尧迎上去,齐齐给周尧行了个弟子礼:“长老好。” 周尧见只有两人,便问道:“其他人呢?” 梁语映回答道:“大荒地里有结界,他们进了结界之后,已经一天了也没有出来,弟子们正打算进结界查询情况。” 周尧感应到木屋里有两个人的气息,问道:“屋子里的人是谁?” 梁语映回答道:“是葛应,他救了我们,也是他带着我们进入结界的。” 周尧皱眉感应了片刻,最后还是说:“带我去找其他人吧。” 梁语映和马烔照齐声道:“是,长老。” 有周尧在身边,顿时有了安全感。如果这都不跟周尧下去,那他们就是傻子了。 梁语映和马烔照带着周尧来到枯树林,照着葛福六的方法,果然打开了结界。周尧观望了一会儿后,便抬步走进了结界里。 三人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暗道。三人穿过暗道后,发现暗道出口竟然被石头堵死了。 梁语映拍了拍挡在面前的石头,疑惑道:“怎么回事?路怎么被堵住了?” 马烔照怒道:“说不定是葛福六骗了我们,他其实是把他们骗到这儿,然后用计谋将他们埋在这里!” 周尧淡淡地对梁语映说:“让开。” 梁语映背贴着墙,挪到周尧身后去,没办法这里实在是太挤了,根本没有转身的空间。 周尧手贴着巨石,用灵力将巨石轰裂开。巨石离开后,无数碎石沙尘如同潮水涌进了暗道。 三人连连后退,退了十几米开外,才躲开了碎石。可是即便巨石碎了,但是出口依旧是被碎石堵住。 梁语映见状问道:“怎么办啊,完全被堵死了,根本过不去!” 周尧皱眉看着面前的路,随后缓缓抬起了头,看着头顶的石壁若有所思。 孔矜背着湘簟一路朝前走,众人冒着强大的风沙,一步步朝前走去,希望能找到一条出路。 君期观察过已经坍塌的洞穴了,被堵得太死,根本没办法往回走。既然不能回头,那就只能一路朝前走了。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也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无论他们走到哪儿,看到的景象都是一模一样的。干到裂开的土地,永远不会落下的太阳。他们除了风在耳边喧嚣,根本听不见其他声音,哪怕只是一声鸟叫虫鸣。 而且这里的风,比他们刚来时遇到过的还要猛烈。有时候朝前走一步,说不定就会被风吹倒退两步。 君期走到孔矜身旁,嘴唇干裂地问道:“还坚持得住吗?实在不行换我来背吧。” 刚说完,君期嘴巴里就被呛了一口沙尘。他也不想张口,可是没办法,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能用传音,不能用感应。 孔矜咽了咽唾液,回答道:“我可以。” 看孔矜如此坚持,君期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自己现在都够呛了。 君期站在原地休息,也算不上是休息,因为就算他站在原地不动,也要花力气去抵挡风沙的推搡。 他伸手挡住眼前的风沙,眯着眼睛朝前看去。在风沙之中,他好似看见空中悬浮着一座山峰。 这样的场景让他不禁愣住了,他放下手,认真地看了看,发现并不是幻觉,那山是真的悬浮在半空中! 君期心中激动不已,指着拿到悬浮在空中的山峰,大声说:“你们看!” 第249章 悬浮在空中的山峰 众人朝君期指着的方向看去,看见了悬浮在空中的山峰。大家一时间都被这样奇幻场景给惊讶到了,没人说话,只是站立着看了许久。 “我们去看看吧。”君期带头先走过去。 终于找到方向的几人,一改之前的颓废,眼神坚定地朝山峰前进,并且步伐比方才要快了许多。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山峰底下。他们抬头仰望着空中的山峰,底下竟然真的什么也没有,这座巨大的山峰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 孔矜惊叹道:“没想到修仙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唐仲信说:“上去看看吧。” 君期皱眉看着直耸云霄的山峰,声音沙哑地问道:“这个高度,以我们现在的灵力,还能上去吗?” 唐仲信说:“我们将所有人的灵力都传到一个人身上,再让那个人驾驶法器载我们上去。” 孔矜说:“让我来吧。” 他轻轻放下背上的湘簟,孤倾沫走到孔矜身旁,扶着昏迷过去的湘簟。孔矜唤出法器,大家上了法器之后,将身上所剩无几的灵力都传到孔矜身上。 孔矜驾驶着法器慢慢上升,一路飞上了山峰边上,孔矜再也支撑不住了,众人摔倒在了山脚下。 君期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后,他才撑着身子站起来。只是看向山峰顶上时,他傻眼了,这里竟然那么破败不堪。 放眼望去,他看不到一棵树,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树桩。这里更多的,是坚硬的石头。这里相比去下面的大荒地而言,也好不了哪里去。 唐仲信扶着孤倾沫起来,孤倾沫声如蚊蝇地问道:“这里会有水吗?” 唐仲信看着光秃秃的山峰,心中也觉得找到水源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他还是说:“可以的,我们先找找吧。” 孔矜背起湘簟,和大家一起出发。 这个山峰虽然不像大荒地那样无边无际,但是也十分广阔,几人走在崎岖的石头路上,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 山峰上的路很不好走,其实也根本算不上是路。这里像是没有被开辟过的荒地,但是却又像是大战过后的战场。 几人走了许久,也依旧没有找到水源。君期双眼恍惚时,耳边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声音,粗狂有力却又夹带着无尽的威严。 听到这道吼叫声,君期不自觉地血液翻腾,好似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他想...他想...大吼一声? 声音再次传来,紧接着,众人也看见了声音的主人。 孔矜看着朝他们飞来的物种,喃喃自语道:“是龙...” 唐仲信立刻反应过来,对大家说:“快躲起来!” 众人纷纷找一些大石头当遮掩物,躲在石头后面。 两条龙缠绕在一起肉搏了起来,青龙很显然不敌红龙,被红龙压倒在地,掀起了一片风沙。红龙一口咬在青龙的脖子上,触及青龙逆鳞,本来被压倒在地的青龙突然奋起反抗。用龙尾扫过,躲在石头后面的几人连忙躲避。 幸好这两条龙光顾着打架,人的身形对龙来说又十分瘦小,所以一时间这两条龙没有发现他们。 君期他们连忙从这两条龙的打斗场上跑开,身后两条龙继续厮打缠绕到一起。 青龙奋起反抗,一把咬住红龙身子将他推倒在山岩上。在高处的石头,因为受到了剧烈的震动,开始从山上滚了下来。 无数巨石朝他们滚下来,几人纷纷逃散开来。 君期拼命地朝前跑,眼看着一颗巨石马上就要滚到他身边来时,君期心想完了。以他的奔跑速度,根本躲不开快速滚落的巨石。 只是他的身体下意识地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刚跑了没两步,脚底突然一陷,整个人都掉进一个巨坑之中。 滚落的巨石刚好卡在了坑的上面,将他的光线和出路当得严严实实的。 君期站起来试图推开巨石,可是推了半天还是没能推动。看来这颗巨石,是刚好卡死在这个坑上了。 ‘算了,最起码我没被压死,也是运气好了。’君期看了一圈这个坑,发现身后有一条可以爬过去的通道。 想着反正巨石也推不开了,现在也只能爬过去看看情况了。 爬到尽头后,君期发现这是个类似于通风口的地方。他从狭窄的通道出来后,便看见通道低下竟然是一颗颗...蛋? 君期蹲下来轻轻抚摸着这些蛋,暖暖的,把手覆盖在上面时,甚至还能感觉到里面生命的跳动。君期连忙收回手,这种感觉很奇怪。 这些蛋很大,应该是龙蛋。而四周有五六个类似于通风口的通道,应该是有助于母龙孵化龙蛋的。 不过现在母龙不在,没让君期碰上,要不然他肯定得死。 ‘赶紧离开吧,要不然等一下碰见了我就完了。’君期小心翼翼地从一堆龙蛋里走出来。 君期走出去后才发现,山峰里面是一个类似于宫殿的地方,只是相比起人类的宫殿而言,这个会更大更高。十分的空旷,而且看起来很是破败。 这里的柱子都有裂开的现象,在一堆灰尘之中,君期看到了一些人类用的器皿。君期从灰尘里捡起一个青铜酒杯,疑惑道:“龙族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类用的酒杯呢?” 正当君期刚到疑惑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声响。君期连忙躲在一根柱子后,他偷偷看向声响处,发现是两条龙慢慢地飞了进来。 君期背贴着柱子,心跳加速,额头全是汗水。 而且君期惊奇地发现,他竟然能听懂龙语。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从小学习英语,所以能听懂英文一样。他明知道它们说的是龙语,可是传到他耳朵里,就这些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能理解的语言。可是他从哪里没有学习过龙语,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语言。 但是他偏偏就是会,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另一半龙族血脉,也可能是因为他的一些‘外挂’。 而此时,他清楚地听见,其中一条龙说:“我闻到了人的味道。” 第250章 被发现了! 这句话让君期攥紧了双手,心跳得更快了。 另一条龙说:“你老了鼻子坏了吧,怎么可能会有人过来。” 那龙并不理会同伴的话自顾自地搜查起来,一边搜查,一边对同伴说:“我闻到了一股让人恶心的味道,是混种的气息。一半龙...一半人。” 另一条龙不在意地说:“混种?别傻了,混种早被我们给杀光了。” 随着龙朝他越走越近,君期紧紧地攥着手,甚至开始闭上眼睛,心中祈祷着它们不会发现自己。 突然一股浓烈的龙族气息包裹着他,君期暗道不好,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一颗硕大的龙头正对着自己。 只听见那龙用龙语对君期说:“找到你了,混种。” 说完,那龙朝他张口嘴巴想要吃了君期,君期连忙跑开。本来他打算原路跑回去,没想到另一条龙挡住了他的去路。它对君期说:“没想到真的有混种跑进来了。” 君期连忙又跑到别的地方,结果却被一道水攻击中,击倒在地。 黑龙打算吃了他,但是旁边的青龙却说:“等等,让我问问,他是怎么进来的?” 听到这话,黑龙合上了嘴巴。 青龙凑进君期问道:“说说吧,你是怎么进来这个地方的?” 君期假装听不懂,没有说话。 但是青龙可没有上当,他继续说:“你有一半龙的血统,我知道的,你能听明白我的语言。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烧成灰烬。” 君期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还是告诉它,这样还能为自己拖延一点时间。他如实回答道:“我是从一个结界里来的。” “结界?”青龙开始在君期身旁环绕着,它问:“你们遇到那条蛟了吗?” “蛟?”君期想起进来时杀死了那条似龙非龙的物种,孔矜曾经猜测过这可能是蛟和龙的产物。他回答道:“是的。” 青龙闻言,猛地凑近君期身旁,有些激动地问道:“你们杀死了它?” 在青龙强大的威压下,君期只能如实点头,回答道:“是。” 青龙和黑龙闻言,心情大好,开始在废弃已久的宫殿里飞来飞去。 “守在门口的看门狗终于死了!哈哈哈哈。” “昭晗的爪牙死了,看她还能困我们多久!” ‘昭晗?是昭晗把它们困在这里的?’君期有些震惊,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趁它们高兴乱飞时,君期悄悄挪动着脚步离开。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青龙发现了君期的举动。猛地飞过来把按住了君期,将君期压在爪子下面。明明它没有用多大力气,但是君期却动弹不得了。 青龙继续问道:“你是从外面来的,那我问你,昭晗还活着吗?” 君期觉得撒谎道:“她已经死了,在万年前。” “什么?!”两条龙顿时像是癫狂了似的,开始发出吼叫,顿时地动山摇。 青龙大声问道:“她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黑龙怒道:“万年前就死了?她把我们困在这里一万年?!竟然过去了一万年!” 很显然,两条龙对这个答案表现很异常激动。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间得知自己被困在这个鬼东西,已经过了一万年,而困它们的仇人竟然已经死了。一时间,换做谁也难以接受。 两条龙像是发泄似的,喷火吐水,龙尾拍断了一跟本就摇摇欲坠的擎天柱。 君期跟着它们发狂时,连忙跑开了。一路跌跌撞撞的,到底是逃出了它们的魔爪。 跑出了很远的地方后,君期终于能停下来好好喘口气了。他扶着墙,气喘吁吁地朝后面看去。估计那两条龙还在发狂,没有发现他跑了。 只是这里到底是龙待的地方,他这样漫无目的的跑,说不定还是会落回到龙的手里。他得去找唐仲信他们才行,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孩子...” 君期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一道轻柔的呼喊。君期四周看了一圈,却没有看见什么人。 本以为是错觉,没想到那声音又出现了:“孩子,过来。” 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感觉好像有一道声音在指引着他去某个地方。 那声音很熟悉,很亲切,让人听着很安心。不知道是哪里给他的勇气,君期感觉这声音的主人不会害他。 有了这种猜想,君期顺着声音的指引,一路绕着巨大的宫殿,来到一处静谧的山林里。君期竟然在这里看见了瀑布!他猛地跑到瀑布下,手捧起水大口喝了起来。 这里简直就是沙漠里的绿洲,他们心心念念找了许久的水源,终于被他给找到了! 君期喝了几大口水后,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孩子,过来。” 等君期喝完水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根据指引,声音应该是从瀑布后面传来的。君期看着奔涌的瀑布,最终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他后退了几步,摆着冲刺的姿势,一鼓作气跃到了瀑布中间。承受着瀑布的巨大压力,他穿过瀑布后,滚进了一个洞穴里。 黑暗的洞穴让君期皱起眉头,他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他朝里面开口问道:“是有人在里面吗?” 君期只能听见了自己的回音,并没有其他的动静。 抱着忐忑的心,他洞穴里走了两步。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周围的一切突然变成了一片纯白色的世界。 君期懵了,明明刚才还是黑暗的洞穴,怎么往前走了几步,就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他观察了一圈,发现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是一个穿明黄色圆领长袍的男人,他背对着自己,君期看不清男人的长相。 君期朝男人问道:“是你喊我过来的?” 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的。” 君期看他好像没有什么恶意,而且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面前的男人,光是看一个背影就觉得很亲切。这种感觉很奇怪,君期也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问道:“你是谁?” 男人回答道:“我是龙族的前首领,也是...你的父亲。” 第251章 去父留子 “什么?!”君期傻眼了,他老爸也从21世纪穿越过来了?还是说...是杨君期的老爸?! 男人转身看向君期,君期愣住了。面前这人的颜值太高了,就算是修仙界这个美女帅哥遍地跑的世界里,也没有能与之媲美的存在,除了昭晗除外。 ‘果然,能化做人形的物种都比人美。’君期在心中吐槽:‘这可能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吧。’ 男人看着君期,眼神很柔和,满是遗憾和眷恋,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君期问道:“你说我是你儿子,但是你却不知道我叫什么?” 男人遗憾道:“当时我离开你和你娘的时候,你娘正在分娩。我没来得及给你起名字,就离开了你们。” 君期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不屑地说:“趁妻子在分娩时,抛妻弃子,那不就是渣男吗?” 男人却对君期说:“是你的母亲把我赶走的。” “什么?”君期在心中吐槽:‘难道这就是去夫留子吗?那么会玩?’ 男子惭愧地说:“因为我骗了她,我没有告诉她,我是龙族的事情。她偶然发现我不是人族之后,便以我是妖族为由,将我赶出了惠灵宗。当时她还大着肚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恨我的眼神。” 君期想着:‘这人知道惠灵宗,应该也不是装的。而且骗我也没什么好处,他是龙,我是人,人家吐口水就能杀了我,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又是忽悠我过来,又是演戏。’ ‘而且杨君期有一半是龙族血统,惠灵宗宗主和杨君期的关系又那么变扭,可能真就跟面前这龙说的一样。是因为他隐瞒了自己龙族的身份,所以惠灵宗宗主才会恨他。连带着,恨上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儿,君期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杨君期有龙族血统的事情,在原着里从未被人提起过。而且在尚北宗里,连化神期掌门都没能发现这件事。那就说明,有人花了大力气为杨君期隐瞒这件事。’ ‘为了让别人怀疑他是半人的身份,甚至还给杨君期砸了无数珍贵灵石,硬生生的给杨君期的修为涨到了金丹期。不过以杨君期的身子骨,最多也就只能到金丹期了。而且因为从小依赖丹药,所以他对灵力的敏感度很低。’ ‘以至于我来了之后,想要修炼都修炼不了,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而能为杨君期花那么大力气的,也就只有惠灵宗宗主有这个能耐了。看来,这个惠灵宗宗主也不是真的恨杨君期这个儿子。’ 正当君期走神时,男人又继续问道:“她...,你的母亲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君期回想起协谊会那次相见,惠灵宗宗主一副女强人的模样,看起来过得挺好的。他回答道:“挺好的,惠灵宗现在也越来越好了,还成了五大宗之一。” 男人垂眸笑道:“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惠灵宗会在她的带领下,变得越来越好。” 君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是怎么相遇的?” ‘按理说,龙族一万年都被关在这个大荒地里,不可能出去才是。而且出去了,也不可能没有一番作为才是。面前这条龙是怎么出去的?难道是还有别的出路?’ 男人回答道:“我出生时,便一直待在这个地方。族群里的长辈告诉我,我们之所以被困在这儿,全因一条金龙背叛了我们。她投靠了人类,诓骗他们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设下重重结界,将我们永生永世的困在这里。” “我天赋不错,所以族群里的长辈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吸走我身上的龙息,用魂木将我的灵魂隐藏起来。大家费了很大力气才将我送出去,而我出去后,唯一的任务就是就杀了昭晗。” “我自小没有离开过大荒地,第一次出去外面的世界,便被外面的繁花锦簇给吸引了。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有烂漫的烟花,有引人入胜的歌声,有山有水,还有...她。” “当时身为惠灵宗宗主独女的杨妬,我们在花灯节上相遇,她说我生得好看,要把我带回去惠灵宗做丈夫。然后,我就被阿妬给带走了。我越来越迷恋外面的世界,在这里,只有风沙和石头。唯一的绿洲,也就只有这个瀑布了。” “同这里对比,外面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丽。那里的太阳的暖的,风是清爽的,水是甜的。最终,我违背了长辈们交给我的任务。因为我一旦去找昭晗报仇,我的身份就会被暴露,我就要提前回到这里。” “而昭晗,她是个好人。她并不像长辈们说的那样,残忍恶毒,奸诈狡猾。她的确是背叛了龙族,只是我并没有经历过长辈们口中的龙族盛世,所以我无法切身体会到他们的恨。我对不起费劲力气送我出来的长辈,也对不起你的母亲。” 君期听完,问道:“那你被赶出惠灵宗之后,是回到了龙族吗?” 男人摇头道:“我没有,只是找了离惠灵宗近的地方住下了。只是龙息会随着时间的增长慢慢的重新恢复,如果让大荒地的结界察觉到有龙族出现在修仙界,我就会被迫传送回到大荒地。” ‘挖槽,这个结界好牛啊。不愧是昭晗,也就只有她才能设下这样的结界了。’君期心中暗自惊讶。 男人继续说:“而就在你母亲分娩的那一天,我被迫送回到了大荒地。我没能亲眼看见你的诞生,也不能陪着阿妬身旁。是我……对不起你们。” 君期见他如此难过,忍不住宽慰道:“惠...娘亲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定也会明白你的难处的。” 男子回想起从前的事情,难过了起来,片刻后,他问道:“对了孩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君期回答道:“君期,杨君期。” 男子垂下眼眸,喃喃自语道:“君期,君期,....君期。” 第252章 痛击我方队友 不知怎么的,君期竟然从男人的三次呢喃中,听出了三种情绪。欣喜,愧疚和遗憾。这种丰富的情感,君期并不能理解。 他劝解道:“君问归期未有期,母亲她还是念着你的。” 可以男人听了君期的话,并没有被安慰到,而是更加的憔悴了。他苦笑着,连连摇头,说:“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看着摇摇欲坠的男人,君期伸手去扶,他说:“怎么会回不去呢?这个结界是昭晗布的。正好,我跟昭晗关系不错,说不定昭晗有办法能让离开这里。” 但是男人只是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君期不明白,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才会觉得如此痛苦。 过了片刻后,男人又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君期回答道:“是为了调查一件事,虽然事情已经调查完了。但是我还有几个同伴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了。” 男人神情变得凝重,他问道:“黑蛟死了吗?” 君期如实回答:“是的。” 男人皱眉说:“如果外面那群龙知道这件事的话,势必会有一场暴乱。他们会不顾一切的涌出结界,不过这个结界十分强大,想来它们也是逃不出去的。如果真的发生了暴动,你一定要趁着暴动逃出去。” 君期苦恼道:“进来时的路已经被堵死了,我该怎么离开?” 男人扶着君期的肩膀,说:“看见外面的太阳光线了吗?” 君期点了点头。 男人说:“你要背对着太阳光线离开,朝东走,一直走就能看见结界的边界。如果龙族暴乱,趁着结界薄弱之时,你便可离开。你是半人半龙,结界不会拦住你的。” 君期有一点不明白,他问道:“那条黑蛟不过也就是半蛟半龙,为什么会守在门口?就算它没死,它也困不住你们才对。” 之前君期就有这样的疑惑了,为什么看住门口的会是一条黑蛟。按理来说,龙族才是最强大的存在,不可能被一条黑蛟看住啊。 男人回答道:“守在门口的黑蛟,看得不是我们,是外面闯入的人。真正困住我们的,是这座山峰。这座山峰是第三层结界,只是你不是龙,所以你看不见。在大荒地里,一共有三层结界。” “最外面人族可以进入的结界,那是第一层结界。而黑蛟看守的,是第二层结界。通过黑蛟,来到山峰上才是第三层结界。一万年了,龙族还从未山峰上离开过。” 君期这才明白了,外面那些会吸水的土,还有时不时出现的龙卷风,都只是为了劝退人类进入。而昭晗设下如此庞大的结界,并不是为了困住黑蛟。她想困住的,是被关在最里面的龙族。 ‘完了,如果黑蛟是替昭晗在看着结界的话,那它岂不是算是我们的队友?!而我们刚才竟然联手杀了我方队友?!!完了,完了完了,昭晗要是知道的话,得气死了。而且昭晗辛辛苦苦才布下的结界,因为我们的闯入让龙族有了可乘之机。’ ‘要是龙族冲破结界出去的话,那我们岂不是修仙界的罪人?!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男人看君期突然变得焦虑起来,便问道:“怎么了?” 君期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你说,世界上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斩断头的蛟龙重新复活呢?” “....” 君期忍不住吐槽道:“不过那条黑蛟也真是的,又是抢人家老婆,又是骗人家财产,出尔反尔。完全没有一点正派的样子,谁能相信这货会是自己人呢?” 男人虽然听不懂君期说的话,但是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君期的第一个问题:“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死而复生,只有金龙才是不死不灭的。” 君期又问道:“龙族真的会冲破结界吗?” 男人回答道:“龙族会暴动,但是不一定会冲出结界。虽然黑蛟已经死了,但是结界还在。它们出不去的,不过...” 君期着急问道:“不过什么?” 男人说:“已经过去一万年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界,都不可能会维持万年不倒还依旧强大的。说不定,经过了万年的洗礼,结界变得薄弱,它们真的能冲出去。” “那怎么办?”君期开始着急起来,他看着男人,突然想起什么,充满期待地问道:“你不是龙族的首领吗?它们一定听你的,说不定你出门可以抚平暴动呢?” 可是男人却摇头说:“我说过了,我只是前首领。从我被送出去,且失败而归后,我就再也不是首领了。” 君期问道:“你回来之后,是怎么答复它们的?” 男人回答道:“我说,我没有找到昭晗。” 君期皱眉问道:“只是这样,它们就革去你首领的身份了?” 男人笑着说:“我本来也算不上是什么首领,大家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才将我送出去,结果我却失败而归,大家的怒火可想而知。” 君期问道:“你怎么在瀑布后面,是它们把你关进来的吗?” 男人回答道:“不,是我自己要求的,这也算是片清净地了。” 君期还想问些什么,却被男人打断,他说:“君期,你该离开了。” 可是君期却说:“我是跟我的同伴一起进来的,我得找到他们。” 男人说:“你不一样君期,你是半龙半人。龙族最厌恶混种了,它们会察觉到你的气息,会杀了你的,你比你的那些同伴都要危险。” 说到半人半妖,君期想起了湘簟,她也是半人半妖。如果她被别的龙族发现的话,以她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君期皱眉想着:‘孔矜当时背着湘簟,估计这两人现在正在一起,至于孤倾沫和唐仲信当时也是牵着手的,应该也没分开。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这里到处都是龙,他们又灵力几近枯竭,真是让人担心啊。’ 他说:“我是尚北宗长老,他们是我的弟子,在如此危险的地方里,我有义务保护他们,我得找到他们才行。” 第253章 暴动开始了! 看着君期坚定的眼神,男人逐渐从诧异转变成了欣慰:‘看来阿妬把我们的孩子教养的很好,是个正直的人。太好了,太好了...’ 君期再次回过神来时,发现眼前的男人渐渐变得虚无起来。他惊讶问道:“你...你怎么变成透明了?” 但是男人对自己的变化却丝毫不在意,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似的。他朝君期面轻笑道:“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过能见到你,是我的意外之喜,我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你们母子了。” “能见到你,真好啊。回去见到你母亲,别跟她提起这件事,也别告诉她见过我。” “为什么?”君期不明白,他问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昭晗她会帮你的。到时候你出去了,自然可以跟我娘团圆了。” 君期愣了愣,他发现自己现在喊娘是越来越熟练了。 男人却说:“我这一生就是一场罪孽,于族群,我辜负了它们的期望。于你娘,我辜负了她一生。我是个不忠不孝、抛妻弃子的家伙,任何苦难降临到我身上,我都可以接受。今天能见到你,是上天垂帘,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为什么组在一起我就懵了?’君期听得一头雾水。 男人继续说:“我这辈子,只活了一年。就是离开这里,去修仙界的日子。值得了,值得了...” 眼看着面前的人变得越来越虚无,最后彻底消失,君期傻眼了。他到处在四周寻找着,本来想大声呼喊那人的名字,但是却发现他根本没问那个人叫什么。无奈,只能大喊着:“爹!爹!” 只是不管他怎么喊,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君期跑着跑着,周围突然变成一片黑暗。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山洞里,刚才看见的白色世界仿佛都只是一场梦。 但是君期不相信那是个梦,太真实了。他鼓气勇气走到洞穴深处,只是越走到里面,就是越是黑得看不清东西。 走着走着,好似看到了光源,最深处里散发着幽幽绿光。君期顺着微弱的光源朝里走,发现散发着光源的是一群类似于萤火虫的飞虫,只是凑进一看好像不太像。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吸引君期的,最让君期惊讶的是,他竟然在这里发现了一堆...骨头。 他心里有些忐忑,想着打退堂鼓。但是他咽了咽唾液,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看出。他连别人死得最惨的模样都见过了,还怕一堆白骨吗? 君期走到白骨旁蹲下,发现不是人骨。这些骨头很大而且很多,不可能是人的骨头,更像是...龙骨。 他从白骨里翻找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了一颗龙头,只是已经变成了骷髅。在绿光的照耀下,君期在底下灰尘和泥土里看见了一件明黄色的衣服。 他拿起衣服看了看,已经被腐蚀得很厉害了,颜色也褪色了不少,只是还是能从样式中看出,是刚才穿在杨君期父亲身上的长袍。 “难道说...这是杨君期父亲的骨头?”君期猜测着。 他回想起刚才那人说的:‘我这一生就是一场罪孽,于族群,我辜负了它们的期望。于你娘,我辜负了她一生。我是个不忠不孝、抛妻弃子的家伙,任何苦难降临到我身上,我都可以接受。今天能见到你,是上天垂帘,我已经很高兴了。’ 刚才他听不懂这番话,现在看到这堆龙骨,君期突然明白了。原来杨君期的父亲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因为他早就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离开这个地方。 正如他说的那样:‘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死而复生,只有金龙才是不死不灭的。’ 君期拿着手里的衣服,回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我本来也算不上是什么首领,大家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才将我送出去,结果我却失败而归,大家的怒火可想而知。’ ‘所以说,是因为他没有完成任务,所以龙族给他的惩罚就是,杀了他?然后他要求死后将他的尸骨埋在瀑布后面。没想到第一次见杨君期的父亲,竟然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也难怪他会让我不要告诉惠灵宗宗主,见过他的事情。既然已经消失了几百年了,那就彻底消失吧。无端的重提故人,只会让活着的人徒增伤感。’ 君期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不过起码我也弄清楚了,杨君期的身世之谜。而且他还告诉了我出去的方向,也算是收获巨大了。’ 君期看着面前的这堆骨头,突然跪下来,朝白骨磕了三个头。 ‘我现在用的是您儿子的身体,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现在也在找办法出去。这三磕头,是我用杨君期的身体向您拜的。也算是,全了这段父子情分。’ 磕完头后,君期重新站起来,看了一会儿白骨便离开了。 他要赶紧找到唐仲信他们,按照杨君期父亲说的那样,趁龙族暴乱之时。朝东走,在结界最薄弱的时候离开。 离开洞穴后,君期穿过奔涌的瀑布滚到了外面。外面刺眼的光线,让君期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 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再次睁开时才感觉好些。离开前,君期解开腰间挂着的水壶。这是唐仲信的水壶,因为传到最后给了君期,所以一直就由君期来带着这个已经空空如也的水壶。 本来君期还觉得碍事,没想到让他找到了水源,正好派上用场。装点水再离开,以免等一下再次陷入干渴的痛苦。 君期装好水之后,刚合上水壶的盖子,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龙吟。 君期站起来看向空中,发现一条条龙从他头顶飞过,朝着一个方向出发。君期傻眼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有些惊讶这群龙竟然没有发现自己? 君期心中猜测:‘能让龙族前仆后继地朝一个方向去的事情,难道是...’ “它们想要挣脱结界?暴动开始了?!” 第254章 金色的龙! 这样想着,君期连忙收起水壶,匆匆忙忙地从这片瀑布离开。跟着龙群飞往的方向,一起跑过去。 凑近时,君期突然听见了一阵打斗声。他心中疑惑:‘不是暴动吗?怎么打起来了?’ 君期跑到高处,放眼望去,发现竟然是一个人在跟龙群对战。 君期眯着眼睛朝那儿看去,越看越是觉得那个人眼熟。君期呢喃道:“这个人怎么那么像周尧?” 虽然君期看不清那个人的身影,但是隐约从他的剑法看出来,那踏马的就是周尧! “我去!周尧怎么也来了?!”君期震惊极了,他悄悄绕过去,想要凑近去看。 只是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压低嗓子喊他:“长老!” 君期看了一圈,在一个石头堆里看到了梁语映她们。君期连忙过去,问道:“不是让你在外面守着吗?怎么进来了?!” 梁语映回答道:“我看葛福六都出去了,但是你们还一直没出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好我和马烔照看见了刚赶到大荒地的周尧长老,便跟着周尧长老一起来这儿了。” 君期看见石碓里不仅有梁语映,还有昏迷的孤倾沫和湘簟。君期问:“怎么孤倾沫也晕倒了?” 梁语映头疼道:“我也不知道,就突然晕倒了,可能是太渴了吧。唐仲信让我躲在守着她们,他们在外面和龙族对战。” 君期连忙掏出刚装满水的水壶,说:“正好,我这里有水。” 梁语映扶着孤倾沫的身子起来,君期喂了一些水给孤倾沫,又给湘簟喂了一些。 喂好了之后,君期朝梁语映问道:“你们怎么跟龙族打起来了?” 梁语映说:“我们刚来到这儿就看见了唐仲信他们被龙族追杀,千钧一发之际,是周尧长老及时出手救下了唐仲信和孤倾沫。之后听到动静的孔矜就过来了,把湘簟交给了我。” 君期朝战场上看了一眼,没有看见昭晗的身影,他问道:“昭晗呢?” 梁语映疑惑地看向君期,说:“师尊没来啊,就周尧长老一个人来了。” 君期皱眉看向周尧的方向,很明显,周尧打不过龙族。一条龙周尧可能还能与之一战,可是十几条龙围攻着他,就算周尧是大乘期也没有胜算。更别说唐仲信、马烔照和孔矜三那个小子了。 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而且孔矜他都已经那么虚弱了,还跑去凑热闹,君期真是为他捏了把汗啊。 君期对梁语映说:“你先在这里照顾她们,我去帮忙。” “哎!长老!”梁语映想让君期不要走,她一个人照顾不来两个啊!可是君期根本没听见,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君期离开后,喝了些水的孤倾沫终于幽幽转醒。 君期走到高处了乱石堆上,把狙击枪架在上面,开始瞄准战场。他看见唐仲信拿出毒龙针朝一条红龙掷去,却被龙族坚硬的龙鳞给挡住了。毒龙针瞬间破碎,君期叹了口气,想着唐仲信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竟然拿偷袭的暗器跟人家正面硬钢。 红龙察觉到毒龙针的气息后,转身看向唐仲信,张口朝唐仲信吐去一道水攻。唐仲信本想躲开,却还是被水攻击中,倒在地上。 红龙凑近唐仲信,用唐仲信听不懂的龙语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毒龙针这种东西,这种肮脏的东西和人,都应该被消灭。” 说完,朝唐仲信张开大口,准备吃了他。只是一颗子弹破空而来,打断了它口旁的须髯,子弹深深地扎进肉里。疼得红龙仰天长啸,一直在空中翻滚着。 唐仲信看向子弹发射的方向,看见正趴在地上的君期。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被君期出手相救,那个他看不起的家伙... 一条青龙发现了躲在高处的君期,朝他飞去。 君期看见龙朝他攻来,着急忙慌的朝它开了一枪,只是被青龙灵活躲过。君期见它越来越近了,匆匆忙忙地扛起狙击枪就跑。 青龙朝君期张口喷出一道火焰,火焰舔舐着君期的后背,君期一边跑一边用手拍掉身上的火焰。 “好烫好烫!”君期没法子了,感觉越跑身上的火烧的越旺,只能在地上打滚。 身上的火刚熄灭,抬头就看见一条龙张着嘴朝自己的飞来。君期见躲不开了,立马朝那张龙嘴开了一枪。 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后,青龙疼痛难忍,在半空中胡乱飞舞着。 君期见状,连忙扛起狙击枪就跑。 只是刚跑没多远,青龙的龙尾甩过,拍打在君期身上。君期顿时听见了身上骨头断裂的身影,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 这里本就离山峰边缘十分靠近,被青龙这一拍,君期飞出几十米去,落地后一路翻滚,滚到了山峰边缘处。 君期手指死死地扣住边缘上碎石夹着的泥土的土地上,他的手指颤抖,一口鲜血吐出。身受重伤的他,根本就没办法支撑住自己。 支撑没过几秒,君期无力地从山峰边缘掉落。浑身是伤的君期如同破旧的布娃娃般一直向下坠,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从高空摔落到地上,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巨大疼痛的到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龙吟声。下一秒,君期就跌在了一道坚硬却又充满力量的脊梁上。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君期感觉自己在飞,身下的东西在带着自己稳健地在空中飞翔。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坐在了高铁的上面,下面平稳地快速前进着,身上却感觉到了身旁呼啸的风声。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自己不应该是掉到干到裂开的地面上吗?怎么却感觉自己飞起来了?上天堂了?? 君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飞!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身下,惊讶地发现自己踏马的竟然在龙背上!! 是金色的龙!是昭晗!! 金龙驮着身受重伤的君期飞上了山峰上,出现在所有人和龙的面前。 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斗争,目光看向那条,在太阳光线下熠熠生辉的金龙。 第255章 逃离大荒地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身受重伤,单膝跪地吐血的周尧,此时望着金龙难得地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孔矜愣愣地看着金龙,唐仲信抿着唇,表情让人捉摸不透。马烔照傻眼地说:“我在做梦吧...” 躲在石碓后面的梁语映瞪大眼睛看着金龙,朝身旁的孤倾沫问道:“那是...金龙吗?” 孤倾沫目光一直在金龙身上,没有听见梁语映问什么。她看着空中的金龙,露出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微笑。 化身金龙的昭晗慢慢地落到地面上,然后将身上驮着的君期轻轻放在地上。 金龙出现后,四周的龙族,不再围攻周尧他们,而是朝金龙攻去。金龙早以料到它们面对自己时,滔天的怒火。此时的场景,既然料到了,她便只能直面面对。 她也飞身朝它们攻去,与龙族混战起来。 龙族之间的战斗,都是肉搏,不使用任何灵力。它们会张开大口撕咬对方的肉,会用身子死死地缠绕着对方的身子,将对方压倒在地,死死地按着对手。 一群龙围着一条金龙在撕咬缠绕,它们像是发疯了似的,仿佛无论如何地要从金龙上咬下一块肉才行。 金龙以绝对的优势占着上风,但是身上依旧能看见几道伤痕,金色的血液从金龙身上流淌下来。 她咬住其中一条红龙的喉咙,狠狠地撞上石头堆上。被压倒的红龙疯狂挣扎着,过了片刻后,鲜血从红龙身上流淌到地上,红龙也渐渐地没了动作。 金龙满口猩红,仰天发出一声让人心中发颤的龙吟声。四周准备攻上来的龙族顿时开始慢慢后退,虽然它们恨极了昭晗,可是不得不承认,金龙有着绝对的威压。 底下的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愣住了,一时没能回过神来。从来没有人见过龙与龙直接的搏斗,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龙族的对战是这样原始粗矿,即便是对待自己的同族也能毫不留情地咬断它们的喉咙。 这样残忍的肉搏画面,让众人都为之震撼。 君期先反应了过来,朝唐仲信他们说:“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被君期这样一吼,唐仲信终于回过神来,他朝着孤倾沫她们那边跑去。马烔照反应过来后,第一反应也是朝着梁语映那边跑。 ‘挖槽?这群臭小子,难道没有看见我都站不起来了吗?就没人过来扶一下我吗?’君期这个做长老的,真是太失败了。 最终还是周尧朝他走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等人都集合过来后,周尧唤出法器,让大家都站上去。同样是身受重伤的周尧,强撑着灵力将驾驶法器。 躺在法器上的君期,看向被围攻的金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金龙也在望向他。之后的事情,君期就不得而知了。他浑身骨头骨折,五脏六腑几乎都被拍碎。强撑到现在,已经是费尽全部毅力了。 躺上法器后,他终于支撑不住地昏迷了过去。 重伤的一行人,由同样身体虚弱的周尧带回了宗门。这是掌门交给他的任务,虽然大家都受了重伤,但是至少都一个不少的带回了宗门里。 同样被一起带回去的,还有雕像和青锁剑。 君期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他活下来了,而且已经回到了尚北宗。他意识模糊地呢喃道:“昭晗...” “长老?长老?”身旁一名医护峰弟子轻声呼唤着君期。 君期眼睛慢慢聚焦到医护峰弟子身上,他气若游丝地张了张口,可是却说不出什么。 医护峰弟子高兴道:“太好了,长老您终于醒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医护峰弟子连忙按住他的手,说:“长老,您身上骨头断裂,好不容易才接上的,您可不能乱动。” 君期朝她张口说了什么,但是她没听清:“什么?” 她俯下身凑近君期耳边,去听君期在说什么。 君期问道:“昭晗呢?” 医护峰弟子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君期会突然问昭晗的情况,却还是回答道:“昭晗长老自然是在幽台峰里。” ‘幽台峰里?她从龙族的围杀中逃出来了?’君期有些惊讶,同时心中也松了口气。 医护峰弟子说:“长老您好好休息,我先告诉掌门一声。” 君期还想问唐仲信他们的情况,结果那弟子高高兴兴地就离开了,根本没有看见君期的抬手。 ‘算了,我回来了,他们肯定也没什么事情。’君期终于放心了,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唐仲信、孤倾沫、湘簟、梁语映、孔矜、马烔照和周尧站在掌门院屋子里等待着掌门,掌门从门口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他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抬头看向众人,对他们说:“都别站着,你们重伤初愈,有些人还没好,赶紧坐下吧。” 七人分别坐在椅子上,目光都看向掌门。 掌门先是赞扬了他们:“这一次青锁剑丢失,你们及时找回,好样的,辛苦大家了。” 孔矜谦和地说:“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掌门说:“我知道,你们这次是经历了千难万苦。先是去了镜湖泊森林找到了易妖阁获取地址,其次又是去了大荒地。几经生死,才将青锁剑带回来。” 大家都没有说话,的确是几经生死。带回了青锁剑,大家当然高兴。只是掌门好似一直在躲避谈论一个问题,他一直说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他明知道,大家来到这儿,并不是为了听掌门说这些的。 大荒地的龙族,是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谜团,他们想要一个解释。可是看掌门这个模样,丝毫并不打算跟他们说这个。 掌门继续说:“你们之前从幽台峰盗走雕像,幸好没有酿成大错。现在也安全送回来了,之前的错我也不计较了。只希望你们能吸取这次的教训,不要再去碰一些危险的,不能驾驭的东西。” “还有,你们的功课,等你们修养好了再继续吧。知道你们历练很辛苦,但是文科也不能落下啊。对了,你们的...” “掌门!”马烔照突然站起来,对掌门说:“我们来这儿,是想听龙族的事情的!” 第256章 包庇昭晗 梁语映也站起来说:“对啊,那条金龙是怎么回事?!金龙不是在万年前就被吴故先辈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大荒地里?” 唐仲信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说:“大荒地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孤倾沫问道:“难道掌门对龙族的事情,就丝毫不感兴趣吗?还是说,掌门其实什么都知道,却不肯告诉弟子?” 面对这些弟子的逼问,掌门很是头疼。他真的没想到,这群孩子竟然真的能闯入昭晗布下的结界,看见了被关在大荒地万年的龙族。而且面前这群孩子,都不是好忽悠的。这让他很头疼,偏偏他们还看见昭晗化身的金龙。 尘封了一万年的秘密,如果真的被这群孩子发现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就算是为了守住先辈的秘密,他也绝对不能让这件事让任何人知道。 掌门说:“关于龙族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会去暗中调查的,这件事就交给大人去做吧。你们现在还小,没有判断力去处理一些事情。最重要还是要练功,和把学习学好。其他事情,就别去操心了。” 梁语映不服气道:“掌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吴故先辈雕像下面的事情,明明也是我们发现的,但是你让我们不要再调查下去。这次大荒地龙族的事情,明明是我们的历练,可是现在你还是让我们不要再调查下去!我不服!” “为什么什么都不让我们知道?!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您今天不告诉我们,那是不是等我们下次去的时候,也是跟吴故先辈的雕像下面一样,也被烧成一团灰烬!” “砰!”掌门手掌重重地拍在实木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吓得梁语映缩了一下脖子。 刚才的不服气和勇气顿时都被吓退了,平时和蔼可亲的掌门,突然发起火来,真是吓人得紧。 掌门怒道:“我说了,这件事自有人去处理。你们身为尚北宗弟子,需要做的就是服从指令。就算你们知道真相又如何?难道你们要去大荒地把那些龙族都屠杀干净吗?!万年前的事情,被隐瞒下来,自有先辈们的道理。” “你们不过活了百来岁,就想揭开万年前的事情,简直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怎么?是完成几次历练,便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吗?如果真觉得尚北宗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了,那便离开尚北宗,自立门户!” “倒时,你们想查什么,想跟人说什么,都与尚北宗无关,反正我这个掌门也管不了你们了。” 面对怒火冲天的掌门,大家一时间都不敢说话。梁语映连坐回椅子上都不敢,只能低头站着。 唐仲信停下了转动茶杯,看向掌门,他也鲜少看见掌门发怒。 掌门看了他们一圈,问道:“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谁想要离开尚北宗,现在就可以跟我说,我现在就给他批!” 众人站起来,齐齐朝掌门行礼道:“弟子知错。” 掌门看他们诚心认错,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些,他叹气道:“知道真相,于你们而言绝无好处。你们要相信,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知道了一切。那时,可能便是修仙界出了大乱子了。” 看着掌门发愁的模样,大家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孤倾沫突然站出来问道:“掌门,弟子有一事不明。”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孤倾沫身上,掌门说:“如果还是问大荒地的事情,那就不用再说了。” 孤倾沫摇头道:“不,是关于葛应的。” 掌门愣了愣,突然想起,他们的历练里,不仅遇到了龙族,还遇到了化名葛福六的葛应。他说:“你问。” 孤倾沫问道:“葛应曾经提起过,他在大荒地遇到龙族,妻子被恶龙抢走。他离开大荒地后,便赶来尚北宗将此事告知于掌门您。希望尚北宗能帮他主持公道,但是他等了几天,等到的却是别人的追杀。” “弟子想知道,这件事曾经的原委到底是怎么样的?掌门您...,真的如葛应所说的那样吗?” 掌门垂下眼眸,叹气道:“这件事,我的确是有愧于葛应。但是追杀,绝对是无稽之谈!我就算再如何不希望别人发现大荒地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派人去追杀一个无辜之人!” 孤倾沫对掌门行了个弟子礼,说:“是弟子误会了掌门。” 掌门摆手说:“葛应的事情,我知道其中原委。却不能帮他救回妻子,让他们分离几百年。我这个尚北宗掌门当得并不称职,我有愧于他们夫妻两。就算是千夫所指,也是该我受着的。” 众人见状,一时心里也有些乱,不知道是该相信谁。到底是葛福六,还是掌门。不过大家肯定是更偏向于掌门的,他对修仙界的责任心是有目共睹的。这样和蔼可亲的掌门,说他派人追杀葛福六,他们心中多少是不太相信的。 现在听见掌门这样说,大家心乱归心乱,不过依旧是相信掌门的。 掌门对他们说:“好了,没什么事情就回去修养吧。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不要胡乱走动了。” 唐仲信对掌门说:“掌门可以把宗门令牌还给弟子了吗?” 历练回来之后,掌门便取走了他们所有人的宗门令牌,至今还未归还。 掌门说:“先放我这儿吧,到时候我派弟子把令牌还给你们的。” 听掌门这样说,唐仲信便知道这令牌今天是要不回来了。 他们离开时,唐仲信回头看了一眼掌门,随后便收回视线离开了。 他猜的果然没错,掌门知道昭晗的身份,也知道龙族的事情。他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一直站在昭晗那边。让一条金龙做尚北宗的长老,让她成为如日中天的鹤株仙子。 唐仲信不能理解掌门的做法,也十分不赞同。 ‘看来这一次,掌门也是要包庇昭晗到底了。’唐仲信露出了阴鸷的神情。 第257章 惆怅啊~ 唐仲信等人离开后,掌门拿出他们的宗门令牌。去历练的弟子,都会在宗门令牌上设下法术,得以回看整个历练的过程,以便于历练结束后查看历练结果。 此时他们的宗门令牌里,就记录着他们去到大荒地后的一系列事情。不管是葛福六说的也好,还是金龙出现也罢。一旦里面的内容流传出去,将会引起整个修仙界的轰动。 掌门思索了片刻,伸出手在每个宗门令牌上点了点,删除了他们这次历练的回看。就算到时候上了审判台,也不会有人能将其复原。 做完这些后,掌门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吴故雕像,到大荒地。他觉得这群孩子,离万年前的真相越来越近了。不知道他们还会发现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他想保护这群孩子,但是他们羽翼渐渐丰满,而自己却慢慢老去。他还能做些什么呢?后面的事情,只能看天了... 当君期再次醒来后,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这是重病呆的屋子,只有三间床,还是被隔开的。此时只有君期一人,他有点渴了,但是一直发不出声。因为他的嗓子太过干渴,身子也有些瘫软无力。 挣扎了片刻,君期还是放弃了。他放下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算了,睡一觉吧,梦里什么都有。’君期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正当君期闭上眼睛时,感觉到有人往他嘴边递来了一杯泉水。君期也没看清楚是谁,张嘴就喝了。 喝完之后,君期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竟然是掌门! “掌门...咳咳咳。”君期差点被水呛到。 掌门按住君期的肩膀,说:“别乱动,你身上的骨才接好没多久。” 君期躺在床上,此时外面的天还是大中午,不知道为什么掌门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掌门仿佛是知道了君期心中的疑惑,解释道:“我是来给你送宗门令牌的,本来以为你还没醒。想着还了就走的,没想到在门外就听见你说要水,我也算是来的巧了。” 君期虚弱地笑了笑,说:“是啊,要是没有掌门你送水及时,我都要渴死了。” 掌门笑着说:“这些历练,你受苦了。” 君期本想摇头,结果发现自己的脖子被固定住了,头一动接连着脖子也疼。他干脆说:“没事,活本来就是我自己揽下来的。而且,雕像...,雕像也是我们盗走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盗走雕像,青锁剑也就不会被夺。” “我们...只不过是在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买单罢了,不过幸好,能在事态没有更加严重之前阻止这一切。否则别说全身骨头断裂了,就算是我死在了大荒地,也难辞其咎啊。” 他们回来的时候,带着雕像和青锁剑一起。想来掌门也是知道了一切,君期也干脆什么说开了。主动承认错误,肯定比别人指出来要好。而且他现在这幅模样,估计掌门也不会再惩罚他了。 不过说到雕像,之前雕像是他拿着的。进入龙族地盘时,多次经历九死一生,雕像竟然都没有出来。他当时在危难之际,也在心中暗暗向雕像求救。可是雕像却好像挂机了似的,一直没有出现。 君期想着是不是她对付黑蛟时,花费太多力气,所以才导致后面一直没有出来。不过不管怎么说,雕像到底还是平安送回了尚北宗。他也终于不用再为了雕像提心吊胆了,这样的日子太踏马憋屈了! 掌门看着君期欣慰地笑了笑,说:“到底是长老啊,是比那些孩子要明白事些。君期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欣赏你身上的谦卑品质,不骄不躁。那群孩子,想来是得到的荣誉太多,都有些昏了头了。” “他们在质问我,怀疑我,他们想知道万年前的一切。想知道大荒地的秘密,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金龙。可是这些秘密,又哪是一群孩子能承受的?唉~” 看着掌门惆怅的模样,君期要是手能抬起的话,他真想拍一拍掌门的肩膀,顺便再递上一支烟。可是他现在瘫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宽慰道:“都是一群孩子,小孩子对世界充满好奇心。对未知的事情充满探索欲是好事,我们没办法阻止的。” 掌门看向君期,问道:“君期你不想知道大荒地的事情吗?” 君期回答道:“我当然想知道了,谁都有好奇心。只是我也知道,大荒地的事情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对修仙界来说,将会是多么轰动的一件事。” “如果大荒地的结界能将龙族永远地困在哪儿,那么这个秘密我们不知道又怎么样?知道了又怎么样?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不让我们知道,只是怕我们被有心人利用。” “毕竟,这个世界上,就算你闭紧了嘴巴。也有人有办法能挖出你藏在最心底里的秘密,什么肮脏的手段都有。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来得自在。” 掌门听了君期一番话,笑了笑,说:“要是那群孩子也能想你这样想就好了,我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君期宽慰说:“掌门还是不要过多的烦忧了,他们还小,长大了就会明白掌门您的用心良苦了。” 掌门摇头说:“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就孔矜那个倔犟的性子,估计还会一直调查下去的。我现在只盼着,他和语映成婚之后,能够把注意力移开些。” “什么?孔矜和梁语映要结婚?”君期人傻了,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掌门说:“哦,是那天在宴会上宣布的。刚好你那天不在,就不知道这件事。” 君期愣住了,没想到这件事已经在尚北宗的宴会上宣布了。那不就是等于,整个尚北宗都默认了这件事吗? 怎么他没参加一次宴会,掌门就开始乱点鸳鸯谱了呢?! 他忍不住说:“可是掌门……孔矜喜欢的是湘簟啊。” 第258章 乱点鸳鸯谱 这回轮到掌门愣住了,他皱眉道:“什么?湘簟?” 君期头疼道:“掌门,婚姻大事要看孩子的意愿,怎么能乱点鸳鸯谱呢?” 掌门不解道:“可是我当初是问过语映那孩子的,她是喜欢孔矜的呀?” “啊?”君期懵了,这又是什么魔鬼展开?梁语映喜欢孔矜,孔矜喜欢湘簟,马烔照喜欢梁语映?这四角恋是不是有点太过复杂了些? 君期也有些头晕了,他说:“梁语映我不知道,您还是问问孔矜吧。孔矜那孩子,如果您要逼着他娶梁语映的话,他估计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 掌门皱眉沉思,先前没有问孔矜是因为平时看他和梁语映在一起相处得也挺好的,上次协谊会的时候,不也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吗?谁看了不说一句登对?而且以他对孔矜的了解,想着他心里应该没有喜欢的姑娘才是。 虽然平时很多师妹围着他,但是他都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对谁都一样。想来也是没有心仪的,那这样的话,让孔矜和梁语映成婚,孔矜就算心里并非心悦梁语映,估计也不会表现得太过反对。 但是如果真的如君期所说的那样,孔矜喜欢的是湘簟的话。那这个婚,估计就成不了。孔矜性子倔,不可能心里有着别的姑娘,却还是和梁语映成婚的。 他叹了口气,决定关于孔矜和梁语映成婚的事情,他还是要多考察考察。要不然真要是乱点了鸳鸯谱,届时对谁都不好看。 掌门说:“你说的对,看来我还要再好好想想。你先好好休息吧,宗门令牌我放在这儿了。” 掌门把手里君期的宗门令牌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对君期压低声音地嘱咐道:“记得,大荒地的事情,切莫不可外泄了出去。” 君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伤到了脖子上的骨头,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掌门见他这样,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离开了。 君期斜着眼睛看向床头柜上的宗门令牌,想来也猜到了掌门应该是把令牌上的历练过程也抹除掉了。 他看向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次大荒地之旅,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死里逃生啊。不过好在,昭晗及时出现,救他们出去。要不然,所有人包括周尧,都得交代在哪儿。 好在,结局是好的。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了,雕像和青锁剑也送回到了尚北宗。这件事情,终于能告一段落了。 而且自己竟然还偶遇了杨君期的亲生父亲,只是没想到,初见便是告别。没想到龙族对任务失败的同类,竟然会下那么狠的手。 回想起瀑布后面洞穴里的遗骸,君期一阵唏嘘。没想到杨君期这个小人物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曲折离奇。 唏嘘完后,君期开始皱起眉头,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他仔细了想了想,却还是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忘记什么了。 ‘算了,不想了,就算想起,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体情况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好好的养好身子把,躺在床上躺得我头晕。’ 唐仲信看着手里掌门刚才派人送来的宗门令牌,闭眼感应了一番令牌里的内容。果然,大荒地那段的历练已经被抹去了,他就知道会这样。 掌门不会让别人知道大荒地的事情,也会一直包庇着昭晗的。不过那天昭晗也是聪明,直接化身成金龙,以金龙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样一来,就算大家知道了世界上有金龙,也不知道金龙就是昭晗。以他手里目前的证据,还是无法搬倒万人敬仰的鹤株仙子。 如果想要搬倒昭晗,他就需要更有冲击性的证据,让昭晗无法狡辩的证据。 唐仲信牢牢地握着手里的宗门令牌... 君期躺了半个月,终于可以离开医护峰了。这段日子里,梁语映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来看他。他就奇怪了,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啊? 他们都是同时受伤的,大家伤得也都很重。为什么就他要修养半个月一个月的,而这群臭小子都已经生龙活虎了。太不公平了,他怎么说也好歹有龙族的血统,虽然只有一半。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弱啊?连湘簟都比不上。 ‘不对啊,那天湘簟没受伤,只是全程昏迷而已。’这样想着,君期心里好受多了。 现在在这几个人里,就他和湘簟是半人半妖。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了。不过他比湘簟好点,起码没有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靠近大荒地的时候,眼睛突然变成了竖瞳。 这样想着,龙族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觉得还挺帅的。幸亏不是什么兔子之类的,他头上可以长出两个犄角,但是绝对不能长出一对兔耳朵! 君期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辣眼睛,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赶走。 收拾好东西之后,君期跟一直照顾他的医护弟子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回到藏书阁时,光是站在门口看着,就觉得恍如隔世。他差点,就差一点点就再也回不来了。曾经让他觉得枯燥厌烦的地方,这一刻竟然显得如此亲切。 君期迈着欢快的步伐走进藏书阁,看见了站在书架上整理书籍的弟子。他打招呼道:“阿榴,我回来了。” 阿榴是掌门调拨给他的助手,做事是真的勤快,学东西上手也很快。反正跟那个扶不上墙的刘万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只要有阿榴在,君期根本就不操心藏书阁的事情。 阿榴见君期回来,便从上面的书架一路跑下来,对君期行礼道:“长老好,长老身体好些了吗?” 君期笑道:“当然,现在都活蹦乱跳的。我都跟医护峰的弟子说了,让我早点回来,她们偏不肯。非得让我再躺几天,没办法,一直躺到了现在。哦对了,刘万那个家伙呢?不会还没有回来吧?” 阿榴满脸疑惑道:“刘万?刘万是谁?” 第259章 你被洗衣机滚过吗 君期看着阿榴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笑道:“你看看我,都忘记介绍了。之前藏书阁一直都是我和刘万在打理的,只是刘万这个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经常不在藏书阁。你来了那么久,估计还没见过他吧?等他回来了,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可是阿榴听完,更加疑惑了,不解道:“可是掌门派弟子来的时候,说只有长老您一个人在打理藏书阁,忙不过来,才让弟子过来当您的助手的。掌门从未提起过刘万,更没有说过藏书阁还有第二个人啊?” 君期愣了许久,他想了想,说:“可能是掌门没有见过刘万吧,每次掌门过来的时候,刘万刚好都不在,所以掌门才对他没有印象。没关系,他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阿榴点头道:“是,长老。那长老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弟子就去忙了。” 君期说:“你先去忙吧。” 看着阿榴忙碌的背影,君期皱起了眉头。想着:‘刘万这个人也太没有存在感了吧,连掌门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吗?明明藏书阁里只有两个人在打理,掌门竟然都不知道?难道真是掌门太忙了,从来没有见过刘万?’ 君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走到尚北宗人员档案保存箱哪儿,开始找博览峰的人员名单。其实博览峰的人特别少,一个负责扫地的弟子,一个负责浇花的女弟子,还有他跟刘万,一共就四个人。 现在加上阿榴,档案本上应该一共有五个人才对,可是现在竟然还是只有四份档案。刘万的档案不见了?! ‘怎么回事?’君期愈发疑惑,他开始翻遍整个尚北宗的人员档案。 有姓刘的,也有名万的,可是偏偏就是没有叫刘万的。 君期人傻了,如果刘万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尚北宗的,那跟他相处了几年的人是谁?君期陷入了沉思。 “长老。” 身旁的一道呼喊让君期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子,问道:“什么事。” 那弟子道:“哦,是这样的。刚才弟子从集市上回宗门时,遇到一个男子。他说自己是您的至交好友,想见您一面,让我把这个纸条交给您。” 说着,把衣袖里的纸条递给了君期。 君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是用繁体字写的,写的是:善君期我曹你大爷,赶紧滚过来见你爸爸我。 这时君期才突然想起,何殊给他的木牌,被他弄丢在易妖阁里了。到时候过去,肯定又是一顿说了。 君期有些头疼的,但是他还是合上了档案保存箱,对身旁的弟子说了句:“谢谢。” 来到滚锅时,店小二一眼就认出了君期,连忙迎上来问道:“客官,您的朋友在二楼老位置等您,还是跟上次一样吗?” “上次?”君期有些没反应过来。 店小二笑道:“就是...包场。” “哦...”君期想了想,说:“不用了。” 店小二有些遗憾。 君期可没理会那么多,虽然说他是惠灵宗宗主的儿子,但是他可是穷得很。唯一的收入就是尚北宗发给他的工资,虽然不低,但是也经不起他的挥霍,还是省省吧。 来到二楼后,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老位置上的何殊。君期清了清嗓子,假装自然地走到何殊身旁笑道:“来晚了,我先自罚一杯。” 这招叫先发制人,让何殊无话可说。 何殊看着示弱的君期笑了笑,一点点地品着手里的酒。表明风轻云淡的,可是心里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君期。 君期喝完后,直接噼里啪啦地讲自己的事情:“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我这段日子里经历了什么。太可怕了,说出来都要吓你一跳。你知道吗?我差点死在大荒地里了,哪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以后你要是路过那里,记得一定要绕着走,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里的土会吸人体内的水分,还踏马的有龙卷风,龙卷风你能想到吗?你被洗衣机滚过吗?跟那种感觉一模一样,我差点吐出来。幸好我命大逃出来了,要不然我今天哪能跟你在这里喝酒啊?” 何殊就静静地看着君期将,也不是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渗人得紧。 君期给他们这桌设了静音术,让别人听不清他们聊天的内容,他压低声音说:“我还在大荒地里看见了龙族,而且你绝对想不到,我还遇到了杨君期他亲爹。杨君期他爹可有来头了,竟然还是龙族的前首领。” “太牛了,只是最后还是死在了自己同族手里,太可怜了。尸骨就堆在山洞里,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打扰他了。” 趁着君期停下来为杨君期的亲爹唏嘘时,何殊问了句:“我给你的木牌呢?” 君期举杯子的手愣了愣,见躲不过去了,只能装傻地摸了摸身上,假装惊讶道:“对啊,你给我的木牌呢?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被龙族追杀的时候掉在了大荒地里了。你知道的,那情况太凶险了。我哪儿知道会从怀里掉些什么?掉了我也来不及捡啊,是吧?” 何殊看着君期,淡淡地问道:“你知道我打过去,是谁接的吗?” 君期觉得有些头疼,看来他是不能蒙混过关了。 何殊说:“是易妖阁阁主接的。” 君期头撑着额头,不敢抬头看何殊。 何殊咬牙切齿地说:“我谢谢啊你善君期,能让我和易妖阁阁主说上话。” 君期开玩笑道:“挺好的,易妖阁阁主可是个大美女。” 何殊脸色一变,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君期知道何殊是生气了,连忙收起开玩笑的心思,朝何殊解释道:“对不起,可是我没办法啊。当时我们一直等都等不到三尾阔耳狸猫出来,我就想着把你给我的木牌扔出去试试,说不定它们看不出这是宝贝。” “没想到我刚把木牌扔出去没多久,三尾阔耳狸猫就出来叼走了,抢都抢不回来。然后易妖阁阁主说,到了它们易妖阁手里,就是易妖阁的东西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不是故意弄丢的。” 第260章 你该看心理医生了 何殊挑眉看着君期,问道:“可是你当时身上不是有昭晗给你的魂木吗?你怎么不拿魂木做实验?” “...”君期语塞了,他组织语言了片刻,才想到一个绝妙的理由,他说:“因为你也知道,没有魂木我不就被人看出是夺舍了吗?到时候我会被人拖去烧死的。” 何殊怒道:“放屁!你就是舍不得昭晗给你的东西。好你个善君期,在兄弟和女人之间,你竟然选择了女人?!我要是在大学的时候看出你是这样一个重色轻友的人,我还跟交个屁的朋友!” “你自己想想,我大学和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哪次你叫我出去网吧我是没有出去的?” 君期弱弱地说:“那不是因为你自己也想去网吧玩吗?” “闭嘴!”何殊继续说:“就算我和女朋友约好了在看电影,但是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是不是立马就过去了?!” 君期声如蚊蝇地反驳道:“那不是因为你不喜欢看爱情片吗?说你快在电影院睡着了,让我打电话救你。” “...”何殊被君期怼得有些语塞了,回想一下之前的事情,好像还真是这样的。不过他现在是站在道德的高点在指责君期,决定不能让自己的气势下来! “总之!如果那天换做是我的话,我肯定把你给我的东西留着!就算到了易妖阁手里,也绝对会把它给换回来的。因为我知道,那是我兄弟给我的东西!善君期以前你不谈恋爱,我是真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 看着何殊义愤填膺的模样,他知道,如果那天何殊面临跟他一样的选择。何殊也一定会留住他女朋友小沫给自己的东西,兄弟?兄弟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 不过他明白这些也没用,谁让现在做选择的人是他呢?何殊指责他,他也只能受着。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君期给何殊倒了杯酒,当做赔罪了。 何殊把君期说了一顿之后,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些。他端起君期斟的酒,一口喝完。但是心里还是些许怒火的,他控诉道:“你知道我那天听到你要去易妖阁有多担心吗?一直在联系你,但是却一直联系不上。”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竟然还是易妖阁阁主接的,我还以为你被易妖阁的妖给吃了!” 君期说:“害,易妖阁是交易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吃人呢?” 何殊神情暗了暗,语气晦暗不明地说:“谁知道呢?” “嗯?听你这语气,有故事啊?被易妖阁坑过?”君期开始好奇地八卦起来。 何殊放下手里的酒杯说:“没有,我可是作者,怎么可能被自己写出来的东西给坑了呢?只是我深谙易妖阁的危险性,所以怕你被坑了。以后别靠近易妖阁了,提都别提起来。” 君期端起酒杯,不在意地笑道:“有那么可怕吗?连提都不能提。” 何殊说:“信我的就没错了。” 君期随意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刚才发现的一件事,他对何殊说:“对了,你知道刘万这个人吗?” 何殊疑惑问道:“刘万?谁啊,大学同学吗?” 君期摇头说:“不是,是这个世界里的人物。之前是跟我一起打理藏书阁的,也是尚北宗的人。” 何殊夹了一块锅里已经熟了的肉到自己碗里,吹了两下囫囵塞嘴里了。刚才光顾着说君期了,一直没吃东西,饿死了。 他口齿不清地说:“你们尚北宗的人我怎么认识,估计就是个不起眼的路人甲吧。刘万?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大众,我写小说名字可都是有考究的。怎么突然提起他,他怎么了?” 君期皱眉道:“我今天突然发现一件事,我在尚北宗的人员档案里找不到刘万这个人。” 何殊愣了愣,猜测道:“可能是太不起眼了,所以漏了吧。” 君期摇头道:“我所在的博览峰里,一共就四五个人,连平时不说话的扫地弟子都记录在册。刘万和我一样,也是负责打理藏书阁的,不可能没有记录名字的。而且平时我跟他聊天信息中可以得知,刘万进入尚北宗的时间,比我还要久。” “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任何记录,而且更奇怪的是,连掌门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你说藏书阁就两个人,掌门平时过来难道就一次都没有见过刘万吗?真是太奇怪了。” 听到这儿,何殊突然停下筷子,直勾勾地看着君期,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君期看着何殊的表情,以为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他接着说:“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何殊放下筷子,表情凝重地点头道:“的确是很有蹊跷,你说这个世界里会有心理医生吗?” “什么?什么意思?”君期突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在说刘万吗?怎么突然扯到了什么心理医生去了? 何殊叹了口气,拍了拍君期的肩膀,宽慰道:“我知道,穿越这件事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你也不能幻想出一个什么刘万的家伙出来陪你啊。再说你,你幻想一个妹子不好吗?幻想男人?你不会真的性取向有什么问题吧?!” “去你的!”君期拍开何殊的手,知道他刚才跟何殊说的那些,这货根本就没听进去。就算听进去了,也不相信他说的。 何殊却严肃地说:“君期啊,心理有疾病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这个做兄弟的说,能帮到你的,我还是会帮的。但是你性取向这件事,我是真没办法帮你。你知道的,我喜欢女的。” 君期无奈地说:“我是严肃的在跟你说。” 何殊说:“我也很严肃啊,你想想,尚北宗上上下下根本就没有刘万这个人。谁也不知道他,没见过他,偏偏就你看见了。要么这是灵异事件,要么就是你幻想出来的人物。” “你想想,就算这个世界有鬼怪,也不可能进尚北宗,在宗主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啊。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你出幻觉了。” 第261章 她走了 君期明白了,他说再多都是白搭,这货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何殊看君期一脸不服气的模样,为了打破他的幻想,他说:“要不然这样吧,我帮你向系统查一下刘万这个人。” 君期看向何殊,惊奇道:“系统还有这种功能?” 何殊说:“害,小意思。不管这个刘万是路人甲也要,炮灰乙也罢,它都能查出来。说说吧,哪个刘哪个万?” 君期连忙说:“应该是文刀刘,万一的万。” 何殊说:“好,你等等。不过先说好,要是查不出来,你就不能再嘀咕这个人了。我看你小子是真着魔了,想着一个男人想疯魔就真的不值得了。” 君期催促道:“好了,你别说了,赶紧查查吧。” 何殊唤出系统操作页面,手指开始灵活操作起来。不过在君期眼里看来,何殊只是在胡乱点拨着空气。 片刻后,何殊说:“倒是找到几个叫刘万的,不过应该只是同名同姓吧。这些人都挺平凡的,生平经历也没说过他们之中的谁担任过尚北宗藏书阁助手啊。” 君期皱眉道:“他用的应该是假名字,所以我们才查不出来。这个人混进尚北宗,不知道有什么意图。” 何殊说:“尚北宗可是大门派,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进得去的。” 君期开始苦恼起来,回想起刘万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刘万这家伙混进尚北宗到底是干什么的。刘万他平时在藏书阁里,不是睡觉就是玩失踪。 最奇怪的一次,也就是在大冬天的时候,穿得单薄地在树杈上喝酒。还说什么爱的人在受苦,想陪着她一起。 ‘难道说,刘万在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其实是去打探尚北宗的秘密?’君期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可是刘万这个人虽然平时很不靠谱,也很爱偷懒不干活。但是他怎么也不能跟间谍这两个字搭上勾啊,就刘万平时那个懒散的模样,谁敢让他来当间谍啊? 君期越想越是头疼。 “小二,给我上一个辣锅。” 一道熟悉的声音引起了君期的注意,他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老熟人葛福六! “葛福六?!”君期惊讶地朝葛福六喊了一声。 葛福六也很是惊奇,看向君期说:“没想到又遇见你了,咱们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说完,他朝店小二说:“不用上了,遇见老熟人,我跟他们一桌。” 葛福六走到君期这桌,玩笑道:“不介意我来这儿蹭吃蹭喝吧。” 君期笑道:“能和铸剑大师同桌吃饭,是我的荣幸啊,来来来,坐吧。” 葛福六坐下后,君期朝他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何殊。” 然后又朝何殊说:“这位是葛福六。” 说完,还给何殊传音道:“就是那个铸剑大师葛应。” 何殊和葛福六两人互相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 何殊说:“没想到你在这儿都交了那么多朋友,真有你的。” 君期不在意地说:“出门靠朋友嘛,而且说到葛福六,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对了,你爱人呢?” 提起临惜,葛福六脸上的笑容消失,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她走了。” 君期拿酒杯的手愣了一下,小心地问道:“这个‘走了’,是动词还是名词?” 葛福六满脸愁容地喝了杯酒,说:“把临惜从恶龙手里救出来后,没过两天她就醒过来了。只是醒过来之后,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临惜好像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变得反应迟钝了起来。” “常常靠在窗边发呆,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一样。而且她还经常闪躲我的眼睛,她开始抵触我的靠近。我本来以为是她沉睡得太久了,才会变成这样的。时间久了,她就会变成以前的模样。” “等临惜身体好些后,我便带着她离开了大荒地。回到了我们以前住的房子里,想着让她好好修养身子。可是没想到,有一天我外出回来,却发现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临惜的身影,她给我留下了一封信。” “在信里,她告诉我。她沉睡的这几百年里,恶龙给她编了一场荒唐的梦。在梦里,我的妻子临惜,嫁给了恶龙伪装的人类,像一对普通的夫妻那样,一直过了几百年。她说,虽然她的身子是干净的,但是她的思想却已经不在贞洁。”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更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同我在一起。她认为自己背叛了我,所以留下了一封信便离开了。她让我不要去找她,好好过日子。还说什么,让我去找更合适我的人携手一辈子。” 说完,葛福六感觉自己手里的酒也变得苦涩起来。 君期拍了拍葛福六的肩膀,宽慰道:“我想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年的经历。” 葛福六放下手里的酒杯,拍了拍放在身旁的包裹,说:“所以我决定,要找到她。告诉她我不在乎这样,我只希望下辈子里,能和她安安稳稳的就好。” 君期叹气道:“唉,没想到刚找到,又要找。” 葛福六说:“至少这一次,我知道她是安全的,这就够了。” 君期给何殊传音道:“你能找到葛福六的妻子在哪儿吗?” 何殊表明淡定地喝着酒,给君期传音道:“那我得出去一趟,总不能让我在他面前操作系统吧,人家还不得拿我当神经病看。” 何殊喝完酒后,朝葛福六和君期说:“人有三急,我先出去一下。” 君期配合地说:“快去快回。” 何殊离开后,葛福六朝君期问道:“对了,你们之后结界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直没见你们出来?” 君期扯谎道:“也没什么,就是洞穴坍塌了,我们被困在里面了。幸好梁语映他们带周尧来的及时,我们找到了其他出口,才出来的。” 葛福六了然地点了点头,说:“我还以为你们遇到危险了,不过当时我在照顾临惜,也没能回去找你们。” 第262章 有一个愿望 君期说:“害,没事。刚救出来的媳妇,可不得好好照顾吗。而且我们也没事,说不定你进来了,也被关里面了。” 葛福六笑了笑,给君期倒了杯酒,说:“咱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所以你能答应我一个愿望吗?” “嗯?”君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问道:“什么愿望?” 葛福六笑道:“我想看看你那天在洞穴里,用的那把长长的武器。”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件事啊,给你。”君期爽快地唤出狙击枪,交给了葛福六。 葛福六视若珍宝地抚摸着狙击枪的枪身,感叹道:“真是鬼斧神工啊,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武器。威力如此巨大,我本以为跟弓弩是差不多的,没想到是我狭隘了。弩弓的射程跟威力,根本比不上它,太令人震撼了。” “这是谁做的?” 君期回答道:“是昭晗,我负责出图纸,她负责做。” 葛福六问道:“昭晗?是上次跟你一起来店铺里的女子吗?” 君期点了点头。 葛福六感叹道:“没想到她也是个锻造师,而且技术竟然那么好。看这把武器的用料和细节处理,真是细腻又强大。改天我要是见着她了,一定要跟她探讨探讨。” 君期看着葛福六痴迷的模样,连忙把狙击枪收起来,说:“看得差不多了。” “哎...”葛福六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君期手速太快了,下一秒狙击枪就被他收起来了。无奈,葛福六只能一句:“瞧你小气的样子。” 这时,何殊也从外面回来了。 君期朝何殊传音问道:“查到了吗?” 何殊传音回答:“查出来的结果是,临惜已经死了。” 君期手里的酒杯掉在桌面上,一路滚到了地上摔碎了。葛福六疑惑地看向君期,君期回过神来说:“手滑了。” 他刚想俯身去捡,店小二赶过来先一步捡起来了。店小二说:“客官我们再给您拿一个杯子。” 君期说:“谢谢。” 君期朝何殊传音问道:“怎么可能会死啊?你是不是查错了?” 何殊表明在吃东西,私底下给君期传音回答道:“世界上可能会有好几个叫临惜的,但是葛福六的妻子只有一个。我不可能查错的,葛福六的妻子已经跳河身亡了。” 君期传音问道:“是不是他杀?” 何殊传音回答:“是自杀的。” 君期不能理解,他问道:“为什么啊?刚和自己的夫君团圆,为什么要自杀啊?” 何殊说:“试想一下,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了另一个人。然后跟她的爱人一直相处了几百年,你说...这份爱是假的吗?” 君期皱眉道:“你是说,临惜爱上了那条龙?” 何殊说:“我觉得很有可能,一边是自己的真正的丈夫,一边是内心痛苦的挣扎。所以决定以死来了结这一切,为了不让自己的丈夫痛苦,留下了一封信告诉他,让他好好活下去。” 君期叹了口气。 一头雾水的葛福六,看着面前这两人莫名的互动,问道:“你们是在传音吗?要是不方便我在这儿,我也可以先行离开。” 说着葛福六就要站起来,君期连忙拉住他,说:“没有,我们平时聊天就爱用传音,习惯了,一时没能改过来。” 葛福六被君期劝着又坐了回去,三人刚聊几句,突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刚好他们靠近窗边,朝窗外一看,发现是乐艺宗的马车路过。 仙气飘飘的马车上,若隐若现着一道倩影,让人浮想联翩。马车两边有乐艺宗的弟子一路撒着花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们给吸引了去。 君期笑了一声,说:“只是路过而已,还要撒花瓣,排场也太大了吧。” 不知是不是马车上的人听见了,纤细的玉手轻轻撩开白色纱帘。乐艺宗宗主从马车上微微探出身子,清纯却又带着些妩媚的眼睛朝君期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微微一笑。 君期见状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吐槽人家,被她给听见了。 不过乐艺宗宗主只是笑了一下,便又回到了马车里,放下纱帘,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君期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要得罪人家了。 何殊凑到君期身旁,调侃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乐艺宗宗主可是修仙界第一美女。她竟然朝你暗送秋波,什么情况啊?” 君期第一反应是问:“第一美女不应该是昭晗吗?” 何殊说:“昭晗是大乘期修为,还没有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子呢。乐艺宗宗主就不一样了,经常去表演,名声就慢慢传开了。” 葛福六对美女什么的不感兴趣,继续吃自己的。 何殊追问道:“你们两个有情况啊?” 君期拍开身旁的何殊,拿起筷子说:“我就上次在邑都见过她一次而已,可能她记住我了吧。” 何殊遗憾道:“没想到美女都喜欢英雄救美这样俗套的剧情,早知道我先去救她们了。” 君期笑道:“得了吧你,养得起人家吗?两袖清风,怎可误佳人?人家乐艺宗,可是勤勤恳恳搞钱的楷模。” 葛福六笑道:“我觉得君期说得没错,而且找喜欢的人,不一定要好看的皮囊。在这儿偌大的修仙界了,好看的皮囊太多了,看得眼花缭乱的。但是想要找到一个知心人,却是大海捞针,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 “就算一开始长得不尽人意,但是也可以通过丹药和后期自身的修为,来美化自己的模样。” 君期玩笑道:“那你就没有想过把自己的模样弄得英俊点?” 葛福六无所谓地说:“我一个大男人要好看干什么?而且你不觉得我这张脸很有辨识度吗?是不是一眼就记住了?” 君期点了点头,说:“的确。” 葛福六说:“到时候做生意,只要认准我这张脸就好了。” 君期问道:“还打算支棱你那家葛福六武器铺呢?” 葛福六摇头道:“这次我要用真名,就叫葛应。这样,临惜就知道我在找她了。她如果有一天想找到我,也可以马上知道我在哪儿。” 第263章 我去去就回 君期听了这番话,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临惜没有告诉葛福六真相,就是想让他好好生活。 自己现在告诉人家这一切,不就辜负了别人的好意吗?这算什么事? 君期沉默地喝了杯酒。 “哦,对了。我这段时间查到,原来几百年前追杀我的人不是尚北宗派来的。是以前惹下来的仇家,没想到他们还没死。”葛福六遗憾地喝了杯酒。 葛福六喝完后对君期说:“替我向你们掌门说声抱歉,误会他那么多年了。” “害,我本来也没相信你说的。”君期说:“掌门那样风光霁月的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葛福六笑道:“是吗?作为过来人我还是得劝你一句,别那么相信别人。说不定你身边的人,才害你最惨的。” 何殊若有所思地看了葛福六一眼。 君期不然以为地笑了笑,说:“我这个人啊,没什么优点,但是看人还从来没有看错过。” 葛福六哈哈大笑,笑着说:“我活了上千年了,也不敢轻易说你这番话,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自信。” 君期喝了杯酒,并没有把葛福六的话放在心上。 三人吃饱喝足后,便各自分道扬镳了。离开时,葛福六认真地对君期说:“我相信我们以后还是会有机会见面的,我葛福六的朋友不多,你算独一个。”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试着来找我。但是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做兵器的。也不用什么困难都来找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知道吗?” 君期被葛福六给弄得哭笑不得,他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尽量别找你呗。” 葛福六拍了拍君期的肩膀,笑道:“果然是聪明人啊。” 君期无奈一笑。 分开后,何殊和君期走一边,葛福六走的是和他们相反的方向。 君期问何殊:“葛福六的爱人临惜真的...,唉,算了。” 何殊说:“系统查出来的结果肯定没有错。” 君期唏嘘道:“葛福六为了从恶龙手里救回妻子,努力了几百年,又经历了那么多次的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救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何殊也突然感伤地说:“有些人就是注定没有缘分吧,就像我跟小沫一样。” 君期拍了拍何殊的肩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走了一段路后,君期突然问道:“对了,你住在哪儿啊?” 何殊耸了耸肩,回答道:“居无定所呗,谁知道系统会不会突然给我派发任务。” 君期问道:“那你现在没有什么任务吧?” 何殊摇头道:“暂时没有,这段时间修仙界还挺太平的。” 君期想了想,有些头疼地说:“可惜尚北宗又不能带外人进去,要不然你还能去我那儿休息。你是不知道,我住的那个地方叫博览峰,整个山峰拢共就四个人,冷清得很。” “平时就一些弟子来藏书阁看书,才看起来人多一些。虽然以前我也一个人住,但是也没有住一个山峰那么大啊。” 何殊挑眉看向君期,问道:“你...是在跟我炫耀吗?” “害。”君期嬉皮笑脸地和何殊勾肩搭背着,说:“是有一点点炫耀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更多的是表达希望你能来博览峰做客的想法。” 何殊遗憾道:“我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个局外人,一个黑户。没有身份,也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去哪儿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用睡觉。”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几千年了,都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好挑剔的,好了,你也该回去了。” 君期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他说:“我想到一个办法,你先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何殊不解地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自言自语道:“刚才善君期那家伙是在占我便宜吗?!” 没过多会儿,君期就拿着一件黑色斗篷出现在何殊面前。他把斗篷扔给何殊,何殊稳稳接住斗篷,有些不解君期此举。 君期说:“披上吧,这件斗篷是昭晗的,可以隐藏别人的气息。” 何殊不疑有他,二话不说地就披上了斗篷。 君期带着何殊顺利地进入了尚北宗,何殊跟着君期一路来到了博览峰。 现在这个点,阿榴也回去休息了。君期用钥匙打开了藏书阁大门,何殊走进藏书阁后,目光被藏书阁吸引住了。他久久地看着,独自穿梭在层层书架旁。 何殊伸出手,一点点抚摸着书架。抬起头看着藏书阁顶上的布置,那一眼看不到头的屋顶。他看了一会儿,又走到了沙漏旁,一会儿又走到了放置宗门令牌的石壁前。 他站在石壁前看了许久,突然,君期走了过来,把自己的宗门令牌放在石壁上。一块正方形的木板出现在君期脚下,君期对何殊说:“上来试试?” 何殊看着他脚下的木板,慢慢地抬起一只脚踩住木板的空地。何殊踩上来后,君期才离开了木板。何殊慢慢地抬起一只脚,像上楼梯一样向下踩住,果然下一块木板就出现在了何殊脚下。 何殊开始加快速度朝上面跑去,木板会一直出现在他脚下牢牢地将他接住。何殊并不害怕,因为这是他创造出来的世界。 他创造的尚北宗,他创造的藏书阁。这里的一切都从他的文字里活了,不管是沙漏也好,悬空出现的木板也罢。这些都是他用键盘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出来的。 从他的脑海中里,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最后,他走进了这个世界。感受着曾经在他脑海中的场景,仿佛他走进了自己的脑海里向往的世界。 而这一切与他想象中相差无几,不对,是比他脑海里的画面还要让人感到震撼! 他无法形容这一切,就好像也没有人能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从前他专心做任务只求能尽快回到自己的世界里,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去感受着,回想着他曾经描绘出来的世界。 第264章 你是不是喜欢她 何殊和君期坐在藏书阁门前,两人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都十分感慨。 何殊笑道:“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来这个世界上千年了,却从来没有来过藏书阁。” 君期笑着说:“刚才你在上面瞎跑的时候我就已经笑过了,所以别怕我笑话,尽管说,敞开来说。” “去你的。”何殊笑骂了一声。 他看着空中的月亮长叹了口气,说:“当时写藏书阁的时候,我一直构思了很久。那时候我才刚开始写,所以我用上了自己毕生的文笔,以及脑子里的各种奇思妙想。” “我当时想,我一定要把这本小说给写好,目标是创作出国内第五大名着。结果现实再一次给了一击重拳,我写的也就那样。” 何殊停顿了片刻,说:“可是我今天看见我当时构思了许久的藏书阁,突然发现,我的想法也没那么差嘛。这里很神奇不是吗,比我写的要令人惊讶多了。” “有时候我真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写的小说,还是直接从我脑海里美化出来的世界。” 君期笑了笑,说:“想什么呢,肯定是你写出来的世界啊。这个世界,是因为你才活过来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的。” 何殊笑了笑,他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月亮,笑道:“在第一个世界里,也就是第一部小说。系统...,我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一直都在这个世界里四处奔走。突然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停下来仔细看过这个世界。” “原来从小说出走出来的世界,是这样的,比我的文字还要美丽,还要神奇令人震撼。” 君期拍了拍何殊的肩膀,他对何殊说:“我刚来的时候,也被这个世界给惊讶到了。你知道吗,这里不仅藏书阁是神奇的,还有会说话的鱼。那鱼可会骂人了,改天把它抓来烤了。” 何殊笑道:“得了吧你。” 君期突然提议道:“对了,你要不要见见昭晗?” 何殊不解道:“我见昭晗干嘛?” “哎呀,只是见见吧,我先去跟她说一声!”说完,君期就掏出怀里的木牌,握紧木牌消失在何殊面前。 何殊这下子算是明白了,原来这货不是想让自己见见昭晗,而是他想去见昭晗。 君期来到幽台峰后,被眼前的场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偌大的幽台峰上,盘踞着一条无比巨大的金龙。金龙庞大的身躯几乎占领了整个幽台峰,甚至连大榕树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君期慢慢地走到金龙身旁,伸出手抚摸着在太阳光线下熠熠生辉的龙鳞。这是无比闪耀的颜色,比金子还要纯粹,比钻石还要耀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有一半龙族血统的缘故,这样近距离的靠近金龙,他有种想要跪下来的冲动。 君期收回手,却感觉手里一片黏腻。他看着手心,发现竟然沾满了金色的液体,是金龙的血液。 这个发现让君期惊呆了,他后退了几步,唤出长剑,缓缓地飞上半空中。这时,他才看清楚了金龙的全貌,以及她身上的伤痕。 那是被爪子抓过的痕迹,深可见骨,还要撕咬出来的伤口。斑驳地遍布整个身躯,虽然已经在慢慢愈合了,但是依旧很看出受了很重的伤。 君期御剑落到龙头那儿,呼喊着:“昭晗,昭晗?” 但是金龙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回应。 君期心中愈发着急,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御剑匆匆离开了幽台峰,回到了藏书阁门口。他跑到何殊身前,拉着他的手就朝前跑。 何殊一头雾水道:“怎么了?” 君期只是表情凝重地说了句:“出大事了,快去幽台峰。” 说着,君期握紧了手里的魂木。两人都瞬间出现在幽台峰里,何殊不解地问道:“什么事情啊,那么着...” 何殊本来还想问些什么,结果看到面前的场景,也愣住了。所有的问题都被咽进了肚子里,最后只剩下一句:“挖槽。” 一条金龙就这样躺在他面前,那么近距离地看着它,实在是太宏观了。何殊愣愣地看了许久,一直没能回过神来,直到君期拉着他跑到另一边,他才收回思绪。 君期着急地朝何殊问道:“昭晗受伤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何殊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你的意思是让我救一条龙?善君期你是不是疯了,我是学美术的。不是学医的,再说了...这应该算是兽医的范畴了吧。” “啧,说什么呢你。”君期表情严肃地说:“你上次不是给我吃了一种什么丹药吗,拿出来。” 何殊拒绝道:“你以为那种丹药是一抓一大把的?是要积分兑换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而且,谁知道昭晗吃了会怎么样呢?” 君期固执地说:“总得试试啊,你没看见她伤得很重啊。一定是在大荒地里受的伤,这些龙族真是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何殊手环于胸前,说:“放心吧,金龙的自愈能力是很强的。不用什么丹药,她自己就能好起来,死不了的,别瞎操心了。” 君期皱眉道:“可是距离大荒地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为什么她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行,你把丹药给我,就当做是我欠你的,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 何殊无奈,只能给了君期一颗丹药,顺便说了句:“你想喂她吃药,至少也要让她变回人形吧,要不然怎么喂?” 君期疑惑道:“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把她变回原型呢?” 何殊别过脸去,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君期着急地追问道:“你是不是有办法能帮昭晗?” 何殊没有说话。 君期拉着何殊着急道:“快告诉我啊。” 何殊为难道:“系统商城里的确是有一种能够修复的凝露,可是那玩意很贵,还特别少。那么大一条龙,得花多少凝露啊,你就不能等她自己好起来吗?!” 君期着急道:“就当做是帮帮我吧,如果不是为了救我,昭晗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我不想看到她受苦,到时候我陪着你一起做任务,一起做好事,让你的积分涨快一点不就好了。你就当做是,花这些积分雇佣了我的这个帮手。” 何殊看着君期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昭晗了?” 第265章 没有 君期愣了一下,不自然地回答道:“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 “这些很重要!”何殊大声地打断了君期,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昭晗了?!” 君期别过头去,沉默了片刻后才说了句:“没有。” 何殊不相信地问道:“真的?那你为什么要对她的事情那么上心?” 君期看着何殊,坚定地说:“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为了救我而身受重伤,我都不会视而不见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你也会心急如焚的,不是吗?” 何殊看着君期,似乎在探究其真实性。 君期转过身去,说:“你不愿意给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何殊看着君期的后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修复凝露,他拿着手里的罐子,走到君期身旁,递到他手边,有些不服气地说:“拿去吧。” 君期接过何殊递来的凝露。 何殊提醒道:“别忘记你说的,要帮我一起完成任务来着。” 君期高兴道:“一言九鼎!” 他御剑飞到金龙的伤口上空,把凝露撒在伤口上。底下的何殊见状,连忙大声阻止道:“不是这样用的!” 何殊无需借助任何工具,直接凌空飞了上来,拿过君期手里的凝露,心疼道:“这就那么一点,你这样直接浇上去多奢侈啊!你要这样一点点的涂,懂吗?” 说着,还给君期演示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君期拿过凝露,开始一点点地在金龙身上的伤口处涂沫凝露。 君期担忧道:“你说,我这样往伤口上涂,昭晗会不会觉得疼啊?” 何殊冷笑了一声,说:“昭晗会不会疼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很肉疼,花了我那么多积分。” 君期笑道:“瞧你抠搜那样。” 何殊嫌弃道:“你知道个屁!懒得看你了。” 说完,何殊转身飞到地上,找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看着一边御剑,一边小心翼翼地给金龙涂凝露的君期。 看着君期费劲又认真的模样,怕伤着昭晗,根本不敢踩在金龙身上。只能保持着一个很是困难的姿势,慢慢地上药。也不知道就他这样,这药要涂多久。 何殊皱起了眉头,他总感觉君期在骗他。君期真的没有喜欢昭晗吗,一点点都没有?只是把他当成救命恩人,所以才会那么迫切的想要去救她? 站在男人...就算是一个人的角度上去看,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充满危险的异世界,然后有一个人默默地守护着他,一直给予他支持和鼓励。甚至是他要什么,她就给什么那种。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动心啊。 如果君期真的动心了,何殊就算是把君期打死,也得让他看清楚现状。让他知道,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拟的。 何殊想着想着,就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喂。” 醒来时是被君期吵醒的,何殊睁开眼睛,此时天已经黑了。何殊没有从草地上起身,只是睡眼朦胧地问道:“叫我干嘛?” 君期把空罐子放在草地上,自己也坐在了何殊身旁,他笑道:“叫你起来,然后告诉你,天黑了该睡觉了。” “我去你的。”何殊踹了一脚君期。 踹到君期的手了,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何殊坐起来,看着君期发抖的手臂说:“手怎么了?我也没用力啊。” 君期疼得满头大汗,他笑道:“没事,可能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吧,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何殊看向金龙,此时金龙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涂满了凝露。他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君期回答道:“太阳刚下山没多久。” 何殊惊讶道:“已经是第二晚上了?你涂了整整一天?!” 君期笑着说:“也不算,我中间也休息了一会儿。” 何殊看着君期的手臂,皱眉道:“你这可是画画的手。” 君期不在意地说:“害,我现在可是在给龙疗伤,意义也不比画画低,这可是在救命呢。” 何殊没有说话。 君期疲惫地躺在草地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何殊也躺了下去,他望着夜空,朝君期问道:“上次跟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君期看向何殊,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何殊说:“上次在滚锅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昭晗不可能飞升了,既然她无法飞升,也就无法帮到你。现在,这偌大的修仙界里,只有周尧能帮你。” “与其在昭晗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投靠周尧。” 君期收回视线,看向金龙,他说:“昭晗……都为我安排好了。” “什么?”这回轮到何殊不理解了,安排好什么? 君期看着金龙说:“她跟周尧做了交易,她让周尧突破渡劫期,周尧则需要在他飞升的时候,帮我划破时空裂痕。昭晗……,什么都知道。” 何殊也看向金龙,沉默了许久。 他突然说:“这不是男主唐仲信的待遇吗?” “嗯?”君期疑惑地看向何殊。 何殊说:“默默地在背后付出,为了心爱之人不惜跟别人做交易。这剧情怎么歪到你这里去了?” 君期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上个世界的昭晗,真的喜欢唐仲信吗?” 何殊肯定地说:“那当然,我写的人物,我会不清楚吗?” 君期没再问什么,的确,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歪得不成样子了。 可不是吗,现在昭晗对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原着里对唐仲信做的吗?到底是什么导致的这一切变成了在我身上付出? 其实君期也问过昭晗这个问题,只是昭晗从来没有回答过。就好像她从来不告诉自己,她不能飞升的事情。君期觉得,这件事也肯定是有昭晗自己的原因,猜测也猜不出来,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他看着金龙形态的昭晗,朝何殊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看到昭晗过去的事情,她身上真的有太多秘密了,我看不透。” 本来君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何殊却说:“还真的有一种方法可以知道。” 第266章 心灵投影 君期惊讶地看向何殊,问道:“真的?!什么办法?” 何殊说:“系统的积分商城里有一样东西,叫心灵投影。贴在对方的身上,就可以看到对方的过往。” 君期惊奇地问道:“我去,竟然还有那么神奇的东西,赶紧拿出来用用啊!” 何殊无奈叹气道:“我这点积分,迟早要被你花完。” 说完,何殊开始对着空气胡乱点了几下,紧接着,一个黑色的,类似于唱片,又像吸盘似的东西出现在何殊手里。 君期好奇地凑近去看,问道:“这就是那个心灵投影?怎么用的?” 何殊看了一眼使用说明,然后拿着心灵投影走近金龙。他将黑色的物品贴在金龙身上,说:“好像就直接把这玩意贴在别人身上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类似于唱片的黑色吸盘开始投影出一道正方形的画面,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雪花。 君期问道:“然后呢?” “等等,让我看看说明。”何殊又打开商品介绍页面看了一会儿,说:“上面说,贴上去之后,提出你想问的问题就可以了。” 君期有些犯难了,他头疼道:“哎呀,太多问题了,先问哪个好呢?等等...,我们这样算不算是侵犯他人隐私?” 这样一说,何殊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不过他突然想起。这里是修仙界,为什么要拿21世纪的标准来衡量自己?他对君期翻了个白眼说:“那你看不看?不看我收回去了。” “等等!”君期内心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昧着自己的良心说:“我看!” 何殊说:“那你开始提问吧。” 君期想了一会儿,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昭晗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两人看向投影的方向,可是等了一会儿,投影上面还是显示的雪花,什么都看不见。 君期不解道:“是不是我们操作有误啊,什么也没有啊。” “你等等,我再看看。”何殊又打开商品详情认真地看了一遍,顿时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上面说了,如果提出的问题是对方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事情,此产品出于人道主义,是无法投放出来的。” 君期真是一阵无语,他说:“你能不能下次看清楚一点?” 何殊也很无奈啊,他说:“我也不知道这鬼东西还有什么人道主义,它的设计就很不人道主义了。都已经侵犯别人隐私了,那还管什么人道主义不人道主义的。难怪这东西那么便宜,原来是个鸡肋啊!” 君期不死心地说:“我再换个问题试试。” 他想了一会儿,说:“万年前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等了片刻后,投影依旧是雪花状,没有任何改变。 何殊头疼地说:“你问这个问题,肯定也是不通过的啊。万年前的秘密能让你那么随便就知道了?要真是这样,人家拼死藏着的秘密不就没价值了吗?” 君期也头疼了,他说:“那我要问点什么?” 何殊惊讶道:“你丫的就这两个问题啊?!刚才不是有一堆吗?” “你等等,我好好想想。”君期开始思索起来。 何殊在一旁提议道:“问点最近发生的。” 被何殊这样一提醒,君期立马想到了一个,他问道:“大荒地为什么会关着龙族?” 结果还是一样,没有显示出任何东西。 何殊无语道:“大哥,你的这个问题和上一个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关于万年前的事情。” 君期想了想,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守护结界的蛟龙把葛应的妻子抢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殊直接坐在地上,无奈叹气道:“又是龙族,你就不能问点...” 话还没说完,投影就出现了画面。 君期惊讶道:“真有画面啊?” 别说君期了,何殊也惊讶了。 两人看着投影上的画面,是掌门来找昭晗的场景。 掌门一脸凝重地对昭晗说:“刚才有人来报,说他与妻子两人去往大荒地寻找枯木,结果遇到了恶龙袭击。恶龙还将他的妻子掳了去,要求要一百万上品灵石才来换人。这是怎么回事?是大荒地的结界出了什么问题吗?” 昭晗皱眉说:“应该是他们触发了第二层结界,才会引出黑蛟来驱赶他们。” 掌门头疼说:“这...驱赶就驱赶,怎么还把别人妻子给掳走了呢?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了大荒地有龙族,一定会引起修仙界大乱的!” 昭晗对掌门说:“我去一趟大荒地,看看情况再说。” 掌门点头道:“好。” 画面一转,昭晗只身来到了大荒地。 她走进暗道时,两边本来狭窄的石壁纷纷避让开来,形成了一条宽阔的通道。君期见状忍不住惊叹道:“卧槽,原来那条暗道是可以开的。” 想到他们之前在里面的憋屈,君期真是觉得天壤之别。不过谁叫昭晗是结界的创始人呢?昭晗去是光明正大的去,他们去是偷偷摸摸的去,本质就不一样,还奢求什么待遇啊。 君期专心看下去。 昭晗来到黑蛟面前,黑蛟早已察觉到昭晗的到来,变化成人形站在洞穴里等着昭晗了。 “主上。”化成人形的黑蛟恭恭敬敬地给昭晗行了个礼。 昭晗并没有理会黑蛟,她看了一圈洞穴,在最里面看见了一个女人躺在石板上。昭晗朝黑蛟问道:“这就是你从别人那儿抢来的人?” 黑蛟心中一沉,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杀了那个男的。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被昭晗发现,他解释道:“是他们先闯入大荒地的。” 昭晗看着黑蛟说:“我说过,如若有人闯入先驱逐,如果看到你的模样了,便直接杀了。可是你现在做的都是什么?抢了别人的妻子,还要求对方给你一百万上品灵石。” “我看你是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让在这里守护结界,可是你却干去了土匪的勾当。竟然拦路抢人劫财去了,你还记得我之前交代了什么吗?!” 第267章 让谁死 黑蛟连忙解释:“主上的话属下一直铭记于心,只是...那天看到他们夫妻两的举动,妻子奋不顾身地挡在丈夫面前。属下便...便头脑一热放过了他们。” 昭晗皱眉道:“那既然是放过他们,为什么还要抓走妻子?” 黑蛟低头道:“属下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呆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希望能看见一些闪耀的东西,所以便向那个男人提出了要一百万颗灵石的要求。” 昭晗闻言,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边带着怒气的质问了,一万年的呆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就算是龙也着实是难为了。 她说:“一百万颗上品灵石我给你,把人放了。” 可是此时黑蛟却沉默了。 昭晗问道:“怎么?不想放人?” 黑蛟直接承认道:“是,属下的确一开始是为了一百万上品灵石,但是现在属下不想要一百万颗上品灵石了。属下就想要这个人,还请主上成全!” 昭晗怒火再次上心头,怒问道:“你抢了别人的妻子,却让我成全你?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黑蛟跪在地上语气诚恳地说:“主上,属下一直守护在此洞穴里,从未有过任何怨言。现在属下只有这一个奢求,恳求主上答应!” 昭晗直接别过头去,问道:“如若我不答应,你又如何?” 黑蛟神情沉重地说:“如若主上连这点奢求都不允的话,那属下也不能如何。只是一想到,属下会继续一个人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中,守护着结界生生世世的话,那不如死了算了。这样活着,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昭晗看向黑蛟,皱眉问道:“你在威胁我?” 黑蛟跪在地上低头说:“属下不敢,属下不过是把一些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当年龙族清缴混种,是主上救了属下,才让属下捡回一条命。属下对此一直铭记于心,也甘愿为您守护着结界入口。” “只是属下从这个女人脑海里得知,原来外面竟然已经过了一万年之久。这一万年的岁月中,外面的世界繁花似锦,而属下却只能盘踞在这小小洞穴里。如今属下只想跟您要一个人,来陪伴着属下度过将来的日子。” “如若主上不允,属下自然是不可能对您做出大不敬的事情。只是属下为您守护在大荒地万年之久,万年前您的大恩,属下也算是报了。现在这条命,属下想来也是可以自己了结。” 昭晗语气淡然地说:“我让你守护在这里,是因为我相信你。结果不成想,却成了你威胁我的把柄。” 黑蛟朝昭晗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大声道:“求主上成全!” 昭晗俯瞰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蛟,她真没想到,竟然会被自己如此信任的同伴威胁。而她面对黑蛟的威胁,竟然毫无办法可言。 昭晗深深地看了躺在石板上的女人一眼。 画面再次转变,昭晗和掌门坐在大榕树下。昭晗将大荒地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了掌门。两人皆是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掌门的手重重地拍在案上,怒道:“龙族果然都是一些背信弃义的物种,本性就是自私!” 昭晗无声地看着掌门。 掌门意识到身旁坐着的也是一条龙,连忙补充了一句:“个别除外。” 昭晗却说:“敢问掌门可以保证自己,能在一个狭窄的洞穴里呆一万年吗?” 掌门没有说话。 昭晗说:“我能理解它的心情,尽管我不认同它的做法。” 掌门说:“抢夺他人妻子,让我们如何认同?” 昭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然地说:“那便让它去死吧,它死了,这件事便迎刃而解了。” 掌门不赞同道:“可是结界不就没人守护了吗?这会给修仙界带来更大的隐患!” 昭晗语气淡淡地问道:“那掌门的意思是,让黑蛟把人放了,然后再老老实实地守护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了?这于掌门来说,自然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可是于黑蛟来说,我们只是把它当成了结界里的一道机关罢了。” 掌门皱着眉头,说:“昭晗,你到底帮着谁?” 昭晗反问道:“掌门想让我帮着谁?作为龙族却以人的模样游荡在修仙界里,掌门认为我应该怎么选?帮助人类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是我不能为了帮助人类,而逼迫我的同族和我站在一边,为了人类,为了修仙界可以无底线的付出。” “你看,人类不也是自私的吗?光想着把所有的好处都揽在自己身上。却不想想别人,黑蛟也是有心有血的。” 听着昭晗的讽刺,掌门没有办法反驳。沉默了一会儿后,掌门说:“难道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我如何向葛应交代?” 昭晗说:“如何抉择在于你掌门,是让黑蛟死,还是让葛应死?” 掌门沉思了许久,他说:“两个都不能死,葛应那边我会去跟他说的。” 昭晗看着掌门,没有说话。 画面到这儿就结束了,投影又变成了一片雪花状。 君期和何殊坐在地上,看完了全过程。君期了然道:“原来是这样,那跟我了解到的也差不多嘛。” 何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包爆米花在吃,他一边吃一边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君期看见何殊手里的爆米花,惊讶道:“我去!你什么时候弄出来的爆米花?!” 何殊回答道:“系统商城里兑换就行了,爆米花的积分还挺便宜的。” “拿来吧你!”君期伸手去拿何殊怀里的爆米花。 “你小子...”何殊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想想又算了,今天被君期抢过去的东西还少吗?想开了之后,他又兑换了一包爆米花。 君期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想着还有什么问题,他突然想起了吴故雕像里发生的事情,他问道:“吴故雕像里发生的一切,和昭晗有关吗?” 话音刚落,投影仪开始出现了画面。 是昭晗手持耀日剑出现在吴故雕像里的画面,身旁还有掌门跟着。 第268章 你接着编 昭晗下到吴故雕像底下后,挥一挥耀日剑,便将尽数长青土龙斩杀殆尽。最为古老庞大的长青土龙,尽管一直在闪躲,也没能躲过昭晗的耀日剑。 杀完了长青土龙后,朝空中挥了一把银色的粉末。细腻的粉末开始在空中飘散开来。落到长青土龙尸体上,慢慢地将长青土龙的尸身腐化,最后变成了一摊血水。 做完这一切后,昭晗才从洞中下去。和掌门一起,一路走到吴故书房里。 昭晗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掌门发现了真言仙镜,他转身对昭晗说:“看来,这群孩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知道得多。” 昭晗将布置成书房的密室看了一圈,然后抬起手,手掌中燃起一道火焰。火焰开始吞噬燃烧着这里的一切,当掌门发现时,他惊讶道:“昭晗你在做什么?!” 昭晗看着火焰,语气平淡地说:“只有这样,隐藏了万年了秘密才不会让人发现。” 掌门不赞同道:“可是这样做的话,也是在把你的退路给堵死啊!万一有一天,世人发现了你的身份,这里可以为你证明,这里可是一切的真相啊!” 昭晗却说:“既然都隐藏了那么久,真相是怎么样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真有一天,我的身份被别人发现,那便随他们怎么处置吧。” “昭晗...”掌门看着昭晗,有些欲言又止的。 满天的火光覆盖了整个画面。 君期也不吃爆米花了,他皱眉道:“原来吴故雕像里的东西,不是掌门烧的,是昭晗烧的。” 何殊吃着爆米花说:“反正都是烧没了,谁烧都一样。” 君期神情凝重,他看向身后成金龙状态的昭晗,心想着:‘你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 何殊看君期在发呆,便出声问道:“还有没有要问的?” 君期回过神来,看向投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知道,昭晗以前有爱过谁吗?” 此时投影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些一场,好似老式电视机那样,突然有信号又突然没有信号。一会儿能看见一些,一会儿又看不见什么。 君期聚精会神地看着投影里的画面,是昭晗眼带笑意地看着一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带着黑色斗篷,君期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一个画面里,君期看见昭晗忐忑地掂起脚尖,去亲吻那个神秘的男人。这个场景,胜过千言万语。 君期心脏像是突然暂停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紧接着,他心里突然泛出一股酸劲,特别酸,很难受。 看着画面里昭晗少女怀春的模样,君期想着这应该是她的初恋。想到‘初恋’这两个字,君期更感觉难受了。 此时投影又变成了满屏雪花状,君期大声问道:“哪个男人是谁?!” 可是投影不仅没有出现任何画面,还渐渐地暗了下来,慢慢地收回到了圆盘里去了。 君期疑惑问道:“怎么回事?坏了吗?” 何殊拿下圆盘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什么,说:“哦,对了,忘记告诉你。这个心灵投影,同一个人只能看三次。” “你怎么不早说?!”君期开始抓狂了,什么意思,问道最重要的环节,它竟然罢工了! 何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刚才扫过去的时候,粗略地看了一眼,现在才想起来。” 君期控诉道:“你真是太坑了!” 何殊不服气了,他说:“好你个善君期,你想想,要不是我给你换了这玩意出来,你能知道那么多秘密吗?!” 君期不服气道:“什么秘密啊!第一个问题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你要是早告诉我只有三次机会,我绝对不会问这东西!” 何殊也知道是自己理愧,气势上就矮了君期一截,他小声地说:“我当时也没看那么详细。” “真是气死了,昭晗竟然去亲那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连脸都看不见,看上去看不是什么好人。昭晗看上去那么小,不会是被骗了吧?真想知道哪个家伙是谁?!”君期气得走来走去。 何殊愣愣地看着君期生气,说:“你……” 他刚想问些什么,就被怒上心头的君期打断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多问一个问题?我一定要知道哪个男的是谁!看他猥琐的身形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是昭晗的初恋?!凭什么?!” 何殊摇头说:“没有其他办法了,话说你怎么那么生气?昭晗都活了一万年了,有过一两段恋情很奇怪吗?而且你那么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见自己媳妇出轨了呢。不是说不喜欢昭晗吗?就你这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喜欢啊。” “我……”君期有些语塞。 何殊挑眉看着君期,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君期憋了半天,才编出个不靠谱的理由说:“我跟昭晗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好朋友有喜欢的人,我是不是得把把关?而且你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幕里,昭晗还那么小。” “那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喜欢吗?我看就是叛逆期到了,刚好又碰上了一个爱装逼的男人。你看看他,和昭晗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摘下来斗篷帽,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何殊挑眉看向君期,说:“你接着编。” 君期都不敢看何殊的眼睛,别过脸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何殊嗤笑道:“你觉得我会信吗?善君期,我看你是在把我当傻子!你就是喜欢上昭晗了!” “我……”君期想否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变得特别困难。 何殊说:“我看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系统商城里有扯谎仪,你要是真没撒谎,你敢不敢测一测?” 君期没有说话,因为他心虚了。他相信,何殊的系统里真能拿出这样稀奇古怪的玩意来。一个小小的测谎仪,系统有也很正常。 一个本来就站不住脚的谎言,如果太过认真,怕是会挣得面红耳赤,伤了两人的感情。 君期沉默了一会儿,直接承认道:“是,我喜欢昭晗!” 第269章 我看你是疯了! 君期刚说完,何殊便冲到他身前,狠狠地朝着君期的脸上给了他一拳。 君期猝不及防地被打倒在地上,他回过神来后,朝何殊大骂道:“你疯了!” 何殊跨坐在君期身上,拽着君期的衣领怒道:“我看你才踏马的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喜欢昭晗?你是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了吗?!” 君期试图从何殊手上挣脱出来,结果这家伙力气太大了,估计连灵力都用上了,根本挣不开。他大声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何殊恶狠狠地对君期说:“你喜欢一个人没错,但是你踏马喜欢的是一个人吗?!你喜欢的是一条龙,她甚至还是虚拟的!你喜欢上一个虚拟人物,你是不是疯了!” 君期大声反驳道:“昭晗对来我来说,不是虚拟的!” “我踏马的看你是不清醒!”何殊又重重地给君期来了一拳,把君期打得彻底没有反抗力了,嘴角还磕破了,留下了血迹。 何殊朝君期吼道:“昭晗的名字是我起的,她的性格、她的经历、她的背景、她的身份都是我给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出来的。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你所谓的昭晗,只不过是我用键盘构造出来的一个小说人物而已!” “你爱上一个小说里的人物?善君期,你踏马还想不想回家了?你现在的脑子还清醒吗?” 君期坚定地看着何殊,回答道:“我很清醒。” “你清醒个屁!”何殊朝君期大吼着,像是要把他从梦里喊醒一样,怒道:“你要是真的清醒,就不会说什么狗屁喜欢昭晗的话了。你喜欢她什么?她的性格?她为你所做的一切?” “醒醒吧,别做梦了。你只是刚好出现,把本该属于男主的待遇给夺走了而已。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按照原着来进行而已,她就是个假的,按照小说来生活的虚拟人物而已!别踏马做梦了!” “而你,只不过是沉浸在这场梦境里的可怜虫而已!你只是在把昭晗当做异世界里的救命稻草,所以你才会误认为这是爱,这是喜欢。如果你说喜欢的是她的性格,那更踏马别扯淡了,她的性格是我写出来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面对何殊歇斯底里的怒吼,君期只是平静地说了句:“但是喜欢她是我无法控制的事情。” “什么?”何殊疑惑地看着君期,他真怀疑自己撕心裂肺地说了那么多,君期这小子是不是都没听进去? 君期反驳道:“我认可你说的其他话,但是我不认同昭晗是你创造的。你是看了,我大学期间无意中画出来的昭晗画像,虽然那只是随手一画。但是你却记住了,然后把她写成你小说里的女二。” “她的冷清是刻在她眼睛里的,这是她自己的性格。我梦见了她,我画出了她,而你,只是给了她一个名字和故事!没有人能创造她,因为她就是她自己!” “哪又怎么样?”何殊问道:“哪又踏马的怎么样!她是她自己?然后呢?她就能活过来了吗?就算她不是我创造的,也不是你创造的。但是她也依旧是,从你的梦境中衍生出来的虚拟人物而已。” “不管她是不是她自己,都无法改变她是假的的事实!你明白吗善君期!清醒一点吧,你以为这是喜欢?你只不过是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而已!” 君期平静地说:“我是个成年人,分得清喜欢还是别的情绪。昭晗她是我的画中仙子,是我的缪斯女神,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救命稻草,也是我喜欢的女人。” 看着君期这幅坚定的模样,何殊明白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何殊松开君期的衣襟,从他身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了几步后,他背对着君期说:“看来你真是疯魔了,作为兄弟,我言尽于此。既然你那么执着,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我再也不会去理会你的死活了。” 君期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何殊失望离开的背影,他有些欲言又止。他伸出手想要拦住何殊,但是最后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对了。”何殊突然转过身来,朝君期丢来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子。 他说:“你的记忆曾经被人删减过,这瓶药水能让你恢复被人为删减的记忆。这是作为兄弟的,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说完,何殊转身离开。 君期看着何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后,他才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里面装的是淡蓝色的药水。 ‘我的记忆被删减过?什么时候?’君期心中疑惑,刚想刚开瓶子喝下药水,就察觉到金龙动了一下。 君期也顾不上药水了,合上之后随手揣在兜里,然后快速地朝金龙跑去。 “昭晗?你感觉怎么样?”君期跑到龙头那儿问道。 然后他发现金龙的鼻腔在呼出热气,急促又炙热,君期没有照顾龙的经验,一时间有些慌了神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呼热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按照人生病的时候来看。这种情况通常都是发烧了,很难受。 君期心中想着:‘要不然让掌门来看看吧,他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这样想着,君期急匆匆地就御剑离开了幽台峰。 君期御剑急急忙忙地来到掌门院,不管不顾就闯入了房间里,大声道:“掌门!昭晗她...” 进来之后,君期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的,掌门不在这里。 君期有些疑惑,但是他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掌门不会轻易离开宗门,他现在肯定在宗门里。君期又赶忙跑去尚北宗里其他地方去找掌门,可是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尚北宗竟然也没有找到掌门的踪影。 而且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别说是掌门不在了,整个尚北宗就没几个人是在的!此情此景,让君期回想起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情况。也是见不着什么人,偌大的尚北宗仿佛一天之内就空了似的。 第270章 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人呢?”君期找遍了课堂、议事厅、一些人来人往的路上,却还是没见到什么人。 君期傻眼了,尚北宗上上下下几千人,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全凭空消失了?这不可能啊,完全不科学啊!可是人的确是都不见了。 最后他来到了藏书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跑进藏书阁里,竟然真的让他看见了阿榴!突然看见一个熟人,君期激动的心情真是无以言表。 他跑到阿榴面前问道:“阿榴!宗里的其他人去哪儿了?” 正在整理登记表的阿榴惊讶地看着长老,问道:“长老,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君期心中一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问道:“宗门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阿榴摇头道:“不是宗门里发生了事情,是修仙界出了大事!” “什么事?!”君期真是要急死了,问个问题半天不是答案,是在等什么吗难道? 阿榴回答道:“就在前天晚上,烈士碑的高台那儿突然了一道虚影。类似于回影术那样的,一直在烈士碑的高台上回放着。而上面回放的内容更是惊世骇俗,竟然是龙族!” “什么?”君期有些没听明白,烈士碑他知道,回影术他也知道,每次要去历练的时候,都回在历练的弟子令牌上设下这样的术法,好回看弟子历练的全过程。 可是这些和龙族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烈士碑那儿?他上次看过了,掌门已经把他宗门令牌上的回影术记录的给抹去了,既然抹去了,肯定就不止会抹掉他一个人的宗门令牌。其他人的肯定也没了,既然没了,那怎么会出现在烈士碑呢? 阿榴继续说:“回影术上的内容是,长老你们一行人去大荒地历练,遇上龙族围攻,最后还出现了金龙。这顿时引起了修仙界大乱,无数聚集在烈士碑那儿观看着。后面的事情还没完,更令人惊讶的是,咱门掌门竟然包庇龙族!” 君期眼睛抽了抽,真是越来越离谱了。掌门怎么会包庇龙族呢?这都是什么离谱事情? 阿榴说:“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还有后续的内容。你们从大荒地离开后,回到宗门里,向掌门告知了这件事。可是掌门却让参与历练的弟子们不能再提起这件事,还把你们的宗门令牌里的回影术历练内容都给清除了。” “掌门这样的行为和态度,摆明了就是要包庇龙族,把这件事压下去。这段回影术描述的内容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现在几乎整个修仙界的人都去了烈士碑。” “不过具体内容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有亲眼看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觉得太假了,而且藏书阁太多事情要处理了,就没有去凑热闹。” “哎,对了长老,您也是历练人员之一,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你们真的看见金龙了?” 君期失魂落魄地对阿榴说:“我...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会儿,你好好看着藏书阁。” 说完,君期就跑出了藏书阁。 他唤出长剑,踏上长剑就开始御剑飞行。结果刚飞上十米高一点,就重重地摔了下来。君期这才想起,今天他限号!他不能高空御剑飞行。 “这种时候给我整一些幺蛾子!”君期无奈,只能放弃御剑。他想起杨君期还有一头灵兽,幽蓝灵鹿。 君期吹了一声口哨,不过多会儿,一头踏着蓝色火焰的灵兽便出现在君期面前。 他翻身骑上灵兽,拉着缰绳驾驭着灵兽朝烈士碑那儿出发。 灵兽快速地驮着君期赶往烈士碑,而灵兽背上的君期迎着高速流动的风,脑子在快速地转动着。 他明白了,他都听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回影术出现在烈士碑,为什么上面会清楚地记载着他们在大荒地历练的过程,为什么还会把他们回到宗门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清楚地记录下来。 君期一切都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易妖阁做的! 他们一直都忘记了一件事,他们和易妖阁的交易。他们用一个月的眼睛共享,和易妖阁换取了雕像的所在地。可是后面发生了太多事情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易妖阁故意操作导致的,他们渐渐的淡忘了这件事。 很有可能是易妖阁的交易导致的,那么重要的一件事,不可能他们三个人同时忘记。君期忘记就算了,孔矜和唐仲信会忘记吗? 易妖阁不仅共享了他们的眼睛,还使用了回影术,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甚至是后来他们回到尚北宗,和掌门的对话也事无巨细地记录了。它们把这一切都公布在了烈士碑,整个尚北宗最显眼的地方。 而且烈士碑是纪念万年前被龙族杀害的烈士们,在那种地方展示回影术。把龙族的事情公之于众,更能引起众人对龙族的仇恨。易妖阁这一手,真是打得他们猝不及防啊! 谁能想到,一万年没有出现在人们眼中的易妖阁,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君期根本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易妖阁不是一个交易的地方吗?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君期完全猜不透,易妖阁这样做,到底可以从中获得什么样的利益。 缕清楚事情的始末后,君期也终于到达了烈士碑。这一次的人,比万年庆典那天来的人还要多。乌央乌央的,全是涌动的人头。 君期骑着灵兽挤不进去,但是他也依旧能清楚地看见烈士碑的高台上,一道回影术的虚影中正在放着那天他们在大荒地被龙族围攻的情况。君期皱眉看着上面的影像,看到了金龙出现。 在金龙出现后,底下的讨论声更大了。大家都被回影术的虚影所吸引,有人怀疑这是假的,有人坚信这就是事实。众所周知,回影术是不能作假的。 君期从灵兽身上下来,挤进了人声鼎沸的人潮里。艰难地从人潮里挤出一条路来,一直走到了掌门这儿。 第271章 毁坏雕像 掌门在最靠前的位置,他皱眉望着高台上的虚影。 君期走到掌门身侧,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尚北宗弟子从高台上跑下来,朝掌门说:“掌门,没有找到可以做回影术媒介的东西。” 回影术需要一种物体的承载,才能投放出虚影。就像是他们的宗门令牌,这就是媒介。 掌门身旁的烛月长老低声道:“要不要向回宗门再说?我看这里的人群情激昂,再待下去怕是会出大事。” 掌门却摇头说:“真正引起恐慌的,是这道回影术。一天不关闭,就一天是个祸端。告知其他宗门掌门长老,让弟子们先回宗门。” 烛月长老叹气道:“已经让他们吩咐下去了,只是这件事太过轰动,弟子们都不肯回去。他们一定要留在这里等待尚北宗给他们一个结果,否则绝不离开。” 掌门皱眉说:“他们不在宗门里,要是邪修闯入怎么办?告诉他们,关于这件事,尚北宗一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让他们赶紧回去!” “是。”烛月长老转身离开。 掌门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虚影,再慢慢抬头朝吴故雕像上看去。掌门的视线停在雕像上的某一处地方,然后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君期也朝着掌门视线停留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了一样东西! 君期看了一眼焦头烂额的掌门,决定自己去做这件事。他又挤出了人群里,跑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唤出狙击枪架在地上。他趴在地上,用上面的倍镜瞄准了吴故雕像的左边眼睛的位置。 他通过倍镜,清楚地看见了镶嵌在吴故雕像眼睛里的一块类似于木牌之类的东西。那就是回影术的媒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上,所以没人发现雕像顶上的东西。 而且君期发现这木牌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镶在了上面,好像是又糊了一层东西。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上去用力扣也扣不下来。 再说了,吴故雕像内部是空了。入口就是吴故雕像头顶的位置,派人上去可能会被人发现异样。 君期现在只能铤而走险了,冒着被人扣上大不敬的风险,他对准木牌开了一枪。 一声巨大的枪响出现后,顿时整个烈士碑都安静了下来。人们愣愣地看着被毁坏的吴故雕像,一时都没有说话。 高台上的回影术终于消失,一切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不过一会儿,君期被人押着来到了前面,押着君期那人说:“就是他毁坏的吴故先辈雕像!” 然道宗的秦字行透过人群,看见了被押到前面的君期,神情有些担忧。 人群中有人开口说:“毁坏吴故先辈雕像,是大不敬行为,不能轻易放过他!” 底下的人纷纷附和。 掌门这时站出来说话:“各位!” 尚北宗掌门的声音一出,底下的附和声纷纷停了下来,听他说话。 掌门说:“是有心人将回影术的媒介放在了吴故先辈的雕像上,有人恶意毁坏雕像在先,杨君期长老不过是为了阻止这一切,不得已而为之的。” 底下有人怒道:“好一个不得已,那以后是不是只要有了不得已的理由,就可以随意毁坏吴故先辈的雕像了?!” 另一人说:“吴故先辈的雕像,代表的就是吴故先辈本人。对雕像大不敬,就是在对吴故先辈大不敬!” 还有人说:“他身上穿的是尚北宗的衣服,一丘之貉,肯定是在互相包庇!” 顿时群情激奋起来,掌门欲言又止。他们说的没错,君期是尚北宗长老,他是尚北宗掌门。此时无论他为君期说什么,在别人眼里都是包庇。再说了,此时他自己也是流言蜚语缠身。 包庇龙族那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此时他说的话已经没有半点威信可言了。 这时,惠灵宗的杨钟闵长老立马站出来说:“各位!各位!” 底下议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看向了惠灵宗的长老身上。 杨钟闵长老朝众人说:“虽然毁坏吴故先辈雕像是情非得已,也实在是犯下了大不敬的错误。为此,我们惠灵宗在此承诺会尽全力将吴故先辈雕像修补好,以此来弥补过错。” 惠灵宗的人说得太过诚恳,一时间底下人群中虽有怒气,但是一时间也不好发作。 秦字行在人群中大声说:“有人先恶意毁坏吴故雕像在先,我们要找的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杨君期长老不过是为了阻止坏人的计划才出此下策的,现如今惠灵宗出面承担雕像的修补,那我们也不该再纠结此事。” 因为秦字行是然道宗的弟子,算是一个比较中立的身份。他说的话,有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部分群众的意见。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却也没再为难君期了。 杨钟闵小跑到君期身旁,把君期扶了起来,帮他把身上的灰尘都拍掉,关切道:“没事吧?” 君期承受不起杨钟闵的热情,暗中后退了一步,摆手道:“没事,谢谢啊。” 杨钟闵有些愣住了,疑惑道:“君期,我是你舅舅啊,怎么突然对舅舅那么客气了?” “啊...我...”君期顿时有些语塞,他打哈哈道:“我被吓懵了,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呢。” 杨钟闵拍着君期的肩膀说:“我想你也是被吓坏了,下次千万别强出头了。” 君期胡乱点着头。 虽然君期毁坏吴故雕像的事情过去了,但是刚才回影术播放的画面可是牢牢地刻在了每一个人心中。 有人站出来大声质问道:“尚北宗掌门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刚才回影术里发生的一切吗?” 另外一人附和道:“没错,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不是真的有龙族?!金龙是不是真的没有死?”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隐瞒大荒地有龙族的事情?” “如果掌门要自证清白的话,便拿出历练那几人身上的宗门令牌,带去审判台上,给大家看看。到底有没有被故意抹除,而历练的内容又是如何的!” 第272章 问责 面对七嘴八舌的质问,掌门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君期想站出来替掌门说话,但是却被身旁的杨钟闵拉住了手,他无声地朝君期摇了摇头,意示君期不要说话。 君期皱眉朝杨钟闵传音道:“可是掌门现在受他人为难,我怎么能不站出来为他说话?!” 杨钟闵摇头道:“这件事太过严重,就算你说什么都无济于事。除非,你拿出你的宗门令牌,把证据摆在大家面前。否则,你多说一句话都是把自己卷进去。君期,如此轰动严重的事情,你是把握不住的。” 君期担忧地看向掌门,他知道,杨钟闵说的没错。这件事太过严重恶劣,是轰动了整个修仙界的大事。他的声音太小,就是站出来为掌门说话也是无济于事。 他需要拿出证据来,可是他拿出所谓的证据。因为回影术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宗门令牌的确已经被清除了内容。而大荒地里,的确真的关着龙族。 烛月长老站了出来,对大家说:“此时事关重大,还需调查清楚才能给各位一个答复,请各位给尚北宗一些时间。” 说完,烛月长老护送着掌门离开了烈士碑。 在所有人的质问声下,君期看着掌门他们离开的背影。 杨钟闵低声对君期说:“你还是跟我回惠灵宗吧,这段时间尚北宗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说不定尚北宗的弟子也会被针对。再者,你还是历练人员之一,说不定会有人找上你,为难你。” “回来惠灵宗里,惠灵宗还能护住你。在尚北宗,真不知道你会发生什么。” “我不会回去的。”君期直接拒绝了。 杨钟闵不赞同道:“君期!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性的时候,别跟舅舅犟了。” 君期摇头道:“我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性,也不是在跟您犟。现在是尚北宗最关键的时候,我抛下尚北宗离开,那我成什么人了?我要留下和尚北宗一起共患难。” “共什么患难啊?”杨钟闵苦口婆心地劝解道:“你修为那么弱,能帮到尚北宗什么?” 君期说:“刚才您也说了,我是这次大荒地历练中的人员之一。肯定会承受着比别人还要多的流言蜚语,我是长老,我走了,那这一切不都要那几个孩子来承担了吗?我不能走。” 杨钟闵一边欣慰君期长大了有责任心,一边又头疼君期的倔犟性子。最终,他无奈叹气道:“算了,反正我总是说不过你。不过你得记住我说过的话,不要强出头,知道了吗?” “知道了。”君期随口应了一句,便唤来幽蓝灵鹿,骑上灵兽便离开了。 杨钟闵担忧地看着君期的背影,叹气道:“陷入如此严重的漩涡之中,却还是没有半点危机感。这孩子真是让人担忧啊,还是多多关注尚北宗吧。” 君期骑着幽蓝灵鹿回到尚北宗,发现此时尚北宗门口已经围着许多人了。君期愣愣地看着守在门口的人,而他们也在看着君期。 有人认出来君期,大声道:“他是尚北宗长老,我在回影术里看见过他,他去过大荒地,是历练人员之一!他肯定知道什么!” 说完,无数人朝君期涌来。君期回过神来后,连忙骑着幽蓝灵鹿转身离开。 甩开他们之后,君期来到另一个尚北宗入口,此时本该敞开着的偏门却紧闭着。君期试探性地敲了敲门,问道:“里面有人吗?” 里面的弟子问道:“谁啊?” 君期回答道:“是我,杨君期。” 听到这儿,里面的弟子才悄悄打开门,对君期说:“长老赶紧进来。” 君期连忙快步走进了宗门里,他朝看门的弟子问道:“怎么了这是?不是说了会给他们一个答复的吗?怎么都守在门口了?” 弟子叹气道:“这件事太大了,大家根本耐不住,要求掌门把你们的宗门令牌拿出来看一看。” 君期皱起眉头,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此时尚北宗已经完全没有威信可言,大家更在乎真相是什么。 守门的弟子看着君期,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朝君期问道:“长老,弟子想问一下,您的宗门令牌,真的被清除过吗?” 君期抬头看向身旁的弟子,看来不止是外面的人好奇,尚北宗里的人也开始动摇了。他回答道:“别胡思乱想,等着掌门的结果吧。” 听君期这样说,弟子也不好再问些什么,只能答了句:“是。” 君期刚朝着掌门院的方向走去,就碰见了匆忙来寻他的小弟子。 弟子朝君期说:“长老,掌门唤您去掌门院。” 君期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君期更是加快脚步朝掌门院跑去。 君期来到掌门院时,孔矜、孤倾沫、湘簟、周尧、唐仲信都已经在了。君期走进屋子里,和孔矜他们站在一起。这时,梁语映和马烔照才姗姗来迟。 掌门表情凝重地坐在位置上,朝他们问道:“这件事,是谁泄露出去的?” 君期犹豫了一会儿,站出来回答道:“掌门,这一切其实都是易妖阁做的。” “易妖阁?”掌门疑惑地看着君期。 君期、孔矜和唐仲信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孔矜说:“是我们和易妖阁做的交易,但是交易内容我们不能说。” 掌门审视着他们,问道:“你们把尚北宗出卖给了易妖阁?” 君期立刻回答道:“不是的!我们没有出卖尚北宗,我们也不知道易妖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梁语映也站出来说:“我相信长老他们不会出卖尚北宗,但是我们为了找到雕像的位置。迫不得已才跟易妖阁做交易,没想到它们那么卑鄙!掌门,我们直接跟大家说清楚这件事不就好了吗?” “告诉大家,大荒地困着龙族的事情,我们尚北宗也在调查中。但是因为兹事体大,所以决定暗中调查,避免此事造成恐慌。这样一说,我想大家都会谅解的。” 掌门头疼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273章 一败涂地 梁语映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这样出来呢?这不就是事实的真相吗? 而梁语映不能理解的事情,君期却是明白的。因为掌门根本没打算去调查大荒地龙族的事情,掌门什么都知道,根本不需要调查。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要保守秘密。 可是现在,易妖阁是在逼掌门把这一切的秘密都说出来。 如果掌门保持缄默,那就是默认了外面的流言蜚语,他就是在包庇龙族。如果他像梁语映说的那样,告知众人他在调查大荒地龙族一事。 那就真的是被架在火堆上烤了,调查肯定是要保证公开公正,要不然就下不来台了。而大荒地里的秘密,是绝对不能公开的。 唐仲信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弟子觉得梁语映说的方案挺好的。您平时教我们说实话,此时此刻,我们不应该把真相告知众人吗?” 君期看了唐仲信一眼,不知道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他明知道金龙就是昭晗,这件事出现了金龙,就是涉及了昭晗。虽然他不像君期知道的那么多,但是起码也能理清楚前因后果。 不可能附和着梁语映的话来逼掌门,君期知道他现在肯定在准备搞事情了。 掌门头疼道:“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帮不上掌门什么,只能听从掌门说的,乖乖离开了,还掌门一片清静。 “是,弟子告退!” 几人离开后,君期却还是原地没有动弹。 掌门见状问道:“君期,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君期走上前着急地跟掌门说:“掌门,请你救救昭晗!” 掌门看着君期有些不解,问道:“昭晗是怎么了吗?” 君期说:“昭晗为了救我们出大荒地,身受重伤,至今还躺在幽台峰里。满是伤痕,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什么?”掌门惊讶地站了起来,说:“难怪我一直无法进入幽台峰,原来是因为这样。” 君期急切道:“还请掌门帮帮昭晗!” 掌门头疼道:“可是我连幽台峰都进不去,还怎么帮昭晗啊?” “我能带着您进去!”说着君期从怀里掏出木牌,都掌门说:“这块木牌可以进入幽台峰内,只要掌门您握着我的手就行。” 说着,君期朝掌门伸出了手。 掌门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试探性地握住了君期的手。 君期握紧木牌,两人瞬间便出现在了幽台峰里。掌门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还从未见过昭晗金龙的形态。突然看见,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君期拉着掌门靠近金龙,对掌门说:“您看,昭晗这里的伤,已经大半个月了,还是没有恢复。” 掌门皱眉看着金龙身上的伤痕,的确如君期所说的那样,伤得很重。掌门查看了片刻后,朝金龙伸出手,为金龙传输灵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掌门收回了手,表情十分凝重。 君期见状心有些下沉,他连忙问道:“怎么样?” 掌门摇头道:“金龙的力量如同浩瀚的星海,就凭我这凡胎肉体,朝金龙输送灵力。就像是往海里滴了一滴水进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怕是就算我把全身灵力都输给昭晗,也不能替昭晗疗伤。” 君期听了,担忧道:“那怎么办?” 掌门叹气说:“只能等昭晗自己恢复了,只是这恢复的时间有些长。” 君期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掌门回答道:“不好说,快则一两年,慢则可能需要十几年。” “那么严重?!”君期傻眼了。 掌门叹气道:“是啊,既然你已经知道昭晗是金龙的事情。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大荒地的结界就是昭晗设下的。万年前,她把龙族关在里面。里面遭遇到昭晗背叛的龙族,怨恨已经积攒了一万年。” “昭晗出现在龙族面前,可以说是自寻死路了。它们恨透了昭晗,无论如何也会拼尽全力去杀了她,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仇恨。昭晗还能活着出来,也是因为她能力超群了。” 君期看着面前的金龙,他不知道,原来昭晗去救他们,是冒了如此大的风险。 看着君期的神情,掌门拍了拍君期的肩膀,宽慰道:“昭晗也清楚她出现在大荒地里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救你们是她自己的选择。不用太过自责,而且金龙是不死之身,她会没事的。” 君期当然知道昭晗是不死之身,但是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啊。一想到她独自一人承担这样的痛苦,君期心中一阵窒息。 君期轻轻地抚摸着龙身,片刻后,他朝掌门问道:“掌门打算怎么处理这次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提起这件事,掌门一阵头疼,本来还想来找昭晗来商量一下的,没想到昭晗变成如今的模样。 君期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现在距离他和易妖阁的交易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那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谈话不会被易妖阁监控。君期对掌门说:“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些时间,要不然先对外说需要几天时间来调查这件事吧。” 掌门摇头道:“回影术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现在大家都抓着一件事来质问我。到底有没有删除你们宗门令牌的内容,要求我们交出宗门令牌到审判台对簿公堂。” 君期问道:“宗门令牌可以恢复吗?” 掌门说:“恢复不了,而且不管宗门令牌到底能不能恢复,我们都无法推翻烈士碑上的回影术。因为我们无法去推翻一个事实,而且还是一个把全过程毫无遗漏复原的事实,对方的证据太过直白震撼人心。” “而我们...已经一败涂地了。” 君期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掌门摇头道:“没有了,目前我是没有想到任何办法。除非能时光倒流,在这件事还没有发生之前,阻止这一切。想来,是在痴人说梦。” 君期沉默了片刻,提问道:“易妖阁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274章 审判台来人 君期说:“先是把回影术的媒介弄在吴故雕像的眼睛上,然后又是不停回放着回影术。我总感觉,她是在针对尚北宗。” 掌门沉默了片刻说:“我倒是觉得,它们是在针对龙族。” “针对龙族?”君期有些不明白了。 掌门说:“让世人发现龙族的存在,势必会让大家出现清缴龙族的举动。这样就可以挑起龙族和人类的纷争,再次让隐藏在大荒地里的龙族出现在众人面前,再一次触发万年前的战争。” 君期问道:“可是这样做,对易妖阁有什么好处呢?” 掌门皱眉说:“传说万年前易妖阁与龙族之间有过一段仇恨,想来是复仇的吧。” 听掌门这样一说,君期想起那天去易妖阁里,看见长廊里的壁画,其中有一副就是龙族围攻易妖阁。 如果不是因为龙族,易妖阁也不会颓废万年之久,阁内宝物也被洗劫一空。回影术的内容是大荒地龙族的事情,让大荒地的秘密暴露在众人面前,再次挑起龙族和人族之间的战争。 掌门叹了口气说:“不管易妖阁意欲何为,总之眼下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尚北宗不是保护壳,我不可能一直呆在里面不出来。我想,审判台的人很快就会到了。” “审判台?”君期有些不明白,审判台的人来这里干嘛。 掌门说:“此时事关重大,既然已经有回影术出现了,那么审判台的人则有权利来尚北宗押我回去审问。” 君期没想到这一茬,审判台的权利是足以直接审问宗主的,即便是五大宗之首的尚北宗宗主也不例外。可能其他四大宗主会出现旁听审问,如果掌门被审判台抓走了,那尚北宗就真是一团散沙了。 掌门交代道:“君期,我不在尚北宗的这段时间里,尚北宗我会暂时交给孔矜打理,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君期担忧道:“可是我只是一个文科长老,我能帮到孔矜什么?” 掌门看着君期认真地说:“君期,我从不认为,文科长老比武科长老低。你的智慧,你的品德,都值得我信任。” 君期也看着掌门,表情凝重地说:“好,能帮得上忙的,我都会帮的。” 掌门拍了拍君期的肩膀,然后说:“走吧。” 君期最后再看了一眼金龙,然后跟着掌门离开了幽台峰。 “掌门来了!” 两人刚从幽台峰出来,便有一堆弟子朝他们涌过来。 掌门落到地上,从法器上下来。紧接着,十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推开拥挤的人群,走到掌门面前。对掌门说:“孔叙,关于烈士碑回影术的事情,审判台决定将你羁押审问,请跟我们走一趟。” 面对现在的场景,掌门并没有多惊讶,他坦然地对审判台的人说:“我会跟你走,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交代一下。” 说完,他看了一圈身旁的弟子,没有看见孔矜。无奈,他只能走到君期面前,把自己尚北宗掌门的令牌交给了君期,说:“帮我把这个交给孔矜。” 在场的人一听,便知道了掌门的用意,这是在告诉大家他把尚北宗交给了孔矜打理。 君期接过掌门递给他的令牌,回了句:“是,掌门。” 做完这件事后,掌门便跟着审判台的人离开了。 君期看着掌门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里的掌门令牌,皱起了眉头。 掌门被审判台的人带走后,守在外面的人也少了许多。毕竟掌门都被人带走了,收在尚北宗门口还有什么意思,只是有些人却还是不依不饶地缠上尚北宗,非得得到一个结果才行。 君期把掌门的令牌和嘱托都交给了孔矜,尚北宗由孔矜代为管理。 谁也没想到,不过两天的时间,尚北宗竟然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改变。 一时间金龙现世的流言蜚语,闹得修仙界人心惶惶。还有人开始集合有志义士,前往大荒地清缴龙族。为了召集大家,接头上出现了不少激昂的演讲。 谁不想像吴故那样当一名屠龙勇士啊?要是谁杀了金龙,谁的雕像就会出现在烈士碑里,受万人敬仰。这是多大的荣光啊?流芳百世的事情谁也不乐意去做? 而且龙族已经在历史的长河里消失了一万年,曾经被龙族支配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人也已经物是人非了,不会有人记得龙族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此时的人民,只被大家的激情演讲提起了一腔热血,都想着要去大荒地大杀特杀一顿。将万年前苟延残喘下来的龙族,统统清缴干净。 还有那头金龙,那头金龙才是重中之重。万年前吴故屠杀金龙的事情,被改编了十几个版本流传于世上。 而如今大家看到的是一头活生生的金龙再次出现,那就说明万年前金龙根本就没有死。吴故的传奇故事,也只是后人虚构出来的罢了。 如果现在有人能再次杀了金龙,说不定在烈士碑那儿的雕像,就换成另一个人了。 谁不想要这样的荣耀?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屠龙队伍,即便宗门的人派人弟子出来驱赶他们的演讲,也是效果甚微。 一则回影术的出现,让修仙界陷入了一定的混乱之中。只是也有人还是抱着怀疑的想法在观望着,并没有听从演讲者的,加入清缴龙族的队伍之中。 学堂里的学子也在讨论着这件事,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君期还没走进课室,就听见里面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了。君期走到门口时,故意大声地咳嗽了两声。 看见长老来的弟子连忙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历史课本拿出来。 虽然外面已经一团乱了,但是尚北宗的日常还是要照常过的。更何况是学子们的学习,也是绝对不能耽误的。 君期继续照常带着学子们上课,管理着藏书阁。只是多了一份工作,就是时不时会被叫去开会。会议无法就是讨论着一件事,可是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个结果。君期很无奈,但是又不能不参加。 第275章 耍赖的长老! 君期对底下的学子说:“翻开课本,我们今天学习的是龙族...时代。” 看到这个标题,君期一阵头疼。 果然,底下就开始有弟子提问道:“长老!关于这个龙族,弟子想问一下。历史书上不是说,龙族已经被吴故先辈们杀光了吗?为什么大荒地还有那么多龙族?” 君期很头疼,他几乎每天都要面对这些问题。学子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课本上,更别说是他这个教历史的了。更砖头一样厚重的历史书,三分之二都写的都跟龙族有关。 而他们这个年级学的刚好也是龙族时代,从兴衰到没落。君期就是想跳过龙族,想讲的别的也是有心无力。 现在上课已经不是学子们的折磨了,而是他这个当老师的折磨了。 君期忽略了底下提问的弟子的问题,岔开话题道:“我们专心看书就好了,别管外面的流言。好了,我们...” 一名弟子打断道:“流言?长老说外面的是流言的话,那就是说大荒地根本没有龙族吗?” 君期刚张了张口,想要呵斥该弟子扰乱课堂秩序,结果话还没出口,又被另一个弟子打断道:“长老是去大荒地历练的,所以长老一定最清楚大荒地的事情了。大荒地龙族的事情是假的吗?金龙也是假的?” 又一名弟子站起来提问道:“听说长老那天受了很重的伤,如果长老说大荒地没有龙族的话,那长老是怎么受的伤呢?” 弟子们渐渐地拉不回来了,甚至还有人问:“回影术后面,掌门不是也承认了有龙族吗?他真的清除了长老您的宗门令牌吗?” 君期皱眉道:“这些都不是你们该担心的,现在你们该好好上课!” 可是底下的弟子却反驳道:“长老,您教我们不要说谎,那如果长老您说谎了,那弟子们还该不该上一个骗子的课呢?” “你...”君期有些怒气攻心了,每天无意义的开会已经让他对这件事很厌烦,很疲惫了。现在上课也要接受弟子们的质问,他难道还制不了一群小孩子了吗? 君期撩起衣袖,底下的弟子见状纷纷缩了一下脑袋,怀疑君期是不是要打他们了。结果君期只是单纯地在撩起衣袖而已,没有其他动作了。 他朝弟子们提问道:“既然你们都那么想知道大荒地的事情,好,那我就告诉你们。” 大家纷纷竖起耳朵,眼含期待地看着君期。 君期对他们说:“我提一个问题,然后你们来回答,回答出来我的问题。我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怎么样?”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纷纷齐声答应:“好!” ‘小样,看我不问死你们。’君期假装翻开书本在找问题,其实他早就想好了问什么了。只不过戏还是要做全套的,不能让别人以为他欺负小孩子。 “咳咳。”君期随手翻到一页,清了清嗓子,对他们说:“都听好了啊,我的问题是:吴故先辈的死因是什么?” 底下的弟子们纷纷一脸疑惑,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来。 君期很大方地对他们说:“这不是考试,你们可以翻开书本来查。” ‘因为书里根本就没有答案,随便你们查吧。等你们查完,你们书也看了,时间也过去了。一堂轻松又安静的课堂就这样结束了,唉,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听了君期话的弟子们,纷纷拿起历史课本查找着。看见有关吴故死亡的那一章没有,便往前面或者后面继续翻看。怕自己遗漏了什么细节,甚至还十分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整个课堂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翻书声,和小声议论交流的声音。 君期悠闲地在上面喝着茶,他现在真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小学时遇到的老师了。操着同样一份心,生着一样的气。 ‘唉,时间过得好慢啊……’君期朝外面看了看。 下课后,君期是第一个站起来朝门口走去的人。 如果不是一个弟子喊住他,他差点就要走出学堂里了。 弟子大声道:“长老刚才问的问题,在课本上根本就没有!弟子都看了个遍,上面就没说吴故先辈是怎么死的!” 君期摊手道:“我也没说答案在课本上啊,我只是说你们可以翻书本看。” 另一个弟子委屈道:“长老耍赖!问了我们一个课本之外的问题,那我们怎么会知道答案呢?!” 君期却笑道:“你们问我的问题,不也是课本以外的吗?那我为什么不能问个课本之外的问题来考你们呢?” 大家都被君期这样的无赖行径给气到了,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过骗小孩子的,没有见过这样耍赖骗小孩的,而且还是个长老!整个尚北宗就没有这样耍赖的长老! 偏偏耍赖就算了,还耍赖得有理有据的,让人无法反驳他,顿时又委屈又生气。 君期对他们说:“下课了,你们自己玩吧。” 说完,君期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在欺负小孩。 离开学堂后,君期看见一名弟子急匆匆地朝自己跑来。君期本来刚逗完小孩的好心情,顿时又变得烦躁起来了。 每次看到急急忙忙朝他跑来的弟子,都是来找君期去开会的。一开始君期还以为有什么急事,鞋子都差点跑掉了刚到掌门院。 讨论的也的确是正事,但是每次都讨论不出个结果来,君期就开始对这样无意义的开会烦了。 弟子跑到君期面前喘着大气时,君期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不用说又是来叫我去开会的吧?我现在就去。” 君期刚走了两步,就被喘着大气的弟子拽住袖子,差点把他手里拿着的茶杯书本给拽掉了。幸好他手疾眼快给稳住了,这才没有掉在地上。 弟子也顾不上道歉了,急忙大声对长老说:“唐……唐仲信师兄在烈士碑那儿,跟大家说要坦白一切的真相!” 君期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弟子,惊讶道:“什么?!” 第276章 揭晓金龙身份 君期匆忙骑着幽蓝灵鹿一路飞奔向烈士碑那儿,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样匆忙地赶往烈士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地方死磕上了。 来不及多想什么,君期已经匆匆来到烈士碑,但是看情况他还是来晚了。唐仲信那小子,已经在烈士碑的高台上,开始了他所谓‘真相’的阐述了。 底下也有跟君期一样现在才赶来的,因为这件事出现的太过突然,大家也刚刚才接到消息赶过来。只是原先聚在这里的人就不少了,现在人越来越多。君期趁乱挤到前面,想跑上高台去阻止这一切,没想到高台下面设置了阵法。 君期进不去结界,只能在外面对着唐仲信大喊道:“唐仲信!你丫抽什么风!你给我下来!” 高台上的唐仲信听见了君期的叫喊,但是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君期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继续着自己的演讲,他说:“我想各位都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一件轰动整个修仙界的事情吧?” 君期锤着结界,可是根本没有半点用处。他知道这小子要做什么了,唐仲信踏马是要爆昭晗的身份! 唐仲信说:“一则突兀出现的回影术,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大荒地里是不是真的有龙族?传说中的金龙是不是没有死?掌门真的在包庇龙族吗?我相信,大家对这些都十分疑惑吧。” 君期一边拍打着结界,一边高声大喊道:“唐仲信!你就是一个小小的尚北宗弟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真相!给我下来!” 唐仲信这回终于没有再忽略君期,而是正面回答了君期的问题,他说:“我虽然只是尚北宗的弟子,但是我同时也是尚北宗大长老的儿子、周尧长老的亲传弟子、更是这次大荒地历练的人员之一!” “我想,这些身份加起来,足够我站在这里向大家坦白一切了吧?我可以为我的每一句话做担保,也可以承担一切后果!” 唐仲信一番话,让底下纷纷议论起来。如果说之前也有人心存疑惑,认为唐仲信不配站在上面告诉大家真相的话,那么现在,没有人会再怀疑唐仲信的资格。 ‘你马。’君期咬牙切齿地看着唐仲信,唤出长剑想要打破结界,准备硬闯上去。 高台上的唐仲信却对大家说:“还请大家帮忙,把我们尚北宗的杨君期长老请走,不要扰乱了现场的秩序。” 唐仲信轻飘飘的几句话,立马就有人过来架着君期,强迫把他丢出了人群里,并且不让他再挤进去。 君期焦急地在人群外面徘徊着,把君期丢出来的人,对君期恶狠狠地说:“上次就是你毁坏的吴故雕像,这次要是还来扰乱秩序,就别怪我们对你动手了!” 放完了狠话,那人就转身离开了。 君期皱着眉头焦急地看着高台上的唐仲信,想传音给他,无奈距离太远了。 唐仲信继续对大家说:“关于大家的这些疑惑,今天,都由我来一一告知。首先,是大家最关注,也是最重要的是,大荒地到底有没有龙族。去过大荒地历练的我,可以如实告诉大家,大荒地的确还藏有龙族!” 这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纷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虽然知道大荒地的事情,但是有人直接承认,还是忍不住震惊。同时也打破了一些还在抱有怀疑的人,那种观望的心态。 观望不下去了,大荒地真的有龙族这代表了什么?可能万年前的悲剧会再次上演。 龙族藏在大荒地里一万年不出现,是为了什么?肯定是在休养整顿,待它们休养生息好了,一定会向修仙界发起报复。到时候定会导致生灵涂炭的,这可是大事啊! 一些人已经开始心慌了,而一些人则无比兴奋,载入史册的机会到了。 唐仲信接着说:“我当初粗略算了一下,大荒地里大概有上百条龙。我们从大荒地九死一生地逃脱回来,向掌门告知了大荒地里发生的一切。但是掌门告诉我们,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外泄。” “让我们不要再插手此事,掌门会派人去调查清楚。刚开始我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认为掌门此举有些反常。后来我暗自调查,竟然让我无意中调查出来了一件事。” 君期御剑绕过围观的人群,一路来到了烈士碑后方。想要绕后闯入结界,可是就在他靠近结界时,竟然让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尧! 君期顿时明白了,看来唐仲信并不是一股脑地跑来烈士碑这儿高谈阔论的。他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先是用自己的身份让自己站稳脚跟,最后再让周尧出来证实他说的一切! 周尧是鼎鼎大名的瞬陵君,他承认的事情就像是盖上了公章的真相,可信度几乎是百分九十九!唐仲信已经把前路和后路都给准备好了,君期看来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本来还在走神的周尧,感应到了君期的气息,顿时发现了朝结界飞来的君期。周尧知道君期是来阻止他们的,他朝君期挥了挥手。 君期顿时感觉一阵大风刮来,将他吹飞了几十米。君期从天上摔了下来,幸好被一颗树杈接住,挂在了树杈上。君期吃疼地从树杈上坐了起来,没想到稍微那么一动弹便弄断了树杈,从树上摔了下来。 二次打击让君期更疼了,但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撑着身子站起来,强忍着疼痛朝烈士碑慢慢地走了回去。 而此时,站在高台上的唐仲信,在众人聚精会神地注视下,缓缓地道出了他口中的事实。 他说:“我调查出来的真相就是...,尚北宗幽台峰昭晗长老,鼎鼎大名的鹤株仙子,是一条暗藏在尚北宗的金龙!”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完全不敢相信唐仲信所说的事情。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呢?鹤株仙子是金龙?谁能信?! 唐仲信说:“是金龙伪装成了鹤株仙子,威胁控制了掌门,才有了大家看见的事情。” 第277章 怎么可能啊! “鹤株仙子是金龙?怎么可能啊?” “我不相信,鹤株仙子风光霁月,怎么可能是金龙?” “在我看来,这小子的话不能全信,我相信他说的,大荒地有龙族的事情,但是之后嘛...,就不得而知了。” “鹤株仙子一心为民,救过多少人的性命不用我来一一细说了吧?她是金龙?我绝对不会相信的!” “对啊,我们不相信鹤株仙子是金龙!” 面对底下七嘴八舌的怀疑,唐仲信依旧表情淡然,他早就想到这群人不会轻易相信这件事的。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周尧出现了。 当周尧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底下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齐齐望着高台上突然出现的瞬陵君周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仲信对大家说:“发现这件事的,不止只有我,还有瞬陵君,周尧长老。” 大家看向周尧,等待着他的答案。 周尧沉默了几秒,平静地向大家说:“是的,昭晗...是金龙。” 底下顿时炸开锅了,一开始坚定地站在昭晗这边相信昭晗的人,现在也开始动摇了。唐仲信虽然身后有无数傲人的背景在支持着,但是到底还是个孩子。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公然站出来指认昭晗是异类。 先不说昭晗是成名已久的鹤株仙子,再者唐仲信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昭晗是金龙。 但是周尧出现后,局面就不一样了。 周尧在修仙界的地位是众所周知的,虽然不经常出现在大家面前。但是周尧的名声在修仙界依旧是响当当的,尤其是他在协谊会上露的那一手,让人看得惊为天人。 有了周尧作为人证,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因为周尧没必要拿自己的名声去陪一个小孩子玩,周尧比谁都清楚污蔑昭晗的后果。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上次在烈士碑看到的内容,金龙不是在大荒地里吗?怎么又变成了昭晗?还控制和威胁了尚北宗掌门? 这个消息让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去尚北宗幽台峰杀了昭晗? 过了许久后,底下有人朝高台上的周尧和唐仲信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鹤株仙子是金龙?空口无凭的,总不能就这样让我们跑去质问鹤株仙子吧?如若是我们错了,岂不是寒了鹤株仙子的心?”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也觉得说得在理。 唐仲信对底下的人说:“我们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昭晗是金龙,但是金龙即便再如何伪装成人,也到底不是人。最明显的一点是,金龙的血是金色的。只要取昭晗一滴血,便可知道昭晗到底是不是人。”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有动作。 唐仲信叹气,假装为难道:“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金龙实在是太会伪装了,她用她那虚伪的善意,让所有人都相信了她。如果不是因为掌门被审判台抓了去,我担心掌门会被天下误会,这才冒着极大的风险站出来告知大家这一切。” “金龙卑鄙残忍,如若不是她在后面操控一切,掌门根本不会对龙族一事表现得如此为难。她就是故意迷惑我们的视线,好让大荒地的龙族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等将来有一天,带着龙族再次向我们席卷而来!” 底下人齐齐看向唐仲信。 唐仲信继续说:“各位,周尧长老会带着我们一同铲除金龙。因为他不仅仅是曾经的夏楠宗长老,更是占清敎唯一后人,詹明的孙子!” 底下有些知道詹明的人,纷纷感到惊讶极了。万年前参与了龙族争斗的功臣之一,后来又亲自参与到了吴故雕像的搭建中。 詹明虽然不是众人皆知的存在,但是但凡是知道他的人,都会心生敬意。而周尧不仅是自身有威望,竟然还是詹明的后代。 周尧和唐仲信的话,让众人又相信了几分。本来还在摇摆和不确定的人,看着周尧,仿佛是看见了指明前路的指示灯。大家开始下意识地追随着周尧,并且相信周尧。 唐仲信看见目前的效果,暗自勾起嘴角。一切都很顺利,跟他预料的也相差无几。本来以为这场演说会被人打断,没想到只有一个杨君期出来蹦跶了两下。 现在,戏已经表演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周尧去处理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周尧会成为下一个屠杀金龙的英雄。 这个英雄是谁都没关系,只要昭晗死了,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要让昭晗也感受一下,这种被人喊打喊杀的痛苦和屈辱。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昭晗不是什么风光霁月的鹤株仙子,她就是一个残忍虚伪的家伙。 上一辈子,孤倾沫遭遇到的一切,他都要昭晗切身再体会一次!想起上辈子的事情,唐仲信眼神变得阴鸷。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上一辈子的协谊会中,孤倾沫也参与到了竞赛中。在与人对战的过程中,眼睛上的眼罩不慎掉落下来。大家看见了她那只隐藏在眼罩下的竖瞳,和蛇虽然相似,却又不一样。 在观战席上的皓屿长老认出了那是龙的眼睛,这件事顿时在协谊会上掀起了一阵风浪。有人提出,孤倾沫可能是龙族与人结合生下来的后裔,要求杀了孤倾沫,绝对不能让带有龙族血脉的人生活在修仙界里! 这个观点等到了很多人的支持,要求杀了孤倾沫的声音越来越大。而当时身为孤倾沫师尊的昭晗,只是坐在高台上审视着这一切,并没有出面帮孤倾沫解围。 当时唐仲信怕昭晗误会,也生出了要杀孤倾沫的念头,在协谊会结束后,便急急忙忙地带着孤倾沫去找昭晗。跪在昭晗面前保证孤倾沫不会做出危害修仙界的事情,希望昭晗可以帮帮孤倾沫。 可是当时的昭晗,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她面前的两人,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唐仲信看着昭晗淡漠的背影,心中愈发失落。 第278章 你个傻叉! 昭晗虽然是他们的师尊,但是对他们都十分冷漠。即便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没能得到她的半点同情和帮助。 不过他本就对昭晗会出手帮他们这件事,没有多少期待。虽然结果让他很失落,但是也犯不上就这样记恨上自己的师尊。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亲眼看见昭晗杀死了孤倾沫!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自己刚从外面回到幽台峰,就看见昭晗亲手将耀日剑刺进孤倾沫体内。 孤倾沫口吐鲜血,痛苦地看着昭晗,喊了句:“师尊...” 昭晗仿佛是因为这一幕被唐仲信撞见,神情一改从前的淡漠,变得有些不可置信。她将耀日剑从孤倾沫体内抽出,孤倾沫缓缓倒在地上。 被这一幕冲击到的唐仲信终于回过神来,冲上去接住了孤倾沫,将孤倾沫抱在怀中。 躺在唐仲信怀里的孤倾沫,露出了让人心疼的笑容,朝唐仲信慢慢地伸出手。唐仲信将孤倾沫沾满血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孤倾沫轻声对唐仲信说:“别怪师尊,她杀我,也只是迫于压力。要怪,就怪我的这只异瞳吧。或许我真是不幸的人吧,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你,谢谢你...仲信。” 孤倾沫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散在半空中,也永远都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唐仲信的怀里。 唐仲信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幕,心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无助感。以及对昭晗的怨恨,他从未这样怨恨过一个人。就算是他的父亲唐桦,他也没有过这种恨不得杀了他的感觉。 但是唐仲信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跪在昭晗面前,向她解释,孤倾沫不会像外面传言的那样。不是什么龙族血脉,就算是,也不会伤人。 可是昭晗却挥了挥手,将他们驱逐出了幽台峰。唐仲信没有放弃,抱着孤倾沫的尸体在幽台峰的结界外跪了近一个月。 昭晗却一直无动于衷,而唐仲信也彻底死心了。在他心里,昭晗这个师尊已经死了。从今以后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他的仇人! 他真的恨透了昭晗,明明真正的该被喊打喊杀的龙族是她才对!真正该死的人是昭晗!可是她却受万人敬仰,是修仙界里备受尊崇的鹤株仙子!凭什么?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昭晗虚伪面具下的真相,要让昭晗也尝尝孤倾沫当时无助绝望的滋味! 唐仲信中心翻涌起无尽仇恨。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要声讨的昭晗,就在不远处的树干后看着这一切。 昭晗手扶着在树干上,脸色有些虚弱,嘴唇惨白,很显然是没有彻底恢复过来。她默默地看完了这一切,轻声咳嗽了两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高台上的周尧仿佛听见了昭晗的声音,朝昭晗曾经站过的位置看去,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见着。周尧收回视线,相比起唐仲信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他却心事重重,时常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仲信的这段戏落幕后,周尧带着他们来到尚北宗幽台峰找昭晗,当面对峙。 所有人都跟着周尧离开后,唐仲信一个人站在高台上,看着空荡荡的烈士碑,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有点恍惚的地走到阶梯前,俯瞰着高台下的空地。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竟然没有产生一丝得意。 这场戏顺利落幕,而他作为这场戏的主导者,竟然感受不到高兴。这太奇怪了,看到仇人遭殃,他应该高兴才是的。 他抛开这些莫名的情绪,刚准备走下高台。一道黑影快速地朝他飞来,唐仲信速度敏捷地躲开了。 唐仲信站稳后才看清楚,朝他袭来的竟然是杨君期。唐仲信挑眉问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到幽台峰了,毕竟现在幽台峰会更需要你,不是吗?” 君期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唐仲信说:“他们进不去幽台峰。” 唐仲信却笑道:“有周尧在可就不一定了。” 君期相信昭晗,昭晗布阵的能力向来都是一绝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做出大荒地那样的结界。而且现在的昭晗是金龙之身,正在昏迷,听不见外面那些人的叫嚣。 要是昭晗现在清醒着,君期反倒还不放心了。昭晗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可能真的会站出来对大家承认自己就是金龙的事情。 君期说:“那我去了幽台峰也没用,不是吗?如果连昭晗布的结界都不能阻止众人,那我一个半龙半人,又怎么能阻止得了他们呢?相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揍你一顿!” 说着,君期冲上前去想要给唐仲信一拳,却被唐仲信轻松接下。 唐仲信嘲笑道:“揍我一顿?就凭你?别不自量力了。” 两人对峙说,君期对唐仲信说:“我不仅要揍你,我踏马还要骂醒你!你个傻叉!昭晗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样对她!” 唐仲信皱眉道:“又开始讲你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上辈子的事情了吗?你知道什么?!你体会过爱的人在怀里失去体温的滋味吗?!” 君期大声道:“是!我没有体会过!但是我知道,昭晗是多好的一个人,而你却是一个瞎子!你根本不知道昭晗为你付出了多少!” 唐仲信反驳道:“她天性冷淡,对我也是苛刻之极!她能为我付出什么?她甚至都不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 君期怒道:“自从你成为昭晗的徒弟,她对你悉心教导,甚至都把护心麟给了你!这些还不足够吗?!” 唐仲信不解地看着君期,皱眉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护心麟?” 君期大声呵斥道:“就是她送给你的那块护心镜!里面镶嵌的是她的护心麟!要不然你以为真是你运气好?次次都躲过一劫?” “还有那次你和她对战时,为什么你能抓到这个空子去钻,专打她失去护心鳞那处。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没有护心鳞吗?因为踏马的,她把自己的护心鳞给了你!!” 第279章 一个看客 唐仲信大喊反驳道:“不可能!昭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她明明...明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她那样残忍冷漠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趁着唐仲信震惊之际,君期拽着他的衣襟,对着他的脸就给了他一拳。君期怒道:“要不然你以为你的护心镜是用什么做的?次次都能保你性命!难道这辈子的昭晗能看出你的是乱世之命,上辈子就看不出来了吗?!” “她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才会对你格外严苛。就是因为你是她徒弟,她不忍心杀你,所以才希望通过严格的教导带着你走上正道!结果你丫的越走越歪,你知道有多寒她心吗?!” 唐仲信震惊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君期,怒道:“我不相信!你是为了昭晗,才来骗我的?你以为我会相信?我告诉你杨君期,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君期无所谓了,他打了也打了,骂也骂了,不想再跟这个臭小子说什么了。君期最后说一句:“你爱信不信,我也告诉你唐仲信,你最好永远都保持这份自信。永远都坚信着你自己相信的,我怕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会发疯。” 说完,君期也不想再逗留在这里了,转身离开。 唐仲信看着君期的背影,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君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淡淡地回答了几个字:“一个看客。” 说完这些,君期走下高台,来到幽蓝灵鹿这儿,翻身骑上灵兽。最后看了一眼独自站在高台上的唐仲信,便驾驭着灵兽离开了。 君期一路飞奔赶回尚北宗。 回到宗门时,外面已经挤满了人。在孔矜的劝说下,这群并没有乌央乌央地闯入尚北宗。而是周尧带着几个可以做代表的人,来到了幽台峰结界外。 君期皱眉看着这一切,从灵兽身上下来,抚摸着幽蓝灵鹿,低声道:“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吧。” 幽蓝灵鹿像是听懂了似的,独自踏着蹄子离开了。 君期从怀里拿出魂木,用力握紧后,瞬间便出现在幽台峰内。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看见昭晗! 君期不可置信地四周看了看,的确是没有看到昭晗。这下子君期傻眼了:‘不对啊,昭晗不是在疗伤吗?怎么不见了?那么大一条金龙,说不见就不见了?’ “昭晗!”君期一边呼喊着昭晗的名字,一边在幽台峰内四处寻找着她。 可是君期翻遍了整个幽台峰,也没能找到昭晗。 “她到底去了哪儿?”君期现在真是担心死了,昭晗伤还没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审判台禁室内,幽暗的光线从门上的缝隙中渗透进来。那是整个禁室里唯一的光,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禁室内还是一片黑暗。 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突然闯入幽暗的禁室,照亮了整个禁室,也看清了被关在禁室里的人。 是尚北宗掌门孔叙,他被关的这些天,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刑罚,却也被长时间的精神折磨给磨得有些疲惫不堪了。 头发凌乱,手上脚上都被拷着铁链。再过两天,他要被带去灵魂拷问了。那是一种违背人权,却又十分有效的审判方法。 可以直接从人体内抽出灵魂,让灵魂回答问题,甚至还能通过灵魂看到从前的过往。那是非常痛苦的审问方法,听说被抽出灵魂的人,虽然活着,但是都无一例外的疯了。 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审判台都不会使用这样的方法来审问别人。但是这些的事件实在太过恶劣,而他的嘴又太硬,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孔叙现在很害怕,不是害怕接下来的灵魂审问,而是害怕他守了几千年的秘密,即将要被人发现。 当这道光芒出现在他眼前时,孔叙都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幻觉。刺眼的光芒让长时间呆在黑暗里的孔叙有些受不了,抬起手挡住,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见昭晗出现在他眼前。 孔叙惊讶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昭晗,问道:“昭晗?你不是受伤了,在幽台峰疗养吗?” 昭晗没有回答孔叙的问题,她一言不发地走到孔叙身前,单膝蹲了下来。仔细地看着他身上的铁链,以及他憔悴的面容,轻声说了句:“这几天,你受苦了。” 孔叙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审判台的人不会用私行的,不会受什么皮肉之苦,放心吧,我没事。老实说,在这里待着,比在尚北宗当掌门悠闲多了。” 这个玩笑并没有把昭晗逗笑,不过孔叙也不在意,毕竟他就没见过昭晗笑。 他对昭晗说:“审判台的人要对我用灵魂审问之法,到时候我的回答就由不得我了。我怕那时他们会知道所有的事情,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杀了我吧。” 昭晗看着孔叙说:“我不会杀你的。” 孔叙表情凝重道:“昭晗!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只有杀了我,才能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灵力被封,要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这样,到时候他们就算想要抽我的灵魂,也问不了什么了。你难道想要万年前的秘密,暴露出来吗?!” 昭晗垂下眼眸,没有理会孔叙说的,突兀地说了句:“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什么?”孔叙不解地看着昭晗。 昭晗轻声说:“我要离开尚北宗了。” 孔矜问道:“为什么?你要去哪儿?” 昭晗依旧没有回答孔叙的问题,她的手轻轻搭在孔叙肩膀上,自说自话道:“这些年,当尚北宗的宗主,为修仙界鞠躬尽瘁,你辛苦了。趁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一觉睡醒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孔叙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张口想要阻止,却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子止不住地下沉,一股困意袭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困意这玩意了。 昏睡前,他迷迷糊糊地听见昭晗说:“辛苦你了,阿叙...” 第280章 我无话可说 禁室外有人高声大喊道:“有人闯入禁室!快来人!”昭晗最后深深地看了孔叙一眼,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外面的审判台守护者闯了进来,围困住昭晗。 昭晗伸手唤出一道雷电将十几人击倒,然后飞身离开了禁室。 审判台高层看着昭晗离开的背影,立马认出她:“是尚北宗长老,昭晗!传令下去,全力追捕昭晗!” 身后突然有人来报:“被关押在禁室里的尚北宗宗主孔叙,如今陷入昏迷,生命垂危!” “什么?!”审判台高层咬牙切齿道:“昭晗...她到底干了什么!” 在幽台峰寻找昭晗未果的君期,一直来回踱步,想着昭晗如今会去哪里。想了许久,君期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烈士碑。 这种时候,昭晗身受重伤还是要坚持强行离开幽台峰,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出面为掌门澄清这一切。而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烈士碑! 君期想通了之后,本打算召唤幽蓝灵鹿出现的,但是想想它今天来回跑了那么远的路程。现在再唤它出来,估计能把它累够呛。君期放弃了骑灵兽赶往,直接御剑飞行前往烈士碑。 离开幽台峰时,惊讶地发现围在幽台峰外的周尧等人都不见了。不仅如此,连围在尚北宗的人都不见了。 这些人是来找昭晗的,没见到昭晗之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突然离开,要么就是事情发生了新的变故,要么就是他们在别的地方找到了昭晗。 君期没有多耽误,御剑快速前往烈士碑。这段时间去烈士碑的次数,比他去任何地方的次数都多。君期觉得自己甚至闭上眼睛都能去到烈士碑,不过此时君期发现,不仅是他一人御剑前往烈士碑,还有许多人也同他一样,在御剑飞行赶往烈士碑。 昭晗从审判台离开后,便一路来到了烈士碑。在高台上看见了独自一人出神的唐仲信,两人都有些惊讶。因为他们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彼此。最惊讶的莫过于唐仲信了,因为按照进度,此时的昭晗应该在幽台峰才对。 唐仲信无惧地看着昭晗,问道:“周尧长老呢?” 昭晗没有回答唐仲信的问题,直直地朝他身旁擦肩而过。 唐仲信转身看向昭晗,继续追问道:“你杀了他们?!” 昭晗坐在了五个空位中间,这是尚北宗掌门坐的位置。她看着唐仲信,审视般的眼神从头到叫打量了一遍,莫名地说了句:“看来孔叙说的没错。” “什么?”唐仲信对昭晗说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昭晗淡淡地说:“你身上的黑气少了许多,或许,你真的能改变你祸乱世界的命数。” 唐仲信不屑地说:“你从前不也将这个世界弄得生灵涂炭吗?金龙。” 昭晗看向离自己不远处的烈士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万年前与龙族对抗时,死去的英雄们。 看了一会儿,昭晗收回视线,她看向唐仲信,突兀说:“现在仔细看看你,发现你长得更像你娘。” 唐仲信皱眉问道:“你见过我娘?” 昭晗终于回答了唐仲信的问题,她说:“见过,我曾经想过杀了她。” 唐仲信眉头皱得更紧了。 昭晗说:“因为她修炼邪术。” 唐仲信咬牙切齿道:“可是她从未害人。” “所以我才没有杀她。”昭晗回忆道:“你娘是个心志坚定的女子,修炼邪术却不被邪术的恶沾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当时她与唐桦相爱,却因为受唐桦的家人阻止,他们便打算放弃一切离开修仙界。她找到了我,让我帮她打开修仙界与凡间的结界,送他们离开,我答应了。” “可是那天晚上,我与她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唐桦来星途峡谷。她对唐桦失望极了,当时怀着你的她,决定一个人离开修仙界。” 回忆结束后,唐仲信问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昭晗回答道:“没什么,只是看着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这件事。” 高台下,四面八方的人赶到这儿来。 昭晗看着高台下陆续赶来的人们,对唐仲信说:“同时我也希望,你能成为像你娘那样的人。即便与黑暗作伴,也不要被黑暗吞噬沾染。” 说完,她挥了挥手,将唐仲信打下高台。高台下赶来的周尧见状,立刻飞身上前接住了唐仲信。 把唐仲信放在地上后,周尧问了句:“没事吧?” 唐仲信摇头道:“我没事。” 然后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昭晗,她独自一人坐在高台中间,突然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第一次见到昭晗时的场景。 当时的昭晗也是远远地坐在高台上,看着新入门弟子考核测试。如同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当时他就在想,如果能成为这位长老的徒弟该有多好。 后来他也如愿当上了昭晗的弟子,而这也同时是他噩梦的开始。 “昭晗!”身边突然传来一声着急地呼唤,唐仲信回头看去,发现也是急忙赶来的君期。 台下的人,齐齐仰望着坐在高台上的昭晗。 “鹤株仙子!”一道粗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那人朝高台上的昭晗大声问道:“瞬陵君和唐桦之子唐仲信,皆说你是金龙伪装的,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高台的上的人沉默了许久,底下的人也没敢出声。大家就这样僵持着,过了不知道多久,昭晗终于开口回答道:“我无话可说。” “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承认了还是没有承认?” “这意思应该就是承认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没什么要解释的呢?” “我倒是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件事太过荒唐,鹤株仙子懒得在这件事上纠缠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吧?” 底下的人对昭晗这句‘无话可说’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猜测这句话是不是别有深意。顿时大家议论纷纷,各自的理解层出不穷。 君期在底下担忧地看着昭晗。 第281章 我承认 有人直接朝昭晗问道:“鹤株仙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您是承认了,还是不承认?” 昭晗直接回答道:“我承认。” 昭晗回答的太过洒脱,大家一时都有些懵了。这就...承认了?不说点什么挣扎一下? 底下又有人问:“所以也是你控制了尚北宗掌门,让他包庇你们龙族?” 昭晗回答道:“是我。” 唐仲信皱眉看向昭晗,他没想到昭晗会承认这件事。这明明是他编造出来的,昭晗也明白这一点,可是她为什么...承认了? 有人顿时怒道:“没想到我们修仙界竟然被一条龙戏耍了数百年!我们一起杀了这条金龙!” 有了带头的人后,其他人也纷纷蜂拥而上。 君期想上前阻止这一切,却被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杨钟闵按住了肩膀。君期回头看向他,他却朝君期摇头,让君期不要上前。 昭晗只是坐在位置上,轻轻抬手便将这群朝她攻来的人击飞开来。 众人倒在地上,自知不是昭晗的对手,便有人朝周尧求助:“瞬陵君!” 周尧手持长剑飞身上前,来到高台与昭晗对峙。 昭晗终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手里唤出耀日剑,望着周尧,表情凝重地问道:“你是占清敎詹明的后代?” 周尧直接回答道:“是。” 昭晗表情变得有些愤怒,她说:“如果早知道你是占清敎余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你。” 周尧没有理会昭晗的话,率先朝昭晗攻过去。 昭晗接招,他们两人交手过很多次,但是昭晗从来没有对周尧动真格。而这一次,她是带着怒火去的。 对周尧下手又准又狠,不再像协谊会那次交锋,而是一次真正的生死较量! 君期很担心昭晗身上的伤,如果是在昭晗全盛时期,君期当然不会担心周尧会不会是昭晗的对手。只是现在,昭晗身上的伤还没好,掌门说过要静养的。现在不仅从幽台峰出来,还跟周尧打起来了,君期整个心都提起来了。 高台上的昭晗几乎是使出了十成力去攻击周尧,周尧逐渐有些吃力。虽然同为大乘期,但是他与昭晗的差距依旧很大,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昭晗的耀日剑挥下来时,周尧用剑去抵挡。没想到耀日剑直接斩断了周尧的长剑,胜负已定,可是昭晗却并没有打算收手。因为她要的...是周尧的命! “昭晗!”底下的君期朝高台上大喊了一声。 昭晗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她手中的耀日剑已经抵在周尧最脆弱的脖子上,只要她轻轻一划,便能让周尧死亡。 君期的一声呼喊,让昭晗回过神来。沉默了片刻后,昭晗收回耀日剑,将周尧打下高台。 她站在高台上,俯瞰着底下的人,说:“还有谁要上来?或者一起上?” 底下的人互相交换眼神,脚步有些蠢蠢欲动,但是理智却让他们站在原地。连大乘期的周尧都输得那么惨,他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上去不就是送死吗? 昭晗宣布道:“我在这里宣布,从今往后,与尚北宗再无关系。若是有人想来杀我,我也奉陪到底!” 说完,昭晗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下来时,大家纷纷后退,连昭晗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 昭晗离开的很顺利。 君期看着昭晗的背影,想都没想就要追上去。 可是身旁的杨钟闵却拉着君期的手,表情凝重道:“君期!她可是金龙!你跟她离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将不能再回到尚北宗,将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到时候你将会一无所有!” 君期回头看向杨钟闵,眼神坚定地说:“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去找昭晗,昭晗何尝不是一无所有呢?” 说完,他挣开杨钟闵的手,朝昭晗离开的方向跑去。 跑了好一会儿,君期终于追上了扶着树干喘息的昭晗。 “昭晗?!”君期走到昭晗身旁扶着她,问道:“你怎么样了?” 昭晗脸色惨白地看向君期,声如蚊蝇地说:“君期?你不该来找我的。” 君期没有理会这些,着急地问道:“你怎么样了?还能坚持得住吗?” 昭晗正想回答,最终还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昭晗!”君期抱住晕过去的昭晗,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她,君期表情也凝重起来。 他看向身后,现在还没有人追过来。他们只是暂时被昭晗的威慑给镇住了,反应过来后还是会追上来的。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们要赶紧离开才行! 君期抱起昭晗快速逃离烈士碑的范围之内。 唐仲信看着君期和昭晗离开的方向,抿着嘴唇,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这几天烈士碑发生的事情,在修仙界越演越烈,大街小巷都在宣扬议论。大荒地龙族一事,虽然也起了讨论度,但是大家还并没有太过惧怕。因为大荒地再怎么说也离他们有几万公里远,从这儿去到大荒地,就算是御剑飞行也得要个两天两夜的路程。 可是这次的金龙事件不一样了,金龙就在他们身边。还伪装成了救世主,被大家奉若神明地崇拜了上百年。 威名远扬的鹤株仙子,竟然是金龙伪装?而且还控制了尚北宗数百年之久,谁知道她在这段时间里做过什么?说不定其他宗门里也藏着龙族,只不过是还没被发现而已。 现在连大家依靠的大宗门都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大家还能相信谁呢? 听说金龙潜入审判台试图杀了尚北宗掌门,虽然事情败露了,但是尚北宗掌门据说此时也是生命垂危,终日昏迷在床上不省人事。救不救得回来还是一回事呢?金龙连堂堂尚北宗宗主都敢杀,谁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现在金龙不再潜藏,已经在烈士碑那儿和大家撕破脸皮了。她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且金龙如此强大,连周尧这个大名鼎鼎的瞬陵君都不是她的对手,哪还有谁能保护大家? 到时候如果金龙来杀他们,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任龙宰割了? 这样的传音越传越广,一时间大家都弄得人心惶惶,宗门也到处派人去搜寻金龙下落。 第282章 就知道你找我没好事 “我有一个兄弟,是在审判台当差的,听说那天金龙闯入审判台时,他就在现场。当时多凶险啊,就差一点点就让她得手杀了尚北宗掌门了,幸好他们赶来的快。” 茶馆里十几人聚在一起讨论起这件事,一个个说得是活灵活现,仿佛他们当时就在现场似的。 另一人问道:“这金龙为什么无缘无故跑去杀尚北宗宗主啊?” 身旁的人放下嘴里的瓜子,说:“你笨啊,金龙暗地里威胁了尚北宗宗主那么久,现在事情败露了,肯定要杀人灭口啊。说不定啊,这尚北宗宗主还知道金龙别的秘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活过来了。” 又有一人说:“我猜啊,金龙说不定还会去尚北宗杀宗主。上次在审判台没杀成功,估计还得来第二次。” 有人一拍桌子,高声道:“那就让她来!到时候指定她有来无回!” “吓我一跳,说话就说话,拍桌子干什么啊!”他说:“我倒不觉金龙会再去杀尚北宗宗主第二次,我觉得啊,她下一步估计是...” “估计什么?快说啊,卖什么关子!”其他人纷纷急吼吼地让他说下去。” 那人慢悠悠地接着说:“觉得啊,她下一步估计是...屠城!” 这两个字一出,众人顿时被吓了一跳,纷纷觉得不可能,认为他在危言耸听。 那人也不恼,笑道:“那可是金龙啊,大名鼎鼎的瞬陵君都打不过。她要是想屠城,谁又能拦得住呢?” 大家一听,好像也有几分道理,一时间都开始担心起来。 柜台前,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的激情讨论。虽然看得入神,但是并未打算加入讨论。 “客官,您的饭菜和酒都准备好了。”店小二把男子要的东西给递给了他。 男子从袋子里掏出灵石给店小二的时候,顺便问了句:“对了,跟你打听一个人,葛应你知道在哪儿吗?” 店小二回答道:“知道,就在城外西北边的犀牛坡,还挺隐蔽的,但是也不难找。”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男子说完后,便离开了。 男子提着手里的酒和食物,按照店小二说的,一路来到了犀牛坡。这儿是城外,一般没人住这儿,人烟稀少的地方君期很快就找到了葛福六。 葛福六看见有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突然靠近自己屋子,顿时心中警惕起来。这段时间他真是被追杀怕了,以前年少轻狂惹下来的罪孽,真是老了才知道错啊。 他试探性地问道:“请问你是...” 披着斗篷的男子慢慢地把斗篷帽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君期长老!”葛福六心中的防备心瞬间消散,转变成了碰见熟人的高兴。 他走到君期面前,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来寰宇镇了?太巧了,我过了今天就要走了!没想到就遇见你了,但凡你晚一天来都碰不到我。来来来,进来坐!” 君期步伐有些迟疑,看着这个刚搭建出个模样的破木屋,怀疑等一下进去会不会被房顶的木板给砸到。 葛福六看出了君期的担忧,笑着宽慰道:“哎呀,没事的,我都睡了半个月了,进来坐吧!” 君期被葛福六拉着进了木屋里,虽然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没想到家居什么的,竟然差不多都俱全。君期把手里的酒和食物都放在桌子上,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东西差不多都收拾好了,马上就要启程离开的模样。 葛福六被君期带来的酒馋到了,抱起酒壶就大喝了一口,喝完还说了句:“好酒!” 君期坐在葛福六对面,笑道:“那当然,来见你可不得拿好酒吗?” 葛福六朝君期问道:“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了?” 君期给自己也倒了杯酒,顺便把葛福六的空杯子也满上,说:“来见见老朋友有什么不对的吗?” “害!我就知道你这个朋友我没有白交!”葛福六举起杯子,豪迈地说:“来来来,都在酒里了。” 君期也端起酒杯,和葛福六碰杯后,喝了一杯酒。喝完之后,君期才告知真正的来意:“其实我来找你,还想请你帮个忙。” 葛福六闻言,立刻把刚喝进嘴里,但是没有咽下去的酒全吐了出来。一改刚才的热情,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对君期说:“我就说你小子不可能那么好心,肯定是来找我帮忙的。” 君期笑着说:“害,我主要是来见你的,次要才是来找你帮忙的。而且你上次在滚锅不是说了吗?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你。” 葛福六头疼道:“我就知道,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一喝酒就爱乱承诺别人!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思想挣扎了许久,葛福六认命道:“说吧,来找我帮什么忙?” 君期说:“我想让你帮帮昭晗。” “昭晗?!”葛福六惊讶道:“那条金龙?!你疯了还是喝醉了?现在那条金龙是整个修仙界人人喊打的存在,你帮她?找死吧你!” 君期低头道:“其中是有误会的。” 葛福六嗤笑道:“那她是金龙总不会是误会吧?烈士碑的事情虽然我没有去到现场,但是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尚北宗昭晗长老,鹤株仙子是金龙的事情啊?” “君期,你该庆幸你的名字不在传言上面,要不然你也该是那个被人喊打喊杀的家伙了。劝你还是离她远点吧,要不然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君期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但是眼神却异常坚定地说:“无论怎么样,我都会陪着昭晗的。” 葛福六见状,也明白了。君期就是头倔驴,劝不动的,说再多也是白瞎。他说:“你不怕,我怕。请回吧,我想我是帮不上你什么了。” 君期沉默了几秒,对葛福六说:“你上次不是对我那武器感兴趣吗?我可以把设计画给你。” 这个条件,让葛福六动摇了,他问道:“就是你那个叫什么母的武器?” 君期点了点头。 葛福六想了想,附加了一个条件说:“你还得把你的武器借我一段时间,我得拆开了分解。” “可以。”君期立马答应了 第283章 我相信你 看君期答应的那么爽快,葛福六突然感觉自己亏了。他头疼道:“你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呢?我那么讨厌龙族。你就不怕我把你给买了?现在金龙在审判台那儿的悬金可是很高的。” 君期说:“因为你现在是我唯一可以找到的朋友,而且我相信你,你不会出卖我的。” 葛福六笑道:“在人际交往中,你总是对自己的感觉那么自信。我真想卖你一次,让你知道知道,人性的险恶。” 君期耸了耸肩说:“如果我真的看错人了,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和昭晗一起被抓去审判台等死了。” 葛福六笑了笑,说:“放心吧,你这个人还不错,值得我帮。而且还给了我那么诱人的条件,我想我怎么也不应该卖你。” “不过我很好奇,金龙不是无所不能吗?还需要我帮什么忙?” 君期沉默了几秒,说:“昭晗受伤了。” 葛福六莫名道:“不会吧,不是说周尧输了吗?怎么受伤的是昭晗?” 君期摇头道:“不是跟周尧交手的时候受伤的,她的伤,是在大荒地里受的。她为了从龙族里救我们出来,受了重伤。” 葛福六想起了大荒地的事情,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先说明啊,我可不会给龙治病。” 君期说:“昭晗需要变回金龙的形态静养才行,以人类的形态,她的伤好得很慢。上次又勉强和周尧较量,身体更差了。她每天都很痛苦,我想找一个宽阔安静的地方,让她以龙的形态好好养伤。”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在找金龙的下落,我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既可以容纳得下一头巨大的金龙,又可以不被人打扰。我想着你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有这样的地方。” 葛福六仔细都想了想,说:“这样的地方还真不好找,不过你找我,算是找对了。” “你知道?”君期期待地看着葛福六。 葛福六自信一笑,说:“我还真知道这样一个地方。” 君期喜出望外地问道:“在哪儿?” 葛福六笑了笑,回答道:“银越湾。” 君期疑惑问道:“银越湾?在哪儿?” 葛福六说:“算你小子好运,我刚好也要离开了。本来想去别的地方的,但是既然你们有事,我就陪着你们去一趟。”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约定好了今天晚上就出发。 君期离开犀牛坡后,去街上买了灵兽车,又准备了一些药和吃的。做完这些后,天也快暗下来了。 他拉着马车来到下榻的客栈,退房后,回到房间里。 昭晗躺在床上,看起来特别痛苦,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君期走到床边,替昭晗擦去额头的汗水。 然后抱起昭晗,昭晗气若游丝地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君期把身上的斗篷披在昭晗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说:“我们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修养了。” 昭晗头无力地靠在君期肩膀上,虚弱地说:“我是异类,你和我一起,也会被人排斥的。” 君期一边抱着昭晗离开,一边笑着说:“我也是半龙半人,不也是异类吗?我不跟你在一起,跟谁一起?” 昭晗意识模糊地呢喃道:“你不一样...,你还拥有很多,你不该放弃这些了的...” 君期把昭晗抱出客栈后,把她轻轻地放在车里,在她身旁说了句:“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君期退出车里,驾驶着灵兽,一路前往和葛福六约好的地方。 君期到达时,葛福六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君期问道:“等了很久吗?” 葛福六笑着作答:“没有,刚到而已。” 君期看着葛福六身上只有简单的一个包裹,其余什么都没有,便问道:“你除了肩膀上的,就没有其他要带的了吗?” 葛福六摊手道:“我一个孤家老人,还能有什么东西啊?马车蹭你的就好了。” 君期见状直接说:“那刚好,我进去照顾昭晗,你驾车。” 葛福六目瞪口呆道:“你小子,刚才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上了贼船就开始使唤我了?” 君期没时间跟他开玩笑,催促道:“哎呀,帮个忙,快来。” 葛福六无奈,只能上车替君期驾驶着灵兽。没办法啊,谁让他上了贼船呢? 把缰绳给了葛福六之后,君期进到车内。给昭晗倒了杯水,扶起昭晗慢慢地喂了下去。 一行三人一同来到葛福六所说的银越湾,当他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君期撩开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被外面的景色给吸引到了。他直接从车里下来,脚踩在草地上时,柔软得不成样子。 现在天才刚刚破晓,太阳光线从层层树叶中渗出进来,有了太阳光的点缀,森林更加显得美轮美奂。仿佛置身仙境,让君期有些恍惚。 葛福六见君期愣住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也是被这里的美色给吸引住了。葛福六得意道:“好看吧,如果不是之前走南闯北的,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太美了。” 君期呢喃道:“这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葛福六说:“而且这片森林几乎没什么人来,银越湾从前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镇子。因为地理位置太偏僻了,所以大家出行都不方便。” “有人想过,在这里建桥建路什么的,又或者大家修炼好,出门直接御剑飞行。但是这些办法都行不通。建桥建路太耗费人力物力了。而这里呢,又只是住着这么些人。让大家修炼呢,又不是全部人都是这块料。” “最后没办法了,只能让大家都搬离这里。很快,这里就空了。这里啊,是避世的好地方,告诉你是你赚到了。” 君期看着这里的景色,高兴道:“是啊,这里真是个避世的好地方。昭晗在这里休养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葛福六看向灵兽车,嘀咕道:“我也挺想看看的,传说中毁天灭地的金龙,到底长什么样子。” 第284章 真菜 君期和葛福六布了一个能免除气息和隐身的阵法后,君期便抱着昭晗来到一处空地上。昭晗化成金龙,盘踞在空地上,闭上眼睛疗伤。 葛福六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金龙,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君期拍了拍葛福六的肩膀,才把他拉回现实中来。君期说:“昭晗我们安置好了,现在轮到我们了,我们该睡哪儿啊?” 葛福六的视线从金龙身上收回,他看了一圈,说:“随便伐几棵树,弄点木材,搭建一个简陋的木屋就行了。” 君期惊讶道:“那么随便?你上一间破木屋也是你自己做的?” 葛福六点头道:“当然是我,那不然还能是谁?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了恶龙,哪还有钱住客栈啊。只能到一处地方,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呗。” 君期愣住了,他知道葛福六现在可能不富裕,但是也没想到会那么穷!房子都要自己搭建,荒野求生也莫过于此了。 葛福六已经放好行囊朝林中走去,见君期还在发呆,便催促道:“快过来伐木啊,站在哪儿做什么?” 君期叹气,无奈跟了上去。 葛福六伐下来的木头,君期负责运回金龙附近去。三个成年人都环抱不住的树干,君期一个人拖着走。 君期在木头上系了一根粗麻绳,然后把麻绳绑在胸口上,吃力地拖着木头走。沉重的树木让他憋红了脸,君期拼尽全力走了几步,然后又歇了歇,又拼尽全力往前走了几步,周而复始。 单手拖着树木的葛福六默默地来到君期身旁,看热闹似的看着君期的动作,然后问道:“你在原地踏步?” 君期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脚下,发现脚下已经被他磨出了一个不小的坑了,而自己却完全没有朝前走一步,一直在原地踏步走。 葛福六嘲讽似的看了君期一眼,然后说了句:“真菜。” 说完他便单手拖着一颗树木离开了,还朝君期说了句:“快过来,就差你那棵树了!” 君期无奈,只能再次出力,像蜗牛爬似的回到起点。 把树拖回来之后,君期累得像死狗似的,躺在草地上大喘气。 葛福六一边用斧头将巨木劈开,一边笑着对君期说:“话说你也太弱了,再不济也是个金丹修为。怎么会连棵木头都抬不动呢?你真是我见过最弱的金丹。” 君期喘着气,反驳道:“幸好我是金丹,要不然换做一个普通人,连拖都拖不动。” 葛福六笑了笑,说:“还真是少爷的身子,看来你平时在尚北宗还挺养尊处优的嘛,这点粗重活都干不了。” 君期说:“我在尚北宗算不上是养尊处优,但是我只是一个文科长老。平时就握握笔,整理整理图书,用不着做什么粗重活。” 葛福六笑着说:“那我们正好相反,我们锻造师最不缺的就是力气。当然了,也不是什么蛮力都行的。我看你这身子骨是真的弱,不如跟着我学铸剑吧。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有一份工作,多好。” 君期拒绝道:“那我岂不是要喊你师傅?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徒弟,太不划算了。” 葛福六被气笑了:“你知道多少人争着抢着要做我徒弟,我理都不理他们。我主动提出收你为徒,你偷着乐吧,还不识好歹。” 君期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铸剑大师葛应嘛。但是我对铸剑这玩意真不感兴趣,谢谢了啊。” 葛福六也没在意,反正也是随口一提,他朝君期说:“拿把斧头,把木头给劈开。” 说着,葛福六随手唤出一把斧头,丢到君期脚边,一边干自己的活,一边说:“把木头劈成这样大小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除了木板以外,还要做一些家具。家具嘛,无非就是桌子椅子什么的。然后再去远处的镇子里买一些便宜的碗筷茶杯什么的回来。” “其实做个房子很简单的,就看你是要做得好一点还是差一点。好一点呢,干活就细致一些,花的时间多一些。差一点的话,一天之内就能完工了。你是要...” 葛福六抬头看向君期,发现这家伙竟然连斧头都拿不起来! 君期使尽了吃奶的力都没能把斧头拿起来,脸都憋红了,表情狰狞。 葛福六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敎你一种用力的方法吧,免费的,不用你喊我师傅。” 两人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君期跟着葛福六的身法一起练了起来。 葛福六仔细地说:“练心法,我们要气沉丹田。练身法,我们要懂得借力打力。如果你要用手掌发力时,就记得要借助手腕的力量。还要腰身,腰身支撑这我们绝大部分的力量。” “如果只是一味用蛮力的话,那就会把自己弄得很累,而且完全没有起到力的效果。这就跟我平时打铁一样,锻造师打铁是一件需要力气和细心的活。当然了,这些你也不用知道,只要把我教给你的心法和身法练好就行了。” 君期认真地点了点头。 练了一段时间之后,虽然不说瞬间变得力大无穷,但是还是有质的改变的。君期心中高兴,觉得这玩意可以多练练。 葛福六看着君期,幽幽地叹了口气。 君期觉得有些疑惑,看向葛福六,问道:“你叹什么气啊?” 葛福六问:“你为了一条金龙,放弃了你原本的生活,你不觉得可惜吗?你是惠灵宗宗主之子,是尚北宗的文科长老。再怎么样,也用不着这儿做这些粗活,四处逃命。你不后悔吗?” 君期不知道葛福六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不后悔啊,不管是惠灵宗宗主之子也好,尚北宗文科长老也罢,都有我不可言说的烦恼。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本来我也是个嫌麻烦的人。” “正好,可以找到这样绿水青山的地方,远离那些纷纷扰扰。而且还能跟昭晗在一起,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第285章 建房子吧 君期看向金龙,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可能在外人看来,他为昭晗付出了很多,抛弃了很多。其实不然,真正在付出和抛弃的,是昭晗才对。 甚至他很为昭晗感到难过。 别人都在为他放弃了原本生活而感到惋惜,可是从来没有人为昭晗惋惜过。因为昭晗本来就没有拥有过什么,万年的生活,只给她留下了无穷无尽的孤寂。 被人诬陷,她无所谓,遭人追杀,她只是躲避。她从头到尾担心的,只是君期被自己连累。 其实真正一无所有的人,应该是君期才对。他独自一人穿越来这个异世界,面对四周陌生的环境,和数不清的算计危险。他只有和昭晗呆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正放松的。 可能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和昭晗都是异类吧。 虽然现在的生活没有在尚北宗的时候安稳,但是他很喜欢。因为身旁有昭晗,感觉只要有昭晗在的地方,无论是哪里,都像是幽台峰里一样,让人感觉安心稳定。 他朝葛福六反问道:“你为你的妻子跋山涉水,倾家荡产,你后悔不?” 葛福六直接回答道:“当然不会,那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你和金...昭晗是夫妻吗?你连她喜不喜欢你都不知道。” 君期被葛福六的话问的哑口无言,只能转移话题道:“太阳都快下山了,赶紧建吧,要不然今天晚上就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 两人加快步伐搭建木屋,虽然中途遇到了许多磕磕碰碰,但是好歹也在日落后搭出了个雏形。 葛福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满意地看着这个还未完全成型的木屋,他满意地说:“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好歹还能遮风挡雨。” 话音刚落,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 君期抬头一看,一滴雨水滴在他脸上,他擦掉雨水,紧接着雨从点滴小雨,变成了倾盆大雨。君期立马朝金龙跑去,葛福六刚跑进木屋里,看见君期竟然没有进屋子里来,回头看去,发现这小子竟然跑到金龙那儿去了。 葛福六朝君期大喊道:“你去哪儿干嘛!下雨了快回来!” 君期回头对葛福六说:“下雨了,昭晗会被淋到的!” 葛福六不解地看着君期的背影,嘀咕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金龙被淋到就被淋到呗,瞎操心。” 君期跑到龙头那儿,双手结印,唤出一道屏障来。但是他的灵力太弱,最多就只能覆盖十米这样,不能把整条金龙都覆盖起来。 君期靠在龙头那儿,轻轻地抚摸着金龙,低声说:“快点好起来吧。”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还不停地刮大风,天空上电闪雷鸣的还些骇人。君期抬头望着天,心中有些担忧:‘我现在在树下,会不会被雷劈啊?’ 正当君期在胡思乱想时,本来应该在木屋里的葛福六突然冒着雨跑过来。 葛福六一个猛冲,跑到君期身旁,然后坐在草地上气喘吁吁。 君期看着被雨淋得浑身湿透的葛福六,疑惑问道:“你不是在木屋里吗?怎么感觉好像站在外面淋了一晚上的雨一样。” 葛福六拧干身上的雨水,丧气地说:“别说了,这场雨太大了,还他娘的刮风,木板都吹跑了,只能来你这儿躲躲了。” 君期笑了笑,说:“看来我来这儿还算是明智的。” 葛福六气不打一处来,说:“你还笑,明天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了,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君期无奈摇头,说:“没办法啊,天公不作美,非得戏弄我们,我能有什么办法?” 葛福六把身上弄干之后说:“行行行,明天伐木的事情交给你,看你还说得出来这种风凉话不。” “哈~”葛福六打了个哈欠,说:“今天太累了,我先打坐休息了。养精蓄锐,明天重新开始。” 说着,他开始坐在草地上打坐冥想。 君期看了一会儿葛福六,又试着自己打坐修炼,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吸收灵力。君期叹了口气,没有再垂死挣扎。他从包袱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第二天一早,葛福六从冥想中睁开眼睛,身上的感觉比昨天好多了。他刚伸了个懒腰,回头一看,发现君期在埋头写着什么。 好奇的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君期身旁。低头一看,发现君期在画狙击枪的图纸。葛福六专心看着,君期也低头专心画着。 画完了之后,君期伸了个懒腰,结果碰到了身后的葛福六,吓了一大跳:“我去!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吓死我了!!” 葛福六朝君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金龙,意示不要吵到金龙。 君期一肚子火只能憋在心里,本来想骂的话也咽回去了。 葛福六拿过君期画好的狙击枪结构图,他看着图纸,瞬间陷入了忘我的境界,痴痴地看着上面的图纸。脑海里开始构思需要用什么材料,需要怎么打磨。 君期把笔和墨水收拾好放进行囊内,做好这些后,站起来终于能好好地伸个懒腰了。君期抬头看向空中,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早上的天气特别好,还看见彩虹了。 君期把屏障给解开了,不得不说,下过雨之后的森林,空气特别好,就是泥土黏黏的让人很不舒服。 两人来到昨天搭建木屋的地方,此时那儿已经一片狼藉。甚至连木板都给吹断了,到处都是残骸。 君期看着这个场景,问道:“你说,他们搬走的另一个原因,会不会是因为这里的天气呢?” 葛福六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头道:“我觉得应该是。” 君期看向葛福六,语塞道:“那你还把这个地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葛福六讪笑道:“我那时候也只是路过,谁知道这里的天气那么恶劣。但是地方还是好地方,不是吗?” 君期无奈摇头,说:“不知道今天晚上还会不会下雨,要是还下雨的话,一切就真的白费力气了。” 第286章 大学里学的 葛福六拍着胸口保证道:“不可能有那么邪门的事情,昨天晚上下了那么大的雨,今天,不,我预计这几天都不会再下雨了。” 君期叹气道:“最好是这样吧。” 两人又花了一天时间,把木屋建了个雏形,结果晚上又下雨了。 君期在屏障下抬头望着天空,今天的雨一点也不比昨天的小。君期默默转头看向葛福六,葛福六用手指挠了挠脸,别过头去,心虚得不敢跟君期对视。 第二天早上,葛福六没有急着上手,而是起了一个草纸,他认真地说:“经过这两天的教训,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之前都是因为我们没有把地基建好,地基要是没建好,那房子肯定稳固不了。” “唯一能对抗这个鬼天气的,就是一步一步稳打稳扎。我们今天就先把地基建好,我就不信了,还能被风给吹跑!” 君期看着豪情壮志的葛福六,心中还是没有什么底,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地基给做好了。晚上的雨水准时而至,又是一晚上的刮风下雨,葛福六一晚上都在看着他们建好的地基。 第二天雨停了之后,君期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被葛福六摇醒,还没有从梦里醒来,就听见葛福六大喊道:“我们的地基保住了!快起来看看!” 君期揉着眼睛起身走到木屋的位置那儿,发现这地基经过一晚上雨水的洗礼,竟然没有一丝被破坏,完好无损的。 虽然君期心中也十分高兴,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忧,说:“可是地基没事,不代表着以后木板不会被吹飞啊。而且这里雨水那么多,空气潮湿,木板很有可能也会变成潮湿。到时候就很容易生出虫子,虫子啃咬木板,到时候还是功亏一篑。” 葛福六不在意地说:“害,我也只是住一段时间而已,难道真打算在这儿住上十年八年啊?” 君期回头看向金龙,他说:“掌门说过,昭晗疗养最短需要一两年,最长需要十年左右。我肯定是要在这里常住下去的,所以得为将来考虑。” 葛福六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皱眉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君期想了许久,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对葛福六说:“我决定做砖房!” “砖房?”葛福六不太明白君期在说什么,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砖房这玩意。 君期想到这个办法后十分激动,他说:“我需要砖头,很多的砖头,还有混凝土,我还需要更多的东西,让我好好想想。” 葛福六不解地问道:“弄这些干嘛?” 君期反问:“你有没有听说过,挖槽填烧土,木骨撑泥墙。” “啊?”葛福六懵了,完全没听懂君期在说什么。 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君期也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因为他没办法和一个古人解释,混凝土这玩意。等他弄出来,摆在葛福六面前,就全都明白了。 葛福六在一边挖掘黏土,一边看着君期在另一边瞎捣鼓,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葛福六嘀咕道:“这小子又想什么鬼点子,怎么会有人建房是这样建的呢?不应该先伐木吗?” 他实在搞不懂,不过也随君期去了。反正要长住的人又不是他,赶紧把房子建好,他好研究一下狙击枪这东西。 晚上下雨时,葛福六在一旁研究狙击枪图纸,君期在一旁拿着笔和纸在写写画画。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看上去十分专注入神。 两人一龙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度过了半个月。 在无数出错后,君期终于完成了他的混凝土。他拿起两块黏在一起的砖头,用力一掰,掰开后,看着里面的密度,君期就明白了,他成功了! 实验成功后,君期很快就和葛福六一起加入到了实战中去,开始建去了砖房。 葛福六照着君期所说的方法,开始把砖一个接着一个用混凝土砌在一起。起初葛福六还在疑惑,就这样的房子能牢固吗? 结果第二天雨水过后再看,他简直是要惊掉下巴,太不可思议了!用那些不怎么什么东西做成的泥,和转头和在一起,竟然可以那么牢固! 他们按照君期画的图纸,开始一天天把房子给搭起来。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君期口中的砖房,终于搭建完成了! 葛福六惊叹这座房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房子,用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材料结合在一起,竟然可以达到这样牢固的效果。 “太不可思议了,它竟然那么牢固!”两个月的风吹雨打也没能撼动它一丝一毫,葛福六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面的惊叹佩服。 君期锤了锤快要比石头还硬的肩膀,疲惫的脸上却带着笑容,他颇为得意道:“那当然,还能防淡水和盐水,就算雨下得再大也不怕。在这种地方,就该建这样的房子。” 葛福六走过去拍了拍君期的肩膀,高兴道:“你小子奇思妙想还真是多啊,无论是狙击枪也好,房子也罢,你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这些东西你都是在哪儿学来的?也教教我呗。” 君期差点被葛福六给拍倒下,他笑了笑说:“在大学里学的。” “大学?”葛福六更懵了,没听明白君期说的是什么地方。 君期说:“房子是建好了,还缺些家具,轮到你拿手的东西了,走吧,去伐点木材。” 葛福六追上君期,继续问道:“所以说这个大学到底在哪儿啊?” 君期玩笑回答:“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两个时空那么远。” “别扯淡!”葛福六根本不相信君期说的这些。 君期笑道:“爱信不信!” 葛福六不死心地问:“说真的,你还会什么?教教我呗。” 君期耸肩道:“我也不会什么啊。” 葛福六拍了一下君期的肩膀,笑道:“别装了,你不会的话,怎么建出这个房子的?难不成你是个天才?无师自通?” 君期笑道:“你就当我是个天才吧。” “你小子就非得这么藏着掖着吗?” 第288章 那你一定是大师级的 君期跟葛福六学着卯榫连接方法,开始做起了家具。空闲的时候,他就练习葛福六教给他的身法和心法。 这段时间以来,君期借着这套身法,力气突飞猛进。虽然比不上葛福六,但是起码也能拖动一根树木了。这个改变让君期很惊讶,感觉自己做事情都快多了。 只是晚上休息的时候,君期看着自己起茧的手。握了握,又松了松,感觉有些僵硬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拿起过画笔了。 这样想着,君期拿起一支笔,做出了一个画画的动作。他闭上眼睛,手中的毛笔在空无一物的空中虚画着。 渐渐的,一幅画面出现在了君期脑海中,他骤然睁开眼睛,愣了许久后。他才慢慢地收起毛笔,重新躺了回去。 他靠着金龙,望着天空中的雨。这样的天气他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这几个月以来,昭晗一直都在沉睡,没有半点动作。 君期偶尔会跟她自言自语地聊聊天,但是并没有人回应他。君期抚摸着身下的金龙,轻声道:“我给你空出了一间房,等你好了,恢复人形之后就能住进去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会尽量弄得好看些的。” “不过也别太期待啊,你知道的,我不会弄这些东西。到时候要是做得歪歪扭扭的,你可别笑话我,在心里偷偷笑就可以了。要不然,就太打击人自尊心了。” 第二天一早,葛福六在伐木的时候,回头看见君期在草地里翻翻找找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葛福六也没太在意,只是回去的时候喊君期。没想到君期太入神了,没有听见,葛福六也不管了,先拖着木头回去了。 画了一个上午把床做好的葛福六,满意四处检查了一番,的确没问题之后,他才把床搬进了房间里。 弄好之后,葛福六走出门口擦了把汗,发现君期正坐在金龙前画画。葛福六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君期的画。 画上是一条盘踞的金龙,在阳光明媚的森林里,金龙身旁还站着一个人仰望着它。现在已经到了上色的阶段,整幅画大气磅礴,又不缺明媚的色彩。 虽然上面的色彩多,但是整体却很是和谐。没有一点违和感,更没有让人觉得花里胡哨。为了让金龙的鳞片在太阳光线的照射下,还原熠熠生辉的模样,君期画得特别仔细。 葛福六看着君期那个忘我的专注模样,笑了笑,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君期会拒绝当他的徒弟了。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差混口饭吃的技能,而且君期也志不在此。拿画笔的手,怎么能拿得起锤子呢? 也难怪君期那么弱了,当画师的哪有身强力壮的?葛福六轻笑摇头,离开了,没有打扰到君期。 日落时分,君期也终于赶在天黑时把画给完成了。趁着现在还没有下雨,他赶忙把画和其他工具都收了起来。 正想往金龙那儿赶时,屋里的葛福六叫住了他。 手上拿着的东西太多,君期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回屋子里把这些东西放好。 葛福六问道:“画画好了?” 君期点头说:“画好了。” “我看看。”葛福六有些好奇。 君期直接把画递给了葛福六,自己进屋子里放工具去了。 葛福六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你就直接把画给了我这个粗人啊?不怕我把画弄脏了?” 君期在屋子回应道:“弄脏了我就再画一副呗,哪有那么容易弄脏。” 葛福六笑了笑,以前因为锻造师的身份,那些文人墨客都非常嫌弃他。有一次路过街边买画的,他觉得有一副画好看,想凑近看看,结果老板跑出来把他推开,让他站远点看看就行。 离开时还听见老板说了句:“一个打铁的,看懂得画吗?” 回想起那段憋屈的历史,葛福六只是一笑带过。他摊开君期的画纸,中午看到的时候,还没上色,只是一些线条,便已经惊艳到他了。没想到上色之后,更让他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看过的画不多,但是他敢保证,这绝对是他看过的最好看的一幅画。森林的色彩,还有刚来到这儿时,看见过的光线。君期把他看到的美景分毫不差地搬进了他的画里,仿佛这幅画里的一切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让人猜不出,到底是自己的进入的画里,还是画里的景色来到了他的面前。 画中的金龙大气磅礴,尤其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龙鳞,让人感觉这条金龙马上就要从画里飞出来了似的。金龙身旁渺小的人类,给这幅画添加了故事性。在人类的对比下,金龙更是显得无比高大。 葛福六认真地看着这幅画,视线根本无法从画上移开。直到君期坐到他身旁,才回过神来。 君期笑道:“看那么入神?看来我画的不错啊。” “何止是不错啊,简直是太厉害了。如果画画分等级的话,你一定是大师级的。”葛福六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害,太夸张了。其实这样的画,我也是第一次画。我从前,根本画不出来这样的画。”君期看着画像,回想起了曾经那段痛苦的日子。 从前的他,以一幅美人图名声大噪。在被人吹捧了几年后,君期被人点醒,他好像只会画昭晗。他想画点别的东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笔。 昨天他拿着画笔在空气中瞎比划的时候,脑海中就莫名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君期突然意识到,他好像能画出他脑海中的画像时,第二天一早便去找了能当颜料的东西。二话不说就开始画,把这段时间看见过最美的风景都画进画里。 画金龙时,他想起了在大荒地的场景。那种无比震撼的场面,他毕生难忘。 他拿起画笔之后,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画出来了。没有任何焦虑,没有任何停顿。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在画美人图,但是却又与美人图天差地别。 他在画昭晗,却又不算是在画昭晗。 第289章 这是我眼中的龙 这幅画对他的意义非常大,可能在别人眼中,只是一幅很美的图卷。可是在君期心中,这是他突破自己的证明。 曾经他花了好几年,去强迫自己重新开始,去打磨自己的画技,去重新学习。忍受了无数的羞辱和嘲笑,到头来甚至还走了极端,一度放弃了画笔。 君期认为,世界上最难堪的事情,就是在别人的期待中失败。让别人的期待落空,让自己变成一败涂地。 他身上的负担太重了,以至于他画笔时,拿起的不仅仅只是一根毛笔,还有无数的包袱。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无论是期待也好,看戏也罢,这些都让他的一笔一划无比困难。 而此时,他下笔时,脑海中没有任何的想法。他只想把这幅画给画好,把他脑海中的画面原封不动的画出来。 再次回过神来时,画已经画好了。他做到了,突破了心中一道无形的槛。 君期笑了一声,嘀咕道:“还真是...败也昭晗,成也昭晗。” 其实换个角度去想,他的画里依旧是昭晗,只是换了个模样罢了。 葛福六才不相信君期的鬼话,第一次画那么可能画的那么好。肯定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打磨,才能做到下笔如有神。 他看着画上的金龙,觉得很有意思,说:“历史里的金龙画像都是丑陋且阴暗的,让人一看就心生厌恶。而你却画得神采奕奕,不似凡间物,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如此的磅礴,如此的充满威严,倒是很新奇。” “如果这样的画流传出去了,你肯定要被人指着鼻子骂。谁会把敌人画得那么好看啊?也就只有你了。” 君期看着画上的金龙说:“龙应该是威严而不是凶厉,龙是神兽不是吃人怪物,神会有神性和神格,有悲天悯人的慈悲,浩如烟海的智慧,挟山超海的力量,不屈不挠的意志。” 君期将视线从画上,转移到外面的金龙那儿去,呢喃道:“这是我眼中的龙。” 葛福六看了一眼君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外面的金龙。第一次看到金龙时,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给震撼到了,只想当场跪下来。那种来着物种之间的压制,仿佛是刻印在血脉里的。 那时他也才明白,原来他看到的那条恶龙,其实根本不是龙。而他面前看到的金龙,才是真正的龙族。那个曾经让人们恐惧和压迫了数百年的种族,就应该是这样的。 曾经他认为吴故是世界上唯一的英雄,因为吴故很厉害。现在他依旧觉得吴故是英雄,因为吴故敢站在这样的物种面前,并且拿起武器与之对抗。只是他开始怀疑历史的真实性,吴故以凡人之躯,真的能战胜这样的强大的种族吗? 没人能赢得过它们,因为老天已经给了它们一切的偏爱。坚硬的龙鳞,上天入地的本事,无比强悍的力量。没人能与它们对抗,龙族是不可能有天敌的。 又是一天早晨,葛福六出门伸了个懒腰。去找君期时,发现他已经在给金龙擦身子。 葛福六调侃道:“还没成夫妻呢就给人家擦身子,这不是耍流氓吗?” 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君期,被葛福六这一调侃,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朵红了红,他解释道:“这些天,那么多雨,雨里有细菌的,到时候弄到伤口里感染了就不好了。” 葛福六不屑地笑了笑,说:“金龙才不像你说的那么脆弱,还有,你房子建好了,你床就不弄了?还真打算一直睡外面?那你之前干脆就别建房子了,直接睡外面得了。” 君期一边擦着金龙,一边回答道:“我着急建房子是怕你没地方住,只要我能守在昭晗身边,睡哪儿都行。” “杨君期,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个那么肉麻的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着,还搓了搓身上不存在的鸡皮。 君期帮金龙擦好身子之后,提着水桶来到林中,开始给花草树木浇水。 葛福六走到君期身旁,好奇地问道:“你这又是干嘛呢?” 君期说:“我发现啊,带有金龙气息的水,用来浇灌植物,植物就会长得特别好。我们伐了那么多木,可不得让它们好好长起来。” 葛福六笑道:“那你还挺节约啊,用金龙的洗澡水给它们浇灌。” 君期弄好之后,葛福六说:“对了,把你的狙击枪给我,我要开始拆分研究了。” 君期二话不说就把狙击枪唤出,交给了葛福六。君期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有没有剪刀?小的那种。” 葛福六回答道:“没有,不过我能现在就做一把出来,你拿来做什么?” 君期揪了一把头发说:“我想剪头发了,好几个月没剪了,长得都能绑起来了。” 葛福六不解道:“你还打算保留你这种奇怪的发型啊,你就没办法自己出门的时候,大家都在看着你吗?” 君期无所谓地笑道:“没办法,长得帅的人,出门就是会成为别人的焦点,我都习惯了。” “去你的。”葛福六骂了一句,便离开了。 中午的时候,葛福六果然把剪刀给君期做出来了,把剪刀给君期的时候,葛福六还颇感委屈地说:“我葛应,大名鼎鼎的铸剑大师,死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给别人做一把小小的剪刀。” “从我葛应手里出品的,都是上等品。就算是一把剪刀,你也该偷着乐了。” 君期接过剪刀,笑道:“好好好,谢谢葛大师了。” 葛福六看着君期的发型,思索了片刻,问道:“话说这个发型真的那么好吗?” 君期说:“当然了,特别方便,而且还很凉快。” 回答完之后,君期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葛福六贱兮兮地笑了笑,说:“帮我也剪一个呗。” 君期拒绝道:“我可不帮,到时候剪完你后悔了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你。” 葛福六拍着胸口保证:“我葛应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你放心大胆的给剪。” 第290章 理发 君期挑眉问道:“真的?” 葛福六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真的!” 君期搬了一张椅子出来,让葛福六坐在上面,还非常专业的给葛福六盖了张毯子。做完这些之后,君期就开始上手给葛福六剪头发了。 以前因为经常陪老妈去做头发护理,小的时候就经常看见理发师拿着把剪刀在别人头发上剪头发。那时候模仿能力特别强,动手能力也很厉害。自己在家里拿着把剪刀,对着镜子就霍霍起自己的头发。 一开始剪得跟狗啃的似的,还被老妈笑了一顿。但是不成功的事情,他就是不肯放弃。通过不断的观摩和实践,他终于得到了老妈的认可,并且老妈鼓励他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理发师。 只是小孩子嘛,对一样东西感兴趣,很快又会失去兴趣了。后来君期又被别的事情给吸引了,很快就把理发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小时候的君期对很多事物都很感兴趣,就像这理发一样,虽然剪得不是很好,但是也算不上太差。 帮葛福六理完发后,葛福六走到河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葛福六摆弄了一下自己新的发现,笑道:“别说,这发型虽然丑了点,但是还真挺清爽的,适合我。” 君期笑了笑,没说什么,他把毯子上的毛发给抖落下来。心想着:‘果然不能拿毛毯当理发布,碎发都抖不掉,还是得拿起洗洗。不对啊,我会去尘咒,差点就忘记了。’ 葛福六抬头看向君期,问道:“哎,你说,我换了这发型,临惜还能认出我不?” 君期抖毛毯的手愣了愣,然后又假装自然地笑道:“肯定能认出来啊,而且你这发型更加显眼了,到时候人群中肯定第一眼就看见你。” 葛福六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君期不想再和葛福六谈论这个话题,便找借口溜走:“我先去洗一下毛毯了,顺便把自己的头发也修剪一下。” ‘还是手洗吧。’ 葛福六无所谓地说:“去吧,我也得研究研究你这把狙击枪了。” 君期松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时,才恍然发现。自己来到银越湾已经快三个月了,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猝不及防。恍然间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尚北宗估计已经焦头烂额了吧。唉~,改天出去采购的时候,再打听打听情况吧。’ 尚北宗议事厅内,孔矜坐在主位侧方,空出了尚北宗宗主的位置。下面两边分别坐着武科长老和文科长老,两科长老各做一边,意见也各执一词。 尚北宗文科长老何初开叹气道:“最近有又一批从大荒地里抬回来的伤患,目前根据统计。死于大荒地的人数大概有一百八十九人,伤患者六百九十七人,失踪者五十六人。外面对我们尚北宗骂声一片,要求我们对此事做出回应。” 坐在武科长老最前头的大长老唐桦皱眉道:“他们自己要去的大荒地,伤了死了失踪了跟我们尚北宗有什么关系?当初我们明令禁止的不得进入大荒地,甚至还把大荒地设为禁地,便是这样,也依旧拦不住那群发了疯的人。” “他们想青史留名,想要成为像吴故那样的英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就跟着别人往前走,这样的人,死了也好,省得给修仙界占人口。” 面对唐桦的冷漠发言,众人皆缄默,并没有附和,或者是发表自己的想法。 唐桦继续说:“上一次掌门还在跟我说过,修仙界人口数量逐年增长,有破亿的势头,还为此头疼了许久。现在好了,有人自己作死,便由得他们去吧。” 何初开忍不住了,反驳道:“我们是尚北宗,五大宗之首,肩负着保卫人民,引导民众走向更好未来的责任。现在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向绝路吗?他们大部分都只是一群热血少年罢了。” 唐桦表情淡然地端起身旁的茶杯,抿了口茶水,无所谓地说:“什么劳什子五大宗之首?出事了就往我们头上扣帽子,平时也见不着我们得了什么益。操最多的心,拿最少的益,那还不如不当这个五大宗之首,爱谁当谁当。” “唐桦!” “大长老!” “咳咳。” 一些长老忍不住出声喝止住唐桦,烛月长老忍不住说了句:“就是因为你这性子,所以掌门才不让你管修仙界里的事情。” 唐桦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孔矜有些头疼,几乎每一次的会议都是这样。大家谈到激动时,还会大吵一架。修仙界的事情还没处理,尚北宗的长老们倒先要反目成仇了。 偏偏这些长老们都是他的长辈,无论站在那一边都是不对的。他也无法对这些长辈们无理,以前君期在的时候,还有人能帮他把一些他不能说的话说出来。现在君期也不在了,他就更是头疼这些会议了。 虽然他心里已经对这些会议感到厌烦,但是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等到长老们吵得差不多了,孔矜才开口说:“关于大荒地遇难者一事,尚北宗应当负起一定责任。建立救助站,无偿为伤患治疗,直至痊愈。” “加强各个关口进入看管,禁止多人组团外出。出城者需填写表格,将要去哪儿,做什么,陪同人数等等,一一列清。” 底下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方法。 这件事解决了,便开始商议下一件事了。 皓屿长老说:“多数民众要求我们出面,对大荒地龙族以及金龙一事做出回应。尚北宗即将采取的行动有哪些,还有金龙的下落。” 烛月长老皱眉道:“这件事可不是我们想处理就能处理的,龙族的实力强悍。而且据派去大荒地考察的弟子所说,大荒地内还有结界守护,根本进不去。真不敢相信,竟然有结界可以翻盖九百多万平方千米(236章打错了)。” “我不相信这是人为能做到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龙族设下的结界。” 第291章 寻找金龙 皓屿长老点头道:“我赞同烛月长老说的话,如果是龙族设下的结界,如此强悍是有可能的。而我们就算派人过去清缴它们,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唐桦嗤笑道:“何必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皓屿长老表情凝重地说:“我说的是实话,根据我多年来对龙族的研究,直至目前我都还没有找到它们的弱点。” 何初开说:“虽然我只是一个文科长老,修为低下,不清楚龙族到底有多强。只是,我们连龙族设下的结界都进不去,可想而知,我们和龙族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了。” 被何初开一语点破后,大家纷纷沉默了下来。没错,连人家的结界都进不去,还谈什么跟清缴?只怕是进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 沉默了许久后,唐桦缓缓说:“既然我们进不去大荒地,又要给外面那群傻子一个交代,不如就去找金龙吧。不是说金龙的出现让外面都人心惶惶吗?找到了金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带了。” 烛月皱眉道:“可是金龙在哪儿我们谁也不知道,而且金龙的实力,我想大家都清楚。” 唐桦邪笑道:“我只是说找到金龙,又没说抓到或者杀了。” 何初开皱眉道:“大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唐桦放下手里的茶杯,笑道:“等我们找到了金龙的下落,自然会有人前仆后继地往前冲,哪用得着我们动手啊?到时候大家的视线被金龙吸引,不就没人找我们麻烦了吗?” 烛月长老摇头道:“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尚北宗长老会说出来的话。” 文科长老那边的余步清说:“其实我认为大长老说得也并无道理,我们尚北宗最近实在有太多事情缠身了。就在昨天,审判台还派人过来询问掌门的情况。并且问,掌门现在的身体情况是否可以做灵魂审问。” 烛月长老怒拍桌子,大声道:“简直是欺人太甚!审判台又如何?仗着自己现在受民心拥戴,便可这样没脸没皮吗?我们掌门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依旧还在昏迷当中。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想要用灵魂审问这样的酷刑来折磨掌门?!” “如果真让他们得逞了,就算掌门没死在金龙手里,也得死在审判台手上!” 皓屿长老朝医护峰峰主问道:“对了,现在掌门情况怎么样了?” 医护峰峰主徐业全叹气道:“依旧还在昏迷,之前我们尝试了那么多的方法,终于找到其中一味药能让掌门情况好转。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之后就再也不起作用。掌门一直在昏迷,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征兆。” “我自问生平也见过不少疑难杂症,只是掌门身上的情况,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提起这件事烛月长老就来气,他怒道:“金龙太恶毒了,亏我平日里还对昭晗颇为尊崇,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恶毒之人。掌门也差点死在她手里,果然啊,龙族都是残忍恶毒的种族!” 徐业全听了烛月长老的话,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个细微的表情让孔矜留意到了。 唐桦说:“龙族固然可恨,但是现在是多事之秋,最重要的是把盯着尚北宗的无数双眼睛给挪开,才能专心处理别的事情。” 皓屿长老担忧道:“可是金龙想要隐藏自己的足迹的话,我们又怎么能找到她呢?” 唐桦笑道:“这就要交给周尧长老了。” 大家齐齐看向坐在武科长老最末端的周尧,他虽然每次都会参加会议,但是从来不说话。这次,他是被唐桦推出来,不得不说了。 烛月长老说:“周长老同金龙交过手,而且修为最高。寻找金龙这件事交给周长老,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皓屿长老朝周尧问道:“上次在烈士碑那儿,周长老与金龙交手,周长老认为,金龙的实力如何?” 周尧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回答道:“很强。”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人,心中又沉下来几分。周尧是目前整个修仙界修为最高的人,连他都败给了金龙,可想而知金龙的修为到底有多强悍了。 “不过...”周尧突然缓缓补充了一句:“她受伤了。” “什么?!” 周尧回想起那天的交手,说:“她当时出招的时候很吃力,若是换做平时,她用全力对我交手的话,我连她一招都接不住。可是那天,我能感觉她的异常,她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金龙受伤了?” “谁干的?能打伤金龙?” “如果是真的话,那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啊!”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唐桦对孔矜说:“代理掌门,这件事如此决策,看您吩咐了。” 大家停下了议论,纷纷看向主座旁的孔矜。 孔矜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思绪,片刻后,孔矜表情如常地说:“这件事便按照大长老说的,目前以找寻金龙下落为主。找寻金龙这件事,便交给周尧长老来处理。” 周尧应声道:“是。” 会议又讨论了些其他的,讨论完之后便散了。大家散去时,还在讨论着金龙受伤这件事,认为这是一次不可放过的机会。 孔矜将医护峰峰主徐业全留了下来,大家也没觉得奇怪。孔矜是掌门之子,向医护峰峰主徐业全了解自己父亲的身体情况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孔矜问的并不是掌门的身体情况,而是刚才医护峰峰主徐业全的欲言又止。 孔矜开门见山地问道:“徐伯伯,方才烛月长老提到金龙伤害掌门时,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是这件事有什么蹊跷吗?” 徐业全回答道:“也并非是有什么蹊跷,只是我在给掌门医治的时候发现一件事很奇怪的事情。” “此话怎讲?”孔矜表情有些凝重。 徐业全说:“掌门刚送回尚北宗医治时,我们尝试了很多的办法。在尝试的过程中,因为误打误撞把掌门给救了回来。之后我们便一直都以那味药方来为掌门医治,只是我们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依旧不见效。” “但是突然有一天,掌门的身体情况又比之前好一些了,所以我在怀疑一件事。或者,掌门并没有受伤了。” 第292章 思绪万千 孔矜开始皱起眉头,认真地听徐业全说的每一句话。 徐业全继续说:“我以前外出行医的时候,遇见过一种术法,与邪术相似,但是却不在邪术的范畴之内。可能是因为运用的人并不广泛吧,而且也实在是冷门了些。这种术法我是在一个骗子身上见识到的,当时他在一个镇上行骗。” “将这些术法使在一个当地富绅家中,一家人离奇得病。我被请到他们家里去看病,可是看了好几天也没瞧出来,他们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但是他们看起来病得特别严重,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见效。” “后来他们请了那位骗子来之后,他们一天之内就全部好起来了。我觉得有些蹊跷,用药讲究循序渐进,便是仙丹灵药也很难让人在一天之内,重病复原。后来我便去跟踪了这名骗子,才发现了这一切。” “掌门的情况,就很像当时那个富绅的情况。只是也有些不一样,掌门的情况一开始看起来很严重,到了后面会慢慢在既定的时间好转。然后一点点地好起来,让人看起来就好像是平常受了重伤慢慢好起来的患者一样。” “在我看来,昭晗...金龙并没有打算杀掌门。她可能有别的东西计划,我也不太清楚,只能想着,等掌门好起来了,一切就都明了了。” 孔矜有礼地说:“多谢徐伯伯答疑解惑。” 送徐业全离开后,孔矜独自一人在偌大的会议厅里沉思。 周尧回到自己房间后,坐在茶几旁望着窗外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叩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将周尧的思绪拉了回来。 周尧沉声说:“进来。” 门外的人推开房门,走到周尧面前,开门见山地说:“舅舅,听说孔矜把寻找金龙的任务交给了你,是吗?” 来人正是唐仲信。 周尧淡然地点了点头。 唐仲信随意找了处地方坐下来,他问道:“既然舅舅得了任务,怎么却在这里走神呢?” 周尧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在想从何处开始找。” 唐仲信抬眸看着周尧,勾唇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提起了一件事:“我记得,舅舅曾经送过杨君期一把匕首,当时你说这把匕首可以知道杨君期人在哪儿。这样,等你飞升的时候,就不怕找不到杨君期了。” “杨君期是同昭晗一起离开的,只要知道了杨君期在哪儿,就一定能找到昭晗。而舅舅你,不可能不知道杨君期在哪儿。可是你并没有去找杨君期,却坐在这里出神,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舅舅。” 面对唐仲信的质问,周尧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开会时,他就应该直接把这件事告知给他们,可是他没有说。 也的确如唐仲信所说的那样,他知道杨君期在哪儿,可是他却没有直接去找。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看着这样不对劲的周尧,唐仲信眼神暗了暗,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周尧朝昭晗那边倒戈去了,趁着现在周尧还没有理清楚心中的思绪,他得把周尧给拉回来。 唐仲信说:“舅舅,你是占清敎詹明的后代。而占清敎就是被龙族给灭了,上至老人,下至孩童,都无一幸免,皆死于龙族之手。这是记录在历史上的血仇,做为占清敎的唯一后代,你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民族仇恨,还有占清敎的血仇!” “现在金龙身受重伤,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杀了她的话,那么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报这个仇!舅舅!整个占清敎的亡魂都在看着你呢!” 周尧皱眉隐忍道:“别说了,出去吧。” 唐仲信见状,也明白一些事情需要点到为止,说太多反而会把事情搞砸。 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周尧说了最后一句:“舅舅,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便开门离开了。 周尧看着唐仲信离开的背影,本来混乱的思绪,被唐仲信这样一撩拨,顿时更是千头万绪。 唐仲信从周尧哪儿离开后,心中也是郁闷不已。最近他也被一件烦心事缠绕着,君期在烈士碑高台上说的护心麟,还有之前易妖阁里阁主说的那件事。他的重生,不是偶然,是有人去易妖阁交易换来的。 到底是谁?还有杨君期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些问题环绕在他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不得不说,易妖阁还真是能挖掘人们心中藏得最深的秘密。并且引诱他们与之交易,但是他不会再去跟易妖阁做交易了。 唐仲信深吸了口气,试图将脑海中的想法都清空,但是很显然,这样的方法并不奏效。他在回去的路上,脑海中一片混乱,恍惚中撞上了一名正在搬运东西的弟子。 三个人撞在一起,唐仲信才将混乱的思绪暂时清空。 搬运东西的弟子见撞到的人是唐仲信,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唐师兄,您没事吧?” 唐仲信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 两人见唐仲信没事,便想着赶紧离开,别给自己找麻烦。两人搬起东西准备离开,却突然被唐仲信叫住。他们以为是唐仲信要找自己算账,心中顿时有些忐忑。 结果唐仲信只是看着他们搬运的镜子,并没有为难他们。 唐仲信看着面前的镜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确认这就是他们之前在吴故雕像底下发现的真言仙境,他朝弟子们问道:“这镜子是哪里来的?” 其中一个弟子回答道:“是从幽台峰里搬出来了。” 唐仲信皱眉问道:“幽台峰里不是有结界吗?” 另一名弟子回答道:“不知道为什么,幽台峰的结界突然有一天就自己打开了。大长老说,既然幽台峰已经没人住了,那边把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能扔的扔,不能扔的放在藏宝库里。” “所以就安排弟子们去清空幽台峰里的东西,弟子们看这镜子不像普通的镜子,便打算搬到藏宝库里。” 第293章 重回故地,物是人非 唐仲信看着面前的镜子若有所思,两名弟子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后,也没见唐仲信开口,便主动问道:“唐师兄,我们搬完镜子还要继续做其他的事情。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搬走了。” 被弟子这么一提醒,唐仲信回过神来,朝他们点了点头。 两人如获大赦地快速离开了。 唐仲信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转身看向幽台峰的方向。唐仲信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掉头离开了。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孤倾沫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最近孤倾沫总是神出鬼没,今天没看见她,唐仲信都习以为常了。 而且最近因为他自己的烦心事,也的确是很少关心到孤倾沫,改天的确是需要找她好好聊一聊。 唐仲信回到屋子里后,直接躺在床上。头枕着手望着天花板,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昭晗半夜手持耀日剑来追杀他的场景。 这些莫名其妙的场景总是突然出现,让他无比烦躁。但是更让他烦恼的是,他却没有办法甩开这些画面。 唐仲信干脆坐在床上,开始打坐冥想,试图把这些都从脑海中清空。 不过这样的方法并没有让他得到安宁,而是更多的思绪涌入脑海中。他甚至无法集中注意力去修炼,脑子里的一切像一团浆糊似的。 他不仅无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清空,还愈发混乱,过去的事情开始杂乱无章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昭晗的徒弟了。” “仲信,既然做错事情了,就要承担后果。” “要以匡扶天下苍生为己任,这是我们身为尚北宗弟子必须要担起的责任。” “我们要看清楚脚下的路,明白自己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大道。我们得先明白,理解,接纳这条大道后,才能坚定的走下去。人生中会遇到许多的诱惑,任何事物都会动摇我们的心,只有我们自己从心底里认可了这条路,才能抬头挺胸地往前走。” “仲信...回头吧。” “噗!”唐仲信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修炼时若是心不能定下来,便容易让心魔有可乘之机,多年修炼毁于一旦。 “仲信,修炼时不能走神,需要放空大脑,教给你的这些,你都忘记了吗?”一道严厉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唐仲信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当年在幽台峰修炼的时候。他猛地转头看去,身旁却空空如也,是他的幻觉罢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此时竟已经是夜深时分了。他收敛心神,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让刚才走神时翻涌的灵力好些。 唐仲信走向窗外,眺望远方,若隐若现地看见了幽台峰的轮廓。他不禁一愣,沉默了许久,最后决定离开房间,去幽台峰看一眼。 来到幽台峰时,看到这里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他变得更恍惚了。 其实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依旧是那颗大榕树,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茅草屋。简单朴素,变的是....这样已经空荡荡了。 他来到大榕树下,此时在记忆中生机勃勃的大榕树,已经开始渐渐枯萎,光秃秃的树枝也像是没了生气似的,开始风干断裂。树干更是让人惨不忍睹,这里已经成为了虫子的天堂。 唐仲信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树干,回想起当年昭晗,常常会拔下几片叶子。变出几个穿绿衣服的人,然后陪着他们对练。 当时的自己满眼惊奇地看着,还央求过昭晗教他。但是昭晗却摇头道:“这个不用学,你得学会倾听。” “倾听?听什么?”唐仲信懵懂地问。 昭晗看向天空,回答道:“听世间万物的声音,当你能感受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就会回应你了。” “哦...”唐仲信听得懵懵懂懂,感觉自己懂了,又感觉自己没懂。但是他坚信一件事,听师尊的总没错。 唐仲信放下手,也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他慢慢地来到了茅草屋前,光是站在茅草屋前,他仿佛就能看见。三个青年人跪在昭晗面前,大声喊着:“弟子拜见师尊!” 记忆是那样的鲜活,仿佛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他好像还能清楚地看见,那三个青年人脸上是高兴与期待,因为能拜昭晗为师,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唐仲信走到茅草屋门前,轻轻地推开房门。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搬空,连椅子都没有留下。唐仲信走进这间空荡荡的房间,记忆却不断地浮现在他眼前。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念完这一段,躲在书后的唐仲信忍不住朝门外看了看。 察觉到唐仲信走神后,昭晗出声警醒:“怎么不念了?” 唐仲信这才收回视线,但他的心思却已经不在书上了。他放下书本,看着昭晗问道:“师尊,为什么我不能像师兄师妹那样学习剑法,而是要一直读书。我不想读书,我想练剑。” 昭晗手里在忙活着别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因为你思绪不定,需要先定性,把心性定下来后,才能教你功法。” “好吧。”唐仲信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只能照做了,因为师尊说的总没错,他只管照做就好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唐仲信慢慢地走近记忆中的自己,缓缓抬起手想去触碰。碰到的,却是一团虚幻。一切回忆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茅草屋。 唐仲信已经记不得了,多少年没有踏足过幽台峰了。这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本以为都忘记了。没想到再次来到这里,一切又都重新浮现在眼前。 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日子,却变成了他最求而不得的幸福。那时他有师兄孔矜,有师妹孤倾沫,还有师尊昭晗。 谁又能想到后来,会变得物是人非呢? 第294章 错误的开始 孤倾沫死在昭晗手上,而他又错杀了孔矜。这一切的错误的从哪里开始的呢?是从协谊会上,孤倾沫被人发现身份异常开始的吗?还是从昭晗杀了孤倾沫开始的? 不,一切的错误,是从他拜昭晗为师开始的。 所以重生后,唐仲信并没有选择拜昭晗为师。在一切错误开始之前,他就要断绝一切可能的发生。 唐仲信在茅草屋里游荡了一圈后,便打算离开了。出门时,他从门这儿朝外面看去。仿佛看见了当年最痛苦的一幕,是他抱着孤倾沫的尸体,红着眼睛,充满怨恨地看着昭晗,大声地朝昭晗说:“我恨你,迟早有一天,我会为倾沫报仇的!” 昭晗只是别过头去,依旧没有说什么。 后来他也终于做到了,有一次昭晗私下约他单独见面。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昭晗依旧在劝说他回头是岸。 可是当时已经杀红眼的唐仲信根本听不进去这些,他提出要和昭晗进行生死决战。如果他输了,就跟昭晗回去。如果昭晗输了,那昭晗的命就是他的了。 面对师徒相杀的局面,昭晗很痛苦,但是她只能应战。如果这是唯一能让唐仲信回头的方法,那么她愿意一试。 当时的唐仲信对禁术的使用已经十分灵活了,他的招数层出不穷,甚至十分毒辣。无奈之下,昭晗只能显出原型,以金龙之身与唐仲信对决。 化身为金龙的昭晗的确战无不胜,因为她根本没有弱点。唐仲信的禁术再强大,到底也只是凡胎肉体,根本无法以金龙这样强大的生物对抗。 但是,在躲闪期间,唐仲信发现了金龙身上一个致命的弱点。它缺了一块龙鳞,而那块没有龙鳞护体的地方,成为了它身上最致命的弱点。 唐仲信一路躲闪,然后隐匿进一颗树叶茂盛的树冠中。这样当然不能躲避掉金龙的追踪,金龙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他,并且朝他飞去。 而她没想到的是,一支长剑从树冠中破空而立,直直地刺进了她的弱点处,深深地扎进了血肉里。 受伤的金龙战力变弱,唐仲信乘胜追击,最终击败了昭晗。 修仙界再也没有人能与他对抗,而他也在人人喊打的大魔头路上,越走越远。 为了复活孤倾沫,他在金龙身上做了无数的实验。拔龙鳞,取龙血,剔龙骨,剐龙肉。可是依旧无法复活孤倾沫,每一次失败都会让唐仲信更恨昭晗。 如果不是因为昭晗,那孤倾沫就不会死。而昭晗现在承受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她甚至应该过得更惨。如果不是因为传说中金龙能复活生命,要不然他早就杀了昭晗,然后生生世世地折磨她的灵魂。 要是他早杀了昭晗,后面就不会让人救出她,也就不会给她反杀的机会。 不过...,也有可能是昭晗根本杀不死。很多次他以为昭晗已经死了,可是第二天依旧能察觉到她的生命气息。 或许金龙不死不灭的传说,是真的。 唐仲信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呢喃道:“真是的,我在干什么?来这个鬼地方追忆从前,我为什么要做这样浪费时间的事情。” 唐仲信呼了口气,理了理心神,刚想抬步离开时,脑海中一阵剧烈疼痛。唐仲信一手扶在门框那儿,一手扶着额头,脑海中突然回荡起了那天君期在烈士碑高台上,对他说过的话。 ——“自从你成为昭晗的徒弟,她对你悉心教导,甚至都把护心麟给了你!这些还不足够吗?!” “护心麟?”唐仲信恍惚间想起了,在一次历练前,昭晗曾经赠送过他一块护心镜。他有些失望,相比起这些保护自己的东西。他更希望昭晗能送他一些武器,可是昭晗总是不如他的愿。 ——“就是她送给你的那块护心镜!里面镶嵌的是她的护心麟!要不然你以为真是你运气好?次次都躲过一劫?” 唐仲信感觉自己的头痛欲裂,手死死地扣着门框,脑子里全是君期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他很排斥,但是他越是排斥,脑子就越是疼痛不已。 他大喊道:“我不相信!昭晗怎么可能...” ——“你爱信不信,我也告诉你唐仲信,你最好永远都保持这份自信。永远都坚信着你自己相信的,我怕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会发疯。” 刚才修炼时引起的内伤,现在又被一时的气急攻心逼了出来。唐仲信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弯着腰看着地上的血迹。脑海中里,却想起了易妖阁阁主说的话。 当问题被人抛出来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去得到答案。只有印证了他心中想要的那个答案时,他才能够摆脱现在的困境。 唐仲信直起腰,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保持了这样的姿势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真言仙镜。 他们从吴故雕像底下找到的镜子,存放在幽台峰这里。因为幽台峰荒废,现在放在了藏宝阁那儿。 或许,真言仙镜可以告诉他答案。 唐仲信下定决心后,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直接御剑来到了顺旗峰的藏宝库,唐仲信隐匿气息,身形如同鬼魅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藏宝库门前。 他走到门前,抬手碰了碰门锁,锁便自动打开了。是上辈子学到的禁术,这些都只不过是皮毛而已。从前是他不想展露出来,现在,只想知道真相。 推门进入藏宝库里,找了一圈后,在一块明黄色的长布下,看见了真言仙镜的轮廓。唐仲信一把掀开长布,底下果然是他要找的东西。 看着面前的真言仙镜,他要用藏得最深的秘密同它交换。在吴故雕像里,只有梁语映和君期成功了。唐仲信突然开始担心起来,他的秘密,足以交换他想知道的一切吗? 交换的秘密,会被传送到哪里?是易妖阁,还是深藏在镜子内,等着下一个人的提问? 担忧的事情很多,但是他依旧想知道真相。他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都他,只想要知道真相! 唐仲信走近镜子前,静静地等待着…… 第295章 时间回炉 等了大约一炷香后,真言仙镜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唐仲信有些失望,看来他担忧的是对的。他的秘密,不足以让他知道重生的秘密。 正当他要离开时,镜子里终于出现了画面。 唐仲信看着镜子里出现的画面,开头的场景与吴故倒是如出一辙。都是在易妖阁内,阁主看见来人,有些诧异,带着一丝嘲讽地笑容,对来人说:“真是没想到啊,我们易妖阁能让您屈尊降贵光临——鹤株仙子。” 听到这个称谓,唐仲信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来到易妖阁的,竟然真的是昭晗... 镜子里的人物切换到了昭晗身上,她憔悴了许多,尽管如此,也不曾让她的脊梁弯曲半分。她坦然地走到大殿中央,并没有为阁主的嘲讽而表现出任何情绪。 易妖阁阁主上下打量了一圈昭晗,风情万种地笑道:“鹤株仙子,近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看起来清瘦了不少。啊,好像还不止呢,也虚弱了很多,看着真让人心疼啊。” 阁主口中说着心疼,表现的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昭晗开门见山地说:“我来找你,是想要做一个交易的。” 阁主倚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传说中金龙无所不能,怎么也有找易妖阁做交易的时候?” 昭晗无视了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继续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想复活唐仲信。” 易妖阁阁主轻笑道:“几百年前,唐仲信来找我复合孤倾沫,几百年后,你来找我复合唐仲信。这段关系,是不是太乱了些?” 昭晗伸出手,一道闪电化成绳子紧紧地勒住了易妖阁阁主的脖子,昭晗的手指慢慢收缩,表情却依旧淡然,她说:“我没有太多的耐心听你说这些废话,麻烦直接提出你们的交易条件...咳咳。” 被勒得脸色涨红的阁主,却还在发笑,她毫不畏惧地说:“身体不好,就不要轻易动怒。” 大殿中四面八方伸出无数只无形的手,它们朝昭晗挤压去。在离昭晗不到一米的地方,却被五道雷电劈得烟消云散。 昭晗看起来比刚才来的时候还要虚弱,她又咳嗽了两声,说:“我知道,易妖阁从不畏惧任何威胁。我此次来,也只为合作罢了。不曾想与你们发生争执,希望阁主不要再浪费你我的时间,直接进入正题吧。” 昭晗缓缓地放下了手,勒住易妖阁阁主的闪电也松开了。 缓过来的阁主看着昭晗,即使她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虚弱,但力量依旧是不可小觑。 收拾了一会儿心情,阁主重新扬起笑容,说:“抱歉,是我意气用事了。你知道的,龙族在万年前与我们有些过节,看见龙族就忍不住想要嘲讽上几句。你说的没错,易妖阁是交易的地方。” “一些多余的废话,的确是浪费你与我的时间。我尊贵的来访者,那么现在,我们进入正题吧。” 摆正态度后,昭晗能察觉到潜伏在四周的无形力量也弱了很多。 阁主说:“你知道,世界上从来没有能让人复活的灵丹妙药。不过易妖阁倒是有一样有趣的东西,鹤株仙子要不要了解一下?” 昭晗淡漠道:“请说。” 阁主重新倚在椅子上,笑道:“那东西叫时间回炉,可以让一个人的意识和一缕魂魄回到他从前的肉体里。大千世界中,有着无数的轮回交替。魂魄会飘荡到另外一个轮回时间里,带着自己的意识。” “活在另一个世界中的自己身体里,也可以称之为——重生。” 昭晗沉默了。 阁主见状,笑道:“也对,毕竟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听起来就很不靠谱,如若不想交易,便自行离开吧。” 昭晗问道:“可以用在我身上吗?” 阁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您可是金龙啊,如此强大力量,时间回炉可承受不住。” 昭晗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阁主笑着说:“万年前你们龙族将易妖阁损坏,看看这里,都已经破败成什么样子了。而唯一能修建这里的地龙又被你们统统杀死了,世界上已经无人能修好易妖阁。俗话说,因果报应,天道轮回。” “既然是龙族将这里破坏的,那便也得由龙族来填这笔烂摊子。我要你,化身成金龙,缠绕在易妖阁主柱上,生生世世守护着易妖阁。这,便是交易的条件。” 昭晗抬眸看向易妖阁阁主。 金龙是最强大的物种,而她却要求金龙屈身在易妖阁里,盘在柱子上,守护着这一方天地。这是多大的屈辱啊,摆明了是在羞辱昭晗。 易妖阁阁主漫不经心地说:“选择权在你手里,答应或不答应,全凭你一念之间。” 昭晗垂下眼眸沉默了许久,最后抬眸看向易妖阁阁主,说:“我答应交易。” 易妖阁阁主愣了一下,之后大笑了起来,笑了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停下,顺便抬手抹去了眼角的生理盐水。 她问道:“到底是什么,能让你放弃龙族的自傲,也要救唐仲信。” 昭晗表情淡然,她难得回答道:“唐仲信...是我徒弟,他天性是善良的,后面会误入歧途,是我没把他教好。也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他孤倾沫死亡的真相。” “让他走上了歪路,如若早知道他会对孤倾沫的死如此耿耿于怀,我便早些告诉他一切,让他放下才好。作为师尊,是我的失误才致使这一切的发生。如若他真的重生,想来不会再拜我为师。” “或许能遇到一个好的师傅,让他重新回归正道。虽然在这个世界我是看不见这些了,但是在另一个世界里,我知道他能好好的,就可以了。这是我欠他的,便一并还给他吧。” 而镜子外的唐仲信却大受打击,一步步后退,却被地上的东西绊倒,整个人跌倒在地,弄翻了东西,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第296章 不可能的! “谁在里面?!”一个值日长老带着几个弟子冲进了藏宝阁。 值日长老一眼便看见了摔坐在地上的唐仲信,他疑惑地走过去:“仲信?你怎么在这里?” 他走近唐仲信,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可是唐仲信整个像是丢了魂似的,嘴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值日长老看他这个不正常的模样,皱起了眉头,追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但是唐仲信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这...”长老也傻眼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唐仲信是大长老的爱子,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大长老第一个拿人开刀。 唐仲信神情愈发恍惚,他突然像是疯了似的,一把推开身旁的长老,嘴里呢喃道:“不可能的,我要去问个清楚!” 他跑出藏宝库后,便御剑离开了。速度极快,身后的人从藏宝库出来后,已经看不见唐仲信的身影了。 值日长老对身旁的一名弟子说:“快去禀告大长老,唐仲信疯了!” 刚打算离开顺旗峰的马烔照远远地就看见了唐仲信离开的背影,像被鬼追一样,跑得极快。 马烔照站在原地看着唐仲信离开的方向,嘀咕道:“唐仲信这小子大半夜抽什么风,飞那么快,做贼了吗?” 刚想继续走时,突然又听见不远处有人说:“快去禀告大长老,唐仲信疯了!” “疯了?真疯了?”马烔照有些半信半疑。 按道理说就唐仲信那个性子,把人逼疯了他都不一定会疯。而且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发疯?不过看他刚才飞得极快的模样,还真有点疯疯癫癫的味道了。 马烔照思索了片刻,决定跟上唐仲信。 可是飞到半路,发现自己跟丢了。马烔照停在半空中,挠头道:“奇怪啊,怎么不见了呢?唐仲信这小子怎么跑那么快?变态吗?” 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唐仲信的身影,他还是给跟丢了。正打算原路返回时,突然觉得这个方向很熟悉。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我们上次去镜森林湖泊的方向吗!唐仲信去了镜森林湖泊?!” 马烔照顺着镜森林湖泊的方向,一路飞奔而去。果然,他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看见了走进易妖阁大门的唐仲信。 马烔照加快速度紧跟上他,片刻后,也落到了易妖阁大门前。上次他没进去过,心中有些忐忑。但是为了弄清楚唐仲信为什么来这里,他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慢慢地推开了易妖阁的大门。 大殿里,唐仲信大喊道:“易妖阁阁主!你快出来!你出来啊!” 大殿里回荡着唐仲信的声音,空荡荡的,让人感觉毛骨悚然。但是此时抓狂的唐仲信并不在乎这些,他要一个真相,一个推翻真言仙镜里的真相! 呼喊了片刻后,一道慵懒的女声缓缓响起:“谁啊,在易妖阁里大呼小叫的。” 空荡荡的主位上,帘子自动落下,一道倩影倒影在帘子上。和唐仲信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明明已经见过面了,却还是要做故弄玄虚的事情。 阁主假装惊讶道:“哦~,原来是我们的老朋友唐仲信啊。看看你着急的表情,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说说看,或许我们易妖阁能帮到你。” 唐仲信眼睛死死地看着那道帘子,问道:“你上次说,我重生是因为有人拿自己跟你们交易。那个人,是不是昭晗?” 阁主笑道:“老朋友,你向我们易妖阁提问,是打算跟我们交易吗?那我可得好好的想想,要跟你交易什么。” 唐仲信青筋凸起,手用力地握成拳,他说:“我在真言仙镜里什么都看见了,你和昭晗的交易。” “真言仙镜啊...”阁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头疼,遗憾道:“这宝物落在外面,还真是个隐患,都开始跟易妖阁抢生意了。” 唐仲信问道:“我只想问你,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阁主轻笑道:“真的假的,你心里不是早有评定了吗?又何必来一遍遍的问。从看见真言仙镜里的内容之前,你心中不早就知道答案了吗?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跑去真言仙镜那儿是核实了一遍。” “明明已经一遍遍认证了自己心里的答案,却还是要千里迢迢地跑过来,亲口从别人嘴里知道答案。那么我告诉你,不是,你高兴了吗?” 唐仲信隐忍着怒火,红着眼睛说:“我要听真话。” 阁主笑道:“想听真话?可以,来跟我做交易吧。完成了之后,我什么都告诉你。” 唐仲信按耐住心底里的怒火,问道:“这次,你想要什么?” 阁主收敛了笑意,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杀了金龙。” 唐仲信没有说话。 阁主继续说:“它现在受伤了,受的很重的伤,你找到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她。你把她的龙头摆在我面前,我就告诉你真相。” 唐仲信咬牙切齿地说:“这个交易不合理,我来就是想要知道昭晗到底是不是换我重生的人。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岂不是杀了我的恩人?” 阁主沉默了许久,才听见她声音毫无波澜地说:“既然不同意交易,那便离开吧。易妖阁,从不白回答别人的问题。” 唐仲信看着帘子后的人起身就要离开,他瞬间不管不顾地唤出七彩弯刀,身影瞬间出现在帘子前。弯刀快准狠地划破了帘子,结果看见的场景,却让唐仲信惊讶地说不出话。 “倾...沫?” 大殿四周无形的手将唐仲信抓住,扯回到了大殿中央。唐仲信的手被一股力量折断,弯刀掉落在地上。 可是心中震撼至极的唐仲信并没有思绪去理会这些,而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坐上的人。他刚才绝对没有看错,就算看错所有的人,他也不可能会认错她。她一定是……一定是孤倾沫! 易妖阁阁主...是孤倾沫?! 第297章 你不可能是她! “既然已经被看见了,我也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 帘子被缓缓拉起,露出了帘子后那人的模样。她身穿紫色华丽长裙,脸上带着妖冶的妆容,嘴角挂着张扬的笑容,柔若无骨地倚坐在位置上。 长着和孤倾沫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她。甚至连她的眼罩也没有了,而那颗被藏在眼罩之下的眼珠子,也变成了正常的瞳孔色。 唐仲信摇头道:“你不是她,你不可能是她。” 孤倾沫缓缓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唐仲信身边,看着被无形的手压得单膝跪在地上的他,勾唇笑道:“仲信,你怎么变得那么懦弱了?难道连直面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了吗?还是说,你就是个懦夫?” 面对孤倾沫的出言嘲讽,唐仲信强忍着怒气说:“你绝对不是她,倾沫从来不会穿这样重色的衣裙,更不会像你一样,对别人出言讽刺。” 孤倾沫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开始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大殿里,渗人得紧。 等孤倾沫笑够了之后,她转身走了几步,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孤倾沫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是这样的吗?” 她转过神来看向唐仲信,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尚北宗的弟子服,一只眼睛上也带上了白色眼罩。脸上的妖冶妆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可怜可亲的表情。她眼中泛起泪花,跑到唐仲信面前,着急地问道: “仲信,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的手没事吧?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身体里还寄住了另一个魂魄,是易妖阁的阁主。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易妖阁阁主太强大了,你救救我。” 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孤倾沫,唐仲信却眼神冷漠地说:“别装了,我恶心。” 孤倾沫抹掉眼角的泪水,笑道:“你就不是喜欢这样的吗?” 唐仲信怒道:“你再怎么装也不可能是孤倾沫。” 孤倾沫笑了笑,伸手抬起唐仲信的下巴,同情道:“真可怜,连真相都不敢面对。” 唐仲信别过头去,躲开了孤倾沫的手。 孤倾沫毫不在意地笑着,她站起来,俯瞰着唐仲信说:“没关系,不管你打心底里认为我是孤倾沫也好,不是孤倾沫也罢,反正你今天都得死。” 唐仲信奋力挣扎着,可是身上那些无形的手束缚得他更紧了,将他紧紧地按在地上。此时的唐仲信成为了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渐渐地他停下了挣扎,他被压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孤倾沫的方向。 他大声道:“在我死之前!我想知道一个真相!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孤倾沫绕在唐仲信身旁悠闲地走动着,她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青丝,恶作剧似地说:“你的话在我听来,就好像在跟我做一笔交易。用你的死,来换一切的真相。我真不明白啊,真相真相真相。” “为什么你们人类总是那么渴望得到一个真相呢?吴故是这样,杨君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做人啊,总是要看开点,对一些事情太过执着会让自己不开心的,不是吗?再说了,你的死也不值得交易这个真相。” 被孤倾沫如此轻蔑,唐仲信怒不可遏,但是身子被死死压住,他什么也做不了。 孤倾沫转身缓缓朝前走了几步,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有意思的事情,回头看着地上的唐仲信,笑道:“虽然你的死不值什么,但是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上,倒是值得交换一个真相。” “你对我很好,尽管那只是我伪装出来的样子。不过作为一颗棋子,你还算用的顺手。作为回报,在你临死前了却你一个心愿,也我认为也算值得。” 孤倾沫抬了抬手,无形的手便将唐仲信抓了起来。外人看来,像是唐仲信自己悬浮的半空中。 孤倾沫转动了一下脖子,嗔道:“低着头跟你说话,累死了。” 两个老人搬着一张椅子出来,放到孤倾沫身后。孤倾沫自然地坐了起来,一只三尾阔耳狸猫慢悠悠地走出来,然后跳到孤倾沫怀里。 孤倾沫一手抱着三尾阔耳狸猫,一手慢慢地顺着它的毛发,她想了想,说:“我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啊,就从你问的问题开始吧。毕竟死者为大嘛,虽然你还没死,但是也快了。” “你刚才问,和易妖阁交易的人,到底是不是昭晗?我现在告诉你,没错,就是她。” 唐仲信握紧拳头,他问道:“她不是一向不喜欢我的吗?为什么要跟你们交易,为什么要救我?!” 孤倾沫沉思了一会儿,露出了天真的表情,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喜欢你吧。你不知道吗?你的师尊昭晗,一直都喜欢你。在背后默默为你付出,连护心麟地给了你。这难道还不是喜欢吗?一个师尊对自己的徒弟,心怀一段不伦的爱恋。” “我可是爱极了这样的戏码,心心念念,求而不得。为了心中的白月光,去折磨真正爱的自己的人。后来幡然醒悟,才知道自己最爱的,其实是那个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师尊。” “然后去追悔,去找回曾经的爱人,却发现她已经死了。你根本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然后后悔终生。哎,这俗套的剧情,我真是太喜欢了。” 唐仲信回想去曾经和昭晗发生过的一点一滴,又想起君期对他说过的话。这些串联在一起,唐仲信没办法再骗自己。 真言仙镜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重生,是昭晗用自己换来的。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自己那样折磨她,她为什么... 唐仲信实在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曾经自己最恨的人,却成为了自己最大的恩人。而自己最爱的人,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老天竟然这样捉弄他,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被人耍得团团转,竟然还自认聪明。 第298章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唐仲信看着面前的孤倾沫问道:“如果你是孤倾沫,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孤倾沫了然道:“啊~,你说的是上辈子的事情啊?那是我装出来的。弄一个假眼睛塞进去,真的很难受啊。幸好,我很快就死在昭晗剑下了,就不用再陪着演戏了。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那么深情,抱着我的尸身跪在幽台峰快一个月。” “唉,真是把我给累坏了。本来以为死了之后,就能好好的回来当我的易妖阁阁主,没想到还得演尸体。你知道演戏有多难吗?每天不是穿白的就是穿蓝的,素的要命。真不喜欢,你看我身上的衣服,好看吗?” “真可惜啊,你不是昨天来,要不然你就能看见我红色那条裙子了,更好看。还要天天和梁语映、马烔照、湘簟那些蠢货混在一起。唉~,每天都觉得很累,但是又不得不端着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 孤倾沫低头抚摸着怀里三尾阔耳狸猫,笑道:“不过也没关系,这样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和你这样的纯情小男孩演演戏,当一当正道宗门的弟子,倒也不错。” 唐仲信怒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孤倾沫笑道:“当然是为了向昭晗复仇啊。” 唐仲信皱眉道:“你们上辈子不是已经成功了吗?为什么这一辈子还要做这些事情?” “成功?”孤倾沫笑道:“我们没有成功,本想着借你的手杀了昭晗,没想到昭晗命那么硬。果然是不死之身啊,对付起来就是麻烦。” 唐仲信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心底里最想知道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孤倾沫抬头看向唐仲信,噗嗤一笑,回答道:“当然是因为你厉害啊,你知道你的天赋有多少人羡慕吗?而且你还成为了昭晗的徒弟,昭晗对你格外关注。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杀了昭晗。” “师徒相杀的场景,我也爱看。你们真是给我上了一出好戏,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也就不会在你死前跟你说那么多了。唉~,其实我也舍不得你死啊,留下来当个宠物也是好的。可惜啊,如果你还坚持一开始的信念,我倒是还能放你一马。” “上一世发生的事情,让我们易妖阁看清楚了,你,唐仲信没有能力杀了金龙。本来你一重生我就该杀了你的,但是因为你也跟易妖阁一样,痛恨着金龙,并且恨不得杀了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就一直把你给留着。” “倒还真是派上用场了,现在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昭晗就是金龙。面对各大门派的追捕,她就算不死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唐仲信真是恨不得杀了面前的人,可是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根本无法动弹。 他说:“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昭晗?你们明明已经报复了她,为什么一定要她的命。万年前如果不是易妖阁去偷拿金龙的宝物,就不会遭受到龙族的攻击。” 提起这件事,孤倾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察觉到孤倾沫心情不好的三尾阔耳狸猫,从她怀里离开。孤倾沫站起来,眼中含着怒气说:“没错,易妖阁的确是偷了龙族的宝物。但是龙族呢?它们不仅破坏了朱阙八角塔,还给我们设了诅咒。我们整个族群,要永生永世地生活在龙族的诅咒中。” “还记得你之前看见的易妖阁阁主吗?那是我的母亲。” 唐仲信心中多少有些猜出龙族的诅咒是什么了。 孤倾沫继续说:“我们从一出生便是逆生长,从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点点变成孩童,然后死去。而且我们无论修为多高,都没办法打破这样的命运,因为我们只能活一千年。如果想打破这个诅咒,那就只能杀了金龙。” “我的母亲已经快到时间了,不过好在,一切的计划都在按照我们预想的那样进行着。” 唐仲信没想到,自己到头来,竟然只是易妖阁手里的一枚棋子。 孤倾沫恢复成刚才的那幅模样,笑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唐仲信眼睛紧紧地看着孤倾沫,心中有个可笑的问题。但是他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他的模样眼睛够狼狈了,就别让自己变得更可笑,死前留给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唐仲信自嘲地笑了笑,然后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孤倾沫见状,心中猜出了唐仲信想问的问题。无形的力量将唐仲信放到地面上,孤倾沫走到唐仲信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唐仲信的脸庞。神态柔和,如他认识的孤倾沫那样,轻声道:“我当然有喜欢过你。” 唐仲信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孤倾沫,满满地沉沦在孤倾沫的柔声细语中。 孤倾沫的手指缓缓地滑过唐仲信的脸庞,她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样,神情认真又柔和地对唐仲信说:“那样的一颗赤诚之心,我想,换做是谁都会不可避免的爱上的。而你又是那样的体贴细腻,我当然会喜欢上你。” 唐仲信看着孤倾沫的眼睛,问道:“真的吗?” “当然。”孤倾沫神情诚恳,让人无法怀疑她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孤倾沫的手滑到唐仲信的墨黑的长发上,她勾起一缕在指尖缠绕着,很是暧昧。 唐仲信慢慢地凑近孤倾沫,孤倾沫勾唇一笑,攀上他的肩膀,也仰头准备给唐仲信一个吻。 两人凑得极近时,唐仲信突然从口中吐出一枚银针。孤倾沫发现不对劲后,立马闪躲开来,可是两人的距离太近。尽管孤倾沫躲开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却也还是被银针划伤了脸。 孤倾沫连忙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唐仲信,一脸愤怒地看着他:“臭小子!真是找死!” 唐仲信却轻蔑一笑,语气不屑地说:“老妖婆,离我远一点。真当自己是什么万人迷了?我被你坑成这样,还以为我会爱着你呢?啧,真是越老越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第299章 你们一起去死吧 孤倾沫被唐仲信气极了,正准备下令杀了他,就听见唐仲信笑着说:“我看你是真不太了解我,我的暗器,都是有毒的。” “呵。”孤倾沫冷了一声,说:“我看你也真是不太了解易妖阁,什么毒药我都能找到解开的方法。至于你,就去死吧!” 四周无形的手将唐仲信紧紧攥住,唐仲信感觉自己全身都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挤压。他奋力挣扎着,但是根本无法挣开。 一口鲜血从唐仲信口中吐出,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爆炸了。 一道强烈的火焰突然猛地冲击过来,唐仲信身上的力量松开了他,唐仲信从半空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口中再次吐了口血。 “唐仲信!”马烔照快速跑到唐仲信身旁,见他伤的那么重,二话不说地把唐仲信的手架自己肩膀上,扛着他就起来了。 唐仲信疑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马烔照快速回答道:“跟着你过来的,别问那么多了,我们快跑!” 马烔照扶着唐仲信刚跑了没几步,两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马烔照还第一次进来易妖阁,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大声问道:“抓住我的是什么玩意啊!有本事出来单挑!” 孤倾沫不屑一笑,说:“跑?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马烔照和唐仲信被迫挤压在一起,马烔照抗议大喊道:“能不能把我跟这家伙给分开啊!跟他这样死在一起很难看!” 孤倾沫转身说:“等你们死了,我会把你们的尸体分开来喂野兽的,也算是成全了你的心愿。” 马烔照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断了。 孤倾沫走回到座位上,欣赏着两人即将被捏成烂泥的景象。 正当唐仲信和马烔照快坚持不住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停下。” 唐仲信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顿时一空,他和马烔照一同摔在了地上。最后失去意识前,他努力地看向门口,却也只能是看见了一双男人的脚从门口渐渐走进来。 最终他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孤倾沫皱眉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问道:“你怎么来了?” 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说:“我不来,你不就把他们两个给杀了?” 孤倾沫倚在椅子上,语气淡然地说:“你从前可不会过问这些。” 男人说:“马烔照我还有用,至于唐仲信,死得太早就没意思了,把他们两个暂时都关起来吧。” 孤倾沫不屑一笑,说:“关起来?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还是现在就杀了吧,唐仲信知道的太多了,免得夜长梦多。” 男子有些烦躁地说:“他知道那么多,还不都是因为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你难道不知道吗?反派话越多,死的越快。下次少说点吧,想动手就赶紧下手,磨磨唧唧的说半天,就你这样能杀死人吗?” “你看你的脸,还被人给反杀了。万一易妖阁真解不开这个毒,你还得去求唐仲信,何苦呢?” 孤倾沫心中愈发愤怒,重重地拍了拍椅把,大喊他的名字:“何殊!” 底下的何殊揭下自己头上的斗篷帽,蹲下来查看唐仲信和马烔照的情况。 孤倾沫怒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对阁主指手画脚了?我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于你有何干系。” 何殊确认了一遍,马烔照只是昏过去了,唐仲信受的伤比较严重,不过这两人都暂时死不了。他站起来对孤倾沫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把大结局都说出来了,那剧情还怎么发展?” 孤倾沫冷笑了一声,质问道:“你还记得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那你和杨君期私下沟通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还没有跟我解释,这块蓝色的木牌到底是什么。” 孤倾沫拿一块蓝色的木牌,就是那天君期和何殊隔空交流的东西。那天听见木牌里传出来的声音非常耳熟,再加上这东西易妖阁竟然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连易妖阁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也只有何殊才有了。 何殊看着孤倾沫手里的蓝色木牌,有点头疼,但是表面依旧如常地回答道:“我自有我的安排,不必理会那么多。” 孤倾沫不屑地说:“怎么?现在我们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费尽心机才把他们骗来易妖阁,你却劝杨君期不要来,这也是我们的计划之一?” 何殊皱眉道:“君期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他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孤倾沫手撑着脸颊处,垂眸看着何殊,问道:“是吗?我看他对你挺重要的。” 何殊头疼道:“这样的节骨眼,我们就不要再相互猜测了。多给对方一点信任,合作才能共赢。” 孤倾沫却笑道:“我可不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还是要好好盯着才行。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点才好,要不然秘密就要被我知道了。” 何殊别过头去,说:“随你,总之,这两个人你就别动了。” 孤倾沫皱眉道:“为什么?” 何殊回答道:“马烔照,我还有用处。唐仲信....,我不希望我笔下的男主会死在女主手里。” “...”孤倾沫真搞不懂,为什么何殊总是会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何殊对孤倾沫说:“我今天回来,主要是想让你查一下,金龙的位置在哪儿。” 孤倾沫说:“想查到这件事还不简单,只是要让谁去把这个消息散出去。” 何殊沉默了片刻,嘴里缓缓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周尧。” 听见这个名字,孤倾沫若有所思地看了何殊一眼,然后垂下眼眸,收敛起一切思绪。 何殊看向孤倾沫,说:“你脸上的那道伤,还是趁早处理吧,唐仲信的手段,我想你也是了解的。” 孤倾沫手捂着她受伤的脸颊,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中的唐仲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从前她被唐仲信宠着,倒是不了解他的心狠手辣。 现在她才知道,别人说的没错,他真是条疯狗。就算自己死,也要咬下别人的一口肉。 第300章 日抛的木屋 君期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刚摘下来的水果。他走了路上,情不自禁地哼起了‘采蘑菇的小姑娘’。 把篮子拎回到屋子拿处时,他大声道:“我摘了些水果,你要不要...吃。” “嘭!”搭建在砖房旁的小木屋,突然间就炸裂开来,木板四处乱飞。 幸好君期及时结印,在自己面前弄了个屏障,才没有被飞过来的碎木板给砸伤。 “唉~”君期叹了口气,这木屋就是日抛的。 之所以说是日抛,是因为这房子不是被葛福六炸了,就是晚上被风刮跑了,反正都是被毁的。 这些君期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淡定地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大小的红色果子,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就啃来吃了。 只见葛福六全身被炸得黝黑地从木板里爬出来了,这个场景让君期想起了恐怖电影里的伽椰子。 君期坐在草地上看戏,调侃道:“呦,新造型啊。” “咳咳咳。”葛福六咳出来满地灰尘,他朝君期骂道:“你丫的那边看戏也不来拉我一把。” 君期笑道:“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能自己爬出来的。我进去还把我弄得一身黑,算了吧,我刚洗的澡。” 葛福六弄了个去尘咒把自己身上弄干净了,从怀里拿出一直好好保存着的图纸,他看着上面的图纸疑惑道:“这个子弹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用灵力催动发射,这个是怎么实现的?” 君期听着葛福六嘀咕着,耸肩道:“我也不知道,或者等昭晗醒了,你能跟她研究研究。” “不行。”葛福六走到君期身旁坐下,说:“你再给我发射一遍,我这次要好好研究研究。” 君期差点被手里的水果给呛到,拒绝道:“还来啊,都第几次了?” 葛福六恳求道:“最后一次,真的,我保证,绝对是最后一次。” 君期叹气,只能点头道:“好吧,吃完这个果子我就再演示一遍给你看。” 葛福六好哥俩似的一把环住君期的脖子,惹得君期差点又被呛到。葛福六松开君期后,看见篮子里的水果,问道:“这水果好吃吗?” 君期随口回答道:“挺甜的,试试?” 葛福六拿起一颗尝了一下,吃了一口后,挑眉道:“嗯?还不错啊,哪里找的?” “就在那个...”君期突然说着说着没声了。 “嗯?”葛福六没听清,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问道:“在哪儿?” 君期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连忙指着自己的嗓子,做各种手势。 葛福六没明白君期在干吗,问道:“怎么了?突然奇奇怪怪的。” 君期一直在张大嘴巴说话,但是却一直无法发声。 葛福六这时才反应过来,问道:“你发不出声音了?” 君期连忙点头。 “你怎么突然发不出...”葛福六说着说着,自己也说不出话了。 君期有些惊讶,想着这件事难道还会传染不成。 葛福六看着自己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君期手里果子,顿时明白了。葛福六指了指果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你这家伙都摘了个什么玩意回来!’葛福六传音给君期。 君期突然想起可以用传音这东西,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就看着好像挺好吃的,就摘回来了。” “被你害死了!”葛福六朝君期扔果子。 君期连忙站起来躲开。 葛福六拿着一拦住水果去追君期,朝君期扔过去。 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候,君期和葛福六的嗓子才恢复正常。 “咳咳咳。”君期清了清嗓子。 葛福六说:“以后别去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了,下一次要是捡到有毒的,你跟我都得嗝屁。” 这件事君期理亏,只能老老实实地挨训。 两人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君期唤出狙击枪。本来是对准了树干的,但是看见树枝上有一只鸟。想到这几天都没尝过咸淡了,君期便把枪口上抬,打鸟去了。 葛福六认真地看着君期手上的动作,神情十分专注。 子弹发射出去的那一瞬间,世界上的一切在葛福六眼里都变成了慢动作。 直到远处鸟落到的声音响起,才把葛福六的思绪拉回来。 君期站起来,跑过去把打中的鸟捡回来。回来时,发现葛福六一脸专注地研究着狙击枪。君期也没去打扰,绕过葛福六就走了。 快到了日落时分葛福六才回来,君期已经把打回来的那只鸟给烤得差不多了,香气扑鼻,君期已经忍不住要开动了。 他刚伸手想要去把鸟从烤架上拿下来,另一只手就先一步把烤好的鸟拿走了。 君期眼睁睁地看着葛福六对着那只烤好的鸟大快朵颐,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在干吗?” 葛福六理所当然地说:“吃东西啊,别的不说,你烤的还挺好吃的,就是淡了点。不过,看在这只烤鸟的份上,早上的事情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什么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君期立马站了起来,去抢葛福六手里的烤鸟,说:“这是我打下来的,我烤的,你丫一声不吭就拿走了。” 葛福六一边吃一边跑,说:“那我下一次吭一声。” “别都吃完啊!给我留点!”君期追着葛福六,最后只拿到了一只鸟腿。 君期看着手里还没有拇指大的鸟腿,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说:“总比没有强。” 君期还在吃着的时候,葛福六拿着图纸和狙击枪来到君期面前,欣喜若狂道:“我感觉我好像弄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的!昭晗真他娘是个天才!这种方法都让她给想到了,我想我马上就能做出来了。” “这几天我要专心研究,没什么事别找我,有事也别找。” 说完,葛福六自言自语地离开了。 君期嘴里咬着鸟腿,愣愣地看着葛福六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但是他是葛福六嘛,偶尔不正常也很正常。 君期没管这些,继续吃自己的,心里还想着要不要再去打一只烤来吃。 第301章 太坑了 这几天还真如葛福六所说的,一直在专研狙击枪。没人一起吵吵闹闹的,君期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了。 做完了他能做的事情之后,君期一个人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过来时的感觉,仿佛是女子的轻纱长裙从他身上拂过一般。风里还夹杂着,泥土湿润的味道,和花的清香。 风吹动树叶,引起一阵沙沙作响。万物俱籁,听风听雨。君期感觉自己好似已经提前过起了退休生活,一切的纷扰都远离了他。 君期侧头看向金龙,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半年来,昭晗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动都不动一下。这种状态还不知道要维持多久,虽然这里的日子很安宁。但是君期明白居安思危,外面的修仙界肯定是已经乱成一团了。 金龙现世,其中有多少人起了杀意,又有多少人打起了算盘。在这样悬浮的乱世之中,哪里有什么长久可存的安稳之地啊。 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好看点的龟壳,而他呢,只是力量弱小的半妖之体。以他之力,又怎么能长久的保护昭晗呢? 不过眼下,金龙不能随意移动,这里也算是安定。君期暂时不打算离开,而且也离不开。 君期望天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明天出去探探外面的风声吧。” 葛福六闭关出来,看见君期坐在金龙身旁,手里在编着什么。他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个背篓,比往常的大一些。 他说:“你做这些玩意,真是越做越熟练了。” 之前君期试着去做的时候,还经常会被划破手,一个小小的东西,却把自己弄得很是狼狈。幸好他聪明,学的快,要不然这手估计也不能看了。画画的手,也就君期本人敢这样糟蹋了。 君期编得太入迷了,这才发现了葛福六出来了,他抬头看向葛福六,疑惑问道:“那么快就闭关出来了。” 提起这件事葛福六就觉得烦躁,他挠头说:“我材料不够了,得下山去买点东西。” “正好。”君期边编着背篓,边朝葛福六说:“我正好要下去,你要买什么,我顺道去帮你一并买了。” 葛福六笑道:“那感情好,我也不想出山。你等等啊,我写在纸上给你拿下去。” 君期把背篓编好之后,葛福六也把要的东西写在了纸上。君期愣愣地看着葛福六递给自己的一摞纸,长长一条被葛福六折折叠叠的变成了一个笔记本的厚度。 看着面前的纸,君期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那么多东西我怎么拎的回来!” 葛福六笑道:“害,我都帮你想好了。到时候你就买一辆灵兽车,会飞的那种。就算你买一满满一车的东西,也一定能拉回来。” 君期从地上站起来,反驳道:“会飞的灵兽车那么贵,我哪还有那么多灵石啊!” 葛福六让君期消消气,他笑眯眯地说:“惠灵宗宗主的儿子怎么会没有灵石呢?太折煞你母亲的脸面了。” 君期头疼地说:“我去尚北宗当长老之后,就决定自食其力了。” 葛福六劝解道:“那你现在可以决定不自食其力了,孩子找家里要花销,不丢脸。” 君期看了一眼葛福六手里的纸,接了过来,说:“我会帮你买的。” 葛福六拍了拍君期的肩膀,高兴道:“不愧是我好兄弟,金龙我会替你好好守着的,你就放心去吧。” 君期叹息着,把葛福六的纸放在衣袖里,拿起背篓就打算离开。 却突然被葛福六拉住,他问道:“你还打算背着这个小玩意呢?能装下多少东西?” 君期说:“我编都编了,不可能不用吧,那我岂不是白编了。” “得得得,你早去早回。” 葛福六目送着君期离开的背影,君期还依依不舍地三步一回头地看了一眼金龙。葛福六笑了一声,他真是看不起这些臭情侣。下个山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了,用得着三步一回头吗? 他叹气摇头,又回到屋子里钻研他的武器去了。 君期手里拎着背篓,一路来到附近的镇子里。发现就算是这样偏僻的镇子,也多了不少的宗门弟子在巡查。君期把兜帽拉下了一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翻看葛福六交给他的纸,上面很多材料都是他没见过的。不过兵器嘛,找兵器铺肯定就没错了。 君期本以为找到兵器铺把纸给老板看一眼,就什么都全了。没想到葛福六这货那么坑,东西又多又难找。在老板的指引下,他来到了打铁的地方,买齐了一些东西后。又在打铁的伙计的指引下,找到了另一个摆地摊的小贩。 他从小贩里买了东西后,又又从小贩的指引下去了下一个地方。他感觉自己不是下来逛街的,他就是下来做跑腿任务的。 一天下来,葛福六的东西他是买完了,但是他的东西一样也没买到啊!赶过去的时候,别人也收摊了。 眼看着太阳快下山了,无奈,君期只能去贩卖灵兽的地方租了一辆灵兽车。买他是真没灵石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租一辆了。而且他买灵兽车回去干嘛?平时又不下来,还是租靠谱。 今天没能买到他要的东西,明天他还得下来一趟。 把东西都放进车里后,君期牵着灵兽就离开了。 回到山上时,还是没能赶在日落前。刚进山没多久,就开始下雨了。虽然灵兽会飞,但是拖着那么大一车东西,速度还是十分缓慢的。 等回到时,君期已经变成了落汤鸡了。 葛福六支起屏障守在金龙身旁,看见君期回来,他立马高兴地站了起来。但是马上,他的表情又变成了忧愁。 君期驾着灵兽来到葛福六的屏障下面,这才免受雨水侵害。君期从车上下来,就看见葛福六忧心忡忡地朝他走来,嘴里还说着:“哎呦,那么大雨淋过来,肯定都淋湿了吧。” 君期一边解开斗篷,一边说:“害,小事情,我……” 君期还没说话,就看见葛福六直挺挺地从他身旁走过,心疼地搂着车里的东西。 君期:“……” 第302章 驯服灵兽 “哎呀,我的宝贝啊,都湿成这样了,不会生锈吧?可把给我心疼坏了。”葛福六仔细地给每一样东西都擦干净水渍。 浑身湿透的君期无语地看着葛福六,果然,他就不能奢求从这痴人嘴里得到一些安慰的话。 把自己身上烘干之后,君期靠着金龙就睡过去了。今天瞎溜达了一圈,自己的东西没买到,还累得要命。所以入睡得很快,自从来了这里。君期的作息基本又变回了从前,需要睡觉吃东西。 因为太无聊了,也只能做这些事情。以前在藏书阁里的时候,还能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或者和那群小兔崽子一起闯祸被罚。以前觉得提心吊胆的日子,现在突然发现还挺充实的。 有时候人就是挺贱的,永远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在尚北宗每天都觉得提心吊胆,不是在撒谎就是在撒谎的路上。在这里终于安宁了,但是又觉得太过安宁了,少了一些人间烟火气。 身旁没人吵吵闹闹的,君期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了。难怪说人是群居动物,因为他们需要感情,需要温暖。 君期睡前,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道梁语映那群小兔崽子现在怎么样了...’ 翌日,君期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昨天租回来的灵兽,淋了一路的雨,第二天竟然还是神采奕奕的。他还以为起码得生个病之类的,到时候要给人家赔钱了。 没想到灵兽那么抗造,君期也松了口气。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灵兽哪儿抚摸着它们,发现这些灵兽在发抖。 “嗯?怎么回事?不会真生病了吧?”君期感觉它们很害怕、很不安。 看这个样子并不像是生病了,而是本能的在恐惧着什么。君期回头看了一眼金龙,顿时明白了它们在恐惧什么。 君期把它们拉远了一些,远离了金龙后,它们终于不在发抖不安。君期抚摸着它们,摇头道:“龙族的威压真是太强了,就算是这样也能把一些灵兽给吓得腿打颤。” 安抚完灵兽后,君期走到屋子前,发现葛福六又闷头在里面研究东西了。君期张了张嘴,本来打算跟葛福六说一声要出去的。想想还是算了,万一自己打扰到他了,岂不是罪过? 君期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打扰葛福六了。自己披上斗篷,拎上背篓,上了车,驾着灵兽便飞下了山。 来到镇子上后,君期的第一件事就是还灵兽。本来也没租多久,等一下超时了还得扣灵石。 君期把灵**还给店员后,店员在检查灵兽身体情况时,君期听见身旁有人在叹气。君期转头看了过去,是两个男人愁眉苦脸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人像是商人打扮,另一人应该是灵兽店铺的老板。 两人皆是一片愁容,商人叹息道:“唉~,最近修仙界真是不太平极了。又是动荡又是出了各种限制,现在出入都是一件极麻烦的事情。搞得我这生意,是越来越差了。” 灵兽店老板也忧愁道:“谁说不是呢?今年怪事多,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没什么商铺是赚的。而且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了半年多了,再这样下去,我店都要关门了。到时候不用金龙屠城,我就先被饿死了。” 商人皱眉问道:“你说这金龙真的会屠城吗?我看过了大半年的,也没什么动静啊。” 灵兽店老板不屑地说:“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这些宗门是干什么吃的。就好比那尚北宗,说要找到金龙的下落,这都找了半年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我看啊,什么五大宗,都是吃白食了。” “他们就是想着拖延时间,这件事太大了。尚北宗宗主又重伤昏迷,没人拿主意。反正现在不是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吗?除了急着去大荒地送死的人,几乎没什么伤亡。那他们肯定是能拖则拖,我看五大宗啊,怕是要完了。” 商人不解问道:“我听说尚北宗宗主之子孔矜,也是个有能力的。上一次协谊会上,尚北宗不是出尽了风头吗?说尚北宗人才辈出,未来可期云云的。怎么掌门一倒下了,就成了这幅模样了?” 灵兽店老板嗤笑道:“这世道太平时,当然是疯狂吹嘘自己啦。只有乱世来了,才知道什么是人才辈出。我隶属于惠灵宗,上次我被叫去宗门里盘点时,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商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什么消息?” 君期也好奇了,又凑过去了一些,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只听见那灵兽店老板压低声音说:“听说尚北宗大长老之子,和烛月长老的爱徒,一同失踪了。” ‘什么?!唐仲信和马烔照失踪了!’君期惊讶不已,还等他多想,就听见店员说:“客官,灵兽一切完好,这是退还给您的押金,请您拿好。” “哦...好,谢谢。”君期把押金收回到袋子里,再去听他们的对话,发现他们已经换了个话题了。 君期有些失魂落魄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耳边响起了店员的咨询声,君期才回过神来。 他摆了摆手,正准备离开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嘶吼。君期回头看去,发现是关在里面的灵兽突然发狂,用力冲破牢笼跑了出来,到处攻击人。 商人被吓坏了,跌倒了地上大喊,店员立马跑去拉住缰绳,结果被力大无比的灵兽甩飞了。灵兽店老板像翻身骑上灵兽,结果被灵兽的用角给撞开了。 君期将状况不对劲,连忙双手结印,先把灵兽给控制起来。但是很快又被灵兽给挣脱开了,这回君期变成了灵兽的攻击对象。它用角对准君期,快速地朝君期攻过来。 君期灵活躲开,一把死死拽住缰绳,任由灵兽怎么甩也甩不开。紧接着君期乘机成功翻身骑在了灵兽背上,他用缰绳控制着灵兽。不知道怎么的,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好像非常熟练。 他第一次驯服灵兽,但是却好像已经做过上千上万遍了似的。连他自己都是懵的状态下,他把灵兽给降服了。 第303章 被人认出来了! 灵兽不再发狂,终于安静了下来。店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接过君期手里的缰绳。君期在灵兽背上,开始慢慢地安抚这头狂躁的灵兽。 在制服狂躁的灵兽时,君期的兜帽不小心滑了下来。灵兽店老板仔细地看着君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刚才制服灵兽的那套方法,是惠灵宗独有的秘诀。还有那种同灵兽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倒是十分像是惠灵宗的人。 可是惠灵宗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呢? 灵兽店老板仔细地看着君期,研究着他的修为,大概地猜测了一下他的年纪。越看越觉得像是惠灵宗最近在寻找的宗主之子,听说他受金龙所惑,被金龙挟持跑了。寻找还不知所踪,如果面前这人就是的话。 那他...岂不是发财了? 把灵兽驯服好了之后,君期才从灵兽身上跳下来。还没缓过神来,就看见灵兽店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笑嘻嘻地对君期说:“哎呀,辛苦你了,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如此本事,身手了得啊。” 君期谦和地笑道:“小事一桩无足挂齿,我先走了。” “哎哎哎,等等。”灵兽店老板拉住君期,说:“小兄弟帮了我们店铺那么大一个忙,就是我们店铺的恩人,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先留下来吃个便饭吧,让我好好感激感激你。” 听老板这样说,君期犹豫了一会儿。刚才他听见唐仲信和马烔照失踪的事情,留下来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 只是…… 君期还是拒绝道:“抱歉,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先告辞了。” 他还是决定回山上看着昭晗,现在回尚北宗估计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何况大长老那么疼唐仲信,肯定会用尽一切手段去找到他的。烛月长老也是,虽然平时看着对马烔照很凶,但是最关心马烔照的还是他。 再加上唐仲信有男主光环,估摸着怎么也不会就这样挂了吧?还是看着昭晗要紧,他们派人来找昭晗,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很危险。 说完,君期就离开了,灵兽店老板想留住君期,但是又不能强留。先不说君期刚才帮了他们,再说了,万一真是惠灵宗宗主之子的话。对他不敬,到时候别说灵石了,店都不一定能开了。 灵兽店老板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然后转头对身旁的店员说:“立马通知惠灵宗,我想,我是找到了他们的宗主之子了。” 君期其实也没想买什么,就是买一些饭菜回去,看看能不能学着做饭。到时候昭晗化成人形了,他就天天给昭晗做饭,弄一些大补的食材。好好给昭晗补补身子,她都那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买完之后,还是顺便买了两壶酒。如果葛福六还在闭关的话,那他只能‘勉为其难’的喝完两壶了。 把这些都买齐了之后,君期又坐在客栈里听他们说着最近修仙界发生的事情。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大多都是一些危言耸听。 眼看着太阳已经到西边了,君期也不好再耽搁,拿起东西就离开了。要不然再晚点回去的话,估计又得被淋成落汤鸡。 回到的时候,刚好赶在太阳落山前。 君期看见屋子的大门紧闭,看来葛福六还是没有结束他的闭关。 君期看着手里的酒,在手上抛了抛,笑道:“看来这好酒只能我一个人喝了。” 他来到金龙身旁,自说自话道:“昭晗,我今天下山买了两壶酒,没想到只能我一个人喝了。唉,太可惜了。无人对饮,真是寂寥啊。” 惆怅完了之后,君期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开始喝酒。顺便把今天买回来的菜谱拿出来,仔细地研究研究。 太阳下山后,雨水很快就来了。君期习以为常地支起了屏障,靠着金龙仔细地研究菜谱,时不时喝上一口酒。 喝着喝着,就喝多了。君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还觉得头有点疼。 “嘶~,怎么酒量变得那么差了,才喝一壶就醉了,是酒太烈了吗?”君期捂着头,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君期晃晃悠悠地走到屋子前,走到门口时,发现门前的桌子上竟然有两把狙击枪!君期揉了揉眼睛,嘀咕道:“看来我是真的醉了,酒还没醒呢,竟然看见了两把一模一样的狙击枪。” “你的确是喝醉了,但是没有看错,的确是两把狙击枪。”葛福六从屋子里走出来。 君期把体内的浑浊之气都排出体内,这才酒醒了些。他走过去,蹲下仔细地观察着两把狙击枪。可以看出一些差距,但是相似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了。 “你成功了!”君期也很为葛福六感到高兴,他知道葛福六有多在意,多想跨过这一步,现在葛福六终于成功做出一把狙击枪。 这些天的苦,也算是没有白熬。算得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葛福六朝君期笑道:“敢不敢试试?” “试试就试试,葛应大师的作品,我还是相信的。”君期拎起葛福六做的那把狙击枪,朝远处走去。 两人来到平时的空地里,君期架好狙击枪,用倍镜瞄准了远处的树干。 “嘭!” 远处的树干瞬间就被打穿了一个大洞。 君期站起来对葛福六说:“很强啊,跟昭晗做的那个不相上下啊。” 葛福六高兴了一会儿,突然嘴角的笑容又消失了。 君期问道:“怎么了?研究出来了还不高兴啊。” 葛福六叹气摇头道:“我很高兴,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做不到。” 君期不解地问道:“什么?” 葛福六抚摸着狙击枪说:“我没办法让子弹追踪敌人,一开始我以为是倍镜的缘故,又或者是加了什么法器,或者是阵法之类的。但是我研究了很久都没弄明白,子弹追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君期拍着葛福六的肩膀说:“害,没关系,再慢慢研究嘛,总会突破的。实在不行,等昭晗醒了,你再问她。” 葛福六还是摇头,他说:“君期,我要走了。” 第304章 我要走了 “什么?”君期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件事太突然了,他甚至没有去想过。 葛福六叹息道:“君期,我知道我突然说这个对你来是很突然。但是我真的要走了,我在这里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了,如果是以前的话,我愿意一直和你呆在这里。慢慢地去研究狙击枪,直到把一切都弄清楚。” “可是现在的我不一样,我要去找临惜。但是我已经在这里过了大半年了,这是我呆得最久的一个地方了,我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 君期发怔地看着葛福六,突然想起葛福六之所以再出各地游荡,就是为了找他的妻子。他早就该想到的,葛福六不可能一直跟他呆在这里。他们两个分开,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狙击枪也做好了,虽然有些小地方没有完善,但是已经非常完美了。葛福六现在提出要离开,君期也能理解了。 君期扬起笑容,拍了拍葛福六的肩膀说:“我知道,我懂的。” 葛福六看着手里的狙击枪,叹气道:“我现在唯一觉得遗憾的事情,就是还不能把狙击枪更好的完善。其实不怕你笑话,我一开始的目标,是超越昭晗做的那把狙击枪。” “这段时间的挫折看来,昭晗是个真正的天才锻造师,她的智慧无人能够超越。或许你说的没错,龙族拥有人类无法媲美的智慧。不过...,在某些事情上,昭晗的还需要努力学习啊。” 君期不解道:“比如说?” “人情世故。”葛福六说:“她金龙的身份曝光之后,除了你以外,没有人站在她这边。鹤株仙子威名远播,但是太过高冷孤傲,做事情太不给别人面子,树敌也不少啊。可能这就是天才的通病吧,我也是这个鬼样子。” “到时候出去了,又得躲着那群追杀我的人,想想就觉得头疼啊。” 君期却摇头说:“我并不认为昭晗不懂得人情世故,只是她不屑于去遵从人情世故。你感受过极致的孤独吗?孤独久了,人都会有了惰性。懒得去社交,懒得去维护关系。” “昭晗只是...懒得去做这些事情罢了。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并不是没人站在她这边。而是站她这边的人,都已经在万年前离开了。” 晦、易绾这些他曾经了解过过往,并且和昭晗有关的人。君期相信,如果他们还在的话,肯定也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昭晗这边的。昭晗不是没人疼,而是疼她的人,都永远地离开了她。 想到这些,君期就更是为昭晗感到心疼。这万年孤寂,又有谁能懂她呢? 这回轮到葛福六拍君期的肩膀了,安慰道:“听起来是挺惨的,那你以后好好陪着她吧。” 但是君期却拿开了葛福六的手,反而去拍了拍葛福六的肩膀,君期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你还是别心疼别人了。” “什么意思?”葛福六不理解了。 君期说:“出去之后,遭人追杀一定要跑快点,我可不想此次一别是永远啊。” “臭小子!”葛福六这回悟了君期的意思,这家伙是在打趣他呢,他说:“你还是别操心我了,跟着金龙跑了。想杀你的人,比我的还要多呢。” “对了,说到这个,我今天下山打听到,宗门里的人要搜查金龙的下落,你觉得这里安全吗?要不要换地方?”君期询问葛福六的建议。 葛福六想了想,说:“宗门寻找金龙下落是必然的,他们不会容许一个潜在风险潜伏在修仙界里。不过你现在也换不了地方,你看看那么大的金龙,你能搬得动吗?就算你能搬动,你能搬去哪儿?” 君期看着盘踞沉睡的金龙,叹了口气,的确,那么大的金龙搬不动,也藏不了。 他又问:“那我们把金龙藏在这里,宗门里的人应该是找不到的吧?毕竟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金龙会显出原型,大大咧咧地躺在一处空地上。” 葛福六说:“估计是很难想到,毕竟谁也不会那么嚣张。不过有一个人,应该能想到这一点。。” “谁?”君期警惕起来。 葛福六看着君期,缓缓说出那人的名字:“周尧。” “周尧?”君期不解道:“难道是因为他是大乘期吗?” 葛福六摇头说:“不,我听说他和昭晗的在烈士碑那儿交手过,当两人实力相当时,即便另一个较弱,也能感觉到对手气息和灵力。能感觉到这些,就会发现对手一些微弱的身体状况。” “昭晗受了那么重的伤,即便是强撑着,周尧估计也能发现她受伤了。如果这件事朝尚北宗的人那么一说,那调查的方向可能就变了。” 君期听了葛福六的话,眉头渐渐紧锁。 葛福六见状,笑着宽慰道:“别那么担心,说不定周尧没发现呢?要不然怎么可能过了半年也没人过来搜查过。” 君期还是忍不住心里担忧,越来越觉得葛福六说得有理。 葛福六宽慰道:“别担心了,我走之前再帮你把阵法给加固些。不过事先声明啊,我只是个铸剑师,可不是什么布阵师。阵法呢,我用尽全力也就这样了,如果遇到了专业的布阵师,这样的小阵法,肯定一眼就会被识破。” 君期闻言,被气笑了,说:“你这不靠谱的家伙,一会儿叫我别担心,一会儿又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你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吓我啊?” 葛福六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凑近君期神神秘秘地说:“我说这些,是想让你居安思危。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全安全的地方,就算你带着昭晗去了别的地方。你也会担心,会不会又宗门的人过来搜查。” “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昭晗好好休息,这样说不定还能好的快些。” 其实君期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在外面听到的那些事情,让君期有些思虑过重了。尤其是现在葛福六也要走了,到时候只留他一个人。万一真遇到宗门的人了,他一个人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不过转念一想,葛福六离开也挺好的。这样到时候要是真的遇上了宗门的人,也不至于拖葛福六下水。 第305章 离别 “那你什么时候走?”君期问道。 葛福六想了想,回答道:“就明天吧。” “那么急?”君期有些惊讶。 葛福六说:“我昨天本来还打算今天就收拾东西离开的,但是看你这样子我也实在有些放心不下。还算先帮你巩固一下阵法吧,要不然我前脚刚走,后脚你就被宗门的人给抓起来了。” 君期拍着葛福六的肩膀,说:“不愧是好兄弟。” “得了吧,肩膀都要被你拍肿了。”葛福六捂着肩膀就离开了。 君期追着葛福六笑道:“哎,我下山买了些菜回来,等一下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葛福六说:“行,记得给我添两杯酒啊。” “小事。” 君期架起了锅,把从镇子里买来的食材和配料都拿起了。他临时抱佛脚地翻开菜谱看了看,大致都记得。而且看这个菜谱,写得好像挺简单的,估计做菜也就那么回事。 给了自己信心后,君期撩起衣袖就开始干。 当葛福六把一切都弄好之后,回到屋子旁时,看见君期打开一张黄纸,然后把里面类似于白粉之类的东西倒进锅里。 葛福六目瞪口呆地看着君期这一系列的动作,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 君期发现了一旁的葛福六,招呼道:“弄好了?刚好,我这里也快搞定了,过来吃吧。” 葛福六亲眼目睹君期投毒,他竟然还能泰然自若地跟自己聊天,平时怎么没有看出来君期有这样的心性啊?! 他走到君期身旁,斟酌了许久,他还是决定说出来:“君期,我真的没想到,我的离开,会对你有如此大的打击。” “???”君期觉得有些莫名地看着葛福六,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葛福六继续语重心长地说:“但是你要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迟早要分道扬镳的。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一次小小的分离,没必要弄得要死要活吧?” “什么要死要活?”君期更加一头雾水了。 葛福六叹息道:“我刚才都看见了,你往里面投毒。” “投毒?”君期回想了一下,他顿时明白了,失笑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君期拿出刚才的黄纸,还剩一点白粉。为了更直接的解释清楚误会,他直接就沾了一下在食指上,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在葛福六的震惊下,君期笑着解释道:“这是盐,因为我忘记买装盐的器皿了,所以就只能将就着那这个黄纸装着。” “害,吓我一跳。”葛福六松了口气,他说:“平时不做饭,还真认不出来这玩意。” 君期笑着摇了摇头,他用勺子搅拌了一下里面的食材,说:“差不多可以了,拿碗过来盛吧。” “好。”葛福六在一旁找到一双碗筷,高高兴兴地走到凳子那儿坐下,看着锅里的东西。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他突然感觉君期根本没必要下毒,因为君期做的就不是给人吃的! 葛福六看着里面像浆糊似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君期介绍道:“这一锅我称之为大乱炖,菜啊肉啊都有。就是我刚才手忙脚乱的,忘记控制火候了,一不小心就焦了,菜也有点煮烂了。不过我刚才试了一下,味道还是可以入口的。” 葛福六拿起筷子,咽了咽唾液,颤颤巍巍地把筷子伸进锅里。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对他来说仿佛无比的艰难。难到他额头都冒出细汗了,好像这不是在吃饭享受,而是在服毒。 过了片刻后,葛福六实在忍不住了,还是放下了筷子。但是又不好直接拂了君期的面子,笑问道:“除了这道大乱炖以外,还有其他吃的吗?我想先尝尝其他的。” 听到葛福六要先尝尝其他的,君期表情有些纠结。无奈,他还是把藏在一旁的排骨拿了上来。 “这...”葛福六犹豫地看着面前这盘所谓的菜,他实在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成的。如果不是君期提前告诉他这是一道菜,他都想问君期为什么要把黑炭放进盘子里。 葛福六小心翼翼地猜测道:“这该不会是排骨把?” “你看出来了!”君期有些惊喜,他也知道自己做的很差劲。不过没想到葛福六竟然看出来了,那看来他做的也不是很差劲吧。 葛福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一块黑炭...不对,是排骨给夹了起来。一代铸剑大师,死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吃一块排骨,而颤抖了手。 他颤颤巍巍地把排骨送进了嘴里,在君期的期待下,他忍着不适,露出一个笑脸说:“挺好吃的。” “真的吗?”君期做饭第一次得到了别人认可,心中顿时获得了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那你多吃点。”君期一个劲地给葛福六塞吃的。 葛福六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说实话了。虽然说实话会让君期难过,但是他的肠胃可以得救啊。 看着面前堆成山的菜,葛福六忍了忍,实在没忍住,他说:“君期,你的热情我感受到了,但是我不喜欢吃这些,我更喜欢吃你上次烤的那只鸟。” 这让君期为难了,他皱眉道:“可是我没打鸟啊,哪里给你弄来?” “现打啊,反正也才中午,正好试试我刚做好的狙击枪。”说着,葛福六立马放下手里的碗筷,唤出狙击枪走向空地。 君期看着葛福六的背影问道:“哎,那我做的那么多菜怎么办啊?” 葛福六头也不回地说:“你自己吃完吧。” 君期吃了两口,也实在是有些吃不进去了。把碗一撩,连忙起身追上葛福六:“等等我!” 葛福六和君期比赛,看谁打的鸟最多,输的人负责烤,赢的人负责吃。 君期自信一笑,说:“那你输定了。” 结果是...君期输了,因为他死也没想到,葛福六这家伙竟然作弊!用灵力!! 完了之后他还很厚颜无耻地说了句:“规定也没说不能用灵力啊。” “耍赖还得是你啊,不愧是奸商嘴脸。”君期虽然不服气,但是这个空子也的确是让葛福六给钻了。 第306章 别着急啊 两人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吃完了烤鸟之后,太阳也落下了。天空闪过一道雷电时,君期才反应过来,天已经黑下来了。 两人照常支起屏障,在屏障下金龙边上喝起了酒。 葛福六干了酒杯里的酒后,叹气道:“好酒,就是太少了。” 君期给自己倒了杯酒,顺便给葛福六也斟满了。君期笑道:“谁知道你走的那么突然呢?有口酒喝就不错了。” 葛福六笑骂道:“别说得我好像要去死一样,以后还能见面的。当然了,前提是你没被人发现,我没被人追杀死。” 君期仰头看着天上的倾盆大雨,惆怅问道:“你说,尚北宗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修仙界还能恢复安定吗?” 葛福六喝着酒,笑道:“这种事情别问我,我就是个铸剑的。国家大事,我可不跟着掺和。我呢,也不关心这些,宗门里的弯弯绕绕太多了,我一个糙汉子,可不懂文人的心思。” “不过啊,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如果修仙界想回到从前的安慰盛世,那就一定要解决金龙和大荒地龙族的事情。” 君期皱眉道:“这件事怎么解决?龙族那么强大,而且大荒地还有结界守护,进不去不说,进去了也是送死。根本没办法解决,如果真的把结界打破的话,那么被解决的就是我们了。” 葛福六突然看向君期,挑眉问道:“你上次在滚锅里不是跟我说,你只是被困在里面了吗?现在承认遇到龙族了?” 君期脸红了红,这种谎言被人当场猜穿的尴尬场面,真是让人脚趾抠的。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当时你也知道,龙族一事事关重大,肯定不能轻易向别人透露的。掌门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们保守秘密,总不能刚答应了别人,扭脸就告诉了你吧。” “那我成什么人了,我当时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告诉你的话,除了增添烦恼,也没其他作用了。” 葛福六点头道:“我知道,你是尚北宗长老,有自己的难处,瞒着我也是正常的。话说,如果烈士碑的回影术里的内容是真的,那我有一个问题不能理解。尚北宗宗主到底为什么要包庇龙族?他真的被金龙控制住了吗?” 君期摇了摇头,叹气道:“这是关于万年前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昭晗绝对没有控制过掌门,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这次昭晗承认她是金龙,并且控制了尚北宗掌门。” “也只是为了让掌门在这件事里脱离干系,现在掌门是昏迷送回尚北宗了。但是昭晗却一身骚,现在成了人人惶恐的存在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葛福六突然笑道:“乱世之中,看来我可以赚一笔了。乱世最缺的是什么?当然是武器啊。” 君期闻言也笑了笑,凝重的气氛算是缓和了些。 君期问道:“对了,你离开这里之后,决定去哪里?” 葛福六说:“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如果上天垂怜的话,我说不定胡乱走也可以遇到临惜。如果实在是没有缘分的话,我也只能都费些时间了。” 君期沉默了一会儿,举起酒杯对葛福六说:“预祝你能心想事成。” 葛福六笑了笑,跟君期碰了碰杯。 两人一直喝酒,直到酒喝完了还在聊。在雷声和雨水的交杂中,君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鸟鸣阵阵。看到天上的鸟,君期想起了昨天晚上和葛福六一起吃的烤鸟,现在竟然觉得嗓子干得要命。 君期起身走到泉水边上,捧起水大口喝了几口。喝完水之后,君期才感觉好些,也清醒了不少。 “葛福六!”君期走到屋子里,去找葛福六。结果却在屋内的桌子上,看见了一张纸条。 纸条被压在被子底下,君期拿起纸条一看,发现是葛福六给他留的。 上面写着:好好活着,别死得比我早了。 君期看了一眼,笑出了声,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走了也不留句好听的话。” 放下纸条后,君期看着简陋的屋子,幽幽地叹了口气。现在,就真只剩下他和昭晗了。 君期转身离开屋子,看着盘踞沉睡的金龙,心中有些寂寥。 君期叹了口气说:“算了,离开也挺好的。现在我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了,做什么呢?” 君期看了一圈,想着屋子里好像还缺两张床,等昭晗醒来之后,就可以睡在床上了。这样想着,君期就开始动手做了。 之前葛福六有教过他,君期还记得。再加上之前葛福六教给他增加力气的方法,君期也一直没有懈怠地锻炼着,现在砍树扛树裁树他一个人都可以完成。 做了大概半个多月,君期终于把两张木床都弄好了。之后在去镇子里买些席子被褥什么的,就可以睡人了。 但是这些君期并不着急,而且他现在一个人在山上,离开了总感觉有些惴惴不安的。害怕他离开的时候,昭晗被人发现。 因为担心这些,所以君期一直都是能不下山就不下山。 天黑时分,君期手里拿着菜谱在看,突然想到还不知道明天该干什么,嘀咕道:“我明天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呢?” 尚北宗那边,大长老着急询问回来的弟子:“仲信有下落了吗?” 弟子摇了摇头,愧疚地说:“对不起大长老,弟子目前还未能找到唐师兄的下落。” “嘭!”大长老重重地拍了拍茶几,怒道:“让你们去找,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啊?我等不了了,我亲自去找。” 一旁的皓屿长老阻拦道:“不可,现在掌门还在昏迷中,你就是尚北宗的顶梁柱。要是你也走了,那尚北宗岂不是乱套了?” 大长老甩开皓屿长老的手,怒道:“难道我就不管我儿子的死活了吗?!” 皓屿长老劝解道:“没有说不管,这不是在派弟子出去找了吗?别着急。” 第307章 讨要解释 “距离仲信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你让我怎么能不着急!”大长老这段时间真是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走到,根本静不下心来。 一天天的去找,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唐仲信的消息。那天值日长老派人来报,说唐仲信闯入藏宝库,发现时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紧接着就疯疯癫癫地飞出去了。 当时他还不信,自己的儿子他能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结果没想到的是,唐仲信他飞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了。 奇怪的是烛月长老的弟子马烔照也一并失踪了,只是没人看见他失踪前在做什么。也和唐仲信一并算成失踪人口去查找,只是连唐仲信都没有消息,更别说马烔照了。 现在尚北宗里,不仅是大长老在急,烛月长老也在急。而且烛月长老已经出去找了,如果大长老再离开尚北宗的话,万一遇到什么大事情,没个人撑着,那岂不得乱成一团? 虽然孔矜能力很强,但是太过年轻,没什么信服力。大长老在这里坐镇,大家心里也算是有个底。更何况现在外面的局势那么动荡不安,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大事情。到时候要是找不到大长老人在哪儿的话,尚北宗可怎么办啊! 皓屿长老平时就不爱插手宗门里的事情,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悠闲不下去了。只能把研究龙族的事情先放一放,专心处理好宗门内的事情。 现在麻烦的事情还没结界,两个小家伙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他现在特别心累,总感觉麻烦的事情永远都处理不完。 大长老不甘心地坐回到位置上,手撑着头,眉头紧皱,心中又急又燥。 皓屿长老见大长老不折腾了,自己也坐回到椅子上,才刚坐下。就看见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来,大长老立马又站了起来,朝弟子问道:“是仲信有消息了吗?!” 弟子回答道:“不是的大长老,宗门外有一群人聚众闹事。” 大长老失落地跌坐回到椅子上,不耐烦地说:“把他们赶走就行了,没事别烦我。” 弟子表情依旧十分着急,继续说:“可是大长老,他们过来,是要我们尚北宗给他们一个解释的。” 大长老极其不耐烦地问道:“这回又是什么解释?不是交代就是解释,他们烦不烦啊,一天天没事做似的。” 弟子被大长老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直到一旁的皓屿长老开口道:“你接着说,他们要什么解释?” 弟子立马朝皓屿长老说:“外面突然多了一道流言蜚语,说唐师兄失踪,是因为那日他在烈士碑上将一切真相都说了出来。尚北宗为了责罚他,暗中将唐师兄杀害或者关闭,为了掩人耳目才对外宣称是突然失踪。” 大长老闻言,怒火中烧,又重重地拍着茶几。摇摇欲坠的茶几终于还是分成了两半,裂开倒下了。 皓屿长老见状有些欲言又止的,最终还是在大长老极端的怒气下,闭上了嘴。 大长老怒道:“他们发疯了?唐仲信是我的儿子,老子会杀儿子吗?!真是愚昧无知,什么流言蜚语都信,我去他老子的!要解释是吧?好,我出去给他们一剑,就当做是解释了。刚好我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就拿他们来开刀好了!” “哎哎哎。”皓屿长老连忙上前拦住,劝说道:“你要是这个样子出去,怕是会引起更大的误会。” 大长老不管不顾地说:“你放开我!误会就误会,反正现在外面对我们尚北宗的误会还少吗!” “好了好了,我去处理这件事,你就安生呆着吧,行吗?”皓屿长老快拦不住大长老了。 大长老火气退了些后,也找回了些理智。他没再挣扎着要离开,而是乖乖地坐了回去。虽然他现在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但是事关尚北宗,他还是得忍住。 皓屿长老叹了口气,对弟子说:“走吧,打开宗门,我去给他们解释。” 弟子带着皓屿长老来到宗门前,打开大门时,弟子拦在门口,这才没有让过激的众人给涌进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对皓屿说着什么,其中还夹杂着对尚北宗的谩骂,甚至还有人往皓屿身上丢烂菜叶。 皓屿及时用灵力阻挡开来,他是实在没想到,外面的人群竟然如此疯魔。一个流言蜚语就把尚北宗骂成猪狗不如的邪门歪道,说不心寒是假的。 “希望大家能冷静些,听我一言。”皓屿不慌不忙地对他们说。 但是现在怒气上头的人群哪儿还能安静下来啊,一个劲都发泄着自己的怒火。皓屿也不着急,就看着他们骂。等他们骂得差不多了,要听他的解释了,皓屿才缓缓开口。 皓屿说:“我知道,各位最近是听了外界流传的不实言论给欺骗了,才找上门来的。所以我特此来向大家解释清楚,唐仲信是大长老唐桦的爱子。就算不是,换做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尚北宗也绝不会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去欺压任何一名弟子。” “唐仲信那日在烈士碑突兀的言行,的确是有违宗规,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不过是救掌门心切。不希望掌门被世人误会,才会出此下策。我们也的确是小惩了一番唐仲信,也只因为他有违宗规。” “但是绝对不存在暗杀,或者是违背人道的监禁他。他的确是失踪了,我们尚北宗也真正寻找这名失踪的弟子。最近派出去寻人的弟子,都可以喊回来,与各位说清楚。” 皓屿说的有条有理,但是门外的民众却不答应, 有人说:“都是你们尚北宗的弟子,谁知道会不会陪着你们演戏撒谎啊!” 又有人说:“就是啊,尚北宗现在在我们心里已经毫无信任可言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看守不严,也不会让金龙钻了空中,让整个修仙界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反正今天我们不看见人,我们是不会相信你们的!” 第308章 澄清 尚北宗一名弟子忍不住站出来说:“你们简直不可理喻,我们有什么道理去杀唐师兄?” 有人站出来说:“因为他当众揭开了你们尚北宗的秘密!如果不是因为他,谁知道金龙在你们尚北宗的事情。你们恼羞成怒,便想要杀了他,以免他说出你们尚北宗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你们尚北宗早就烂透了!所以怕别人知道,索性就害死唐仲信!害死一个无辜的少年!但是你们又怕事情败露,才会对外宣称唐仲信失踪了。” “到时候等大家都淡忘这件事了,你们就直接宣布唐仲信死了,以此来瞒天过海。承认吧,你们这些手段我们都看透了。龙族的事情,你们不是也这样忽悠我们的吗?” “说什么找金龙,结果一年都快过去了,连金龙的影子都没有,你们根本就是在搪塞我们!” 这人的一番话,说得大家热血沸腾的。此时他们是正义的一方,都在共同对抗尚北宗这个恶势力。一时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再次沸腾起来。 皓屿长老无声地叹了口气,愈发觉得头疼了,但是他依旧表现的风轻云淡。等着他们讨论完了之后,自己再重新开口。 宗门内不远处,梁语映和湘簟躲在一颗大石头后面,探出颗脑袋,偷偷地查看宗门外的情况。 湘簟担忧道:“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去帮帮皓屿长老啊?” 梁语映无奈道:“我也想帮啊,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嘛。都怪唐仲信,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自己就跑了。跑了就算了,什么也不说,现在人也找不到了。” “惹下那么多的事情,把皓屿长老都愁坏了。还有马烔照,这家伙也不知道去哪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师尊不见了、君期长老不见了、唐仲信不见了、连马烔照都不见了。” “孔矜又那么忙,现在出事了,连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宗门里出了那么多事情,孔矜又不让我们出去找,整天都让我们呆在宗门里,急死人了。” 湘簟为孔矜解释道:“孔师兄这样,也是为了我们着想。” 梁语映瘪嘴道:“我知道,大家都这样。每次有危险的事情,就把我留下来,明明我也可以帮大家的忙。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学着君期长老那样,跟着师尊一起离开算了。” 提起昭晗离开的事情,湘簟垂下了眼眸,小声地问梁语映:“师尊是金龙这件事,你不担心吗?” 梁语映立即回答道:“当然担心啊,也不知道现在师尊过的怎么样了,吃的好不好,睡得舒服不舒服。真担心啊,没我在身边,说不定师尊会很闷。” 湘簟有些欲言又止的,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两人躲在石头后面看着外面的情况。 宗门外的群众渐渐地安静了下来,皓屿开口说:“大家的担忧我能理解,大家的愤怒我也能明白。如若大家需要尚北宗给出证据的话,那我们也只好找周尧长老回来为大家说明情况了。”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的,都忘记了周尧这回事。 皓屿长老说:“当天,是唐仲信与周尧长老一同在烈士碑高台上将一切告知大家。是和唐仲信在一条战线上的,如果是周尧长老出门解释,我想大家应该也能相信吧?” “周尧长老是声名赫赫的瞬陵君,就算他是我们尚北宗的长老,也依旧会保持他的理智与公允。因为唐仲信的确已经失踪,只能由周尧长老出门为大家解释,不知大家是否能接受呢?” 众人商讨议论了片刻,纷纷都答应了皓屿长老。 皓屿长老说:“由于周尧长老被派出宗门查找金龙下落,现在并未在宗门里。希望大家能给尚北宗一些时间,周尧长老回来后,会立即向大家解释清楚一切的。” 有一人站出来说:“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尚北宗给我们一个时间,总不能让我们一直等下去吧?” 皓屿长老想了想,说:“希望大家能给尚北宗三天时间将周尧长老唤回。” 众人答应了皓屿长老的要求,大家离开后,这场无妄之灾,也暂时告一段落了。 皓屿长老长长地呼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身旁的弟子见状,关切问道:“长老您没事吧?” 皓屿长老摆了摆手说:“我没事,赶紧让人联系周尧长老吧,让他尽快回来一趟。” “是。” “长老!”梁语映和湘簟一起朝皓屿跑了过来。 皓屿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梁语映直接就说:“我想出去和师兄弟们一起寻找唐仲信和马烔照。” 皓屿说:“不用了,派出去的人已经够多了,你们就好好呆在宗门里好好学习就行了。” 梁语映不同意道:“现在外面都乱成这样了,我还哪里能看得进去书啊,好长老,您就让我出去吧。” 皓屿摇头笑道:“正是这样危难的时候,就越是需要你们好好学习。只有一个人有渊博的知识和独立的自我意识后,才不会像刚才外面那群人一样。人云亦云,听风便是雨。” “被人轻易煽动情绪,当了别人刀还不自知。所以啊,还是要多读书啊孩子们。” 梁语映听得不明觉厉,点头道:“嗯,我们会好好读书的。才不会像外面那群人一样,蠢笨如猪,要是我啊,才不跟他们讲什么大道理,直接把他们给打到服气为止!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找尚北宗的麻烦。” 皓屿还是摇头,他说:“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现在外面人人自危,龙族的事情再加上金龙的事情,弄得修仙界人心惶惶。之前因为金龙的事情,我们尚北宗名声就已经差了很多,大家不信任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直接影响到自己的生死,当然会格外敏感些。而且当大家都意识到,连平时信赖的宗门都无法保护自己时,大家就会用自己的手段去保护自己。” 第309章 宗主想见你 梁语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问出来:“长老,您真的相信是师尊控制了掌门吗?” 皓屿沉默了几秒,才说:“金龙...昭晗自己都承认了,我们还能怀疑什么呢?就把这件事揭过去吧,这样的结局对大家都好。毕竟,就算昭晗没有控制掌门,她身为金龙,也注定会受人唾弃追杀。” “可是!”梁语映着急道:“师尊明明就不是那样的人啊,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控制掌门?我绝对不会相信的。” 皓屿叹气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最近宗门里的事情挺多的。你们就好好的呆着就行了,别给大人们添乱,尤其是你语映。平时鬼主意就多,把你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知道吗?” 梁语映还在想昭晗的事情,但是皓屿长老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是,长老。” 离开时,皓屿突然喊住梁语映。 梁语映回头看向皓屿,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长老?” 皓屿说:“我知道你与昭晗师徒情深,但是她现在毕竟是人人喊杀的金龙。在外人面前,就不要再喊昭晗师尊了。现在这种特殊时期,避避闲吧。” “可是我...” 身旁的湘簟悄悄地拉住梁语映的手,然后湘簟对皓屿长老说:“好的长老。” 皓屿长老离开后,梁语映甩开湘簟的手,不服气道:“师尊就是师尊,只要师尊没有把我逐出师门,我就一天都是师尊门下的弟子。” 湘簟叹气道:“我明白的语映,只是皓屿长老说的没错,现在这样动荡的时局,我们身为师尊的徒弟,还能安安稳稳的在尚北宗里读书写字,已经是尚北宗能给予我们最好的保护了。” “如果有一天,别人突然想起师尊还有我们这两个徒弟的话,说不定会连我们一起迁怒。到时候可能会对我们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又或者是用我们做陷阱,逼迫师尊现身。到时候如果我们给师尊添麻烦的话,也是很不应该的呀,你说呢语映?” 梁语映上下打量了一圈湘簟,疑惑道:“平时怎么没见你那么能说会道?” 被梁语映这样一说,湘簟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地说:“我也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 梁语映没再纠结这件事,她现在很是气馁,说:“你说的对,皓屿长老说的也对。只是我觉得这样对师尊很不公平罢了,真希望能像君期长老那样,陪在师尊身旁啊。” “你说如果我现在在师尊身边的话,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苦恼的事情了?” 湘簟没有回答,因为她想的和梁语映完全不一样。她甚至还没有从自己的师尊是金龙这件事的震撼中走出来,如果真像梁语映说的那样,陪在师尊身侧的话,那就意味着她要抛弃掉身上所有的东西。 她的母亲,还有孔矜,甚至是尚北宗,这个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她做不到像君期那样洒脱,也做不到梁语映那样完全信任师尊。她知道师尊对她很好,但是她还是无法完全接受师尊是金龙的事情。那个曾经祸害人间的恶龙,竟然是她的师尊。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很痛苦。 外面的纷纷扰扰,居住在银越湾的君期可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为做菜的事情烦恼。此时他盘腿坐在草地上,皱眉专注地看着菜谱,嘀咕道:“这步骤也没错啊,火候控制的也可以,怎么做出来的效果跟书里的不一样呢?” “难道是配料下多了?到底的什么原因啊。”君期真是头疼死了。 一些简单的菜他已经会做了,但是他买菜谱回来,可不是为了只是做那些基础的菜式的。他要学会做更多的菜,挑战更有难度的菜谱。 这个松鼠桂鱼他做了三四次,卖相嘛,是挺像模像样的,但是味道却是一般。 “啧,不会是我刀工的问题吧?”君期皱眉想了想,决定再去抓一条鱼回来试试。 他重新再做了一遍,控制好配料,将刀工做得更加完美。认真地调整着火候,最后调酱汁时,用勺子轻轻搅动,等到差不多后,将酱汁淋在炸好的鱼肉上。 这次做好的鱼和上次对比,卖相差不多。君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认真品尝后,君期点了点头,嘀咕道:“这次差不多了。” 吃完鱼之后,君期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力地伸了个腰。 “今天又学会了一条道菜,接下来就继续画画吧。” 葛福六走了之后,君期不断地给自己找事情做,充实自己的生活,要不然就真是太闷了。 把画架架好之后,君期翻找出来几支笔。他拿起来之后,才发现最常用的一支笔已经报废了。君期薅了一下,掉毛太严重了。 “唉~”君期叹息把笔丢了回去,没办法了,他只能下山去买一支笔了,还有一些配料也要买一些回来。 君期抬头望向天空:‘仔细想想,好像自从葛福六离开之后,我也快半年没有下过山了。’ 君期背上背篓,又巩固了一下阵法,最后看了沉睡的金龙一眼,便转身下山去了。 御剑来到镇子上后,君期先是去买了毛笔,挑挑拣拣了一会儿后,才买完离开。正打算去街上买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却发现身前有人拦路。 君期抬头一看,发现站在自己身前的,是几个身着惠灵宗宗服的弟子。带头那人对君期说:“公子,等了您几个月了,终于还是把您给等到了。” “等我?...干嘛?”君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人说:“宗主想您了,希望您能跟我们回去惠灵宗一趟。” 君期打哈哈道:“可是我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吧,我自己会回去的。” 那人却强硬道:“抱歉了,宗主希望您尽快回去,所以您现在就得跟我们回惠灵宗了。” 君期脸上的笑容凝固,他问:“如果我坚持不回去呢?” 那人说:“那抱歉了,我们只能用别的手段带您回去了。” “你们要干嘛?!”君期连连后退。 第310章 惠灵宗 君期被惠灵宗的人强制带了回去,回到惠灵宗时,发现这里竟然比尚北宗还豪。什么白玉桥,玛瑙帘,水晶石铺地都是随处可见。 刚走进惠灵宗大门,就看见一个人牵着一头巨大的灵兽外外面走。尚北宗各个峰来往是通过传送阵法,而惠灵宗则是用灵兽为交通工具,惠灵宗弟子人人都有灵兽。 所以进去之后,到处都可以看见灵兽的踪影,但是并不凌乱。灵兽都有人看管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君期路过一处被围栏围起来的大草地时,看见许多小灵兽在草地上打闹翻滚,看起来好像还挺和谐的。 “公子,宗主还在等着。”身后的人催促着。 君期收回了视线,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惠灵宗宗主的面前。 君期还挺感谢他们的,要不然他还不知道怎么去找宗主呢。这里是杨君期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得表现出自然。 来到惠灵宗宗主面前时,君期看着坐在主座上处理公务的女人。因为常年身处上位者的身份,身上有股杀伐果断的气场。狭长上挑的丹凤眼显得十分有威严,时而皱眉让人感觉很是严肃。 再加上淡漠的神情,不知怎么的,君期心中生出一股怯意。面前的惠灵宗宗主,是和尚北宗掌门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还记得之前在大荒地里遇到的杨君期父亲,他好像说过,惠灵宗宗主好像叫做...杨妬。 带着君期来的那名弟子对杨妬恭敬地说:“宗主,公子带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杨妬一心处理公务,头都没有抬起过。 “是。” 那名弟子离开后,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和杨妬两人了。但是杨妬好像并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继续在做自己的事情。 ‘把人晾在一边,是每个宗主都会的技能吗?’君期心中吐槽。 但是想到银越湾的昭晗,君期忍不住开口说:“那个...” 他也不知道该称呼杨妬什么,她和杨君期的关系不好,估摸着私底下也不会喊娘之类的。 他开口道:“急着找我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君期连忙转身想要离开,结果大门自动就关上了。 杨妬冷淡的声音响起:“在外面久了,连规矩也忘记了吗?我没说话之前,你就不能说话,竟然连从小到大的规矩都忘记了。” “我...”君期竟然发现自己的嘴巴被黏住了,黏得比520胶水还要厉害,他怎么挣都挣不开。 无奈,君期只能等着杨妬把手里的事情给处理完。只是不知道杨妬是不是故意的,一直到了太阳落山也没看他一眼,故意把他晾了许久。 ‘完了,天黑了,下雨了昭晗怎么办?她会被雨水淋到的。’君期忍不住站起来去看窗外的情况。 看着天越来越黑,君期这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你看起来好像很着急,是有什么事情吗?”杨妬终于跟他说话了。 君期的嘴巴也终于能分开,可以正常说话了。他着急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如果您今天比较忙的话,我们改天再聚可以吗?” 杨妬轻轻放下手里的毛笔,淡然道:“你是想回去看金龙吧?” 君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杨妬淡漠的眼眸看向君期,他甚至感觉这女人的眼神都是冰冷的。她说:“你是尚北宗的长老没错,但是同时也是我惠灵宗的人。那天在烈士碑,你不顾杨钟闵长老的阻拦,当着众人的面跟着金龙就离开了。” “你可知,此举会对惠灵宗造成什么影响吗?杨君期,从小到大教你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面对如此严厉的惠灵宗宗主,君期先是低头认错:“对不起,那天我的确是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些,是我没有顾虑周全。也是我辜负了您的教诲,从今以后,您就当做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修仙界对我的谩骂,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如果您还是觉得不周全的话,我也可以当做对外断绝和惠灵宗的关系。” 杨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君期面前,眼睛上下打量着君期。紧接着,她绕着君期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 君期被杨妬莫名的举动给弄得忐忑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昭晗送给他的魂木,有这魂木在身上,化神期也看不出他的灵魂。 杨妬说:“上次看见乐艺宗宗主,她说你变了许多,更成熟,更有责任心了。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换了个人。今天一见,乐艺宗宗主说的倒是不差。” 君期心头一跳,没想到乐艺宗宗主还跟杨妬有交集。 杨妬继续说:“我看着,身子还是原来的身子,只是这灵魂嘛,我倒是看不出来了。一个人就算再如何改变,也不会像是换个人一般。除非...是真的换了一个人。” 听完杨妬说的话,君期更是心惊肉跳,他强撑出一个笑脸说:“您说笑了,这些年在尚北宗,的确是成长了不少。” 杨妬淡淡地说:“的确是听尚北宗宗主说了一些有关你的事情,只是越听越是觉得奇怪。心里便一直在想,你真的是我的儿子杨君期吗?” “当然了。”君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杨妬说:“雕版印刷术、藏书阁登记表、碧水湾历练、邑都剿灭邪修,桩桩件件加起来,实在不得不起疑心啊。我的儿子杨君期,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这个做母亲的,虽然平时与他不多交流,但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以他的脑子,想不出来这些。而且他性子胆小,别是担当了,估计看见邪修害怕得腿都打颤。你很优秀,但是你不是杨君期。趁我还没有对你用刑之前,希望你能尽早承认一切,现在还算来得及。” 君期心里一沉,手攥紧拳头。深藏已久的秘密即将被人揭穿,他的心跳开始抑制不住地加快跳动。 第311章 动刑 君期露出一个笑脸,说:“害,之前的确是有些胆小,但是在尚北宗历练了一段时间之后,让我明白了很多。身为长老,就应该保护好弟子们。即便心中害怕,也不能表现出来。” “至于您说的雕版印刷,也是我无意中联想出来的。只不过是个小玩意,无足挂齿。” 杨妬看着面前说得诚恳自然的君期,她只是勾唇一笑,说:“看来你是决定不说真话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动刑了。来人!” 门外的弟子闻声走了进来,杨妬说:“把他关进地牢,严加拷问,重刑伺候。” 弟子们虽然不知道杨妬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儿子,但是既然她吩咐了,他们也只能照做了。 君期被人押住,拖出了房间里。 这样的变故是君期始料未及的,或许杨妬早在协谊会的时候,就对他起了疑心。只是他一直躲在尚北宗里,她无从下手,现在自己脱离尚北宗了,她终于把手伸到自己面前来了。 君期被弟子拖进了地牢,阴暗潮湿的环境让他无从适应。墙面上挂着的带血刑具,更是让他惊心动魄。 他被人拖起来,绑到架子上,看着那人手里拿着刑具朝自己走来,君期脸色惨白,满脑子都是两个字:‘完了。’ 银越湾里,一直守在暗处的周尧见君期一天没回。这里一到天黑就会下雨,看着雨水打在金龙身上,他还是飞身来到金龙身旁,为她支起了一道屏障避雨。 周尧转身看着盘踞沉睡的金龙,他守在暗处多时,每天都看着沉睡的金龙,心中在思量着,到底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杀了它。可是半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下手。 金龙杀害他的爷爷,血洗了沾清敎,虽然他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在父亲的描述下,金龙就是无恶不作的恶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仇敌。 他应该杀了她的,因为这是他们直接的仇恨。但是,周尧却下不去手。他犹豫了,迟疑了,甚至还为金龙支起了屏障。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此时的他就应该拿起手里的剑,趁着这个机会杀了金龙。 否则等金龙好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复仇了。他在大荒地里见识过龙族的强大,所以他明白金龙的力量是有多么强大。但是想起那段曾经满修仙界追踪昭晗的日子,以及在幽台峰上的日子,他下不了手。 周尧慢慢地靠近金龙,伸出手一点点地抚摸着龙鳞,这是他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站在金龙面前。即便他现在已经是大乘期,也遏制不住心底里对强大生物的崇拜与敬畏。 当目光触及到金龙身上的伤口时,他的愣了一下。昭晗之所以受了那么重的伤,是因为那天在大荒地里,为了救他们和群龙撕咬时留下的伤。 周尧放下了手,一声不吭地转身坐在草地上打坐。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君期还没有回来,不过,既然君期没有回来,那今天晚上便由他来守在金龙身旁。等君期回来了...他就会离开了。 只是周尧不知道的是,这一等就是五六天。他察觉有些不对劲,闭眼感应到了君期的位置后,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他能感应到,君期这几天一直都在惠灵宗里。只是他不知道君期为什么不回来,惠灵宗是五大宗之一。君期作为尚北宗长老,想来也不会被惠灵宗为难。 就这样,周尧又等了几天。十天过去了,君期还是没有回来。周尧看了一眼身旁的金龙,觉得事情实在不太对劲。 他从地上起身,正想要去找君期时,腰间别着的宗门令牌突然开始闪烁。是尚北宗的人唤他回去了,应该是宗门又出了事情。 周尧看了一眼金龙,御剑先回了尚北宗。 回到尚北宗后,文科长老何初开急急忙忙地朝走他走来,着急道:“周长老你可算是回来了,昨天有邪修闯入尚北宗,把后山的结界给磨出了个口子。现在宗门里还在清点遗失物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要尽快把结界给修复好才行。” 周尧皱眉道:“大长老呢?” 何初开头疼道:“大长老等了那么久都没有唐仲信的下落,不顾皓屿长老的阻拦,离宗去找唐仲信了。大长老和烛月长老都不在,现在宗门里是一团散沙才会让邪修有可乘之机。幸好孔矜这段时间严查了值日长老和弟子,才让大家打起了些许精神。” “当天晚上及时发现了邪修,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没想到尚北宗堂堂五大宗之首,偌大的宗门,竟然也有让邪修入室撒野的时候。” 何初开想起了从前尚北宗风光无限的场景,再对比现在,真是让人不堪入目啊。 周尧想到还要去找君期的事情,他问道:“宗门里不是有专修阵法结界的长老吗?” 何初开叹气道:“别的还行,只是这护山大法是昭晗...,金龙布下的,也到了时间该修缮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金龙布发的阵法极其复杂强大,宗门里的长老束手无策,只能请您来修补了。” 周尧心中计算了一下结界修缮的时间,想来也需要一些日子才行。他对何初开说:“护山阵法我会去修缮的,只是我现在要去找杨君期长老,等找到他,我就会尽快回来的。” 何初开不解道:“周长老找杨君期长老...,不对,他现在已经脱离尚北宗了,不再是长老了,不过您找他做什么?” 周尧不会撒谎,但是也不能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只能挑一些能讲的解释道:“只是看他在惠灵宗逗留多日,觉得有些奇怪。” 何初开听了,忍不住笑道:“不奇怪不奇怪,周长老一心修炼,所以不清楚别人的事情。君期啊,他是惠灵宗宗主之子,惠灵宗就是他的家,在家里留多久都不奇怪。” 周尧听了却皱起了眉头,心中突然无端地生出几分怒火:‘杨君期回家了?昭晗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回家了?他是……不要昭晗了吗?’ 第312章 金龙来了! 铁链穿过君期的琵琶骨,缠绕着他的手臂,将他紧紧地架在木架上。这十天来的折磨,让他此时已经浑身血迹,根本看不出个人形来,远远看去好像是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血人,十分骇人。 惠灵宗宗主手里拿着从君期身上搜出来的魂木,嗤笑道:“没想到你也有这玩意,难怪我看不出你的灵魂。看来你这个夺舍之人,准备的很充分啊。” 君期意识模糊,他听见耳边有人说话,但是却又感觉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这段时间以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这样非人的折磨,平时只在抗日剧里看见过。 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发生在他身上。而且修仙界的惩罚手段,数不胜数。这几天用在他身上的刑具,就没有重样的。身体上的惩罚已经算不得什么了,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灵魂上的拷问。 那种印刻在灵魂上的伤痛,君期光是回想起来就浑身颤抖。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占据了他整个大脑。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说自己是夺舍。 君期从未夺舍过别人的身体,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被迫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要他怎么说?说实话惠灵宗宗主能信吗? 而且在这样严酷的刑罚之下,他根本没办法思考,他的脑子已经被恐惧占满。因为长时间遭受折磨,他现在的身子已经不堪重负了,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折磨。 曾经害怕的死亡,在这种时候,也成了一种奢望。惠灵宗的人总有办法吊着他一口气,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站在杨妬身旁的杨钟闵看着君期这幅模样,神情满是不忍,他忍不住说:“刑罚也太严重了,骨头再硬的人也得招了,或许我们真的是弄错了。如果他真的是夺舍之人,肯定是无恶不作的。可是君期他都在朝好的方向改变啊,他或许只是成长了罢了。” 杨妬淡漠道:“我的儿子,我清楚。” 说完,她朝杨钟闵问道:“辩魂镜从尚北宗借来了吗?” 杨钟闵回答道:“借来了。” 他朝外面招了招手,两名弟子便将辩魂镜抬了进来,放在君期面前。 杨钟闵和杨妬专注地看向镜子,片刻后,镜子里出现了君期的灵魂。 看到里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杨钟闵终于松了口起,同时也觉得很是对不起君期,他赶紧说:“既然辩魂镜已经证明了,君期没有被夺舍,赶紧把孩子放下来吧,命都快没了。” 说完,他想要上前把君期放下来,却被杨妬阻拦住。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个灵魂,皱眉道:“不可能的,我不相信辩魂镜!” 杨妬看向君期,朝一旁拿起一条长鞭走向君期,问道:“你到底是谁?究竟是用什么方法瞒天过海的?!” 君期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他虚弱得根本说不出来话。 杨妬举起长鞭朝君期抽过去,却被一旁的杨钟闵拦住,他大声道:“够了!别再折磨君期了,你到底还要怎么证明才能相信呢?他就是君期,没有被夺舍!” “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把孩子给整死的!我不能再看着你疯魔下去了,给我停下来!” 杨妬甩开杨钟闵,顺便暂时地封住了他的灵力,对身旁的弟子说:“把杨长老送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他不能再进来。” “是!”弟子们把杨钟闵给架了出去。 暂时被封住灵力的杨钟闵毫无还手之力,他被带出去时,朝杨妬大声道:“杨妬!君期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再打下去,你会把他打死的!” 随着杨钟闵被拖走的身影,声音也渐渐远去。 杨妬看着面前如同血人的君期,呢喃道:“正是因为君期是我的亲生儿子,所以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夺舍他!” 杨妬举起手里的长鞭,重重地朝君期挥去。裹挟着强大灵力的鞭子,朝着君期原有的伤口上,再添新伤。刚开始结疤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疼得君期锥心刺骨。 他攥紧双手,口中吐出鲜血。 杨妬每问一句,她便抽君期一鞭子,周而复始地折磨着君期。 鞭子抽在人身上的时候,皮开肉绽的,发出的声音更是让人心惊胆战。远在银越湾那儿的金龙,仿佛也听见了鞭子的抽打声。沉睡了一年多的金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金龙抬起头看向空中,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龙吟声。四周的飞禽走兽纷纷四散开来,被这声龙吟吓得不轻。 昭晗变回人形,感应到君期的位置后,便唤出长剑打算御剑飞行。可是谁知她竟然今天限飞,无法高空御剑。昭晗直接将通策阁的限制从长剑上抹除,没了限制的长剑便不再受任何拘束。 昭晗踏上长剑,御剑快速从银越湾飞到了惠灵宗。 昭晗只身来到惠灵宗门前,看守宗门的弟子见是昭晗来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是真的!连忙高喊道:“鹤株仙子...不对,是金龙来了!!” 昭晗一步步朝惠灵宗走去,挡在门前的弟子,还没有靠近昭晗一丈便被弹飞了。别说伤到昭晗,连昭晗的衣角都碰不到。昭晗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知道了君期此时的准确位置。 她朝着君期的位置走去,来拦住她的弟子越来越多。其中还听见有人大喊道:“快去告知其他四大宗!金龙袭击惠灵宗了!” 有几名弟子趁乱离开了惠灵宗,跑去跟其他宗门通风报信。 惠灵宗派出攻击力强悍的灵兽,打算拦住昭晗的去路。没想到平时被服从命令的灵兽,此时纷纷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任他们打骂拉扯,也绝对不敢往前走一步,甚至还有些在后退。 灵兽是不管用了,只能自己上了。可是,即便他们人多势众,也依旧无法阻挡昭晗的步伐。 尽管惠灵宗弟子人数众多,在昭晗面前也如同蝼蚁。更别说这些,恐惧金龙的灵兽们了。 昭晗几乎是通行无阻地来到了地牢,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从地牢里出来迎面对上她的杨妬。 第313章 全都还给你 杨妬看了昭晗一眼,问道:“你是来救里面那人的?” 昭晗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杨妬说:“他夺舍了我儿子杨君期的身体,我只不过是让他还回来而已。” 昭晗又问:“所以你就对他用刑?” “是。”杨妬承认道:“难道我不能对一个夺舍他人身体的家伙用刑了吗?” 昭晗继续说:“你若是怀疑他夺舍了杨君期的身体,大可以交给审判台来处理。” 杨妬却说:“交给审判台?他们会直接烧死夺舍之人,那我的儿子就永远都回不了了。我要这具身体活着,然后把我的儿子换回来。” 昭晗沉默了片刻,说:“我要见他。” 杨妬自知不是昭晗的对手,直接让开,让昭晗进入了地牢。 当昭晗看着被铁链锁住,架在木架上的君期时,她心中的怒火顿时滔天! 她走到君期面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君期的脸庞,满是血迹的脸庞刺痛了昭晗的眼睛。君期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的,没有一块好肉。 君期迷糊间感觉自己看见了昭晗,声如蚊吟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昭晗怜惜地看着君期地回答道:“我来带你走,对不起,我来晚了。” 君期虚弱地说:“你还有伤...别管我了,快跑...” “我要带你走,谁拦着我,我杀谁。”昭晗说得决绝。 她唤出耀日剑,将君期身上的枷锁全部砍断。昭晗扶着君期,看着挡在门口的人。她手持耀日剑,说:“让开。” 尚北宗这边,周尧还在想着君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惠灵宗的事情,突然就有惠灵宗的弟子急忙来报。 何初开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惠灵宗弟子急忙回道:“金龙突然闯入我们惠灵宗,我们无力抵挡,恳请尚北宗能出手相助!” 何初开还没有开口,身旁的周尧便一声不吭地飞身离开了。 “哎!周长老,你要去哪儿?!”何初开看着周尧离开的背影,有些一头雾水。 不过当前还是惠灵宗的事情最重要,他说:“我只是一个文科长老,待我向我们宗门的代理掌门和皓屿长老告知后,方可给你答复。” 惠灵宗弟子着急道:“还请长老快些,弟子怕...在金龙的力量之下,惠灵宗怕是撑不了多久。” “好好好。”何初开连忙跑去找孔矜。 昭晗扶着君期一路走出了惠灵宗,挡在他们面前的人,昭晗挥去一道剑气,将他们统统击飞。 一支羽箭从昭晗身后射去,被昭晗转身用长剑斩断。 昭晗看着站在她身后的惠灵宗宗主,杨妬手持弓箭,对准昭晗,表情凝重地说:“鹤株仙子,不,我现在应该喊你金龙。君期是我的儿子,你公然把我的儿子从惠灵宗里带走,就是在跟我们惠灵宗作对。” “我知道,最近修仙界动荡不安,人人都在寻找金龙,都在想办法除掉藏在大荒地里的龙族。但是对于龙族一事,我们惠灵宗都是保持中立态度。还未插手此事,如果你今天带着君期走出这个大门,那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 “我们惠灵宗,会跟金龙,跟龙族纠缠,不死不休。” 昭晗没有理会杨妬,转身带着君期继续朝惠灵宗的大门走去。 杨妬看着昭晗的背影,扬声道:“我知道,金龙强大无比,自然是不会把惠灵宗放在眼里的。不过,君期虽然身为尚北宗长老,但是到底还是我们惠灵宗的人。你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带着君期一起离开了。” “就代表着,你,金龙,和君期是同一条船上的。改日,天下围剿金龙时。君期也会被当做叛徒一起杀了,而我惠灵宗也会受君期影响,连带着一起遭受天下人唾弃。如果你真是为君期着想,我劝你还是离君期远一些的好。” 惠灵宗四面八方纷纷涌来其他宗门的人,五大宗都派弟子过来了,甚至连周尧也到场了。越来越多的人围住昭晗,而此时昭晗扶着浑身是血的君期,心中想的是今天要大开杀戒了。她实在不想看见这样的场面,但是他们实在太过咄咄逼人。 至于杨妬所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想搭理。把君期留在惠灵宗,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咳咳咳。”君期咳出一口血。 昭晗低头对君期说:“你再忍耐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君期却抬头看着昭晗,气若游丝地说:“等等昭晗,先等等...,我又些话要对杨宗主说。” 听到君期对自己的称谓,杨妬皱起了眉头。 昭晗给君期输送了些灵力,这才让他缓过来些。君期被昭晗扶着,慢慢地转过身来,看向杨妬。 “杨宗主,咳咳咳。”君期声音虚弱,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君期缓了一会儿,继续说:“小的时候,我在宗门里便不讨您的喜欢。但是您是我的母亲,我希望您能看见我,关心我。所以我做了很多错事,甚至因为跟您吵架,离开了惠灵宗,去了尚北宗当长老。” “我从小便忤逆您,不听您的话。今天我身上的伤,就当做是为我这些年做过的错事,向您道歉了。我不恨您,也不想拖累惠灵宗。更何况自小您便不喜我,那么我想我今天做出的决定,也会是您希望看见了。” 四周的人疑惑不已,君期身上的伤是惠灵宗弄的?不应该是金龙打伤的吗?这惠灵宗宗主怎么把自己的儿子给打成这样?是亲生的吗? 君期朝前站了一步,说:“从今以后,我君期与惠灵宗断绝一切关系。往后的生死荣辱,都与惠灵宗无关。我与金龙为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和选择,与惠灵宗没有任何关系。” “惠灵宗教育我多年,为我也付诸了许多心血。而今天,我便将这一切都还给杨宗主。” 说完,君期唤出长剑,划破丹田,徒手将金丹取出。因为疼痛,他单膝跪倒在地上。他颤抖着手,缓缓将手里沾满血迹的金丹递给了杨妬。 第314章 剖腹还丹 金丹从君期手里慢慢向上飞去,飞到了杨妬面前。但是杨妬并没有去接住金丹,金丹掉落在地上。四周的人看到杨妬如此凉薄的一面,对刚才君期所说也相信了几分。说不定这满身伤,就是晦灵宗弄出来的。 昭晗看着君期因为失血过多而逐渐苍白的脸,连忙将他扶住,给他输送灵力。 君期看向昭晗,声如蚊吟地说:“带我走吧。” 昭晗点头:“嗯。” 佐曦宗长老大喝道:“金龙!今天你既然敢来闯惠灵宗,就休想活着离开!” 尚北宗一名弟子大声道:“各位,虽然金龙强大凶悍,但是她其实已经身受重伤。上次在烈士碑那儿与周尧长老交手,周尧长老便感觉到了。所以千万别放过这次机会,万不能让这条恶龙给逃了!” 本来还在畏手畏脚的众人听那尚北宗弟子这样一说,顿时激昂了起来。 周尧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看着君期身旁的昭晗。 “杀金龙!杀金龙!”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也跟着喊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个个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当所有人都朝昭晗攻过来时,昭晗还在不紧不慢地扶起君期。紧接着,她直接化身为金龙,一扫龙尾将围攻过来的人全部击飞,随后便扬长而去了。 没有受伤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御剑跟着金龙飞上空中。可是金龙飞得实在是太快了,他们才追了不到片刻,就完全看不见金龙的身影了。 周尧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身后的弟子问道:“长老,我们不追吗?” 周尧摇头道:“金龙的速度无人能敌,追不上的。” 说完,周尧转身离开。 弟子疑惑问道:“长老您要去哪儿?” 周尧头也不回地说:“回尚北宗修缮结界。” 昭晗甩开追逐在身后的宗门弟子后,带着君期回到了银越湾。她把君期轻轻地放在地上,割了手腕喂到君期嘴边,让他喝龙血。 金色的血液顺着君期的嘴角流下,君期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转。随后,昭晗又给君期不断地输送灵力。她能感觉到,君期此时的气息很微弱,仿佛随时都要停止了似的。 她没想到君期会破腹还丹,本来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没有了灵力的维持,更是破败不堪了。君期从来都是一个怕死怕疼的人,今天此举,不仅是别人惊讶不已,连昭晗也是没有想到。 不过,这一切都是君期自己的选择,昭晗尊重君期的决定,而她要做的是保住君期的性命。 喝了龙血又输送完灵力之后,君期才脱离了生命危险。昭晗将他送到砖房里,轻轻地放在床上。用去尘咒清洁了一番后,昭晗把君期身上破旧的衣服换下来。 把君期安置好了之后,昭晗才有时间仔细地环视了一圈这个君期和葛福六做的房子。这里的一砖一瓦,每一样家具都是他们一起做的。虽然昭晗在沉睡,但是却依旧能听得见外界的声音。 君期和葛福六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她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能亲眼用眼睛去看,但是也依旧觉得很热闹。现在,她终于能好好的、仔细地看一遍了,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昭晗看完后,重新坐回到床边,拨开君期脸颊边的碎发,轻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梁语映听说昭晗出现在惠灵宗的事情,连忙拉着湘簟偷偷溜到掌门院那儿去偷听情况。两人鬼鬼祟祟地来到门口时,因为里面的人此时的思绪都在金龙这件事上,没有发现来了两个偷听的小丫头。 皓屿长老惊讶地问道:“金龙出现在惠灵宗?还把君期给带走了?” 弟子回答道:“是的长老。” 皓屿长老皱眉沉思,不明白失踪了一年的昭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惠灵宗。这样大摇大摆的,也实在太嚣张了些,不是说她受伤了吗?一年就养好了? 孔矜则问:“君期长老没事吧?” 弟子噎了一下,当时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在金龙身上,倒是没怎么注意到君期。他回想了片刻,说:“当时君期长老不知道为何身受重伤,为了跟惠灵宗脱离关系,他还生剖了自己的金丹,还给了惠灵宗宗主。” “君期长老和惠灵宗宗主的关系很差,君期长老还金丹给杨宗主,杨宗主连接都不肯接。后来,君期长老就被金龙带走了。” “咳咳。”皓屿长老咳嗽了两声,提醒道:“君期已经不再是我们尚北宗的长老了,以后提起他便不必再称呼他为长老。既然他选择了站在金龙那边,那就代表着,他从此与尚北宗再无任何瓜葛。” “如若我们还称呼他为长老,让外人听了,指不定会多心。我们尚北宗因为金龙的事情,早已经备受争议,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添麻烦了。” “是。” 皓屿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当时周尧长老不是在场吗?跟金龙交手没?” 弟子回答道:“没有,当时周尧长老很奇怪,一直没有动作。看见金龙走了之后,也没有去追,只是转身回尚北宗了,说是要修缮结局。” “没有动?”皓屿想到什么,突然表情有些凝重。 孔矜看了一眼皓屿,似乎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但是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沉思了片刻后,皓屿长老吩咐道:“以后寻找金龙的事情,就不用周尧长老负责了,让他好好的呆在宗门里,守着宗门便可。烛月长老和大长老都不在,宗门里连一些宵小之辈也敢来犯了。” “此时我们实在是需要一个强大的人来镇守宗门才行,至于金龙的事情,交给别的武科长老来负责吧。” 说完,皓屿看向孔矜,问道:“不知代理掌门看来,是否妥当呢?” 孔矜谦和地说:“一切都听师尊的。” 皓屿长老对面前的弟子说:“既然这样,那便吩咐下去吧。离开的时候,顺便把在门外偷听的两个小丫头也一并带走。” 第315章 身受重伤 被发现了梁语映和湘簟连忙收回脑袋,却听见屋内的皓屿长老说:“别躲了,都看见了。” 两人面面相觑,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屋内。 “长老好。” 梁语映扯谎道:“其实我们过来,主要是想来找您的。我们师尊...,不是不在了吗?刚才冥想的时候,有些地方好像被卡住了。一直都想不明白,想到皓屿长老知识渊博,肯定可以指点一二。” “弟子便过来寻您了,刚好碰见你们在聊惠灵宗出现金龙一事,就顺便听了一下。但是没有听见多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湘簟悄悄地扯了扯梁语映的衣角,心里虚得很,她不知道梁语映竟然会突然说谎。 “哦?是吗?那你说来听听,是遇到了什么不懂的问题。”皓屿自然是没有轻易放过梁语映。 “呃...”梁语映噎住了,思索了片刻,讪笑道:“后来我突然又想通了,现在没问题了。” 皓屿长老嘴角露出一丝迷之微笑,他满脸慈祥地说:“想通了就好,不过正好,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昭晗不在,你们两也没了师尊,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过段时间拜师会,你们再重新拜个师尊吧。” “不行!”梁语映立马反驳道:“我的师尊就是昭晗,我是不会再拜别人为师的!” 湘簟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孔矜。 孔矜看向皓屿,说:“师尊,近来宗门事情比较多,今年的拜师会,想来也不会办了。” 皓屿长老头疼的毛病又犯了,他也没心情戏耍梁语映了:“本来也只是为了吓唬一下她们两个,她们不愿意拜师,难道我还按着她们的头去拜别的长老吗?” 听到皓屿长老这样说,梁语映才松了口气。 “不过语映啊。”皓屿长老又接着说:“最近宗门里事情多,你就别到处乱跑的给我添乱了。好好呆着,要不然真给你换个师尊。” “是,长老。”梁语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开口问道:“师尊她...,就是金龙,不是说她受伤了吗?伤得严重吗?今天惠灵宗那么多人在,没伤着她吧?” 皓屿笑了一声,说:“伤着她?她没杀了我们就算是放我们一马了。没人能伤到她,惠灵宗里除了君期,没人受伤。” 梁语映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湘簟问道:“那君期长老...他没事吧?” 孔矜说:“听说受了很重的伤,还剖腹还丹,想来是生命垂危。” 梁语映皱起眉头,不过马上又宽慰道:“有师尊...有金龙在长老身边,他肯定会没事的。” 事情也了解完了,梁语映生怕等一下又惹到皓屿长老不高兴,赶紧拉着湘簟对皓屿长老说:“那长老,弟子就先告退了。” “去吧。”皓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湘簟回头看了一眼孔矜,她这段时间都没能和孔矜好好得说上一句话。自从孔矜当上代理掌门之后,实在是太忙了,连见他一面都难。不过她明白的,孔矜是为了尚北宗,为了修仙界在忙碌,她理解并且很是崇拜。 “快走吧。”梁语映拉着湘簟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屋子。 湘簟依依不舍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孔矜,然后被梁语映拉走了。 孔矜看了一眼被梁语映拉走的湘簟,又将视线移回到皓屿长老身上。他低头揉着太阳穴,看起来很是难受,他关切问道:“师尊没事吧?” 皓屿长老声音有些疲倦地说:“老毛病了,我这个人啊,不仅晕血,还怕麻烦。棘手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处理好的。只是一起来的话,我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啊,太多事情了,弄得我晕头转向的,头也越来越疼了。” 孔矜愧疚道:“是徒弟不堪重用,才让师尊您如此忙碌。” 皓屿摆手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便是你的父亲,像你这样的年纪时,做的还不一定有你好。我知道,这段时间宗门内有诸多事端,你年纪轻轻便要担起一整个宗门的责任,你亦辛苦了。” 孔矜垂眸道:“父亲把尚北宗交给了我,那我定不辜负父亲所望。” 皓屿看着孔矜叹气道:“我知道,你志不在掌门之位,宗主此举也是太过为难你了。” 孔矜没有说话,他的确是不想当这个掌门。可是现在尚北宗正是危难存亡之际,昭晗、君期受天下人追杀,唐仲信、马烔照不知所踪。大长老和烛月长老现在还在外面寻找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掌门昏迷一年多了,审判台连连施压。内忧不断,外忧又起,邪修趁乱打劫,尚北宗损失虽然不多,但是作为五大宗之首的尚北宗,经过邪修一事。这脸面算是没有了,被人如此践踏,沦为笑柄也不为过。 此时他若是不站出来,又有谁能站出来领导尚北宗呢?皓屿究竟只是一个武科长老,而且平时在宗门里比较怪癖,所以名声算不上好。大长老更是不愿意当什么掌门,烛月长老只会按照吩咐做事。 孔矜作为掌门之子,尽管心里有千万个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皓屿突然说:“等一下让人把烛月长老唤回来吧,既然大长老他决意要出去寻唐仲信,那便随他去吧。拦着他半年了,我也没这个心思再去拦住他了。” “烛月长老回来之后,便把寻找金龙一事交给他吧,让周尧专心修缮结界。” 孔矜颇为担忧道:“可是金龙实力强大,烛月长老恐怕...” 皓屿说:“正是因为金龙实力强大,所以只要是她想藏起来,我们就一定找不到。派烛月长老出去找,也只是做个场面罢了。而且昭晗与烛月共事多年,昭晗不会伤害烛月的。” “昭晗虽然承认了自己是金龙,但是这一年多来,除了还在昏迷的掌门,从未伤过任何人。派烛月长老去寻找,我也算放心。” 孔矜点头道:“都听师尊安排。” 皓屿叹气道:“等尚北宗的事情差不多结束后,我想亲自去大荒地一趟。” 第316章 你醒了 孔矜抬眸看向皓屿,其实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孔矜并不惊讶。皓屿对龙族的专研已经到了痴迷的境界,不可能放着大荒地那么好的一个地方不动心的。即便是进不去,哪怕只是站在结界外面感受一下龙族。 皓屿是孔矜的师尊,他多少还是明白一些皓屿的心情。 所以当皓屿对他说这些的时候,他只是平静地点头说了句:“好。” 梁语映拉着湘簟出来之后,她带着湘簟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神神秘秘地观察了四周之后,确定没人才对湘簟说:“这半年来,大长老和烛月长老不是都在找唐仲信和马烔照吗?可是找了半年都没能找到,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湘簟好奇问道,但是心中又有点忐忑,梁语映想出来的法子,都是在闯祸的边缘。而且她胆子极大,干什么都不怕,想一出是一出的。现在湘簟也拿不准,梁语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了。 梁语映压低声音,凑到湘簟耳边说:“我们可以向雕像许愿。” “什么?!”湘簟惊讶极了。 梁语映紧张地捂住湘簟的嘴巴,说:“别那么大声,等一下被人发现了。” 湘簟也压低了声音,紧张道:“你还打算去偷雕像呢?上一次就是因为雕像,惹出来多少事情啊。我们不是已经答应过师尊和掌门,绝对不会去碰那个雕像了吗?” 梁语映就知道湘簟会这样说,她劝解道:“我知道,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烛月长老找了半年,连唐仲信和马烔照的人影都没见着,我担心....担心他们是不是遇害了...” “你别这样说,我害怕。”湘簟心中愈发担忧,越长时间没有找到他们,他们生还的几率就越是渺茫。 梁语映赶紧乘胜追击,继续说:“所以啊,现在掌门还在昏迷,师尊不知所踪,君期长老又跟着师尊一起不见了。那现在能帮我们找到马烔照的,也就只有雕像了!雕像那么厉害,还可以满意我们的心愿。” “只要我们向她许愿找到马烔照他们,雕像就一定会帮我们的。这样的特殊时期,如果还畏畏缩缩的话,那我们等到的,可能就马烔照和唐仲信的一具尸体了。” “你别说了,我...”湘簟咬着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梁语映保证道:“这样,等用雕像找到了他们,我们就原封不动的送回去,没人会知道的。”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湘簟这次才不会让梁语映就这样忽悠过去了。 梁语映被湘簟反驳得差点闪到舌头,她说:“上次其实我也没说错啊,只是后来谁知道邑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现在大家的视线都在龙族这件事上,没人会注意到雕像的。你要是怕的话,我就自己去。” “反正藏宝库的钥匙在我爹爹手里,我自己去偷出来就好了,你保密就行。” “哎!”湘簟连忙拉住要走的梁语映,她担忧道:“我们要不然还是跟孔师兄商量一下吧。” 梁语映摇头道:“孔矜现在是代理掌门,忙得很,哪里又时间听我们说这些。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就去找他,看能不能见他一面。至于我呢,我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说完,梁语映拂开湘簟的手,转身离开。 湘簟看着梁语映的背影,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追上梁语映,跟她一起去拿雕像。 君期醒来时,隐约听见外面有雷雨交加的声音。他缓缓睁开双眼,屋子里只有一支蜡烛还幽幽闪着火光。 他强撑着坐起来,身上很是疼痛,就好像是刚挨完了千刀万剐似的。不过他此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还能下地了。 君期扶着墙慢慢地从屋子里走出去,想看看金龙还在不在。 刚走到门口时,就看见了昭晗站在屋檐下,伸手去接雨水。水滴落在昭晗的手掌上,顺着手掌滑落到了手腕,雨水划过瓷白的一节修长的手臂,从手肘哪儿又滴落到了地上,融进泥土里。 君期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一年多来,他天天跟金龙自言自语,希望昭晗赶快好快起来。可是等昭晗真的站在他面前时,他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昭晗察觉到了君期的气息,她转身回头看去,发现君期手撑着墙边看着自己。昭晗微微一笑,说:“你醒了,君期。” 这个场景不知道怎么回事,君期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他只是红着眼眶,声音有些哽咽地说:“你好些了吗?” 昭晗点头道:“嗯,谢谢你这一年来做的事情,你辛苦了。” 君期摇头,松开扶着墙壁的手,朝昭晗走了一步。没想到,还没有好全的身体根本站立不住,直挺挺地朝昭晗倒去。 昭晗往前走了几步接住了君期,她说:“你还没好,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扶着君期回到了屋子里,让君期躺在床上之后,顺便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君期接过水喝了一口。 “对不起。”昭晗突然说。 君期有些不解地看着昭晗,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向自己道歉。 昭晗垂眸说:“我应该早点过去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君期了然道:“哦,你说的是这件事啊。你受伤了,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你能来救我,我已经很意外很感动了。要不然,我还得继续...” 继续承受像噩梦一般的刑罚,现在回想起来,君期手还是有些止不住地颤抖。杨妬真是个狠人,违反修仙界规定,在宗门内设下地牢,以及多种刑具。这确实是君期没能想到的,那条龙竟然对这样的女人念念不忘。 不过,也的确是他占了杨君期的身子,虽然他也不是自愿的。 昭晗看着君期颤抖的手,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君期的手,她轻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我可以帮你清除这段记忆。” 君期摇头笑道:“我还没有那么懦弱,过段时间就好了。” 第317章 重新修炼 “好,那你好好休息。”昭晗刚从床边站起来,就被君期拉住了手。 君期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彻底好了吗?” 昭晗如实地摇了摇头,她说:“还没有,如果真的要彻底好起来的话,想来也要个十来年。不过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担心我。” 君期又问:“那你还需要变回金龙形态吗?” 昭晗摇头说:“不用了。” “呼,那就好。”不过君期又想到什么,又追问道:“如果以人形疗伤的话,会不会影响你修复的速度啊?” 昭晗想了想,点头道:“会有一点,但是影响不大,好了,你该休息了。” 君期也感觉自己好像问得太多了,讪讪松开昭晗的手。 昭晗挥了挥手,将屋子里最后一支正在燃烧的蜡烛也熄灭了。屋内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昭晗说:“好好休息。” “嗯。” 君期感觉到昭晗离开后,他也躺回到了床上。但是他现在睡不着,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了金丹,他现在虚弱得连个普通人都比不上。也无法再随意感知周围的事物了,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他就像个瞎子似的。只看见了一片虚无,看不见一丝光亮。 其实这就是普通人的视角,可是修仙的日子待久了,突然变回普通人,君期还有些不习惯。而且修仙者没了金丹,可不仅仅是变回普通人那么简单的。他们的身体会越来越弱,还会加快老去的速度。 修仙的活了几百年,还可以被人当成孩子。但是正常人类活个一百年就已经很长寿了,早就是个垂暮老人了。 但是当时的情况,君期没得选。反正他身上的金丹修为,有也跟没有似的,没了就没了。君期试试看,能不能自己修炼,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也是天意了。 君期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过刚才昭晗说清除记忆,倒是让他想起之前何殊给他的药水。说他有一段记忆被人清除过,喝了药水就能恢复。但是后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君期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从黑暗中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包袱,摸索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这是葛福六的房间,他的房间在另一边。 摸索时不小心把刚才水杯弄到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声响。 “怎么了?”昭晗第一时间出现在君期面前,顺便点燃了屋内的蜡烛。 君期弯腰想把地上的水杯捡起来,没想到却触碰到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昭晗走过来把君期扶到床上,然后又帮他把杯子给捡了起来。 昭晗问道:“你是想要喝水吗?” 君期说:“我是想拿一下我的包袱,找一样东西,我怕我现在不找出来,明天就忘记了。” 昭晗说:“我去帮你拿。” 说完,昭晗走出房内,走到了君期的房间里,找到包袱后便拿到了君期面前。 “谢谢。”君期接过包袱,翻找出了何殊给他的药水,当着昭晗的面就喝了。 昭晗皱眉看着君期手里的药水,问道:“这是什么?” 君期喝完之后,回答道:“哦,一个朋友给的药水,听说对脑子好,我现在脑子一团乱,刚好需要就想找来喝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 昭晗把视线从药水瓶子里收回,摇头道:“没有,我就在外面打坐,有事情可以叫我。” 君期说:“谢谢你,不过能把房间的蜡烛留下来一支吗?太暗了有些不适应。” “好,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昭晗熄灭了蜡烛,留了其中一支照亮房间,做完这些她便离开了。 离开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君期。她觉得君期手里的药水很奇怪,她知晓上百上千种药物。可是她却分辨不出来君期手里的那瓶药水,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君期看着昭晗离开后,才敢把痛苦表现出来。其实他刚喝完药水,脑子就开始一阵一阵的疼了。但是怕昭晗担心,他才表现得十分自然。 ‘何殊这家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药水啊,头疼死了。’君期痛苦地躺在床上,这种痛苦维持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结束。 结束后,他也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沉思之中去。同时,他也回忆起了那段被昭晗清除过的记忆。 记忆里的他,曾经对昭晗大喊过:“告诉我一个真相!” 当君期再次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唯一一根蜡烛已经被燃烧完了。君期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水。 回想起自己记忆里的场景,他看见的那幅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曾经画过的画卷,突然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太诡异了。 君期站起来时,感觉身子骨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能站稳了。他慢慢地走出房间,看见屋子外在做饭的昭晗。 君期看见昭晗正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又想起了那段被昭晗删减过的记忆,他又闭上了嘴巴。 昭晗发现了君期,问道:“醒了?今天好点了吗?” “啊...,好点了。”君期有些恍惚地从屋子里走出来。 当太阳照在他身上时,他才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昭晗说:“过来吃饭吧。” 听到昭晗这样一说,君期才发现自己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他走过去,帮着昭晗一起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弄好这些之后,君期才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他感觉更饿了,拿起碗筷就吃,像上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昭晗却不觉得惊讶,还帮着君期夹菜。 一桌子的饭菜,几乎都到了君期的肚子里,他说:“我最近也在学做菜,下次换我做给你吃。” 昭晗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饭之后,君期刚想说让他去洗碗,就看见昭晗挥了挥手,碗筷就焕然一新了。君期感觉自己真是睡傻了,都快忘记这是个修仙的世界了。 说到修仙,君期突然认真地对昭晗说:“昭晗,我想重新开始修炼。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修炼,你能帮我吗?” 第318章 为什么要删除我的记忆 昭晗却说:“剖腹还丹,本就是极伤身体的事情,如此虚弱的身体,不建议再次修炼。而且你本来也是半人半龙,对灵力的感应度低,更是难上加难。” 君期却执拗地说:“我还是想试试,哪怕只能修炼到练气也行。” 见君期如此执着,昭晗也只能顺他去了。 两人来到外面,昭晗先是让他打坐冥想。君期照着昭晗的意思坐在地上,开始打坐,心中默念着昭晗交给他的心法口诀。只是念着念着,他心中突然又浮现起了昭晗清除他记忆一事。 这件事都快成为他的心病了,在心中挥之不去的,尽管君期努力地想要集中注意力,却也还是没办法把这件事给抹去。 昭晗察觉到了君期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你的心绪很不稳定。” 君期睁开眼睛,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我想起来了。” “嗯?”昭晗有些不解。 君期站起来看着昭晗,说:“我想起来了,你清除我记忆这件事。” 昭晗怔住了,然后别过脸,没有看君期。 君期见昭晗如此,心里也明白了,就算他现在问,也依旧是问不出个什么来的。但是他还是想知道一件事,他说:“为什么要清除我的记忆?” 昭晗如实回答道:“因为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我担心你以后也依旧会被这件事困扰着,所以干脆就清除了你的这段记忆。” 君期说:“在你心里,我也是应该随时都能被操控的人吗?” 昭晗抬眸看向君期,说:“我从不这样认为。” 君期表情冷静地说:“那你就不应该随意删减我的记忆,如果你真的尊重我的话。” “对不起。”昭晗愧疚且自责地说。 这三个字却让君期噎住了,其实他突然说这些,也并不是想要昭晗道歉什么的。他只是想告诉昭晗,以后别这样做了,可是他好像搞砸了。 君期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憋了半天,突然说了句:“没关系。” “....”君期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了。 君期又连忙说:“呃...,其实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责怪你什么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了。我知道,你很强大,删除记忆这种事情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但是随意删除别人的记忆,对别人来说多少都有些不尊重,所以...” 君期想把自己的嘴巴封起来,他怎么感觉自己越解释越像是在指责昭晗。而且说着说着,还说教上了。 “我明白了。”昭晗看着君期。 “嗯?”‘你明白什么了?我自己都没把话说明白。’ 昭晗说:“我以后不会再对你的记忆做手脚了,这件事是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想,我总是习惯把自己认为最好的方法给解决事情,却忽略了别人感受。对不起,君期。” 君期愣愣地看着昭晗,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还在想这件事。 “我当时是脑子抽风了吗?为什么要讲这些大道理?其实我想讲的就很简单,以后不要删减我的记忆。为什么话到嘴边就变味了呢?要不然我再去跟昭晗解释一下吧?” 君期起身走到房门前,刚想拉开房门,却突然又停止了动作。他挠头道:“这已经是白天的事情了,我现在去跟昭晗旧事重提,她会不会觉得我这一天都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啊?” “嘶~”君期真是越想越不对劲,他又重新躺回到床上。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一页揭过去算了。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睡觉。”君期盖好被子,开始闭上眼睛。 夜里,他翻来覆去了许久,还是放不下心里这件事。甚至开始觉得屋外的雨水都格外的嘈杂,让人心烦意乱的。 最终,他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定决心似的穿上鞋子下床。他走出房间,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昭晗。 “奇怪了,人呢?”君期疑惑地走到大门口。 冷不丁地看见了坐在屋檐下打坐修炼的昭晗。 昭晗也察觉到了君期的到来,抬头看向君期,问道:“怎么没有睡觉?” “哦,我...”君期想了想,说:“我还在想白天的那件事,当然了,也不是还对你清除我记忆这件事耿耿于怀。就是觉得白天的自己,用词好像有些不太恰当,所以想过来重新跟你解释一遍。” 昭晗摇头说:“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你介怀也是很正常的。” “我就是怕你会这样想,所以才犹豫到了现在才来找你。”君期有些头疼。 昭晗认真地看着君期,没有再说话。 君期斟酌了一下用词:“其实我...,我对你删减我记忆这件事,算不上是生气,只是我吧,怎么说呢,就是有点介意。我知道,当时我的我看起来很疯魔,恨不得摇着你的肩膀说快告诉我一个答案。”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换做其他人对我做这些,我都不会觉得怎么样。因为这件事对于我或者大家来说,我忘记了,也未尝不是好事。要不然在心里纠结久了,说不定就真成了心魔了。” “但是删减我记忆的那个人是你,这一点让我很介意。” 昭晗有些不理解君期的意思,但是她依旧安安静静地听着君期说完。 君期低头看着雨水落在地上,溅出了一个个不大不小的坑。他说:“换做平时的我,就算我很希望知道一件事的真相,但是你如果不愿意说,那我也会尊重你,不会强迫你告诉我真相。即使我真的很希望知道,为什么那幅画会出现在你那里。”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你不说,我就明白了,你肯定有你不能说的理由。所以我恢复记忆之后,并没有再次追问你。” “所以在一些事情上,我也希望能得到你的尊重。不管是作为朋友也好,同事也罢了,我都希望能跟有平等的关系。因为...” 君期停顿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因为我喜欢你。” 第319章 表白 昭晗怔怔地看着君期,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其实君期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突然就表白,但是他这个人,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他就不想藏着掖着。虽然他没谈过什么恋爱,但是他知道,心意就是要表达出来,让对方知道。 而且他刚好话到嘴边了,就顺其自然地说出来了。他有些担心,自己这一次退缩了,那下一次会不会也退缩,所以干脆直接说出来吧。 君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本来这件事我应该更隆重地说出来的,起码应该准备一束花的。但是我...,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会不会太突然了。” 昭晗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样子看起来还些懵,十分呆萌。君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昭晗,高冷女神听见表白之后竟然会变得那么软萌,他也是没想到的。 君期继续说:“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更迫切的想要一种平等的关系,就像是普通情侣那样。我喜欢你并不是出自于对鹤株仙子的崇拜,也不是对金龙现在的窘迫困境的同情。” “而是被你的温柔、你的细腻、甚至是你的脆弱而打动,是日久生情的喜欢,是惺惺相惜的暗恋。我希望能照顾你,能保护你,尽管你并不需要这些。这只是我心底里一个小小的愿望,我也想让你知道。” “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喜欢你昭晗。” 君期突如其来的告别让昭晗有些猝不及防,她别过头去,慢慢地独自消化了一会儿。 这个举动在君期眼里看来,却是带着些拒绝的意味。但是他也没气馁,他突然告别别说昭晗了,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君期说:“没关系的,你可以先好好想一想,或者先消化一下。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希望不要给你带来困扰。如果实在要拒绝的话,也可以直接说,我...我都能接受的。” 昭晗转头看向君期,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慢慢地靠到君期的肩膀上。 昭晗的举动反倒让君期愣住了,紧接着他听见昭晗说:“我也...心悦你,君期。” 听到这句话,君期心脏狂跳,他甚至都要感觉心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而且昭晗就靠在他肩膀上,他觉得昭晗肯定已经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冷静点善君期,我们两个此时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在21世纪里,我们这样就算是是确认关系了,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昭晗现在已经靠到我肩膀上了,我也应该做出一些行动来才行。’ 君期手有些颤抖地抬起来,想要搂住昭晗的肩膀,但是却又退缩回去了。他有点怀疑这其实就是一场梦,太顺利了,有点不真实。 犹豫再三后,君期才把手放在昭晗肩膀上,最后改为轻轻的搂住。 ‘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君期抬头看向雷雨大作的天空,这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尚北宗这边,梁语映拿到了藏宝库的钥匙,带着湘簟一起溜进了藏宝库里。进去之后,湘簟惊讶地发现了真言仙镜。 她小跑到真言仙镜旁,惊讶道:“这是在吴故先辈雕像里发现的真言仙镜!” 梁语映则毫不在意,一边翻找着雕像,一边说:“这东西之前我就说过了,放在了师尊那里。现在师尊不在了,幽台峰也被搬空了,就放到了藏宝库这儿。” 湘簟提议道:“真言仙镜不是可以看到自己想看的事情吗?我们或许可以从这里知道唐仲信他们的下落。” 梁语映看都没看真言仙镜一眼,继续找雕像,说:“别费劲了,根本没用的。真言仙镜的交易你忘记了?用自己的秘密交换你想知道的秘密,反正我是没有什么秘密可以交换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试试看吧。” 湘簟看了一眼梁语映,决定还是要试试看才行。雕像很方便也很强大,正因为如此,她才想着能不用雕像就不用雕像。 她站到镜子前,直直地站了一会儿。 梁语映终于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雕像,她高兴地回头看向湘簟,发现她还站在真言仙镜前等待着结果。梁语映叹气道:“别试了,你站那儿别说一炷香了,再烧一炷香的时间都够了。” 湘簟有些气馁,看来她们注定是要用雕像了。 “快快快,我们向雕像许愿。”梁语映走到湘簟身旁,握住雕像,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许愿。 湘簟有些担忧地看着梁语映和她手里的雕像,她总感觉再次把雕像唤出来,肯定会出大事的。但是想想又觉得梁语映说的对,现在好像除了雕像能帮到她们以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梁语映许完愿望之后,紧张地看着手里的雕像,转瞬间雕像便化成了人形,出现在梁语映和湘簟面前。 化成人形的雕像直接离开藏宝库,飞身离开了尚北宗。离开时被值日长老发现,现在尚北宗夜间值守特别仔细。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一个人大喊了紧接着所有人都警惕起来了。 梁语映听见外面的动静,心中狠狠地跳了一下,连忙拉着湘簟的手,着急地说:“快跑,要被发现了!” 两人跑到门口时,刚好被值日长老带人堵了个严严实实的。 “完了。”梁语映看着面前的这群人,心中顿时心如死灰。 “语映?!”值日长老一眼就认出了梁语映和湘簟,怒道:“你们两个小孩又在搞什么鬼?!过来,跟我们去见皓屿长老!” 梁语映想到要去见皓屿长老,身子抖了抖。她现在害怕皓屿长老,比害怕掌门还多。待会又提起重拜师尊的事情,她就真的完了。 “跟我走!”值日长老满脸怒气地带着梁语映和湘簟离开了藏宝库。 而此时的雕像,一路赶到了镜森林湖泊,来到了易妖阁门口。 她双手结印,一道强大的灵力从她指尖迸发出来,打破了易妖阁的大门,引起一阵骚动。 与此同时,被关押在易妖阁地牢里的马烔照与唐仲信两人正在计划着地三十二次逃跑。 第320章 逃离易妖阁 两人被关在水牢里,黑水漫过他的胸膛,马烔照脸色惨白,几经晕厥,差点站不住倒在水里。因此他还呛了好几口水,这才让他清醒些。 唐仲信用身上仅存的暗器,费劲地撬开了身上的枷锁。然后扶着墙面来到马烔照身旁,帮他也打开了锁。 两人艰难地从黑水里出来,上了台阶才精疲力尽地躺在地面上。 唐仲信休息了一会儿后,推了推身旁的马烔照,喘着粗气说:“赶紧走,等一下它们就要来了。” 马烔照摆手说:“我们根本逃不出去的,已经逃了三十二次了,还没死心呢?” 唐仲信撑着身子站起来,说:“我们一定会逃离这个鬼地方的,快起来。” 他拉着马烔照起身,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地牢。马烔照笑了笑,说:“没想到我们跟你死对头那么多年,竟然还有生死与共的时刻。” 唐仲信也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你像个莽夫一样冲进了,换做我就出去先回尚北宗通风报信再说。” “你以为我没想过啊。”马烔照反驳道:“我那时候不是看你快被孤倾沫弄死了吗?要是我走了,再带人回来,估计找到的就是你的尸骸了。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进来,谁知道这个地方那么邪门。” “嘘,别出声。”唐仲信顺着台阶走到地牢门口时,在门口查看了片刻。 马烔照也探出头去观望,只是观望了半天,也没看见一个妖影。他小声疑惑道:“奇怪了,妖呢?这不会是个陷阱吧?” 唐仲信摇头道:“我们都这样的,还需要大费周章的给我们布置陷阱吗?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地牢之后,继续摸索着往前走,易妖阁太大了,而且随处都是传送阵法,也不知道是传送到哪儿的,两人不敢随便踩。 上次两人来到这儿,就被抓回去了。现在一路过来,竟然一只妖都没看见了,可太奇怪了。 马烔照嘀咕道:“是不是都出去了?” 唐仲信说:“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快点走吧。” 两人一直摸索着,来到了大殿之上,这回可算是找到熟路了。来到这里,基本就等于看到了大门。 他们朝着出口跑到殿中央时,那股神秘的力量再次出现。两人被这股莫名的力量拍倒在地上,顿时口吐鲜血。 虽然唐仲信看不见那股力量,但是他能感觉有股莫名的东西朝自己袭来,抹掉嘴角的鲜血后,他站了起来。 唐仲信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空气中任何细微的变化,甚至是一阵风。拂过他脸庞时,他皱了皱眉,然后身手矫健地躲过了一击。当然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躲过去了,因为四周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起码这样他没有受到那股力量的伤害。马烔照也学着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只是他感觉到,那股力量好像多数都是朝唐仲信攻击去。 马烔照问道:“你是不是跟这里有仇啊,我感觉它们都在攻击你啊。” 尽管唐仲信快速躲闪,也依旧被再次打倒在地上,差点爬不起来。 唐仲信被打倒后,马烔照感觉到力量都朝自己攻来了。他拼命躲闪,只是他感觉追着他的东西越来越多。 唐仲信单膝跪在地上,长剑撑住自己才没有倒下。他皱眉看着马烔照那边,静静地看了很久。 马烔照见唐仲信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而自己就快撑不住了。他大喊道:“唐仲信!你打算在哪儿看戏看到什么时候?!快过来帮忙啊!” 唐仲信费力地站了起来,说:“我知道了。” “啊?你知道什么?”马烔照问。 唐仲信说:“这股力量是按照速度来追击的,你的速度越快,力量就越是纠缠你。” 马烔照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唐仲信没有回答马烔照的问题,而是用散步的速度走出了几米开外,然后突然加速。他的速度比马烔照快,力量分散了对马烔照的纠缠,改去攻击唐仲信。 唐仲信大喊道:“走过去!记得不要跑!” 马烔照被唐仲信这样一喊,顿时回过神来,学着唐仲信刚才的速度,走到比唐仲信更远的地方,然后加快速度。 两人就这样相互交替着应付那股力量,慢慢地移到了出口长廊前。两人一起滚到长廊上,终于离开了大殿。 也正如唐仲信所说的,那股莫名的力量只能在大殿的范围里攻击别人,只要离开了大殿之内,就不会再受它的追击。 两人喘了会儿气之后,唐仲信走到马烔照身旁,将他扶了起来。两人顺着长长的走廊一路朝前走,只是走了很久,还是没有看见尽头。 马烔照不耐烦地说:“这鬼地方怎么回事啊?看不到尽头。” 唐仲信回头看去,此时离他们的起点也已经很远了,他说:“继续走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恍惚之际,两人脚底下踩到了一个看不见的传送阵法。还没来得及做反应,他们瞬间被传送回到熟悉的大殿里。 马烔照傻眼了,疑惑道:“怎么回事?” 唐仲信冷静地说:“我们踩到传送阵法了。” 马烔照看着出口的长廊,皱眉道:“谁知道地上有传送阵法啊,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可能出得去!” 唐仲信也在沉思着,还有什么出路。 就在此时,大殿中突然发生一阵晃动,紧接着,大殿的上方被人打破了一个大洞。久违的太阳光线从破碎的窟窿中照射进来,两人齐齐抬头看向上去。 “昭晗?”唐仲信惊讶地看着悬浮着窟窿之上的人。 马烔照仔细看了看,疑惑问道:“谁?不是雕像吗?” 唐仲信看了一眼马烔照,又抬头看向空中的人,才发现原来不是昭晗。昭晗是大乘期,别人看不清她的长相,只有雕像的长相才是可以被看清楚的。 看着和昭晗一模一样的雕像,唐仲信抿紧嘴唇,回想起孤倾沫和他说的一切,心中泛起一阵波澜。那些曾经忘记的一切,慢慢地又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第321章 真头疼 雕像通过破碎的屋顶窟窿飞身进入大殿,朝着唐仲信飞来。看着朝自己飞来的雕像,唐仲信恍惚间回想起了上辈子的昭晗。突然才发现,上辈子的昭晗也经常这样飞到他面前,为他抵挡一切。 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起这些呢? 是因为昭晗是他的师尊,所以他觉得这样是理所当然的吗?还是说,是因为昭晗救下他之后,又给了他更严厉的责罚,以至于让他忘记了昭晗的好? 又或者是,孤倾沫的假死,给他带来了无限的仇恨。当仇恨蒙蔽他的双眼时,也让他把这一切都尘封在记忆的最深处。不断浮现在脑海里的,只有他对昭晗的恨。 正当唐仲信恍惚时,雕像已经落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要将他带出去。唐仲信见状,连忙又拽住了身旁马烔照的手腕。雕像带着他们两个人一起飞上屋顶,而屋顶之上,孤倾沫已经带着几百名妖族阻挡在外。 雕像挥动手里的长剑,剑气将本就破碎的瓦顶又击碎了些,外面的妖族也受到波及被击飞开来。本来只能一人通过的窟窿,现在大得三个人并排通过也绰绰有余。 雕像带着唐仲信一路飞出窟窿,只能即将三人都要离开时,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量被扯住了。 唐仲信回头看去,发现是身后拉着的马烔照。按照现在的场面来说,他虽然头已经越过窟窿了,但是身子还算是在大殿里,所以力量缠住了马烔照的身子,也因此绊住了他们三人。 马烔照吃力地说:“我感觉有人在拽我!” 雕像用力朝空中飞去,可是也没能撼动丝毫。易妖阁大殿里的力量诡异强大,可能连雕像都不是对手,更别说现在她还带着两个人。 四周的妖开始重整旗鼓,又朝雕像慢慢围过来。 雕像一只手拽住唐仲信,一只手与围过来的妖族打斗。一只妖扑到唐仲信身上,咬住他。 唐仲信一脚踹开了那只妖,可是越来越多的妖围上来。他们这样的姿势,根本不好应付。 马烔照朝唐仲信大喊道:“唐仲信!你放手吧!等回到尚北宗,再找人过来救我!” 唐仲信低头看着身后的马烔照,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开了手。如果继续拉着马烔照的话,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马烔照从屋顶重重地落到地面上,强烈的冲击让他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断了。他也再没了重新爬起来的力气,眼睛看着渐渐从自己视线中消失的雕像和唐仲信。他也渐渐意识模糊,最后彻底陷入了昏迷。 没了力量的拉扯后,雕像顺利地拉着唐仲信飞离了易妖阁。只是还没有飞多远,就看见身前突然横空出现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 唐仲信听见男人摇头说:“真是让人头疼啊,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待会儿回去肯定又要被孤倾沫大骂一顿了。” 他看不出男人的修为,而面前这人好像也没打算跟雕像动手。他只是从斗篷里凭空拿出一面镜子,猝不及防地朝雕像照过去。本来还是人形的雕像,被镜子照到后,立马变回了雕像。 唐仲信和雕像一起掉落在地上,唐仲信被妖咬伤。再加上在地牢黑水里浸泡关押太久,身体已经是精疲力尽。他拖着满身是血的身子,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撑着走进了林中。 身后的妖族快速追赶上唐仲信,十几只妖围攻本就身受重伤的唐仲信,他不堪重负的身子最后还是倒了下来。 妖族也并没有杀了唐仲信,而是拖着他的腿往易妖阁走去。唐仲信迷糊之中,感觉自己被一道影子覆盖住了。他强撑着睁开了眼睛,好似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仲信!仲信!”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唐仲信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何殊。”孤倾沫愤恨地看着面前这个身披斗篷的男人,喊他的名字时,仿佛要把这两个字给咬碎似的。 何殊撩开斗篷帽,走到灌木丛便上,把地上的雕像给捡起来,顺便拍了拍雕像身上的泥土。嘀咕道:“可算是被人拿出来用了,再晚点出来,可就没你的戏份了。” 孤倾沫看着何殊这个态度,心中更是恼怒不已,他这个家伙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何殊把雕像身上的泥土弄干净之后,转身看向孤倾沫,假装惊讶道:“都在呢?人挺齐的啊。” 孤倾沫被气笑了,她说:“那你再仔细看看,易妖阁现在成什么样子?” 何殊的视线越过孤倾沫,看向易妖阁的朱阕八角塔,第七层的塔顶被打穿了个窟窿。本就摇摇欲坠的朱阕八角塔,现在变得更是破败不堪。 他痛心疾首道:“怎么说也是一道历史文物啊,被毁成这样,真让人痛心不已。” 孤倾沫咬牙切齿地看着何殊,怒道:“还不是你弄出来的这玩意给害的!何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雕像本是不能化作人形的,是你在上面做了手脚,然后让唐仲信他们发现,从吴故雕像里带出来。” “我猜你也没想到吧,将来有一天,会被自己做的东西祸害了自己!我告诉你,唐仲信可被唐桦带走了,到时候如果他把一切都说出来的话,你的计划就此落空了。想借人类之手铲除金龙?做梦吧。” 何殊却毫不在意地说:“一切的轨迹都是命运推动使然,虽然我没了唐仲信,但是雕像回到我手里了啊,这也不算是坏事。而且我本来就不需要唐仲信,我需要的只有马烔照一人而已。” “再说了,阁主大人,您可别忘记了。当初是谁把一切往事都告诉唐仲信的?你要是不自爆身份那么快,现在估计还能用初恋的身份陪伴唐仲信左右。所以啊,这件事也算是给你长了个记性。” “反派死于话多,下次想杀人直接动手就行了。说多了,才是后患无穷,易妖阁阁主难道连这点亏都吃不得?” 第322章 救回来了! 孤倾沫冷笑一声,说:“照你这么说,这一切还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如果不是你阻拦,马烔照和唐仲信早就死了。还有,难道这雕像也是我引来的?” 何殊叹气道:“我知道,这件事我也有错。别生气了,既然是这雕像弄坏的,我让她再帮你修补好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何殊手里的雕像化作人形,跟着妖一起修缮朱阕八角塔了。 孤倾沫见状这才气消了些,她问道:“那唐仲信你打算怎么处理?” 何殊疑惑道:“处理唐仲信?我没打算处理他啊。” 孤倾沫不解道:“你就不怕他帮金龙洗白?” 何殊不在意地说:“洗白就洗白吧,难道他说了,就有人会信吗?他要是敢说,那尚北宗就会变成众矢之的。现在金龙和人类的仇怨是越积越多,谁敢帮着金龙说话,就是在跟全人类作对。” “人们只想听自己想听的,至于真相嘛,谁在意啊。以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推翻奠定了万年基础的历史。人人喊打喊杀的恶龙,突然成为了救苦救难的救世主,谁能接受啊?” “如果大家都接受不了,那唐仲信给金龙的洗白,就成了邪说。散播歪理邪说之人,可是会被人杀死的。” 孤倾沫上下认真地打量着何殊,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殊笑道:“我们都合作了两辈子了,这个问题你问了多少遍了,现在还问,还有意义吗?” 孤倾沫说:“是的,我问过很多遍,但是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的问题。” 何殊吊儿郎当地说:“我说过了,我是神,来帮助你们易妖阁的神。” 第一次看见何殊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回答的。何殊身份诡异,初次见面时就穿着一身奇装异服,打扮也很是奇怪。他身份蹊跷,身上的法器也更是诡异。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包括易妖阁中的诅咒。 他告诉易妖阁,想要接触诅咒的方法就是,杀了金龙。诅咒是龙族下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金龙死了。他们易妖阁才能彻底摆脱诅咒,而他会帮助易妖阁杀死金龙的。 易妖阁奇珍异宝众多,修仙界的任何问题都能从他们这儿找到答案。可是不管孤倾沫怎么调查,也没能查出何殊到底是什么人。 当时孤倾沫在想:‘或许他真的是来帮助易妖阁的神。’ 只是她现在开始怀疑了,因为她发现何殊并不是真的能未卜先知。上一世,所有的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仿佛预知了未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而这一世,一切都变了。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掌控,而他的行迹也愈发诡异莫测。 或许,何殊也并非是什么全知全能的神,他可能只是一个身怀异宝的普通人罢了。 只是在还没有查清楚何殊身上到底有什么的情况下,孤倾沫并不打算和他撕破脸皮,她说:“既然是神,那就希望你不要再出这样岔子了。” 何殊不正经地说:“好的,我保证不会了。” 孤倾沫看了何殊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随手朝何殊扔了一张纸条,说:“这是你上次让我查的金龙所在地。” 何殊接过纸条,看着孤倾沫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他面无表情地点打开了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银越湾。 “好疼啊。”梁语映和湘簟跪在荆条上,正对着掌门院的大门。 梁语映疼得有些受不了了,想着揉一揉腿放松一下,没想到立马就听见了一声咳嗽。吓得梁语映立马摆正姿态跪好,再疼也不敢动一下了。 和其他长老商榷好事情之后,皓屿长老才走出来,问道:“你们又闯什么祸了?去藏宝库做什么?” 梁语映朝湘簟嘀咕道:“原来长老还不知道我们犯什么错啊,这就罚我们跪荆条了,要是知道了,岂不得罚我们去面壁峰?” “嘀咕什么呢?”皓屿长老严厉地说:“回答我的问题。” 梁语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们去藏宝库是为了找雕像。” “雕像?什么雕像?找雕像做什么?”皓屿长老疑惑地问。 梁语映把雕像的来龙去脉都如实说了一遍,听完了这些的皓屿长老急得在掌门院门口踱步。他说:“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们怎么能乱动呢?” 湘簟说:“我们也只是想要尽快找到唐仲信他们。” 皓屿长老喝到:“胡闹!那你做这些的时候,怎么不来找大人商量一下?” 梁语映说:“因为跟你们商量,你们一定不会同意的,那还不如先斩后奏,把人救回来再说。” “你还有理了?”皓屿长老走到两人面前,斥责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后果?如果雕像没有救回唐仲信他们,还把自己弄丢了怎么办?大荒地的事情还没有让你们涨记性啊?还要弄出多大的事情你们才会明白雕像的可怕性!” 梁语映和湘簟被皓屿长老骂得头都不敢抬,只是低头挨训。在梁语映心里还是想要反驳一句,她认为雕像武力值那么高,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龙族,就没人能与她媲美。她怎么可能会出意外呢? 只是看皓屿长老那么生气,她还是不顶嘴了,要不然等一下挨罚挨得更狠。 正当皓屿长老正在严厉批评两人时,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过来报:“皓屿长老!大长老带着唐师兄回来了!” “真的!”梁语映和湘簟齐刷刷地问,眼中尽是惊喜与高兴。 皓屿长老也很是惊讶,连忙追问道:“他们现在人在哪儿呢?” 弟子回答道:“唐师兄身受重伤,大长老先是带着唐师兄去了医护峰了。” 梁语映连忙站起来问道:“唐仲信受伤了?那马烔照呢?他还好吧?!” 弟子突然愣了一下,回答道:“大长老只带回了唐师兄,并没有看见马师兄的身影。” 梁语映惊讶道:“什么?!” 湘簟说:“要不然我们去医护峰看看吧。” “好!”梁语映连忙点头。 第323章 做完了药浴之后,君期还要接着修炼。一开始他会在打坐时睡着,做药浴实在是太痛苦,太累了。没办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 本来君期以为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没想到一直持续了一年! 这一年里,君期在不间断的训练中,成功从练气到了筑基。不得不说,修炼这玩意是真的累,而且特别痛苦。之前他以为高三要五点起床,十一点下课就已经够要命了。没想到修炼直接连觉都不能谁,还要辟谷,昭晗说这样能修炼的更快。 他空有一身做菜的好本事,在这一年里全浪费了。他每天都在快要饿死,却还有一口气的边缘中徘徊。这种情况,一直到他筑基才感觉好些。 君期筑基成功后,长长地呼了口气。他从屋子出来,用力地伸了个懒腰。他眺望远方时,看见昭晗坐在树下,摆了张座椅,真正认真地看着什么。身边围着一群小动物。 君期嘀咕道:“这样看着,还真像是故事里的公主。” 他从昭晗走过去,走近后才看清楚她桌面上的东西,原来是之前君期画的一副金龙图。 君期坐到昭晗身旁,说:“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画这样的画,画得还不够好,下次再画一副。” 昭晗轻笑摇头,说:“你的画一直都是我心里最好的画。” 君期听到这番话,心里还挺高兴的。不过.... ‘一直是什么意思?’君期不解地看向昭晗,问道:“你还看过我其他的画吗?” 昭晗说:“你上次喝醉的时候,不仅把外衣落在我这里了,还送了我一幅画。只是出来太匆忙,没有从幽台峰拿出来。” 君期被昭晗这样一提醒他才想起来,上次他喝醉醒来之后,死活找不到他的想送给昭晗的画,没想到误打误撞还是送到了昭晗手里。 他笑道:“本来以为不见了,没想到最终还是送到了想送的人手里。” 昭晗拿着手里的画,说:“应该裱起来的,只是我想不会有人愿意帮你裱画。可没人会像你这样,在画里美化金龙。” 君期说:“我可没有美化,我只是原原本本的把眼睛看到的景色,原封不动的搬进了画里。这可是写实画,不存在任何美颜滤镜。” “滤镜?”听着君期口中奇奇怪怪的言语,昭晗有些不解。 君期解释道:“就是一种能把人美化的东西,而且我跟你说,在你疗伤的时候,我画的可不止这一张。对了,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好事情的。” “嗯?”昭晗看向君期。 君期笑道:“我筑基成功了!” 昭晗笑道:“嗯,恭喜你。” 君期握着昭晗的手说:“这一年来辛苦你了,每天都帮我采草药,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在一年内筑基成功。谢谢你,昭晗。” 昭晗摇头说:“是你的意志坚定,我知道,每一次药浴都是一次痛苦的重生,非常人能感受到的痛苦。是你的坚持,才有了今天的筑基成功。筑基成功后,你便不用再浸泡药浴了,之后要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修炼了。” 君期点头道:“好,不过...今天能不能不修炼啊?” 昭晗放下手里的画,问道:“那你今天想做什么?” 君期说:“我们下山吧。” 昭晗披着斗篷,君期则乔装打扮了一下。两人走在山下的长街上,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比较偏,人也比较少。不过现在是大早上的,逛街的人还是挺多的。 君期低声说:“没想到一年过了,大家从之前的人心惶惶,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了。” 昭晗目视前方往前走,她说:“如果大家知道,一年后就是世界末日,那这个世界的秩序必然荡然无存。但是世界末日还没来,龙族也依旧安安稳稳地被关在大荒地里。日子还得继续过,如果不恢复正常,可能不需要龙族入侵,大家就先自取灭亡了。” “当然,我相信尚北宗也一定做了很多的事情,才会让大家在一年内恢复正常生活。” 君期想起临危受命接手尚北宗的孔矜,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说:“也是难为孔矜了,突然就成为了代理掌门,尚北宗的长老又不是服管教的。尚北宗内忧不断,修仙界外乱不止,真够不太平的。” “不过看现在,也因此证明了,掌门之前让孔矜接手尚北宗的决定是没错的。他真的做的很好,提到孔矜,突然想起梁语映她们了,不知道他们那几个小屁孩现在怎么样了。” 昭晗也想起了湘簟和梁语映,垂下眼眸有些低落,她说:“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师尊。” 君期搂着昭晗的肩膀,宽慰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你没办法把所有人都安排好,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了。” 昭晗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饭店,走进去随意点了些吃的后,便坐在位置上闲聊了一会儿。突然听见身旁有人谈论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两人便停下聊天,认真地听了一会儿。 “听说了吗?尚北宗的人不知道发什么疯,不去大荒地找龙族,反而去镜湖泊森林去找什么易妖阁去了。现在最紧要的,不应该是处理龙族的事情吗?跑去找妖?真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就是啊,我们每年交那么多税给他们,供着这群祖宗,就是为了他们能保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想到平时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现在真出事了,一个个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看啊,就不应该让尚北宗继续当五大宗之首。我看惠灵宗就很不错,听说现在给他们投票,支持他们惠灵宗成为五大宗之首的话,好处可不少呢。” “我也觉得应该让惠灵宗带领我们,听说尚北宗掌门到现在还没醒过来,都躺了两年了,是个人都躺傻了。我看,估计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没了孔叙这个掌门撑着,就孔矜那个小屁孩能成什么大事?尚北宗迟早要完。” 第324章 这就是草 皓屿长老也顾不到罚她们两个了,连忙带着她们一起来到了医护峰。 他们看到守在病房门前的大长老时,皓屿刚想问什么,前被梁语映抢先了一步,梁语映着急地朝大长老问道:“马烔照呢?!” 大长老目光看着病房门口,回答道:“我没有看见马烔照。” 梁语映还想问什么,被皓屿拦了下来,他朝大长老问道:“你是在哪里找到唐仲信的?” 大长老回答道:“当时我在上空御剑找人,路过镜湖泊森林时感应到了仲信的灵力。我便下去找,结果就看见一群妖在追着他。我把妖杀了之后,便带着他回来了。” 皓屿长老不解道:“镜湖泊森林?” 湘簟想起什么,说:“可能是去找易妖阁了。” 大长老怒道:“如果真是易妖阁把我儿害成这样的话,我一定要灭了易妖阁!” 梁语映也不管尊师重道了,把挡在身前的皓屿长老推开,朝大长老问道:“马烔照不是跟唐仲信在一起吗?!为什么只救回来了唐仲信,马烔照呢?!” 大长老头疼道:“我说了,没有看见马烔照。” “怎么可能呢?”梁语映不相信地说:“他们是一起失踪的,肯定在一起啊,怎么可能只有唐仲信一个人呢?” 湘簟连忙拉住梁语映,宽慰道:“语映,你先不要着急,等唐师弟醒来之后,我们可以问一下他。” 梁语映一阵失落,但是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急忙追问道:“那雕像呢?雕像带回来了吗?!” 皓屿也刚好想问这个问题,因为一直被挤在后面,才没有机会问。 大长老回答道:“雕像?什么雕像?” 梁语映形容道:“就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修为特别高的。” 大长老说:“我只看见妖族,没有看见什么女人。” 湘簟担忧地看向梁语映,梁语映看向皓屿,皓屿长老又问道:“仲信有没有说什么?” 大长老被问得不厌其烦了,不耐烦地说:“没有,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昏迷了。还有,我现在很烦,别在我耳边吵。” 梁语映还想问些什么,被身旁的湘簟拉住了。现在大长老刚把唐仲信带回来,心心念念都是唐仲信的安危,哪有心思回答大家的问题啊。 湘簟低声道:“我们还是等唐师弟醒了再说吧。” 梁语映心中着急,但是也只能点头了。 虽然唐仲信是回来了,但是雕像不知道是哪里了,而且马烔照也没救回来,这样的结局对梁语映来说,是亏了。 君期烧了一桌子的菜,昭晗外出采药回来便看见君期忙活的身影。 昭晗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屋子里。君期看见昭晗回来了,高兴道:“刚好,饭菜也才刚做好,快来坐。” 说着,君期拉着昭晗坐到位置上,他把饭盛到碗里,然后放在昭晗面前。他说:“你在修养的时候,我就学了几道菜,刚好派上用长,尝尝。绝对会让你感觉眼前一亮的,我的手艺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昭晗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来品尝,神情平静地说:“好吃。” 面对昭晗如此平淡的态度,君期有些疑惑,他问道:“你不觉得我进步很大吗?跟上次的面对比,起码能入口啊,不是吗?” “上次?”昭晗有些不解,问道:“我之前有尝过你做的面吗?” “就是上次在幽台峰...”君期回想起当时昭晗是喝醉了,应该是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了。他叹了口气,说:“不记得也好,没事,我们吃饭吧。” 两人吃完饭之后,昭晗便开始整理她采回来的草药。君期坐到昭晗身旁,看着她的动作,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昭晗说:“你不是说要重新修炼吗?打坐的速度太慢了,而且貌似也不太适合你。所以我打算给你做药浴,用药浸泡身体,这样既可以修复身体,也能快速提高修为。” “那么神奇啊?”君期有些惊讶地拿过一株草药观察,然后又拿了一株在手里作对比。他越看越是觉得这两株草药长得一模一样啊,而且跟平时看见的草也没什么不同啊。 君期问道:“这两株草药叫什么名字?” 昭晗转头看了一眼君期手里的草药,回答道:“这不是草药,只是草,拔草药的时候顺带拔起来的。” “...”君期把手里的草给扔掉了。 药浴做好之后,君期光着身子坐进去,刚开始那一刻,他觉得身上无法酣畅淋漓,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昭晗拿着另外一些煮过的药材进来,君期对昭晗说:“我还以为修炼都是很苦的,没想到还有那么舒服的法子?” 昭晗却说:“因为你受过伤,所以一开始会觉得舒服,后面就会觉得难熬了。” “难熬?有多难熬?”君期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泡了半个小时之后,疼痛就开始了。君期一开始感觉身上的骨头里,有无数蚂蚁在爬,密密麻麻的痒。他觉得很痒,但是却又不知道具体哪里痒,想挠都挠不了。 紧接着,君期感觉之前在他骨头上爬的蚂蚁,变成了啃咬。他疼得满头大汗,而此时昭晗又打了一桶热水进来。 昭晗加了热水后,这种疼痛感愈发强烈,他现在疼得只想站起来跳出这个浴盆。 昭晗帮君期把额间的汗给擦干,她说:“我知道这样很疼,但是需要忍耐一段时间。” 君期用力地点了点头。 而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君期从被蚂蚁啃咬,疼痛越演越烈。他赶紧好像有人在拿一把铁锤,把他的骨头都锤烂,然后马上又有人把他已经烂了的骨头重新修补回去。就这样一直重复循环这个过程,君期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 这个程度,和在惠灵宗地牢里受到的刑罚痛苦不相上下了。但是君期愣是一声不吭,光是忍受疼痛就花了他全身的力量了,根本没力气喊。 其次也因为不想在昭晗面前表现的太狼狈,男子气概在心里作祟。 第325章 逆生长诅咒 君期和昭晗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一年来,尚北宗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困难。惠灵宗还真是个野心大的主,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成为五大宗之首。 不过... “尚北宗派人去找易妖阁做什么?”君期传音给昭晗。 昭晗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君期猜测道:“不会是找易妖阁交换消灭龙族的方法了吧?” 昭晗还是摇头,说:“易妖阁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如果真的有的话,它们早就先做了。” 提起易妖阁,君期想起两年前的事情,他说:“之前出现在烈士碑的回影术就是易妖阁搞的鬼。” 昭晗点头道:“我知道,你跟掌门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易妖阁恨龙族入骨,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 君期有些不能理解了,他说:“其实这件事易妖阁也没必要记恨那么久啊,一开始也是它们先去偷了你们龙族的东西,才会遭到龙族报复去毁坏朱阕八角塔。这件事双方都有错啊,怎么就暗搓搓的记了一万多年呢?” “因为龙族的报复太过了。”昭晗淡淡地说。 “嗯?”君期有些不理解地看向昭晗,有些疑惑昭晗是不是要帮易妖阁说话了。 昭晗说:“当年龙族不仅仅是毁坏了朱阕八角塔,还给易妖阁下了诅咒。” 君期疑惑道:“诅咒?” 昭晗说:“是的,龙族是能给敌人下诅咒的,言出即法。龙族诅咒易妖阁,只能活一千年,并且逆生长。出生是个老人,死去时是个婴孩。这个诅咒,永生永世都奏效。” 君期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难怪我上次去易妖阁就觉得奇奇怪怪的,阁主是个小孩,而其他人都是老年人。这也怪不得易妖阁会恨龙族万年了,这诅咒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昭晗抿了一口茶水。 君期问道:“那这个诅咒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方法?易妖阁已经被惩罚了万年了,我觉着也差不多了。要不然就解开它们的诅咒,算是和解吧。要不然后面还不知道它们会想出什么恶心人的主意,继续去对付你。” 昭晗却摇头说:“没有破解的方法。” 君期叹了口气,说:“那看来,这份仇恨无论再过多久都没办法解开了。” 两人吃饱喝足后,又上街逛了逛,快天黑了才回去。 何殊躲在人群里,看着君期和昭晗离开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重伤才刚好的唐仲信正在跟着尚北宗的弟子们,一起在镜湖泊森林寻找马烔照。只是易妖阁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法子,竟然怎么找都找不到。 镜湖泊森林虽然大,但是也不至于像大荒地那样看不见边际,他们尚北宗派了几百名弟子来索查,查了也有两三个月了,竟然连易妖阁的影子都没看见。 用宝物吸引三尾阔耳狸猫的方法也用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动静。烛月长老是个急性子,暴脾气,但是这段时间也耐着心去找。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也可以随时撩拨他的警惕心。 唐仲信重伤才刚好,理应多休息的,但是既然他答应了马烔照,那就一定要回来找他。跟着弟子们找了一天一夜了,唐仲信这身子也有些吃不消,停下来吃了颗药丸补充气力。 这时烛月长老走了过来,问道:“仲信啊,你确定易妖阁就在镜湖泊森林?我们找了两三个月了,整个森林差不多都被翻过来找一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梁语映和湘簟在她们的强烈要求下,也一起被派来镜湖泊森林寻找马烔照。她们看见烛月长老在跟唐仲信说话,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唐仲信眼神坚定地说:“我确定,这里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那天雕像来救我们,马烔照被困在易妖阁里,我只能先逃出来。后来遇到一个神秘人,他用镜子照了一下雕像,雕像便从人形变了回去。” “马烔照一定还被关在易妖阁里,虽然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不杀了我们。但是易妖阁折磨人的法子多的是,再不尽快救出马烔照的话,我怕他撑不了多久。” 梁语映闻言,差点就忍不住哭出来了。湘簟在身旁安慰着她,心中也是十分担忧马烔照的安危。 当她们从唐仲信口中得知他们那段时间的遭遇后,梁语映已经能想象到马烔照的惨状了。而现在又听见这些,更是心急如焚。 但是急有什么用?他们找遍了整个镜湖泊森林,也没能找到易妖阁。本以为会跟易妖阁打起来,便多带了些弟子过来,结果可好,连人家的老巢都找不到。 几百人在镜湖泊森林里转来转去,现在这种节骨眼上,尚北宗被人推到风口浪尖处。要是这件事传出去,还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议论尚北宗。 烛月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带着弟子们搜寻马烔照,如果不是因为马烔照那小子是他徒弟,他还真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烛月说:“大长老已经下命令了,再给我最后十天的时间,如果这十天还找不到人,就把弟子们带回来。” “十天!”梁语映惊讶道:“十天的时间怎么够啊!易妖阁如此狡诈,如果它们想要躲起来,我们肯定需要更多的事情去找它们才行。” 烛月长老叹了口气,说:“那么多弟子出来找一个弟子,而且还找了那么久都没有下落,尚北宗也很为难。如今尚北宗在修仙界的名声,的确是不宜再做这些节外生枝的事情了。” 梁语映愤愤不平地说:“大长老太过分了!如果今天失踪的是唐仲信的话,他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湘簟暗暗地碰了碰梁语映,意示唐仲信还在这儿,当着唐仲信的面子说大长老的坏话,实在不好。 梁语映却还是怒道:“本来就是嘛,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当初是唐仲信突然发疯自己跑到易妖阁去的,马烔照是担心同门跟着一起去的。结果只有唐仲信回来了,却把马烔照落在易妖阁了!这合理吗?!” 第326章 坦白 如果是换做以前的唐仲信早就出言反驳梁语映了,用他那不屑又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挤兑别人。可是现在,他却默不作声地受着梁语映的指责。这一切,的确都是他的错。无论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他都做错了。 上辈子他害了整个修仙界和昭晗,这辈子他害了马烔照。而这一切,都与易妖阁有关。就算不是为了找马烔照,他也要找到易妖阁算账! 烛月长老也沉默了,因为梁语映说了他不敢说的话。其实谁不知道啊,发疯离开尚北宗的是唐仲信,马烔照只是跟着去的。可是结果,大长老找回来的也只有唐仲信,而他的弟子马烔照却还生死不明。 如今,他还要顶着大长老和尚北宗的压力,在苟延残喘地追寻着这唯一的下落。烛月这心里啊,是一万个憋屈啊。但是他明白尚北宗的难处,也知道他们带众多弟子出来寻找的时间也的确是太久了。 他做为长老又不能像梁语映那样随意发泄,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只能无声地叹一口气,顶着压力继续找了。 唐仲信说:“我继续去找了。” 唐仲信离开后,湘簟对梁语映说:“语映,你刚才在唐仲信面前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些过了,唐仲信他其实也很难受。你看,他才伤刚好,就跟着大家出来找人了,你就别生气了。” 梁语映红着眼睛,眼眶湿润地说:“他虽然是受着重伤回来的,但是他起码能回到尚北宗,受的伤总有一天也会好起来的。但是马烔照不一样啊,他连回都不来,人也下落不明,我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能不生气嘛!” 湘簟没有再说话,她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烛月长老说:“我也继续去找了。” 他刚走出一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幸好被梁语映和湘簟及时扶住。 湘簟担忧道:“长老,自从马烔照失踪之后,您就日以继夜地去找,还没有休息过呢,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梁语映也劝解道:“是啊,到时候如果马烔照回来了,看到您这样,他肯定也会很自责的。” 面对两人的劝阻,烛月只是摆手说:“大长老只给了我最后十天的时间去找,我哪儿能休息啊。而且马烔照这个小子,从小就没爹没娘,是我把他捡回来带到尚北宗的。我不仅是他的师尊,我都算得上是他半个爹了。” “他失踪了,我这个做师尊的不去找,还有谁去找他?早一天找到他,他就能少受一天的苦,我这心啊也就踏实了。” 听到烛月说这些话,梁语映眼泪止不住地流。 烛月站稳了身子,对她们两人说:“我得赶快去找了,如果你们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梁语映和湘簟看着烛月离开的背影,湘簟叹气道:“没想到马师兄竟然还有这样悲惨的身世。” 梁语映抹干净脸上的泪痕,说:“走吧,我们也继续去找。” 昭晗发现君期这几天都有些鬼鬼祟祟的,画画都藏着掖着的画,不知道在画什么。而且前两天还跟她要了一个能寄信封的纸鹤,说要给一个朋友寄点东西去。 虽然昭晗不知道君期要做什么,但是也什么都没问,给他做了个纸鹤。她看着君期把纸鹤放飞,但是君期丝毫并不打算告诉她什么。 这件事让昭晗时常走神发呆,在想着他会给谁送信,信里的内容会是什么。 “昭晗!”君期走过来,疑惑地看着昭晗,问道:“在想什么呢?是不舒服吗?” 昭晗看着面前的君期收回了思绪,问道:“我没事,怎么了吗?” 君期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想把这个送给你。” 说着,他把藏在背后的花环递到昭晗面前,问道:“我能帮你戴上吗?” 昭晗笑着点了点头。 君期把编好的花环戴在昭晗头上,然后牵起昭晗的手,朝林中深处走去。 昭晗问道:“我们去哪儿?” 君期神秘一笑,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昭晗没再问什么,乖巧地跟着君期走。 走到一处地方时,昭晗看见一排用红色蜡烛摆成的爱心,周围还撒了许多的花瓣。爱心之下,还摆了长长一条用蜡烛排成的路,场面看起来十分隆重。 君期继续拉着昭晗顺着蜡烛排成的路,走到了爱心里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是想要晚上摆出来的,晚上会更好看,但是这里晚上下雨。屋子里又不怎么通风,点蜡烛不太好。” “所以我就只能在白天弄这些了,我也知道这样看起来好像有点尬,但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隆重的方式了。我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是最好的。不过我觉得,这些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昭晗有些惊讶地看着摆在地上的东西,有些不解地看向君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做这些。 君期说:“我其实今天是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这些事情可能会让你觉得很惊讶,但是我希望你能耐心的听完,因为我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把这些事情给说出来的。当然了,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提问,你要是觉得我是个烂人,我也接受。” 昭晗静静地听着君期说完后,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君期深呼吸了几下,说:“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也不是杨君期,当然了,我没有夺舍杨君期的身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杨君期的身体里,这也就是当初惠灵宗宗主为什么严刑拷打我的原因。” “我真名叫善君期,是一名画家。有一天我在家里睡觉,然后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了。因为我害怕别人觉得我是夺舍了杨君期的身体,所以一直不敢对别人说这些。” “我今天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对你是认真的,我想和你结婚,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第327章 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君期继续说:“可是,正如我所说的,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迟早是要回去属于我自己的世界的。” 昭晗闻言垂下眼眸,收敛起了眼中的情绪。 君期又说:“所以我想问问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昭晗有些惊讶地抬眸看向君期,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君期有些愧疚地说:“我知道,之前没有告诉你这些就向你表白,是存在一些欺诈行为。你要怪我也好,骂我也罢了,我都接受。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也知道修仙界对你来说很重要。” “你要守护修仙界,但是那群人真的不值得你守护,昭晗。我知道你是金龙,也在历史书上了解过万年前龙族对人类犯下的罪恶。但是你守护了修仙界万年,承受了那么多的误解,我觉得已经够了。” “就算你身上有滔天大的罪孽,万年来你的所作所为也足够偿还了。难不成,你要一直守在这儿人世间。任凭他们喊打喊杀,也要继续守着他们不成?我都已经想好了,周尧虽然已经不是我们这个战线上的人了。” “但是看他也不像是什么出尔反尔的人,等到他飞升之时,让他划破时空裂痕,我们就一起离开,好吗?” 昭晗看着君期沉默,没有说话。 君期以为是自己说的事情太多太不可思议了,昭晗一下子没能消化过来,他又连忙说:“没关系,这个不着急的,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之后再给我答复。我知道,我今天说很多颠覆世界观的事情。” “你甚至可能觉得我疯了,又或者是编了这些故事来骗你。但是这些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昭晗轻笑看着君期,说:“我知道,我相信,我愿意。” “愿...愿意什么?”君期有些不可置信,昭晗怎么那么快就答应了?他已经都想好了,昭晗会问什么,又或者会怀疑他,甚至是生气都有可能。 可是昭晗什么都没问,也没有怀疑他,甚至还在笑着告诉他‘我愿意。’ 昭晗看着君期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愿意跟你走。” 君期先是愣住,然后整个胸膛都被一种难以名状的高兴和兴奋填满,他一把抱住昭晗。刚才巴拉巴拉的说了那么多,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会傻乐。 昭晗环抱住君期的腰肢,两人相拥了片刻后,昭晗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不是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说吗?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哦,对!”君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盒子,他对着昭晗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他说:“在我们那儿,求婚的时候要送戒指。这是我让葛福六打的,虽然求他帮忙花了些心思,但是他做得真的好。我想把最好的送给你,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着,他单膝跪地,将戒指递在昭晗面前。 昭晗眼泛泪花,动容地点了点头,说:“我愿意。” 君期站起来,拉起昭晗的手,将戒指戴在昭晗手指上。两人对视着,随即相互亲吻。 孔矜坐在孔叙床边,照着徐业全教给他的穴道,轻轻按揉着,为孔叙疏通筋脉。 孔矜照常朝孔叙汇报这些时间尚北宗发生的事情:“父亲,烛月长老已经带着几百米弟子在镜湖泊森林寻找马烔照了。因为这件事,外面对尚北宗更是不满了。已经有人传言,要尚北宗退出五大宗之首的称号,让贤给惠灵宗。” “烛月长老找他的弟子,是人之常情。马烔照也是我们的同门,如今他身陷囹圄,我们又却能弃他不顾?五大宗之首,尚北宗已经在为万年之久,如果被逼退去的话。之后的路,我们会更加寸步难行。” 孔矜满脸愁容,说:“龙族之事刚出时,修仙界人人自危,流言蜚语数不胜数,以至于人心惶惶。这一年来,我们修改政策,稳定人心,稳固尚北宗。而我们尚北宗之所以能有权修改修仙界政策,皆是因为我们是五大宗之首。” “如果没了这个光环,这一年来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父亲,我到底该怎么做?” 面对孔矜的忧愁,还在昏迷中的孔叙没办法为他回应。 孔矜也垂下眼眸,做完这一切后,他轻轻地帮孔叙盖好被子,便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徐业全,孔矜虽然已经是代理掌门了,但是平时的时候,见到长老依旧还是会行弟子礼。 一些长老也会给孔矜回一个礼,虽然人家把自己当弟子,但是自己可不能把人家孔矜当弟子啊。现在他已经是代理掌门了,作为尚北宗长老,遇见掌门可不得行礼吗? 除了大长老和皓屿长老以外,不过这大家都能理解。皓屿长老不仅是长老,还是孔矜的师尊,哪里需要师尊给弟子行礼的?大长老就更不用说了,他连见到真掌门他都不用行礼,更别说给掌门的儿子行礼了。 孔矜照列问道:“父亲最近的身体情况有好转吗?” 徐业全叹息道:“还是老样子了,去年还能看见在逐渐好起来,可是今年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任我们使什么法子,用什么药都不奏效。” 孔矜垂眸道:“好,辛苦您了。” 徐业全看着孔矜憔悴的脸庞说:“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算不得辛苦。反倒是你,尚北宗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你来处理。还有最近修仙界的流言,我也是有所耳闻。自龙族之事出现之后,咱们尚北宗就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现在虽然唐仲信回来了,但是马烔照依旧还是下落不明。我们派弟子去找,却被人说成了那钱不干事的宗门。真正不作为的,是其他四大宗。惠灵宗倒是有些动作,只是都是冲着我们来的罢了。” 孔矜说:“修仙界不太平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劳烦您忧心了。医护峰做好分内的事情便可,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处理吧。” 第328章 我只想要找到昭晗 两人又聊了几句,孔矜有事情要处理便先离开了。徐业全看着孔矜离开的背影,仿佛能看见他的肩膀上有千斤重担。徐业全忍不住叹了口气,也转身走进了掌门的房间里。 十天时限已到,烛月长老依旧没能从镜湖泊森林里找到易妖阁。按照尚北宗的要求,他如今就要带着弟子回尚北宗了。 梁语映红着眼睛说:“我不回去!易妖阁就是在这里,只是不知道它们使了什么邪术我们才没有找到它们,就这样回去的话,马烔照怎么办啊?!我们不管他了吗?” 烛月长老也说:“等带着弟子们回去之后,我也是要回来继续找人的,但是你们两个一定要回去。” “我不回去!”梁语映一万个不愿意,湘簟在一旁劝也劝不动。 直到身旁的唐仲信一掌劈在了梁语映的后颈上,把梁语映直接打晕了这场闹剧才结束。 湘簟连忙扶着梁语映,带着她上了法器。 把梁语映安置好了之后,湘簟回头对唐仲信说:“等她醒来,她会骂死你的。” 唐仲信不在意地说:“无所谓,反正她本来就讨厌我。她灵力又弱,话又多,比这里的鸟还聒噪,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湘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对唐仲信说了句:“那你多加注意安全。” 唐仲信看向湘簟,当她转身时,他叫住了湘簟。 “嗯?”湘簟回头看向唐仲信。 唐仲信朝湘簟走去,一旁的弟子还在集合准备回去,唐仲信低头凑近湘簟,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的金蝶应该可以找到昭晗吧?” “!”湘簟惊讶地抬头看着唐仲信,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没错,她的金蝶可以联系到昭晗。只要跟着金蝶的方向走,就能找到昭晗。这个方法湘簟当然知道,只是在尚北宗上下都在寻找金龙的时候,她却没有告诉任何人。虽然她目前还不能接受自己的师尊是金龙这件事,但是她也不希望金龙会被人抓起来。 昭晗到底是她的师尊,她不忍,也不愿意看见这一幕。所以一直藏着,连孔矜都不敢告诉。只是没想到,唐仲信竟然会突然找她问这件事。这一时间,不禁让她有些慌了神。怕唐仲信将这件事告诉长老们,这样她会很为难的。 她不想说谎,也不想成为尚北宗的叛徒,更不希望出卖自己的师尊。 唐仲信却说:“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我只是想要找到昭晗而已。” 湘簟小声地问道:“你找师尊做什么?” 唐仲信回答道:“我有一些问题,要当面问清楚。” 湘簟摇头说:“我不能给你。” 唐仲信威胁道:“如果你不给我,那我只能告诉尚北宗的长老。你是知道的,现在尚北宗急需要快速找到金龙转移大众的视线。你猜,要是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会像我这样,跟你好商好量吗?” ‘语气一定也不像是在好商好量!’湘簟心中气急了,但是却又拿唐仲信没有办法。 君期在街道上置办成亲需要用到的东西,路过成衣店时,君期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去。 老板迎了上来,问道:“客官四处看看。” 君期把怀里的东西放在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张画,上面画的是昭晗穿着婚服的模样。他问道:“你们能做一件这样的衣服吗?” 老板接过君期的画纸,仔细地看了看,说:“这个样式倒是蛮新颖的,可以做,不过需要先付定金。” “好,那成衣大概需要多少呢?”君期问道。 老板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君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肯定是不够付这个钱的。他看了一眼画纸上的婚服,还是给了定金。 快到傍晚的时候,君期手里的东西也快多得拿不下了。准备回去时,偶然看见了一家卖字画的店。 君期想到什么,便朝那儿走了过去。 本来打算收店的老板看见君期走来,连忙迎了上去,问道:“客人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呢?只要您能说出来的,小店几乎都有。” 君期把怀里的东西放下来,朝老板问道:“老板,你们这儿收画吗?” 老板上下打量了君期一眼,说:“收,但是可不是什么画都收的。” 君期从怀里掏出一副山水画,展开给老板看。老板看到画时,眼睛顿时就被画吸引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画,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一笔一划,嘴角的笑容忍不住上扬。 老板问道:“请问这是哪位大家的作品?怎么没有落款啊?” 君期本来想说是他自己画的,但是转念一想,又说:“这个是呃....我爷爷画的,这是他生前最后一幅画了。本来是打算当做传家宝传下去的,但是最近家道中落缺灵石花,所以才想着来卖掉的。” 听到君期说要卖掉,老板的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既然你的身世如此可怜,我就收下这幅画吧。你要知道,我这儿都是大家作品,都是名画。像这样没有落款的画,我都是不收的。” 君期问道:“那您打算开多少价格收呢?” 老板笑了笑,说:“我看你也是个实诚的人,这样吧,一口价,一百颗下品灵石怎么样?” “一百颗下品灵石?!”君期一把把画拿了回去,佯装生气就要离开,说:“下品灵石这四个字你也好意思说出来,简直就是玷污了这幅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算是穷死,也不会把画卖给你的!” “哎,别走别走!”老板连忙拦住君期,说:“价格不满意可以再谈嘛,那这样吧,十颗中品灵石,这样总够配得上这幅画了吧?” 君期怒道:“十颗中品灵石?老板,你说我是个实诚的人,可不见得你是个实诚的买家!别以为我不懂画,这样的画转手买出去可价值千百颗上品灵石。像你这样抠抠搜搜的,这笔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老板见君期要走,连忙扯着嗓子喊:“一百颗中品灵石!” 第329章 来者不善啊 老板说:“我这价格可是非常有诚意了,如果您还是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了。您这画既没有落款,也不是什么大师手笔。如果找不到卖家,我可就砸手里了。我是个懂画爱画的人,但是我也是个商人啊。” “在商言商,我们已经谈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您还是要走的话,那就说明啊,我和这幅画没有缘分。不过我提前告诉您一声啊,就这个小破地方里,只有我这儿收画。不信的话,您大可以去转一转再回来。”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您再回来,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君期挑眉想了想,说:“老板,我也是真心要买的,价格能不能再抬高一些呢?我家里还有些画,到时候都买给你。如果不行的话,我宁可飞远点的镇上去买。我也是看老板您面善才来找您的,这就叫缘分不是。” 老板疑惑地看着君期,问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这是你爷爷生前最后一幅画了吗?” 君期卡壳了片刻,随后瞎编道:“这幅画的确是我爷爷生前最后一幅画了,但是他之前还画了其他的画啊。本来想留下来做个纪念的,没想到今天碰见您这个知音,就想着都买给您算了。” 老板再次上下打量了一圈君期,有点不太相信他说的。不过没关系了,反正画到手就行了。他问道:“那你想加多少?” 君期想了想,说:“我也不多加,就再加五十颗中品灵石就成。” 老板考虑了片刻,说:“行,那明天我就等着你了。”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到钱之后,君期就带着自己买好的一堆东西回到了银越湾。 回去时,看见昭晗正在认真地低头剪纸,看起来有些笨拙,应该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君期忍不住笑了笑,走到昭晗身旁。 他把东西放在一边,昭晗见君期回来了,嘴角含笑地问道:“今天怎么那么晚回来?” 君期没把画和婚服的事情告诉昭晗,只是说:“要买的东西比较多,我想仔细挑,结果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已经那么晚了。” 昭晗说:“我看看买了什么。” 看见君期大包小包的,忍不住说:“其实不用买那么多的,简单些就可以了。” 君期摇头道:“当然不行,结婚这样的大事怎么能随便应付啊。看着吧,我一定会弄得漂漂亮亮的,给你一个好看的婚礼。只是到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上次邀请葛福六过来,这家伙死活推托。” “说什么他没有找到自己的妻子,不想看到别甜甜蜜蜜的,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气人。” 昭晗笑着说:“有没有人来都没关系,只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君期走过去抱住昭晗,说:“婚礼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你啊,就好好休养,别忘记了你身上还有伤没有愈合呢。” 昭晗无奈笑道:“只是剪纸罢了,哪里就耽误修养了呢?” 君期让昭晗坐下来,他说:“反正啊,婚礼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我吧,老婆大人。” 昭晗忍不住笑了一声。 君期也跟着笑了起来。 唐仲信坐在地上,背靠在树干上,垂眸看着手里的金蝶。沉思了片刻后,他终于还是将手里的金蝶放飞。 他跟着金蝶一路来到了银越湾,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金蝶到了银越湾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唐仲信站立在长剑之上,俯瞰着偌大的银越湾,开始皱起眉头。 金蝶在银越湾消失不见,那就说明昭晗就在这里。这里可能是布置了结界,外表看起来一切正常,不过都只是一些障眼法罢了。 尽管唐仲信明白这些,但是他也依旧没办法找到昭晗。昭晗布结界是一等一的高手,以他现在的力量,不可能打破这道结界的。 正在贴窗花的昭晗,突然毫无征兆地看见一只金蝶朝她飞来。昭晗放下手里的活,接住了金蝶。 金蝶是她给湘簟的武器,遇到危险时,也可以来找她求助。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金蝶了,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湘簟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相比起这些,昭晗更认为这是一场陷阱。 引诱她现身的陷阱。 尽管如此,昭晗还是决定要去一趟。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希望湘簟出事。 昭晗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画画的君期,为了不让君期担心,她决定还是要跟君期说一声。 她走到君期身旁,这时君期的画差不多快画好了,正在着色。君期看见昭晗过来,便问道:“怎么了?” 昭晗拿出手里的金蝶,对君期说:“我收到了湘簟的金蝶。” 君期有些惊讶,连忙放下手里的画笔,问道:“湘簟?她突然给你这个,不会是遇到危险了吧?” 昭晗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现在打算出去看看。” 君期担忧地说:“可是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找你,万一这是一场陷阱怎么办?” 昭晗说:“没关系,就算是陷阱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不行。”君期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说:“我得跟你一起去,要不然我不放心你。” 昭晗无奈笑道:“好吧,那就一起走吧,” 两人走出结界后,出乎意料的没有看见什么人。本来君期还以为一出结界就会看见外面围着一群喊打喊杀的人,不过抬头的时候倒是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御剑悬浮在半空中,逆着阳光让君期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隐约的看到,应该是个男的。 君期眯着眼睛望着那个人,朝昭晗问道:“那个人是谁啊?” 昭晗也望着那人,回答道:“唐仲信。” “哦...啊?”君期有些惊讶。 只见唐仲信缓缓落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昭晗,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来。 君期在昭晗耳边小声地说:“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昭晗皱起眉头看向唐仲信,问道:“是你拿着湘簟的金蝶来找我的?” 唐仲信在距离昭晗近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神情凝重地说:“我有问题要问你。” 第330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君期警惕地唐仲信:‘这小子突然发疯来找昭晗想干嘛?’ 唐仲信看着面前的昭晗,沉默了片刻,郑重其事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昭晗。 “??!”君期。 君期忍不住说了句:“你小子是疯了吧?上次听说你失踪了,这次回来的还是原装货吗?” 唐仲信却依旧死死盯着昭晗,非得让昭晗说出个答案出来。 无奈,昭晗只能正面回答唐仲信这个无厘头的问题:“虽然我不知道是哪里给你这样的错觉,但是我希望你能收起这些自恋的想法。” 唐仲信红着眼眶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做那么多的事情!” 看着有些癫狂迹象的唐仲信,君期连忙站出来,挡在唐仲信和昭晗中间,说:“我觉得其中好像有些误会,要不然我跟你先单独谈一谈?” 唐仲信推开挡在身前的君期,继续朝昭晗追问道:“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你总是用为我们好的借口,自作主张的做一些事情!我最讨厌你这样了,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从来都是这样。明明是祸世的金龙,却偏偏要装成圣人的模样。难道你以为世人知道你做的这些,就会原谅你吗?!不会,你永远都不值得被原谅!” 昭晗一头雾水地看着唐仲信对自己的指责,却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变得如此封魔。 君期连忙一把抱住唐仲信,对昭晗说:“你先回去吧,他就交给我了。” 昭晗有些不放心。 君期说:“没事的,我能处理好,放心吧!” 昭晗见君期如此自信也只能任由他的处理了,她转身离开走回到了结界里。 唐仲信在挣扎时,手肘磕到了君期的脸颊,将他打倒在地上,疼得君期龇牙咧嘴的。唐仲信走到昭晗消失的地方,却走不进结界,只能大声喊道:“昭晗!你出来!你出来啊!” 君期碰了碰脸颊发疼的地方,结果一碰更疼了,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对还在发疯的唐仲信说:“行了,你进不去的,别喊了。” 唐仲信看向君期,瞬间出现在君期面前,他拽着君期衣领,怒问道:“你肯定能进去,带我进去!” 君期平静地问:“你进去了,然后见到昭晗了,然后呢?” 唐仲信说:“我要问清楚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君期说:“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这辈子的昭晗怎么会知道呢?你冷静点好吗?” 被君期一语点醒后,唐仲信渐渐冷静了下来。 君期把唐仲信拽着他衣襟的手给推开了。 两人坐在草地上,沉默了许久,片刻后,唐仲信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君期笑了笑,说:“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唐仲信继续问:“为什么你会了解那么多的事情?” 君期想了想,说:“我要是说我能看见别人过去的事情,你信吗?” 唐仲信神情严肃地说:“那你能看见孤倾沫死的那天,跟昭晗说了什么吗?” 君期回想了一下,实在太久远了,他想不起来了,他说:“我不记得了。” 唐仲信一脸无语,他说:“你刚才不是说能看见别人过去的事情吗?” 君期笑道:“我能看见那么多人过去的事情,哪里记得住啊,你以为我是晦啊?” 唐仲信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他皱眉道:“孤倾沫那天应该是跟昭晗坦白了身份,说她是易妖阁的阁主。” “什么?孤倾沫是易妖阁阁主?!”君期震惊极了,小说里也没坦白这件事啊?如果小说里有写的话,那他肯定会记得的。 难怪了,从吴故雕像开始,孤倾沫就总是若有若无地让他们去易妖阁找真相。原来是请君入瓮啊,结果他们还真就去了。 ‘没想到啊,卧底竟然就在我身边!’君期真是后悔不已,不过谁能想到呢?女主孤倾沫竟然还有另一层身份。 君期突然想起一件事,若有所思地说:“难怪,你上辈子去找易妖阁交易的时候,易妖阁就要了你的善良和正道信念,就把禁术大全交给了你。原来跟你交易的人是孤倾沫啊,果然是有熟人好办事啊,哈哈...” 他看向唐仲信的时候,唐仲信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感觉自己要是再敢说什么,唐仲信会给他一刀的那种。 也对,孤倾沫是唐仲信喜欢的人,突然得知自己喜欢的人这样骗他,是个人都受不了。 ‘没想到啊,除了昭晗这层打击,孤倾沫也给他致命一击。也难怪唐仲信会发疯了,一辈子都被人蒙在鼓里啊。’君期忍不住为唐仲信叹息了一声。 唐仲信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君期,问道:“你不是能知道别人过往吗?那孤倾沫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才对啊?怎么看你那么震惊呢?” 君期清了清嗓子,说:“我...,我没怎么注意孤倾沫,你的光辉太强了,我肯定是更注意你多一些啊。而且谁没事突然去查别人的过往呢?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跟我对着干,我也不会查你啊!” “你直接就说你在骗我吧。”唐仲信已经看透君期了,他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君期直接说:“我在骗你。” “...”唐仲信无话可说。 他又问:“那关于我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 君期认真地想了想,说:“也没什么了,一般都是你人生中的大事。” 唐仲信追问道:“昭晗她...她为什么那么帮我?为什么不告诉孤倾沫死亡的真相?” 君期想了想说:“昭晗是你师尊,肯定会帮你的。昭晗从来不轻易收徒,一旦收了,就肯定会尽心尽力去教导、去帮助徒弟们。而且你不觉得你的经历跟昭晗很像吗?同样都是误入歧途,祸害世间。” “可能是从你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所以希望能拉你一把吧。结果没有拉成,还是让悲剧发生了,她也很自责。” 第331章 吓了一身冷汗 唐仲信垂下眼眸似乎有些若有所思。 君期躺在草坪上,这些事情也的确需要唐仲信好好的花时间去消化。他倒是可以悠闲地看看白云,看看蓝天,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美好啊。 等等! 君期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唐仲信不会被孤倾沫伤透了心,又被昭晗感动到了,爱上昭晗,那可怎么办?!故事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不行,我得防患于未然。’ 君期从草地上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后,笑着对唐仲信说:“上辈子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别再想那么多了。对了,最近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唐仲信兴致不高。 君期说:“我要跟昭晗成亲了,过两天就办婚礼,你要是有空的话,来见证一下我和昭晗的幸福?” 唐仲信咬牙切齿地说:“没空。” 君期得意得有些欠打地说:“别这样啊,婚礼那天来,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不收你份子钱行了吧!” 唐仲信懒得理他,说:“我还要去找马烔照。” “马烔照?”君期疑惑问道:“马烔照怎么了?” 唐仲信提起这件事又是一阵头疼,他说:“那天马烔照跟着我一起进入易妖阁,我同他一起被抓了起来。后来被雕像救起,可是易妖阁的围攻太厉害了,只有我逃了出来,马烔照还在易妖阁手里。” 君期皱眉道:“难怪了,我最近下山听到了许多流言蜚语。说尚北宗的人不去大荒地处理龙族的事情,反而跑到镜湖泊森林里去找易妖阁,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你们找得怎么样了?” 唐仲信摇头道:“我们找了几个月,几乎将整个镜湖泊森林都找了个遍,依旧没能找到易妖阁。对了,要不然你再问问你之前那个朋友?我们上次没能找到易妖阁,也是因为他的指点才找到路的。” 君期想起了何殊,回想起那天在幽台峰的争吵,突然觉得有些愧疚。那天上话太重了,现在回想起来,这些问题应该好好的跟何殊沟通的。 他叹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联系他的木牌已经落到易妖阁手里了。我那个朋友啊,特别神秘,他不来找我呢,我就绝对找不到他。” 唐仲信其实也没有抱多大的期待,听到君期这样说,也没什么失落的。他从草地上站起来,对君期说:“我走了。” 君期也站起来问道:“这就走了?不留下了吃顿饭什么的?” 唐仲信回头给了君期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君期伸了个懒腰,说:“太好了解决了一个潜在情敌。”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君期开始思索:“易妖阁抓马烔照做什么?不应该是抓唐仲信吗?而且那么多一个朱阕八角塔,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君期真是越想越不对劲,总感觉有哪里对不上的地方。 刚贴好窗花的昭晗见君期回来,发现他脸上有伤痕,便问道:“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啊?” 君期被昭晗这一提醒才猛地想起来,自己脸颊被唐仲信无意间打了一下,现在想起来又感觉开始隐隐作痛了。 昭晗走到君期面前,想要伸手为他疗伤,却被君期拦住了,他说:“我这只是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你就别浪费灵力了。” 昭晗皱眉问道:“是唐仲信打的吗?” 君期笑了笑,说:“害,没事,他也是不小心碰到的。我们已经聊开了,他呢也正常了。主要是最近他忙着找马烔照,压力太大了才突然抽风的,我已经对他进行了心里治疗,他已经好很多了。” “估计啊不会再来找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放心吧。” 昭晗看着君期问道:“你和唐仲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君期插科打诨道:“我们两个男人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怎么了,老婆大人,这还没有结婚就开始连男人的醋都吃了?那看来我以后得离男人远一点了。” 昭晗笑着摇头,说:“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 君期抱着昭晗说:“老婆大人真好,对了,我画还没画好呢,我得赶紧把画给画好才行。” 昭晗看着君期急急忙忙地跑到重新拿起画笔在画着,这样风风火火的君期让昭晗不禁笑了笑。 把画画好之后,君期拿着他的画朝屋子的方向说:“昭晗,我还忘记了一样东西没买,先下山一趟,晚上就回来。” 昭晗从屋里走出来,应道:“好。” 两人就像是普通夫妻那样,妻子看着丈夫离开的背影,又回到屋子里做其他事情了。 君期来到山下后,走到字画店,轻车熟路地找到老板。老板看到君期招呼道:“来了?今天还挺早的啊。” 这几天的交易让两人都已经十分熟络了,君期笑道:“我等会儿还有其他事情,所以就来早一些了,这些是画。” 他把几张画交到老板手里,老板高兴地接过,一张张地打开来看,一边看一边问道:“怎么今天拿了好几张过来?” 君期笑着说:“我要成亲了,给我家娘子定制了一件婚服,但是还缺些灵石,所以今天就想着赚多一些。” 老板祝贺道:“恭喜你啊善兄。” 因为杨君期这个名字也算是敏感词汇了,所以君期觉得干脆就用自己真实的姓氏。 老板看着画皱起了眉头,说:“善兄,这画好是好,就是有一点很奇怪啊。这些感觉不像是放了很久的,倒像是刚画出来的。” 君期打哈哈说:“哦,我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好的地方存放画,所以就潮湿了,这个不影响的。” “哦...”老板点了点头,算是让君期暂时蒙混过去了。 拿到灵石之后,君期终于把婚服的灵石给赚到了。他拿着灵石来到制衣店,老板把婚服展示给君期看。当君期看到婚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能想象到昭晗穿上时有多美了,并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带回去送给昭晗了。 第332章 让人嫉妒的天赋 何殊的目光被一家字画店里的几幅山水画给吸引住了,他走到画前,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老板连忙迎上来,堆着笑说:“客人您眼光真好,这是今天才收的,看看这细腻又流畅的线条,看看这着色,无一不是上等品啊。” 何殊没有理会老板说的话,只是独自看着,他甚至自动屏蔽了身边人的聒噪声音,只是专心看画。 片刻后,他才开口问道:“挂着的这几幅,都是从一个人手里收的?” 老板回答道:“看来您是行家啊,的确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何殊说:“这个人的画,我都要了。” “好咧!”老板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把画打包起来。 何殊拿起面前的画,仔细地看着,无论多久他都能一眼就认出君期的画。君期很少画山水画,都是昭晗的画像。现在突然转型了,也依旧画得十分出色,君期真是天生就该画画的。 这种让人嫉妒的天赋,真是叫他自惭形秽啊。 君期捧着婚服回去时,看到了一幕气血翻涌的画面。昭晗身子浸泡在冰冷的泉水里,裸露香肩,还能看见后背精致的蝴蝶骨。 偏偏是这样香艳的场景,却因为黄昏的最后一点落日光芒,也极尽偏爱的全撒落在昭晗身上。此时她就像是沐浴在圣水中的神女,光洁不容亵渎。 君期被这样的场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又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液。脑海中出现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却又因为此时的神圣光芒,让君期不断地在内心谴责自己,怎么能那么龌龊呢?思想太肮脏了。 看别人洗澡感觉有些不太道德,他连忙躲到一颗树干后。只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可是我和昭晗不都要结婚了吗?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只是看洗个澡,好像也没什么不道德的吧?” 这样想着,君期怀着忐忑的心情,悄悄地从树干后探出头来。结果泉水那儿已经空无一人了,仿佛刚才看到的画面都是他臆想出来的似的。 “哎?昭晗呢?”君期莫名地看着泉水。 “君期,你在找我?” 昭晗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君期一跳。他有些心虚地看着昭晗,讪笑道:“我刚从镇子上回来,还给你买了一件婚服,试试看?” 昭晗看着面前用华丽箱子装着的衣服,刚伸出手接过,就听见君期说:“算了,今天还是别穿了,明天再穿吧,我们明天就举办婚礼。” “嗯。”昭晗当然没有意见。 下了一晚上的雨后,君期根本没心思修炼,更别说睡觉了。激动的心情刺激着他,第二天他比太阳起的还早。 他提起做好了一切准备,当天亮之后,昭晗开始对镜描眉,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隆重地着装自己。这种感觉很巧妙,但是她很喜欢。昭晗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一直没有落下过。 当昭晗身穿红色嫁衣,披着红盖头出现在君期眼前时,君期顿时感觉这时间都慢了下来。他走到昭晗身旁,牵起昭晗的手,慢慢地走到拜堂的地方。尽管他知道昭晗就算是披着红盖头也能看清楚四周的一切,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牵着她走这一段路。 他们就像是一对普通到底平凡新婚夫妻,对着天地拜礼,希望能得天地垂怜,好让以后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些。前半生的日子太苦了,只盼以后两人相互扶持的道路上,能少些苦难。 在这个简单又安静的婚礼上,两人心中却被幸福与满足填满。而此时,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来客。 周尧。 周尧的出现打破了婚礼的平宁祥和,君期下意识地握住昭晗的手,昭晗掀起盖头看向周尧。问道:“周长老是怎么破我的结界的?” 周尧看着穿着一身华美嫁衣的昭晗,平时昭晗从来都是身着蓝白相间的长老服,没想到,最适合她的颜色竟然是红色。而红色也同时刺痛了他的双眼,更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们此时十指相扣的手。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有种想拿把剑,把这两人的手给分开来的冲动。 周尧压下了这种冲动,他回答道:“是你太过放松警惕了昭晗。” 君期皱眉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周尧垂眸回答道:“我听仲信说你们要成婚了,所以我...就来看看。” 他也不知道来看什么,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就开始失魂落魄了。可能有些事情,他就是要亲眼看见了,才会明白什么叫心如死灰吧。 现在看见了,也死心了,他无话可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这样好歹能成全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等等。” 突然,昭晗开口叫住了他。君期有些不解地看向昭晗,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叫住周尧。 昭晗对君期说:“我们已经礼成了,我想去跟周尧说一些事情,可以吗?” 君期愣愣地点了点头。 昭晗对周尧说:“有关占清教的事情,我想跟你说一说,跟我来吧。” 周尧虽然不解,但是依旧跟着昭晗去了。 君期看着他们走进屋子里的背影,心中有些落幕。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是新郎,怎么反而被晾在一边了呢?越想越是觉得心里有些小委屈,而且他们还在里面聊了许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推门走了出来。君期从草地上站了起来,看见出来的人是周尧。而且周尧的神情古怪,脸色甚至有些惨白。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屋子,失魂落魄地从君期身旁擦肩而过。 君期疑惑地看着周尧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昭晗到底对他说了什么,竟然让他一个面瘫表现的如此崩溃。 昭晗出来时,君期连忙走上前去,问道:“你和周尧说了什么?” 昭晗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没事,只是一些关于占清教和詹明的事情,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真相。” 君期皱眉看着周尧离开的方向,看着他的背影仿佛像是陷入了某种诅咒似的,灵魂被人抽取,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第333章 洞房花烛 直到周尧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君期还是想知道昭晗到底和周尧说了什么,竟然把他逼疯至此。但是想了想,昭晗不一定会告诉自己真相,所以干脆就不问了。 他手里拿着红盖头,给昭晗盖上,说:“你说刚才说错了,我们还没有礼成。” “嗯?”盖头下的昭晗有些不解,已经拜过天地了,还有其他流程吗? 结果君期一把抱起昭晗,笑道:“我们还得洞房花烛。” 昭晗挽住君期的脖子,轻笑了一声。 两人厮混了三天三夜后,君期扶着腰走出屋子。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昭晗突然在冰冷的泉水里沐浴了,因为她发情期到了!他都忘记了这一茬,龙族有发情期这件事。 累是累了点,但是滋味是真的销魂入骨。情到深处时,他甚至希望能一直这样到永远。挥霍不完的精力和情欲,让他们沉沦下去。只有到了结束之后君期才意识到,有些事情还是得节制的。 幸好他怎么说也是个筑基期,要不然牲口也不能这样使啊! 君期想着,两人才刚成婚,那总得吃一顿好的吧?他走到屋子的厨房里,发现没什么菜了。辛亏,之前买画还剩了些钱,够他下山买些吃的回来了。 他拿着身上所有的钱,看见昭晗还是熟睡后,便悄然下山了。等到时候昭晗醒了,就能吃到他做的大餐了。 只不过意外总是突然就出现的,他没想到在镇子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当时君期走在大街上,正在左看看右看看地找着自己要买的食材,心里盘算着篮子里的菜是不是够了。和一个人擦肩而过时,也没太在意。只是跟他擦肩而过那人,突然后退到自己身旁,莫名地开口问道:“你不会是瞎了吧?没看到我吗?” 君期觉得眼前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有些莫名,刚才也没撞到他,只是擦肩而过了。这条街又不是很宽敞,有些肢体接触也很正常啊,怎么说话那么冲呢?故意搞事情吧? 他皱眉道:“兄弟,刚才也没撞到你吧,吃炸药了火气那么大?” “你真没认出我?”面前的人有些惊讶。 君期笑了一声,颇为无语地说:“你是大明星啊,谁都要认识你?” 说完,他要转身离开,却不曾想被这人拽住了手臂,死死拉住他,没让他走。 君期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要...”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拉着他这人揭下斗篷帽,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君期面前。 “何殊!”君期顿时惊喜不已。 两人找了一家茶馆坐下来闲聊,何殊放下茶杯问道:“所以你刚才是真的没认出我?” 君期笑道:“你裹得严严实实的,谁能让出你啊,而且我看到的是斗篷下的那人,脸是一个陌生人的脸。” 何殊抿了抿唇。 君期没发现这个小细节,他问道:“那你认出来我了,怎么还假装不认识呢?” 何殊傲娇道:“上次跟你吵了一架,我气还没消呢,让你先认出我怎么了?” “是是是。”君期连忙给他倒茶赔罪道:“上次是我不对,你是为了我好,我不该跟你顶撞的。” “这还差不多,所以你跟昭晗分了吗?”何殊端起君期倒给他的茶送到嘴边。 君期回答道:“哦,没有,我跟昭晗成婚了。” “噗!”何殊刚喝进口中的茶一下子全喷了出来,他放下茶杯怒道:“善君期你是不是有病!!”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他们,君期赶忙让何殊消消气。 何殊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让自己暴怒的情绪好些。但是他还是想臭骂善君期一顿,越是不让他跟昭晗在一起,越是如胶似漆,现在直接就结婚了。他干脆把自己给气死算了,看着就头疼。 君期看着何殊气到发抖,嘴唇有些欲言又止的,眼看着又要重现上次在幽台峰的画面了,他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来这儿干什么?专门来找我的吗?” “去你的。”何殊当然知道君期在转移话题,但是他现在在气头上,暂时也没有组织好语言去跟君期谈论这件事。便也就顺着君期的话题,回答道:“我只是因为系统派发任务而来的,然后在一家字画店里看见了你的画。” “所以我就猜测你是不是在这里,结果逗留了三天,果然碰见了你。” 说着,何殊还把他买下来的话拿到君期面前。 君期看着自己卖出去的画,又被何殊买了回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是赚了自家兄弟的钱。他问道:“你花多少灵石买的?” 何殊回答道:“一张画一百颗上品灵石。” “什么?!”君期这回轮到他吐血了:“那么贵,你买它干嘛?你要我的画,我就给你行了。” 何殊看君期这样子,多半也猜到自己被那个老板给宰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卖了多少灵石?” 君期如实回答道:“一张画一百五十颗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何殊真是被君期给气得头脑发昏,他斥责道:“在21世纪,你的画都能卖几百万了,怎么到这里你那么拉了?一百五十颗上品灵石你都敢出售,真是给你这个大画家长脸了。” 君期叹气道:“没办法啊,我想给昭晗弄一件嫁衣,但是身上的灵石不够了。而且一百五十颗中品灵石已经是个好价钱了,现在这个乱世,谁有心情收藏什么画卷啊,说不定明天就没命了。” “呵,画是你画的,你爱卖多少就卖多少,我是管不着你的。反正啊,越劝你,越出事。”何殊都已经看开了。 君期把画卷都收拾好。 何殊看了君期一会儿,神情凝重地说:“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事情吗?” “什么事?”君期正在专心收拾画。 何殊沉默了一会儿,君期有些奇怪,看向何殊,问道:“怎么不说了?话说到一半不说是会烂舌头的。” “看来是真的了。”何殊说得话莫名其妙的,君期更是听不明白了。 第334章 新婚快乐 何殊表情严肃地说:“我刚才在传音给别人,可是你却没听见。” 君期觉得有些莫名,笑道:“你传音给别人,我怎么可能会...”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何殊看着君期说:“善君期,你已经彻底沉浸在这个世界里了。” 这次君期听明白了何殊的话了,也想起了他说的‘之前说过的话’。 之前君期曾经跟何殊说过,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像是进入了一场还未开服的游戏里。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说着或者做着固定动作和台词的Npc,诡异得出奇。 直到后来遇到了唐仲信,这个世界的男主,这一切才彻底活了过来。 当时何殊猜测,这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人外来者。他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所以这一切都在加载中。而他也发现了自己身上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一些看上去无足轻重的小外挂。 比如说无论对方是不是易容了,在他眼里都是那个人最真实的模样。再比如说,别人的传音无论是不是传给他的,即便那人是化神期修士,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刚才在遇到何殊时,他没有认出何殊,在刚才他也没有听见何殊的传音。这一切都证明了,他这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消失了。 被何殊这样猛地点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不一样了。 君期问道:“那我这样还能回家吗?” 何殊阴阳怪气地挤兑道:“原来您还想着回家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原来的家,决定扎根在这里了。” 君期说:“我当然记得啊,回家这件事我怎么可能忘记啊?” 何殊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还跟昭晗结婚?到时候你回去了,昭晗怎么办?难道你要当始乱终弃的渣男啊?” 君期理所当然地说:“带着昭晗一起走啊,我已经问过昭晗了,她愿意跟我走。到时候等周尧飞升,划破时空裂痕后,我就能带着昭晗一起离开这里了。” 何殊不可思议地看着君期,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天真了?昭晗是这个世界战力top1,外挂一样的存在,你现在告诉我。你不仅要划破时空裂痕,还要带着昭晗一起走?” “你带得走吗?她不是一个人啊,她是一条龙,一条金龙!就算你小子误打误撞加踩了狗屎运,带着昭晗离开了这个世界,回到了原来的世界里。那你怎么能确定,原地的世界能容纳一条龙呢?” “你怎么确定金龙到了那儿,不会受到世界磁场的排斥呢?” 君期皱眉道:“可是你说的这些事情那么玄,说不定只是你臆想出来的呢?” 何殊听见这句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臆想?你他娘的都跟一条金龙结婚了,你好意思说我臆想?到底谁疯了啊?!” “行行行。”君期懒得扯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他说:“如果带不走昭晗,那我就跟昭晗一起留在这里。” “你他马...”何殊忍了忍,还是决定把一些脏话给咽回肚子里。看来善君期这个家伙是彻彻底底地被金龙被迷昏头了,连家和父母都不要了。骂他已经试过了,不仅没有半点效果,还激得他原地结婚。 何殊努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妥协似地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要跟昭晗一起留在这里,你会遭遇多少追杀?说不定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我愿意。”君期此时倔得不行。 何殊也明白了,现在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了。无奈,何殊只能说:“既然你那么坚持,也想过了后果,我做兄弟的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 “我可不想再当恶人了,那我就以茶代酒,祝贺你新婚快乐。” 何殊拿起茶杯,君期有些惊讶地看着,没想到他竟然接受了自己跟昭晗的婚事。要知道,何殊可是一万个不愿意自己跟昭晗在一起的。总感觉昭晗会害了他,提起这件事何殊就恨不得再揍他一顿。 这会儿竟然接受了!还祝贺他,君期可太高兴了。赶忙给自己倒了茶,像喝酒似的碰杯,一口闷了。 喝完茶水之后,何殊遗憾道:“不过我也不知道你成婚了,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 君期笑道:“害,你能祝福我,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了。何殊你知道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堪比亲人一般的存在了,你能认可我和昭晗这段感情,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重要。” 君期说得真诚又动容,何殊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说:“我们可是兄弟,兄弟结婚那么大一件事,怎么能不准备礼物呢?既然你已经做好在这个世界里生活的打算,那肯定要为之后的日子做准备。” “什么准备?”君期不解地看向何殊。 何殊低声说:“昭晗是人人喊打的金龙,你跟她后面几千甚至是几万年的生活里,难道要一直这样东躲xZ的吗?难道就不希望跟昭晗堂堂正正的生活在太阳底下吗?难道连以后生的孩子都要背负骂名吗?” 君期当然不希望这样,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又不能改变历史。历史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印在历史书上的事实,他能做什么?让全世界都失忆吗?顺便再篡改历史? 何殊神神秘秘地说:“这件事要从源头开始改变,才能杜绝这一切的发生。” “源头?”君期更加不明白了,源头不就是因为万年前金龙祸世,所以才会恶名昭着到现在嘛。可是这些都是万年前的事情了,他能改变什么? 何殊说:“没错,如果你能穿越时空回到万年前,改变金龙祸世的历史,那现在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可是我要怎么改变历史呢?我又怎么样穿越时空呢?”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也是君期不能理解的事情。 何殊神秘一笑,说:“我能让你穿越时空。” 第335章 还剩十秒钟了! 君期莫名地看向何殊,表情有些不太相信。 何殊解释道:“其实我也没想到有这玩意,我来这里做完任务之后,系统就当做奖励给我了。系统出品的东西你还不放心吗?上次那个心灵投影是不是可以看见。” “你还敢说呢,上次那个玩意放得都是一些我知道的事情,关键时候死机。”君期突然又想起了看到的昭晗初恋。 何殊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我保证,绝对靠谱。” 君期疑惑道:“既然你有这玩意,我们直接用它来回家啊,还改变个屁的历史啊!” 何殊苦笑道:“你以为系统傻啊,随随便便就把能回家的东西奖励给你。这玩意只能穿越回过去,而且还是修仙界里的过去。你以为我没有想过用这玩意回家?根本用不了。” 君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何殊说:“虽然这东西不能回家,但是穿越回过去改变历史也是很强的外挂了,比如说我现在穿越回到你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时间里。提起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那我就不用苦口婆心地说那么多了。” 君期连忙按住何殊,笑道:“没必要,没必要。我觉得,这东西还是要用在刀刃上,用在这件事情上,岂不是大材小用了,那样太可惜了。我们直接回到万年前,改变金龙祸世的历史。” “这样的话,我们就直接拯救了修仙界啊!那时候你的积分肯定少不了,说不准系统会直接判定你完成拯救修仙界的人物,让你回家也说不定!” 何殊笑了笑,说:“没必要为了昭晗编那么多故事出来吧?得,干脆笔也给你,这小说让你来写算了。” 君期叹息道:“要真是我写的就好了,我肯定会让昭晗在锦衣玉食的生活中长大,让她...” “得得得,我不是来吃狗粮的。”何殊满脸嫌弃。 君期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话说你有这东西,你怎么不穿越回去改变历史啊?” 何殊颇为头疼道:“我每天要完成任务就已经很累了,而且昭晗是你媳妇,当然要你去拯救了。我去万年前找你媳妇,教化她,带着她从善,万一她爱上我怎么办?” 君期笑骂道:“去你的!” 何殊问道:“说真的,这东西你到底要不要?” 君期连忙说:“当然要啊!” “行。”说着,何殊就开始摆弄起他的系统操作页面。 君期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得去跟昭晗说一声才行,改变历史这样的大事,肯定得花不少时间。昭晗连我下山了都不知道,太久不回去,她会担心的。” 听到君期这番话,何殊黑着脸说:“你踏马不早点说,我都点击开始了!” 君期问道:“不能等等吗?” 何殊说:“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而且我这边还看见一个带着感叹号的弹窗,提醒我尽快在三分钟之内找到一副描绘历史的画,穿过画才能穿越时空。” “我去?!怎么那么坑啊!”君期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何殊也很头大啊!他抓狂道:“我怎么知道啊,这东西又不是我设计的,而且之前它也没有说要画啊!现在我点击开始了,才要我找什么,描绘过去的一幅画。到时候通过画作,就可以穿越过画里当时的时空背景。” “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就算现场画一幅也来不及了啊!”君期着急地来回踱步,周围的人莫名地看着他和何殊。这两人从一开始就一惊一乍的,他们真是恨不得把这两个家伙给赶出去! 何殊叹气道:“系统的玩意是真的坑!看来这场穿越时空之旅,是泡汤了。” “等等,一定还有办法的。”君期争分夺秒地想着,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被他抓住了!灵光一闪大声道:“我知道了!壁画!” 君期这时突然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和何殊的身上,自己也发现声音太大了,打扰到别人了。赔笑道歉后,连忙拉着何殊离开了。 出了茶馆后,君期从身上摸出魂木,上次被惠灵宗宗主拿走后,昭晗又帮他拿回来的。他二话不说带着何殊重新回到幽台峰,来到幽台峰时,他才发现这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搬空了,连大榕树都枯萎了。 君期怔怔地看着枯萎的大榕树发呆,身旁的何殊推了君期一把,问道:“那么争分夺秒的时刻,你小子竟然拉着我回到幽台峰怀念旧物?!” 何殊的声音将君期拉回现实,他拉着何殊朝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说:“我记得昭晗这儿有一个地洞,洞里有一些记载了万年的壁画。我们虽然不能现画一张,但是可以通过这些壁画回到过去。” 君期拉着何殊一路狂奔,终于来到了地洞,两人进入后,何殊有些惊讶地四周观察着这个地方。 君期则跑到墙壁那儿,在墙壁上看见了壁画。幸好他当时喝下了恢复记忆的药剂,要不然肯定想不起这个地方来。虽然这里的东西被人搬空了,但是壁画是搬不走的,所以它一定还在这儿。 何殊也凑上来观察起这些壁画,惊叹道:“没想到昭晗还会弄壁画?不过话说,人家系统要的是画,壁画能行吗?” “壁画也是画啊,怎么就不能行了?它都把我们坑成这样了,还不允许我们抠字眼啊?”君期四周看着,在找那副壁画上的时间线是比较靠前的。 何殊不解地看着君期的动作,问道:“你在找什么?” 君期说:“当然是在找时间线最长的壁画了,你看这幅万兽欢宴图,我要是穿越到这个点,刚进去就死了。别说教化昭晗了,我估计连她的面都见不着,” 何殊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说着,他看了看系统里的时间,顿时惊慌失措道:“别挑挑拣拣了!还剩下十秒钟了!!” “你等等!我再看看!”君期加快了寻找的时间,最后视线锁定在一副圣女图上,他立刻说:“圣女是宗教时代的标志,那这个时候肯定就是龙族时代之前的时间了,我要穿越到这儿!” 第336章 系统D.E “那你还不赶紧的!”看着只剩下最后三秒了,何殊说话时,急得差点咬到舌头。 君期靠近壁画,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对何殊说:“对了,你记得要帮我跟昭晗说一声,我很快...就回来!!” 君期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殊一脚踹到壁画里去了。他连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长长地呼了口气,终于还是在最后一秒赶上了。 把君期送走之后,何殊转身抬头通过洞穴之上仰望天空,神色晦暗不明的说了句:“把该送的人送走了,事情也终于要开始了。” 君期掉入壁画之内,看见一阵强烈刺眼的白光,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大概几秒后,他整个人摔趴在了地上,疼得他骨头都要散架了。他一边揉着伤口,一边抬起头望前看,看见的场景却让他惊叹不已。 一群乌央乌央的人分别跪在道路两边,而此时君期就在人群中央。他和周围的人穿着都不一样,他们的穿着是万年前的风格,而此时的他身上正披这一件黑色斗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上的。 幸亏此时大家都表情虔诚地跪在地上,并没有发现他这个外来者。 君期扯了扯斗篷帽,让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顺便把头更低下了些:‘我还真的来到了万年前?’ 还没等君期消化完,突然一道AI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起:“系统d.E,很高兴为您服务,为了您能拥有一个美好的游戏体验,请您谨遵系统指示行动。” ‘什么东西?!’君期惊讶极了,怎么他也绑定上了系统?不是只有一个穿越工具吗? 系统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其他的了。君期皱起眉头,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此时他刚需要了解,这系统怎么样,要不然就他这个筑基修为,立马死。 据说万年前的宗教时代飞升人数极多,化神期遍地都是。但是当时礼教崩坏,时代特别动荡混乱,完全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年代。先不说他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算他土生土长在这儿,也说不定今天闭上眼睛,明天就睁不开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突然绑定到他身上,但是此时系统应该可以帮上他的忙,系统可是公认的金手指。 君期在脑海中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系统,系统立马回应:“在的。” 这玩意果然是通过意识声控的,他便开始捣鼓起来,开始去了解这个系统的使用方法。但是他发现,自己很多的权限都没有,商店兑换也并非所以的东西都能换。 ‘难道是因为我是临时绑定的?说到底何殊才是它真正的宿主,这好像也说得通...’ 正当君期在思考时,突然传来一道悠扬灵空的声音:“圣女到,低头~” 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表情更加虔诚,君期甚至还看见有人额头贴在地上,众人皆是一副迎接天神的姿态,比皇帝出行还夸张。 君期学着他们低下了头,让自己融入他们,偷偷用余光瞄了一下。发现一座白色华丽的轿子缓缓而来,七八个人抬着轿子,步伐一致地朝前走。当他们路过君期面前时,君期忍不住抬头看向轿子里传说中的圣女。 此时一阵风吹过,撩起了白纱的一角,露出轿子那人的半张脸庞。 是昭晗。 君期发怔地看着轿子里的人,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她。却被一旁的祭祀发现,朝他怒喝道:“不得直视圣女容颜!把他轰出去!再也不得加入天元教!” 随着那人的怒斥,两个身穿宗袍的男子走到君期身旁,不由分说地架着君期丢出了人群中。 被人丢出来的君期只能远远地看着轿子离开的背影,君期皱眉嘀咕着:“原来天元教的圣女就是昭晗?那怎么又说,圣女被金龙杀了呢?如果圣女就是金龙,金龙就是圣女,那不就等于是自己杀自己?” 君期着实不能理解。 万年前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但是他此次过来,是为了阻止昭晗日后成为祸世的金龙。只要将这段历史改写,之后的昭晗就不会再经历那么多了。 君期唤出系统,问道:“这个穿越时空有时间限制吗?” AI的声音响起,它回答道:“无时间限制,但是,一旦有人看见了你的脸,你就会被强制送回去。所以系统提醒,请穿戴好您身上的斗篷,斗篷可掩盖气息。” ‘掩盖气息?昭晗那儿也有一件。’君期想着:‘那我是不是还要再带个面具什么的?这样更保险一些。’ 系统回答道:“无需,修仙者不以肉眼看人,再多俗物不过是累赘。” ‘这系统...,怎么突然说话文绉绉的?这系统不会是戏精吧?一会儿一个样。’君期忍不住吐槽,他又朝系统问道:“那你们商店就没有什么可以让别人看不出来真面目的商品出售吗?” 系统:“有。” 君期大喜,连忙说:“快快快,我要兑换!” 系统:“此次穿越为工具辅助型穿越,以视为副本。由于此副本的特殊性,商店已禁止兑换类似‘面具’等物品。” “...”说了那么多,就是不能换呗,难怪他刚才看商店的时候,明明有些东西是可以兑换的,却偏偏是灰色。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真够狠的。现在他只有这个随风飘荡的斗篷,他甚至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他的斗篷帽给吹落下去。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而且这系统竟然也不提前说明一下。 就像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他斗篷要是滑落了,被别人看见了。那他岂不是刚来就要走?太坑爹了!他突然有些同情何殊了,整天跟这样的系统打交道,也是难为他这几千年了。 不过现在不是唏嘘这些的事情,他该做正事了。 既然知道了昭晗就是天元教的圣女,那他只要知道天元教在哪儿就可以找到昭晗了。在他了解到的历史里,天元教是大宗教,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 第337章 君期的木牌 “喵~”湘簟学着猫叫,在空荡荡的幽台峰里寻找着那只白猫。 只是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湘簟疑惑嘀咕道:“奇怪啊,自从师尊离开后,就再也没有看见那只猫了,去哪里了呢?” 一开始她因为白猫只是害怕,所以自己躲起来了,过阵子就会出来了。没想到都两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找到那只白猫。一只没有灵力却长寿的猫,要是出了外面,会不会被人抓起来炖了做猫汤啊? 湘簟越想越是担忧,所以今天就特地来又找了一遍,陪着她的还有梁语映。只是梁语映一直黑着脸,心情非常不好地坐在草地上,并没有心思去找猫。 看着还在气头上的梁语映,湘簟无奈问道:“语映,你还在生唐仲信的气啊?” 梁语映怒道:“我肯定生气他,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凭什么自作主张把我给打晕?现在好了吧,我们又出不去了,这还怎么找马烔照啊?!唐仲信从来都是跟马烔照是死对头,肯定不会好好找他的。” 湘簟宽慰道:“虽然呢,之前唐师弟和马师兄之间的确是有些不合,但是经过这件事,我想他们两个已经和解了。而且马师兄还救了他的命,我想唐师弟此时找不到马师兄,肯定也是心急如焚的。” “哼,我才不信呢。”梁语映咬牙切齿地说:“他这样的恶毒又腹黑的人,怎么可能懂什么叫知恩图报?没有落井下石就算是报答马烔照的救命之恩了。而且宗门也是的,竟然没有罚唐仲信!” “太不公平了,平时我闯个小小的祸,都要罚我。现在唐仲信闯了那么大一个祸,竟然没有人指责他?!不公平!不公平!!” 梁语映站起来怒喊着,整个幽台峰内回荡着梁语映的声音。 湘簟有些头疼,她决定还是继续去找那只白猫吧。她突然想起之前幽台峰里还有一个奇怪的山洞,之前梁语映就是在哪儿找到的雕像。说不定白猫会在那儿。 这样想着,湘簟便朝洞穴那儿走去了。一个人生闷气的梁语映发现湘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独自站在这儿也无聊,便跟着湘簟一起去了。 两人一起来到地洞里,这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被人搬空了。湘簟四处到一些角落寻找白猫,连一些旮旯都没放过。突然,她好像在地上看见了什么,蹲下身子捡起来研究。 梁语映闷闷不乐地说:“猫不在这儿,师尊走了,这儿都变得冷冷清清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要不然等一下皓屿长老看见了,又该合计给我们找新师尊的事情了。” 湘簟仔细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站起来朝梁语映说:“语映你看,这个是不是君期长老的木牌?” “嗯?”梁语映好奇地朝湘簟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木牌,看了一遍之后,惊讶道:“没错,就是师尊给君期长老随意出入幽台峰的木牌,君期长老曾经给过我,绝对是君期长老身上那块木牌!” 湘簟不解道:“可是君期长老的木牌怎么会在这里啊?” 梁语映猜测道:“难道是君期长老曾经来过?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湘簟更加不明白了:“可是幽台峰里的东西都被人搬空了,君期长老怎么会来这儿呢?而且他来了,应该会来找我们才是啊。” 梁语映想了想,说:“你傻啊,君期长老离开了尚北宗,他又怎么能知道幽台峰被人搬空了呢?肯定是过来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幽台峰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呢,又怕被人发现,所以急急忙忙就离开了。” “不来找我们...,可能是因为...因为不想跟我们沾了关系吧。毕竟现在大家都在追杀师尊和君期长老,怕别人误以为我们还跟他们有联系。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说不定还会给我们尚北宗扣一顶窝藏罪犯的帽子!” 湘簟也听越是觉得梁语映说得有道理,现在特殊时期,确实是不好跟师尊还有君期长老见面。 她说:“这个东西对君期长老来说那么重要,弄丢了他肯定还得回来找。” 梁语映却觉得不是,她说:“你傻啊,这个木牌是进出幽台峰用的,现在师尊不在幽台峰了,幽台峰也被人搬空了,那这个木牌就没用了啊。我觉得啊,君期长老是不会回来拿了。” 湘簟拿着木牌想了想,说:“那我们把木牌交给孔师兄吧,顺便跟他说一下这件事。” 梁语映调笑道:“对对对,然后再顺便见一见孔矜是吧?” 湘簟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这一年来见到孔矜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更别说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了。她心里也隐隐希望能通过这件事,见孔矜一面。但是就这样被梁语映看穿并且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脸。 她有些结巴地说:“胡...胡说什么呢?我就只是想把木牌交给孔师兄罢了。” “哦~”梁语映狡诈一笑,出其不意地将湘簟手里的木牌给拿走,说:“那这样的话,这木牌就由我去交给孔矜吧!” 说完,梁语映就先跑了。 “语映!”湘簟只能在后面追着她。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的走去掌门院,结果不曾想遇到了大长老。 湘簟看见大长老心里就害怕,连忙收起打闹玩笑之心,朝大长老行了一个弟子礼:“大长老好。” 梁语映看见大长老就想起唐仲信那个家伙,刚才好不容易才好一些的心情,瞬间消失,心中隐隐又燃起一阵怒火。但是在大长老面前,她只能忍着不能发作。 索性她潦草地行了个弟子礼,不情不愿地说:“大长老好。” 大长老看了一眼梁语映,知道这孩子在生他的气。他也懒得解释,尚北宗的事情说了她也不明白,还不如就随她怎么想。不过他看向湘簟时,却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湘簟手里拿着的一块令牌上,有昭晗的气息。 他指着木牌问道:“这是什么?” 第338章 地图模式 湘簟下意识地藏了藏,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长老的问题。她不敢在长辈面前撒谎,尤其是在大长老这样气场强大的人面前。别说撒谎了,连一句话可能都说不清楚。 梁语映见状,连忙回答道:“没什么!我们随手捡到的玩意!” 大长老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梁语映,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不敢看大长老。 大长老伸出手,对湘簟说:“给我看看。” 湘簟求助似地看了一眼梁语映,但是梁语映现在也怂得一批啊! “嗯?”大长老皱眉看着湘簟,无形之间给了湘簟一种无比巨大的压力。 湘簟没办法了,只能把手里的木牌交给大长老。 大长老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了这上面的的确确是昭晗的气息,还有杨君期的。虽然他跟杨君期接触不多,但是他对别人气息和灵力格外敏感,倒也能认出来。 大长老瞥了两人一眼,湘簟和梁语映顿时更是紧绷神经,连呼吸都放慢了。 大长老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说实话。” 湘簟低着头,手指不安定地揪着衣裙,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眼神悄悄地看向梁语映,梁语映回了她一个为难的神情。 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梁语映鼓起勇气站出来对大长老说:“这东西就是我们随手捡到的!” 结果大长老看都没看梁语映,眼睛望着湘簟,继续问道:“湘簟,你来说。” “我...”湘簟有些为难地看向梁语映。 梁语映传音给湘簟说:“千万别告诉大长老这是君期长老的东西,大长老那么想抓到师尊,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让湘簟更加为难了,但是在大长老的视线压力下,她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话:“是我们捡到的。” 湘簟心中暗搓搓地想着:‘这木牌的确是在幽台峰里捡到的,不算是说谎吧?’ 见湘簟没有把君期说出来,梁语映暗暗地松了口气。 这两人拙劣的谎言当然没有骗过大长老,只是他不想再追问下去,他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交给我来保管吧,我会帮你们找到失主的。” “啊?”两人诧异地抬头看着大长老,湘簟为难道:“可是...” “怎么了?不是随手捡的吗?看你们两个怎么如此舍不得?”大长老故意问。 梁语映连忙说:‘没有没有,交给大长老保管的话,一定会很快就找到失主的。那没什么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梁语映连忙拉着湘簟离开了。 两人一路疾跑,像是身后有妖魔鬼怪在抓她们似的,连头都不敢回。直到跑了很久,确定大长老看不见她们两个之后,两人才停下来喘口气。 湘簟气喘吁吁地问道:“木牌在大长老手里万一君期长老回来找怎么办啊?他一定会被大长老抓住的!” 梁语映摆手说:“那块木牌都没有用了,君期长老干嘛还回来找木牌?而且木牌不在,他也进不来尚北宗啊。别忘记了,他现在不是尚北宗的长老了,连宗门令牌都没有了,宗门进得来?” 湘簟想了想,觉得梁语映说的没错,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可是木牌在大长老那儿,说不定他研究出来了什么,会不会顺着木牌找到师尊啊?” 梁语映也有些担心了,她手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试探性地朝湘簟说:“要不然我们...,去大长老那儿偷出来?” “...”果然,她就不该盼望着梁语映能出什么好主意。 何殊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银越湾里,看见了君期搭建的砖房。他朝房子了走进去,用了系统商城里的时间停滞,看见了还在床上休息的昭晗。 他又从商城里兑换了梦境,闪烁着金光的粉末从半空中落到昭晗身上,然后一点点地消失。 做完这些,何殊离开了屋内,何殊离开后,时间停滞也结束了。昭晗皱起眉头,深深地沉浸在梦境里无法自拔,似乎是个很可怕的噩梦。 过了许久后,昭晗才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梦见君期为了帮她回尚北宗拿一样东西,被尚北宗大长老发现。 大长老说君期是叛徒,并且逼迫君期说出金龙的位置,带他们找到金龙。但是君期宁死不从,最后死在了大长老唐桦的手里。这个梦太真实了,以至于她就算醒过来依旧觉得心惊胆战。 “君期...”昭晗恍恍惚惚地从床上起身去找君期。 可是她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君期,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昭晗按住狂跳的心脏,不停地宽慰自己没事的。 ‘他应该是去镇子上了,君期会回来的。’昭晗有些恍惚地坐在屋外,望穿秋水地朝外面看去,等待着君期。 如果如君期所料,像天元教这样的大宗教,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所在地了。他身上的斗篷有隐藏气息的功效,趁着夜色,他悄悄潜入天元教内部。 他像个盲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好几次差点被碰见。他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吐槽道:“见鬼了,这地方怎么那么大?得是两个尚北宗了吧?!继续一间房一间房的找,估计两天都找不到人吧!” 君期幽幽地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暂时绑定了系统,便抱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道:“系统,你可以帮我找到昭晗吗?” 系统AI般不含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抱歉,暂未开通寻人功能。” 君期叹了口气,这个方法果然行不通,他又问:“那你有什么功能啊?” 系统机械地回答道:“如果需要,您可以开启地图摸索。” 君期惊喜道:“地图模式?!还有这玩意!可以,赶紧开启地图模式!” “正在开启地图模式,请稍等。”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片刻后,君期感觉自己的五官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体验。 他仿佛进入了一道地图里,8d体感,沉浸式体验。 第339章 NPC正在来的路上 偌大的天元教,顿时在君期眼里变得透明。他不用进入屋子里,也能看清楚屋内的情况。他在天元教内一路狂奔,寻找着昭晗。 “警报!前方左拐五十米处有三名巡逻Npc。”系统发出警报。 君期连忙改变路线,紧接着他又听见系统说:“警报,前方两百米有五名巡逻Ncp正在来的路上。” “我去!”君期急急忙忙地又改变了路线。 马上他又听见系统警告:“警报前方右边有三名巡逻Ncp正在朝这里走来。” “完了,这哪里都有人,我能去哪儿啊?”君期站在原地四周看了一圈,自己的路好像都被堵住了。脑海中里的系统警报声越来越响,君期后背贴在墙上,汗水浸湿了衣服。 几队人碰面后开始互相报备情况,然后开始了交叉巡逻。其中有一人疑惑道:“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道黑影,马上又不见了,真奇怪。” 身旁的人说:“别想那么多了,如果真的又人的话,怎么可能一点气息也感应不到?” 那人想了想觉得也对,便也没在心里纠结这件事。 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渐渐各自远去后,屋顶上的君期才松了口气。结果他刚站起来,脚下的瓦片开始碎裂,瞬间裂开了一个窟窿,君期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 “嘶~,好疼啊,怎么那么倒霉啊。”君期吃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是谁?”一道清脆悦耳又稚嫩的声音传进君期耳里。 听着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君期心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有些僵硬地看向站在书架前的人儿。那是万年前的昭晗,明明是同一张脸,君期却觉得这简直是两个人。 此时的昭晗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眼中充满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换作是他认识的昭晗,就算是发生泥石流了,也不会用好奇的眼神去探究的。 昭晗的眼睛就像是一口幽暗的古井,里面盛满了沧桑和让人看不明白的情绪。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昭晗,如同刚出生的稚童,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感到好奇,有种探究的欲望。 君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应该是他刚才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把刚离开的巡逻人员又引了回来。 听到这些脚步声,君期连忙找了个能藏人的地方躲了起来。紧接着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外面的人问道:“圣女大人,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昭晗看向君期,君期连忙摆手,让她不要把自己给供出去了。昭晗垂眸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无事,只是一颗石头掉进来了。” 外面的人又问道:“圣女大人没事吧,需要让人进去清理吗?” 昭晗回答道:“不用了,今天的祭奠让我很是疲倦,我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吧。” “是。” 君期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慢慢又走远了,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来进都不进来就走了。不过这样也好,这里可没什么能彻底把他藏起来的地方,他们不进来君期也松了口气。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悄悄地走到门口那儿,脑海中朝系统问答:“他们是真的走了吧?” 系统回答道:“是的。” 身后的昭晗看着鬼鬼祟祟不像好人的君期,说:“他们不会进来的。” 君期回头看向昭晗,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我看这里的守卫很严谨啊,连晚上都那么多人出来巡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发了才是。” 天元教不止地方比尚北宗大,连防卫工作也比尚北宗周全,哪里都能看见巡逻的人来来往往的。 昭晗回答道:“从来都不会有人进来,因为我是圣女,谁要是看见我的模样了,教主就会让人挖掉他的眼睛。” 君期皱起眉头,总感觉这个天元教不是什么善茬啊?正派宗门,会因为看见了一个人的长相就挖别人眼睛吗?这不是反派才会做的事情吗?! 昭晗放下手里的竹简,朝君期问道:“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谁?” 君期看着面前稚嫩的昭晗,心中突然起了一股想要欺负小孩子的欲望。他走近昭晗,笑道:“我啊?我是你未来夫君啊。” 昭晗表情未变,但是却说:“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便将他们唤回来吧。” 说着,昭晗走到门口准备打开大门,连忙被君期拦住。 君期想了想说:“其实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啊圣女!我一直都很崇拜你,想要见你一面,所以我才潜入天元教的。千万别把人叫过来,要不然他们也会挖了我的眼睛的。” 昭晗到底是心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尽管是面对面前这个陌生人,还披着斗篷,她最终还是没有打开门。她说:“既然你看见我了,那便离开吧。” 君期却缠着昭晗说:“我今天一见圣女你,瞬间就被你给折服了,所以我能不能留在你身旁呢?我会讲故事,会画画,还会唱歌。” 君期死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着一个异性极力地推销自己。不过自己媳妇嘛,不寒碜。 昭晗却拒绝道:“不用了,你走吧。” 君期好不容易才找到昭晗,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开了。他又说:“哎,不如这样,我先给你讲一段故事,讲完我就走,好不好?” 昭晗颇为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人,他突然出现,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现在还赖着不走了。昭晗有些头疼,只能答应君期:“好,你讲吧。” 君期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昭晗讲起了《红楼梦》。之前给昭晗讲《西游记》效果就很好,这回他换《红楼梦》这种充满人间色彩,又带着点奇幻的故事,肯定能吸引昭晗的。 可是他讲得天都快亮了,昭晗却依旧没有半点沉浸进故事里的意思。本来他只是想讲一段的,没想到都讲了三分之一了! 而昭晗却只是看了看窗外破晓的天,然后回头朝君期问道:“你这个一段好长啊,还没讲完吗?” 第340章 杀了他们 君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之前讲《西游记》的时候效果很好的。难道是因为昭晗喜欢《西游记》这类型的故事?失策了。 看来他和昭晗的第一次接触,算是失败告终了。他真是弄不明白了,在烈士碑那儿第一次见面,昭晗也没那么冷漠啊,挺热心肠的啊。 怎么来到万年前,反而变得冷漠难以接触了?不过昭晗还是那个昭晗,心软又冷清。只不过,她比从前看起来,更加的青涩稚嫩。不再像是一位垂暮老人,而是一个充满好奇心和活力的稚童。 现在天已经破晓了,昭晗也委婉地下了逐客令,君期继续待着好像也不太好,无奈,他只能先行离开了。 看着君期离开的背影,昭晗不解道:“他是怎么进来的?真是个怪人。” 昭晗坐在屋外,看着下了一晚上的雨水渐渐止住,天也逐渐破晓了。她等了一晚上,可是君期还是没有回来。君期就算下山,也一定会在天黑前回来。 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夜未归的事情,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昭晗从结界里出来,闭上眼睛感应着君期的气息。可是她搜查了许久,却还是感应不到君期半点气息。昭晗愈发着急,因为只有死人的气息她才会感应不到。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可怕的噩梦,便御剑不管不顾地赶往尚北宗。 当昭晗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尚北宗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愣了一会儿后,有长老带着弟子将昭晗团团围住。看着面前强大又熟悉的昭晗,大家不禁在心里捏了把汗。 现在周尧不在宗门里,唯一能与之一战的人不在了,大家心里多少还是慌的。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大长老自然闻声赶到,他朝昭晗怒喝道:“昭晗!我们满世界的在找你,没想到你如此胆大,竟然堂而皇之的上门了!简直是不把我们尚北宗放在眼里,正好,掌门的事情也一并算账了!” 昭晗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她看着大长老,脑海中闪过梦中大长老手持长剑杀了君期的画面。不知怎么的,明明知道那只是一场梦,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地怒火中烧。 她压制住心中的无名怒火,朝大长老说:“我此行而来,是为寻人,并没有打算与贵宗门发生冲突,不知大长老可曾见过君期?” 大长老‘哼’了一声,说:“没见过。” 昭晗又问:“既然没见过,那请问您身上的魂木是从何而来?” 大长老皱眉问道:“什么魂木?” 昭晗朝大长老举起手,隔空取走了他身上的一块木牌。大长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东西被昭晗随意搜取,心中很是愤懑,但是同时也明白了自己和昭晗的差距。 他绝对不是昭晗的对手,可能连昭晗一招都扛不住。 正当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昭晗身上时,谁也没有察觉到,一颗茂盛大树的树杈上,倏然出现一个人。他身披黑色斗篷,看着这场戏开始。 昭晗看着手里的魂木,没错了,这就是君期的木牌。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长老身上?昭晗看着木牌眉头紧锁。 “猜疑,混淆现实与梦境。”站在树杈上那人,朝着昭晗的方向,声音如同鬼魅般魅惑人心。 声音传入昭晗的脑海里,心中无端生出的火焰更是旺盛。 昭晗带着怒火朝大长老问道:“为什么君期的木牌会在你身上?!你还说你没有见过君期!” 大长老看着昭晗手里拿着的木牌,看清楚木牌后才发现,原来是昨天他从湘簟和梁语映手里没收的神秘玩意。他只是因为上面有昭晗的气息,所以想要留下来研究一下,谁知道是君期的? 他说:“是弟子在地上捡到的。” 树杈上那人又开始朝昭晗说话:“是他杀了君期,是他杀了君期,杀了他,杀了他,愤怒,无限的怒火!” 昭晗脑海中不断闪过梦中的场景,刹那间,她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可是她手里的木牌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君期曾经来过尚北宗,而面前这人对她说谎了! 她唤出耀日剑,怒火滔天地说:“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便毁了尚北宗,上天入地我也要找到君期!” 昭晗挥了挥耀日剑,强大的剑气将大长老身后的房屋击碎。幸亏大长老躲得及时,要不然碎的就是他了。 他不知道今天昭晗发什么疯,平时虽然做事也没个章法,但是好歹还是算是正常的。今天突然说来找人,看到木牌之后就不听别人说话了,直接动手。 看来他也没必要跟昭晗这条恶龙将人话了,反正她也听不进去。他对身旁的弟子说:“去找皓屿长老,让他开启护山大阵!” “是!”弟子得令后,连忙跑去找了皓屿长老。 昭晗朝大长老攻来,和上次交手不同,这次的昭晗明显是带着杀意来的。招招致命,他就算动作迅速,暗器出其不意,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多绕了几个圈。 耀日剑刺进他的肩膀,把他钉在了墙上,昭晗眼睛变成竖瞳,诡异又满是杀意。他相信,昭晗一定会杀了他的。 四周的弟子还没来得及上前帮忙,就被一阵强大的威压压倒在地,决定性的碾压。他们别说动手了,现在甚至连动都动弹不得。 昭晗的竖瞳里倒影着大长老狼狈的身影,她问道:“我再问最后一次,君期在哪里?” 大长老咬牙切齿地说:“疯女人,我说实话你不信,难道要我凭空变出一个人吗?啊!!” 他的膝盖突然爆裂开来,红色的血液溅了一地,伤口深可见骨。大长老咬牙仰着头,硬生生地抗下这份痛苦。 “他在说谎昭晗,整个尚北宗都在说谎,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一道如同鬼魅般的声音萦绕在昭晗耳边,它侵蚀着昭晗的理智,让她心中的愤怒和杀意疯狂滋长。 此时大长老另一条腿的膝盖也爆裂开来,紧接着他的双手也开始爆裂,便是再强硬的汉子在这样的痛苦折磨下,也忍不住痛苦地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