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上司竟是我的网恋老婆》 第1章 我的老婆竟然是灭绝师太？ “沈浪，关于千粒坚果的营销方案，客户看过了，用原版。” ‘啪嗤’一声，卑微的打工人，沈浪的拳头已然硬得如同不锈钢脸盆。 而沈浪跟前的这个女人，沈浪的顶头上司，陈婧妍，则是面无表情。 行业的铁律，客户就是上帝，不管用第几版，都是客户的应有权力。 与你的方案修改过几次并无直接关系。 “部长，我当初说过的吧，最初版已经是最深思熟虑的版本，我有信心让客户满意的……” 沈浪咬牙切齿却只能故作平静地据理力争。 原版本是沈浪思虑过无数遍的心血，结果倒好，这个女人，这个看起来非常漂亮，但实际上却是个冷血毒蛇的灭绝师太说再改改…… 这一改就是13遍…… 这是多少个日夜，青春白付了。 “沈浪，这是工作，请你不要带着情绪，这很幼稚。” 陈婧妍并不为沈浪的抗争所打动，面色冷酷得犹如深夜的海，极度深寒。 多少次，沈浪都在幻想，像部长这么精致漂亮的脸蛋，打上一拳应该能哭很久吧？ 可惜，打工人浅薄的钱包注定沈浪有这个贼心，没有那个贼胆，甚至连硬气的‘我要辞职’四个字都不敢大声说出口： “那我想下午请个假！” 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让部长吃瘪的镜头，结果小丑竟是自己： “为了修改这个方案，我已经熬了好多夜，按照劳动基本法，我有权休息一下。” 穿越过来已经半年有余，沈浪并没有像其他穿越者一样觉醒金手指，生存压力之下，‘下午请假’已经是沈浪能想到的最硬气的答复。 而且今天下午，沈浪无论如何也要请到这个假。 为了这半天假，沈浪已经连轴转了整整一个月，沈浪早已记不得自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改了几个方案的多少个版本： “下午的假，你不批我也得回去。” 沈浪有些心虚却假装出一股雄伟不可忤逆的威严，正视着陈婧妍。 陈婧妍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沈浪精湛的演技，只是整理着自己手头的文档，随口答了一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批了吧。” 今天的陈婧妍似乎没有执着，今天的假期比往常来得容易了许多。 过程比沈浪想象中的简单很多。 ‘灭绝良心发现了？今天的她怎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这个能跟周扒皮相比的姐们，居然这么轻易点头了？ 不知道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症，沈浪发觉自己对灭绝师太的‘大方’竟然还有点感动？ 陈婧妍注意到了沈浪的目光，随口问了一句： “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没了。” 跟这灭绝师太说话不能多说太多，否则言多必出妖，于是沈浪转身便走。 出了部长办公室，同是策划部的几位同事很快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问道： “怎样？你的方案定了没？你的假期有批吗？” 沈浪点了点头，行尸走肉一般地给同事了一一给了肯定的回答： “批了，都批了。” 几个同事听了，有些意外： “厉害了沈浪，不错呀，能从灭绝师太手里请到假期，你今天佛光绽放呀！” 沈浪穿越的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灭绝师太’这样的武侠形象人物，但是沈浪口中的这个‘灭绝师太’的形象很符合陈婧妍的日常人设，所以一下子就在策划部中传开。 沈浪来策划部工作没多久，‘灭绝师太’就成了陈婧妍的代称。 当然，时间紧迫，沈浪现在并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与同事互相吹嘘上，所以麻利地收拾好背包后，沈浪便离开了公司。 “鲜草创意……” 沈浪临走之前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这家公司，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沈浪今天之所以要执着于请假，原因其实很简单： 奔现。 今天，下午3点半，沈浪要跟自己在网上认识的老婆见面了！ 沈浪期待这天已经很久，可以说，打从穿越过来开始，沈浪便已经认识了‘老婆’。 两人相识于陌生人社交软件的某APP，感情升温于游戏和语音的缠绵之中。 前世今生，沈浪从未见过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女孩子。 尤其是见识过陈婧妍这种没有人性的‘扒皮姐’之后，沈浪更能体会到‘老婆’的珍惜。 老婆的网名叫‘香草味软糖’，听声音便知道她是一个十足的软妹子。 每每当沈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游戏上线的时候，沈浪总会找这个‘香草味软糖’聊上几句，不出半个小时，沈浪的灵魂便会得到治愈。 沈浪并不知道为什么人的差距会那么大。 公司里，灭绝师太是那么的没有人性，让人恨不得她分分钟出车祸。 游戏里，这个‘香草味软糖’妹子竟是如此的香甜软萌可爱，光光听声音就能让人融化。 沈浪其实并没有在这位‘香草味软糖’身上花过哪怕一毛钱，沈浪只是单纯地带着妹子打排位上分而已，彼此间竟也能聊出灵魂的碰撞。 这种事情，在浮躁的当下，是如此的难得。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间连麦开视频也就顺其自然。 但是…… 沈浪其实并没有在视频中看见‘香草味软糖’的正脸，沈浪曾经怀疑过为什么，只是同样谨慎的沈浪似乎能理解这种独特的自保方式。 因为沈浪自己也不想露脸。 这是另一种狡猾的默契。 一种在网络时代简单却也行之有效的自保方式。 谁都害怕被骗。 谁都不愿在网络中轻易露脸。 在没有隐私的网络时代保有一份小小的神秘与隐私，沈浪在视频中一直都只能看见软糖的下巴与曲线曼妙的前胸。 但也足够浮想联翩，她一定是一个美女！ 沈浪一样，视频连线的时候，视频拍到的大约只有自己的背影与电脑屏幕。 彼此都没看到正脸，彼此竟也能默契地融洽，没有更进一步地去‘探索’越界。 就这样，沈浪作为游戏中的‘世子十三’，一路带着‘香草味软糖’成为了最强亡者。 成为‘最强’的那一天，在彼此情投意合之下，两人很快就在游戏中结为了伴侣，彼此语音中也开始以‘老公老婆’相称。 时间推移到今天，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迎来了戳破的时候，沈浪要奔现了。 这是令人激动的时刻，也是令人神魂荡漾的时刻。 沈浪早已不能停止对香草味软糖容貌的渴望与想象。 都说网恋有风险，到处都是坑，软萌妹子的背后很有可能是个抠脚大汉，但是沈浪偏偏不信这个邪！ 视频为证！ 即便没有看见正脸，光光那种锁骨与波涛的曲线也足以证明我老婆绝不会是汉纸！ 她是个20岁出头的可人甜心软妹纸！ 今天，所有的渴望与想象，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期盼，终于能够画上句号。 于是，沈浪离开公司后直奔TONY老师的所在，请TONY老师修剪了一个最清爽整齐的发型，拂去疲惫的自己，给‘老婆’一个全新的状态。 就像那首歌唱得那样： 穿上一身帅气西装，等会儿见你一定比想象美…… 沈浪已经想明白了： 自己今天的奔现一旦有结果，一旦将‘香草味软糖’变成自己现实中的女朋友，沈浪就打算现场直播辞职！ 狠狠地将陈婧妍那老妖婆一军。 沈浪算是受不了了。 这个明明只有二十几岁，却处处透露着大龄妖女做派的妖孽，如果可以，沈浪希望这个世界的法海可以速速收了她！ 然后，15分钟后。 沈浪的手中拿着一只‘蓝色妖姬’作为信物，出现在了约定好的远离公司的商场的那家‘星巴刻’咖啡的门口。 这是沈浪与‘香草味软糖’约定好的奔现地点。 也是彼此约好的在互相不了解对方真实相貌情况下最浪漫的见面方式： 彼此一人一花，代表着一心一意。 而星巴刻中预定好13号桌与14号桌，则代表着爱情中最古朴的信仰： 一生一世。 从窗外望里头望去，沈浪已经远远地看见了‘香草味软糖’的背影！ 她的背景是如此的多彩，她满头大波浪的长发，显然也是TONY老师新做的造型，华美中透露着几分大气，非常漂亮。 很显然，她也非常期待今天的‘奔现’。 她这一身精致又美好的造型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走进咖啡馆，现在，沈浪距离目标区域已经只有10步之遥，沈浪每往前踏出一步，心跳便加快了一分。 高考的时候沈浪都不曾如此紧张过。 八步，七步，六步…… 随着距离一点点地逼近，沈浪已经渐渐地看清了‘香草味软糖’的背影！ 她今天穿着一件紫色碎花坎肩，披着一头柔顺的秀发，温柔的她就坐在约定好的14号桌上！ 桌面上摆放着信物，蓝色妖姬！ 她就是我的爱人呀！ ‘香草味软糖’果然不是网上那些所谓的‘见光死’！ 她的背影，比许多职业模特还要更美！ 沈浪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强烈的血流让沈浪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可是对于美好爱情的向往，还是让沈浪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慢慢地靠近了自己预定好的区域： 13号桌。 不出意外的话，原本在游戏中已经结为夫妇的二人，现实中也将谱写一段浪漫的序曲。 然后，随着沈浪踏出自己的最后一步。 沈浪转过身来，正面对着‘香草味软糖’，并递出自己手中的‘蓝色妖姬’…… 然后…… 沈浪还没来得及将自己口中已经演练好千万遍的话说出口，眼睛的景象，或者说眼前的这个人让沈浪彻底傻了眼……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咽喉里，没办法发出半点声响。 陈婧妍？ 老妖婆？ 灭绝师太？ 她为什么会坐在‘香草味软糖’的14号桌上？ 我的老婆跟灭绝师太有什么关系？ 灭绝师太今天不是应该待在公司吗？ 她早上不是还在批复我的方案吗？ 这种死变|态工作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桌面上的蓝色妖姬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 我的老婆是…… 灭绝师太？ 第2章 这莫不是极为巧合的巧合？ 空气在凝固。 气氛在僵持。 误会。 这一定是哪里有误会。 怎么看都是现实中的成功人士的陈婧妍，居然会玩网恋？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在现实中居然也能发生？ 她图什么？ 逗我玩？ 沈浪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尽自己最大的所能来推敲当前所发生的一切。 难道都是巧合？ 陈婧妍只是刚好下午休息，然后又刚好来这里喝一杯咖啡，然后也刚好看见这张14号桌没人，就顺便坐在了这里？ 还顺便地随手买了一只‘蓝色妖姬’？ 毕竟现在的‘蓝色妖姬’大抵都是半工业制品，价格也不贵，买一只送自己或者送别人，也算合适？ 沈浪心中苦笑着： 这得多大的概率才能巧合成这样？ ‘巧合说’似乎站不住脚。 难道说部长正好是‘香草味软糖’的闺蜜？ 她今天其实是陪闺蜜来奔现的？ ‘香草味软糖’本尊其实还未出现？ 毕竟一个女孩子单独见网友，还是比较危险的，有点戒心，拉一个强干的朋友过来陪伴，不算奇怪？ 沈浪心里的狗头军师掐指一算，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只见僵硬的沈浪捏着一张僵硬的脸，然后用僵硬的表情僵硬的声音问道： “哈，哈，部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陪朋友一起过来的吗？” ‘星巴刻’人来人往，没有人去注意沈浪这边的异常，除了陈婧妍。 陈婧妍的修行显然比沈浪老道了许多，除了她放大的瞳孔可以看出一点异常之外，其他的，与平时完全没差，看起来依旧女王。 虽然她今天的装束打扮是一种清新的少女风，漂亮又可爱： “不是……” 陈婧妍的咽喉似乎有些颤抖，她用最简短的单词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沈浪。 “不是？” 沈浪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更加尴尬。 因为这不就意味着自己的赴约对象，就是陈婧妍？ 部长陈婧妍就是‘香草味软糖’软糖本人？ 不会吧…… 我居然在跟灭绝谈情说爱？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 这个整天就知道压榨，剥削程度比周扒皮都不遑多让的灭绝师太，竟是我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网恋老婆‘香草味软糖’？ 这个陈婧妍，平日里没有半句人话的家伙，她会在你耳边嘶磨‘爱你，么么哒’这样的情话？ 虽然是在游戏里，但毫无疑问，这都是‘香草味软糖’曾经说过的原话，而且诸如此类可爱到令人发指的言语还有很多很多，沈浪至今没忘。 ‘不会的。’ 沈浪绝对不能相信，这些可爱到犯规的话，会出自部长陈婧妍之口。 虽然她的实际岁数可能也没有多大，但是身为灭绝，壕无人性，这样的她是绝对不会对着哪个男生发嗲叫‘老公老公’的！ 一定是哪里有误会。 “那……那你是凑巧……坐在这里的？” 沈浪有一万个理由拒绝承认陈婧妍是自己的‘老婆’，所以在不断地为当下的情景找合理的解释。 但很遗憾的是，就像沈浪自己最开始时候推论的那样，这么凑巧的‘巧合’，在现实中不存在： “不是……” 不是…… 这两个字又一次严重冲击了沈浪早已脆弱不堪的灵魂。 沈浪一下子没有支撑住自己的身子，‘噔’的一下，软坐在了13号桌的位子上，这是他花300大洋预定的2张桌位的其中之一。 预定时段是3点到4点半，共计一个半小时。 两人约好的时间是3点半，陈靖妍早到了15分钟，提前到场等候。 因为还差一人，所以陈靖妍到的时候，并没有让服务员‘上菜’。 现在，服务员见预定座位的正主已经落座，所以很快便将沈浪预定好的‘七夕相会’与‘深夜星空’两款限定套餐端了上来。 这两款都是星巴刻最近推出的‘情人限定版’，装饰华丽浪漫，一端上来便很有‘情人节’的味道。 牛郎与织女，隔着深夜的星空，两人在银河两岸，彼此神情对望。 可正是这满满的‘情人味’，反而让沈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尴尬。 与自己的顶头上司会餐本来就够社死的了。 现在更好，跟平素里不苟言笑的‘灭绝师太’来了个情人恋爱会餐…… 跟灭绝也能谈恋爱？ 想死吧？ 都说网恋不靠谱，但是沈浪万万没想到，居然能不靠谱成这样！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沈浪会选择认真写一份简历，换一份新工作。 从今往后，不再网恋，拒绝奔现。 但是很可惜，社会性死亡的现场，从来没有重来的机会。 当然，好说不说，陈婧妍今天的打扮真的非常漂亮，至少沈浪从未见过自己的上司有过这样可人又可爱的装扮。 女为悦己者容？ 现在，沈浪没有动刀切蛋糕，陈婧妍也没有。 两人彼此沉默着，也在彼此不在意的时候，互相瞟对方两眼。 时间在慢慢流逝，两人的姿势也都没变。 盘子里的马卡龙像是一叠颜色鲜艳时间静止器，凝固了时光。 除了因为紧张而口渴，导致桌面上的饮料慢慢见底之外，别的与两人来的时候，分毫不差。 而且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沈浪意识到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问题： 且不管陈婧妍是不是真的就是‘香草味软糖’，就算她不是，沈浪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上班的时候该怎么面对灭绝。 还能像平常一样‘愉快’地相处吗？ 等一下…… 这时候，沈浪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说我奔现到了灭绝是一种社死，那对于灭绝而言，她奔到了自己的下属，不也一样社死？ 大家眼中威严不可亵渎的策划部部长陈婧妍竟然搞网恋，最后居然还跟个叛逆丫头片子一样奔现？ 如果现在可以拍个照，留个证据，然后在公司中广泛宣传一番，沈浪预计能让陈婧妍在公司‘社死’一段时间。 但问题在于，沈浪自问自己没有这个胆量…… 因为这不等于所谓的‘自杀式袭击’？ 别到时候没让陈婧妍社死，自己倒先被‘律师函警告’了。 于是，时间继续流逝，气氛在继续僵持。 沈浪自觉自己今天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交代在这里，必须想个办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该用什么办法呢？ 眼见时间即将来到4点半，沈浪终于鼓起了这满满一个小时积攒下来的勇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部长……你……‘香草味软糖’？” 其实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旁敲侧击，直接问这个最核心的问题，就能回答一切疑惑。 沈浪一开始的时候被陈婧妍的存在冲昏了头脑，六神无主。 但是现在，干坐了一个小时后，沈浪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沈浪好像看见陈婧妍的脸颊上似有一道绯红闪过，然后以一种几乎不能听见的极微弱的声音说道： “嗯……” …… 沈浪：？？？ 第3章 这叫个什么事儿？ 嗯？？？ 沈浪目中有疑惑：我是不是听错了？ 部长刚才低着头、眉目略有娇羞轻声说的那两个字，真的是‘嗯’吗？ 这种事情在现实中真的会发生吗？ 沈浪无法相信，也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白天把我骂成狗的部长，晚上玩游戏的时候，居然叫我‘老公’？ 这是什么神奇PLAY？ 怕又是什么神奇的误会吧？ 残存的理智让沈浪不能相信，可是现实又活生生地摆在眼前，让你不得不信。 “我……世子十三……” 沈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自报家门。 为了给今天的奔现一个确定的结果？ 还是为了向‘香草味软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又或者是想以此试探一下对面的真实反应，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香草味软糖’本尊？ 总之，沈浪就这样鬼使神差地暴露了自己的真实ID。 “我……” 沈浪本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可是，陈婧妍此刻的脸上却好像浮现了一道非常浅但有奸诈的笑？ 她打断了沈浪的话，说一句： “对不起，我去一趟洗手间……” 然后，陈婧妍便走出了咖啡厅，大大方方地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沈浪坐在位置上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这算什么？ 算我被甩了？ 奔现就这么黄了？ 弄半天，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伤害我最深的人是陈婧妍，而给我最多爱与安慰的人还是陈婧妍？ 这一百多个深夜孤独的夜晚，我真的都是在跟灭绝搞网恋？ 哇…… 感觉好羞耻啊…… 仔细回想一下，沈浪忽然意识到，自己跟‘香草味软糖’的游戏上线时间出奇地一致。 究其原因，竟是因为我们白天的工作时间也一样？ 缘粪，真是妙不可言。 灭绝这个恶魔，每天都必定要将自己拖到半夜才允许离开，彼时，公司中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很多时候，沈浪与陈婧妍，已然是剩下的唯二。 沈浪最初被陈婧妍996的时候，曾心胸狭窄用心险恶地揣测，陈婧妍如此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身后必定有一位牛叉的干爹。 最不济也是亲爹。 现在看来，‘干爹论’肯定站不住脚了。 毕竟，任何一个有干爹的姑娘都不需要辛苦地加班到深夜，然后回到家还很叛逆地不睡觉，搁那玩游戏…… “服务员，你好，帮忙打包……” 陈婧妍的洗手间已经上了15分钟依旧没有上好，沈浪目测她是不会回来了，所以招来服务员把分毫未动的蛋糕打包，准备带走。 至于蛋糕带回去给谁吃…… 沈浪完全没有想好。 穿越过来之后，圈子一直都很小，朋友不多，相熟的只有同是策划部的几个同事。 同事都是男的，男丁不需要蛋糕。 而且这种情侣限定款的蛋糕很暧昧，只要被同事随便盘问几句，必定会露出马脚。 而灭绝显然是一个爱面子的人，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威严形象，你要真在公司到处扒拉自己某天跟灭绝奔现的事情，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柴刀吧？ 所以带蛋糕去公司，等于飞蛾赴火。 所以，思来想去，这个蛋糕，只能带回去给那个叛逆的死丫头了…… 一声叹息。 心灰意冷的沈浪将蛋糕打包好，也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沈浪本以为自己今天能在现实中交到女朋友，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公司，对着陈婧妍吼一句： ‘老子不干了！老子有老婆了！’ 而你这个老妖婆，请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了！ 现在可倒好，老婆没找到，老妖婆也没消失…… 不，应该说眼下的情况更惨…… 甜蜜可人的老婆，居然变成了灭绝老妖婆…… 香菇，蓝瘦…… 这桩网恋，算是彻底黄了…… 一如今天早早亮起的沿途路灯，黄得那么彻底。 这叫个什么事儿？ …… 回到家。 家中的老父亲已经早早吃完了晚饭，准备出门找漂亮老太太去跳交际舞。 他出门的时候正在撞见面无血色的沈浪，有些奇怪： “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沈浪没有搭理，有些事情，跟这个老色批说了也说不清楚。 老父亲本名沈崇军，实际上是沈浪的养父。 家中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叛逆妹妹，她则是沈崇军的亲生女儿。 早前，沈崇军夫妇一直怀不上孩子，以为是自己不孕不育，所以便在孤儿院中抱了沈浪回来。 后来，调理好了肾脏的沈崇军，干脆放开了玩，结果谁知道，居然有了！ 于是便有了妹妹，沈月。 沈母5年前因病逝世，所以现在一家就是3口人。 沈崇军已经退休，退休金仅够他交际使用，家中用度全靠沈浪支撑，所以日子过得有些清贫。 住所则是沈崇军单位早些年分配的福利房，近60平米，硬生生被隔出了3房，设施老旧，空间狭小，隐私约等于无。 而正在上高中的妹妹沈月又恰是最需要隐私的年纪…… 老父亲尚且好说，老头只会找老太太玩…… 但是沈浪不一样，虽然沈浪已经工作，但是绝对年龄差，满打满算，沈浪也只比沈月大了6岁。 又不是亲生兄妹，所以总是有一种古怪的尴尬…… 沈浪已经不是一两次跟衣着清凉的沈月打了照面，场景一言难尽…… 按照沈浪原先的预计，自己跟‘香草味软糖’确立关系后，就打算自己独立出去租房，说不定日后约会也能方便些…… 现在好了，不必了…… “喂，沈浪，我跟你说话呢？” 沈崇军见沈浪不搭理自己，感觉有些奇怪，因为沈浪早已不是中二叛逆的年纪，寻常不会这么没礼貌的，应该有事： “是不是你们单位的那个女领导又欺负你了？” 沈浪依旧没有回答。 因为沈崇军说的也不算错。 “对了，你前几天不是说你要交到女朋友了？还是个你最喜欢的软妹子？怎样？有下文没？” 虽然沈浪是抱养的，但是沈崇军对沈浪的关心，完全不比亲生的沈月差。 沈浪今天难得早回家，所以有心废话唠叨两句。 沈崇军除了好色了一点，作为一位父亲，还是可以的。 第4章 沈浪，你轻点 “没戏。” 沈浪言简意赅地回答沈崇军，然后回了屋子。 因为心情烦闷，所以沈浪关门的手有些重了。 也许是沈浪关门的声音大了，屋子里正在写作业的沈月当即骂了一声： “沈浪！你轻点！” 沈月自从上了初中后，对沈浪一直都是直呼其名，‘哥哥’这个称呼似乎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 沈浪也懒得计较，跟叛逆期的小姑娘，没道理可讲。 回了屋子，躺在冰冷的床上，沈浪不禁为自己一家子的生计忧虑起来。 按照陈婧妍那灭绝师太的作风，她明天正式上班的时候应该就会给自己安排穿小鞋了。 说不定都不用3天，自己就会被排挤出公司。 平时的待遇本就不见得有多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沈浪简直不敢想象。 妹妹今年高三，再过一个月就是高考。 沈月的成绩一直都还不错，正常发挥，考个1本应该没问题。 如果真的考上大学的话，学费与生活费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 想到这里，沈浪的头有两个大…… 是得想点办法了…… 公司这边的工作如果还能拖得下去那倒是还好…… 要是灭绝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非得找理由将自己开除，那也是无计可施。 打工人，真的处处为难。 沈浪看了看挂在墙上已经落灰的吉他，顺手拿下来拨弄了两下。 手感还在。 穿越之前，沈浪好歹是音乐学院作曲系的毕业生，虽然自己写的作品不咋地，但是名家名篇倒是信手拈来。 所以沈浪囫囵一个鲤鱼打挺，坐到了书桌前，然后打开电脑，看了看自己平时一直都在听的一个音乐网站，枯狗音乐。 沈浪记得，这个网站最近好像正在海选一批新生代唱作音乐人，选秀总决赛的前10名好像都能得到签约机会与资源扶持。 沈浪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 尤其是沈月，不管这个妹妹多叛逆，总不能让她没书念。 虽说文抄不见得一定能火，但不抄更没出路。 “唱首什么呢……” 沈浪坐在桌前，思虑了片刻，兴之所至，决定先来一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哎…… 歌词怎么唱来着的？ 我最深爱的人 伤我却是最深 进退我无权选择 紧紧关上心门 …… 沈浪这边歌刚刚唱完，门外便是‘嘭嘭嘭’的几声巨响。 伴随敲门声而来的，还是一声清脆的叫骂： “沈浪！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鬼哭狼嚎什么？” 是沈月： “你明知道我快考试了，还这样乱吼乱叫的，你几个意思？” 一时兴起，忘记这茬了…… 老房子的隔音，真的很糟糕……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沈浪小声地向着门外说句抱歉，毕竟这事儿的错，确实在自己。 “忘记了？” 沈月感觉沈浪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之前大晚上的不睡觉，躲房间里网聊咯咯笑也就算了，现在更过分，居然唱起歌来了： “你出来……” 沈月这边话刚喊完，沈浪还真的从房间里开了门，手里还提着一袋子包装精美的蛋糕…… “这个，给你的精神补偿……” 沈月低头一看…… 好家伙，星巴刻的情人限定蛋糕…… “沈浪，你送我这个，到底几个意思？” 早就觉得这个‘哥哥’平日里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邪恶，现在更好，实锤了！ 情人蛋糕都送来了！ “怎么，你不要？” 沈浪就猜到沈月会是这种反应，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不要还给我，这个很贵的，好几百块钱呢。” “给我了，就是我的。” 沈月把袋子收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回了房间。 好好的蛋糕，不要白不要。 管他什么主题的呢…… …… 打发走了沈月，歌曲也录唱完毕，沈浪正式填报了音乐人信息，并将这首歌上传网站。 至于这首歌的词作者？曲作者？ 沈浪看了看网站上的‘歌曲必填信息’中的空格，全都无耻地写下了‘沈浪’的名字。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张惠妹张雨生之类的大人物…… 神不知鬼不觉。 填完之后，沈浪就这么上传了，并顺手点击参赛‘五月流行音乐季’的比赛，成了参赛作品。 参赛作品初审合格，主办方便会叫你参加现场海选。 海选过关，才算正式踏入比赛现场。 全套弄好之后，已是7点半。 晚饭，沈浪用桌面上老头子跟沈月吃剩的饭菜对付一下，算是搞定了。 接着，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沈浪都在房间里玩游戏，一直玩到了11点半。 按照以往，这个时间，‘香草味软糖’必定会游戏在线的。 沈浪心里怀着一点不切实际的念想，看了看自己的游戏好友列表…… 然后…… ‘香草味软糖’果然不在线…… “我以后再也不网恋了……” 哎…… ‘我曾经付出真心的。’ …… 第二天。 沈浪的生物钟准时到来。 清晨的7点半，眼睛准时睁开。 沈浪总觉得自己一个即将被开除的人，没必要起得这么积极，可惜，再想睡已经睡不着。 没办法，只能起床了。 坐在床边，沈浪思考的第一件事依旧是自己的前途问题。 从理智上推断，灭绝开除自己会是大概率事件，虽然沈浪依旧需要当前的工作养家糊口，但是命运不饶人，不能有半点马虎。 可是，自己身为一位音乐生，理工科没优势，编程不会，要不试试写写小说？ 沈浪印象中，这个世界同样也有类似点娘一样的文学网站，发展也很不错。 因为平行世界的原因，所以点娘的大佬们在这边并不存在，兴许可以试试复制当年的那些扛鼎作品《神墓》《盘龙》之类的大作？ 办法好像是个好办法。 可是沈浪很快就发现，自己并没有系统的帮助，那些大作当年虽然红火，但是自己早已记不得他们的具体情节。 粗粗印象的，就是戒指老爷爷和各路神仙打架一类的剧情？ 别说复制人家的作品了，就连这些作品的大纲都不一定能正确地写下来。 头疼了。 要不去试试拍短视频？ 沈浪穿越这么些时间，尚未在这里发现有什么类似‘抖音’的软件，似乎还是一片蓝海。 貌似挺有前途的？ 沈浪当机立断下床来，吃了早餐后，准备开启手机跟电脑做一些前期的调研工作，看看可行性。 结果沈浪刚将手机屏幕点亮，便发现手机里有37条未接电话…… 第5章 开除？为什么？ 因为沈浪看起来依旧是在积极地工作，所以沈月并没有发现沈浪有什么异常。 沈月早上出门之前似乎想跟沈浪说点什么，结果沈浪却在看手机…… 所以沈月‘哼’了一句，上学去了。 沈浪看了看手机的未接电话，发现全是策划部的同事…… 因为昨天约会的时候怕被人打扰，所以手机开了静音，事后也没有调回来，全都漏接了。 这些未接电话大多都是早上自己还没起床的时候打的。 沈浪本想找一条未接电话回过去，结果刚点进去，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来显：张蓓蓓。 这是沈浪的同事之一，也是灭绝师太麾下的受害者之一。 刚才的未接电话有三分之一都是她打的。 “喂，蓓蓓，怎么了？” 沈浪印象中最近与张蓓蓓没有业务上的交接，不明白她这么着急找自己是为什么。 “哇，沈浪，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张蓓蓓听到沈浪终于吱声，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回事？干嘛不接电话？” “我开静音了。” 沈浪随口解释一句。 结果沈浪话都没来得及说，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张蓓蓓的电话似乎是被另一个同事夺走了，是个男的： “不管怎么样，你赶紧快点来公司吧，灭绝师太点名要你过来开会，她说你要是迟到，我们几个全都得遭殃！” 这是另一个连环夺命CALL的主使人，损友同事之一，林信恒，男的，策划部的美工设计，P的一手好图。 “开会……？” 沈浪愣了一下，灭绝找我开什么会？ 昨天奔现的时候，她跟我说的话超过10个字了？ 而且还点名要我过去？ 听起来，这与会者好像就我一个？ 难道灭绝师太今天早上就要开除我？ 不会这么狠吧…… 沈浪本想再问问原因，结果电话那头很快答道： “具体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赶紧来！给你15分钟！要是腿断了我叫担架过去抬你！” 策划部的大家都怕部长陈婧妍，林信恒也不例外。 陈婧妍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公司中的时候，眼眸中总有一种说一不二的气势，总经理似乎都要让她三分。 背景绝不简单。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咒我了。” 电话里根本说不明白，不管是生是死，总要自己亲自走一趟。 于是，15分钟后。 沈浪抵达了气氛凝重的策划部。 整个策划部今天全都死气沉沉，没人胆敢多吱半点声响。 沈浪赶紧走到林信恒的工位前，轻声问道：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灭绝今天来得很早，而且一开口就要找你，可是你又不在，雷霆大发，你昨天是不是干了什么蠢事了？” 林信恒小声却又生气地质问沈浪。 “沈浪，你赶紧进去吧，今天的部长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张蓓蓓指了指部长办公室的位置，示意沈浪快些进去‘自首’。 沈浪尴尬地苦笑一声，不太一样？ 奔现奔成这样，要是还能跟之前一样，那才是见鬼了。 没办法，沈浪只能在众人的‘目光行刑’中轻轻敲了敲部长办公室的实木大门。 “进！” 显然，陈婧妍知道是沈浪到了，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威严，让人有些紧张害怕。 沈浪进了办公室，然后道一声： “部长，您找我？” 陈婧妍今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正装，威严，不可亵渎。 “你今天来得迟了。” 陈婧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依旧镇定，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不曾发生一般。 沈浪抬头看了看时钟，发现自己来公司的时间虽然比平时有任务的时候要晚，但是还不算迟到。 “不过现在还没过八点半，所以不算迟到……” 沈浪大方地回答。 重要的文案昨天已经交割干净，自己没有理由，公司也没有规定说员工必须提前抵达。 “嗯……” 沈浪的回答似乎让陈婧妍找不出什么问题，所以她又转了个话题： “你后来……也走了？” “后来？” 沈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是看着陈婧妍的表情，沈浪忽然意识到，她是在说她昨天离开之后的事情。 “啊，走了。” 沈浪很简单地回答。 “然后呢？回家了？” 陈婧妍早上火急火燎地找沈浪，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嗯，回家了。” 沈浪完全不知道陈婧妍想问什么，所以也只是就事论事。 至于沈浪最关心的‘开除’问题，陈婧妍完全没提到。 “然后呢？你什么都没做？” “没做。” 沈浪想了想，感觉自己也不算什么都没做，便顺带提了一句： “除了唱了首歌。” “唱歌？你去KTV了？” “没去，就在家里唱的。” “什么歌？” “你没听过的歌。”沈浪的态度看起来冷漠。 其实面对灭绝时候，沈浪一直都很冷漠，只是在感情被‘玩弄’之后，这种冷漠变得更甚。 “我没听过？”陈婧妍看了看沈浪：“非主流？” “非主流？” 沈浪有点不高兴，虽然跟灭绝对话的时候从来就没高兴过： “很遗憾，不是，是新歌，我自己弄的。” “新歌？你自己弄的？你会写歌？” 陈婧妍有些意外，想不到沈浪还有点深藏不露？ 沈浪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是的，我会。” 陈婧妍似乎是觉得对话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所以她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右手支撑着她细嫩的下巴，看着沈浪： “真的假的，什么歌？歌名呢？唱一遍我听听？” 沈浪听出来了，这灭绝，她不信。 “对不起，无可奉告。”沈浪觉得自己没有义务跟她证明什么，这不是工作的内容： “而且，我不唱。” 公司里，大庭广众下唱歌，这太二了。 “为什么？”陈婧妍也随即反问：“如果歌曲不错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呢？” 帮我？ 沈浪乐了：“对不起，我不需要。” 沈浪的言语之间带着情绪，带着脾气。 而且沈浪最关心的事情，到现在还是没有被提及。 已经等不了的沈浪只能自己开口： “部长，如果你今天找我来，只是想开除我的话，请你直说，不要拿我寻开心。” “寻开心？我没有啊。” 陈婧妍的脸上写着率真，不像撒谎的样子： “而且……开除？为什么？” 第6章 谁伤害你了？ “为什么？” 沈浪总觉得陈婧妍在装傻： “当然是因为昨天……” 沈浪话说一半，没有再往下继续，因为沈浪想给‘社死’的彼此留个面子。 毕竟在公司里谈‘奔现’，总归有些不雅。 不过陈婧妍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哦……你是在说这事儿啊……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小气。” ？？？ 你不小气？ 沈浪有些不信。 虽然现在真相扑朔迷离，但结果显而易见，男下属奔现奔到了自己的女老板，见过了她娇羞的样子，你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难道…… 沈浪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灭绝的脑回路： 她是想把自己留在身边慢慢折磨？ 给你穿小鞋？ 性格恶劣者喜欢的惯常套路，只要不出我的五指山，你就翻不了天。 这很符合灭绝师太的作风。 “部长，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但是请你相信，我是无辜的，咱们好聚好散。” 毕竟‘夫妻’一场，赶尽杀绝没有任何意义。 都说解释是苍白的，更是无力的，但是沈浪还是想试一试。 “我们没有误会。” 陈婧妍言简意赅地驳斥沈浪。 沈浪不服： “这些日子以来，我工作兢兢业业，晚上陪你……呃，没，是陪‘香草味软糖’玩了这么久，你的最强亡者也是我帮你上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必老想着报复我。” “报复？” 陈婧妍感觉有些意思： “沈浪，难道我在你们眼中，就是这种眦睚必报的人？” 难道不是？沈浪心中思忖。 不得不说，沈浪现在怀疑灭绝师太故意假扮‘香草味软糖’，冒充‘老婆’，对员工的精神与肉体实行双向控制。 但是，沈浪没有证据…… “我不知道……” 权衡之后，沈浪给了这么一个最‘万金油’的回答。 陈婧妍对此不置可否： “这点，随你们怎么想……” 反倒是沈浪刚才提及的唱歌的事情，陈婧妍还有点兴趣： “沈浪，其实不瞒你说，我对音乐跟娱乐行业还小有了解，如果你真的想在这个行业发展，我拉你一把不过是举手之劳……” 十分难得的，陈婧妍耐心解释： “而且唱歌这个行当，如果没有正规公司帮忙包装营销，你唱得再好，也不见得能红；运气不好的话，被野鸡公司骗着签了卖身契，你这辈子就完了。” 陈婧妍年纪不大，可是对某些行业的见识与了解，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同龄人。 这就是所谓的‘阶层视野’？ 其实但凡对灭绝有些许了解的人，都不会对她的这番发言感觉意外。 因为富婆她确实有这个实力。 “多谢关心，但是这里是公司，我不想谈论私事。” 沈浪倔强地拒绝陈婧妍所谓的‘帮忙’。 因为沈浪总觉得陈婧妍的话里有‘坑’。 “私事？” 陈婧妍对此不敢苟同： “在我办公室里谈的，从来都是公事，而且，关心员工的发展，怎么会是私事？” 这…… 沈浪想了想，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陈婧妍见沈浪不说话，不坦白，有些遗憾。 可是很快，陈婧妍便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于是上网搜了一下…… 不到一分钟，陈婧妍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果然……” “果然什么？”沈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枯狗音乐，参赛者ID，世子十三，头像照片还是你本人呢……参赛曲目《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世子十三，沈浪的游戏ID。 因为沈浪懒得再去想名字，所以很多网站用的都是同一个ID名字。 陈婧妍在刚搜到这个ID的时候，本来还是挺高兴的，可是当她看见沈浪写的这首歌的时候，脸色顿时不好了： “最爱的人？伤你最深？” 陈婧妍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浪： “沈浪，你最爱的人是谁？她怎么伤害你了？” 沈浪从未像此时此刻一样痛恨自己的偷懒，因为不取新的网名，等于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所有的秘密…… 底裤都被人扒了个干净。 “这……” 沈浪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如何作答：“这一言难尽。” “那你就用三言四言，不管几言，直到说尽为止。”陈婧妍似乎下了死命令。 沈浪则拼死抵抗： “这就是一首歌，歌名歌词，总有艺术的加工，不能简单地用现实解释。” 于是，气氛僵持住了…… 陈婧妍的双眼盯着沈浪，沈浪则看着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外。 彼此各不妥协。 玻璃幕墙外，林信恒看着沈浪一脸无法验证的表情，顿时有些‘心疼’： “沈浪这家伙，这得是干了多大的蠢事，才能把老妖婆惹成这样啊？” 然后，十分钟就这样过去了…… 陈婧妍则乘着这个时间将沈浪的歌听了一遍。 别说，虽然看起来有些悲伤，但还挺好听？ 至少是非常走心的一首歌。 有点意思。 “沈浪，我觉得你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建议你换一首参赛曲目。” “我拒绝。” 沈浪固执己见。 甜蜜蜜的老婆变成了灭绝，我有权悲伤。 陈婧妍听了沈浪的歌后，似乎不再坚持自己‘要沈浪解释’的想法，转了个话题，问道： “沈浪，你现在的效益怎样？一个月能到手多少？” 沈浪呵呵一笑： “承蒙您的‘照顾’，一个月到手大约6000上下。” 本来年终还能拿到一笔，但是如果现在被开除的话，这笔钱肯定是拿不到的。 陈婧妍听完，顺手又给了沈浪一个文件夹，道： “这是金诚地产营销的案子，你顺便把它也做了吧。” ？？？ 金城地产？ 营销案？ 沈浪愣了一下。 这不是最近公司里出了名的一个肥差吗？ 灭绝这是要干嘛？ 非但没有开除我，而且还喂我以肥肉？ 这唱的是哪一出？ “部长，我没明白你意思。” 沈浪总觉得，以灭绝的个性，就算不开除自己，也必定要给自己穿小鞋了。 可现在…… 这情况，好像有些超出了预期？ “没什么，就是给你个新案子做，没别的意思。” 第7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回到工位上，沈浪依旧想不明白 灭绝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另一边，林信恒见沈浪出来，很快过来： “沈浪，怎么样？被骂惨了吧？” 他看沈浪的表情呆呆的，似乎是在幸灾乐祸。 陈婧妍虽然严厉，但也很少当众震怒，今天的陈婧妍，明显风水不对。 沈浪这是太岁头上动土，倒霉到家了。 “沈浪，怎么了？是案子出问题了吗？” 张蓓蓓对沈浪的遭遇表示同情，按照公司的规定，案子出问题的话，主要负责人是要被扣钱的。 沈浪则苦笑一声： “这倒没有。” 只是灭绝莫名的大方让人有些手足无措。 林信恒则拍了拍沈浪的肩膀，深表同情： “那你这是干嘛了？你该不会是被灭绝盯上了吧？哈哈哈……” 灭绝师太，长得是挺漂亮，但是她那种性格，人们都称之为‘万年老尼姑’。 所以公司里每一个男的都是敬而远之，避之唯恐不及。 现在沈浪，怕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那这就有意思了！ 沈浪则看了看林信恒，一句话没说，只是将手中金城地产的营销案拿了出来。 这时候，林信恒呵张蓓蓓，外加3组的另外一个人，马鑫，将沈浪的案子翻开看了看，瞬间目瞪口呆，3人异口同声惊呼： “金城地产？” 这3个人像是第一次见到金子一般，双目放光： “沈浪，这个真的假的？金城地产的营销案，给我们3组做了？” 这几个呆子的大声喧哗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目。 尤其是‘金城地产’这四个字牵动着策划部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个下金蛋的母鸡，谁都想染指。 这玩意儿，在灭绝那边没点面子，是肯定拿不到的！ 张蓓蓓有些不信，将林信恒手中的文档又拿过来翻开一看，眼珠子都直了： “天呐，真的是金城地产？” 小组内，没人敢相信这天上掉的馅饼竟然是真的。 金城地产是公司的老客户，很多案子都已经形成标准模板，活少钱多，喜闻乐见。 也正因为这是一个优秀的好甲方，所以策划部的好多小组都在争这个案子，尤其是有些老前辈，他们志在必得。 而且事实就是，现在的公司都爱讲论资排辈，好的项目大多也都是这些‘老人’的囊中之物。 现在灭绝骤然将金城地产这个绝好的案子给3组，大伙一时间根本都反应不过来。 “兄弟，你最近牛叉了呀，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林信恒直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难不成，灭绝是真的看上你了？” 张蓓蓓则对林信恒的说法有些不屑： “你这个龌龊的小人，一天天都在寻思什么呢？” “可是事实如此嘛，这东西，之前你见过？”林信恒为自己开脱。 马鑫本不是一个善言辞的人，此刻也难于免俗地激动起来。 “对啊，沈浪，你拿下这么厉害的案子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灭绝早上那么火急火燎地找你，就是为了把这个交给你吧？” 沈浪听着，笑了笑。 ‘虽然灭绝找我的真正原因不是这个，但是姑且就当成是这样吧……’ 于是沈浪点了点头，道一声： “是吧……” 张蓓蓓并不是陈婧妍的信徒，但是现在，她觉得灭绝的生气是合理的： “沈浪，你真的真的很厉害耶，这个案子做好了，我想我们人均可以到手至少8000块钱吧！” 一个营销案的提成就能8000+，这是鲜草创意公司一年到头都难得一见的好案子。 “蓓蓓，你格局小了，据我所知，金城地产是本地有名的大户，这个案子做好了，提成加年终，我们人均至少这个数……” 马鑫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V’的手势，代表‘2’。 2万。 林信恒听了，双目瞪得像驴眼一样： “真的假的？这么多？难怪那些‘老人’死不放手，原来这些项目这么赚钱！沈浪，你真的牛大发了，真的，你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只要告诉我秘诀，我林信恒一定要将它练到炉火纯青！ “我倒觉得部长把这个案子给沈浪做是应该的，毕竟沈浪平时的工作可以算是我们3组最辛苦的了，每天都留下来加班到那么晚。” 张蓓蓓似乎是在帮沈浪找着合理的理由。 沈浪则听着他们在身边东拉西扯，尴尬得无以复加： “你们就算这么问，我也回答不了啊。” 灭绝白给的肥差，哪有什么为什么？ 我自己还想问为什么呢。 “行了行了，我们大家都别纠结了。” 马鑫感觉在‘为什么’这个问题上纠结一点意义都没有。 拿到好项目，然后将绩效赚到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个好项目，咱们就要赶快做掉，免得夜长梦多！这年头，内卷这么厉害，这种肥差很难得的，谁跟银子过不去。” 马鑫这话一说出口，大家随即附和： 确实有道理。 沈浪也是这样想的。 不管灭绝的动机是什么，只要能把钱弄到手，管她那么多为什么！ 家里冰箱老化，不制冷，换一个，要钱； 家里管道淤堵，疏通一下，也得要钱； 稍微想远一点，给沈月交学费，大学生活过得稍微好一点，也是要不少钱的。 只要能赚到钱，何必去思虑那么多有的没的？ 而且3组这么多人，沈浪不信灭绝对针对自己看人下菜。 林信恒刚才还觉得沈浪最近有倒霉相，可是现在再看看沈浪…… 这沈浪，长得好像财神爷啊！ “沈浪，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头上放金光？” 林信恒拉着沈浪的肩膀，好不肝胆。 此刻的他早已将自己刚才关于‘沈浪风水不对’的结论抛诸脑后。 沈大哥这哪里是风水不对？ 这分明是风水送到家了呀！ “去去去，没什么事情的话，赶紧干活去。” 沈浪一把推开这个油腻腻的家伙，可惜，林信恒脸皮厚，推不动。 “话说，沈兄弟，你偷偷告诉我，我不会往外传的……” 林信恒一脸神秘： “你跟灭绝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呀？” “有你奶奶个腿。” 第8章 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很神奇。 事后这几天，沈浪难得平安。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这几天的灭绝心情似乎不错，没有恶意留班的行径。 除了有项目需要急交差的人外，其他的人，全都到点下班了。 于是今天，沈浪也难得在家里吃了个‘团圆饭’。 虽然某个人对沈浪的回归并不是那么的欢迎。 饭桌上，沈崇军看着沈浪，沈月也盯着沈浪，沈浪则看着自己的饭碗，一言不发。 “沈浪，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沈崇军知道沈浪有状况，但是沈浪不说的话，他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这样没事找事般地问话。 “没有啊，我很好啊。” 沈浪随口答了一句，有些事情跟家里人说起来，其实是很麻烦的。 尤其自己现在是家里的经济支柱，要是跟他们讲自己有被开除的风险，肯定会让他们担心。 而且很显然，他们的担心并没有什么用。 “沈浪，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我商量的，你爹跟你永远是一个阵营的。” 沈崇军今天为了等沈浪下班吃饭，已经比之前出门跳舞的时间晚了许多。 所以他一边看时间，一边安慰沈浪的做法，在沈浪看来，非常没有说服力。 况且一个退休的老人，你能指望他帮你什么呢？ “感谢您的参与和理解，不过楼下老太太是不是在等你？如果是的话，我建议你快点下楼。” 沈浪说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建议沈崇军去过愉快的夕阳红生活。 沈崇军一直问话无果，只好作罢： 算了，这么大的孩子了，自己的事情，会懂得料理的。 沈崇军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快乐地下楼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沈浪与叛逆的沈月…… 沈浪知道这小丫头跟自己不对付，所以想尽快吃完，然后回屋。 但是沈月今天盯着沈浪的眼睛就不曾离开过，现在沈崇军走了，她终于有话说了： “沈浪，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 沈浪愣了一下，这丫头，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而且这种对话，怎么感觉像老婆捉奸？ 丫头，我跟你好像没啥特殊关系吧？ “你在胡说什么？吃完饭赶紧回去写作业。” 一个高三的女生平日里会想些什么，沈浪是完全不知道的，当然，也不想知道。 咱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就行，要求不高。 别在这狭小的厨餐厅里互相影响。 可惜，沈月就不听沈浪的： “你昨天送我蛋糕的时候，我就闻到这味道了，然后……今天又闻到了……” “平时办公室里都会有一些女同事，身上蹭到点香水味，不是很正常？” 沈浪本来是懒得跟小丫头辩解的，现在看在她正在高三的紧要关头，所以不去惹她。 随口应答两句便是。 何况，这本来也是事实。 办公室里擦香水的女人那么多，有点味道，很奇怪吗？ “这个不一样……” 沈月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所以沈浪猜不到她说这些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且你昨天送我的蛋糕是情侣款……”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月的脸上闪过一道不那么明显的情绪： “你嘴巴说是买给我的精神补偿，但实际上，那块蛋糕你根本就是买给另一个女人的，你说是不是？” 突然间，沈浪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厚厚的冷汗。 沈浪从未想到，这个处处看自己不顺眼的丫头，居然把自己看得那么透？ 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可是等一下……’ 沈浪忽然反应过来：我跟这死丫头又没有什么奸情，我怕她干嘛？ “你就说你蛋糕吃没吃？” 沈浪伸手做了个‘东西还给我’的动作： “嫌七嫌八的，把东西吐出来还给我。” “哼，蛋糕没有，要命一条！” 沈月吃完，放下碗，给沈浪做了个鬼脸： “我不理你了！” 沈浪顿时呵呵了：弄得你好像经常理我似的。 现在，餐桌上只剩下沈浪一个人，沈浪顿时感觉轻松自在了。 不然老被这两个人盯着，浑身都不自在。 ‘可是……’ 沈浪有些不明白，自己身上怎么就有女人味了？ 我也没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啊…… 于是乘着没人的时候，沈浪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怪了……没味道啊？” 沈浪回忆了一下，即便是奔现，自己也从未跟陈婧妍有过任何的肢体接触，染上她的味道，应该是不可能的？ 还是说，是张蓓蓓？ 可是张蓓蓓也是个打工人，平日里素面朝天，根本没喷香水啊。 沈浪摸排了一下自己身边的所有‘嫌疑人’，发现有用香水的人，也就部长陈婧妍一个…… 难道…… “不会吧……” 沈浪有些不敢置信，隔那么远也能蹭上味道？ “做贼心虚，不要闻了，采花贼怎么能闻出花的味道？” 沈浪这边还在做小动作，却没想到沈月冷不防地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又是一番冷嘲热讽： “看你昨天傍晚那鬼哭狼嚎的模样，我看你该不是被人甩了吧？” 沈浪从不记得自己哪里招惹过这位小祖宗，以至于她能跟自己这样敌对： “我说大侠，你又出来干嘛？作业太少了吗？” 嫌作业不够多，我帮您报个补习班呗？ “我拿杯水不行吗？” 沈月随即反驳： “单身狗，死不正经，哼，我才不理你！” 说完，沈月又是‘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好不容易的一顿‘团圆饭’，竟然吃得这么憋屈。 沈浪在想，自己以后干脆还是吃食堂算了。 还少受气。 “算了算了。” 沈浪极力安慰自己，千万不要跟青春期的死丫头犟嘴。 咱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怎么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只要等她考上大学，搬出去了，自己就清静了。 沈浪看了看沈月房间的大门，感觉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就是个当哥的，怎么却觉得自己好像提前进入了‘老父亲’的世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中年危机？ 事业不顺，情感受挫，明明就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却总是被家中的妇孺一堆嫌弃…… “诶……这年头，做人难，做男人更难……” 沈浪洗完碗，也回了房间。 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后，沈浪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新歌《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发布也有两三天时间了，如果条件具备的话，现在是不是也能有点人气了？ 于是沈浪打开电脑，一看，居然还有惊喜？ 第9章 出来喝杯咖啡？ 深夜，沈浪看了看自己的音乐主业的账号，发现信箱里有一封邮件，打开一看： ‘恭喜您，经过审核，您已达到本届‘五月流行音乐季’的收录标准，并成功报名‘最强唱作人’比赛，请您于5月20号到海通广场参加现场比赛，祝您星途灿烂，生活愉快。’ 沈浪读完这条信息，感觉自己的血压陡然飙高了好几十！ 不是说这个审核至少要5个工作日？ 怎么这么快就有回信了？ 难道评审们注意到我了？ 看样子海选有戏啊！ 沈浪看了看今天的时间，已经是5月10号。 海选就在10天后。 现在抓紧时间练习一下，荒废许久的琴艺说不定还能恢复巅峰呢？ 兴奋之余，沈浪又拿下了自己挂在墙上学生时代的破旧老吉他，准备出门拨弄两首。 结果鞋都还没穿好，QQ突然来了信息，沈浪点开一看，竟是灭绝陈婧妍！ “怎样？审核成功的心情，高兴吗？” ？？？ 沈浪愣了一下，这家伙，她怎么知道我审核成功的？ 从我看到审核信息，到她发来QQ消息，前后的时间差，还没有5分钟吧？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浪故意装傻，看看是不是巧合。 “你看看你枯狗音乐的主页，看了就明白了。” 不是巧合…… 陈婧妍是确定知道结果的…… 可是沈浪不懂，发到我账号的审核消息，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 有内鬼？ 沈浪赶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房间，看看是不是被偷偷安装了摄像头。 当然，最后的结果显然是没有。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审核信息的？” 沈浪现在不打算装傻了。 “是我找人让他们直接审核你的歌曲的呀，我当然能知道结果。” 沈浪：？？？ 这都可以？ “枯狗的审核，能听你的？” “为什么不能？就审核个参赛歌曲，多大点事儿？而且我白天不是跟你说了，我在娱乐行业同样有影响力。” 陈婧妍丝毫谦虚的打算都没有，直言不讳： “而且这样做太麻烦了，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直接送你进决赛。” 沈浪：？？？ 虽然早就知道灭绝的势力庞大，但是真的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么狂妄的话的时候，沈浪还是震了一精。 而且从她那举重若轻的态度看来，这些事情，她确实做得到。 只是……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得被人喷死？ 更何况身为一个穿越者，自力更生这项传统手艺，不能丢弃。 这么肆无忌惮吃软饭的话，会给穿越者同行们丢脸的。 “请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对自己的音乐有信心。” 沈浪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 《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好歹也是当年红过一时的歌曲，要是连审核都过不了，那才是见鬼了。 而且自己与灭绝的关系现在非常微妙，是向好还是向坏，谁都说不准，所以沈浪不想跟她靠的太近。 谁知道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要是真的有一天，自己的精神与肉体都沉迷到她所营造的物质与迷幻的世界里，导致自己变成一个废人，那可如何是好？ “我对你的音乐也有信心。” 陈婧妍完全不吝啬对沈浪歌曲的赞美： “但这种事情，不是你写得好就一定能得到好结果。” 经常使关系的陈婧妍自己最清楚所谓的‘暗箱操作’有多么的无孔不入。 而且…… 这种事情，本该很简单的…… “谢谢你的毒鸡汤。” 沈浪知道陈婧妍说的可能都是事实，但不能因此否定个人努力的价值，二者并不冲突： “可是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沈浪之所以谢绝陈婧妍的‘帮助’，其实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原因： 灭绝这家伙阴晴不定，她今天能帮你，说不定明天就能去帮你的对手。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对她，以及她的势力，敬而远之。 不让她介入你的生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陈婧妍对沈浪的执着不置可否，所以她没再说话。 沈浪见已经无事，便自己出门去了公园练琴。 如果这次选秀真的可以选出个道道，那自己对当前这份工作及其薪资的依赖，便会降低很多。 到时候就算被灭绝开除，也完全不怵！ 不对。 应该说，等老子红了，签了音乐公司，老子立马辞职跑路！ 谁还要受灭绝的粉红诱惑与红色威胁？ 结果沈浪这边宏愿刚刚发下，手机里立马又收到了消息： “我到你家楼下了，你下来陪我喝杯咖啡。” ？？？ 我家楼下？ 沈浪看着消息，愣了一下，灭绝怎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你知道我住哪儿？” “你当初发给公司的求职简历不是写的很清楚？” ……忘记还有这事儿了。 “大晚上的，我不喝咖啡，我养生。” 沈浪随便找了个借口撅了陈婧妍。 “那我上你家楼上坐坐吧……” 陈婧妍并没有因为沈浪一句鬼扯就妥协。 随后她还附带发送了一张单位公寓大门的照片。 这个时候，只有沈月在家…… 要是让她们碰上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你别上去了……我在江滨公园南门……” 沈浪选择了妥协，发送了自己的位置信息。 然后…… 不到5分钟时间，陈婧妍的奔驰车便停在了沈浪的身前： “上车” 陈婧妍很快便找到了站在路边张望的沈浪。 沈浪有点不太情愿，本想做后座，结果陈婧妍拦住了沈浪： “后面有东西，你坐副驾。” 沈浪朝着车窗里头看了看，确实有一把吉他放在后座的座位上。 吉他连同保护壳的体积加起来不小，横亘其中，剩余的空间确实容不下一个成年男性就座…… 不得已，沈浪只能坐到了副驾上。 此刻，沈浪的手里正好也抱着自己的吉他。 陈婧妍看了看沈浪手中灰尘都没抖干净的老古董，然后又指了指放在自己车后座的那把，道： “我买了把Taylor的手工琴，据说挺好的，就当是这次比赛送你的见面礼？” Taylor…… 还是把大师手工琴…… 这玩意儿，没个五六万下不来吧？ “对不起，这把老琴质量还挺好的，我没打算换。” 沈浪不接受来路不明的‘礼物’，怕拿人的手短，谁知道日后灭绝会不会加什么附加条件。 “那我就送给你的竞争对手吧，你没意见吧？” 这混蛋…… “你能认识我竞争对手？这次比赛对手那么多，你要送给谁？” 陈婧妍看了看沈浪： “不认识，但是我可以送给对你威胁比较大的任何一个人……” 第10章 哟，新吉他？ 咖啡厅。 而且还是星巴刻。 但是与奔现的那天不同。 今天的陈婧妍的身上是职业装，沈浪白天上班的衣服也还没换。 所以今天的气氛就很健康。 没人会怀疑这两个一看就是商务人士的男女，会有什么羞耻的图谋不轨。 而且陈婧妍点的东西也都是爆款的饮料，场面正式地像是两人要谈判合同的细节。 虽然也没人会在这里敲合同细节。 沈浪不知道灭绝今晚所来的含义，所以暂时没说话。 陈婧妍这边也只是在默默地喝着手中的冰咖啡，脸上有一种很微妙的笑容。 然后，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陈婧妍开了口： “不得不说，选星巴刻这种地方奔现，真的不是好选择……” 沈浪没想到陈婧妍会这么直接又突然地聊起那天的‘事故’，心里猝不及防，社死的画面顿时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羞耻感一下子占满了身体。 脸‘唰’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 不过沈浪很聪明地用饮料杯子将自己的脸挡住，尽可能不让陈婧妍看出自己有什么异常： “怎……怎么就不是好选择了……？” 沈浪穿越前后都是单身狗，对于约会场所这种东西，没有经验，选地方确实不咋地。 但是直男嘴硬，不可能承认自己挑的地点不好，所以固执地反问。 陈婧妍只是笑了笑，没有具体回答沈浪选这种地方哪里不好。 因为这个说来话长。 于是两边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现实中社会地位的差别，成了这对网络中‘老公老婆’放开谈话的最大阻碍。 不过这次陈婧妍没有中途跑路，心理建设更加完整的她，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略显拘谨害羞的沈浪，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正在盘算些什么事情…… 沈浪看着灭绝狡猾的眼睛，知道她的肚子里可能装着坏墨水，所以没去跟她搭腔。 免得把自己送进去。 然后，时间流逝。 一转眼，已经将近晚上10点。 店里准备打烊了。 沈浪见店员准备收拾卫生，当即开口一句： “时间很晚了，该回家了。” 陈婧妍赞同沈浪的意思：“是该走了。” 两人已经是店里剩下的唯二，再不走，店员就要催了： “你打算怎么送我回家？” ？？？ “啊？” 沈浪完全没听懂： “我？送你回家？” 有没有搞错？ 不是师太你把我强拉到这里来的吗？ “难道不是吗？”陈婧妍的表情看起来很微妙，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按照所谓约会的正式流程，男生不是都有义务送女生一程？” 女生？ 沈浪有些尴尬，这世界，有人会管灭绝这样的幕后黑手叫‘女生’？ “刚才不是你把我拉到这里来的么？” 沈浪不是不送，只是条件不允许：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儿。” 陈婧妍收拾着桌面的物件，站起身来，往店外走去： “但是这并不影响你履行男方的义务？” …… 沈浪：“那我送你到公交车站吧。” 陈婧妍：…… “不满意的话，我帮你拦一辆的士也行。” 陈婧妍：…… …… 不一会儿，陈婧妍便走到了自己的车子前面，沈浪刚才因为将自己的旧吉他暂时留放在车里，所以也跟着陈婧妍走。 “鉴于你刚才毫无绅士风度且低情商的直男的发言与作风，我现在将给你一个比较严厉的处分。” 陈婧妍拉开了自己车子左后的车门，将那只名牌的全新手工吉他丢给了沈浪： “你这只‘老伙计’我就暂时扣下了，等你哪天学会了高情商的发言，我再还给你。” 陈婧妍说完，便发动车子，带着沈浪的那只老吉他开车走了。 沈浪愣在了原地，看着手中这只按照正常来讲，自己绝对买不起的吉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 这…… 这也算处分？ 回到公园里头，沈浪试着弹拨了一下，只一声，沈浪便感受到了顶级吉他与自己那只大路货的区别…… 这玩意儿，懂得越多，感受到的差别也就越明显。 “这Taylor……真的是个好东西啊……” …… 回到家。 为了避免跟沈月这个嘴巴不饶人的家伙撞上，沈浪故意轻手轻脚地开门关门。 然后蹑手蹑脚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就在沈浪以为自己即将安全进屋的时候，厨房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呀，新吉他？” 是沈月…… 这家伙，又喝水？ 水怪么？ “嗯……” 沈浪不想跟这个一点都不体谅哥哥的妹妹多说废话。 现在既然被发现了，也就只好‘嗯’了一声，然后大大方方地走回自己房间，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也好像这只吉他真的是自己买的一样。 可是，高档吉他就连保护套都跟大路货不一样，沈月就算不懂乐器，也能凭借常识看出来，沈浪带回家的这个玩意儿价值不菲。 不像是沈浪这种拖家带口的男人能够负担得起的。 所以没等沈浪躲进屋子里，沈月便走了过来，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只琴，不便宜吧？” “嗯，还好。” 沈浪尽可能地镇定，然后进屋。 可是没等沈浪将门关上，沈月便用拖鞋卡住了沈浪的房门，眼神微妙地看着沈浪： “沈浪，这只吉他，又有女人的味道……” 这几天，家里好像被一个无形的女人支配了…… 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和味道…… “有病，就一只吉他，你哪那么多事儿……” 沈浪假装不懂，故意避而不答： “你如果是作业不够多，数学不够难的话，我出钱帮你报个高考提高班。” 沈浪正在转移话题，但是很显然，这种法子在沈月这里不可能成功： “沈浪，你最近，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哈？ “你说什么？”沈浪突然提高了声调： “没凭没据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不要面子的么？ “你难道想说你没有？” 沈月那种似乎能够洞穿事情本质的高中女生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沈浪。 沈浪一脚将卡在门缝上的沈月的拖鞋踢了出去，大声道一句： “没有！谢谢！” 后背，一层冷汗。 第11章 老板指名要见你 第二天，吃早饭的沈浪顺便查了一下这次‘五月流行音乐季’的参赛情况。 这比赛的报名起始于4月15日，截止于5月15日。 按照本次的游戏规则，只有过审的选手才有资格参加海选。 而‘五月流行音乐季’榜单中的歌曲，如果能够排名前十的话，则可以跳过海选，直接晋级初赛。 因为本次枯狗音乐的‘五月流行音乐季’是与钱塘电视台的‘最强唱作人’联合举办。 所以进了初赛，就等于拥有了上电视台的机会，也等于直接成为‘最强唱作人’的正式选手。 机会难得。 每一个音乐人对这次的音乐季都非常上心，高手云集。 很多早前业已出道但没能红起来的人，也会伪装成新人在这里露头，以求焕发事业的第二春。 所以正经的新人想出头，并非那么简单。 沈浪大致看了一下，截止到目前，各路杂七杂八的参赛歌曲已经超过了1000首？ 也就是说，至少有1000人拥有了参加海选的资格？ “不是吧？” 沈浪差点把早饭喷了出来。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比赛可能会比较火爆，但是几天不到，参与竞争的小伙伴就已经超过了一千个？ 沈浪记得自己发歌的时候，参赛的曲子也不过500首，没想到这最后几天，行情更火爆了？ 如果按照目前的速度进展，最终合格的选手，超过2000人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火爆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想象…… “天呐……这样玩的话，我真的还有戏吗？” 沈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沈浪赶忙登录了主页，再一看，沈浪又傻眼了…… 《最爱的人伤我最深》本歌曲昨日排位上升：875名。 当前排名：97名。 ？？？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鬼？怎么会这样？” 沈浪完全看不懂了，我什么都没做，歌曲的排名怎么就上升这么多名次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首歌是昨天、甚至是昨天晚上才启动上升趋势的？ 太诡异了吧？ 就算歌曲本身的质量再好，没有公司的包装的话，也是需要相当时间来发酵的。 这歌可倒好，一夜之间就前百名了？ 哪有这么火？ 撞邪了吧？ 沈浪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沈浪的电话声响了，沈浪接起来一看，是林信恒的： “怎么了？” “兄弟，你这么牛逼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沈浪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是说，你会写歌会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害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普通人……你赶紧来公司吧，你的歌曲好像被甲方相中了……” “甲方？” 沈浪莫名其妙：“谁啊？哪个甲方？” “还能有谁？金城地产呗！你面子大了，据说是金城地产的老总要亲自来！” 林信恒的兴奋溢于言表。 可是沈浪更不明白了：“老总？见我？” 一个地产的老总能相中我一个打工仔的歌？ 这首歌就算在地球火过，但是在这边，这歌跟新人新歌完全无异，而且现在的排名满打满算也就97名。 跟榜首，甚至于前十，都还有相当的距离。 一个搞地产的，能在这茫茫人海中相中我？ 这太诡异了吧？ “哎呀，是啦！你赶紧过来啦！” 林信恒正在催促沈浪： “哦，对了，灭绝让你打车过来，公司能给你报销车费！你牛大了！” 说完，林信恒便把电话挂了。 可是，接完电话，从头到尾，沈浪都是一脸莫名。 为了弄清真相，还是往公司走一趟吧。 得益于早上沈月已经上学不在家，所以沈浪的手脚特别麻利，将自己大致收拾了一圈后，沈浪便出发了。 到了楼下，沈浪犹豫了一下： 地铁、公交，还有打车…… 沈浪本不想再去占灭绝师太的便宜的。 可是转念一想，公司报销车费，跟灭绝没关系吧？ 于是沈浪找了一辆能开票的的士，上车了。 有意思的是，沈浪刚一上车，耳边便听到了一阵奇怪又熟悉的音乐： “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这不我的参赛音乐么？ 怎么都火到出租车上来了？ 见鬼了？ 这司机大哥，哪路神仙，居然这么快就听上了？ 刚刚发布的参赛歌，哪有这么快变成路边神曲啊？ “哟，小哥，看来你也很懂音乐嘛，这首歌昨天一直被推荐的，很多电台都在卖力推销这首歌，行情非常火爆！” 电台？ 卖力推销？ 沈浪莫名其妙，这年头，电台都在搞慈善么？ 哪位大神帮我充值了吧？ 虽然这首歌的质量确实不错，但是总不至于一夜之间接连跑进了地产老总与‘很多’电台的法眼吧？ “嗯……还行吧……” 沈浪实话实说，这不是敷衍，而是真心 身为一位曾经的音乐生，这种经典老歌几乎是‘背诵全文’的必备曲目。 “听说这首歌的原唱还是个网络歌手，叫什么世子十三来着，这年头，网络歌手的实力也不简单呐，这歌写得，针不戳。” 司机大哥不仅热情，而且连网络梗也是信手拈来。 沈浪发觉连自己的网络ID都被大叔知道，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于是，拖着一身的疑问，沈浪终于抵达了公司。 策划部。 沈浪很快找到了一脸兴奋的林信恒： “到底怎么回事？甲方找我做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太懂，不过早上公司就一直在传，说是甲方的王老板看上你的才华了！” “王老板？” 沈浪简直奇了怪了，自己从未见过王老板，素昧平生的，他哪见过我？ 哪里能知道我有什么才华？ “对啊，你现在都能被甲方直接指名了，真是牛批够了。” 林信恒有些不敢置信，因为‘被指名’这种事，一般都是公司老牌大拿的专有业务，沈浪可倒好，来了1年不到就被指名了。 1年走完了别人10年的路？ “可是……” 虽然林信恒死命给自己戴高帽，可是沈浪依旧弄不清楚怎么回事。 另一边，张蓓蓓见沈浪一直谦虚，便也附和： “我昨晚听过你的歌了，确实很好听，说不定王老板就是因歌识人呢？” 第12章 她显然不是普通员工 见了鬼的因歌识人。 沈浪心里吐槽。 但是马鑫对张蓓蓓的说法似乎深以为然： “对啊，沈浪，你太见外了，自己的作品去参赛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么好听的歌曲，你早告诉我们，我们也早点帮你打榜，说不定名次比现在更高呢。” 沈浪见这些人一个个比自己都还上心，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参加音乐赛事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懂了沈浪的疑惑， 林信恒拿出手机，开着枯狗的APP，指着世子十三的账号主业上的头像，问： “这人没错是你吧？” 沈浪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 于是沈浪点了点头。 “沈浪，你最近是不是失恋了呀？这首歌，好深情呀。” 张蓓蓓对沈浪本来是没什么想法的，但是听完这首歌后，张蓓蓓感觉自己现在看沈浪的时候，都是自带滤镜的。 沈浪简直就是身边的情歌王子呀！ 沈浪现在有些尴尬，许多问题根本没办法回答，便反问： “你们都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个账号的啊？” “灭绝啊。” 林信恒直言不讳： “她昨晚直接把这些东西发到我们的Q上了，说这是你的参赛作品，同事之间，应该互相扶持。” 沈浪捂着脸： 原来如此…… 真相大白了…… …… 部长办公室。 陈婧妍见沈浪站在门口逡巡徘徊，便道了一句： “进来吧，我正好也要找你。” “部长，我好像说过的吧，比赛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不要横加干预……” 沈浪一进门就表明了态度，但是陈婧妍找沈浪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 “你说的那些，我不太清楚，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这次的甲方，也就是金城地产的王老板，他希望用你的新歌帮他的新楼盘做个宣传……” 新歌？ 宣传？ 沈浪揣摩了一下这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十分不解。 这种伤口上撒盐的歌曲，也能用来宣传楼盘？ “可是我这首歌不符合楼盘的主题啊！” 沈浪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这种悲伤的情歌，哪里能用来卖房子？” “这你就不懂了。” 陈婧妍反驳沈浪： “房子的属性是什么？” “钢筋水泥呗。”沈浪直言不讳。 “不，是家。”陈婧妍的答案更加教科书： “只有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作为的房子才能升华成‘家’，所以这一次，我们流媒体长视频广告策划的主体就是‘爱’。” “爱？” 沈浪感觉好肉麻，灭绝老妖婆这种没人性的加班狂魔，居然也会说这种字眼？ “是的。” 关于这个企划案，陈婧妍显然已经成竹在胸： “这次的楼盘是刚需定位，目标群体是年轻人，广告以一路磕磕绊绊的两个人，最终在金城地产的楼盘下最终相遇为主题，然后彼此结合的故事。” 陈婧妍有预感，相比于其他地产冷冰冰的简介，这种暖心的广告，大家会喜欢的： “所以，你的这首歌曲表现的是这个‘磕磕绊绊’的过程。” …… 好有道理…… 沈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可是诸如此类的歌曲不是很多？” 沈浪有些不解：“为什么会选我这首不怎么显眼的新歌？” “因为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陈婧妍很是直白：“而且我们都很看好这首歌的潜力。” ……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沈浪依旧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 “行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陈婧妍拉起沈浪： “王老板应该已经来了，他现在想见你一面。” 然后。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 沈浪跟在陈婧妍的身后。 随着陈婧妍的推门而入，门内一股显而易见且强而有力的气场随即扑面而来。 这是一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场。 这间办公室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着普通员工： 普通员工，不可造次。 但是陈婧妍显然不属于‘普通员工’的范畴。 她进总经理办公室，就跟串后门邻居的感觉差不多。 “总经理，您叫我？” 陈婧妍一马当先，直接入内，沈浪紧随其后，跟在陈婧妍身后。 这个办公室里头，沈浪一个人都不认识，这里的每一道视线，沈浪都感觉如同芒刺在背。 可是这背上的刺还没扎多久，沈浪便听到旁边座位上一位正在惬意听歌的大叔的大耳包里传来了熟悉的声响。 大叔见客人到来，扣下了带在头上的BOSE大耳麦，却没来得及关闭音乐。 耳麦的声响挺大，所以沈浪听得很清楚： 又是《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都不用猜，这位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王老板’了。 “小陈，你来啦，坐！” 总经理名叫周化水，正是这家大型创意公司的创立者，在沈浪印象中，这样的总经理，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物。 可是，他对陈婧妍就一点架子都没有，就跟家里的普通长辈一样。 陈婧妍则坐到了旁边的长沙发上，然后示意沈浪坐自己旁边。 今天在场的每个人都是牛比人物，不能造次。 所以沈浪并没有对陈婧妍的‘建议’提出任何的反对或不悦，直接落座了。 没有人察觉出这中间有什么奇怪的情绪在涌动。 “王老板，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沈浪。” 陈婧妍坐下之后，直接将沈浪介绍出来。 甲方的王老板听到是歌曲的唱作者来了，顿时来了兴趣： “你就是世子十三？ 王总，本名王传幻，金城地产的总经理兼董事长，是实打实的实权派一把手，创立者兼控股人。 因为是金主爸爸，给的钱多，所以鲜草创意的员工对他都有所耳闻。 “对，是我。” 沈浪点头，直接应承下来。 毕竟灭绝当的介绍人，王老板能知道自己的网络ID，一点都不奇怪。 周化水在旁看着，也感觉有些意思，便说道： “想不到我们公司里头居然还有玩音乐的？有点意思……” 周化水一边说，一边给陈婧妍递了一杯茶，顺带地，也给沈浪斟了一杯。 沈浪看着陈婧妍明明身为下属，却一脸受之无愧的表情，当即意识到，这家公司，到底谁说了算，还真的说不准…… 第13章 这也可以？ 目前已公开的情报是： 王传幻王老板开发了一个大型的刚需楼盘。 因为这个盘子的规模很大，所需要的去化时间会比较长。 所以王老板希望出一个别出心裁的长篇创意广告投放到网络新媒体中，吸引年轻人的目光。 而主持这个创意广告策划案的核心人物，便是陈婧妍。 而陈婧妍首选的背景音乐便是沈浪的《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沈浪并不知道陈婧妍到底给王老板灌了什么毒药，能让王老板点头用自己的歌来当背景音乐。 按照目前的情况推测，沈浪怀疑是自己这首歌用起来便宜，而其他的已成名的歌曲，商业版权费应该不菲。 商人逐利，面对成本上的绝对差距，王老板这才同意了陈婧妍的‘奸计’？ 而且王老板对于这次的‘捡漏’，似乎很是满意。 他见总经理周化水还没听过这首歌，便问道： “对了，你办公室，有音响吗？” “音响？” 周化水有些莫名：“有是有，你要干嘛？” 周化水手指了指旁边置物桌上的一台高级B＆O音响，买来至今，除了开机试音的时候用过一次之外，其余的时间，这套音响都是一个装饰品摆件。 因为周化水对音乐没什么兴趣，所以他的BO音响不是用来听歌的。 他买这个就是单纯冲着这个音响看起来很高级，设计够时尚，摆在办公室显得很有品味。 王传幻径直走到音响前面，然后手机连接音响，播放歌曲。 周化水看着一个地产老总在这里拨弄音乐，觉得有些好玩。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他心情这样的好？ 很快，熟悉的旋律在音响的振膜中摆荡，悠扬的声音四处弥散。 王传幻虽然是陈婧妍推荐之后才听到的这首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这首歌的喜爱。 此刻的他，像是一位指挥大师一样，边听边比划，很专注的样子。 然后…… 5分钟后，歌曲结束。 王传幻好似这首歌是他写的一般，热情主动问周化水： “怎样？这首歌还行吧？用来给我的楼盘做背景音乐，能合适不？” 王传幻的话听起来像是疑问句，实际上是肯定句。 这一听就是很有故事的一首歌呀，最适合用在我楼盘广告上了。 周化水是文创行业出身，审美能力很高，所以这首歌的动人之处，他没出10秒便已经领会到了： “是不错……” 周化水看了看沈浪：“最近刚失恋？” 沈浪听了有些尴尬，本来是想点头的，却不想被陈婧妍抢了先： “并没有，他就是比较多愁善感，有才华的人都这样。” 沈浪听了更尴尬了。 您就是害我失恋的罪魁祸首，现在居然还抢答说没有？ 当然，周化水对年轻人的情感生活是没什么兴趣的，所以陈婧妍一说完，他便转头跟王传幻说道： “这首歌当背景音乐确实没什么问题，我也认为这是一首有潜力的歌，与其花大价钱买版权，还不如支持我们自家的兄弟。” 陈婧妍在旁边看着，脸上有微笑： “沈浪，还不赶快谢谢总经理！” 沈浪看了看陈婧妍，然后又看了看总经理，心里道一句： 真是谢谢您嘞！ 合着你们叫我来，根本就没我什么事呗。 你们省下来的版费，到底能分我多少？ 我辛辛苦苦搬运歌曲，也是需要辛苦费的吧？ 得到多方赞同的王传幻，此刻心情大好，他拍了拍沈浪的肩膀，对这个结果似乎非常满意： “其实不瞒你们说，我的女儿就是国外音乐学院毕业的，她本来也是想当明星，可惜她没沈兄弟这么有才华……” 沈浪感觉王老板话里有话，便多嘴问了一句： “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她开了一家公司啊。” 王传幻举重若轻。 开个音乐公司，既能攒面子，又能解决女儿回国后的就业问题。 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听到这个答案，沈浪欲哭无泪。 这王老板，老凡尔赛了。 刚才就不该多嘴问的。 陈婧妍这边则附和王传幻： “王老板请放心，我们昨天就已经开始为新歌造势，现在效果非常好，等到我们的广告弄好发布的时候，这首歌的知名度肯定已经打开了，您可以期待一个不错的效果。” 新歌造势？ 效果很好？ 果然是大神帮忙充值了。 只是沈浪没想到，帮忙充值的大神，竟是灭绝师太？ 难怪排名上升地那么诡异。 王传幻这边听完陈婧妍打的包票，心情十分愉悦： “想不到陈部长身在广告策划行业，对音乐娱乐的事情，居然也能这么了解，我有预感，咱们这次的合作会很愉快。” “王老板过奖了，所谓文娱不分家嘛。” 陈婧妍略微谦逊了一句： “其实我们帮客户定方案、拍广告、做发布，本身就要经常跟一些娱乐相关的人事物打交道，懂点音乐推广的窍门，理所应当的。” 沈浪看着陈婧妍与王传幻两边聊得风生水起，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越来越浓…… ‘绝对不能被灭绝牵着鼻子走，一定得做点什么‘反抗’才行……’ 可是，该怎么反抗呢？ 沈浪顿时陷入了沉思…… 然后…… 另一边，陈婧妍冷不防来了一句，而且是盖棺定论： “所以呢，我认为把这个流媒体项目的执行交给沈浪，于情于理，都是最好的选择。” 沈浪冷不防被‘所以’了一下，一头雾水： “啊？你们在说什么？” 王传幻见到沈浪的伊始，对沈浪的印象就不错，是个有个性的青年，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这个没问题，有你陈部长的保证，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传幻和陈婧妍自说自话，好像就没沈浪什么事儿似的。 只见王传幻站起身来，拍了拍沈浪的肩膀，道： “那事情就这样定了，越是有才华的年轻人，就越需要历练。” 定了？ 定什么了？ 沈浪刚才感觉自己就稍稍地走了一下神，结果回过头来，就这么莫名其妙‘定了’？ 陈婧妍这边不知是回答沈浪，还是在通知沈浪： “那沈浪，这次广告拍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算是这只广告的总导演，演员方面我已经联系好了，你到时候按照写好的剧本来拍就行了。” ？？？ 广告？ 总导演？ 这也可以？ 第14章 你就是导演了 陈婧妍当着两位领导的面将任务交给了沈浪，沈浪甚至都没来得及提问，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接受’了…… 然后，沈浪稀里糊涂地就被推出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沈浪回过神来后，已经坐在陈婧妍的部长办公室： “部长，你们这样赶鸭子上架，不太好吧？我从来没当过广告的导演，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任的。” “负责？我想你会的” 陈婧妍觉得有些意思： “而且……到时候你会谢我的。” 陈婧妍的话没头没尾，沈浪一时间没太听懂。 “我谢你？为什么？” “你觉得这种流媒体策划成品做出来之后，到底会是谁受益最多？金城地产？还是你的新歌？” …… 昨天新歌被充值后的排位急速提升，还有这突如其来的背景音乐插入…… 沈浪忽然间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也可以？” 沈浪有些惊讶，这不等于把王老板当冤大头？ 王老板这位优质甲方的待遇，是不是惨了点？ 陈婧妍见沈浪已经明白了状况，便解释一句： “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给你公然开后门，正如你刚才所见的，大家都是亲自确认你的新歌确实有潜力之后，才自愿把你拉进项目中的，所以……” 这点沈浪知道，视频拍好了便是双赢，没拍好…… 不说双输，至少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因为以地产广告的投放密度，广告只要放出去，无形中又会给新歌的宣传再加一把火。 广告的播放量越广，新歌覆盖到的面积也会越大。 “总之一回生二回熟，谁都有第一次，没有人生下来就会拍广告的……然后……还有就是关于你广告导演和版权费用的事……” 陈婧妍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看： “撇除前期已经用掉的宣传费用，你剩下的拍摄预算还剩……40万， 按照我们公司之前拍摄广告的经验来看，这只流媒体的制作时间大约要至少3天，成本大约也是40万左右…… 剩下来的钱，就是你的导演与版权使用费……这是让王老板点头答应让你一个纯新人担任导演的重要条件之一……” 导演还加了版权使用？ 40-40=？ 0？ 我是免费的？ 麻蛋，难怪王传幻那么高兴。 算盘原来是这么打的。 他哪里是什么冤大头，他根本就不亏好不好！ “当然，如果你运气比较好的话，预算应该还能余下个几百，或者一两千左右……” 陈婧妍补充一句： “所以，你不算白忙活……” 虽然赚得少了点。 但至少可以为自己新歌添点人气不是。 这种条件，沈浪本以为自己会拒绝。 可是这时候沈浪忽然想起了自己大学的时候旁听的一门名叫‘成本控制’的财务管理课…… 如果‘开源’无法做到的话，那么‘节流’将会成为你公司盈利的不二法门…… 看起来没有赚头的事情，给另一些人做，兴许就是一笔大生意。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而且刚才听灭绝的说法，合同好像不是明文说我的导演与版费是0元，实际的说法是预算-成本…… 如果预算是确定的，那我不是可以凭借优良的成本控制来盈利？ “部长，你确定预算减成本后的剩余，就是我的酬劳？” 沈浪好像发现了一条赚外快的门路。 陈婧妍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 “此话当真？” “当然当真，不过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应该剩不了多……” “嗯，那我知道了。” 沈浪领了合同与剧本，很快出了陈婧妍的办公室。 心里正在回想当年老师曾经说过的‘降本增效’的好办法与坏办法…… 然后，下午。 沈浪开始翻看这本不知道谁写的剧本。 这个小故事说的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因为买房的事情而产生了分歧。 女主人想买王老板旗下的‘水岸名居’，因为这里是省城的所在，两人奋斗的地方； 而男的则更希望在自己的老家置业，彼此因而矛盾。 双方为此历经了非常多的波折，几番分分合合。 可是之后，他们最终冰释前嫌，最终相遇在了王老板的这个楼盘大门口。 因为男主最后发现，还是还是老婆说得对，‘水岸名居’最好…… 然后，这只广告需要在拍摄的过程中体现： 这个楼盘不论是地理位置，楼盘户型，配套以及交通的便利程度，都是无与伦比的，是适合类似男女主人公这样的年轻人的。 是极适合刚需置业的所在。 这广告…… 自称新媒体、新平台、新思路，骨子里还是地产商历来喜欢的自吹自擂的那套，本质上还是硬广…… 好像有一种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嫌疑…… 沈浪忽然明白王老板为什么敢让一个纯新人来导这只广告了，说这是一只在网络新媒体上投放的有创意有温度有剧情的好广告，实际上拍摄起来的难度并不算高。 洗脑就完事了。 剧情，背景音乐，这些其实都是次要的。 再看一看拍摄要求： 1、结局需要皆大欢喜，大家其乐融融。 突出楼盘能给年轻人所带来的安全感与温馨感。 2、视频的起始与发展需要注重文艺范，减少标准化商业广告给大家带来的心里抗拒。 需要让年轻人乐于接受…… 3、视频时长不低于5分钟，故事饱满，内容丰富…… 沈浪感觉自己好像接了个不得了的东西，这王老板，真的是啥都要啊…… “不过等一下……” 沈浪看完这写个要求，脑子里好像冒出了点想法： 爱情小短剧…… 分分合合的故事…… 这套路，好像有些熟悉？ 沈浪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看过的一本‘爱情漫画’，忽然发觉，那个故事，不是跟这个剧本大同小异？ 当年的那个爱情小故事在年轻人之中着实火了一把，如果能把这个广告拍出那个味道，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 台词都是现成的，对演员的要求也不高，女的年轻漂亮，男的身强力壮就完事了！ 第15章 嗯，我们深表同情 沈浪花了半小时时间将当年那漫画改编电影的经典台词大致写了下来。 兴许不是原词原句，但意思对了就行。 至于所谓的楼盘背景…… 直接到他们家楼盘大门前取景就完事了。 用现成的其实比后期抠图来得便宜。 完后再加点滤镜LOMO，感觉肯定比PS的好。 于是第二天，沈浪如约去了广告拍摄的现场。 也正如陈婧妍所说，这里所有的条件都已经准备好了，灯光、摄像、道具，一应俱全。 这些敬业的各位老师甚至都没等沈浪到场，便已经开始了各自如火如荼的准备工作。 这些人其实都是鲜草创意音像部成熟的班子，彼此的配合非常默契。 同时，这帮人也是预算开支的一个大头。 因为公司给他们开的基本工资不高，音像部的人全都指望着广告拍摄的提成绩效。 所以要想自己多赚点钱，就得从这些人的身上想点办法。 一点温柔的、让他们感激涕零地将绩效让出来的办法…… 不一会儿，分镜导演与执行导演见沈浪到来，随即过来跟沈浪交流意见： “老大，这次的广告你想怎么拍？有什么意见吗？” 沈浪虽然不是音像部的人，但在鲜草创意这边也不是生面孔，早前业务上跟他们也有交流，所以不算脸生。 最重要的是，沈浪是灭绝师太钦定的广告总导演，所以没人敢无视沈浪的存在。 惹了灭绝，事后灭绝就会灭了你。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沈浪，策划部3组的。” 沈浪早前没干过导演，所以凡是都要循序渐进。 执行导演点了点头：“我叫李长峰” 与此同时，体型偏胖的分镜导演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叫赵鹏，还有就是……不要叫我赵胖。” 沈浪分别跟两位副导演点了点头，道： “这次拍摄的重点不是楼盘广告词洗脑，而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楼盘只是背景，所以大家拍摄的时候注意一下主次。” 李长峰和赵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但是此刻的他们似乎对沈浪本人的兴趣盖过了广告本身，因为沈浪长得比他们想象中的俊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公司中的某些传言，弄不好是真的？ 于是他们悄声问沈浪： “老大，我听策划部的人说，你好像很受灭绝师太的赏识啊……有这回事吗？” 呃…… “有你奶奶个腿！你们听谁说的？”沈浪颇有不悦。 “也是你们3组的人呀，那个男的，叫林什么来着的……” “林信恒？” “对，好像是他，他这两天一直在说关于你的事迹……” 这混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们省点力气吧，我只是个打工的。” “谁不是呢！” 李长峰随口答道： “可是老大，你的待遇好像跟我们一般的打工仔不太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 沈浪其实有些心虚，毕竟自己跟灭绝还真的算是有一腿…… “就是你的处境啊，公司这么多人里头，灭绝好像独独最赏识你？” 李长峰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沈浪： “她是不是看上你的长处了？” 赵鹏对此深以为然： “对啊，老大，我们知道你有才，你写的歌我们也听了，是很有才华，这点我们无话可说……” 随后，赵鹏话锋一转： “可是我来公司这么久，真的从来都没听说不满一年就能当广告总导演的……而且你还不是我们音像部的……” 沈浪听着，笑了笑：“其实不瞒你们说，我大学选修过导演专业，我的摄影技巧，可溜了。” 沈浪睁眼说瞎话： “而且我手里的这份剧本，兴许可以帮你们踏入正式的影视界，而不是一直猫在这种地方拍洗脑广告……” 沈浪的表情装得非常唬，而且现在又有灭绝师太在沈浪身后背书，所以李长峰跟赵鹏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啊？” “那这么说，灭绝是见过老大你的剧本后，才决定让你做总导演的？” 沈浪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是当然。” “可是……” 李长峰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老大，可是我听说那个灭绝她好像是想那啥你呀？” 那啥？ “哪啥呀？”沈浪有点没懂。 “就是‘那个’嘛！”李长峰一边说，一边做了个‘勾手’的动作。 灭绝的那种个性，是不可能有异性敢接近她的。 再好看也不可能有。 而沈浪长得俊俏，所以灭绝要那啥沈浪，不奇怪。 沈浪看着李长峰内涵的表情，这才会了意：潜规则。 “潜你个头啊！” 沈浪无奈地摇了摇头： “才华！才华无价，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难道不懂吗？” 李长峰苦笑： 道理是都懂，但是实际操作起来是什么样，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灭绝跟沈浪真的很可疑…… 赵鹏看着沈浪奇怪的样子，似乎明白了沈浪的处境： “老李，别问了，沈浪老大人家也是要吃饭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 潜规则这种事情，当事人怎么可能会亲自承认呢！ 赵鹏这么一说，李长峰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有些话确实是不能乱说的。 尤其是关于灭绝的坏话。 灭绝的手眼几乎通天，谁知道你说的话最后会被什么人以什么样的形式传进灭绝的耳朵里。 要想继续在广告策划这行业混，你就得安分一些…… 毕竟，以她的势力，谁敢跟她反抗？ 沈浪不敢，自己更是不敢。 当然，沈浪还算幸运的了，毕竟陈婧妍长得其实还是挺漂亮的…… 沈浪见这两个呆子好像误会了什么，也懒得跟他们废话解释，便转移话题，道 “行了，不谈这个了，这只广告拍摄的前期准备做的怎么样了？” 沈浪原本还觉得对音像部的人开刀，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见他们的八卦与意淫的程度完全不在林信恒之下。 沈浪便觉得自己这把‘温柔的刀子’动得心安理得了。 “准备工作都差不多了，演员的名单确定了，但是还没正式敲定签合同……” 赵鹏与李长峰也意识到自己废话好像说多了，所以沈浪一说正题，他们也很快恢复了‘神志’。 第16章 就300块钱 演员…… 这也是广告拍摄的一项重大开支啊。 如果按照正剧的标准，演员片酬的占比弄不好要超过一半。 所以要想给自己留点，对演员也是不能心慈手软的： “你们手里有演员名单？” “这个有是有，不过我们还是得去影视城那边现场挑人的……” 赵鹏平时负责广告的选角，所以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都知道长相的大牌明星我们请不起，所以我们还是得去那边找出挑的签约。” 沈浪一听，感觉颇有道理。 听人劝吃饱饭。 于是沈浪跟着李长峰和赵鹏一起去了影视城的‘演员基地’。 一到这边，沈浪便看见路边坐着一排的群众演员，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年轻貌美的校花级别的姑娘。 好看的小男生也是不少。 “我们经常合作的演员有几个，他们在这附近都有专门的工作室，我们可以上去看看？” 赵鹏顺手指了指旁边一栋十几层楼高的SOHO，抬腿要走。 可是沈浪却拦住了赵鹏，先问道： “等一下，你说的这些经常合作的演员，片酬要多少？” “咱们这次拍的广告，合同约定成片最少要5分钟以上，以这样的行情来看，有点资历的演员每个一般要1万左右，小有名气的18线演员，估计得3万。” 赵鹏顺口解释了一下行情。 沈浪听着，呵呵一笑：1万？3万？ 老子当导演的才赚几百块钱，几个破演员跟我要价3万？ 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我们不上去，他么那些人真想要这份工作的话，他们就应该下来找我们。” 赵鹏与李长峰一听，笑了： “老大，你可能跟这帮演员打交道比较少，你是不知道，这帮人，尤其是有点资本的演员，脾气都大着呢，就算没活，他们也不会卑躬屈膝的，而且这帮人就算接了剧本，咱们也还得给他们的后勤另外发红包呢！” 即便是现在演艺市场的行情不好，但有些人就是不怕的。 “那就免谈了。” 沈浪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刚才是故意说的气话。 “那怎么办？” 赵鹏不知道沈浪打的什么算盘，所以一脸疑惑。 沈浪则给赵鹏指了指坐在路边的群众演员，道： “你过去吼两声，把基本条件跟他们说一下，片酬300，能捞几个是几个。” 赵鹏以为自己听错了： “300？” 这年头，找淘宝模特拍衣服都得3000了吧？ 300就算能找到人，鬼才知道会是什么大爷大妈！ “是的，就300，要是没有年轻漂亮的过来，我让你当男主！” 沈浪从车里拿了个扩音器给赵鹏，赵鹏不知道沈浪是不是开玩笑，便打趣道： “那女主我要18岁的！校花！” “去你的校花，给你弄个少妇就偷摸笑吧！”沈浪一把将赵鹏推了出去。 赵鹏跑到群演当中，用他十足的中气吼了两嗓子。 别说，现在行情不好，群演听见来活了，顿时像是见了饲料的锦鲤，一窝蜂地将赵鹏围了起来。 但是也正如赵鹏所预料的，能为300而冲动的，大多都是大叔大妈级别的人物，完全不符合广告片中‘年轻奋斗男女’的定位。 但是，眼尖的沈浪很快便和李长峰一起，从这些大叔大妈当中捡出了几个年轻的条件看起来还不错的新人群演，然后撤退了。 赵鹏见状，也遣散了众人，跟上了沈浪的脚步…… …… “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选人比沈浪想象中的更加容易了一些。 正如赵鹏所说，最近演艺市场行情暗淡，很多老演员都没戏接，好多人都转行不干了，所以食物链末端的演艺人员，还有人找就已经不错了。 没人敢讨价还价。 沈浪将这一小拨新人现场面试了一圈演技，随手又开走了几个。 现在还留下来的，只剩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不算年轻，看起来约有二十大几，接近30岁的样子。 “我叫薛中尧。” “我是云婉琳，导演请多指教。” 沈浪仔细看了看这两位群演的外貌条件，这两个确实都不属于青春靓丽型的人物，也许是这些年走过了不少的沧桑，所以脸上有些岁月痕迹。 气质刚好契合剧本中‘奋斗男女’的定位。 他们的眼缘，有那种年纪不太大，但是因为生活的压力而甘愿默默奋斗的那种。 尤其是这个叫云婉琳的，是那种小家碧玉可以吃苦耐劳的大姑娘类型，不那么鲜嫩，但相貌丰满，很有韵味。 “条件我刚才已经说过了，300块钱，包中午和晚上的盒饭，拍的是广告，成片5分钟，你们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沈浪又将自己的情况重复了一遍。 300块钱还能找到理想型，沈浪感觉这拨不亏。 当然，沈浪预留的拍摄时间就半天多一点，今晚下班前必须结束，群演给这样的的行情价，不错了。 “导演，我能看看剧本吗？” 云婉琳对待这份来之不易的广告工作是认真的，虽然钱不多，但是冲着这个导演说话光明磊落，不弄虚作假的样子，她就觉得这个导演是可信的。 比那些满嘴跑火车，手头还不干净，净想着揩油的油腻导演好了不知多少倍。 “当然可以。” 沈浪将自己写好的台词本交给了云婉琳： “就是一段男女分分合合的故事，只不过背景是在楼盘里。” 云婉琳这边将剧本看得很认真，另一边的薛中尧则是在意300块钱酬劳的事情…… 因为实在太久没开工，所以刚才一冲动就跑过来应聘了。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这300块钱，好像确实太低了。 我好歹也是个资深龙套，为了这300块钱那累死累活，真的值得么？ 虽然有点自吹自擂的成分，但是薛中尧真的觉得自己的演技还是值得肯定的，来影视城7年，就算只按资历计算，片酬应该也不只300了吧？ 而且拍一段长达5分钟成片的广告，个中辛苦，300块钱，真的够吗？ “导演，我想问一下，酬劳这方面，能不能加一点？” 薛中尧感觉自己活像一个农民工，资深龙套，明明可以有18线的待遇的…… 第17章 费用算我的 加钱？ 沈浪愣了一下，加钱加到我头上来了？ 于是沈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薛中尧可以随意了。 薛中尧没太理解沈浪的意思，以为沈浪是叫自己上车，便问道： “是上车再谈么？” “不。” 沈浪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是说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 薛中尧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的小导演都这么狂了？ 这还只是拍广告呢！ 这要是放在演艺行情好的时候，你会挨揍的。 薛中尧本想跟沈浪理论几声，却不想云婉琳看完剧本却突然说道： “导演，这个广告我愿意演，哪怕是免费友情出演。” “啊？” 薛中尧以为自己听错了：“免费？” 姑奶奶，您是仙女儿么？您不用吃喝拉撒的？ 您这是做慈善呢？ 人家拍的可是广告啊，赚钱的！ 您可倒好，先把自己免费了。 “是的，请您务必让我出演这部戏的女主角。” 虽然这个女主角已经是云婉琳的囊中之物，但是她还是很正式地给沈浪鞠了个躬。 ‘疯了……’ 薛中尧感觉这个广告组已经超越了自己的常识，这边敢给，那边敢免，都是人才： “丫头，你在影视城这边多久了？刚来的吧？” 薛中尧对云婉琳这种自降身价的做法有些不屑。 因为行情价这种东西，一旦降下去，便很难再提起来的。 云婉琳见薛中尧一脸牢骚，便顺口答了一句： “8年了。” 薛中尧差点没摔倒：“多少年？” “8年。”云婉琳重复了一遍。 ‘比我还多一年……’ 薛中尧真的纳闷了这丫头，混影视城的时间比我还久，怎么还这么天真？ 300块钱对于老龙套来说，价格是很低的。 难道她很缺钱？ 可是我的口袋也不宽裕啊。 薛中尧一脸疑惑，云婉琳见状，便将沈浪的剧本递给他： “你可以自己看看，看不懂的话当我没说。” 沈浪对于云婉琳的乖巧很是满意，便道一句： “不错，你果然懂行，我给你加100块钱的酬劳。” 另一边，薛中尧认真地看着剧本，然后，慢慢地他的后背开始流出冷汗。 他开始理解云婉琳为什么会说即便免费也要当女主角了……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啊…… “导演……对不起，我撤回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对不起……” “啊？” 沈浪现在懒得搭理薛中尧，准备叫赵鹏再去群演里捞一个。 结果薛中尧当即拦住了赵鹏，连忙赔笑： “导演，对不起，我真的错了，这个男主角的位置，您务必不要交给其他人！” 沈浪觉得有些好玩： “想加钱不干的人是你，现在闹腾的人又是你，你到底想干嘛？” 沈浪似乎真的有些生气。 另一边，赵鹏和李长峰并不知道沈浪的剧情台词本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让‘加价男’薛中尧前后的态度改变这么多。 但是作为沈浪的副手，他们还是要说一句： “薛中尧，你知道什么叫做‘艺德’吗？” 正导与副导接连开炮，薛中尧当即服软，哭丧着脸，眼泪几乎要滴下来： “导演，真的很抱歉的，都是我的错，我刚才没看见剧本，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洗脑广告，所以我才会说蠢话的！” “那谁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再说蠢话。” 沈浪看着薛中尧，似乎并不打算这么简单饶了他。 “不会的！我真的不会了！导演，请你相信我！” 薛中尧是个大男人，此刻的眼睛也有些酸涩： “我刚才就是自以为自己在影视城多混了几年，有点资历，想加点价钱……因为实在太久没开工了，口袋很空……” “哦……” 沈浪瞥了薛中尧一眼： “那你去找找其他片酬高的剧组吧。” 沈浪说完，又推了赵鹏一把，让他无视薛中尧，继续招人。 然后，薛中尧‘噗’的一声，直接跪在了沈浪跟赵鹏两人的跟前 前途的暗淡本就让薛中尧有人生无望之感，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了一本优秀的剧本，拥有了一次翻红的机会。 这要是再错过，那人生就真的没机会了！ “导演，真的求求你，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薛中尧的眼睛似乎已经闪烁出浑浊的泪光 云婉琳看着，有些心软，便也帮着求情： “我看他应该是认真认错了，要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价格谈判当然也不算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沈浪也不打算赶尽杀绝，便说道： “那我刚才帮云婉琳加了100块钱……这个成本，应该由谁承担呢……？” “啊？” 薛中尧一下子就领会了沈浪的意思，哭丧的脸顿时又加了几分委屈： “这……这……” “这什么？”沈浪追问。 薛中尧简直欲哭无泪：300本来就够少的了，现在居然还要再倒扣我100？ 太狠了吧…… “赵鹏，你去找个新人吧……”沈浪见薛中尧犹豫不决，也不为难他。 薛中尧一听，再次拉住了赵鹏： “算我的！算我的！” 就当是小惩大诫了吧…… 通过今天的案子，薛中尧明白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 莫讲价，讲价必被抓…… 薛中尧有些懊悔，自己要是像云婉琳那样稳妥一点，先看看剧本，也不至于闹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沈浪见自己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顺便又驯服了一个桀骜不驯的老龙套，便不再计较，上车走人了。 毕竟时间要紧。 坐在商务车上，薛中尧看着沈浪的背影，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跟了一个不得了的广告导演…… 现在很少有导演还会在群演之中亲自挖人了吧？ 虽然给的酬劳并不多，但是他手中的那份手写剧本，可是真的有文才啊。 而且剧本中那几张随手涂鸦出来的漫画，韵味真的足。 这种漫画，这种广告，一旦拍出来，火，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现在拍的可能只是流媒体广告，但不远的将来，他的手中，弄不好能诞生出震惊世人的优秀作品。 这个导演，前途不可限量…… 第18章 原来你还会土味情话？ 回到拍摄片场，沈浪当即开始催促各部门，快马加鞭，马上行动： “各部门就位吧，今天所有的拍摄，都要一遍过，到点下班，绝不拖延。” 解决了演员片酬高的问题，现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费用开支点，就是这个剧组了。 虽然是拍广告，即便这只队伍是仙草创意自己的，但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众多，道具成本摆在这里，广告剧组的开支丝毫不亚于普通的连续剧剧组。 所以自己手中能剩多少钱，全看今天的拍摄进度了。 进度越快，剧组少开一天工，也就少一天的成本。 可是，在场的各位老员工好像误解了什么，他们听到沈浪的话，顿时愣住了： 一遍过？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且还不加班？ 可是演员方面没问题么？ 他们真的能一遍过？ 赵鹏很感谢沈浪的大度，但是他对今天的男女主角有些担忧，便私底下问沈浪： “老大，您找这样两位来历不明的群众龙套演员，真的没问题吗？咱们的甲方好歹是有头有脸的金城地产……” 谁都知道，地产老板就好个面子。 即便请不起1234线的演员，是不是也应该去请那些来路正经的？ 沈浪则不以为意： “这点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这个剧本，就是要找不知名的路人演才有那个味道，都是大明星了，那还有所谓‘奋斗’的意思？” 沈浪说瞎话般地扯淡，可是赵鹏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因为他刚才也看了看沈浪手写的剧情台词，也不得不承认，沈浪的文字，是真的有才…… 然后，沈浪找来两个演员，将需要注意的事情交代一遍。 沈浪虽然没有当过导演，完全没有片场的经验，但是这部剧，不管是漫画，还是电影版，沈浪之前都是看过的。 所以要想将其拍成广告，只要截取其中最经典的几个片段即可，指挥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浓缩就是精华。 上午因为所剩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所以没拍几个镜头便宣告结束。 午休时分，沈浪为了提高效率，特意过来跟两个主演交代一下细节。 不知是不是因为懒驴上磨屎尿多，薛中尧还没听几句便喊着肚子痛，要去厕所，沈浪只能先跟云婉琳做一些说明： “看，这句独白，当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却爱上你……是你走得太快，还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 云婉琳看着这段台词，双眸冒着星光，在突然死寂无声的片场，她望着沈浪： “导演，你的文笔，真的好美啊……” 云婉琳的赞叹是真心的，沈浪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却冷不防看见赵鹏一直朝着自己使眼色，加上片场突如其来的诡异的安静，沈浪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妙了…… “沈浪，不错呀，这种土味情话，早前怎么没见你说过呢？” 沈浪扭头一看，发现灭绝陈婧妍竟站在自己的身后，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不是什么土味情话啊，这是很正经的优美台词。” 沈浪努力为自己辩解。 云婉琳能够察觉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一身高档职业装的女子气场不简单，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所以也帮沈浪解释： “对啊，导演刚才是在给我讲解镜头的细节，还有一些表演的时候应该注意的事项，他没说什么土味情话的！” “哦？” 陈婧妍不知道有没有将两个人的话听进去，只见她一直打量着云婉琳，眼神中跳过一丝不悦： 原来沈浪挑女主角是这个标准…… 贤妻良母型？ 陈婧妍不得不承认，国内的男性对云婉琳这种类型的女生，好像没什么抵抗力？ 沈浪可真是选的一手好角色： “你们继续，我不影响你们。” 陈婧妍摊了摊手，脚步挪到了距离沈浪不远的墙边。 沈浪感受着陈婧妍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觉得她刚才的这句话有点好笑： 您在这里，就已经足够影响我们，这还怎么继续？ 继续讲台词的话，是不是又要被误认为我将飚土味情话了？ 不过幸好，薛中尧这时候终于从厕所里头出来，两男一女谈论台词，这样就不会被人误会了。 于是沈浪赶忙将薛中尧拉了过来，然后避开了灭绝师太的‘势力范围’，开始交代下午的演出细节。 陈婧妍则对沈浪刚才说的那句台词揣摩起来…… ‘是你走得太快，还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 明明是很简单地字眼组成的段落，为什么读起来这么有质感…… 陈婧妍回想了一下，哪怕是世子十三网恋最热的那段时间，沈浪好像也不曾说过这么有韵味的台词？ 他有所保留？ “混球……” 很快，时间来到了下午。 片场的这只广告在沈浪一遍遍喊的‘过’声中急速推进。 也正像是一开始所计划的那样，所有的镜头都是一遍过。 兴许是沈浪的讲解起来作用，也可能是两位演员对这段戏本来就很上心，所以他们的表现都恰到好处，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好。 当年的那种味道，确实有了。 当然，两个演员即便是龙套，好歹也是影视城混过好多年的，所以他们的表现，沈浪不觉得意外。 可是出乎沈浪意料的是，今天除了演员之外，剧组其他地方的配合，也是莫名地天衣无缝？ 一开始，沈浪以为自己作为一个外行导航，随便指手画脚肯定会弄出岔子。 结果不曾想，大家伙竟出奇地给力？ 这些家伙，一听见准点下班，而不必像之前一样加班到深夜，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睛放着金光，干劲儿可足了。 …… 末了。 下班。 沈浪将今天的拍摄成果全都检查了一遍，一如自己所期待的，素材全都有了。 现在，只差后期，以及最后的合成与发布了？ 这只庸俗的地产流媒体广告，在自己的瞎指挥下，竟然也能有当年漫画家几米的《向左走向右走》的味道…… 第19章 出版 “老大，这视频该怎么剪？你过来看看呗。” 第二天。 鲜草创意，音像部，后期小组。 赵鹏正在指挥视频的渲染与剪辑。 音像部因为成本比较重，所以沦为了鲜草创意的边缘部门，早年被降了级别，直接划归策划部统一管理。 因此，灭绝师太同样也是音像部的直接领导。 而沈浪作为灭绝师太的亲信，其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在接到通知，却还未正式接触沈浪本人之前，音像部的人都以为沈浪会跟传说中的西厂太监一样，颐指气使。 其难伺候与变态程度，可能也会跟灭绝类似。 但是昨天拍摄过后，大家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沈浪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反灭绝’派？ 所有镜头一遍过，不加班，还莫名的好说话？ 这简直就是本公司的福音与救星…… 而且以沈浪安排的进度来看，这个案子甚至今天就能全部搞定…… 赵鹏现在对沈浪之前吹牛自己是导演系选修生的说法，已经深信不疑。 “剪辑？你们按照我写的情景剧本一段一段往上剪就行，这点事情我相信你们还是可以做好的。” 沈浪今天一整天都在策划部画画，所以只是敷衍赵鹏一句，便将他打发了。 赵鹏有些好奇，便低头看了看沈浪手中的画…… 沈浪画的是两个小人，男的往左边走，女的往右边走，像是彼此要分开，有些伤感的样子，状况与昨天拍的广告短视频如出一辙。 “老大，你这画的，有名字吗？总不会也叫金城地产流媒体广告宣传案吧？” 沈浪依旧低着头，没说话： “这个画的名字叫《向左走，向右走》，我画好之后，会找人帮忙送去出版社，不出意外的话，这东西应该能在学生和年轻人之中火一段时间……” “老大，你就这么确信这些文案会受学生喜欢？” 赵鹏昨天通读了沈浪写的剧本台词，不得不说，确实很有一种伤感美。 但文字优美，并不一定就能火的起来？ “我说了，不出意外的话，会火的，前提：不出意外。” 虽然穿越的这个世界与之前的地球十分相似，但是文抄过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火，谁都说不准。 事情还没做出来，沈浪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赵鹏看着沈浪将一张张类似于书签、明信片一类的画勾勒出来，然后简易地上色，忽然感觉自己一个粗老爷们也很有感触…… 见鬼了…… 沈浪的文字，可能真的有魔力…… “老大，我认识一个出版社的朋友，要不，你这些画，我帮你投？版费的话，我会帮你争取到最优的。” 沈浪听了，没有反对： “可以啊，还有这个，这是我昨晚将剧本修改成小说了，顺便也帮我投了，如果你那个出版社条件坑爹，你就什么都别给，肯定会有其他出版社识货的。” 东西能不能火不好说，但是这东西本身的质量，肯定是没话说的。 所以条件不好，沈浪不会放手。 “好嘞，知道了。” 赵鹏领了沈浪的旨意，便先回去剪视频了，沈浪画的这些稿件，下班去送也来得及。 反倒是视频这边，沈浪下了死命令，下班前一定要发出去。 所以赵鹏不敢怠慢。 回到音像部，赵鹏当即发话： “各位，沈浪老大今天相信我们，让我们自己凭着剧本的故事剪辑，给我们自由的工作空间，这是以往从来都没有的！所以，大家今天务必提高效率，下班之前，必须完稿，并将其发布出去，听懂了没？” 音像部没有部长，身为分镜导演的赵鹏因为在这里的资历最深，所以相当于部门的小队长。 现在这位小队长说话，大家没有敢不听的。 而且沈浪绝不加班的做法深得人心，所以大家都铆足了劲地干活。 为了提高效率，很多人甚至把自己的私人电脑都拿出来渲染视频，进度的提升，远比想象中的更快。 然后…… 下班时间到来。 广告视频按照合同要求，直接往各大网络平台分发。 现在只需通知甲方金城地产方面验收即可。 另一边，赵鹏没有忘记沈浪的托付，他将沈浪的稿件全都整理好后，便往朋友出版社的所在去了。 老朋友见面，本来免不了寒暄两句。 但是这两天，赵鹏从沈浪那边学会了一个道理： 效率！ 赵鹏已经明白沈浪会什么会得到灭绝师太的器重了。 其内在的原因绝对不是什么潜规则之类的东西，而是沈浪老大真的非常优秀，做事的效率极高。 说一不二。 这年头，能有哪个新人导演敢说自己的所有镜头都是一遍过？ 但是沈浪就可以，他不仅可以协调好片场，还能让演员深刻理解剧本的创意与意图，这是何等的高效！ 所以傍晚见到老同学后，赵鹏也是直奔主题： “这些稿件是我们策划部的一位大哥写的，你看一下，能不能出版，版税能给多少？” 赵鹏的同学名叫徐长威，早前当过一段时间的不良学生，从良后便继承了老父亲的衣钵，跟着搞出版生意了，小日子过得还算体面。 也算一个小小的文艺青年。 徐长威今天见赵鹏火急火燎地，见面一句寒暄都没有，觉得有些好玩： “怎么？着急回家陪老婆？可是你不是单身狗么？” “我不跟你废话，这些稿件，你看一下你们出版社要不要出版，出的话给多少版税？” 今天的赵鹏贼难说话，所以徐长威只好作罢，伸手将赵鹏放在牛皮纸袋中的东西都拿出来看了看…… “诶，这些画画挺有意思的啊，还有配有文字？” “嗯……伤感文学……有点意思……” 徐长威在出版社也算浸淫了一段时间，文字的敏感性还是不错的，所以只粗粗读了读画画上的只言片语，他便感觉到，这个作者，不太简单…… 然后，徐长威又将其中的小说翻出来，本来只是想随手翻两页，看看是不是能在友情的面子上来个简单出版。 结果这一翻，徐长威的眼睛便没再挪开过…… 10分钟，20分钟，就这样过去了…… 赵鹏见徐长威一直看书不说话，便催促一句： “这书，你到底出不出？” “出！”徐长威毫不犹豫。 “版税？” 赵鹏对徐长威的工作是了解的，所以当即补充一句： “5%的纯新人价的话，请你免开尊口，我再去找别人。” “别！”徐长威当即拦住了赵鹏： “你回去跟你这位策划部大哥说，版税8%！超出新人价了！” …… “我打电话问问……” 第20章 风评极好？ 新人出版的版税一般在5%-7%之间，少有能超过这个范围的。 所以徐长威给了8%，沈浪感觉基本差不多了，便点头应了下来。 就像前世见过的那样，自己画的画是小说的插图，书本自带精美书签。 至于明信片…… 等小说火了自然就会有销量的。 然后…… 3天后…… 沈浪清晨还在睡梦之中，突然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一看来显：灭绝师太…… 一看就是没好事的…… “沈浪，王老板要求的流媒体广告，你已经发了？” 电话里，陈婧妍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听着似乎有些惊讶？ “我发了呀。” 沈浪带着没睡醒的惺忪的声音回答：“我3天前就已经发了。” “那效果呢？有评估吗？” 陈婧妍追问沈浪，沈浪则回一句： “这些都交给赵鹏了，甲方那边应该已经验收了才是。” “这不是验不验收的事情……” 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陈婧妍的评估范畴，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陈婧妍催促沈浪： “你来一趟公司！王老板要亲自见你！” “又见我？” 沈浪没明白。 难道赵鹏这小子事情没办好？ 出岔子了？ 甲方兴师问罪？ 应该不会吧…… “我该做的不都给他做了？他还有什么意见？而且他尾款付了没？” 按照你们的设计，我这次可是义务打工的，要求请不要太高好么？ 而且如果已经付完尾款的话，公司是不是也尽快帮我把我的歌曲版费和导演费结算一下？ 我好看看自己折腾半天，到底能剩下多少。 “这些都是小事！总之你立刻来公司！” 陈婧妍听起来很急的样子： “你打车过来，我给你报销。” 说完，陈婧妍便将电话挂了。 沈浪莫名其妙，睡眠被打断，一肚子的起床气，不得已，只能起来去公司了。 因为起床心情不太好，所以沈浪故意慢吞吞地慢慢来，所以等到抵达公司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正常的上班时间。 公司里头的人已经很多了。 音像部的赵鹏一见沈浪到来，当即跑过来，他想跟沈浪汇报些什么，可是却被陈婧妍截胡了： “沈浪，这边。” 沈浪直接被拉进了会议室里头。 此刻金城地产的王老板已经带着自己的部下坐着喝茶，总经理周化水也在与王传幻高兴地攀谈。 他们一见沈浪到来，随即笑脸盈盈地招呼沈浪： “小沈，这边，茶给你泡好了。” 沈浪有些莫名：“老板们大清早地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周化水笑着点点头：“是的，出大事了。” “大事？” 沈浪有点不解，这几天屁事儿没发生，哪来的什么大事儿。 这时候，王传幻有些按捺不住，当即开口： “沈兄弟，之前就听你们部长说你有才华，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他娘的这么有才！” 王传幻略显油腻的脸上堆着笑容： “我本来只是想拍个广告，没想到你拍出来的成品，简直就跟电影一样！我们的这只广告，火了！” 王传幻显得有些兴奋，沈浪早前虽然没有得到消息，但也没太多意外，所以只是简单‘哦’了一句。 周化水看沈浪反应平平，便好奇问一句： “小沈，看你这反应，你是拍之前就觉得自己的作品一定能火吗？” “那倒也没有……” 沈浪随便谦虚一句： “我就是觉得这广告火不火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我这次相当于义务劳动了。” 沈浪有意无意地带了这么一句，暗示甲方爸爸尽快结算尾款。 王传幻知道自己这次在这次的视频上花费不多，委屈了沈兄弟，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呃哼……” 王传幻假装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身后的助手说一句： “小潘啊，你等会儿跟财务说一声，让他们把鲜草创意这边的尾款都结一下……” 沈浪看了看这个‘小潘’，是一个西装笔挺的油亮大背头男子，颇为干练的样子。 他被王传幻这么一招呼，随即给沈浪和周化水点了点头，然后出了会议室打电话去了。 “他是我金城地产总裁办的助理，叫潘仲宽，平时玩P站，沈兄弟帮我们拍的这只广告，现在在P站也很火。” 王传幻见大家的目光都在潘仲宽身上，所以有心解释了一句： “当然，这次的业务，我还得谢谢这位美女部长，要不是她帮我引荐沈兄弟，我们差点就失去一位帮我们公司打造爆款广告的人才啦！ 现在这只广告的风评极好，我们售楼部最近这两天人明显变多了！” 周化水见王传幻今天难得爽快地结算尾款，而且一点意见都没有，还出奇地好说话，从沈浪出现开始，嘴里表扬的话就没断过，便对沈浪拍的作品也好奇起来： “小陈，你帮忙把小沈拍的视频也给我看看？” 陈婧妍今天一直都坐在沈浪的旁边，王传幻夸赞沈浪的每一句话，在她听来，竟好像是在说自己，心情意外的好。 现在周化水又提起沈浪的视频，她似乎早有准备似的，很快就掏出了手机，打开屏幕锁后，里面就是沈浪的作品。 周化水接过来一看： “向左走，向右走？好文艺的标题啊……” 周化水从业这么多年，极少见到敢在地产广告中用文艺题材的。 然后再一看视频数据，短短3天时间，视频播放量居然已经过了5百万。 再看看底下的热评，清一色的都是‘好感动’‘最后阿城和阿美到底在一起了没？’这样的好评。 视频中没有刻意写明‘金城地产’或者‘水岸名居’这几个字，但是故事发生的背景，又处处不离甲方的楼盘所在。 简直就是文艺与现实结合的典范…… 难怪王传幻会这么高兴…… “小沈，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周化水看完，也是止不住的赞叹，这只视频，不仅是画面拍得美，而且连旁白都非常有质感： “这些文字，都是你亲自写的？” 沈浪点了点头，权当回应。 陈婧妍在旁边看着，对周化水的话颇有赞叹： “是啊，这小子，深藏不露，早前也没见他用过这么优美的文字……” 第21章 你的灵感是不是我？ 刚出会议室，沈浪便被陈婧妍抓进了她的部长办公室。 而且气氛莫名地凝重。 陈婧妍一直在翻阅着沈浪写的台词本，然后猛地来了一句： “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城市中，无助地寻找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 这是沈浪搬运的《向左走，向右走》的原话，现在被陈婧妍当场念了出来，语气有点酸溜溜的。 “怎么了？这段独白，有什么问题吗？” 沈浪不知道陈婧妍想说什么，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没……” 陈婧妍通读着剧本，然后又看了看沈浪： “我早前怎么就没听见你说过这么酸腐的文字？你是不是对我有所保留?” 沈浪不知道陈婧妍今天吃错了什么药，便答一句： “人不可能天天把这种文绉绉的东西挂嘴边吧？而且……我怎么就有所保留了？” 沈浪怎么感觉灭绝已经不是一两次抱怨这个问题了？ 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这些文字，你是遇到我之后才来的灵感？所以我就是你笔下这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了？” 陈婧妍并没有因为沈浪刚才的那句回答得到满足，所以又问了一句。 沈浪思忖了一下： 这就是我搬运的几米大哥的文字，跟您其实没有太多关系的。 所以便答一句：“应该不是……” 顿时间，陈婧妍的脸色突变。 本来只是酸溜溜，现在已经变成生气： “沈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订正一下，你的灵感是不是来自于我这里？” “不……” 沈浪口中这个‘不是’都没来得及说出来，便突然感受到一股妖风袭来，好似武林高手的内劲波涌，让你瞬间心神不宁。 沈浪再抬头看看陈婧妍…… 果然是灭绝转世…… “我只是想说，灵感这东西很复杂的，不是一两件事就能影响……” 沈浪的这个回答，显然不是陈婧妍想听的，所以她随口一句： “你出去，我不想听你说话。” 陈婧妍本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她下意识地以为沈浪会做一点补充解释，结果谁知道…… 沈浪还巴不得赶紧跑路！ 所以一听灭绝这么开口，沈浪抬腿就想走。 陈婧妍见状，赶忙跟一句： “金城地产的尾款结算了，你歌曲的版费和你的导演费也算出来了……” “真的假的？” 沈浪矫健的步伐顿时停了下来： “这次的成本是多少？” 沈浪在拍摄结束后自己有过粗略的计算，从演员这边节省的费用，外加提高拍摄和后期制作效率这两方面，少说也能有3万左右。 当然，这个数值还没有得到官方验证。 “这次扣除所有的成本、外加公司的利润，你大约能到手……” 陈婧妍在说到关键数值的时候，故意停了下来，然后又反问沈浪：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的灵感来源，到底是谁？” 沈浪白了一眼，这灭绝，居然来这手？ “呃……我的灵感，来自……香草味软糖？” 沈浪给了一个避开陈婧妍本名，但对自己而言也不算是错的答案。 因为奔现之后，自己确实想了很多…… 陈婧妍想听的话，其实是‘我的灵感就是你’这样的酸腐情话，现在竟被沈浪投机取巧躲开了…… 而且沈浪这说法，你还不能说他错，因为‘香草味软糖’的本体就是自己…… 算了…… ‘不跟他计较……’ 臭小子，耍小聪明…… “你确实很有导演的才华，而且成本控制非常不错，你这次大约能到手3万3千元左右……” 三万三…… 沈浪庆幸地笑了，比自己原先估计的还要更多了一点。 然而陈婧妍的话还没说完： “外加你这次导演的广告非常出色，所以甲方，也就是金城地产的王老板，他决定给你个人追加1万元的现金奖励……他说希望以后能有更多跟你合作的机会……” 顿时间，沈浪喜出望外，4万3！ 对于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说，这算是短期内能见到的一笔巨款了！ “这笔钱这个月就会打入你的银行卡，你可以注意一下。” 沈月的学费有着落了！ 家里的水管终于也可以找人换一换了…… 顿时间，沈浪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酸涩，不过这种感觉很短暂，因为赚钱的快乐能够覆盖一切酸楚。 出了部长办公室，刚才一直没能搭上话的赵鹏很快迎了上来： “老大，咱们拍的视频火了！” 呃…… “你怎么现在才说？这个我刚才知道了。” 这几天沈浪一直在忙别的事情，所以没太去关注广告的情况。 可是赵鹏这家伙…… 明明是音像部的人，应该紧跟自己作品的动态的，他可倒好，最后一个来通知我。 “老大，其实我不是想说视频的事情……” 赵鹏感觉自己有些冤枉，因为他始终觉得这只视频只要稍作运营，火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这几天视频播放量上升，赵鹏丝毫不觉得奇怪。 “那你这急忙忙地想说什么？” “是云婉琳和薛中尧这两个人，他们早上找上门，说要感谢你慧眼提拔，沉寂了七八年的老龙套，被老大你这么一带，一下子就火起来了，他们说如果你还有作品，请务必再让他们出演。” “这样……” 沈浪寻思了一下，感觉如果他们以后的片酬还能这么便宜的话，再找他们也无妨。 若是红了之后，也来个狮子大开口，那就免谈了： “那他们现在人呢？回去了？” “嗯，我见你刚才被老板们拉去开会，所以就让他们先回去了。”赵鹏简要回答。 “哦，那就没事了，你也去做自己事情吧。” 沈浪见事情都已经解决，便准备回自己工位干活，但是赵鹏却再次拉住了沈浪： “老大，其实还有一个人要见你，现在他还没走……” “还有一个人？谁？” “出版社的编辑，徐长威，他想跟你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出版社？” 沈浪愣了一下，原稿送过去才几天时间，这几天，书印没印好都是问题，有什么可谈的？ “对啊，出版社，他们看见咱们的视频这几天有些火，咨询小说的人有点多，他们想追加印刷……” 第22章 哼，你求我，我就去。 谈好了小说加印的事情。 又过了几天，沈浪的工资加版费终于到手了…… 非常难得的，沈浪体验到了一次当有钱人的感觉。 早前基本都是月光，生活艰难。 但是现在，沈浪不仅将家里的水管与马桶全换了新的，而且还有闲钱将家里的老旧电器全都换了一遍。 老房子一时间竟也焕发了生机。 沈月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但是嘴上就是不说，她绝不给沈浪任何一个骄傲的机会。 对于沈浪自己来说，《向左走、向右走》的视频也彻底带火了背景音乐的《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视频将歌曲的人气推高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然后，就在5月14日的晚上，沈浪发布不足10天的新歌，《最爱的人伤我最深》以一种非常神奇的姿态闯进了本次‘五月流行音乐季’的第10名。 而且第10名还不是这首歌的终点，因为这首歌的上升趋势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势头依旧很猛。 榜首的旧排名，岌岌可危。 然后，3天后，新歌已经稳居前十的沈浪，收到了‘最强唱作人’寄来的初赛通知函，以及2张‘亲情内场票’…… 沈浪以一个网络不知名歌手的身份直接跳过了海选，闯进了‘最强唱作人’的初赛。 一时间，沈浪心情大好。 工资卡中还有很多富余，沈浪回到家的时候提议晚上吃顿好的，也当是给沈月补充点营养。 可是，沈浪刚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沈月突然开始闹了别扭。 沈浪敲了敲沈月的房门： “打牙祭，帮你高考进补，你去吗？” “嗯……我不想去……” 沈月背对房门，假装写作业，当然，此刻的她没写几个字。 “你确定吗？大餐呐，咱们家已经很久没吃过咯？” 沈浪站在房门外，完全不知道这丫头在想啥。 当然，也没兴趣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很烦耶，我说不去就不去。” 沈月又是扭扭捏捏地骂了一句，沈浪听了，信以为真，随即转身叫上沈崇军： “那我们自己去吧，她可能想留在家里看家。” 而且听沈浪那动静，确实是想将沈月留在家里，让她自己一个人做晚餐。 自己煮自己吃。 好像也不错？ 乐得自在。 可是就在沈浪准备出门的时候，沈月却开了房门出来，叫了沈崇军： “爸，别听他说得好听，什么帮我进补，他肯定又是定了桌子请那个女的吃饭，结果那个女的没来，所以就把我们拉上了！” ‘这丫头……’ 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女人不女人…… 沈浪回敬一句： “我就问你去不去吧？你不去的话，冰箱里有中午的剩饭剩菜，你可以凑合着对付一顿，我们吃海里捞，你自己对比一下。” 说完，沈浪假装要走。 沈月见了，随即跟沈崇军哭诉：“爸！你看他嘛！他欺负我！” 沈崇军是懒得管这些破事儿的，而且沈崇军也好久没下馆子了，所以早就已经换好了鞋子，等着出门了： “我说小月，你要实在不想去的话，要不我们帮你打包一份回来也成？” 对于沈崇军而言，儿子难得请客，这种好事儿，断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沈月见自己接连被家里的两名男丁抛弃，此刻更是生气： “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我便宜谁都不能便宜了沈浪！” 沈月在房间里已经穿好了她的帆布鞋，所以现在可以直接出门了： “哼，沈浪的钱，我才不帮你省呢！我今晚要吃好多好多！” 说完，沈月便‘气呼呼’地带头走了。 “呃……她刚才明明说不去来着的？” 沈浪看了看沈崇军：“这个你也听见的吧？” 沈崇军尴尬笑了笑，教授沈浪一个道理： “沈浪，你得明白，跟女人没道理可讲，女人永远是对的，这是你以后婚姻幸福的根本前提，懂了没？” 老婆快乐，你才快乐，大家都快乐。 反之…… 大家都懂…… 说完，沈崇军也很快也跟上了沈月，走了。 沈浪一脸莫名：凭什么女人都是对的…… 男人不是人？ …… 海里捞里，沈月依旧在跟沈浪怄气。 沈崇军完全不懂沈月到底跟沈浪有哪里不对付，便小声悄悄问沈浪： “她一直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这丫头，难不成是在吃自己哥哥的醋？ 因为大哥别别的女人夺走了？ 不会吧…… 沈浪苦笑一声：“谁知道……” 沈浪都不知道沈月到底是在针对自己，还是在针对陈婧妍。 或者说，叛逆期的丫头看谁都是不顺眼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晾着她。 等上菜的时候，沈浪从兜里掏出了‘最强唱作人’初赛的内场票两张，将其中一张递给了沈崇军： “我写的歌火了，要去钱塘电视台参加‘最强唱作人’，这是比赛的门票，你要来吗？” “啊？” 沈崇军知道沈浪这些日子喜欢拨弄吉他，而且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把全新的，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要上电视了？ 难怪这几天看沈浪都是一脸笑的。 儿子的比赛，可不是得去看看！ 而且沈崇军从没上过电视台，此刻的他，心情竟有些小激动？ 沈崇军将沈浪手里的内场票接过来，一开始，他兴致还是很高的，可是看了看时间，顿时为难了： “这个……这天我可能……也有个比赛……” “你也比赛？” 沈浪本有些疑惑，可是一想到老爹平时的行动轨迹，顿时豁然开朗了： “夕阳红交际舞大赛？” 沈崇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跟人约好了……” 得…… 自己留着吧。 “这个……真的不好意思……你难得上电视，我却……”沈崇军好像有些内疚。 沈浪倒觉得没什么：“没事儿，老年人，夕阳红要紧。” 沈浪见内场票没什么用，便准备将票收起来。 结果沈月乘着沈浪不注意的时候，将票拿过来一看，时间：6月10号晚8点…… 高考已经结束了…… “我有时间，你为什么不找我？” 沈月手里揣着两张票，没有要还给沈浪的意思。 “找你？你要去吗？” 沈浪也不跟她抢，算是默认给她了。 “哼，你求我，我就去。” 第23章 这个偏爱不正经 6月10号。 钱塘电视台，初赛现场。 除了前十名的选手之外，还有海选上来的各路精英。 而观众席中，沈月已经拉着自己的好闺蜜早早落座就席了。 “怎样？我没骗你吧？我真的能带你进来。” 沈月坐下之后，很快便跟自己的闺蜜吹嘘起来： “我那个不争气的哥，最近在我的鞭策之下，总算是有些出息了！” 沈月的闺蜜名叫林小茹，温文恬静，与沈月鬼灵精怪的性格正好相反。 两人玩在一起，算是互补？ 林小茹也从来没进过电视台的内场当观众，所以好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所有的东西都是新奇的： “对了，小月，你哥哥写的歌名叫什么呀？” 沈月有些不好意思：“他啊？写的那玩意儿叫什么《最爱的人伤我最深》，明明是个大男人，唱这歌也不觉得羞耻……” 林小茹听着，有些惊讶： “你哥是‘世子十三’？” “啊？哦……他的ID好像是叫什么‘十三’来着的……” “小月！你哥哥最近这段时间很火的！听说他拍了个广告，《向左走向右走》，好伤感唯美的故事，我很喜欢，我还专门买了他的小说！” 林小茹一边说，一边低声问沈月：“我能不能跟你哥要个签名啊？” “签名？” 沈月面上不屑，心里却很高兴：“这个你要多少我帮你拿就是，而且他要是没有我的鞭策，哪里能这么火！” 沈月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老哥沈浪还能拍广告，写小说？ 同住一个屋檐下，竟然事后才知晓…… 沈月感觉自己有点那啥…… 然后，没等多久，初赛开始了…… 现场5位评审，外加现场观众打分，两边分数各占50%，最终得分最高的前18名，拥有进入决赛的权利。 一直都在后场准备的沈浪一直都在等着工作人员叫自己的序号。 32号。 排名不算靠前，所以沈浪可以乘着这个机会调整一下状态。 ‘最强唱作人’的节目有一个显性规则： 歌曲自备，但是如果唱的是原创歌曲，则比赛的时候会有加分； 反之，如果唱的是已发布的老歌，则会减分。 节目以此来体现‘唱作’的特点，从而区别于其他普通的歌唱节目。 而且这里的‘原创’和‘已发布’还有非常苛刻的一个要求： 所有的已经在任意渠道发布过的歌曲，全都会被归类于‘老歌’的行列，即便这首歌也是你自己写的。 所以，在短短时间里取得‘五月流行音乐季’第3名的《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已经被节目组列为了‘老歌’。 加上这首歌热度极高，所以想弄虚作假，冒充‘新歌’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想稳妥地进决赛，就必须另寻新曲子。 新曲子。 这点对于一些已经签约过音乐公司，但是早前没红，现在想在这个节目里博取第二春的歌手来说，并不是一个难题。 因为会有专业的团队为你量身定制一首。 但是对于像沈浪这样的散兵作战，就会显得有些难度。 也许是因为担心这点，所以陈婧妍出现在了电视台比赛的后场…… 当她寻到沈浪，并加装若无其事打招呼的时候，沈浪从原本十分平静的状态，当即转化成了满脸的惊讶： “部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在公司，你不用这么拘谨，你可以试着……叫我的名字？” 陈婧妍？ 婧妍？ 沈浪干笑了一声，自问自己没有这个胆量敢直呼灭绝的名讳，总感觉怪怪的： “这个不重要，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浪话刚问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提问是多余的。 老妖有能力打电话叫枯狗的人直接审核个别人的新歌，进个电视台的后场，能有什么可稀奇的？ “我来看你啊，你的表现事关我们公司的声誉，我作为你的直属上司，理应出现一下，表示关心？” “多谢，这个我想我暂时不需要。” 沈浪回了一句，继续调整自己的状态。 “怎么不需要？而且我把他们也带来了。” 陈婧妍指了指观众席的后排位置，赵鹏、李长峰，还有策划部3组的张蓓蓓、林信恒、马鑫等人都来了。 “您的内场票，节目组批发的？” 虽说陈婧妍有很多关系可使，但是看她进电视台就跟进公司一样简单，沈浪还是有些惊讶。 内场票本来就不多，她可倒好，不是比赛选手，手里的助威票却比选手还多。 陈婧妍倒没觉得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她更关心沈浪今天的表演： “话说，你的歌曲决定了没？还是《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陈婧妍了解比赛的规则，所以有心问一句。 但是沈浪没有回答，继续调整呼吸，因为这种事情说了就没意思了。 陈婧妍见状，也只好陪着沈浪一起安静地等。 观众席中，林信恒所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瞥见内场里头的情况，他看见灭绝一直陪在沈浪的身边，画面微妙，便跟其他几人说道： “你们觉得，灭绝跟我们的沈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难道不觉得他们两个走得有些近？” 林信恒这段时间一直怀疑这两个人背后有勾当，沈浪的那一腿子，估计那啥了…… 可是赵鹏这段时间接触过沈浪之后，却得出来完全不同的答案： “我想他们应该没什么龌龊的关系，沈老大的才华你们是看见的，身为上司，你们能不欢迎有才的下属？” 沈浪被当成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不奇怪吧？ “有才是有才……” 林信恒有些不服，他感觉自己在八卦这方面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 “或者说，也正是因为我们的沈浪有才，所以灭绝才……” 不管灭绝的关系有多雄厚，长得有多俊俏，她总归也是一个有需求的女性吧？ 在正常交不到男朋友的状况下，免不了动用一点潜规则…… 马鑫对八卦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不置可否。 张蓓蓓总觉得林信恒的想法有些龌龊，所以不太想搭理，可是私底下，她也觉得，部长确实对沈浪有些偏爱…… 这种偏爱，也的确不像是正经的那种…… 第24章 来历不明的人 比赛很快进行到了30号的位置。 此时，排名31的一个男性参赛者突然走到了沈浪的跟前： “你就是沈浪？” 对方来的很突然，而且态度很不友好，所以沈浪没有搭理。 陈婧妍本想招手叫保安，结果却被31号拦住了： “你的歌，《最爱的人伤我最深》，我爸经常听，所以我认识你。” 所谓中年人杀手，说的就是你。 沈浪抬头看了看这个单眼皮的齐刘海小哥，问一句： “你到底想说什么？” 31号小哥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只是想说，虽然你这段时间风头很盛，但是这次决赛的冠军肯定是我。” “就这？无聊。” 沈浪反问鄙视一句，便不再搭理。 这年头，无聊的人真多。 “是的，就这，你记住了，我叫王际，我可不管你能用多少手段，总之，你是赢不了的。” 王际来历不明，且对沈浪有莫名的敌意。 陈婧妍在脑海里摸排了一下自己与沈浪这段时间的关系网，并没有找到相对应的会得罪这个人的可能性。 陈婧妍对这张脸，也是毫无印象。 根本不认识。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我是这次‘五月流行音乐季’的冠军。” 说完炫耀完，这个名叫王际的人便笑呵呵地走了。 陈婧妍顺手点开看了看这次的榜单，冠军歌曲是一首名叫《沉入海底》的歌。 这首歌在‘五月流行音乐季’开榜的时候就参加了比赛。 点开APP下方的歌曲排名数据趋势，可以看见这首歌是在末期的这段时间突然飚进，成了第一。 因为上升趋势不是很线性，不自然，所以陈婧妍下意识地怀疑这首歌有刷榜的嫌疑。 再插入耳机听一遍，歌曲找不到硬伤，但是也没有沈浪这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的深情的感觉。 如果再给两三天时间，这首《沉入海底》可能就要被沈浪的《最爱的人伤我最深》给刷掉了。 难道他是因为这点而怀恨在心？ 应该不是，看起来不像…… “这个叫王际的，背后可能有音乐公司在帮他运营，你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陈婧妍一番拨弄后得出了结论。 沈浪摇了摇头，看了看舞台，此时正好是31号王际在表演： “没有印象，完全不认识。” 都说没有突然的爱，也没有突然的恨，所以沈浪也在自己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长相。 正如第一眼所见的，完全没印象。 难道他是群演，那天我没把300块钱的机会给他，所以现在打击报复？ 可是不太可能啊…… 一个能有公司帮忙运营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当什么群演龙套？ 而且此时在台上演出的他，唱的已经不是《沉入海底》，而是另一首名叫《低温发酵》的奇怪的歌。 歌本身不是那么好听，但是评委给出来的分数却出奇地高…… 而没有被运作的观众的反应平平，帮忙给分打CALL的不是太多。 看着此情此景，陈婧妍有些不乐意了： “早就跟你说可以直接进决赛的……省时又省力，你偏不听……现在出幺蛾子了吧？” 沈浪听着，觉得有些好笑，果然很有灭绝的味道： “你不要插手，大家都不是瞎子，好不与好，是人都懂。” 胡乱运作，稍不小心，烧了自己那就麻烦了。 此时，后场已经开始喊‘32号准备’了，沈浪将吉他拿起，准备上台。 陈婧妍见沈浪拿的是自己送他的Taylor琴，有些高兴： “你果然还是用了我的琴嘛！”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呃……你把我的老琴抢走，我也没别的可用啊……” 沈浪报之以尬笑。 然后，王际表演打分完毕，沈浪上台。 直到此刻，陈婧妍也不知道沈浪要唱的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沈浪这段时间打出了不少名气，而且《最爱的人伤我最深》这首歌本身表现强劲的同时，又是《向左走向右走》的背景音乐，所以沈浪一上台，便引来不少欢呼。 评委之中，一部分也听过沈浪的歌，见过沈浪在枯狗上的头像照片，所以沈浪自我介绍刚完毕，便有评委问道： “你今天唱的还是《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吗？” 沈浪摇摇头，道： “不是。” “那你唱的是什么？” “《向左走向右走》。” 几位评委愣了一下： “这不是那只广告吗？广告怎么唱？” 口技？ “这是一首同名歌曲。” 沈浪假装认真，回答： “我本来是想把这首歌当片尾曲的，可是后来我意识到，广告是不需要片尾曲的，所以就没发布了……” 陈婧妍在后台听见这句，嗔一句： “这混球，跟我果然都是有所保留的……” 刚刚走下台的王际听见沈浪的话，骂了一句：“麻蛋，这牲口，居然给我来这出……” 另一边，5位评委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难道，你就是那只广告的导演？” 沈浪点点头：“是的。”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哗然。 沈浪一句歌都还没唱，人气却已经有些热了。 台下的林小茹看着，拉着沈月的手臂： “小月，你哥他真的好厉害啊！他要是成明星了，我要经常去你们家做客的！” 沈月心里高兴，脸上却故作矜持： “还行吧……而且，小茹，你的日常人设不是‘内向’吗？现在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小茹顿时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人家就是一时兴奋嘛……” 没一会儿，评委便示意沈浪可以开始唱了。 因为已经有了基础人气，加上沈浪唱出来的歌词确实是视频与小说的那个味儿。 所以气氛很快到达高|潮。 …… 只要愿意相信就能相见 一滴泪就能挡住两个人的天 …… 好熟悉的句子。 现场的观众，尤其是看过小说，喜欢青春伤感文学的年轻女观众，此刻已然被沈浪给迷惑了。 陈婧妍看着沈浪这个混账的少女杀手，有些不忿： 果然，还是得让他亲自给我唱一首的…… …… 然后，歌曲结束。 因为这首歌完全符合节目组的‘首发’‘原创’‘新歌’等几个要求，所以沈浪这首《向左走向右走》很成功地拿到了加分项。 评委们给了比较正常的好分数。 但是与王际不同的是，沈浪的这首《向左走，向右走》在观众中好评度极高。 几乎满分。 只差2分满分！ 而缺掉的这2分，正好是王际这边的人…… 第25章 我应该没有被骗 在观众席少女的阵阵欢呼声中，沈浪迎来了结果： 预赛第一名…… 而王际则因为拿到了评委最高分，所以位居第二。 第一与第二之间的待遇本就有很大差别，奈何沈浪又借着《向左走向右走》的东风，在观众之中树立了极高的人气。 而电视台偏偏也是追着人气跑的行当，所以弄得好像今晚的鲜花与掌声都是沈浪一个人的一般。 王际看着此情此景，很是糟心，所以甩下一句： “这不过就是预赛，不要得意太早，等着瞧……” 然后就早早消失了。 沈浪直到此时此刻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又来自何方，或者何时招惹过这号人。 所以节目结束回去的时候，沈浪顺便问了问林信恒，看看他对31号有没有印象。 结果也正如沈浪与预料的那样：不知道…… 就在沈浪以为自己会这样带着疑问回去的时候，走在后头的赵鹏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了一句： “诶，你们还真别说，31号，我好像知道是谁哦……” “谁？” 沈浪见是赵鹏说话，以为这王际真的来自影视城： “他该不会真的是被我无视掉的某个群演吧？” “当然不是。” 赵鹏回道： “你们应该都不认识，我与他也是不很熟，但是徐长威，也就是岳峰出版社的那个编辑，他应该跟王际玩得很近……” 沈浪：？？？ “这八竿子打不着一处的人，怎么会跟我过不去？” 沈浪简直匪夷所思。 自己与那个徐长威也就是一面之缘，这个王际在今天之前，根本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就跟我犯冲了？ “这个我也不太懂，当我知道这个王际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徐长威之间经常管他要钱花……” 林信恒在边听着，骂了一句： “那你这个徐长威，不是他娘的不良少年？痞子啊？他是怎么洗白变成出版社编辑的？” 赵鹏见朋友被骂，有些尴尬，当然，这是徐长威自己有问题，所以赵鹏不帮忙解释： “他爹是出版社的，子承父业，小孩子长大了，洗白很容易的。” “shit……”林信恒又骂了一句。 “可是这还是没解释为什么王际要跟我不爽啊？欺负他的人是徐长威，跟我什么关系？” 赵鹏摇摇头，便是他也不懂。 没办法，未解之谜。 所以几人吃了宵夜之后，各自散去。 并且因为灭绝不在，沈浪又是预赛第一名，大家玩得都还挺尽兴。 然后…… 第二天，下午，3点。 距离理论下班时间还有3个小时。 一个自称‘冠亚音乐代表’的人给沈浪打来电话，说是想签约。 这才预赛结束，就有音乐公司亲自找上门了？ 这年头，骗子太多，沈浪多留了个心眼，先挂掉了电话，然后赶紧上网搜了一下。 结果还真有这么一家名叫冠亚音乐的公司，规模好像还不小，早前也出过不少脍炙人口的歌曲。 所以，但他们又一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沈浪当即便问在哪里碰面。 如果是在网上公开可查询的冠亚音乐的本部见面，那这桩生意基本没跑，如果是随意的一个野鸡地块，那便是骗子没跑。 毕竟也是电视上露过脸的人，而且参加比赛的时候也登记了不少信息，信息被贩卖，被骗子盯上，简直不要太容易。 不过遗憾的是，沈浪的担忧好像多余了。 因为对方约定的地点确实是在冠亚音乐的本部…… 这要是真的签约音乐公司的话，那岂不意味着可以就此离开灭绝的魔掌了？ 看样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沈浪见状，赶忙进去想跟灭绝请一个‘早退’的假条。 陈婧妍看了，想都没想就批了…… 沈浪拿到假条的时候，愣了一下： 怪了…… 灭绝怎么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这么简简单单大大方方地批了？ 是不是哪里有诈？ 这进展，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 可是，直到沈浪出门上路，甚至抵达了冠亚音乐所在大楼的楼下大门口，都没有出现任何的幺蛾子。 出奇的顺利。 “见鬼了……是我多虑了？” 还是先给那位代表打电话吧…… 沈浪一通电话之后，很快，一位年龄看起来与沈浪相仿的姑娘从楼上下来，并与沈浪打招呼： “我叫林梦桃，你预赛时候的视频我看到了，想不到你除了会拍广告，歌也唱得这么好，难怪……” 林梦桃话说一半，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改口： “难怪你现在在年轻女孩子之间那么受欢迎，现在像你这样写、唱、拍都很行的好青年，不多见呢！” 沈浪看了看这个林梦桃的装束打扮，对于一个正在上班的人来说，好像显得有些随意了。 扎着双马尾，表情有些不羁，虽然长着娃娃脸，很有一种精致美，但是沈浪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她，就会想起‘小丑女’这个角色。 她精致细腻的皮肤下，似乎有‘小丑女’的气质？ “我叫沈浪，目前手中有两首歌，《最爱的人伤我最深》还有《向左走向右走》你可能都听过了？” 沈浪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权当礼貌。 毕竟人家会主动给你打电话，就说明人家对你的资历肯定已经有所了解。 “那我们先上楼吧。” 六月的天，即便是临近傍晚，太阳也还是很毒，所以林梦桃拉上沈浪，便往公司的所在去了。 冠亚音乐位于江北CBD的冠城大厦里头，承包了这栋楼的顶上三层。 音乐制作所需要的一切场所、乐器、以及专业设备，自然一应俱全。 所以一抵达这里，沈浪便打消了自己‘被骗’的全部想法。 如果说这里不正规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规的音乐公司了。 楼上，一位目测年龄在50左右的大叔正在等待林梦桃的归来。 他头发与胡须皆是花白，但精于打理，所以看起来很是儒雅。 有身居高位者的从容与淡定，但绝不显老。 是一种年长者温和的气质。 “您好，我叫沈浪，网名‘世子十三’。” 沈浪又将自己的信息重复了一遍。 第26章 以近期的感情经历为题，创作一首 “你好，我叫陆香茗，现在算是这家公司的音乐总监。” 陆香茗主动伸手与沈浪握手。 开局非常良好。 如果这两位就是今天音乐公司的代表的话，那签约应该是稳了。 沈浪的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如果真的签约成功的话，那离真正的自由，应该是不远了。 然后，在陆香茗的带领下，沈浪很快抵达了冠亚公司自家的音乐小礼堂里头： 里面已经有5个看起来像是培训生一类的男生正在彼此攀谈交流。 他们一看见沈浪到来，随即投来敌视的目光： “你就是沈浪？世子十三？” 不知道是因为沈浪让他们等了太久，还是因为他们身为音乐公司的正规军，似乎是对沈浪这样野路子出生的杂牌有些不屑？ 即便现在沈浪在网上的人气很高。 “桃桃姐，不管他现在风头有多盛，你也不必亲自下去迎接他吧？” 其中的一位培训生对林梦桃的客气有些不满。 你堂堂的一个公司副总，这样卑躬屈膝，会让人看不起的。 林梦桃则没有搭理任何一个人，自己径直说道： “今天你们一边是一个男团，算是我们公司自己培养的生力军； 然后另一边则是这段时间很火的一位新人，昨天刚刚拿了‘最强唱作人’的预赛第一名的沈浪， 我们公司今天将会进行现场比试，从你们两边选出一边优胜者，进行现场签约，不知道你们对这个安排有没有意见？” “没有。” 5位培训生当即回答。 沈浪也跟了一句： “没问题。” 于是很快，林梦桃示意自己身后的那位助手可以开始拍摄记录： “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将比试的方式交给你们自己决定，你们可以自己商量一下。” “这是最好。” 其中的一位培训生显得很积极的样子。 这时候沈浪发觉这5个人的胸口还带着培训生用的胸卡，上头写有他们的名字： “周宇。” “云晋城。” “袁宏伟。” “郑西姚。” “钱瑜。” 沈浪将他们的名字都看了一遍，有了些大致的印象。 “你有什么想法？” 周宇问沈浪。 沈浪答一句：“都行，你主场，你决定。” 周宇见沈浪这么嚣张，也来了兴致： “那不妨这样，我看了你拍的那只广告，发觉你好像对感情这东西拿捏很到位，那我们不妨就以我们近期的一段感情经历为题材，现场创作一首歌，你看怎么样？” 近期？ 感情经历？ 沈浪有种怪怪的感觉：“可以是可以……” “前提是不能唱之前已经写好的歌曲，得是现场创作的！” “当然没问题。” 沈浪对现场创作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怵： “可问题是，我不认识你们，怎么能知道你的歌是不是现场写的？” 这边被人已知的就两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和《向左走向右走》，而对方，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个简单。” 周宇想都没想便说道： “我们的歌曲可以由桃桃姐和香叔评断，他们都是音乐界的大拿，歌曲是不是新写的，他们一听便知。” 尤其是陆香茗，大脑堪称曲库。 “那好，没问题。” 来都来了，沈浪现在断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所以当即应承下来。 而且这位陆香茗看起来很有威望的样子，应该不会对自家子弟护短。 一听到这个回答，周宇便笑了： “还是太嫩了。” 周宇确实是有现场创作能力的。 而且创作出来的东西，很有文学性，乐感也相当好。 实际上，周宇已经上过很多综艺节目，业界口碑还算不错。 末了，林梦桃开始主持： “那刚才你们都约定好了哦，今晚的主体是‘现场创作’，所以你们不能唱一些之前自己已经发表过的曲子，这点香叔会帮忙把关的。” 说完，林梦桃还不忘@沈浪： “沈浪，你也不能再唱《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和《向左走向右走》了，懂吧？” 周宇看着陆香茗和林梦桃，点了点头，道： “今天我们主场作战，为免得人家说我们欺负新人，就由我们打头阵吧。” 周宇很大度地准备开始，他的创作，似乎是不需要准备时间的： “因为我这段的感情经历很快乐，所以我就在这里给大家献唱一首《快乐今夜》吧。” 说完，周宇随即拿过房间里的吉他，以一种驾轻就熟的姿态编排起了他的词曲。 很快，沈浪便发现，这种现场唱作，自己在穿越之前其实在电视里看过。 早前，很多民间的音乐能手经常在电视上秀这项技能，也曾小小风靡了一段时间。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很快便发现，这些所谓的‘现场创作’，其实都是一个调子。 随手改改音节，根据现场的景象再编排编排文字，一首所谓的‘新曲子’便诞生了。 因此，这个节目甚至都没来得及走太远，便被大家遗忘了。 至少是没兴趣了。 周宇的这首《快乐今夜》其实原理也大抵如此，虽然他加入了rap饶舌元素，看起来比较新颖年轻化，但‘核心技术’与当年的民间大叔们大差不差。 简单一句话，歌词大意就是：姑娘很漂亮，我今晚过得很快乐。 然后，一首歌，就这么完成了。 沈浪本以为周宇会这么简单地结束，结果谁知道，当他唱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四位同级小伙伴很快就跟着他的调子拍起手来，跟着舞蹈，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一种现场的舞台剧效果随即呈现在大伙的跟前。 ‘完蛋，忘记了他还有4个托儿……’ 沈浪不由尴尬地笑了笑，自己确实年轻了。 5个年轻的阳光小伙子在你身边又唱又跳，确实有一种奇怪感染力，如果是小姑娘的话，很难抵御。 沈浪很庆幸今天的评委里没有沈月，否则那家伙一定是个叛徒。 此时林梦桃和陆香茗也受了感染，包括那个负责拍摄的助手，全都跟着拍起手来，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就这样，除了沈浪以外，所有人都被周宇‘收买’了。 第27章 没有狠心的女人，谢谢 周宇的舞台经验很老道。 确实不愧是冠亚音乐自己培养出来的‘亲儿子’。 他非常清楚如何调动观众的情绪，然后就着这股情绪将大伙送上顶点。 而且他还有队友的强力辅助，想输都难。 而沈浪…… 现在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沈浪的身上，孤家寡人，如何才能赢过刚才热闹的男团舞台音乐？ 沈浪在众人的注视中，伸出手来，跟周宇道一句： “借你吉他用用？” “当然可以。” 周宇自认自己还是很有礼貌的，所以很大方地将自己手中的吉他递给了沈浪。 沈浪拿着吉他站起身来，鞠了一个躬，道： “我先给大家弄一首《我的滑板鞋》热热身吧？” “我的滑板鞋？” 林梦桃愣了一下，感觉有些好玩： “沈浪，你可不要听错题目了，你近期的感情经历，难道是滑板鞋？你的女朋友是滑板鞋？” “我没听错吧？我的滑板鞋？” 周宇跟云晋城等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破歌，怎么听起来这么搞笑？ 林梦桃一听这个搞怪的名字，一股与生俱来的敏感告诉她，有好戏看了，顿时喜从中来，所以也没拦着沈浪，任由他来。 林梦桃赶忙示意助手，一定要记录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幕。 某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浪也不遑多让，随即开始了这段魔性的旋律： 摩擦摩擦 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 …… 一时间，整个包厢笑得人仰马翻。 沈浪的旋律越是跟进，周宇等人与林梦桃笑得就越是热闹。 现场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周宇、云晋城、袁宏伟、郑西姚，还有钱瑜的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连儒雅温和的陆香茗都被整得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传来一句： “沈浪，你认真点！” ？？？ 沈浪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想看看是不是现场的谁在说话。 可是对比刚才那细小的音量，显然不可能是现场的人的声音。 见鬼了？ 这时候，沈浪忽然注意到那个助手一直在用的摄像机与电脑…… 可是走过来认真看了一看，好像并没有什么古怪？ 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古怪，这是今天到处都充满着诡异？ 有问题…… 果然是哪里有问题…… 沈浪抵达这家冠亚音乐的时候，本来已经放下了戒心，但是现在用这首‘滑板鞋’一炸，当即炸出了问题。 另一边，林梦桃虽然知道这应该是沈浪在试探什么，但因为实在太有意思，所以她也没去阻止，相反，她做了个决定： “果冻，你把刚才拍的那段《我的滑板鞋》传到我的P站的账号上吧，太有意思了，弄不好会火的。” “好。” 那位昵称名叫‘果冻’的助手对林梦桃的话言听计从。 然后，一阵闹腾过后，沈浪想找的‘真相’依旧没有现身。 沈浪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不计较了…… “沈浪，暖场够了，快点进入正题吧。” 陆香茗今天虽然也跟着‘玩’，但是他好像还是带着一种‘求证’的目的。 他想看看近期网络上很火的这位‘世子十三’，沈浪，到底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将他签约下来，绝对会是冠亚的一个英明决定。 沈浪见陆香茗说话，决定还是干点正事。 于是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然后望着窗外傍晚的景色，有些出神…… 沈浪突然认真了起来。 空气突然安静。 周宇等人沉静了大约能有三十多秒的时间，很快，他们就坐不住了： “沈浪，你到底有完没完？别故弄玄虚，你要是写不出来的话，就快快离开，这里本来就不是你这样野生歌手应该出没的地方。” 沈浪大致记了记歌词，然后回过神来，并没有搭理周宇等人，而是看了看陈婧妍一眼，又给香叔点了点头，道： “现在是白昼交替时分，有感而发，所以，我就给大家唱一首《白天不懂夜的黑》吧……” 陆香茗一听歌名，当即点头，表示肯定： 这名字起得，够哲理！ 一句‘白天不懂夜的黑’，一下子就把陆香茗的情绪吊到很高的位置。 已经很久了，陆香茗都没在音乐界里听过这样哲思的名字。 太有意思了。 沈浪这家伙，不是一个光懂写《向左向右》这种卖弄青春与伤感的肤浅小伙子。 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即便是周宇这几位实际只有高中文化水平、高中成绩还不怎么样的同学也一下子领会了这歌名的内涵，顿时间不敢造次了。 也许是歌名太过哲学，林梦桃一时没能理解，便问沈浪： “沈浪，你得弄清楚哦，主题是‘感情’，你得写情歌，否则你过不了关的。” 沈浪笑了笑：“这个我知道……” “那好吧……开始吧。”林梦桃说了一声，然后沈浪正式开始。 沈浪则认真回忆了一下那英老师原唱的特点，然后以最贴近原唱的唱法将其演绎了出来： 我们之间没有延伸的关系 没有相互占有的权利 歌曲只刚刚开始第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 这是什么文采？ 与刚才的《我的滑板鞋》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现在竟然出自了同一个人之手？ 随后…… 演唱继续： 只在黎明混着夜色时 才有浅浅重叠的片刻 …… 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 无法想像对方的世界 …… 歌声，已经抵达高|潮的前夕，刚才还因为《我的滑板鞋》笑得没心没肺的林梦桃，现在，居然已经进入哭泣模式。 陆香茗的眼角，竟然也在闪烁的点点浑浊…… 沈浪这家伙，他唱哭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人！ 另一边，周宇本以为自己的rap很有文学反讽色彩，文学性还挺深厚的，现在一对比…… 周宇的脑海中顿时冒出了一个词，叫‘天高地厚’…… …… 然后。 时间就这样在沈浪深情的歌声中走过。 沈浪刚放下吉他，林梦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沈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沈浪： “沈浪！你个混蛋！你把我唱哭了！你看！怎么办！我妆都花了！你赔我！” 说完，林梦桃便靠在沈浪的肩头大声抽泣起来： “沈浪，你说，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狠心的女人抛弃你的？会让你伤心委屈成这样，真是差劲透了！” 结果谁曾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陈婧妍突然出现在大家的跟前，然后以一股很神奇的力量，看似十分冷静地将抱着沈浪的林梦桃拔了出来： “没有人抛弃他，也没有什么狠心的女人，谢谢。” 第28章 对不起，我不签。 陈婧妍突然出现。 沈浪本以为自己会惊讶，会意外，但是实际上，并没有。 沈浪发觉自己出奇的平静。 从接到那通电话开始，事情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一种有人在操盘的感觉。 只不过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沈浪还是把这些坑都走完了。 而且陈婧妍的出现，也没有引起林梦桃和陆香茗的任何反应。 显然，他们都是知情者。 甚至连周宇这些人，都是知道情况的。 此刻，林梦桃还在与陈婧妍拌嘴，而且理直气壮： “怎么会没有，你看沈浪写的歌，拍的视频，都是那么深刻，没有被狠心女人伤过的话，哪里会有这么深刻的东西！” 好有道理。 陈婧妍竟发觉自己无言以对。 可是陈婧妍总觉得这些话从林梦桃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个花花大小姐，被她伤害过的人，应该能排一个加强连了吧？ “你不是沈浪，你说了不算。” 陈婧妍不跟林梦桃争论‘有没有狠心女人’这个点，转而说道： “我跟你们说的签约的事情，你们觉得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啊！”林梦桃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种才华，要是放沈浪跑了，那才是脑子被驴踢了！可是我现在还是不放心，我觉得会有坏女人欺负沈浪！” 陈婧妍黑着脸： “行了，有我在，没人欺负沈浪，这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陈婧妍让林梦桃赶紧消了把沈浪加入她后宫团的念头： “如果你们打算签约的话，就快点把合同拿出来吧，得是我想要的那种合同。” 陈婧妍一把拉过沈浪的手，将沈浪靠在自己身边，免得他又遭了林梦桃的魔爪。 同时，陈婧妍的目光落在了陆香茗的身上。 陈婧妍知道，林梦桃这丫头虽然挂了个高管的名头，但日常的实际业务，还大多是由陆香茗主持。 他才是群龙之首。 签不签约，他说了才算。 陆香茗则没有任何意外地答了一句： “签！” 也许是觉得还不够，所以又补了一句： “当然签！” 一家成熟的音乐公司，很少会去签约一位出生草野的音乐人。 沈浪虽然参加了‘最强唱作人’的比赛，但目前毕竟是预赛第一，后面还会有很多未知数。 现在签约本来是有些冒险的。 但是刚才沈浪的一首《白天不懂夜的黑》已经彻底将陆香茗征服： “沈浪，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一个鬼才！” 陆香茗完全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辞，并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陈婧妍： “这个就是你们要的自由艺人合约，以后沈浪有新的音乐作品的时候，务必选择在冠亚制作签发！” 陈婧妍俨然扮演起了沈浪经纪人的角色，很认真地审读了一遍，给出了结论： “嗯，没有问题……” 没有服务期限陷阱，也没有作品分成陷阱。 这确实就是她想要的合同。 一份可以让沈浪实现音乐理想，同时自己也依旧是沈浪上司的合同。 毕竟，玩音乐终归是不稳定的，再有才的歌手，手中保有一份可以填饱肚子的常规工作，对歌手本身来说，不会有任何坏处。 “哎呀，阿妍，你放心好了，我们坑谁都不会坑你呀！” 林梦桃见陈婧妍这么小心翼翼，不禁打趣。 “你的事情……那不好说……” 陈婧妍无情地反驳。 陆香茗这边依旧想跟沈浪攀谈： “沈浪，你的其他歌曲我不说，就单单说这首《白天不懂夜的黑》，这歌的编曲，你一定得交给我！” 可是…… 沈浪这边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陆香茗这边一直在展示出对《白天不懂夜的黑》的浓厚兴趣，周宇等人看在眼里，心头很不是滋味： “香叔，那我们呢？” 沈浪一个外人都准备签了，那我们是冠亚的‘亲儿子’，应该也可以现场签了吧？ 而且我们今天的演技这么好…… 陆香茗看了看周宇等人： “哦，你们啊，你们的事情有其他人负责，这个不归我管的……” 不归你管？ 周宇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尴尬： 这都可以？ 那沈浪怎么就归你管了呢？ “那我们几个新歌的编曲呢？香叔，您能不能也帮着掌掌眼？” “新歌？” 陆香茗稍稍反应了一下，《快乐今夜》那种东西还需要谱曲吗？ 不过很快，陆香茗反应过来，原来周宇说的不是他刚才现场胡搞的那首所谓RAP，而是前些日子公司为了包装他们这几个人出道，专门创作的一首新歌。 词曲都写好了，现在正在前期的制作阶段。 “哦，你是说公司给你们写的《summerbaby》吧？那个没事，公司里有其他编曲老师负责，你们耐心等着就行了。” 耐心等着？ 周宇的脸色更尴尬了，您刚才跟沈浪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香叔，您刚才亲口说要帮这个沈浪编曲……我们这边您能不能也多费费心？” 我们好歹是公司选拔出来的‘亲儿子’呀。 您作为公司的首席音乐制作顾问，有您参与制作的话，那效果完全不一样的。 包装出去的时候也明显更好听。 “哦，那这个不一样的……” 陆香茗的话说的很含蓄，尽量不去刺激任何一个人的自尊心。 尤其是年轻人。 可是周宇他们也不是傻子，香叔这明眼一看就很反差的态度，说白了就是觉得我们耗费许多心血制作的新歌，还不如沈浪这首现编的《白天不懂夜的黑》呗？ 周宇虽然潜意识里也明白沈浪这首歌的厉害之处，但人都是要脸的，怎么能亲自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呢： “香叔，我……” “哎呀，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为什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呢？” 陆香茗这边一直被周宇等人拖着，陈婧妍见沈浪不说话，以为他是准备签字，所以很快就将自己手中的她本人非常满意的签约合同递到了沈浪的跟前。 沈浪看了看陈婧妍，也看了看林梦桃与陆香茗，声音沉稳而有力，非常清晰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签！” 第29章 风筝也会断线 “沈浪，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沈浪将合同还给了陆香茗，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冠亚。 陈婧妍见状，立马追了上去。 沈浪的态度之坚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神。 送到手边的顶级合同，居然还有不签的？ 周宇等人走到陆香茗的身旁，看了看条款，简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条件，一般只有成名的大明星才会给到吧？ 结果沈浪这小子可倒好，居然看都没看，直接拒签了？ 这是什么脑神经啊？ “香叔，这个沈浪不签，你能不能把这个合同给我们啊？” 陆香茗将合同仔细地整理了一下，然后收起来：“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 同时，陆香茗顺手赶走了周宇几个呆子，然后走到林梦桃身旁，问：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这小子这么有才……今天没签到，实在太可惜了！” 林梦桃耸耸肩，摇摇头：“不知道，这是阿妍自己安排的……我可管不着那么多……” 没签到沈浪是很可惜，但是沈浪要是跑去跟其他公司签约，那才是更可惜！ ‘姐姐，您可一定要把人追回来啊……’ 不过林梦桃长这么大，好像从未见过陈婧妍为哪个男的如此上心？ …… 冠亚楼下。 陈婧妍看着沈浪越走越远，感觉自己凭脚力应该是追不上沈浪了，于是赶忙开车上大马路上追赶。 然后终于在路边找到了正在准备打车的沈浪： “沈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为你安排这份合同花了多少心思？” 沈浪不屑地嗤了一声： “多谢！” “你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陈婧妍没明白沈浪生气的点在哪里： “那份合同，条款都是给顶级明星定制的，从来没有哪个新人能有这种待遇的！” 沈浪没看陈婧妍，依旧一句： “多谢！” “你是因为我瞒着你弄了这么一出，所以你才生气的？” 陈婧妍看着沈浪，好像有些懂了： “我之所以这么做，还不都是因为你对我一直有所保留？我之前让你给我唱一首的，可是你根本没同意！” 这时候，沈浪叫的车来了。 临上车前，沈浪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否则今天无理取闹的人可能会变成自己： “陈部长，我很清楚，你背景强大，势力出众，似乎任何事情都能凭你背后运作，就能搞定一切，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接触的，都是一个个鲜活的人，而不是随你摆弄的牲口……” 沈浪因为心头有气，所以话说得没那么准确，但揣摩一下，感觉意思差不多对了，那就足够了。 所以说完之后，沈浪当即上车离去。 陈婧妍看着沈浪坐的车子越走越远，并没有选择再去追上。 因为她忽然想起沈浪剧本中写过的一句台词： 人生总有许多意外，握在手里面的风筝也会突然断了线…… 明明是想好的，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办糟了呢？ …… 当晚。 兴许是饭吃得太晚太迟，外加急火攻心，沈浪胃疼。 而且很疼。 沈浪在家里摸了老半天也没能找到胃药，喊了一声‘真他娘倒霉’后，便倒在了沙发上。 沈月高考结束，现在正饶有兴致地估分，看看自己能报那所大学。 结果冷不防地看见沈浪倒下，吓了一跳： “喂，沈浪，你干嘛了？别装啊……” 沈浪嘴里呜呜啊啊般地喊着，满头大汗，沈月检查了一下，发觉好像不像是装的…… “喂？沈浪？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沈月平时虽然爱闹脾气，但是真看见沈浪出事的时候，还是吓得不轻。 偏偏今晚老爹沈崇军又不在，沈月一时间慌了神： “喂！要不要我扶你去医院？啊，不对，楼下好像就有诊所，我扶你去诊所吧！” 沈浪疼痛之下，没有拒绝沈月的安排，只能挂在沈月的肩膀上下楼了。 “你今天干嘛去了？怎么会这样？” 平时虽然爱骂沈浪，但是沈月很清楚，现在自己，以及这个家，全都依赖着沈浪。 沈浪这家伙，可是不能倒的！ 他要出事了，大家都得玩完！ “没干嘛……就是晚饭吃太迟了，胃疼……” 沈浪终于艰难地将自己的症状说了出来。 沈月听了，当即开始归因： “肯定是因为你平时加班加太多了！饮食不规律才会这样的！你的那个部长，那个女人，简直没人性！是个恶魔。” 沈浪尴尬地苦笑一声： “这年头，你以为不加班的工作那么好找？” 沈浪没打算给陈婧妍开脱，这家伙什么情况，自己最了解不过了。 最让人头疼的是，这样的一个年轻妖婆，偏偏是自己当初的网恋老婆？ 哎。 人生，真的比小说还戏剧。 “你这么有才，现在想要你的人，不是海了去了？” 沈月有些不服：“而且你不是还出小说了？我听同学说，你那本《向左向右》什么的，不是卖得还挺火？” “大侠……我争取到非常优厚的条件，版税也得是3个月结算一次的，靠小说赚钱，短期之内没那么容易的。” 沈浪好不容易被沈月扶到了楼下，然后进了诊所，吃了点药后，沈浪的胃才稍稍平静下来。 尚需静养。 坐在诊所里头，沈月陪在沈浪身边，对沈浪刚才的话，有另一番解读： “我看你就是被你们公司的那个老妖婆迷住了吧？大长腿，高跟黑丝袜，你们男的，好像都好这口？” 沈月感觉，如果翻开沈浪电脑中的‘学习资料’，肯定会是女上司类型的居多！ 沈浪这家伙，他就是这个德行！ “我才没有。” 沈浪为自己辩解： “你不要把工作想简单了，而且就算换了一家，你怎么知道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尤其是今天见识了林梦桃之后，沈浪更有这种感觉。 谁知道在小丑女手底下工作会是什么体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沈月有些不耐烦： “反正就是你现在的女领导最好，就算不好，也肯定比其他的强，是这意思不？” 沈浪白了沈月一眼： “跟你根本解释不清楚！” 当然，好说不说，陈婧妍虽然强势的个性让人讨厌，但是她的身材跟大长腿，倒是真的让人没脾气…… 第30章 王总点名要你 第二天，沈浪按照往常一样到了公司。 但是从沈浪踏进公司的第一下，林信恒便感觉到了违和感。 因为今天沈浪跟灭绝全无交流…… “喂，蓓蓓，你看见了没？今天早上，灭绝没叫沈浪去她办公室……” 张蓓蓓没林信恒这么八婆，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拜托，没事的话，谁天天找你去办公室啊？” “可是他是沈浪啊！这怎么能一样？” 就算没事，也会被请进去喝茶的神奇人物啊！ 林信恒坚信自己的推测，现在既然跟张蓓蓓讲不通，他只好转过身来跟马鑫攀谈： “喂，老马，你看他们这两个，是不是昨晚，不太和谐啊……” 林信恒指了指默不作声的沈浪跟猫在办公室里没动静的陈婧妍。 “不和谐？” 马鑫一时没听懂：“什么不和谐？” 昨晚有事情发生吗？ “就是他们两个，那个嘛！”林信恒一边说，一边做了个‘勾手’的动作。 马鑫看着这个猥琐的手势，顿时秒懂：“人家没你这么猥琐啦！” 说完，也不搭理林信恒了。 林信恒接连被两个人无视，心里有些不太高兴。 没办法，最治本的办法，还是得大着胆子去找本人求证了。 只见林信恒神神秘秘地往沈浪的身旁靠近，然后悄声道一句： “沈兄，你……是不是跟里面那位，那啥了？” 林信恒话说得含糊其辞，沈浪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算是吧？” ‘实锤了！’ 早前就一直觉得这两个人背后有一腿，关系不正经，不健康。 现在沈浪亲自承认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信恒此刻竟有一种比买彩票中了100块钱还要更激动的感觉： “那原因呢？是因为里面那位有点那啥吗？” 沈浪想了想合同事件的始末，也没打算隐瞒什么，便解释道： “灭绝可能是当头儿当习惯了，所以太强势了。” 灭绝总觉得自己能安排一切，她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 不尊重别人的想法，有些过分了。 “哦……” 林信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句，然后忽然陷入了沉思: 果然不出所料： 灭绝是S，而沈浪拒绝当M…… 原来不和谐的根源在这里…… 林信恒本想再多问两句，却不想总经理这时候突然过来，并扎到了沈浪： “沈浪，你过来一下，有人找你。” 沈浪看了看周化水办公室的门口站的那个人，好像是潘仲宽。 金城地产王老板的那个助手？ 沈浪跟着周化水一起进了办公室，潘仲宽见状，也紧跟其后。 然后…… “您好，我是金城地产的潘仲宽，咱们之前应该有过一面之缘了。” “您好，沈浪。” 沈浪自我介绍了一句，算是接待客户时候的礼貌。 策划部的人主业虽然不是销售，但是经常要跟客户打交道，交流意见，所以基本的话术要掌握。 “是这样，我们金城地产今天有一个度假村要搞开业仪式，我们王总指名希望你能到场，活跃气氛。” “活跃气氛？” 沈浪有些不解：“我们是策划公司，不搞商业演出，你们找错地方了。” 潘仲宽则拦住沈浪： “王总就是点名要你，而且你在电视上的表现，王总也看了，他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所以呢？” “所以他希望你能过去帮他撑场面。” 撑场面？ “这种事情你们去找几个职业模特不是更好？” 弄几个漂亮妹子，妆画厚一点，衣服的布料少一点，与会的大佬们看见会高兴的。 “不好意思，不是那种的场面，我们的度假村是高端定位。” 潘仲宽解释道： “现在的地产行业流行一个‘雅’字，国风，典雅，模特这种东西是不顶用的。” 沈浪觉得有些好玩： “如果模特都不顶用，那我肯定更不顶啦。” 沈浪一再拒绝这种听起来有些没谱的事情。 但是潘仲宽可不管这些： “没那回事儿，你不要小看自己现在的人气，你现在还是很受欢迎的，而且今天参加开业仪式的还有很多大人物，你去露个脸，对你以后的发展，没坏处的。” 周化水似乎已经收了潘仲宽的茶水费，所以也在帮着潘仲宽说话： “沈浪，你去一趟吧，王总毕竟也是我们的大客户，他们的事情，我们理应帮忙的。” 周化水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恳，还专门给沈浪斟了一杯茶，虽然沈浪不爱喝茶。 “而且你去了，他们应该不会亏待你的。” 周化水说完，潘仲宽也随即点头： “我们不会亏待朋友的……” 沈浪见两人一唱一和的，似乎志在必得。 再想想自己今天留在公司，跟灭绝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好事。 不得已，沈浪只能点头同意。 然后。 上午大约10点15分。 潘仲宽开着一辆丰田面包车上过来接上沈浪。 车子在路上大约行驶了30分钟左右，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大型度假村的场地。 这座度假村依仗省内最大的淡水湖泊大东湖而建。 放眼望去，全是波光潋滟的粼粼湖面，景色十分壮美。 这里不是海，却有海的无垠广阔；这里是湖，却比寻常的湖泊壮美百倍不止。 清晨春雨飘过，更有空蒙韵味。 沈浪下车来，看着这不常见的美景，心情顿好。 但是潘仲宽显然没有心情感慨，或者说，这里的景色，他早已习惯。 毕竟身为王传幻的助手，他对这里已经再了解不过。 这里从荒地变成度假村的每一个场景，他都历历在目。 “沈兄弟，这边。” 潘仲宽招呼沈浪跟着自己走。 沈浪跟在潘仲宽的后面，很快便看到度假村的主大楼上挂着数十面其他企业祝贺条幅。 到处都是红旗招展，彩旗飘扬，空气中都是节假日般欢快的气氛。 正中间，最显眼的大型充气门拱上写着： 热烈庆祝大东湖度假村盛大开业。 站在这个门拱下方，潘仲宽随口说了一句： “对了，刚才忘记说了，你今天的出场费是1万，还有，你会写对联吗？” …… ？？？ 第31章 虽然附庸风雅，但，还是要雅！ 沈浪没明白‘写对联’是什么意思。 这个，不是我的主营业务？ “这个我不太熟悉。” 沈浪如实回答，潘仲宽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带着沈浪就往会场中心去了。 因为度假村很大，所以从大门口往里面走需要点时间。 或许是怕气氛变冷，所以潘仲宽主动找了个话题，问道： “沈兄弟，你知道我们王总的出身来历吗？” 沈浪摇头，表示不知。 除了地产老板给人通俗的‘土豪’印象之外，沈浪对王传幻一无所知。 潘仲宽见状，便主动跟沈浪谈起来王传幻人生经历。 王传幻生于特殊年代，仅有初中学历，后来凭借一身虎胆以及几番运气，在地产商界闯出了一片天地。 因为早年没受到太好的教育，所以王传幻对自己的文化水平一直耿耿于怀。 按照他的设想，他以为自己的儿子，也就是他的接班人可以在优渥的条件下变成一位超越自己的儒商。 使得家族的事业再上一层楼。 结果谁知道，这个儿子学生时代出奇的怂，常受人欺负，学习成绩也相当糟糕。 后来好不容易将他送出国留学，想镀层金，混个文凭回来。 结果文凭没拿到，还学了一身纨绔子弟的恶习…… 除了女儿还能马虎做点事情之外，这个儿子，怕是指望不大了。 2代人都没什么文化，所以王传幻对‘文化’这种东西变得更加执着。 虽然常被人讽刺‘附庸风雅’。 但王传幻似乎并不在乎，在他看来，似乎‘商而不儒’，已是一种罪过？ “所以说，王总才对你这样文采好的年轻人特别中意。” 潘仲宽一路上谈了很多，沈浪听得三三两两，不甚注意。 “我们快进去吧。” 潘仲宽聊完的时候，两人已经抵达了会场中心。 这里聚集着来自上流社会的各方老板，甚是热闹。 穿过景观大厅，再绕过一片设计精美的回廊，随着一道宽达1.9米的大型橡木大门被两边的服务生打开，一片水晶灿烂的画面随即展现在沈浪面前。 沈浪不认为自己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物，但是当前的景象还是让沈浪想到了一些只在教科书里见过的词汇： 雕栏玉砌，珠光宝气，酒池肉林，骄奢…… 呃…… 总之，夸就对了。 水晶灯，水晶杯，水晶的盘子，水晶的钟表。 到处都是亮闪闪。 连漂亮的服务生们穿的工装都比很多人的西服高档。 至于这些亮闪闪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好不好看？ 别说，还挺好看。 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光光摆在那里就会散发出一种惊人的色彩，更遑论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请大师设计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经得起考究。 谁都看得出来，王传幻对这场开业仪式非常重视。 这个度假村，王传幻是寄予厚望的。 而能被邀请过来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白丁，这里头的人，不是老板便是大学教授一类有头有脸的人物。 王传幻被这些大佬们围在中间，彼此谈笑风生，很是得意。 沈浪到来之后没多久，今天的开业仪式便开始进入正题了。 只见王传幻将众人引导到会场中心后方的一片大型观景台上，这里正好可以将大东湖的美景尽收眼底，诗情画意，非常漂亮。 “各位，今天到场的人中有不少都是饱学之士，所以我王某人这次可以留了一道节目，好为今天的开业仪式助兴！” 王传幻一边说一边示意站在观景台两边的礼仪小姐将遮挡在门柱上的两块红布揭下。 很快，两块空白的对联牌匾展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不明所以，王传幻则借着众人的疑惑情绪，当即大声开口，解释道： “这两块对联，是为今天的宾客们所预留的无字牌匾，今天，我们就借着这里的美景，来一场对联大会， 谁对出来的联最好，最能描述大东湖的美景， 那么这幅对联便可以被刻在这里，常伴我们大东湖的景致，而且，我会给这位对出最佳对联的人3万元的现金奖励！” 王传幻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哗然。 而且不止如此，王传幻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让礼仪小姐将绑着金色彩带的3万元现金摆在了观景台的最前端。 寓意，美景即金钱，文采换黄金。 对于顶级大老板而言，3万元也许不多，但是对今天与会的一些普通人，包括学校老师，大学教授，现场的礼仪小姐，服务生，等等，这都是一笔相当的巨款。 因为王传幻的游戏规则是，今天现场的任何人都可以参与！ 只要你的对联是今天写景被大家公认写得最好的！ 所以一时间，许多人都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但是，其中也不乏喝倒彩的： “王老板，真是好雅兴啊，居然想出这种嗖主意，真是有意思，有意思。”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比王传幻还要年轻几岁的中年人，声音有点阴阳怪气的，沈浪完全不认识。 王传幻似乎是不想因为个别人而坏了今天的气氛，所以假装没听见，无视。 站在沈浪身旁的潘仲宽见状，便主动解释： “他叫何生劲，也是白手起家，劲豪地产的老板，主营商业地产，与我们王总的金城地产是主要的竞争对手。” 虽然是对手，但是今天这么隆重的场合，请了大半个上流圈层，所以你不能不请他，毕竟相熟。 不请，会结下梁子，明面树敌，人家会使坏。 可是请了，人家见你业务庞大，难免嫉妒，也不见得会替你高兴。 两面为难。 沈浪对此倒是表示理解。 越是高层，人际关系往往就越是复杂。 当然，这样的小插曲并不会坏了王传幻的‘对联大计’，事实上，真的听到何生劲话的人，还是少数。 即便听见了，大家也会在3万元的诱惑下，将其自动过滤掉。 然后。 随着王传幻一声令下，对联大会正式开始。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眼前绝美的春光湖景中跃跃欲试。 展示文采是其次，3万块钱才是要紧的。 尤其是对有‘教师’身份的人而言，当着众人的面，领走这寓意最高文采的3万元，简直没有比这更荣耀的事情了！ 里子面子全都有！ “户外春风催柳绿，园中花蕊吐芳红。” 一位看起来像是小学老师的年轻女子率先作答，很快引来一阵欢呼。 第32章 他果然在装比 因为现场人多，所以很多人本来是不好意思开口的。 但是在一位年轻女生的带领下，现场气氛陡然活跃起来。 只是这位女生说完之后，一位年龄看起来能有她双倍大的大叔突然说话： “安晴，亏你现在还是个语文老师……” 王传幻看了一眼，这位大叔正是本地前南大学的中文系教授，李牧之。 因为对对联这个环节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所以李牧之是王传幻的重点邀请对象之一。 他现在对自己的得意门生，这个名叫安晴的女孩，不敢苟同： “你此联只是写了风、柳、花，湖景并未囊括其中，不甚应景。” 评论完后，这位教授当即给出自己的回答： “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这样写，五岭八峰转路遥，三潭九水抱云流……” 李牧之此言一出，现场顿时欢呼四起！ 因为大东湖正好地处东山岛的五条支脉，八座山峰之中，而且大东湖因为这些山峰的分隔，正好别切出了三个坑潭，共计九条支流！ 李牧之两句话十四字便将大东湖的脉络全部囊括，众人纷纷以大拇指展现自己的敬佩。 李牧之也因此赢得了片片掌声。 脸面甚有光彩。 但是在场的大学教授可不止李牧之一人，爱搞中文，爱玩对联的中年人，更是众多。 大家伙见李牧之恃才傲物，心生不服，很快也跟上几句： “未发岭前鲜嫩草，哪流谷底透明泉。” 此言一过，又是片片掌声。 …… 然后…… 沈浪其实不善对联，但是看着这边场面这么热闹，而且总觉得这下过雨的大东湖极其山岭的画面，好像当初中学的时候背过哪一首诗来着的？ 春光？ 湖色？ 好像当年背过什么的？ 沈浪认真思忖着：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苏轼写的这句，用来概括当前景色，好像也是恰当的？ 沈浪本来，没打算凑热闹，所以只是自言自语，小声嘀咕。 结果沈浪这句小声嘟囔被潘仲宽听了，当即大喊一句： “沈兄弟对联：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潘仲宽喊出来的声音很大，沈浪听了，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可是此时已然来不及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王传幻，包括服务生，包括刚才的大学教授，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 …… 李牧之突然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拨开人群，慢慢走到沈浪与潘仲宽的跟前： “小兄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的？” 沈浪不想跟这些油腻中年人扯淡，所以挥挥手，想说一句没什么。 结果潘仲宽一马当先，抢在沈浪前头开口： “他叫沈浪，今天的座上宾之一，他的对联是：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李牧之的视线很快从说话的潘仲宽身上转移到沈浪这边，有些不敢置信，他问了问自己的学生安晴： “东湖早上，真的下过雨了？” “是的，下过了，而且现在的山头还有水雾缭绕。” 李牧之当然知道下过雨了，但是他还是得这么问，因为他没有亲眼见到雨，需要以此求证。 沈浪见自己被这老头盯上，有些不自在，赶紧在潘仲宽耳边叨一句： “大哥，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对对联的，你可不要坑我。” “可是你确实对出来了呀。” 潘仲宽像是接到了任务一般，只要沈浪有什么动作，他就需要大声播报。 王传幻那边听见沈浪的消息，当即笑哈哈地走过来，拉了拉沈浪的肩膀： “哈哈哈哈，沈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王传幻此刻满脸是牙： 水岸名居那地处有些偏僻的超级刚需大盘，现在托你广告的福，已经火了。 人气旺盛。 虽然早就知道你小子文采斐然，但是没想到你连对对联也这么拿手！ 真是给我老王的朋友圈涨面子！ 叫你来，果然是对的！ 此时，李牧之身后的安晴似乎认出了沈浪，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最强唱作人’的比赛视频，对比一下…… 果然是本尊！ 《向左走向右走》的作者，网名与笔名：世子十三，本名：沈浪！ “老师，他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那个最近突然很火的那个沈浪啊！” “哦？” 李牧之本以为是哪里杀出来的臭小子，没想到，这毛头小子还有出处？ “小兄弟，你刚才这两句的对仗平仄，听起来像是七绝，你这句诗，是不是还有后半句？” 沈浪摇摇头，道： “没了。” 李牧之有些疑惑： “你难不成想说，这两句写景的句子，是对联？” “也不是。”沈浪答道： “我不善对联。” 李牧之顿时感觉脸抽，因为他怀疑沈浪这小子在装比！ 他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说，我虽然不善对联，但是我诗词很擅长啊！ 可是沈浪却出奇地镇定，并没有真要这么装比的意思。 所以李牧之想拉下脸来却是不行： “你这句既然不是对联，那就必是七绝，肯定有后半句。” 沈浪却依旧摇头： “没有后半段，这是残句。” “残句？” 李牧之顿时被气出一口老血。 这个混球，他果然在装比！ 他故意的！ 他在吊人胃口！ 能写出这么优美的七绝第一幅，怎么会没有后半段！ “小兄弟，你今天不把后半句说出来，你是赢不了今天的对联大赛的，因为你的前半句只有景色描写，诗句再美，也只是写景，没有体现大东湖这里独有的特色。” “我知道，而且我刚才说了，我不善对联。” 沈浪答道： “既然我所写的并非对联，所以后半句就算写得再好，也不符合今天的主体，无论如何都拿不到今天的3万奖金。” 毕竟沈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掺和这事儿，若非潘仲宽大嗓门，自己现在应该可以很惬意地看着这些中年人吹胡子瞪眼。 总比现在中年人瞪着我来的舒坦。 当然，沈浪之所以不愿意把后半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说出来，原因其实更简单： 把原诗句的‘西湖’改成贴合场景的‘东湖’不难，可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不仅没有苏轼，也没有所谓的‘四大美女’之一的西施。 强行拉一个本世界存在的美女，不仅名字不贴切，还极有可能破坏原诗句的韵脚与美感。 以‘残句’当借口，显然比狗尾续貂更显逼格。 第33章 对不起文人的气节 沈浪对对联这个东西真的没什么兴趣。 可是王传幻生怕今天的大会不够热闹，所以沈浪这边刚说完，他当即补一句： “诶，沈兄弟，我可没说这里能挂的对联就一副啊，你的诗句要是写的好的话，我这度假村这么大，柱子那么多，哪都能挂呀！” 我王传幻对于有文采的人，历来都是很包容的！ 沈浪听着有些尴尬，您的柱子既然这么多，去网络上随便抄一些不就得了。 何必把我一个外人架在火上烤？ 李牧之见场上的风头全被沈浪夺走，很是不忿。 更可气的是，今天很多跟自己一样被王传幻请来的老妖怪，平时经常跟自己杠精，可是此刻面对真的有文采的年轻人的时候，却突然偃旗息鼓了？ 他们是真的敬佩沈浪的才学，还是说怕吵不过，容易挨揍？ 这帮老东西，就会欺软怕硬。 “小兄弟，你写的那本小说，叫什么《向左向右》我看过，我的学生安晴还是你的小粉丝……不过以我个人愚见，那本书的台词，是不是有些无病呻吟了？” 沈浪不置可否： “以老人的角度来看，可能确实如此，但对于学生，对于年轻人，他们对这些感情，会有共鸣的。” 李牧之的脸上又是一抽，感觉有些脸疼： “你小子，是在说我老吗？” “这个不敢的。”沈浪连忙否认。 “总之，不管怎么说，你今天没有把后半句写出来，我是不会承认你赢下比赛的。” 虽然感觉上有些不服，但是李牧之心底还是不得不承认，沈浪这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真的压过刚才任何人的任何对联太多了。 弄得现在其他人再说别的，都是味同嚼蜡。 就像沈浪出现之前，自己的那句‘五岭八峰转路遥，三潭九水抱云流’可以独霸全场一样…… 可是…… 今天为什么偏偏出了个沈浪呢…… 李牧之心头愤恨： “王老板，我觉得你今天的这3万块钱可以暂时留着，他不把后半句给出来，你的钱也不能给他！” 李牧之这句话刚说完，他的学生安晴当即意识到一个问题，所以赶忙在李牧之耳边悄声细语： “老师，你这么说，不等于默认今天的赢家是沈浪了？” 李牧之哼哧一声：“无所谓。” 心情郁结，李牧之随后又补充一句： “不好意思，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李牧之便气呼呼地走了。 王传幻看着李牧之渐渐远去地背影，感觉很有意思： “来来来，大家继续，春光湖色，这样漂亮的风景，应该还能做出很多好对联才是。” 于是，王传幻继续招呼其他的客人。 沈浪这句诗虽然好，但终归不是对联，所以很多人没把沈浪算在竞争对手里头，因此对联大赛依旧在继续。 但是很遗憾，后来对出来的对联，不说超越沈浪，连李牧之的‘五岭八峰转路遥，三潭九水抱云流’也少有人能够撼动。 除了李牧之之外，再无公认的好对子。 李牧之成了公认的‘赢家’，但是李牧之拒绝领奖。 因为他觉得自己今天要是将这3万块钱拿了，那就对不起自己文人的气节了！ 今天的问题，不是根本就不是诗句符不符合主题的事情。 而是你身为一个文学教授，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压了一头，更可气的是，你还写不出足以反击的对联或者诗句…… 所以，那3万块钱，李牧之想寄放在王传幻那边。 不过沈浪感觉这样做有些不妥，你现在不拿，以后鬼知道还能不能拿得到。 商人逐利，人家以后要是不承认这回事儿，你去哪里喊冤？ 所以乘着无人看见的时候，沈浪悄悄给李牧之递了张纸条： “可捐希望工程。” 李牧之看了，很快便明白了沈浪的意思，所以几番思虑斗争之下，李牧之还是将奖金领了，然后当众宣布，将这3万元现金捐献给农村小学，改善农村的就学条件。 李牧之这一做法，引来阵阵掌声。 他在文坛上的老对手们，对此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事情算是就这么过去了。 事后，李牧之再一次找到了沈浪。 这一次，李牧之没有再逼迫沈浪交出后半句，因为他发觉，沈浪做事，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靠谱？ 这小子，还挺有远见，挺有爱心的？ 不是一个只会恃才逞能的毛头小伙。 于是他让安晴在纸上写了个地址与电话号码，交给沈浪： “我已经在王传幻那边要到你电话号码了，然后，这是我学校办公室的所在，还有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这里经常举办诗会，都是朋友，你如果有时间，可以过来坐坐， 当然，你到时候要是能把今天这诗的后半句带来，了了我心愿，我会很高兴的。” 安晴听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牧之。 这个脾气暴躁，自觉文采钱塘第一的李牧之，居然会亲口说跟一个与自己争过风头的年轻人交朋友？ 这老师，吃错什么药了？ 可是接过纸条的沈浪有些不懂，我一个搞策划搞广告的，去大学做什么？ “前南大学，文学系，李牧之，电话号码：183……” 沈浪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完全看不出这到底有什么用…… …… 对联大会结束。 午餐时间姗姗来迟。 今天心情大好的王传幻午餐也吃得特别多。 兴致很高。 然后，就餐时间结束。 今天下午就是度假村开业仪式的重头戏，演唱会了。 这也正是王传幻找来沈浪的真正原因。 王传幻因为心情好，所以还很是高兴地跟大伙介绍，道： “今天下午的演唱会正好是犬子负责，请了很多媒体，但是不对公众开放，所以大家都能得到前排的贵宾座，大家可以一起去感受感受。” “演唱会？都请了谁啊？” 李牧之早上没能出风头，过得一点滋味都没有，所以对下午的安排也提不起劲。 只不过来都来了，回学校也没什么事可做，所以也只好随大流。 “这个嘛……” 王传幻故作神秘地拉过沈浪： “我们的沈兄弟，也是下午演唱会的嘉宾之一！而且我还让我儿子请了一些一线的明星，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哦！” 王传幻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的儿子，似乎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在这些大佬面前混个脸熟？ 第34章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一听沈浪也要上台演唱，李牧之顿时来了精神，虽然听安晴说，沈浪拿了个什么“最强唱作人”的预赛第一。 但是李牧之之前并不认识沈浪，也没有实际看过这档节目，所以没什么感受。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 李牧之很好奇，像沈浪这样有诗才的小伙子，上台唱歌的感觉，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 另一边。 王传幻虽然对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有些气愤，但是他身为圈内人，负责筹备演唱会这种分内的事情，王传幻还是相信他可以办好的。 音乐，娱乐，还有明星，都是那臭小子感兴趣的，以他的个性，应该能办得很豪华。 毕竟自己给他的预算也很足。 而且今天在场的大佬这么多，如果臭小子能把这次的事情办好，给他自己长脸，那他以后在行业内的路，也能好走很多。 再不成器，也是亲儿子不是。 “一线明星我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沈浪……我觉得可以看看” 安晴看着自己的老师，觉得有些意思，李牧之一个年近耳顺之年的中老年人，现在居然对写青春文学见长的沈浪有浓厚的兴趣。 活像一个中学女生？ 当然，李牧之相比那些中学女生，好像能稳重一些？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沈浪却有些不解： “王总，你既然已经请了一线明星，那你又何必找我？” 不管怎么说，只要预算充足的话，肯定是找一线明星会更有面子一些。 地产老总不都爱面子？ 王传幻一听就笑了： “你是我找的，因为我看好你，那些所谓的一线明星是我儿子叫来的，所以两边不冲突。” 王传幻不无骄傲地介绍着。 “这样……” 沈浪不置可否。 毕竟能在同一舞台上跟一线明星掰掰手腕，也是挺荣幸的一件事情？ “那我们走吧。” 王传幻见今天的嘉宾基本都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便开始让工作人员为大伙领路。 可是，偏偏就是这个最让大家期待，也是最不可能出状况的业务，飞了幺蛾子了…… 王传幻一到演唱会现场便发觉，这舞台的规格，好像有点低啊？ 这哪里是什么一线明星的演唱会？ 分明就是一个迪厅现场？ 王传幻也不是嫌弃迪厅什么，只是自己给了那么多钱，今天的演唱会应该是要很豪华的才对啊…… “王老板，你不是说你儿子请了一线大明星吗？明星呢？” 所有人都是冲着明星来的，但是过来一看，好家伙，没几个认识的！ 不仅是明星没见到，就连这舞台搭得也很廉价，完全不是演唱会的规格。 沈浪看了看这舞台的配置…… 反正音响声音开得够大声就完事儿了。 “这……” 王传幻中午才在各位老板与嘉宾的跟前夸下海口，结果没想到，这2个小时不到就被打脸了。 脸上好是无光。 早上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好心情，又没了。 面子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何况亲儿子还给你往反方向扒拉船桨？ 那么多的钱，那臭小子，花哪去了？ “王际！王际！” 王传幻大声呼喊着王际的名字。 可惜现场太吵，没几个人可以听见王老板愤怒的呼喊。 ‘王际？’ 沈浪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疑惑：重名了？ ‘最强唱作人’的那哥们的名字好像也叫王际？ 爆款名字？ 王老板见自己呼喊没人应，所以拉过来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王际人呢？” “啊……这个……我看他刚才好像跟一个模特出去了……具体的我并不了解。” 出去了？ 还跟一个模特？ 活塞运动去了？ 而且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候？ 王传幻脸上蜜汁疑惑，这么重要的开业仪式，你一个演唱会负责人不在现场指挥，居然还跑去玩这种下流事儿？ 就给我留下这么一个破舞台？ 给你的那么多钱呢？ 那么多的宣传资金，都花哪去了？ 王传幻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着他可爱的亲儿子。 沈浪今天就是来赚外快的，虽然没跟一线巨星同台竞技有些遗憾，但是…… 无所谓啦。 反正上去唱首歌就完事了。 所以沈浪就近随便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结果沈浪的屁股刚刚沾到椅子，便感觉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沈浪回头一看，林梦桃？ “嗨，沈浪？” 沈浪有些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浪对林梦桃的印象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总之直觉告诉沈浪，不要跟她有奇怪的纠葛。 “啊？我啊？我就是来，随便逛逛？” 林梦桃话里有话，而且沈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转头一看，果然…… 陈婧妍…… 灭绝师太，她果然也在。 可是……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沈浪很是不解，早上上班的时候，明明看见她还坐在办公室里的呀？ 怎么突然跑到这里了？ 而且沈浪没听王传幻说今天有请她呀？ 因为之前的不愉快还没有解决，所以沈浪并未主动跟陈婧妍讲话。 陈婧妍则若无其事地拉了一张椅子在沈浪旁边坐下，因为有林梦桃帮着打掩护，所以尴尬的气氛很容易被缓解。 “你们两个，冷战呢？不累么？” 林梦桃见这两人背靠背，却没有说话： “要不，老规矩，互相送一根棒棒糖，然后和好？” 沈浪没有搭理。 陈婧妍见沈浪这样，也没有主动搭话。 另外一边。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王老板不断地打着电话，可是电话的另一头始终没接。 虽然早有耳闻王传幻的儿子是个‘人才’，但是没人会想到，这位公子爷可以‘人才’成这样。 开业仪式上看上了当班的模特，然后消失不见…… 此刻应该正身体发虚，双腿发软，满头大汗才是。 王传幻见儿子的电话打不通，沈浪又坐在旁边无所事事，所以赶忙跑来求救： “沈兄弟，今天请来的这么多嘉宾，大家好像就对你最是脸熟了，所以不好意思，赶紧先上台帮忙唱一首歌吧！” 王传幻生怕这场招待会变成笑话，保养十分得当的脸上此刻已满是油光： “要不，就唱你那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吧！” 第35章 再来一首 因为已经收过钱了。 所以沈浪当即按照王传幻的要求，上台演唱。 只是陈婧妍每次听沈浪唱的这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因为这首歌听着，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情感恶棍？ 沈浪这边倒是没有多想，很快便在众人的欢呼中将歌唱完了。 今天的任务结束。 所以沈浪大致收拾了一下，准备走人。 可是沈浪的歌所引起的热烈反应，远远超出了王传幻的想象。 而且，沈浪的这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已经成为‘五月流行音乐季’歌曲排行榜事实性的第一名。 不仅如此，这首歌发布至今，依旧保持着强烈的上升势头，现在已经是枯狗音乐热歌总榜的第9名。 而王际的《沉入海底》在‘流行音乐季’比赛结束之后，便失去了上升动力，现在在新歌榜上排名23位，热歌总榜更是掉到了69位。 下跌的势头很是凶猛。 而且今天的现场，只有沈浪是原唱，所以跟其他唱别人的成名曲的歌手相比，感觉就差了一等。 所以让沈浪‘再来一首’的呼声非常高。 王传幻见状，只能又跑过来找沈浪： “嘿嘿，沈兄弟……跟你商量件事儿呗？” 沈浪知道王传幻想说什么，便直接说道： “王总，今天早上跟您的助手，也就是那位潘仲宽已经商量好的，1万块钱的出场费，就是露脸唱一首歌，我现在任务结束了，我该回家了。” 沈浪这句话是说给王传幻听的，可是这些话同样也飘进了林梦桃的耳朵里，本来百无聊赖的林梦桃见此刻的王传幻很好玩，似乎对沈浪很执着的样子，顿时来了精神： “诶，大叔，这不行哦，沈浪马上就要跟我们公司签约了，他的歌曲是不能在这种商业场合随便唱的！” 王传幻一听，有些惊讶： “有这回事儿？” 沈浪冷笑一声，懒得搭理，准备走人。 王传幻见沈浪这反应，似乎误会了什么，一拍大腿，喊了一声： “可惜了！” 就这样，林梦桃将王老板拉到旁边，然后说道： “您现在想请沈浪再唱一首的心情，我是很了解的，可是您这空口白牙的就想让人当冤大头，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 “这钱我是当然会给的！”王传幻为自己辩解道： “现在重要的是救场！” “那好，5万！” 林梦桃给了先期的报价。 “多少？” 王传幻听到报价，很是惊讶，早上请到沈浪的时候，才花了1万块的。 现在居然直接翻了5倍？ 5万对王传幻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个很大的绝对数，但是换成5倍的说法，就非常悚人了。 “5万。” 林梦桃重复了一遍。 “可是我早上找他的时候才1万的！” 王传幻不想当冤大头，可是现在很多观众就认沈浪，这种大头，你不当也得当。 今天的演唱会要是没有沈浪，估计会很难看。 “你这个价钱贵了，便宜点。” “童叟无欺了，大哥，你看看现在枯狗的热歌总榜，第9……” 林梦桃刚想说沈浪的歌是第9名，结果谁知道，现在再点进去： 第7名了！ 排名又涨了！ “你看，大叔，沈浪现在已经是热歌总榜第7了，沈浪弄不好是现在上升势头最猛的歌手了，你想想，过两天，沈浪要是登顶了音乐榜的榜首，你多有面子！” 林梦桃不停忽悠着王传幻： “而且要是真等沈浪当榜首了，你要花的钱可就不止5万了，而且大叔，您自己应该最清楚的，现在只有沈浪能帮你救场了……” 林梦桃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想起些什么，突然降低了声调，道： “你今天之所以请沈浪，其实就是看他性价比高吧！” 沈浪现在还没有正式签约音乐公司，可是人气又出奇的高，精明的王传幻肯定就是看上这点才让人请的沈浪的。 现在只不过是恢复均衡价格罢了。 “便宜点，便宜点。”王传幻没有解释，只是在价格上做文章： “而且沈浪人都来了，今天在场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让沈浪上台多露露脸，没坏处的，而且今天这么多记者，对他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新歌打榜会有帮助的。” 双赢嘛，就是互相让个步呗。 林梦桃看了看今天媒体的架势，似乎也觉得王传幻的话不无道理。 而且一直坚持原价不让步，很可能就做不成生意…… “4万，不能再少了。” “3万，3万块钱的话，我现在立马就支付。” …… “好，成交。” 林梦桃给了个干脆话，然后很快就跑去即将离开的沈浪那边，喊一句： “沈哥哥，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吧？我帮你拉到活计咯，3万！厉害吧？” “我不要。” 兴许是还带着情绪，所以沈浪不想跟林梦桃废话太多。 林梦桃知道沈浪还在生气，所以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 “沈哥哥，这点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以跟我们过不去，但是你不能跟钱过不去呀！” 林梦桃拉着沈浪的手臂，似乎是在撒娇： “你想一想，一首歌的时间，3万块钱，这种钱，为什么不赚？给自己买台新电脑不好吗？换一只最新款的手机，不香吗？何必要在这种时候怄气？钱是不好赚的！” 沈浪一听，还挺有道理？ 而且价钱比早上的时候翻了3倍，确实是够了…… “好吧……” 沈浪打开了自己手机银行的APP，然后将账号给了王传幻。 不到半分钟，3万块钱就到账了。 速度比沈浪想象中的更快。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于是沈浪准备了一下，又上台了。 这一次，沈浪唱的是《向左走向右走》。 今天过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很多是大老板的女儿，她们一听到这首学校里突然爆火的歌，情绪远比沈浪第一次上台的时候更加高昂。 包括安晴这样的知识分子，也没能抵御住沈浪的这拨攻势，莫名变成了花痴。 另一边，林梦桃回到了陈婧妍的身旁，道一句： “现在好了吧，也不枉你专门往这边跑一趟……” 虽然最核心的问题还没解决，至少冰山开始融化了一角？ 这时候，林梦桃好像又想起了点什么，便跟陈婧妍说道： “对了，我刚才看沈浪的手机好像很旧了，你要不要……” 第36章 你胳膊肘尽管往外拐 王传幻现在的感觉非常复杂。 场面虽然被沈浪救了下来，但是心情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好像受到了伤害。 上午的场面是被沈浪炒到极致的，然后现在，又是被沈浪救的场…… 如果今天要是没找沈浪的话，那岂不意味着我的开业典礼得黄？ 至少不会这么成功？ 合计半天，自己的亲儿子，办事的靠谱程度，还不如一个外人的沈浪？ 王传幻简直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刚才被王传幻电话呼了很久的王际，此刻终于姗姗来迟地回了电话： “喂？爸？我回来了。” 去做了一点少儿不宜的事情，王际踏着绵软的脚步回到了招待会的会场。 他一进来便发觉今天的音乐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再认真一听： “shit，这不是沈浪那混蛋的《向左走向右走》吗？” 这首歌怎么会在这里响起来？ 王际很快回到了老爹的身边，一边往舞台上看了一下： “fu*k！还真的是沈浪！” 他是怎么跑这里唱歌的？ 王传幻一看见王际回来，冷着脸站了起来，一声不吭，一巴掌直接呼了过去。 王际完全没防备，被打了个踉跄，感觉鼻子里好像有暖流在涌动。 用手一摸…… “爸！你把我打流鼻血了！” 这一路辛苦走来。 王传幻自认为自己的情商还是比较高的。 按照道理来讲，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揍自己的儿子。 可是，当儿子的，有这么畜生的？ “你告诉我，这演唱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线明星呢？我的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王传幻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尽可能让自己的行为显得稳重一些。 至少失控不那么明显。 “啊……钱啊……我，我都花在这招待会上了呀！” 王际撒谎心虚，他下意识地擦了擦自己的鼻血，不敢造次，眼睛放得很低： “你看，这现场的气氛，不也还行？” 气氛？ 还行？ “这他娘的跟你有关系吗？” 王传幻本来还想让自己有点‘慈父’的样子，可是一看王际这混账还撒谎的样子，拳头不禁又硬了几分： “你知道我又花多少钱才把人家请到台面上来吗？” “啊？爸？你花钱啦？” 王际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你有钱不请我，请他干屁啊？” 请你？ 我不请比赛的第一，却脑子有坑地请你个老二？ 而且，老子他娘的没给你钱吗？ “王际，你是觉得我是傻子吗？你是觉得我的钱特别好骗是吗？” 王传幻听完，真的再也忍不住了，血压飙升，然后一脚飞了过去，王际方才刚刚‘办完事’，现在腿软，所以一时没控制好平衡，摔了个四仰八叉。 李牧之见王传幻打人，本想上前阻止，结果却被安晴拦住了，道： “听他们刚才的谈话，挨揍的那个是他儿子，我记得这个王际好像是本市比较有名的一位纨绔子弟，上次车祸撞人，好像还上过报纸？” 李牧之听罢，顿时不想劝了。 还是继续听沈浪唱歌吧…… 王际摔倒之后好不容易找到平衡，因为怕丢脸，所以猛地爬起来，大声回敬王传幻：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王传幻伸出手来： “那我给你请一线明星的钱呢？还给我！” “那个钱我用掉了！”王际理直气壮。 王传幻忍着脾气，问：“用在哪里了？” “我接下来有半决赛，最强唱作人，这些钱我都运作掉了！这一次我肯定能拿第一的！” 王传幻听完，不禁又骂了一句： “码的，你就用这种手段拿第一？” 说着，王传幻又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王际的屁股上，王际一个踉跄，趴了个狗吃屎。 王际又摔了一跤，但是他没有把矛头对准老爹，而是看着沈浪，骂一句： “畜生！你给我滚下来！” 王传幻见这孩子失心疯，好像要造反，赶紧大喊保安，可是今天的气氛被沈浪炒得很热烈，很吵，保安根本没听见王传幻在说什么。 情况不妙。 ‘要是由着这混账孩子胡来的话，指不定今天的开业典礼将变成什么样的笑话！’ 王传幻大感形势不妙，赶忙跑过去抓住王际的衣领，拖着王际朝着远离舞台的方向拖出去。 这一刻，王际真的受不了。 只见他挣脱了老爹的束缚，然后爬起来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你天天在家里听这些个什么世子十三，什么沈浪之类狗屁的，老子我写的歌，你多看一眼了吗？我唱的歌，你多听一下了吗？” 王传幻见这逆子造反，也当即反驳： “这能一样吗？人家写的唱的都好，你再看看自己写的是什么玩意？能听吗！你要是觉得自己牛逼，比赛的时候干嘛不用自己写的曲子？干嘛还要花钱请什么老师帮你写歌？你有脸吗？” 虽说当年创业忙于工作，对孩子的教育有些疏忽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一个孩子再混账，做事也没有这样畜生的！ 王传幻招呼来几个自己地产公司里的几个助手，交代一句： “把他给我看好了！不要让他靠近舞台！我回头再收拾他！” 王际已经被连着打了好几下，心头不服，大喊道： “码的，死糟老头子，你可以，你胳膊肘尽管往外拐！等老子火了，看你还怎么说！” 这死糟老头子，好像沈浪才是他亲儿子一样。 简直混账。 不过，好说不说，王际对这次的‘最强唱作人’的比赛还是很有信心的。 花了那么多钱运作，少说都会是总决赛的前三甲！ 这边，王传幻假装自己没听见王际的叫骂，挥一挥手，交代潘仲宽把这个混账小子带下去。 王际被潘仲宽这几个壮丁抓着，像一头待宰的生猪一样，努力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这有趣的一幕，很快便传进了林梦桃的眼里，她仔细一看，竟发现被扛走的‘生猪’，自己居然还认识？ 王际？ 小际际？ 这不是老同学么？ 早前就知道他家里还挺有钱的，没想到，他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金城地产的公子爷？ 厉害了！ 第37章 你果然变了 发现了趣事的林梦桃赶忙回到了陈婧妍的身旁，幸灾乐祸地喊道： “阿妍！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小际际耶！他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陈婧妍完全不懂林梦桃在说什么： “什么小际际？” “就是我初中的同学啊，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瘦瘦小小平时特别爱装的那个小际际嘛！” 陈婧妍摇了摇头： “没印象。” “呃……好吧。” 林梦桃指了指正在被拖走的王际： “你看，就是他，他就是我的初中同学，外号小际际。” 陈婧妍刚才的注意力都在沈浪身上，全然没去注意王传幻和王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陈婧妍顺着林梦桃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也觉得有些眼熟： “王际？” 那天节目上莫名其妙来挑衅的王际？ “是他？” “怎么？你现在又认识他了？” 林梦桃见陈婧妍反应有些大，王际本人又正好在这里，陈婧妍便凑到林梦桃的耳边，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林梦桃一听，有些不敢置信： “还有这回事？他当年没这么嚣张啊？” 小际际还会咬人了？ 陈婧妍点了点头：是的。 “啊？居然还有这样的？看来小际际长大了，学坏了呀！他变了！” 林梦桃似乎跟王际还算熟悉，现在猛地发现老熟人变成这样子，有些痛心疾首： “阿妍，没事，你看我的，我跟他熟！” 林梦桃拍了拍陈婧妍的肩膀，然后踏着欢快的步伐上路了。 王际此刻被潘仲宽等人带到大东湖边一张树下的长板凳上，算是软禁休息？ 王际看着台上的沈浪，咬牙切齿。 不过幸运的是，沈浪的歌很快就唱完了。 所以王际没有受到太多的精神攻击。 王际被困在大东湖边，扔着石头发泄情绪，就在这时，一双秀气的鞋子突然出现在王际的视线里…… 随着视线的上移，一双漂亮又可爱的双腿慢慢浮现在王际的眼眶里。 王际心头大喜，以为今天还有戏，又有妹子找上门了。 晚餐得吃好一点，补补身子！ 可是，随着王际抬起头来，发现这双腿的主人的真实面目的时候，脸色顿时白了下来，声音都结巴了： “林……林梦桃？……” 王际好不容易才抬起来的头，顿时又低了下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你的呀！” 林梦桃很大方地拍了拍王际的肩膀，开心地说道： “我听说，你最近，厉害了？” 当年念初中时候所发生的一幕幕正在眼前重现。 王际本以为现在长大成人了，不会再遇到这些不正常的混蛋，没想到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撞了个正着？ “啊？没有啊？” 王际的心头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颤抖，这是来自记忆深层的恐惧。 王际本以为自己已经治好了这个毛病，现在看来，并没有。 尤其是这个林梦桃，她是真的恶魔！ 男的好歹就是打人要钱，她都是玩阴的。 而且她家背景不小，不好招惹…… ‘诶？等一下……’ 王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的背景来头也不小啊？ 而且现在都长大了，懂事了，跟当年不一样的！ 我现在不会怕她的，也不见得打不过她！ “没有？” 林梦桃故意紧挨着王际坐着，然后伸手过去捏着王际的脸，很用力，力道大得让王际感觉很疼： “诶诶诶，你轻点！你这是在干什么！” 王际用力甩开了林梦桃的手。 虽然是被一个漂亮女孩子捏了脸，但是王际一点都不高兴，他只想尽快挣脱这个魔鬼一样的女人的束缚。 只是，这一幕在4个远远看守王际的职工看来，好像只是简单的男女间的打情骂俏？ 这种事情，王际早前干太多了，所以大家都见怪不怪。 王际也不想让老爹的人过来废话，糟老头子的人，烦死人的。 跟他们说了也不会明白的。 “我没干嘛呀，我就是看看你，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 林梦桃捏完脸，又开始在王际身上到处乱掐，王际拍蚊子一样，将林梦桃的手拍掉 “我没变啦！我哪里变了？你如果没事的话，请你尽快离开可以吗？这里不是开放公园！” 林梦桃被王际一再拍远，有些恼了，突然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了王际的耳朵： “小际际，你果然变了，胆子这么大了？你连桃桃姐我也敢出言不逊了？” “你不要叫我小际际！难听死了！” 王际又一次挣脱了林梦桃的揪耳朵，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请你不要再拿学生时代的那套压我！” 林梦桃被王际拍了一下手掌，稍微愣了一下，可是很快，原本还能笑脸示人的林梦桃陡然变了脸色，十分凶狠。 好像学生时代玩世不恭的恶魔大姐头突然回到了人间。 酷似开启变态模式的小丑女。 王际看见这张熟悉的小恶魔的脸，好像某种记忆被打开，吓得瞬间安分，搬出来自己远处的老爹，用以求救： “今天是我们家的主场，你要是乱来的话，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你家？” 林梦桃笑了笑： “你以为我会怕你这套？” 王际紧张得咽了一口口水，林梦桃的每一个威胁，他都是信的。 因为这个变态一样的女人，确实有说到做到的胆量。 她一旦真的出手，都是不计后果的那种。 “你以为我刚才没看见吗？你跟你爹刚才互飙脏话，你觉得他现在还会哭天抢地跑过来帮助你这个‘宝贝儿子’？” 王际一时间竟觉得林梦桃说的才是对的： “但是你也不忘了，今天的招待会是我们家办的，你要是把我弄出点好歹，我们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林梦桃呵呵一笑： “好歹？你觉得你能有什么好歹？” 林梦桃这时候忽然意识到，这王际看起来已经长大，变得嚣张，但骨子里还是很怕自己的： “对了，你还记得长威吗？徐长威，他也好久没见到你了吧？不知道老同学相会，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长威？” 王际的脸色陡变： “长威他也进来了？” 第38章 手机有点问题？ 度假村，沈浪被王传幻留下当成贵宾，招待到了很晚才走。 陈婧妍说她见到了王际，而且王际是王传幻的亲儿子，沈浪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何会被王际视为了眼中钉。 不过沈浪认为自己与王传幻完全是商业关系，跟他们父子之间的情谊，八竿子打不着，所以没太在意。 第二天上午。 沈浪刚到公司，又被陈婧妍叫进了办公室…… 林信恒看见这一幕，又一次笃信了自己的判断，他拉来张蓓蓓，道： “你看吧，昨天沈浪不在，灭绝下午也不在，他们双双消失，然后今天一回来，就恢复正常了……” 张蓓蓓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说，他们两个昨天肯定是在一起了，然后又和谐了，于是今天就恢复往常的样子了……” 张蓓蓓听完，白了一眼：“无聊。” …… 办公室里。 沈浪站在陈婧妍的跟前，没有说话。 陈婧妍则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从自己的办公抽屉中拿出了一只全新包装未拆封的iPhonemax，然后推到了办公桌的前方： “这个，给你的……” 沈浪愣了一下：“这是……？” “你别误会。” 陈婧妍的眼睛看着别处，脸颊有一点点羞红，道： “这是你上次拍《向左走向右走》广告的绩效奖励，所以你不要想多了，这是你应得的。” 沈浪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想了想自己老破旧的手机…… 然后，收下了…… “谢谢……” 虽然跟陈婧妍的芥蒂并没有消除，但是沈浪还是很高兴。 这只手机，就算用尽了优惠券，入手也得小一万块钱吧？ 这么贵的手机，沈浪自己肯定是舍不得买的。 “不用客气。” 陈婧妍的脸上也挂着微笑，但是她尽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微笑的弧度挂在嘴角： “对了，关于‘唱作人’的半决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 沈浪对此没有太多的感觉。 “我听林梦桃那边说，王际好像花不少钱运作在这次的比赛里头，你要不要……” 沈浪笑了笑： “关于这点，昨天王传幻王老板已经跟我提起过了，让我小心他儿子使诈。” “你有应对的法子？”陈婧妍似乎比沈浪还要关心比赛的事情。 沈浪不置可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以不变应万变。 陈婧妍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陈婧妍便让沈浪出去了。 沈浪进去两手空空，出来抱着偌大的一部手机，林信恒就算想不猜测点什么，也是不可能了。 沈浪刚一坐下，林信恒便凑了过来： “哟，最新款……还是MAX……不便宜吧……” 沈浪点点头：“说是拍广告的绩效……” “不用解释。” 林信恒一脸贼笑：“我又不是说你不能拿……” 毕竟‘工作’这么辛苦，奖励一点，也是应该的。 沈浪见这家伙一脸猥琐，便推了林信恒一把，让他远离自己： “你如果没事的话，请你快去干活，惹了灭绝，有你好受的。” 林信恒不吃沈浪这套，他被推远之后，很快又卷土重来： “你们两个，昨天，去哪儿了？” 沈浪看了看林信恒这家伙，发现他的消息还挺快的？ 他是怎么知道灭绝也去了大东湖？ “大东湖度假村，就是新开的那个。” “哦……” 林信恒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边环境应该不错吧？” “还行。”沈浪也多想：“那边的投资好像不小，环境是不错。” 林信恒现在已经基本知道情况了。 所以也不在发问，他只是拍了拍沈浪的肩膀，让他注意身体 希望不要过度劳累的好。 据说，成年人的游戏，女方占据主导地位的时候，男的都比较惨…… 与此同时，沈浪将新手机开封了，想试试新机器的性能，结果新手机还没开出来，沈浪便猛的发现，旧手机好像变卡了…… 明明上班之前还能用的…… “怪了……” 沈浪有些莫名：“怎么突然就卡了？” 刚才就进了灭绝的办公室一趟，结果旧手机就变这样了。 灭绝这家伙，有毒？ “怎么了？” 林信恒本来已经回工位准备开始干活的，结果看见沈浪这边好像有事，便又凑了过来。 “手机卡了，我刚才放桌面的时候，手机有摔着了么？” 林信恒摇了摇头： “没有，啥事没有，哦，对了，刚才1组的张进同学过来给你送了点文件，然后就没其他事儿了。” “张进？一组组长的那个？” 沈浪对策划部1组还算熟悉，这些人都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 1组的人，在公司里平均年龄最大，但是论皮肤，他们应该是公司同龄人中最细皮嫩肉的。 因为公司的肥差经常被这些老人垄断。 这位张进身为1组的组长，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虽然看过去至少四十有五的人，可是看起来光鲜靓丽，俨然一副小老板的派头。 一种成功人士的标准模样。 新鲜的油头造型，锃光的皮鞋，还有没有多余褶皱的西装，无不在显示这他无上装比的气质。 沈浪一直都很好奇，鲜草创意对上班着装要求不严的情况下，他穿得这么严实正紧，不累么？ 而且，沈浪不记得自己近期跟1组有什么业务往来…… “他送的是哪份文件？” 沈浪没在自己的桌面上找到什么新鲜的文档，所以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我也不懂啊……” 刚才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加上公司同事之间互相送文件，再正常不过，所以根本没人在意张进。 沈浪拿着旧手机翻看了几下，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这时候，音像部赵鹏跑过来，凑到沈浪的耳边，道一句： “出版社那边还想再加印你的《向左走向右走》……而且你画的明信片，他们也准备要制作了，你现在如果有时间，过来签个字呗？” 沈浪本来在拨弄旧手机，现在赵鹏这么一说，沈浪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准备跟他走一趟。 结果赵鹏一看沈浪的旧家伙，当即说了一句： “老大，你这手机，是不是有点问题？” 第39章 你变斯文了 因为赵鹏平日比较宅，对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算是有点了解。 他刚才看见沈浪拨弄的旧手机，那种卡顿的感觉，似曾相识，便问道： “老大，我建议你这旧手机丢了吧。” 赵鹏见沈浪已经买了新款，所以直言不讳。 沈浪这就更迷了：“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你这旧手机应该是有问题。” 赵鹏话说一半，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徐长威之前在电子城上过班，他对这玩意儿应该比较了解，他现在正好就在这边……” “哦？” 既然人都已经来了，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所以沈浪起身便走。 林信恒在旁边看着，觉得颇有意思，今天的任务也不是太紧，所以也跟上去瞧一瞧热闹。 另一边，徐长威已经在音像部的会客室等候，他见赵鹏和沈浪等人过来，连忙起身问候。 沈浪也没多话，直接就把徐长威送过来的加印合同给签了。 徐长威意料之外的开发了一本爆款新书，很是高兴，所以对沈浪的态度极其恭敬： “沈兄弟，以目前的保守估计，你这本书，今天的销量应该是可以过百万的，这本《向左走向右走》肯定是要预定今年的热门话题的。” 沈浪倒是不关心这些，你们出版社只要能按时把稿费结算清楚就行。 合同签完后，赵鹏示意沈浪将旧手机拿出来，然后跟徐长威说道： “我们老大现在有个小小的事情需要你帮个忙……” “你说。”徐长威不假思索地便点头答应了。 “这只旧手机，可能有些问题……你看一下？” 徐长威见是手机业务，也不推辞，直接上手就是一方拨弄。 然后，不到30秒的时间，徐长威便给出了结论： “这旧手机有木马，具体的木马类型，需要用电脑检查一下才知道。” “木马？” 沈浪有些不明白，我也没用手机上不良网站，怎么会有木马？ “对，木马，如果你想知道得更具体一点，我可以让我同事把电脑送过来一下，前提是你们得有时间。” 事情好像变得有些好玩，沈浪当即点头。 因为近期在公司里头的地位有所上升，所以沈浪的手头不算太忙，林信恒一直热衷八卦，所以也留下看热闹。 然后…… 10分钟后。 徐长威的电脑还没送过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倒是先出现了。 “林梦桃？你怎么在这？” 沈浪很是意外。 与此同时，林梦桃的身旁还跟着陈婧妍，陈婧妍见沈浪不在办公位置上，便找到了这边。 “没有啊，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最强唱作人的半决赛，我们冠亚音乐也有派代表去的，小际际那边你不用太担心，正常发挥就行。” 林梦桃说的很随意的样子。 另一边，徐长威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所以一直侧着脸躲着。 可是林梦桃眼尖，一下子便注意到了这个变得有些文质彬彬的徐长威： “长威？” 林梦桃也没敢相信，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看见老朋友老同学，显得有些激动： “哎呀，长威，你怎么在这里？” 林梦桃看了看徐长威的新造型： “长威，你也变了，你怎么变得这么斯文了？当初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呀！” 徐长威被林梦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闹了，大家都长大了。” 林梦桃可不管你长没长大，她本还想再说两句，不过幸好，徐长威的同事这时候帮忙把电脑送了过来： “来，起开，起开，我要干正事儿了。” “正事儿？你现在居然还干正事儿了？” 林梦桃很是惊讶，长大之后，大家果然都变了。 只有我还不忘初心，继续前行？ 徐长威没有搭理林梦桃，只是鼓捣着自己的电脑与沈浪的旧手机，然后道一句： “你手机里确实有监控木马，这种木马可以将手机特定的数据发送给特定的终端，这个程序本身体积不大，运行比较隐秘，按照常理，不会造成卡顿的才是……。” 正常的新手机，或者正常好的手机，装了这种木马，如果不是很仔细观察的话，是感受不出差异的。 奈何沈浪的这只老手机，实在太旧了…… “要不，我建议你这手机还是不要用了，已经没有修理或者恢复的价值了。” 徐长威给出了建议。 “监控木马？” 陈婧妍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种话题，便问道： “这是谁干的？” “刚才张进前辈到过沈浪的办公位送文件……”林信恒顺口说了一句： “不过他待的时间也不是很久，没一会儿就走了。” “在这种安全性比较差的老旧手机里种木马，花不了太多时间，撑死20秒。” 徐长威解释道： “不过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幸亏这是一只老旧手机，中了木马就变卡，不然沈兄你的隐私就要被人扒光了。” “能知道这些数据都被发送给哪个终端设备吗？” “这个可以，但是没这么快，发送的过程跳转了好几个站点，我得将东西带回去慢慢查才行。” “大约需要多久？”沈浪又问。 “可能要2天吧……” 长威给了个大致的估计。 “2天……”沈浪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下： “2天时间，太久了，得想个办法……” …… 下午。 午休结束后。 沈浪回到工位，跟林信恒喊了一声： “可恶啊，我的手机突然变卡了，害我刚才还出去刷机，花了我30块钱，现在手机里的数据，什么都没了。” 林信恒也囔囔一句： “多大点事儿，你换个新手机不就得了？” “我不换，这是情怀，懂么？这年头，情怀无价，旧手机明明还能用，干嘛要换？” 沈浪有意无意驳斥了一句。 “那你自己慢慢弄吧，重新安装程序，就够你受的了！” 林信恒回了一句，然后自己干活去了。 也许是陈婧妍觉得这两个人说话太吵，所以当即从办公室里出来： “沈浪，你们两个吵不吵？给我进来!” …… 第40章 看，都拍到了 …… 沈浪和林信恒被叫进了办公室。 好像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的样子。 办公室大厅里头人来人往，很是繁忙。 只有极少数人才会注意到沈浪刚修好的旧手机还放在桌面上。 随后，也许是有人觉得沈浪这年头还在用这种连老人都嫌弃的旧机器，有些好玩，便在送文件的时候顺手拿起来把玩了一下…… …… 突然。 “张进前辈，这只旧手机，还不错吧？” 沈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吓了这位张进老前辈一跳： “啊？哈哈，还好，你这手机，有些年头了吧？” 虽然年纪不小，但衣着依旧时尚的张进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还能用就行，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 张进在把玩沈浪手机的时候被现场抓包，有些难堪。 不过他正极力地化解这种尴尬，他一边优雅地放下沈浪的手机，一边打着哈哈，然后抬脚离开。 可是沈浪突然伸出了手，拉住了张进的肩膀： “前辈，你难道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啊？” 张进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啊，我就是过来给你送文件的。” “那文件呢？”沈浪又问。 “啊？哦！” 张进刚才好像忘记了正事，这会儿才想起来： “哈哈，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记了，你的文件在这里……” 张进在自己的文件夹中拼命找着，可是却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哈哈，你看我，好像给弄错了，这些文件其实是送给2组的，我走错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张进不停地尴尬解释着，他一边说，一边又想走，结果又被沈浪拉住了： “那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东西要给我？” 沈浪再次伸出手来，似乎有所指向。 顺带着，沈浪还指了指自己办公位周边新安装的几个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的位置颇为隐秘，寻常注意不到： “都拍到了。” 张进顿时变了脸色：“你拍到什么了？” “你刚才做了什么，那就拍到什么呗。” 这时候，林信恒也从旁边闪出来，道： “张进前辈，你的数据终端呢？就是可以给手机安装程序的那种。” 林信恒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笔记本电脑，里头正在张进刚才灵巧的手部动作。 三下五除二，一个木马就种好了。 “哈哈，什么终端设备？我听不懂。” 张进还在负隅顽抗。 沈浪则伸过手去，把张进藏在屁兜里的一个数据终端拉了出来，终端上还有连接手机的数据线。 数据线的金属接头尚有余温。 张进一时不好辩解，便不再辩解。 只见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边走边骂： “这东西是我平时工作要用的？东西是我自己的，你管的着吗！” 张进愤怒要走，沈浪则将自己的旧手机放在张进的面前晃了晃： “你的工作，难道会跟我的手机有关？” 一瞬间，张进脸色铁青，嘴唇顿时煞白，但理智还是让他强行解释： “我……我没动你手机啊，我就是随便划拉了几下……” 林信恒则又指了指电脑中的监控画面： “360度，无死角的，全拍到了。” 然后，陈婧妍也出现了…… …… 张进被架进了安保室。 安保室中，林梦桃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哈哈，沈浪，你可真厉害，真的都跟你预料的一模一样！都拍到了！” 预料？ 张进回头看了沈浪一眼： “臭小子，你弄我？” 沈浪有点不明白：“我弄你？我弄你什么了？” “你给我下套！”张进瞪着沈浪，感觉有些不妙。 沈浪看见张进这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道： “这年头真有意思，当贼的不自责，反倒怪主人家会反抗？这逻辑，真是太厉害了。” 当然，沈浪也懒得跟张进扯淡，所以很快质问道： “你在我手机安装木马做什么？” “没干什么，哪有什么木马？” 张进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你怎么咬，我不承认，你能奈我何？ 年长的他很快就凭借自己老狐狸的经验，找到了突破口： “你们又没证据我刚才的行为是在安装木马病毒，我只是对这个旧手机比较好奇，想多玩玩，不行吗？” 张进做着自己感觉最有效的狡辩。 沈浪就知道张进会这么说，便顺手将张进的那个数据终端递给了旁边的长威，道： “麻烦看一下，看看这个数据终端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长威见到这个终端，也不废话，当即掏出笔记本电脑，然后连接。 一阵风风火火地鼓捣之后，长威给了结论： “都是些不正经的东西。” “有多不正经？” “呃……有密码破解机，有手机监控木马，还有一些VPN，都是些乱七八糟的。”长威答道。 “那将这个数据终端里头的木马种到我这个老旧的破手机里，需要多长时间？” 长威答一句：“撑死20秒。” 沈浪笑了笑，然后看着张进： “人证物证都在，你有什么可说的？” 顺便的，沈浪让林信恒将刚才的监控视频放在张进的跟前又放了一遍……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张进顿时间哑口无言。 “你现在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隐私罪，以及传播扩散病毒木马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刑事犯罪等等，我们要将你移送司法机关。” 沈浪尽可能专业地学习着自己穿越之前看过的一些刑侦题材的影视剧中的台词，威慑张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是你个人跟我沈浪过不去，还是你背后有人指点？” 张进不说话。 沈浪见状，道一句： “我打110吧，把现有的证据交给警察就行了，警察同志会亲切关怀你的。” 张进的后背顿时间铺满了冷汗。 沈浪这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对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正好有个同学在派出所工作的，把你交给她就行了。” …… 然后。 在沈浪无数的攻势下。 张进缴械投降了： “有人拿了5万块钱给我……” “谁？”沈浪质问。 “你可能不认识……”张进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说名字。” “王际……” 果然，还真是…… 第41章 他真的要唱这个？ “张进，你说让你安装监控程序的人，就是王际？” 张进点点头。 就在前一秒，张进还以为自己可以帮雇主守住名字的，但是这个小心思很快就被破防。 沈浪确实认识王际。 “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一只老旧手机，他想要什么？” 沈浪大致知道答案，但是还是得这么问一遍。 王际依旧不说话，似乎还在幻想些什么东西。 沈浪见状，顺手就拿出了新手机，似乎是要往外打电话的样子。 张进一看，可快服软了： “这个我不知道，他就是让我帮忙看看你手机里有没有跟音乐相关的东西，这个木马可以后台操作手机，看看你最近都听什么歌……” “就这么简单？” 张进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沈浪摸着下巴，想了想，道： “那我可能得请你帮个忙了……” 沈浪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准备好的A4纸，纸上写的是乐谱。 大伙凑过去一看： 《我的滑板鞋》？ …… 傍晚。 王际出现在了一家咖啡厅的雅座里。 因为这家咖啡厅就在办公区的核心位置，所以这时候的人很多，是十分适合谈论商务的场合。 这家名为‘猫眼’的高档现调咖啡屋，每一杯的咖啡都售价不菲，百元起步，但是以王际的消费能力，这点钱不过就是毛毛雨。 选好位置后，王际便一边轻抿着咖啡，一边紧张地张望，像是等待着谁的出现。 没多等一会儿，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出现了： 王际。 王际连忙招呼： “这边。” “张进前辈，不错嘛，你的效率可真高，这么快就有结果了？真不愧是我爸的老朋友。” 王际一脸笑嘻嘻： “我还以为你至少要3天才能搞出结果呢！对了，东西呢？” 王际火急火燎地伸手要东西。 张进则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张A4纸，道： “我这是在他办公桌上发现的，我猜这应该就是他准备要在半决赛中使用的新歌了。” “哦？”王际很是心急，拿过来一看却愣了一下： “我的滑板鞋？” ？？？ 王际一脸问号：“你确定他要在半决赛中唱这歌？” 王际大致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这首歌的效果…… ？？？ 这是啥歌？ 这也叫歌？ “你没开玩笑吧？”王际不可思议地看着张进。 张进则很认真的回道：“应该不会错的，我听3组的人说，他最近一直都在写这首曲子，很多人都听过这个。” “呃……” 王际始终不敢相信，沈浪居然要在半决赛唱这个？ 他真的敢唱这个？ 还是说，他想出奇制胜？ “这个我就暂且收下吧。” 王际犹犹豫豫地将曲谱收下，然后又道一句： “如果他那边还有什么动静的话，你再联系我，等半决赛结束之后，我会跟你把尾款结算了。” 说完，王际便直接离开了。 等到看见王际的车子确实开走之后，张进这才问一句： “这样你们满意了吧？” 从隔壁隐蔽角落的桌子过来的几个男丁坐到张进这边。 沈浪摘下了自己的鸭舌帽，道： “满意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满意的。” “那你想怎么样？” 张进被沈浪当成了傀儡，心里很是不甘，可是却没有太好的摆脱的办法。 沈浪见张进不是很高兴，便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道： “这个就是我那警察同学的电话号码，你去自首吧，给自己留个案底。” 沈浪一边说，一边点了店里最贵的几样单品，继续说道： “而且我觉得你这种情况，自首的话其实也判不了几年，你关系够硬的话，兴许只要行政拘留几天就行了， 公司这边，你充其量就是被开除罢了，以灭绝师太的作风来看，你可能就吃不了策划这行当的饭了。” 灭绝发话，沈浪相信，就算总经理要保张进，应该也是保不住的。 “黄佩瑶……” 张进看着沈浪电话上的这个名字，思虑再三之后，还是选择了放弃拨号…… “我会帮你注意王际那边的动态的，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找我，我帮你忽悠他。” 张进摇摇头，自问自己没有跟陈婧妍这个灭绝老妖婆对抗的势力与背景，所以只能作罢，当傀儡也总比失去饭碗强。 家里那么多张嘴巴等着吃饭，没工作，根本生存不下去。 中老年人失业，最后的处境可比想象中的艰难。 另一边，林信恒似乎对张进的1组不满已久，于是他乘着沈浪的余威，当即补上一句： “张进前辈，你如果想继续在鲜草创意这边留着，是不是也得付出一点什么才行？” “付出？” 张进发觉这帮家伙似乎在得寸进尺？ “你还要我付出什么？” “项目啊。” 林信恒直言不讳： “在沈浪没牛比之前，策划部的好项目几乎快被你们垄断了，你现在干出这种事情，不觉得有义务注意一下项目的公平分配吗？” “这个恕我无能为力。” 张进严词拒绝： “项目给谁，都是各凭本事，我没义务放水，而且我也得吃饭。” “吃饭？” 林信恒觉得有些可笑： “你收了5万的贿赂，应该够你吃好久了吧？” 张进听了，不甚理睬。 林信恒见状，当即跟沈浪告状： “沈浪，我觉得你还是把他送去警察局吧，这种老东西，开了算了，我想凭你和灭绝的关系，要想空降去1组当组长，代替这个张进，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沈浪不置可否。 张进看着沈浪气定神闲的样子，回想起这家伙近期风生水起的事业，以及他跟灭绝确实不一般的关系…… “其实嘛，我只是觉得，很多项目，你们如果愿意去争取的话，不一定说就争取不到，我们这些老人，有时候也是想休息一下的。” 张进找了个很好的台阶就坡下驴。 林信恒见一搬出沈浪就见效，很是快乐： “张进前辈，你话说的这么含蓄，我们晚辈都是听不懂的，你说直白一点？” 张进见沈浪吃着蛋糕正在盯着自己，心里头有些发虚： “我是说，我们1组的人都老了，很多繁重的任务是应该交给你们年轻人才行，当然，最重要的是要交给你们年轻力壮的3组……” 第42章 他把小际际的爸爸都搞定啦！ 终于。 在距离初赛结束一周后，半决赛开始。 钱塘卫视将这场收视关注度极高的唱歌综艺排进了电视台面积最大的1号演播大厅。 这里可以容纳1000余人。 毫无疑问，这场‘最强唱作人’的比赛，电视台是投入巨资的，也找来了圈内的很多大佬，他们有些是嘉宾，有些则是正式的评委。 为了比赛的公平，这次除了观众打分与评委分数之外，电视台还专门引入了‘专业评审团’，三者的分数，各占三分之一。 今天的半决赛，将会现场决出8强选手。 18进8。 淘汰10人。 胜率不足一半，所以每一位选手都显得有些紧张，除了沈浪和王际…… 沈浪只是单纯的不怵。 而王际则是因为私下运作了很多，所以底气很足。 专业评审团中，陆香茗已经早早地落座了，其他的17位评审到来之后，都会一一跟陆香茗点头。 这是陆香茗行业地位的一个证明。 观众席下，沈月与林小茹依旧作为选手的亲属嘉宾到场，她们拥有直接抵达内场看望选手本人的通行证。 与沈月的矜持相比，林小茹显然已经进化成了沈浪的迷妹。 沈浪这个邻家大哥哥，已经成了她不二的新偶像。 而且近水楼台，托着沈月的福，之前被沈浪丢掉的旧书本等看起来还有些价值的物件，全都被沈月送给了林小茹。 林小茹如获至宝般地收藏着…… 而头排贵宾席中，林梦桃则率领周宇云晋城这拨人抵达，给节目组撑场面。 徐长威则受了林梦桃的关系，也混进了头排贵宾席，老同学再一次相聚了。 学生时代，徐长威作为不良分子，一直跟着林梦桃厮混。 林梦桃是大姐头，徐长威则混成了个小霸王。 当时，徐长威还以为自己还挺威风，结果真的长大成年才发现，自己跟林梦桃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有王位可以继承，而我只有‘摊位’。 因为刚毕业的那会儿，徐长威确实在电子城弄过摊位。 后来黄了。 虽然后来托了老爹的福，混进了出版社谋生，但实际上，那家出版社是公家的，不是自己的私营产业。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手中诞生了《向左走向右走》这样的爆款，徐长威很难想象自己还能在这家出版社混多久。 所以身边出了个沈浪，等于是老天赏饭吃。 沈浪就是这个‘老天’。 所以已经学乖的长威，现在很本分地跟林梦桃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免得再被她反噬一次。 “对了，长威，你对现在的小际际了解算多吗？你们当年‘玩’得那么近。” “还行，小有耳闻而已。” “那你知道他是金城地产的公子爷了？” 徐长威点点头：“后来才知道的。” 林梦桃看着徐长威恭恭敬敬的样子，有些失望： “长威，你果然也变了，你现在是不是害怕小际际了？” 长威完全不否认： “可以这么说，反正我是搞不定一个地产大老板的公子哥的。以前不懂事，现在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了，人家随便花点钱就能把我弄死。” 林梦桃撇了撇嘴，然后顺手指了指节目单上沈浪的名字： “长威，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说你搞不定小际际，可是沈浪呢，他把小际际他老爸都搞定了！” 长威听完，一脸懵： “他爸？” “对啊！” 林梦桃大声说： “小际际他爸名叫王传幻，金城地产的老总，你知道吧？” 长威点了点头：“知道” “这个王传幻对沈浪可客气了！说掏钱就掏钱，就跟亲儿子似的，不，应该说比亲儿子还亲！就前两天，王传幻还当着我们的面把小际际给教训了呢！” 林梦桃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长威一脸狐疑： “真的假的？” 沈浪虽然很有才华，这点徐长威最是了解。 但是…… 地产老总能把沈浪看得比亲儿子还亲？ “不信拉倒。” 林梦桃故意给长威卖了个关子： “下次碰到王老板的时候，我也把你叫上，让你开开眼！” 长威听完不答，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置可否。 结果好巧不巧，林梦桃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小手不停地挥舞着，然后一个中年人模样的油腻男子艰难地穿过了人群，也坐进了头排贵宾席中。 “看，这位就是王际的父亲，大名鼎鼎的金城地产老总，王传幻叔叔是也！” 王传幻落座后，林梦桃当即跟徐长威介绍。 徐长威因为早前欺负过王际，所以有些心虚，赶忙站起来给王传幻鞠了个躬，道一声： “叔叔好。” 林梦桃看着，觉得有些好玩，便问王传幻： “对了，王叔叔，你今天是过来看王际表演的吗？” “呃……” 王传幻本来心情还可以，情绪还挺高的，结果被林梦桃这么一问，顿时一脸嫌弃： “你可别给我提那个逆子了……” “那你让我帮你弄内场票是过来看谁的呀？” “看沈浪啊。” 王传幻不假思索地答道： “这小子，很有前途啊，我是很看好他的，我一直都想把他挖过来给我当助手，只不过我感觉他不会同意就是。” 王传幻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又补充一句： “其实今天过来，还有一点，就是我担心王际那个脑子不清楚的逆子会干出什么蠢事，我在现场的话，有状况的时候，兴许还能阻止。” 林梦桃听着，拍了拍徐长威的肩膀，眼神挑了挑，看着徐长威，意思是： 怎样？我没骗你吧？王传幻是不是对待沈浪比亲儿子还亲？ 徐长威本来不信，但是现在，听了王传幻亲口说的话后，算是彻底信了。 徐长威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沈浪这家伙，他是怎么征服王传幻这种等级的大老板的？ 然后，随着各方的陆续到来，半决赛很快就在钱塘卫视主持人花少与思思的住持下开始。 顿时间，现场礼花齐放，好不热闹。 很快，第一位选手开始上台演唱了。 沈浪今晚的抽签序号是第9位，而王际的序号更加靠前：5号。 第43章 网上已经有了 比赛正在如火如荼且有条不紊地进行。 各个选手之间的角斗非常精彩，时间如水般流逝，很快便排到王际上场了。 今天的王际气场非常足，这是一种做足了功课的学霸感觉可以称霸全场的气度。 只见他给评委们鞠了鞠躬，然后又向专业评审团致以诚挚的问候，礼貌做得很足。 然后，王际缓缓开口，道： “其实不瞒今天的各位评审与观众，我今天专门为这场比赛写了2首歌，其中一首算是开胃小菜，权作娱乐……”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就喜欢这种临时加磅，有表演欲望的选手。 这都是重要的收视点之一。 于是各路摄像头立马对准了王际，后方的节目导演也在认真地等待这王际的精彩表现。 评委见王际舞台风格大方，也很大方地说道： “那你不妨就先把这道开胃小菜给我们呈上来？” 评委的话刚说完，现场工作人员便示意大家鼓掌，以示热烈欢迎。 王际今天感觉自己像是主场作战一般，到处都是自己人，所以很大方地说道： “这是我原创的一首幽默歌曲《我的滑板鞋》……” 王际此话一出，全场都沉默了？ 我的滑板鞋？ 怎么感觉…… 哪里听过？ 坐在后台的沈浪一听，顿时忍俊不禁。 本来只是想坑坑他，让他以为我沈浪正式上台的时候要唱的歌是这个。 结果他可倒好，直接搬走给他自己用了。 今天又一次大大方方地进入后台，跟在沈浪身边的陈婧妍，那天她躲在摄像机后面，也听过这首歌，所以知道这要是播出去会是什么效果。 想象一下，甚是好玩。 高兴之余，陈婧妍似乎忘记了沈浪还没有很搭理自己，一顺手就拍了拍沈浪的肩： “你好坏哦，这样坑他。” ‘你好坏哦……’ 这句话，恍如隔世…… 沈浪忽然想起，当初跟‘香草味软糖’聊天的时候，她也经常说这种撒娇的话的。 想不到今天，现实跟网络串联了。 这是沈浪第一次在现实中感觉到，陈婧妍，这个灭绝师太，原来真的可以可爱的…… 于是这一瞬间，沈浪心软了。 之前的事情，似乎也不想再计较了？ 毕竟人家出发点是好的，就是手段硬了些？ 观众台中，王传幻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干嘛。 徐长威也对这个当年唯唯诺诺的小际际有些陌生：他到底要唱什么玩意儿？ 林梦桃已经预感到了事情的好玩性，所以已经准备好了手机的摄像头，打算捕捉这些精彩的好玩时刻。 另一边，部分经常看网络视频的小伙伴已经察觉出问题，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歌名…… 现场的导播也意识到问题，立马让工作人员去阻止王际，可惜，箭在弦上，为时已晚。 当王际大大方方地唱出： 那就是我要的滑板鞋 我的滑板鞋时尚时尚最时尚 全场已经笑翻了。 王际以为是观众反应热烈，效果很好，越唱越起劲： 回家的路上我情不自禁 摩擦摩擦 王际看着热闹的会场，心里竟有一种十足的畅快： ‘呵，沈浪，让你跟我斗……’ 咱们的家世背景，实力段位，差距如此的大，你拿什么跟我斗？ 老子先把你的歌唱掉，让你今天唱无可唱！ 临时备歌去吧！ 台底下，王传幻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台上丢人现眼，感觉自己实在没脸见人，他紧紧捂着自己的脸，低着头，生怕被人发现这个王际是王传幻的孩子…… 然后，王际的‘开胃菜’演唱结束。 台底下，现在已经是欢乐与嘘声的海洋。 没听过的人感觉很欢乐，但是听过的人，则是一片嘘声。 这首歌，几天前已经被林梦桃传上网了！ 现在在P站那边已经小有人气。 根本就不是什么王际的原创歌曲！ 王际平时‘公务’繁忙，所以很少上网看视频打发时间，对于网络的动态一无所知。 此刻他本还想发表一些感想，然后再继续唱自己的主歌。 结果5位明星评委中的，又一个当即拿过话筒，问王际： “这首歌真的是你原创的吗？” 王际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是的。 事已至此，绝无退缩的可能！ 评委看着王际如此笃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然后，观众之中，突然有一个人大喊了一声： “你个骗子！这首歌根本不是你写的！” 王际顿时汗流浃背，心说：码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张进那混蛋出卖我？ 结果没等王际想明白，另一边，也有一个观众喊了一声： “你这歌，网上早就有了！你抄之前，都不先看看网络的吗？” 网上？ 有了？ 王际瞪大了双眼：张进那混蛋，他不是说这首歌是沈浪刚写的？ 张进，你害我？ 把我的钱还给我！ 我要掐死你！ 王际心中怒骂。 这时候，专业评审团中的陆香茗接过了话筒： “这位叫王际的选手，据我所知，这出节目‘最强唱作人’应该是没有禁止翻唱他人歌曲的吧？你如果是喜欢这首歌的效果，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明呢？” “我……” 王际心中委屈，暗自叫骂：我又不是宅男，我看个狗屁的网络视频！ “而且实不相瞒，这首歌的由来，我还算有发言权，因为真的创作者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我正好也在场……” 陆香茗跟其他评委与观众解释： “那天，那位原创者说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所以故意创作了这么一首可玩性很高的作品，而且这位原创者，接下来也会在这个舞台上登场……” 许多看过视频的观众很快找到了视频的出处，也就是林梦桃的P站账号上发布的一段长度约3分钟的视频。 视频晃到的地方，确实有陆香茗的声音。 至于陆香茗所说的原创者…… 有眼尖的观众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是沈浪！” 很多喜欢凑热闹的人赶忙拿出自己的手机，要来视频地址，一看： “真的是沈浪！” 王际站在舞台上，一听见‘沈浪’这个名字，头皮都麻了。 第44章 深情小王子又回来了 坐在亲属嘉宾席上的林小茹与沈月，此刻听着观众席中时不时传来的‘沈浪’这个名字。 一时间，竟有一些小骄傲。 “小月，想不到你哥还有这种搞笑的才能，我还以为他一直都是‘深情小王子’的人设呢。” 沈月听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深情小王子？他？你可拉倒了，你都不知道他在家里有多混球，就会欺负我……” 虽然这并不是事实，但沈月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么说了。 反正他就是欺负我。 “可是你看你歌之前写的书，那些歌，都是好深情的，我觉得他可能受过某种伤害，可能是被哪个狠心的女人抛弃了。” 说到这里，林小茹竟是一阵心疼，有一种想把沈浪拉进怀里安慰一番的冲动： “我觉得要是我的话，我就一定不会伤害沈浪的……” 沈月白了林小茹一眼： “姐姐，您可别，我可不想叫你嫂子。” 另一边，林梦桃早已笑得人仰马翻。 她感觉自己才是今晚的最大赢家。 因为她不仅看到了好戏，而且P站的视频的播放量还因为今晚这件事有了可观的上涨。 而且她相信，随着时间的发酵，这个《我的滑板鞋》的视频，播放量一定可以再出现一波飙涨的。 舞台上。 王际脸上无光，但是他还是硬着脸皮把另一位老师专门给自己写的歌给唱完了。 毕竟是花了重金买的，不唱怎么能行。 很多观众以为王际出了这么大的糗，其最终的分数一定会非常惨淡。 但是，他们错了。 王际的分数不仅不低，甚至还相当可观。 现在一共出场5个人，但是他的总分，排名第二！ 观众，专业评审团，甚至连评委，王际都已经运作过了。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这也是他今天胆敢如此骄傲的资本。 如果不是因为‘滑板鞋’的意外，失去了一拨路人缘，王际甚至认为，自己可以稳排第一！ 王传幻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一通胡搞，除了一声叹息，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金城地产，甚至整个老王家，未来，尤其是接班人的问题，都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啊…… 当然，王际的这个插曲并没有阻拦到节目的正常播出。 比赛依旧在继续。 而且很快，轮到沈浪了。 沈浪今天依旧一身轻装，只有一把吉他。 因为沈浪已经上台，所以陈婧妍也回到了林梦桃的身旁就座。 林梦桃看了看沈浪的吉他，当即问陈婧妍： “阿妍，沈浪的那把吉他，就是那天我陪你一起买的那把吧？他有随身携带耶，你不高兴吗？” 陈婧妍小小的苦笑，因为这个问题，沈浪回答过了。 他是只有这把吉他，所以才随身携带的…… 跟是不是陈婧妍送的，关系不大？ 台上，沈浪自我介绍完毕后，便直奔主题，并不废话： “一首《白天不懂夜的黑》，送给各位。” 林梦桃一听，来了兴趣： “阿妍，你看，这不是沈浪那天唱的那首歌吗？你定的题目，以近期的情感经历为主题的那首歌耶！” 这首歌目前在冠亚内部，只有林梦桃与陆香茗听过，完全没有公开，所以已经符合‘原创新歌’的标准。 然后，沈浪的吉他一开，全场为之安静。 因为沈浪早前的人气已经很旺，加上‘深情’的人设，所以观众们全都在期待着沈浪的正式作品。 至于‘滑板鞋’…… 那个其实不是王际的开胃菜，是沈浪的。 …… 只在黎明混着夜色时 才有浅浅重叠的片刻 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 …… 陈婧妍那天之所以让冠亚音乐帮忙以‘近期的感情经历’为主题创作，就是希望沈浪专门写一首歌给自己。 现在，歌是写了，目的达到了。 陈婧妍却发觉，沈浪对那段网恋的事情，已经对‘奔现’那天的意外，他的认识，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深刻？ 他将自己和陈婧妍定义成了‘白天’与‘黑夜’的两个世界…… …… 其实，恰如其分。 …… 另一边，林小茹等一众沈浪的铁粉，此时已经开启了飙泪模式。 沈浪那个熟悉的人设，那个‘深情小王子’回来了！ 沈浪的新歌，新作品，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即便是5位明星评委，此刻也是连连赞叹，虽然之前就见识过沈浪的表现，但是实际见识到他将一首又一首如此动听的歌曲呈现上来之后，还是忍不住要为他鼓掌。 这小子，他的文才，真的不世出啊！ 头排贵宾席中，刚才还埋着头没脸见人的王传幻，此刻已经忘记了儿子给自己丢的脸，又一次沉浸在了沈浪的音乐里。 一如之前的那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所带来的感受那样： 深情！ 牛比！ 好听！ 王传幻文化不高，不会用那么些文绉绉的词汇，表达方式比较单一，但是这完全不影响他通过这些单一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赞赏。 此刻，王传幻意识到，林梦桃那天说的话真的太对了。 沈浪这家伙，真的是一天一人气，一天一个价。 王传幻有预感，过了今晚的半决赛，要想专门请沈浪唱演唱会，绝对不是1万3万这种数值可以搞定的了。 然后，沈浪的演唱结束。 因为沈浪之前一再交代，不要去‘运营’评审跟观众，所以陈婧妍这次依旧没有去施加影响。 陈婧妍也很想看一看，沈浪写给自己网恋那段时光的这首《白天不懂夜的黑》，在人群中，评价究竟几何。 然后，各方的评论时间，毫无疑问的，这首歌收获了各方的赞誉。 5大明星评委中，天后级别的老牌歌星，童密，她对沈浪的这首《白天不懂夜的黑》展现出极大的兴趣： “沈浪，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关于这首歌合作的事……” 可惜，没等童密将话说完，专业评审团中，陆香茗立马拿过话筒，准备抢人： “呃……童密老师，真的非常遗憾，这首歌，这首《白天不懂夜的黑》，我已经在沈浪创作之处，预定了与他的合作权……” 第45章 不要跟我抢 “预定？” 童密跟陆香茗虽然不在同一家公司，但都是音乐界的老前辈，所以也是老相识了。 彼此很熟，说话完全不用客气的。 “你说预定，就说明你们还没有正式合作呗？那我就管不了了。” 童密实事求是，没签正式合同之前，说什么都是扯淡： 林梦桃见同行当众抢人抢歌，立马捂脸：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夜长梦多，果然不假。” 这时候，旁边的王传幻也说了一句： “我女儿也是开音乐公司的，要不是她的公司开得不大，我就也让她来抢沈浪了。” 林梦桃听罢，当即回敬： “大叔，您别来添乱了行吗？您可以让您的女儿去签王际啊！不是自己人吗！” 王传幻脸上无数苦笑：可不是因为一开业就签了王际，所以公司才搞不大吗…… 专业评审团中，陆香茗其实已经意识到，随着比赛的深入，想抢沈浪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多。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5大评委的天后童密，她居然会当众下场抢人…… 这就过分了…… 陆香茗现在不想跟童密多说废话，以她的个性，肯定是想将沈浪这首《白天不懂夜的黑》据为己有！ 这首歌的价值，懂的都懂。 多说无益，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做沈浪的思想工作。 于是陆香茗很快便将视线投向沈浪： “其实不瞒大家说，我之前其实与沈浪已经有过接触，但是其中因为种种误会，所以没能当场签约，但是，我相信误会总有解开的时候，我希望我们冠亚音乐会是你最好的归宿……” 现场的争夺开始白热化，电视台最喜欢这样的结果，所以导播将镜头全都聚集在了当事人3方上。 所有人都在期待沈浪给一个结果。 但是显然没想在这种地方引发不必要的‘老人大战’，所以回了一句： “这些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在比赛之后再谈……” 沈浪很识大体地将争夺战给平息下去了。 然后打分环节。 沈浪因为《向左走向右走》的原因，所以在女孩子观众当中，人气很高，因为今天现场的观众，又是女生占优。 所以沈浪的观众得分极高。 而评委评审们又因为刚才童密与陆香茗两人公开的争夺战，而对沈浪有了更多的期待，所以这两边分数也很高。 最后，总分一出来，93分。 高过第二名的86分整整7分。 也比现居第三的王际的82分高了整整11分。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今天的比赛，除了沈浪之外，没有一个再超过90分的。 沈浪毫无悬念地又拿下了第一。 节目结束后，童密本以为能在后场找到沈浪，结果谁知道，沈浪没找到，却碰上了冤家的陆香茗…… 陆香茗也是来后台找沈浪的…… “我说陆大叔，我今天都放下面子，当着电视观众的面要人了，你就不能把沈浪让给我吗？” 冤家路窄，童密一见陆香茗便知道他是来干嘛的，所以当即反问。 “我说童密，咱们当年合作的时候，可是很愉快的，你现在成名了，就开始公开跟我抢人了？我跟沈浪在预赛结束的第二天就有接触了，很多事情当时都已经说好了的。”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当场签下？说白了，还是你们没开出让人家新人能够高兴的条件嘛！” “新人？” 陆香茗当即笑了，因为陈婧妍跟林梦桃的关系，那张合同什么条件，您见过么： “总之我不跟你吵，而且沈浪跟我们家的林梦桃也很熟悉，我们这边，跟你们那些把人家榨干就丢弃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然后，双方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可是陆香茗不懂的是，这比赛刚比完，这位半决赛第一名，沈浪跑哪儿去了？ 此时，不仅是陆香茗找不到，沈月本想带着林小茹来后台找沈浪，结果也没找到人。 还有要来后台送花的林信恒和张蓓蓓等人，亦是如此。 林梦桃见一堆人都在找沈浪，便顺口说了一句： “沈浪啊……他已经跟阿妍一起走了……” 林信恒一听，又是孤男寡女…… 可是认真一想，其实也对。 沈浪又拿了第一，而且歌还唱得那么好，本来就相中沈浪的灭绝师太，今晚要是能放过他，也才是见鬼了。 干柴烈火，东湖决堤…… 真的希望明天的沈浪能有腰力……啊，不，是能有体力过来上班…… …… 节目一结束，沈浪就被陈婧妍劫走了。 此刻，两人已经坐在咖啡厅里。 陈婧妍点的东西不多，但都很精致，价格不菲。 一晚上的劳累，沈浪肚子饿了。 所以也没跟陈婧妍见外，她点什么，沈浪就吃什么。 胃口还算不错。 陈婧妍看着沈浪吃东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浪吃东西，顺便再给他挑一点有营养的东西。 这种感觉，远比其他有大动静的活动来的温馨。 好像时间又穿越回了‘奔现’的那一天。 一点期待，也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时间很快就在温馨中走向了半夜。 陈婧妍将沈浪送到家楼下之后，便离开了。 这个晚上，两个人的嘴巴并没有怎么动，但是行为与身体却出奇地默契。 沈浪不止一次想起网恋时候的那段温柔时光。 有点高兴。 开门回家。 沈浪发现，沈月还没有睡。 她好像还在翻着她的那本高招志愿宝典。 沈月给自己的估分大约在575左右，预计会在一本线上下徘徊。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沈浪有心多问了一句。 结果沈月抱着自己的志愿宝书站了起来，白了沈浪一眼： “这么晚了，你还知道回来？直接酒店里过夜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沈浪原以为这丫头高考完后的这段时间好像安分了一些，没那么叛逆了，结果谁知道，还是一样。 “我没事睡酒店干嘛？” 沈浪有些莫名其妙。 沈月走到沈浪的身边，只稍稍闻了闻，便立马后退了。 果然，都是女人的香…… 第46章 灭绝终将执掌峨眉派 第二天。 沈浪的心情还算不错，起得也很早，所以很快就到了公司。 随后到来的林信恒看见办公位上神采奕奕的沈浪，吃了一惊，很是意外。 沈浪这家伙，他长的是牛腰吗？ 一夜奋战，居然还这么有精神？ 还能有力气早起？厉害啊…… 难道灭绝那边有什么官方补肾套餐吗？ 林信恒打了卡，然后神秘兮兮地坐到了沈浪的旁边： “沈兄，沈大哥，你，昨晚还好吗？” “昨晚？” 沈浪以为林信恒在说吃宵夜的事情： “不错啊，还不错。” 比赛顺利，食品优良，自然还不错。 林信恒听完，一边看了看陈婧妍的办公室里头，透过玻璃幕墙，林信恒发现，灭绝今天早上的气色，好像也很不错？ 还有，灭绝今天的黑丝加高跟鞋的套装好诱人啊…… 女为悦己者容？ 岂可修！ 两个人，昨晚那么和谐吗？ 沈浪这混蛋，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肾还这么好…… 人比人，气死人。 “喂，沈浪，你老实回答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兄弟？” 林信恒一脸正经。 沈浪想都没想，答道： “是啊，当然是了，怎么了？” 这家伙，虽然有点不正经，有点死八卦，其他方面的人品，其实还可以。 “那你告诉我，你平时都怎么保养这里的？” 林信恒一边说，一边还拍了拍沈浪的侧腰。 “保养？” 沈浪并未多想，以为林信恒就是随便拍拍，说自己身体好，所以顺口回答： “我没保养啊，跟大家伙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牙口好，一切都好。” “那这么说，你这是天生的了？” 林信恒有些不甘心，人与人之间，先天的差别有这么大么？ “天生？算是吧” 沈浪看了看林信恒的身子骨，感觉这家伙身体也还行啊： “你的身子也不差啊，你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可以去健身试试？跑跑步，奥体中心的田径场，免费开放的。” “哦……” 林信恒好像忽然间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沈浪平时有在练田径啊。 难怪身体素质这么好。 持久力好。 能在白天这么高压的工作下，然后还能有体力去参加电视台的比赛，完后依旧能够保持夜晚某生活的和谐。 这种体质，算是牛了。 “我明白了。” 林信恒大彻大悟，生命的真谛，果然在于运动。 林信恒本想继续跟沈浪取经，没曾想，陈婧妍这时候走了过来，直接招呼沈浪： “你过来一下。” 林信恒像一只单身狗一样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简直想哭，这两个人，晚上没聊够，白天还要接着聊？ 这算当众喂狗粮吗？ …… “总经理今天有话要交代，我们一起过去一下。” 陈婧妍言简意赅，拉着沈浪便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而且沈浪发现，今天往总经理办公室去的人，还不止策划部。 连同人事部，音像部，会计部，执行部的主要人员，都在往总经理这边聚集。 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随后，总经理办公室中。 周化水拿着几张《股份转让合同》的复印本给众人传阅，沈浪看了一下，大致内容是： 周化水手中持有的39%的鲜草创意股份全部转让给魔石资本，转让价格三千万元…… 周化水，财务自由了…… ‘光荣退休’。 所以周化水今天的脸上写满了眉飞色舞： “其实这件事情我已经跟魔石资本的人谈了很久，现在终于尘埃落定。” “您走了，那总经理的位置怎么办？” 在场的有人如此问道。 周化水并不卖关子，很快便将陈婧妍拉了上来，然后郑重说道： “以后，她，陈婧妍，就将是你们的总经理，这是魔石资本的决定，不容任何人质疑。” “什么？？？” 所有人都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虽然有人预感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等到它实际发生的时候，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而且今天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没关，外头的普通员工也全都听到了这个结果。 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诧。 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不。 与其说大家惊讶于这个结果的突然，不如说惊讶于陈婧妍将成为公司的一把手。 沈浪亦是苦笑：灭绝终于执掌峨眉派。 这天下苍生，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接受这个结果。 周化水才不管底下那么多： “自从陈婧妍，也就是你们的策划部部长掌权策划部之后，策划部的KPI年年上涨，如果你们有任何疑问，可以自己去找会计部索要报表”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 “总之，我走之后，你们必须无条件地配合陈婧妍同志，她也将会带领你们开展以后新的任务。” 周化水说完，顿了顿： “至于我自己嘛……我可能回去周游全国，也可能二次创业，总之，你们以后有事情不要再来找我，陈婧妍同志，将是你们新的领导。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这又是一道整齐划一的声音。 这个安排，这个决定，虽然有点意料之外，但也都在情理之中。 鲜草创意里头，应该没有第二个人比灭绝陈婧妍更有威望的了。 只是，策划部1组的张进躲在门外，听着这项安排，欲哭无泪。 灭绝老妖婆掌握公司的最高实权，那自己以后还有好日子可过吗？ 而且张进看了看总经理办公室，这里头，周化水的所有私人物品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全都被搬空了。 周化水今天就来了个人，宣布个结果，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这老板，光荣退休，就是潇洒啊……”张进躲在门外，自言自语。 里头，周化水也当着众人的面，向着陈婧妍说道： “你如果有什么重大安排要说，现在可以宣布了。” 陈婧妍当仁不让，上前一步，以一种一如既往的高贵姿态，睥睨着所有人，好像她早已不是第一天站在公司的最高位置： “首先第一条安排： 今天公司里，但凡对于我成为总经理有意见的人，你们可以准备离职了，我会让财务部的同事跟你们将薪资结算干净，不会亏欠你们，这点你们大可放心。” 第47章 你就是新任部长 虽然很多人都在抱怨陈婧妍的绝情。 但是真的灭绝放话说可以自由离开的时候，真要走的人，其实没几个。 沈浪也没走。 压根儿就没有这个想法冒出来。 “如果有想走的人，可以先到人事部的部长老郑，郑全顺同志这边办理离职手续。” 陈婧妍将人事部的部长老郑拉了过来，好让大家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老郑，今年59，明年就能退休，他现在正在关键时期，所以不会在这种时候得罪陈婧妍。 事实上，老郑对待陈婧妍一直都像是亲闺女一样，陈婧妍的任何想法，他都是支持的。 陈婧妍见许久都没人说话，应该是没有大规模的反对意见了，便让郑全顺回归原位。 很快，陈婧妍稍微换了一口气后，又开始说第二条安排： “我们公司，从今天开始，策划部与音像部合并，办公地点也合归一处，以后统称策划与音像部……” 这个消息其实大家早有准备，所以没人感觉到意外。 陈婧妍见没人吱声，依旧没人反对，便补充道： “沈浪担任策划与音像部的新任部长，直接对我负责。” 沈浪：？？？ 沈浪瞪大了眼睛，很是莫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沈浪的身上聚集，沈浪对此毫无准备，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应该说，在场的人中，没有比沈浪本人自己更诧异的了。 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透露。 昨晚不是还一起吃宵夜来着的？ 为什么不随便吱一声？ 这样人家也好有一点心理准备啊？ 沈浪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陈婧妍则一把拉过沈浪，让他站到自己的跟前： “沈浪这段时间所展现出来的才华，想必大家也已经见识到了，我个人认为，由他担任新任的策划与音像部的部长，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策划部与音像部的人，你们可以提出意见。” 音像部现在基本归赵鹏与李长峰说话，这两个人早已是沈浪的忠实拥趸，他们对沈浪没有任何意见。 因此，等于音像部没有任何意见。 而且沈浪‘高效’‘一遍过’‘不加班’的政策在音像部很受欢迎，沈浪在这边的人气比策划部更高，所以优先同意沈浪担任部长的人，便是音像部。 至于策划部。 3组的人肯定没意见。 唯独可能有意见的，便是1组。 因为1组都是‘老人’，所谓的资历，在1组很是讲究。 陈婧妍自然深知这点，所以向着正躲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张进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进来。 “张进同志，你身为1组的组长，你对沈浪升任新的策划与音像部的部长，有什么意见吗？” 以张进之前的行事做派，所有人都以为他肯定会提出反对意见，可是，张进却当着众人的面，开口说道： “我没有意见。” 大伙：？？？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张进，不对劲啊？ 早前他不一直自称，策划部的部长本该是他？ 今天怎么突然变卦了？ 张进又看了看沈浪，正好碰上沈浪的目光，顿时一哆嗦： “我全力支持沈浪成为新任的策划与音像部的部长！这就是策划部1组的想法！” 张进的声音浑厚有力，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刚才已经赶过来瞧热闹的林信恒看到此情此景，对张进的发言感觉到理所当然： 这混球，不支持的话，就只能走人了。 弄不好还得往派出所走一趟。 拖家带口的中年人，想必没有胆量硬杠沈浪与灭绝的权威。 陈婧妍见张进很识趣，便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策划部1组没有意见，那其他人呢？” 1组都已经没意见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其他部门的更懒得管这种闲事。 而且沈浪这段时间风头确实很盛。 若是他不行，其他人自然更加艰难。 所以，1组张进说完之后，没有人再有反对意见。 “那好，新的安排基本就这两件，部门合并，以及新部长的事情，几个部门大家互相配合一下。” 说完，陈婧妍便解散了众人，各自归位。 公司里头，一场规模比较大人事移动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1组这边，成员之一的李武与范得彪对刚才张进的发言很是不解： “张哥，你真的愿意让一个毛头小子当咱们的上司？你不憋屈吗？你不争取一下吗？” 张进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回敬一句： “你有人家有才华吗？你能写一份《向左走向右走》的剧本和小说吗？你难道不知道人家现在什么人气吗？” 李武与范得彪听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哥，你……这算是在承认沈浪？你在表扬你公司的后生晚辈？” “是啊，是又怎么了？” 张进现在不得不做一个‘拥沈派’，沈浪跟灭绝根本就是一伙的，不拥护的话，老婆孩子吃什么？ 李武与范得彪听完，无fu*k可说。 另一边，赵鹏与音像部的人正在一起帮忙打通原先策划部与音像部之间的隔断，然后挂上新的牌子，以示公司的影音业务在这里办理。 然后就是…… 沈浪冷不防地搬进了原先灭绝陈婧妍的办公室，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沈浪尝试着坐了坐陈婧妍每天都在坐的那张办公椅…… 别说，皮质真的挺好，柔软，且包裹感特别好。 而且这整个区域都残留着陈婧妍的香水味，沈浪闻着，甚至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美美的公主了？ 我也是背景雄厚，目空一切的灭绝了？ 不。 女的才叫灭绝师太，那我男的应该叫什么？ 独孤求败？ 还是自带音响，在自己的BGM里无敌的乔峰乔大侠？ “怎样？舒服吗？” 沈浪还在椅子上偷偷感受着这微妙的质感，结果进来取东西的陈婧妍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吓得沈浪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下意识地喊一句：“对不起。” “这间现在是你的办公室，你坐自己的位置，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沈浪没习惯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陈婧妍见沈浪反应有趣，便多问一句： “还是说……你刚才坐在这个位置上，脑子里幻想了些不健康的东西？” 第48章 签个开发协议呗 周末，周六。 也就是沈浪升任新任策划与音像部的部长的第二天。 沈浪都还没从升官的感觉中缓过神来，沈浪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听声音，竟是陆香茗： “喂？沈浪，我现在到你家楼下了，你方便下来一趟吗？” 我家楼下？ 沈浪从不记得自己曾将住址告诉过陆香茗？ 可是沈浪忽然想起，之前陈婧妍也到过自己家的楼下，再联系一下陈婧妍、林梦桃与陆香茗之间的联系…… ‘嗯，他能找到这里，不奇怪。’ 陆香茗好歹是音乐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同时又是老人，即便是出于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沈浪也觉得自己应该下楼一趟。 于是，3分钟后，沈浪在一辆白色保时捷911的车子旁边看见了陆香茗…… 可恶的有钱人…… “您找我有事儿？” 沈浪居住区域算是传统老城区，楼下人多口杂，沈浪不想被人说闲话，便示意陆香茗换个地方。 陆香茗本是无所谓，所以招呼沈浪上车，找了家雅致的茶艺馆，弄了个包间，然后开始攀谈： “沈浪，我知道你跟陈婧妍那姑娘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她这么做，其实也是出于好心。” “我知道。” 沈浪知道陈婧妍没有恶意。 生气不是因为她的出发点，而是隐瞒与强势的控制。 陈婧妍高高在上惯了，可能还没太学会与他人相处的平等与尊重？ 沈浪这段时间一直在想，陈婧妍晚上摇身一变，成了‘香草味软糖’的动机，如果不是想对我个人实现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控制， 那么她的动机，可能就是想利用网络来学习基础的、接地气的、没有身份约束的社交技巧？ 结果她一时没把握好尺度，御姐突然就变成了软妹子，致使形象反差太大？ 当然，这只是沈浪的一种猜测。 而且不管原因与动机如何，沈浪这几天已经不生气了。 算是接受现实，与实际现实中的陈婧妍的交流方式，握手言和？ 不是欣然接受，委曲求全，而是平等性的握手言和。 “那就好。” 陆香茗今天所来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给沈浪和陈婧妍劝和，他有一个更加现实性的目的： “我今天所来，其实就是想跟你说，你如果暂时还不想签订任何形式的艺人合约的话，我觉得你不妨试着签订歌曲本身的开发协议？” “歌曲开发？” “是的。” 陆香茗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了几分合同，道： “你所创作的那几首歌，现在的人气都相当的高，你如果任由平台肆意攫取你的利益，将会造成莫大的损失。” 沈浪思忖了一下，眼下的状况，好像确实如此？ 虽然版权都是作者本人的，但是如果没有开发保护，其实谁都能拿你的歌曲做任何事情。 但实际上，商业用途的话，是要付费的。 “所以你，你如果跟我们冠亚签订歌曲的开发协议，你的音乐版权不仅可以得到保护，收取版费，人气还可以被进一步开发，好处多多，何乐不为呢？” 陆香茗想了想，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你跟什么都可以过不去，但是不要跟钱过不去。” 这话…… 沈浪似曾相识…… 当然，陆香茗说的，沈浪觉得还是比较有道理。 于是思忖再三后，沈浪决定先将当前已有的3首歌的协议，先签了。 落袋为安。 然后，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白天不懂夜的黑》的协议的陆香茗，实在高兴得很，现在的他一刻也坐不住，当即就要往冠亚音乐总部去筹备曲子的编曲与制作工作。 沈浪作为创作者，自然也被陆香茗拉去了。 冠亚音乐的总部，林梦桃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待沈浪很久了，她一见到沈浪，便当即上前，来了一句： “哈哈哈，沈浪，你知道吗？你真的火了！” “火了？” 陆香茗听了，觉有这个说法不是很妥： “人家都火多久了？” 从《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发布最初到现在，已经一个月有余，除了第一首歌被陈婧妍充值推广了一段时间之外，其他的歌，基本都是发一首火一首。 可是相当难得的事情。 只是林梦桃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显而易见，她所谈的不是这些正经歌曲： “哈哈，对啊！沈浪，我把你那天唱的那首《我的滑板鞋》传到了视频网站上，本来就挺火的，后来又被王际那么一搞，现在居然成爆款了！” 林梦桃拿着手机，拉过沈浪的肩膀： “你看，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播放量就已经破五百万次了！大家都在求原曲呢！” 沈浪没什么反应，因为这歌听起来搞笑，但是当初在华国的时候，也是真火过一小段时间的。 “沈浪，关于《白天不懂夜的黑》的曲谱，我已经按照你那天唱过的版本现写了一份，这里头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你再改改，今天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就去录音录一遍，看看效果？” 陆香茗到公司一坐下来就直奔主题，他太希望能在这首歌曲的‘编曲’的位置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有预感，《白天不懂夜的黑》这首歌可以让他在业界的美誉度，再上一个高峰。 以后童密要再想打这首歌的主意，可就得付费使用了。 可是，还没等沈浪点头，林梦桃便横插一句： “香叔，机会难得，你能不能让沈浪帮我把《我的滑板鞋》录音先录了？这首歌在网上爆火，我们乘热打铁的话，肯定还能再提升一拨热度！ 沈浪，这首《我的滑板鞋》咱们补签一份开发协议，这歌肯定很有前途的。” 林梦桃激动得两眼冒星星，因为她的视频网站的账号，早前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发出去的片子根本就没几个人看。 可是这几天就不一样了，那天晚上录的沈浪唱《我的滑板鞋》的片子，没发出去多久就开始有很多评论了，后来的传播速度，更是超越了想象。 林梦桃虽然当大小姐当了好多年，可是从未体验过‘爆火’的感觉，这次托沈浪的福，愿望实现了。 第49章 我只是顺便路过 “说真的，沈浪，你今天要是不来，我都打算开车去你家把你劫过来了。” 林梦桃对这首歌很执着。 可是陆香茗看着林梦桃有些胡闹的样子，有点为难。 《我的滑板鞋》是沈浪那时候胡闹随便写出来的曲子，是一首很有恶搞趣味的曲子。 冠亚音乐要是给这种曲子当制作，传出去的话，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话。 可是陆香茗也很不理解，为什么这种有恶搞成分的曲子，偏偏就这么火呢？ 现在年轻人的审美爱好，都很奇特啊…… “我觉得不太方便……” 陆香茗委婉地拒绝帮忙录音，因为他历来以写‘金曲’而闻名业界，他可不想拿自己的招牌开玩笑。 丢不起那个老脸。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林梦桃见香叔拒绝，有点不太高兴： “都是沈浪写的曲子，都是音乐，香叔你不能厚此薄彼！” 陆香茗听了，儒雅的脸上竟有几道尬笑： “你这丫头，无非是怜惜自己视频账号上的那些流量罢了！” 陆香茗其实很了解林梦桃，所以直接就戳中了林梦桃的那点小九九： “沈浪现在是往‘深情’路线走的，你要是让他先录了《我的滑板鞋》，然后又火在了其他正经音乐的前头，沈浪的人设就等于被你全毁了，知道吧？” “可是沈浪已经唱了呀，这视频都把沈浪拍进去了，事实上，人家网友根本就没说沈浪坏话，人家还表扬沈浪没有形象包袱呢！搞笑界的网友，素质很高的，不会影响沈浪前途的！” 陆香茗冷冷地看着，表示不是很相信。 林梦桃不死心： “那我们可以这样： 我们给沈浪取一个化名，然后把音乐公司啊，编曲啊，作词作曲啊，这些无关紧要的名字通通都删掉，不写，咱们也不公开宣扬这是沈浪的作品，这样不就又能保证沈浪的人设，又可以不失去一首好歌了？” 陆香茗看到林梦桃如此执着的样子，无奈地看了看沈浪，摇摇头： “你呀你！你那天要是不弄这一出的话，就没这档子事儿……” 沈浪则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帮忙录一首，也是无妨？ 一直走深情路线，其实很累的。 陆香茗有点哭笑不得： “哎，所以我才一直说，越是有才华的人，就越要恪守自己的本分，否则就很容易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陆香茗这些话听起来像是责备沈浪，但是林梦桃知道，其实并不是。 这是香叔妥协的信号呀！ 他愿意帮忙录这首《我的滑板鞋》了呀！ 所以林梦桃一把就拉住了陆香茗的手臂： “香叔！谢谢你！等我的视频播放量超过1000万次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买一盒最上等的龙井！” 这边刚说完，林梦桃便转头看向沈浪： “沈浪，你给自己取一个新网名吧！” 沈浪思忖了一下，决定尊重一下原作者，便说道： “要不，就叫庞麦郎吧？” “庞麦郎？” 林梦桃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方便面？” …… 然后…… 下午3点。 因为《我的滑板鞋》是先录制完成的，所以林梦桃拿着她期盼已久的成品早早消失了。 陆香茗则牵挂着给沈浪的歌曲录制正式版的事情，所以一直带着队伍搞编曲，忙得不亦乐乎。 沈浪本想借这个机会出门找一家书店，也人模人样的看能不能去学一点诸如‘企业管理’‘人力管理’之类的知识。 毕竟现在也是个小头头了不是？ 得学会活用现代管理技巧？ 结果沈浪这边正在想着学习的事情，刚踏出门，便迎面撞上了一个女的，沈浪赶紧把人家扶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定睛一看，竟是熟人？ 陈婧妍？ 部长？ 不，现在应该叫她总经理？ “总经理？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浪有些意外，所以将她扶起之后，有心问了一句。 陈婧妍这将她手中的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沈浪，道： “我听林梦桃说你在她这边，所以顺路过来瞧瞧，还有，这些书，你有时间可以多看看。” “哦……好……” 沈浪随便答了一句，然后翻进去看了一下，发现都是些‘财务管理’‘人力资源’‘银行经济学’一类的管理应用学科的书籍。 刚才还在想着学习这件事情，这会儿人家就‘顺带路过’送上门了？ 心有灵犀？ 这也太巧了吧？ 沈浪又抬头看一看她的衣着…… 陈婧妍今天一身休闲装，富婆的味道顿浓。 这姐们，不说身上的衣裤，就连穿的袜子都是奢侈品牌，这袜子用来买自己一身套装，恐怕是足够了。 至于她的手提包究竟价值几何，沈浪想都不敢去想。 一个能让魔石资本指名当总经理的女人…… 果然够劲儿。 “还有沈浪，你如果不是在必要场合的话，不要叫我总经理，听起来跟叫中年老男人似的，听着恶心。” “可是你就是总经理啊？” 沈浪哭笑不得。 你那天上岗的时候，不是还挺自得自在，威风凛凛的？ 怎么这会儿就嫌弃人家职位‘老男人’了？ “这不一样，两回事儿。” 陈婧妍当即解释： “你看林梦桃，她也是公司的副总，可是你见到谁叫她副总了？小辈的，都是叫她桃桃姐，或者梦桃姐吧？” “所以呢？” 沈浪想了想：“叫你陈姐？” “不要，听着跟会、所的妈妈桑似的。”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沈浪奇了怪了，这些不都是社会上常见的称呼？ 怎么到您这就不行了呢？ “那叫您什么？总不能直接叫你陈婧妍吧？”沈浪斗胆试探问道。 陈婧妍听着，发觉直接喊名字好像是有点冲，像是点你名字出门打架似的： “那你把姓氏去了试试？” “去掉姓氏？” 沈浪反应了一下： “婧妍？” 这是沈浪第一次这么叫这个名字，总感觉好像有些羞耻。 另一边。 沈浪口中这两个字一出口，陈婧妍的脸上便是突然一阵潮红。 然后，身上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股浓厚滑腻的暖流，让她一阵酥麻。 ‘婧妍’ 明明是自己的名字，明明就是简单的2个文字，可是沈浪说出来的这个名字就是久久在陈婧妍的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比奔现那天的画面，更加魔性。 陈婧妍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咽喉里好像突然卡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感觉自己有些异常的陈婧妍，很快起身，然后离开了录音棚的休息区，也很快地消失在了沈浪的视线里。 没过一会儿，陆香茗从其他地方回来了。 与其他工作人员协调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陆香茗此刻真的有些累了，他想坐下来休息一下，喝口水。 所以他顺手就拉过了沈浪旁边的那张椅子，一坐，陆香茗一个激灵，立马就跳了起来，用手一摸，湿的？ 陆香茗满脸问号： “这椅子怎么回事？冒汗了？” 第50章 我们还是喜欢原来的模样 周一，沈浪来了公司。 因为还没习惯自己是部长的事实，所以沈浪习惯性地想往自己的工位上坐，结果过去了才发现，这里的布局，早就换了模样。 沈浪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搬进一间独立办公室了。 现在再进这间部长办公室，沈浪发觉，陈婧妍原先使用过的物件，一概没拿，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陈婧妍在的时候，这里什么样，现在她升迁换办公室了，这里还是怎么样。 沈浪翻了几下抽屉，臆想着会不会从这些抽屉里翻出什么隐私物件。 比如*** 但结果很显然，沈浪想多了。 这里除了陈婧妍的香水味之外，别的东西，全部都是公共的。 散落在桌面的，都是些文件，合同，签字笔，还有零碎的草稿纸。 这里哪怕连一个发带一类的东西都找不到。 完完整整的一个职业女强人的形象。 好像她是不带性别色彩的一般 灭绝师太，不近人情。 跟‘可爱’一类的字眼，似乎是完全绝缘的。 如果不是真的奔现奔到了她本人，沈浪绝对不会相信，灭绝师太在网络上的形象，会是‘香草味软糖’。 另一边，因为这件办公室的使用权已经归给了沈浪，所以喜欢八卦瞧热闹的林信恒斗着胆子将脑袋探了进来： “咋样？兄弟，灭绝的旧巢穴，有毒吗？能适应不？” 沈浪苦笑一声，摇摇头： “毒是没毒，但是总觉得很不习惯，这里待着，好像被灭绝团团包围了一样，这里到处都是她的味道。” 上周五，刚被提拔成部长的当天，刚进来试坐灭绝的办公椅的时候，沈浪还有些好奇。 现在真的要在这里办公了，沈浪忽然感觉好像有些冷清？ 太安静了。 而且灭绝的个人气场太强，这里即便没有她的私人物品，你也还是觉得她无处不在。 你的一呼一吸都是她的影子。 “那你要不要搬出来，‘与民同乐’？这外面有一张大桌子，你可以用的。” 林信恒上班的时候看不见沈浪，没有八卦可供闲扯，浑身难受，所以他听到沈浪说不习惯，当即发出了邀请。 沈浪一听，感觉还挺有道理，现在很多IT大佬都不设独立办公室，就是简单的一个工位，管理扁平化，还是挺好的。 自己一个人关在这里面，确实有些不太舒服。 毕竟自己的个性跟灭绝不太一样。 于是沈浪跟着林信恒道外头看了看，在新的3组位置旁边，确实有一张比普通办公桌大一号的桌子。 这个位置向前可以通往原先音像部的位置，身后，便是策划部的所在，正是这新的策划与音像部的‘咽喉要道’。 沈浪对这个位置很满意。 “好，我以后就在这里办公了。” 沈浪看完这个位置，当即下了决定。 沈浪这边刚刚拍板，另一边，陈婧妍便找上了沈浪，一如之前的那样。 所以很快，沈浪便被带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林信恒看着这熟悉的画面，心里无比的舒坦： “对嘛，这才是我熟悉的生活嘛！” 要是哪天看不见灭绝与沈浪的拉扯，林信恒都怀疑自己能不能顺利活下去！ 总经理办公室里。 陈婧妍已然从昨天的异常中恢复过来，现在的她，与往常无差： “这间办公室太大了，而且一副老男人的装修布局，我感觉有些不太习惯。” 陈婧妍带着沈浪一进总经理办公室，便开始倒苦水，她的感觉与沈浪刚才的一模一样。 沈浪见两人如此相似，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也说了一句跟林信恒说过的差不多的话： “那你要不要试着搬到原来的办公室？那个单间，我感觉挺大的了。” “那你呢？”陈婧妍反问。 沈浪如实答道：“我搬到大厅的一张大办公桌上了，我喜欢热闹一点的……” “这样……” 陈婧妍想了想，又问：“那这间办公室怎么办？就这么空着？” 沈浪看了看外头大厅的位置布局，试着说道： “要不，让财务部和人事部的人搬进来？” 鲜草创意的财务部与人事部办公区域很小，而且靠近厕所，条件并不是很好。 如果让他们改善一下办公环境，他们应该会感谢总经理的大方与支持。 以后工作会更卖力的。 “有道理……” 陈婧妍知道沈浪的意思，所以当即拍板：“那就这么决定吧。” 因为陈婧妍根本就没把自己原来办公室的东西做什么搬动，这总经理办公室自从周化水走后，便是这样空空荡荡。 因此‘腾笼换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也正如沈浪所预料的，但财务部与人事部的人听到要换新的办公场所，而且位置还是原先的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顿时欢呼雀跃。 在厕所旁边办公的日子，实在太痛苦了。 现在，把原总经理办公室改造成财务部与人事部的公共办公场合，两个部门的工作体面程度，一下子就有了质的飞跃。 职位没变，但是换了好地方，也会有一种升官发财的错觉。 尤其是老郑，人事部的部长郑全顺，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他对总经理办公室原先的那张旧茶桌特别感兴趣，这个区域划出来给人事部招待客人，简直再合适不过！ 这样的办公环境，老郑感觉就算以后真的被延迟退休，也是可以接受了。 “这闺女……比周总体贴多了……” 郑全顺私底下暗自感慨。 回到了原来的部长办公室，陈婧妍让沈浪将门口的招牌换了换，将原先的部长办公室的牌子换成了总经理办公室。 升级了一下牌子的名称，工作便算是做完了。 坐回自己的椅子，陈婧妍发觉，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又回来了。 升迁与否，其实与办公室的大小无关。 我们果然还是喜欢原来的模样。 沈浪见灭绝的事情也得到了妥善的解决，也小有欣慰，然后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工位工作。 结果沈浪还没到门口，陈婧妍当即叫住了沈浪： “沈浪，话说，艺人合同的事情，你还生气吗？” 沈浪见陈婧妍如此大方地提问，似乎已经看开，于是沈浪也大方说道： “不生气啊，怎么了？” “那你对这次职位的升迁，还满意吗？”陈婧妍又问。 沈浪点了点头：“满意。” 这是真心话。 沈浪本以为灭绝良心发现，懂得疼爱部下了，结果她却突然拐了个180度的弯，道： “那你是不是应该正式的写一首歌给我？” 第51章 你能不能说人话 事情的起因是沈浪的《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当前热歌排行总榜的第3名。 当时，陈婧妍第一眼看见沈浪写的这首歌的歌名，她就不是很满意。 因为陈婧妍自认为没有伤害沈浪。 相反，我对你，难道不是很好吗？ 你的歌，难道不是应该歌颂我的大公无私？ 但是沈浪并没有领会陈婧妍的意思： “我没太理解您意思，莫名其妙的，写什么歌？” “我认为你那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并不是很合适……”陈婧妍切入了她的正题。 “不合适？” 沈浪不解：“有什么可不合适的？” 这首歌已经将很多老牌歌手都刷下去了，这么强劲的表现，有何不合适？ “你这首歌，是在初次奔现的那一天写的，是吧？” 陈婧妍努力克制着那天的情境所带来的羞耻感，尽可能平静地说话。 沈浪点了点头： “差不多，确实如此。” “那这个就是不合适了。”陈婧妍当即给出结论： “我认为你应该是得到了关心，而不是伤害。” 关心？ 沈浪的手臂突然一阵鸡皮疙瘩。 沈浪并不是想否认灭绝在暗中对你可能有所照顾的事实，而是‘关心’这两个字从陈婧妍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口中说出，总有很强的违和感。 灭绝的关心…… …… 沈浪想到这里，突然一阵颤抖。 陈婧妍看着沈浪不言不语，便继续说道： “而且下周末的总决赛，你不也要写一首新歌参赛？否则你如何取胜？” 那个王际靠着雄厚资金的运作，即便是在半决赛中丢了脸，但好歹也进了决赛。 以那家伙的德行，陈婧妍实在不认为他能学乖，在决赛中乖乖比赛这种事情，对于王际来说，应该是不存在的。 沈浪不置可否。 至少最后一点，陈婧妍说的是有道理的。 沈浪确实打算在决赛中再弄一首新曲子。 “所以说，你决赛的时候，你所用的这首曲子，我希望你不要再写什么‘伤我最深’‘向左向右’‘白天不懂黑夜’这种主题的曲子……” 陈婧妍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浪： “你应该写一点美好的东西，写一点能让我高兴的曲子……这样……对你不会有坏处……” …… 沈浪出了陈婧妍的办公室。 脑海里还映射着刚才陈婧妍说最后一句话时候的灿烂眼睛。 沈浪想了想，感觉灭绝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当前的处境确实要比刚刚奔现的那一天好一些，至少不是那天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没那么深沉。 所以，如果继续走网上所说的‘深情’路线，故意装深沉，其实是很累的一件事情。 可是，即便如此…… 即便不走深沉路线，难道就非得搬运一首能让灭绝高兴的曲子吗？ 况且，灭绝喜欢什么类型的曲子呢？ 是身为曾经的策划部部长、现在的鲜草创意总经理，被人称为灭绝师太的职业女性的性冷淡风呢？ 还是说，我应该按照她晚上变身成为‘香草味软糖’时候的风格？ 来一首甜甜的恋爱歌曲？ 《两只蝴蝶》？ 如果是这首歌，沈浪感觉老爹沈崇军以及他的舞伴们肯定会喜欢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机会冲击下一代‘神曲天王’的宝座。 成为大妈们眼中的新宠。 可是陈婧妍，也就是这位灭绝，她听到这只曲子时候的反应，沈浪一点都不敢保证。 正常情况下，陈婧妍还是以高冷的都市职业女性形象示人的。 回到新的办公位，林信恒见沈浪从灭绝的办公室出来，脸上写满了疑惑与困顿，兴致顿时又高了起来。 这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喂，沈部长，你刚才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总经理又提什么‘非分’的要求了？” 林信恒现在已经改了口风，因为沈浪升了官，灭绝也成了总经理。 当然，虽然称呼变了，但是林信恒的乐趣没变。 张蓓蓓见沈浪一脸纠结的样子，以为林信恒说的是真的，便小小安慰一句： “部长，没事的，打是疼骂是爱，我想总经理一定是为了更好地鞭策你才会这样的。” 沈浪看起来受压榨最多，可是他的职位也是升的最快的。 所以打是疼骂是爱一定是真理。 “你们平时怎么叫，现在还是怎么叫吧，你们一口一个部长，一口一个总经理，听着总感觉怪怪的。” 沈浪忽然明白上周末的时候，陈婧妍为什么不让自己叫她总经理了。 毕竟两人的年纪都不大，这种传统的职位称呼，听起来中年味儿确实很足，而且很有隔阂感： “对了，策划部几个新小组的组长的位置还空着，你们现在也算‘老人’了，你们有兴趣填补空缺吗？” 林信恒听了，头点得跟制衣厂里正在高速运转的缝纫机似的： “有有有！” 张蓓蓓与马鑫听着，也是双目放光： “部长，这个可以有的！” 沈浪随手给他们填了个职位升迁考核表，然后策划部部长的批复意见写上‘同意’二字，便算是完成第一步了： “你们有时间把这个表格拿去人事部与总经理那边批一下，基本没什么问题的。” 3个人听了，连连点头。 职场之上，跟对领导，果然很重要。 事情弄到这里，基本算是差不多了，沈浪因为还有点心事，便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说，职业女强人，都爱听什么样的流行歌曲呢？” 听歌？ 职业女强人？ 林信恒看了看沈浪，又意味深长地朝着原部长办公室，即现在的总经理办公室望了望…… 再联想一下半决赛结束的那天晚上…… 林信恒自己又懂了： “兄弟，沈部长，辛苦你了。” 沈浪：？？？ 这牲口，怎么了？ 沈浪莫名其妙： “你干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信恒摇了摇头，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内涵表情： “没有，就是想说，你也挺辛苦的，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偏偏还这么有才，深夜加班不够，完后还要唱歌取悦里面那位……哎……真的太辛苦了……” 伴君如伴虎，伴领导当然也是差不多。 何况里头的还是一位母老虎…… 当然，沈浪还算幸运的，至少母老虎在相貌方面，还是很顶尖很OK的。 至少比隔壁这位张蓓蓓漂亮多了。 尤其是她那双腿，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偷偷瞄几眼也是快乐的。 林信恒想得很歪，沈浪一句听不懂： “你能不能说人话？” 第52章 你去看一看，没有损失的 林信恒感觉自己其实挺悲哀的。 沈浪虽然辛苦，但好歹也是能被母老虎垂涎的人。 而我呢…… 只有‘老师’们陪我度过蛮长的夜晚…… 一堆的网址，突然不香了。 明明都是人，差别为何这么大？ 真不公平。 林信恒坐在椅子上滑到了沈浪的身边，说道： “其实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可惜，我没你有才，长得也没你好看，入不了人家的眼……不然，哪怕是年纪大一点的阿姨，我也……” 说到这里，林信恒一声叹息，感叹做人差距的巨大。 沈浪见林信恒说话没边没际，驴唇不对马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便赶忙催促他： “您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以先去人事那边找老郑，让他把你的升迁表批一下，他现在换了新办公地，心情不错，不会为难你的。” 说完，沈浪一巴掌推开了林信恒。 张蓓蓓肚子里没林信恒那么多坏墨水，她见沈浪思虑，眉目不展，便试探着说道： “我觉得职业女性受教育程度高，可能会偏爱一些文艺风的曲子？当然，夜店风也可是尝试一下？有些女孩子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下班后也会去那里放松一下的。” 林信恒看着其貌不扬的张蓓蓓，感觉有些好玩： “我看该不会是你自己喜欢逛夜店吧？” 张蓓蓓没有否认。 沈浪想了想： 夜店风？ 那种地方放的不都是DJ舞曲么？ 而且她泡夜店吗？ 沈浪一下子就把舞曲这个选项删除了，一来，自己不会。 二来，沈浪实在没办法将‘灭绝师太’或者‘香草味软糖’这两个任一形象，跟DJ舞曲联系起来。 奔现之前，她下班回家的时间跟自己基本一致，且是个游戏夜猫子，根本没时间混那种地方。 奔现之后，虽然最近游戏不上线了，但如果早前没有混夜店的习惯，应该也不会骤然养成。 那么选择就只剩下文艺风…… 沈浪尝试着搜索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曲库： 穿越前，哪位大佬的曲子比较文艺？ 李健？ 风吹麦浪？ 歌曲好像是挺文艺，不过似乎不符合我俩当前的处境？ 或者Eason陈奕迅？ 沈浪一时间没有找到太好的答案。 …… 晚上7点。 因为这段时间公司业务不多，所以沈浪没有加班，灭绝这边也没有特别的指示。 所以沈浪又一次选择回家吃饭。 今天晚上，沈崇军的兴致好像特别高。 或者说，自从沈浪出名的这段时间，他的心情都很不错。 而且沈浪这几天出钱把原本破旧且油污遍地的厨房重新装修了一遍，前天刚弄好，沈崇军很喜欢，一不小心，菜就煮多了。 沈月看着一直在哼哼歌曲的沈崇军，再看一看这一桌子不同寻常的饭菜，当即意识到，这老头子，有问题。 “爸，你是有什么好事吗？” 沈月的高考成绩明天就要出来了，所以有些紧张，体会不到沈崇军此刻高兴的心情。 “呃，也没啥，就是最近老太太们都很喜欢跟我跳舞，我就是简单的高兴！” 沈崇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快乐。 夕阳红的老头子，可不就是要跟老太太们一起玩么： “而且我最近还认识了几个比较年轻的阿姨，她们很健谈的。” 沈月白了沈崇军一眼，骂一句： “老色批。” 沈崇军不跟沈月计较，这丫头，她就是个叛逆狂魔。 相比之下，沈崇军还是更喜欢跟沈浪搭话，因为自己近期之所以能成为广场舞的焦点人物，就是很多人知道自己是沈浪的爹。 所以沈崇军跟正在埋头吃饭的沈浪‘嘿’了一声： “我说沈浪，你今年也25了吧？” 沈浪点点头：“怎么了？有问题吗？” “我这边的一个阿姨要给你介绍个女孩子……” 沈崇军支支吾吾地拉扯沈浪。 沈浪道一句：“不去。” 才25岁的年纪，没必要去体会2个陌生人强行凑一桌的尴尬。 沈月这次难得支持沈浪： “爸，你魔怔了吧？沈浪才25岁，相什么亲？” 沈崇军接连被怼，有些尴尬： “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呀……你去看一看，没有损失的。” 沈月听了，有些不高兴： “你自己答应的，那你自己去呗。” “我去要是有用的话，我当然就去了呀……” 沈崇军为自己辩解： “而且人家阿姨说她女儿很漂亮的，跟沈浪有缘分，沈浪会喜欢的……” “有照片么？” 沈浪故作沉静地问一句。 呵，男人。 沈月听着，瞪了沈浪一眼：“色1狼。” “照片是没有，不过看阿姨的样子，她女儿肯定差不了……” 沈月听了，当即放下手中的碗筷： “你们要继续这样，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沈浪和沈崇军显然没把沈月的话听进去。 叛逆多了，大家都习惯了。 “那你难道一点信息都没有，就这样两手空空地让我去跟人家相亲？”沈浪好像有些兴趣了？ “那倒也不是。” 沈崇军解释道： “那阿姨说，你去了就会知道的，不需要照片，她女儿是个警察。” 哦…… 警花…… 有点意思…… 沈月见这爷俩说得有声有色，风水水起，自己威胁也没用，便劝沈浪一句： “我说沈浪，你现在的比赛可在关键时刻，你现在要是弄出什么桃色新闻，对你未来的比赛会有很大影响的。” “就相个亲，能有什么影响。”沈崇军有些不屑： “沈浪，你别听她的，我有预感，这一定是个好姑娘，成不成另说，你可以去看看。” 沈崇军极力推荐。 因为只有沈浪去了，自己跟阿姨的关系也才会更进一步…… 毕竟，那个阿姨也丧偶了…… 沈浪正在犹豫。 沈崇军感觉有戏，便补上一句： “沈浪，你知道对于男人来说，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当你进入婚姻的坟墓之后，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就只认识老婆一个异性……就像我们这一代人一样……” 不出去多接触接触，你是不会透悟自己喜欢的究竟是什么类型的女孩子的。 沈月接触的教科书中的父亲，一直都是慈眉善目，或者威严不屈的形象。 现在猛地看样自己老爸是这种德行…… 不得不感慨一句： “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53章 怎么会是你？ 又是一天过去。 难得近期公司业务少，所以傍晚下班的时候，沈浪偷摸跑去相亲了。 终于还是来了。 当然，并不是贪图人家女孩子长得好看，毕竟也没看过人家的照片。 沈浪只是觉得老爹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你不多看几个，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 如果现代自由恋爱世界也弄得跟上一辈包办婚姻的结果一样，那社会的进步又从何体现？ 盲盒式相亲，想想其实也挺有意思。 赶个潮流呗。 所以沈浪按照约定，买了一只花作为信物便在旺达广场的1号大门口等着了。 为了省钱，沈浪买的是正在做促销的1块钱一只的粉玫瑰，性价比超高。 旺达的傍晚非常热闹。 按照对方的说法是，只要在这边等待，到时候自然会有惊喜出现在你面前？ 沈浪从没相过亲，所以不知道相亲的见面方式，居然还能这样玩的？ 按照老爹那边的说法，女方十有八九认识自己…… 而且阿姨又是他的交际舞伴，沈浪在想，会不会是同一小区的哪个姑娘看见了我在电视上的活跃表现，所以想要出来认识一下？ 沈浪印象中，本小区里头，好像是有那么几个阿姨的女儿挺漂亮的…… 身材也很好…… 沈浪这边还在意淫，然后突然的一句： “对不起，你被捕了！” 说着，对方还用一只坚硬物品顶在了沈浪的后脑勺上： “拒捕的话，当场击毙！” 女警游戏…… 有点意思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浪总感觉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一种奇怪又不好的预感在沈浪的心头萦绕。 然后，慢慢地转过头去。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子赫然出现在沈浪的眼前。 你娘…… 这不是初中同学，当年那留着短发的假小子，黄佩瑶吗？ 沈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是她？ 相亲相到初中同学？ 这太尴尬了吧？ 奔现奔到自己的女领导上司也就算了，现在相个亲还相到同学…… 我这到底是什么倒霉体质啊？ “怎么会是你？” 沈浪将自己跟前的这个看起来确实还挺漂亮的丫头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不会错的，她真的是黄佩瑶…… “你怎么长成这样了？” 她短发没了，中学时代那么野的一个假小子，现在居然留长发？ 再低头一看，她还穿裙子？ 脸上似乎还擦了一点淡淡的妆？ 别说，居然还挺好看？ 见鬼了。 当年学生时代整天篮球不离手的假小子，有时候甚至会喊打喊杀，结果长大了，就这么变了？ 而且…… 沈浪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号码果然还在！ 初中毕业之后，虽然基本没怎么再联系，她也很少分享动态和照片，所以彼此所知甚少。 但是她的电话号码倒是一直躺在沈浪的通讯录里，虽然很少打过。 “你小子……有事情的话，干嘛不直接打我电话，干嘛来这么一出……” 沈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假小子也有淑女的一天？ “怎样？好看吗？” 黄佩瑶似乎早就预想到沈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所以这个结果，沈浪这个反应，她很满意。 “这哪里是好不好看的事情？” 沈浪匪夷所思： “你找我的话，干嘛不直接打我电话？” “因为这样才好玩啊。”黄佩瑶理所当然地说道。 “好玩？” 沈浪发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你这家伙……猛男女装……” 沈浪故意拿当年的‘猛男梗’气她。 可是，黄佩瑶听见沈浪叫自己当年的外号，似乎并不生气，反倒是大方地拉拉裙摆，道： “怎样？女装好看吗？” 沈浪上下认真打量了一下，别说，还真的可以？ 沈浪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男’变女的转换，可以衔接得如此自然。 当年的‘短发哥’，随着年岁的增长，竟也能长成长发淑女。 时间这种东西，真神奇。 黄佩瑶见沈浪不说话，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便道一句： “沈浪，你这样看着我，不会是爱上我了吧？你这样我会很难办的。”黄佩瑶跟沈浪打趣起来没有半点客气。 沈浪则回敬： “对不起，我性别卡很死的。” 搞基的事情，还是不要了。 “哼！就知道你不靠谱！对了，你刚才已经被我逮捕了，所以你今晚要请客吃饭。” “请客？为什么？” 如果是正经的相亲，沈浪是打算请客吃饭的。 可是现在，这个相亲，它正经吗？ “因为你被逮捕了呀，你为了保释，需要交上一顿饭钱……对了，你这只花，是送给我的吗？” 黄佩瑶看见沈浪手中的那支花，顺带拿走，然后往广场里头走去。 沈浪见状，也只能跟上： “喂，你该不会真的是跟我出来相亲的吧？” 因为早前是同学，所以即便已经多年不见，旧情还在，彼此相亲，沈浪总感觉很奇怪。 而且很尴尬。 当年是清白的，现在这样弄，就好像有奸情一般。 “哎呀，是我妈啦！她觉得我都25岁了，又是警察，每天都风里来雨里去的，她说我再不折腾一下，马上就奔三变成老尼姑了，烦都烦死了。” 进了广场里头，逛街逛起来后，黄佩瑶终于说出了实情。 “然后你就把我当冤大头了？”沈浪苦笑： “你们警察局的男丁不是应该很旺盛的？” “呃……我不想跟同事同行有什么多余的联系，要是没处理清楚，很尴尬的。” 黄佩瑶转了个身，又补充一句： “而且，谁叫你最近这么火的？” 黄佩瑶对于这次相亲似乎并不怎么抗拒，相反，她觉得很好玩： “一开始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认错人了，结果认真一看，还真的是你。” 她看了看沈浪： “还爱我的人伤我最深，向左向右，想不到，你还是个深情小王子呀！当年怎么就没发现你文采这么好呢？” 沈浪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呢？毛头小子怎么变成大姑娘了？” “拜托，我现在可是一个可以合法打架的人民警察，我今天是为了骗我妈才穿成这样的，怎样，其实我打扮一下，还是很好看的吧？” “呃……” 沈浪又看了看她的碎花裙子，还踩着一双不算高的高跟鞋…… “还可以……” 第54章 玩的开心么？ 沈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老爹看上的舞伴，竟是自家儿子同学的老妈…… 这影响是不是不太好啊？ 传出去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事前，沈浪知道相亲对象是个警察，更早之前也有所耳闻黄佩瑶当了警察，但沈浪真的没有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结果谁知道，最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现实。 沈浪已经决定了，今晚回家要去买彩票，以自己这样神奇的体质，不中个五百一千的，都对不起自己这奔现相亲的经历！ 其实当对方说是熟人，却不肯透露具体姓名，也不给照片，还要拿着一枝花在商场门口等的时候，这种‘三无相亲’，沈浪就应该拒绝的。 或者说，但凡有点正常思维都会拒绝的。 结果却是色令智昏，又被沈崇军一阵怂恿，以为会有什么美丽又有创意的邂逅。 结果折腾半天，邂逅没有，老同学收获一个。 沈浪不得不怀疑，沈崇军除了看上人家阿姨的美色之外，是不是还受了人家别的贿赂？ 唯一幸运的是，沈浪手中的那只花是特价的，没花多少钱。 “对了，沈浪，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艺术家的？看你参加那个选秀的活动，好像还有老师争着抢你，表现不错呀！” 沈浪无奈笑了笑：“这个……说来话长。” 黄佩瑶见沈浪不想过多言语，应该确实是有故事，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便催促沈浪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慢慢谈： “行了，大艺术家，找个餐馆吧，尽一个‘相亲男’应该尽的义务。” “啊？” 沈浪有点不太情愿： “真的要请吗？” “这是当然。”黄佩瑶斩钉截铁。 “可是咱们情况不一样吧？” “有什么不一样？”黄佩瑶有点不懂。 “人家相亲还能聊聊理想，拉拉小手什么的。” 沈浪当即解释：“可是我呢？我就是个给你应付老妈的冤大头。” “你也可以拉我的手啊，我不介意呀。” 黄佩瑶今天心情不错，兴致比较高，沈浪完全看不出黄佩瑶这个伸手的动作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过人家这样挑衅你，你要是不回应一下，人家还以为你不敢呢。 于是沈浪一把就将黄佩瑶的手抓了。 感觉…… 怪怪的？ 沈浪当年跟黄佩瑶是掰过手腕的，所以黄佩瑶的手，沈浪是知道的。 可是今天握着，手感变得好奇特。 黄佩瑶的手已经不像当年打篮球时候那样脏兮兮，一如其他正常的女孩子一样，细软柔嫩。 黄佩瑶虽然自称自己现在可以‘合法打架’，但是沈浪猜测，她在警队十有八九是个文职。 这双手，绝对不是风吹日晒能有的作品。 “流氓……” 黄佩瑶没想到沈浪居然回来这招，有些意外，脸颊有些红。 但是成年人不应该把情绪表现得太明显，所以黄佩瑶只是淡淡的一句： “你……拉够了没有？” 这样才能显得从容，好像自己比较有经验的样子？ 不管你心里有多慌，但是面上不能露怯。 所以沈浪将手松开后，黄佩瑶添一句： “现在手也被你拉过了，你要是再不请客，我可就要告你骚扰咯。” 沈浪一时哑口，无话反驳，便随便找了一家装修比较漂亮的餐馆进去了。 虽然手是拉过了，但是沈浪总觉得自己好像没得到什么特别的好处。 不过黄佩瑶就不一样了。 她今天玩得很高兴，一路玩着玩着，就玩到了商场的打烊时间。 黄佩瑶见沈浪已经有气无力，便问一句： “你累了？” “当然累了！” 白天一直工作，傍晚开始到接近晚十点又一直被拉着逛街，沈浪早已被榨成了人干。 前世今生，单身这么多年，沈浪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逛街比上班更累。 此刻的沈浪发觉自己竟是如此的怀念上班。 不过现在好了，熬出头了。 可以回家了。 “你有开车吗？”黄佩瑶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 “走路？” “嗯。” “那我送你回家吧。” 沈浪：？？？ 这黄佩瑶多年不见，想不到还发达了？ 自己开车了？ 有点意思。 “好啊。”沈浪点点头：“可以啊。” 有人接送，省时省力省钱，为何不行。 于是黄佩瑶招呼沈浪跟上自己。 沈浪跟在黄佩瑶身后，以为要去地下停车场，结果却是到了非机动车停车场…… 是电摩，而且座位并不大…… “上来吧，我先送你回去。” “要不，我打车？”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在之前，沈浪是不会跟黄佩瑶有这种想法的。 但是今天，黄佩瑶已经不是以前的黄佩瑶，而且她穿着裙子…… 不太方便。 “上来吧，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而且你都跟过来了，再去打车又有什么意义？” 黄佩瑶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跟学生时代没什么差别。 …… “好吧……” 然后，沈浪就这样坐在后座，被黄佩瑶拉走了。 路过小区附近的彩票店的时候，沈浪赶忙进去买了一些买票。 及时刮刮乐。 先来100块钱。 结果1毛钱没中。 再来100…… 还是1毛没中…… 又来100. 依旧如此。 老板见沈浪好像衰神附体，本想劝他明天再来，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是卖彩票的，应该多怂恿怂恿才是啊！ 黄佩瑶站在沈浪身后，不知道沈浪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这么执着，便有心说一句： “你这是太衰了，别买了。” 沈浪这才意识到，奔现与相亲接连出岔子，奔到不该奔的人，相到不该相的同学，完全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运气太差了呀！ 还是回家算了…… 于是出了彩票店，并跟黄佩瑶在彩票店门口道别后，沈浪自己走回家了。 因为这里距离小区已经很近了，一眼便能望见。 今夜，星光暗淡，明月无光。 靠近小区门口，沈浪注意到这边停着一辆红色的奔驰，看起来有些眼熟。 昏暗的路灯中，沈浪都没来得及多看两眼，便有一句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怎样，你们……玩的开心么？” 第55章 大家好好思考 即便是深夜，风儿依旧有些喧嚣。 沈浪逆着风回头一看，竟是灭绝师太？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经理？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名的，沈浪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即便是夜色浓重，路灯昏暗，沈浪也依旧能够感受到灭绝那强大的气场。 “我在问你，刚才，玩得开心吗？” 陈婧妍斜靠在旁边的树上，玉手撑在胸前，然后指了指彩票店所在的方向： “彩票，好玩吗？你们刚才从哪里回来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如同机关枪一般的问题，沈浪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回答： “呃，还好吧，我就是想看看自己最近的运气怎们样……” “那结果呢？运气怎么样？”陈婧妍看着沈浪。 从她此刻的状态能感觉出，她应该在这里等了有些时间了。 沈浪慌忙中将手机从口袋里翻出来一看，8条未接电话。 再看一看铃声…… 好像是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误触了，点成静音了…… 显然，运气不是太好…… 于是沈浪摇摇头，道：“不是很好。” 陈婧妍觉得沈浪的这个回答是理所当然的，然后她又问： “对了，刚才的那个女孩儿，她是谁啊？” 也许是怕自己形容地不够准确，陈婧妍又补充说明： “就是刚才那个穿碎花裙子，跟你一起进彩票店的那个女孩……你别告诉我她是你姐姐或者妹妹……” 不仅是因为她跟沈浪道了别，更是因为跟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起去做任何事情，女孩子都是不会那样子穿的…… 灭绝今晚的气场很强，沈浪预感到自己肯定瞒不过去，便只能坦白： “其实，这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 “我今晚，是被我爸逼去相亲的……” “相亲？” 虽然预感到了这个可能，但是真的听到从沈浪的嘴里冒出这个词汇，陈婧妍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莫名的生气： “所以，那个女孩儿就是你的相亲对象？” 沈浪点了点头，并没有把黄佩瑶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好。” 陈婧妍动作幅度有些大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相亲……” 决赛的歌都还没写就跑去相亲，真不愧是我鲜草创意的才子…… 陈婧妍心里开始盘算着某些事情，然后一声不吭，坐上自己的车子，走了。 沈浪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依旧莫名： “她今晚，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 …… 然后…… 又是一天，工作日。 这天的大清早，灭绝师太雷霆震怒。 早前有周化水在的时候，还能有人能够稍微压一压她的气势。 但是现在，灭绝君临天下，鲜草创意之内，没有任何制衡。 所有的部长、组长、以及各个关键部位的人物全都被陈婧妍叫进了会议室。 气氛罕见的凝重。 “诸位，昨天，我遇到了一件事情，通过这件事情，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不能太闲，一旦闲下来，就会偏轨，就会出现不可预知。” 人都到齐后，陈婧妍一句客套话都没有，当即开始整体演说。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已经晋升组长，所以林信恒也有与会，而且就坐在沈浪身边。 “灭绝她怎么了？今天的脾气好像特别狂暴？” 林信恒小声与沈浪交流，结果当即就被灭绝发现，陈婧妍给了林信恒一个‘灰飞烟灭’的眼神之后，林信恒当即失言了。 瞬间变成了哑巴。 会场，顿时更安静了。 “这段时间，我们公司的工作环境出现了明显的松懈，效益降低，人心涣散，所以，我决定要对公司开启一场结构性的改造。” 改造……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但凡了解灭绝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大家伙本以为这段时间的灭绝的行事作风有了些许改观，现在看来，并没有。 而且从她此刻的姿态来看，她非但没有变得温和，反而更加狂暴。 灭绝甚至只用了一个眼神便让大嘴巴的林信恒彻底闭嘴，其他人，更不必说。 “首先，最需要改造的，便是资源利用效率最低的音像部，也就是合并之后的策划与音像部！” 陈婧妍看似广泛打击，但是落实下来的点，似乎都在沈浪身上： “那么，现在的策划与音像部的部长，是哪位同志？” 陈婧妍当众点名。 林信恒偷偷抬起眼睛，看见沈浪已经举起了手。 这一来一去，林信恒当即意识到，灭绝的大发雷霆，必定又是灭绝跟沈浪的夜生活不和谐了。 林信恒回想了一下，灭绝的每一次大发雷霆，好像都她与沈浪的不和谐有关？ “很好，沈浪，你现在已经是仙草创意最核心的策划与音像部的部长，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责任，整个部门这么多人指望着你的带领，靠着你吃饭，我希望你能够对自己的工作更加上心一些，不要因为一些完全不必要的事情而分心，懂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降了沈浪，沈浪尴尬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而且我希望大家能有开拓精神，不要小富即安，在我们钱塘城的房价已经这么高的当下，你们所期望的每月薪资，绝对不应该是到手七八千，八九千就心安理得，在这座城市，月入一两万刚刚好，三四万不嫌多！” 陈婧妍的情绪高昂，似乎正在发泄着什么：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们需要壮大鲜草创意已有的主营业务，同时也要去开拓更多新的可能性，大家今天回去之后，就多努力想想，公司未来发展的着力点，到底在哪里，然后明天开会的时候，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汇报。” 陈婧妍说到这里，突然看向了沈浪： “还有，沈浪，你今天要辛苦一趟，你不仅要思考公司未来的新的业务发展点，而且你还得往劲豪地产旗下新开发的M78广场走一趟，他们的老板何生劲正在那里等你。” “何生劲？” 沈浪苦笑，又是地产。 沈浪印象中，感觉自己除了在大东湖度假村与他有过半面之缘外，其他时候，根本就毫无联系。 他等我作甚？ 陈婧妍似笑非笑，一句：“是的，你又被指名了。” 第56章 忽然想到了他 相个亲相出一堆问题。 沈浪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真的应该坚持自己内心最初的想法的。 不该为所谓的美色所动，更不该被老爹一怂恿就改变自己。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为时已晚。 只能硬着头皮搞了。 然后，出了大会议室。 林信恒赶忙将沈浪拉过来： “你跟灭绝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浪尴尬笑了笑，没有回答。 可是一看沈浪的这个笑脸，林信恒当即明白了： “不和谐吗？” 沈浪以为在林信恒的字典里，‘和谐’只是一个通用性说法，所以点了点头。 林信恒大声‘哎’了一声： “我老家有很多枸杞啊……晒干的，新鲜的，都有，要不要我帮你寄一点？” 沈浪：？？？ 沈浪刚想问林信恒到底在说什么鬼，另一边，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沈浪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商业号码，疑似骚扰电话，沈浪想都没想，直接挂掉。 这边本想接上刚才的话题，把话说完，结果沈浪嘴巴都没来得及张开，那边电话又来了。 “现在的骗子……可真是锲而不舍……” 沈浪吐槽一句，却顺手接起了电话： “您好，哪位。” “请问是沈浪，沈先生吗？” 对面是个男的，声音字正腔圆，咬字非常清晰。 而且信息全对，定位精准。 现在的骗子，专业素养真好？ “是我，有何贵干？” 沈浪其实没有跟骗子逗乐的恶趣味，但是刚才刚挨完骂，心情很糟，又恰逢人家这么主动专业，便蛮多说两句，看看能不能耍他一耍。 娱乐心情，打发时间再好不过。 沈浪心里这么想着，结果电话那边已经自报家门： “您好，我是劲豪地产公司老板何生劲的秘书，我叫刘畅。” 劲豪地产？ 秘书？ 居然不是骗子？ 沈浪有些尴尬，居然是甲方。 灭绝刚才在会议上刚刚提到他们。 而且按照灭绝的说法，公司已经收了他们的5万定金，算是指名自己过去的费用。 “刘秘书，你好。”沈浪很快转变了语气，随口问候了一句： “请问，你们找我的具体原因是……？” “这样的，上次在王传幻的大东湖度假村之后，我们老板对你有很大的兴趣，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可以过来我们的M78广场一趟？” “有时间。”沈浪不假思索地回答。 人家钱都付了，他们的事情，就是你现在的工作。 “那太好了，那我们就在M78广场的威斯登大酒店这边等你，3楼，VIP3包间，请您尽快过来，我们不见不散。” 刘畅很有商业客气标准地与沈浪交代细节，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浪随手打发了林信恒，然后下楼打车去了M78。 M78广场是市中心的商业地产项目，距离鲜草创意的公司不算太远。 打车15分即可抵达。 这个广场的内部装修走的是复古路线，也就是现在很流行的国风。 既有封建帝王时代的恢弘大气，也有民国时期的典雅多变，同时还兼具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青春与回忆，试营业当天，口碑还算不错。 沈浪上车报了地址后，出租车司机熟门熟路地便找到了威斯登的所在。 不一会儿，沈浪便抵达了刘畅秘书指定好的VIP3包间，这是酒店内一间面积比较大的商业礼堂。 推门而入，一眼便能看见何生劲正在主持着今天正式营业前的筹备大会。 试营业的时候M78只开放了广场的部分区域，正式营业的话，所有的地方必须全都准备完毕，不能有半点马虎。 因为王传幻旗下的天马广场在不久后也将在不久后开门营业，而且位置距离M78非常近，不到1000米的距离，彼此算是最直接的竞争者。 何生劲不希望自己的广场在任何一个地方落后于王传幻的天马！ 为了明天的正式营业，何生劲甚至请来了武功山的两位老道士，请他们来指点本广场的风水与前景。 顺便还能请他们现场挥毫泼墨，增加看点。 沈浪看了看何生劲左右手边的两位头发花白、仙风道骨老人。 他们今天看起来像是现代社会中隐匿在道观中修行的仙人。 举手投足，都是仙气，好像与现代社会绝缘了一般。 很是了得。 何生劲看见沈浪到来，也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随手招呼沈浪过来身边，然后便开始与两位道长交流起来。 也许是道长们觉得吉时已到，所以何生劲便招呼众人一声，道： “各位，我们一起往‘将相’那边走一趟吧。” 王侯、将相，这是M78广场第一层‘帝王时代’的两个标志性的区域。 ‘王侯’区在试营业的时候就已经开放，各方面都已经准备妥帖，所以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将相’这边，还缺了一个很重要的标志点： 酒香阁。 酒香阁广场第一层最重要的宾客休息点与景观点，建设得非常漂亮。 此阁以酒为题，与悬吊在半空中的一盏巨型的‘明月灯’交相辉映，形成了国学文化中的‘酒月’意象。 可是…… 就是这个最重要的酒香阁，现在却成了何生劲的心头疑难。 因为心高自傲的何生劲在上次见过王传幻的度假村用的是现提的对联、且大受好评之后，他现在也想在自己的商业地产中用现提的诗词。 这首诗，应当要有酒有月，且能深刻体现国学内涵。 让人一听，就能拍手称赞。 业内美誉甚广。 但是问题是…… 这种诗句，现代人根本就写不出来…… 何生劲在公司和大学里头都给出了悬赏，也收到了无数的回信，可是仔细一看，没一首能要的。 即便是很多教授写的东西，虽然意思都对，但就是没那个味儿。 何生劲一时焦虑，竟生了病。 结果前2天清晨小雨，头疼脑热的何生劲突然想起了一句神奇的诗词‘水光潋滟晴方好’…… 那天那个被李牧之围住，不给下半句就不让走的那个小伙子…… ‘如果是他，兴许可以写出我想要的诗句……’ 一想到这里，何生劲突然头疼不疼了，脚也有劲了，于是当即给鲜草创意打了电话…… 第57章 还是你先来吧 当然，人不会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何生劲自然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沈浪身上。 所以他又多方打听，听说武功山上有两位道长修行身后，博学多闻，对山川水文，风水堪舆等都有非常深厚的理解与研究。 所以何生劲又花了大价钱将两位仙师请来。 指点迷津。 此刻，沈浪与两位仙师，都站在何生劲的旁边，身后是一众从各路邀请来的宾客与媒体朋友。 尤其是媒体，整个钱塘城的媒体圈几乎都被何生劲给挖了过来，为的只有一个目的： 宣传造势。 而且在宣传密度上，一定要超越王传幻金城地产以往的任何项目！ 可是，媒体这个群体天然就喜欢热点，他们今天虽然是为了恰饭来报道M78广场开业前的盛况的，可是当他们看见近期热度很高的沈浪的时候，镜头拍着拍着，就拍偏了…… 当然，这个结果其实本就在何生劲的预料之内，这也是之所以要请沈浪过来一趟的目的。 沈浪现在还不算职业明星，可是热度却相当的高，因此花钱请沈浪来提诗，可以说是一石二鸟。 即便沈浪的诗今天派不上用场，有这帮媒体的八卦报道，也足以提高广场的宣传热度。 “各位，请看，这就是我们酒香阁的乌金诗板， 现在，板上还只字未有，今天，我就请现在的朋友们提诗一首，所有人都可以写，所写诗句最美的那一首，便能被题刻在这里， 而且，我们劲豪地产将为今天的‘提诗大会’悬赏5万元整！” 何生劲用了一个跟王传幻一模一样的手段来吸引众人的注意，事实上，这个手法一样很成功。 因为这年头，没有人跟钱过不去。 5万元的大赏，普通人，一年可能也就到手这么多。 所以很多人都开始跃跃欲试。 但是很快，大伙便发现一个问题： 写诗这种事，难度极高！ 而且何生劲好大喜功，将这块提诗板做的巨大，根本就不是两行五绝或者七绝诗就能搞定。 这年头，能写长篇诗句的人，应该是绝种了。 于是一阵热闹过后，场面突然沉默了。 这一点，同样也在何生劲的意料之中。 大学老师都写不好的诗，普通的搞媒体的，搞装修的，或者是地产同行的，更不可能写得出来。 从一开始，何生劲便感觉结果只可能在沈浪和二位仙师中诞生。 甚至于，连沈浪都拿不到这5万块钱…… 不过，这并不妨碍何生劲跟沈浪炫耀： “你看，我是不是比王传幻那个农民工大方？” 何生劲完全不掩饰自己对王传幻的鄙视。 沈浪知道何生劲大致在想什么，所以笑而不语。 与此同时，两位仙师也走到了沈浪的身边，他们因为收到了何生劲的指示，所以这场胜负，他们需要比一比。 “那天你作的那首诗，我们听过了，其实……尚可。” 尚可？ 沈浪乐了： “两位大师，难道你们有更好的诗句？” 那位仙师道士模样的老人先给沈浪作了个揖，然后说道： “不可否认，小兄弟你的文才在同龄人中确实算是出众，但是单凭你那一句所谓的‘残句’，我不认为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 右边这位仙师说完，左边的仙师也很快补上： “确实如此，你这句诗虽然对仗平仄工整，但是实际上只是空泛写景，对古典文学只要掌握足够，认识足够多的生僻字眼，写出这样的诗句，并不算难。” “敢问两位道长，怎么称呼？” 沈浪从来没跟这样的道士打过交道，所以先问一问对方的姓氏来历。 “贫道武功山仙云观的观主，道号玄诚。”右边道人如是说道。 “贫道同样来自仙云观，道号玄悲。”左边的老道士如是说道。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对于部分仙风道骨的‘修仙人士’，其实也是如此。 玄诚与玄悲两位道长，早前其实从未想过要下山帮谁撑什么门面，但奈何何生劲给的实在太多了…… 仙云观本来只是一座破败的小道馆，结果何生劲一来，硬生生把仙云观重建了一遍。 这等功德，实在不多。 现代社会，所谓‘修仙’毕竟只是个说法，没什么人会当真，这点玄诚与玄悲两位道长最是清楚。 沈浪弄清一二后，便问： “那不知两位大师今天有何赐教？” 何生劲见两边已经开斗，很是高兴，便让服务生给在场没人都送上一杯准备好的果酒，用以助兴。 此情此景，如果能在媒体中得到一个‘儒商’的称呼，那便是极好的。 “没什么赐教，就是今天何老板所说的主题，以你手中的这杯酒，作诗一首。” 酒。 尤其是喝酒，谁都会，写酒的诗也是历朝历代都有。 就算是当代，也还是有无数的文人骚客对这个话题做出精彩的见解。 可也正因为写这个题目的人是如此的多，所以才显得它更加的难。 这么多年下来，精彩的篇章多如牛毛，你可能随便一张口就来一句，却不知道这句其实早就有人写过。 想在‘酒’这个话题上写出新意，极难。 也许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度，所以玄诚与玄悲两位道长先提了一个条件： “沈兄弟，今天的诗会，得由你打头……” 玄诚与玄悲两位道长并不知道沈浪的文采究竟几何，但是他们看沈浪的年岁，实在不是能够贯通古今的岁数。 他那天之所以能写出‘晴光潋滟’这样精彩的诗句，很可能是受了之前大家对出的那些对联的启发，所以才有感而发。 因此，为了不让这个臭小子踩在自己的肩膀上前行，玄诚与玄悲两位道长打算退居幕后。 但是沈浪很清楚，这两位仙师只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度，所以将皮球先提给自己，免得他们自己丢脸罢了。 作诗，尤其是作好诗的难度，其实高于对联。 “这个……可以有。” 沈浪虽然知道对方在打什么算盘，但是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因为一旦退了，就对不起自己在地球受过的九年义务教育了…… 只见沈浪走上酒香阁，拿起阁中一个用于装饰用的酒杯。 然后…… 虽然羞耻，但还是很勇敢地开始了朗诵…… 第58章 这首诗，不可只看表面 媒体朋友们的注意力本来就在沈浪的身上。 此刻又见沈浪走上酒香阁，再联想到沈浪之前公开出版过的《向左走向右走》的文采。 当即意识到：有戏。 于是还没等沈浪开口，各路相机便开始擦咔个不停。 对于何生劲而言，在没有一线明星参与的情况下，能有这种结果，他已经很是满意。 何生劲相信，在试营业已经火过一把之后，应该可以乘着这拨热度，再给自己的项目添一把火。 沈浪写诗，写得好，自己的商业广场得利； 写的不好，出了糗，也能在这边制造一个话题，我的广场，还是得利的。 横竖都没有损失。 ‘真是聪明如我。’ 何生劲心中灿然一笑：我不愧是能当大老板的料啊！ 另一边，沈浪已经强忍着羞耻感，然后故作高深地开始轻声背诵，好像现场作诗一般：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沈浪尽可能有感情地朗诵这段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诗句。 然后，只背了第一段，玄诚与玄悲两位道长便愣住了。 “这……” 两位道长对国学很有研究，所以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几句的分量。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首诗，居然没重…… 连同刚才吵闹的媒体，此刻亦是突然安静。 沈浪虽然写伤感小说很有一套，文笔很好，但总归是白话文。 但是现在的这首诗…… 同是9年义务教育，但是他们根本就没听过此类堪比古代名家的诗作。 一时惊叹。 但玄诚毕竟年长几岁，所以看起来比较淡定一些，所以乘着沈浪作诗的间隙，小声喊一句： “小兄弟，咱们今天这么多人，你这‘独酌’一句，是不是不合场景？” 玄悲一听，亦觉有理，随即附和： “确实，这么多人，哪来的什么‘独酌’？” 沈浪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发问，所以很快给了答案： “‘孤独’与人多人少，没有任何关系……” 玄诚与玄悲一时语塞，无话可答。 对影成三人…… 一个毛头小胡子，居然能在这么喧闹的场合下写出如此孤独深刻的诗句。 这家伙，是完全把我们当成空气了啊…… 玄诚与玄悲两位道长意识到，这个近期人气异军突起的沈浪，之前写‘晴光潋滟’的时候，不是受了谁的启发才写出来的。 那诗句，确实是他的神来之笔啊！ 虽然一开始为了保存面子说那句诗只是‘尚可’，但实际上，超越不了…… “那你这‘对影成三人’又是何解？” 玄悲感叹之余，再提了一个问题。 “我与明月，与我地上的影子，便是‘三人’。” 沈浪故作高深地将教科书中的标准答案说了出来，这一次，连玄悲又语塞了。 场面很有意思。 何生劲很满意。 不过何生劲很快就想起来，沈浪之前用一个所谓的‘残句’将李牧之等所有人给糊弄了过去，但是这次，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再发生的： “沈兄弟，你这次可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你写的是残句了，你要再是残句，这5万块钱你是肯定拿不到的，大家也不会同意的。” 何生劲是怀疑，沈浪可能拥有写一段良好开篇的实力，但是将诗句完整写完，他应该还是力有未逮？ 可惜，沈浪听完这句话后，很快便将剩余的句子全都背完。 一时间，场面安静极了。 “何老板，玄诚与玄悲二位道长，我的诗写完了，请赐教？” 沈浪的意思是： 两位道长，该你们请了。 可是，在沈浪这首《月下独酌》之后，不懂行的、没有形象包袱的人，尚且可以上台一试，权当好玩。 可是玄诚与玄悲两位道长身为武功山的观主，背负着国学大师的压力，又是所谓修仙之人，超然物外， 如果做出来的诗，不说超过沈浪，就是沈浪这个毛头小伙子的一般都不到，那丢脸就丢大了…… 写诗这种东西，写起来难，但是品读，大家都会。 拉跨太多，真的会被笑话的。 自己丢脸是小，给同行们抹黑才是大事！ 于是玄诚与玄悲彼此使了个眼神，然后向何生劲汇报，道： “我们刚才已经算过，这位小兄弟的这首诗，其诗名与所创作出来的意象方位，都极为贴合本广场的生辰八字，本诗作铭刻在这里，将是大吉之兆！何老板已经无需再等！” “哦？” 何生劲以为今天沈浪与两位道长免不了一番大战，结果谁知道，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人家道长都这么说了…… “道长，你们确定是这首诗是大吉吗？” 何生劲还是有些不放心： 因为‘独酌’二字对商业来说，好像寓意有点不好？ 一个人喝酒，不是意味着生意要黄？ 连个朋友都没了？ “不会错的，文字意象不可只看表面，这首诗所蕴含的内在哲理，是顽强的，是乐观的，大吉之兆无误。” 玄诚再次确认一遍，以免何生劲亲自开口让自己作诗： “何老板如果有何疑问，大可将这首诗送去大学中给教授们鉴赏，若有半句坏话，贫道愿意仙途做担保！” 本来就成不了仙，说两句场面话，无所谓的。 “这样……” 何生劲犹犹豫豫，但是自己请来的大仙，自己自然是要相信的？ “那我可就把钱给他啦？你们真的不要上台试试？我们大家都会帮你公平鉴赏的，不会因为沈浪有人气就偏袒他的。” 何生劲有些不甘愿，因为今天的热度没有王传幻那天的高： “这个钱，你们真的不要吗？不想争取一下吗？” 玄诚与玄悲笑着摇头： “我们是修仙之人，不会因为这些身外之物而去诋毁真的佳作，何老板，我们是有修仙之人的尊严的。”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面子比天大。 不得已，何生劲只能让秘书刘畅上台将5万元奖金直接给了沈浪。 众人见赢家又是沈浪，笔尖报道的重点，就这样默默地从广场正式开业，变成了‘沈浪参加商场开业，仅凭一诗征服全场，夺取5万现金大礼’！ 第59章 总之要求就这些 下午。 吃过午餐的何生劲带着自己的秘书刘畅，一起将沈浪请到了办公室中详谈。 而且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我今天找你来的真实目的，其实并不单是请你来对诗的。” 沈浪猜到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便问一句： “请问何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其实不瞒你说，你这段时间把王传幻那个土包子伺候得那么舒服，我不是很高兴。” 现在的现场没有外人，所以何生劲的话说得特别直白： “尤其是你给他楼盘拍的那个短片，我很不满意。” “不满意？”沈浪有些意外： “难道您对这个还有研究？您不满意哪里？分镜？还是剧本？” “我不是说这个。”何生劲纠正沈浪： “我是说你把王传幻的楼盘打造成了网红项目，那我旗下的刚需楼盘要卖给谁？最近我楼盘的客人明显少了。” 自从王传幻那边的房子好卖之后，何生劲明显感觉到自己旗下的物业去化周期变长，资金的周转率下降十分明显。 明明都不是城郊的新盘，凭什么就王传幻卖的好？ “这个，应该与我无关……” 沈浪感觉自己有些冤： “我只是收钱办事，你们的房子好不好卖，并不是我能干预得了的。” “但是你影响了我们正常的竞争节奏。” 何生劲没打算跟沈浪争辩这种事情，于是很快话锋转变，道： “所以说，我这次也要给你一个新任务，这点，我已经跟你们的经理交流过了，当然，你写的创意符不符合我的胃口，咱们暂且另说。” 何生劲历来都不是一个一条胡同走到黑的人。 所以在确定合作之前，他得先审核创意，话不说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能让一家策划公司随便胡来，就算接单的这个小伙子可能很有才，人气很旺。 “那您有什么具体要求？” 沈浪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笔记本，准备简要记一下。 甲方的要求，必须认真对待。 “你给王传幻写过新歌，我要； 你给王传幻拍过视频，我也要； 你把王传幻的项目打造成了网红楼盘，正好，我这个M78商业广场，也很需要人气，而且不仅是开业当天的人气，而是以后日常营业的时候，要源源不断的那种……” 沈浪思忖了一下，这能算什么要求？ 一条量化指标都没有啊。 谁知道他这是要干嘛？ “您这个要求有点高，我没能理解您的意思，我怕达不到您的要求，而且王老板是我们的优质老客户……” 沈浪有些犹豫，接一个项目，有具体指标的都好做，最怕的就是这种‘要比谁好’的要求，虚无缥缈，甲方怎么说都行。 到时候交差的时候难免扯皮推诿。 非常难伺候。 “你说吧，王传幻的那个项目给了你们多少钱？” 何生劲不喜欢兜圈子，所以单刀直入。 “如果您是说水岸名居的项目的话，广告业务应该是给了100万，视频业务……可能也是100上下。” 金城地产的水岸名居项目是之前灭绝亲手接下的，具体的合同沈浪没见过，沈浪见到的，只有后期的策划书，所以数字方面沈浪并不懂。 不过这个项目是给3组做的，视频又是自己这边亲手拍的，所以沈浪能够凭借经验大概估算了一下。 “多少？”何生劲有些不敢相信。 沈浪重复了一遍：“总计应该200万上下。” 确认了数值之后，何生劲笑了： “我当王传幻那个土包子在你们身上投了多少钱呢，让你们搞出这么多新奇的花样，区区200万，这年头，随便拍一个爱情小电影就不止200万了。” 随后，王传幻招呼刘秘书过来，核算了一下成本，似乎是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吃得消，于是继续往下谈： “那我们就具体谈谈？” 沈浪哭笑不得，你们找我来，从一开始不就是该详谈的么。 光说超越王传幻，谁知道要怎么超…… “我们这个M78广场是定位综合娱乐广场，具体情况，你今天也看见了。” 何生劲说道： “我认为，凭借我们这个广场前期的宣传造势与装修的创意程度，前期客流爆满，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但是……” “但是？”沈浪跟着问一句。 “但是你也知道，王传幻的天马广场就在我对面，那个土包子为了赢我，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所以……” “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把策划的重点，放在日后的平常客流中做文章，换言之，我们希望在以后能够吸引尽可能多的以家庭为单位的人群，尤其是小孩。” “小孩？” 沈浪对商业广场了解不多，所以得多问几句。 “对，小孩，关于消费力比较强的女性用户，各个商业广场都已经饱和竞争，化妆品、奢侈品，能开的全开了，我估计王传幻那边也折腾不出什么新的花样，所以我们希望将差异点放在小孩身上。” 王传幻显然是思考过的，并不是单纯的喊口号说‘要超越王传幻’这么简单： “现在的家庭里头，孩子是绝对的核心，父母在孩子身上也是最舍得花钱的，只要能把这些小祖宗们请过来，我们相信，就算以后M78广场的装修主题创意热度过了，生意也肯定差不了。” “可是小朋友们的娱乐场所，现在似乎也不少啊，很多还都是免费开放的……” 沈浪无意对客户的想法提意见，但是在吸引小孩子这方面，确实得花点心思。 否则翻不出新花样，人气不见得就能好。 “是的，所以我们才希望你能在这点上下功夫。” 何生劲指明了这次视频制作的核心： “我们希望你能拍一些以M78广场为核心的有趣的广告，最好是可以连续播出的，有创意性的广告……” “连续播出？” 沈浪愣了一下： “这个不是广告，叫连续剧？。” “不管叫什么，总之要求就这些。” 何生劲问道： “你有什么好思路没有？” 小孩…… M78…… 沈浪似乎想到了点什么： “对了，你们知道什么叫奥特曼吗？” 第60章 确实没得谈 “奥特曼？” 何生劲与刘畅互相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玩意儿？” “呃，这个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沈浪拿过旁边的纸笔，然后在纸上画了起来： “就是这种两个眼睛像蛋黄，胸前有个灯，然后身上都是银红色皮套的巨人。” 何生劲看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说话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真的是太幸运了…… “沈兄弟，我不是很理解，你为什么不去拍摄你最拿手的题材？你现在不是被网友称为‘深情小王子’吗？你为什么不拍那些情感剧？” “可是你们不是要针对孩子做文章？”沈浪有些不解。 小孩子怎么会看什么情感剧？ 而且我也不会拍霸道总裁啊。 “你把人家的家长弄明白了，人家不就会带着小孩子过来了？” 何生劲有些不满： “小孩子又没有自己单独出门玩的能力，弄半天，不都得靠家长带出门？你不把家长们整明白了，他们哪里会愿意过来？” 何生劲一边说，一边又随手翻了一下沈浪信手涂鸦出来的这个‘奥特曼’的形象，实在不敢苟同： “而且你换题材就算了，你说你换的这什么‘奥特曼’到底是什么鬼？小孩能喜欢这玩意儿？” 沈浪点了点头，轻声道一句： “应该会的。” “应该？”何生劲最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应不应该，我想听的是一个确切的结果。” “事情没做出来之前，是不会有确定结果的。” 沈浪解释： “而且我认为这个叫奥特曼的东西，大概率能火。”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不少特摄剧，但在巨人奥特曼这方面基本是个空白。 拍得清楚一些，应该能火的。 “沈兄弟，你的才华我是尊重的，可是我建议你换个题材。” 何生劲似乎对这种凭空想象出来的东西不太能接受： “你脑洞比较大，我可以理解，但是脑洞总要在常人理解的范畴吧？你的主攻方向，应该是孩子的家长。” 沈浪摇了摇头： “这个……我无能为力。” “沈兄弟，你如果这样不懂得尊重甲方的话，那我建议你不要吃策划这口饭了。” 何生劲直言不讳。 何生劲自认不是一个传统派的老顽固，但是这个眼睛长得像鸡蛋，胸前还挂个红蓝灯笼，全身都是皮套的东西…… 说机器不是机器，说生命体又不是生命体的长相…… 何生劲无论如何都很难说服自己接受这么个玩意儿，而且还要把这个当成我M78广场的吉祥物？ “那何老板的意思是，这个‘奥特曼’的形象，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了？” 沈浪目前除了奥特曼之外，并没有其他更好的能够满足何生劲提出来的那些要求的解决方案。 或者说，用奥特曼来吸引小孩子，简直再理想不过了。 但是何生劲大致想了想，给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我无法接受，你们必须得改方案。” 沈浪再问：“那‘奥特曼’这个创意，就确实是没得谈了？” “是的，没得谈。”何生劲再次确认。 “那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建议您去其他策划公司问问……” 沈浪给了个确定的结果，然后准备转身走人。 何生劲并不挽留，因为这个看起来跟开玩笑一样的形象，何生劲确实怎么看都受不了。 而且自己已经给了鲜草创意那边沈浪5万的出场费，今天作诗又被他拿走了5万。 反正也没亏待他。 走了就走了吧。 然后…… 沈浪回公司报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 因为沈浪是在外头吃过了晚饭才回去。 刚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沈浪满心以为公司里不会有什么人。 因为近期公司的活确实不多，开拓新业务也不是开个会就能直接搞定的事情。 只是…… 沈浪走到公司玻璃大门口的时候，才意外地发现，今晚的公司，怎么灯火通明？ 走的人好像没几个…… 又开始加班了？ 可是没业务，加什么班？ 沈浪一头雾水，进去一看，发现张蓓蓓就站在外头，便过去问一句： “今晚是怎么了？又准备加班吗？” 张蓓蓓见是沈浪回来，便赶忙给沈浪指了指培训室的方向，道： “大家都在等你，你快进去吧。” “等我？” 沈浪不解：“等我做什么？” 张蓓蓓并没有解释：“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沈浪依旧莫名，只能到公司最里头的那间大培训室去看了看。 发现投影仪上投的，竟是亡者荣耀的比赛画面？ 正坐在底下比赛的，正是公司的诸位员工…… “这是在干什么？”沈浪匪夷所思。 玩游戏都玩到公司来了？ 林信恒这边见沈浪回来，立刻过来打招呼： “兄弟，下一把就是我们上吧。” 站在林信恒身后的，还有赵鹏与李长峰。 沈浪没明白： “谁给你们的胆子，这么肥？灭绝发现了，不得把你们捶成肉泥？” “就是经理本人啊，经理今天人特别好，担心我们生活会无聊，所以专门让我们留下来，搞团建，玩游戏团建！” 经理？ 特别好？ 沈浪以为林信恒这牲口脑子坏了，摸了摸他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 人好好的，怎么就傻了呢？ “对啊，我也觉得经理很了解我们员工的心思，留我们下来打游戏……我们可高兴……” 赵鹏与李长峰两个也站在旁边附和，扭曲的表情，堪比山路十八弯。 “我说你们，这才几个小时没见，你们怎么就魔怔了？你们中巫术了吧？” 这几个，平时骂灭绝骂最狠的几个，今天突然歌颂灭绝…… 难道我又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灭绝是好人的平行世界了？ 可是，没等沈浪想明白，一道熟悉的香水味从沈浪的身后传来，然后一只玉手拍到了沈浪的肩膀上。 沈浪一个激灵，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好了。 “沈浪，没有人中巫术，大家都是在真心赞扬我的，现在，全公司上下，只有你一个人最不懂事了。” 是灭绝…… 第61章 你能不能去中路？ 沈浪被当众批评。 按照原先的预想，沈浪以为自己身边的这几个家伙能帮忙找点借口，帮自己开脱，结果谁知道，这帮混蛋，反水了…… “是啊，沈浪，你怎么就能了解经理的一片苦心呢！” “就是啊，老大，你一直这样不行的！” 沈浪：？？？ “你们……” 沈浪用力拉了拉林信恒的脸，然后掐了掐赵鹏的肥肉： “你们是谁乔装打扮出来的吧？” 林信恒和赵鹏一把推开了沈浪： “谁乔装打扮了？谁……” 这两个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结果里头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该下一场了。 陈婧妍见状，当即说道： “你们进去吧，我跟你们一组。” 沈浪一脸疑惑，现在？ 还一组？ 总经理带头玩游戏？ 不至于吧…… 林信恒呵赵鹏、李长峰似乎已经知道这个结果，所以一句废话没有，自己鸟悄地就进去了。 然后自己找了一排座位，坐好了。 沈浪看着这几个像是被驯化的奴隶一样听话，匪夷所思，不敢置信。 另一边，陈婧妍则道一句： “你也进去吧。” 沈浪见所有人都被收拾得妥妥帖帖，也不得不进去坐下。 沈浪坐在了林信恒的旁边，陈婧妍则理所当然地坐到了沈浪身旁这边尽头的位置。 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点进了游戏。 今天能被抓进来的，似乎都是平时有玩‘亡者’的人…… 沈浪在这个世界玩的游戏与华国的‘王者荣耀’十分相似，也是一款人气极高的手游。 因为与‘香草味软糖’已经是游戏好友，所以沈浪已经不需要再跟陈婧妍走‘加好友’这道程序。 至于其他人…… 他们白天的时候似乎就已经‘自愿’加好了，所以现在可以直接开始玩现场比赛。 林信恒这时候偷偷瞄了沈浪的手机一眼，发现沈浪跟灭绝的‘好友亲密度’居然高达98…… ‘这两个……’ 晚上居然还有这项业务…… 林信恒顿时间，懂了。 或者说，这已经是理所当然了。 沈浪已经被灭绝抓了多少个晚上了，事后再被抓着玩会儿游戏，也很正常…… 然后…… 界面很快便跳到了5V5的匹配对抗画面。 白天的时候，林信恒等人就比较意外，没想到灭绝的游戏段位居然也上了‘最强亡者’…… 这个看起来一直都在忙于公务的人，原来游戏也玩得这么溜啊…… “今天的比赛，谁都不许放水，发现一次，扣当月绩效。” 陈婧妍似乎预判到自己参与比赛会给对面带来什么样的压力，所以当即警告一声。 她可不想让比赛变得无趣。 沈浪回想了一下，好像自从奔现以来，自己就没再上过线了？ 今天再玩这个，简直恍如隔世。 这个期间，林信恒又具体看了看灭绝的游戏资料，发现她的名下居然有省服第一的蔡文姬…… 好像有点厉害哦…… 另一边，李长峰的ID：‘奇巧’，他的名下则有省服第1的兰陵王，段位也是不低。 赵鹏的ID‘脂肪为零’名下的牛魔王则已经排进了国服…… 都是牛人啊…… 当然，林信恒自己的ID：本王林大帅。 他已经是荣耀亡者…… ‘哎……果然还是我最牛逼……’ 林信恒表面屈服于灭绝的淫威，但是心里已经燃起了某种自豪。 至于沈浪…… 他的id：世子十三，跟灭绝一样，也是刚刚站上的最强亡者…… 两人的步调，好像有点一致？ 另一边。 陈婧妍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界面，然后又看了看沈浪这边，感觉有些意思，便轻声问沈浪： “世子兄，此情此景，你不说点什么吗？” ‘老公’这个网恋时候的称呼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有讽刺意味的‘世子兄’…… 沈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恍如隔世。” 沈浪思忖片刻后，给了回答。 陈婧妍听了，微微一笑，心里重复一遍： 恍如隔世…… 是啊…… 是好像有点像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不一会儿，游戏正式开始。 公开比赛，早前沈浪与陈婧妍很熟悉的‘夫妻师徒’的模式已经难以为继。 所以还能各玩各的。 而且陈婧妍今天，似乎另有打算…… …… 沈浪这边5个人。 沈浪玩射手孙尚香，李长峰玩兰陵王，赵鹏牛魔王，林信恒玩墨子，至于‘香草味软糖’的陈婧妍，依旧是奶妈辅助蔡文姬。 李长峰：“老大，你不要跟我抢野，经济自己解决。” 脂肪为零：“老大，我建议你走中路，不要乱跑。” 沈浪：？？？ 这才刚开局，他们两个就在说什么？ 我一个射手，猫在中路做什么？ 而且…… 你们在教我做事？ 这些话，沈浪自然是不会听的，所以莫名被针对后，沈浪自己跑去无人的下路玩单干了。 沈浪左手边的3个人见沈浪乱跑，当即开始炮轰： “老大，你才王者一星啊？刚上的吧？赶紧跟着辅助吧，不然你很容易死的，对面实力挺高的。” 这几个牲口，又来了…… 只是，他们越是这么说，沈浪就越是不听。 林信恒见灭绝的蔡文姬在中路玩得并不是很溜的样子，沈浪又不听劝告，只能自己勉为其难，留在中路附近支援。 以免灭绝太快嗝屁，又来大发雷霆，搞精神迫害。 “老大，你怎么不说话？你玩这个的水平到底怎么样啊？” 李长峰似乎是在害怕什么，所以一直催沈浪去灭绝那边。 赵鹏见状，也跟上一句： “老大，你可得好好表现啊，不要拖了后腿，否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们保不齐的。” 陈婧妍见赵鹏似乎好像在暗示沈浪，便‘咳嗽’一声： “你想说什么？” 一句话，所有人都闭嘴了。 大家都开始专心游戏。 可是打着打着，赵鹏和李长峰便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对面，好像有些猛啊？ 而且彼此配合得非常溜？ 还是说，是自己这边打得心不在焉，所以一盘散沙？ 李长峰顺便地看了看对面的段位资料，发现对面已经好3个人接近站上‘荣耀亡者’了…… 实力真的很豪横啊…… ‘想不到执行部的几位老哥，挺有本事啊……’ 第62章 这是我小号 不出李长峰的所料，己方这边的野区被压制了。 红和蓝两只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被偷了。 灭绝说不能放水，他们还真的没有放水。 一个个都玩得很认真。 李长峰本想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去对方的野区偷野，结果很快就被对方的刺客跟射手发现，交了一血。 ‘灭绝师太的蔡文姬都没死，结果先死的人，竟是我自己？’ 李长峰一直以为自己的技术还挺不错的。 结果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死亡等待25秒。 这期间，李长峰发现不仅野区被压制，连赵鹏所在的上路也被对面压得死死的。 就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来，对面不仅是实力略胜一筹，谋略方面也远远强过这边。 他们的进攻的防守明显更有节奏感，整体性更强。 反观这边…… 牛魔王完全就是靠着皮糙肉厚在死死抵抗。 中路方面，‘本王林大帅’的林信恒与‘香草味软糖’的陈婧妍也在死死抵抗，塔防虽然还算安全， 但是林信恒碍于灭绝的淫威不敢跟她靠的太近，游戏中也是如此。 没有配合，‘香草味软糖’的技术能力也确实有所欠缺，2V2的情况下，中路也处于全面的劣势…… 不一会儿，李长峰复活了，但是牛魔王死了。 没一会儿，‘香草味软糖’的蔡文姬也死了…… 上中下路，还有野区，全都不如人家…… 那还打个屁啊？ 李长峰一脸苦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猛地发现，对面也暗了两个头像？ 这意味着对面也死了两个人？ 嗯？ 什么情况？ 谁干死的？ 李长峰有些莫名其妙，段位最高的林信恒正在中路死死支撑，自己刚刚复活，按理说对面不应该死人啊？ 李长峰顺势定睛看了看‘doublekill’的主使者，竟发现，干成这事儿的人，竟是世子十三？ 沈浪？ 下路？ 一个射手猫在下路，硬生生恁死了对方的两员大将？ 沈浪老大这么猛的吗？ 李长峰以为沈浪今天被精神攻击，灭绝又亲自在场，他的下路是迟早要被攻破的关口。 所以在上中路普遍吃紧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认为下路被吃死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结果却是正好相反？ 李长峰目光往下路移动，猛地看见，孙尚香已经将对面下路的塔防推掉了…… 就是乘着打死对面两员大将的间隙，孙尚香摧枯拉朽一般地推掉了第一座塔，顺带着还把对面的野区给刷了一波…… 这短短的一拨操作，李长峰顿时看得有些愣神了： 老大不仅文采好，游戏也玩得很溜啊…… 出手勇猛果敢，策略精明决断，毫不拖泥带水，只一眨眼的功夫，又来了个‘triplekill’…… 李长峰这边看得有些出神，本想赞扬一下沈浪老大，却冷不防间看见灭绝面色不悦…… 吓得手部一抽，然后回头看见自己的兰陵王，刚复活出城没多久，又被人打死了…… 这叫什么事儿？ 怎么会这样？ ‘我今天怎么一直在献人头？’ 李长峰欲哭无泪。 又是死亡冷却时间，发育被完全打断，李长峰感觉自己好委屈。 这时候，赵鹏见李长峰一直死，有些气不过： “你小子，对面的间谍吗？你是演员吗？” 李长峰气不过，回一句： “你才是间谍！老子是在纵观全局！” “那你观完了没？”赵鹏反问。 李长峰没什么底气： “观完了……” 另一边，‘香草味软糖’的蔡文姬已经复活，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想留在中路了。 沈浪不听劝，不跟自己一起走中路。 ‘这样玩没意思……’ 所以复活伊始，‘香草味软糖’的蔡文姬便跟上了孙尚香的脚步，扮演起了奶妈的角色。 本来是想让沈浪跟着自己当小奶狗的。 结果小奶狗没抓到，自己反倒成了跟屁虫？ ‘沈浪……果然你最刺头了……’ 而沈浪玩的孙尚香，此刻已然干起了本该属于兰陵王的‘刺客’的角色，蹲草丛抓人，一套动作带走一个英雄，只是常规操作。 此时，不仅是李长峰，赵鹏也注意到了孙尚香的活跃。 几分钟的时候，牛魔王便已经被孙尚香救了不下5次。 原本段位最高的林信恒，他玩的墨子现在反而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角色？ 林信恒心有不甘，想寻找机会露两手，结果没想到，刚游走没多一会儿便被对方抓包，然后死了…… “完了，今天没状态，怎么打都不对……” 林信恒口中抱怨。 林信恒本以为中路作为最吸引火力的线路，老子不在了，这条路肯定要奔溃。 因为自己一直扮演着幕后的功臣的角色，虽然不起眼，但实际上却很重要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信恒并没有看见意想之中的中路被推。 自己即便被对方抓住打死了3次，中路也安稳无恙？ 中路的空缺轻而易举地就被蔡文姬给填补了？ 见鬼了？ 灭绝师太，刚才不是还很菜的？ 这会儿怎么跟了沈浪之后，动作都变灵活了？ 经济也上来了？ 发育也好了？ 这两个人，配合很溜啊…… 这时候，林信恒又想起刚才看见的沈浪与灭绝的好友亲密度…… 顿时了然了。 再看看对面，林信恒发现，他们其实根本就无心去推中路，反而是他们的下路，已经被沈浪的孙尚香推到了家门口？ 最后一座塔防仅剩残血？ 家门口马上就要被推掉了！ 李长峰与赵鹏后期跟着沈浪的孙尚香混，各项数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跟上？ 逆风变顺风了…… ‘为什么会这样？’ 林信恒不明白，明明我的段位最高啊？ 为什么今天出风头的人不是我，而是沈浪？ 最强的我，为什么在坐冷板凳？ 林信恒心有不甘，复活之后本想自己单独再开一路，杀到对方老巢，结果没一会儿又被对方抓了，没抵抗3秒，便又交代了…… ？？？ 林信恒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是最近上班太多，手变生疏了吗？ 还是说…… 我老了？ 反应变慢了？ 更糟糕的是，沈浪的孙尚香偏偏在墨子死亡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带着队伍推进了对方水晶，10秒之后，‘victory’的标志便出现在屏幕上。 “这……这就算赢了？” 林信恒欲哭无泪。 比赛结束。 李长峰与赵鹏见沈浪今天carry全场，很是高兴： “老大，我看你等级也不怎么高啊？玩得怎么会这么溜？” 运气好？ 沈浪笑了笑，小小声回了一句： 这是我小号…… 第63章 有戏呢 当晚。 虽然沈浪这边赢了比赛，但是陈婧妍却高兴不起来。 原先的计划并没有得逞…… 她见沈浪这边跟几个男生交头接耳，而自己这边却被完全忽略…… 不太高兴。 ‘得想个办法……’ “今天比赛结束之后，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又比过几轮之后，陈婧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将近十点。 这么晚的时间回去，想必沈浪也翻不出什么幺蛾子了。 于是交代一句之后，陈婧妍便回去了。 然后，等大伙儿派出的奸细确认陈婧妍的车子开走之后，现场的，也没人再比赛了。 谁吃饱撑的要留在公司里搞什么游戏团建？ 简直恶趣味。 所以，被留下来的人确定灭绝已经不在之后，便一窝蜂的全跑了。 但是，公司里有3个人被沈浪留了下来。 他们就是沈浪打游戏时候的3位队友…… “你们自己说吧？该怎么处理？你们什么时候反水的？为什么出卖我？” 沈浪将这3个人拉到了跟前，准备‘大刑伺候’。 可是，看着林信恒和赵鹏、李长峰这些家伙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沈浪有些手软了。 “我们只是想活着……” “你不会想知道今天白天她到底干了什么……” 这3个人言语之间，脸色惨白。 灭绝的淫威，在他们的脑海中久久没能散去。 林信恒则跪求沈浪： “沈兄，沈大哥，算我求求你，你跟灭绝师太，可和谐一些吧！像今天这种事情要是多来几次，我们小命都不够用的！” 赵鹏对此深表赞同： “对啊，老大，你到底又怎么惹到灭绝了？能让她今天这么大反应？” 沈浪无奈地苦笑： “我没招惹她呀。” 就是误以为有美女，偷偷去相了个亲，回头就变这样了。 “那她为什么会这样？周期乱掉了？” 灭绝一走，林信恒又开始编排起来。 李长峰随即附和： “这灭绝，哪里是周期乱掉这么简单，她简直就是内分泌失调！” 李长峰此言一出，大家都笑了。 很是愉快。 此时，公司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所以几人的笑声特别明显。 可是，突然间…… 赵鹏的脸色突变！ 并且随着一道熟悉的香味飘来…… 然后，面对着沈浪这边的三个人，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整个场面好像是大家看见了猛鬼贞子一般，瞬间掉进了冰窟。 赵鹏，林信恒，还有李长峰的脸，瞬间没有了血色，好似尸体。 沈浪则背对着大门口，所以尚且没看清身后所发生的事情。 可是…… 一种神情且强大的压迫感的慢慢靠近，沈浪意识到： 完蛋了…… 沈浪慢慢地扭过头去，一道威严的身影已经矗立在自己的身后，眼睛，死死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灭绝师太…… 陈婧妍杀了个回马枪…… 所有人都像是没了魂似的，一动不动。 刚才骂得最欢的李长峰，此时甚至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了…… 空气不知僵持了有多少时间。 大家只觉得失控好像已经凝滞，这里已经超脱宇宙了。 然后，久久的时间之后，陈婧妍开了口： “我，忘记把合同带回去了……” …… 然后。 等到大伙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11点。 这时候，灭绝已经消失不见。 沈浪感觉刚才自己失神的时候，陈婧妍好像在自己耳边说过什么，但是自己已经全然没有印象。 但有一点沈浪可以肯定： 灭绝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各位……以后，没事的话，不要再在公司里逗留了……” 沈浪交代了这么一句，大伙也都表示同意之后，几人便各自分散，回家去了。 下楼的电梯里，李长峰站在最里头，轻声问了一句： “诸位……我们……会不会死啊……” …… 空气很安静。 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 …… 回到家。 沈月依旧没睡。 高考结束之后，她很少有早睡的。 沈浪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便问一句： “今天高考成绩好像出来了？几分？” 沈月没有回答，反而问沈浪： “你当年高考，你考几分？” 沈浪是艺考的音乐生，但是文化成绩也还可以： “我过了二本线，525，怎么了？” “你那年的分数线是切多少？” 沈浪回忆了一下： “我那年考试好像比较难，一本线560左右，二本500，三本445，怎么了？” 沈月听完，沉默了一下，问： “那我这次考566，你觉得，我能过一本线吗……？” 沈月的眼神出奇的认真，没有往日的叛逆与胡闹。 “这个……” 沈浪感觉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分数线切多少，完全靠今年考生整体的发挥与试题本身的难度，每年都有很大的浮动与变化。 谁都说不来。 “我想报前南大学……” 沈月这段时间已经研究了很多，现在她已经有了答案。 前南大学是本地的重点大学，是很多省内学生理想的报考学校。 但是沈浪印象中，前南大学历年的分数线，好像都挺高？ 热门专业，基本都是超过一本线30分以上…… “这个……恐怕有点难度。” 沈浪直言不讳： “你如果执着于名牌大学，要不试着看看省外的高校？西部的一些名牌大学分数线并不高。” “我不去。”沈月好像有些执着： “我就想留在本地……” “可是……” 沈浪无意打击沈月的自信心，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你不得不面对。 当然，现在分数线也还没公布，还不比着急下结论： “那你，要不在分数线出来之前，看看省内还有没有好学校？” 沈月没有回答，听完之后，自己回房间去了。 沈崇军见沈月回屋，现在终于敢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他刚才似乎是被沈月训过一顿？ “对了，沈浪，你对你的那个相亲对象，感觉怎么样？还满意吗？” 沈崇军不提这茬，沈浪还没什么，一提这话题，沈浪头就有两个大： “你可别提了，你也真的是，给自己儿子介绍对象之前，你都不先把把关的？你知道女孩子什么模样吗？” “我知道啊.”沈崇军当即回答。 可是沈浪记得，那天他不是这么说的？ “你知道？”沈浪怀疑沈崇军是不是故意诓骗自己： “你知道不把她照片给我？” “可这是女方亲自交代的呀？说是要给你惊喜，那姑娘，警花，挺好看的呀。” 沈崇军完全不掩饰自己对女孩子那边的偏爱： “而且跟我一起跳舞的那阿姨说，她女儿回家后很高兴，阿姨觉得这桩事，有戏呢。” 沈浪尴尬笑了笑： “那个女孩，是我初中同学……” 第64章 我有一个大IP 同学怎么了？ 沈崇军有些不解： “同学情谊，青梅竹马，不是很好么？” 这老头，似乎是被阿姨的美色给冲昏头脑了？ 沈浪懒得跟他扯淡，所以也回屋休息去了。 而且很浓烈的预感，沈浪感觉明天不会有好事…… 可得先睡足了才能应付…… …… 然后。 第二天。。 会议室里。 与昨天一模一样的庞大的会议阵容。 就像陈婧妍昨天说过的，今天每一个人都要带来一件为公司降本增效的提案。 但是很显然，这种东西，显然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 而且鲜草创意的公司业务链条十分完整，要想开拓全新的领域，绝非易事。 所以，所有人都低着头。 但是在所有的这些人中，有3个人将头低得特别狠，几乎要埋进地里。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还是没能躲过陈婧妍的法眼： “林信恒，来，你第一个发言。” 沈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林信恒好像一夜之间瘦了。 脸都缩进去了。 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陈婧妍见林信恒行尸走肉一般上台，手里拿着一份不知道写着什么的鬼画符，便催促道： “你可以开始说了。” 林信恒顶着一张死人脸在台上站了3分钟，只字未提。 陈婧妍见状，问道： “你的提案是不是没有完成？” 林信恒已经失神的眼睛好像还能流出泪光，然后点了点头：是的。 陈婧妍指了指会议室的走廊尽头： “那边，请你出去站着。” 一种学生时代被班主任统治的恐惧开始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 全场几十号人，连一点多余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李长峰，你，上来发言。” 李长峰昨晚就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刻的到来，从昨晚到现在，除了一点水，别的营养，他分毫未进。 一如林信恒，李长峰的脑袋也已经失去了运转能力，所以提案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有。 陈婧妍看见这种情形，问道： “你的提案，是不是也没有？” 李长峰死人一般僵硬地点了点头。 陈婧妍拿起手中的一份公司物资表，道： “我们之前借给影视城剧组的一些道具，现在使用期限已经到了，请你去收回来。” 很多没钱的剧组来鲜草创意这边租赁设备已经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但问题在于，那些摄像机、导轨、支架等设备，分量很重…… 而且这种事…… 本来是执行部的事情…… “经理……那个很重……” “你一个人去。”陈婧妍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 “可是我……” “自己想办法。”陈婧妍继续回答。 “能不能先放地下仓库……” “搬上来，如有物损或者丢失，请你承担责任。” …… 完全没得商量。 李长峰知道自己会有这个报应的，所以没有多吭声，径直走了。 空气，更凝重了。 不过赵鹏知道，李长峰其实不至于那么惨，他可以自掏腰包请人帮忙的…… 这都不是事儿。 “赵鹏，该你了。” 昨晚的三个滑头被陈婧妍轮番点名，赵鹏身体壮实，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所以论脸色，他要好很多。 最关键的是，他昨晚没有多嘴废话…… 而且与前面两个人不同，他的脑子现在还能用…… 于是赵鹏恭恭敬敬地走上台去，然后将自己想过的一些没有论证的议题说了一遍。 结果…… 陈婧妍并不满意： “这说的这些，没有任何可操作性。” 然后陈婧妍又拿出一张仓库管理表，道： “奥体仓库那边的物资已经很久没有整理了，你去把物资核对一下，然后做一份完整的对照表，仓库的每一份物资，每一件物损都要体现在表格里，我会派人检查。” 说完，赵鹏也被送走了。 然后…… “沈浪……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沈浪这个刺头之王，是陈婧妍今天的重点关照对象。 沈浪拿着自己昨晚连夜画好的原稿，走了上去，然后说道： “我有一个扩大公司营业规模，并且能够提高音像部物质使用率，大幅提升公司营收规模的好提案。” 死气沉沉的会议室中，只有沈浪的声音，中气十足。 也得益于沈浪的提振，原本都低着头的大家伙，现在又把头抬起来了，松了一口气。 气氛有了缓和。 幸好有沈浪，不然大家伙今天可能都会被流放的。 “呵呵，好大的口气。” 陈婧妍今天本来是想借机收拾沈浪的，却没想到沈浪居然来了这么一出，让陈婧妍有些意外： “那你具体说说。” 沈浪将自己的原话一一展示出来，道： “我手里的这个大IP叫做，奥特曼。” 全场突然安静。 因为根本没人知道什么叫做‘奥特曼’。 沈浪将自己手中的原稿一一分发下去，道： “我手里的这版，叫做初代奥特曼，而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怪兽，是反面角色，以后，‘奥特曼打怪兽’一定会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 “空口白牙，说起来容易，你说大IP就是真的大IP？” 无论沈浪今天说的对错与否，这些都跟陈婧妍没有关系，陈婧妍今天就是想驳斥沈浪。 沈浪赞同的，我反对； 沈浪不喜欢的，我支持。 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道理： “而且你这东西这么拍，你核算过成本没？” “这个叫做特摄剧，可以显着提升音像部工作量与物资的使用效率。” 沈浪知道，今天不讲陈婧妍说个明明白白，以后的麻烦事会更多： “拍摄方法很简单，就是人穿上皮套，然后使用小道具，营造出‘巨人’的效果，我这里已经有前3集的剧本，我复印了一些，大家可以看一看。” 陈婧妍将沈浪递过来的文件大致看了看，没有想到，沈浪的设定，居然还挺完善？ ‘这混球……又开始卖弄才华了……’ 陈婧妍没有收拾到沈浪，心里有些不甘，所以努力地寻找着沈浪这份IP打造计划书的缺点与漏洞： “你这种完全凭空想象的东西，要想火起来，哪能那么容易！” 沈浪笑了笑，道： “我们可以给电视台免费试播几集，不要钱的，他们会感兴趣的； 电视台拒绝的话，我们投放网络，不火的话，我听凭摆布。” 第65章 成本谁来负担？ 听凭摆布？ 很好。 陈婧妍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很令人满意的回答。 想点办法让沈浪的项目黄掉？ 这个选项，可以保留。 “免费？” 陈婧妍知道这种模式的玩法，但是她还是要提出反对意见： “你免费了，成本谁来覆盖？后期的收益又如何保证？” “这个问题不难。” 沈浪简要答道： “等到先期制作的奥特曼火起来，后期便会有很多人来购买播放权，同时，这个还能制成玩具，商业授权，游戏卡片，甚至于商业演出收门票，都不会有问题的。” 等到奥特曼火了，甚至直接把音像部独立出去，成立商业文化影视公司，都是好选择。 “那你这个先期制作的成本大约是多少？” 陈婧妍看着沈浪这个十分成型的商业计划书，心里高兴之余，又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沈浪不能听我摆布了？ 沈浪没拍过这么专业的东西，所以只是闭着眼睛瞎喊一句： “我打算先拍10集，预计成本50万一集，每集25分钟，所以总成本约500万元。” 因为鲜草创意这边有成熟的班底，而且拍的又是第一步的试水作，所以沈浪没把预算打太高。 陈婧妍听到这个数字，笑了，沈浪出了名之后，口气也变大了。 张口就要500万。 这是长本事了呀。 “我最多给你出资50万，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这个项目我只给你3个月的时间，如果失败了，就按你说的，要听凭我摆布。” 陈婧妍直接从源头卡死沈浪，让他先接受一下现实的残酷教育。 乖乖听凭摆布。 结果却不曾想，沈浪来了一句： “关于前期的拍摄成本的问题，我已经找到了下家，他会帮忙解决。” 陈婧妍：？？？ …… 上午10点。 王传幻已经带着潘仲宽出现在了鲜草创意的会客室中。 陈婧妍看着一脸贼笑的沈浪，当即明白了沈浪的算盘。 沈浪这家伙，他是找到靠山了呀？ 王传幻与潘仲宽来了之后，稍微寒暄两句之后，王传幻便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份报纸。 被王传幻找出来的这个版面上，有一张沈浪帮何生劲的M78广场提诗的照片…… 这并不是沈浪的‘奸计’，而是潘仲宽发现的。 因为何生劲在得到提诗之后，便让全城的媒体大肆宣传沈浪帮自己的广场提诗的事情。 一时间风头很盛。 最关键的是，沈浪的这首诗还得到了大学诸多教授的声援，口碑极高。 何生劲感觉很有面子，所以又多包了一天的版面，连网络上的宣传也是铺天盖地。 现在，M78这边的人气爆炸了。 每天热门时段，光光进场都要排队排一两个小时。 酒香阁更是成了这座城市新的网红打卡地。 王传幻见到这种情形，当即坐不住，要见沈浪。 加上沈浪昨晚打电话跟潘仲宽说，自己有一个好项目可以跟王老板洽谈一下…… 于是，今天，王传幻立马就来了。 “沈兄弟，你帮何生劲那家伙提诗的事情，为什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王传幻对于沈浪帮何生劲拉了人气这件事，有点不太高兴。 沈浪则笑了笑： “这是商业合作，人家付费的，我也只是个打工的罢了。” 王传幻听了，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事实如此。 沈浪干一个火一个，这是人家的本事，你不高兴也没用。 “那沈兄弟，我手边其实也有一个商业广场3个月后要开业，我们的装修没有M78那么讲究，你得帮我想点办法。” 王传幻的天马广场在本市的竞争力并没有那么强，规模虽大，却没那么精致，所以人气一直不是第一梯队的。 现在M78大火，王传幻更加担心自己旗下的商业广场未来的命运。 沈浪则乘热打铁，说道： “其实不瞒王总说，我这边正好有个不错的IP正在寻找首发合作商，如果首批合作成功，你不仅可以将我们的这个IP形象用在你新开的天马广场，其他的商业项目，你同样可以使用这个形象……” “就是那个名叫‘奥特曼’的莫名其妙的东西？” 王传幻今天早上已经听了潘仲宽的汇报，因为沈浪昨晚已经将事情跟潘仲宽说过了。 沈浪点了点头，道： “是的。” “那这个‘奥特曼’到底长什么样？” 王传幻有些好奇，沈浪到底是开了什么样的脑洞才能想出这么个东西。 沈浪便将自己复印好的几张画递给了王传幻与潘仲宽。 然后，王传幻看完，也愣住了。 “这……这到底是啥？” 王传幻受教育程度不高，所以说话更加直接： “这种长得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能火吗？” “不出意外，应该能火。” 沈浪并没有把话说死。 因为没人规定说穿越者搬运的作品就一定能搞起来。 王传幻也没有当即反对沈浪，问道： “那你一个首发合作权，需要多少钱？” 沈浪伸出右手五指，道： “500万。” 王传幻与潘仲宽互相看了一眼：这个合作权，还不便宜啊。 王传幻通过多方了解到，沈浪帮何生劲提诗的费用大约是8-10万左右。 这个价钱，对于王传幻来说，是九牛一毛，完全出得起。 但是500万…… 就算是地产公司，也不会豪气到拿500万跟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形象搞合作的地步啊…… 王传幻有些退缩： “沈兄弟，要不，你也帮我的广场提个诗啥的？” 王传幻感觉这个比较稳妥？ 沈浪就知道王传幻会是这个反应，便解释道： “王总，请你不要误会，何生劲何老板的广场之所以能火，可不全是我那首诗的功劳，人家的装修与设计，都是有配套设计的，是有主题的， 那边的新鲜感本来就很强，我那首诗，只是锦上添花，再加一把火。” 沈浪相信M78广场什么样子什么设计，身为竞争对手的王传幻一定比自己更清楚： “但是您的天马广场，我上网了解了一下，你这个商业就是比较普通的城市综合体，这东西，放5年前开一家火一家， 但现在随着竞争的激烈，没有差异化的话，人气是很难可观的。” 第66章 你不要的话，我给别人了 沈浪的话，王传幻当然清楚。 天马广场就是因为人气不行，可是又不得不开，所以王传幻才火急火燎地上门寻找帮助。 可是，沈浪开出来的500万的价格，王传幻感觉有点多。 不是绝对数值的大，而是一种不确定的风险大。 一种钱花出去会打水漂的风险。 提诗对对联，这些都是可以看见实实在在好处与成果的东西，但是拍这个‘奥特曼’…… 王传幻心里也直打鼓。 陈婧妍在旁边看着，就是笑笑，完全不帮沈浪说话。 她倒想看看，沈浪到底是会被自己摆布呢，还是冲破这道关卡，真的将‘奥特曼’搞出来。 沈浪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所以按部就班地说道： “其实不瞒王总，我这个‘奥特曼’形象，其实是帮何生劲何老板的M78广场设计的……” 沈浪看准王传幻的七寸，用力踩了下去： “我之所以会想到这个‘奥特曼’，就是觉得奥特曼的故乡，应该是来自遥远星际的M78星云……这个星云的名字，正好跟何老板的M78广场的名字相吻合……” 王传幻听完，心头骂了一句：shit！ 沈浪看王传幻的反应对了，便继续补刀： “您也知道，劲豪地产是我们公司近些时间来难得的好甲方，出手又是大手笔……” “沈兄弟，你是想说我们王老板小气吗？”潘仲宽在旁边帮王传幻问出了他的心声： 何生劲大方，难道我王传幻是小气的人？ 沈浪很快安抚两人： “你先不要动这么大的气呀。” 沈浪尽可能地安抚王传幻： “其实你应该也知道，我一直都是比较‘脑洞派’的，这次的这个‘奥特曼’的案子，我其实是比较有信心的。”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陈婧妍突然发觉，这个沈浪，好像长大了呀？ 知道商业谈判，攻心为上了！ “那你这个奥特曼，既然是帮何生劲那家伙设计的，又为什么会找我来？” 王传幻心有不甘。 感觉自己好像在无形中已经被何生劲压了一头。 沈浪打了一个大棒之后，当即补一根胡萝卜，说道： “当然是因为王老板你是我们的老客户呀！” 沈浪帮王传幻和潘仲宽各自递了一杯茶，道： “虽然我这个想法是因为那个M78广场而起，但是终归没有跟何老板那边签下任何形式的合同， 因为我觉得，何老板是你的竞争对手，这么大的事情，我有义务让王总你知道一下……” 这话，王传幻听着，感觉特别舒坦…… 对啊，大客户，老客户，就应该有这样的待遇啊！ 沈浪见王传幻好像有点上钩了，便又说道： “当然，如果您已经确定无意合作的话，那我们就把这个‘奥特曼’的合作案转给何生劲何老板了，您应该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对吧？” 沈浪继续道： “实不相瞒，那天何生劲何老板就对这个‘奥特曼’很感兴趣，我是用了很大的气力才跑回来，跟您先通个气……” 王传幻听完，双手一紧，一股浓烈的紧迫感正在升腾。 ‘何生劲这家伙，他是想处处压我啊！’ 王传幻正在沉默。 沈浪则表现出一种尽可能从容的姿态： “我们现在就是商业上的就事论事，如果您对这个‘奥特曼’的题材不满意，自然不妨碍我们将这个形象设计还给何老板，您说对吧？这个项目，我们是肯定要施行的。” 还？ 王传幻有点生气，这个首发合作是谁的都还不一定呢！ 你怎么能用‘还’这个字眼！ 王传幻有付款的冲动…… 但是理智又告诉他，自己应该稳妥一点…… 于是，思来想去，王传幻又说道： “你们可不可以把方案先给其他人，试试效果，但是不能找何生劲？” 沈浪听了，笑了： “您觉得这可能吗？”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王总，我负责任地说，奥特曼这个形象一旦火起来，像您这么大规模的商业合作，绝对不是500万能够拿下的。” 现在，王传幻真的犹豫了： 我不签，沈浪去找何生劲。 这个案子没火倒是好说，可要是火了…… 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 而且要是被何生劲知道沈浪专门找过自己，给过自己先签约的机会，结果自己不签，错失良机…… 这应该能被何生劲笑死吧？ 而且，以沈浪之前的行动轨迹来看，他手里的作品，火起来是大概率事件。 自己已经在他的《向左走向右走》作品中受益。 ‘现在的我，是不是应该相信沈浪……？’ 于是，王传幻又回过头去问沈浪： “这个形象，这个方案，你确实有信心吗？” 沈浪点点头，表示信心的话，肯定是有的。 但是话也不能说太满 “王总，其实你问这种事情，谁都没办法给你保证打包票，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有必胜的把握，我们所做出的的每一道决定，都是一种尝试，尝试也必定伴随着风险。” 沈浪尽可能地想让王传幻明白创意=风险这个道理。 旱涝保收这种事情，真的极少。 王传幻虽然身为大老板，对风险一词应该有很高的理解与体会。 但是他毕竟不是策划行业的人，‘创意’二字所伴随的成本，他不一定能够明白地那么透彻：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沈浪，我现在就问你一点，你就说，你的这个奥特曼，能不能超过之前的那个《向左走向右走》吧？” “理论上没问题。” 沈浪按照前世的经验推测： “不出意外的话，这将会是一个大IP，而且视频长度上也远超那个，先期10集，每集25分钟上下，而且我还可以让您的地产项目在视频中露脸。” ‘这么长的视频啊……’ 那难怪了…… 王传幻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电视剧或电影赞助的行情…… 然后，王传幻鬼使神差般地接受了沈浪这个看似不可接受的提案…… 走的时候，王传幻依旧有疑虑。 他在祈祷沈浪的这个‘奥特曼’能够成功…… 陈婧妍今天在旁边看着，如果是以往，她会给沈浪鼓掌。 但是今天，她没有。 她想让自己保持高傲： “这次这个叫‘奥特曼’的东西，你真的有把握吗？按你的原设计，这玩意儿高达六七十米，这么大的东西，你打算怎么拍？做特效吗？” 这年头做特效的价钱远比想象中的贵得多。 500万，外加自己给批的50万，累计550万，对于普通的广告或者微电影拍摄而言，可能算是一笔不少的资金。 但是如果你想全程特效一个那么高的形象，这点钱，怕只能打出点水花。 都不说火不火，能不挨骂就很不错了。 “这个特效比较少，我们搞‘特摄’。” 沈浪尽可能简单地解释。 第67章 受不住也得受啊 项目算是定下了。 这次的特摄剧跟之前糊弄式的拍广告不一样，正经的拍摄需要取得各种审批与许可。 所以一立项之后，第二天一开工，沈浪便让音像部的人前去办理了。 现在，沈浪需要考虑一个最核心的问题，拍哪个奥特曼？ 虽然原稿画的是形象最简单易懂的‘真初代’。 但是沈浪大致思虑了一下，初代的形象比较原始，而且圆谷时代的剧情偏深沉，早期的画风也与现在的审美有些出入。 所以拍‘真初代’，并不是很合适。 反过来看另一个极端，拍最新生代的奥特曼系列…… 呃…… 沈浪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自己根本没看过…… 因为新生代的奥特曼要么没有正式引进国内，可以在网络上看到的时候，自己已经长大，没兴趣看了…… 爷青结。 所以最好同时也是最折中的选择，就是拍个《迪迦奥特曼》？ 迪迦好歹也是初期新生代奥特曼的代表人物，最关键的是，迪迦在电视上放的很多，剧情记得比较清晰，记忆还算有把握。 再者便是迪迦的皮套设计的美观度显然要比圆谷时代来得漂亮一些，更符合现在孩子的审美特点。 但是…… 迪迦的优点虽然很多，但是沈浪印象中，迪迦的拍摄成本，好像不便宜啊…… 据说一集折合人民币200多万？ 自己手中的经费，满打满算也就550，一共只能拍两集？ 一定得想点办法将成本压进单集50万才行…… 因为这个世界先前没有奥特曼，将迪迦当成这个世界的‘初代’，细节稍微粗糙一点，应该没人会注意到的。 毕竟受众是儿童与青少年。 好糊弄。 当然，不管怎么说，先去预定制作一个迪迦的皮套肯定是不会错的，迪迦有3种形态，所以皮套需要3套。 皮套加队员的制服，以及GUTS总部的背景，这些就用灭绝批的50万来全部搞定…… 至于特效…… 音像部的人有这方面的能力与生产工具，所以也能控制成本。 再然后，就是演员…… 这也是个支出的大头…… 连续剧的片酬是按集计算的，必须想办法找点便宜演员，演技不要太拉跨就行…… 关键是得便宜。 沈浪刚刚在想这演员的阵容，灭绝师太便冷不防的将正在工作的沈浪招进了办公室。 “沈浪，你那个奥特曼的剧本写好了没？” 沈浪点了点头：“写好了，怎么了？” “你的剧本中有女主角吧？” 陈婧妍对这件事情似乎很上心，所以又重复一遍： “既然是一部正经的剧，那你肯定需要一个女主角吧？” “女主角？”沈浪好像悟到了什么： “你想当女主角？” 陈婧妍眨着桃花眼，像只啄木鸟一样不停地点头。 好像她已经没在想着将沈浪的项目搞黄的事情了？ 也不因为相亲的事情生气了？ 为了当沈浪这个特摄剧的女主角，也是够拼的？ 至少是肯放下身段了。 沈浪直接给她摆摆手，道： “这个不合适。” 灭绝当女主角？ 那岂不是意味着我每天跟她都要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段时间，她脾气本来就够爆炸的了，要是整天再厮混在一起，那岂不是更不得了？ 她来了，大家都感觉无法呼吸了。 沈浪转身要走，陈婧妍则一把拉过将要走的沈浪，四目相对： “怎么不合适？是我不够漂亮？” “这个……不是……” 沈浪并不对陈婧妍的容貌持否定态度，因为当论长相的话，灭绝还是很漂亮的。 但现在的问题并不是好不好看的事。 “那是为什么？” 陈婧妍有些执着，不达目的不罢休。 沈浪回想了一下，迪迦中主要的女主角都有谁？ 柳濑丽奈？ 还有GUTS战队的队长，入间惠美？ 陈婧妍能适合丽奈的角色？ 沈浪看了看干练得几乎不近人情的陈婧妍，摇了摇头，这显然不符合实际。 丽奈看起来就很有邻家大姐姐的气质，小朋友一看就很有亲近感。 而灭绝师太陈婧妍呢？ …… 呃…… 这姐姐不好惹？ 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有背景，随便一弄就能顺手掐死你的那种？ 所以这个正式女主角丽奈的人选，陈婧妍无论如何都不合适。 至于队长…… 沈浪记得，这个队长的人设，好像是36岁来着的？ 陈婧妍虽然干练，但毕竟是个背景怪，脸上完全没有原作品队长的沧桑与沉稳感。 所以说到底，这部剧里，就没有给灭绝留的位置。 “呃……没有符合你形象的角色，所以不合适……” 沈浪实话回答。 “没有角色？” 陈婧妍似乎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你可以加一个或者改一个角色不就行了？反正你是编剧加导演，一句话的事情……” 沈浪听罢，当即摆头： “您对编剧和导演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误会，我是正直的编剧，也是正直的导演，不会为了谁临时加角色的，这会破坏整部剧的和谐性。” 临时加的‘黄毛’角色已经有很多前车之鉴，沈浪可不想为了这种事情翻车。 “那你剧中的女主角都有谁？” 陈婧妍拉着沈浪，似乎有跟导演‘彻夜长谈’的意思。 沈浪的手臂被陈婧妍的食指一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忽然想起了聂小倩与宁采臣的情节，感觉自己是在跟漂亮的女鬼谈心。 “有个年轻的女队员，还有一个年长的女队长……” “女队长？” 陈婧妍一听这个角色，顿时双目放光： “这个角色，难道不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沈浪尬笑： “这个女队长的定位是年长的已婚女性，36岁的样子。” 说完，沈浪顺便问陈婧妍： “您，36岁了？” 沈浪的问题刚一出口，手臂随即传来一阵剧痛，是陈婧妍掐住了沈浪的皮。 “虽然我年轻，但是我可以演成36岁的样子呀。” 陈婧妍此刻已经咬住了目标，轻易不会松手的： “而且，你说，我是不是你的上司？上司算不算队长？” 沈浪的肉被掐得生疼，勉强点头： “算……” “那你说这个角色是不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沈浪的表情依旧尴尬，本想否认，却防不住陈婧妍掐皮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沈浪不得不妥协，无奈点头： “是的……是为您量身定制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陈婧妍这才慢慢松了手，顺便帮沈浪抚平了刚才被掐出来的小疙瘩： “这就对了呀，你已经惹我生气几次了？为我量身定制一个角色，其实也是应该的。” 也许是遂了心愿，陈婧妍心情有些不错，话也不自觉中多了起来： “其实不瞒你说，我早前一直想报电影学院的，可惜，家中就我一个独女……” 不知道是因为家业庞大，不能随便透露家族密辛，还是怕说了真话会给沈浪带来不必要的压力，陈婧妍的话说到中途戛然而止。 沈浪本来也没多想，心里只想快些离开陈婧妍的势力范围，便敷衍一句： “这个不奇怪，是个女的都想当女主角……” 这句话…… 陈婧妍怀疑沈浪是在讽刺自己，但是没有确切证据，所以没有动手。 沈浪也赶紧脚底抹油，终于得以逃脱出部长办公室这个魔窟。 …… 办公室外头。 林信恒今天走路的双腿是颤抖的。 沈浪看着有些奇怪，便问一句：“你怎么了？” 林信恒一脸苦笑：“我昨天几乎站了一整天……” “哦……” 沈浪这才想起来，林信恒昨天被灭绝拉去站角落，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林信恒倒没觉得自己怎么地，他见沈浪一头冷汗地走出了陈婧妍的办公室，倒是来了兴趣： “怎么了，兄弟？又被加任务了？” 沈浪点了点头： “算是吧，不过我感觉比加任务更恐怖……” 比任务更恐怖？ 林信恒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那你……受得住吗？” 沈浪苦笑：“受不住也得受啊……” 第68章 降低成本非常重要 让灭绝当主要演员之一，其实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用灭绝可以不给钱…… 位高权重的她，想必也看不上这点可怜兮兮的片酬。 还有一点，那就是她真的执着于上镜的话，那就跟她谈判一下，把影片后期特效的制作全都算在公司头上，而不是影片的制作费用里…… 反正音像部的人之前也都是公司在养活。 所以吧…… 有灭绝在，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还有群演…… 沈浪出来陈婧妍的办公室之后，用自己的电脑制作了一份广告牌，然后放在了公司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公司特摄剧上镜计划！》 然后将这个广告牌交给了林信恒： “这个，你帮我注意一下，有报名的人，你帮忙登记下来。” 林信恒看了看这个广告： “群众演员招募计划？星途开启的第一步？只为有梦想的你？” 沈浪点了点头： “是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出境的机会，当然要留给自己人。” 不是我找演员不给钱，是我给诸位打工人一个开启自己明星梦的机会哦。 不要弄反了。 周末或者晚上的时候给他们拍群演的镜头，不会影响上班。 他们会有人乐意的。 林信恒看了看，顿时陷入了沉思： “沈兄，沈大哥……你看……我这个外形条件……你能不能给个台词多一点的角儿？” …… 另一边，沈浪给林信恒交代完毕之后，便去音像部那边找了赵鹏： “你昨天是不是被灭绝抓去清理物质了？怎样？整理清楚没有？” 赵鹏听见沈浪叫自己，赶忙给沈浪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老大，小点声，你现在不能叫‘灭绝’……要叫经理……经理昨天是叫我去整点公司的库存了，结果还行，基本整点差不多了。” 赵鹏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对灭绝是客客气气，因为他总觉得灭绝会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 他就是因为嘴巴比较干净，所以才躲过一劫的？ 盘点库存物资，至少还算个清闲活。 沈浪听了，没去搭理赵鹏这茬，直接说道： “那你带我去仓库看看吧，看一下有哪些能用的。对了，李长峰呢？” 赵鹏苦笑一下： “他昨天搬东西扭到腰了，我买了几包烟，让执行部的兄弟帮他把活干完了……” “这样……那他人呢？” 赵鹏指了指李长峰的工位，昨晚他去做了理疗之后马虎能走路了。 问题看起来不大？ 沈浪过去招呼李长峰：“走吧，来活了，留在公司里还会跟灭绝碰上的。” 李长峰也做了一个跟赵鹏一样‘嘘声’的动作： “这里没有灭绝，只有尊敬的总经理同志……” …… 仓库里头，沈浪看了看赵鹏整理出来的物资表，并跟实物对照了一下，发现这边有不少楼盘用的沙盘，都是之前甲方用剩下的，而且数量不少，做工还挺逼真的样子。 显然，这些都是可以用的，而且库存的东西…… 一定要跟灭绝商量一下，将成本记在公司头上。 “这些，待会儿找执行部的兄弟帮忙搬到咱们拍广告用的1号摄影棚里，还有，一些假山假花假树，都是要用的，也搬走。” 沈浪指了指库存物资列表中的名单，看起来能用的，全都照收不误。 然后就是得去影视城那边找演员了。 可是，没等沈浪出发，手机倒是先接到了一通电话。 一看，还是薛中尧的…… 老龙套，好久没见了？ “导演，听说你有新剧要拍？” 沈浪没想到对方的消息这么灵通，有些意外： “对啊，你听谁说的？”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薛中尧在音像部似乎也有结交一些‘朋友’： “导演，这次的男主角的位置，请一定留给我！” 沈浪猜到他大约会是这个意思，但没有点头： “这个另说。” 薛中尧这家伙在拍过《向左走向右走》之后，人气看涨，听说有经纪公司要签他。 这货，成本已经高了。 怕是没什么性价比： “我待会儿回去影视城那边逛一圈，我不喜欢用已成名的人。” 薛中尧一听，来了脾气： “导演，我有个屁的名气，我就是个死跑龙套的，我没有成名啊！” 沈浪没有搭理，直接挂了电话。 30分钟后，沈浪抵达了影视城这边，直接亮出自己的招工广告牌： 《向左走向右走》导演新剧，群演招募： 50元半天。 主演会从群演中择优挑选。 然后，沈浪便让李长峰将这个广告牌挂到群演中心的公告栏上。 沈浪记得，当初迪迦的拍摄成本中，演员的费用占了一个大头，所以只要能把演员们都搞定，成本应当能降不少。 而且现在演艺市场的行情不好，沈浪相信，就算价钱给不高，也还是会有不少人来应聘的。 毕竟吃饭才是在外漂泊的人的最要紧事。 沈浪和赵鹏拉着板凳坐在车边等待着李长峰的消息。 结果还没等李长峰回来，沈浪先被两个熟悉的身影给包围了。 沈浪抬头一看，都是老面孔： 薛中尧和云婉琳。 沈浪知道他们来干嘛的，便摆摆手，道： “你们回去吧，我要发掘新人，你们已经成名了，去找一些好剧拍吧。” 《向左走向右走》给这两个人带来了不少好处，尤其是云婉琳，她现在已经在‘言情界’中站稳了脚跟。 很多观众对她的眼缘都很不错。 说是表演的韵味很足。 评价颇高。 沈浪预计，找她当女主角，便宜不了。 养不起，恕不接待。 “导演，我们就是新人啊！” 云婉琳见沈浪一直坐在板凳上，也蹲了下来，眼神看起来很诚恳： “导演，也许你是对我们这段时间的经历有什么误会，观众虽然认识我们了，评价也提高了，但是这还不都是因为导演你的赏识与提拔！” 薛中尧听了，也蹲了下来，随即附和 “导演，你去参加‘最强唱作人’的比赛，我们也看了，跟你的才华相比，我们就是个屁啊，哪来什么成不成名的说法！” 沈浪没搭理，他见李长峰这时候已经带着一拨人回来，便站起身来： “对不起二位，我想给新人们多一些的机会。” 第69章 闭着眼睛往里扎就对了 话没多说两句就被拒绝。 云婉琳与薛中尧是肯定不服的： “导演，我们今天是真的诚心过来将合作的，我们两个现在的人气看涨，跟您的新剧合作，绝对是强强联合的存在，百利无一害的。” 沈浪听着，好像也觉得有些道理，便顺便多问了一句： “你们现在行情怎么样？” “还行。” 薛中尧不无骄傲，自从《向左走向右走》之后，很多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导演，现在又回头了，云婉琳的情况也是类似，也接到了不少言情剧的邀请： “云婉琳之前收到了一份一集1万元的电视剧邀请，我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我在女观众眼中的人气没她那么高，我的行情8千到9千左右。” 果然还是贵了。 沈浪没有搭理云婉琳和薛中尧，径直朝着新招来的群演们走去，然后说道： “不管大家知不知道我们剧组的情况，总之，我们现在要拍一组新剧，每集25分钟左右，一共10集， 现在要从你们当中挑选男女主角各一位，年龄要求25-35岁之间，演技择优录取，每集报酬3000元，10集，总共片酬是3万。” 对于迪迦的原剧而言，3000一集可能只能请到边角料的龙套角色演员。 但是在这里总计3万元的报酬对于已经久不开张的群演们来说，简直就是甘霖天降。 这笔钱，对于普通群演来说，一年的伙食费够够的了！ 而且他们对沈浪的作风有所耳闻，不仅文采好，而且效率极高，一共10集的剧，肯定花不了太多时间的！ 一时间个个摩拳擦掌。 许多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来应聘50元半天的群演的年轻人，此刻猛然听见主演有3万的片酬，现在也削尖了脑袋往里头扎。 这是新人极少数的可以冒头的机会之一！ 而且导演又是那个拍过言情爆款的《向左走向右走》的沈浪，大家知道，这一拨，有戏的！ 旁边，云婉琳和薛中尧意识到，沈浪在捧新人的这条路上，真的是一往无前啊。 之前自己是被捧的那两个，所以还没有太多知觉。 现在发现沈浪真的要去捧别人了，心里忽然一阵心酸。 可是…… 薛中尧跟云婉琳互相看了一眼，沈浪开出来的片酬，也确实是完完全全的新人价啊…… 两人都受到了言情剧的邀请，一集1万左右，而言情剧往往都是五六十集，所以拍一部戏下来，收益应该能有50万左右…… 50比3…… 这好像有点…… 落差？ 不过薛中尧又想起沈浪当初拍摄时候的高效率，感觉在这边拍摄，应该花不了太多时间才对…… 于是薛中尧找到赵鹏，说道： “鹏哥，麻烦你跟导演说一声呗？就说我们完全接受他的条件，请他把主演的位置给我们吧！” 薛中尧正在极力讨好。 可是赵鹏知道沈浪是大公无私的，而且现在场面又出奇的热烈，便说道： “你们看，现在不是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我们老大的条件，而是一堆人在抢着上这部新剧，而且这部特摄剧的投资不小，不是你们两句话就能进的。” 一时间，云婉琳与薛中尧竟无言以对。 是啊…… 沈浪的戏，你犹犹豫豫挑肥拣瘦，人家那边可是一堆人等着占位，抢夺优质资源呢！ 如果这部特摄剧的投资真的要高于《向左走向右走》，那岂不意味着，这部剧将收到的关注度，也将远远高于《向左走向右走》？ 一个是价值3万元的低片酬辛苦工作，但大概率能换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另一边，则是确定收益，但是发展并一定非常美好的传统言情剧路线…… 薛中尧与云婉琳这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混龙套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我，还要跟这一群新人一起扎堆去累死累活地博一个3万元的饭碗？ 好难选择。 另一边，沈浪则根据自己知道的主演的感觉找演员，很快便挑出了几个备选。 沈浪是认真的。 每一位的龙套演员也都是认真的。 因为正是有薛中尧和云婉琳的成功案例在前，所以每个新人演员都才特别认真的对待。 这些人中不少也是在电视上混过脸熟的人。 但是演艺市场的残酷性在于，并不是你脸熟了就一定会有好资源来找你。 尤其是在市场行情暗淡的时候，剧组往往会倾向于去找那些自带背景与资源的演员，而普罗大众的新人与群演，食物链末端的存在，往往连吃饭都困难。 所以，他们才更清楚，找对导演，找一个愿意发掘新人，愿意给新人机会，而不是只看演员能带来多少资源的导演，是多么的重要。 好导演意味这好资源，好资源意味着好口碑，也意味着以后的好发展。 而沈浪就是这样的一位好导演。 总之，他的戏，你闭着眼睛往里扎就对了！ 薛中尧和云婉琳看着那边如火如荼热火朝天，要是再不上的话，就真的没有自己位置了…… 于是，几番抉择，几番思想斗争后，他们终于还是选择了下场。 不仅接受了沈浪开出来的3万元的总片酬，更是放下身段，亲自与新人们一起参与竞争。 这一幕，被新人们看在眼里，顿时惊诧不已。 他们原以为这两个人就是过来帮忙站台的，结果谁知道，他们竟是竞争者？ 他们可真是拉的下脸啊！ 为了这个资源，也是拼了？ 沈浪看着，倒是没有特别的想法，反正一视同仁，谁条件好谁上呗。 他们能帮忙添点人气，自然也是极好的。 于是，场面愈加热烈的选角现场，赵鹏与李长峰也加入了评审的行列。 除了两位主演之外，沈浪把其他需要的主要的角色，也全都挑出了备选人。 两位主演总片酬3万，其他的如GUTS的队员，总片酬1万。 当然，女队长的那个角色是灭绝的，不花钱，免费…… 然后，几番评定选择，主演的位置，终于还是落在了薛中尧与云婉琳的身上。 对于云婉琳的形象条件，沈浪是满意的…… 第70章 您可以带资进组啊 这一次，沈浪拿着演员表主动走进了陈婧妍的办公室。 陈婧妍对沈浪的‘主动投诚’表示欢迎： “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事找我？” 沈浪将草拟好的演员表递上，然后说道： “这是我准备的演员名单，请你过目一下。” 陈婧妍饶有兴趣的将名单拿过来看了一下…… 看第一遍的时候，陈婧妍没发现自己的名字，以为自己看漏了。 又看一遍，结果还是没有…… “沈浪，你这名单是完整的吗？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陈婧妍一边说，一边又将纸张反过来看了看，还是没有。 沈浪非常沉稳地答一句： “这就是全部的演员表。” “那我呢？你给我量身定制的女队长呢？哪去了？” 陈婧妍很不高兴，说好的重要女角之一，队长，就没有了？ 沈浪并不正面回答，只是说道： “经理，这些演员都是昨天过五关斩六将非常辛苦才得到的这些角色……” “所以呢？然后呢？”陈婧妍反问。 沈浪这个刺头，最近是越来越刺了，话里有话呢！ “所以我觉得，您靠威逼我来得到这个重要角色，不是很公平……” 沈浪似乎早就想好了自己的说辞，所以说得有条不紊： “毕竟这个角色很重要，而您的演技尚未经受考验……” “沈浪，你觉得我本色出演，需要多大的演技呢？” 陈婧妍有些不服，她当初好歹也借着关系去旁听了一些北影的演技教学课，说我演技全无，是断然不行的： “而且你说，怎样才算公平？演一出给你看？” 陈婧妍站起身来，似乎想有点动作。 沈浪见了，连忙阻止：“这倒不必。” 沈浪今天所来，不是为了看灭绝表演队长的威严的，相反，沈浪相信她可以本色出演： “其实呢，我打听过了，这个行当里，并非没有资历几乎为零的演员占据重要角色的先例，关键是看这个演员能不能带资进组……” ‘噢……’ 陈婧妍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沈浪的重点在这里： “我不是给你批了50万了？” 沈浪笑了笑： “领导，我这个方案，可是为公司扩大业务、增进营收而设立的，您批的这点钱，是不是有点打发叫花子的嫌疑？” “那你不是从王传幻那边拉来了500万？难道还不够吗？” 沈浪看了看陈婧妍： “领导，这个‘赞助’好像是我自力更生拉来的吧……与您的关系，并不大？” 陈婧妍撇了撇嘴，点点头： “行，沈浪，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明着讽刺我来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浪当即伸手，表示： “经理，请你千万别误会，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会讽刺你的。” 灭绝软硬不吃，这点沈浪是很清楚的。 或者说，相对于软的，硬的她更不会吃。 你越强硬，她的抗性也会越强。 所以这里得讲点技巧： “我过来找你，绝对不是想挖苦你……” “那你是想说什么？”陈婧妍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浪。 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花招。 “我只是想说，如果您要‘带资进组’，我希望能您能让公司承担这部视频的后期制作，成本算在公司这边…… 同时，公司当前可利用的已有物资，同样不算进我的拍摄费用里头……” 陈婧妍听了，情绪不明地笑了笑： 行啊，沈浪，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占我便宜？ 后期制作…… 这是影视剧制作的重要成本之一呀。 数额恐怕不小。 即便是公司有稳定的音像团队，真的全部运行起来，费用也不会低的。 沈浪的嘴巴，果然变大了。 沈浪知道陈婧妍听到这个条件肯定会犹豫，所以又说道： “当然，如果您不同意也没事，影响不会太大，我可以在已有的演员找一位更符合条件的人选……” 性感、成熟，丰满的那种…… 陈婧妍被将了一军，可是思考再三，她发觉沈浪的这个条件，其实并不算特别过分。 公司扩大主营业务，增加营业范围，势必伴随着成本的上升。 公司承担部分的拍摄与制作费用其实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 将沈浪的预算放宽，岂不意味着他成功的概率又大了几分？ 任我摆布的可能不是又渺茫了？ 要是不让这个刺头软下去，他还会乱来的。 当然，撇除个人的情绪情感因素， 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沈浪的‘奥特曼’制作成功所带来的好处，明显更多一些？ …… “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 陈婧妍最终还是松了口： “当然，你这部剧的队长的角色，确定是我了吧？” “当然！” 沈浪没有任何犹豫地答道：“这点毫无疑问！”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沈浪很高兴地便去准备下一步的工作了。 不过临出办公室的时候，沈浪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我拍这部剧时候的片酬很少的，我想以您这样位高权重，多金又美丽的优秀领导，肯定看不上这点钱吧？” 陈婧妍刚想说些什么，沈浪却给了个OK的手势，消失不见了…… “这混球……便宜全被他占完了……” …… 另一边，沈浪找到了林信恒： “怎样？愿意上镜的人多吗？” 林信恒则将一张登记好的表格递给了沈浪： “本来还挺多的，可是后来不知谁传出来说，灭绝要在里头演重要角色，然后大家就……” 沈浪将这张登记表格拿过来看了看，本来写满了一页的登记表，后来又被人涂掉了…… 一个没剩…… “全跑了？” 沈浪有些不敢相信。 灭绝在公司里的恐怖程度，到底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 或者说，前两天的那两场会议，让大家对灭绝的恐惧度，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我说，兄弟，你真的打算让灭绝在你的剧里出演重要角色啊？” 沈浪点点头，无可奈何，却必须承认： “确实如此。” 林信恒看着沈浪，苦笑道： “你……是不是又被她……那啥了？” 第71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第二天，片场。 沈浪让道具组去定制的皮套还没做好，摄影棚中搭建的缩小版城市也还没建设完毕。 所以根据剧本的要求，沈浪打算先拍非特摄的部分。 奥特曼打怪兽本身的剧情并不复杂，第一天的拍摄主要是要交代一些前期的故事。 这些事情，赵鹏和李长峰都能搞定。 而且他们也很乐意帮忙拍摄这些内容。 因为这让他们有一种称为一个真正的导演的感觉，而不再是一个拍广告的。 昨天，沈浪便已经交代薛中尧和云婉琳去搞一个最接近主角的刘海发型，今天现场看一看拍摄效果，别说，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对这次的拍摄十分上心。 因为他们已经将未来都押在了这里，机会成本很高，不容犯错，所以表演特别卖力。 加上他们本身龙套时代所积累下来的演技功底，确实不错，所以沈浪看到素片成品的时候，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于那些片酬1万块钱找来的其他龙套，他们也在幻想着自己可以像薛中尧和云婉琳一样，凭着沈浪的一部戏，一炮成名，所以拍戏的效率很高。 加上这里没有大牌，没有所谓的明星与资源咖，不必去照顾谁的毛病与情绪，大家平等相处，比较和谐。 傍晚时分，林信恒似乎已经将策划部中的活计做完了，所以快马加鞭地跑到了沈浪这边。 因为沈浪答应给他一个可以露脸的龙套活计，比如便利店店员、路过的上班族、以及怪兽来临时惊慌失措带头大喊大叫的路人甲等等。 林信恒对此很感兴趣，所以积极度很高。 没事的时候，他便蹲在旁边刷手机。 因为赵鹏和李长峰的工作积极度很高，所以沈浪并不怎么忙，偶尔也过来看看这个家伙平日里都在看些什么。 林信恒也不跟沈浪见外，直接将手机伸出来给沈浪‘鉴赏’： “咋样？好看吗？” 沈浪稍微瞅了一眼，发现竟是P站上的美女跳舞。 而且林信恒这家伙专挑那种丰腴的年长熟妇‘下手’，而且还是踩着黑色大高跟的那种，看起来似乎挺有韵味。 “你好这口的？”沈浪觉得挺有意思，便多讨论了两句。 林信恒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趣味与爱好： “懂行的都会好这口的，这种成熟有肉的，可比那些乳臭未干的死丫头片子好看好玩多了！” 林信恒似乎是很简单的熟女派。 这时候，平日里没事喜欢宅的赵鹏刚好路过，他对林信恒的这般言论可是听不下去，他也过来瞅了瞅： “切，这种大粗腿，哪里好看了？这阿姨，看起来得有三十好几了吧？” 赵鹏明着表示不屑： “你看看我们家的菜菜酱……” 赵鹏一边说，一边也拿出了手机打开了P站： “你看，人家这JK穿着，多好看？腿多细？匀称！” 林信恒的脸也很快凑过来‘交流经验’： “切，丫头片子……” 于是两个人互相鄙视，但是互相也都不嫌弃，因为他们都是‘舞蹈区’的爱好者。 虽然口味不同，却也是‘同僚’，相同的爱好使得他们臭味相投。 很快，3个人便躲在角落咯咯笑了起来。 大家都以为偷摸刷个5分钟的视频无伤大雅，所以也没什么警惕。 然后…… “哦……原来你们男生平时聚在一起，都是在看这个啊……” 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沈浪的侧边传来，这是恶魔的声音。 3个人都是一个激灵，当即关闭了手机屏幕，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当然，为时已晚。 但是沈浪不理解，今天的灭绝为什么没味道？ 按照以往，每次当她靠近的时候，不是都会有非常高雅的香水味传来？ 今天怎么没有了？ 沈浪好奇地转身一看，原来她已经换上了自己让道具组去定做的GUTS胜利队的定制服装。 因为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奥特曼，但是也有其他的诸如‘铁甲宝贝’一类的特摄剧，传统的战队服装坐起来还是比较快的。 此刻，正是这服装的塑胶味掩盖了陈婧妍的香水气。 “经……经理，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鹏的腿有点软。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陈婧妍演的是队长，她下班之后出现在片场不奇怪，但是她能找到这个角落里来，实在不在众人的预料之内。 不过好在今天的她并没有要跟别人计较的意思，只是单独拎走了沈浪。 赵鹏与林信恒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 继续看是不可能了，还是继续干活吧。 另一边，沈浪被陈婧妍抓进了角落，陈婧妍的手里抓着剧本，她晚饭后过来，其实是想干点正经事的。 结果没想到，沈浪这边没有正经起来。 陈婧妍…… 说生气其实也没有生气，她就是比较好奇： “你们刚才，在看女孩子跳舞？” 沈浪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成熟的？还是萝莉？” 沈浪被陈婧妍这么明着问，感觉有些尴尬，有一种趣味被人偷窥的不适感： “我都不喜欢。” “骗人。” 陈婧妍不信： “你都不喜欢还看得那么津津有味？” 陈婧妍怀疑沈浪是不是被林信恒给带坏了。 “我就是简单的看看。” 沈浪随便敷衍一句：“如果你没别的重要事情，我就先回片场了，那边还需要指导。” 陈婧妍却喊住沈浪： “我也是主要演员之一，你不指导指导我？” “队长这个角色，我相信您有分寸。” 沈浪没有回头，生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被她抓走。 “我没有分寸，在此之前，我从未正式演过戏。”陈婧妍如实说道： “如果你不教我，我不仅不会演，还会把之前答应你的条件收回去……” …… 果然是灭绝。 不得已，沈浪只能回过身来，跟陈婧妍讲解一下入间惠美队长这个角色。 因为是本土拍的，所以沈浪也将角色的名字做了本土化改造。 陈婧妍所饰演的入间惠美被沈浪改造成了‘陈惠美’。 跟陈婧妍同姓。 “这是个和平主义者，不经常参加战斗，说白了就是很有指挥能力的总参谋这样的人物。” 沈浪简约地说了一遍。 但是陈婧妍好像没听进去： “沈浪，你喜欢陈惠美这个类型的么？” 第72章 他给你投了多少？ 哈？？？ 陈惠美？ 喜不喜欢？ 强烈的求生欲告诉沈浪，这个问题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请问一点与剧情有关的问题，谢谢。” 沈浪对原剧的入间惠美其实并没有太多想法，她就是个队长。 但是，现在陈婧妍演的是这个队长，所以味道就变了。 而且她这么问的意义不明，所以不要轻易作答。 避开雷区才是最佳的选择。 但是陈婧妍显然不会轻易让你逃开，所以她很快追问： “这个很重要，因为关系到你这新剧的费用批复。” 不把陈婧妍伺候明白了，她不会让财务部这边轻易点头报销的。 “谈不上喜不喜欢，这个角色比较中立。” 沈浪比较中肯的回答。 “没别的了？比如你对我演的这个角色，有没有什么期盼？” 沈浪的回答显然不是陈婧妍想听的，可是看字面意思，又没有明显的毛病。 这让陈婧妍有些不太满意，有点不高兴。 “正常发挥即可。”沈浪依旧镇定地回答。 “你们刚才不是点评人家小姐姐跳舞点评得很起劲？现在怎么没意见了？” “这……” 沈浪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所说过的话…… 忽然意识到，自己那时候，好像并没有多嘴： “别误会，刚才是赵鹏跟林信恒在争辩，我是无辜的。” 沈浪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性感御姐型的？ 没少妇那么年长丰腴，也不要那种一看就是高中可能都没毕业的那种丫头片子。 居中一些，性感一点…… 当然，最理想的还是当初网恋的老婆‘香草味软糖’的那种质感。 可惜，她的现实本体是灭绝…… 这让沈浪有点过不去心理上的这关，正在反复横跳。 陈婧妍这边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因此只好作罢，开始讨论正经的剧情。 这晚上，其他正常进度已经完成的演员已经先行撤退。 音像部的同志们，以及与队长有配合戏份的人，在陈婧妍的镜头结束后，也都各自回家。 沈浪暂时安全了。 第二天. 沈浪按照合同的约定，去王传幻老板的准备新开的天马广场那边现场取景。 这边的主体建设与装修已经基本完工，现在这边主要是在等待各种审批与手续，还有消防检查过关。 所以里头的空间安全是有保证的。 加上王传幻亲自给沈浪的剧组开了绿灯，要求前期物业的人全力配合沈浪，所以沈浪在这边基本通行无阻，没有遇到太多困难。 只是，天马广场这边‘有活动’的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到了不远处M78文化广场老板何生劲的耳朵里。 而且他一听是‘好像有人在拍戏’，当即意识到情况不简单，所以很快就带着秘书刘畅等人前往查看。 结果他们一行人开车到这边，打开车窗一看，竟是沈浪？ 何生劲的脸色当即一变，立马下车，往沈浪的所在走去。 何生劲带着一面包车的男丁过来，所以下车走过来的气势很足，天马广场的安全物业见好像有人来捣蛋，也立马召集人手，准备拦截。 两边突然的剑拔弩张。 沈浪见外头好像有情况，何生劲又一直朝着自己招手，便过去看了一下： “何老板？怎么了？找我有事？” 何生劲的表情有些尴尬，不是很高兴： “沈兄弟，怎么？又在帮王老板拍广告？” 何生劲现在严重怀疑沈浪是王传幻的奸细，这混蛋，给我弄了个什么狗屁的‘奥特曼’，结果一转身就帮王传幻拍文艺广告。 这让人如何能够接受？ 沈浪不知何生劲为何突然来访，有些奇怪： “不是拍广告，这个就是新剧在这里取景，算是王老板投资的回报，额……就是影视剧的赞助，您应该知道的。” “影视剧赞助？什么剧？现代言情吗？” 何生劲的嘴角一抽，很不高兴。 你想要言情剧的赞助，我又不是不给你…… “不是言情啊。”沈浪不明白何生劲为什么非得执着于‘言情’二字。 单身的我，其实不善言情的。 “不是言情？那是什么剧？”何生劲有些疑惑。 沈浪直言回答：“就是跟你谈过的那个‘奥特曼’啊。” “奥特曼？”何生劲匪夷所思： “你说你现在拍的，就是那个眼睛像鸡蛋的东西？” 沈浪点头：“是的，就是这个‘鸡蛋眼’的奥特曼。” 何生劲的脸几乎要扭曲成了问号： “你说王传幻那个土包子，他出钱赞助你去拍摄这个莫名其妙的奥特曼？他有这种胆量？” 沈浪笑着回答： “王老板还是挺有魄力的，他虽然跟你一样疑惑，但是他还是投了……” 沈浪这话，何生劲就不爱听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不如王传幻吗？” 天马物业的人听这人一直在骂自己的老板，有些不悦： “这位老板，你如果一直这样说话的话，我们就只能请你立即离开了。” 何生劲看了看这帮农民工，眼中满是不屑，甚至懒得跟他们废一句话。 何生劲这边带来的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见这边物业气势汹汹，很快也跟了上来，随时听何老板吩咐。 沈浪可不想自己拍戏的现场上演全武行，所以很快解释一句：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实事求是，王老板确实是投资了我这部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新剧，不然我不会大老远跑这边来取景的。” 沈浪实事求是地解释，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他给你投了多少？” 何生劲听完沈浪的解释，知道沈浪没有扯谎，所以转而刺探敌情。 沈浪则摇摇头： “您知道的，这是商业机密，不可能透露给第三方的。” “……” 何生劲一时无语。 不过很快，他又问道： “沈兄弟，既然王传幻已经给你投了这部新剧，那我自然也无话可说，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这部剧，什么时候开始上啊？” 何生劲此时的脸上开始生出几分阴险： 等你新剧上映的时候，你们会收获黑粉的。 沈浪见何生劲面色不对，当即回答一句： “这个……也是机密……” 第73章 你找他去吧 金城王府。 金城地产在钱塘城市中心开发的一片成熟的高级别墅区。 别墅中央，一栋楼王里头，王际正在瘫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并时不时跟旁边的一个女孩讲上两句： “你听说了没？老爸这次好像又给那个叫沈浪的投资了不少钱，你说那个沈浪会不会是老头子在外面的私生子？” 王际在金城地产里头有眼线，一些财务上的流动，他还算了解。 旁边的女孩叫王沁雪，小了王际大约2岁，因为那年的钱塘冬天罕见大雪，故名王沁雪。 自然，她是王际的亲妹妹，国外留学归来刚刚1年左右。 “那个沈浪我知道，网名跟笔名都叫世子十三的那个吧？他的小说我看过了，文笔是不错。” 王沁雪没有附和王际的叫骂，她也在玩着自己的手机，而且很遗憾的是，她现在的耳机中正在放的歌，恰好就是沈浪的《向左走向右走》： “而且我感觉他的歌，确实比你的好听。” 王沁雪看了一下枯狗今天的热歌总榜排名，前十的歌里，沈浪就承包了3个位置。 而且沈浪当前已知的正式发布的歌曲，其实也就3首而已…… 这种热度，已经开始让很多老牌歌手看不懂了，而且部分歌手是有情绪的…… “放你的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的歌比我好了？” 王际对王沁雪的回答很是不屑： “有些排名高，只是运气好罢了，你以为听歌的人都很识货吗？”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啦。”王沁雪熟知王际的毛病个性，所以懒得跟他吵架： “反正人家排名就是比你高。”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沁雪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便又补充一句： “对了，你那天搞的那首什么《我的滑板鞋》人家好像出官方原版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沈浪原唱，但是现在在P站那边，人气也很旺嘞，你好像帮人家做了一次免费广告了。” 说到这里，王沁雪窃笑不已。 王际已经后悔跟这个死丫头说话了： “我看‘吃里扒外’果然是我们老王家的优良基因，有遗传的，你跟老头一样，都是只知道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王沁雪白了王际一眼： “是的，就你不吃里扒外，你把老爸度假村请明星的预算拿去给自己做运营，然后拿了个倒三的名次进了决赛，你真是棒棒哒！” 王沁雪讽刺一句，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便继续补刀： “说真的，老爸对你也是真爱，你要是我孩子，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尼玛……你有本事来啊……” 王际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的妹妹这样骂，心里已然爆炸： “王沁雪，你大可以对着那个沈浪摇尾巴，摇得用力一点，这样人家说不定还能帮你拍拍-屁-股，摸摸你的脑袋，然后赏你一根肉骨头，当然，你的表现再好一点，就有香肠吃了。” 说罢，王际免费赠送了一根中指： “去吧，投靠沈浪去吧。” 王沁雪听了，抓起茶几上的果盘就往王际的脸上砸去： “王际，你别太过分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在帮那个沈浪了？我连他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王沁雪从来没想到，对自己实行人格侮辱的第一个人，竟会是自己这个哥哥。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些扭曲，但是没想到他是这种死变态： “王际，我告诉你，你如果觉得我是沈浪那边的人，那我明天就可以去找他，等我真的去帮他的时候，你不要后悔！” “有本事你就去！” 王际可不吃威逼利诱这套，而且他刚才的眼睛被香蕉戳了，此刻的脾气更爆了： “你要是领不到肉骨头就别回来！” 王沁雪的眼角有些湿润： “王际，你这个王八蛋，你已经被我的音乐公司除名了！你以后不是我沁雪音乐的艺人了！请你滚蛋！” 骂完，王沁雪便搓着眼睛，自己跑回屋子里头去了。 房门非常响亮地‘嘭’的一声关上后，王际不屑的一句： “切，莫名其妙，好像谁爱赖在你哪儿似的，狗屁的资源没有，还好意思自称音乐公司！” 佣人们见两位小老板吵架，也是一声不敢坑，这位王际少爷，更是不敢惹，所以全都躲在厨房里头，出去不能。 王际本以为客厅没人，自己还能愉快地玩耍，可是手机没玩几下，便感觉这里的气氛不对，有一种怪怪的尴尬的感觉。 一声叹息之后，王际终于还是起了身，准备去自己旗下的运营公司去坐坐。 刚上车，他座下的玛莎拉蒂的引擎刚刚开始轰鸣，手中的电话便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自己这家运营公司助理打来的电话： “喂？阿乐？什么事儿？” 王际单手开车，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公司所在的方向出发。 “老板，劲豪地产的何老板在我们这边……我们要不要接待啊？” 这个名家阿乐的人对本地的地产圈子也算有点了解，毕竟也是金城地产公子爷雇佣的属下，这点眼力见是必需的。 “劲豪？何生劲吗？”王际不管对谁，历来都是直呼其名的。 何况劲豪地产还是自己老爹的竞争对手，自然更不需要客气。 “对啊，他现在就在我们的待客室，说是有业务要给我们做……” “有业务做？” 王际感觉事情好像有点意思了。 历来跟金城地产水火不容的劲豪，竟然会把业务给我这个金城地产的公子爷？ “你先接待着，我过10分钟就到了，让他稍微等等。” 王际有预感，这次如果能够接待好这位劲豪的老总，自己的公司弄不好能够收入一笔可观的现金流。 毕竟这家公司大多时候都是为自己个人而存在的，钱一直都是往外支，极少看见回头的。 不过这一次，应该是大鱼上门，送到嘴边的活计。 坐在车里的时候，王际在想，会不会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各方面的‘运营成果’成绩斐然，所以何生劲才会在百忙之中前来洽谈业务？ 很有这个可能…… 第74章 你让海军上 这家运营公司名叫‘天际线’。 王际用自己的‘际’字扩展出来的一个寓意极好的公司名称，寓意公司能像天际线一般，没有边际。 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运营’。 你需要的各种途径的上的‘好评差评’、‘发帖删帖’、‘水军海军’，都在这家公司的营业范围之内。 他们通过网络养着一大帮的‘海军舰队’，倾巢出动的时候，规模蔚为壮观。 因为今天的‘天际线’好不容易来了金主爸爸，所以即便是一向纨绔的王际今天到了公司接待室，也是笑脸盈盈： “何总！久仰大名！” 王际很是成熟得体地与何生劲打了声招呼，并主动伸出手来准备握手。 何生劲不冷不热地回应了王际之后，说道： “王公子，上次度假村之后，你还好吗？” 王际怀疑何生劲在讽刺自己，但是他忍住了，没有发脾气： “呵呵，何总，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哪有不好的时候。” 何生劲笑而不语。 那天他作为嘉宾，王际被他爹打得嗷嗷叫的画面，他是历历在目的。 当然，今天是过来谈生意的，所以不能过分谈论人家的糗事： “王公子，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来谈谈你的那位竞争对手，那位沈浪的事情……” 一提到沈浪，王际顿时不困了：“愿闻其详。” 何生劲让刘畅从包里拿出了沈浪之前在他办公室里画出的奥特曼简易手稿，道： “这个东西，你看一下，你认识吗？” 王际拿过来看了一下： “这是什么玩意儿？煎蛋侠？” 何生劲一听，笑了，果然大家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沈浪说这个东西叫做奥特曼，就是大约长得五六十米高，然后会去打一种叫怪兽的东西，这家煎蛋侠也可以叫外星人。” “这是什么东西？跟白痴一样。” 王际顺手就将这张原画给丢在了一边，并送上了自己的不屑与讽刺。 “但是沈浪觉得这个东西能火，然后……” 何生劲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王际，然后道： “然后你爸应该给他投了不少钱……” “什么？”王际突然跳了起来。 他联想到金城地产那边最近拨付了500万给鲜草创意的事情…… 难不成，老爹的钱划过去，就是为了给他拍这个玩意儿？ “不会吧……” 王际有点不敢相信，老爹再蠢，应该也不会蠢到拿真金白银拍这种搞笑东西的地步吧？ “什么会不会的。” 何生劲知道他们父子不合，也很有耳闻这位纨绔公子的作风放荡不羁，加上沈浪又是王际音乐上的竞争对手，某些业务过来找他办理，再合适不过： “我今天早上就亲自听沈浪说的，是你爹给他投的资，而且还在你爹的那个天马过场取景，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问问那边的物业。” 何生劲的话说得非常简单明了，谁都能听得出来这是铁打的事实，王际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 于是他顺势招来小弟助手阿乐，道： “你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这个叫‘奥特曼’的东西的版权与专利申请，如果没有，你赶紧抢注。” 王际顺便将被他丢在茶几上的原画捡起来交给阿乐，好让他对比参照。 这边，王际则帮着何生劲泡茶，斟茶，心情甚是不悦。 王际很早之前就怀疑老头子在外面有人，现在又出了这么个胡闹的沈浪，再加上老头子对沈浪无止境的偏爱…… ‘沈浪怕不是真的是老头子的私生子？’ 正经的法律上，应该不支持私生子夺权篡位吧？ 王际泡茶的时候想了很多。 何生劲对王际的这种反应很满意，这说明王际确实是能帮自己做事的人。 “老板，版权专利方面的信息查到了，确实有这么个东西，对方刚申请没多久，还没批下来，我们也抢注不了的，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申请通过只是时间问题，目前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王际小声‘切’了一声，又问： “他们都申请了那些方面的内容？影视剧吗？” 阿乐摇了摇头，道：“几乎全部……” “全部？” 王际有点没听懂：“什么叫全部？” 阿乐很快解释： “对方不仅将‘奥特曼’这个形象申请了专利保护，而且他们还申请了包含影视、文化、游戏、玩具、餐饮、玩具等几乎各个领域的使用版权，如果真的要用这个形象的话，以后肯定是要付费的。” 何生劲在旁边听着，没有任何意外。 沈浪是搞策划出生的，鲜草创意在这方面也是专业的。 他们能设计出这么个玩意儿，肯定是在立项之初，就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要注册个遍的。 肯定不会给专利和版权流氓钻了空子： “所以说，王公子，你现在知道了吧？你爹跟沈浪都是认真的，这里头，好像全程都没你什么事儿……” 何生劲有意无意地给王际做着暗示，让王际本来已有的怀疑，更能加深。 王际心情不悦，瞪了何生劲一眼，道： “你既然都知道了，你来找我干什么？不会只是为了通报吧？” 何生劲笑了笑： “当然不会，我没那么无聊。” 何生劲顺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如果对方在版权和专利方面没有问题的话，那你想个办法直接让他们火不起来不就好了？” 何生劲提点着王际： “口碑臭掉的东西，还哪里会有人愿意为之付费呢？而且又是这么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王际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便尝试问道： “您是说……用海军？” 何生劲点点头，对王际的悟性表示认可： “你自己不就是做这一行的？只要等他们的正片放出来，你让你的‘军队’蜂拥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成不了的呢？” 所谓的舆论这种东西，很容易被带节奏的。 这点，无论是何生劲还是王际，都是再了解不过。 众口铄金，你就算东西再好，一群人骂你坏，那你离真的坏掉，也是不会远的。 王际领悟了何生劲的意思之后，顿时咯咯笑了起来。 何生劲则大手一挥，道： “我给你20万的预算，你自己掂量着看一下怎么办。” “20万？” 王际愣了一下，以沈浪拉到的500万赞助的体量，这个数字，是不是少了？ 第75章 我不要省略，我要详写 皮套终于是做好了。 沈浪对于皮套师傅的手艺还是比较满意的，还原度很高。 尤其是怪兽哥尔赞的这套，成品与自己当初在电视上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为了演示效果，沈浪让薛中尧穿上迪迦的套子，然后找来群演穿哥尔赞的怪兽套装，打上一架，然后将效果拍下来。 看了看，还算满意。 陈婧妍也凑在沈浪的摄像镜头旁边，看着这些意义不明的生物，很是好奇： “沈浪，你说你这个奥特曼，他们是怎么来的呢？” “根据设定，他们是来自M78星云的外星人，算是保护地球的。” 沈浪并没有给将迪迦那一套很复杂的设定搬出来，想必女生对这个也不会感兴趣。 事实自然也正如沈浪所料，陈婧妍问的也根本不是奥特曼来自那个星球： “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问，他们身上的这些红黄紫的套子，算是他们的衣服么？” 沈浪摇了摇头：“应该不算，这就是他们的身体。” “那你的意思就是，他们是裸着身子跟人打架？” …… 沈浪听了，一时苦笑： “你这么理解，应该也没有问题。” 沈浪很好奇，女生的关注点，是不是永远都是这么的稀奇古怪。 “那你说，他们的身上为什么要长一颗电灯？你不是说他们不是机器人？”陈婧妍今晚似乎化身成了问号星人。 关于沈浪弄出来的这个奥特曼，她实在有太多的疑问。 这种凭空而来的东西，怎么就能让沈浪那么执着？ 拍摄的时候，好像自己这位美女上司，完全不存在于他身边似的？ “这个解释过了，他们能在地球上的活动时间就3分钟，超过3分钟就会死亡，这个灯用来警报的。” “那你说，他们是专门为地球生出来的吗？” “不是。”沈浪忙于拍摄，所以随口解释敷衍。 但是陈婧妍显然并不容易敷衍： “那他们既然不是为地球而生？只是凑巧路过地球，那他们的身体长这只灯是为了什么？按照你的设定，他们在外星球的时候，这只灯不是不需要的？既然不需要，这只灯又何必进化出来？” 按照优胜劣汰的进化法则，在奥特曼的家乡，不是没有这颗电灯的奥特曼，没有这种累赘，或者胸口长着更加强力有用的奥特曼，才能长久生存下来？ 像这种动不动就警报的，就算死不绝，应该也快成稀有动物了？ 至少陈婧妍是这么觉得的。 沈浪白了陈婧妍一眼：“不跟你扯淡。” 沈浪要走。 陈婧妍一把拉住了沈浪：“要审批合格就要得解释，我也是你的投资人之一，你有解释的义务。” 然后沈浪又被按回了导演的位置。 “你可以把这只灯理解成‘放大招警报’，灯亮起，说明我要亮大招了，我要厉害了，就是这么简单。” 奥特曼这种生物体的浪漫，跟女生解释一万遍，她们可能也不会懂。 所以沈浪根本不奢求陈婧妍能明白什么： “您呢，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帮我去请一点水军，前期的时候，帮忙运作一下，如果有人发帖攻击，麻烦您能施展权力，删点黑帖什么的。” “这样……” 陈婧妍似乎若有所思：“话说，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陈婧妍也在认真地盯着摄像机的屏幕看，让人弄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经理，算我求你，您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没有其他任务，您可以先下班去喝杯晚茶，这里都是汗臭味，熏着您，怕影响不好，我担待不起。” 陈婧妍突然坐直了身子: “我不要，你的态度有问题，我拒绝接受。” 陈婧妍的言辞表达很到位： “你作为一位募资者，首要的任务，就是回答投资人的疑惑，但是鉴于你当前的态度，我要保留自己的看法。” …… 陈婧妍的话虽然说得很正式很官方，字面看起来很有威胁力的样子，但是沈浪完全听不出陈婧妍言语中的‘愤怒’成分。 不知道为什么，沈浪的脑海中冒出了‘傲娇’这两个字眼？ “反正呢，这个奥特曼是儿童向的，最大也就是青少年向的作品，这个灯的存在，就是明着告诉他们，我没时间了，我真生气了，要揍你了，就这么简单。” 沈浪一边指导着两位皮套演员的动作，一边随口跟陈婧妍胡扯两句： “这些设定若是不弄得这么简单直白，小孩子们会看不懂的，现在明白了吧？” 沈浪像是跟小朋友讲解数学题一样，耐心地给陈婧妍解释。 生怕这个大儿童还会有不理解的地方。 可是这个大儿童理解了一个地方，其他的地方，她还是会有疑问： “那这个奥特曼，他们有母的吗？” “有啊。”沈浪毫不犹豫地回答： “奥特之母啊。” “是所有的奥特曼都是她生的？”陈婧妍看过沈浪的设计稿与用来申请外观专利的各种奥特曼的形象，有点好奇： “这个奥特之母，是像蜂后那样专门用于负责生产的？” …… “拜托……” 沈浪完全不知道陈婧妍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位领导，此刻的她，像是返老还童了一般，跟个小女孩一样，没完没了。 还是说，因为家世背景太雄厚，小的时候没有机会像个小孩，现在机会来了，暴露了天性？ “这个奥特曼是拟人化的形象，怎么可能会跟蜂后一样，一生生一堆！” 沈浪用自己所知的常识解释着。 可是陈婧妍并不满足于此： “那你说，奥特曼是怎么生养后代的？” 陈婧妍顺便在摄像机屏幕上用自己的手掌比了比奥特曼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没有任何一个部位能够指明奥特曼的繁衍方式？ “跟人类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沈浪感觉自己跟陈婧妍的谈话好像有些羞耻。 幸亏这会儿大家都不在旁边。 李长峰在前方当现场指导，赵鹏则指导其他几个机位的取景角度。 否则，这样的话题，指不定会被人笑成什么样。 “怎么会一样？你看他们，跟人类长得明明就有差别。”陈婧妍对沈浪的回答表示不服。 “反正就是一样，至于怎么一样……” 沈浪想了想：“此处应该要省略至少3千字。” “我不要省略，我要详写……” 第76章 我才没有 与在片场时候的活泼，乃至于有点胡闹不同。 在公司里，陈婧妍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灭绝形态。 即便是今时今日，沈浪在面对她的时候，依旧没有太习惯。 只是现在已经是6月底，沈浪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去找灭绝： 请假。 因为这是沈浪的第一份工作，所以也是第一次因为这个世界的母亲的忌日来请假。 没有先例，需要一番解释。 于是前一天的傍晚，沈浪敲开了陈婧妍办公室的大门。 “进。” 陈婧妍一如往常一样，正在处理着手头的文件，加上沈浪要搞‘奥特曼’的这个项目，公司里头琐碎的东西增加了不少。 原本有走下坡路迹象的公司，陡然又忙碌了起来。 “经理，我明天想请个假……” 陈婧妍听到这几个熟悉的字眼，愣了一下，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沈浪说得这么正式……陈婧妍脱口而出： “不批。” ？？？ 沈浪：“为什么？我都还没说原因？” 陈婧妍的头没有抬起，身为‘经验者’，陈婧妍有无数的理由沈浪请假的理由不正经： “沈浪，从你目前拍摄的进度与预算使用来看，你额度超支基本是确定性的事情，这种紧要关头，你还想着请假？” 沈浪点头： “是的，这个假是肯定要请的，至于您说的额度超支的问题……我应该提前跟你打过招呼才是。” 比如沙盘，楼盘用的沙盘模型比较小，所以能用到的地方并不是那么广泛，所以奥特曼打怪兽的镜头，还是得去定做，成本也是不小。 只是这些都已经是确定性的事情，沈浪不认为这会成为阻碍自己请假的理由： “至于片场那边，我已经交代过赵鹏和李长峰，凭他们现在对‘奥特曼’的理解能力，拍出成品基本没有问题。” 陈婧妍则看了看沈浪： “你准备得还挺充分？” 沈浪听出了陈婧妍言语间的讽刺味道，但是没理解她想讽刺什么。 “经理，我就是想简单请个假……” 而且这次距离上上次奔现请假，早已过了一个多月。 一两个月请一次假，不过分吧？ 而且上次奔现奔到的人，还是她本人，这几乎可以被定义为‘工伤’了。 算是‘无效请假’？ 所以沈浪还是硬着头皮将自己的假条递了上去。 陈婧妍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万金油一般的‘事假’： “你最近还玩游戏？” “没有啊，怎么了？”沈浪实在没理解陈婧妍到底想说什么。 “没玩游戏，那就又是相亲了？” 陈婧妍不动声色地看着沈浪：“家里给你介绍得还挺勤？” “相亲？”沈浪疑惑。 “又是上次那个女孩儿？”陈婧妍则继续反问：“你难道很喜欢她吗？” 沈浪：？？？ “沈浪，你能不能将心思放在工作上，这年头，谁会请假去约会？天天想着相亲是不可能有前途的。” 陈婧妍似乎很生气。 沈浪这才发现，原来陈婧妍误会得这么严重：“我没去相亲，是给我过逝多年的母亲做忌日。” …… 气氛好像突然僵了一下，陈婧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以一种尽可能平静的姿态说话： “哦……这样……” “当然是这样。” 沈浪有点不理解：“您怎么会觉得我是去相亲？” “因为你平时就是这么做的。” 陈婧妍直言不讳地回答。 几次三番地看见你，不是去奔现，就是去相亲，又或者是在给女演员讲‘剧情’…… “这个您就真的误会我了。” 沈浪并未解释太多：“反正我这次肯定是为了正事儿请假的，请您批准。” 陈婧妍倒也没再多说什么，顺手就签了假条。 …… 第二天. 沈崇军带着沈浪和沈月一起去了山上。 因为早前几年的经济并不宽裕，所以老妈妈的墓并没有选在公墓里头，省城这边，一个坑位5万元起步，绝对不是当年的沈崇军可以负担的起。 所以每年的清明与忌日，沈浪一家都得上山除草一次，免得规模本来就不怎么大的坟包被荒草吞噬，辨认不出。 沈浪自穿越以来，就没有见过这位母亲一眼，所以感情上并没有什么想法。 但是作为一个理智上的‘良人’，沈浪每年倒是从未缺席。 加上沈浪近期手头还算宽裕，所以一到山头，沈浪便提议： “要不，我们把老妈移到公墓去？好歹能体面一些？” 因为老妈现在安葬的位置是在她娘家边上的一座小丘陵上，位置偏远还算好说，这几年‘移风易俗’搞得厉害，村里已经打过几次电话。 头几次还算‘客气’…… 如果一直放在这边，沈浪也担心这坟头有被悄悄推平的风险。 长此以往，不是个办法： “费用方面，我来想办法。” 沈浪这话说出来，沈崇军顿时有些老泪浑浊。 虽然平时热爱与阿姨们跳舞，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沈浪孝心的感动： “城郊附近的公墓都不算便宜啊，你最近花的钱也算不少，成承受得起吗？” 沈浪掰着算了算自己现在的余额，撇除家里厨房翻新装修和家电更新的费用，自己现在卡里的钱大约还能有大约还能有8万左右。 因为前阵子跟陆香茗签订歌曲开发协议的时候，他也让公司先期拨付了5万元的‘版权开发费’。 如果去城郊公墓中找一个像样的、位置可能没那么好的墓位，这些钱，应该还是够的。 “应该可以，我是想让这件尽快解决，一直拖着不是个办法。” 沈崇军点了点头，沈月这边也难得附和了沈浪： “我把我这次的高考成绩打印了一份，烧给老妈了，希望她可以高兴。” 虽然一本线过没过，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早些让老妈知道，沈月感觉还是很有必要的。 “好，那我去给村里的人打电话，他们这段时间都有专人负责这个事情，迁坟的话会有人帮忙的。” 沈崇军偷偷抹着眼泪自己跑到角落那边去打电话了。 这边，沈月一边给老妈烧纸，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地问沈浪： “你最近的经济，好像突然宽了许多呢？” 沈浪没否认： “算是吧，怎么了？” “你没违法犯罪吧？”沈月的眼睛不在沈浪这边，所以沈浪判断不出这丫头这么说话到底几个意思。 “劳您费心，都是合法所得，有根有据，谢谢关心。” “那个开奔驰的女人，应该帮了你不少吧？” 沈月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火盆里，很显然，她口中的‘开奔驰’的，就是陈婧妍。 因为沈浪认识的有能力开奔驰的女的，就她一个。 沈浪一时间，竟也没有否认。 一来，自己那把新吉他确实是她买的，二来，王传幻的金城地产的案子，也确实是她引荐的，再者，先期的歌曲《最爱的人伤我最深》，也的确是她帮忙运营，然后才急速打开局面的。 所以沈月的说法，没有太大问题。 沈浪猜测，自己很可能是相亲那天晚上回来，碰上陈婧妍的时候，又被楼上的沈月看见了…… 那天的运气，确实不能再糟了。 “就算是又怎样？你想说什么吗？” 就目前为止，沈浪看不见自己与这个叛逆妹妹关系缓和的所谓未来。 既然缓和不了，那就干脆直接一点，有一说一。 “没什么……”沈月这次难得没有顶嘴。 因为如果没有那个开奔驰的，自家的条件可能也不会这么快改善。 只是沈月比较担心沈浪：“你软饭可别吃太多了，这玩意儿，伤胃。” 沈浪顿时间暴汗： “我没吃软饭，谢谢关心！” 这时候，沈崇军打完电话回来： “村里的人联系好了，他们让我们先去把公墓的事情预定好，这样他们下午挖出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送过去。” “这么快？” 沈月有些惊讶，心里还没有准备好。 沈浪倒是觉得可以，这种事情，快一些更好。 于是几下商量，3个人便一起去了离现住址最近的一家陵园，天境园。 沈浪带着另外2个一起进去问了问行情，最便宜的6万元…… 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再跟着工作人员去看一看实地的位置，无遮挡，不背阴，墓地本身没有硬伤，于是两下很快成交。 等到一切手续办好，将老妈移进了这个面积不足1平方米的公墓中时，一家人一时良多感慨。 不知是该吐槽墓地贵，还是该表扬迁坟的效率高。 总是，一切搞定。 等到大家都散了场，沈崇军好像突然想起了点什么，便跟沈浪偷偷说道： “其实嘛，我觉得偶尔吃点软饭，也挺好……” 第77章 决赛你准备唱什么？ 昨天，沈浪过得并不开心。 明明是掏钱的那个人，结果还被一阵揶揄。 沈浪都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累死累活，就是为了摆脱这个吃软饭的名头。 结果可倒好，帽子一旦扣上，想摘都摘不掉。 沈浪甚至在想，既然家里都已经这么确信我吃了陈婧妍那口软饭，那我何不干脆躺平？ 把陈婧妍伺候明白了不就好了？ 结果心里刚这么想着，第二天中午，还在拍摄现场的沈浪便接到了饭局。 陈婧妍主办的。 因为还有2天便是最强唱作人的决赛。 一共八强，前半场要决胜出4强，后半场则是决出最后的冠亚季军的排位。 几位音乐圈子的朋友们似乎对此十分上心，要求沈浪在最后的比赛之前，一定要先跟他们碰一次面。 沈浪推辞不掉，同时也觉得可以给自己进点补，所以便直接去了。 刚进VIP大厅，沈浪便发觉今天中午的宴席的规格好像有些高。 门口居然还有2个像是保镖一类的人物在看守。 进了包厢，林梦桃在这里，不稀奇； 陆香茗在这里，也不稀奇； 至于周宇和云晋城这个名叫‘paradise’的男团组合出现，更不稀奇。 沈浪看不懂的是，这位当代的天后，这个在本世界的名气丝毫不亚于地球的王菲的童密老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门口的两个保镖，就是她的？ 可是童密跟陆香茗不是死对头么？ 今天怎么同屏出现了？ 陆香茗见沈浪站在门口，便有心过来拉一把，让后亲自将沈浪安排坐到了陈婧妍的旁边…… 沈浪看着旁边的陈婧妍，然后又看了看坐到桌子对面去的陆香茗…… …… 巧合？ “对了，沈浪，关于你的那个对手，就是那个叫王际的，听说他在决赛中买通了不少的关系，音乐方面，也请了专门的词曲作者帮忙定制，你这次可能会有些麻烦。” 据沈浪了解，说话的这位童密老师的实际年龄应该已经50好几。 但是身为明星，她的保养自然十分得当，所以看起来只是一位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的模样。 气质方面的拿捏，肯定十分到位，这点毋庸置疑。 她在陆香茗落座之后，并未与沈浪客气，直接谈起了她今天前来的真实目的。 当然，关于这一点，沈浪并非不知： “他不是从预赛开始便一直如此？成绩似乎也没有很高？” 童密闻言，摇了摇头： “那就不好说了，他这次请的词曲作者都是霓虹国的知名音乐人，这对黄金词曲搭档的手中已经出了不少风靡全亚洲的金曲，与之前的相比，层次完全不同。” 沈浪不置可否。 旁边的陈婧妍这有些不屑： “其实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很简单，从一开始我就跟沈浪说过的，随便找点法子把组委会运营掉，一切麻烦就都解决了，现在这年头，有几个评奖是不能运作的？” 就像旁边paradise的这几位，最终的名额之所以会落在这几个人的头上…… 当然，陈婧妍无意讽刺林梦桃和陆香茗等人，但是娱乐圈的部分游戏规则确实如此。 说到底，也是有钱有权的人说了算。 直接把评委组委运作掉，能省去很多麻烦。 陆香茗与童密听着有些尴尬，不是觉得陈婧妍愤青，而是因为他们也曾是被运作的一员。 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况且有些有背景有势力的新人，不见得就那么不堪。 在大家实力都均衡的时候，挑一点对各方都有好处的人选，有什么错呢？ “沈浪，你现在点头让我帮你还来得及。” 只要你…… 陈婧妍看着沈浪，轻浅地笑了笑，很好看，但就是让沈浪觉得有些瘆得慌。 “我觉得倒是不必。” 沈浪一如既往地想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走。 因为这次的决赛，沈浪的目标并不是冲着冠军去的。 在音乐方向有了坚强后盾的冠亚音乐做兜底的前提下，沈浪想在决赛中做点别的尝试。 “你到时候输了比赛，可别怪我当领导的没提醒过你。” 陈婧妍抿了一口雪碧，正告沈浪。 “对了沈浪，你这次决赛中准备要唱什么？” 童密有些好奇地问沈浪。 或者说，今天的饭局，她前来的目的除了提醒沈浪注意王际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前来看看沈浪还有没有好作品。 在《白天不懂夜的黑》已经被陆香茗这个死糟老头先行抢走的情况下，童密想再找点好曲子，目光便只能放在决赛这边？ 而且决赛的重要性高于半决赛，理论上能在决赛上一决雌雄的曲子，应该不输《白天不懂夜的黑》才对。 而且决赛分前后两个部分，原则上，准备两首新曲子的选手，会更具竞争力。 “我想唱《奇迹再现》。” …… ？？？ 沈浪只是一边吃菜的时候随口答了一句。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脸问号。 “奇迹再现？”周宇听完，有些乐了：“这歌怎么感觉一听名字就一脸的扑街相？” 沈浪没有否认。 按照正常的音乐标准来看，这玩意儿的扑街相确实很重。 “沈浪，你可想清楚了？” 陆香茗将沈浪之前的歌曲合作版权全都签走了，所以听了沈浪这个听起来有些胡闹的歌曲，不由地想多劝解两句： “这首歌，光听名字，就不想你应有的水平啊。” 这点，沈浪也没有否认。 “我倒觉得无所谓，这是人家沈浪的比赛，人家想怎么比就怎么比，咱们外人，何必多嘴？” 林梦桃在旁边帮沈浪解围，因为她拍下来的视频《我的滑板鞋》在p站上的排名已经已经挤进最热的前10名。 她巴不得沈浪再多来一些搞怪的。 沈浪看着这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倒是没多做解释，只是说道： “我这么做肯定是有安排的。” 沈浪其实至今没有忘记那天何生劲那双魄力十足的眼神，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眼睛足以说明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并不简单。 所以，沈浪打算从一些他没办法动手脚的地方下手…… 陈婧妍则在沈浪旁边坐着，然后乘着大家都在谈东谈西的时候，凑到沈浪的耳边： “沈浪，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在决赛中送给我的歌，就是这么个东西？” 第78章 很显然，我是正经女朋友 午后的阳光甚是毒辣。 六月即便不是盛夏，太阳的热度也足以让行道树也脱一层皮。 饭局结束后的沈浪本想在路边拦一辆的士回片场，但是的士没有拦到，红色的奔驰倒是找到了一台。 沈浪低头一看，是灭绝的。 于是沈浪继续拦车。 “去哪里？” 陈婧妍像是黑车司机一样从车里探着脑袋询问沈浪。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沈浪言简意赅，随口敷衍一句。 “那你上车吧，我捎你一程。” 这位‘黑车司机’没有给出报价，只是同意跑这趟行程。 沈浪没有点头。 “你热不热？车里有空调，免费的。”陈婧妍再次伸出友好的橄榄枝。 沈浪大致看了看附近，今天的饭局设在了城郊的喜来登酒店这边，平素里就人迹罕至，出租车寻常不会在这里巡游。 再看一看车里陈婧妍胸有成竹且意味深长的表情，沈浪知道，如果继续等下去，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结果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沈浪依旧怀疑这是一个局。 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我之外，别无分店的处境…… 再联想到今天的饭桌是陈婧妍预定的…… 结果似乎很明显？ 不得已，沈浪只能上车。 于是，这辆‘愉快的黑车’很快便上路了。 “口渴么？” 陈婧妍指了指自己的扶手箱：“里头有饮料。” 酒店的饭菜油盐都大，加上夏天毒辣赤阳的炙烤，沈浪的身体确实缺了水分，亟待补充。 于是沈浪顺手将扶手箱翻起来看了看…… 发现这奔驰车的扶手箱里还有一个空调出风口，这个出风口承担起了‘冰箱’的角色，里头的饮料，竟真是凉爽的。 可恶的有钱人…… 沈浪从里头找了一瓶最简单的矿泉水出来，道一句：“谢谢。” 陈婧妍没有搭腔，认真地开着车子。 气氛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尴尬。 今时此刻，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沈浪感觉自己可能有必要将话说清楚： “经理，我感觉我们这样，可能不太合适，我们还是当个正经的上下级比较合适……” “正经？” 陈婧妍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我们发生过什么不正经的关系么？” 沈浪拿出了手机，并将奔现之前的聊天记录提取出来，道： “这是孽缘，其实我们奔现那天就应该说清楚的，网恋是不靠谱的，我当初应该要开视频‘验明正身’的。” 沈浪的声音不由地提高了几分。 “奔现呐……” 陈婧妍好像正在回忆什么似的：“你不说，我差点都忘记还有这回事儿了……而且，网恋这东西……是有点意思呐……” “经理，咱们都不是儿童了，所以做事情应该干脆果断一些，如果一桩事情注定没有前途，就应该果断舍弃。” 沈浪中午没喝酒，但是情绪却有点高： “说实话，咱们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出生就在出生就在云端的终点线上，而我还得养家糊口，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工作而已。” “这没事啊。” 陈婧妍倒是若无其事地说道：“你是觉得压力大？这一点问题没有啊，我可以养你啊。” ？？？ “啊？” 沈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请问……您刚才说的是什么？” “我说你不必觉得有压力啊，我养你啊。”陈婧妍若无其事地重复一句。 “你养我？” 沈浪都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错乱，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我来跟某个楚楚可爱的妹纸说‘我养你’吗？ 现在怎么我还成了被表白的对象了？ “拜托……我可是男的耶……”我沈某人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呢？有什么问题吗？”陈婧妍依旧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 家大业大的，多个人吃饭，怎么了？ 有什么不妥吗？ 看着陈婧妍若无其事的样子，沈浪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经理，咱们现在来捋一捋，咱们是网上认识的，对吧？” 沈浪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混乱，所以努力地让自己的条理变得清晰一些。 “对啊，怎么了？” “然后我们直到奔现之前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与真实长相，对吧？”沈浪又问。 这一次，陈婧妍没有当即回答，而是沉思了好一会儿，眼睛又在路面上左顾右盼地看了一圈之后，勉强说道： “应该是吧……” “应该？”沈浪感觉这个回答好像有点问题。 “没有，我是说，是的，奔现之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陈婧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回答。 沈浪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并没有深究。 “在此之前，我们没有现实身份的牵绊，所以相处还算愉快，对吧？” 沈浪大着胆子当面跟陈婧妍谈起了那段快乐时光，陈婧妍也没有否认： “是挺有意思的，我很怀念。” “但是现在，我们不一样了。”沈浪说道： “凭你的身份，肯定有诸如‘联姻需求’或者‘贫民配不上我家女儿’这样的大家族的通病，对吧？而我就是那个配不上你的贫民，所以网恋的对象不……” 沈浪这边话没说完，陈婧妍当即打断： “这些不需要你来考虑，你所说的那些，有或者没有，都不重要，门当户对这种东西，其实都是后话。” 陈婧妍也毫不遮掩自己的态度： “对我来说，有一个知根知底的没有歪脑筋的人在身边，其实更有安全感，想找有钱子弟，对我而言，其实反而更简单，也更没意思。” “所以你就叛逆地网恋了？”沈浪有点哭笑不得。 按理来讲，网恋都是贫民单身狗之间特有的娱乐交际。 像陈婧妍这样的成功人士，应当是与这种活动绝缘的？ “可以这么认为。” 时至今日，陈婧妍已然不会否认：“所以说，这不是孽缘。” 虽然有点厚脸皮，但是沈浪还是将自己的这个疑问问出了口： “那您到底是看中了我哪一点？” 我改还不成吗？ “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沈浪尴尬的笑容，好像那张姚明的表情包： “经理，大姐大，请您不要拿我寻开心，我是普通人，我是想交正经女朋友的，能结婚的那种的。” “那很显然。”陈婧妍看了沈浪一眼： “我就是这样正经的女朋友。” 第79章 有点恍惚 轻飘飘的，就把白给表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蜡笔小新中的超真实扮家家酒，重要的不是真不真实，而是好不好玩。 沈浪自然不会将这种玩笑当真。 陈婧妍这边说完之后，似乎也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不妥： “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沈浪明知故问。 “考虑当我的男朋友？哪怕就3个小时？”陈婧妍似乎也很认真。 ‘3个小时？’ 沈浪自嘲了一下，您高估我了。 “而且哪种正经的结婚就3个小时？” 在全无表白氛围的气氛中被表白，沈浪的大脑其实出奇地冷静。 陈婧妍并没有解释沈浪的问题，问道： “如果你的网恋对象不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办？” 沈浪听着这个问题，看着窗外，平日里几乎不抽烟的他，此刻竟有一种想抽一包的冲动： “不怎么样……” 如果奔现的对象不是灭绝的话，沈浪预计自己可能已经收获了现实中的爱情？ 当然，以现在沈浪所认知到的网恋不靠谱程度，沈浪怀疑，自己即便没有奔到自己的领导，也很有可能奔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阿瓜阿枣。 正经漂亮的软萌妹子，你应该奔不到。 奔到了也很可能是仙人跳。 就算不是仙人跳，也可能是酒托。 即便不是酒托，也可能是要你玩投资杀猪的。 总之，在这段时间里，沈浪专门恶补了一下这方面的防诈骗知识，沈浪已经深刻意识到，正经人是不网恋的。 “我不信。” 陈婧妍似乎想起了什么：“以你那天的架势，你难道不是奔着相亲去的？” 如果是之前，沈浪被陈婧妍如此提问，可能会尴尬，会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沈浪不会了。 时间久了，免疫了： “当时太年轻了，太傻了。” 沈浪回想起当初快乐的一幕幕，有些走神。 然后…… 突然…… 在沈浪毫无防备的时候，耳边猛地好甜的一句： “十三哥哥……今晚我们一起上线好不好呀？” 好熟悉的声音…… 这是正宗的‘香草味软糖’的味道…… 奔现以来，沈浪几乎再没有听到这么正宗的‘老婆的声音’。 一时间，竟有些晃了神。 然后，半小时后。 沈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天马广场这边的片场。 总之，在又一记的‘听觉冲击’中，沈浪在强烈的余波中下了车。 下午，有正经的工作…… 因为赵鹏和李长峰对拍摄的理解显然要高于自己，而且之前跟他们讲解过奥特曼的剧情以及相应的衔接，他们的领悟都很到位。 沈浪意识到，这里并没有太需要自己指导的地方，所以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准备躺下休息一下。 今天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便是有一些需要当地公安配合引导群众疏散的镜头，赵鹏说已经找麻花派出所备过案，需要缴费的东西也全都缴过，关节已经打通，问题不大。 派出所方面也表示会派出两个形象不错的警官协助，所以沈浪也没有在意。 躺在阴凉处的摇椅上，沈浪依旧没明白，灭绝刚才在现实中变回‘香草味软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与此同时，沈浪总感觉这‘麻花派出所’的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后，在沈浪的恍惚中。 随着马路上一道熟悉的白蓝车身的车子在天马广场旁的临时停车位停下，车子上一对警官下了车来。 这对警官是一男一女的组合，男的年龄偏大，身材富态，走路沉稳有力，看起来应该是有点官职的大人。 而那个女的则是驾驶警车的司机，年龄明显偏小，刚刚过肩的中短发被扎成了马尾，带着墨镜，看起来比较干练，只是这个女警官的身影…… 沈浪总觉得好像哪里见过？ 当然，不管见没见过，作为片场的负责人，沈浪自然是要负责招待。 所以沈浪几个箭步上前： “苗警官，您好，我叫沈浪，这边的负责人，今天的片场，就有劳您费心指点了。” 沈浪从躺椅上起来之后，当即向着这位看着富态的中年老警官走去。 因为刚才赵鹏说过，今天派出所会由一位叫‘苗警官’的治安大队的队长前来负责指导，加上这位老警官的气势，沈浪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苗警官’。 苗警官见沈浪态度客气恭敬，也主动示好，伸出手来，主动与沈浪握手： “沈浪，世子十三，我早所里就有所耳闻你小子很有才华，今天看来，传言不虚啊。” “哪里哪里，还是领导指正得好。” 沈浪与官家打招呼的机会与次数其实不多，所以对这种场合说话的尺度把握得不是很好，只能尽可能地凭借自己的经验摸索。 当然，苗警官今天对于能上电视这件事情，还是很有兴趣的，所以心情不错。 沈浪的马屁拍得怎么样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他完全没在意： “之前部里还出了个文件，说对于能宣传我们机关正面形象的影视作品，需要力所能及地支持一下，不然像我这样的老头子，是不方便轻易抛头露面的。” 苗警官脸上笑嘻嘻，嘴上的话却说得很含蓄，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看得出来，这位大队长似乎有些中年傲娇。 沈浪见状，自然顺坡下道：“那是，我们对这边的情况并不是太熟悉，所以好需要警官好好指导才是。” 沈浪这边又尽力地给苗警官大概讲解了一下剧情的概况以及待会儿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这时候，另一位警察同志发觉自己好像被晾在了一边，有些不太高兴，便拍了拍沈浪： “我说沈浪，你光顾着照顾我们的大队长，你的好朋友，你就不准备接待一下了？” 好朋友？ 沈浪刚才光顾着给苗大力警官说话，确实下意识地把另一个人给忽略了，现在乍一听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回过头去一看，对方已然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黄佩瑶？”沈浪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沈浪便记了起来，当初黄佩瑶好像是说过，她就职的派出所，就是麻花派出所来着的？ “怎么？你也认识黄佩瑶？” 苗大力知道黄佩瑶对这个叫沈浪的小伙子颇是欣赏，但是他并不知道，原来沈浪也认识黄佩瑶？ 沈浪点了点头，有些尴尬：“算老同学吧。” 当初会剪寸头的假小子，现在还会留长头发的‘双面人’。 穿着警服，差点没认出来。 ‘难怪了……’ 苗大力心中思忖：‘难怪这死丫头平时在所里经常推销这个沈浪……’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队长，你说这小子是不是不讲道理，光顾着跟你说话，就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第80章 沈浪，你网恋吗？ 苗大力今天所来，肯定不是为了听黄佩瑶诉苦说沈浪有多坏。 年轻人的事情，对于苗大力这样一位年龄足以当她老爹的中老年来说，他显然没有太多兴趣。 苗大力无视了黄佩瑶，然后在自己的公文包中寻找着什么。 沈浪则乘着这个机会走到黄佩瑶身旁：“怎么又是你？” “怎么？你不欢迎我？” 黄佩瑶贼兮兮地看着沈浪：“你要是不欢迎我，那我就跟所里讲，说你这个拍摄影响治安和谐……” ‘呃……’ 沈浪好像被一只苍蝇噎了一下，心说：算了，懒得跟这死丫头鬼扯。 黄佩瑶见沈浪似乎生气要走，又将沈浪拉了回来： “哎呀，跟你开玩笑的啦，怎么？当年那么铁，现在连玩笑都开不得了？” 黄佩瑶今天穿着警装，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硬汉’，沈浪没有搭理，因为此时苗大力手中也拿着一张像是宣传广告一样的纸张招呼沈浪过去。 沈浪走过来一看，发现竟是反网络诈骗的宣传广告，派出所亲自印制的，似乎是打算在近期在各个社区做点公益活动： “沈兄弟，这个，你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你在你们剧组多宣传宣传。” 沈浪将广告页中的详细内容都看了看，其中，排在最醒目的第一条，就是： 不要网恋！不要网恋！不要网恋！ 这3排加粗的黑体大字。 然后才是不要网络刷单，不要听信电话里头口音不清的‘公检法’之类相关的内容…… 沈浪的后背突然有一排冷汗： “苗警官，你们这些宣传标语，为什么是‘不要网恋’排第一啊？刷单与电话诈骗不是更具普遍性？” 苗大力找了个广场边上的木制长板凳坐下，然后掏出一支烟抽了起来，云雾缭绕中，苗警官开口普法： “最近的杀猪盘很多啊……” “很多吗？” 沈浪有些心虚，虽然他没被‘杀猪’，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心虚。 “很多！” 这时候黄佩瑶也跟了过来，开始给沈浪普法： “昨天，家住海润尊品的李阿姨就被她那个网上认识的‘老伴’骗走了将近30万块钱……” “不会吧……” 现在网络上的情感受害者，难道这么普遍吗？沈浪心中思忖。 苗大力深呼吸一口气，吐出了一大团浓烟，道：“其实，这还算是少得了……” 也许是想到了不堪的往事让苗大力心情沉重，本来还挺高兴的苗大力，现在竟蔫成了一团： “我前妻……被网上的‘小白脸’骗走了130万……” 黄佩瑶也听闻过此事，所以小声在沈浪耳边补充一句： “那是他们家本来准备用来换房买房子的钱……” …… 沈浪平素里不抽烟，但因为时常要接待客户，所以怀里倒是常备着一包中华。 此刻，沈浪听完黄佩瑶的话，便将这包崭新的中华烟拆开，掏出一根递给了已经抽完一根的苗大力，并将剩下的都塞进了苗大力的表袋里。 苗大力见了，也并未客气推辞，倒是很顺势地跟沈浪借了个火，然后说道： “沈兄弟，你家里人，没有人搞网恋吧？” “没有。” 沈浪很干脆的回答。 家父沈崇军是彻头彻尾的广场舞交际派，至于沈月…… 目测应该也没有。 “那你自己呢？”苗大力又问：“你这年纪，很危险的。” 沈浪咽了一口口水，并未作答，后背上的冷汗又加厚了一层。 苗大力见沈浪不说话，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常，便补充一句： “沈兄弟，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我明着跟你说吧，你但凡在网上遇见的温柔可人、声音极其甜美，还喜欢跟你互认老公老婆的，十有八九都是骗子。” 沈浪依旧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自己此刻已经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全身一处完整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好在黄佩瑶此时站了出来帮沈浪解围： “哎呀，队长，不会啦，人家现在都快成明星了，哪里还需要搞什么网恋，他想谈恋爱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何必上网找？” 沈浪十分感觉黄佩瑶的仗义相助，但是她这么信任自己，沈浪有些愧不敢当。 苗大力则白了黄佩瑶一眼： “那可不好说，现实中的人，哪有网上的姑娘那么完美？” 自从成为受害者家属，并深入剖析了前妻的行为与思想后，苗大力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总爱在网上谈恋爱，却总是对现实中的异性嗤之以鼻： “那些骗子，都是专业的！霸道总裁，软萌妹子，什么类型的都有。他们那么完美，却只痴情你一个人，就跟韩剧里的情节一模一样，换你，你不心动？” 黄佩瑶想了想：“可那些都是假的呀！” “可有些专业的团队可以跟你奔现啊！”苗大力随即反驳： “你以为他们在线下就没有人帮忙吗？完美的线上加线下，换你，你要恋爱吗？” …… 沈浪还没将刚才膝盖上中的箭拔掉，一个‘奔现’二字又将沈浪拉出来鞭了一次尸。 此时此刻，沈浪已经意识到，自己就是人家派出所宣传的反面教材啊！ 自己的经历要是被苗大力知道了，兴许会被他写上横幅挂进社区的！ 另一边。 黄佩瑶则是一身正气：“我是警察，我有能力辨明事实真伪！” 苗大力并不争辩，只是提醒一句： “你可以辨别，希望以后你的老公也能如此清醒。” “那是当然！” 黄佩瑶义正辞严： “我要是有老公，肯定是又有颜值又有才华的那种，哪里能被骗！” 黄佩瑶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沈浪，冷不防地，黄佩瑶发觉沈浪好像心不在焉，面色有些慌张的样子？ “沈浪，你怎么了？”黄佩瑶关心一句。 沈浪这才回过神来：“啊……没……没什么啊……哈哈哈……” 沈浪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黄佩瑶则想起了一件事情，便问沈浪： “对了，我们市局现在正在找一位‘反诈骗宣传大使’，你有没有兴趣？虽然是公益性质的，没什么酬劳，不过我们的宣传规模很广，应该也能帮你增加一些名气，据说效果好的话，还能全国推广的。” 沈浪还未说话，苗大力则先提出了问题： “这个不行的，市局的要求是‘知名明星’，沈兄弟现在风头虽然比较盛，但是还没有值得拿得出手的名分，按照市局的意思，如果是选秀新星的话，至少也得是三甲，甚至是第一名才可以……” 沈浪在旁听着，揣摩了一下，答了一句： “那这个没事，再等2天就行了……” 第81章 你有了？谁？ 当天，沈浪让苗大力和黄佩瑶录了几个镜头之后，便分别回去了。 拍影视剧的兴奋很快便让苗大力从‘前妻被骗’的痛苦回忆中走了出来，临分别前，苗大力又恢复了来时的样子，还算正常。 至于沈浪，这段时间，除了拍视频，也没别的事情可做，所以等到两位警察同志离开之后，沈浪暂时也撤了。 刚到社区附近，沈浪便发觉居委会的几位大妈今天似乎有些忙碌，此时已经黄昏时分，她们没有在家伺候孙子吃饭，反倒在楼下聊着什么。 在她们不远处，还有几个志愿者正在摆摊搭帐篷，旁边的广告易拉宝已经架了起来，看一看内容： “反诈骗宣传进社区” 底下一排的小字： 拒绝网恋，拒绝刷单，拒绝****…… “没完了……” 沈浪小声嘀咕一句，懒得搭理这些破事儿，准备直接回家。 结果本来就眼尖的大妈注意到近期风头比较盛的沈浪回来，当即迎了上去，叫一声： “沈浪，这边，过来一下，有事跟你商量商量。” 被直接点名，沈浪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逃不过了，只能上前一句： “李婶，啥事儿？” 沈浪看了看这个顶着‘佛佛头’卷发的5旬大妈，并尽可能地与这位大妈嚼舌根圈中的风云人物保持一定的距离。 李婶手里还拿着一本最近比较流行的大妈小说《我是富婆，可是我也有烦恼》硬凑到沈浪的身边，以至于沈浪都能闻到她身上硫磺皂洗过澡的味道： “沈浪，你这段时间能不能抽点空过来帮个忙，露个面呗？” 李婶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反诈骗宣传进社区’的广告牌子：“这个，上头派下来的任务，我们也希望弄得好看一点。” “对不起”沈浪摆了摆手：“我比较忙。” 沈浪转身便走，李婶却一把拉过了沈浪： “别急着走嘛。” 李婶一边挡着沈浪，一边从怀里抽出了一张跟苗大力拿给自己的一模一样的宣传纸，道： “那你看看这个，社区的任务，你也帮忙在单位宣传宣传呗？” 沈浪勉强点了点头，还是要走。 结果李婶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似乎对沈浪非常执着，道： “对了，沈浪，你没搞什么刷单之类的吧？” “没有。” “那你没碰到什么卖茶找你喝酒一类的姑娘吧？” “也没有。” “那网恋呢？” “……显然，也没有。” “那女朋友呢？”李婶的问题好像突然偏了。 早有耳闻李婶与丈夫性格不合，两人分房多年，沈浪吓得一个激灵，赶忙跑路。 于是沈浪三连否认后，礼貌地挣脱李婶后，立马溜回家了。 家里，沈崇军则拿着几张照片在那里左思右看，他见沈浪回来，便招呼沈浪： “你楼下遇见李婶了？” 沈浪没回答，饥饿的中老年女性，比沈浪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沈崇军不知道沈浪在楼下的遭遇，还以为沈浪并未与李婶碰面，便招呼沈浪过来，道： “臭小子，你最近在我们这边很受欢迎呢，好多女孩子的家长登门说要跟你谈谈亲事呢！” 沈浪这一次学乖了，所以直接拒绝：“免谈，请你把照片还回去，我不需要。” “为什么？这些姑娘，都很洋气的，指不定就有你喜欢的类型？” 沈崇军对这些照片上的姑娘都还算满意，最重要的是，女方愿意主动的，亲事一般都能比较好讲。 因为她们的丫头十有八九可能是在电视上就已经见过沈浪了，这样还能上门的，说明女孩子本身就对沈浪有意思。 沈浪见沈崇军有些执着，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不需要，我有女朋友了。” “你有了？谁？”沈崇军有些意外，上次家庭聊天的时候，明明还没有的： “是那个黄佩瑶吗？” 沈浪这边还没回答，沈月这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看了看沈浪，又看了看沈浪手中的那张反诈宣传单，笑了笑： “哪里是什么黄佩瑶，我们的沈大哥，分明是在搞网恋嘛。” 沈崇军这段时间刚被楼下的大妈大婶们洗过脑，一听见沈月这个回答，脸色当即绿了： “沈浪，这种事情，你可别开玩笑的，现实中这么多漂亮丫头你不看，偏偏搞什么网恋，你没毛病吧？被骗了怎么办？” 沈浪给沈月做了个‘赶紧回房间’的动作： “你谁都不听，听她的？这死丫头，给我造的谣还少吗？” “谁造谣了？”沈月努力辩解： “你以为我们家的隔音很好吗？之前半年的好几个晚上，我都听见你一边玩游戏一边叫‘老婆’了。” “真的假的？” 沈崇军夜间睡得早，睡眠质量也不错，全然不知沈浪这些‘深夜勾当’。 沈浪见解释不了，撂下一句‘懒得跟你们扯淡’，然后便回屋了。 这边刚躺下，沈浪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QQ消息，打开一看，是一张图片，陈婧妍发的。 将图片点开，沈浪发现她发的竟也是社区的反诈宣传单的图像…… 图片后面还跟着一句： “这个，挺好玩的。” 沈浪大致知道陈婧妍后面想说什么，便赶紧打字，抢了对方的台词： “这个我也收到了，你帮忙看看，我是不是被骗了？” 末了，沈浪还跟着补发了一张之前跟‘香草味软糖’聊天时保存下来的甜蜜的聊天记录截图。 互带老公老婆的那种。 这张图一过去，对面的‘正在输入’的状态，很快便没了。 这个话题似乎终结了。 不过很快，陈婧妍便补上一句： “我想跟你谈谈正经事儿，今晚，你有时间吗？” “我养生，睡得早。” “跟你‘老婆’有关的。” 陈婧妍稍微犹豫了一下，很快又补上一句： “你要是不来的话，可能就再也听不到你‘老婆’的声音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陈婧妍就是‘香草味软糖’，但是沈浪却总有一种自家老婆被她挟持成人质的感觉。 沈浪本想继续拒绝，却没想到陈婧妍继续补充说明： “我认真的。” 第82章 学着做一个渣男？ 晚7点。 沈浪并未用过晚餐。 除了因为陈婧妍说要请客之外，沈浪没有用膳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看了一本名叫《‘好男人’自传》的一本书。 很受感触。 就在刚才，沈浪似乎有些顿悟。 这本书的主体其实并不难： 叫你如何保持正确的恋爱观。 这是沈浪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迷茫所在，现在，这个疑惑似乎得到了解答。 这个被读者贬损为‘陈狗’的主角，他的核心思想其实很简单： 只要对象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这个思想对万年单身的沈浪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沈浪想想，感觉也对，自己之所以一直屡不清网恋这点屁事儿，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嫩了。 没长大的小伙子总是惊叹于渣男的骚操作，现实中却每每困在‘老实人’的藩篱中走不出来。 沈浪感觉自己似乎就属于这种。 感情观与世界观似乎幼稚了。 得学着长大。 于是，沈浪不仅答应了陈婧妍出门‘吃个正餐’的要求，还准备‘来个大的’，让大家开开眼。 临出门前，沈浪给自己弄了个不像平常那样循规蹈矩的发型，然后对着镜子练习着小说中所谓‘痞痞的笑’。 不过得益于长时间循规蹈矩的打工人的生活，沈浪一时间没能领会这所谓的‘痞笑’究竟是一种很么样的姿势，所以没能成功掌握要领。 更糟糕的是，沈浪这努力练习的姿势偏偏被出来打水的沈月看在了眼里…… 沈月看着沈浪这一身与往常不太一样的装束，还有沈浪脸上奇怪的褶子，不屑地笑了： “怎么？终于被酒托女的故事给骗了？要奔现了？钱带够了没？” 得益于社区给力的宣传，加上高考后的清闲日子，沈月现在对反诈的知识出奇的多： “我看很多酒托女和茶托女的故事，她们搞钱起来，1万块钱都是打底的，你可得做好准备。” 沈浪没有搭理沈月，依旧照着某本过期时尚杂志上的指导给自己弄着造型。 沈月看着沈浪这个‘老实人’一直拨弄不清楚，看着有点心急，骂了一句： “你笨不笨，图片上的这种感觉，关键在于‘随意’和”‘潇洒’两个字，这种感觉得自然，你这样越摆弄，感觉就越是不对。” 沈浪听了，小小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月这丫头，偶尔也能说句人话？ 随意…… 潇洒…… 沈浪甩了甩头，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想象着小说中主角的形象，再想想自己身为穿越者应该保有的自信与傲慢，并不屑地笑了笑…… 沈月在旁边看着沈浪努力地凹着造型，突然间，沈浪一道奇怪的笑容穿透了沈月的视线，一个女频小说中常见的词汇：邪魅，这个词突然出现在了沈月的脑海里。 沈月本来是想继续讽刺沈浪两句的，这会儿，突然开不了口了。 沈浪也注意到了沈月的反常，当即意识到，自己的意思，好像对了。 于是沈浪很快走出了洗手间，然后出门就餐去了。 沈月站在原地看着，嘴里嘟囔一句： “吃死你算了……” …… 达明路。 夏夜的华灯已经将整条商业街照了个通透，飞蛾正在努力地撞击着路灯的透明玻璃，古时候飞蛾扑火的气势，从未减弱。 沈浪在等待那辆奔驰车出现的时候，顺手去便利店里买了包中华。 然后按照影视剧中常见的所谓的‘男人形象’，再结合现实中见过的无数油腻中年甲方抽烟的样子，也在自己的嘴边夹了一根，然后点火。 沈浪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帅气地吞云吐雾，一如一个很有故事的渣男一样，在无数个女人中艰难地选择自己想要的香水味道。 可惜，这口烟刚入肺，便将极少抽烟的沈浪呛了个底朝天，沈浪之前陪客户的时候，并非没有沾染过这玩意儿，只是之前都是逢场作戏，做做样子。 今天沈浪想来个深沉的，结果当即翻车。 好巧不巧的是，沈浪抽烟刚翻车没多久，便看见那辆熟悉的红色奔驰朝着自己开了过来，沈浪为了不露怯，当即憋住了咳嗽，拗了个姿势，然后将废中残余的一点点烟排了出来。 乍看之下，好像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陈婧妍将车子停在路边，本想招呼沈浪上车，却冷不防看见沈浪正在抽烟，有些疑惑： “你抽烟了？” 沈浪没有回答，而是尽可能像小说中的渣男一样，很是自觉地上了车。 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扭扭捏捏地作态，然后问一句： “今晚去哪儿？” 陈婧妍被沈浪这突然的改变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沈浪吃错药了，便伸过手来默默沈浪的额头。 下意识的，沈浪想躲，可是又想起小说中经常骚操作的男主角绝对不会因为这种场面而退缩，便肯快克服了自己‘老实人’躲避的冲动，然后道一句： “您这算职场性骚扰吗？” 陈婧妍：？？？ “你下午吃什么药了？” 陈婧妍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咸猪手’，要不是因为违停，被身后的车子按了喇叭，她可能还会原地检查一下，看看沈浪的后背或者脖子这些地方有没有拉链。 看看是不是哪个画皮的妖怪顶了一张沈浪的皮。 遗憾的是，现在的交通情况并不允许她这么做，所以陈婧妍只能踩了油门，朝着今晚的目的地，金源大饭店去了。 “我们今晚去哪儿？”沈浪其实并不习惯说骚话，所以刚才努力跟陈婧妍贫嘴的时候心跳加快得有些明显。 现在看着路上繁华的街色一一从眼前略过，沈浪好不容易才平复了狂乱的心跳，自我安慰一句： 好歹是迈出第一步了。 再接再厉。 “金源大饭店，今晚，我希望你能帮忙宣示一下主权。” “主权？”沈浪有点没听懂： “什么意思？” 陈婧妍的目光有些深邃：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在网络上弄那些套路么？” 按照以往，沈浪可能会认真地当个合格的听众，问一句：为什么。 但是现在，他偏不：“因为你寂寞了？” 第83章 其实，我才是你老公 这个回复并不高级，情商低下。 沈浪说完就后悔了，骚操作没弄成，自己还差点把腰给扭到了。 脸羞红得简直冒血。 但是沈浪不想露怯，所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而且现在夜色已经很浓，所以沈浪的脸红到脖子根这个情况，并没有被陈婧妍看见。 陈婧妍一道急刹车将车子停到了路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浪： “你是谁？你不是沈浪。” 在陈婧妍印象中，沈浪会耍贫嘴，但不会用这种听着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尴尬词汇，这家伙，果然是盯着沈浪的皮的妖怪！ 于是等车子停稳之后，陈婧妍当即开始扒拉沈浪的脖子与后背，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拉链口。 沈浪被陈婧妍张牙舞爪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差点被扒掉。 “君子动手不动手。” 沈浪在不断地抵抗着，希望陈婧妍冷静。 “我就是小女子！” 陈婧妍此刻已然无法忍受，不让沈浪变回正常的样子，不能罢休。 不得已，沈浪只能还手，然后抓住了陈婧妍的双手，突然间来了个十指连心…… 感觉有些微妙，陈婧妍的手有点冰，很细，抓得紧的时候，甚至还能感受到她偏快的脉搏。 “松手。” 陈婧妍的手似乎还在抵抗，所以沈浪坚决不松。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外头的灯光昏黄，加上奔驰车内的氛围灯质感很好，有夜店的味道，两个人的距离突然变得近了。 而且越靠越近。 沈浪看见陈婧妍居然没有反抗，也学着渣男的样子，大着胆子向前，准备一亲芳泽？ 这是沈浪从始至终从未有过的待遇，所以一时间竟有些紧张。 然后，随着距离逼近到可以呼吸到彼此的呼吸的时候，车窗外突然传来‘嘭嘭嘭’的三声敲门声。 而且力道很大。 沈浪前无古人的机会被这样打断，当即恼羞成怒，摇下车窗，想看看是那条没有眼力见的土狗在这里使坏。 然后，随着窗户的下行，一张颇为满是皱纹的死糟老头的脸，赫然出现在沈浪的眼前： “大叔，这个位置没影响交通……” 沈浪话都说完，陈婧妍那边当即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爸……” 爸？ 沈浪居然有些庆幸自己刚才到嘴边的脏话没有骂出口，然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儒雅、恬适、温文的中老年成功男士模样的长者，道一句： “不好意思，叔，我们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这个温文尔雅的大叔没有当即跟沈浪与陈婧妍翻脸，只是很严肃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世纪金源大饭店： “你们先进去吧……” 陈婧妍羞红地低着头，完全没有所谓‘经理’的样子，一如寻常的丫头一样，完全无差： “好……” 沈浪刚才还想下车给老丈人递根烟，现在看来，递不上了。 沈浪这时候看了看窗外，原来刚才车子一路行进，早已抵达了今天的目的地的附近。 “难不成，我们今晚要见的人，就是你爸？” 沈浪有些吃惊，这见家长的速度，未免有些快了？ 陈婧妍点点头：“是，却也不是。” 说完，陈婧妍看着沈浪：“是不是感觉有些害怕？” 沈浪不置可否：“什么叫是也不是？是还有其他人的意思？” 陈婧妍‘嗯’了一声：“还有我原定的所谓的‘未婚夫’，你刚才已经把他绿了。” 这一次，沈浪真的在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中华烟，然后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一点都没呛到。 沈浪甚至还感觉有些舒服：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未婚夫？” 陈婧妍完全不否认： “家里安排的，对方也是大财阀的公子爷，我上网寻觅对象，其实就是为了想办法避掉他。” 沈浪听完，又吸了一口烟： “那你们，那啥过了没？” 沈浪询问的口吻非常沉重，陈婧妍一听就知道沈浪是在说交配的事情，所以秀手一张，盖过了一巴掌： “你在想什么呢？今天才见第二次面，距离第一次已经半年多了。” 沈浪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绿别人可以，别人绿我就不行。 这是铁一样的规则，不容更改。 于是，乘着陈婧妍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子的时候，沈浪猝不及防地扭过身去，将刚才未竟是的事业给完成了。 这一次，沈浪真的吻住了陈婧妍，相同了彼此的温度与呼吸。 “这才算将那位老哥绿过了……” 陈婧妍没有任何动作，任由时间定格在了这里，然后看着沈浪退下。 “什么感觉？” 陈婧妍的心跳很快，此刻的她完全贴在了驾驶座的椅子上，没有任何动弹，依旧保持着被吻时候的姿势。 而且一听沈浪说他绿了别人，身体便有一种神奇的电流穿过。 沈浪回味着刚才的味道与质感，也在控制着自己，避免进一步擦枪走火。 虽然与某位大哥素不相识，但是能把这样一个可能很有地位很有背景势力的大哥的原定所谓的‘未婚妻’弄到手，别说，还真的很有成就感。 但是沈浪很清楚，这个吻不可能是终点。 以陈婧妍之前的说法还有刚才老丈人的严肃程度来看，他们今晚所要谈论的问题，可能会比较正式，也比较正经。 即便还是网恋的老婆，要是真的被夺走了，‘人归原主’，那也是会不舒服的。 “那你……等会儿有胆量跟‘正主’正面交锋切磋么？” 陈婧妍似乎还沉浸在跟沈浪的交缠中，还没完全缓过来，所以努力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态。 “正主？” 沈浪下了车，将剩余的烟抽完，然后将烟头弹进了旁边的一个水坑中。 就在沈浪这完全不经意的瞬间，沈浪完成自己晚7点时想要做的事情：装比。 沈浪刚才的那个弹烟头的动作，确实开始有了所谓‘有故事的男人’的质感。 陈婧妍看在眼中，发觉沈浪竟比奔现的那天还要帅气…… 沈浪帮陈婧妍也开了车门，然后道一句： “其实，我才是你老公。” 第84章 老陈家的男朋友 沈浪今天才发现，上流社会的寻常家宴其实也跟普通人的世界无异。 就是房间和里头环形桌子的占地面积比普通桌子大了十来倍，服务员漂亮得让你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服务员罢了。 沈浪大致环视了一圈，今天前来就餐的主要是两拨人，陈婧妍他爹，还有梁启云一家。 梁启云便是被官方认定的陈婧妍的相亲对象，也是所谓的未婚夫的人选。 另一边，沈浪同样也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老面孔，陆香茗与林梦桃的到来与就座，沈浪是不奇怪的，但是仙草创意的原总经理周化水今天也在行列之中，沈浪着实有些意外。 “老周跟我们一伙的。” 陈婧妍发现沈浪也注意到了周化水，所以有心带了一句。 结果还没多解释两句，一位身穿丝绸旗袍，看起来颇是雍容华贵的美妇人从另一边走来，二话不说，直接拉走了陈婧妍。 陈婧妍也没有反抗，默默地跟着走。 这时候，原本在楼下办事，却正好撞破陈婧妍与沈浪奸情的老丈人，陈宥维缓缓从外头回来。 他进来迎面撞见沈浪，眼神复杂地看了沈浪一眼，然后便扭头走开，假装沈浪从未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从未与自己的女儿发生任何奸情的样子。 然后，他很快与那位美妇人汇合，然后带着陈婧妍一起往梁启云一家所在的方位走去。 看得出来，陈婧妍与梁启云还处于比较陌生的关系，彼此还是比较拘谨，陈婧妍比较抗拒。 “嗨，沈浪，我们又碰上了？” 林梦桃此时见沈浪落了单，很快便过来与沈浪打一声招呼： “阿妍刚才应该跟你说过了吧？男方叫梁启云，跟你同岁，是他们两个人是爷爷辈就定下的娃娃亲……” “娃娃亲？”沈浪有些意外。 “对啊，娃娃亲，很有意思是吧，都这年代了，居然还会有娃娃亲。” 林梦桃见沈浪与自己发出与自己当初相同的问号，便跟上解释： “这种事情，一般没人会在意，没人会当真的，对吧？但是人家男方偏偏当真了，这就有意思了……” 林梦桃用自己的手掌大致指了指这个隆重的会场： “一般的相亲，没人会这么煞有介事的，对吧，可是这位梁启云大哥，偏偏就这么做了，他对阿妍是志在必得的。” “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真的还处在相亲阶段呗？” 沈浪此时被陆香茗拉到了旁边，似乎是想一同聊两句。 “你可不要觉得这是普通的相亲哦。”林梦桃今天穿的比较正式，脸色也比较正经： “你没发现么，今天说是两个人的第二次相亲，但这架势，比人家定亲还要隆重。” 说到这里，林梦桃似乎还有点惋惜：“我爹对我的亲事，要是有人家陈大叔一半的上心，我就不会单身到现在了……” 沈浪笑了笑：我想你单身并不是相不相亲的问题…… 这时候，周化水也过来拍了拍沈浪的肩膀，并分别递了两根烟给陆香茗与沈浪： “沈兄弟，你知道你们的这位灭绝师太部长，当时会什么会空降到我们鲜草创意这样的一家小庙里头么？” 沈浪接过了周化水的烟，但是没抽：“为什么？” “因为她第一次相亲的时候没同意人家，所以被流放了。” 周化水随手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 “他们老陈家的背景势力很复杂，而陈婧妍又是他们老陈家的独女，按理说她国外毕业之后，至少能直接去自家旗下的任意一家大型投资机构担任高层，结果谁知道，来了这么一担子事儿。” “背景复杂？多复杂？” 沈浪对自己老板的身家其实了解不多，现在有人主动提起，自然便顺着思路继续下问。 “他们老陈家早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有些名气，后来战争跑去了美国，然后用不太干净的手段发了家……听过扶清帮吗？就是早前专门搞蛇头拉皮条这些勾当的一个黑涩会。” 沈浪点了点头：“小说里见过。” 其实不仅是小说，沈浪在很多地摊文学与猎奇志怪的刊物中，都见过这个名字。 据说跑出去的那些不听话的人，还会剁了手指寄回你老家，是一个十分不祥的组织。 不过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个组织被接连打击过几轮之后，也逐渐销声匿迹。 比较主流的说法是，他们将自己的组织洗白，融入正常社会中了。 “这个就是他们家的，老陈家当年就是这个帮会的头头。”周化水压低了声音，免得隔墙有耳。 当然，今天与会的人，其实都知道老陈家的背景，所以就算被听见，问题并不算大。 “原来如此……” 想过灭绝师太可能有江湖背景，没想到，她还真有…… 而且还真的是会拿剑砍人的那种。 手里没一把屠龙刀，是镇不住场面的。 周化水现在财务自由，光荣退休，所以对八卦也变得明显上心起来: “据我刚才听见的可靠消息，说是今晚的相亲如果能有进展，老陈家就打算结束对陈婧妍的流放，准备让她去魔石资本的总部。” 这边刚刚说到魔石资本，陆香茗便注意到了门口新来的一位身着定制西装，儒雅程度完全不在陆香茗之下的老大叔。 陆香茗挥了挥手，招呼这位老大叔过来：“说曹操曹操就到。” 沈浪抬起头，看了看，完全不认识。 今天是沈浪第一次进入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除了这几个熟人，其余的一概不知。 “他叫孙小军，魔石资本的现任总裁，而老陈家又是魔石资本的大股东……” 周化水知道沈浪不懂这些事情，所以在耳边小声解释着。 说完，周化水也上前去很是热情地与孙小军打招呼，毕竟孙小军是自己财务自由的执笔者，不过来讲两句，肯定说不过去。 孙小军笑脸盈盈地与几位熟面孔一一打了招呼，然后很快注意到了旁边的沈浪，也主动伸手过来： “小兄弟，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林梦桃本来是想帮沈浪解释一下他近期的光辉事迹，但是沈浪拦住了林梦桃，与孙小军握手： “我是陈婧妍的男朋友，今天是来友好协商的。” 沈浪毫不怯场地自爆了家门，孙小军听了，有一点小小的吃惊，嘴巴做了个‘0’字型：“小兄弟，有胆量嘛，那你可得加油咯。” 孙小军没说自己站那一边，只是笑着拍了拍沈浪的肩膀，然后走到沈浪的耳边轻声道： “今晚要虎口夺人，恐怕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哦。” 说完，孙小军便离开，与其他熟识的宾客打招呼去了。 另一边，也许是受了直觉的指引，陈宥维看见了孙小军与沈浪的握手，也看清了沈浪说话的口型： ‘男朋友’这3个字，陈宥维看得清清楚楚。 第85章 他是跳广场交际舞的 宴席开始之前，陈宥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与梁启云一家有说有笑的快乐聊天，然后若无其事地一路招呼宾客般地走到了沈浪的跟前，伸出手来，道一句： “小兄弟，之前没见过你？自我介绍一下？” 沈浪与之握手，厚着脸皮：“叔叔好，我就是陈婧妍的现任男朋友……” 林梦桃与周化水坐在沈浪的旁边，听到之后，心里不禁幸灾乐祸地给沈浪点了个赞：“年轻人，就是敢说话。” 敢当着人家老爸的面踢场子，目测至少得9条命才够用吧？ 不过此刻的陈宥维，看过来这两个人刚才在车里干过的勾当，此刻再听见沈浪说这样的话，显然已经不惊讶了： “不知道小兄弟你现在在哪里高就？” 百忙的陈宥维完全不关心所谓的娱乐圈动态，所以对沈浪近期的活动，完全不知道。 沈浪也没有主动去提，只是随便答一句： “我在您女儿底下做事，现在算是公司的中层。” 沈浪实话实说，陈宥维听着，一点小小的惊讶很快就被满怀的快乐给覆盖，尚未松开的握手，此时抓得更有些紧： “哈哈哈，小兄弟，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原来你还能当公司的中层，也是听不容易的嘛。” 沈浪听出了老丈人的不屑与讽刺，但只是跟着笑了笑，也握紧了老丈人的手： “是啊，在您女儿手底下做事，可不容易呢，坐上令千金的开的车，可是不容易。” 陈宥维知道沈浪是在故意谈及刚才马路边的事情，心情小有不悦。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边闲聊的时间太久，使得陈太与梁启云那边的人对这边也有了一些好奇，所以不一会儿，今天事件的主角儿全都在沈浪这边聚集了。 “老陈，你跟这位小兄弟这么有的聊吗？怎么会谈这么久？” 陈太并未刚才注意到沈浪，她只是把沈浪当成了女儿陈婧妍众多朋友的其中一员。 现在看见陈宥维一直抓着沈浪的手不放，而且面色有些眼熟，方才意识到这个小伙子可能并不简单。 沈浪大致打量了一下自己未来的丈母娘，这位陈家的大太太，本名叫做韩楚的太太。 当这种大家族的女人辛不辛苦，沈浪是不知道，但是韩楚在这个圈子里从不用自己的本名本姓，只是一老公的姓氏作为自己的代称，也算是‘默默无闻’了。 “哈哈哈，没有，就是觉得这位小兄弟挺有意思，无意中就多聊了几句。” 陈宥维发觉梁启云这边也跟随而来，而且梁启云从始至终就一直在跟陈婧妍献殷勤，所以无心破坏这种气氛，很快便松开了沈浪的手，准备就席入座。 结果偏偏陈婧妍不听话，像个小丫头一样，跑过来躲到了沈浪的身后，然后将沈浪推了出来，拦在了梁启云的跟前。 梁启云愣了一下，问一句： “兄台，请问你是？” 沈浪看了看这个身材不高，但是打扮精致，梳着油头，左手手腕带着劳力士某珍藏系列名表的男生，道一句： “哦，我是陈婧妍的男朋友，请多指教。” 这一刻，场面顿时安静。 林梦桃正坐在旁边大力地给沈浪立着大拇指，准备吃瓜看好戏。 不知道这拨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会不会因此上演全武行。 如果会的话，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另一边，刚才给过沈浪忠告的孙小军也看了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他想看看这2人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发展。 陈宥维知道以沈浪这张扬的个性，肯定瞒不住，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选择在开席之前自爆，出乎了意料： “小梁，不要介意，他们年轻人开玩笑的，我们做父母的不承认，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这时候，梁启云的父亲，梁超石站在背后，到了一句： “陈总，你不是一直以家风严厉自居的？怎么小孩子这么胡闹，你也不管一管？” 陈太太在沈浪自报身份后，当即拉过陈婧妍： “死丫头，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我们今晚凑成这一局有多不容易？他真是你男朋友？” 陈太太的声音并不大，脸上的沧桑与皱纹在诉说着她的阅历与干练。 陈婧妍则大方地点了点头：“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今天的饭局一点意义都没有，你们不听，我也没办法。” 如果今晚不是人多，陈太太可能会一巴掌扇过去，这种败坏家风的死丫头…… 沈浪预料到自己这么说话一定会引来一阵‘惊呼’，但是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 毕竟以后跟陈婧妍还是要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觉觉。 作为当事人的核心，梁启云本人，听完沈浪的介绍，似乎并没有所谓‘变下脸色，要给你好看’之类的举动。 相反，他大方地笑了笑，道： “听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差不多明白了，你应该就是沈浪吧？” 沈浪虽然没有跟梁启云说过自己的名字，但是这种场合，他能知道自己的底细，并不奇怪，于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你家是从事哪个行业的？令尊是做什么的？” 梁启云并没有像小说中的人物那样，一听见自己是他‘女朋友’的男朋友就动手打人。 他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沈浪想了想自己的家庭条件…… 然后道一句：“我们家的老爷子，他是跳广场交际舞的。” 沈浪这话一出，旁边正在喝果汁的林梦桃当即笑喷，赶忙抽几张纸巾给自己擦嘴巴和衣服，心道：沈浪，你可不要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这衣服很贵的！ 染上颜色你要赔的！ 不远处，孙小军发觉这边的对话好像有点意思，也走过来瞧瞧热闹。 毕竟，上流阶层中混进1个平民，还是挺有意思的。 对面，梁启云本来是很认真地提问的，可是现在，他也被沈浪弄得有点懵： “你……刚才说什么来的？我是问认真的。” 沈浪点了点头，道： “我是认真的呀。” 第86章 如果我不离开呢？ 梁启云刚才已经将沈浪全身的物件都扫描了个遍。 根据他的估算，沈浪今天全身除手机外，所有零碎加起来的价格，可能不会超过500块钱。 可是现在经常有段子说，某些低调的广东佬，总是喜欢穿着10块钱的T恤与拖鞋，然后开着保时捷出去收租。 所以一直都自认自己已经很客气的梁启云听到沈浪的回答，不禁翻起了白眼： “我大约知道你什么情况了，如果你今天只是过来捣蛋的，那么请你坐下，好好吃菜，这里的厨师的手艺，可以让你闭嘴的。” 梁启云说完，本想拉起陈婧妍的手，回到两个人本该坐的位置去。 但是陈婧妍却用自己的左手斜靠在了沈浪的肩膀上，道： “其实，我真的有男朋友，他就是我男朋友……” 说完，陈婧妍又推了推沈浪：“你，表示一下？” 其实就算不用说，沈浪光从这几个人，尤其是陈婧妍和梁启云双方父母的脸上就能看出，他们其实已经信了。 或者说，不管他们理智上信不信，心理上他们已经被这个说法给噎了一下。 “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其实我跟阿妍认识已经好多年，初中开始我们就是同学，只不过我们当年不在同一个班，每一次她从我们班的窗台经过，我都会偷偷地看着她发呆……” 沈浪字里行间说得似乎很时深情的样子，陈婧妍要不是因为自己是当事人，差点就信了沈浪的鬼话。 梁超石作为一个年过6旬的长者，一个地位完全不觑陈宥维的人物，此刻本不想跟这些小孩子扯淡的，因为像沈浪这样出生低下来历不明的野小子，是不构成任何威胁的。 不管嘴巴上说的多么嚣张，但成年人总是要用事实说话。 所以梁超石很快招呼梁启云回座，这里的事情，陈宥维作为家长，他能搞定的。 事实也正如梁超石所预料的那样，当他准备拉着梁启云离开的时候，陈太太也当即准备配合他们的脚步，打算将陈婧妍拉开这个胡闹的地方。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包厢的背景音乐里突然开始播放沈浪的歌曲《向左走向右走》。 还在拉扯中的陈婧妍有些意外，这歌曲响起的时间，未免太刚好了吧？ 这时候，林梦桃就像是早已约好了一样，突然跟沈浪喊了一声： “哎呀，沈浪，这首歌，不是你刚跟我们公司新签约的那首曲子么？” 林梦桃一嗓子将刚才那一拨准备离开的人的脚步给喊停了。 这小子，冠亚旗下的艺人？ 不是个白户？ “妈，这首歌，沈浪专门给我写的，好听吗？” 陈婧妍努力挣脱了陈太太的拉扯，然后颇有自豪地跟老妈介绍这首歌的创作背景： “沈浪那时候很想我，我没怎么搭理他，所以他就写了这首歌来挽回我。” 这句话，陈婧妍说的声音不小，沈浪是肯定听到了，不过碍于眼下情况特殊，所以沈浪也不打算反驳。 这时候，梁启云的脸色才真的开始改变。 包括梁超石在内，原本的若无其事，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然后，更不巧的是，第一首《向左走向右走》播完之后，背景音乐又开始播放沈浪的第二首歌《白天不懂夜的黑》…… 这首歌，是陆香茗亲自参与编曲制作的曲子，所以颇是自豪： “哈哈，沈兄弟，我就说你跟我们签约是对的吧？这首歌编曲弄好之后，重新运营了一下，现在已经稳定在枯狗音乐热歌榜的前三甲了！企鹅音乐还想买这首歌的独家呢！” 这一个个商业大佬听着陆香茗自报家珍，虽然具体的原理不是很懂，但是陆香茗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沈浪这小子，其实还挺流弊的？ 而且这首《白天不懂夜的黑》写得确实不错，陈宥维也好奇地转头问沈浪： “这真是你的作品？” 沈浪笑而不答。 陈宥维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小子能追到自己的女儿，确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是只会嘴皮子功夫。 “妈，这首歌，沈浪也是为我写的。” 陈婧妍见老妈一直瞪着自己，所以又解释了一句。 而且，这首歌，沈浪确实是为我写的？ 至少是为‘香草味软糖’写的吧？ 陈太太白了陈婧妍一眼：“死丫头，我麻烦你让我省点心吧？你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吗？那种野小子……” “妈，你当初跟我爸门当户对了吗？” 陈婧妍知道老妈子的来历：“你当初不也是女演员？” 后来凭借强有力的姿势与手腕，挤走了不孕的前妻？ 陈太太一听，脸色顿绿：“闭嘴。你知道你把他带过来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的幸福有着落了呀。” 陈婧妍颇是快乐地回答：“妈，咱们不一样的。” 陈太太风韵犹存的脸蛋下一张丰润的嘴唇，此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闭才好。 无言以对。 本来因为看沈浪太low而放弃了对沈浪继续追问的梁启云此时又掉头回来，看着沈浪： “你这些歌我也听过，一开始我就觉得你眼熟，现在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参加‘最强唱作人’比赛的那个沈浪吧？” 沈浪点头，算是回应。 “你明天晚上，应该就要决赛了吧？” 沈浪继续点头：“对的。” “有把握拿冠军吗？”梁启云继续问。 沈浪谦虚一句：“哈哈，这不好说。” 梁启云知道这种等级的比赛，没人有把握说自己一定能拿第一。 因为很多人在预赛的时候会保存实力或者没能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所以决赛的时候，某些看似貌不惊人的选手，经常会突然一鸣惊人： “这样吧，我看你今晚就此离开，我能保证你明天晚上的比赛，冠军一定是你的，而且你可以继续在鲜草创意发展，我不干预。” 因为陈婧妍只要能点头跟自己拍拖，那她可以立马调去魔石资本，不必再在鲜草创意这种小地方委屈自己。 沈浪继续留在那里，自然构不成威胁。 沈浪知道他想说什么，便问：“如果我不离开呢？” 第87章 请你发誓 第二天清晨，家中的阳台上，一夜未眠的沈浪抽了一根事后烟。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呢？’ 沈浪正在努力思考着前因后果。 当然，屋子里没人，沈浪的这个‘事后’也不过就是宴会散去之后的冷静。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沈浪自言自语了一句。 回想一下昨晚，沈浪发觉，原来上流社会，真的都是体面人，他们永远保持着一张不变的脸。 就像梁启云，明明心情糟糕得如同一周排便失败，但是他还是强颜欢笑着将晚宴吃完了。 与此相反的，陈婧妍虽然心情很好，但她那张矜持的脸，沈浪到现在都没能忘记。 沈浪前后算计了一下，从网恋认识到现在，陈婧妍好像一直都在为这道晚宴做着准备？ 因为她需要带一个人来这次的第二次的‘相亲大会’来明确表达自己的抗拒。 而那个人，就是我沈浪？ 沈浪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了那个问题，陈婧妍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世子十三的本体就是我？ 或者说，从认识开始，她就是在钓我的鱼？ 虽然陈婧妍一直否认，但是沈浪还是感觉，昨天的那个吻，好像不是那么香了？ “沈浪，吃饭了！” 现在是早上7点，夏天的太阳已经开始展现出自己磨人的气势，沈浪在阳台上没待多久，便顺着沈月的呼喊，去餐厅吃饭去了。 沈崇军因为早上有‘晨间锻炼’的活动，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沈浪给了沈月一笔伙食费，所以这段时间的饮食采购都是由她负责，沈浪因此省心了不少。 有一种‘从小养大的女儿终于可以分担家务’的错觉。 吃饭的时候，沈浪都在想着如何跟大家解释陈婧妍已经变成自己官方指定女朋友的事情，沈月则顺口问了一句： “今晚的决赛，你有安排了没？” “啊？” 沈浪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沈月这边，所以回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月的意思： “啊，还行，有一点准备了。” 沈月看着沈浪的黑眼圈，再回想一下他昨晚回来一身的香水味……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口头上还是得问一句：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也许是怕自己的话会有歧义，所以沈月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西洪路那边800块钱交1个小时朋友的那种关系，我是说正经的。” 沈浪稍稍愣了一下：这死丫头，看起来刚毕业的样子，对本市的某些路段倒是很有了解嘛！ “我一直都是正经的体面人，虽然我下班经常从西洪路经过，但是从来没有拐进去过，谢谢。” 沈浪为自己辩解着。 近期的物价涨得很快，那边最早其实才300块的…… 没想到现在都800了…… 行情都不知道了。 加班害人啊…… “是是是，体面人，我就是问你，那个给你灌软饭的人，她是不是真的就是你女朋友？” 沈崇军不在，沈月的问话出乎意料的直白，沈浪当然也已经是见怪不怪。 “啊，算是女朋友了。” 沈浪给了一个笼统的回答。 虽然还缺一个正式的表白过程，但是沈浪感觉‘表白’这种行为并非必须。 会跟你在一起的人不会因为没有表白而与你分道扬镳； 同理，不会跟你一起的女孩，也不会因为你组织了一场漂亮的‘表白仪式’而点头恋爱。 而且沈浪担心，如果事情搞得太正式，以他们老陈家的势力，分手的时候，不会剁了我狗腿？ 所以眼下这种吻过对方嘴皮，彼此已经默认互相之间就是男女朋友的暧昧关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老丈人陈宥维昨晚并没有承认两个人关系与交往的‘合法性’，或者说，他昨晚在听闻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地下恋情曝光的时候，没有当场让我人间蒸发，甚至没有让魔石资本对鲜草创意抽资，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老爹对女儿还是有真爱的。 虽然沈浪并不明白老陈家一直执着于要将女儿介绍给梁启云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 恐怕不是所谓的娃娃亲这么简单。 “这样……” 沈月听闻这个结果，似乎已经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因为这段时间，香水味闻多了，她也渐渐开始习惯了： “她就是那个当初每天晚上让你嗷嗷乱叫的那个女的吗？” ？？？ 沈浪看着沈月：“1、我没有嗷嗷乱叫；2、你应该对任何一个可能成为你大哥女朋友的女孩子客气一些，不能叫‘那个女的’的。” 沈月平静地吃着饭： “知道了……那个女的很漂亮吗？” …… “反正比你漂亮就是了。” 沈浪也懒得跟沈月计较了。 “那你这样不行的。” 沈月平静地回应着沈浪，她这段时间看过一本名叫《情绪管理》的书。 这本书让沈月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让别人注意到你，光光靠动嘴骂人是不行的，凡是都得要有技巧： “昨晚你那个警察同学来找过你了，我专门问过了，你要当的那个‘反诈骗代言人’的事情，艺人本身要行为端庄，没有劣迹。” “我就很端庄龚良，毫无劣迹。” 沈浪毫无心理负担地回道： “我身为红旗下的新型四有新人，这个反诈骗代言人的身份，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你网恋……” 沈月掏出了昨天社区发的那张宣传纸： “看见了没？不要网恋，都是骗子。像你这样的网恋急先锋当代言人，一定会带坏小朋友。” 沈浪顺带瞥了一张那张宣传纸： “很显然，我没有网恋。” “你说什么？”沈月有点不敢相信沈浪脸皮的厚度： “你网恋聊天的时候，害我多少次分心，你现在居然说自己没有网恋？” “我只是在打游戏。”沈浪以形而上学的方式解答沈月的疑惑： “而且我跟现在的这位女朋友，我们之所以会认识，完全是因为在公司里是上下级关系，我不是网恋急先锋。谢谢。” “你敢发誓你现在的对象不是你的网恋老婆？” 沈月其实早就听见沈浪当年猥琐地喊‘老婆’的声音的，当年因为学习紧迫，懒得搭理这种肉麻的琐事罢了： “还有，请你用自己头顶的头发发誓！” 沈月见沈浪似乎又要信口胡诌，所以当即指了指沈浪头顶上浓密的头发。 想必，没有一个男人会不爱惜这里的毛发的…… 第88章 先找老郑 沈浪自然是不会发什么四的。 这年头，一个程序员的脑袋上顶着一套房的价值，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新闻。 沈浪可没兴趣拿这个打赌。 更何况，自己跟她又没什么奸情，为什么要跟这死丫头发誓？ “莫名其妙。” 沈浪敷衍沈月一句，然后拿上自己的物件，准备上班去了。 “你不敢发誓就是心虚，你不怕我去告诉你的那个警察同学么？” 沈浪此刻已经站在大门口，他回头看了沈月一眼： “你可以请她吃饭慢慢谈。” 沈浪穿好了鞋子，这时候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交代沈月一句： “今晚是唱作人的决赛，每个选手都有10个助威的亲情席位，你别忘了把你那些漂亮的女同学都拉上，老爷我喜欢腿长一些的。” 沈月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块抹布撇了过去： “去你的漂亮女同学，给你10只母猴子你要不要！” 沈月话都没说完，沈浪已然关上了大门，消失不见。 楼下，反诈骗宣传的志愿者大妈们依旧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沈浪一下楼便看见沈崇军今天也穿上了反诈志愿者的红色小马甲混进了阿姨群中，一脸快乐的样子。 而且这段时间，沈崇军学会了一个窍门： 拿‘替沈浪相亲’当敲门砖，就必定会收获一堆阿姨们的关注 所以沈崇军现在一开口，十句话里至少有7句都不离沈浪。 阿姨大妈们也很乐意为自己倔强叛逆不结婚的女儿们操心婚姻大事，所以双方很多时候都是一拍即合。 沈浪相貌俊秀，事业又在上升期，加上邻里乡亲，彼此熟门熟路，知根知底，更关键的是，她们的女儿对跟沈浪相亲这件事，并不抗拒…… 所以志愿者工作站便在这些阿姨们空闲之后，变成了公园相亲角的第二分会场。 而沈崇军则享受着这分会场核心主角的戏份，很是自在。 他们此刻见沈浪下了楼来，顺手就招呼沈浪过去，沈浪就跟没看见一样，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公司。 沈浪原本是想先到摄影棚那边看看奥特曼的拍摄进度，可是抵达的时候，沈浪竟意外地发现，这边今天居然没有开工。 不仅是摄影棚没开工，就连负责指挥的赵鹏与李长峰也不在场。 “龟儿子……” 沈浪不禁骂了一口脏话，早就交代他们今晚要拿一只影像PV出来的，这俩货倒好，撂担子了？ 沈浪快马加鞭地去了音像部的所在，很快就找到了赵鹏与李长峰，沈浪这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赵鹏却先说话了： “老大……你在财务部有熟人不？” “财务部？” “嗯……他们说我们的预算用完了……今天拍摄拍不下去了，财务部这边不拨款！” 沈浪有点不解：之前在灭绝那边应该申请到了额外的用度，怎么会存在预算用完的情况？ 拍摄才几天？ 这才哪跟哪儿？ 按照正常的剧情，财务部理应扮演一个称职的ATM的角色才对啊。 沈浪感觉这里头似乎有些猫腻。 而且回想一下，那位神秘又年轻，还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的财务部的部长，好像自从自己当上核心的策划与音像部的部长之后，老哥是经常跟自己看不对眼？ “那我去跟财务那边看看吧。” 说完，沈浪的脚跟便钻进了人事部里头。 赵鹏与李长峰看着，一愣一愣的：“老大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劳累过度还是早上心情太好，总之灭绝师太今天还没来。 在这种情况下，对公司的关系最知根知底的人，非人事部的部长，老郑，郑全顺莫属。 而且前阵子人事部与财务部等一拨人全都换了新的办公场地，心情都不错，现在找老郑，他会愿意开口的。 事实也正如沈浪所料，沈浪今天一到老郑的办公桌前坐下，老郑便很热情地拉着沈浪坐到了他的茶桌前面，准备泡茶待客。 这张茶桌是原先周化水留下的，现在已经是老郑的囊中之物，人事部的镇部之宝。 对于沈浪，郑全顺是感激的。 要不是因为他跟‘背景怪’陈婧妍推荐将原总经理办公室拿出来改造，他也不会得到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都是同僚，又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新星，理应以上宾之礼接待： “沈部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个老头子这边来了？” 郑全顺从自己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泡珍藏的岩茶，然后熟练地泡开，道： “来，尝一尝，这是一位朋友送的，说是一斤3万，不知真假，咱品鉴品鉴？” 沈浪知道老郑是在炫耀自己的新茶叶，所以笑着接过来，尝了一口…… 尝不出来好坏…… “嗯，这茶，确实是好茶。” 不管你实际懂不懂行，交际场合，反正夸就对了。 沈浪以一种很老成的姿势品茶，这些动作，都是之前跟周化水和王传幻那些人学来的，眼下正好考验一下演技。 老郑听着心里美滋滋，哪里知道沈浪的嘴里都是套路，所以很主动地又一次帮沈浪开了话题： “对了，我们的大红人今天怎么会想到跑到我这个老头子这里来喝茶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老郑是真的会喝茶品茶，所以他为了不浪费自己的这泡昂贵的茶叶，手里泡茶的动作基本没停下的。 其实，在找财务部的部长之前，沈浪之所以要先找老郑喝茶，原因也在这里：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跟自己故意犯冲，但是你不能贸然就前去找人家理论，吵得面红耳赤会失了身份。 别人可以不要脸，但是咱是个体面人，有些功夫，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这是沈浪这段时间接触上流社会所得到的感想。 如果能让老郑这个鲜草创意的‘老人’从中斡旋，有些话便会好说很多，也不那么容易引起对方的抵触情绪。 “实不相瞒，我过来找你，其实是想向您打听打听，我们这位财务部的部长，到底是什么来历？听说他是高材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郑的这泡茶真的是好茶的缘故，沈浪发觉基本不喝茶的自己，坐在这边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基本也很少离手。 而且茶水入口丝滑，吞下之后，咽喉部位似有回甘，口腔清爽，完全没有家里沈崇军一泡泡一大缸的那种茶水的苦涩，颇有意思。 老郑一听沈浪是来打听礼世锋的消息，很快便笑了： “怎么？他给你使绊了？” 沈浪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沈浪其实可以等灭绝师太到来之后，用灭绝的权威强行让财务部的这位兄台低头。 但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老郑听了，倒也不急着回答沈浪，反而问了一句： “话说，你跟我们陈总之间，是不是那啥的关系？” 公司上下都在传闻陈婧妍包养了小白脸沈浪的消息，两人还经常被公司的同事目击到去往酒店的现场…… 所以老郑也想乘着这个机会问个清楚。 沈浪还以为老郑是在说两人确定正经的男女朋友的关系，便当即点头，应了下来： “基本上……可以这么认为。” 老郑：…… 第89章 不错，我很满意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老郑现在算是有了深刻理解。 以礼世锋的角度，能跟沈浪处得来，那也才是见鬼了…… “沈兄弟，你知道礼世锋的来历吗？” 老郑给沈浪又斟满了一杯茶，不苦不乐，颇有一股看破红尘的禅定意味： “他是复旦的高材生，来我们公司之前，就是‘四大’会计事务所的精英审计师，这些你知道吧？” 沈浪点点头：“有所耳闻。” 礼世锋一来就是财务部的部长，直接站在了顶点上，这点大家都知道。 许多人甚至认为，以礼世锋的资历，又正值31岁的黄金工作年龄，来鲜草创意这种策划公司，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不过礼世锋对此倒是毫无怨言，没听说他曾抱怨过这里的工作环境与晋升前途一类的事情。 可是沈浪不明白，这样的精英，自己早前与他根本就毫无瓜葛，虽然都在同一公司，但是能碰上面的机会也是极少。 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他故意卡我项目的预算作甚： “可是我跟他没有交怨啊。” 沈浪直接跟老郑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他这几天好像连着卡了我底下项目的预算，不给拨款，据我所知，灭……陈总应该没有给他这样的指令才对。” 老郑意味深长地浅笑一声： “话是如此，但是人家身为财务部的部长，有权利对公司的项目进行财务审查与控制，当然，陈总如果亲自开口帮你向礼世锋开绿灯，自然另当别论。” 言下之意，陈婧妍还没有帮沈浪开过这个口。 可是…… 即便灭绝即便还没帮忙开过这个口，礼世锋也不应该抓着我堂堂策划部的部长不放？ 更何况，这个项目的500万预算，还是老子亲自拉来的，他算哪根葱卡我的资金： “老郑，如果奥特曼这个项目，我只是单纯揩公司的油，礼世锋卡我预算我能理解，但是这个项目的大部分资金都是我亲自拉来的，他算哪根毛有资格对我的赞助动手动脚？” 沈浪并没有在老郑这边帮礼世锋留面子，老郑也毫不在意沈浪的粗口：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恩怨，不是出于公事？跟你的赞不赞助，预不预算的，没有关系？” 沈浪：？？？ “没关系？为什么？” 沈浪一直半会儿没有理解：“我跟他也没有私交啊？我除了知道他名字，其余的约等于一无所知。” “可是你们都在同一个老板底下工作呀？”老郑轻轻点拨一句。 “同一个老板？周化水吗？老周不是刚走的？” 老郑听了，摇摇头，又点拨一句： “礼世锋跟陈总，都是半年前进来公司的……他们是同期进来的……” 老郑说完，腿脚不大利索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找出两份档案，然后交给沈浪。 沈浪大致看了一下这两张人事基本档案表，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他们两个，是同一天应聘的？” 老郑点了点头： “当然，这两个人还是有区别的，陈总的应聘就是走个形式，而礼世锋则是凭自己的实力当上这个财务部的部长的。” 沈浪看着这两张似乎‘巧合’的档案，再联想到老郑刚才有意无意的暗示，顿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沈浪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您是说，这礼世锋，喜欢灭绝？他跟我过不去，是因为吃我的飞醋？” 沈浪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老郑还是压了压沈浪，并指了指外头，这时候，礼世锋正好从外头指导完工作回来了。 财务部的新办公室也是原总经理办公室改造的，与人事部正对面。 沈浪见主角回来，很快示意老郑把他招呼进来。 老郑一把年纪，依旧乐得看戏，所以立马就遵照沈浪的意思，将礼世锋拉了进来。 礼世锋一见沈浪，本来转身要走，奈何老郑站在身后，将门堵得死死的。 礼世锋没办法，只能遵照沈浪的召唤，坐到了沈浪的对面。 沈浪笑着给礼世锋倒了一杯茶，然后递到了礼世锋的跟前： “李部，来，喝茶，这是老郑新入手的茶叶，你品品？” 礼世锋看了沈浪一眼，一脸嫌弃，不想喝： “你有什么事情吗？我很忙的，没时间喝茶。” 沈浪嘴角上扬：“我一个项目资金被卡，晚上还要抽空去参加唱作人决赛的人都能心平气和坐在这里喝一杯，你为什么就不行？” 老郑这时候也过来帮腔： “是啊，再忙也得把部门内的事情解决了再走嘛，对吧，这个茶叶也是客户送我的，对方说很不错，你帮忙尝尝？” 礼世锋见两个人一唱一和，不得已，只能小小抿了一口。 与沈浪不同，礼世锋是懂茶的，加上此刻他心情不好，急于要走，所以很快给了结论： “嗯，这个茶叶还行，市面上去买的话，一斤估计得3000左右，算好茶了。” 礼世锋心里笑了笑，这种品相的茶叶，有关系的话，一斤2000撑死了。 刚才还帮老郑抬价抬了1000，很给面子了。 沈浪听完，会心一笑，但没有多言。 郑全顺的脸则肉眼可见地拉拢下来，有一种老脸挂不住的感觉： “李部长，这泡茶已经喝过几泡了，尝不出滋味，我在帮你再开一泡？” 礼世锋可没时间坐在这里跟沈浪一起品什么茶，便说道： “老郑，不用啦，这茶的滋味，跟第几泡没太大关系。” 懂茶的人一直都懂，不会因为多泡了两下，好茶就变坏了。 “哦……这样……” 老郑的脸顿时间更严肃了。 他都没等沈浪开口，便直接跟礼世锋说道： “李部长，我觉得你卡沈浪新项目预算这个做法，很不地道。” 沈浪在旁边看着，忍俊不禁。 虽然知道礼世锋可能跟自己不对付，被逼着坐在这里，情急之下，可能会有一些昏招。 但是沈浪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这样自爆的。 礼世锋自己也愣了一下：老郑什么时候跟沈浪关系这么好了？ 人事部的部长，居然亲自帮沈浪说话？ 图什么？ “老郑，这跟你没关系，沈浪这个项目拍摄的开销太大了，不约束着点，肯定要超标的。” 礼世锋想按捺老郑，结果老郑不听： “可是李部长，你得弄清楚关系啊，这个项目，人家沈浪可是拉到了足足500万的预算吧？这是人家自己的功劳，你能有什么权利卡人家呢？” 郑全顺平日里温温煦煦的，永远一副和蔼的样子，礼世锋没想到，这老郑真的变下脸的时候，还是挺严肃可怕的。 礼世锋被郑全顺说得一时无言，但是老郑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要人家现在的花销还在赞助金额之内，你身为财务部的一部之长，就应该全力配合人家的工作的，这也是为了全公司的业务与未来着想。” 礼世锋被骂得很秃然： “老郑，这个我自己有打算，你就不要掺和了。” 老郑本想继续用自己的‘大局观’来说礼世锋两句，结果却被沈浪拉住。 沈浪顺手给礼世锋递了一根烟，礼世锋愣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抽烟。” “拿着吧，你会需要的。”沈浪似乎很执着的样子。 老郑见礼世锋这小子光有智商没有情商，便也跟上一句： “人家给你，你就收着，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而且老郑是见过礼世锋抽烟的，这小子，满嘴胡话，说出来的东西，不靠谱的。 礼世锋没法子，只能接了过来。 这时候，沈浪透过玻璃幕墙，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从策划部慢慢走到了人事部这边，便站起来挥了挥手。 礼世锋有些好奇，也顺着沈浪的视线看了过去： 原来是陈婧妍，现在的总经理来了。 礼世锋有些高兴，可是一看见沈浪，便又高兴不起来了。 陈婧妍踩着很有韵律感的高跟鞋的‘哒哒’声踏进了人事部的大门，好像其他人不存在一般，招呼沈浪：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沈浪坐着，故意不走，然后问一句：“经理，我昨晚表现怎么样？” 礼世锋愣了一下： 什么叫我昨晚表现……怎么样？ 陈婧妍没想到沈浪这么主动，笑了笑，答一句： “不错，我很满意……” 礼世锋：…… ？？？ 第90章 赞助膨胀 沈浪也不多解释，就这么留着一点白，让礼世锋自己慢慢领悟。 随后，沈浪喝掉了自己杯中剩余的茶水，在老郑耳边轻轻道一句： “老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好茶就是好茶，您别介意。” 说完，沈浪便推着陈婧妍离开了。 老郑听完沈浪的话，心情终究是舒畅了一些。 果然，还是沈浪比较懂事一些。 “世峰啊，你知道吗？我刚才问了沈浪，关于公司里最近一直谣传的那件事情，确实是真的……” 礼世锋本来就还处在刚才‘晚上表现不错’的惊愕中没有缓过来，此时又听老郑讲这什么‘谣言’的事情，不禁有点晃神： “什么谣言？什么真的假的？” 老郑给礼世锋泡了一杯淡如白水的茶，当然茶汤还是黄的，然后递给了礼世锋，反正对他来说，新泡与老泡的茶都是一样的： “咱们公司还能有什么大谣言？就是关于陈总与沈浪的呗。” 这一刻，礼世锋一下子便领会了老郑的意思： “老郑，有些话你可不能胡讲的哦！你毁人清白，罪孽很大的！” 陈总冰清玉洁，高贵如圣女！ 哪能跟沈浪行苟且之事！ 老郑笑了：“刚才陈总的意思你还没听懂么？更何况沈浪刚才亲口跟我证实的，这还能有假？” 也许是怕礼世锋没听懂，老郑又补充一句： “你说晚上‘表现很好’，还能是哪方面表现很好？这种事情，我这么一个老头子也懂的……” “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要跟我鬼扯！” 礼世锋当即打断了老郑： 我家阿妍是比月神阿尔忒弥斯还要更加高贵的存在…… …… 沈浪坐在陈婧妍的办公室的沙发，陈婧妍就坐在沈浪的旁边： “你昨天表现很好，我很喜欢。” 陈婧妍又重复了一句刚才的对话，当然，是正经的那种。 沈浪则斗着胆子将自己的手拍在了陈婧妍的黑丝长腿的膝盖上，轻轻捏了一下： “如果我表现得很好，那你为什么让礼世锋卡我奥特曼项目的预算？” 说完，沈浪捏腿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陈婧妍感觉有些又痒又疼，竟轻轻‘昂……’了一声，幸亏办公室周边没人，不然误会就大了。 陈婧妍嗔着拍打着沈浪不安分的手，道一句： “因为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做到呀？我当然还不能给你一路开绿灯。” “我什么事情没做好？” 吻得不够深么？ “还记得我让你写一首只属于我的歌么？不悲伤不难过，能写进我心里的那种曲子。” 陈婧妍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不要跟我说之前的那些曲子，包括《白天不懂夜的黑》，那些都太深沉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即便这些歌现在都是热歌榜前十的排位，也不算合格？” 陈婧妍点点头：“是的，你如果想要超过你拉来的那些赞助之外的额度，你就得另写一首……” 沈浪故作为难的样子，不是有传闻说，能走进女人心里的通道，只有一条么： “这种歌曲，很难写的，太强人所难，怕会鸡飞蛋打，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婧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找到一份记录着琐碎信息的文档： “我大致核算了一下，你之前在我这里要求的超过王传幻500万赞助的‘揩油预算’，目前零零总总加起来，已经至少有100万的额度，你如果能写出符合我心意的歌，我再给你加100万的预算，而且是让财务部立马拨付到位的那种。” 沈浪摇摇头：“这就不是加不加预算的事情……” “再加一百万。” “不要。” 沈浪直接拒绝，陈婧妍的面色陡然间有些愠色，结果沈浪转口来了一句： “我要王总的赞助金额膨胀1倍！” ‘定金膨胀’，这是沈浪穿越之前新学会的词语，城里人的套路，用来套城里人，再合适不过。 陈婧妍稍微愣了一下，王传幻赞助了沈浪500万，膨胀一倍，就是1000万？ 沈浪这是要我再给他加500万的预算？ 这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 “沈浪，你知道我们公司近期业务不多……” “奥特曼发布了之后，业务自然就多了。”沈浪的魔爪又一次伸向了陈婧妍。 “但是你这个项目风险……” “风险约等于零，加上我们公司的策划跟运营能力，就是直接等于没风险。” “那你的歌……” “你只要点头了，灵感自然就来了，你就是我的泉眼……” 陈婧妍抬头看着沈浪：好小子，开始油腔滑调了。 “我要先听见你歌曲的作品再决定。”陈婧妍侧着脸，在沈浪的身影下做着最后的抵抗。 沈浪则直接拒绝： “你先点头了，你想要的歌曲，自然会在今晚的决赛上听见，在那么多人的跟前，只唱给你一个人听……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这个景象…… 确实有些意境。 沈浪所描绘的这个景象让陈婧妍抬起了头：“万人之众，只唱给我一个人？” 沈浪点头：“只唱给你听。” 陈婧妍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色顿时绯红： “那咱们，成交？” 沈浪刚刚学会的强势的与女生的谈判姿态，没想到首战告捷，沈浪很是满意： “成交，今晚的决赛，你可以期待。” 说完，沈浪这才让开了渐渐压向陈婧妍的身体，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去跟赵鹏与李长峰交代一下今晚比赛所需要的材料。 刚到办公室门口，沈浪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回头交代一句： “对了，礼世锋那边最近卡我预算，连我拉来的王总的500万预算也被卡了大半，你需要帮忙警告两声。” 说完，沈浪便消失不见了。 “礼世锋……” 陈婧妍回想了一下，他刚才不就坐在老郑那边喝茶？ 于是陈婧妍站起身来，准备往郑全顺那边再走一趟，这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找沈浪，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通告的： ‘今晚的决赛，我已经亲自运营掉了。’ 因为梁启云那拨人昨晚的安排没能得逞，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不用说‘老朋友’王际这些人。 不过陈婧妍想了想：我运营我的，沈浪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其实不大？ 于是陈婧妍回到了老郑的办公室，看见礼世锋依旧坐在这里，似乎闷闷不乐的样子。 陈婧妍懒得废话扯淡，直接交代一句： “礼世锋，沈浪那边的预算你不要动手脚，该批就批，再被我发现你故意卡预算，我会以你涉嫌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将你开除，请你好自为之。” 说完，陈婧妍便直接离开了。 老郑听见，看着欲哭无泪的礼世锋，笑了笑，问一句：“你需要火吗？” 礼世锋手里还抓着沈浪给的那根烟，心情无比惆怅：“帮我点一下……” 礼世锋感觉自己此刻，好想哭啊…… 第91章 论舔狗的自我修养。 礼世锋终于还是大着胆子，鼓起勇气敲开了陈婧妍办公室的大门。 “进。” 此刻的陈婧妍正在整理赵鹏提交上来项目进度和总结报告，自然，还有经费方面的申请。 按照沈浪的安排，今天中午之前，所有关于奥特曼的广告都要上架完毕，之前与玩具商预定好的奥特曼周边玩具都要在今晚‘唱作人’决赛之前铺货结束。 所以陈婧妍手里的公章，从刚才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经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 礼世锋的话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影响了陈婧妍手头的工作。 “讲。” 陈婧妍头都没抬，言简意赅。 “我就是想从公司财务方面提几个建议……” “说。” 陈婧妍好像多说一句就会失了生命元气一般，能用单字的，绝不用双字词汇。 “我就是想说，沈浪这次提出来的新项目开销明显偏大，您刚才说要让我给沈浪的项目经费放绿灯……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如果不给沈浪加点限制的话，公司会出乱子的……” “嗯？” 陈婧妍抬起头来，眼睛里似有疑惑。 礼世锋误以为陈婧妍是赞同自己的说法，所以加紧补充自己的论据： “因为我们现在不仅在原有策划业务的基础上开辟了新的影像业务领域，导致成本激增，而新业务却没能给公司带来收入，以我们公司现在的现金流情况，不出3个月，资金链就会断掉的。” “这点不用担心，明天开始，新业务就能有收入了。” 陈婧妍终于结束了刚才的‘单字对话’模式，礼世锋稍感欣慰。 “明天？”礼世锋看着陈婧妍信誓旦旦的样子，有些不解： “这怎么可能？谁说的？” “沈浪说的。” 陈婧妍当即回答，似乎完全不怀疑沈浪言语的真假。 “沈浪？” 礼世锋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头大： “沈浪信口胡诌的事情，怎么能当真？经理，您是不是太放纵沈浪了？” 陈婧妍瞪了礼世锋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没有……”礼世锋随即低头：“我不敢……” 可是一想到沈浪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礼世锋又有了一点反抗的勇气：“可是商业的事情，真的不是沈浪一两句话说了算的！” “是的，所以你说了也不算。”陈婧妍当即反驳： “然后呢？你还有别的事情么？” “别的事情……” 礼世锋被陈婧妍怼得有些尴尬，他本来是想解释一下自己卡经费的合理性，然后再顺便问一问陈婧妍她昨晚跟沈浪到底去干嘛了…… 那个所谓的‘表现很满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看这情况…… 礼世锋感觉还是不要自找没趣，自己找死了： “对了，经理，我前几天陪朋友去逛街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个还挺好看的，然后就顺手买下来了……” 礼世锋担心陈婧妍会拒绝，所以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随性自然一些，不刻意，避免舔得太明显： “然后我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就感觉这个挺适合你的……就是这个，梵克雅宝的经典四叶草手链，最近好像挺流行的……” 陈婧妍看了看礼世锋从兜里翻出来的精美奢华的礼盒，以及盒子里款式熟悉的手链：“这个不便宜吧？” 这东西如果是正品的话，价格应该在3万以上。 礼世锋是下了本的。 “对不起，我不能收。” 陈婧妍将礼盒推了回去：“这个贵重了。” 关键的是，这玩意儿，陈婧妍家里的抽屉，拉开全是。 收了没用。 礼世锋见陈婧妍知道这个礼物的价值，顿时来了精神，抬头挺胸，感觉腿脚都利索了： “哈哈，不贵不贵！承蒙您的关照，以我现在的收入负担得起的！洒洒水啦！我就是感觉这个挺配您的气质的，没别的意思……” 礼世锋又把盒子推到了陈婧妍的跟前。 陈婧妍知道礼世锋的月收应该在一万七八上下，用两个月的收入买一条手链，明显有打肿脸充胖子的嫌疑。 陈婧妍还是要拒绝。 礼世锋见情况不对，当即尴尬地笑着扯谎：“哎呀，您就收下吧，这个山寨的，不值钱，A货，几百块的链子！我怎么会买不起！” 说这根链子是A货的时候，礼世锋的心简直在滴血。 三万三千多啊…… 都能出过度蜜月了！ 陈婧妍见礼世锋已经委屈成这个样子，只能勉强点头： “那……谢谢？” 陈婧妍的脸上看不出一丝高兴的情绪，只是人家已经如此说法，你却依旧拒收的话，似乎有点不太礼貌，只能勉强说道： “礼物很漂亮，我很喜欢，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陈婧妍嘴巴说很喜欢，可是脸上却找不到喜欢的表情。 礼世锋看着陈婧妍冷静的样子，微微有一点失落，不过仔细想想，人家好歹是收下了，也算是胜利的第一步？ “没了没了。” 礼世锋笑着说道，然后昨晚的事情，他直到现在依旧放在心上，所以他想乘着陈婧妍收下礼物的这个间隙，了无痕迹地问一声： “对了，经理，我昨天傍晚的时候给你发短信，你没回我……” 昨天？ 傍晚？ 陈婧妍想了想：“我那时候在开车。” “然后七点多的时候，我给你发了几条飞信消息……” 七点多…… 陈婧妍完全没注意到礼世锋发的什么信息，而且七点多的时候，似乎已经接到沈浪了…… 那时候，两个人正在…… “我有个饭局。” 陈婧妍面不改色地回答，因为昨晚本来就有饭局。 ‘饭局……好吧……’ 礼世锋心里小声嘀咕着： “那我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有打电话给你，想谈谈业务的事情……” 十点多？ 那时候好像是送沈浪回家了？ “那么晚了，我应该是洗澡，准备睡觉了。” 陈婧妍被礼世锋问得有些烦了，一条破链子带来这么多废话。 礼世锋见陈婧妍有些恼，似乎要将手链收起来还给自己。 礼世锋见状，赶快赔笑： “没了，没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礼世锋心里委屈，但是他不说。 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礼世锋准备退下。 这时候，陈婧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喊住了礼世锋。 礼世锋以为峰回路转，瞬间回光返照，快步上前：“您找我有事？” 礼世锋灿烂的表情有些耀眼，可惜，陈婧妍没看见。 她看了看手头的几张费用申请表，然后递给了礼世锋： “这是沈浪那边申请的广告和玩具商的各项费用，你给过一下。” …… …… 第92章 这是杯具啊 财务部的部长办公桌前。 礼世锋看着桌面上的几份‘申请部门’为策划与音像部，‘部门负责人’为沈浪的文档，心情十分的复杂。 礼世锋的双手正在抗拒签字与盖章，可是陈婧妍明晃晃的话又摆在眼前，不盖不行。 礼世锋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这时候，去了一趟总经理办公室的老郑兴冲冲地跑了回来，走到礼世锋的跟前，笑嘻嘻地拍了拍礼世锋的肩膀： “小子！功夫做很到位啊！你有戏啊！” 礼世锋被老郑弄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有戏没戏的？” “你刚才是不是给陈总送东西去了？” 老郑似乎是在替礼世锋高兴？ “是啊，怎么了？” 礼世锋大胆地承认，事实确实如此。 我就是喜欢陈婧妍，这点从刚入职的时候就已经摆明面上的。 要不是中途冒出个沈浪，老子连个对手都没有！ “所以说你有戏啊！人家给你回礼了！” 郑全顺将手中提溜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拿出来显摆了一下。 礼世锋见这包装纸袋是华美的中式花纹，显得很有格调，典雅非常，一高兴，当即就将手里的文件全部签章完毕，并交给手底下的人处理去了。 与爱情的甘甜回报相比，丁点的对同性竞争者的嫉妒，根本不算什么。 “老郑，赶紧把东西给我，你别给我摸包浆了！” 礼世锋只成年以来，从来就没这么兴奋过。 女神的回礼，堪比金榜题名呢！ 会是什么回礼呢？ 领带？ 还是名牌的腰带？ 亦或者是某些更私人的物件？ 如果对方有打算确立更进一步的关系，送一件贴身衬衫也是极好的呀！ 说明人家对你的身材有些想法？ 礼世锋的兴致突然抵达了一个很高的位置，当然，以陈婧妍的背景与地位来看，她手里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有次品！ 所以说，礼世锋有预感，不管回礼是什么物件，自己都一定会喜欢！ 此刻，礼世锋完全不能忍受老郑皱巴巴的手掌在自己的回礼上摸来摸去，这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拿过来拿过来！” 礼世锋一把就抢过了这本应属于自己的礼物，然后以古人斋戒般的虔诚，将纸袋中的礼物拿了出来。 一看： “御壶堂？” 突然间，礼世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郑这边却突然双目放光，虽然他刚才已经偷瞄过里头的品牌，但是他一看这包装盒底部的金包紫的祥云图纹，血压当即升了10个点位。 陈总的手里，果然有好货啊…… 礼世锋的双手有点颤抖，他有些不敢打开这个古色古香的包装。 郑全顺在旁边看着，有些心急： “世峰，你不开吗？你手抖的话，我来帮你好了。” 老郑随手从旁边扒拉过一个裁剪文件用的小剪刀，准备开封。 结果礼世锋这时候来了脾气：“让开让开，我自己来！” 礼世锋推开了老郑，准备自己来撕这最外层的塑料膜。 也许是两人的声音大了一些，所以很快就吸引来了人事部与财务部其他的几位同事。 他们也有些好奇，这两位部长戳在这里，到底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呢？ 礼世锋深呼吸一口气，三下五除二便扒掉了塑料膜，然后咽了一口口水，翻开了盖子…… …… “茶具……” 真真正正的杯具？ 礼世锋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眼里头。 爬都爬不出来。 虽然刚才看见‘御壶堂’这3个字的时候，礼世锋的心里就已经有所准备。 可是当开出来的礼物真的是一套杯具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哭的冲动： ‘这算什么回礼啊？我又不是什么死糟老头子，给我送茶具干什么啊？还不如不送呢！’ 礼世锋虽然会喝茶，但是绝不是爱好喝茶。 他的品茶功力，完全是在陪客户应酬的时候锻炼出来的‘副产品’。 绝非出于个人的爱好！ 礼世锋怀疑，这套茶具，该不是其他客人送给陈婧妍他爹，结果又被陈婧妍随手转送给我的吧？ 御壶堂的茶具，据说最便宜的也得499起步，用来回应自己几百块钱的‘山寨礼物’，刚好合适…… 算得太精确了。 完全没有私人属性，就是典型的商业对等应酬…… 完全不打算欠自己的人情啊…… 还是说，有的杯具拿，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该嫌东嫌西的？ 有总比没有好吧？ 礼世锋一时间五味杂陈，胸口感觉有些酸涩。 另一边，与礼世锋不同，老郑一看见这套茶具就是双眼放光。 他刚才就有预感，这套茶具可能会是好东西。 结果开出来一看，果然！ “御壶堂的紫金王朝系列！” 老郑对茶具颇有研究： “世峰！你面子大了！这套茶具是限量版的！这是霓虹国的茶具大师宗次郎先生的亲手作品！现在市面上想买都买不到！即便是发售的时候入手，也得至少掏出8899块钱呢！吉利得很呐！” 也许是因为激动，老郑的手不断地拍打着礼世锋的肩膀，颇是有力。 礼世锋被打得有点疼，一把推开了老郑的手臂： “怎么？你这么想要？给你啊？” 价值8899，比‘几百块钱的山寨’要更值钱一些…… 礼世锋不知道自己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老郑听了，自然当真：“真的可以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老郑伸手就要去拿。 他还从来没用过这种大师级的茶具呢！ 不知道这种顶级品质的杯具，跑出来的茶水，到底能有何与众不同！ 礼世锋见老郑一把年纪也完全不知道客气，又当即反悔：“去你的！谁要真的给你了！” 说完，礼世锋当即伸出手来： “你要拿走也可以，给我8899块钱，这套杯具就是你的了。” 老郑一听，也不愿意了： “切……小气……说话不算话……难怪陈总不喜欢搭理你，还是沈浪会做人……” 说完，老郑当即转过脸去： “我还是找沈兄弟玩吧，人家沈兄弟就很大方。” “我小气？” 礼世锋一听老郑说沈浪比自己大方，当即不愿意了： “你那只眼睛看见沈浪比我大方了？谁说总经理只搭理沈浪不搭理我了？你不就是想要这套茶具吗？拿走不就是了！” 老郑被礼世锋这么大声一吼，也不愿意了： “切，乞丐还不受嗟来之食呢，你真当我郑某人是叫花子呢？告诉你，我还不需要了。” 当然，老郑这是气话，他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没能离开这套茶具半步。 礼世锋见郑全顺这‘口谦体正直’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那这样，你只要说我比沈浪大方，这套茶具就给你，怎么样？” ‘你比沈浪大方？’ 郑全顺估摸了一下，这种败人品的扯犊子，我可不敢说。 老郑见此刻围观的人多，为了保全礼世锋的面子，便凑到了礼世锋的耳边悄声一句： “世峰啊，靠威逼利诱得来的‘大方’，从来不是真大方……” 礼世锋听完，叹了一口气： “算了……这套杯……茶具，你只能放在这办公室里用，我有时间也会过去喝两杯的……” “好嘞！” …… 第93章 要不，梦里试试？ 钱塘电视广播中心。 正在帮陈婧妍完成最后‘运营’工作的林梦桃终于结束了扫尾工作。 现在电视台某些个朋友，基本成了‘鹬蚌相争’的最后得利方。 林梦桃回到陈婧妍的丰田保姆车上坐下，用力嘬了一口奶茶，并赶走了司机： “这次真的是便宜这帮狗儿子，他马的……” 林梦桃成年以来就很少骂人，这一次决赛运作下来的最终结果，很可能就是抵消了王际早前的‘撒币’行为，负负得正。 钱花了不少，结果却没得到相应的好处…… 这是在太亏了。 不是林梦桃喜欢的风格。 不骂也得骂。 陈婧妍则没有搭腔，问一句： “录音你拿到了没？” 林梦桃从自己胸口里头的浅浅的杯沿边，捏出了一只小小的白色录音头： “你们要的基本都在这里头了，阿妍，我这次这么辛苦，你要怎么补偿我？” 陈婧妍接过林梦桃丢过来的录音头，然后接了个耳机听了一下，需要的内容，基本齐全。 于是陈婧妍从车门边的储物格里掏出了一只梵克雅宝的首饰盒子： “这个就给你当酬劳吧，不要的话也可以拿二手奢侈品网站卖掉，给价低于2万的话别出手。” 林梦桃接过来一看： “四叶草手链？这个我早就有了，阿妍，你太敷衍了，拿这种大路货糊弄……” 林梦桃话说一半，愣了一下，感觉好像哪里有问题？ “不对啊……阿妍……以你的消费品级，你可能再去买这种被网红山寨到没谱的手链了吧？说，谁送你的？” 林梦桃拿着手里的奶茶杯当成枪使： “沈浪肯定没工夫给你买这个，说，到底是谁？” “是舔……不，是一个部下。” 陈婧妍甚至连帮忙隐瞒的意思都没有：“你要不要？不要还给我，我自己卖，2万块钱还能跟沈浪一起出国玩一圈。” 林梦桃盯着面不改色的陈婧妍： “好你个阿妍，你居然拿着舔狗的钱跟沈浪一起出去开酒店快活？你……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好羡慕你啊，我也想要舔狗。” 林梦桃画风突然一转，开始求教‘招狗’秘籍。 陈婧妍秀手一推，只开了林梦桃越靠越近的脸： “你已经有很多舔狗了，谢谢，而且我可没拿别人的钱快乐，我把我爸丢后备箱的那套老头乐茶具还礼给他了，我爸说那套茶具拿到渠道上拍卖，卖个三五万不成问题。” 当本姑娘的狗，不会吃亏的。 虽然陈婧妍并没有将礼世锋列入陈家官方养狗的行列。 林梦桃被无情拒绝，一脸委屈： “呜呜呜，阿妍，你真的太过分了，人家舔得这么用心，你居然连‘舔狗’的名分都不给人家，还拿老头乐糊弄人家……呜呜呜，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 陈婧妍牵挂着已经进场准备决赛的沈浪：“人家送我东西，我很感动啊。” “感动？” 林梦桃有些不理解：“然后你就把人家的梵克雅宝挂二手网站卖了？” “二者有冲突吗？”陈婧妍似乎有点不解。 林梦桃看着陈婧妍坦率的表情，竟然无言以对。 好像有些道理的样子？ 于是林梦桃二话没说，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将这串手链挂到了二手奢侈品网站上，标题： 舔狗送的，官方正品，支持专柜验货，实在是家里已经有同款，所以才挥泪卖出。 标价：2万2. 多出来的一两千是用来给买家还价用的。 不管怎么说，辛苦半天，2万酬劳也是应得的。 “我说阿妍，你为什么就这么中意早前平平无奇的沈浪？你身边的舔狗辣么优秀，你都不赏人家一根肉骨头？” 林梦桃将这个大概率可以成交的手链在二手网站上挂好后，随口便跟陈婧妍闲聊起来。 养好一只舔狗，指不定会在意外的时候派上意料之外的用场。 反正林梦桃是干过这种事的。 所以她现在没什么‘舔狗缘’了。 准确说，是‘好舔狗’。 名声在外，众‘犬’闻风丧胆。 陈婧妍把之前从电视台里拿到的一些装备拿出来，别在自己的衣领上，顺便回答林梦桃： “是因为他的眼神。” “眼神？” 林梦桃看男人不是看脸就是看脸，从来不知道‘眼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能相信，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年轻，眼眶里却有一双好似洞穿了世界的眼睛么？” 前半句，林梦桃是听懂了，至于后半句…… 林梦桃摸了摸陈婧妍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突然就说胡话了？” 陈婧妍拨开了林梦桃的小爪子：“我知道跟你们说了也不会懂，所以我才懒得跟你们解释。” 陈婧妍将一个麦克风一样的小玩意儿装到衣领上，带上电视台的内部工作证后便下了车： “反正我长这么大是没见过比我自己更犀利的眼神。” 林梦桃见陈婧妍离开的脚步有些快，所以也赶紧下车，小跑着跟上陈婧妍： “很多乞丐的眼神也很犀利啊？那你为什么不宠信乞丐？” 陈婧妍虽然知道林梦桃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但没想到她居然可以‘杠精’到这种程度： “总之，沈浪不一样，懂了吧？” 陈婧妍的思绪也因为这段对话被小小地拉回了半年前，那时候沈浪看起来略显青涩，也因为家庭的担子，在职场上显得有些谦卑。 但是这都是一时的。 那时候的陈婧妍便相信，只要沈浪成长起来，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现在沈浪的发展，已经在逐渐验证自己的论断。 也许是怕这些话说完，林梦桃这个小恶魔会有一些不安分的想法，所以陈婧妍先行警告了一句： “还有，你不要打沈浪的任何歪主意，你敢出格的话，我就把你扒了丢进你的‘舔狗乐园’中去。” 你的舔狗们会高兴的。 “啊？” 林梦桃前一秒还在想，自己要是把沈浪骗上自己的香软被窝，阿妍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没想到，这个想法甚至都没来得及付诸梦乡，便早早被扼杀了： “我连想都不能想吗？” 林梦桃仔细想想，沈浪其实长得还是挺帅的，封他为后宫之主，执掌众男神之权柄，基本没问题。 “不能。”陈婧妍一看林梦桃那不安分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要是敢意淫沈浪，我就把你做成生油猴脑！” 林梦桃贼笑一声：哎，太可惜了。 不过，有时候人性是贱的，你越不让做，人可能就越想做。 ‘反正今晚梦里试试效果，神不知鬼不觉……’ 第94章 沈浪他打突击 唱作人的决赛分前后两个部分。 ‘亮相场’与最后的‘决赛场’。 决赛没有淘汰，就是以最终的分数决定彼此的名次。 八强，无论最终排位第几，都会荣光。 八强的诸位大概率也能签约到不错的经纪公司，星途不见得一定开阔，至少也算打开了一道出口。 电视台方面也为今晚的决赛做了足够充足精心的准备，直播场地直接设在了钱塘江滨公园的北广场上，光光内场的席位就已经超过了8000席。 至于外部的公共区域前来旁边的市民，已然不计其数。 偌大的江滨，今晚格外繁华。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外场江滨这边，手持‘奥特曼’气球的孩子似乎有些多。 虽然他们可能还没记住自己手中的这个形象叫做‘奥特曼’…… 另一边，为了维持秩序，市公安局专门抽调了附近3个派出所的警力与100多位辅警前来镇场。 至于电视台自己找来的安保人员，人数自然更加可观。 大门口处，一辆全副武装的特警车，还有一辆车身上写着‘武警’二字的面包车，以及两辆车上共计12名的武警特警在这里把持关口。 人流量虽大，但秩序还算井然。 会场里头，黄佩瑶知道沈浪也会参加今晚的决赛，所以专门找领导协调，被专门安排到了直播会的内场盯梢，以防狂热的粉丝冲上舞台捣乱。 黄佩瑶距离舞台只有咫尺之遥，她对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十分满意。 此刻的她甚至可以看见后台正在准备上台演出的沈浪。 但是此刻的沈浪正躲在旁边跟几个穿着奇怪皮套的演员交流着什么，所以黄佩瑶并未上前去跟沈浪多说废话。 黄佩瑶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去沈浪片场当‘特邀嘉宾’时候的情景，那个时候沈浪好像说过，这种奇怪的东西，好像是叫什么‘奥特曼’来着的？ 可是黄佩瑶没能理解，这种唱作人的比赛，沈浪把这些‘奥特曼’拉过来做什么？ “沈浪这家伙，难不成他是想把今天这么华丽的舞台演出，当成他新片子的广告？” 人家别的选手都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争取更好的名次，他可倒好，已经在想着怎么揩节目组的油了？ 这么正式的场合，这个影响太不好了，待会儿一定得找个机会说说他！ ‘这么棒的主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黄佩瑶这边看得有些起劲，与黄佩瑶相距不远的王际，此刻正低头玩手机，他倒是还没注意到某个隐蔽的角落里沈浪的隐蔽勾当。 直到他的助手阿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在他耳边喊了一声： “老板，你白天跑哪去了？” “晚上比赛，我白天当然都在录音棚练我的新歌了，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不止是今天，最近这3天，王际都在练习自己的新曲子。 毕竟不是自己写的歌，需要一点时间练习熟悉，同时，还得保证不会用嗓过度，这里头的功夫，很讲究的。 “那你手机怎么也不接？”阿乐似乎有些着急，脸上有一种被傻子气哭的表情？ 王际一愣一愣的，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然后翻了翻自己的爱马仕男士手提包，拿出了另外一只专门用于对公业务的手机。 点开屏幕一看： 未接来电：13个…… “不好意思，这个电话今天放包里，因为练歌开了静音，你有什么事情吗？这么着急？” 天际线公司这两天应该没有多大的业务才对，钱嘉乐自己应该可以搞定的？ 阿乐看着王际这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可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沈浪的奥特曼铺货了……” 钱嘉乐现在学乖了，老板不着急的，自己也一律不急。 没意义。 显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说话应该心平气和一点。 “哦……” 王际似乎还没完全理解钱嘉乐这句‘铺货’的真实含义：“那你让水军上差评就好了呀，给我死命骂，骂到他怀疑人生，骂道别人都不敢点进去看为之！” “他们没在网络上正片……还没开始正式放映……” 钱嘉乐自从不激动后，说话也利索了，条理也清晰了。 “片子都还没上，那你激动什么？” 虽然我王际与沈浪八字犯冲，但也不至于吃喝拉撒全都盯着他吧？ 而且今天的决赛才是两人对决的主战场，加上那个什么狗屁的奥特曼那边，海军的安排已经完全妥当，单靠口水都能淹死沈浪，怕他做鸟？ “老板，你可能还没理解，何生劲那边只支付了定金，大部分的尾款都还没踪影……” 钱嘉乐平静地解释着： “如果我们这次没把奥特曼的首秀搞臭，我担心何生劲那边会出幺蛾子，你在老爷子那边的存在感可能会更弱……” “我没理解？” 王际见钱嘉乐明明是个助手，嘴巴里却是一副老板的口气，有些不爽：“你当别人是傻子吗？而且……你这算是教我做事？” 钱嘉乐看出了王际眼中的愤怒，顿时胆怯：“我没有，我不敢……” 这边可能是说不清楚了，钱嘉乐准备就此拉倒，反正自己该提醒的也提醒了，王际不听，谁都没办法。 所以钱嘉乐转身要走。 王际见钱嘉乐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有些不安，于是赶忙又将他招了回来： “你过来，你说一说，沈浪那个什么狗屁奥特曼到底什么问题？” “今天下午，咱老爷子开发的那个天马广场已经挂满了这个‘奥特曼’的各种海报与图标，正面南广场与北广场两边，全是各种各样的巨型奥特曼充气玩偶与城堡。” 钱嘉乐尽可能平静地给王际解释着： “加上天马广场前些日子过了消防与各路验收，围挡已经寥寥无几，那边已经处于实际可投入使用的状态，傍晚的时候，鲜草创意的人又在那附近组织了活动，附近好多小孩子都跑去瞧热闹了……” 王际听着，‘嘶’了一声：“沈浪这孙子，不一直都擅长玩网络的吗？这次怎么改成线下了？” “不，就在刚才，网络上的宣传也是铺天盖地……” 钱嘉乐开了搜索引擎，录进了‘奥特曼’三个字，随便开一个网页都是这个煎蛋眼、胸前挂彩灯的‘奥特曼’的现场视频以及官方上传的‘宣发彩蛋’。 因为鲜草创意的音像部在这方面是专业的，所以剪辑手法很是娴熟，看起来颇是热血： “沈浪他可能就是看准了你要来参加决赛、无暇分身的这个时刻，专门跟我们打突击，沈浪他是有备而来的……” 这时候，舞台上突然传来一句： “各位，你们相信光吗？” 王际：？？？ 第95章 是又怎么样？ 钱嘉乐看起来似乎有些认真。 王际见这家伙似乎很敬佩沈浪的样子，不是很高兴： “既然他有在网络上活动，那你跟我愣什么？让海军动起来啊！” “动了。” 现在王际有些急了，钱嘉乐见着，反而不急了： “可是暂时没什么用。” “为什么？” “能骂的地方我们基本都骂了，只不过他们这次不像之前发布的内容一样有个主场地，这一次，他们动员更多的是‘妈妈团’，发朋友空间就送奥特曼气球，很多妈妈拗不过孩子，都发了，搞策划，他们是专业的……” “……” 这么说，有些是想骂骂不到了？ 沈浪这次专门就是冲着孩子来的？ 何生劲上次过来交谈的时候，话也说的不清不楚，王际一直以为沈浪发的就是跟之前一样的网络流媒体，只不过题材奇怪了一些。 可是…… 王际认真揣摩了一下，就算海军有力使不上，骂不到，也不见得沈浪这个奇怪的‘鸡蛋虾’就一定能火能成功啊？ 光靠几个妈妈发朋友空间，而且还很有可能是发完就删的那种，加上一些不入流的网络平台…… 加上主流的这几个视频网站基本已经被这边的海军占领，应该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种情况，人气聚得起来吗？ 多少视频类的节目，都不需要黑，自己就沉了，沈浪这个，光靠自己之前的丁点光环能一炮就红？ 王际有些不信： “行了，阿乐，其实这个也没多大事，要是海军这边发不上力，咱们其实还省了不少钱，无所谓的，只要我今天能拿下这个总决赛的第一名，前途不是比他这个‘鸡蛋侠’光明多了？” 钱嘉乐不置可否，只是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舞台外头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骚动，伴随着39道礼花升空绽放，开出夜的花蕾后，总决赛随即开始。 总决赛的出场顺序按8强半决赛的排位依次出场，沈浪自然排在了第一位。 所以当主持人的过场声落下后，一道这个世界的人民并不熟悉的‘xia’的声音横空出现。 在场的观众中，大多都是俊男靓女，这些人基本没有看过沈浪发布的那些奥特曼前期宣传视频，所以此刻一头雾水。 而且主持人刚才的报幕说沈浪演唱的歌名叫《奇迹再现》…… 许多观众期待了已久的深情小王子并没有出现，而且他们被沈浪身后突然跳出来的皮套演员吓了一跳，差点花容失色。 “沈浪这个风格变得有些大呀……” “对啊，这到底是什么？” 内场的观众都在议论纷纷，可是外场有许多看热闹的小孩子很快便从外场的大屏幕上认出了沈浪身后的奇怪形象： “妈妈，这个真的有奥特曼！广场上发气球的姐姐真的没骗我！” 一个身形壮硕的胖男孩喊出了‘奥特曼’这3个字后，很快便引发了其他的孩子们的共鸣： “给我发气球的哥哥也有跟我说，哥哥也没有骗我！” 然后，一串三，三传十，十传百，奥特曼这3个字像是一道魔咒一样开始在孩子与他们的家长之间流传，‘奥特们’很快便跟这第一拨的目标观众混了个脸熟。 后台这边，钱嘉乐倒是一下子便认出了奥特曼，因为他这些日子以来，基本都在做与这个形象相关的负面工作。 但是沈浪把广告公然做到电视台的头上，这是钱嘉乐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 开场的这段时间可能是本节目观众注意力最高的时段，在这个时间来个猝不及防的广告，观众就算看不懂也大概率能记个眼熟。 无论最终的结果怎么样，沈浪的这个‘奥特曼’形象，大概率是要树立起来了。 可是钱嘉乐有些不理解，沈浪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干这种事？ 这首《奇迹再现》听起来虽然励志，但是与本节目想要的定位与效果，可以说是格格不入，整场看下来，有一股浓浓的舞台剧的味道。 这种做法，要是评委们不买单，沈浪的这个比赛，不是会死得很惨？ 还是说，他一定就这么有把握，能在最后的‘决赛场’的比赛中，干掉自己的老板王际？ 钱嘉乐回头看了看王际，发现他此刻正盯着沈浪和他身后的‘奥特曼’，瞪着眼睛，咬牙切齿。 舞台上，沈浪倒是对台底下这帮观众与评委大呼小叫的反应很是满意，有争议，才能有话题。 钱塘电视台今天搭的这么大的一个台子，要是不夹带一点私活，实在太对不起搭台师傅们的辛勤劳作了。 于是，沈浪的身后，‘奥特曼打怪兽’的戏码在继续上演。 内场的观众席中，沈月看得也是一头雾水，虽然她没跟沈浪明说自己会带同学过来。 但实际上，她还是照办了。 而且带过来的，还是高三毕业班中最漂亮的那些女孩子。 当然，这些女生知道沈月有‘最强唱作人’的决赛内场票后，也是求着沈月带自己去的。 这么潮的地方，身为即将步入大学的天之骄女，怎么能错过呢？ 沈月带着一身的骄傲，领着这些全年段最漂亮的女同学来内场座，本以为沈浪又能像之前一样，为自己收割一拨同学的称赞。 结果谁知道，沈浪竟让搞这些让人看不懂的玩意儿…… “小月，你哥哥他不是‘世子十三’吗？深情小王子？怎么他换风格了？这个奥特曼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几个同学中，其实有相当一部分也是为沈浪来的，结果一看，感觉味道有些不对，所以问了两句。 沈月面上安慰同学两句： “哎呀，我哥他就是喜欢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可能是觉得不喜欢大家对他有模式化的印象，而这个比较特别……有个性……” 沈月嘴巴是这么安慰别人的，但是心里比同学还要更着急： 沈浪，你这么胡搞的话，是会死很惨的！ 另一边，今晚作为主评委之一的陆香茗，对沈浪搞的这一幕其实已经见怪不怪，沈浪甚至能当着自己的面唱《我的滑板鞋》。 这区区奥特曼，还算励志正经的东西，他接受起来，毫无压力。 甚至于，他还觉得这个《奇迹再现》有点好听？ 虽然不是流行歌曲，但这种节奏明快，情绪与歌词都十分积极向上的像是主题歌或者片尾曲一类的曲子，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哎呀……不对啊……” 陆香茗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儿后，猛地惊觉：我的下线，是不是被沈浪给拉低了？ 陆香茗的身旁，老对手童密老师，她对沈浪这开场的胡闹倒是不置可否，这种热闹的舞台剧形式的开场，其实未尝不可。 当然，沈浪以什么样的形式出场，并不是童密的关注所在，她的眼睛，在意的是沈浪这个人。 只见她凑到了陆香茗的耳边，悄声问： “陆老师，我听说了，沈浪之前的那几首歌，跟你只是简单的歌曲合作，不涉及沈浪这个艺人本身，是这样吗？” 陆香茗见童密脸上有奸笑，有点不好的预感：“是又怎么样？” 第96章 被人撞见了 “没……不怎么样……” 童密笑而不答。 有些事情，跟陆香茗这老头子多说无益，平添一个的无端的竞争对手罢了。 陆香茗知道童密在打什么主意： “童密老师，我劝你最好不要打一些奇怪的歪心思，沈浪跟我已经达成初步的合作意愿，你横插一脚没有任何意义。” 童密装作听不懂，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浪，不做任何表态。 距离童密身后不远，顶级VIP专区中，王传幻又一次莅临观摩这场与他所在的地产行业无关的音乐决赛。 而且遗憾的是，他这一次，依然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王际而来。 他只是在得到沈浪消息，说是今晚要在舞台上帮他演一出广告，所以他才推掉了应酬来到这里。 所以当他看见背景大屏幕中放出沈浪与自己合作的这个奥特曼IP形象，且这个‘奥特曼打怪兽’的PV背景就发生在自己旗下的天马广场的时候，王传幻意识到，自己这500万花得值了。 这决赛场中，多少品牌花了几千万甚至上亿才能在这边露脸，而自己呢，500万的成本就换来这样一场专门的广告演出…… 简直感动得想哭。 今天在场的观众，可能有人还没意识到这是广告，但是等到他们见到天马广场的开业仪式的时候，他们会恍然大悟的。 所以王传幻此刻有一种想要追加投资的冲动。 此时，外场孩子们‘奥特曼’的呼喊已然传进了内场人群的耳朵中。 内场的观众在一脸懵比中懂得了一个奇怪的知识…… 然后，5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沈浪的舞台剧很快落下帷幕。 几个皮套演员先行退场，评委老师例行问了几个问题，结果猝不及防又被沈浪‘科普’洗了一次脑，‘奥特曼’3个字像是魔力转圈圈一样在场内与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脑袋里徘徊。 不少不明所以的人开始拿出手机搜索‘奥特曼’这个关键词，此时，某网络百科，‘奥特曼’这个词条已经被编辑得相当完善…… 前期制作的宣传PV在这个词条中，也可以完整读取。 但到处都没有正片可看…… 只有PV和广告。 成年人倒是无所谓，只是旁边但凡有个孩子的，没有不吵着要看奥特曼的…… 在这些不明所以的电视机前的观众中，有一位何姓的地产老板此刻摔掉了自己手中的咖啡杯子，骂了一句：“他马的……” …… 电视台一直都是靠广告业务活着的，今天冷不防被沈浪薅了一把羊毛，后台的导播意见很大，所以沈浪没来得及多说几句，镜头便被切走了： “杨蕾，你去警告一下沈浪，如果他决赛场的时候再这么胡来的话，他的冠军肯定要没得了！” 旁边的一位年龄大约只有二十三四的扎着高马尾辫的女孩子愣了一下，她是这里的导播助手： 不是因为沈浪胡来，而是导播刚才好像说的是‘冠军没得了’？ 可是杨蕾之前听说，这次内定要保上去的选手，不是那个叫王际的么？ 这是怎么回事啊？ 杨蕾没有多问，只是照着导播的话去做。 沈浪这时候已经演出完毕，下来了，所以这时候去后台找他应该可以找得到。 事实当然也正如杨蕾所想，她刚到后场的换衣间附近，便远远地看见了刚刚从台上回来的沈浪。 她刚想挥手招呼沈浪留步，却冷不防地看见沈浪被一个奇怪的人拉进了旁边的小房间。 杨蕾感觉有些奇怪，便快步走了过去，等她走到沈浪‘消失’的这个房间的前面的时候，她猛地听见里头有奇怪的动静传出来。 杨蕾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是要‘警告’沈浪一声。 所以她不想太客气，免得说话没有威慑力，所以她假装气冲冲地一把打开了这个方面的大门，在看见沈浪之前，她便喊了一声： “沈浪！导播让我告诉你，你待会儿如果在正赛的时候再这么胡闹，我们就……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 杨蕾冷不防地看见沈浪跟某个女生嘴对嘴的少儿不宜的画面，赶忙捂起眼睛，准备退出去。 里头的沈浪见状，尴尬地解释一句： “我说，我们在谈论奥特曼的事情……你信吗？”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自己是信的…… 杨蕾现在可没工夫跟沈浪扯淡，她羞红着脸，不到3秒的时间便退了出去： 是哦，孤男寡女在房间里嘴对嘴谈论奥特曼…… “你们是当我傻子么？” 杨蕾嘴上轻声骂了一句，心跳有些快。 她本想就这么离开的，可是想到刚才导播的话还没传达到…… 所以她只能站在门外不远处等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杨蕾，莫名有一种羞耻感，可是又很激动，看着门内那对正在做羞羞事情的男女，竟有一种自己也是主人公的错觉…… 可是…… “这应该是个误会吧……” 杨蕾感觉沈浪应该不至于这么大的胆子，刚下舞台，就在房间里胡搞男女关系……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进去道个歉，然后把应该说的话说清楚？ …… 门内。 沈浪看着陈婧妍：“你看，怎么办？” 沈浪刚才本来是准备换一身装备，干点正事儿的，结果谁知道，就这么被截胡了。 结果好巧不巧，还碰了个外人，这会影响我正大光明的形象的。 “什么怎么办？”陈婧妍的眼睛依旧盯着沈浪： “你骗我，这个账怎么算？”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沈浪有一点是不冤枉的，因为他这个时候被陈婧妍压着，确实处于‘几乎’嘴对嘴的状态。 虽说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没什么可害羞的。 但是被外人看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那首什么《奇迹再现》，我应该很早就说了吧，这种歌是不会承认的，你写给我的歌，绝对不应该是这种骗小孩的东西。” “可我也没说这首歌是写给你的呀？” 沈浪被压得难受，反手一推，由被压成了‘压人’： “而且我剪的这只宣传PV也给了你不少镜头呢，你的演员梦，算不算帮你圆了？” 陈婧妍历来强势，从来没被其他人，更何况是个男人，这样压着，脸上有一种莫名的羞红，姿势好奇怪…… 虽然这‘孤男寡女’的处境是自己制造，只是场面真的那方面发展的时候，也有些手足无措。 第一次，没啥经验。 “我不是跟你说这个。” 陈婧妍嗔着拍了拍沈浪的肩膀：“那你给我写的歌，什么时候唱给我？决赛场你要是要给我整幺蛾子，我就撤回给你的所有投资。” 忽然间，沈浪感觉这生气的陈婧妍有一点可爱？ 历来强势的陈婧妍，突然的娇羞，有一种莫名的反差萌，沈浪一时没控制住，吻了上去。 偏偏这时候，门又被打开了…… “啊！！！” …… …… …… 第97章 沈浪果然还是回来了。 谁都知道，这种画面，解释是肯定解释不了了。 沈浪只能故作镇定地起了身，整理一下衬衣的领子，然后看着杨蕾：“我说……你故意的吧？” 如果说第一次不敲门可能是因为没注意，那现在还是不敲，只能说明……？ 正常人，至少正常的女生撞见这种画面，早就跑没影了。 杨蕾可倒好，一边叫，一边捂着眼睛，然后还故意将自己的手指留着一条缝，好看得清自己跟前的精彩画面。 “沈浪，你太不臊了！我怎么可能会是故意的？” 杨蕾的话虽然没人信，但是嘴巴该做的挣扎还是得做个样子，只见杨蕾的面颊也有些羞红： “是导播让我过来告诉你的，他叫你决赛场认真一点，不要再打广告了，再打就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杨蕾添油加醋地一番说辞，沈浪和陈婧妍听着，也没觉得突兀。 把广告做到卖广告人的头上，人家不跟你急也是奇怪： “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沈浪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只要我不尴尬，万事自然OK。 “没……没事了……” 杨蕾原以为沈浪会羞愧，会不好意思，但是现在看起来，并非如此？ “那你还不走？” 沈浪直勾勾地看着杨蕾。 当事人没有觉得异样，杨蕾反倒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做贼心虚，叫一句：“走就走！” 嘴巴虽然说得很干脆，但是杨蕾的脚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总觉得好像还会发生精彩的画面。 沈浪见着，问一句：“你走不走？不走我们走。” “你们不要再胡来了！这是是电视台，是正经的地方，就算有单间，你们也不能乱来的！” 胡来至少也得反锁吧…… 这样多尴尬…… 杨蕾牵挂的是事情似乎与她的本职工作无关。 “知道了，八婆。” 沈浪骂了一句，打算自己先拉着陈婧妍离开。 杨蕾见陈婧妍的腿似乎还有些软的样子，忽然展现出一种莫名的体贴： “行了行了，我走就是了。” 杨蕾倒没有因为挨骂而生气，毕竟沈浪也不是第一个骂她八婆的人。 搞媒体的，不八婆一点，哪里能挖到第一手的材料？ 沈浪见这杨蕾行为有些反常，便多加打量了一下，此时沈浪瞥见杨蕾的手包似乎有些奇怪，便在杨蕾真的出门之前，走过去将杨蕾推进了墙角…… 杨蕾心头一慌，来不及反抗，就这样简单地被沈浪顺了一只手到她的包里，摸出了一只镜头…… “果然，迈不开脚的人都是有情况的。” 杨蕾一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当即失了沉稳，挥舞着双手想要将那只专业的暗访偷拍镜头抢回来。 结果沈浪手快一步，扣出了内存卡，然后将镜头还给了杨蕾： “有些八卦是不能乱拍的，当狗仔对你的职业生涯并无裨益。” 这里没有马桶，所以沈浪说完便将内存卡丢给了陈婧妍。 免得又被杨蕾抢回去。 陈婧妍见这杨蕾果然不安分，也走了过来，准备收拾这家伙。 杨蕾见情况二对一，对自己不利，只能暂退： “是你们不对，怎么能在电视台做这种事情！” 说完，杨蕾便拔腿跑了。 杨蕾入职电视台的‘第一次八卦战役’，以失败告终。 沈浪见杨蕾离开，便伸出手来，找陈婧妍要回内存卡。 但是…… 陈婧妍不给，还送了沈浪一句：“渣男。” 沈浪：？？？ “你骂我做什么？” 沈浪一脸冤屈，我怎么就莫名渣男了？ 陈婧妍也不多做解释，自己揣着内存卡，也走了。 临离开之前，陈婧妍还不忘交代一句：“你欠我的那首歌，别忘了，要是最后的决赛没唱给我听，你知道后果的……” 陈婧妍的字面意思听起来有些严肃。 沈浪倒也没多说什么，又找了个正经的地方，等待决赛场的开始。 另一边，导播见杨蕾回来，便问了一句： “怎样？你把话交代清楚了没？” 杨蕾有些失落，回答有气无力：“都交代了……” 半小时后，8强选手各自的亮相都已经结束，除了沈浪大胆，连‘亮相场’都搞‘原创’之外，其他人大部分都是求稳，选择自己半决赛时候的歌曲，再唱一遍，好让观众能回忆起对自己的印象。 各方面无功无过，还算可看。 然后，后半段真的决赛场，开始了。 这台上的选手现在紧不紧张，沈月是不知道，但是她现在，是真的紧张。 因为刚才的同学已经无数次问自己，自己的老哥沈浪到底还会不会变回原先的‘深情小王子’。 他要是再搞什么‘奥特曼’，美女同学们就要‘粉转路’了。 沈月刚才为了稳住场面，硬着头皮给同学们做了保证。 现在，又轮到沈浪出场了，沈月的心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她不断祈祷着： “沈浪啊，求求你，做个正常人吧……” 然后，随着主持人播报沈浪的演唱曲目是《大城小爱》的时候，沈月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不仅是沈月，在场所有的女观众的心，全都放下了。 包括黄佩瑶，包括陈婧妍。 因为沈浪玩得太跳，她们的心绪有点跟不上。 唯独林梦桃感觉有些小小的失落，因为她还是喜欢恶搞时候的沈浪，很有叛逆的味道，很对她的胃口。 此时，当众美女看着沈浪提着那只熟悉的Taylor琴上来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随着沈浪手中一道清新又撩人的旋律响起，美女们的心头，呼了一句： 沈浪，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陆香茗与童密此刻也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等待着沈浪的献唱。 毕竟今天台上的主角是谁，已经再明显不过。 除了沈浪，再无其他。 然后，当沈浪口中唱出： 乌黑的发尾盘成一个圈 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 的时候， 不仅是女生变得全神贯注，连原本有些不屑的男生，此刻竟也鬼使神差地挥舞起了手中的荧光棒。 “这首歌，好青春啊……” 让我想起了初恋…… 那个时候的爱情，真美好啊。 第98章 果然不好了 剪掉一束头发让我放在胸前 走到那里都有你陪 坐在台下评委席中的童密揣摩着这句有意思的歌词。 与半决赛时候不同，她这一次没有选择跟陆香茗针锋相对，公开抢人，她异常的安静。 沈浪的歌唱完之后，在众评委纷纷对沈浪表现出赞赏以及莫大的合作兴趣的时候，童密依旧一言不发。 直到沈浪下了台去，陆香茗转头一看，这才发现，童密人不见了…… 陆香茗心道一声‘不好’，童密要截胡！ “童密老师去哪儿了？她刚才还在这里的。” 陆香茗赶忙找来旁边的一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询问，这位员工并没有隐瞒：“童老师刚才说她肚子不舒服，去一趟洗手间。” ‘果然坏了！’ 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这种时候不舒服…… 陆香茗跟这个身穿红马甲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交代一句： “我也有点不舒服，去一趟洗手间，有事情的话，你打我电话。” 说完，陆香茗留了一张名片给这个红马甲，然后便往后台跑去了。 红马甲小哥看着有些莫名：“难道是电视台卫生餐饮没过关？” …… 后台。 这里是原先的公园办事处，常年都处于闭锁状态。 这次得益于节目的举办，这里被征用后，被打扫得非常干净，简单地装潢后，环境也颇为温馨热闹。 沈浪在这里刚走到一处拐角便被童密事先安排好的3个壮汉给截了。 这3个壮汉语焉不详，凶神恶煞的，沈浪还以为是王际这混蛋要耍下三滥的手段，所以沈浪被强行带走的时候，还破口骂了一句： “王际你个畜……” 沈浪话都没骂完，便被丢进了一个会议室里头，而沈浪骂出来的话则顺着空气飘进了不远处的准备间中的王际的耳中…… 王际一下子就认出了沈浪的声音，手中的纸杯被应声捏爆，掌中满是水分。 “好你个沈浪……老子还没来得及搞你，你倒先骂上老子了，你等着！” 只见王际抄起手机，拨通电话后便是一句：“给我找几个人，要狠的……” …… 会议室中。 沈浪发觉自己骂错了人，有些不好意思，祈祷刚才的话王际没听见。 “童密老师？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童密此时坐在会议室中间一张宽大的沙发上，神情有些自得： “我不用这种方式请你进来的话，你恐怕也不会认真听我说话吧？就算你愿意，陆香茗那顽固老头恐怕也不会点头……” 童密一边说，一边给沈浪递上了一杯润喉的胖大海： “其实我只是想说，决赛的这只曲子，你写得不错，非常好听，不出意外的话，冠军肯定是你的。” 搞音乐的，保护嗓音最重要。 “谢谢。”沈浪道了谢，但是没喝。 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乱喝。 尤其是跟一个年长的大叔或阿姨共处一室的时候，任何的掉以轻心，都将是很伤身体的。 童密见沈浪拘谨，也不想藏着掖着，便直接问道： “沈浪，怎样？咱们现在也不算陌生了，你考虑好了没？要不要加入我这边呢” 沈浪：…… “你不必拘谨。” 童密摊开手，指了指这个私密的二人空间：“今天陆香茗不在，你完全不必担心他施加什么影响，完全可以自由发表意见。” 沈浪依旧没有说话。 “沈浪，你看过这两天的新闻了没？” 童密见沈浪没什么反应，似乎对自己有所戒备，所以换了种更平和的谈话方式。 沈浪摇了摇头：“平日太忙，不看这个。” 沈浪就算很闲，也没有看新闻的习惯。 当然，沈浪看不看新闻，这并不重要，童密也不关心这个： “其实我可以透露一个消息给你，就是今年的春节，就是那档家家户户都会看的那个晚会，总导演已经定下了，他邀请我上台表演……” “这是好事。”沈浪没想太多：“恭喜。” 童密道一句：“所以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上这个晚会……” 演出节目涉密，这才是童密非得要预定一个单间详谈的真正原因。 沈浪听完，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沈浪不知道是自己太矜持了，还是别的原因。 根据穿越前的经验来看，参演这个晚会，十有八九是义务劳动，而且到时候的彩排会很忙。 沈浪暂时没有要通过这档节目扩大个人知名度的打算。 而且这种晚会规矩比较多，怕到时候忙起来，不见得有那么多时间花在这里。 再者，现在时间尚早，距离春节还有半年多，变数很多，口头约定没有太多意义。 最重要的是，童密并不是总导演，跟她商量，有用么？ “我想，现在谈这个还太早了，而且，我今晚能不能拿冠军尚且是个未知数。” 沈浪并没有把自己预设成吃艺人这口饭的状态，所以说话远比童密想象中的平静。 童密心里诧异的同时，也很敬佩沈浪的心理素质，这种邀请，换做是其他艺人，应该早就高兴得起飞了吧。 都不说别人，就是自己，就算自己现在已经被人称为‘天后’，得知春节晚会的总导演找自己演节目的时候，同样非常高兴： “那如果待会的比赛结果是你得了冠军，你是不是就会答应我的邀请？” 只要开了第一次合作的先河，那日后的其他方面的安排，自然水到渠成。 童密知道这个道理，沈浪自然也懂。 只是没等沈浪想好怎么回答，会议室的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童密知道外头闹事的人是谁，所以没有搭理，只是继续问沈浪： “怎样？你想好了没？” 沈浪其实知道上这种晚会对自己而言，利大于弊。 只是像童密这样的中年女人，并不会轻易满足，所以‘点头’这个动作，总需慎之又慎。 沈浪没有当即同意，童密见这样耗着不是个办法，便说道： “这样吧，你留一个私人电话给我，免得陆香茗一拨人从中作梗，还有，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想通了，随时打我电话。” 沈浪想了想，感觉这个方法可行，于是两边互留了电话。 童密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于是很快将门口的那位给放行了。 陆香茗此时已经带着林梦桃与陈婧妍闯了进来，他见童密一脸满足地从房间走出，心头咯噔一跳： 果然不好了…… 第99章 我就想试试效果 陆香茗找来陈婧妍和林梦桃一块儿找人，连敲了好多个房间之后，陆香茗才注意到一个门口站着两个穿便服的壮丁的房间。 直觉告诉陆香茗，这里必定就是童密的所在。 于是3个人在门口纠缠了好一会儿后，童密终于姗姗来迟地把门开了。 陈婧妍站在陆香茗的身后，见到童密的表情，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虽然理智可以判断两个人在物理上是清白的。 但是…… 有些事情，谁说得准呢？ 于是在童密离开之后，陈婧妍也拉着沈浪去了她的那个‘单间’。 沈浪刚出虎穴，又进狼窟。 “怎么了？” 沈浪见陈婧妍将房门反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锁门做什么？” 陈婧妍确认门扣确实落下之后： “我早前就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被证实了，我确实应该如此。” 陈婧妍的话说得很坚定，但是沈浪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您说的是什么‘问题’？” ‘像你这样的秀气小男孩，就应该关起来养，免得在外抛头露面，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女人惦记。’ 陈婧妍心里这样想，但是嘴巴上不说这个： “我是在想，你其实可以当我的私人助理，这样既能更好地为公司出力，当然，公司也理应付给你更好的报酬……” “私人助理？” 这个词汇让沈浪莫名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荷尔蒙的味道： “我现在这个岗位挺好的，太安逸的岗位不太适合开展我这样有理想有追求的青年。” 沈浪隐隐地拒绝。 某些新闻与小道消息说过，富婆疯狂起来很可怕，用‘如狼似虎’这样的词汇形容她们还是轻的。 这些消息虽然没有任何佐证，但是沈浪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哪天真的被榨成‘人干’，可不是闹着玩的。 咱毕竟是有理想有抱负的新时代四有青年，可不能在安乐圈里头堕落。 正常地谈个恋爱就好，千万不要当谁的‘私人助理’。 “你可以选择不安逸啊，你想做什么事情与所在岗位并无关系。” 陈婧妍试着反驳沈浪。 关键点在于，无论于公于私，你都待在我身边，这才是硬道理。 这样那些图谋不轨的女人自然可以死了心。 沈浪拨浪鼓般摇着头：“不不不，有关系的。” ‘私人助理’这个名号一旦传出去，那我‘小白脸吃软饭’的说法，必定是要坐实了。 无论做任何挣扎，都将于事无补。 我只想做一枚安静的靓仔，仅此而已。 当然，沈浪此刻已经大抵上猜到陈婧妍突然说这话的动机，所以急忙安抚： “要想爱情长久保鲜，长治久安，就得彼此互留一点空间，粘的太近，容易腻歪。” 沈浪其实一直都在习惯陈婧妍是自己女朋友这个事实 想要忘记她的真实身份，跟她谈个简单的恋爱，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算亲过嘴也一样。 “狡辩。” 沈浪的这套说辞不新鲜，陈婧妍自然不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沈浪既然暂时不同意，陈婧妍也不打算强求，强扭的瓜不会太甜。 于是陈婧妍又换了个话题，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只透明的塑封袋，沈浪低头一看，似乎是一缕头发： “这是做什么？” 沈浪有点没看懂陈婧妍的行为轨迹，有些太跳跃了。 “你的歌词不是写‘减掉一束头发，让你放在胸前’么，喏，这个，给你……” 陈婧妍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袋子给了沈浪： “你给我写的这首歌，我很喜欢。” 沈浪愣愣地接过这缕刚剪下不久的头发，这个展开，在沈浪的意料之外： “那个只是歌词的，你不必当真的……” 陈婧妍的这个做法，让沈浪想起了当年的战争年代，只有一去不复还的人，才会怀里兜着爱人的头发。 我现在活得好端端地，怀揣别人的发丝，这寓意不吉利呀。 “不，你给我写的歌，我当然要当真，而且我要让这首歌被全国的人都听到！” 陈婧妍高兴得像个小女孩。 只有这种时候，沈浪才觉得陈婧妍这个现实形象与网上的‘香草味软糖’有所重合。 “其实嘛，这首歌你就算不充值，也一定可以火的……” 沈浪之所以专挑这些当年炙手可热的经典作品下手，原因也在这里，成本低，效益好。 最适合我这样起点比较低的小朋友。 “我知道。” 陈婧妍似乎很信沈浪的话：“我只是想加快这个进程……” …… 然后。 沈浪平安无事地走出了房间。 陈婧妍似乎接到了电视台方面的某些消息，所以暂且离开了。 这边沈浪刚送一口气，结果又被贼头贼脑的林梦桃给推回了原来跟陈婧妍一起待过的这个房间： “沈浪，阿妍她刚才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林梦桃不懂客气，直接在沈浪身体上下其手，沈浪生怕重要部位被她碰了，加上林梦桃会这么说话，指定是知道了陈婧妍刚才的小动作。 况且头发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所以沈浪干脆坦白：“哎呀，你别乱摸啦！就是这个啦，一戳头发，有什么可稀奇的？” 沈浪将陈婧妍刚才拿给自己的那个小小的塑封袋拿了出来，给林梦桃看了一眼。 林梦桃看了看，笑了笑，二话不说，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了一只化妆用的小剪子，‘咔嚓’一声，也剪了一段自己的发梢，道： “来，这个给你，跟阿妍的那个放在一起！” 沈浪：？？？ “你在做什么？” 沈浪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神情看着林梦桃。 林梦桃不想解释，而且她有预感，陈婧妍一定会很快回头找自己，时间不多，事不宜迟： “反正你就把我的头发跟阿妍绑在一起，然后你就按照阿妍交代你的那样做就好了，就当我这会儿没出现过就行！” 林梦桃见沈浪迟迟不动手，便自己将塑封袋抢了过来，并把自己的头发跟陈婧妍的混在了一起。 不过林梦桃的头发染过颜色，所以与陈婧妍天然的黑长直有所区别。 一看便知是两个人的头发，有违和感。 “你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吗？” 沈浪实在不能理解林梦桃的脑回路，这个富家女的做派，跟陈婧妍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 “什么目的你不用管，反正你按照自己歌词里唱的，该干嘛干嘛就行，我就想试试效果……” 第100章 出结果了 王际演出结束。 可是刚结束比赛的王际便发觉到了异常。 今天评委老师的反应似乎不是很热烈，看不出来充值的效果。 有些莫名…… 也许是多虑了吧？ 王际一边往台下的休息区走去，一边思忖着各种的可能性。 至于其他选手的表现，王际并没有太大兴趣，这帮人就算表现再好，十有八九也不会超过冠文然大叔的曲子。 现在唯一的问题，不过就是沈浪而已。 自己这边的比赛已经完全结束，只需等待最后的结果即可。 “当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预定今晚的冠军应该没有问题……” 王际今晚的比赛很顺利，没有出幺蛾子，加上请到业内知名人士的亲自谱写词曲，还有花出去的几百万的运作费用，不拿冠军也难。 想到这里，王际不禁笑了一声： 这世界，果然还是留给我这样的有钱人的…… 不多时，原本在VIP席位就座的妹妹王沁雪来后台看望王际： “哥，老爸回去了，他好像对你的排名没太大兴趣。” 王际透过缭绕的烟色，看着这个并不讨喜的妹妹：“滚犊子，有多远滚多远。” 全家人，就没有一个能让王际省心的： “还有，我再说一遍，死糟老头子对我的排名有没有兴趣，根本不重要，只要我是冠军就行了。” 说完，王际将手中抽得并不多的烟头弹得远远的，其实，今晚的事情，老爹不在，做起来反而更方便。 否则他看见自己的私生子挨揍，谁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你确定让我走吗？我这里可是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呢。” 王沁雪一头清秀的中短发看起来有些干练。 她对于自己哥哥下的逐客令是无所谓的。 因为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有屁快放。” 王际的耐心不多，因为今晚除了要上台领取冠军奖杯外，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王沁雪见王际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自己这边，倒也不勉强： “你可以求我，我心情好的话，兴许还能拉你一把……” 王际见这死丫头说话不着边际，一句‘滚’字，再次送给她作为了饯别礼。 王沁雪笑了笑，再也无话，消失在了公园并不浓郁的夜色中。 然后，直到王沁雪的身影消失不见，王际才突然感觉到一股恶寒。 这即将迈入七月的暑天，能这样怕冷，也是见鬼。 王际感觉有恙，想叫住王沁雪问个清楚，结果她的人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了： “神经病……跟个女鬼一样……” 王际心里寻思着，等自己拿了冠军奖杯以后，肯定得去找一家正规的音乐公司签约。 老在这死丫头这边的野鸡公司耗着，实在不是个办法。 时间走的飞快，很快，最后颁奖的时刻到了。 王际整理了一下衣裳，准备以自己最光鲜的样子迎接这虽然昂贵但还算美好的结局。 8强选手齐刷刷地站在舞台上，等待着评委、现场观众，以及场外观众的短信投票分数。 这期间，主持人挨个将选手们采访了个遍，问问他们此刻的感想。 沈浪没感想，所以实话实说，用一句‘没感想’敷衍过去了。 王际则霸气侧漏地用一句‘我的表现，相信大家有目共睹’震慑全场。 说完，王际顺便微微笑地看了看沈浪，心里道一句： “其实嘛，以你的实力，能拿个二三名，也算不错了，未来可期，但遗憾的是，你没有未来……” 等到每一位选手都发言完毕，主持人宣布了比赛的结果： “第一名获得者是……” 主持人为了吊人胃口，故意把时间拉得很长。 当然，最后的结果已经都打在了选手们身后的大屏幕上，此刻不知道结果的，也只有这8强的选手而已。 观众们见到这个结果，一片惊呼。 王际下意识地走出一步，想接受人们的欢呼与即将到来的各路拥抱。 此时的他，甚至已经张开了双臂，迎接胜利。 只是，当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句：“沈浪！我爱你！”的时候，王际的肢体动作像是凝固了一般。 “今晚第一名的获得者是！沈浪！” 随着主持人一声呐喊，结果公布！ 顿时间，全场沸腾。 王际从疑惑到懵圈，再到怀疑人生，仅仅只用了3秒钟的时间。 他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回头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详情，自己除了‘评委分’与沈浪一样，都是满分之外，剩下的2个指标，全都落后于沈浪。 王际，排名第二。 他今晚所献唱的《诀别》，水准确实处于平均水平以上，是冠文然应有的水平。 陆香茗听到这首《诀别》的时候，大致猜到这首歌可能不会是王际自己的作品，不过凭空的猜测不算证据，所以他还是以选手‘自创’的标准，给了王际满分。 童密亦是同理。 “怎么会这样……” 王际身为第二名，本来也可以得到拥抱与掌声的，但因为他平素做事嚣张跋扈，知道情况的人，是绝对不敢靠近王际半分的。 于是，王际就这样被冷落了：“这帮势利眼的东西……” 王际直到此时依旧想不明白：“我雇的海军呢？刷的票呢？怎么会不如沈浪？” 难道是钱嘉乐那家伙光顾着搞是奥特曼，没把我的票刷上去？ 舞台上显然已经没有王际什么事情，所以王际三五步便找到钱嘉乐质问。 可是钱嘉乐却拿出笔记本，用各种记录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那这就真的是见了鬼了……” 王际匪夷所思：老子海军刷出来的票，还没人家自然票数多？ 不会吧…… 冠文然的歌都不如沈浪那首什么《大城小爱》？ 开玩笑的吧？ 焦头烂额之时，王际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正是自己刚才找的人来了…… 原本愁眉苦脸的王际，此刻突然间拨开乌云见日月，豁然开朗。 王际一开始只是想吓唬吓唬沈浪的，但是现在看这个结果…… 光吓唬，肯定是不够的…… 虽然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沈浪好过的，但是王际自己也没想到，有些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沈浪，你等着倒霉吧……” 第101章 我真有一个朋友 也许除了王际之外，没几个人会觉得沈浪夺冠是什么黑马事件。 就像沈浪自己不知道自己今晚无形中又收割了多少女人缘。 也许是《大城小爱》的歌太老，也可能是因为这首歌早年已经翻唱过太多遍，所以沈浪的内心毫无波动。 直到沈浪下台的时候被黄佩瑶带进了公园的小林子里，沈浪才对自己今晚唱的这首歌的杀伤力有了些许切身的体会。 沈浪跟在黄佩瑶的身后漫无目的地走着： “喂？你要去哪儿？” 因为不知道黄佩瑶找自己做什么，所以沈浪有些不耐烦。 黄佩瑶穿着一身公事公办的衣服，沈浪此刻对她没有幻想，只有惊吓。 自然，黄佩瑶对此一无所知。 只见她满眼都是星光般灿烂的双眸转过来，直勾勾地看着沈浪： “沈浪，你今晚这首歌，写的主题是不是青梅竹马的爱情？” 沈浪不置可否：“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你创作是不是以我为原型的？这首歌是不是为我写的呀？” 黄佩瑶找了个灯光最昏暗的角落问出了这句，夜色遮挡了她的容颜，沈浪无法猜测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问出这个问题的。 沈浪经过一天的奔波，已经非常劳累，所以懒得打哈哈：“当然不是。” 按照原来的推断，沈浪以为黄佩瑶会因为自己的直白而生气，至少气氛也会冷场，但是今晚很神奇。 沈浪预料的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今晚的黄佩瑶似乎莫名的大度，也莫名地好说话： “哈哈，沈浪，你早前就爱开玩笑，没想到你长大了还是一样！” 黑暗中，黄佩瑶在给沈浪搭台阶下，结果沈浪头铁，偏不下： “我没开玩笑啊，谁会以一个当警察的兄弟为原型写情歌？” 黄佩瑶听了生没生气，沈浪是不知道，但至少，这时候黄佩瑶强力的锁喉功确实是让沈浪有些喘不过气了。 黄佩瑶当警察的身体素质，果然是过硬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被锁喉的恍惚间，沈浪想起了《巨人》的女主角三笠。 脖子上感觉到的力道告诉沈浪，黄佩瑶这家伙，必定也有八块腹肌。 不然一个‘弱女子’，哪里能让我一个七尺男儿毫无还手之力？ “你刚才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黄佩瑶以尽可能温柔地语气展露着自己的本性。 沈浪很是熟练地拍着黄佩瑶的胳膊，表示求饶：“我是在开玩笑，我以前就爱开玩笑！” 沈浪话说完，黄佩瑶这才松了自己手臂的气力，放了沈浪一条生路。 劫后余生的沈浪咳了几声，摸了摸自己还算健全的脖子： “你他娘大晚上地把我拉到这种乌漆嘛黑的角落里，不会就是为了锁我喉吧？” 沈浪与黄佩瑶拉开了一点距离，立马抱怨一句。 为了防止黄佩瑶卷土重来，沈浪还做了个双臂在前的防御动作。 黄佩瑶其实想说两句，结果听见沈浪的身后冷不防传来一句： “大哥，找到了！” 沈浪也好奇地转身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群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混子模样的小哥们，自己一个都不认识。 倒是混子身后的那个身影，沈浪有些眼熟：王际。 “小际际，你找我？” 沈浪知道这帮人来者不善，所以也就不多客气了。 林梦桃叫他什么，自己自然也跟着叫什么。 “小尼玛！” 王际一听这个外号就莫名光火，本以为这个外号随着毕业以及年岁的增长早已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结果谁知道，回光返照了： “沈浪，今晚是你命有此劫，我本还想着在人多的地方不好动手，结果谁知道，你自己跑到这种犄角旮旯了，所以，这就不能怪我咯……” 王际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器皿，里头装着某种不知名的浑浊液体，然后递给了其中的一个混子： “这个，给他灌下去。” 沈浪见王际的手指着自己，便道一句： “小际际，我可事先告诉你哦，我有一个朋友，他很会打架的，你乱来的话没好果子吃的。” 王际听完，笑了：“沈浪，你也玩无中生友的把戏？” 王际没想到，沈浪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嚣张，真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是怂得一比。 连‘我的朋友’这种傻话都搬出来了，活像小学生约架时候‘我叫我哥来打你’。 结果呢，‘哥’是没有，胖揍倒是有一坨。 “我真有这么一个会打架的朋友！”沈浪笑着为自己辩解。 “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王际可没搭理沈浪，随手一挥，就让混子们上了：“沈浪，祝你的朋友保佑你吧。” 今晚过后，你就再也混不了娱乐圈圈！ 沈浪此时则一个激灵，好似指挥宠物小精灵似的，喊一声： “黄佩瑶！你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黄佩瑶给队里传了一道简讯后，本来是想立即帮沈浪干上一架的，结果被沈浪这么一喊，好像自己跟警队里的警犬似的，听着怪怪的。 顿时间，黄佩瑶的脚步停了下来： “沈浪，你最好能认真地好好求我，不然……” “你个死阿黄，老子今晚要是有个好歹，老子回头就报你警号投诉你！我就赖着你不走了！” 沈浪此时已经跟混子们打起来了，所以情急之下，也没考虑措辞。 实际上沈浪的这句叫骂对黄佩瑶而言，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黄佩瑶的口中轻声嘀咕一句：赖着我不也挺好的…… 嘀咕完，黄佩瑶便抄起警棍上前动手了。 至于结局…… 自然很明显，王际鼻青脸肿地被赶来增援的警队兄弟铐了起来。 沈浪则毫发无伤地走过来看望伤者病情： “小际际，我不是跟你说了，我真有这么一个朋友……” 王际此时已经将沈浪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你身后那乌漆嘛黑的，谁他娘的知道躲了个警察啊！” 沈浪不辩解，拿出刚才王际递给小混混的那个小小的玻璃器皿，道： “这玩意儿是什么？” 王际看了一眼，不做回答。 沈浪一看王际这表情，大约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你把这个喝下去，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帮你保出来。” 王际啐了沈浪一口：“喝你娘！” 沈浪听完，回头跟黄佩瑶喊了一句：“黄佩瑶，这个人他说你比狗还能打！” 第102章 我今天是不是跟头发有仇？ “喂？是王老板吧？诶，对，我是沈浪……王际刚才在后台跟人打架，打输了，现在喜提了一对银镯子，他想找人把他和他的小伙伴保出来……？啊？您不来吗？……哦……嫌丢人……这样……” 沈浪看着审讯室里脸皮更肿的王际有些心疼地帮他提前打了个电话。 虽说王传幻的反应在意料之内，但沈浪终究没有想到他能回绝地这么坚决。 沈浪本以为为了能让王公子在局子里多待一些时间，可能需要废一些口舌说服王传幻放弃捞人。 现在好了，老子嫌丢人，不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保持好父子关系是多么重要。 审讯室里头，黄佩瑶没盯一会儿便从里头走了出来，然后拉着沈浪坐到旁边： “刚才那句，到底是他骂的，还是你骂的？” 黄佩瑶盯着沈浪，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真相。 沈浪摸着自己的胸口：“天地良心，真的是王际骂的！” 如有假话，五雷轰王际的顶！ 黄佩瑶不跟沈浪扯淡，反正所有的气刚才已经撒完了，现在老娘平静得很：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下班了，咱们一起回家！不许拒绝！” 沈浪笑了笑，你去换衣服，又没人规定我一定要在这里等着。 家里突然有急事不行么？ 谁跟你不能拒绝？ 黄佩瑶似乎看出了沈浪的想法，她拉着沈浪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沈浪的鼻子： “我现在的身手，你刚才看见了的，如果某个男的骗我还跑路的话，那他一定要想想后果……” 沈浪听了，又笑了笑：“瞧你这话说的，我能跑什么路呢，我主要也是想叙叙旧，聊聊兄弟感情……” 说完，黄佩瑶安心地换衣服去了。 沈浪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身边的姑娘，怎么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至少没一个是温柔可人的软妹子。 像‘香草味软糖’那种形象，果然都是编出来的，只有网上才有。 现实中找到了她们的本体，结果因为种种原因很难‘原音重现’。 还是说，至少没奔现到大妈甚至抠脚大汉，已是莫大的幸运？ ‘哎……’ 一声叹息，余韵悠长。 这时候，一位梳着三七偏分发型，身材适中，身高约173左右的警察先生走到沈浪的身边，默默地给沈浪递了一根烟，眼神中似乎很有故事的样子： “您就是沈浪吧？” 沈浪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恶意，当然，也没感觉到善意，他就像一个没有情绪反射的黑洞一样，深不见底，所以沈浪简单地点了点头： “找我有事儿？” 对方摇了摇头：“没啥事儿，就是单纯想跟你聊一聊……对了，我叫金林。” 说完，金林给沈浪递了火，沈浪并不认识金林，所以不知道他想聊什么，不过仔细一想，自己跟他唯一的交集就是黄佩瑶，所以他想说的，十有八九会是这个： “是因为黄佩瑶？” 金林很深地抽了一口烟：“你应该看得出来，她是这里的警花……” “这个……” 沈浪看了看里头这个男丁兴旺的派出所：“我刚才还真没注意到……” 金林的表情不自然地笑了笑：“其实也正常，你作为娱乐圈里的人，身边都是美女，注意不到这个也很正常……” 沈浪没有承认，因为自己搞文抄这段时间，其实也没多遇到什么大美女。 最漂亮，身材最好的，其实也就是灭绝。 而她…… 其实本来就认识，这段时间跟她走近了，也是因为奔现的原因，跟娱不娱乐圈的，根本就没关系。 金林见沈浪没说话，本还想说点什么，结果偏偏这时候黄佩瑶换好衣服回来了： “金林？你在这里做什么？” 金林见状，默不作声地走掉了。 黄佩瑶一脸莫名，看着沈浪：“你跟他认识？” 沈浪耸耸肩：“额母鸡啊……” 黄佩瑶看着金林远去的背影，心下觉得奇怪，平日所里最闷骚的金林，半天都难得憋出一句话，这会儿他主动找沈浪做什么？ 不过黄佩瑶见沈浪也没跟他谈出什么道道，所以没有深究：“走吧，我们回去吧。” 说完，黄佩瑶便到停车棚，坐到了一辆川崎ninja400摩托车上，拍了拍车子坚挺又小巧的后座，对着沈浪说道： “上来吧。” 沈浪摸了摸这个堪比石板凳的后座：“这玩意儿伤菊花，我不坐。” 忍者400这种摩托小跑车本来就不是双人座设计的，给黄佩瑶这样长得精致，但性格火爆的姑娘开，倒也合适。 唯一不合适的就是，姑娘用它来拉男人。 沈浪拒绝做后座上的男人。 “你坐不坐？” 黄佩瑶的车上挂着两个偷窥，似乎有备而来。 “不坐。” 沈浪再次拒绝，坐这玩意儿比坐电驴还难受。 “好……” 黄佩瑶刚坐上车，这会儿又下了车来，道：“你刚才骂我比狗还能打，然后还栽赃给无辜的受害者，这笔账……” 黄佩瑶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自己的秀长的手指，竟也能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沈浪笑着拍了拍黄佩瑶的肩膀： “瞧你说的，我最喜欢这种摩托街车了，你钥匙在哪儿？要不我拉你吧？” 沈浪径直坐上了摩托车的驾驶座，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只要菊花不受罪，别的都好说。 黄佩瑶的臀围目测不算太宽，她做后面，问题理应不大。 “你会开这个？”黄佩瑶没有坚持要驾驶的意思。 “工薪阶层，电驴与摩托，必备交通工具，哪能不会开呢。” 沈浪接过黄佩瑶递过来的头盔带了上去，一带，忽然发现，尺寸刚刚好？ “你这个头盔之前谁用的？给我带刚刚好耶。”沈浪对这种巧合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黄佩瑶没有回答：“那你会开也好，我就勉强坐后座吧。” 此时，黄佩瑶也带上了头盔，然后坐到了沈浪的身后。 这是她第一次坐自己车子的后座，感觉有些神奇。 因为沈浪开摩托的时候极少，技术一般，所以发动起来后，开得晃晃荡荡。 黄佩瑶一开始还拘谨地跟沈浪的后背保持着些许的距离，后来晃多了，便也无所谓了，直接贴在了沈浪的背上。 沈浪认真地开着车，完全看不见黄佩瑶脸色，只是后背的触感能大约评断出，黄佩瑶长大后，确实是坚挺了…… 然后，大约10分钟后。 沈浪将黄佩瑶送回了住处，但是黄佩瑶没有回家，她停好了车子后，指了指自家小区后面的一片内河公园：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过去坐一坐？” 沈浪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23:14。 黄佩瑶也看见了这个数字：“你看，是不是还很早？” 沈浪：？？？ 黄佩瑶见沈浪没回答，又重复一句：“是不是很早？” “是挺早的。” 沈浪忽然感觉这句话有点像奔现之前的灭绝，半夜十二点之前，都不算晚。 于是，黄佩瑶低着头，把沈浪领进了这个视线并不算隐蔽的内河边的‘饭后散步’级的小公园。 只是得益于现在夜色已深，正经人早已休息睡下，所以偌大的公园，也只有沈浪与黄佩瑶两个人。 沈浪跟在黄佩瑶身后，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实在有些走不动了，便问道： “你到底要去哪儿？没事的话，咱能回家睡觉吗？” 黄佩瑶原本低着头，此时被沈浪这么一说，抬起头来：“流氓……” 路灯很昏黄，沈浪看不出黄佩瑶此刻的脸色。 不过沈浪能明白，黄佩瑶是听岔了： “我是说，各回各家，各睡个觉，你想哪儿去了？” 黄佩瑶没说话，只是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似乎要拿什么东西的样子…… 这个动作，沈浪有些眼熟，心头顿时间有不好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 黄佩瑶不是掏枪，但是这个动作比掏枪更有杀伤力。 然后，沈浪眼睁睁地看着黄佩瑶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塑封袋： “你歌词里唱的，‘剪掉一束头发，让我放在胸前，走到那里都有你陪’，既然你这首歌是以我为原型写的，我没理由不回应你……” 黄佩瑶低着头，双手伸在前，好似中学时代送情书的青涩小姑娘。 第一时间就想拒绝的沈浪，此刻竟然犹豫了。 因为沈浪真的很难相信，此时此刻这个低头的，就在一个小时前还上演‘吕布棍战十大小混混’戏码的黄佩瑶，此时竟也有那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这个……你可能有……” 沈浪‘误会’二字没来得及说出口，黄佩瑶便一把塞进了沈浪的怀里，然后快步跑远了。 沈浪看着手里的黄佩瑶不知何时剪下的头发，然后又拿出了自己怀里的那份林梦桃与陈婧妍缠在一起的发丝…… 此时此刻，沈浪在想： 我今晚是不是跟头发有仇？ …… 与此同时，派出所那边。 得了部分自由的王际，拨通了老爹的电话：“爸，我……” “嘟……嘟……嘟……” 王际有些莫名，又拨了一次……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 王际看着值班的警察同志，一脸尴尬。 这时候，他互相想起，自己还可以找妹妹帮忙捞一下啊！ 于是他又拨了王沁雪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 “尼玛……” 第103章 来，叫我哥 决赛恰逢周末。 第二天休息，所以虽然已经很晚，但是沈浪一点都不慌。 甚至还有点小高兴。 同时，为了过一个安生的周末，沈浪睡前专门给陈婧妍发了个短信： 今晚比赛累了，所以我直接打车回家了。 陈婧妍那边似乎没有多想，不多一会儿便回了一句：也好，早点休息，我跟电视台这边谈点事情…… 说完，沈浪便将今天收到的几戳头发夹进了自己最厚的一本中英词典里头，当成书签用了。 每当翻起这本书的时候，便能想起这几个姑娘的今晚的交代与深情。 当然，沈浪自高中毕业以来，就没碰过这牛津中英辞典。 第二天早上，沈浪睡到阳光刺眼得再也无法安稳睡觉，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床来。 然后出房间洗漱，准备吃早餐。 今天，沈崇军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沈月也一本正经地坐着，似乎有事想跟沈浪商量似的。 沈浪装作看不见，自己开了电视配早餐。 别说，晨间的节目，一如既往的无聊透顶。 不是生活频道的家长里短，就是昨夜节目的各种重播。 虽然这些节目很无聊，但也总比沈月的唠叨强，所以沈浪还是假装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吃完了早餐，然后准备出门走走。 至于要不要找陈婧妍谈恋爱？ 沈浪有这么想过，但最终选择了放弃。 并不全是因为灭绝的压迫感强，也是这段时间以来，沈浪突然发现，其实单身生活挺好的。 没有各种风险与交际的艰辛。 至少现在的贤者时间，沈浪是这样想的。 沈月这边见沈浪似乎已经做好要出门的准备，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沈月还是开了口：“沈浪，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 沈浪回头看了沈月一眼，心说这丫头，还是来事儿了： “想找我谈事儿？” 沈月点了点头。 沈浪笑了笑：“叫我‘哥’，否则免谈。” 沈浪谋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暑假已经快过去三分之一，沈月就算不情愿也将迎来她的大学生活。 在进大学之前，沈浪打算好好调教一下沈月这个傲娇的性格。 在家里有人惯着她，进了大学，这种个性容易吃亏。 少说也容易被孤立。 所以得杀杀她的锐气。 得学会低调一些的好。 沈月没想到沈浪突然来这招，本来昨天那首《大城小爱》的感动之后，沈月本来是想暂时放下心气，跟沈浪试着和平相处的。 但是现在看来，沈浪还是那个沈浪，一看就让人生气的沈浪！ 这个在外头给自己挣足脸面的沈浪，在家里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生气： “我不叫！” 沈月不喜欢吃硬的。 “那我走了。” 沈浪也不惯着，抬脚就穿好了一只鞋子。 沈崇军见状，赶忙推了推沈月：“他本来就是你哥，你叫一声哥也是理所当然的。” 沈崇军没觉得沈浪的要求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反倒是沈月，高中这段时间以来，一只都是没大没小地直呼其名。 因为高中的学习时间宝贵，加上沈浪不计较，所以沈崇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现在高考结束，沈月是该学会改口的。 沈月莫名被两边夹攻，心里头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憋着气不情不愿，像是蚊子唱歌一样，熬出了一个‘哥’字。 沈浪愣了一下，按照往常，沈月这贞洁烈女是绝对不会屈从于外部势力的，今天这反应，看样子她还是可造之材？ “啊？我听不见。”沈浪停下了穿鞋外出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月。 沈月这边被打开了第一道防线之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哥！昨天高考分数线出来了！” “啊？” 难怪今天沈崇军跟沈月都这么正襟危坐，敢情真的是正事。 “切线几分？”沈浪随即追问一句。 “565分。”沈月回答道。 昨天为了让沈浪专心比赛，加上沈浪回来得也晚，所以沈月没去打扰沈浪。 “那你考了几分来着的？”沈浪这段时间忙，所以之前有过的对话，沈浪已经忘了。 当然，沈浪就算不忙，估计也记不住。 “566……” 沈浪脱下外穿的鞋子，走到沈月的跟前，很正式地跟沈月握了个手： “恭喜你，沈月同志，荣过一本线，沈家祖宗欣慰了！” “什么欣慰呀！” 沈月一爪子甩开了沈浪的抓握：“我这种分数，上不了前南大学的……” “上不了？” 沈浪不太懂现在的行情，便将沈月跟前的那本高招填报指南拿过来，找到了‘前南大学’的所在。 将这所大学的各个专业的录取分数都大致看了一遍之后，沈浪突然眼前一亮： “呐！谁说上不了的！这个中文系的‘古典文献’专业，不就是踩线录取的么！你可以报这个呀！” 沈月就知道沈浪会说这个，当即一口回绝： “这个我问过同学跟老师了，他们都说这种专业毕业即失业！我不要报这个！我不想失业！” 沈浪笑了笑：“你可以继续考研，当个正经的研究员啊！” 像沈月这样不善交际的丫头，如果能当上某个博物馆、图书馆或者研究所的研究员，那也是极好的呢。 事少钱不少，绝对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 “我不要！” 沈月并不排斥考研，她只是对未来大范围的不确定性感到不安。 要是考研成功，结果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那岂不是很惨？ 这种专业，口子太窄了。 “你不当研究员，也可以考公啊。” 沈浪又指了一条路，公家的秘书处，应该会考虑中文系的学生吧？ “考公现在竞争很激烈，我要是考不上那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沈月早就想过。 尤其是沈浪出名之前，沈月的脑袋里想的一直都是找个热门专业，以后好找工作，改善生活。 沈浪摸着下巴，又思考了一下： “那要不这样，你先报考这个‘古典文献’，先上船了，然后你再想办法转到热门专业。” 沈浪记得大学是有‘转专业’这回事儿的。 以沈月的情况，转专业兴许比‘双学位’那个靠谱一些。 沈浪本以为这个办法可行，结果沈月又摇了头： “这个我也问过我们高中的老师了，前南大学是不让随便转专业的，说是会破坏正常的教学秩序，没有利害的老师或者教授引荐，这等于不可能……” 沈浪刚想抱怨沈月难伺候，让她干脆换一所学校，结果这时候手机响了。 沈浪看了看号码，陌生的。 不过这段时间业务比较多，所以即便是陌生号码，沈浪也会接起来：“喂，你好？” 沈浪听着电话，突然目光一亮，然后‘嗯嗯啊啊谢谢’这样客套地讲完了电话，然后道一句‘可以啊’，没一会儿后，挂掉了电话。 这一回，沈浪不再打算让沈月换学校： “其实嘛，能不能成功转专业，还是得看人的，像你，或者你们的高中老师要转专业，那当然不可能，可如果是我出面，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第104章 亲爱的哥哥 沈月印象中，沈浪好像并不是一个爱吹牛逼的人。 可是自从他开始唱歌，并跟他的那个妖艳的女上司眉来眼去之后，他就变了。 “沈浪，你不要吹牛了，我们是在谈正经事耶！” 沈月当即制止了沈浪。 沈浪沉着地将沈月跟前的那杯果汁喝掉，然后在沈月怨念的注视中，开口道： “中文系的教授李牧之你听说过没？他今天想邀请我过去喝一杯茶……” 沈浪跟沈月挑了挑眉毛，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你可以去跟你们高中老师打听打听，看看前南大学的中文系中，是不是有这么一位叫李牧之的男人……” 沈月看着沈浪眉来眼去的样子，想骂一句：你好骚啊。 可是，老爹坐在身边，沈月还是忍住了：“问就问，好像我不敢似的。” 沈月说完，便走到阳台边上打电话去了。 沈崇军乘着这个机会问沈浪：“你个臭小子，你没跟沈月开玩笑吧？你真的认识前南大学的中文教授吗？” 沈浪当年的成绩不如沈月这样高，就读的只是一般的二本院校，现在沈浪开口就说自己认识前南大学的教授。 就算身为老爹，沈崇军也有些质疑。 “这样吧，咱们赌一赌吧，不赌别的，就赌，如果我赢了，你就跟楼下的阿姨大妈断绝来往，当个正经老头，您看怎么样？” “这……”沈崇军看了看信誓旦旦的沈浪： “哎，我就是问一问，你是我儿子，我哪能不信你呢！” 另一边，沈月也打完电话回来了，结果很显然： 前南大学确实有这么一位李牧之教授。 他是中文系的副主任…… 外界谣传，等那位正主任今年冬季退休，他可能要转正。 未知真假。 “怎么样？结果呢？”沈浪问了问回来乖乖坐下的沈月。 沈月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一句：嗯。 “所以说呢，我现在要去李教授那边去喝茶……” 沈浪起身，做出一副要出门活动的样子，刚才还不知道今天该去哪里溜达，现在有目的地了。 自然，沈浪没提要带上沈月的意思。 沈月见沈浪又要穿鞋跑路，心里着急，可是主动开口让沈浪带上自己，又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那个……你等一下……” “有事吗？”沈浪故意装傻。 沈崇军知道答案，确信沈浪确实有这道关系之后，便直接走开了，接下来的事情，沈浪会安排好的。 老头子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楼下的‘反诈宣传’还需要人手呢。 “你……” 沈月见老爹不帮自己说话，脸色顿时憋得更红，可是眼下除了拜托沈浪，沈月也没有别的出处，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能不能带上我？” “啊？你也要去啊？” 沈浪假装很惊讶的样子：“我就是出门吹吹牛，不干正事儿的。” ‘混账……’ 沈月心里骂了一句，她没想到沈浪这家伙居然这么记仇：“没事儿，我喜欢听你吹牛……” 嗯…… 这话，听起来舒服。 沈浪感觉很欣慰。 于是沈浪停下了穿鞋的步伐：“其实嘛，要我带你去也可以……” 沈月刚才虽然出卖了灵魂，但是见到这么做卓有成效，竟感觉这灵魂卖得挺值。 霎时间，沈月的兴致高了起来：“真的吗？” “是真的。”沈浪看着眼神有些真诚的沈月： “不过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我爱听的？毕竟我将成为指引你人生方向的人。” “哥。” 沈月似乎已经学会了自觉，叫得似乎已经开始顺口。 “这太简单了，不算。” 沈浪再进一步，有逗弄的嫌疑。 “不算？”沈月捏了捏自己粉嫩的小拳头，沈浪这混蛋，是不是得寸进尺了？ “那你想听什么？”沈月本以为自己叫一声‘哥’已经是莫大的退让与赏脸，结果竟是这样的不如意。 沈浪想了想： “那你就说：亲爱的哥哥，我真的很想让你带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出门走一趟呢……” 沈月黑着脸当即回绝：“想都别想！” 沈浪笑了笑：“哦？这样……那我去喝茶了。” 沈浪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鞋子，顺手就开了大门，走出去后‘嘭’的一声便关了大门。 沈月见状，赶忙跑出去，开门看看沈浪是不是走远。 结果沈月这边门刚开，便跟沈浪撞了个照面。 沈月有些尴尬。 “我手机忘记带了……”沈浪一脸奸笑。 沈月怀疑沈浪是故意的。 “那你今天就不要用手机了，你不带我去，你就别想进去拿手机！”沈月意识到自己今天接连被耍，所以当即反击。 结果谁知道，沈浪这混蛋慢悠悠地从自己的裤袋里摸了摸，然后将手机拿了出来，在沈月面前晃了晃：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原来我已经带了……” ‘混球！’ 沈月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生怕不能将沈浪生吞活剥了。 沈浪拍了拍沈月的肩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哼！我是有骨气的新时代女性，我不会说的……” 沈月这边硬气的话还没出口3秒，沈浪已经转身下了楼梯，沈月见状，赶忙追上： “哥……你等一下……” 沈浪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新生代的骨感女性？” “咱们有事好商量呗？”沈月的口风忽然变软： “对了，如果我没去的话，你喝茶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提两句转专业的事情呢？” “不能。”沈浪回答得很坚定。 “我可是你妹妹耶！你帮我一下能死吗？” “能。” 沈浪早已不吃沈月这套： “而且你这个妹妹的身份从哪里体现？” 好话不说，好事不做。 没大没小，天天沈浪沈浪的。 还不如公司里张蓓蓓叫得好听呢。 沈月扭扭捏捏的：“那你先上来吧，咱们屋里说，这里人太多了。” 这个小区不大，到处都是熟人，如果真的要说一些没有骨气的话，沈月希望能够悄咪咪地小讲两声便是。 只是很可惜，沈浪拒绝：“刚才在屋里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干脆，我现在鞋子都穿好了，拒绝再回去，你还有别的事没有？没事的话，我可走了。” 沈浪这边抬脚刚走几步…… …… “亲爱的哥哥……我……” …… 第105章 怎么多了个人 沈月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走肉一般，任由出租车驼着驶向远方。 多少年精心构筑的骄傲防线，今天毁于一旦。 看着窗外的景色略略而过，沈月似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不完整了。 “到了。” 沈浪全程都没对沈月刚才的‘卑躬屈膝’发表什么意见。 下车后，沈月就乖乖地跟在沈浪的身后，走在这座自己梦寐以求、但还差临门一脚的大学里头，沈月似乎又忘记了刚才的‘屈辱’，发觉这边的景色，真美啊…… 虽说大学之大不在建筑之大，但走在这种面积远远超过高中的大学校区里头，心头的景仰，还是会莫名地胀大，然后变成一种执着。 一种想要就地生根的执着： “我说沈……哥，你打算怎么让教授点头帮忙？塞钱么？” 走后门无非就是使关系或者暗中给好处，可是沈月总觉得凭自己这边的家底，不会是那些家庭殷实的同学的对手。 入学后对自己的专业不满意想转专业的同学想必不在少数，如果那些有家世背景的同学都很难完成这种操作，那单靠塞钱，恐怕难以解决。 沈月有点没把握。 沈浪没怎么搭理沈月，只是随手拿出了一张白色的纸条给沈月看了看： “有这个就够了。” 沈月本想伸手将纸条拿过来看看，看一下这只有一指宽的纸条里到底有什么秘密，结果沈浪一下子就收了回去：“这是秘密，你看不得。” “切！不看就不看！” 沈月还保有着一个青春期女孩应有的脾气与心气，只是没能看见纸条真面目的不甘，让她有些愤懑： “这种小纸条，可别到时候用处没派上，还被人家教授给踢出来，那就不好看了，要不，我们也去准备一点烟酒茶一类的东西？” “那种东西，生意场上兴许好用，但是今天的对象是个大学教授……” 沈浪并非没有想过这点，只是凭借之前与之接触的经验来看，李牧之不像是喜好这些俗物的人。 而且凭他教授的身份地位以及相对应的收入，些许碎银，恐怕不会入他的法眼。 稍有不慎，还会被人误会，让他觉得你是在用这些东西侮辱他。 文化人，有脾气的。 而且他今天主动找上门，恐怕他对这边也是有所求，因此不妨利用这点，就坡下驴…… 沈月对李牧之完全陌生，一面都没见过，沈浪既然这样发话，自然只能听从沈浪的安排，安静跟着了。 不到5分钟的时间，沈浪便带着沈月抵达了中文系所在的人文楼这边。 李牧之的办公室在3楼左侧尽头第二间的位置，门上有‘李牧之工作室’的牌子，因此十分好认。 伴随着沈浪一道敲门声响过，屋里头随即传来‘请进’的洪亮喊声。 听得出来，李牧之今天情绪颇高。 不过当沈浪带着沈月一起进去的时候，李牧之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想到沈浪还带了个丫头。 沈浪也发现，李牧之的工作室里还有一个女生，这位略显羞涩的女生有些面熟，当初在大东湖度假区的时候，似乎见过。 “沈兄弟，这次的电视节目夺冠，恭喜你了，昨晚的决赛，我们都看了，你的歌很好听，来，请进，这边坐。” 李牧之按照先前写好的剧本先恭喜沈浪，但是现在多了个外人，所以李牧之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改变了策略，给沈浪带到了沙发这边，然后问一声： “这位是……？” “她叫沈月，我妹妹。” 沈浪并不跟李牧之客气，一边坐下，一边向李牧之介绍。 “哦？妹妹？” 李牧之对沈浪的家庭并不了解，有些许好奇：“你今天怎么把妹妹也带来了？” 沈浪并不回答，而是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面善的女生，问： “这位是……？” 沈浪只是接着这个问题提醒李牧之：咱们都带了女眷，所以就都别问为什么了。 该交代的，待会儿自然会提起。 李牧之看沈浪的眼神，随即了然： “哈哈，沈兄弟，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们当初见过的呀。” 李牧之坐在女生的旁边：“她叫安晴，我的学生，也是我的亲侄女……” 在沈浪印象中，安晴是个‘敢为天下先’的才情女子，能够在大伙沉默之时，率先发言表态给答案的有勇气的姑娘，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一路羞涩？ “久仰久仰。” 沈浪客套了一句。 今天安晴如果像在东湖度假区的时候落落大方，沈浪可能都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但是她今天盛装打扮却满目娇羞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个人，沈浪隐隐觉得有猫腻。 随后不久，安晴开始帮忙泡茶，一言不发。 李牧之也对沈月的到来感到意外，且有一些不满。 他似乎觉得今天沈浪自己一人过来便可，多了个人，便不好说话了。 至少也该事前知晓一声。 沈浪知道李牧之今天必定有事，而且这件事情可能颇是私密，所以他嫌沈月碍事，所以若想气氛回归正常，就得将沈月的事情先行解决： “李主任，实不相瞒，我妹妹今年刚刚高考结束，分数是566分……” “哦？那考得挺好的呀。” 李牧之本有些心不在焉，本想随口敷衍，结果沈浪一句‘主任’切中了他的下怀，心情一高兴，表扬了一句。 沈浪悄悄推了推沈月，让她自己把话说清楚。 沈月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似乎有些紧张，沈浪怎么叫，她自然也只能跟着怎么叫： “李主任，你好，我是沈浪的妹妹，其实我一直都想报考前南大学，只是不知道我这个分数……” 安晴其实不比沈月大多少，所以能明白沈月的处境： “你是叫沈月，对吧？你这个分数刚刚踩过一本线，想报我们学校的热门专业，可能有点困难，但是冷门专业，兴许有戏，就比如……” 安晴说到‘冷门’二字的时候，看了看李牧之。 李牧之似乎没有太多反应，安晴这才继续说道：“就比如我们中文系的‘古代文学’与‘古典文献’……” 当然，李牧之正好是这两个专业主要课程的科任老师。 第106章 帮他一把似乎也无妨 沈浪是不知道教授冷门课程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也许会心酸，也许是无聊。 但是李牧之至少从外表看来，似乎已经趋于平静。 当然，主要是这对兄妹开口就是‘主任’，让人心情舒坦…… “你想报考前南大学？” 李牧之喝了一口安晴泡出来的茶，问一句，嘬一口。 沈月随即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务必要是前南大学。” 本地最好的学校，也就只有前南了。 “那你考虑在我们中文系深造吗？”李牧之又问一句，表情看起来依旧平静。 沈月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摇了头。 李牧之放下茶杯：“那我知道了，这种情况，其实每年都有很多……” 李牧之说话点到即止。 每年都有很多，但就是没人成功…… 没有哪位冷门专业的老师能甘心做热门专业的跳板。 与钱财权势无关，这是尊严问题。 人活一张脸。 不过今天沈浪在场，且这对兄妹嘴巴甜，待会儿还有其他事要谈，所以李牧之并没有把话说死，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沈兄弟，我想你应该知道，转专业要涉及很多方面，我现在研究压力也很大，恐怕……” 沈月面子薄，她一听李牧之婉转回绝，以为事情肯定是办不成了，嘴唇委屈得瘪成了波浪形，泪水似乎马上就要跟进。 沈浪倒是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不知道李主任现在研究的课题主要是哪一方面呢？” 问完，顺便学着李牧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嘬了一口茶，顺便带一句：“这茶不错。” 李牧之没有太多反应，安晴却喜出望外： “真的吗？谢谢！这个是我今天刻意带来的……” …… 马屁拍歪了…… “我现在的研究主要是集中在古典理学这一块，课题有些晦涩，不太好弄。” 李牧之随口带了一句，‘理学’是很冷门的东西，现代社会，已经没人感兴趣了。 理学…… 这个熟悉的字眼，沈浪感觉自己的思绪一下子便被带回了高中的历史课堂…… 当年为了通过会考，历史方面的各种背诵，简直就是噩梦。 “是存天理、灭人欲，致知在格物的那套么？” 沈浪对这些确实不感兴趣，所以随口敷衍两句。 结果李牧之听完，双目顿时放了神光，似是醍醐灌顶，某个常年的瓶颈困扰得以打通，但是面上，他尽可能表现得平稳： “哦？沈兄弟？你对这个竟也有研究？” “研究？” 沈浪莫名：“没有啊，我所知道的，应该连皮毛都算不上吧？” 李牧之突然的笑容：“沈兄弟，做人不能太谦虚，不然就虚伪了。” 沈浪：？？？ 我没谦虚啊。 沈浪见李牧之的反应有些奇怪，便凑到沈月耳边轻声问了一句：“你们高中历史没教这个么？” 沈月也是一脸莫名：“历史课怎么会教这种奇怪的东西？而且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理学’是理科的意思吗？” 没想到，两个世界的历史教材也相差这么多…… 沈浪心里意外，嘴上道一句：“李主任教训的是！” 李牧之卸下矜持，开始与沈浪攀谈理学的事情，沈浪凭借着高中背诵的片段，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 无聊，却不得不应付着，沈浪的后背开始冒出冷汗。 沈月一句也听不懂，完全走神了。 此时，安晴是真的坐不住了，赶忙打住李牧之：“老师，今天咱们不是来探讨你的研究课题的吧？” 今天的谈话，一再偏题，安晴已经显而易见地不高兴。 李牧之见状，连忙赔笑：“不好意思，一聊到本专业的事情便有些兴奋了。” 刚才与沈浪那段短短的谈话激发了灵感，李牧之感觉自己今年的论文有着落了。 李牧之安抚完安晴，随后又转向沈浪：“我本以为你文采不错，作诗甚好，没想到你对这种冷门的学术问题都甚有研究，哈哈，我感觉我们能成为很好的忘年交的。” 说完，李牧之主动给沈浪斟了一杯茶： “对了，说起作诗，我至今对你的那段‘残句’记忆深刻……” 安晴听罢，随即附和：“对啊，那句真的好惊艳，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沈浪，你作诗真的有一绝呢！我们李老师那天在诗画沙龙上……” 李牧之打断了安晴，笑着看着沈浪，忽然发觉自己帮她妹妹一把，兴许不会有坏处。 这小子，会写诗也就算了，结果他对‘理学’也有造诣，提出的观点颇为‘提纲挈领’，有建设意义，他兴许也能在学术上给自己一点灵光启发…… 于是李牧之给沈浪递了一支烟：“我们外头阳台聊聊？” 沈浪会意，接过这支烟：“可以啊。” 随后，李牧之便领着沈浪去了阳台。 路过李牧之的办公桌的时候，沈浪猛的发现李牧之的玻璃桌板下压着一张很有意思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一张大合照。 照片中有年轻时候的李牧之，还有头发还未花白之前的魔石资本的董事长，孙小军…… 而站在这两个人身后的，则是沈浪不那么熟悉、却印象深刻的两个人，陈婧妍的父母，陈宥维夫妇…… “主任，这张照片是……” 沈浪随手指了指这张略显斑驳的老照片。 李牧之瞥了一眼：“哦，这个啊，这是早前魔石资本的捐赠仪式的时候拍的。” “捐赠仪式？” “对啊，早前大学的经费不比现在，而且教学环境也很破旧，八几年的时候，魔石资本一口气就给我们资助了300万美元……” “那这些人是……” 沈浪指了指孙小军和陈宥维夫妇，明知故问。 李牧之看了看沈浪指的这些人，然后说道： “我记得那个男的是总经理，然后这对夫妇，哦，不对，他们那时候还只是情侣……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公司的股东……当然，我那时候也很年轻，刚进这所大学任教……” 李牧之先是指着孙小军，然后又比了比陈宥维夫妇： “我记得这位华侨是叫陈先生吧？他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名誉教授，跟我们校长的关系不错。” “哦？” 沈浪轻浅地笑了笑：“有点意思……” 但是李牧之对这个显然兴趣不大，便很快催促沈浪出来阳台。 很快，李牧之便主动开口： “沈浪，其实呢，你妹妹的事情，我并非帮不了，只是你小子不地道，之前的‘残句’，你都……” 李牧之其实也用跟沈浪同样的套路在同事的诗画沙龙中小小显露了一把，现在那帮自大的老学究都找自己要下句呢。 沈浪拿出口袋中的纸条，笑了笑：“您是说这个么？” 李牧之伸手要拿，沈浪却收了回来： “主任，您是不是忘记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两句呢？” 第107章 你喜欢吗 李牧之愣了一下。 你又不是我学生，我跟你有什么好交代的？ 不过很快，李牧之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说他妹妹的事情：这小子，有备而来呀。 “我看完你的句子，再决定怎么交代……” 李牧之地答了一句：“如果你写的好，咱们以后还会有更多交流的，你妹妹的事情，其实只是小事。” 主任这里能有什么大事？ 说完，李牧之伸手又要拿。 结果沈浪的手又收了回来，又问一句： “主任，我还多问一下，那位华侨，他跟我们学校只是简单的捐赠与被捐赠的关系么？” 李牧之有些奇怪，沈浪怎么一直对一个不认识的上个世纪的老男人感兴趣： “好像不是，那个时候比较特殊，我们学校是没有外国留学生的，他是第一个，我记得好像是特招的，我们还给他办了国内的集体户口，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怎么，你认识他？” 沈浪摇摇头：“不认识。” 然后将纸条递给了李牧之： “没有，就是好奇问问。” 看样子，陈宥维那时候应该是遇到了某些事情，常规的移民行不通，用这种法子回国找合法身份的。 沈浪如此猜测。 另一边，李牧之拿到纸条，当即翻开：欲把东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再结合沈浪之前说过的那前半句。 ‘大道至简’四个字忽然间从李牧之的脑海中飘过。 妙啊…… 李牧之心中感慨，这种大气又质朴的诗句，真的很难相信是出自一个现代人之手…… 只是李牧之不明白，这个被刻画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绝色‘西子’到底是谁？ 典故何处？ “沈兄弟，不知道你笔下这位‘西子’，究竟是何方女子？哪个朝代？” 沈浪神秘地看着李牧之，这玩意儿我要是懂的话，早在大东湖的时候，我就已经装比装完了： “主任……这个典故，你可以自己翻翻史书，我相信你有头绪的……” 李牧之被沈浪唬得一愣一愣的：“我有头绪？” 李牧之迅速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着历史上带‘西’字的女子，很快，李牧之便有了头绪。 只见李牧之一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书桌旁，开始翻阅典籍查证。 沈浪看着李牧之忙碌的身影：“李教授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沈浪这边则很快回到安晴与沈月这边，安静喝茶。 沈月悄悄问沈浪一声：“教授能点头答应吗？” 沈浪摇摇头：“我母鸡啊……” …… 安晴本来跟沈月聊得好好的，可是沈浪一来，她便安静了。 不再说话。 沈浪对她其实没多少了解，所以也不言语。 不一会儿，李牧之带着笑容归来。 沈月好似等待行刑宣告一样，紧张得双手冒汗，六神无主。 “主任，怎样，典故找到了么？”沈浪笑着问一声。 李牧之胸有成竹：“是南晋张后主的妃子，张诗诗么？她的本名虽然不带‘西’字，但是后来南晋国破，张诗诗出家为尼，法号云西……她也是古代公认的美人之一！”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浪心中吐槽，嘴上一句：“确实是她！” “哈哈哈！” 李牧之开怀大笑：“我就知道！‘西’字的美女，除了张诗诗外，不会再有第二人选！” “主任果然博学多闻！”沈浪恭维一句。 李牧之心中舒坦，然后看着沈月，说道： “关于转专业的事情，按照我们学校的规定，大二之后才能转……” 沈浪听了，当即问沈月：“你听到了没？” 沈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直到她慢慢地从沈浪和李牧之的眼神中读出了欣喜之意，这才意识到，这是转成功了？ 至少是李副主任答应帮你办这件事了？ “听懂了！”沈月高兴地重重点了头。 沈浪又问一句：“还有呢？” “还有？”沈月一时间没懂，不过很快，在外头还算乖巧、明事理的沈月反应过来，又补上一句： “谢谢主任！” 沈月此时笑得满脸都是花，心头的快乐几乎要无处安放。 沈浪见沈月如此从兜里掏出100块钱：“自己打车回去吧。” 这里打车回家最多50块，剩下的钱，应该是要被贪污掉的。 沈月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情要办。”沈浪没有多说其他：“你自己先回去。” 这种成年人的交际场合，沈月巴不得先走，于是她礼貌地向李牧之和安晴道别之后，踏着快乐的步伐走了。 场面很快变成了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方才叨扰过李牧之，此刻沈浪便主动问： “主任，你们今天找我来，应该有其什么事情吧？堂堂大学教授，不会只是专门叫我来跟我道喜吧？” 李牧之见沈浪的事情做得颇有条理，愈加欣赏，不过现在开始，也不该是他的主场，所以他将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坐到边上，介绍安晴： “沈浪，我刚才也跟你粗略介绍过了，这位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亲侄女，她现在是钱塘第三中心小学4年级的语文老师，有正编，工作非常稳定……” “哦，那很好啊……” 沈浪刚才顺手喝茶，一时没察觉李牧之这么用心介绍的内涵，还顺便恭喜安晴： “小学老师真的是个好职业呢。” 一个寒暑假就已经秒杀至少7成职业。 “你喜欢吗？” 李牧之笑嘻嘻的突然一句。 “我不是师范生，当不了老师。” 沈浪总感觉李牧之话里有话，但是沈浪不愿多想，或者故意不想。 李牧之见沈浪似乎故意装傻，安晴又一副小家碧玉的姿态，便只好主动开口： “沈浪，其实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我听说你现在单身……而我们家安晴又是个好姑娘……” …… “咳咳咳……” 沈浪突然被茶水呛了一口，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您刚才说什么？” 李牧之笑盈盈的样子，很有‘媒公’的意思：“我想把安晴介绍给你，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说完，李牧之便回到自己后边的研究室里头，关上门，不出来了。 此时，沈浪终于明白刚才安晴为何一路娇羞了。 第108章 我们接过吻了 都说集齐七龙珠会召唤神龙。 沈浪怀疑，自己相亲集齐七种职业会召唤母老虎…… 女上司，警花，现在又来个女教师…… 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呢。 不对，女上司不能归属到‘相亲’这个行列里头，因为她就是被召唤的对象啊。 如果没有母老虎的存在，沈浪感觉自己可能愿意跟安晴试一试。 相亲嘛，又不是结婚，谁不想找一个更好的下家。 可是之前与黄佩瑶相亲时候的惨痛经历沈浪记忆犹新，更关键的是，安晴虽然温婉贤淑，但是没陈婧妍长得漂亮。 母老虎虽凶，但是姿色更足，身材更好。 没有比她更漂亮的话，沈浪暂时没有移情别恋的打算。 暂时的‘贤者的休憩’，不算倦怠。 再者，沈浪一直在想，是不是可以将陈婧妍体内的‘老婆’给开发出来？ 我的老婆并没有消失，她只是被灭绝封印了。 只要有办法解开封印，‘夫妻’就必有重聚之时。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沈浪直接把话说死，想必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常规状况下，相亲到这里想必就结束了。 可惜，今天的对象偏偏是沈浪，而且还是唱过《大城小爱》，新收割了一拨女人缘的深情小王子。 大明星，小帅哥，前途无量冉冉升起的新星。 想方设法要跟沈浪认识的姑娘，肯定不在少数。 这种情况，在安晴的预料之内。 相亲的时候，拒绝大多都是这套说辞。 所以安晴并没有气急败坏，而是十分耐心地问了一句：“你不是‘无中生友’吧？” 沈浪当即摇头：“肯定不是。” 也许是为了掩盖某种尴尬、不安与紧张，所以安晴的手头一直在泡茶，即便此刻已经没人喝茶： “你们确立正式关系多久了？” 安晴似乎是怕沈浪混淆概念，所以着重强调一句： “你不要弄错咯，是‘正式关系’，不是相亲刚认识的那种。” “正式关系么……” 沈浪推敲了一下，‘见父母’这个行为应该足够传统意义上的‘正式’，那天傍晚距离现在…… “大约能有三四天了吧……” 沈浪一边回想，一边自言自语。 安晴听完，顿时笑了，也不紧张不尴尬了。 毕竟，安晴从大东湖度假区那天记住沈浪算起，彼此相识的时间也有足足一个多月了：“那你们真是确定关系好长时间了呢！” 沈浪被讽刺得很突然，早知道对方是这种反应，应该从奔现那天开始算的！ 不！ 应该从网恋第一天开始算的！ 于是沈浪随即改口：“不对，我们从最开始认识到现在，也有半年多时间了！” 安晴的笑容很温柔：“我知道，我清楚你想说什么，不必急着改口……” “我们真认识半年了，我们感情非常深厚，所以对不起，咱们不合适。”沈浪再次点头致歉。 沈浪这个反应…… 其实也在安晴的预料之内。 安晴本来也没急着要在今天确立关系，好资源，包括好的异性也是，从来不会从天而降。 该抢的，总是要抢的： “那真是我冒昧了，不知道你们确立关系3天……哦，不，是认识半年以来，你们都有过那些深刻的共同记忆呀？” 此刻的安晴就像一个知性的大姐姐耐心地听着你的故事，即便你的故事并不好玩，但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沈浪想了想，彼此的共同回忆…… 加班，应该是印象最深刻的。 至于别的…… “一起玩游戏算吗？” 沈浪在婚恋市场上的经验并不充足，所以各方面的反应算不上游刃有余。 安晴的笑依旧温柔，甚至不止于温柔，还有几分会心的自信：“算！当然算！” 沈浪见安晴如此反应，自是不服：“我们都是半夜玩的！” 但是沈浪这个‘抗争’的效果，并不明显。 安晴温柔且包容地回答：“我知道，男生嘛，不管什么时间，都是爱玩游戏的，跟半不半夜没有关系。” ‘看样子这个并不能让安晴死心……’ 沈浪在脑海里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自己与灭绝的‘亲密行为’，可是不管怎么用力想，第一反应永远都是‘加班’‘改稿’，还有那张冷峻的脸。 不过没多一会儿，沈浪便想起了自己几天前的‘雄伟事迹’，便自豪说道：“我们接过吻了！” 沈浪话一说完，安晴肉眼可见的不从容了。 她的表情不再温柔和煦，也不再有体贴可人的春风拂面。 ‘跟其他女孩子接吻，果然是不被接受的。’ 沈浪自信地抬头挺胸，以为顺利地解决了一桩难题，准备站起身来告辞。 结果安晴这时候艰难地又挤出一句：“你们……那啥了么？” 沈浪有点没听懂：“哪啥？” 安晴略显不好意思:“就是你们住一起了么？‘在一起’了没？” 好委婉的说法…… ‘在一起’这个词汇，沈浪只在大医院的医生那边听说过：“这个倒还没有。” 凡事总得讲个顺序吧。 安晴似乎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安晴听着沈浪的介绍，总有一种现女友逼问现男友关于他前女友事情的心态。 虽然知道这不健康，自己也暂时没资格，但还是忍不住。 当然，不管是‘现女友’还是‘前女友’，话题说到这里，基本算是结束了。 所以这一次沈浪很认真地给了安晴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开溜了。 里头的研究室，李牧之听到动静，随即跑出来，此时，已经只有安晴一个人坐在茶桌边上。 “怎么就剩你一个了？沈浪人呢？” “他走了。” 安晴有些失望：“他有女朋友……” “然后呢？”李牧之有点没理解：“你信了？” 安晴摇摇头：“这个我当时没信……” 思虑了片刻之后，安晴补充说道：“他说他跟女朋友接吻了……” “然后呢？”李牧之依旧没理解：“你又信了？” 安晴点点头，‘嗯’了一声。 李牧之用食指恨铁不成钢般地不断数落：“你呀你！亏你还是个大学生！” “怎么了？有问题吗？”安晴没反应过来。 李牧之随即问道：“你都不相信人家有女朋友，那你觉得他跟谁接吻啊？空气吗？还是气球老婆？” 安晴瞬间清醒：对啊！我怎么就信了呢！ 我不相信无中生友，怎么就相信了‘无中生吻’了呢！ 第109章 我去哪儿，你也去哪儿 又是一个周一。 为了庆祝沈浪‘最强唱作人’夺冠，陈婧妍专门在冠华大酒店的大包厢里办了一场庆祝会。 因为这场庆祝会人人有份，加上沈浪‘师出有名’，大伙得了好处，吃人嘴软，所以也没法多说什么。 除了林信恒满心感慨‘富婆’真好之外，其他人大抵该干嘛干嘛。 沈浪则被陈婧妍叫进了楼上的房间，因为这个套件的隔音效果极好，所以外人无法探知里头的真相…… …… “沈浪，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更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陈婧妍的右脚正在悠闲地抖着，高跟鞋挂在她小巧的脚丫上来回摆荡，这个画面，沈浪十分喜欢。 当然，沈浪会故作矜持，不会展露出自己其实是个腿控的真相： “您这也算是选择题吗？” 沈浪的视线以陈婧妍的腿为圆心，方圆3米为直径，眼睛无论飘向哪里，最终都要回到圆心再打个钉子，然后避嫌般又飘出去游离一番。 毕竟，即便关系确定，也还没有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步。 而且一直盯着人家的脚丫子看，容易暴露自己的本质。 体面人，还是要脸的。 陈婧妍丝毫不抗拒沈浪的目光在自己的身旁周遭游离： “你可以把这个当成选择题，但我认为，这可能是一道主观题。” 随后，她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说道： “得益于你冠军的身份，加上电视台这边有些人手短，所以现在钱塘卫视愿意按照你写的企划书规划的那样，我们免费给片，他们则在下午四点半到五点的儿童黄金档上播放你的奥特曼……” 说完，陈婧妍拿着一叠文件放在沈浪跟前： “你身为这个项目的策划者与IP持有人，请签字吧。” 面上最上头的一张，就是电视台的正式播放文书，内容大约是双方约定的播放时间档与片头片尾的广告时长等细节问题。 第二张则是电视台的节目购买合同，因为是免费给片，所以金额为零。 至于下面的几张需要签字的文件，沈浪没细看，陈婧妍也压着不让看。 沈浪看着面上的这几张文件，对陈婧妍的手段有些敬佩。 现在的电视台地位非常强势，尤其是像钱塘卫视这样娱乐节目发达的电视台，更是如此。 一方面，在他们那里播放广告的成本越来越高； 另一方面，他们对各种非知名剧集的挑剔程度令人发指。 这种地方，不是你免费给成片，他们一定会乐意。 相反，他们会怀疑你要蹭他们的流量，看都不看一眼。 非常难伺候。 像奥特曼这种新生事物，知道的人本来就少，播这种东西必定前途未卜，电视台厌恶风险。 比赛的时候又确实蹭过他们一波流量，电视台不爽的人应该不少，‘奥特曼’这三个字十有八九已经进了他们的隐形黑名单。 陈婧妍能在这种状况下跟电视台谈判妥帖…… 把梳子卖给和尚，她不愧是能当总经理的人…… 沈浪虽然也有些法子能让电视台接受自己的方案，但有一个‘贤内助’，总归是要轻松许多： “电视台那边这么简单就被你攻略了？他们播这种东西，某些领导真的没意见吗？” 沈浪拿起笔，将第一份合同很快就签掉了。 陈婧妍的笑容有些深邃：“意见？为什么？你难道对自己的IP没有信心？” “这倒不是……” 事情进展得太顺利，水面太过平静，这些日子的历练，沈浪总怀疑水下的某个地方在暗潮涌动。 而且这阵水下的波涛似乎正在朝着自己无声靠近。 然后，思考之间，沈浪又签掉了第2份合同。 接着，是第三份…… 陈婧妍将签字栏这边露出来，让沈浪直接签字。 沈浪暂时没有动笔：“前两份合同的内容我大约知道了，这第三份是什么东西？” “是你的IP确认书。” 陈婧妍不动声色地说着，并示意沈浪快点签字。 沈浪看着被掩藏的上半部分，再看看这光秃秃的签字栏…… “我能看看这确认书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沈浪动笔之前问了一句。 “这就是一张确认‘奥特曼’这个IP是你沈浪的协议，以文件的形式固定下来而已，没什么复杂内容，直接签了就行。” 沈浪看着这张奇怪的文书，有一种要签下卖身契，与恶魔做灵魂交易的错觉：“不行，我还是得看看……” 于是沈浪眼疾手快，将这张协议快速翻开看了一眼，陈婧妍也十分矫健地将文书按下，不然其真身走光半分。 但是纯粹的速度与眼力的比拼，沈浪还是快了半秒。 协议的具体内容虽然没看清楚，但是文书的抬头：‘职位调整’这四个字，沈浪还是看了个分明的。 “经理……这不是IP确认啊……职位调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婧妍若无其事般地握住沈浪拿笔的右手，然后将沈浪的右手凑到了签字栏边上： “总之，你签了这张，IP是你的，还有我刚才说的‘更好的消息’，也会是你的……” 按照鲜草创意的正规程序，部长级别及以上的人事调动，需要出具正式的调岗协议。 当事人签字后，调岗才算正式合规合法。 沈浪在努力抵抗着：“IP本来就是我的……还有……你这个‘更好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陈婧妍抓着沈浪的手用力向下努着，沈浪则顽强地将手拿起。 两个人像是掰手腕一般，一上一下。 陈婧妍用力向下使劲，沈浪这向上抵抗，绝不然笔头在纸页上留下半滴墨水。 “你签了就知道了。”陈婧妍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依旧在用力。 她那只看似柔软的秀手，竟也有不小的能量。 “让我签IP确认书绝对没问题，但是为什么会是调岗协议？你要把我调去哪儿？非洲吗？还是索马里？” “当然不是。” 陈婧妍用力挤出一张温和的笑容：“我去哪儿，你也去哪儿……” 第110章 我们应该谈点正常又正经的恋爱 果然。 是所谓的贴身助理。 现代社会俗称贴身小奶狗。 小说里俗称的贴身高手或者贴身特种兵。 可惜，咱不修仙，也不是什么特种兵归来，没有那种一声令下，十万战士前来跪下喊‘龙王’的背景与实力。 “老板，道理我都懂，可是这种调岗应该不必要吧？” 现在这种状态，不是挺好的？ 陈婧妍没撒手，依旧控制着沈浪： “当然有必要，你难道不想天天跟你老婆厮守在一起么？” 沈浪抬头看了看从后方‘抱’着自己的陈婧妍： 这丫头，果然黑色之后，明明挺好的一个意思，在她嘴巴里说出来就跟绑匪撕票一样。 “我当然想。” 沈浪心中思忖，要不是因为你就是‘香菜味软糖’的真身，老子兴许奔现第二天就辞职了。 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跟你掰手腕？ “可是你现在跟‘香草味软糖’并不划等号。” “怎么不划等号？奔现那天，坐在你对面的‘香草味软糖’是不是我？” 陈婧妍的眼神中是疑问：“那天在公司一起玩游戏的‘香草味软糖’的ID，是不是我在操作？” 沈浪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是。 “那为什么不划等号？”陈婧妍灵魂质问。 当然因为你是灭绝啦。 你知道那天我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说服自己将您的嘴唇收入口中么？ 您知道我亲自当法海，收了你这个灭绝，跟曾经折磨自己的女上司谈恋爱，需要多少的心理建设么？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漂亮或者性感，或者腿长，或者汹涌，就能万事大吉的。 “因为你是我上司啊，现实中的你，说话没有‘香草味’……” “香草味？” 陈婧妍靠近沈浪的耳边：“老公～把字签了好吗？” 沈浪只感觉耳根一软，酥麻的感觉突然传遍全身，右手的笔尖当即被陈婧妍按到了纸上：“你为什么只会在这种时候用‘香草味’说话？” 这样胜之不武，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嫌疑。 “怎么？难道你老婆不是这样说话的么？”陈婧妍感觉胜券在握，胜利唾手可得。 是。 当然是。 沈浪心里与手头都在挣扎，我心里的‘香草味’确实是这样的味道。 但是，她呈现的方式，绝对不是这种匪徒绑票式的‘与你的家人通个电话’的表达。 绝对不是这种在紧要关头利用‘我老婆’来逼我就范的‘间断性出现’。 “老板，如果你能永远以‘香草味软糖’的姿态存在，那么我现在放弃抵抗，随你处置，你看如何？” “永远？”陈婧妍突然看见了曙光，但是这个结果…… “是的，永远。”沈浪似乎在以这样的方式呼唤老婆的‘回归’： “如果你在工作与生活中，永远以‘香草味’存在，那么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您看怎么样？” 也许是想把话彻底说清楚，所以沈浪又在陈婧妍的怀里补充一句： “否则的话，咱们就以常规的姿势，谈个正经点的恋爱，凡是都得循序渐进，您这样上来就要我当你的小奶……秘书或者私人助手，我很为难的。” 陈婧妍认真想了想，然后给了回答： “那不行。” 所谓的‘香草味’是耳边的嘶磨，夜晚私密的低语，哪里能在公开场合随意使用？ 商业场合，哪里能容许‘么么哒’的存在？ 如此的话，我如何服众？ 所以，即便撕裂感很强，‘香草’，与众人口中的‘灭绝’，也该并行不悖。 “那我也不签。” 沈浪的第一次‘香草营救行动’宣告失败。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陈婧妍见这样耗着不是个办法，便想到了个折中的法子： “要不这样，你先把协议签了，我再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在某些单独时刻给你个人单独放福利？” 听起来是个好办法。 但是沈浪拒绝：“我不要。” “为什么？” “协议都签了，那不就是随你说了算？” 而且这单独时刻的单独福利，根本没个标准，如何以白纸黑字的形式固定下来？ 沈浪曾经记得一个新闻，说是某位热爱二次元的老哥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取了个声优当老婆。 一开始，老婆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在深夜配合他，以二次元妹子的声线与他一起运动。 可是时间一久，老婆嫌烦，福利就这样没了…… 这都是前车之鉴。 一时间，陈婧妍竟发觉沈浪说的有理。 这时，陈婧妍手劲一松，被沈浪看准机会，挣脱出来，把笔一丢，危急暂时解除。 双方得意喘息与冷静。 随后不久，沈浪开口： “老板……” 刚开口说第一个词，沈浪便又意识到了问题，虽然这个问题一直存在： “你看，即便是我们确立彼此男女朋友的现在，我开口还是会下意识地叫你老板或者经理……” 这就是早前被迫害太久，致使‘灭绝’这个形象在脑海里铭刻太深的后遗症： “我是觉得，虽然咱们两人的关系是以‘不正经’的网恋开端，但是绝不能以这样‘不正经’的方式继续走下去……” 沈浪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提议，我们应该像正常情侣那样，做一点正常的事情，谈一段正经的恋爱； 反观现在，咱们先是八字都没一撇就见父母，然后又是协议又是福利的，正经人谈恋爱，哪里会是这个样子！” 陈婧妍并没有反驳沈浪，听完之后，她只是问了个简单的问题： “你说……什么是‘正常情侣’？情侣间做哪些事情才算‘正经’？正经人谈恋爱，正常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第一次，没经验。 沈浪没经验。 其实，陈婧妍更没经验…… 沈浪没想到陈婧妍的问题如此的基础，基础得有些哲学。 值得两个小白互相探讨。 沈浪认真想了想： “正常情侣的恋爱嘛……应该是，前期刚认识的时候，一起拉拉小手，压压马路，一起吃个饭，吹吹晚风什么的。” 兴致浓厚之时，还可以接个吻。 至少电视剧是这样演的。 陈婧妍也想了想：“这不是中学生早恋么？” 沈浪竟一时语塞。 “你觉得这样的恋爱，对成年人来说，有意思么？”陈婧妍又问。 沈浪思忖片刻：好像是没啥意思…… “那后期呢？”陈婧妍最后问了一句。 后期？ 还能干啥？ 第111章 无人机 沈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像一只沙雕一样在这里跟陈婧妍讨论什么样的恋爱方式比较有意思。 虽然有些丢脸，可是竟莫名的有意思…… 沈浪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反正也没有外人在场，沙沙雕，似乎也无所谓？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情侣们，后期都会做些什么事情呢？ 两人认真地思考着这个社会生物问题，严谨的气氛中，两人的距离在莫名其妙地拉近。 陈婧妍明明不肯放出‘香草味软糖’，沈浪也明明不肯签署严肃的转岗协议，两人也明明就在赌气，可是彼此的鼻尖的距离却越赌越近。 沈浪下意识中感觉自己可能会在这个工作周的第一天登堂入室。 一种做贼心虚般的眼神滴溜溜一转，房间里没有第三人。 房间所有带眼儿的物体，刚才也都检查了一遍，没有所谓的无线摄像头，自己不会变成网络上的动作片主角。 唯一的问题，就是窗帘还没拉。 之前看过的网络科普贴，现在突然派上用场了。 于是沈浪的视线往窗户那边一瞥，猛地看见外头有一架精密的无人机正在外头盘旋…… 巨大的高清摄像头正在对着这个房间，似乎还在津津有味地调节着焦距…… “谁他马的这么无聊？” 沈浪破口骂了一句。 奶奶的，坏老子好事，抓到的话，不把犯人打出屎来，老子不姓沈！ 陈婧妍转头看见外头那台落荒而逃的无人机，猝不及防间也吃了一精：“刚才的都被拍到了？” 幸好，刚才也没做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 沈浪点点头：“这家无人机看起来不便宜，定位这么精准，我怀疑是熟人作案。” 而且应该是一个有钱的熟人。 正常的普通人不会拿这么贵的专业工具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沈浪这么一说，陈婧妍立马就有头绪了。 于是她拿起电话，拨了两个号码…… …… 冠华大酒店2303室。 沈浪直接用前台的备用房卡刷开房门，‘嘭’的一脚踹了进去，里头随即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 又是林梦桃。 沈浪大大方方地走进去，身后还跟着陈婧妍。 房间里头，徐长威也在。 徐长威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看的样子。 林梦桃的身上则裹着浴巾，脸上还有些许水渍，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似乎是冲过脸了。 “啊！！！沈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阿妍？你怎么也在？你们这是非法入室，我要投诉！我要报警！” 林梦桃似乎很惊讶的样子，一副奸情被撞破的羞涩与屈辱挂在脸上。 沈浪见徐长威衣领严正，没有‘学过外语’的痕迹。 于是没有搭理林梦桃，在房间里搜索着某样东西。 林梦桃见状，想阻止沈浪，结果却被陈婧妍拦住： “怎么，桃桃，你什么时候跟徐长威关系这么密切了？” 陈婧妍将手扣在林梦桃浴巾上，上下其手。 “哼，我就喜欢徐长威的身手，他功夫好！怎么，不行吗？” 在林梦桃的世界里，‘礼义廉耻’这种东西可能是不存在的，所以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或者说，她此刻遇到的危急，足以严重到让她抛弃这些身外之物。 徐长威听林梦桃这么一说，原本低着的头，脸上的色彩，更加通红。 徐长威当年虽然不良过一阵子，长大后还是要脸的。 陈婧妍见徐长威这种反应，一把手直接扯下了林梦桃身上的浴巾，林梦桃又是大声的一声‘啊’字。 然后……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梦桃的身上，浴巾里头，她穿着很严谨的连衣裙。 连衣裙与内衣的肩带都被她褪下便是。 果然是假奸情。 可是…… 最重要，也是沈浪最想找的无人机，并不在房间里头。 有些奇怪。 “长威，刚才的那台无人机，是不是你操作的？” 沈浪蹲下来，目光深邃地看着徐长威： “我听赵鹏说过，你早前似乎倒腾过电子城的摊位吧？玩无人机这种事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徐长威偷偷抬起头瞄了沈浪一眼，发现沈浪慈善的表情下，是一双如同恶魔微笑的眼神。 顿时间，徐长威又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长威，我们家老板，也就是旁边这位陈总经理的家庭背景，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你说，你要是拍到了什么不该拍的东西，她一动怒，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陈家‘寄手指头’这项传统手艺，应该还没有丢吧？ 徐长威偷偷瞥了林梦桃一眼，林梦桃回怼一句：“你看我干嘛？咱们不是两情相悦的吗？” 沈浪耐心地安抚徐长威： “是不是有人逼迫你做这件事的？你说出来，说出幕后煮屎人，我们会保护你的。” 林梦桃对沈浪这句话可不能坐视不管： “诶诶诶，沈浪，你这是诱供啊！不合法的！而且你们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沈浪看着林梦桃，回想了一下她刚才莫名喘息的样子…… 以林梦桃的经济实力，在五星级酒店开两个房间用以‘狡兔三窟’，应该很有余力？ 于是沈浪将情况跟陈婧妍轻声说了一下，陈婧妍在林梦桃身上搜索了一回，很快便找到了2张IC卡钥匙…… 沈浪拿着另一个房间的卡片过去，很快便搬着一个无人机的箱子过来。 里头装的机器，正是沈浪刚才看见的那台。 沈浪将机器上的内存卡拔下，装进徐长威的电脑里读了一下…… 果然…… 陈婧妍也在旁边看着，随后她转回身去问林梦桃： “你还有什么后事需要交代的吗……？” 林梦桃看着无人机，眉目间的尴尬已经无法控制，不过她的嘴巴还是得继续挣扎。 只见她看着徐长威，演作很惊讶的样子： “哎呀，徐长威，你跟我出来拍拖，你居然偷偷拍这些东西？你怎么跟我解释？” 林梦桃在陈婧妍身旁赔笑： “阿妍，你看，这个徐长威他不懂事，他带这个无人机只是想拍摄一些我们出来旅游的画面，结果谁知道会拍到这些不该拍的内容……” 沈浪第一次听说情侣出来旅游还需要开两个房间的，而且还在本地的市区中心旅游…… 真是有个性。 “就这些？” 陈婧妍准备将林梦桃带回去正法，结果本该在楼下参加庆祝会的礼世锋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他刚才在楼下看见陈婧妍跟沈浪一起进了电梯，以为自己的头上要冒绿光，满是不甘，所以躲在后面偷偷观察跟踪。 现在他眼见屋里头是这种热闹景象，顿时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绿光……” “礼世锋？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浪有些意外，不过大抵上，沈浪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啊……我一个朋友住在这上头，我来跟他叙叙旧……哈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们……” 礼世锋一边找着借口，一边走进了这个没有关门的房间里头。 这里面最显眼的，当然就是地面的这架无人机： “咦？这飞机原来是你们飞的？我刚才在楼下的时候还看见来着的。” 礼世锋对这台机器也有印象。 林梦桃见来了个搅事的，当即瞅准了机会，给礼世锋的屁股踢上一脚，礼世锋完全没有防备，向前扑腾几下，摔了个狗吃屎。 而且林梦桃是看准点位踢的，礼世锋摔的位置刚好拦在陈婧妍和沈浪的前面，她则看准机会，跑了。 陈婧妍看着林梦桃远去的背景，跟沈浪说一句：“没事，我找得到。” 说完，陈婧妍也走了。 礼世锋本来是想进来找陈婧妍说两句话的，结果现在倒好，话没说上，还白白挨了一脚。 “妈的……我招谁惹谁了？” 礼世锋一脸委屈，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走了。 现在，在场的只剩下2个人…… …… 第二天. 赵鹏的办公室里多了一架无人机。 这正是赵鹏这段所需要的东西，毕竟，沈浪设计的很多情节里有怪兽*飞机这个画面，拍摄角度很刁钻，有无人机的话就方便多了。 赵鹏本来是想提交申请，让公司买一台的，现在好了，公司主动配置，省事多了。 不过眼下的麻烦事不仅是一台飞机。 更重要的是网络上有组织的那拨职业差评…… 沈浪之前在天马广场拍摄的时候说过，何生劲何老板的眼神有问题，他可能会动一些手脚，已经提醒过需要注意网络控评的事情。 赵鹏也做了相关的安排，但是对方这次花费的心力心血，已经超过了赵鹏的想象，来势汹汹，而且现在又恰逢要在钱塘卫视试播7集的紧要关口。 在事情失控之前，赵鹏决定先跟沈浪商量一下。 沈浪在小会议室里听过赵鹏的报告之后，认真想了想…… 显然，有些人是学不乖的。 如果不想点治标又治本的法子，刚刚删掉的恶意差评帖，肯定又会卷土重来的。 只是…… 什么法子才能治本呢？ 这时候，沈浪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第112章 大力哥，不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戴帽子的缘故，苗大力头顶上的头发现在越来越少了。 其实早就听人说，地中海造型最影响形象，任何等级的帅小伙都无法驾驭，早前苗大力没有太多知觉。 直到这段时间，不是老婆被网上的小鲜肉骗得半毛钱不剩，就是再婚相亲一再受阻，苗大力终于认识到形象的重要性。 于是，昨天晚上，他将心一狠，将后脑勺的发丝全都剃了干净。 清爽的光头造型，虽然人看起来变得凶狠了一些，但好歹没有了那种奇怪的中年老气。 莫名的霸气。 简单又干净，苗大力对此很是满意。 新的一天，苗大力回归工作岗位，准备按照上级部署，上街巡视某些重点单位。 但是出发之前，苗大力被黄佩瑶给叫住，似乎有事情需要交代的样子。 结果走进派出所的会客室后，苗大力冷不防地看见沈浪也在。 早前，两人也有过小小的合作，虽然说不上多愉快，但也能和平相处。 可是，自从后来的这些日子，再婚相亲的苗大力接连被各路寡妇给鄙视了之后，让他认识到形象的重要性后，他便对沈浪这种能让黄佩瑶这种警花都能倒贴的小鲜肉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这绝对不是嫉妒，绝对不是羡慕嫉妒恨！’ 苗大力宽慰自己：“我只是对这种空有一身好看皮囊，却没有有趣内在的年轻人表示鄙视。” 说到底，做人处事，内涵最关键。 就像我苗大力，虽然我长得不够好看，但是我幽默，风趣，体贴！ 女人们只有与我深入交流之后，才能意识到我的精髓所在。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苗大力冷冷地发问，有一种秉公执法，刚正不阿的模样。 “苗警官，你过来坐嘛，坐下来慢慢谈。” 黄佩瑶对于沈浪的主动到来表示欣喜，沈浪不仅接下了她的头发，事后还主动找上门。 这不就是说明两人的未来有无限可能么。 沈浪这坏蛋，虽然嘴上一直说自己是‘勇猛果敢’‘再世英豪’之类的贬义词，但是心里还是很在乎人家的嘛…… 黄佩瑶见苗大力有些抗拒，所以主动过去将苗大力拉到了位置上，让他坐下。 苗大力拗不过，只能暂时妥协：“你们有事快说，我待会儿还得去扫黄呢。” 大白天的，能扫到什么黄？ 沈浪有些莫名：“我们知道苗警官辛苦，所以不会耽误苗警官太多时间的。” 苗大力冷冷哼了一声，没有作答。 从警这么多年，苗大力早已看惯了这些社会人的套路。 沈浪这次上门来，无非就是有事相求。 老子今天要是能答应这种小白脸，老子就是一条哈巴狗！ 沈浪对苗大力这种历经风雨、满脸沧桑的中年光头男的表情拿捏一直都不是很准，所以也懒得解读，直接就事论事： “苗警官，我想向您咨询一下，有人发网帖诽谤他人，这应该如何定罪？您这边会接这方面的案子吗？” 苗大力心里冷哼一声：网贴诽谤？这是哪门子的玻璃心又被戳中了？ 谁没被骂过几句？ 像老子走江湖，哪次不是前脚刚走，后脚就挨骂？ 你看我，说什么了吗？ “沈兄弟，不是我说你，男人嘛，你就不要一直着眼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 苗大力对沈浪的名字倒是记得很熟，因为不仅现实中见过，电视上也经常看见沈浪的脸，因为他女儿就很爱看综艺节目，还是沈浪的铁粉…… 简直让人受不了： “而且你所说的这种‘网贴’，从实际操作上来看，一般很难达到立案的标准，跟你说句实话，如果没有造成严重的现实伤害，我们一般也不会将警力浪费在这种地方，我们真的很忙。” 苗大力正面拒绝的同时，也将原因和理由解释得非常清楚，苗警官相信，只要对面坐的不是傻子，应该都能听懂。 沈浪听完，与黄佩瑶互相看了一眼，面露些许为难：“那……这个就不好办了呀……” 苗大力见沈浪还算识趣，懂得什么叫知难而退，心头有些欣慰：总算没耽误我太多时间。 于是，苗大力跟沈浪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我今天还有不少任务呢。” 说完，苗大力起了身。 可是，苗大力的前脚还没迈出去半步，沈浪便当即拦住了苗大力：“苗警官，不好意思，请你稍微等一下……” “又怎么了？” 苗大力有些不耐烦，婆婆妈妈的，算什么男人？ 沈浪则不紧不慢地将放在自己包里打印出来的一张张网络截图拿出来，然后放在苗大力的跟前，一张张地介绍： “苗警官，你说这些案例不能立案，真的是非常遗憾，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得让您知道真相…… 否则万一哪一天，您上网看见了这些不是太好的言论，我担心您会不高兴。” 苗大力不屑地笑了笑：老子现在就很不高兴！ “您应该还记得之前您曾到我的片场客串过一位帮助路人疏散的角色的事情吧？” 沈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苗大力说了一遍。 苗大力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您那天在拍某些镜头的时候，没有带帽子……” 沈浪说到这里的时候，苗大力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浪很严肃地跟苗大力说明道： “我们这段时间遭遇了某些人有组织的抹黑与诽谤，他们诽谤的对象，就是您曾经参与拍摄的这部‘奥特曼’……” 沈浪给苗大力指了指自己打印出来的这几张网贴截图： “其中有一些很过分的言论，就是攻击您的……” 苗大力瞪着眼睛，将这些纸张接过来，只看几行，苗大力额头的青筋便爆了： ‘这个秃头谁啊？跟个傻币似的，这部剧的导演选角的时候瞎了吗？’ ‘这个地中海好猥琐啊，一点继续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这些网贴骂人的同时，还很过分地将苗警官没带帽子时候的搓照给截了下来，附在网贴的后头。 沈浪见苗大力的双手有些颤抖，目光凶残，便又说道： “其实这些还不是更过分，你看看后面这几页……” 沈浪一边翻，一边遗憾：“您说这种诽谤与攻击行为不能立案，真的太遗憾了……” “够了！” 苗大力大手一挥，‘啪’的一声，拍桌而起，桌面差点被拍出裂纹： “这种有组织的犯罪行为，我们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第113章 我们这里一定正规，吧 沈浪似乎有些为难： “苗警官，这些评论只是针对您所扮演的角色的恶意差评，如果不够立案标准的话，您不要太勉强，我只是想跟您透露一下有这么个情况……” 苗大力本来不想搭理这些低素质的污言秽语，可是气血上头，不免手贱。 好奇之下，苗大力又把沈浪打印出来的后面几页翻了翻，偷偷看了几眼。 这一看，更上头了： “够不够立案标准，这个我自己心里有数！” 苗大力瞪了沈浪一眼：“这些跟我个人信息相关的，我大约懂了，你的好心我大约知道了！你回去后，把这个案子的完整情况整理一下，然后发给我。” 沈浪从包里又拿出了另一叠文档：“整理好了……” 这叠文件更厚，信息更全，更加完整。 苗大力看着桌面上这叠明显经过某人指导的办案‘证据’，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点复杂。 “这就是简单的网络诽谤案件……” 苗大力努力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网络不是不法之地。 我就是为了还网络空间一片天晴地朗，仅此而已。 与沈浪无关，也与我自己的个人情绪无关。 ‘嗯，就是这样的。’ 于是苗大力写完立案通知书后，便派了个人将相关的材料送到网警中心，准备出门。 这时候黄佩瑶走到苗大力的旁边，耳语几句…… “你认真的吗？” 苗大力突然一声高喊，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黄佩瑶则点了点头：“你要是不带，那我就自己带人去了……” 苗大力看了看黄佩瑶，表情为难的同时也有些尴尬，现在的时间不算太晚，做完重点单位检查后，时间应该还剩下不少…… 与其让这个被爱情糊了眼睛的丫头带人胡闹，还不如自己亲自带着沈浪过去一趟，有大人跟着，不会出状况…… “算了算了……”苗大力一声叹息： “沈浪，你也跟过来吧。” 黄佩瑶听见之后，甚是欣喜： “沈浪，可以了，你跟我们一起来吧！” 黄佩瑶好似自己的职业打开了一个新局面一般，出勤途中能跟沈浪一起，莫名有些浪漫。 “这样真的好吗？” 沈浪其实不是很想跟黄佩瑶这丫头一起执行什么任务，毕竟这不是自己的本职。 “来啦来啦！” 黄佩瑶兴致很高，推着沈浪一起走。 苗大力看见这一幕，暗暗发誓：“可不能让我女儿看见沈浪……” 一声叹息过后，苗大力又看了看办案材料中的所谓‘海军’基地的所在位置。 幸好，不算太远…… …… 按照苗大力预定的安排，今天首要的任务自然是检查本区的几家重点单位。 所以沈浪的事情得往后排。 沈浪莫名被黄佩瑶推上了警车，成了一个坐在副驾上的‘便衣’，心情有些复杂。 以当前的情况判断，至少大半天的时间要搭进去了。 没被灭绝她老人家查勤倒还好，要是真查起来…… 得想个说法…… 黄佩瑶当司机，她见沈浪似乎有心事的样子，以为沈浪是在忧虑‘网贴诽谤’的事情，便小小安慰一声： “没事的沈浪，我保护你！” 沈浪：？？？ “你保护我什么？” 沈浪一时莫名，难道我看起来这么柔弱吗？ “就是保护你呀！”黄佩瑶言简意赅，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一种本该由男性提供的安全感。 黄佩瑶越俎代庖了。 沈浪给黄佩瑶‘呵呵’了一下，不再言语了。 10分钟后，苗大力带着两车的人先行抵达了一家超大型足浴按摩店的门口，开始例行检查。 不过很显然，足浴店的老板们早已接到了消息，所以这里格外的安静。 浴皇大帝们已然不见踪影，楼下的停车场里，一辆凯迪拉克都没有。 当然，大白天来洗澡的正经人，本来也少。 沈浪是个局外人，一来没资格检查人家，二来也不想凑这个热闹，所以就留在大门外，看看风景，吹吹风。 反正里头也不会有劲爆的画面，外头的空气反而更清新一些。 苗大力带着人马进去了，黄佩瑶自然也在其中。 沈浪一个人在外头有些无聊，刚想找支烟抽抽，结果身边突然就有一位打扮成熟的，目测大三十来岁，身材颇是丰满的女人递了一根女人抽的细烟过来： “警官，来一根？” 警官？ 沈浪知道对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但也没有点破，成年人的社交，保持点神秘感有助于建立信息优势。 于是沈浪默默地接了过来，并用了女人随即递过来的火，有一种不那么高档、但风情味很足的女人香。 “你是老板？” 沈浪吐了一口烟圈，眼神在阳光下略显迷离。 “警官，你是新上任的吧？高材生？” 女人笑着迎合沈浪，这种能让一群警察自己去跑、自己站在门口悠哉的便衣，没一个是小人物。 而且按常理，这一代的老面孔不应该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应该不认识他，这种小伙子，十有八九是局里空降的。 女人心里做着揣测，嘴上很是谦卑： “我这种小角色那会是什么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 沈浪笑了笑，没有搭理，显然，这个女人是在客套：“你叫什么名字？” 沈浪在烟雾中瞥了一眼女人的身材，上围很爆，肚子这边也有一层肉，但又不至于算作分层的赘肉。 双腿显然不可能像陈婧妍那样匀称修长，她的大腿很有肉，但很白。 踩着高跟鞋的情况下，也不觉得腿短。 哪位老司机说的，这样的中年妖艳女子，似是极品？ “我叫花了了。”女人很是谦卑地回答，没有半分的扭捏。 “这是什么？昵称？” “不是，这是我真名。” 也许是怕沈浪不信，所以她很快拿出了身份证： “警官，我怎么感觉您有些眼熟？” 沈浪一看，她还真叫花了了。 不知道是当年父母取名前卫，还是自己为了混社会改的好看名字。 她是蜀中人士，是个川妹子。 沈浪看完之后，便将身份证还给了花了了。 花了了见沈浪不言语，眼神有些深邃，便问沈浪：“警官，你不亲自进去看看？光让手下检查，您放心吗？” 手下？ 果然，女人是误会了。 “不用了，反正大白天的也查不出什么东西，例行公事罢了。” 沈浪敷衍一句，结果花了了却笑了。 这是一种典型的混社会的女人在场面上的微笑： “哎呀，警官，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店真有什么问题似的！” 沈浪还是敷衍地笑笑，不做回答。 花了了似乎有些担忧： “警官，要不这样，您哪次找机会过来坐坐，我们免费招待！您看怎样？” 足浴按摩店，坐坐？ 沈浪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你们店正规么？” “正规！当然正规！”花了了自然不可能知道沈浪的真实意思，所以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 “那不去了。” 沈浪笑着回答：“正规的谁去啊？多没意思。” 这是沈浪在‘大宝剑’视频中见过的段子，沈浪以为自己抖的这个激灵比较幽默，结果谁知道，花了了听完之后，脸色陡然变了。 不过场面上，她依旧保持着镇定： “哎呀，警官，你不要再逗我们玩了，我们都是正经人，不会不正规的。” 笑话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还莫名有些冷场。 ‘看样子，我没有搞笑天赋？’沈浪自嘲着，但没有要救场的意思。 这时候，花了了突然‘哎呀’一声，喊了一句：“不好，我手机找不到了！不会被人偷了吧？” 花了了在身上不断摸索着，似乎一无所获的样子。 “不会吧？会不会是在店里？”沈浪随口搭了一句。 这年头的手机加密技术都不错，如果偷一部带锁的手机…… 不知道强行刷机要多少钱…… 花了了随即否认：“不会的，我今天早上刚来上班，还没进店呢。” “那十有八九就是落家里了。”沈浪将烟头灭掉，满嘴都是薄荷跟烟草混合的味道。 “有可能……” 花了了眉头紧锁着，似乎有些为难： “要不这样，警官，您的电话借我打一下，我好确认一下情况。” …… 沈浪一直以为这种法子只有男生会用，没想到女人用起来，竟然也是如此熟练： “这不太好吧？” “哎呀！你别想歪了啦！” 花了了轻轻拍了拍沈浪的肩膀，沈浪毕竟年轻一些，给花了了造成的压迫感没那么严重： “我就是借您的手机看看我这个有没有丢，您不要胡思乱想啦！” 沈浪指了指店里头：“里面都是你员工，您想借谁的都可以。” 花了了看了看自己的店头：“里面不是您的警员们正在做检查么，我这贸然进去，不合适的。” 花了了是铁了心的要借手机，沈浪不想太搭理，想回警车上坐坐。 结果沈浪这一无意的动作，更加坐实了花了了的猜测： 能把警车当成私家车随便坐的便衣，他的悠哉，又跟店里忙碌的普通警员们形成对比。 ‘他果然是个大人物……’ 花了了有一种危机感，因为开这种店，且不说正规不正规，就是真的清白地如同开水，你也得等白道上的大佬们保持良好关系。 现在上头要是换人，真来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人物，以后的事情会很难办的。 得找到窍门，想点办法…… “警官，您看这样，您要是不愿意将手机借我，其实也成，那劳烦您帮我打这个电话，如果有人接的话，麻烦您让他帮我把手机送过来，您看行不行？” 沈浪看了花了了一眼，顺手就将车窗关了起来。 花了了一慌，想伸手阻拦，结果很自然，被夹了。 花了了‘啊’的一声，沈浪赶忙又将车窗摇下，顺便下车来帮忙看了看花了了的手，没啥大碍。 “你实在是……” 沈浪并没有生气，但看起来像是生气。 “警官，你不要一上来就给我们做有罪推定，我们讨生活的，也不容易。” 花了了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但可能是因为沈浪还年轻，又可能是因为陈婧妍在侧，所以对花了了这种年纪与姿色的女人，不是很动心。 只不过花了了现在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样子，里头办事不知道还要多久，一直这样拖着不是个办法。 况且沈浪也拿不准她借手机的真实目的，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她真的是丢了手机，刚才她的应答也都是真的？ 没得法，沈浪便只好应一句： “那这样吧，就按你刚才说的，我帮你打个电话，如果有人接，就让他帮忙把电话送过来，可以了吧？” 花了了随即笑逐颜开：“当然可以。” 于是沈浪按照花了了的指示，将号码拨通，但是很遗憾，电话没人接。 “没有人接……” 沈浪将手机递给花了了看了一眼，以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实可信的。 花了了只稍微看了一眼：“没事的，没人接可能就是真的落家里了，若是关机的话，可能就是被人偷了。” “那你可以走了吧？” 沈浪不太像应付中年女人，即便她保养得不错，姿色中上等。 花了了笑了笑：“没事，我怕警官你一个人坐这边闷，我陪陪你？” 沈浪指了指警车的后座：“那你要不要坐这里？” 花了了的脸色陡然一变，显然是吓到了：“不用了，不用了。” 花了了脸上赔笑，心里骂一句：“没情趣，不解风情……” 难得人家冒着大太阳在这个陪你说话…… 花了了吃了闭门羹，只能暂且退下，另寻‘商机’。 另一边，苗大力和黄佩瑶这边也很快结束，一无所获的他们带着完全无所谓的表情出来，开上警车，直奔下一场所。 警车上。 沈浪闲得无聊，便与黄佩瑶说道： “你下次可别把我拉着干这种事儿了，我一个外人在警车里坐着，懂得人知道我是受害者，跟着过来指认犯人，不知道的……” 沈浪刚在抱怨，另一边，手机便传来了一道震动。 沈浪心头一慌：不好，灭绝查岗了。 警车里，黄佩瑶的旁边，这该怎么解释？ 说我去洗澡城，然后被抓了？ 显然不合适。 可惜，沈浪硬着头皮把手机拿出来后，一看，竟是一个有些眼熟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警官，我找到手机了，刚才聊了那么久，不知您贵姓呀？” 尼玛…… 果然还是被套路了…… 第114章 刚出来，又得进去 派出所的内厅里，王际正在盘点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原本没怎么在意的这些个小玩意儿，现在再看见它们，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都说自由像空气，有的时候不觉得，没有的话就能死。 寻常人没有体会，但悟透红尘的王际此刻深感有理。 若不是花钱找朋友帮自己保出来，按照所里这帮混蛋的尿性，鬼知道还要在这里吃多少苦头。 这次回去，王际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来这个没有半点人情味儿的地方。 这里没有和善，不相信眼泪。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口，王际看了看自己卡里还有各个软件里的余额，全部加起来也不到1万块钱…… “啊……人生真是走到谷底了呀……” 王际一声慨叹，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最强唱作人’比赛结束后不久，自己刚拿到第二名的时候，一家比较正规的音乐公司递来的橄榄枝，准备将自己签约成他们的艺人。 很显然，这样成熟的音乐公司比老妹王沁雪搞的那种皮包野鸡公司强多了。 正事儿不能耽误。 很快，王际拨出去的电话通了。 “喂？李姐？诶，是我，王际……” “嘟……嘟……嘟……” 王际刚刚报上名字，那边电话便断线了。 “你娘……什么情况？” 信号不好？ 王际有些莫名，于是又拨了一通，然后又被挂断了…… “尼玛……” 王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见旁边就有一家便利店，便掏出身上仅存的100现金，给了前台小哥： “兄弟，这钱给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王际看起来显然不像是会抢手机的人，所以前台小哥很大方地收了钱，并将手机借给了王际。 于是王际用这个号码拨给李姐后，电话很快接通了。 这一次，对面先说了话：“喂？哪位？” “喂个屁，李季菲，你几个意思？你干嘛挂我电话？” 王际当即破口开骂，因为便利店里没有其他人，所以王际说话肆无忌惮，没人觉得不妥。 电话对面的李季菲意识到是王际，也不打哈哈，直接交代： “王际，对不起，你现在有行为污点，影响不好，我们不能跟你签约。” “不能签约？” 虽然刚才已经预料到这点，但实际听到的时候，王际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那天晚上可是你主动找我的吧！你个臭娘们，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你知道老子……” 王际没骂完，对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际看着手里这个还在‘嘟嘟嘟’响的手机，一时气急，没反应过来这个其实不是他自己的手机，于是‘啪’的一声，被他砸到地面，摔成碎片。 前台小哥看着，完全懵了。 我才收你100的‘话费’，结果你却砸我手机？ “先生……这个好像是我手机啊……” 前台小哥赶紧走出来将手机的尸体捡起，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但遗憾的是，‘手机君’彻底凉透了…… “先生，你说，这该怎么办？” 小哥一边说，一边还看了看对面不远处的派出所…… 王际刚刚从里头出来，看见派出所就有些怂，所以他只能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嚷一句： “叽歪什么叽歪，赔你就是了，多少钱？” 小哥见王际眼神闪躲的同时又莫名干脆，总觉得这人的来历好像不是正，似乎有点怕警察，于是他报了个原价：“2599块钱，我才买没多少时间的。” 王际对苹果机以外的手机没有多少了解，2599也不算一个大数字，所以他用自己的手机直接扫了店里的付款码，给钱走人了。 小哥的手机其实已经用了半年，这种时候还能得2599，血赚。 于是他收拾好旧手机的残骸，很快便将屋里头的老妈子叫出来帮忙看个店铺，自己转身便坐上了电驴，去了商场所在的方位。 王际看着，骂一句：“妈的……” 王际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刚被保出来，一个小时的时间都不到，立马又赔了两千多块钱。 ‘我这是穷神附体了吧？’ 王际心里感慨：现在应该是谷底，不能更倒霉了吧？ 这一切，到底该怪谁呢？ 除了沈浪，应该没有第二人选了吧？ 真是虎落平阳，一身伤痛。 发觉自己浑身酸痛的王际看见这边的路边有一家盲人推拿店，想都没想就拐了进去 自然，这是真的按摩，正经的那种。 因为这几天，王际浑身的骨头都被折腾得几乎散架，不是正经的老师傅根本治不好的那种。 然后…… 等到王际从里头出来，已经是中午12点半。 该吃午饭了。 因为钱剩不多了，加上这几天在局子里关着吃的都是粗饭，肠胃已经变得十分清淡。 这种情况，不适合立刻打牙祭，所以王际很老实地看了一家简单的日式拉面店，准备进去换换口味。 王际一边走，一边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以后，一定得找个好律师帮忙，不搞死沈浪，老子都不姓王！ 结果王际刚走到马路对面，身后的马路上当即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死光头带着几个警察当即将王际拦住。 王际记得，这个死光头，好像叫什么苗大力来着的？ 听起来就像是做苦力的。 “你要去哪儿？”苗大力拦住王际后当即盘问。 “我去吃面！”王际完全不虚：“老子有间歇性躁狂症的病史，现在保释出来了，你有什么疑问吗？” 王际顺便亮出了早前办过的一张证明书。 这精神病证书其实是真的。 早在大学的时候，王际便听说过这东西会有妙用，这些年实际体验下来，也确实如此。 苗大力与黄佩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一齐看了看沈浪。 沈浪瞅了瞅这张有着红彤彤封皮的证明，赞叹一句：“兄弟，你很专业啊。” 王际听不出沈浪这是真的在夸人还是在讽刺自己，在他听来，沈浪的话都跟犬吠差不多：“沈浪，终有你要哭的一天。” 说完，王际便准备进面馆吃面了。 结果苗大力一把粗手拉住了王际的手腕： “请你等一下。” “你又怎么了？”王际早已厌烦跟这帮混账的条子打交道。 “你不能走。”苗大力言简意赅地通知王际： “你得再跟我们到所里走一趟。” “凭什么？老子刚从里头出来的！” 王际一把甩开了苗大力的手：“而且这张证书，你没看见吗？” 精神病证书，约等于免死金牌。 苗大力冷冷瞥了一眼：“跟这个没关系。” 随后，苗大力便让黄佩瑶将刚才的出警记录仪中的相关片段给王际看了一下，并一边解释道： “你的网络公司，也就是这家叫‘天际线’的公司，现在涉嫌操纵舆论，诽谤与辱骂他人，这是你们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的口供，他说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你是幕后的大老板。” 苗大力指了指黄佩瑶手中这个带播放功能的记录仪中的钱嘉乐。 记录仪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钱嘉乐所说的话，确实跟苗大力转述的差不多。 王际看着，简直匪夷所思： “尼玛，你们有病吧？专门跟我过不去吗？我们公司发点帖子怎么了？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吗？而且你们说我涉嫌诽谤与操纵舆论，你们有证据吗？” 王际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似乎想跑。 可惜，今天苗大力带出来的人多，王际的后路很快便截断，无处可跑。 苗大力顺便也指了指坐在警车后座上，过来帮忙配合调查的钱嘉乐本人： “他是人证。” 苗大力对王际要证据的行为一点都不意外：“至于物证，你是想现在就要吗？” 只见苗大力向沈浪招了招手，沈浪便将今天带在沈浪的一些备份拿了出来，供王际过目。 王际一看又是什么，当即毛了：“尼玛……又是你……” 沈浪耸耸肩，咱俩其实井水不犯河水，是你偏偏要触我霉头。 那就不能怪我咯。 沈浪将一些代表性的资料递给王际过目的时候，王际一把就将这些打印的资料打飞，并瞪着沈浪，轻声说道：“你真的不怕我弄死你吗？你斗不过我的。” 沈浪装作没听见。 狗咬你，你不能也转头去咬狗。 苗大力见王际似乎已经无话可说，所以当即说道： “你现在涉嫌新的违法犯罪，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加上你之前的袭警与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的前科，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并联系好你的家里人。” 目前来看，刑期应该短不了。 因为这里距离派出所已经不远，所以王际没有得到坐警车的资格，直接被推进了所里。 王际一边走，一边骂：“沈浪，你他马的生儿子没**！老子干你祖宗！” 苗大力走在后头，一脚踹过去：“安分点！” 事情似乎是告了一段落。 黄佩瑶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将近1点，早就过了正常的饭点，便扭过头来，看着沈浪： “沈浪，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该怎么谢我？” 沈浪也客套一声：“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下次是哪次？”黄佩瑶随即发问，似乎并没有觉得这能是一句客套： “你不要把你们商场上的那套应付话术来敷衍我。” 众所周知，男人社交场上所谓的‘下次’，通常意味着‘没有下次’。 沈浪心思一眼被拆穿，有些尴尬：“反正有空的时候都行。” “那你现在不是就有空？” “现在？” 沈浪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上班，从这边挤地铁过去得至少半个小时。 留一个小时吃饭…… 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是，沈浪总觉得跟穿着警服的正式警员一起吃饭有压迫感，何况又是黄佩瑶这等飒爽勇猛的女特警级别的人物。 “下次吧……” 沈浪委婉拒绝。 至少等下次黄佩瑶穿着温柔点的女孩子的衣服的时候，再做打算。 “我不要。” 黄佩瑶也否决了沈浪的提议：“你这次要是拒绝我，下次就别找我帮忙了！” …… 这…… 目前为止，警队里的兄弟，似乎也只有他一个？ 他不帮忙的话，会有困扰的。 沈浪没得法子，只能勉强同意：“好吧……” 黄佩瑶高兴，差点要牵过沈浪的手：“那咱们中午要吃点什么呢？” 黄佩瑶的脑海已经开始浮想联翩，是酸菜鱼好呢，还是走远一点吃个流行的蟹黄煲？ 这次帮了沈浪这么多，不好好K沈浪一顿，都对不起自己的辛劳呢！ 沈浪看了看周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餐馆： “那我们中午就沙县小吃吧！” …… 回公司的地铁上，沈浪因为带着口罩，所以没有被人认出来。 中午一共只花费了不到30块钱。 除了手臂被咬了2排牙印，很有些疼之外，这顿饭吃的，没别的没毛病。 不过沈浪有种预感，这样一顿超豪华的沙县小吃并不能打发黄佩瑶，这丫头，肯定还得找上门。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眼下至少脱身了不是。 最关键的是，上午只找陈婧妍要了半天的假。 确立关系后的这段时间，她对自己盯得有些紧，如果下午回去太晚的话，解释起来很麻烦。 时至今日，沈浪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实中的恋爱，其实远比网恋来的麻烦。 网恋只需要在连线的时候，互相‘亲爱’，‘么么哒’便能搞定一切。 最多就是耳机或视频里多嘶磨两句便是。 不耽误正常的生活工作。 可是现实中呢，哪里一不对头，你还得哄。 哄得不好，还可能越哄越糟…… 时间越花越多。 你不仅得陪聊天，还得陪吃饭，陪工作，就这样，她似乎还是不满足的样子…… 时间工程实在浩大。 ‘哎……不好伺候啊……’ 沈浪这边感慨一句，另一边，包里的手机响了。 沈浪以为是花了了又要上来套路，正准备挂电话，结果猛地看见是陈婧妍，于是手指又急忙改了方向，点了绿色的接听键。 “沈浪，你现在在哪儿？”陈婧妍第一句话便是查岗。 沈浪庆幸自己已经在地铁里，便回一句：“坐地铁回去了。” “2号线？” “对啊，怎么了？” “那你就下藤站下车吧，我在姑苏大街A出口这边等你。” 说完，陈婧妍便挂了电话。 沈浪此时都不知道自己这样被人牵挂，是不是应该高兴。 还是说，自己之前单身久了，单出毛病了。 有人关心你，还嫌七嫌八的。 死矫情。 沈浪自嘲一句，然后按照陈婧妍的指示，在下藤站下了车，并从A出口出去了。 刚出地铁站，沈浪便看见不远处的临时停车位上，有一辆很有标识性的奔驰迈巴赫停在那里，陈婧妍就站在车边朝着沈浪招手。 因为车子很大，显得陈婧妍变得很小只，有违和感。 沈浪刚走过来，陈婧妍便问沈浪：“看看，这车子，怎么样？” 沈浪大约看了一圈，到处都是锃光瓦亮，加长的车身，抛光的银色脸盆轮毂，全车都散发着自己买不起的味道。 “嗯，这车子很好，但是有一个缺点。”沈浪显得有些认真。 “什么缺点？” “太贵了。” 陈婧妍一听，‘噗嗤’笑了，她还以为沈浪真的要挑刺呢： “那我也跟你说一个这车子的缺点吧？” 沈浪点点头：“说。” 陈婧妍把沈浪拉到驾驶座的旁边，指着空空的驾驶位，说道： “这个车子现在的缺点，就是还缺一位我专属的司机……” 沈浪：…… ？？？ 第115章 感谢沙县 烈日当空。 陈婧妍将沈浪推进了后座，似乎怕晒伤？ 虽然已经在陈婧妍这边见过至少2款的奔驰，但再坐进这种加长款的型号里的时候，沈浪还是免不了惊叹： “你家到底几辆奔驰？” “……不知道……” 陈婧妍不是在思考，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样？喜欢吗？” 这种长长的大家伙，是个男的都喜欢，沈浪自然也不例外。 但这并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情。 “一般，这个后座不能放倒，影响我动作的发挥。” 沈浪含蓄地表达自己‘拒绝’的观点，陈婧妍自然也听懂了沈浪这句话的内涵，笑着骂一句： “流氓……” 不过陈婧妍并不想老被沈浪压着一头，便又补充一句：“这车子，就算你不放倒，空间也足够你发挥了。” 以沈浪的坐姿，距离跟前座顶腿，至少还有两臂的距离，如果将前座再往前调整…… 反正空间是很可观的： “所以，你要不要将这辆车占为己有？” 陈婧妍话中有话：“当然，你在不接送我的时候，也可以将这辆车开回去私用，只要不接女的，我都可以默许。” 沈浪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我没驾照。” 汽车驾照是通常中产生活的通行证，沈浪没有。 假照也没有：“领导，咱们停的这个位置是临时停车位吧？再不走，不怕抄牌吗？” “你没有汽车执照？” 陈婧妍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又释然了： “那你可以考一个，持证上岗。” “那也得好长时间的。”沈浪还是拒绝当专职司机。 毕竟这算是给自己‘没事找事’的范畴。 而且…… 这多没面子？ 谁说过的，恋爱既战争，处于下风的那一方，终将被奴役？ 这个说法虽然未经考证，但空穴来风，终究值得警惕。 陈婧妍倒也没跟沈浪多言，既然沈浪没有驾照，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开车走一趟吧。 于是陈婧妍开上这样与她气质并不相符的黑色大车，再一次上路。 不过她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公司的所在。 而是一个距离她某个常住地址旁的驾校…… “到了。” 陈婧妍停好车后，催促沈浪下车。 沈浪坐在这里一看：“博文驾校？” 这妮子，这么心急的么？ “领导，我现在手头的事情还不少呢，奥特曼要试播，后续的剧集剧本也还没写完呢。” 以现在很多小朋友们的反应以及玩具的销售数据来看，奥特曼火起来所要花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更短： “我没什么时间学车的。” 陈婧妍推着沈浪：“没事，我让教练配合你的时间便是。” 沈浪：？？？ “这也行？” “有什么不行？” 陈婧妍没几下便将沈浪推进了驾校的大厅，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后，陈婧妍被给一个叫‘钱教练’的人打了电话。 没5分钟，一个刚才还在场下指导其他学员、骂人的声音比狗叫还要响亮，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年过半百的中年人随即抛下手头的工作，往大厅这边跑来。 这个骂人已经比顺口溜还要溜的大叔一看见陈婧妍，便立马没了架子。 沈浪一开始还以为这样面貌凶狠的大叔不会被陈婧妍这样年轻的丫头片子的淫威所折服。 但是很显然，沈浪还是低估了富婆的力量。 “陈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是有新业务介绍给我吗？” 钱教练微微弯着腰，显得很恭敬的样子。 陈婧妍指了指沈浪： “你最快需要多少时间能给他培训出证？走全程私教。” 钱教练看了看沈浪，心说‘小哥，有福气啊’！ 然后答道：“只要科目一过了，能多快就多快。” 至于具体多快…… 还是得看技术。 “那好，你出单吧。” 陈婧妍驾轻就熟，显然，她学车也是全程私教。 而且她学的是自动挡小车执照，学车花的时间也不多。 陈婧妍见钱教练转身到前台开单的背影似乎有些快乐，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便将他召唤回来： “对了，他平时工作比较忙，时间可能不那么充裕，你需要配合他。” 钱教练听完，突然略显为难的样子。 白天教那些笨手笨脚的普通学员就已经很累了，而且很多还是大妈级的人物。 这种情况下，要是再去配合别人的时间，那我还要不要过自己的生活了？！ “给你单独加1万。” “好嘞！” …… 3天后…… 钱塘卫视已经将奥特曼试播了第一集。 以目前小观众们的来信反映来看，效果确实还不错。 虽然是山寨的，但是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原创。 沈浪心情愉悦，于是将最新的剧本交给赵鹏之后，准备乘着傍晚的时间出去练练车。 毕竟钱都交了，不能白白便宜了驾校。 得到了沈浪的预约，钱教练准时准点地抵达了沈浪的公司楼下，态度很是虔诚。 完全想象不出他在驾校本部练车场时候凶巴巴的样子。 沈浪因为考过摩托车驾照，所以再过一次科目一，问题不大，至于练车…… 年轻男性都有成为老司机的天赋，自然掠过不提。 倒是沈浪与陈婧妍的经历，钱教练有些好奇，于是乘着沈浪练得还算顺手的时候，钱教练偷偷问沈浪一句： “诶？小兄弟，那位名叫陈婧妍的小富……不，小姐姐，她是你女朋友不？” 沈浪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钱教练看着，感慨一句：“真好啊……能找到这样一个好对象，你至少节省了20年，甚至可能是30年的奋斗时间啊……” 钱教练一时感慨，掏出一支烟：“我能抽一支不？” 沈浪在练倒车入库，点了点头：“可以啊。” 钱教练看沈浪车技尚可，所以没在这方面多言，依旧在感慨年轻人的爱情： “其实我有一个儿子，他长得也还行，不知道他有没有你这样的缘分，找一个厉害（有钱）的对象，要是能找到的话……” 那当然是极好的。 沈浪不置可否：“猿粪这种东西……一言难尽啊。” 此时，天色将晚，日暮西斜。 夏天的晚霞有一道血色，似是天破了伤口。 沈浪与钱教练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 沈浪停下车，看了看，是麻花派出所发来的。 王际及其同伙，似乎是要商谈‘谅解’的问题？ 那天吃沙县的时候，沈浪曾听黄佩瑶说过，大部分民事与刑事案件，走正式的法律程序之前，都会先走一遍调解程序。 能谅解的，犯罪者的刑罚通常都会得到不同程度的降低。 所以不想坐牢的，或者想少坐牢的，就必须得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教练，不好意思，今天就先练到这儿吧，我得出去一趟。” “这么巧？我也是……” 钱教练有些惊诧地看着沈浪，面色还有些凝重：“你要去哪边？” “麻花派出所。” 钱教练更惊讶了：“不会吧……我也是……” 这一下，沈浪也愣了一下：“你也被王际打了？” “什么王际？” 钱教练没听懂：“我儿子犯事儿了……这逼崽子都没事先联系我……” 好像是两个案件？ “那咱们一起走一趟？” 沈浪将驾驶座让出来，让钱教练开车。 不多久，这辆车况并不怎样的教练车便抵达了麻花派出所的门口。 此时，临近派出所的下班时间，没事没加班的同志，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回家。 而后面的小厅里，另一拨有事以及值班的警察同志依旧在辛勤工作。 苗大力与黄佩瑶自然也在这个行列之中。 此时，王际与钱嘉乐等人都已经坐在调解席的另一边，等待调解的开始。 钱教练一看见低头坐在调解席上的钱嘉乐，上去便是重重的一巴掌： “你个畜生，把你能耐的，违法乱纪的事情都开始干上了啊！” 钱教练一直都在为儿子的婚姻大事着急着想，这臭小子可倒好，坐到派出所来了。 都不知道这一赔，到底要赔多少老婆本进去！ 另一边，黄佩瑶还在记着沈浪‘沙县小吃’的仇，所以今天的调解，一点都没有要帮着沈浪的意思。 她一看见沈浪，便指了指另一边的席位，道： “原告方，请你不要一直站在外面晃荡，进来坐好！” 沈浪正准备进屋落座，这时候外头又接连开来两辆豪车，一辆雷克萨斯的大面包，里头下来的是一位老面孔。 王际的老爹，王传幻。 还有一辆，沈浪一眼便知是陈婧妍私人的红色奔驰跑车。 陈婧妍……？ 她来做什么？ 沈浪看着款款走来的陈婧妍，又看了看屋里头正在自己生闷气的黄佩瑶…… 忽然意识到，这他娘的，岂不是莫名就变成了渣男的修罗场了？ ‘可是不对啊……’ 沈浪觉得自己心虚得很奇怪，我跟黄佩瑶又没有奸情，我心虚什么？ 虽然前些日子说要学着当渣男，可是我都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呢。 ‘对，我要镇定。’ 沈浪假装不心虚地迎接陈婧妍： “你怎么来了？” 陈婧妍没看着沈浪。 因为一种奇怪的第六感，让她一下车便将她的视线投向了屋里头的那位警花，黄佩瑶。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黄佩瑶的身影有些眼熟。 然后再一细看，她想起了某个夜晚，某人拉着一个姑娘从彩票店里走了出来…… 真相大白了。 不过黄佩瑶并没有见过陈婧妍，加上她心里还在生着沈浪的气，所以完全没在意陈婧妍的眼神： “你就是鲜草创意的法人代表吧？今晚的调解，你们可以根据对方提出来的条件，看看是否决定出具谅解书。” 黄佩瑶将手中红色的‘调解须知’分别发给了陈婧妍与新来的钱教练与王传幻。 唯独没有发给沈浪。 她故意的。 王传幻一进来，第一反应竟跟钱教练一模一样，直接给王际来了一巴掌。 王际这几天似乎在所里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历来桀骜的他，此刻竟也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一言不发。 似乎学乖了。 王传幻看着一心软，便不打了。 与依旧一头雾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的钱教练不同，王传幻已经大约知道了来龙去脉，所以他甩了王际几个巴掌之后，便将沈浪单独拉了出来。 “沈兄弟……咱们合作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很愉快，没想到这个臭小子竟然……” 王传幻上来就是亲情牌与苦情牌。 沈浪对于这种混迹商场的老油条的话，一直都是半信半疑，所以没有急着表态。 注意力全在陈婧妍与黄佩瑶那边。 万幸，这两个人，现在没有奇怪的接触。 沈浪也很庆幸，那天请黄佩瑶吃的是沙县。 那天要真请黄佩瑶吃了大餐，把她伺候舒坦了，今天再跟自己来个相亲桥段，自己不得被灭绝niceboat，沉尸海底了？ 感谢沙县。 感谢拌面扁肉。 “沈兄弟？” 王传幻见沈浪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拍了拍沈浪。 等沈浪回过神来后，王传幻又继续说道： “我真的没想到这个臭小子会专门派人抹黑咱们一起合作的‘奥特曼’项目，这小子的脑子一直都不好使……” 说到这里，王传幻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至少他的表情很生动，让沈浪看着有些感动： “其实也怪我，他小的时候没教管，后来长大了又管不动……可是……” 听到这里，沈浪大约明白了。 王传幻之前没给王际做保释，一来是想给这小子一点小惩大诫。 二来，大抵也知道王际的手里有一本‘躁狂症证书’，关不了太久。 所以不心急。 但是现在眼见独子王际二进宫，事情要失控，所以心急了。 打苦情牌，应该是演戏，要保王际。 虎毒不食子嘛…… 不过沈浪总觉得这位大老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于是，沈浪假装很为难地叹了一口气： “王老板，你也知道的，我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许多，现在眼见项目就要成功，令公子却这样抹黑我们的合作项目，而且还帮何生劲当枪手……” “你等一下？” 王传幻听到这里，突然变了脸色，拦住了沈浪：“你刚才说什么？王际他给谁当枪手？” 第116章 穿越 没有记忆…… 陈婧妍坐在调解席的另一边。 也许是因为无聊，她的手拿着桌上的签字笔正在‘调解须知’的纸上涂画着什么。 沈浪见里头的两个人没有更多交流，便放下心来跟王传幻多扯两句： “令公子可能是为了让您更有危机感，苦您心志，所以他给您的竞争对手何生劲先生强强联手，做出了这样一番作为……” 一时间，王传幻竟语塞了。 按照他刚才的原计划，他本想继续劝解沈浪的，但是现在，他很严肃地停止了这个不理智的行为。 只见他走过去与苗大力和黄佩瑶交流了几句后，便带着王际走到角落里，父子二人说了啥，沈浪没听见，也没什么兴趣。 沈浪回到调解大厅，坐到了陈婧妍的身旁，好奇地看了看她的手里到底是在涂写着什么。 也许是咒骂，也许就是简单的胡乱涂写。 可是，事实出乎了沈浪的预料。 当沈浪看见陈婧妍手中涂写完的这六个字的时候，沈浪的身上忽然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穿越没有记忆…… 沈浪瞪着眼睛看着陈婧妍：“这是什么意思？” 这丫头，她也是穿越者？ 沈浪的大脑在飞速转动，搜寻着她也是穿越者的可能，但是好像并没有？ 自己在抄歌的时候，她的反应也与这个世界的人无异？ “没什么意思呀，忘记哪里见过这句话，随便写的。” 陈婧妍左手托着下巴，右手依旧在涂涂写写，除了这句话，其他的看起来与常规涂鸦无异： “倒是你，她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姑娘吧？她是谁？” 陈婧妍用自己的下巴努了努黄佩瑶，黄佩瑶一与沈浪的视线对上，当即扭头转走。 因为此时的她，更生气了。 沈浪今天过来，不仅没有道歉，提及‘补餐’的事情，还第一时间跟他的上司献殷勤…… 混蛋。 “那是一位警察。” 沈浪震惊之余打了个哈哈，希望能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的脑子降降温。 陈婧妍瞥了沈浪一眼。 沈浪补一句：“其实那是我哥们，初中的哥们。” 人称战神。 精神性别：男。 沈浪用一如既往地方式介绍黄佩瑶，因为早前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如此。 陈婧妍看着沈浪，不置可否。 这时候，被教育过后的钱嘉乐率先过来跟沈浪道歉： “对不起，我其实只是个打工的，请你原谅我，对不起……” 沈浪看了看钱嘉乐，又看了看前些天刚收了1万块单独酬劳的他老爹，钱教练。 “空口白牙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轻飘飘的，我拒绝接受。” 沈浪没给钱嘉乐面子，也没给他老爹面子。 一来，彼此本来就不认识，没面子可给。 二来，钱教练收钱时候的快乐样子，似乎并不需要别人给面子。 三来，王际的马仔，不给点教训，怕他记不住。 “这……” 钱嘉乐早前与沈浪并无交集，总觉得沈浪就是长得好看，没什么了不起。 最多也就是跟自己一样，网络技巧玩得溜一些，会多搞点套路，会多唱几首歌罢了。 今天实际被怼一句之后，钱嘉乐发觉沈浪并不想自己想象中的好捏。 钱嘉乐的心里有一句‘我都低头道歉了，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你还要我怎样？’没说出来。 当然，也不敢说出来。 当爹的钱教练在旁边看着，也有些尴尬，他本想说点什么，结果这时候王际也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沈浪…… 感觉现在跟沈浪说丧气话有点那啥…… 于是他又看了看沈浪旁边的陈婧妍…… “姐姐……我错了……” 陈婧妍抬头看了看王际：“你叫谁姐姐？” 我很老吗？ 王际被质问得措手不及，又赶忙改口：“妹妹……我错了……” “你叫谁妹妹？” 你比我大吗？ 王际顿时懵了，姐姐不是，妹妹也不是，难道让我叫你奶奶吗？ “菩萨！我错了！” 王际被弄得没办法，只能自暴自弃了，结果这时候，陈婧妍还真回了一句： “具体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补偿损失……” …… 然后…… 晚八点。 调解结束。 最终以王传幻追加1000万投资，其他条件不变为代价，沈浪签了谅解书。 至于王际袭警的部分，另行处理。 各自散去之后，沈浪跟着陈婧妍回到了她的奔驰车上。 一拉开副驾的车门，沈浪便看见一台明晃晃的老吉他放在她的副驾上。 这是沈浪当年用过，后来被陈婧妍收走的那副老吉他。 沈浪愣了一下，感觉氛围有些奇怪。 “这是……” “本来是觉得你最近表现不错，打算将这老吉他还你，不过……” 陈婧妍看着派出所里昏黄的灯光，似乎不太高兴：“我现在犹豫了。” 沈浪都差点忘记这茬了。 沈浪伸手摸了摸这个老家伙，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一种熟悉的，最初的感觉。 一种回到奔现当晚的感觉。 此时，陈婧妍刚才写的那句话又开始在沈浪的脑海中浮现。 “你是穿越者吗？” 沈浪抱着这个吉他，毫无掩饰地直接问陈婧妍。 即便她听到自己抄袭的歌曲的反应与常人无异，也不能代表她就一定不是穿越者。 毕竟，与她网恋的各个细节，其实都值得推敲。 说到底，一个简单的网恋，自己怎么就能撞上自己的顶头上司？ 而且自己穿越的这个身世，如此的普通，位高权重的她，为何不嫌弃？ 甚至可以倒贴？ 不是说我贱，不喜欢倒贴的，但即便她憎恨梁启云，也不能从逻辑上证明，她非我沈浪不可。 谁说过的，在真的豪门面前，再大的明星，其实也就是个戏子。 “你小说看多了吧？” 陈婧妍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那你是穿越者吗？” “我是穿越者。” 沈浪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有很多前辈暗示过，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不能暴露，但沈浪并不打算听从。 陈婧妍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中二病。” 然后她又走过来摸了摸沈浪的额头：“没发烧呀？” 而且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需要用这种方式博人眼球呢？ 沈浪拿出了陈婧妍刚才涂抹那张‘调解须知’，指着她写的那句话，问道： “这句话，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么？” 陈婧妍看着这熟悉的纸张，念了一遍沈浪手指到的地方：“穿越……没有记忆……” “什么意思？” 沈浪再听一次这句话，还是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沈浪想起了一个词汇： 轮回。 就像奔现那天，最开始怀疑的那样。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沈浪怀疑，自己可能在穿越之前就认识陈婧妍。 而陈婧妍正好也是一个穿越者。 这才能解释，以轻浅的网恋的情感厚度，出身豪门的她，非我不嫁。 可是沈浪偏偏想不起自己穿越之前认识过陈婧妍这么一号又漂亮又干练的大美女。 不过…… 如果陈婧妍的这句话：穿越，没有记忆，并且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穿越…… 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甚至连王际早前跟自己无缘无故而来的仇恨，都能解释得通。 虽然听起来很扯。 陈婧妍听着，再一次‘咯咯’笑了起来，也许是因为觉得沈浪莫名认真的样子太好笑了，陈婧妍扶着沈浪的肩膀，给沈浪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哈哈哈，你果然有想象力，有时间我帮你介绍一些作协的人给你认识，说不定你们还能交流一下经验。” 笑完之后，陈婧妍将沈浪推进了副驾。 车子上路后，沈浪又一次追问陈婧妍是不是穿越者，但是得到的回答自然还是一样： 不是。 至少是不知道。 而且沈浪本来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婧妍就是一个穿越者。 单靠一些怀疑与猜测，单靠陈婧妍信手涂鸦的一张纸，什么都说明不了。 于是，沈浪也只能作罢。 兴许，这真的就是陈婧妍看过的某篇小说后，想到某句台词之后，信手的涂鸦呢？ 沈浪的小区楼下，沈浪挥别了陈婧妍之后，很快上楼了。 “看来果然是我想多了？” 今晚的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没有任何的异常。 上楼，开门。 沈崇军已经睡下，沈月还在客厅看综艺节目。 沈浪推门进屋，本想拿着陈婧妍送的那只吉他Taylor琴，合着手中的这只老吉他，一起去公园里试试高档琴与低档琴之前的差别到底有多大。 结果沈浪一看见自己的墙面，登时就愣住了： “我吉他呢？” 这只Taylor琴，沈浪一直都挂在原先老琴的位置，没事的话，绝对不会动弹的。 沈浪赶忙跑出来，问沈月：“我挂在墙面上的那只吉他呢？” 沈月一脸莫名：“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今天都在家吗？” “在啊。” “你没进我房间？”沈浪继续追问。 “有病，我去你房间干嘛？”沈月的目光很真诚，不是撒谎的样子。 沈崇军这时候听见外头又在吵闹，便出来尿个尿，沈浪见了，也上前问了一句： “爸，你看见我吉他了吗？” “没有啊。”沈崇军也是一头雾水：“你手里的不就是吉他吗？” “不是这只，是新的白色的那只。”沈浪当即解释： “就是一看漆面就知道很高档的那只。” 沈崇军怀疑沈浪在炫富，并且他有证据： “如果你是想炫耀你的琴很好的话，那我劝你省点力气，发朋友圈都比跟我这个老头子扯淡要来得强得多。” 沈浪看着沈崇军的这个反应，意识到，沈崇军没有撒谎扯淡。 他也没见过那只Taylor琴。 “见鬼了……” 谁都没动，琴自己长腿跑了？ 沈浪又在家里翻了一遍，没有依旧没有踪影。 沈月看着嫌烦，便道一句： “你这样找没用的，兴许是你自己比赛后放哪里忘记了，明天白天的时候，去其他地方看看，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家中附近确实没有搜索结果，不得已，沈浪只能听从沈月的建议，暂且放一放，第二天再找。 也许是因为累了，沈浪这一晚上睡得特别沉。 …………………… 然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浪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8点。 沈浪下意识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随便吃了点早餐后，便出门了。 这一天早上，沈月不在。 抵达公司后，沈浪下意识地想找赵鹏听取一下拍摄的进度。 结果沈浪刚进公司，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便袭上眼球。 办公室被还原了！ 办公室被还原成了陈婧妍升职成总经理之前的样子！ 人事部的老郑，郑全顺，还有财务部的礼世锋，他们都还在厕所边的狭小区域中办公。 而自己的办公位，也变成了原先夹在林信恒与张蓓蓓中间的那个位置。 此时，林信恒见沈浪到来，过来打了个招呼： “喂，沈浪，千粒坚果的案子你搞完了没？灭绝今天早上要的！” 林信恒的面色还是那样的萎靡的虚：“要是早上弄不完，会死人的！” 沈浪一脸莫名： “你他娘的，千粒坚果都什么时候的案子了，早就结了吧？你在这里抽什么风？” 林信恒在身边，沈浪顺便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把办公桌都变回去了？灭绝让你们做的吗？” 林信恒更是一脸莫名： “你抽的什么风？咱们的桌子动过吗？” ？？？ 沈浪瞪着眼睛看着林信恒：“你说什么？” 林信恒懒得跟沈浪扯淡：“反正坚果的案子你自己把修改稿做好，交给灭绝师太，别的我可管不了！” 说完，林信恒便回了办公位，继续埋头去了。 沈浪也是莫名其妙：这孙子，怎么了？ 回到变回去之后的办公位，沈浪感觉熟悉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再看看桌面…… 你娘…… 真的是原先的千粒坚果的修改稿…… 而且还是没改完的那种…… 登时间，沈浪完全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蓓蓓这时候好心过来问沈浪一句： “沈浪，你昨天不是说要请假么？怎么？是只请了下午的吗？” 沈浪：？？？ “谁说我要请假了？” 沈浪听着这些莫名其妙又似曾相识的话，不知为何，身上泛出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张蓓蓓也被沈浪弄得有些懵：“你不是说，你就算辞职也得把下午的假请到手么？你有把握吗？” 下午请假…… 好熟悉的对话…… 沈浪看了看不远处的陈婧妍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页上，挂的竟是‘策划部部长’的牌子…… 沈浪再回头看一看原先的总经理办公室，周化水竟然坐在里头泡茶？ “尼玛……我是在做梦吗？” 沈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所见，于是伸过手去拧了一下林信恒的脸…… “啊！好痛啊！” 林信恒一声浪叫，当即回头拍了一下沈浪的脑袋：“去你娘的，你捏我做什么？” 沈浪摸着头，是很疼：“不是做梦？” 沈浪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一种跟自己刚刚穿越的时候同样糟糕的预感。 沈浪看了看自己桌面的这份千粒坚果的策划案，深呼吸一口气后，壮着胆子站起身来，朝着部长办公室走去。 林信恒见状，赶忙拉住沈浪： “你干什么？疯啦？那个还没写完呢！” 沈浪拉开了林信恒的爪子：“如果我猜错了，你们一个个就得为这个无聊的玩笑请客吃饭的！” 林信恒与张蓓蓓互相看了一样：这傻子，他在说什么？ “如果我猜对了……”沈浪深思了3秒钟： …… 沈浪没说话。 转身进了灭绝所在的部长办公室。 “部长……” 因为当前情况未明，且神奇的是，陈婧妍真的穿着跟奔现那天早上一样的制服…… 所以沈浪将口吻从‘经理’改回了‘部长’： “关于千粒坚果的策划案，我……” 陈婧妍没有抬头，道一句： “哦，这个啊，正好，我刚才正要找你，千粒坚果的营销方案，客户看过了，用原版……” …… …… 沈浪：！！！ 第117章 你是中二病患者吗 沈浪看着玻璃幕墙外，也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陈婧妍表情的细微之处，希望能从细节处辨别这到底是恶作剧还是梦境。 陈婧妍看着东张西望的沈浪：“怎么？看你的样子，不是很意外？” 若是按照往常的沈浪，不是应该撰着拳头，用眼神无声抗议么？ “意外，我当然意外。” 沈浪看着毫无破绽的陈婧妍，随口敷衍。 当然，沈浪确实很意外，但意外的并不是用‘原版’，而是此时此刻的此景： “部长，如果这是恶作剧的话，成本是不是太大了？而且奥特曼的拍摄也……” “什么奥特曼？” 陈婧妍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瑕疵，完全看不出她是在演戏的样子： “客户说什么就是什么，沈浪，你不要试图用这些花招耍情绪，没用的。” 陈婧妍完全变回了原先灭绝师太的样子，眼睛都不多抬一下。 真的见鬼了…… “那我想请个假。” 情况有些不对，沈浪想去调查清楚。 “不批。”陈婧妍没有抬头。 “那我辞职。” 沈浪态度出奇地强硬。 “我只批一天。” 陈婧妍面不改色地回答。 …… 出了部长办公室，沈浪先去了赵鹏那里： “赵鹏，你的奥特曼拍摄进度怎么样了？第7集结束了没？” 赵鹏一脸问号地看着沈浪，这种疑惑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于是沈浪赶忙让他打住，不用回答了。 此时，沈浪注意到赵鹏电脑中的时间：20**521…… 六月没到。 高考前…… 沈浪赶忙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拿出包，掏出包里的手机…… 在看见时间之前，沈浪已经愣住： 陈婧妍原先送的水果Promax的手机，居然又变回了原先那台老旧国产触屏机？…… 这玩意儿不是已经丢掉了？ 怎么回光返照了？ 沈浪点亮屏幕，一看，时间跟赵鹏电脑上的时间，完全吻合。 ‘真的见鬼了……’ 林信恒见今天沈浪一大早就鸡飞狗跳的，没个正经，便问一句： “沈浪，你是不是找灭绝请假失败了？” 沈浪懒得搭理，直接去人事处那边要了请假条，签了走人。 与此同时，沈浪也注意到，老郑的手边，也没有之前陈婧妍送的那套珍贵茶具。 一切都被还原了。 ‘难道是我在派出所触发了什么事件，导致时间回拨？’ 可是我没有系统啊，不应该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 再者，时间回拨，为什么只有我还保有着‘未来’的记忆？ 陈婧妍之前信手涂鸦，自称‘不知道什么意思’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沈浪走在路边思考着，正好看见一家工行的网点，便进去查了一下余额…… “妈的……” 连余额都被还原了。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噩梦？ 沈浪走出网点，坐在路边，努力地让自己缓过神，也努力地梳理着各种的可能性。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除了陈婧妍的那句‘穿越没有记忆’之外，别的，一点提示都没有。 看样子，陈婧妍，‘香草味软糖’，应该就是解开这些谜题的关键…… 沈浪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 而且今天是网恋奔现的当天，如果记忆没错的话， 自己那天是大约十点半左右做完了千粒坚果的修改稿，然后进了陈婧妍的办公室，接着便被用了原版…… 狗日的。 那时候，请完假，从公司出来，大约是十点四十五分左右，陈婧妍出门的时间应该排在自己之后。 且她后来应该去做了头发，效果非常漂亮，做头发的时间应该少不了，所以她走出公司的时间，应该不会比自己晚太多。 于是沈浪在公司大楼底下一家能看见车库出口的便利店里买了瓶水，然后坐下等人。 现在是十点十分。 沈浪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在这里坐上至少半个小时才能等到陈婧妍的车子出来。 结果沈浪的屁股都还没粘到凳子，陈婧妍那辆醒目的红色奔驰已经开出了车库。 沈浪猝不及防，赶忙上了一辆出租：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红色奔驰，注意保持距离。” 司机师傅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沈浪：“小兄弟，跟踪违法的……” 沈浪瞪了司机一眼，本想开骂的，结果发现这个司机竟是之前那个送自己去公司，还跟自己侃侃大谈《爱我的人伤我最深》的那个‘网络梗司机’？ 这些真的都是巧合？ “我是麻花派出所的治安队长苗大力，现在正在执行公务，你如果有任何疑问，来我麻花派出所询问，现在要是耽误了警情，我会请你到派出所一起配合调查！” 突然间，司机闭嘴了。 因为他知道麻花派出所，也听过‘苗大力’这个名字，当然，素未谋面…… 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司机师傅的身体终究还是诚实地开着车子跟上了奔驰的脚步。 因为沈浪看着确实不像坏人。 然后5公里外，MS广场。 看到了那家熟悉的星巴刻，沈浪付了钱后当即下车，然后赶紧下了车库寻找陈婧妍的踪迹。 然后，车找到，人没了…… 似乎是上楼做头发了。 于是沈浪又挨个地将楼上的美发店找了一遍，很快，沈浪便在一家一看便知道消费便宜不了的美发店找到了陈婧妍的身影。 她做的是临时造型，表情似乎已经有些许羞涩…… 沈浪发觉这画面似乎有些美好，便打算用手机拍下来…… 然后，手机卡了…… “这辣鸡玩意儿……”沈浪不禁骂了一声。 不得已，沈浪只能继续找一个有椅子的便利店坐着，等待下午的开场。 期间，沈浪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原先存储过的资料，连同王传幻与李牧之教授等人的电话号码等东西，全都没了。 沈浪看着窗外，有些出神了。 这时候，沈浪看见外头有一个担着扁担卖玩具的大爷在前方的空地不远处坐下，这旁边有一个小型的滑滑梯，他似乎准备在这里卖玩具。 他的篮子里的玩具古朴，拨浪鼓，开花褶子，木制陀螺等，不一而足…… “等一下……” 沈浪忽然一个激灵：“陀螺？” 哪里听过的：如果陀螺不倒，便是在梦里，倒了，便说明这里是现实世界？ 鉴于当前的情景有些诡异，沈浪怀疑自己是昨夜太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即便不能折叠道路与大厦，依旧不能排除不是在梦境之中。 于是沈浪走向广场，向大叔问一句：“大叔，这陀螺怎么卖？” “送你了。” 大叔没有露脸，直接递给沈浪一直涂着东北红绿大花的木制陀螺。 “这不太好吧？”沈浪在大叔身边想找一个二维码帮他刷5块钱。 但是没找到。 沈浪又翻了翻自己的背包，里头只有3枚硬币。 3块钱也是钱。 于是沈浪将这3枚硬币丢给了大叔： “大叔，别嫌弃，免费拿，我心里不安。” 大叔听了，呵呵一声：“有趣。” 沈浪没理会这个怪大叔，于是拿着陀螺走了。 沈浪回到店里，找了张平坦开阔的桌子，轻轻转了陀螺，不到十秒，倒了。 沈浪又连着用力转了十几次，旁边路过的人甚至投来了看傻子的眼神，然后，这陀螺没一次能转超过30秒的。 沈浪火气上来，向前一推：“跟个傻币一样！” 这个世界，哪来什么盗梦空间。 之前的要真的都是那么美的梦，早就被人滋醒，一脚踹去搬砖了。 哪会有什么女老板跟你打情骂俏。 于是沈浪心安地跑去吃了午餐，顺手买了一只蓝玫瑰，等待下午开场。 午后三点十四分，陈婧妍出现并落座，沈浪于15分进场，16分与陈婧妍见面。 时间与之前相比，提前了大约15分钟。 这一次，沈浪从容地走进并入座，愣住的人，换成了陈婧妍：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浪将蓝色妖姬递上：“我，世子十三。” 陈婧妍惊讶的眼神看着沈浪，欲言又止。 沈浪并不废话，直接去前台将将自己预定的蛋糕端过来，放在桌面上： “这是之前欠的，这次一定要好好吃上。” 不能再便宜沈月那丫头。 陈婧妍莫名其妙：“什么时候欠的？而且……你为什么这么从容？” 沈浪艰辛地笑了笑：“我是跨越时间的乱流来见你的，相比之下，与上司网恋的尴尬，根本不算什么。” 有一点点意外，沈浪发觉自己腰也不酸腿也不软了，说话都利索了。 一回生二回熟？ 陈婧妍也有些意外地看着沈浪： “我在公司里都看不出，原来你这么油腔滑调？难道……你早就知道‘香草味软糖’是我？” 沈浪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转而问道： “那你知道‘世子十三’是我吗？” 陈婧妍反问：“你觉得呢？” 因为早前问陈婧妍，她的反应一直都很诡异刁钻，但是这一次，沈浪看清了陈婧妍的第一反应与表情。 大概率相信，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真身。 一如自己不知道‘老婆’一直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我觉得你不知道。”沈浪给了答案。 陈婧妍一愣，给了反向答案：“不，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你……” 沈浪看着这个天性争强好胜的领导：她果然不知道。 如果她刚才只是轻浅且不屑地笑一笑，沈浪兴许还能犹豫。 但是现在，答案得到了破解。 在没时间回拨之前，陈婧妍关于这个问题所做过的所有诡异表态，其实都是烟雾弹。 “沈浪，你今天请了整整一天假，一开始的时候，你还信誓旦旦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就是为了泡……” ‘妞’字在陈婧妍的嘴边被堵截，因为她发觉把自己形容为‘妞’有些自降身段，不太合适： “扣你一天工资，你应该没意见吧？” “可以啊。” 沈浪拿起勺子吃起了蛋糕，然后用另一只勺子舀了一口，递到了陈婧妍的嘴边： “你扣我工资，我就跟公司里的人扒拉，说你跟我有奸情，晚上睡觉之前，都要跟我一起活动一下。” 陈婧妍看着嘴边的蛋糕，又抬头看了看沈浪，犹豫不决，没吃：“流氓……” “那你还管流氓叫老公？” 陈婧妍不吃，沈浪便直接撬了陈婧妍晶莹的双唇： “你为了跟我约会，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吃，合适么？” 陈婧妍心中一紧，嘴巴突然就松了，任由沈浪的勺子送入。 **的奶油蹭到了唇边，莫名的**。 蛋糕咬得差不多了，陈婧妍才想起来回一句： “你别臭美了，我穿私服的时候，一直都这么好看。” 果然。 恋爱一开始的时候，谁占据主动，谁便一直占主动。 陈婧妍似乎放下了一直端着的架子，于是沈浪乘热打铁，将事前写好的纸条拿了出来，放在了陈婧妍的跟前。 原先陈婧妍涂写的那张，自然已经跟着时间的回拨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情书？” 陈婧妍随手将纸条顺过来：“情书也不用一点好的纸张……” 然后，陈婧妍一边‘抱怨’，一边愉快地打开纸条，然后，被她掩藏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是什么？” “你读一遍？”沈浪笑着说道。 “穿越，没有记忆？” 陈婧妍将纸条前后都看了一遍，没有任何特殊与异常。 一张太常规，常规到随便找一所学校，纸篓里都能找到几十张类似的纸条： “你……中二病？” 陈婧妍的反应太自然了。 “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浪猜到陈婧妍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有点不甘心。 因为这说明她真的‘没有记忆’，至少，在‘时间回拨’这个假设成立的前提下，她还没有接触到这个词汇。 这个词汇十有八九不会是她从什么小说里见到的。 陈婧妍摇了摇头。 “那你有没有过自己被困在一段时间里出不来的印象或者梦境？” 沈浪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严肃： “或者说，你有没有对哪个人，或者事，或者物，特别喜欢或特别讨厌，只要一见到这个事物，便感觉有一种事件被触发的感觉？” 陈婧妍突然间有些忍俊不禁。 虽说网恋不靠谱，但她从来没想到，网恋还能用来发掘中二病晚期患者的。 “我从前一直都没见过中二病呢。” 陈婧妍从沈浪的手里夺过勺子，自己吃起了蛋糕，跟自己‘犯病’的下属互相打骂扯淡，真的别有一番风味呢： “没想到，你这个病患在我身边隐藏这么深……” 第118章 你相不相信我 这样问不会有结果。 沈浪意识到这点后便学乖了，专心谈恋爱了。 都说谈恋爱可以用经验升级，早前沈浪不信，但是今天，沈浪信了。 与之前相反，这一次，沈浪一点发怵的感觉都没有。 陈婧妍礼貌性地用过下午茶后，便起身跟沈浪道了一声谢，有一种莫名的拘谨与客气： “谢谢招待，不过咱们以后再公司里该怎样还是怎样，我不会给你特殊待遇的。” 说完，陈婧妍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浪并未多言，只是跟着陈婧妍一起，然后离开星巴刻： “为什么不给我特殊待遇？是因为星巴刻不是良好的约会场所么？” 沈浪跟在陈婧妍身边，并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感觉是不是快乐。 陈婧妍扭头看了沈浪一眼： “你知道不是好的约会地点，那你还选这里？” “其实我不是自己知道的。” 沈浪的目光似乎略显深邃：“是有人告诉我的。” “谁？” 陈婧妍的反应似乎有些快。 “你啊。” “油腔滑调。” 陈婧妍印象中，沈浪是很怕自己的，今天这家伙跟自己莫名自来熟，满嘴蜜枣，有一种段位不算太高的渣男的意思。 可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不排斥？ 是因为之前晚上聊天太多的缘故么？ 不一会儿，陈婧妍下了地库，很快找到了她的车子： “好了，你送到这里就好了，可以回去了。” 说完，陈婧妍便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沈浪则熟练地坐进了副驾，是熟悉的味道：“回去？谁跟你说我是来送你的？” 陈婧妍愣了一下：“你不怕我把你带回公司加班么？” “不怕。” 沈浪目中毫无畏惧之色：“那种累死累活也挣不到多少钱的感觉……” 说到这里，沈浪看着陈婧妍，陈婧妍也回应着沈浪，以为他又要开始日常批斗老板了。 结果沈浪来了一句：“真叫我着迷……” 陈婧妍伸手就想给沈浪一巴掌，结果沈浪一把抓住陈婧妍细嫩的爪子： “打是亲骂是爱，你在打我之前，可得想好了再打。” 陈婧妍又气又羞，于是鼓着脸，转过头去，不搭理沈浪了。 沈浪则在自己的破手机上找了个地位，递过去给陈婧妍： “接下来咱们去这里吧。” 陈婧妍接过手机一看，一个定位都差点让这个破手机卡死了…… “你这什么年代的机器了？” “很破是吧？” 沈浪内涵地笑了笑：“我很穷的，上班大半年了，也没存下几毛钱买手机……” 然后，沈浪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是谁的责任呢……？” 陈婧妍本来就有些生气，现在又冷不防被沈浪暗中损了一句，顿时气更大了： “你坐车里等着！” 说完，陈婧妍便下了车，然后坐电梯离开。 15分钟后。 陈婧妍又回来了，与此同时，她丢给了沈浪一个盒子。 沈浪拿起来一看：水果Promax512G版本。 顶配…… “这算是你下午茶的回礼！” 陈婧妍的气似乎还没消：“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提手机的事情，好像我故意卡你工资似的。” 沈浪一边打开这台已经有些熟悉的手机的包装，换上自己的手机卡，弄好设置后，沈浪叹一口气： ‘对嘛，这才是老婆的味道……’ 出门靠老婆什么的，肯定是最便捷的了。 然后，沈浪又重新给了定位：“去这里。” 这一次，陈婧妍终于看清了这个定位，顺手放大一看：“还是星巴刻？” 陈婧妍一脸狐疑的眼神看着沈浪：“你是星巴刻的精神股东？” “去了你就知道了。”沈浪没有解释原因。 陈婧妍看了看现在的时间，距离夜幕降临还有些许时间，再看沈浪，完全一副赖在车里不走的架势。 思来想去，陈婧妍最终选择了妥协。 于是，驱车20分钟后，两人再次抵达这距离沈浪的家只有1.5公里远的另一家野生星巴刻。 这是一家开在公园边上的有兴致的星巴刻。 也是那天晚上陈婧妍主动找沈浪喝咖啡的那家星巴刻。 沈浪进去找到了那天晚上坐过的位置，并且点了跟那天晚上相同的冰咖啡： “怎样？有什么感觉没有？” 陈婧妍没听懂沈浪的意思：“能有什么感觉？” “你难道对这里没什么想法吗？” 沈浪有一点点失落。 陈婧妍此时已经对星巴刻这地方免疫：“没有，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爱喝冰咖啡？” “我不仅知道你爱喝冰咖啡，我还知道你有一个朋友叫林梦桃，林梦桃的身后是陆香茗在辅佐，与此同时，你网恋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为逃避与梁启云的相亲……” 因为现在店内人不多，所以沈浪的话说得比较多。 陈婧妍听着，脸色逐渐凝重：“这些事情，你听谁说的？” “不是听说的，是实际经历的。” 沈浪并不知道陈婧妍能否因为这点相信自己，但与其自己一个人摸瞎，不如想办法拉一个小伙伴下水。 一只筷子容易折断。 一双筷子…… 至少能多撑2秒。 “我这不是逃避。” 陈婧妍搅拌着冰咖啡中的小冰块，却没有继续给出答案。 不是逃避的话，那是什么？ 抵抗？战斗？ 好像也没那么高大上。 说到底，梁启云的红色背景，还有陈氏宗族想要洗白的决心，都不是可以轻易撼动。 陈婧妍想到这里，本该是一声叹气的，结果沈浪一只温暖的右手伸出，握住了对面陈婧妍的左手手背： “你信不信我？” 沈浪突然的认真，陈婧妍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嗯……” 陈婧妍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魔怔了，居然被自己的下属牵着鼻子走。 “那你带我去你家吧，去你的房间。” …… “啊？” 陈婧妍看着沈浪一脸认真的样子，还以为他会说出多么动听的情话，结果弄半天，就这？ “沈浪，你别得寸进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偷来的刚才的那些信息，不过我也不是傻子，现在的诈骗犯的手段，我不是没有听说。” 沈浪也愣了一下： “诈骗犯？” 谁？ “我？” 第119章 我是先知 沈浪终归是回了自己家。 第一天没什么收获。 而且还莫名被扣上了骗子的称号。 路线的展开与之前完全不同。 沈浪潜意识里以为，即便换了时间线，陈婧妍也一定会对自己有意思。 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回到家里，沈浪顺手关了门，轻轻的。 这一次，沈月也没有再骂‘沈浪你轻一点’。 也许是觉得少了点什么，沈浪没有在自己的房间待太久，也没有上网在枯狗上发音乐。 在房间里头躺了一会儿后，沈浪出来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直到沈月出来打水喝。 “小月，李牧之让你整理一下材料，然后去他那里先报个到，他好安排。” 沈浪随口说了一句，就好像时间没有异常的那样。 与此同时，沈浪也注意到，自家的厨房也变成了原来没翻新的模样，也算见怪不怪了。 至于早上出门的时候，厨房变没变，沈浪没有太多印象。 “李牧之？是谁？”沈月莫名其妙。 “你高考的成绩单要记得带上。” 沈浪不管沈月的回答，继续牛头不对马嘴地自言自语。 “有病。” 沈月倒完水，瞥了沈浪一眼：“我现在就差几天了，你不要给我添堵，出了问题，我会找你算账的。” 说完，沈月进了房间，将要关门之际，沈浪上前将脚卡在了沈月的门缝上： “你有哪些学科比较薄弱么？需要补习吗？” 沈浪意识到，如果沈月还没高考，那么乘着这个时候给她推一把，她是不是就能超过566？ 分数提升够多的话，命运不就改变了？ 或者说，从自己带着记忆跟陈婧妍奔现，并且改变了结果，就已经改变了‘历史’，既然如此，还不如改变得彻底一点。 “切，有啊，我文科数学一般，补习的话，你出钱啊？” 沈月不屑看着沈浪，以自家的能力，这种时候的补习班有多贵，稍微打听一下就安分了。 所以沈月根本没放心上。 沈浪思忖了片刻，放沈月进去学习了。 沈浪则回了房间，将之前用过的所有歌曲的词曲脚本以及网剧的剧本都重新写了一遍后，方才下榻。 第二天。 沈浪没有接到电话。 但是沈浪安安分分地去了公司上班。 路上，也没有再遇到那位司机。 坐回公司的工位后，整个上午，沈浪都没有看见王传幻的到来。 ‘历史’果然是被改变了。 “小林子，咱们策划部近期有金城地产的策划案吗？” 沈浪中午吃饭的时候拉来林信恒扯两句。 “滚犊子！” 林信恒喊了一句烫嘴的东北话，不过随后他又补了一句：“好像有，不过十有八九会是1组张进那拨人的囊中之物。” “张进？” 沈浪有些遗憾，之前收服的张进，现在看来，算是白收了。 “这段时间有听说王老板会来吗？” 按照之前的走向，今天中午的时候，自己都已经开始写《向左走向右走》的剧本了。 现在呢，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王老板？王传幻吗？” 林信恒从沈浪的口袋里‘借了’一根烟，然后继续说道：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人家是大老板，没什么大事的话，是不会来我们这种小公司的……” 之前受灭绝照顾的时候，很多细节完全察觉不到，现在她真的不喂软饭了，事情的走向便完全不同了。 ‘不行。’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得想个办法将王传幻的案子接过来。 在当前触发‘时间回拨’的条件不明情况下，如果失去了王传幻这颗重要棋子，以后的事情会更加难办。 不仅如此，还得去大学里头找几个物理教授，向他们请教一下这种现象的核心与本质，到底是什么。 否则一个人摸瞎，不仅效率低，还可能真的让自己被困在这个时间牢笼里头，永远重复着相同的日子。 无论你做什么，都只有这段时间可以给你尝试。 无限尝试。 一种无意义的永生。 所以沈浪没继续跟林信恒扯淡，直接去了灭绝的部长办公室。 结果办公室里没人。 这时候，沈浪注意到会客室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听起来十分耳熟。 沈浪过去偷偷瞄了一眼，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是王传幻！ 他似乎是在正常地交代业务及其细节。 与此相对应的，1组的工位上，张进正对着自己的小镜子整理形象，手边有一沓厚厚的文档。 沈浪有预感，陈婧妍似乎是要公事公办地将金城地产的案子交给1组来办。 昨天的那句‘去你房间’应该是触了陈婧妍的逆鳞了。 可是沈浪但是真的只是想去她的房间检查一下，看看时间回拨的‘触发点’会不会就在她的房间里头。 奔现第一天，操之过急了。 预感当前的情况对自己不是很妙，所以沈浪在张进之前，一把推开了会客室的大门，手中拿着昨夜准备好的脚本，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陈婧妍以为是张进，结果抬头一看，竟是沈浪，脸上有些生气。 结果谁知道，沈浪大大方方厚脸皮地坐到了陈婧妍的身旁，然后直接跟王传幻打招呼： “王老板，你好，我是将为您服务的沈浪，这是我为您的策划案写的脚本，您可以过目一下。” 陈婧妍和王传幻都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们在谈什么项目吗？” 最惊讶的，其实还是陈婧妍，因为早前金城地产的案子大抵都是给1组做的，沈浪是3组，对金城地产的事情，可是说鸡毛不懂。 结果他上来就说写好了脚本？ “知道，水岸名居嘛，郊区的刚需楼盘。” 王传幻认识张进，却没见过沈浪，有点眼生，可是很奇怪，他莫名不讨厌这个看起来有点虎的小伙子： “不错嘛，小伙子，不是1组的人，却能对我的项目这么了解，看样子平时还是很用功的嘛。” 陈婧妍有没有把前期的合同给沈浪过目，王传幻是不知道，这是鲜草创意内部的事情，他也无意干涉： “不过呢，小伙子，你直接越过你的领导跟我谈项目，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沈浪这完全不在乎，他看着陈婧妍笑了一下： “我跟我们陈部有特殊关系，她不会在意的。” 沈浪继续将自己的脚本推给了王传幻： “我不仅知道您的水岸名居的项目，我还知道你的商业地产项目，大东湖度假村已经完工，近几天就打算邀请各方宾客，最重要的是，你还留了两幅对联，准备悬赏3万……” 如果一开始的王传幻对沈浪还只是‘不讨厌’，现在，沈浪这句话一说完，王传幻突然‘蹭’地站了起来，脸色非常严肃： “你到底是谁？你哪来的这些消息？” 说完，王传幻还非常凶狠地瞪了瞪身旁站着的潘仲宽：“你说的？” 潘仲宽的脸色比窦娥还冤： “老板，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去哪里说呀？” 王传幻还想质问一下陈婧妍，看看是不是这丫头从哪里的渠道探知了自己公司的商业秘密。 结果陈婧妍的脸色，比王传幻自己还要不可思议： “沈浪，你都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 沈浪笑着凑到陈婧妍耳边：“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让我去你房间，我就告诉你……” 陈婧妍瞪了沈浪一眼，不想搭理，然后又转过头去问王传幻： “王总，你跟他谈过这些？” 王传幻觉得这个问题可笑：“我跟他聊过，我还会这样问我助手？” 突然间，沈浪抓住了全场的焦点。 这时候，张进来了，他敲了敲会客室的门，正准备进来，结果陈婧妍来了句： “你先出去一下。” 张进懵了：“不是部长你叫我过来的么？” “现在不需要了，你回去吧。” 陈婧妍看着沈浪这厚脸皮的样子，估计他对这个案子是志在必得。 最关键的是，王传幻好像会吃他这套。 张进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的苍蝇屎，心里骂了一句：灭绝师太，你不得HOUSE！ 然后，张进悻悻地走了。 王传幻则拿过沈浪的脚本，递给了潘仲宽审查。 沈浪则乘热打铁： “王总，我想您应该知道，何生劲老板的M78广场项目已经试营业了，口碑极好，可是他是一位锐意进取的企业家，丁点的胜利并没有使他骄傲， 他前些日子找过我，让我帮他再替他的M78策划一些好点子，再进一步地增加他旗下商业地产的名气，务必要将您的天马广场扼杀在摇篮里。” 忽然间，王传幻倒吸了一口凉皮。 他有一种被人完全视|奸的恐怖感。 且不说自己与何生劲的较量结果究竟如何，就说沈浪刚才的结论，就有一种莫名的上帝视角。 他好像已经了解了这场竞争的全部，而他本人，就是左右这场商业死斗胜负的关键…… 陈婧妍这边亦是如此，她虽然听闻过这两位老板的事迹，但绝没有沈浪了解地这么清楚，于是她又重复了一句刚才已经问过的问题： “这些事情，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沈浪继续凑到她耳边：“你继续跟我好的话，我就告诉你。” 有宾客在场，陈婧妍不方便骂‘流氓’，所以她只是瞪着沈浪，不做发言。 沈浪则在这个时候从潘仲宽的手里收回了自己脚本，说道： “王总，其实我只是觉得您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所以才跟你说了这些本不该说的话，如果您没有合作意向的话，那请您就当我没来过吧。” 说完，沈浪便放着还没缓过神来的王传幻等人，出了会客室。 路上，沈浪看见骂骂咧咧的张进，跟他说了一句： “王总叫你进去，他好像在找你。” “真的？” 张进突然又回光返照，快乐再一次降临了他。 懂行的大老板，果然还是比灭绝这种丫头片子靠谱！ 于是张进又扭了身子，回去找王传幻。 王传幻正好从会客室里探出头来，张进问一句：“王总，您找我？” 王传幻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张进啊！” “哦……我找沈浪……” …… 沈浪再一次跟王传幻签了商业策划书，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但是结果殊途同归。 与此同时，沈浪在王传幻和潘仲宽身上也没能聊出什么异常。 他们与其他‘被时间回拨’的人一样，对之前所发生过的‘未来’一无所知。 他们的身边近期也没发生过能让他们感觉‘异常’的事情。 或者按照王传幻的说法，‘你就是我遇见的最大的异常’。 不得已，沈浪只能拉了赵鹏和李长峰，让他们自己去一趟影视城找人。 沈浪按照之前说过的那些条件，吩咐赵鹏与李长峰寻找群演。 同时，沈浪也给出了最终会胜选的二人名单，让他们将这两个人带回来。 赵鹏和李长峰听完，彼此会心地笑了笑。 他们感觉沈浪有点魔怔。 去影视城的车上，他们开了网络直播： “这策划部的沈浪，跟个傻币似的，整得跟神棍一样，今天我们找出来的这两个人，要不是叫薛中尧和云婉琳，我们直播倒立喷翔，立帖为证哦，老铁们！快点666！” 然后…… 45分钟后。 赵鹏眼神深邃地说道： “老铁们，我要去工作了，今天胜选的人不叫薛中尧和云婉琳，就这样，谢谢。” 说完，赵鹏关了手机直播，喊了一句： “薛中尧，云婉琳，上车！老板找你们。” 随后。 赵鹏在车外深深地吸掉了一支烟，他很后悔，并告诫自己，以后要戒掉‘直播’这个坏毛病。 音像部的办公室里，沈浪看见这四个熟悉的面孔回来，有些隐晦地说道： “你们把自己这段经历的最离奇的经历都写成剧本，然后交给我。” 赵鹏和李长峰误以为沈浪已经‘运筹帷幄之中’算到了他们骂人并要直播喷翔的事情，当即给沈浪鞠躬道歉： “老大，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浪莫名其妙：“你们怎么了？” “老大，我们以后就是歃血为盟的好兄弟，誓死追随老大！” 沈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沈浪也懒得问了，应该是刚才的问题说得模棱两可，这俩二傻子没太听懂，于是沈浪换了种问法： “你们都看过哪些关于‘时间倒流’的影片？这些片子都是怎么解释这个问题的？现实中有没有类似的案例？物理学方面，你们懂多少？有没有认识关于这方面的专家？” 第120章 得想个办法 这几天，沈浪找了钱塘城附近一家‘海拔’最高的蹦极点办了一张会员卡。 几乎每天都会过来蹦一圈。 如果之前看过的‘盗梦空间’的理论正确的话，自己理应在这坠落的过程中完全醒来。 但事实是，并没有。 一如陀螺一玩就倒一样，沈浪在这蹦极点连吐了3次，也没能让自己从‘梦境’中醒来。 显然，当前的处境，已经排除了9成的‘自己做梦’的概率。 剩下的1成，沈浪也无心继续考究了。 效益与付出已经不成比例。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物理性的问题？ 虽然跟云婉琳还有赵鹏这些人没谈出什么道道，但是沈浪眼下还有一个突破口： 李牧之。 他虽然是中文系的副教授，但是凭他的职称，认识几个物理院的老师，理应没有问题。 而认识他的地点便是王传幻的‘对联大会’。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历史改变’的影响，沈浪料想中的对联大会并没有如期举行。 延期了。 沈浪给王传幻打了电话，结果得到的回复，居然是‘取消了’…… 理由是‘被猜到了就没意思了’。 王传幻现在想办一场正常一点的‘开业仪式’…… “尼玛……” 沈浪坐在音像部里，随口骂了一句。 如果王传幻不搞‘对联’，那我不就没办法跟李牧之装比？ 加上电话被还原，某些重要人物的电话号码，沈浪根本没背，直接找是找不到的。 这可咋办？ 接连失去两大重要客户。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仅得让王传幻继续搞对联，而且还得是他心甘情愿的那种……” 可是该怎么办呢？ 沈浪看着陈婧妍的办公室，有些出神…… 然后…… 陈婧妍的办公室。 “领导，《向左走向右走》近期的数据你看见了吧？转化率怎么样？” 沈浪大方地敲开了陈婧妍办公室的大门，然后一如之前的那样，坐在了她的会客沙发上。 莫名的，沈浪竟感觉这个办公室温馨了。 陈婧妍这几天其实注意到了沈浪新拍的这个广告剧，效果不错。 王传幻早上还刚打过电话，对效果表示满意。 如果换做其他人，陈婧妍可能就通报表扬了，但是沈浪…… 这个厚脸皮的，不能给他飘的机会。 “马马虎虎，一般般。” 陈婧妍的话说得很含蓄，接近于贬义。 沈浪则拿出了一个类似于剧本一样的文件夹，道： “哎，那真的是太遗憾了，我还以为我有写剧本拍戏的天赋，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亏我还专门给你写了个剧，可惜了，丢了算了。” 说完，沈浪似乎要走。 陈婧妍停下了手中的笔，不动声色地说道： “什么剧？说来听听？” “甄嬛传，宫斗剧，我一直以为凭你的气质，肯定很适合演后宫之首，现在看来，我错了。” 陈婧妍听完，伸出手来：“给我看看？” 沈浪假装离开的步伐停了下来，回过头： “你想看？” 陈婧妍矜持地点了点头：“嗯。” “可以啊。” 沈浪也点了点头：“叫老公，叫老公我就给你。” …… 陈婧妍愣了一下，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沈浪，要不是我看在咱们俩之前还有一点交情与缘分的份上，我完全可以报警处理的，就凭你刚才的那句话，告你‘性-骚扰’，绰绰有余了。” 虽然早前网恋的时候叫过，但是此时非彼时，状态完全不一样。 绝对不可能叫出口的。 “你不会的。”沈浪坐到了陈婧妍的对面，一副厚颜无耻的姿态： “谁没事告自家老公骚扰啊？多伤和气？” “流氓。” 陈婧妍都忘记奔现以来骂沈浪几次流氓了，一开始的时候，还能有些气愤。 现在，陈婧妍感觉自己都快骂顺嘴了。 沈浪则将文档放在了陈婧妍的跟前： “当然，你不叫老公也可以，你把何生劲，也就是劲豪地产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了，这种大客户，即便不跟我们公司常来往，你也一定有的。” 陈婧妍听罢，二话没说，找出名片，拍在沈浪的跟前：“拿去。” 鲁迅说，中国人喜欢折中，你让她直接给电话号码，她可能不会同意，至少也会忸怩作态。 但是呢，你让她直接做你老婆…… 这样相比之下，拿个电话号码，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周树人先生，不欺我也。 陈婧妍拿到了剧本，翻开一看，大大的‘甄嬛传’这三个字被放在了首页，显得有些吊人胃口。 再翻进去…… 没了…… 陈婧妍愣住了，然后又接连翻了好几页，依旧空白。 “沈浪，你的剧本呢？” “就在第一页啊，不是写了，甄嬛传……” 沈浪指着陈婧妍跟前的文件夹，一口一字地念道：“甄……嬛……传……” 陈婧妍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沈浪一边按着电话，一边解释： “我刚才就说我写的是‘甄嬛传’啊，别的我可没说。你不要这样瞪着我。” 随后，电话接通： “喂，何总？我是金城地产总经理的助手，我叫潘仲宽，我们王总要办一场‘对联大会’，预定在1周后举办，而且还有3万现场奖金，他说我们的大东湖度假区的文化水准，一定能超过您的M78广场，希望您到时候能过来开开眼界……” ‘啪’的一声，何生劲挂掉了电话。 然后，陪着陈婧妍打了5分钟哈哈之后，沈浪将陈婧妍的手机拿过来借用一下，顺便还下了个变声器。 电话拨打的对象，还是何生劲： “喂？是何生劲何总吧？我是前南大学中文系教授李牧之的助教，我们李牧之教授在参观了您的M78广场后，对您广场里头预留的那块提诗板很感兴趣，能不能请您下午抽点时间……” …… “你这是在干嘛？你真的是个骗子？” 陈婧妍完全没看懂沈浪的操作，而且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有的没的？ 听起来还信誓旦旦的样子，连大学教授李牧之都认识？ 他要真是个骗子，用我电话，我不会被连累吧？ “没事儿，你下午跟我一起去逛街谈个恋爱你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谁会跟骗子一起逛街！” 沈浪没太解释，转而用陈婧妍的电脑搜了前南大学的主业，点击中文系，再点击院系领导，接着点击院系电话…… “喂？您好，我是劲豪地产的总裁办助手，我叫刘畅……” …… 下午3点。 陈婧妍跟沈浪一起抵达了M78广场后，沈浪下车道了一句：“你可以回去了。” 正在停车的陈婧妍踩了一脚急刹： “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不跟骗子一起玩么？” 沈浪平静地看着陈婧妍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快乐，也有点出神： 之前明明处的好好的，怎么就被还原了呢？ 随后，陈婧妍继续将车停好，然后下车锁门： “我就不，我得看看你这个骗子，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腾进警局的！” 沈浪笑着一起跟陈婧妍进了上楼的电梯：这女人，果然还是得欲擒故纵。 抵达1楼后，沈浪等了大约10分钟后，终于看见了李牧之的身影。 此时，在沈浪的撮合下，何生劲的‘对诗大会’已然开始，沈浪则乘着李牧之还没装比之前，先走到他的身旁，道： “李教授，我是咱们学校物理系的学生，但是我也很喜欢文学，我经常去旁听您的课程，我对您的课，非常喜欢……” 沈浪一下子便将李牧之的身份隐晦言中，还顺便给他带了高帽。 此时的李牧之虽然不认识沈浪，但是他没有怀疑。 尤其是沈浪还专门给安晴点头，叫了一声‘安晴老师好’后，李牧之算是彻底放下了防备： “你有什么事吗？” “不敢隐瞒老师，其实我也写了一首诗，想请您帮忙掌掌眼，不知道您觉得怎么样？” 沈浪尽力演着一个懂事的学生： “如果您觉得还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拿上去发布一下？我有点不好意思……” 李牧之先是笑了笑，心说一个物理系的小崽子能写出什么好诗？ 结果翻开一看，只头一句，李牧之便惊呆了。 他赶忙故作镇定，然后合上沈浪递过来的纸张： “这诗是你写的？” 沈浪点头：“如果老师不嫌弃的话，能不能麻烦您以自己的身份上去发布一下？我脸皮薄。” 李牧之用力咳嗽了一声，：“看在你是我学生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吧，不过，这要是拿到了奖金，该怎么分配？” “就给中文系当奖学金吧，由您来保管，毕竟我听了您那么多节课，用一首诗来交学费，也是应该的。” …… 然后…… 沈浪看着之前由自己羞耻朗诵的《月下独酌》，主人公换成了李牧之…… 感觉非常微妙。 一种自己亲手改写自己命运与历史的感觉。 而台上的李牧之，似乎还一脸激昂澎湃的感觉，年纪大了，他似乎还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朗诵？ 于是，沈浪将几个自己找来的‘托儿记者’招呼过来： “你们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传到网上的同时，别忘了把今天的故事印一点在M78广场的宣传单上，然后在郊区的那个‘水岸名居’附近发一发，费用记在我们鲜草创意这边……” 陈婧妍跟在沈浪身边，听到这几句话，可没法听得下去： “喂，沈浪，你什么意思？你办私事，却把费用记在公司头上？你这涉嫌犯罪的！” 沈浪在吵杂的人群中回了陈婧妍一句： “这不是私事，是咱们的终身大事。” 陈婧妍一脸疑问。 “你以后会懂的……” …… 然后，不多一会儿。 李牧之带着胜利的喜悦归来： “你叫什么名字？” “沈浪。” “哈哈，沈同学，你的诗写的不错，没想到居然真的得奖了，这些奖金，就按你刚才说的办？” 沈浪赶忙点头：“这是当然。” 随后，沈浪又补充一句： “对了，李老师，咱们待会儿一起回去吧，我最近经常去听您的课程，弄得我们的物理系的老师最近有点不太高兴，您能不能帮我稍微说两句好话？” 陈婧妍站在沈浪的旁边，看着他炉火纯青的演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居然还冒充起学生了？ 加上陈婧妍与李牧之并不熟悉，所以她没打算继续跟着沈浪。 沈浪做的事情，她完全看不懂。 还是尽早走比较明智。 另一边，李牧之得了奖，脸上有光，而且手里的现金沉甸甸的，所以他满口便答应了沈浪的要求。 毕竟对于一个优秀的学生而言，这样的要求并不算过分： “你哪个老师不高兴？我认识的话，会帮你说两句的。” “那个老师您也认识的呀，就是专门研究时间与空间物理的那个……” 现在的大学生不知道老师名字，其实也算正常。 因为教学不受欢迎的老师，就是不会被学生记住。 只有真的受欢迎的课，受欢迎的老师，才会收到学生的追随。 冷门的中文系，在我李牧之的带领下，还是很有前途的 李牧之对诚实的沈浪，毫无责备： “时间空间物理……是赵潜茫？还是吴甘？” “对对对，就是吴甘！” 沈浪随便找了个顺口的名字附和上去。 “哦，吴甘啊，那没事，这人，我认识，他是有点那啥，也难怪你不太听他的课……” 李牧之拍了拍沈浪的肩膀： “小事一桩，我回去帮你说说情便是。” 这时候，一直在边旁观的安晴看着沈浪，突然插了一句： “你刚才说，你叫沈浪？” 沈浪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沈浪有些心虚，心想，难道她发现课堂上根本没有我这么一张脸了？ 可是她不是已经毕业当小学老师了么？ 充其量就是有空闲的时候来李牧之这边坐坐，哪里能知道课堂什么情况？ “我怎么感觉……你有些面善？” 安晴一说完，当即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歧义，便当即解释：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跟你搭讪的意思……” 沈浪点点头，似乎有些认真：“我知道，请继续说……” “我是感觉，咱们之前是不是哪里见过？” 李牧之听着，也插话一句：“人家沈浪经常夸系来旁听我的课，你当侄女的，偶尔在走廊碰见他，不是很正常？” 安晴摇摇头：“不像……” 安晴否认一句，又盯着沈浪看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微红： “这种感觉，不是走廊上碰见学生的那种……” 是一种更加微妙的，难以言状的质感…… 小说中，前生有约的传说？ 安晴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这种说法，不就是搭讪？ “安晴老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如果有的话，可以具体说一说？” 沈浪之前虽然拒绝了与安晴的相亲，但是此刻，沈浪无比地期待，安晴的口中能说出‘相亲’二字…… 第121章 时间凝固了。 沈浪期待的眼睛给了安晴一种莫名的暗示。 安晴突然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 一如一个普通的‘大龄’姑娘一样，安晴有些害羞。 沈浪一看见这个表情，便意识到肯定没戏了。 于是只能不做声，然后默默地跟着李牧之走，然后上了他返程的车子。 回学校的路上，李牧之对沈浪的文采赞不绝口，一如之前沈浪听见的那样。 所以沈浪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随口附和着。 “老师，你车子开太快了，慢一点。” 安晴坐在后座，感觉李牧之今天从一个冷门课程的老师突然变成了一个获奖者，情绪似乎有些高过头了？ 那5万块钱的奖金，李牧之的眼睛从获奖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没事，这条路，我开得很熟了，路上的摄像头什么时候闪灯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牧之的车速并没有降下来，兴致高了，心态也跟着变年轻。 安晴本想继续劝说两句，可是一想到李牧之的脾气，那种文人又臭又硬，且不爱听人劝的脾气，说了估计也是白说。 所以安晴话到嘴边便放弃了。 也就是在她放弃的这个瞬间，一辆从支路快速拐弯出来的车子突然横亘在李牧之的视线里。 李牧之一紧张，猛地拧了方向盘，车子随即偏离了正常的路线，撞向了花坛。 ‘嘭’的一声巨响后，沈浪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机油味，引擎盖冒烟了。 沈浪本想感叹倒霉，脑海中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又惊悚的画面： 那天晚上，也是那晚从派出所调解回来，陈婧妍送自己回家的那个晚上。 沈浪没找到陈婧妍送的Taylor琴，刚刚躺下不到3分钟的时间，沈浪接到了陈婧妍的电话： “沈浪……我的车被撞了……我就在你家旁边的……” 陈婧妍的话甚至都没说完，电话那边便没有了声音。 沈浪飞奔下楼，骑上电驴便往之前陈婧妍离开的方向追赶上去。 没骑出去2公里，沈浪便看见陈婧妍的奔驰车横亘在马路中间，油箱已经被撞破，马路上全是汽油味。 就在陈婧妍的车子边上，一辆3轴的大型箱型货车就斜斜地停靠在马路边上，一副游刃有余慢慢抽烟打电话的样子。 沈浪的第一反应是上去救人，可是接近肇事司机身旁的时候，沈浪冷不防地听见一句： “……我撞到了，不知道……都这时间了……应该没人看见……你钱先到账，我再打电话自首我才安心！这种人命事故，怎么也得三五年吧！……一分都少不了！钱不到账我就跟警察招供，你自己看着办。” 沈浪看着不远处的奔驰车中，陈婧妍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已然不能动弹。 不知道为什么，沈浪当即调转了电动车头，去旁边的便利店中买了水果刀…… …… 沈浪打了120后，脑海中已经意识到有些事情可能已经不能挽回，于是他从躺在地上的肇事司机手中拿起了电话，并用司机的手指解锁了指纹密码，找到了他刚才打的那个电话…… 电话拨通后，沈浪没有做声，对面则是一句： “你又咋了？” 是梁启云的声音…… 沈浪关掉了电话，然后将奔驰车翻车的场景拍了一张照片，用彩信的形式发给了梁启云，并配上一段文字： “人还活着，你再拿5万现金过来给我，不然我就救人……” 3分钟后。 对方回信： “浦上大桥北桥头下，凉亭处见面。” 又是半个小时后，梁启云开着一辆宾利跑车抵达了约定的地点，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辆面包车…… 梁启云见死胖子还没到，便慢悠悠地在凉亭里头坐下。 然后…… 一道并不亮眼的银光晃过，梁启云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冰冷，有些湿润，面包车中的人拿着手枪赶了出来，几道枪声过后…… 时间凝固了…… …… “沈浪！沈浪！” 安晴不断地摇晃着车中的沈浪。 她不断地检查沈浪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发现特别明显的开放伤，她担心沈浪可能是颅内受损，所以赶忙拿出电话，准备拨打120. 李牧之此时一脸的自责，但是已然无济于事。 单方面事故，无话可说。 这时候，安晴正在打120的手被人按了下来，转头一看，发现竟是沈浪： “沈浪？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头了？你先到旁边休息一下，我现在就打急救电话。” “不用，我没事……” 沈浪帮忙处理好事故，并跟安晴互换了号码后，便直接道了别，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花派出所。” 15分钟后。 沈浪打了一通电话：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不一会儿，黄佩瑶便踩着轻快地脚步出来： “哟，我当是谁呢，没想到是我们的沈公子，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此时，沈浪虽然不是大明星，但是沈浪的突然上门，黄佩瑶脸上的惊讶与欣喜之情，并不减少。 沈浪递给了黄佩瑶一直棒棒糖： “没有，正好路过这边，忽然想起你在这里工作，顺便过来看一看。” 黄佩瑶的脸色略显绯红：“没想到，你还挺有良心？” “晚上我请客吃饭？”沈浪提议。 “好呀！”黄佩瑶想都没想，当即点头。 沈浪当即掏出了刚才在出租车上向陈婧妍要来的梁启云的基本信息，还有梁启云的照片： “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基本情况，什么犯罪记录啊之类的，只要是你的系统能查到的，都帮我查一下，信息我发你手机上。” 黄佩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撞了一下腰，直接用自己的手臂勒住了沈浪的脖子： “好小子，我当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找我吃饭呢！原来都是利益关系啊！” 沈浪一边挣扎，一边艰难说话： “我这是帮你做业绩呢！这可能是个通缉犯！” 黄佩瑶愣了一下，松开了手臂：“真的假的？” 她看着沈浪传过来的这个名叫‘梁启云’的人的信息，将信将疑： “这要不是通缉犯，你要怎么办？” 沈浪想了想：“那我就请你吃两顿饭吧，管饱。” 此时尚且还算天真的黄佩瑶还真的信了沈浪的邪：“你这边等我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刚走两步，黄佩瑶又回过头来，说道：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基层派出所的查询权限不高，你要是想调查别的事情，我劝你别抱太大期望。” 沈浪点点头：“我知道。” 陈婧妍这么流弊的人物，都不能探知梁启云的底细，其他人，可想而知。 这个世界上，某些看起来人畜无害、有时候似乎还有些笨拙的东西，其实隐藏极深。 大智若愚。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他们的背景…… 得到了沈浪的示意后，黄佩瑶便进了所里，沈浪轻车熟路地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坐下，努力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如果刚才在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画面是真实的话，那就意味着梁启云就是雇凶杀人的幕后操作者。 而自己，当时也因为目睹了陈婧妍的最后时光，失去了理智…… 可是，即便如此，时间应该是公平的，是没有主观意识的，不应该会因为谁的失控或者谁的死亡而出现‘倒退’。 再结合自己初次穿越的经历，沈浪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网恋中认识陈婧妍这件事，似乎并不巧合。 沈浪有预感，自己认识陈婧妍，是注定的。 而这个世界的时间，依旧有问题。 如果用正常的渠道摸不清梁启云的底细的话，还是得回前南大学那边，找到那位‘吴甘先生’，从科学入手？ 而且，对于一个预见过未来的人来说，我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 无论如何，陈婧妍也是我‘老婆’，现在明知有人要对我们两口子不利，虽然这些事情会发生在‘未来’，但好不容易重来一次，继续坐以待毙，真的好吗？ 还是说，梁启云之前痛下杀手，只是因为陈婧妍带着自己绿了他，并去他们二人的相亲现场，破坏了两家子的原定计划？ 如果这次重来，不破坏他们的相亲，梁启云便不会丧心病狂？ 想到这里，沈浪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破坏他们相亲，不等于亲手把老婆让出去？ 这种事情，哪个男的能忍！ 梁启云这家伙，该绿还是必须要绿的。 老婆是我的，就是我的。 不管这个世界的时间要重来几次。 “你干嘛打自己？是意识到自己太混账了吗？” 黄佩瑶此刻已经从派出所里走出来，她正好看见了最后一幕，便打趣道： “你刚才那下太轻了，我帮你。” 沈浪当即拦住了黄佩瑶的爪子：“你来的话，就是拳皇了。” 黄佩瑶一把甩开沈浪的手：“你骂谁‘拳皇’呢？” “我表扬你，你还不高兴了？”沈浪也从思绪中缓了过来： “怎样？有没有犯罪记录？” 黄佩瑶面无表情地递了一张白纸给沈浪： “我不知道你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先提醒你，这不是一个小人物，因为他的信息是加密的。” “加密？”沈浪看了看手里的A4纸：“还有，你给我白纸做什么？” “这就是他的全部信息。” 黄佩瑶没有开玩笑：“不敢相信吧？我们的系统里，是没有符合你条件的这个人的。” “你认真找了吗？” 沈浪不太相信：“你们现在不是有人脸识别吗？用照片不就可以找出大概的范围？” “识别了，没结果。” 黄佩瑶的脸色很认真，好基友，本来就没有撒谎的必要： “叫梁启云的人倒是有不少，但是就是没有符合这个长相的，就像……” “就像？” “就像某些大人物……” 黄佩瑶一说到这里，沈浪瞬间懂了。 你明明都知道某些人的相貌，但是你就是找不到他们的正常信息。 只有粉饰与雕琢出来的完美。 当然，梁启云不需要什么‘完美’，所以他就干脆一片空白。 “妈的……” 沈浪此时甚至怀疑，这个梁启云会不会就是所谓的‘时间操纵者’，因为他被杀了，所以时间就回流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更应该保有着‘时间回拨’之前的‘未来记忆’？ 他回到‘从前’，按理说不会放过自己才对？ 可是直到现在，沈浪也没见过梁启云的半个影子？ 还是说，他又想买凶？ 沈浪忽然毛骨悚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怖感。 说到底，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吧？ “沈浪，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不过当朋友的，我得劝你，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得小心。” 黄佩瑶似乎想起了点什么，便又说道： “其实说来也巧，我昨晚还梦见你来着的……” 沈浪看了黄佩瑶一眼：“你梦见我做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 黄佩瑶拍了沈浪一下：“死不正经，我是梦见你出车祸了！” “车祸？” 沈浪的肾上腺素瞬间被拉高：“车祸现场什么样？” “我哪里会记得什么样！” 黄佩瑶随即解释：“我只记得你是肇事者，浑身是血……” “然后呢？”沈浪的手臂上有鸡皮疙瘩。 “然后我就醒了呀。” 黄佩瑶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梦： “然后你今天就来了。” “出车祸的车子，是奔驰吗？”沈浪没有放弃追问细节。 因为无论是安晴还是黄佩瑶的反应，都能看出来，‘时间回拨’这件事，并不能真的完全‘回拨’干净。 ‘回拨’的过程，必定会留下痕迹。 “怎么？不是奔驰，就不配出车祸吗？” 黄佩瑶没理解沈浪这么的意思，所以随口揶揄一句。 沈浪见问不出下文，便又打了一辆车，跑了。 黄佩瑶看着，突然反应过来： “喂！沈浪！你欠我的饭呢？什么时候还我？” 沈浪坐在车里，其实是听见了的，不过沙县小吃就在派出所门口不远，想吃啥时候都能吃的。 所以沈浪没回答，直奔前南大学去了。 此时，李牧之的车子已经被拖去修理厂了，李牧之和安晴正坐在他的工作室里哀怨着。 沈浪到来后，直接敲响了房门。 安晴见着，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不过一想到沈浪之前自称是本校的学生，还是李牧之的死忠粉，会知道这件工作室的所在，好像并不奇怪？ 沈浪没有回答，他见李牧之正坐在里头唉声叹气，便没有跟他说话，而是转而跟安晴说道： “我有事想找吴甘教授……” 安晴看着沈浪，随即意识到：“你果然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最重要的一点，学生不会有沈浪这么锐利的眼神。 沈浪也不解释： “这不重要。” 安晴看了看屋里头的李牧之，又回头来看了看沈浪…… 她选择了不计较。 因为这确实不重要。 “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们，就是为了把我们当跳板找吴甘？” 沈浪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跟在安晴的身后走着。 安晴有些不甘：“我们学校的师生1万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找我们当跳板？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吗？” 安晴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情绪，沈浪不得不安抚，便答道： “我说，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信吗？” 安晴没听懂：“多早？难道咱们早前做过同学？” “不是同学，胜似同学。” 早前要是点头答应相亲的话，弄不好就是一起睡觉的关系了。 第122章 殊途同归 “你几岁？” 沈浪有事没事随口问一句。 安晴停住了脚步，脸上写着不悦：“你很没礼貌耶，你也不比我小几岁吧？” 安晴上下打量着沈浪：“弄不好我还比你小呢！” “我也没说你大呀……” 沈浪贼笑地看着安晴：“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安晴看似生气：“不理你了。” 然后，约10分钟后，安晴带着沈浪进了物理系所在的理工楼的5楼，推开物理实验1室的大门，里头有一位顶着斑白寸头，不修边幅，眉目间有几分不羁神色的大叔正在黑板上写着某些看不懂的符号。 沈浪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大教授：“吴教授，我找你很久了。” 沈浪颇有些激动地走到老头的跟前，可是老头看了沈浪一眼，没有搭理，很快又回头写自己的东西去了。 “吴甘老师，我有一些问题想跟您请教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对方没搭理自己，所以沈浪又问了一句，结果对方还是没搭理。 沈浪有些莫名，难道是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他学生，所以懒得跟我说话？ “我在这里呢……” 沈浪面前的这位老教授没说话，倒是沈浪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那个是我爸……” “爸？” 沈浪看着自己跟前这位架势十足的教授模样的老头，再对比一下这个刚刚从实验桌子底下钻出来的大约三十岁出头，姿色并不差，但头发有些蓬乱的丫头： “你才是吴甘？” 为什么女孩子取一个这么勇猛的名字？ 沈浪十分不解。 那个女孩子点了点头：“对啊，我就是吴甘，你找我做什么？” 吴甘穿着日常的便服，牛仔裤，短T恤，完全一副路人模样，没有身为一个教授应有的气势。 一时间，沈浪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吴甘站起身后，打量了沈浪几眼：“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你认识我？” 安晴是真的认识吴甘，她刚才一直没说话，就是想看看沈浪见到这两个人时候的反应。 结果如她所料，沈浪果然认错了。 一如她早前的时候认错人一样。 安晴默不作声地笑了，笑而不语。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事情的发展，看看沈浪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这样煞费苦心地过来求见吴甘。 这个前南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教授。 沈浪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自己跟前的老头子点了点头，表示抱歉后，很快过来吴甘这边： “令尊也是物理学泰斗吗？” 因为有事相求，所以沈浪今天说话特别注意用词，吴甘听着有点高兴： “他早前是物理学老师，后来得了阿尔海默茨，我妈又已经离世，所以我只能把他带在身边……”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沈浪确实不是有意的：“你爸爸写公式的样子很帅，我完全看不出来……” 吴甘笑了笑：“你嘴巴真甜……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浪看起来不像是本科生，所以吴甘随口补问一句：“你是想考研吗？想当我学生？我事先说好的，你嘴巴再甜，我也不会给你走后门的。” “你想哪儿去了？” 沈浪对这位指名女教授的跳跃性思维表示敬佩：“我就是想问你一点简单的物理问题……” “哪方面的？”吴甘走到旁边的柜子前，似乎是在翻阅书籍与论文。 “关于人们常说的所谓平行世界的问题……”沈浪简要地回答： “还有关于平行世界的时间问题……” 吴甘回头看了沈浪一眼：“你是什么出发点？中二病，还是中二病？” …… “都不是……” 沈浪不得不耐着性子，跟吴甘扯淡。 还是说，这个问题的本身听起来就是这么扯淡？ “我是个死扑街的写小说的。” 沈浪瞎编了一个身份：“我就想问一下，平行世界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沈浪作为平行世界的见证者，知道自己肯定是问了个废话，但有些问题需要循序渐进，免得本人当成真的中二病患者被轰出去。 “学术上肯定存在。” 吴甘随手抱了一叠相关的论文放在沈浪身旁的桌子上：“这是你想要的资料，你可以自己研究一下。” 沈浪看着手边让人头大的资料，一点翻阅的念头都没有： “其实不用这么复杂……” 沈浪委婉地推开倒在自己手边的论文，继续说道： “我就是想问一下，如果平行世界真的存在的话，他们彼此之间会不会造成互相的影响？如果这种影响存在的话，它的程度大约能有多少？” 吴甘看了沈浪一眼，一时间没弄懂沈浪这么问的意思：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你凭什么确定平行世界之间的互相影响真的存在？” “呃……” 科研人士说话与听人说话的条理似乎比较严谨，爱刨根问底，沈浪并没有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的打算，所以又编了一段： “我就是随便假设一下，我并不确定。” 安晴一听沈浪问的是这种无聊问题，早早地便失去了兴趣，直接走了。 患病的寸头阿爷则继续在黑板上推写着不明的公式，并没有介入沈浪的谈话。 “影响的程度，从现有结论上来看，应该是随机的，且随机的程度未知。” 吴甘从旁边拿过两张白纸，以及一只笔，然后解释道： “比方说，这一张白纸，就代表着一个世界，2张纸，互相平行，没有交叉点，我们便能将其称为平行世界……” “这个我听过……”沈浪随口插一句。 吴甘则没有受到沈浪的影响，继续解释： “正常情况下，这两个世界是不会互相影响的，影响指数，我们称为0.” “那不正常的情况呢？” 沈浪知道吴甘的话必有补充，所以当起了捧哏，因为沈浪自己就在这个‘不正常情况’的行列。 “特殊状态下，比方说，虫洞的出现……” 吴甘说到这里，突然用她手中的笔戳透了身前的两张纸：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么，两个世界便有了关联，互相的影响，也会因此产生……” 话说到这里，沈浪依旧能够理解： “如果有人因为这个‘虫洞’的关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会怎么样？” 吴甘抬头看了沈浪一眼：“你是穿越者？” 沈浪的后背突然一凉，随即扯淡：“怎么可能！我就是随便的一个假设！” 吴甘无所谓地不置可否：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穿越者穿过了冲动，并且顺利地抵达另一个世界，那么，我们称这两个世界发生了‘强联系’，强联系的状态下……” 吴甘话说一半，突然用力地将笔在贯穿的两张纸上扒拉了一下，两张纸，应声出现破损，裂痕加大： “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沈浪看着这两张纸，心里嘀咕了一声：我他娘的就搞了个网恋，怎么还有这么多扯淡的幺蛾子…… “难道就不会是有人穿过了‘虫洞’，然后虫洞就消失了，两个世界的相互影响也没有了？” 沈浪正在寻找着各种的可能性，希望自己眼前的事情不至于变得太复杂。 可惜，吴甘对这些所谓的‘希望’，没有任何想法，她喜欢用数据与事实说话： “从根本上说，也可以从概率上讨论，所谓的‘虫洞’只出现一次，并只为一个人服务，然后还能将两个世界的影响归零的情况，视同不存在。” 也许是怕沈浪不信，所以吴甘又从旁边的柜子上找了一些空间物理学的理论放在沈浪的跟前： “也许我的类比不准确，但是你可以这样理解：就像家里的蟑螂，当你发现一只的时候，极大概率上，你家附近已经有了一大窝的蟑螂，因为蟑螂从不单独存在，即便蟑螂窝可能不在你的家里。” 看着沈浪脸上略显疑惑的神情，吴甘补充道： “你可以把你家看成一个世界，蟑螂窝看成另一个世界，当有一只蟑螂出现在你家的时候，就说明，那条通往你家的路径，已然客观存在，它是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 除非一个世界消失，否则路径永远存在…… 沈浪大约明白了吴甘的意思，但是…… 这好像不是自己今天的重点？ “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说。” 沈浪大约整理了一下词汇与思绪： “假设，另一个世界有穿越者存在的情况下，这个穿越者所在的这个世界，会不会出现时间上的倒退？” “倒退？” 吴甘想了想：“就是所谓的‘时光倒流’呗？我们这个世界，在学术上叫‘时空风暴’。” 吴甘突然加了一句‘我们这个世界’，沈浪感觉这个聪明的物理女博士女教授，可能看出了些什么，不过沈浪并不在意。 “那在这个‘时空风暴’下，时间会倒流吗？” 吴甘看着小心翼翼的沈浪，又将刚才那个被笔串联起来的两张纸拿了过来，然后将其中的一张纸用力拉了一下： “你看，能倒流吗？” 沈浪感觉哪里不对，但又感觉是对的：“能？” 吴甘点点头：“是的，能倒流，但这是有代价的。” “代价是……纸张破损的加大，还有……” 沈浪说出了自己刚才的疑惑：“需要有一个跟你一样的‘神’，在主观上去施加影响？” 吴甘再次点头：“这个‘神’，我们可以称之为‘高阶文明’，也可以称之为‘高维度文明’……” F**K。 沈浪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就他马的谈个恋爱，连你娘的高阶文明都出来了。 难道我跟高阶文明还有情敌关系？ 不过既然人家理论模型摆在这里，沈浪自然只能接受，毕竟这是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 “可是……哪个神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沈浪随口抱怨道。 吴甘摊摊手：“这个我不知道，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神’，他曾经无聊过？” 沈浪看了看吴甘，发现人家这个教授还真不是白叫的，随便的一句言语上的漏洞，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不过，这依然不重要，因为沈浪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吴老师，如果说，这某个世界中，曾经发生了一件事情，比方说某个人在某个时点上死亡……那么当‘时空风暴’发生的时候，结局会被改变吗？” 这一次，吴甘盯着沈浪看了很久。 沈浪也跟她对视了很久。 吴甘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她也想说点什么，可是，她最后选择了放弃： “十有八九，在最终的结果上，不会。” 一个‘不会’二字，沈浪瞬间起了全身性的鸡皮疙瘩： “不会？为什么？凭什么？” 还是刚才的模型，吴甘再一次拿起来： “你看，刚才咱们已经演练过一次时光倒流，现在，我们让这根笔回到原来的点位，也就是原来的时光，你觉得它那条路径最简单合适，最省时省力，最有前行的惯性？” …… “原来的路径……？” 沈浪试探着说道。 吴甘随即点了头：“没错，原来的路径。” 沈浪不服： “那如果有人故意在这段时间施加不同于原来历史的影响，不想回到原来的点位，历史的轨迹被改变，世界线与时间线不就完全变了？” “你那个叫‘广义平行世界理论’，也就是所谓每一个不同的选择，都会形成一个不同的世界，新的平行世界……” 吴甘的态度从一开始的‘随口扯两句’，变成了现在的严肃与认真： “但是这种理论，与咱们刚才所描述的这种现实可能存在，且被虫洞干预的双层平行世界模型，并不相同。” 不是随便一个人的一个随便选择，都能形成一个全新的世界。 你能对自己所存在的小世界形成巨大影响，但是对这个无数人所形成的大世界，影响几乎忽略不计。 所谓‘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转’。 这点，沈浪可以理解，但是依旧不服，于是沈浪拿过了吴甘手中简易的模型，想要证明吴甘理论的不严谨： “你看，只要我让时间线往旁边走，不说形成新世界，也必定可以让历史改变……” 然后，沈浪将笔用力往另一个方向一拉，纸张‘滋啦’一声，断成了两截…… 吴甘看着地上的两段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浪依旧不服，于是又找来两张白纸，又做了一个模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让‘时光倒流’，然后再一次演练‘时光倒流后可以走的全新的世界线’…… 然后，又是‘滋啦’一声，纸张又坏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 沈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很快，又一次做了一个模型。 这一次，沈浪学乖了，从旁边找来一只剪刀，希望用剪刀剪出一条世界线…… 但是，吴甘拦住了沈浪： “你知道……这把剪刀，在高维度文明里，意味着什么吗？” 忽然间，沈浪没办法回答了。 吴甘收起了沈浪手中的剪刀，然后说道： “你跟我，都是生活在这纸张中的一个普通生命，即便有高维度文明的存在，即便‘剪刀’这种文明工具存在，这种文明，也不会按照芸芸众生中的你，来剪出一条你所希望的路径……” 撇除动作太大、而毁灭了这个世界的可能， 个人去施加影响，最大的概率，还是会在原先的时间裂缝，拼命挣扎，将裂缝扩大，然后回到原点…… 殊途同归。 第123章 签下去就是别人的人了 未经实践证明的理论，沈浪自然是不信的。 说到底，这只是一家之言。 而且这个理论模型比较粗糙，细节不一定经得起推敲。 要是把这个理论当做真理，那才是有问题。 反正不管理论真假，只要走出一条与先前不一样的历史路径，理应就能避免‘全灭’的BADENDING。 于是，沈浪回到家后，不是很安心地睡下了。 此时，沈月还忙着高考，沈崇军也依旧扮演着兢兢业业的老父亲的角色，夕阳红舞蹈队为沈月的饮食起居让路着。 清晨，送走沈月后，沈浪贼心不死地坐在家里，跟沈崇军随口闲谈着： “爸，最近你跟舞伴们的关系怎么样？” 沈崇军总感觉自己跟沈浪好像有些时日没有好好交谈过了，今天沈浪吃完早餐主动留下来闲聊，沈崇军有些意外： “哎，我这半死的老头一个，年轻的时候也没能做出点大事，能有舞伴赏脸跟我一起练，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敢奢望什么‘关系怎样’？” 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点头之交’，仅此而已。 沈崇军的话说得非常含蓄，沈浪听着，有些不太习惯： “你之前不是说很多老太太都跟你不错，还经常跟你介绍你儿子的相亲对象来着的？” “我儿子？你啊？” 沈崇军看着沈浪： “我要是有10套房子，几百万现金，那应该能有很多阿姨给你介绍对象的……” 然后，沈崇军叹了一口气： “不过你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沈浪……找对象这种事情，还是得靠自己，真的爱情是介绍不来的。” 沈崇军拍了拍沈浪的肩膀，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随后，沈崇军便下楼去了。 现在楼下与公园里，晨练的阿姨应该还能剩下不少。 沈浪坐在位置上，发觉‘双标’果然才是人类的本质。 早前老爹是不是说过‘相亲没坏处’，‘男人就是应该多见几个异性’之类的话的？ 虽然那是自己成名之后的事情。 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在证实，‘时光倒流’这件事，肯定是实际发生了，没跑。 同理，再次成名，也成了摆在眼前的另一个重要课题。 沈浪很快收拾了一下物件，很快踏上了前往公司的路途。 与之前被动地被叫进部长办公室不同，今天，沈浪主动敲门进去，找了陈婧妍： “部长，你说一句话，咱们是不是男女朋友？” 陈婧妍本来还在处理公务，冷不防地被沈浪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此时，陈婧妍又顺势看了看时间：“什么朋不朋友，你迟到了。” “咱们好歹缘分一场，也是夜里互相安慰过的关系……” 沈浪话没说完，陈婧妍当即伸手阻拦：“停！你今天进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处对象？真实的，现实中的，真正的对象。” 奔现前后，沈浪的性格变化太快，陈婧妍有点没适应过来，总感觉沈浪这混蛋似乎有些饥渴。 自己一旦点头…… 想到这里，陈婧妍忽然发觉到问题：‘不对啊……我不是他领导吗？我怎么会是‘羊’？他又怎么会是‘虎’？哪来的什么‘羊入虎口’？’ 当然，说一千道一万，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这么主动的沈浪？ “你如果非要坚持的话，我也不是说一定不能……” 陈婧妍以最威严的姿态说着最没底气的话，沈浪突然乘热打铁： “那你要不要养我？” “哈？” 沈浪的话题跳跃太快，陈婧妍一时没有跟上：“你说什么？” “我说，其实我是个宝藏男孩儿，你要不要养我？” 这种事情，‘时间回拨’之前的陈婧妍应该是会自己去做的，现在非得提醒一下才懂得动一次。 可见，所谓的‘第一印象’确实很重要。 “莫名其妙。” 陈婧妍别过头去，假装处理文件： “想都别想。” 沈浪也不生气，继续说道： “那我可是事先问过你意见了哦，你不养我的话，我就自己养自己了，到时候如果有阿姨说能让我少奋斗十年，我不会拒绝的。” 沈浪一边说，一边走向陈婧妍那边，伸手要手机号码：“我最近比较折腾，胃常常不好。” “你做什么？” 陈婧妍没有理解沈浪伸手的动作，以为沈浪是要钱，所以当即将放在旁边的手包收起来： “直接拿钱这种事情，你想都别想。” “你想什么呢！” 沈浪也提醒陈婧妍：“我是找你要电话号码！” “号码？什么号码？”陈婧妍没太听懂。 “林梦桃，或者陆香茗，都可以。” “……” 陈婧妍看着沈浪：“你怎么会知道这两个人？” “我是先知，有什么不知道的？” 沈浪突然装比，陈婧妍自然不信，不过思索片刻之后，她最后还是将陆香茗的号码给了沈浪。 因为她也有点好奇沈浪到底要做什么。 “你帮忙打一下就行，尽快约个时间，让我们见个面。” 沈浪并没有自己拨通号码，因为这个时候的陆香茗根本不认识自己。 “帮你打电话倒是不难，不过……你该怎么谢我？” 陈婧妍拿着手机，习惯性地跟沈浪谈起了条件。 沈浪想了想…… “等我出名以后，让你第一个进我的卧室吧。” “流氓。” 陈婧妍送了沈浪一个白眼，手却很自然地帮沈浪拨通了电话。 动作之自然，陈婧妍自己都有些诧异。 然后…… 中午午休时分。 陆香茗已经早早地抵达了陈婧妍定好的酒店餐厅。 自然林梦桃不在。 应该不在…… 因为沈浪刚才主动报了林梦桃的名字，陈婧妍总觉得把林梦桃叫过来会有问题。 “香叔，今天找你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我有几首歌要跟你合作。” 沈浪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陈婧妍一听，当即震惊。 事前，自己可从来没跟沈浪说过林梦桃或者陆香茗是音乐界的大拿。 现在，沈浪不仅指名道姓要见这两个人，甚至直接绕过客套话，直接谈合作…… 再回想跟沈浪奔现的那一天的古怪对话…… ‘难不成，沈浪真的是先知？’ 陈婧妍目不转睛的看着沈浪，静观其变。 陆香茗则并不意外于沈浪知道自己的名字与绰号，因为自己名声在外，玩音乐的弟子，想攀高枝的混小子，不要太多。 陆香茗的姿态显得有些冷淡。 沈浪并不意外，直接将之前抄过的曲谱又抄了一遍，集合成册，交给了陆香茗。 附带的，还有一对耳机，这只耳机连着沈浪的手机。 陆香茗本来不想听的，可是陈婧妍的关系放在这里，陆香茗并不好拒绝，所以勉为其难，挂进了耳朵。 沈浪直接挑了‘白天不懂夜的黑’给陆香茗放了一遍。 只第一道旋律，陆香茗便像时间倒流之前的那样，双瞳放光，一股莫名的激动情绪在心底涌流。 为了避免露怯，陆香茗很快闭上了眼睛，好让自己显得矜持与高冷。 然后，一首歌的时间结束。 “香叔，怎样？要合作吗？” 沈浪不想在无聊的细节上打哈哈，所以谈话很是简练。 “合作是可以……不过这条件嘛……” 这一次，陈婧妍只是简单地撮合见面，并未事前约定条件，所以陆香茗很矜持地拿捏着自己的态度。 沈浪则拿出了一张自己草拟的跟之前的合作协议大同小异的合同条件，给陆香茗过目： “条件基本如此，您可以看一下。” 陆香茗看完沈浪的草拟件，嘴型很快瘪了下来：“这个不行，这是给成熟指名艺人的条件，你连出道都没有，我签不了。” 沈浪则二话不说，拿出了一个新的电话号码拨了起来。 陈婧妍与陆香茗在旁边看着，有些好奇：“你打谁电话呢？” “金城地产老板王传幻的女儿，王沁雪，她也开了一家音乐娱乐公司，名叫沁雪娱乐，我想他们应该会乐意签约的。” 陆香茗默默地压下了沈浪拨打电话的手： “年轻人，不要太心急气盛，沁雪娱乐我是知道的，他们的条件非常一般，你如果跟他们签约，他们很可能没办法给你提供好的发展平台……” “我去了，他们条件就好了。” 沈浪不紧不慢地将手抽出来，准备继续打电话。 陆香茗则又一次压下了沈浪的手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话咱们可以慢慢谈，急着找下家……不好……” 此时，一个躲在包厢外头的身影看着陆香茗跟沈浪在这边拉来扭去，不像样子，很快便看不下去，很快跳了出来，直接伸手朝着沈浪要耳机： “什么歌，我听听？” 沈浪一看是林梦桃，当即将耳机递上，然后将耳机中的歌曲随便切了几首。 陈婧妍看见这两人一来一往，脸色一抽，陡然严肃。 林梦桃很快听完了这几首，正想将沈浪草拟的条件拿过来看看，却不想，竟被陈婧妍抢了先： “香叔，这个条件我看过了，我觉得这个条件，完全没问题，你说呢？桃桃？” 陈婧妍说到‘桃桃’这两个字的时候，音色明显加重：“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梦桃笑而不语。 因为她早上一看见香叔的来显号码是‘陈婧妍’，可是这个‘陈婧妍’却没打电话给自己打招呼，嗅觉敏锐的她，怎么会察觉不出猫腻？ 林梦桃看着沈浪，故意挨到沈浪身边： “既然阿妍都说条件可以接受，香叔又是欲迎还羞的样子，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林梦桃拉过沈浪的手，用自己的食指轻轻抚触，走出了一条波浪线：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音乐文采却这么深邃，我感觉，你有成为巨星的潜质哦……” 陈婧妍一把将沈浪拉过来，拨开了林梦桃的‘魔爪’： “你如果能签的话，那就尽快签字，我们下午还有别的事情。” 林梦桃则拉住了沈浪的另一边手： “签字当然简单，不过签完之后，沈浪就是我们公司的人了哦！” 陈婧妍愣了一下，对啊，这艺人经纪协议一签，沈浪就是别人的人了呀！ 然后…… 莫名的，陈婧妍松开了手…… 因为她忽然感觉这个环节，好像有点眼熟？ 好像哪里见过？ 梦里？ 之前什么时候做过梦的：沈浪不能签给别人，所以自己还专门给他量身定制了一个合同？ 这个梦，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不着边际，可是，陈婧妍就是记得有过这么一个环节？ “不行，沈浪不能签给你……” 陈婧妍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一句感觉有些熟悉的台词：“这个合同，得改改……” 此时，沈浪察觉到了陈婧妍的异常，当即凑近过来：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陈婧妍看了沈浪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最后却摇了头：“没什么……” 这种情况，陈婧妍之前好像见过某种没有实证的理论： 说是人之所以会对某个陌生的环境产生突然的熟悉，其实是因为你事前可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然后大脑套用了这个熟悉的信息…… 这个‘类似的事情’，可能是梦，可能是从前发生过、但是被自己遗忘的往事，同时，也可能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与自己的共振…… 当然，无论是哪个猜测，尤其是最后一个的‘平行世界论’，其实最是扯淡。 成年人不会在这种虚幻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 所以陈婧妍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想，很快就回过神来，拉着沈浪： “合同怎么改的问题，等我们回去商量一下，以后有空的时候再讨论，现在不急的。” 陈婧妍很快便与陆香茗和林梦桃道别。 沈浪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着陈婧妍一起走了。 车上。 “你不是说不养我吗？怎么还不让我自力更生了？” 沈浪其实也不知道陈婧妍刚才那一下突然的停顿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所以只能就事论事，按照正常的故事脉络扯两句： “我要是饿死了，你负全责的。” 陈婧妍坐在驾驶座上，车子没有发动，但是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因为她发觉，沈浪坐在副驾上扯淡的样子，也很眼熟。 然而事实是，自己之前从未让沈浪或者别的男的坐过自己的副驾…… “沈浪……你之前说，你是先知？” 沈浪点点头：“这是自然。” 陈婧妍则若有所思：“我感觉，我也快成先知了……？” 看着陈婧妍奇怪的神情，沈浪随即正经起来：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陈婧妍摇摇头：“不是……” 沈浪好不容易提起来的精神头，随即又泄了气：“这样……” “但是我感觉有些画面，好像有些熟悉……” 这一次，陈婧妍说了真话。 因为这里没有外人了，随口搭一句，应该不会被笑话的。 “有多熟悉？”沈浪的精神头又被调了起来。 落落起起。 “说不准……” 陈婧妍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些疼，有撕裂感。 一种满脑子在打闪电的感觉。 疼痛欲裂。 很快，陈婧妍便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痛苦折磨得一身冷汗。 沈浪见状，赶忙抓过陈婧妍的手，一摸，发现是冰凉的！ 有危险！ 沈浪看着陈婧妍微微喘息的样子，一个莫名且显得有些禽兽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但是，沈浪没有抵抗这个想法。 于是，像言情剧中演的那样，在陈婧妍艰难地呼吸中，沈浪的嘴唇压了上去。 沈浪以当初二人初吻时候的姿态，温故知新，直到30秒后，方才停止。 鬼使神差的，陈婧妍的痛苦，竟消失了…… 沈浪看着面色微红的陈婧妍： “这个画面，有没有更熟悉？” 第124章 还分什么你我 陈婧妍没有说话。 头也不痛。 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沈浪： “你胆子真的不小啊……” “我就问你，这个画面，感觉，熟悉么？” 沈浪厚颜无耻地追问售后反馈。 陈婧妍的情绪，竟出奇地平静：“不熟悉。” 与此同时，她发动车子上了路，开到某个江边公园的时候，她拐进了停车场，然后两个人一起在这个并不热门的不知名公园中闲逛着。 这个公园里到处都插着人工自制的劣质黄色风车，就是小时候小朋友常玩的那种圆胖风车。 公园正中间，还有一个比较正经的大型摆设木制风车，只能看，不能转的那种，高度目测8米左右。 “山地风车公园……” 沈浪看见旁边的一块牌子，随口念乐出来。 陈婧妍就在沈浪的身后，她对这些无聊的人造景点显然兴趣不大： “沈浪……你说你是先知……那你告诉我，我的未来会怎样……？” 沈浪随手拨了一个插在草地里的还没被小朋友玩坏的黄色风车： “还行啊，吃嘛嘛香，我跟生了个大胖小子，每天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把我的腰都累坏了。” 沈浪明目张胆地占陈婧妍的便宜，可是陈婧妍竟丝毫不生气：“能这么理想化吗？” ‘没羞没臊’已经不是喷点，而是‘理想’。 这丫头，进步很快嘛。 “当然。” 沈浪不假思索地回答：“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羞涩一下？” 月光宝盒不好找，房门可以反锁的酒店，遍地都是。 当然，隔音得好的。 “那我爸呢？他就没反应？还有，梁启云那拨人呢？他们能放我走？” 陈婧妍一直都记得自己空降鲜草创意这种犄角旮旯的小公司的真正原因。 如果梁启云对自己不执着，那事情，其实没那么复杂。 “他们？” 沈浪想了想：“因为在未来，我比他们更牛比，他们奈何不了你我。” “吹牛。” 陈婧妍轻轻笑了笑：“你要知道这两家要是真的联合起来，几乎是呼风唤雨的。” “嗯……” 沈浪并不否认陈婧妍的说法：“只是，他们是呼风唤雨，而我则是排山倒海，移星换斗，御剑飞行，所以还是我更厉害一些。” 陈婧妍没有搭腔，转而说道： “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吗？”陈婧妍也蹲了下来，跟沈浪一起玩风车。 跟两个长不大的小屁孩一样。 “梦见什么了？”沈浪的眼神似乎有点认真。 “我梦见……” 陈婧妍看了看停车场的方向…… “没，没什么……” 陈婧妍突然改了说法，似乎不太愿意将某些糟糕的词汇说出口。 “是车祸？” 沈浪完全不回避那个结局，因为这个结局，肯定会被改写的。 从目前陈婧妍的情况来看，她似乎也想起了时间倒流之前的某些片段。 这个时间干涉，并不完美…… 还是说，时间干涉者，它（他，或她），有意要保留我跟陈婧妍的记忆？ 因为自己身为最开始的穿越者，在时间乱流中继续保有记忆，相对容易。 而陈婧妍作为本世界的‘土着’，要想取回记忆的某些片段，需要有一定的条件触发。 陈婧妍此时有些惊讶，但也已经见怪不怪，因为沈浪可能真的是先知，所以她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没有实在感，像是梦一样，好像别人的事情……” “因为这本来就是别人的事情。” 沈浪玩好了风车，站起身来： “对了，你们高端圈子，不经常会参加一些投资活动么？那个叫什么来着的……风险投资？什么天使轮，A轮，B轮，谁主投，谁跟投，之类的东西。” “有是有……” 陈婧妍有些好奇地看着沈浪：“可是那种地方，手里没个几千万，你进去也是打酱油，你有这么多钱吗？” 沈浪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口袋里有多少？” 陈婧妍对沈浪的薪资情况很了解，唯一的问题就是，沈浪能剩下多少。 沈浪大约回想了一次，自己养家糊口，外加个人消费： “上次跟你约会完之后，口袋里应该还剩几百块钱吧……” “几百？” 陈婧妍突然笑了。 她虽然并不是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神仙，但也从来没想到，沈浪的生活用资，居然是以‘百’这个单位来衡量的。 现在距离发薪日还有好几天呢，他撑得过去吗？ 最重要的是…… “你手里揣着几百块钱，也敢让我把你带去风投大会？” “敢啊！” 沈浪毫无怯色：“这能有什么不敢的？不是有你在吗？” “我？” 陈婧妍用食指指着自己：“你要去风投，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你能调动的资金，能到‘千万’这个单位吗？”沈浪厚颜无耻地问道。 陈婧妍没怎么想：“我是可以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不就没问题了！” 沈浪放心地伸了个懒腰，这时候，他对‘有钱人’好像没那么厌恶了。 陈婧妍见沈浪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有点不好的预感： “喂，你个混蛋，你该不会是想……” “都这种时候了，还什么‘你的’‘我的’……” 沈浪笑着说：“说半天，不都是给我们的大胖小子的。” “谁跟你大胖小子……” 陈婧妍刚想骂沈浪两句，结果这时候沈浪的手机响了，沈浪一看： “金主又来了……” 陈婧妍看了看沈浪手机中的来显：王传幻。 “你为什么说‘又’？” 沈浪笑而不语，转而接起了电话。 在电话里哼哈两句后，沈浪笑着答道： “先回公司吧，王老板急着给我们送钱呢。” …… 一到会客室。 王传幻见沈浪与陈婧妍双双归来，当即迎了上来，刚才，他坐在这里，喝茶都喝饱了。 陈婧妍有点没看懂，这王总明明是个客人，此时怎么比主人还要主动？ 招呼沈浪就这么要紧吗？ “沈兄弟，你给我们楼盘拍的那个什么‘向左向右’的视频，我们很满意，但是！……” 王传幻突然的一个加重音的转折，吓了陈婧妍一跳。 随后，王传幻补充说道： “你前些天是不是给何生劲那家伙写了首诗？” 沈浪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这首诗，自己是让李牧之上去朗诵的呀，这一次，名号应该挂在李牧之的头上才对？ 王传幻看了看陈婧妍： “你的这位领导把情况都跟我说过了，昨天不知道是哪个闲得蛋疼的家伙把这首诗登载到一本什么狗屁的文学杂志上，那个厚脸皮的教授居然还带了一群学生过去采风采访……” 王传幻越说越激动： “更他娘可气的是，他的学生里头，还有好几个是记者……” 沈浪看着王传幻激动的样子，感觉有点意思：“然后呢？”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这难道很奇怪么？ 之前是谁不想办对联大会来着的？ “现在人家的商业地产口碑盖过我了呀！” 王传幻的声音有些大，因为在商业地产方面，何生劲本来就压着这边一头，现在再被沈浪这么一搞…… 接下来的天马广场开幕，可怎么办呀！ 沈浪都已经懒得跟王传幻扯淡了，所以直接撂下一句： “王总，其实呢，我手里是有一个更好的项目，压过何老板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这个项目比较贵，我估计您也投不起，所以您还是去找其他策划公司想想办法吧。” 沈浪做了个送客的手势，王传幻一听，当即来了脾气： “沈兄弟，我劝你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你说谁投不起？” “你啊。”沈浪一点不客气的： “说到底，还是人家何老板相信我，付钱也爽快，不像您，之前我跟您好说歹说，您非得玩叛逆，所以说，何老板的风头小胜一筹，并不奇怪的。” 沈浪话一说完，王传幻当即砸了茶杯，站起身来： “沈兄弟，你要这么说话，咱们的生意可就没办法做了！亏我还是你们鲜草创意的老客户！你就这么跟老客户说话的？” 这边的动静太大，周化水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听见，赶忙跑出来，一看是王传幻生气，当即上前安抚。 结果王传幻的气太大，似乎要当场离开的样子。 陈婧妍也有点吃不准，暗示沈浪去道个歉。 结果沈浪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你给谁打电话呀？”陈婧妍见沈浪非但不道歉，还慢悠悠地打电话，有点着急。 结果沈浪又是慢悠悠地答了一句：“给何老板打呀，我准备把新项目给……” 沈浪话没说完，王传幻突然走过来，压住了沈浪的手机： “你这个新项目多少钱，我投了……” …… 奥特曼的事情，又一次被搞定。 沈浪心情大好，于是晚上下班的时候，找到陈婧妍： “我今天签的这么一个大单子，咱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可以啊。” 因为人还没离开公司，所以陈婧妍显得有些矜持，冷淡：“吃什么？” 沈浪很是从容地回了一句： “这个无所谓的，反正你请客，吃啥都好吃。” ？？？ “不是你请我吃饭吗？” 陈婧妍被沈浪的逻辑差点绕晕：“怎么变成我请客了？” 沈浪一脸无辜：“这二者，不冲突啊。” 我提议，你请客。 这，有问题吗？ 陈婧妍刚想发作，沈浪顺手指了指陈婧妍桌面上的文件： “这张纸，真漂亮啊，怎么也得值个一千来万吧……” 陈婧妍的话当即被噎了回去。 莫名被堵了一口闷气。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自己成了冤大头的事情。 “行！我请客！” 陈婧妍带着生气说道：“不过你别指望吃什么好的！” 沈浪嬉皮笑脸：“没事，老婆请客，吃啥都好。” 沙县拌面，我也是愿意的。 然后…… 陈婧妍带着沈浪出现在了一家牛排店的门口…… …… 沈浪也有点没明白陈婧妍的逻辑： “这里……吃的不好吗？” 沈浪顺手翻了翻旁边的菜单，人均消费没100块钱下不来。 陈婧妍的脸上似乎还有些骄傲：“怎么？嫌不好吃？” 这种平价牛排店，牛排质量…… 说是硬如铁，应该没问题了。 所以陈婧妍自己今晚就没打算在这里吃，吓走沈浪之后，她打算再去找一家像样一点的餐馆。 不带沈浪去的真的高级餐馆！ 沈浪完全没听懂陈婧妍的意思，直接进去，点了3份套餐。 然后自己胡吃海塞起来…… 至于陈婧妍，她默默地看着沈浪，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沈浪吃的牛排一点都不硬呢？ 难道是这家店的质量改进了？ 于是陈婧妍手贱，也去沈浪那边分了一块，一咬，硬的很依旧…… “对了，今天白天说的那个什么创投大会，最快的一次什么时候开啊？” 沈浪一边吃，一边谈起了正事。 陈婧妍看着沈浪吃得这么香，肚子莫名有些饿了： “我之前听孙小军说，6月1号的时候会有一场，不过规模不大。” 沈浪听罢，当即给了回答： “好，那就6月1号吧，咱们去一趟。” “这么快？你知道都有哪些中小企业参加吗？你参加创投大会，都不调研一下吗？” 沈浪想了想： “现场调研就行了，重要的是找风口。” 不是谁说过的，风口上，猪也能飞。 当然，钱也很重要： “对了，你那天去的时候，记得带银行卡。” 陈婧妍更莫名其妙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被钱给你花了？赔了怎么办？” 沈浪给陈婧妍伸出了食指，做了一个‘1’字的手势。 “这是什么意思？” 陈婧妍没看懂。 “你的本金，我至少可以给你翻一倍。” “吹牛。” 陈婧妍下意识地拒绝沈浪： “你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沈浪停下手中的刀叉：“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把自己赔给你，你把我当鸭使唤！” 陈婧妍第一下没反应过来，这种语境，一般不是用‘当牛做马’么？ 怎么会有当‘鸭’使唤这个说法？ 然后…… 突然茅塞顿开的陈婧妍脸色一红： “臭流氓！” 你输了还得占我便宜？ 那我岂不是很亏？ 沈浪看着陈婧妍，脸上突然冒出了贼笑：“那我要是做到了……” 陈婧妍感觉自己有点危险，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你要干嘛？” “不干嘛呀，不是说过了，你要给我生个胖小子，至于怎么生……” 沈浪的脑海里已经想到了许许多多的PLAY…… 如果都玩一遍…… 应该不会辜负众‘老师’曾经的教导…… 第125章 眼神终于还是对上了 6月1号。 儿童节。 上午。 沈浪提议两人一起去哪个隐蔽的地方一起过节。 最后因为被陈婧妍以奥特曼的剧本没写完给搪塞了过去。 等到下午时分，创投大会已经开始之后，陈婧妍才到沈浪的工位上，招呼沈浪上路。 林信恒在边看着，随即凑到沈浪的耳边： “兄弟，怎么了？灭绝单独找你是要做什么？不会有事吧？” 不管时间重来多少次，热爱八卦的人，依然八卦。 “没事，就是一起去谈个恋爱，不知道今晚可不可以不回家……” 沈浪光杆一根，带上手机就能上路，所以乘着陈婧妍先去开车的时候，蛮坐在位置上闲聊两句： “对了，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 林信恒总感觉沈浪最近不对，在早前，他是很怕灭绝的。 “你刚才在问我这些八卦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很耳熟？”沈浪随口问话，并不正式。 “耳熟？为什么”林信恒没太听懂。 沈浪大约解释一句： “就是你觉不觉得自己之前问过我类似的问题，咱们有过类似的对话？” 林信恒看着沈浪，时间有点久：“咱们的谈话不一直都这样么……？” 我林某人不问八卦，还能问什么？ 别的事情，我也没兴趣啊。 “……好像有点道理。” 沈浪仔细回想一下，上班半年，即便跟林信恒玩得不错，但实际的交流，其实也不算很多。 撇除公司业务上的交流，剩下的，基本上全是八卦？ 不是哪个业务部的姑娘漂亮，就是哪个油腻上司又在揩油。 于是沈浪调整了一下问话的方式，得具体一点： “我其实是想问，你在调侃我跟灭绝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你跟灭绝？” 林信恒一脸疑惑，沈浪看见这个表情，立马便猜到了他的回答。 于是沈浪挥挥手，直接走了。 看样子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碰见与之前类似的对话的时候，便一定能够唤醒相应的时间倒流之前的记忆片段。 陈婧妍能够那么轻易地想起什么，应该是有其特殊性的。 然后，3分钟后，沈浪上了陈婧妍的车子。 “咱们先约定好了，今天如果有投资项目，那么这些项目都写你的名字，投资收益按两倍结算，日后超过2倍的部分，都是归我所有，这是我今天的所有报酬。” 陈婧妍见沈浪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感觉有些好玩： “如果没有好项目呢？” “没有项目那就当儿童节逛街了。” “那有项目，但是你亏本了呢？” 这个问题，前几天的时候，其实已经问过，但是陈婧妍又问了一遍，有备无患？ “就像之前讲过的，如果亏了，我就把自己赔给你，怎么用，用什么样的动作，当然是你的自由。” 即便是这种时候，沈浪也还是在说骚话，但是今天陈婧妍免疫了： “可要是赔的多怎么办？你一个月工资就这么点，不够赔呢？而且，我要你人做什么？” “当然是‘用’啊，光这点难道还不够吗？” 沈浪开导着陈婧妍：“而且怎么赔这个问题，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我有什么……” 光杆司令，就人一个。 就是这样。 当然，沈浪最后还补上一句： “我把人赔给你，前提是必须完整使用，不得‘分拆’，皮肤上任何的口子都不能嚯，否则咱们的口头合同无效。” 不一会儿，会场到了。 陈婧妍停好车，顺便问沈浪： “你开出来的条件这么好，你不怕我反悔？我要是不把超额收益还给你怎么办？” 沈浪想了想： “这个好解决，今天大会结束后，咱们去楼上搞个总统套间，咱们成为事实性的夫妻，那就没问题了，你不还的话，我就当是给自家老婆上供了。” 陈婧妍下车来，从后备箱找了一块医用的急救贴，撕下贴膜后，便直接往沈浪的嘴上招呼： “让你天天占我便宜。” 可惜，沈浪跑得快，一下子溜走了。 陈婧妍想追，结果却被沈浪在一个拐角处截停，沈浪一把手将陈婧妍那胶布的手反扣到身后，然后往墙角一推： “贫僧历来喜辣，师太要是这么火爆，贫僧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越过雷池。” 沈浪信口胡诌，陈婧妍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理解沈浪的意思，面上小有生气的同时，竟也能见她有些害羞的别过脸： “大师，你的心魔有点重呢，不怕走火入魔吗？” 从字面上看着，陈婧妍似乎是在警告沈浪。 可是如果看着陈婧妍现在的表情，便会发现，这画面，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反而容易血脉贲张。 灭绝师太，她居然入戏了？ 沈浪本也想就地来个问道红尘，可是，关键时刻，沈浪停住了。 因为电梯口又来了一拨人。 为首的那一个，是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颇有一些儒雅的老头。 年纪可能跟陆香茗差不离。 沈浪一眼便认出了他，孙小军。 孙小军的身旁，除了投资公司的其他员工外，还有一个沈浪更熟悉的身影，梁启云。 这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单看面相甚至还有几分懦弱，但是实际的行为，变态到令人发指。 这是未来的杀人凶手。 当然，眼下，他的手粘没粘血，尚且未知。 人不可貌相。 沈浪此时，其实已经很冷静，同样，沈浪所处的这个拐角有视野优势，所以沈浪完全来得及避开彼此的交锋与冲突。 但是沈浪没有，当然，沈浪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刺激对方的行为。 宣示存在，但暂不摊牌。 万一真的再遭遇一次‘团灭’的结局，时间还能不能回拨，完全不可预测。 即便是系统流的主角，操纵时间的次数也是有限的，所以得慎之又慎。 沈浪就这样抓着陈婧妍的手，然后假装闲聊。 陈婧妍此时也注意到了孙小军与梁启云一行，也许是因为那个‘梦’的缘故，此时的陈婧妍，脸色同样十分复杂。 不一会儿，孙小军注意到了陈婧妍，一开始，他还是笑脸的。 可是当他注意到陈婧妍的手正被沈浪抓着，身边又正巧站着一个梁启云的时候，脸色陡然难看了。 孙小军本想帮忙糊弄过去，但是彼此已经打上照面，避开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不到3秒的时间，梁启云的视线也跟陈婧妍和沈浪对上了。 随后，梁启云的视线便被两人牵住的手牢牢占据，表情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孙小军似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赶忙打哈哈： “哎呀，婧妍，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爸爸呢？” 陈婧妍此刻的表情，似乎比她在公司当灭绝师太的时候还要严肃，当然，这种严肃针对梁启云，与孙小军无关： “我爸没来，今天就我来了。” “这样……” 难怪这丫头今天这么大胆，孙小军心里感叹一句，随后又问： “那这位是？” “我叫沈浪，我是陈部的助手。” 沈浪自己回答了孙小军的问题。 助手助手，当然，就是帮助拉着小手的意思。 “助手？” 梁启云有些尴尬，他对陈婧妍志在必得，可是此刻她自从第一次相亲过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此刻的她，却跟另一个自称助手的男的手牵手…… 这混蛋，是当我白痴吗？ “是的，我就是助手。”沈浪再一次回答着梁启云，好似两人之前根本不认识一般。 这种时候，演技得自然，谁露怯谁尴尬。 “呵呵。” 梁启云一声冷笑，今天在场的，除了孙小军年纪大一点，其他的算是个屁，更何况孙小军也得看他的脸色，所以他今天懒得装好人了： “你一个助手，哪来的脸皮拉着自己领导的手？你不觉得羞耻吗？” 一个臭打工的，当了助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脸都不要了？ 梁启云的第一反应是想把陈婧妍拉过来，可是他的脚步尚未迈开，忽然意识到，自己跟陈婧妍其实没什么特殊关系。 同学都算不上，就是相过一次亲罢了。 沈浪将自己掌中抓着的陈婧妍的手拉了起来，给梁启云展示了一下： “您是说这个嘛？我们陈部的手腕脱臼了，我帮她扶一下。” “脱臼了？” 梁启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这个臭不要脸的打工仔，是真的把我当白痴耍啊。 陈婧妍感觉到了这里的火药味，便主动挣开了沈浪的手： “没有，我刚才手扭到了，我让他帮我贴一下药膏。” 说完，陈婧妍便将刚才准备用来封沈浪嘴的急救贴交给了沈浪。 孙小军见这个解释还算合理，所以赶忙圆场：“原来是这样！那你可得小心一点哦，今天不能提重物。” 说完，孙小军便急忙忙地拉着梁启云去了会场，正事要紧。 梁启云自然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也准备见好就收，这种状况下，就算撕破脸皮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毕竟体面人，身份要紧。 沈浪先是笑嘻嘻地给梁启云赔了个不是：“不好意思，是我刚才弄错了……” 然后，等到梁启云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沈浪补上一句： “我们之前是不是哪里见过？” 梁启云很自然地白了沈浪一眼： “见过你妈。” 沈浪心里回敬一句：“儿子乖。” 然后目送梁启云离开了。 直到此刻，陈婧妍才展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情绪，愤怒的同时，也有些害怕，身体有一点点颤抖。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梦里的车祸，陈婧妍并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在现场。 现实中，他也仅仅是个讨人厌的东西罢了。 “我们也上去吧。” 沈浪拉了一把陈婧妍：“这个，还贴吗？” 陈婧妍看了看沈浪手中的急救贴，拿过来后，随手就贴在自己的手腕上。 虽然并没有什么用处。 此时，沈浪正在揣摩着梁启云刚才表情的细节，希望能够揣测出他到底有没有带着时间回拨前的记忆。 如果有，他也应该记得自己是给了他最后一刀的人，这种人，事后报复是必然事件。 可惜的是，沈浪没有揣摩出什么道道。 见机行事吧。 这场创投大会是以创业者上台演讲，介绍自己的企业与项目，投资者则坐在底下当观众的形式展开。 大型融资公司会有自己专门的一个位置，孙小军的魔石资本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大型融资公司，通常都是各个创业者的重点关注对象。 能够得到他们的垂青，某种意义上来说，大事就成了。 退而求其次，便是他们身后的其他中小融资企业。 至于个人…… 这种场合，一般没有个人。 牛叉的大佬基本都以某公司的身份形式出现。 除了极个别闲得无聊的顶级富二代。 沈浪作为全场的一个全身家加起来也不过千元的白丁，是独一份。 此时，他尽量避开孙小军与梁启云的所在，与陈婧妍一起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着。 然后，听着台上的创业者吹嘘自己的同时，沈浪也跟陈婧妍随口问了两句： “孙小军不是你这边的人吗？他怎么会跟梁启云走那么近？” “谁跟你说孙叔是我这边的人？” 陈婧妍下意识地好奇，可是很快，她想起了沈浪之前的‘先知学说’，于是没多想几下，她便放弃了好奇： “我们只是魔石资本的大股东，但梁启云，他爸，还有他的叔叔，都是上头的**，你自己掂量一下吧，而且有传闻说，他们还有进步空间……” 老梁家与老陈家，强强联合，倒是门当户对。 不过，凭梁启云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来看，老梁这边的动机恐怕不是‘门当户对’这么简单。 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不太好办呢。 “那你有没有认识什么有前途的梁氏冤家？就是跟梁启云一家有深仇大恨的那种。” 陈婧妍扭头看了沈浪一眼：“这怎么可能！” 这一行当的，哪里会在显处树敌！ 即便有仇，也绝对不会展现出来的。 从来都是不鸣则已。 一击致命。 “不过我前些日子倒是有打听到某个人，只是不知道消息可不可靠……” 陈婧妍的话说得比较保守。 沈浪则跟上一句： “管它可不可靠，见了面，证实一下，才能知道真相。” 沈浪一边假装给台下演讲的创业者们鼓掌，一边伸手向陈婧妍要这‘某个人’的信息： “把他的情况发信息给我，我看一下能不能搞点偶遇。” 当然，与这些人‘偶遇’，从概率上来看，极难，约等于不可能。 所以在真的碰上这个人之前，还得做一些功课。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怎么做？” 陈婧妍的手机里倒是有这方面的资料，所以很快便传给了沈浪。 沈浪认真揣摩研读了一下，立马便意识到‘偶遇’果然不可能。 强行偶遇，还可能被他身边暗中跟随的保镖打成筛子。 “嗯……随缘吧。” 沈浪收起了手机，又一次给台上的创业者鼓掌。 第126章 包装有些简单 今天与会的投资者，超过半数都已经有了粗略的自己可能要主投项目。 熟人的陌生项目。 陌生人的熟悉项目。 熟人的熟悉项目。 这3个群体大多都已经有了兜底的投资人选，绝不会扑空，所以说话演讲的时候，总是昂扬高亢。 至于那些陌生人所带来的陌生项目…… 反正碰运气吧。 运气好的，总能碰到伯乐赏个百八十万。 运气不好的，或者项目本身就不靠谱的，就当是过来见见世面。 也算不虚此行。 至于沈浪…… 今天场面上的人物，全都不认识…… 陈婧妍就坐在沈浪的旁边，看看沈浪是怎么两眼一抹黑地空手而归的： “沈浪，我可实现说清楚了，你今天要花的，全都是我的钱，如果你看中的项目被我认定为‘明显不靠谱’的话，我是拒绝掏钱的。” 不要以为富婆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俗话说，创业是最大的败家，关于这点，陈婧妍说不上苟同，但也认为十分有理。 玩物丧志，败得还有个过程。 而创业…… 你兢兢业业，也不见得就能见到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九死一生，人们却只看见了那最后一个生还者…… 沈浪光靠叫老婆掏钱的，所以老婆划定的红线，沈浪自然得遵守，所以也比较痛快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孙小军这边就轻松很多。 作为大型投资公司的其中一员，他不仅对台上演讲的创业者脸熟，更在于他手中所掌握的资本量。 即便是最陌生的初创企业，只要他看好，随手一挥，资金当即到账。 就算企业最终失败破产，给初创企业的这点资金，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投资，总是伴随着风险，看开才能投资。 当然，对于孙小军而言，他最钟爱的，还是熟面孔的稳健项目。 因为对于体量庞大的魔石资本而言，这是基础盈利的保证。 风险收益并不那么重要。 所以孙小军从一开始的关注点，便跟沈浪不一样。 陈婧妍再有钱，那也是对个体而言。 站在企业层面，几千万，说少不少，说多，其实真不多。 很快。 1个小时的时间过去。 孙小军与梁启云将今天场面上的情况大概了解了一遍后，随即开始部署策略。 梁启云今天必须带一点成果回去的。 现在，写在孙小军投资名单上的有几家重点关注企业： 1、创达高科，搞工业电路板与机床的，是孙小军熟悉的一位制造业老将重新创业的产物。 2、超达电池，如同企业名字，就是搞普通单节电池的，他们现在想进军动力电池领域，但是资金与技术储备都不够，所以今天前来融资，融资额较大。 …… 沈浪同样注意到了超达电池，但是这家企业的已经有点规模，市值不小，在自己，呃，在陈婧妍的支付能力之外，且他们能不能实现技术突破，站稳动力电池行业，尚且是未知数。 对于这个行业，沈浪感觉有闲钱的话，去G股市场直接买普通股就行了。 当然，眼下暂时是没这个闲钱了。 1手都买不起。 另一方面，沈浪今天重点关注的名单中，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对象： 他是一个相貌黝黑，身体结实，而且是一个刚毕业才半年的大学生办的真的初创企业。 因为业务听起来很LOW，且这小伙子口才不太好，包装能力不够，所以没什么人关注。 此刻，坐在会场角落的落寞的他，似乎是想提前离场了。 “今天你就一个人来吗？” 沈浪见小伙子有些孤单，所以主动过来搭话。 黝黑小伙子坐在一张白色的塑料椅上，对今天的盛大的场面有点预估不足，直到现在，他都还有些紧张，沈浪的突然搭话，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嗯，就我一个。” 黝黑小伙子站起身来，主动跟沈浪握手，然后邀请沈浪入座。 他的桌面上，除了他或者他的团队所写的一份略显单薄的商业计划书外，别的东西，没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沈浪并不在意对方简陋的自我包装，开始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陈婧妍就跟在沈浪的身后，对沈浪所选的这个投资对象有点不太满意。 而且沈浪的投资逻辑尚不明确，让人一头雾水。 但是她尚未启用自己的最终否决权。 “罗启星。” 小伙子为人爽朗，黝黑，给人的感觉却莫名的阳光，相处起来还算舒服。 “我叫沈浪。” 时间回拨之前，沈浪本来还有点名气，但是现在…… 就当自己是个职业投资人吧。 反正曲子让陈婧妍转手交给林梦桃与陆香茗，最终收获的名声，可能也跟之前差不多吧。 多等些时日吧。 “你好，请问您想了解哪些事情呢？” 罗启星没想到自己今天还能有投资人主动上前关照，紧张，同时喜出望外，双手激动得不知该放哪里。 沈浪一边看着他的商业计划书，一边问道： “你的创业小伙伴呢？他们怎么没来？” “最近业务比较多，我们正在完善自己的系统，而且我们不想因为参加大会而耽误了市场的维护和开拓。” 罗启星嘴巴虽然不是很凌厉，但是他也在尽可能地用专业的词汇来让自己显得比较专业。 毕竟身为创始人，不应该一直在外人跟前丢份的。 得支棱起来。 沈浪听着对方的回复，不置可否。 因为沈浪知道，他们的人手之所以会这么紧张，大概率是因为他的竞争对手在市场上的猛烈攻势。 而且，这个竞争对手，今天也在会场，同病相怜的是，竞争对手同样无人问津…… 沈浪很快就粗略地看完了罗启星的计划书，然后放了下来： “服务于每一位社会人群，人类餐饮极其配套的送达者……” 沈浪听着这个乍看之下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自我描述，继续问道： “你这一套套的话术，能不能用简明扼要的词句来告诉我，你们是做什么的？” 罗启星还想用刚才演讲台上的那一套，结果被沈浪伸手拦住： “记住，说人话。” 罗启星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他有些艰难地张开了口： “送外卖的。” 第127章 你是扫把星吗 罗启星知道自己是送外卖的。 在场的所有投资人在听过他的介绍之后，也知道他是送外卖的。 但是刚才在台上的时候，罗启星似乎是为了面子，就是不愿意说出‘送外卖’这三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团队跟他灌输过什么，在他刚才的介绍词中，‘送’跟‘外卖’这两个词，绝对不在同一句子中出现。 阳光小伙子，在一些奇怪的细节处莫名的很倔强。 “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自己的项目就是送外卖呢？这不挺好的一个项目？” 沈浪右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罗启星。 “这样直接说，不好听，我在网上搜过攻略，大家都说拉风投一定要懂得包装，把话说太直白了，大家就不感兴趣了。” 沈浪笑了笑：“那你觉得自己的包装效果怎么样？” 罗启星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兴许……还不如不包呢……” 什么是送外卖，这玩意儿怎么送，目前是个什么状态，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 包来包去，效果都差不多，何况自己的包装技术一点也不高明。 当然，这是罗启星下了演讲台，慢慢沉思之后才得到的结论。 所以刚才被沈浪逼问，他才扭扭捏捏地将自己的主营业务，用最朴素的语句说了出来。 一直端着捏着，怪累的，现在说出来，反而舒服了： “你如果也觉得送外卖没前途的话，我也不勉强你出钱的，但是我们真的是认真送外卖。” 罗启星本来也没指望沈浪能多懂这一行当。 “我知道。” 罗启星也许不信，沈浪对这玩意儿的理解，并不比他差。 毕竟第一次穿越之前，沈浪至多2天就得点一次： “我要是觉得这个没前途，我过来找你做什么？” 但是，陈婧妍作为实打实的本世界土着，她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沈浪为什么要对一个送外卖的如此情有独钟。 现在打电话叫外卖，不是挺好的？ 当然，她也从来没点过外卖： “那你们是打算怎么变革这个行业？盈利点又在哪里？” 陈婧妍对这种来路不明的小伙子的奇怪项目持怀疑态度，她对孙小军稳健的投资策略反而是更加赞同： “你看，今天会场上的投资人，对你这个用手机点外卖的事业，似乎并不认同？” 因为你这个也没比人家打电话快多少？ 罗启星本来想解释几句，但是沈浪突然从旁边拦截，准备自己来代替罗启星解说一遍。 毕竟今天正经掏钱的人是陈婧妍，不把她说服，这钱是出不来的。 不要小看软饭，这是一门技术活。 也是一门辛苦活。 于是沈浪废了15分钟的时间，用尽口舌，弄得腰肢酸软，陈婧妍却依旧将信将疑。 倒是另一边的罗启星听着沈浪的各种解释，双目简直放光。 直到最后，他竟激动地拉过沈浪的手： “哥！请你允许我叫你一声哥！我刚才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富二代，没想到，你对这个行业的理解程度，竟然比我们创始团队还要细致！请问您可以做我们公司的商业顾问吗？我们给你付费的！” “付费？” 沈浪的心思跟口舌还在陈婧妍这边消耗着，现在莫名被一个黝黑大男孩拉着手，吓得沈浪一个激灵，赶忙将手抽回： “兄弟，我现在过来是跟你谈股份的事情的，我要做股东，区区顾问，入得了我的眼？” “哦……对哦……” 罗启星一时激动，竟把这个给忘了：我是过来找风投的，不是过来跟人谈理想的。 “那哥，这个投资，你想怎么来算？” 罗启星知道自己遇到了个行家，这个行家，比自己更专业，所以创始人的优越感，突然没了，脸上有一种学生般的谦逊。 沈浪倒也没欺负他： “你这个算是天使轮的融资，按照你自己商业计划书上写的，我们给你500万资金，你给我们20%的股份，同时，我们作为股东，会指导你们的工作，意见有分歧时，所有股东按照股份占比投票。” 陈婧妍听完，当即拍了沈浪的后背，而且力道不小。 也许是觉得当着罗启星的面，有些话不好说，所以陈婧妍又将沈浪拉到旁边： “你就这么点头同意了？你都不跟我再解释解释了？” 陈婧妍从不点外卖，感觉那个不干净，不卫生，还有点low，所以即便是沈浪刚才解释了一堆，真掏钱的时候，她还是有不少抗拒心理。 沈浪现在已经懒得废话那些专业术语，只是拍拍陈婧妍的肩膀： “你就是太阳春白雪，不接地气，所以才不懂得外卖这东西的需求有多么旺盛……” 都不说持股到最终上市，即便是后面的几轮融资的时候选择出局，应该也能赚不少的。 “我一直都很接地气的好不好。” 陈婧妍连忙反驳，不接地气的女生，能跟你这么一个穷小伙子搞网恋？ 沈浪点点头：“我很赞同。” 然后，沈浪又做了一个伸手的动作： “那就准备掏钱吧，签的也都是你自己名字，钱跑不了的。” 陈婧妍好像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莫名其妙就投了个莫名其妙的企业，完全的前途未卜。 五百万，不是小数字呢！ 陈婧妍叹了一口气，拿出了手机，查了一下自己可调用的资金…… “1、2、3、4、5、6、7、8……” 陈婧妍心里默数了一下资金的位数…… 500万…… 好像也没啥大碍？ “哎，算了，就依你吧，要是赔了，我就把你称斤卖了！” 陈婧妍演戏般做着最后的口头抵抗，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 坐到罗启星对面的时候，陈婧妍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APP的名字叫什么呢。” “我饿了……”罗启星达到。 “签完你就可以去吃点东西了。”陈婧妍完全没听懂罗启星的意思。 罗启星愣了一下：“我说，我们这个APP叫，我饿了！” 也许是怕陈婧妍听不懂，罗启星也拿出手机，给陈婧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得意作品。 “哦……这样……” …… 罗启星这边的股份拿到手。 沈浪很快又拉着陈婧妍到了另外一个无人问津的谈判桌前。 这是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所开创的企业。 中年人的脸上有些沧桑，胡渣没有完全剃干净，眼睛有点小，不算帅气，似乎历经过不少风雨，但是他的眼中依旧可以看见星火。 陈婧妍一见沈浪带自己来看这家企业，头当即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可别再乱来了，大哥，他叫卫天赐，创投圈的名人！” “名人？” 沈浪对此一窍不通，完全不懂：“名人怎么还没有人投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婧妍随即解释： “他大学就开始创业，至今为止，据说已经创业了13次有余！除了其中一个企业卖了个成本价外，其他的全部以亏损告终，前10次创业，大家还有人信他，但是现在，他几乎就是圈子的扫把星了，根本就是个亏损无底洞嘛。” 沈浪听了，随即坐到卫天赐的对面： “兄弟，你觉得自己是扫把星吗？” 第128章 就你嘴巴会说 ‘扫把星’这个称号，沈浪不是第一次听说。 早在‘时间回拨’之前的那次‘见陈婧妍父母’的宴席上，沈浪无聊之时便听到了不远处孙小军与其他高层人士的闲谈。 这是沈浪知道有这么一个创投大会的来源。 所谓的‘圈子’这种东西，多少还是有些用处。 那个时候，沈浪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的外卖软件可能会发端于此。 只是当时六一节已经过了。 创投大会早已结束。 这些襁褓中的‘我饿了’还有眼前这位卫天赐创立的‘团团易’最终有没有融到资，沈浪不得而知。 因为沈浪当时缺乏那方面的意识，加上那天时间有限，且不跟孙小军同坐一桌，所以更多的信息，沈浪已经无法听到。 但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 轨迹偏移了。 对面。 卫天赐听到沈浪如此直白且不留情面的问题，很有气度的，他没有生气，或许，他是听多了，无所谓了： “当然不是。” 卫天赐很是坦然地否认。 人生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 失败让人沮丧，但是，我们大多时候还是不得不咬着牙笑着前进。 这是卫天赐的人生信条。 可以哭，可以挨骂，可以一直失败，但是不能低头。 沈浪听完，脸上有一道认真的笑容： “那我觉得我们可以详细谈一谈……” “好啊。” 卫天赐没见过沈浪，他完全不认为沈浪会是什么大型的投资人。 至于他身后这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也没见过。 气场很强，但资金实力未知。 “能看看你的商业计划书么？有创业以来的财务报表吗？” 卫天赐的融资额不小，给出来的股份也不算多，加上他之前数量可观的失败次数，他的新创企业，目前来看，还想着过来试错的投资大佬，可能不多了。 至少还在观望。 沈浪正好捡了个空档时间。 陈婧妍见沈浪又想捡垃圾，再一次将沈浪拉到了旁边：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想投资可以，可是你能不能找点靠谱的标的？” 陈婧妍指了指不远处的‘我饿了’，又瞥了一眼一脸衰相的卫天赐：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败家也该有个度。” 这句话陈婧妍已经说了不少次。 按照以往，她以为这类词句跟自己是没关系的。 今天莫名就被沈浪整成了怨妇。 “我说我是来自未来的人，你信不信？”沈浪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陈婧妍点点头：“之前不信，现在，算是信了吧……” “这种鬼话你都行，为什么现在谈正经的你反而不信了呢？” 一时间，陈婧妍竟无法反驳。 沈浪这混蛋，他的脸皮居然厚到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自己讲过的话是鬼话啊？ “而且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今天投出来的项目要是赔了，我下半辈子就专门给你使唤了，你想用什么样的姿势都行，我绝无怨言。” 刚才在‘我饿了’那边，沈浪尝试着从时代背景、智能设备的普及程度，以及未来的消费趋势等方面给陈婧妍做过讲解，但是收效甚微。 所以，跟女人就不要讲道理，尤其是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大道理，很多时候是没用的。 兴许，人家要的只是个抱抱，一个保证。 所以沈浪现在就是打算用‘情感玄学’来‘降服’陈婧妍： “你看那个卫天赐，虽然他现在印堂发黑，一脸衰相，但是你看他的眉角，暗暗似有春色，这是他否极泰来，时来运转的征兆啊！” 陈婧妍怀疑的小眼睛莫名地看着沈浪，扑眨扑眨的，像个小女孩一样。 没有了灭绝时代的气势与威严。 在公司里的时候，她对这种鬼话是嗤之以鼻的，但是此刻，她的智商莫名其妙地下降了。 也许是‘什么姿势都行’与‘绝无怨言’这不断重复的两句话起了作用，又也许是时间回拨之前的‘梦’对她的产生了一些潜意识的作用。 此时，她居然真的自愿降低大脑运行频率，把沈浪跳大神的话给听进去了： “真的假的？” 沈浪本来也只是信口胡诌，现在陈婧妍愿意相信，沈浪自然乘胜追击： “这还能有假？你说，一个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是隐忍，是坚持，是百折不挠的气度！” 为了让陈婧妍心甘情愿地掏钱，沈浪也是拼了，因为这是这轮与众多对手对决胜负的基础与关键。 光靠唱歌跳舞搞娱乐，来钱太慢了。 而且即便成为娱乐天王，赚到了能够让你个人财务自由的钱，可是，面对陈婧妍身后来路不明的财阀，还有梁氏身后的权势，你又能怎么样呢？ 其实也还是无力的。 按照俗世‘门当户对’的标准，世界线按照正常的逻辑发展下去的话，陈婧妍十有八九会成为梁启云的‘未婚妻’。 而自己，作为大人眼中的小孩子玩闹的‘网恋对象’，除了被笑话，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如果陈婧妍只是简单的灭绝师太，沈浪对她的遭遇不会有任何感同身受。 甚至于，在灭绝遭遇困难的时候，还可能哂笑两声。 可是…… 灭绝偏偏却是自己的网恋老婆。 动了感情的。 所以，就算硬着头皮也得上： “你看这个卫天赐，你说他连败13次，屡战屡败，听起来很衰。但是也可以换个角度，咱们同样可以评价他为‘屡败屡战’，这样是不是就励志多了？” 就跟那个段子说的一样，大学女生去当*，你会觉得很堕落。 但反过来，一个*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就很正能量。 换个角度，往往有新世界。 “就你嘴巴会说。” 陈婧妍笑了。 她不是觉得沈浪的狡辩多有道理，也不是觉得沈浪的决定一定是对的。 此时，陈婧妍只是有一种愿意跟着沈浪去赌一赌的冲动。 赌赢了，双宿双飞。 赌输了…… 结局可能也不会比现在的商政婚姻更加糟糕。 沈浪自然深明此理： 梁启云是官方指定产品，这边则是半路出家的网恋男友。 梁启云的本色是白色的，现在沈浪强行要给人家刷绿漆…… 谁都没法保证，梁启云变成绿巨人之后能有多狂暴： “姐姐，你错了，我嘴巴不仅会说，而且还很好用！” 既然上天给了你吃软饭的机会，你就要珍惜。 挖墙脚，讨老婆，吃软饭…… 沈浪忽然发觉…… ‘这他娘的，怎么弄得好像我才是反派？’ 第129章 你不是同行吗？ 反不反派，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看中，同时也看中了你的女孩，不能被其他人抢走了。 所以，沈浪继续给陈婧妍解释着卫天赐的前途无量。 卫天赐则看着这两口子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感觉有被冒犯到： “我说你们，这计划书跟财务报表，你们还看不看了？” 老子自己还单身呢。 撒狗粮的滚粗。 接连的失败没让卫天赐沮丧，这会儿被人秀了一脸恩爱，倒是让卫天赐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我是在跟人家推销你的坚韧不拔呢。” 沈浪很快坐了下来，然后拿过卫天赐的商业计划书，与自己的穿越对美団的认知对比了一下。 同时，沈浪也将财务报表递给了陈婧妍，这方面，她应该比自己更专业。 然后5分钟后。 “您这也是做外卖，那跟对面的‘我饿了’有什么本质性的区别吗？为什么你开得价格比人家贵了几倍？” 沈浪指了指卫天赐的融资目标，10%的股权，想要融资1000万元。 卫天赐虽然不是这里的新人，但是这个项目本身，毫无疑问跟‘我饿了’一样，都是全新的。 区别在于，‘团团易’比‘我饿了’早出发了大约5个月的时间。 现在，至少在外卖这边，‘团团易’的市场份额相对占优。 与此同时，陈婧妍也看完了财务数据，然后转向沈浪： “简单看了一下，数据的真实性理论上应该没问题，但是他们的营销推广费用极高，占去了成本的50%不止，这是个风险因素。” 沈浪听完之后，将陈婧妍的问题复述给了卫天赐。 卫天赐此刻已经意识到，这两个人已经投资了‘我饿了’，但是，卫天赐并不慌。 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 谁知道眼前这对撒狗粮的夫妻俩懂不懂行。 “我无意贬损他人，但是我自信，我们公司的商业模式一定是现在这个时点，最先进的，我们的营销费用高，完全是基于我们用户数量的急速增长。” 卫天赐希望说服沈浪，因为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好，但是他又很怕沈浪是个不识货的三流富二代。 这次的再出发，是卫天赐认真总结了之前所有失败经验的背水一战。 “商业模式……” 沈浪没有再翻卫天赐的商业书，因为他所写的东西，沈浪似曾相识： “是这个注册返利9.9元无门槛现金券，邀请再得3元，以及这些‘随时退’‘过期退’的保证么？” “是的。” 卫天赐毫不犹豫的回答： “粗浅简单地说，就是这样的，而且我们的业务可不仅仅是简单的外卖，我们还有另外更加核心的业务，我相信这个本地商户的互联网推广一旦做开……” 沈浪拦住了他，因为沈浪没兴趣听这种长篇大论。 关键的是，类似的话，沈浪早在穿越之前就听过了： “我知道，你这个东西，其实就是‘团购’。” 卫天赐听到‘团购’二字，突然愣了一下，因为这是业内刚刚开始萌芽的理念，这个说法，理应没有普及的。 自己今天在大会上也没有提及这个字眼。 可是眼前的这个沈浪，说得却是如此轻描淡写，风轻云淡，好像他对这东西已经非常了如指掌一般…… 这已经不是懂不懂行的问题。 而是这个家伙，他专业过头了！ “你……是同行吧？” 卫天赐突然提高了警惕。 有些竞争对手就是会干这种事，到处打听别人的情报，然后以此制定对策。 这个沈浪，怕就是商业间谍吧？ 刺探情报的？ 沈浪看见卫天赐突然的警惕，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于是随即否认： “当然不是。” 陈婧妍坐在沈浪身后，听笑了： “你是怕我们来打听你是如何又一次赔……” 沈浪见陈婧妍话头不对，随即拦住，转而跟卫天赐解释： “我希望你能明白，作为专业投资人，我对这东西的理解，可能不在你之下。” 至少目前为止，可以这么吹嘘自己。 然后，卫天赐还真的被沈浪给唬住了。 真的懂行的人，其实根本不需要你用什么‘底层逻辑’‘引爆点’‘产品赋能’‘生态闭环’这样不说人话的方式来咋呼。 大道至简，能够用最简练的词语，解释当前最核心问题的人，才是真的行家。 而当前卫天赐的商业核心，就是团购。 一时间，卫天赐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沈浪是不需要自己做多余的解释了。 沈浪则有另一个隐忧，于是问道： “你觉得这次的融资，够你们这样烧多久？” 贴现拉客，资金池的见底速度，远比想象中的可怕。 至少在新闻中见到的是这样。 沈浪庆幸这次的创投大会还是在这些团购外卖这个行业的起步点时期，再晚半年，1000万的资金，恐怕啥也做不了了。 入局大佬得乘早，等人家起飞了，‘门当户对’‘强强联合’这些概念也会随之而来。 到时候再入局，成本就会高出许多。 甚至数倍不止。 庆幸，这边的烧钱大战才刚刚开始。 希望以后不要太惨烈。 卫天赐初听到这又一个直达核心的问题，有点心里发虚。 因为正面回答的话，恐怕是要说点丧气话的。 卫天赐本来还想着用某种话术解释自己在成本控制方面的努力，但是一看见沈浪那双洞穿万物的眼神，他随即放弃了这个念头。 行家是糊弄不了的。 于是卫天赐实话实话：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半年之后还会再有融资……” 而且到时候的融资额会更大，自然股价也会与今天完全不同。 陈婧妍在沈浪身后，一听见1000万最乐观估计也只能烧半年，站起身来，立马要走，结果被沈浪拉住，按回了座位： “听他说完。” 卫天赐预料到了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投资人可能会有的反应，陈婧妍刚才起身的动作，其实如他所料。 “别的我没办法保证，但是我希望你们相信，下一次过来融资的时候，你们手中的股价，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行情……” 这时候，卫天赐将融资文件拿出，递给沈浪： “我相信，在您这样的行家跟前，再多的废话与解释都是无用的，我只是想说，如果你相信我们，我们就一定会用最好的成绩来报答你们。” 最好的信任，自然就是签字。 卫天赐用自己真诚的眼睛看着沈浪，懂行的投资者入局，对于创业者来说，是莫大的好事。 这是卫天赐很欣慰的。 另一边，沈浪则看着陈婧妍，目光同样诚挚。 陈婧妍看着沈浪，眼神似乎在问： “就这样签了？” 不多对比对比了？ 今天的创投会，是好几家大型资本公司携手举办，好企业不少呢…… 沈浪则点点头：“签了。” 等到补贴大战真的来临再入局，不仅为时已晚，还很容易变成冤大头。 陈婧妍在沈浪的注视中，又一次不情不愿地拿起了笔。 也许是因为这一次要掏出来的钱更多，所以她稍微犹豫了一下。 因为这段时间跟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好，拿出1000万，也只剩1000万出头了…… 陈婧妍有一种资金池要见底的恐慌。 沈浪看着，觉得有些好玩，原来有钱人也会有这方面的焦虑啊…… “签完这个，你十有八九就要变成真正的富婆了，所以不必担心。” 沈浪轻声在陈婧妍的耳边耳语：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子弹，保底建议，我推荐你再去买几套头部城市的房子……” 这样的话，富婆的根基就更加牢固了。 然后，陈婧妍又想起了刚才做的心理建设。 最终，还是一狠心，签了下去。 皆大欢喜。 可是，都还没等沈浪和陈婧妍离开‘团团易’的椅子3米远，突然有一个带着眼镜，梳着复古大背头、约有大三十余岁、身材略显苗条的青年男子带着几个助手到了团团易的签约台前。 当卫天赐告诉他这边的合同已经签过，同时签约人就是站在旁边的沈浪夫妻的时候，男子当即走到沈浪的跟前，递了名片。 一开口，沈浪便听见浓浓的白话腔扑面而来： “靓仔，不知道你是哪家公司的呀？” 沈浪跟陈婧妍互相看了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我最看好的两家企业都被你们签了……” 青年男子倒也不跟沈浪胡扯其他：“你的投鸡眼光不错。” 沈浪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能道一句：“多谢。” 不过陈婧妍似乎认识这个来自粤地区域的男的，便跟沈浪解释： “我记得他好像叫潘跃成，在港地的香堤资本供职，在资本圈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手里出过几家大型公司，圈内的知名度不在孙小军之下。” “哦？” 沈浪好奇的看了看潘跃成，感觉…… 关我屁事？ 于是沈浪礼貌地给潘跃成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因为今天该做的都做完了。 没必要节外生枝。 结果潘跃成又一次站在了沈浪的跟前，问一句： “靓仔，我看你穿着这么休闲，人又这么年轻，应该毕业没多久吧？你投鸡眼光又介么准，不如我们一起找个地方晚饭吧？我确实叫潘跃成。” 沈浪挥一挥手：“这个就不必了，我不是圈内人。还有，我叫沈浪。” 潘跃成跟身后的助手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你不是投鸡公司的吗？” 沈浪摇摇头：“你如果想交流心得的话，可以去找他们。” 沈浪指了指孙小军和梁启云所在的方向。 潘跃成顺着沈浪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们啊，老朋友，已经认识了，打过招呼了。” “那正好，老朋友一起吃饭，比跟我这样一个白丁吃饭来得有价值。” 沈浪婉拒之后，再次准备离开。 可是潘跃成并不打算因此放过沈浪： “我跟他们的投几理念不一样，没话聊的。” “那你跟我这么一个外行人就更没得聊了。” 这一次，沈浪乘着潘跃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加快了脚步，很快消失了。 潘跃成看着沈浪消失的背影，有些失望，不过，他注意到了沈浪身边的陈婧妍： “那个靓妹是不是扶清帮家的女儿啊？” 潘跃成身后的一位气质同样不输陈婧妍，但面相明显朝着欧美风靠拢，眼睛是细长条型丹凤眼的青年女子随即回答： “应该没错，老陈家就她一个女儿，应该不会错的。” “哦？” 潘跃成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远处的梁启云，正好，梁启云的眼睛也在看着刚才沈浪消失的方向： “这就很有意思啦……” 丹凤眼女子跟着答了一句：“我也觉得……” …… 地下停车场里。 陈婧妍跟着沈浪一起上了车。 不过陈婧妍没有急着发动车子，因为潘跃成的出现，让她对刚才的投资的认识产生了质的改变。 原本，她只是觉得今天的所有投资都是自己对沈浪的纵容，是自己被沈浪哄骗，然后在智商不在线的时候做出的不理智的爱的代价。 但是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不是沈浪的投资逻辑奇怪有问题，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没有理解沈浪的深层意思？ 还是说，自己今天之所以会签约，其实也是理性第六感在劝自己，其实沈浪的商业分析，才是正确的？ 虽然看起来很有些冒险。 “沈浪……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陈婧妍看着方向盘，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我？” 沈浪不知道陈婧妍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过了，我是先知啊，来自未来的先知，我是来拯救你迷茫的灵魂的。” “来自未来？” 陈婧妍不信，当然，沈浪来自哪里也没那么重要：“我不信，你来自多久后的未来？” “多久后？” 沈浪感觉有些好玩，这是什么幼儿园问题：“当然是来自我们过没羞没臊日子的未来啊。” 陈婧妍看着沈浪： “那你告诉我，我们的未来是怎么过的？” 沈浪的脸上冒出了贼光： “你想知道啊？” 陈婧妍并不惧怕这道贼兮兮的笑容，反而迎难而上：“当然。” 沈浪看了看陈婧妍这辆奔驰小跑车的后座： “这里空间太小了，没办法发挥我们的故事，去找个大一点的地方吧。” 希尔顿就不错。 第130章 坐标 在从酒店回来的路上，沈浪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当初在陈婧妍车里做坏事的时候，被她老爹陈宥维抓包，他的态度其实值得玩味。 他明知自己的女儿要跟梁启云相亲，也明知我沈某人在给梁启云刷绿漆，可是他当时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他除了脸色难看，多瞪了自己几眼之外，好像也没别的举动了？ 凭他的身份地位，如果真的遇到不能容忍的事情，自己恐怕早已在夜深人静之时沉尸东海了吧。 当时的事后，也没听见陈婧妍抱怨老爹有出格的举动……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浪看着驾驶座上的陈婧妍，本来想问点什么，但是仔细思虑一下，最后又作罢了。 然后。 3天后。 鲜草创意的会客室里。 王传幻终于又来了。 他坐在会客室里，拿出了他在自己旗下楼盘‘水岸名居’附近收到的传单，然后点名沈浪。 沈浪一看见这张宣传单，随即偷偷笑了起来。 大鱼终归是上钩了。 不过自己已经先跟李牧之勾搭上了，他现在再来，还能有实际意义么？ 不能说没用。 至少王传幻这个重要棋子不能失去。 维持客户关系非常重要。 陈婧妍则坐在沈浪边上，给沈浪和王传幻泡起了茶。 当然，她泡茶的手艺一般，没有王传幻这位老师傅来得有灵魂。 长得好看的女生泡茶，人比茶香。 这点不仅是沈浪和王传幻有共同认识，连今天跟着王传幻一起来的潘仲宽与儿子王际也有同感。 此时，王际尚不认识沈浪。 “沈兄弟，你见过这个吗？” 王传幻将沈浪找‘托儿’印发的，然后故意在他楼盘旁边分发的‘M78广场吟诗大会’的盛况的宣传单以及相关的报纸报道推到沈浪的跟前： “我这两天收到很多这东西，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王传幻看起来像是过来问责，但沈浪知道，肯定不是。 因为这些传单都是兼职的大学生们发的，鬼才知道幕后是谁。 防火墙做得好，不必担心。 烧不到这里。 “这……这看起来像是何生劲先生的宣传攻势吧。” 沈浪睁眼胡扯。 与此同时，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沈浪有点晃了神，有一种身在梦中的不实在感。 王传幻看了看沈浪：“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虽然并不紧张，但沈浪还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人家这么做很正常的，那个商家会嫌自己的宣传做太多呢。” 王传幻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很快说道： “所以呢，我打算在我的大东湖度假村重新办一场对联大会。” 早前因为被沈浪连连猜中，王传幻觉得有些没面子。 但是现在，显然还是足量的宣传最重要。 大俗即大雅。 拿着捏着，死要面子活受罪。 “啊……这样……” 沈浪不是很上心，重复一遍过去只会让人觉得无聊。 就在这个办公室里，光光这样坐在王传幻的对面，同样的话题，说过不下四五次。 沈浪此刻甚至感觉王传幻与何生劲的脸有些重叠。 就这两个大老板的大脸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 眼睛刺痛。 王传幻则没感觉到异常，继续说着自己的安排： “这次度假村的项目，我不请普通群众了，我也要找一群的大学教授跟记者过来做客，我也要让我的项目铺天盖地的宣传！” “哦，那挺好的。”沈浪依然没有提起劲来。 “所以你也要来。”王传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沈浪一个激灵：“啊？我也要去啊？为什么？” 坐在边上的王际一看沈浪这反应，有点看不下去：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请你去是看得起你。” 别搞得你一个狗策划很牛逼的样子。 外头类似的公司，到处都是。 说完，王际起身，随即要走，结果王传幻硬是拉住了他，让他坐下。 “沈兄弟，上次你说过的那个项目，只要你这次肯赏脸，这1000万，我掏了。” 沈浪还没做出反应，王际先听不下去了： “多少?” “1000万……”潘仲宽帮忙重复了一遍。 “爸，你有病吧？你连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张口就赞助他1000万？什么狗屁的项目能值1000万？你给我的比赛才赞助多少钱？” 王际本来就看沈浪这个装逼货莫名的不顺眼，现在完全没法忍了。 沈浪怕王公子误会，便解释一句： “这是稳赚不赔的项目，1000万算便宜的。” 奥特曼的拍摄，时间流回来之前，王传幻出资差不多也是1000万。 沈浪之前给王传幻提过，不过他没有当场答应。 今天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想通了。 “放你的屁，做生意谁敢说自己稳赚不赔？”王际脾气虽冲，但是商业常识还是很足： “我告诉你，狗策划，你不要妖言惑众地骗钱啊，你要是再乱说，老子……” 王际话没说完，王传幻便一脚踹了过去： “老子做事，需要你来教我？” 王际莫名吃了一脚，怒上心头： “老头，你有毛病吧？我在帮你省钱呢，你搞我？” “滚一边坐着。” 王传幻不太高兴，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教训完王际，王传幻又转过脸来，与沈浪说道： “自从上次跟你聊天之后，我莫名觉得跟你很投缘，其实我对你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沈浪笑而不语，不予置评。 王传幻的脸上，对沈浪有一种莫名的随和，好说话。 王际看在眼里，不知是嫉妒还是其他情绪作祟，一个很奇怪的念头从他的脑海里冒出来： 这个小白脸，该不会是老头的私生子吧…… 对我都没有这么大方，对这个叫什么狗屁沈浪的，1000万说掏就掏？ ‘好啊……可以啊……’ 王际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跟老头子扯淡了，所以王际很快站起来： “你们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差不多就先走了。” 说完，王际头也不回的走掉。 场面上，也没有人对他挽留。 走掉一个烈性炸弹，反而有利于维护世界和平。 “这个对联大会，我去便是了。” 王际走掉后，沈浪很快答应了王传幻的请求。 王传幻倒也没说假话，他当场就给签了100万的定金，等对联大会结束后，再支付尾款。 前些天，在听完沈浪说要拍什么奥特曼做赞助，并且将甲乙双方的各种权利与条件都罗列清楚的时候，王传幻莫名地总觉得自己应该掏这笔钱。 虽然没跟沈浪正式谈判过，可是合同上的结果，却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一样。 很奇怪，说不清楚。 作为一个总是精心计算的好老板，这种莫名的大方也是见鬼…… 然后。 当天傍晚…… 沈浪又一次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同样的比装两次，其实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即便换句诗来装，效果其实也差不离。 所以沈浪都懒得再去动脑筋。 今天剩余的时间，Ctrl-c加Ctrl-v就行了。 早点办完事情，早点回家，沈月明天就要考试了，今晚给她带点营养品慰问一下吧。 毕竟之前答应给她找的临时补课老师也没有找到。 很快，被王传幻盛情邀请来的前南大学中文系的各个精英老教授们粉墨登场了。 王传幻给他们许诺了大东湖度假村的2天一夜游，外加现场赠送的各种礼品。 也许是因为教授群体免费团建的机会不多，所以中文系的主任和书记很爽快地答应了这次活动的邀请。 学校方面的审批也没有遇到任何困难。 毕竟关爱夕阳红，人人有责。 一如沈浪脑海中对‘教授’这个群体的印象，来者果然都是一些中老年的大叔们。 他们九成九都是男性，穿着并不合身的宽大白色衬衫，年轻一点的穿Polo衫，聪明绝顶，同时眼中不忘自负的神色。 他们鄙视铜臭，赞赏美妙的文字，一路笑哈哈的，像个中老年旅游团。 与普通旅游团不同的是，这些老头子偶尔会爆出几句沈浪没有背诵过的诗句，有点老年文艺气息，行为作风偏儒雅稳重，要面子，同僚的话总爱有事没事杠精几句，谁也不服谁，颇有意思。 李牧之自然也在这些老教授的行列之中。 旅游团的大巴车后，还有几辆小汽车，一些是王传幻的活动车队，还有一些，则是几个不愿意乘坐老年男性旅游巴士的年轻女教师们开的车子。 安晴在其中，沈浪并不意外。 可是作为非中文专业的教授，吴甘今天也来了这里，沈浪有点没太看懂。 而且吴甘一下车就直奔沈浪的所在。 “我听安晴说你也会在这里，没想到还真的是这样。” 吴甘很简单地解释一句，然后找了一张塑料椅子在沈浪旁边坐下。 上次与吴甘的谈话，算不上愉快，所以沈浪没太理解吴甘追着自己来的含义，便问道： “你怎么也来了？可别告诉我，你对我一见钟情吧？我有女朋友了。” 吴甘的学识与地位，沈浪是敬重的，但是处对象…… 吴甘真的不在沈浪的菜单里。 所以异性之间，真的是存在纯友谊的。 目前来看是这样。 吴甘对沈浪口头上的男欢女爱并不敢兴趣，至少眼下来说，她对人类学领域的求偶与繁衍，还没有产生兴趣： “我今天过来，只是跟着一起放松一下心情，顺便过来跟你说，你上次走得太急，我有些话还没说完。” “没说完？什么话？电话里说不行吗？” 沈浪一边跟吴甘搭话，一边看见李牧之朝着自己走来，便将自己写好的纸条递给了李牧之。 这个比自己装过了，所以沈浪像上次一样，让渡给了李牧之，卖他个情面。 李牧之会意之后，一下子就笑了，于是他很快翻开来看了一下，沉默了大约有30秒后，李牧之凑到沈浪的耳边，问了一个沈浪很耳熟的问题： “这诗句，有后段吗？” 沈浪则把自己之前的套路告诉了李牧之：“你就说，这是残句，效果应该不错。” 李牧之随即笑着指了指沈浪： 你小子，太坏了，不学乖啊！ 我真的太喜欢了！ 很快，李牧之便踏着愉快的步伐走了。 吴甘见李牧之离开，便问沈浪： “你知道‘坐标’吗？” “坐标？” “对，坐标，数学含义上用于定位的坐标。” “学生等级的含义，我应该是知道的。” 沈浪的回答比较小心，因为这种事情跟物理学教授没什么可装的。 吴甘当然也不是来跟沈浪装比的： “我当然不是在跟你讨论数学，我只是想问你，如果你经历过虫洞理论下的平行宇宙，你知道这个虫洞的坐标所在吗？” 沈浪略显震惊地摇摇头：“不知道……” 沈浪曾经想过类似的关于‘时间回拨’的触发点的问题，但是没有将其细致地归类为‘坐标’。 沈浪最近接触到这个词，还是在‘进击的巨人’里头。 但是那个坐标的意思，跟吴甘所说的，显然不是同一个意思。 沈浪深知自己没有左右‘时间回拨’的能力，所以绝对不是像进击男主一样，可以指挥整个世界的巨人。 “愿闻其详。” 沈浪很谦虚地提问。 “虫洞连接两个世界，必定要有相对应的联结点。” 吴甘从书包里拿出了两张纸和一支笔，又做了一个跟之前一样的简易模型： “你看，这是两张纸，代表两个平行世界，这个之前说过了，对吧？” 沈浪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笔与纸的2个连接点，便是两个世界分别所对应的坐标？” “没错。” 吴甘对模型的兴趣，显然要高于异性： “第一种情况是，这个虫洞连通两个世界后，很快消失，类似于我们把笔拿走，那么这两个坐标便算是消失不见了，对吧？” 当然，两个世界一旦被虫洞连通过一次，便会留下2个‘破洞’，等到下次虫洞再次到来的时候，这两个‘破洞’会更易于成为‘坐标’。 当然，这是后话，吴甘暂时没去讨论： “另一种情况便是，你之前所说过的那种情况，两个世界不仅发生了虫洞的联结，而且还发生了时间的漂移……” 吴甘像之前一样，又一次将下方的那张纸向前轻轻拉了一点，使得破口增大，下层纸张的位置发生偏移：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我们可以确信，虫洞不仅确定性地存在，而且还长时间、多频次地出现，才能造成这样的局面……” 沈浪听得很认真，也对吴甘今天的理论不做怀疑。 沈浪之前虽然没做这么系统的归纳，但真实情况以及自己的猜测，都与这个理论模型相符合。 于是，沈浪尝试性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坐标，可能依然在这个世界存在，即便暂时不存在，那么当下次时间偏移出现的时候，这个坐标，也必定要出现？” 吴甘点头：“没错，你只有接近这个坐标，才能破解时间轴漂移的真相。” F**K。 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似乎逐渐变得明朗，但也越来越难解决： “可是这个‘坐标’到底是什么？它长什么样？我们人体真的可以触碰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如果坐标没有实体怎么办？” 吴甘当即摇头：“不会的。” “为什么？”沈浪提问。 吴甘很认真地看着沈浪：“你是不是穿越者？” 这个问题，沈浪跟陈婧妍坦白过，但是对于吴甘…… 沈浪总觉得坦不坦白没有意义。 一来，她十有八九猜得到这边什么情况。 二来，以吴甘‘老学究’型的性格，跟她坦白，很可能意味着奇怪的麻烦。 所以沈浪选择沉默。 当然，吴甘问这个问题，也没指望沈浪坦白： “只要你是个穿越者，从另一个世界而来，那么虫洞，便一定存在，并且你一定能以某种形式接触到这个虫洞的本体，即便他是个隧道形状，你也一定有机会目睹这个隧道的真面目……” 当然，以物理的眼光看待的话，虫洞必定伴随着扭曲的引力场，除非有奇迹，否则人类接触到虫洞的瞬间，必定意味着撕裂。 不过，沈浪似乎曾经穿过了这个扭曲的引力世界，抵达了彼岸…… 第131章 你的纸条呢？ 此时，各路记者也在陆续到来。 没有网红。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网红’这个概念刚诞生不久，尚未成为一种职业。 加上这个世界‘短视频’的概念还没有划定清晰，所以王传幻请过来的更多是正统意义上的记者，以及恰饭的博主们。 王传幻似乎是认为，他们的影响力，要比旁门左道来的大一些。 沈浪看着眼前熟悉也有些陌生的大东湖景，有一点点出神： “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有所谓的穿越者与时间倒流吗？” 吴甘能得出这种结论，沈浪一点都不意外。 当时去找吴甘的时候，言辞之间透露出来的信息，不就等于说我是个穿越者么？ 区别只是在于，有的人会信，有的人不信。 不信的应该是绝大多数。 “我觉得信不信是无所谓的，我只关心事实是不是存在。” 是不是穿越者，在同样堕落成‘中二病患者’的吴甘看来，已经不是问题的关键。 所以无论沈浪的回答是什么，都无关紧要。 沈浪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记者，没有回答。 沈浪回想了一下当初所谓的‘穿越时候的情景’，作为一个整体的物理性穿越者，也就是连肉身带灵魂的穿越者，沈浪并没有见识过所谓的‘虫洞内部模样’。 至少当时是无意识的。 而且沈浪穿越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生所谓的‘融合原主的记忆’之类的事情。 沈浪是睡梦之中一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别人的房间里，但是桌面上摆着的照片里的主人，却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平行世界中的自己’的概念吧。 彼时，原主已然人间蒸发，整个世界都没了他的存在。 也是在弄清这许多事情之后，沈浪才接受自己穿越了的现实。 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沈浪’的情况，沈浪都是在读过原主的日记、作业本、照片，以及社交软件中各种令人羞耻的签名后，方才有了了解。 至于所谓‘原主的家庭’，说来也怪，沈浪没抗拒太久，便莫名接受了他们。 不知是不是受了所谓‘原主’的影响。 反正穿都穿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沈浪仔细回想一下，沈月之所以一直跟自己犯冲，八字不合，是不是因为她也注意到了自己跟原来的那个‘哥哥’的某种区别呢？ “那关于坐标的问题……你觉得这个坐标到底是什么？是一个地点？还是其他？” 沈浪的思绪逐渐飘远，远处的观景台上，对联大会已经开始。 各位教授们对这个游戏的兴致显然很高，李牧之的准备也很万全。 他并没有一上来就用沈浪摘抄的诗句，而是先尝试着自己写…… 当然，效果并不怎样，同僚们的底细，互相都是知道。 然后，李牧之出其不意地来了个‘神来之笔’…… 一如沈浪之前玩过的，李牧之的同僚们忽然安静了。 沈浪回过头来，又问：“你觉得，找到这个坐标的难度有多大？” “说不准。” 吴甘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跟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坐在一起闲聊，有一种荒漠中落下小雨滴的感觉，慢慢开始滋润，今天的她，说话格外耐心： “没证据证明‘坐标’这种东西一定是固定的，同样，我也没办法给你打包票说虫洞一定是个‘隧道’。” 引力场只是众多假设的其中之一。 而且目前所有的描述猜测，都基于沈浪的一面之词…… 依据描述找理论，本身就不是很严谨。 但是吴甘还是做了…… 甚至今天还专门为沈浪跑一趟…… 两人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就是见过两次。 在之前，吴甘没这么无聊的…… 吴甘一边回答沈浪，一边也跟着沈浪一起望着大东湖的景色出神。 原来世界的颜色，是这么多姿的。 “这些纯属理论性的东西，目前也没有公式可以帮你做计算，当然也没办法帮你找定位，我感觉这种东西应该有一定的危险性，你可以不去寻找的。” 如果说平行世界这个概念存在的话，吴甘甚至不能让自己放弃更高维度世界存在的可能。 排除现有的科学证据，单单按照合理性推测，吴甘甚至认为，平行世界有不小的概率是高维度世界介入三维的产物。 尤其是时间漂移这个概念，正常情况下，吴甘很难相信这种事情能够发生。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吴甘觉得自己应该保留一点信息，免得沈浪冒进…… 这里面的危险，懂的自然都懂。 吴甘甚至不明白自己会对这个陌生男子的事情这么上心…… “其实……咱们聊了这么久，约等于什么都没说，不是么？” 沈浪不知道自己是该叹气，还是该感谢吴甘今天不辞辛苦地跑到这种旅游区来，专门陪着自己扯淡。 除了知道‘坐标’的存在之外，有用的信息，基本没有。 既没有‘坐标’的真面目，也没有关于‘坐标’的具体位置。 还是盲人摸瞎的状态。 但是吴甘并不认同沈浪的观点： “怎么会都没说呢？‘坐标’肯定就在你身边呀。” “我身边？”沈浪没太听懂：“怎么说？” “因为‘坐标’只有你遇见过呀，所以什么是‘坐标’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啊。” 吴甘粗浅地解释。 能用这么严肃的态度来找自己求证关于平行世界与时间轴回拨这种中二病十足的问题，也只有沈浪一个。 而且他完全不觉的羞耻。 与李牧之与安晴谈话之后，基本可以排除沈浪是个精神病患者的可能，所以暂定沈浪是真的遇到了平行世界的时间轴回拨问题。 若如此，沈浪便是坐标的第一接触者。 也就是说，时间回拨当天所有与沈浪发生过接触的所有人事物，都有可能是坐标的定位点。 时间越近，嫌疑越大。 但是吴甘并没有把自己的推论告诉沈浪。 过于执着这些在物理上定性不明确的东西，会有危险。 吴甘自己可以尝试着冒险，但是她不希望沈浪凭着一腔的气愤与热血胡来。 况且，凭着沈浪的悟性，他迟早会想明白的。 “这个，给你。” 吴甘递给了沈浪一张纸条。 沈浪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一串奇怪的号码： 12.13，05:23。 “这是什么？”沈浪莫名其妙。 “这是一串密码，下一次，如果你又遇到时间轴回拨，并且还能找得到我的话，你就把这串数字给我，我一定会相信你所说的任何言语。” 任何言语？ “说我们未来是一起睡过觉的关系，你也信吗？” 沈浪开了个玩笑，吴甘却没有生气。 沈浪很快就将这串看起来并不难的数字背了下来，然后把纸条收进了兜里。 当然，绝对不是为了在下一次时间回拨的时候一起失眠。 主要是为了有备无患，以防万一。 毕竟，‘下一次时间轴回拨’这个词汇，对于沈浪来说，几乎算是一种诅咒。 沈浪现在只希望能够顺着时间轴一直往下，然后过一点没羞没臊的正常日子就行。 多一点姿势，少一份重播。 这才是健康的生活。 这时候，安晴招呼吴甘过去，似乎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沈浪也莫名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莫名的凉风在逼近，回头一看，发现是陈婧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在身后站了多久，沈浪完全不知道…… “领导……你怎么来了？” 沈浪没有做贼，却莫名心虚地站了起来，笑容有点僵硬。 这段时间没想着做渣男修行，所以心理素质不够过硬。 “公司的事情料理完了，而且你给我安排的那个‘奥特曼女队长’的戏份，暂时不多，所以过来看看你。” 陈婧妍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吴甘的背影： “想不到，你在哪里都不缺女生嘛，有一套。” 陈婧妍做到了刚才吴甘做过的位置，高贵的香水气一下子便掩盖掉了吴甘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两句？” 不然，即便你的投资收益超过了两倍，你也收不到任何的资金回款的。 沈浪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坐到了陈婧妍身旁： “我说我们是在讨论严肃的物理问题，你信吗？” 陈婧妍的眼中有一种审视诈骗犯的神色： “讨论物理？” 沈浪点点头： “苍天可鉴，我们真的是在谈论虫洞的问题。” 陈婧妍给沈浪指了指天空，一朵好浓厚的乌云在飘荡。 浮云遮望眼，苍天没看见。 随后，陈婧妍伸出手来： “拿过来吧。” 沈浪疑惑：“拿什么？” 身上除了把儿，没有别的东西可拿了呀。 “我都看见了，你不要装傻了。” 陈婧妍的手向前更靠近了沈浪一点：“纸条，是她的联系方式吧？” “联系方式？” 沈浪心里乐了，吴甘的电话号码，我早就有了呀： “领导，你误会了，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纸条啊，你看错了吧？” 沈浪彻底否认了纸条的存在。 虽然谈恋爱的经验不多，可是从陈婧妍这个醋王的身上，沈浪大抵可以总结出一条规律： 女人不在乎你的解释有多合理。 只要某些事情存在，再合理的东西都不合理。 就像另一个女人给你的纸条。 不管你跟吴甘有没有奸情，纸条被搜到，就是一个死字。 最理想的处理方式，就是这个纸条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我看错了？” 陈婧妍才不信沈浪的鬼话。 “你不信？”沈浪的胆子也很肥：“不信你搜？” 沈浪拉开了上衣的口子，一副你尽管胡作非为的表情。 “你以为我不敢？” 陈婧妍现在可不会跟沈浪讲究细节，沈浪敢伸出来，陈婧妍自然敢搜。 很快，陈婧妍的手便钻进了沈浪上衣的口袋，然而，没有收获。 不一会儿，她的手又跑进了沈浪身上另外的兜里…… 都没等陈婧妍找明白，沈浪突然‘欧’了一声，闭着眼睛，似乎乐在其中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陈婧妍看着沈浪有些贱兮兮的表情，当即收手，感觉自己好像被沈浪占便宜了。 “没干什么呀。” 沈浪贼兮兮地笑着： “继续找呀，我身上还有很多口袋呢，不翻个遍，怎么还我清白呢？” 沈浪完全不抗拒陈婧妍的搜身，因为莫名的很舒服。 女孩子的手，没多大力气，窸窸窣窣的，像局部‘马杀鸡’。 有点欲罢不能的意思。 “我才懒得搜呢！” 陈婧妍一下子便读懂了沈浪的表情，别过脸去，有点羞红。 “那你说我是不是清白的？” 沈浪得便宜卖乖地往陈婧妍这边凑：“我身上是不是没有纸条？” “行了行了，就当你没有了。” 陈婧妍有气无力地推着沈浪：“你是清白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那你刚才诬赖我，这又该怎么办？” 沈浪现在倒打一耙，开始贼喊捉贼：“我被你无端端地冤枉，还被无情地搜身，我名誉受损了。” 陈婧妍回头瞪大眼睛看着沈浪：“你要干什么？你哪里受损了？” “我小心肝受损了……” 沈浪话刚说完，陈婧妍一把撇开沈浪的爪子，骂一声：“流氓……肉麻死了。” 说完，陈婧妍便离开了座位。 沈浪顺势弯腰捡起了椅子后背下方一张看起来像是废纸的小纸球，揣进了兜里，追了上去： “你要去哪儿？” “回家。” 陈婧妍过来本来就是要找沈浪的，现在人也见到了。 人好好的，没死，还贱兮兮的。 确认无恙，自己可以走了。 沈浪厚脸皮地跟了上去： “对了，带上我吧，咱们正好顺路。” “顺路？” 陈婧妍很快上了车子，异样的眼光看着沈浪： “咱们什么时候顺过路了？” 沈浪的回家路线，陈婧妍不是不熟，完全相反的方向。 “当然顺路了。”沈浪很快钻进了副驾。 这里几乎变成沈浪的专座了。 “那你去那边？” “还能去哪儿？”沈浪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家呗。” 沈浪的态度很顽皮，看起来是开玩笑，但是沈浪其实是认真的。 去陈婧妍的房间，能有小动作当然最好，如果不能，沈浪也希望能够调查一下，看看‘坐标’的位置，会不会在陈婧妍的闺房。 陈婧妍当然不会搭理沈浪，但是她也没多说什么，径直开着车子上路了。 然后，大约半小时后。 陈婧妍的车子进了海峡大剧院的地下停车场。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一起看剧吗？” 沈浪看了看停车场边上的演出广告，西幻舞台剧，罗伯茨的恋爱日记…… 本世界西方的一部比较热门的恋爱舞台剧，有点类似蓝星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当然不是。” 陈婧妍路过广告牌的时候，眼睛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进了电梯： “你给我的那几首歌的曲谱，我给陆香茗和林梦桃他们看了，我要求他们直接给你弄个专辑……” 陈婧妍一边说，一边将歌曲合作合同递给沈浪，沈浪对这个合同的抬头已经非常熟悉，所以稍微看了两眼，便直接签了。 很快，陈婧妍便带着沈浪到了一家琴行： “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可以出名的，挑一把好琴吧，当我送给你的。” 随着陈婧妍推开这家琴行的大门，门口最显眼处的一把白色Taylor琴直接抓住了沈浪的眼睛： “尼玛……” 历史轮回了…… 第132章 半年前 陈婧妍注意到了沈浪的眼神。 她顺着沈浪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视线落在了Taylor琴上。 “怎么？你喜欢这把？” 陈婧妍伸手招呼老板把这只琴拿下来包好，很自然的拿出银行卡。 这是沈浪第一次看见陈婧妍正经买商品的样子。 也许是对这里的价格的公道性有信心，也可能是她买东西根本就没有讲价的习惯，所以陈婧妍此时根本没有问价钱的打算。 这是沈浪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掏钱时的从容与自信。 当然，陈婧妍此时掏出的卡，也是沈浪没见过的新卡。 这是常规大额投资或消费外，另外的装零用钱的卡。 今天若是买别的物件，沈浪肯定就这么笑纳了，但是现在，不行。 沈浪很快拦住了陈婧妍： “我可没说要买这只吉他。” “看你的样子，难道不是喜欢吗？”陈婧妍有些意外： “还是说你不好意思？” 对于男生而言，第一次被女孩子送贵重物品，是会有心理负担。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收着收着，脸皮就厚了。 凡事都会有个过程。 但是沈浪不是脸皮薄的问题：“谁会跟自家老婆不好意思。” 沈浪没多解释，只是问道：“这只琴，你难道没什么印象吗？” 陈婧妍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这家店，你是第一次来么？”沈浪又问。 陈婧妍点头：“是啊，林梦桃推荐的，据说是这座城市最好的乐器行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又是林梦桃。 沈浪忽然想起吴甘说的那个建议模型，即便历史再来一次，它还是会沿着原先嚯开过的口子，沿着这个最具惯性的道路前行。 许多事情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 现在，买吉他这件小事开始证明这个观点。 而且从陈婧妍此刻的反应来看，她有过的一些关于时间回拨前的记忆与‘梦境’，是片段的。 她跟自己这种带着时间倒流前的真实记忆，完全不同。 她不是有意地去重复之前所发生过的事情，可还是会被历史的轨迹引导到这条道路上。 如果没有人为地去改变，结果可能还是跟走到一个相同或类似的终点。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更中意旁边那原木色的那只。” 沈浪指了指旁边一只最普通的民谣吉他：“我喜欢那只。” 陈婧妍有点不太理解： “白色这只挺漂亮的呀，怎么不要了？如果是考虑价格的话，你不……” 沈浪当即摇头： “那只吉他太娘了，我怀疑有‘娘炮’诅咒，与我八字不合。” 沈浪随口扯淡，一定要避开原路子。 陈婧妍见沈浪莫名很执着的样子，也不争辩，毕竟要用这只吉他的人是沈浪自己 “你确定这只吗？” 陈婧妍指了指这只一看就很普通的吉他，收起了银行卡，准备改用手机支付。 沈浪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不买的话，应该是最好的。” “那不行，来都来了，而且你旧的那只吉他已经很破了。” 陈婧妍随口答了一句，然后让老板把这只普通版的Taylor琴检查清楚并包装好。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一把旧琴的？” 老板正在打包装的时候，沈浪随口问了一句。 这次时间回拨后，沈浪没有参加选秀，墙上的旧吉他根本没碰过。 不去说的话，估计连沈月都不知道那只吉他的新旧程度。 可是陈婧妍说得却是如此顺溜…… “不知道，我就感觉你的琴应该很旧了。” 陈婧妍随口答了一句，似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样……” 虽然沈浪已经不奇怪这时间轴回拨造成的时空裂隙与错乱，但是沈浪还是想把陈婧妍记得与不记得的事情，都罗列清楚。 以后，真的有个万一的话，这个细节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然后，吉他买好了。 晚饭也吃过之后，陈婧妍带着沈浪回了家。 一路上，沈浪没有给陈婧妍指方向，陈婧妍却轻车熟路地抵达了沈浪家的楼下。 非常微妙的感觉。 车子停好后，陈婧妍也下了车来，在不远处的一个内河小公园里找了一只板凳坐下。 ‘坐标’的事情尚未明晰，未来，还未可知。 沈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 “你说，咱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他或她，应该叫什么名字？” 陈婧妍看了沈浪一眼： “不知道。” 这一次，她没有骂沈浪流氓。 也没骂沈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男的叫沈万三怎么样？有一种会暴富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历史没有沈万三，陈婧妍不知道‘沈万三’是什么梗，所以没笑： “沈万三？听起来怎么像古人的名字？” “我这个‘沈浪’听着不也像古人的？有没有一种武侠风？” 当然，这个世界还是没有古龙，所以陈婧妍依然莫名： “不知道……其实，我没去想那么远的事情……” “为什么？” “我总觉得自己看不见那么遥远的未来……” …… 2天后。 高考结束。 这一天，沈浪请了假。 乘着沈月心情好的时候，沈浪想把一些话问清楚。 所以傍晚的时候，沈浪买了沈月最喜欢的奶油草莓摆在茶几上，准备钓鱼。 正如沈浪所料的，没3分钟，正在厨房发愁晚餐该吃什么的沈月，很快就被沈浪这边的草莓所吸引。 只见她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抹布，然后若无其事地到处擦了起来。 因为房子的面积很小，所以她很快就擦到了客厅这边： “脚抬一下。” 沈月开始在沈浪的跟前晃荡，然后眼睛盯着草莓，一边擦拭茶几： “你先回房间啦，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沈月背对着沈浪，所以沈浪现在看不见她的表情，有些可惜： “我没事回房间干嘛？我就这么点占地面积，不影响你的。” “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沈月熟练地使用最近的网络梗，希望沈浪能够远离草莓。 沈浪则抱过装在果盘中的草莓，当着沈月的面，大口嘬了一颗： “嗯……真甜。” 沈浪贱兮兮地表现着草莓的甘爽：“你知道吗，这个草莓是进口的，特别肥美多汁，价钱不便宜呢！” 沈月圆睁睁的眼睛直盯着沈浪，因为嘴里有口水的缘故，所以她有些话想问候沈浪，却没骂出来。 沈浪看着眼睛直勾勾望着草莓的沈月，站起身来： “对了，我的呼吸太吵了，会影响你的，我下楼吃完再上来吧。” 说完，沈浪端着果盘就想走，结果却被沈月拦住了：“不行，你不能下去。” “为什么？” 沈浪笑嘻嘻地又吃了一颗，顺便问沈月一句： “想吃吗？” 沈浪递了一颗在沈月的跟前晃荡。 沈月不争气地点了点头：想。 “可是你跟我不好，我才不要分给你。”沈浪故作孩子气地跟沈月扯淡。 “我才没有。” 沈月莫名就脱口而出。 “那你就是跟我好的意思了？” 沈月没有回答。 “好还是不好？” 沈浪稍微加大了一点音量，然后又吃了一颗草莓。 果盘中，三分之一的草莓已经被消灭掉。 再这样下去，岌岌可危了。 只听得沈月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好……” “哈？”沈浪装作没听见。 “我说，我没有跟你不好。”沈月别着头，眼睛却时不时地往盘子里瞟。 沈浪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爱跟我耍脾气的？半年前吗？” “啥半年前？” 沈月被这个莫名的时间点弄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是因为半年前觉得我有异常，然后就跟我保持距离了？” 沈浪也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 “你正常过吗？” 高中女生的嘴莫名有些毒，可是草莓当前，沈月又很快改了口： “我是说，你这段时间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影响别人睡觉，我能跟你好才是见鬼了好吗！”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沈月渴望草莓的眼睛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所以说，你要是因为没女朋友，在网上看弄一些有的没的，希望你能安静一些，咱们家隔音这么差，你不睡，别人还睡呢！” “你真没觉得半年前有什么异常？特别是关于我的？”沈浪再问一次。 “你很烦诶。” 沈月一把抢过沈浪怀里的草莓吃了起来，她感觉现在的气氛抢草莓吃，比较名正言顺了： “你是想说，你是半年前开始GHS的吗？” …… 沈浪无言以对。 可是这时候，沈浪又想起了点什么，于是跑回房间，将自己新旧两把吉他同时放在沈月的跟前： “这是旧吉他，这把是新的，你看完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月随便看了一下：“你是想炫耀自己买新吉他了吗？” …… 沈月的反应不是很对。 沈浪感觉，这丫头可能是真的没有察觉到异常？ ‘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当时，也就是半年前，正忙于高考复习的沈月，根本就没这么多精力放在这边？ 自我意识过剩了？ 这时候，沈浪忽然想起了吴甘给自己的那张纸条： 12.13，05:23。 如果说，前一串数值代表着时间日期，后一串代表着当天具体的时间…… 这说的不就是半年前的时间吗！ 甚至都具体到几点几分了！ 沈浪认真回想一下，自己那天穿越过来的时间，似乎正好就是去年的12月13号凌晨…… ‘妈的，这吴甘有问题！’ 沈浪差点就给自己甩了一巴掌，这么简单的信息，自己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是沈浪赶紧撇下沈月，当即出门去了。 沈月看着沈浪远去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却终止住了，只剩下嘴角一排略显委屈的弧度。 半小时后。 沈浪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吴甘的实验室，一把门推进去，吴甘不在。 老头也不在！ 沈浪忽然感觉大事不妙，这吴甘，该不会她就是‘坐标’吧？ 或者就是她搞了什么奇怪的物理实验，然后把虫洞搞出来了？ 据说物理学上有一种强子对撞实验，将基本粒子（质子与中子）加速到接近于光速，两个基本粒子对撞的瞬间便能够产生极高温度，模拟宇宙诞生不久时候的状态？ 甚至可以产生微型黑洞？ 而未知的黑洞内部，其实就是连接两个平行世界的桥梁？ 也就是虫洞？ 难道说，吴甘所说的虫洞，就是诞生于此？ 因为她参与了这个实验，所以她才对平行世界模型的状态，以及半年前事件发生的时间掌握得如此清晰？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实验室里找不到吴甘和他爹，沈浪又跑来李牧之的办公室。 李牧之本来还想跟沈浪说一说那天对联大会的盛况，结果见沈浪一脸急匆匆要找吴甘的样子，便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在实验室的话，应该就是在上课吧，你去理工教室那边看一看？记住，别影响同学上课。” 沈浪循着李牧之的指引，找到理工教室，不一会儿，沈浪便找到了吴甘。 约10分钟后，她下课了。 “你告诉我，这个纸条，这上面写的是不是时间信息？” “你都知道了？”吴甘并不意外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沈浪是个聪明人，自己本来也没打算故意隐瞒他。 “这是当然，我那天没有当场看出来，实在是大意了。” 沈浪尽可能压低声音，尽量不让教室里头的学生感觉出异常：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穿来这里的具体时间的？是不是你的危险实验搞出的毛病？” “啥？” 吴甘脸上突然冒出一个大写的问号。 这是沈浪认识她以来从未见过的表情。 “难道不是你做的强子对撞或者类似的实验搞出的虫洞吗？” 沈浪见吴甘的表情不对，下意识地继续压低声音，好避免让人觉得自己是个不可救药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你在想什么呢！” 吴甘笑着推了推沈浪： “强子对撞实验哪里是我这种等级的老师可以做得了的！这是整个世界共同的研究课题呀！” 光光做实验的设备，就不是哪个单位可以承担得了的！ 没有国家力量的介入，任何个人与单位，在这种顶级物理实验面前，都是蝼蚁！ 什么都做不了的。 吴甘将自己的教案翻开，找到相关的内容后，顺便给沈浪做起了科普。 沈浪大体听了一遍，有些尴尬。 “你现在懂了吧？” 吴甘笑看着沈浪，虽然这是一个乌龙事件，但是她一点都不生气，甚至于，她对于沈浪的到来，莫名的欣喜。 这是吴甘这大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一个男生在教室外呼唤你的名字…… 莫名的，吴甘感觉好浪漫。 “对了，那天在大东湖那边遇见的那个女孩儿……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第133章 送你房子要不要 陈婧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2份关于团团易和我饿了的前期投资的尽职调查。 现在这两份调查报告就放在部长办公室里，似乎想让沈浪帮忙查阅。 沈浪拿在手里装模作样地看了大约能有5分钟，没看懂。 当然，单看报告的现成结论，这两家在公司经营行为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初创团队，而且大多都是年轻人组成的队伍，很有活力。 至于他们所在的这个行业让不让人看好，另当别论。 “保险起见，我再带回去研读研读吧。” 沈浪怕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太敷衍，显得自己的投资态度很草率，所以准备将这个调查报告带回去压一个晚上。 第二天再带过来还给陈婧妍。 做做样子。 因为沈浪看完这些简易结论之后，已经猜到这报告是从哪里来的了： 孙小军。 早前在宴会上的时候，沈浪从孙小军的口中听到过类似的语言用词，这也是沈浪胆敢让陈婧妍拿钱投资这两家企业的基础。 孙小军对他们的公司没什么意见，就是这种都是愣头青的小公司，孙小军偏向于稳妥。 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们到底能弄出多大的动静。 然后，时间很快来到傍晚时分。 此时尚未下班。 沈浪也刚刚将今天写好的关于奥特曼的脚本与粗略的镜头草稿交给赵鹏，刚刚交接完毕，沈浪便接到了电话，是沈月，她正在惊慌地哭泣： “沈浪，你快点回来啊！我们家被人砸了！他们人现在还在，好可怕呀！啊……” ‘嘭’的一声，沈浪听到了玻璃爆碎的声音。 意识到情况不妙，沈浪当即给黄佩瑶打了电话，然后下了公司楼下，准备打车赶回去。 这时候，陈婧妍竟刚好开着车子从地下车库上来：“上车！” “你知道我去哪儿吗？” “你家。” 陈婧妍很简练地回答沈浪，沈浪二话没说，直接上车。 一路无话。 在女司机里头，陈婧妍的车技算不错的，所以不到15分钟，沈浪便抵达了小区楼下。 一开始，沈浪以为黄佩瑶会在现场帮忙，可是，直到沈浪回到了家中，看见一片狼藉中只有沈月一个人在哭唧唧地面对2个男性警察，一时间看不懂了。 当然，沈月人没什么大碍，沈浪还算欣慰一些。 “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浪踩着一地的碎玻璃进屋，沈月看见沈浪，已然顾不得先前的傲娇，直接扑在沈浪的怀里大哭起来： “哥！你总算回来了，咱们家不知道被谁给砸了，他们真的好狠啊！” 说完，沈月便控制不住情绪，放声抽泣。 “你好，请问你是这家的主人吗？” 沈浪抬头看了看这个过来问话的警官，有些意外：“金林？” 时间回拨的最后一个晚上，调解结束后莫名遇见的那个派出所警察，金林？ 金林见沈浪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也很意外： “你认识我？” “我是你初中同学啊！” 沈浪睁眼说瞎话，随口胡扯，想试试看金林到底什么反应。 眼下没有更新更好的物理线索，那就只能从人入手。 沈浪感觉可以从谁拥有‘时间倒流前的记忆’这方面寻找蛛丝马迹。 谁有这方面的记忆，大概率上，他便会是这次事件的‘主角’。 虽然与金林素不相识，理论上也不该跟他有什么关系，但沈浪还是得试一试。 “你记错了，我没有同学。” 金林的反应意外地平静，一如之前见到他时候的样子，冷飕飕的，像个冰窟里的男人。 沈浪见状，没有继续强行攀亲戚：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谁干的？你们抓到了没？” 金林和他的伙伴似乎刚刚做过现场调查，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人暂时没抓到，我们得会儿回去调看小区的监控视频，你自己这边有没有什么头绪，像是仇家之类的人？” 不知道是这种事情见多了还是另有情况，金林的态度意外的平淡，脸上一副看小孩子打架一般的神情。 “这个暂时没有……” 沈浪话说一半，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便说道：“别说，还真有一个……” 于是沈浪将之前从陈婧妍那边要过来的梁启云的照片从手机里翻出来： “他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关系不好，您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金林看了一下沈浪手机中的照片，瞳孔有一下闪动，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将照片中的人拍了一下，然后收了起来： “嗯，有方向就好，这个是你们的报案回执，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安排人员调查的。” 见现场没有人员伤亡，财务损失方面，没有找到嫌疑人，警方也爱莫能助，所以金林随便应付几句之后，便带着小伙伴离开了。 这时候，沈崇军方才气色匆匆地从楼下跑回来，因为没有电梯，所以此时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你去哪儿了？” 沈浪一边安抚着沈月，一边问沈崇军。 “家里没什么菜了，我听说三元桥那边的超市今天特价，所以想跑过去看看，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儿！” 沈崇军因为路上骑车骑得太过用力，此刻早已口干舌燥，他想去厨房找杯水喝，结果却看见厨房也被那帮畜生丢进来的石头给砸了个稀巴烂。 “妈的，这么嚣张，社区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浪今天跟赵鹏谈业务的时候，正好买过一瓶水，还在包里，所以顺手递给了沈崇军： “邻居嘛，喜事锦上添花，坏事隔岸观火，没幸灾乐祸就算好的了，你在指望什么呢。” 而且这些人敢在天都没黑的时候动手，就说明人家是有把握的。 几个楼下的大叔大妈，人家根本不放眼里。 “那现在怎么办……” 沈崇军看着满地的狼藉，也是心疼坏了。 这个家，虽然并不大，更与‘豪华’完全不沾边，但好歹也算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 现在这地方没了，乱糟糟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后方，陈婧妍静静地看着事情的进展，刚才一言不发的她，此刻主动招呼沈浪过来： “借一步说话。” 然后，陈婧妍将沈浪拉到了外头走廊的角落： “这种情况，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她的问题，似乎与沈崇军一样。 “先找个酒店吧，得先把他们安顿一下。” 这种事情，其实也没有其他什么‘怎么办’，没住处就得先找住处，就这么简单。 “那你要不要来我这里看一看，我在这附近正好有一个房子，离你们这里不远。” 沈浪虽然知道陈婧妍有钱，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她连这里也有居所？ 早前从来没见到她在这附近出没过呀！ “真的假的？” 沈浪有些不信，这里是老城区，周边除了江滨公园边上的一个顶级别墅区外，其余的遍布都是老旧小区。 要不是因为附近有个好小学，马虎还能粘上‘学区房’的一点光，否则，这里恐怕真的就是名副其实的贫民窟了。 这种破旧老地方，高贵的陈婧妍，她能看得上？ 除了网恋这个原因外，沈浪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会看上自己的。 倒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主要是有些贫富的差距，不是耍两句嘴皮子就能弥补的。 “承蒙不弃，你可别告诉我你打算在附近直接买一套啊，您可别动这种歪脑筋，这种老旧小区，以后脱手很麻烦的。” 陈婧妍摇摇头： “没有啊，怎么可能现场买，我没这么豪。” “那就好。”沈浪松了一口气。 “我有现成的。”陈婧妍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 “现成的？”沈浪有些意外：“你真的看得上这种老……” 突然间，沈浪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可别告诉我，你这个现成的房子，是温泉别……” 陈婧妍点了点头：“对啊，就是温泉别墅。” 沈浪瞪大了眼睛：“这也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陈婧妍同样疑惑。 “那里的房子，至少价值2000万起步吧，就算是你，也不……” “那房子是我的名字，但我没说当年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呀。” 给你做风投的钱，其实也只是零花钱罢了…… 陈婧妍理所当然地回答沈浪，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该死的有钱人……’ 沈浪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前散步经常经过的地方，之前一直发誓等发达了之后，一定要在‘这里’买一套的顶级豪宅，结果人家就跟扮家家酒一样，完全摆在那儿放着玩的？ 沈浪对于‘钱’这个概念又一次被刷新了。 真的…… 这还奋斗个屁啊。 直接躺平了多好。 老婆养我啊！ 我真的不想奋斗了。 就躲在你的豪宅里混吃等死吧。 在别墅里养老，肯定不会触发什么奇怪事件的！ 陈婧妍见沈浪的表情有些纠缠，便问：“你去不去？” 沈浪一个激灵：“去！” 这种好事，凭什么不去？ “那你把他们也叫上吧，记得把洗漱用品带好。” 说完，陈婧妍便从自己的包里找到了一串钥匙，然后将其中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摘下，递给沈浪： “我先带你过去吧，你让他们先收拾一下。” “好。” 沈浪的回答出奇的快。 或者说，他垂涎那些别墅已经很久了。 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取得使用权。 不劳而获的感觉…… 妈的…… 出奇的快乐！ 这种感觉，即便是坐了陈婧妍的奔驰车，也绝对无法相提并论的顶级愉悦。 ‘作为穿越者，我堕落了……’ 沈浪给家里交代好后，便直接跟着陈婧妍上了车，然后离开了。 别墅区距离沈浪现在的住所不远，所以很快便抵达了。 这里不仅是一线江景，而且温泉入户，同时也跟马路对面的老旧小区一样，划片同一所老牌小学，也是学区房…… 除了价格贵，没有其他任何毛病。 更可怕的事情是，陈婧妍的这套是独栋的…… 楼王…… 这已经不是2000万+的问题了，这应该至少半个亿啊！ 看着眼前的一切，沈浪不禁拿出了手机，准备录一个： 《混不好穿越者，却被老婆送了一套价值5000万+的豪宅，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把这个片子拍好，沈浪估计流量应该会比较可观的。 就当是给奥特曼做前期引流了？ 不过陈婧妍却没觉得这个房子有什么特殊，她甚至觉得，这种好几层的房子，并不如CBD的大平层来得好用…… “今天的事情，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陈婧妍带着沈浪进了别墅，开灯，介绍功能区，一气呵成。 “胆子这么大的，我感觉除了梁启云，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沈浪对此毫不怀疑。 一开始，沈浪对此是很愤怒的，但是现在，莫名的，沈浪一点都不生气。 要是没有梁启云，今天也不会因祸得福住别墅了，这还得感谢梁兄呢！ “看样子是有共识了……” 陈婧妍介绍完房子以后，便跟沈浪一起在客厅上坐下了。 之前，她一直觉得这个房子太空旷，缺少温度，此刻，她不觉得了： “看刚才那个警察的样子，我估计梁启云不会有半点事情，他可能早就打点好了。” 沈浪点点头： “我也觉得。” 想用正常的法律手段制裁到梁兄，恐怕不太容易。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 这点亘古不变。 一时间，陈婧妍陷入了沉默。 可是沈浪没有。 梁启云的帐是肯定要算的，但是这并不妨碍现在拍视频。 陈婧妍见沈浪刚才一直端着手机，拍些有的没的，便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沈浪把自己的成果给陈婧妍展示了片段些许： “我正在拍，论顶级白富美的财富到底能有多夸张……” “无聊……” 陈婧妍看着沈浪的举动，又好气又好笑： “对了，这个视频，你不能发到网上去的。” “为什么？” 沈浪惊讶的同时，失落了。 这么好的事情，至少百万级播放量的东西，可惜了！ “房间的装修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而且你这里面有好几个镜头，我都露面了，不合适。” 沈浪听完，收起了手机，然后也很认真地问陈婧妍： “领导，承蒙您的不嫌弃，这些时间以来，我都很感动，但是，我还是得问您一句，您是怎么看上我的呢？单单是因为网恋吗？” 陈婧妍笑了笑：“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觊觎我的美色？” “美得你！想什么呢！”陈婧妍又一次反驳。 “那是为什么呢？” “……缘分吧……” 第134章 搬家的货运司机 沈浪忽然想起了一句歌词： 得不得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梁启云对陈婧妍的执着有些令人费解，区区‘相亲’之交，按理说不该那么偏执。 同样令人费解的，还是梁启云与梁超石这对父子。 他们明明人就摆在你眼前，你也知道他们是个大人物，有大官职加身，可是正经去查他们都是什么官…… 诶，没有。 什么官名都没有，神秘得很。 陈婧妍听来的，大多也都是长辈口中的道听途说，没有确切来源的根据。 至于老丈人陈宥维懂不懂…… 沈浪与陈婧妍都觉得他应该懂，但是他似乎是出于保护后代，也就是保护陈婧妍的考虑，需要建立认知防火墙，所以他有意在使用脱敏词汇。 无论梁超石是官还是军，总之有一点可以肯定，梁氏应该是涉密背景，并且在国外也有相当的资历。 当然，这些都是沈浪的猜测，没有根据，仅仅只是猜测。 需要验证。 等级与段位相差太大了。 另一方面，陈婧妍对梁启云有一种莫名的厌恶，就像她对沈浪有莫名的偏爱一样。 她的厌恶，并不完全来自相亲，以及对商政联姻的鄙视。 这是一种更加发自内心的感受。 陈婧妍自己也不能完全解释清楚。 沈浪作为被偏爱的那一个，自然有恃无恐。 当然，爱归爱，该算的账还是得算。 所以，沈浪在这个陈婧妍曾经睡过、但是现在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间也睡了一夜，超时空同床，感受到一种很神奇的恍惚之后，第二天，来到了派出所的门口。 一个电话，沈浪将黄佩瑶叫了出来。 有些事情需要当面问清楚一下。 黄佩瑶显然是猜到了沈浪今天前来的目的，所以她慢吞吞地，甚有负罪感地从派出所里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袋水果？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浪看着黄佩瑶低头递送水果的动作，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浪今天所来，要说是兴师问罪，当然也不至于。 可若说没有责备的意思，当然也不可能。 不然今天也不可能过来。 不是说信不过谁，只是如果黄佩瑶如果可以亲自到场，自是可以多几分安心。 毕竟自己此时与她尚且没有奸情。 她也没有递送剪掉的一撮头发。 两人都是清白的。 “对不起，我昨天是挂掉你的电话后，所里突然又给我安排了任务，走不开，又不好意思告诉你，所以……对不起！” 黄佩瑶连说了两句对不起，可是沈浪听着有些奇怪。 刚挂掉电话，所里就派下新任务，然后过来的人还是金林这个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的阴郁男…… 蹊跷得这么刚刚好的？ 如果不是之前见过他，沈浪甚至会觉得金林就是穿错了衣服的犯罪者本尊。 “谁这么不识相给你安排新任务的？” 沈浪理所当然地接过水果袋子。 买都买了，不吃浪费。 “你不认识，我们所里的一个小领导。”黄佩瑶略显无奈。 “是金林？” 沈浪随手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表皮苦涩，内里甜腻。 有点像黄佩瑶，看着虎里虎气，内心深处，却是一个软妹子。 当然，能有机会穿透她母老虎外皮，触摸到她内心世界的人，尤其是男人，还是极少数。 就像此时，黄佩瑶像个普通小女孩一样，噗眨着大大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浪： “你怎么知道？” 果然…… “昨天就是他去的。”沈浪一点都不意外。 “他去的？” 黄佩瑶有点奇怪：“你昨天不是没正式报警，只打了我的个人电话吗？” “对啊。”沈浪确认句后跟着疑问：“怎么了？” “那他就不应该出现啊，因为我没找他帮忙……” 黄佩瑶脸上写着不解，沈浪…… 依旧不意外：“那你找的谁帮忙？” “石达开，还有李毅，他们两个刚好在那附近执勤……” 沈浪拿出了出警的回执单，回执单上的出勤民=警的名字上面写的，正是石达开和李毅…… 沈浪昨天喊出了金林的名字，可是他开出来的回执单上的签字，却依旧写了石达开。 人家就是这么自信的。 把你的话当空气的。 “这种情况，投诉有用吗？”沈浪不抱期望地随口问了一句。 黄佩瑶想了想： “给你的回复中会写‘有用’，至于实际上……” 沈浪当即拦住了她：“行，我知道了。” 很快，沈浪又问道：“这位金林算是你的小领导是吧？那你知道他的背景来历吗？你能不能帮我调……” 沈浪话没问完，便看见派出所的大门口，金林正站在牌子下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沈浪想了想，改了主意： “我现在把水果摔掉，你甩我一巴掌，回去后，金林若是问你什么情况，你就说关你屁事，这种朋友不交也罢，听懂了没有？” 黄佩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沈浪便一把将袋子砸掉： “你特么的叫你来不来，我妹妹吓成那样，你就那个破水果敷衍我？要你有用吗？” 沈浪的声音很大，很远都能听得清楚。 黄佩瑶一脸懵中，很快反应了过来，因为初中时代培养的默契让她很快入戏，于是她按照沈浪刚才说的，直接给沈浪甩了一巴掌，然后抹着眼泪跑进去了。 这突然的一幕，显然也让看戏的金林吓了一跳，他见沈浪挨了一巴掌后扭头就走，黄佩瑶又哭唧唧地跑回来，便有心问一句： “你怎么了？” “关你屁事啊！” 黄佩瑶斗着胆子骂了一句，眼睛并没有看着金林，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种同学，真的不要也罢！ 随后，黄佩瑶便进了里屋，没动静了。 “同学……” 金林摸着下巴思忖着：“有点意思……” 派出所外，沈浪刚想转身离开，却冷不防看见一辆让人眼前一亮的箱型货车在马路边上停下，然后看着司机从车上下来…… 杀人凶手…… 虽然此时他还不是…… 这司机似乎是想到所里办点业务，脚步彷徨，踌躇不前，一张因为长期开车搬运货物而中年黝黑的脸，此刻甚是纠结。 这种家伙，太危险了，必须想办法先控制住，一旦被溜走，又得是一场肇事事故现场。 沈浪见状，很快上前去问一句： “师傅，你接搬家业务吗？我比较着急。” 早在那天的案发现场，亲手送他一程的那个晚上，沈浪便注意到了他车上‘搬家、拉货’这些字眼，所以沈浪问得很是自然。 “搬家？” 平头司机稍微愣了一下，感觉这业务来得有些突然：“搬，东西多吗？” “三室一厅，75平的房子，东西比较杂乱一些，但物件不算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浪大致介绍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昨天沈月跟沈崇军都只带了贴身衣物去别墅的，家里的物件…… 老旧家具，其实没什么用。 但是拿去赵鹏那边用来拍奥特曼当道具，兴许还能用的了。 至于旧住址这边，沈浪估计是不能住人了。 只要被梁启云盯上，肯定不会有好的。 住那边根本不得安生。 所以，我们肯定也要给他送点礼品慰问一下。 往而不来非礼也。 于是沈浪很快上了这个中年司机的车子。 坐上去的一瞬间，沈浪便仿佛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晚上。 那不是梦，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 但是沈浪克制住了情绪，因为此刻，可怕的事情尚未发生，这个司机，说不定还能‘迷途知返’呢？ 不一会儿，车子上路。 “师傅，我看你一直愁眉苦脸的，怎么，最近生意不好吗？” 沈浪看着这个被自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未来的杀人凶手，感觉非常微妙，有一种看穿众生结局的上帝视角： “对了，师傅，你叫啥名字？” 沈浪跟个出租车司机一样多话，弄得这个搬家司机有些不太适应： “我叫鲁青，其实生意还可以，只是……” 鲁青的眼眶周边有黑眼圈，此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是什么？老婆不听话？” 鲁青尴尬地撇了一下嘴角：“不是吧。” “那是什么？” 鲁青听完，不再回答。 因为此时的他回答不了。 沈浪则乘着这个机会拿出手机自拍，有意无意地，沈浪会将鲁青拍进去，然后找了一张最清晰的鲁青照片发给黄佩瑶： “这个人有没有案底？” 沈浪的自拍动作还算自然，鲁青也没感觉像沈浪这样长得好看的男生自拍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没有怀疑。 然后，不到5分钟的时间，黄佩瑶回了一句： “不要慌，我带人去找你，你现在在哪儿？” 看黄佩瑶这反应，鲁青，果然有问题。 “我家。” 沈浪顺手回了一句之后，便关掉了手机，然后问鲁青： “师傅，像我这样搬一次家大约需要多少钱？” 市区的道路从天亮堵到天黑，加上货车体积庞大，所以鲁青开得很认真： “看重的东西多不多，楼梯房的话，得看是几楼，一般价钱都在三千多左右。” “是楼梯房，5楼，重的话，其实还行，就3张床，还有冰箱。” 沈浪随口应答着，顺便也问一句：“师傅，你要不要找帮手？就你一个恐怕不够吧？” “嗯，没事，我有帮手。” 说完，鲁青便不再说话。 沈浪这时候也来了短信： “沈浪，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为了奖金逞能。” ？？？ ‘奖金？’ 沈浪一开始只是觉得，能那么果断决绝地去做肇事杀人这种事情的司机，不会是个简单的善茬，所以想让黄佩瑶帮忙查查鲁青的底子。 不说怎么样，找点机会，在他车上按了GPS定位，至少也能稳妥一些。 现在黄佩瑶张口就是‘别慌’‘有奖金’。 现在看来，真的是钓了一条大鱼呀。 很快，鲁青的货车抵达了沈浪的旧小区附近。 可是警觉的鲁青一下子便注意到小区里头停着一辆警车…… 沈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了车，鲁青这样杀伐果断的优秀中年人，能在局子里蹲着，应该是最好的。 硬汉的形象，果然还是适合唱铁窗泪。 鲁青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沈浪：“先等一下，我腰有点不舒服。” 说完，鲁青便拿起电话，似乎有摇人儿的打算。 沈浪见状，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驾驶位边上，拉开车门，说道： “师傅，电话别打了，我们领导正在上面等你呢。” “你的领导？谁？” 鲁青暂且没有弄懂沈浪的情况，所以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沈浪则从手机里调出梁启云的照片，然后放在他的眼前，道： “这个人，你认识吗？他就是我们的领导，他盯你已经很久了。” 鲁青转过脸来，盯着沈浪手机的屏幕好久，完完全全地把梁启云的脸刻进了脑海里： “这是谁？我不认识！” 这时候，还在沈浪小区里转悠的黄佩瑶注意到了外面的这辆货车，沈浪刚好就站在货车旁边跟司机理论。 此时，黄佩瑶分明看见那个鲁青一边跟沈浪说话，一边的手已经从自己的坐垫底下摸出了某种东西…… 黄佩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沈浪大喊一声： “沈浪！躲开！” 沈浪其实也注意到了鲁青手边的小动作，黄佩瑶的声音刚刚传过来，沈浪便立即后退。 也许是警匪片看多了，沈浪以为黄佩瑶是要拔枪射击，结果弄半天，什么都没有。 她就是在提醒这边注意安全而已。 黄佩瑶没有配枪。 沈浪只看见黄佩瑶踩着稳健的步伐朝着这边跑过来，似乎是想用自己的拳头与手边的警棍解决一切困难。 鲁青见一个警察跑过来，也当即下车，朝着沈浪挥舞了几下水果刀、却一刀都没划中后，便撒丫子跑路了。 沈浪顺手抄起路边的石块丢过去，运气好，石头正中鲁青的后背。 鲁青被砸了个踉跄，黄佩瑶则乘着这个机会，一举把鲁青放倒。 鲁青一开始还想用手里的刀子划拉几下，结果吃了黄佩瑶几拳，被夺了刀子之后，当即就安分了。 这才是黄佩瑶对外时候的常态。 “妈的，我刚才就是想去自首的！是他把我喊出来说要搬家的！” 鲁青愤愤不平地叫喊着，眼睛盯着沈浪，似乎要冒火。 沈浪直到此刻都不知道鲁青犯了什么事，不过这并不妨碍沈浪借题发挥： “呵呵，自首？我们副队长说了，你这种家伙，没资格自首。” 沈浪一边说，一边又指了指自己手机中的照片，道： “自己看清楚了，这个男人，才是把你送进局里的大人物，你以后见到这张脸，跪下来哭着求饶就对了！” “啐！” 鲁青吐了一口吐沫到沈浪的手机上，沈浪嫌脏，又将口水擦到了鲁青的衣服上。 很快，鲁青便被关进了警车里头。 事后，黄佩瑶顺便问沈浪： “你照片里的人，怎么有点眼熟？” 第135章 这感情到底纯不纯洁呢？ 鲁青此时尚且不认识梁启云。 至少从黄佩瑶审问出来的结果是这样。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的结合，应该是后来的某种契机…… 就像老丈人陈宥维非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不明不白的梁启云，同时又对老梁家的背景支支吾吾，还对自己给梁启云刷绿漆的行为视而不见，应该也有某种契机。 不想是简单的商政联姻这么简单…… 沈浪在想，这些契机到底是什么？ 鲁青说他的原计划是去派出所自首的，如果自己没有介入，他的脚步真的会踏进那个地方么？ 不得而知。 “这个鲁青犯的到底是什么事？” 沈浪在第二天下班之后在远离麻花派出所的地方请了黄佩瑶吃饭，当然，开门见山就是聊一聊鲁青的事情。 “赌，然后是欠了很多钱，这段时间可能是债主找上门，所以想自首……” 鲁青的案件不涉密，这种鸡飞狗跳的事情，黄佩瑶每天都能遇到不少，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当然，他之所以上了网络通缉，主要还是因为他把其中的一个债主给捅了，然后跑路……” “这家伙这种情况能关多久？”沈浪对这点颇为关心。 “说不准，按照我的经验，没人保他的情况下，正常可以关个3-5年左右。” “那如果他有自首情节呢？” “嗯……1-3年吧，我个人经验是3年上下。” 3年…… 这就怪了。 时间倒流之前，如果鲁青真的是自首，那他在车祸肇事的当晚，应该还在局子里蹲着才对，怎么还能开着大祸车到处乱跑？ 换句话说，即便自己没介入，他在派出所门口踟躇的脚步，最终也没有踏进去？ 还是说，他踏进去了，但是又被谁送出来了，还帮他介绍了个亡命天涯的活计？ 有内鬼啊。 黄佩瑶吃着干锅鱼，心情似乎还算不错： “对了，你昨晚让我配合你演那出戏是为什么啊？是因为金林吗？你跟他有过节？” 沈浪没有否认： “跟他算不上过节，但是这个男的应该不简单，他以后要是问你一些与我相关的事情，你就说‘那个混蛋的事情我哪里知道’之类的，跟他不要讲任何的实话。” 黄佩瑶觉得有些意思：“放心吧，我跟他的关系本来也一般，聊私事这种事，肯定是不存在的。” 黄佩瑶对金林还是有点了解的，这个男的，在所里也是一副不苟言语的神秘模样。 有点神神叨叨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位置高了一些，正常状况下，黄佩瑶是不会跟这种人打交道的： “没想到你居然能跟他犯冲，也是有你的，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别跟我说是前天跟我报案才结下的梁子。” “当然不是。” 沈浪仔细揣摩了一下，感觉金林跟自己，至少是这个时间点的金林，跟自己理应没有个人恩怨问题： “我有点忘记有没有跟你说过了，其实我是个先知，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发现那家伙，可能是个死变态啊，这种人，不看住不行的。” 沈浪随口扯淡，黄佩瑶自然不信： “哟，大师，那你也帮我算一卦，我的姻缘怎么样？” 黄佩瑶饶有兴致地将自己的手掌伸出来，张开给沈浪看。 沈浪早前没注意，黄佩瑶这个打架这么狠的家伙，手上的皮肤莫名还挺好的？ 除了拳峰处有一些茧子外，别的地方，与其他小姑娘无异。 “你这个手相……再看看你这个面相……” 沈浪装模作样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后，说道： “3年之内，你应该能娶到一个好姑娘……” 娶？ 姑娘？ 黄佩瑶放下筷子就想给沈浪来两拳，沈浪接住她的拳头之后，发现她没用力，拳头软绵绵的，完全不是2拳就干趴鲁青的那种力道。 “你这算什么？撒娇吗？” “你知道就好，我饶了你这个神棍一命，你还不快好好谢谢我？” 黄佩瑶似乎生气般地大口吃了两块鱼。 沈浪看着黄佩瑶的样子，有一点点的意外： 这丫头，难不成我不唱歌，没当明星，她也对我有意思？ 不会吧…… 这感情，这青春，这么纯澈吗？ 结果沈浪念头还没放下，黄佩瑶随即说了一句： “沈浪，我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写歌耶，看不出来，你还挺纯情的？” “啊？” 沈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黄佩瑶则打开手机，将枯狗的音乐榜给沈浪看了看…… 得益于陆香茗和林梦桃的冠亚音乐的运作，之前的那几首歌，在这次的时间倒流之后，又火了。 而且还是沈浪没进录音棚录过的非正式版本。 也就是沈浪之前常用的吉他版。 “这……” 沈浪按下了黄佩瑶的手机，没有理会这个话题，冷静地交代一句： “总之，你帮我盯着金林还有鲁青这两个人，他们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你提前跟我吱一声，只用眼睛看就行，不要多话，更不要做其他多余的事情，懂否？” 沈浪想了想，又把梁启云的照片给黄佩瑶传了一张： “还有，你如果发觉金林跟这个人有接触的话，也知会我一下。” 黄佩瑶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此时，她看见自己之前跟沈浪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方才想起了这张照片中的人到底是谁： “这不是你之前让我查的‘空白’先生吗？” 就是用人脸识别也查不出真身的那位大侠。 数据库里完全没有与他相关的任何信息，亲戚信息也没有。 至于身份证号…… 沈浪没有弄到，陈婧妍这边也没有。 “对，就是他。” 梁启云一般是不会在中下层阶级场所露面的，所以沈浪对自己交代的这点并不抱期望。 不过就是稳妥起见，跟黄佩瑶交代一声也是有好处的，毕竟她平日工作见到的人比较多。 “沈浪……你这算是……算了。” 黄佩瑶感觉沈浪的行为像是犯罪分子在收买自己这个公家员工。 这是间谍与跟踪行为，犯法的。 但是又回头一想，黄佩瑶又感觉沈浪应该不是亡命之徒，所以话说一半，作罢了。 末了。 饭局结束。 沈浪跟着黄佩瑶一起下了车库取她的摩托车： “要不，我送你？” 黄佩瑶的车上只有一顶头盔，要送沈浪的话，得去商场里再买一顶。 当然，黄佩瑶不嫌麻烦。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毕竟现在住的是陈婧妍的大别野，解释不清楚。 “怎么？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怕被金林看见？” 黄佩瑶笑着打趣： “你放心吧，就算被看见了，你也是本王的正宫。” “去你的。” 沈浪轻轻一脚踢了黄佩瑶的摩托车一下，送她离开。 这时候的黄佩瑶，没有之前上台比赛当歌手时候那么黏人。 自己这边明星光环少一些。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她，还没有被《大城小爱》的剪头发情节荼毒过，脑回路还算正常。 是夜。 回到陈婧妍的别墅的时候，已经是9点有余。 客厅里，沈月还没有入睡。 显然，她被那天的砸玻璃事件吓坏了。 沈崇军虽然也有忧虑，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耐不住，所以该几点睡还是几点睡。 “怎么了？睡不着吗？” 沈浪坐到沈月的对面，见她一个人双手抱脚的样子有些可怜。 幸亏这丫头高考考完了，不然麻烦就大了。 “嗯……” 沈月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紧张、疲惫，以及恐惧。 那种肆无忌惮的石头砸窗，感觉像是自己身处战乱现场一般，一个普通的高中女孩子，谁能受得了。 “没事了，这里是安全的。” 沈浪知道很多事情的安慰是无力的，但是当哥的，还是得象征性的说两句。 “哥，你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吗？我们要不要上网求助？我听说现在上网发帖还是有用的。” 沈月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社会经验来为沈浪出谋划策。 不过沈浪很清楚，这种事，发帖是没用的。 没证据，光靠一张嘴，不会有人信你的。 “放心吧，我没有惹是生非，这次的事情，应该是有误会。” 只要把误会做掉，自然就没事了。 “我知道你没有惹事，但是现在人渣很多……” 在人品方面，沈月似乎还相信沈浪。 沈浪忽然有些心疼： “放心吧，这边的事情，我会解决清楚的，你先回房间睡吧。” 沈月不置可否： “这里的房间太大了，没有安全感……” 沈浪听了，也抬头看了看这个楼王的独栋大别墅。 说实话，3个人住，确实有些空旷了。 蜗居惯了，莫名给你一个大别墅，还真的不一定有福消受。 “同感……” 沈浪很是赞同沈月的说法。 这年头，能在家里装电梯的房子…… 总之沈浪对有钱人的世界是无力吐槽的。 “哥，那个家，我们回不去了，是吗？” 这次事件之后，沈月安分了许多，对沈浪很是依赖，张口闭口也都是‘哥哥’，青春期晚期的叛逆，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说，这两天，小喽喽抓到了一个，但是幕后的真凶还在调查找证据，那边暂时不够安全。” 沈浪将情况约略地述说一遍，没有随便开空头支票。 当然，沈月对于回去住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执着： “哥……这个房子，我今天看见女主人的照片了……” “照片？” 这个房子是陈婧妍的，屋子里挂一些她的照片十分正常，所以沈浪没当一回事： “看就看吧，不过东西不要乱动。” 沈浪随口敷衍一句，可是沈月却很担心： “哥，你是不是被她bao养了？这样不行的！” 这个说法，沈浪早前时间轴回拨之前就听这丫头说过许多遍了，所以此刻的沈浪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故意跟她打趣： “怎么就不行了？bao养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呀。” 沈月有些激动： “哥，你怎么能这样！而且你这样牺牲自己，真的不觉得委屈吗？” 牺牲？ 委屈？ “为什么？” 沈浪有些费解，陈婧妍那么漂亮那么有钱还愿意倒贴我，这是几百年才能修来的福气，我牺牲什么了？ 如果没有梁启云，老子现在过得很快乐的！ 尤其是在放心心理负担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 灭绝就灭绝呗。 只要晚上坐床边的时候把灭绝脾气收了就行。 于是沈浪又补充一句： “我不委屈的，你放心吧。” “哥！” 沈月似乎有些着急，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原先不是这样的，咱们家虽然穷，但是也不至于饿死呀！再过四年我大学也毕业了，到时候你就没这么大负担了，再忍忍，不好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一直很好啊，我也知道咱们家不至于饿死啊。” 沈浪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着急什么： “而且我不是因为负担重才跟她好的呀，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应该是真心相爱的。” 沈浪一边说，一边点了点头。 嗯，肯定是这样的。 沈月突然间一脸嫌弃，眼神里开始冒出嘲讽： “沈浪，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 …… 沈月这丫头，叛逆，回光返照了。 “嘿，我说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我从始至终也没亏待你，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冷嘲热讽的？” 沈浪有些生气，沈月也不甘示弱： “我哪里是冷嘲热讽，你看你，都被那种老太婆bao养了，你还哪里有志气，你哪有什么尊严？有尊严的人做得出这种事？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老太婆才会被人报复的吧？” 最后一句，好像莫名就被说对了？ 但是沈浪还是很生气： “这跟志不志气什么关系？我们真心喜欢的不行吗？而且你张口闭口的就老太婆，你能尊重人家吗？人家才比你大几岁？” 什么老太婆，没大没小的，那是我老婆！ 沈浪生气的也有些上头了。 如果说是一开始，没有奔现之前，别人骂陈婧妍是老太婆，沈浪甚至还能为他鼓掌。 但是现在，肯定不行的。 沈月见沈浪不服气，便走过来拉起沈浪的手，上了电梯，按4楼的按钮，然后走进了一间类似储藏屋的房间。 沈月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她白天见过的那张照片，指着上头一张落款是20年前的照片： “你自己看！你跟这种年代的女人处对象，你还有一点尊严吗？这种年纪的女人，都能当咱妈了知道吗！” 沈浪莫名其妙，陈婧妍什么时候能大到当我妈的地步了？ 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 沈浪很快蹲下来，认真地看了看这张看起来像是婚纱照一样的照片。 照片是一张2人的合照，是普通的亲密情侣照。 但照片的女主人并不是陈婧妍，只是长得跟陈婧妍有点像…… 再看看男主…… 沈浪很快便认出了他，陈宥维！ 老丈人！ 这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 拍这张照片时候他，甚至比他在给前南大学做捐款拍大合照的时候，更加年轻。 ‘可是等一下……’ 沈浪忽然发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那次相亲的宴席上，被陈婧妍喊妈，站在陈宥维身边那个存在感不强的女人，并不是这张照片上的女人…… 第136章 前沈浪的日记本 **年5月13日。 初一。 夏。 今天，黄佩瑶这个男人婆调到了我的前桌。 我跟她并不熟，她好像刚打球回来，她的衣服湿透了 她说我长得不错，我说她真的很man 5月15日。 天气，阴。 男人婆学习很糟，她想让我给她补课，我说门都没有。 可是她伸了个懒腰之后，我改变了主意。 她的马甲线很匀称，我决定跟她好好交个朋友。 做人不能有偏见。 不能因为女孩子爱打架就否定人家。 就像黄佩瑶她虽然爱流汗，但身上一点都不臭。 她的洗发露的牌子应该还可以，很香。 5月20日。 天气，晴。 周一。 江锦荣说隔壁的时代私立中学美女很多，他说他想去探个究竟，但是没有那个胆量。 我去了。 但是我没有看见美女，只碰到了一个女神经。 她个字不高，爱欺负人。 是个大姐头，我不喜欢。 5月25日。 周六。 黄佩瑶让我跟她一起去图书馆补习。 我答应了。 她很笨，数学很差。 5月26。周天。 我们还在图书馆。 她英语也很差。 我没有了耐心，我决定不帮她补习了。 6月1日。 儿童节，正好周末。 天气还可以。 凉爽的阴天。 黄佩瑶说她爸妈不在家，想让我过去继续帮她补习，她会送我棒棒糖。 我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比较热，她只穿运动短衫跟短裤…… 我决定继续帮她补习。 她应该还算一个可造之材。 今天，作为一个阳光少年，我可耻了。 6月3日。 江锦荣拉着我去时代私立门口的小卖部买辣条。 我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锦荣太猥琐，是个穿裙子的女生，他都会‘哇’地叫美女。 我觉得他没见过世面，像个万年老童贞，所以想离他远一点。 我在时代私立门口闲逛，听这里的同学说，这里的赞助费一年8千，不含学杂与住宿等费用。 好贵。 这里的好多学生都有小汽车接送，真奢侈。 有一个坐奔驰车的女生好漂亮，腿应该比黄佩瑶长，她瞪了我一眼，眼神恶毒得像个贼婆娘。 6月28与29。 期末考试。 黄佩瑶说她考得还可以。 我发挥的一般。 7月10日。 学校出成绩了。 黄佩瑶：数学58，语文75，英语：61。 我：数学85，语文81，英语86. 情况不算太糟。 黄佩瑶心情不好。 她又勒我脖子，我没有抵抗。 不，我假装抵抗了。 心里十分快乐。 当然，快乐的原因不是因为考得好。 暑假。 8月10日。 刮台风了。 黄佩瑶的爸爸是个警察，他说这次的台风天有人失踪了，他需要坚守岗位。 黄佩瑶的妈妈是超市的理货员，也要上班。 黄佩瑶一个人在家，她说她害怕，要我过去陪她写功课。 我去了。 她没有闺蜜，但是我怀疑她把我当成了闺蜜。 不过，我好像并不介意。 8月13日。 台风天过了。 黄佩瑶的爸爸回来了。 …… 10月30日。 秋高气爽，我又被江锦荣拉到时代私立买零食，我零钱很少，所以不想乱花。 时代中学的门口，我又碰见了那个苦大仇深的奔驰女。 她好像厌恶人世间的一切。 …… 12月24日。 平安夜。 黄佩瑶说想去买苹果鲜花赚外快，我同意了。 我们销量很好，赚了接近2倍的价钱。 而且花还没有卖完。 黄佩瑶还想再继续试试，我决定提前收手。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找我买花，我抬头看了一下，是奔驰女。 她的表情还是很臭，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真的很漂亮。 为了跟她交个朋友，我决定把价格再翻2倍。 她毫不犹豫地买了…… 马的…… 富婆！ …… 初二。 暑假。 黄佩瑶的成绩，经过我一番努力，她终于从不及格的队伍中，脱离了低级趣味，站稳了70分的阵营。 又是8月13日。 台风又来了。 跟去年一样。 这次又失踪了一些人。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们被找到了。 因为他们全死了。 听黄佩瑶的爸爸说，他们是在一个海岸线被集中找到的。 死得很惨，面目全非。 最后要靠DNA来鉴别死者的身份。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 感觉有点可怕。 初三。 黄佩瑶变成了我的同桌。 她变得更厉害了，她爸爸好像有教她武警的拳术，学校里好像没有她的对手。 前阵子，隔壁时代中学的女神经带着一帮混混跑到这边闹事，黄佩瑶1个人把他们全搞定了。 女神经说：大姐，你厉害。 …… 初三毕业。 那个平安夜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奔驰女。 8月13日。 见了鬼的台风又一次准时来了。 8月18号。 噩耗传来了。 黄佩瑶的爸爸牺牲了。 黄佩瑶哭了，很伤心，我过去的时候，我也哭了。 我也很难过。 8月19日。 黄佩瑶的爸爸被评为了烈士，可以安葬在烈士陵墓。 今天，黄佩瑶的眼神很呆滞。 我知道她很难过，所以我一句话都没有说。 8月21日。 黄佩瑶的爸爸下葬了。 晚上。 她的妈妈没有回家，好像去了娘家那边。 黄佩瑶说害怕，我要过去陪她。 我去了。 我很想安慰她，但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我们****了。 **** 8月22日。 黄佩瑶的心情好像稍微好转了一些。 她说她以后也要当警察。 故人已逝，执念于过去，并无助于未来的开拓。 我对这点持赞同的态度，也支持她当警察。 她是完美的人选。 …… 直到高中开学前。 黄佩瑶的妈妈都没有回来。 我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陪她。 她好像渐渐走出了阴霾。 我们用平安夜跟情人节赚来的钱，将她家重新布置了一番。 家里的氛围变了。 没有了沉重的气氛，黄佩瑶也渐渐恢复了从前。 我们去了药店。 这几天，我们每天晚上 **** 9月6号。 正式开学了。 我跟黄佩瑶好像有特殊的缘分。 她跟我同一个班，又一次，她是我的前桌。 我们心领神会地笑了一笑。 …… 又一年过去了。 又是8月13号。 又是台风。 黄佩瑶这边没有再遭受磨难。 8月16日。 阴。 厄运似乎降临到了我们自己家里。 本来就体弱的老妈突然得了癔症，她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 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她是在保护我。 虽然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当晚，她离开了。 …… …… 8月21日。 妈妈下葬了。 好像跟黄佩瑶的爸爸是同一天下葬，只是差了一年…… 8月22日。 黄佩瑶知道我很难过。 她拉着我去了她家。 因为她妈妈这段时间不在。 我们****了。 …… 高中毕业。 我去了211，她也如愿进了公！安大学。 我问她我们的未来会是怎样。 她说，如果没有契机的话，我们就相忘于江湖吧。 不要再联系了…… …… 9月…… 我不想再写日记了…… ………………………… 不知道为什么。 沈浪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照片，精神有些恍惚。 好像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好像跟陈婧妍没有关系，又好像有点关系…… 沈浪仔细揣摩着这张照片中的女子，大约可以猜测，这应该是陈婧妍的生母？ 而后来出现的那位，可能是上流社会的贰房？ 这种事情看起来并不复杂，对于上流阶层而言，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但是沈浪就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里头还有不少盖着厚厚绒布的其他大型相框照片。 沈浪一把将绒布掀开。 一道厚厚的灰尘随即飞扬，室内的通风条件很差，灰尘久久弥散不去。 沈浪用衣服掩盖住了口鼻，然后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想把里头的细节记录得仔细一些。 沈浪有预感，这里的一堆相框，可能对破开时间轴的问题有帮助。 “沈月，你弄错了，这个女的不是我女朋友。” 沈浪很简单地解释一句：“青春期，请你联想不要过于丰富。” “不是你说这是人家的房子，挂着人家的照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月刚才一见到沈浪的表情，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猜错了，有些羞愧。 精神紧张的状态下，总是容易陷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难以自拔。 “你看这相框都发黄了，哪里能跟我扯上关系？” 这个女的如果还在的话，她现在应该越是50岁左右。 如果正经要找阿姨的话，还是得找个大的。 过了80大寿的最好。 沈月无话可答。 因为此时的她被灰尘给呛清醒了。 “那这个房子是谁的？” 沈月在出事当天，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加上房子里人多且杂，她似乎根本就没在意到一直站在门口外面的陈婧妍。 所以暂时没有跟她对上号。 沈浪也懒得跟她解释，所以没有搭腔： “反正你住着就是了，这里总比家里安全。” 光光这个小区的严密的安保措施，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突破的： “来，你过来搭把手，把里头的相框翻出来。” 沈浪这边的安排刚刚下去，沈月也正准备帮忙动手。 然后……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沈浪跟沈月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这堆相册与相框还有相应的照片呈现出故意的‘时间倒流’状态。 相框的木制框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花纹，然后分解，变成原木形状，接着消失不见。 相片同样如此，相片上的图案失去墨色，变成一张白纸，然后变成了原材料，接着被风一吹，消失不见…… 这是沈浪第一次看见这种诡异的状态，下意识地，沈浪以为整个世界的时间轴又要被调回去。 但是看着手中还在录制的手机视频中的时间，发现并没有。 只是这堆杂物，只是这个局部的时间被拨回去了。 沈浪不知道这能不能用吴甘说过的，‘虫洞被打开后，时空乱流会随机出现’的理论解释。 因为原本完整的平行世界被戳出一个虫洞之后，原本的世界就不完整了。 会有裂隙。 裂隙会造成种种诡异的时空现象…… “哥，我害怕……” 沈月突然拉住了沈浪的手，躲在沈浪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房间的一切归零。 白天她偷瞄这里的时候，完全没事的。 沈浪看着身后的沈月，问道： “你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吧？有没有回光返照的感觉？” “你才回光返照呢！” 沈月用脚轻轻踢了沈浪一下。 沈月反应很正常，跟上一次时间轴回拨的时候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完全不同。 世界，应该没有问题。 于是沈浪赶忙停下了手中的视频录制，看一看成片…… 然后，诡异的一幕又出现了。 沈浪刚才明明记得自己拍到了这些相册相框与相片的，现在再一看，空空如也…… 除了晃动的镜头，以及偌大的房间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月，你确实看过这里的照片吧？” 沈浪不可思议的眼睛看向了沈月。 沈月也是匪夷所思地看着沈浪的手机，然后抬起惊恐的眼神，点点头： “对啊，刚才的相册与相片，明明都在的，我看过的……” 沈月的身上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哥，我们快走吧，这个房间，好像不干净啊……” 沈月感受到了阵阵恶寒，好像自己随时会被这个房间吞噬一般。 沈浪持相同观点，于是拉着沈月走出了房间，然后将房门锁上。 外头，依旧如故。 这个时候，陈婧妍与沈月都说过的‘这个房子很空旷’的说法，有了新的内涵。 沈浪感觉这些事情应该让陈婧妍知道的，可是现在夜色有点深了，这种时间打电话给人家，太不礼貌了。 所以沈浪想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跟她谈一谈。 看一看老板对这个房间是什么看法。 结果这个时候，楼下的大门‘吧嗒’一声，被打开了。 沈月本来就草木皆兵，刚才又猛地看见这诡异的一幕，差点没叫出声来。 沈浪听楼下清脆且穿透力很强的高跟鞋的脚步声很耳熟，所以当即安抚沈月： “没事啦，是这座房子的主人来了，去跟人家打声招呼吧。” “啊？哦……” 沈月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糗过，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跟着沈浪一起下了电梯。 楼下，一看，果然是陈婧妍。 一起来的，还有林梦桃。 林梦桃一看见沈浪，便是欢呼雀跃地扑上来： “沈浪，你的歌火了，好火的！你要当明星了！” “哦……” 这种话，沈浪听多了，所以很免疫。 林梦桃则一头雾水：“哦？这是什么反应？当明星，你不高兴吗？” 第137章 我也不知道 沈月算是安分了。 也许是被吓的。 按照往常，她是不懂所谓的‘好客之理’的。 但是今天，她很难得给陈婧妍与林梦桃都点了头，并道一句： “两位姐姐好。” 当然，也可能只是她明白自己现在算‘寄人篱下’，这两位有钥匙的姐姐，一定就是房子的主人，所以格外客气几分。 物以类聚，林梦桃很少能碰上这么有礼貌的姑娘，所以注意力一下子就从沈浪的身上跳转到了沈月这边。 明明刚见第一次面，这两个丫头莫名就成了莫逆之交。 “你住得惯吗？” 陈婧妍见过沈月，知道她是沈浪的妹妹，所以没说什么，直接跟沈浪这个‘家长’交流。 “还行，除了闹鬼，别的都挺好。” “闹鬼？” 陈婧妍没太听懂，不过她想起最近看过的一个段子，便问道： “你可别跟我说，你就是那个色中之鬼这种无聊段子。” 这…… “关于这点，你不是已经体验过了？不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吧？” 沈浪压根儿就没想讲这个段子，结果陈婧妍自己上门投喂…… “你是想我了吗？” 沈浪厚脸皮地问一句，结果陈婧妍没有否认。 沈浪早前以为可能会是陈婧妍平日里住的闺房有问题，现在看来，暂时不需要看她的闺房了。 4楼的那个房间就足够研究一阵子的。 于是沈浪拉着陈婧妍上了4楼，林梦桃觉得好玩，沈月一个人留在1楼会害怕，所以全都跟着上去了4楼。 站在储物间的门口，沈浪先问陈婧妍：“凭你的印象，你觉得这个房间里都放着些什么东西呢？” “杂物啊，之前装修剩下的材料？还有一些从国外带回来的相框图片之类的？” 陈婧妍如实回答，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浪则将刚才拍下来的视频给陈婧妍看了一下： “这是我们在你来之前拍的，原本房间里有东西的，可是过了一会儿，突然都没了……” 陈婧妍不信，拿过手机快进地来回拉了几下进度条，然后还给沈浪： “这视频有什么问题吗？这里面的东西不都堆的好好的？” ？？？ 沈浪有些莫名，低头看了看刚才的视频…… 结果正如陈婧妍所说，房间里刚才明明目睹已经消失，似乎只拍到了空房子的视频里，那些杂物，又回来了…… 沈月又害怕，可是又忍不住好奇，探过脑袋盯着沈浪手机的屏幕看了两眼…… 忽然间，沈月又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浪一把推开了房间的门，开灯，定睛一看，杂物果真又有回来了…… “哥……我害怕……” 沈月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作为真正的第一目击者，沈月不仅是发现这个房间的人，同时也是把沈浪带过来，并跟沈浪共同见证过诡异的全程参与者。 此刻的她，严重怀疑这座房子闹鬼了。 这个房间，有问题！ 林梦桃完全不知道这对兄妹怎么回事，她看见沈月有些发抖，便顺势将她搂过来，动作莫名的很轻很温柔。 “你信吗？这个房间堆着的东西，一开始在，后来消失了，现在又出现了……” 沈浪感觉自己的话听起来像个精神病患者的噫语，可是事实上，它就是如此？ 陈婧妍没有亲眼见识过，只能姑且当做沈浪说的是真的。 她慢慢地走进房间，然后掀开本来已经被沈浪掀开过的遮盖绒布，蹲下身来，随即，那张老爸和一个女人的合照映照在她的眼睛里。 “你知道这女的是谁么？” 沈浪跟在陈婧妍的身后问道，一开始，沈浪满心以为陈婧妍会说‘她才是我的生母’之类的上流社会狗血剧情。 结果谁知道，陈婧妍出奇的平静：“不知道，不认识，前女友吧……” “前女友？” 沈浪有些意外：“你不认识她？” 照片中的这个女的，跟你的神韵相当相似的！ 陈婧妍点了点头：“不认识。” “你没问过你爸爸吗？” “问过，但是他没说。” “没说？” 陈婧妍再一次点头：“他只说她是一位十分优秀的物理学家……” “物理学家？” 见了鬼了…… 沈浪忽然发觉，自己一开始去前南大学找吴甘的努力，至少在方向上是对的。 陈婧妍点了点头： “她是美籍华人，18岁考入Harvard，22岁就被导师带进了brookhavennationallaboratory，后来又进了欧洲核子研究中心……” 陈婧妍一句话中，沈浪有一半没有听懂，但总结起来，应该不难： “反正她就是个顶级学霸呗？” 可是沈浪不理解：“你对人家的人生轨迹这么了解，结果却不知道她是谁？” “这些都是我爸说的，而且还是在我一直追问下才说的。” 陈婧妍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眼神有些深邃。 “那这女的名字呢？” 陈婧妍摇头：“不知道。” “你老爸也没有透露他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没有。” “你们长得像只是单纯的巧合？” “中国人其实就那么几张脸，翻来覆去的组合，如果重合了，并不奇怪，当然，这是我爸说的。” 神了重合了。 如果重合的只是山寨版的周杰伦林俊杰之类的明星脸，沈浪是信的。 但是现在重合的，是家里的年轻和一张疑似老爹的恩爱情人照。 这要是巧合，那我一定是思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这种话，你也信？”沈浪有些匪夷所思。 陈婧妍反问： “不信，你又能怎样呢？” 突然间，沈浪无话可答。 确实不能怎样。 “如果这个跟你长得像的女的跟你没有关系，那你现在的跟在你父亲身边的那个女的，又是谁？她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陈婧妍又一次摇头： “我爸之前是这么说的，但是我知道，她不是。” 关于这点，林梦桃似乎可以帮她作证： “阿妍平时都叫那个女的阿姨。” 陈婧妍也跟着点点头：“我从小就知道她不是我妈妈，她就是个傀儡，我爸爸的傀儡。” 不一会儿，陈婧妍将杂物上的绒布盖上，站起身来： “其实隐瞒我妈妈真实情况的事情，我已经原谅过我爸的，有一段时间，我们相处得还算不错了，直到有一天，他态度十分强硬地要我嫁给梁启云……” “没有缘由的么？” 这点，其实也是沈浪一直想问，但是没有找到机会问出口的。 “没有。” 陈婧妍一提及梁启云，态度似乎也变得十分坚决： “我原先是不认识梁启云的，对他也没有什么偏见，他们说这是娃娃亲，我觉得很可笑，他们却很认真，尤其是我爸……那时候我便对他们充满了厌恶。”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这是沈浪早前从林梦桃这边听过的，算不得意外了…… 陈婧妍随后带头走出了房间，其余的人也随之跟进。 沈浪锁门的时候，一直盯着房间里头，最终，诡异没有再次发生。 也许是因为害怕，所以在客厅休息的时候，沈月偷偷问林梦桃： “你们今晚过来是想住这边吗？” 林梦桃一开始想说不是，但是当她看见沈月这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的时候，她改变了主意： “是的，就是这样的。” 沈月像是抓住了救星一般： “那你今晚跟我一起吧，那个房间太大了，感觉一个人会很害怕。” 这两个丫头，不到3个小时，已经亲得像是亲姐妹。 沈浪听到这两个人的谈话后，眼神默默看向了陈婧妍…… …… 时候晚了。 各自也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沈浪本来也是想最后检查完4楼的储藏间后，洗澡直接睡下的。 可是，等到沈浪开了位于3楼的自己分配到的这个房间的大门，一看，灯亮着，再一看，陈婧妍已经洗完坐在边上看综艺节目了…… 沈浪退出来看了一眼：这他娘的没错是我的房间啊？ 刚才已经说过的，陈婧妍的房间在3楼的另一侧…… 不应该有歧义吧？ “姐姐，您是不是走错屋了？” 沈浪又走了进去，并反锁了房门。 门锁‘啪嗒’的一声落下，陈婧妍停在耳里，忘在心里。 “没走错，你妹妹说的没错，这别墅的房间是太大了，一个人睡，瘆得慌……” …… 3天的时间过去。 沈浪这几天的腰腿脚不太利索，发软。 得益于赵鹏这边拍摄进度的加快，奥特曼的第1集算是拍好了。 沈浪决定先上传网络试水。 至于早前时间轴回拨前谈下来的电视台播放，现在自然是没有的了。 这个时间点，电视台的‘最强唱作人’比赛也没结束，故事完全是在另一条线上展开的。 沈浪有预感，这次应该能有一个HAPPYENDING。 即便总体的脉络依然延续着之前的世界线索，但是未来的展开，已经与之前不同。 ‘我们会过上没羞没臊的上流社会生活的’ 沈浪宽慰自己，等到手里的股权发展壮大，这个目标不会难实现的。 “这个世界的外卖们，你们可要争气啊！” 沈浪时不时地都会祈祷并关注他们这个行业以及最龙头的两家公司，也就是团团易与我饿了的相关发展。 在OtoO大战开启前入局，成本相对还是比较可观。 沈浪这边正在为自己整理着新的发展路线，另一边，陈婧妍将沈浪叫进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林梦桃与陆香茗都在。 还有2个不算陌生的陌生人： 周宇，还有云晋城. 就是早前那写唱什么《快乐今夜》的冠亚音乐亲自培养的亲儿子男团的其中2个成员。 “怎么了？有事吗？这么热闹？” “沈浪，这次的‘最强唱作人’你有关注吗？” 陆香茗今天放下身段，主动与沈浪这个新人热情攀谈。 莫名的，陆香茗对沈浪的印象很好，有一种老友相聚的错觉。 “还行，算有吧。” 沈浪谦虚一句。 就是曾经拿过1个冠军，算不得很了解。 “这次他们2个参赛了……”陆香茗指了指周宇跟云晋城。 沈浪也看了看这2个人，有些意外： “你们不是男团吗？另外3个呢？” 原来如果自己没参加，冠亚也会派一些人手顶上去啊…… 沈浪此话一出，陆香茗，周宇，还有云晋城互相看了好几眼，很是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男团组合？” 周宇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带头发问。 不过与之前不同，他这次的态度还算恭敬。 沈浪写给冠亚的那些歌摆在那边，实力有目共睹，至少比他们自己强。 “我是先知。” 沈浪笑了笑：“我不仅知道你们是男团，我还知道你有一首主打歌，叫《快乐今夜》。” 顷刻间，周宇屏住了呼吸看着林梦桃与陆香茗： 这首歌，还未正式发布的，他怎么会知道？ 谁泄密了？ 陆香茗同样意外：“沈兄弟，这些事情，你哪里听来的？” 沈浪懒得解释： “我说了，我是先知……” 话说一半，沈浪忽然想到，这拨人今天人来得这么齐，衣着这么正式，态度又是如此恭敬，应该是有事相求，便直接说道： “说吧，你们今天找我，是想问什么？姻缘？还是音乐？” 沈浪故弄玄虚还是有点效果的，周宇跟云晋城见沈浪接连言中自己的情况，当即低头，亲自恳求，道： “沈大哥，请你帮我们写2首歌吧！” “写歌？” 沈浪不算意外，也猜到可能会是这个回答： “你们不是有自己个创作团队么？找我一个外人作甚？” 沈浪这话，其实是说给林梦桃与陆香茗听的。 林梦桃之前晚上到别墅的时候，就是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结果被沈月打断后，便没有好机会再说出口。 今天又带着这么多人隆重登门…… 早前，也就是时间轴回拨之前，沈浪就是觉得陆香茗一直逼自己搞合作，有些烦人。 那时候，沈浪以为他们只是惜才，不愿意漏过自己这么一个移动曲库。 现在看来，情况好像没那么简单？ “我们公司已经给他们两个人写过曲子了，现在你的加入，我们觉得可以给你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陆香茗的话拿捏得很有气质，也很有领导的样子。 可惜，沈浪不吃这套： “我不需要这种机会啊。” 沈浪直接回绝： “我机会太多了，用不完。” …… 陆香茗突然被噎了一下。 陈婧妍在旁边听着，笑而不语。 她还挺喜欢沈浪这种坏坏的样子？ 周宇跟云晋城互相看着，不太感说话。 林梦桃看了这几个人一眼，主动开口了： “哎，我还是跟你说实话了吧，其实就是最近新晋的音乐公司有点多，行业里头到处都在挖人，我们公司的一些大咖也被挖走了，剩下的人，写出来的歌质量都很一般，所以我们想找你约歌，价格我们按行情价给你。” 原来如此…… 可见王传幻这样大老板的女儿入局音乐圈，果然还是有影响的嘛。 此时，陆香茗喝了一口茶，感慨一声： “桃桃，你话说得这么坦率，不怕沈兄弟跑了吗？” 林梦桃看了看陈婧妍：“不怕啊，有阿妍这层关系在，我怕什么？” 沈浪是人家老公啊！ 我又是阿妍的闺蜜。 阿妍能对闺蜜见死不救？ 陈婧妍也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叹林梦桃的观点。 她确实不打算见死不救。 不过沈浪则持保留态度。 陈婧妍的动作很生疏，是个新手…… 技术不娴熟。 这种条件下，贸然将自己送出去，不合算。 第138章 我当然全都要 此时的林梦桃其实也不知道沈浪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些事情，她并未与陈婧妍提及。 所以泄密方不会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幸亏，沈浪是自己人，问题不算太大。 唯独的问题：沈浪现在并不这么想。 “各位，真的劳烦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地过来找我，只是我现在手头有事，力有未逮，而且你们这么大公司，我帮不上忙，所以对不起，很遗憾，我写不了。” 抄歌本身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参加的是最强唱作人的比赛，这边搬运的歌曲最后都会被记在周宇跟云晋城的头上。 变成他们二人的创作。 纯粹当‘二哥’，费力不讨好。 林梦桃口中的‘行情价’究竟几何，沈浪也并不明白。 不是合算买卖。 暂且拒绝的好。 沈浪说完，起身要走，结果周宇一把手拉住了沈浪，直摇脑袋： “哥，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会输的。” “输？” 冠军就那么一个，输不是很正常么？ 当然，沈浪还是给陆香茗他们留了面子：“是因为王际？” “你看了这个节目了？”陆香茗不算意外。 毕竟王际现在是这个节目的头号种子选手，呼声很高，而且资本运作很有一套。 明明海选的时间刚过，这家伙在网路上的名气，却跟即将夺冠一般。 沈浪在网上的名气虽然能跟他一比，但是这家伙，没参赛…… “没看。” 沈浪出奇的平静：“不管是因为谁，比赛有输有赢不是很正常？” “话是如此，但是如果我们的代表这次没赢，就会让人觉得我们冠亚正在没落，在业内的影响会很糟糕……” 陆香茗正在跟沈浪讲这里头的厉害关系，林林总总，沈浪大多没听进去。 等到陆香茗说完，沈浪忽然一个鲤鱼打挺： “对了，刚才音像部的人找我，我得去一趟……” 这一次，沈浪的速度很快，在周宇反应过来之前，沈浪先跑没影了。 林梦桃知道沈浪这边强求不来，只能将自己的炮口对准了陈婧妍…… …… 沈浪正在给赵鹏送新的剧本，并指导新的分镜拍摄。 大约半个小时后，陈婧妍也来了现场。 沈浪见着，倒也没躲，反而主动问好： “怎么？当策反来了？” 陈婧妍倒也平静： “还好，不是策反，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同意呢？好歹听听人家开出来的条件？” “条件？” 沈浪轻浅一笑：“不用问也能知道上限在哪里。” 周宇跟云晋城临时改变了出道方式，冠亚大约就是想以点带面，然后全面发展。 路线规划的很好，但是耐不住他们都是纯新人。 在比赛中混脸熟的新手，公司能在他们身上所花费的从外部买歌的钱，常规的几千，最多几万。 沈浪预估，就算陆香茗很看得起自己，5万也撑死了。 自己有陈婧妍这位富老婆兜底，做事从来都是挑肥的上，这样才最有效率，犯不着为了这万把块钱浪费时间。 况且这歌曲搬运半天，名气也不记在自己头上。 就跟王际那边一样，大概率都是‘歌手原创’。 冤死了。 陈婧妍在自动贩卖机里给沈浪买了一瓶冰咖啡，这时候顺手递给了沈浪： “他们这次不打算给钱……” 陈婧妍微微笑，继续道：“你猜，他们这次的条件是什么？” “不是钱？” 好像有点意思？ 这年头，行走江湖，不讲钱，那就是权了？ 可是音乐公司哪有这玩意儿？ “怎么？他们还能让我当官不成了？” 沈浪就这么顺手一猜，陈婧妍打了一个不响的响指，道： “bingo，他们说，如果你能把这两个人的其中任意一个，他们就让你当他们公司的音乐制作人，挂牌的，每个月都有工资拿。” “这么好？吃空饷？” “那倒也不至于，该有的作品，还是得有的。” 陈婧妍认真回答了一句，沈浪思忖了片刻，依然选择拒绝： “撅了吧，这个条件其实也没啥意思。” 制作人，稳定归稳定，但是论收入和影响力，还不如之前走文娱路线呢。 沈浪这次改行了。 音乐这东西，玩一玩就行，现在，应该以庸俗的大业为重。 赚钱，弄权，然后将老梁一家薅下台。 这样夫妻俩才能高枕无忧，否则祸害终归存在。 “以你的才华，以你现在的人气，你不再想想了？你不想当明星么？” 陈婧妍似乎觉得有些可惜，似乎还想再劝劝沈浪。 沈浪则异常的坚定： “我歌唱再好，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的形式，与早前的明显不同。” 大清亡了，不能再留恋辫子了。 陈婧妍似懂非懂： “那你现在拍的这个奥特曼，能有用么？” “有用，当然有用。”沈浪坚定不移地回答： “只要孙小军还能按计划让你当上这家公司的总经理，这个奥特曼就一定顶大用。” “你……” 陈婧妍本来想问沈浪是怎么知道自己家里如此机密的事情的，除了自己以及父亲陈宥维，还有魔石资本的孙小军这3个人之外，应该不会再有外人知晓才是。 可是她又一次想起沈浪平时的说话作风，便也不疑问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孙小军那边走个流程就行，走完了我就是总经理了。” 这个回答，在沈浪的意料之内： “这个项目弄好了，我不说冲出国门，风靡全世界，在国内掀起一场小小的IP热潮，应该没问题，到时候你等着数钱就行了。” “你这么自信？” 陈婧妍嘴上疑问，心里却是深信不疑。 “那是。” 沈浪喝了一口咖啡，发现这个口感好像还不错： “今天你养我，明天我自当百倍报答你的。” 沈浪说得风轻云淡，听起来不着边际，陈婧妍依然莫名的很相信： “那要是没有百倍回报怎么办？” 陈婧妍笑着问道。 “不足百倍的话，那我只能卖身或者卖艺咯，你要哪一种？” 卖身？ 卖艺？ “我要是全都要呢？” 陈婧妍的脸上展现出了一种以往从未有过的笑容，并不灿烂，甚至有点贼贼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笑脸沁人心脾，沈浪非常喜欢。 因为这才是一个普通适龄女孩儿应该有的表情。 而不是一副冷冷的灭绝模样。 这才是‘香草味软糖’理应存在的正常模样。 另一边，本来还在拍摄的赵鹏与李长峰猛地看见不远处的沈浪正在跟灭绝师太打情骂俏，彼此面面相觑： “兄弟，你说沈浪老大，他是不是疯了？” 李长峰一直在揉着自己的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不相信沈浪能有把持灭绝的胆量，更不相信灭绝能露出刚才那种娇羞的神情…… “谁知道，有的人，艺高人胆大，胆子肥，领导也敢上。” 赵鹏暗中给沈浪竖了个大拇指。 当然，他并不想过多参与沈浪的私事。 赵鹏隐隐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有点恍惚。 另一边。 沈浪看着陈婧妍的笑脸，回想起了当初跟‘香草味软糖’一起半夜玩游戏的时光，咽喉口，一句‘老婆，我爱你’这种肉麻的能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的话差点冒出了口。 但是理智还是让沈浪控制住了自己，在‘我爱你’的表白之前，先抖了个机灵： “那我今晚就给你表演个瓮中捉鳖吧！” “瓮中捉鳖？” 陈婧妍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可是联想到沈浪之前的时候在夜晚说过的话…… 瞬间，陈婧妍脸红了，骂一句：死流氓！ 沈浪快活地笑了。 这丫头，真的越来越懂了。 然后，沈浪与陈婧妍周边的空气，迎来了莫名的宁静。 片场那边，表演得很卖力，也很热闹，但是在沈浪的眼里看着，竟是如此的安宁。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梁启云，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那该多好。 晚上象蚌大战，白天领导下属，各司其职，多么美妙。 “沈浪，既然你对未来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先跟你收点利息吧？” “利息？” 沈浪看着陈婧妍：“什么利息？” “你上次在创投大会的投资那么莽撞，可是我基本没说你什么吧？” 沈浪点点头，股权投资，花的确实都是陈婧妍的钱。 可是，股权也都在她名下啊？ 老子可是在帮助你从普通富婆跃升到顶级富婆的阶层啊！ 虽然存在失败的风险，但，什么投资没风险呢？ 这年头，基金都能跌停，更何况其他？ 怎么还需要收利息呢？ “说是没说什么，可是收来的股权，不都在你的名下？” 沈浪有些不服。 都说女人可以宠，不能惯，可见确实如此？ 现在好了，收利息了。 “话是如此，但不管怎么说，那些投资，可都是你的个人决定，我现在要是把这些股权……” 陈婧妍话说一半，感觉这种习惯性地威胁沈浪，私底下又要被沈浪叫‘灭绝师太’，于是脑筋快速转了转，选择了改口： “总之，我答应了桃桃了，你就帮她，也当是帮我一把吧，我会跟她收费的，收来的费用，全都给你当奥特曼的拍摄基金，你看怎么样？” …… 嗯…… 这话听着，还算舒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也可以吧。” 沈浪选择了妥协，当然，从一开始，沈浪就没说绝对不可以。 只是觉得不合算罢了。 陈婧妍听了，眼神突然绽放出光芒： “那我们走吧，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你先把歌曲写了。” 沈浪平静地跟在陈婧妍的身后，等上了她的奔驰车，沈浪才缓缓说道： “直接去冠亚音乐的录音室吧，那附近有好多练歌房，器具也齐全，还有，你跟冠亚那边说，不用等了，我直接过去就能唱。” “直接唱？” 陈婧妍有些不敢相信：“人家可是要求新歌哦，你之前发表过的不行的。” “我知道。” 沈浪风轻云淡：“你不是收利息么，写给你的歌，不需要彩排。” …… 陈婧妍没有说话，脸颊却突然的羞红。 六月晴天的雨水，来得很突然呢。 然后。 陈婧妍点头说一声‘好’，然后直接朝着冠亚音乐的所在去了。 很快，抵达了冠亚音乐后，林梦桃与陆香茗已经在门口迎候了。 其实，冠亚音乐虽然被对手挖了墙角，损了几分元气，但是公司的底还在，所以进门之后，公司整体的形象并不破败。 尤其是沈浪将自己之前搬运过的歌曲又送来之后，这边的活力，已经有所恢复。 练歌房中。 因为周宇跟云晋城的等级不够，所以陆香茗不打算让他们二人目击第一现场，所以他直接将房间的门关上。 房中，只有4个人。 “沈兄弟，我知道你有才，但是参赛的歌曲，没有开玩笑的哦，不能胡来的。” 陆香茗事前提醒沈浪一句，不是对沈浪不信任，只是时间太短，仓促得很。 也没有原先写过的草稿…… 太难了？ “这个我知道。” 沈浪找来一只比较顺手的吉他，看着陈婧妍，回想这些日子，有些感慨，便继续说道： “第一首，唱给你的，歌名，《错位时空》。” 随即，吉他中的旋律响起。 一段略显悲伤的故事被沈浪演绎出来：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 是否看过同样风景 像扰乱时差留在错位时空 …… 5分钟后，歌曲结束。 男默女泪。 林梦桃哭了，陆香茗沉默了。 林梦桃几乎要扑到沈浪身上，结果被陈婧妍的秀手毫不留情地按回了座位，但是林梦桃一定要说点什么： “沈浪，你这个‘深情小王子’的称呼真不是白来的，我一直都想问，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呀？” 沈浪对这个效果还算满意。 陆香茗也点着头，表示赞赏。 唯独陈婧妍不太高兴： “沈浪，这首歌，你是唱给我的？” 沈浪点头：“对啊。” “为什么？” 沈浪想了想：“结合实际，有感而发？” 陈婧妍却摇着头：“这不是我们的实际，我不承认。” 我们不会分手，也不会时空错位。 我们这里只有同一时空的喜剧，就这么简单。 陈婧妍笃信这点。 林梦桃与陆香茗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发生过什么，见气氛如此，只能劝和： “沈兄弟，不是还有一首吗？另一首，应该会比较快乐吧？” 陈婧妍直接插一句：“一定是快乐的，对吧？” 沈浪想了想： “嗯，一定是快乐的。” 然后，沈浪拨弄了几下琴弦，忽然想起一个很简单，但是很快乐的旋律，便说道： “快乐的歌曲，简单上头的旋律，送给你一首：《老婆老婆我爱你》。” 突然间，练歌房里，满地都是鸡皮疙瘩。 沈浪唱得有些不好意思，林梦桃和陆香茗则是听着面色羞红。 唯独陈婧妍听得津津有味。 明明是一个顶级的高知分子，现在却对这首神曲上头了。 晚上。 陈婧妍与沈浪在豪华酒店共进了丰盛晚餐。 楼上，套房。 润物细无声。 第139章 那就买一套吧 沈浪本来也没打算送周宇跟云晋城什么经典曲目。 所以找了两首传唱度不错的曲子打发算了。 第二天早上，沈浪被一声‘你压到我头发了’的俏骂声弄醒。 …… 哎，长得帅，多受罪。 此时，陈婧妍恢复了理智： “你这首‘老婆老婆我爱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陈婧妍回想一下，越想越觉得有些羞耻： 文化人，体面点。 表达感情的时候，不是应该要更加含蓄一些？ “当然认真的，这首歌要是火不了，我倒立飞翔！” “无聊……” 陈婧妍起床的效率比沈浪高，此时已经整顿完备，准备拉着沈浪去吃早餐： “我说的不是火不火的问题，是你的歌唱得这么直接……有点……” “肉麻？” 沈浪起来刷牙，顺便扯淡：“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总不能唱婚礼进行曲吧？” 陈婧妍想辩驳些什么，这时候，沈浪来了电话。 陈婧妍帮忙看了一眼：“好像是你妹妹……” 沈月？ “喂？怎么了？” 沈浪一边穿衣服一边接电话，另一头，有哭腔： “哥……我们不住这个别墅了吧，我昨晚一宿没睡，我害怕，这里真的太大了……” 前一晚，因为有林梦桃陪着，沈月尚且没事。 昨夜，偌大的宅子里就沈月跟沈崇军…… 沈浪想想，沈月说的也有道理。 那种大别墅，加上顶楼又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房间，人气不够的话，确实瘆得慌。 这点不怪沈月…… “好吧，那你们先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今天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说完，沈浪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陈婧妍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 沈浪敷衍一句：“没事，小丫头片子，事情比较多。” 随后，两人一起吃了早餐，一起去了公司。 两个人前后脚踏进公司的大门，而且眼神与眉目间的韵味…… 一时间，林信恒、张蓓蓓、马鑫，还有礼世锋等人全都看不懂了…… 这两个人…… 什么时候？ 礼世锋一脸阴阳怪气地盯着沈浪，等他看见陈婧妍回了办公室后，礼世锋将沈浪招到了财务处，此时的财务们还在厕所边上的独立区域办公。 地方的敞亮性还行，但是这个味儿……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礼世锋自己知道就好。 “沈浪，我问你，你今天是电梯里恰巧碰到你们部长的吗？” 礼世锋主动帮沈浪找理由，沈浪却好像不怎么领情的样子： “没有啊。” “那你们楼下碰见的？” 沈浪再次摇头：“这怎么可能？” 陈婧妍一般都是从地下室-2楼坐电梯直达公司所在的楼层，沈浪则是搭乘社畜专用地铁，然后再骑一段时间的自行车抵达公司楼下附近，从1楼坐电梯。 巧的的是，陈婧妍的电梯一般只停双数楼层。 沈浪早前得知这点后，上班习惯性地只搭乘停靠奇数层的电梯。 常理下，两人绝无碰面一起到公司上班的可能。 可是今天…… 礼世锋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今天的脑袋上好像顶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好像楼下的绿叶在迎着阳光招展，鲜艳得很。 “那你……们是地下室碰到的？你买车开车上班了？” 礼世锋的脸色此时有点难看，因为刚才陈婧妍看沈浪的眼神…… 莫名的很温柔。 温柔得让礼世锋感觉心如刀绞。 礼世锋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陈婧妍看自己这样的顶级高材生都不曾流露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看沈浪的时候就…… 难道是因为沈浪最近的业务比较多？ 沈浪笑了笑： “这怎么可能，我家里的情况，公司里不少人都知道的，而且我明面上的工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刚刚温饱，哪来闲钱买车？” 礼世锋一下子便注意到了沈浪话中‘明面上’这个词汇，礼世锋没搞懂，沈浪强调这个做什么？ 他又不负责采购，也不负责后勤，哪来什么灰色收入？ 拉来的赞助，也不归他管。 除了前些天刚得了一笔‘水岸名居’项目的常规提成，别的应该没有了呀？ “那你今天怎么跟你们的陈部一起来公司的？” 此刻，礼世锋已经没有耐心了，所有好的坏的各种预计，他都算过了，正常情况下，沈浪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跟陈婧妍眉来眼去的…… 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别的完全平平无奇的！ 沈浪耸耸肩： 一起睡觉的，当然就一起来上班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在电梯里不是恰巧碰上的，而是从车上就一路一起来的。 当然，沈浪没有直接刺激礼世锋，毕竟这么还有其他人在场。 体面人，全身上下都应该体面。 “礼部长，我听说你们这财务部已经嫌弃这个办公区域很久了吧？” 沈浪见礼世锋谈话5分钟不到就已经在鼻子前扇收扇了8次，也不知道是周化水本来就不地道，故意这么安排； 还是鲜草创意早些年发展太快，以至于办公场地的面积来不及跟上。 总之，礼世锋所在的这个地方，是真的聚阴之地： “要不这样吧，看在咱们好歹同事一场，我到时候勉为其难，帮你们换一个好地方？一个独立办公室，你看怎么样？” 沈浪把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做了个预告。 礼世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啊？你说什么？” 沈浪见这边人多口杂，便凑到礼世锋的耳朵边，小声说道： “我说，咱们同事一场，我帮你们财务部换办公室吧。” 好歹你也当舔狗这么多年，腾一个好一点的窝，也是应该的。 “换办公室？就你？帮我？” 礼世锋笑了，在他印象中，沈浪早前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好歹脑子没毛病，可是今天…… 难道沈浪是加班加成了傻子，陈婧妍是帮他拉去精神病院看病完后，顺便又把他拉回公司继续加班的？ 很有可能。 “算了，你走吧，我不跟傻子斤斤计较。” 礼世锋大度地挥挥手，沈浪见状，倒也没说什么，给礼世锋点了个道别的躬后，也走了。 如果他选择留下…… …… 沈浪去陈婧妍的办公室请了个假，直奔了片场。 当然，监督拍戏只是借口。 沈浪今天外出，主要是想帮家里租个房子。 不然把沈月吓出毛病，更嫁不出去就不好了。 沈浪跟赵鹏打了个招呼后，便在网上搜了一下。 全是中介的房子。 沈浪打了几个电话，也看了几套后，沈浪忽然倦了。 全他娘的‘照骗’…… 实拍的，要不就是看不上，看上的就是超出支付范围…… 钱要是全拿去租房子，一家老小，喝西北风了。 社畜好累啊…… 沈浪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仰着头休息。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曲线突然在沈浪的视线中出现，因为沈浪的视线位置比较低，眼睛上方又被两道山峰所遮挡，所以看不清来着的脸。 不过单凭气息，沈浪也知道是陈婧妍。 “你不是说去片场吗？怎么会坐在这里闲晃？” 想也知道，肯定是赵鹏碍于灭绝的淫威，所以出卖了自己，告诉了她自己的所在。 所以沈浪对于陈婧妍会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实话跟你说吧，你那个大别墅，沈月那丫头住不惯，所以我想出去租个刚需小户型……” 早上刚接到电话的那一下，沈浪本以为当面跟陈婧妍说这些，会让她觉得沈月这丫头不懂事，给你大别墅住还嫌七嫌八，难伺候。 影响口碑 可是现在再一想，自己带着一家子搬出来的时候，人家肯定是要知道实情。 瞒着也没用。 “果然……” 陈婧妍一点都不惊讶：“你早上的电话，我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浪也不奇怪，房间就那么大，两个人离得又那么近。 “我在等你开口呀。”陈婧妍直截了当：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对于那套别墅有点空旷古怪这件事，陈婧妍没法否认。 其实她也是类似的想法。 一开始，陈婧妍觉得沈浪的老家就在那附近，人数也不算太少，住进去应该没太大问题。 现在看来，还是把问题想简单了。 “还能怎么办，租房呗。” 沈浪叹一口气，现在手里是有两片闲钱，但沈月高考已经结束，开学前肯定要置办物件，这里又得花不少钱。 租房子还得押二付一。 当家的，真难。 “有中意的吗？” “目前没有。” 沈浪并不掩饰：“看上的太贵，不贵的房子看不上。” 虽然原来的老破旧也不咋滴，但是从不咋滴再换租成不咋滴，总觉得很不甘愿。 “那我们再去买一套吧。”陈婧妍若无其事地说道。 沈浪愣了一下：“啊？” 听错了吧？ “我说，去买一套带精装修的吧，你们要的是刚需楼，花不了几毛钱的。” “啊？” 沈浪又是一声‘啊’字： “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刚才一直说的，是租房子啊……” 陈婧妍点点头：“对啊，租不如买嘛，有什么问题吗？” 租多少钱？买多少钱？ 沈浪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不会算数了。 陈婧妍似乎读懂了沈浪的表情： “租的是别人的，买的才是自己的。” “道理我都懂……可是……” 沈浪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原来有钱人买房子，真的跟买菜一样简单…… “不要可是了，走吧，姐姐带你去看房子？” 陈婧妍拉上沈浪，这一刻，沈浪真的有一种自己变成小奶狗被bao养的错觉。 早前买股权的时候，明明没有这种感觉的？ “对了，你有中意的地方吗？” 陈婧妍开车带上沈浪：“要不，还是在你老家附近看一套吧。” 陈婧妍一点都不犹豫，刚需小户型转手快，现在买下去，过个三五年，弄不好还有比较可观的升值。 现在买来住，等于免费的。 不，应该说，住房子就能赚钱，不比租房子实惠百倍？ 沈浪则全程无声。 道理是真的都懂，事情实际做起来…… 很快，陈婧妍便找到一家现成的高档小区前面，这里是一线瞰江房，正好有90或115的大三房刚需。 而且很多业主都已经入住，带精装修的房子很多，符合拎包入住的要求。 于是陈婧妍很快找到一个靠谱的中介详谈，然后约房东出来签约，一气呵成。 没比逛街买衣服多花多少时间…… 也没比买菜多花多少精力…… 也许是受了陈婧妍的爽快所感染，房东点头答应签字给定金后就给钥匙，让沈浪暂住。 陈婧妍打算一次性付款，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简单的不像是买房子。 “来，钥匙给你。” 一切都弄好后，陈婧妍将手中的钥匙递给了沈浪。 虽然认识陈婧妍这么些时间，期间也没少受她照顾，但是，这是沈浪第一次感受到真真切切的软饭味道。 一开始，沈浪以为自己会觉得屈辱，会拒绝这种磨灭自己斗志的事情…… 但现实是，并没有…… 相反，沈浪接过钥匙的那一刻，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舒坦…… 躺平，真香。 这样的老婆，真的来几个都不嫌多啊…… 沈浪处在如梦似幻的云雾之中，这时候，陈婧妍突然说道： “当然，话得说清楚，现在的房子得写我的名字，如果日后你买的那些股权赚钱了，那这套房子以后不用的时候，收益咱们一人一半； 如果股权赔了，那么这套房子的收益，全都归我所有，多退少补，听懂了？” 万一房子的价钱跌了…… 陈婧妍心里笑了笑，钱塘是新一线城市，哪来的‘跌’字呢…… 沈浪恍恍惚惚的，根本没去想这些七七八八，所以直接点头。 这个条件，自己怎么听都没有损失啊。 算来算去，自己也都是躺着吃饭的那一位啊。 随后，拿着钥匙上楼，再一次检查房子状况，没有问题。 可以去接老头子跟沈月了。 车上，沈浪不得不问陈婧妍一句： “姐姐，你真的就这么相信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虽然早前一直都是自己连哄带骗地让陈婧妍买单，但是陈婧妍这样的有学识有理想的顶级白富美，能听，能信自己的忽悠，能为自己这个下属，为所谓网恋的老公做事做到这种份上…… 常理上，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这句话从自己的口中跑出来有些奇怪。 “你不是喜欢自称是我老公么？怎么，老公跟老婆客气了？生分了？” 陈婧妍笑着打趣。 “可咱们毕竟还没……” 沈浪在想，这到底是陈婧妍心甘情愿自降智商，还是在理智分析后得出的结果…… 二者，还是有差别的？ “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陈婧妍见惯了沈浪扯淡的样子，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当然，陈婧妍也认真回想了一下： 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只是单纯觉得沈浪能帮自己么？ 还是恋爱脑下的智商短路？ 好像不是…… 陈婧妍也不是今天才感觉到，自己跟沈浪，自己认识沈浪，并不是这网恋以来的数月半载这么短暂…… 缘，背后，都是你我，都是故事。 第140章 再买一套吧 算不上好消息，但也不是坏消息。 沈月的高考成绩又出来了。 又是566…… 好像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但沈浪总觉得有点后背冒汗。 吴甘之前好像说过，历史即便重来一遍，它也还是会沿着最具惯性的那条轨迹前行…… 轻微的影响，并不足以让它改变某些重要结果。 虽然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案例正在说明这点，但切切实实地又被沈月咨询一遍高招信息…… 这种感觉，令人不安。 不过，更叫人不安的是，黄佩瑶此时突然来的电话。 她一点寒暄没有直奔主题： “沈浪，鲁青被取保候审了。” ？？？ “纳尼？” 沈浪脸色陡变。 如果说重来一遍还是考了同样分数算不上坏消息，那么这个消息，简直不能更坏！ “一个前科这么多的人也能被取保？你们这么随意的吗？谁取保的？” 沈浪将沈月的事情交代清楚之后，立即出了门。 “事情有古怪。” 鲁青前脚被取保，黄佩瑶后脚就给沈浪打了电话： “我查过这个鲁青的背景，他幼年丧母，从小跟父亲一起生活，后来他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失踪，他便一直在外头打工了，基本可以肯定他没有亲戚，可是今天来帮他办手续的人却说是他的表哥……” “表哥？” 沈浪伸手拦了一辆车：“这个表哥你见过吗？这件事跟金林有没有关系？” “跟金林有没有关系我说不准，但是这个‘表哥’人我肯定是没见过的。” 黄佩瑶回答着沈浪，同时，她也很好奇： “这个鲁青跟你到底有什么过节，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 鲁青有过故意伤害的记录，所以这个人很危险，黄佩瑶是知道的，只是，这种危险，似乎跟沈浪八竿子打不着？ “什么过节这并不重要，我只是很好奇，这个人总不至于张口说一个‘表哥’就能把鲁青捞走吧？” 沈浪没打算解释细节，这些破事儿，说了黄佩瑶也不一定信。 即便信了，也不见得能比现在更起作用。 跟着瞎紧张的人，务必越少越好。 “这个‘表哥’，他前些天带了一本鲁青的精神鉴定证明，说是他有躁狂症历史，不能脱离治疗……” 神了娘的躁狂症。 沈浪总感觉这个病名哪里听过？ 这时候，出租车里传来了‘最强唱作人’近期的作品音乐声，一个名叫王际的年轻人的歌很快传进了沈浪的耳朵里…… “对啊！” 沈浪一声惊呼，仔细询问了这家开证明的医院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两个小兄弟，手里的证书的名称，不是一毛一样的吗？ 难兄难弟，有缘分啊！ 两个完全没交集，甚至能算是不同世界的人，却能得到同一种证明…… 这里面，应该有某个关节可以打通的。 “妈的，我也要去搞一张……” 沈浪嘴里嘀咕着，然后很快抵达了公司。 此时，陈婧妍已经顺利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周化水也刚刚卸任，人刚走，椅子都还没凉。 沈浪是知道公司了今天会发生什么，所以提前跟陈婧妍打过一声招呼，懒得去凑相同的热闹。 陈婧妍意外于沈浪的出现，沈浪进了陈婧妍的办公室后，‘啪嗒’一声，锁掉了门。 为了不让陈婧妍有过分的担忧，沈浪耍起了嘴皮子： “老板，你在明月湾里头，再买一套房子吧……” 明月湾就是陈婧妍新买的那套房子的小区名。 陈婧妍没想到沈浪急匆匆地跑来公司，还煞有介事地锁门，本以为他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鬼畜大事，谁曾想，竟是这个： “为什么？” 陈婧妍以为沈浪在开玩笑，所以没太听进去。 买是不难，关键是得要有理由？ 一直买同一个小区的房子，其实没什么意思。 “我这两天回想了你说的话，觉得甚有道理。” “什么话？” “买房升值，租房贬值啊。” 沈浪尽可能合理地把陈婧妍拉拢到身边来，用一切可行的办法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而且我感觉自己应该是真的爱上你了，半天不见就难受。” 陈婧妍回头看了一眼沈浪：“怎么？今天不嫌肉麻了？” “不会啊，没有外人在场，我为什么要肉麻？”沈浪理所当然厚着脸皮回答： “你也搬过来住吧，我陪你……” 沈浪戏谑之下，莫名地很认真。 陈婧妍回头看了沈浪一眼，暂时没有给出回答，而是转移了个话题： “你说，我这个办公室，要怎么搬才好？总经理办公室的空间那么大……” 这时候，礼世锋也跑过来陈婧妍这边，他虽然不信沈浪能跟自家老板搞出什么妖来，但谨慎起见，他还是跟着沈浪的背影来了。 礼世锋专门找了个借口，想要敲进陈婧妍办公室的门 沈浪也注意到了玻璃幕墙外的这位仁兄，于是把早前已经说过的提议又说了一遍： “其实嘛，你没有必要换办公室……你只需要……” …… 然后 5分钟后。 沈浪以‘摄政大臣’的身份，走了出来，对着财务部与人事部的兄弟姐妹们宣告好消息： 换办公室。 一时间，沈浪又一次见到了眼熟的欢呼雀跃，只是这一次，有一个人被排除了…… 礼世锋。 沈浪专门指了指他原来临近厕所的办公位： “看，这里，这一整片区域，这厕所前的一整片开阔的区域，以后都是你的独立办公区，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啊！” 沈浪用力地拍着礼世锋的肩膀：“你看，这里的空间大不大？符不符合你财务部老大的身份？” 礼世锋扭头瞪着沈浪： “你说话算个屁，这又不是人家陈总意思……” 礼世锋刚提及陈总，另一边，陈婧妍也过来了。 她刚才又一次被沈浪先知了，她确实不像换办公室，即便她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印象，但也见怪不怪了： “对了，礼世锋，我听沈浪说你想继续留在原地办公是吧？这个可以的，到时候专门给你留一片位置。” 说完，陈婧妍便去与人事的老郑商量其他事情去了。 礼世锋本来是想辩解的，可惜，没逮着机会。 沈浪又一次用力地拍着礼世锋的肩膀： “不用谢我，同僚情谊，这是我应该做的。” 礼世锋刚想开骂，结果沈浪一溜烟跑了。 全场，所有人都在为新的办公区域整备着，热火朝天，唯独礼世锋这边一片安详…… 礼世锋看着人来人往的厕所通道，顿时陷入了沉思…… 当然，陷入沉思的，还有中午下班吃午餐的陈婧妍。 因为沈浪今天就坐在她的对面，非常显眼。 在周化水的治下，公司里明面上是不鼓励员工之间谈感情的。 更何况对象还是灭绝师太…… 陈婧妍也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吃午餐的感觉，今天的公司餐冷不防热闹起来，有点不太习惯…… “你……今天怎么想着坐这里了？” 陈婧妍不是不欢迎沈浪，只是觉得没点公务就一起吃饭，影响不是太好。 “明月湾那边再买一套吧，不会有损失的。” 沈浪又一次老生常谈。 让陈婧妍换个居所，不全是出于能随时见到她的考虑，同时也是希望她换个住所，免得她接下来的时间又沿着之前的生活轨迹行事。 若是如此，危险恐怕会依旧存在。 “再买一套房子我是无所谓，可是换实际的住所……恐怕得花点时间……” 陈婧妍也明着与沈浪说了：“我的私人物件比较多……” 沈浪刚想说点什么，另一边，不愿意屈尊于厕所的礼世锋此刻也坐到了沈浪的旁边。 原本还有点暧昧气氛的谈话，此刻突然变得商务了。 林信恒那边本来还在YY沈浪这边的谈话，现在礼世锋一来，他认真吃饭了。 商务谈判，没意思。 “领导，我也要换办公室。” 礼世锋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沈浪在旁边听着，感觉有些好玩： “你之前不跟明着跟我说你不想换的么？我那时候还那么热情地邀请你。” “那个时候……” 礼世锋整理了一下措辞：“我那时候只是不想跟你扯淡而已，没说不要换办公室……” 沈浪从手机里搜了一款比较好的钙片，然后推荐给礼世锋： “看看，这个，应该不错。” 礼世锋拿过来刷了一下，没太看懂： “钙片？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沈浪随即收回手机，道：“男人嘛，应该硬气一点……” “你……” 礼世锋瞪了沈浪一眼，甩下筷子走了。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欺负他，他是个老实人。”陈婧妍指了指礼世锋的背影。 沈浪没有接话，因为沈浪没觉得这个老实人有多老实： “对了，我想问一下，林梦桃这一两天有空吗？把她叫出来一下吧，或者你手机里问她一声也行。” “桃桃？你找她有事？” 沈浪点点头：“你就问她，看看她跟王际的妹妹熟不熟，好像是叫王沁雪吧？” “王际的妹妹？王沁雪？是王传幻的那一双儿女吗？” “对。” 沈浪答了一句：“早前有所耳闻他们兄妹不合，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他妹妹打听一下……她也是音乐圈的人，林梦桃应该会有联系方式的。” 陈婧妍不知道沈浪要干嘛，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便也顺便帮沈浪问了。 然后。 下班。 晚7点。 旺达广场的一家普通酸菜鱼店里，沈浪请客。 参与饭局的人，全是女生，还都很漂亮，很贵气，羡煞旁人。 王沁雪是最先说话的，她听说沈浪要找自己，以为沈浪是要跟自己的公司签约，还挺高兴的样子： “沈浪，你发表的那些歌，我都听过了，你真的很有潜力，我很看好你的，你如果想过来我这里的话，我愿意跟你签约。” 王沁雪比沈浪想象中的更加爽快，说话开门见山。 这种说话方式，不知道该归类为没有社会经验，容易被人一眼看穿底牌； 还是该说她正直，没有弯弯绕，肚子里坏墨水不多，跟哥哥的个性刚好相反？ “其实……我找你出来，不是想谈音乐的事情……” 沈浪委婉地拒绝了王沁雪的邀请，当然，搬运工能被人当面肯定，沈浪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啊？” 与沈浪不同，王沁雪一听沈浪不谈音乐，兴趣顿时就消弭了一半，原本精神的背脊，突然就弯了下去。 林梦桃坐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安慰着自己的竞争对手： “没事，沈浪的音乐虽然是在我公司发布的，但是他的人，也不归我的。” 王沁雪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既然不谈音乐的话，你们找我做什么？说媒吗？” 王沁雪顺着自己的思路，打量了一下沈浪，她的脑海里还保留着富家千金的优越感： “沈浪，也许你有点才华，但是按实际条件来算的话，你还配不上我……” 王沁雪话都没说完，林梦桃便笑了。 陈婧妍的脸上也是一道鄙夷而不屑的目光略过，只是优秀的教育使得她没有把自己的不屑表现得太明显。 “怎么了？你们在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嘛！” 王沁雪见林梦桃笑得很奸诈，陈婧妍又是一副难以言说的高傲表情，感觉怪怪的： “难道我有说错吗？” 林梦桃笑着拉过王沁雪的手，脸上依旧在笑，像是解释，又不是解释： “没错，你说的当然没错。” “对啊！肯定没错啊！” 王沁雪还察觉不出问题所在，依然在表达着自己的自信： “沈浪，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见过我的，但是你如果仅凭一面之缘就喜欢我的话，我劝你死心哦，老板是不会屈尊跟员工谈恋爱的。” 这话一说，林梦桃笑得更愉快了，她很快撇下王沁雪，转而向陈婧妍打趣： “听见没？看看人家的格局，老板不会屈尊跟员工谈恋爱，这话，听着就霸气！” 陈婧妍喝了一口柠檬水，一点都不酸。 “本来就是嘛。” 兴许是为人正直过了，又也许是地产老总的女儿的身份，让王沁雪的蜜汁自信得到了很大的膨胀。 王沁雪直到现在都没发觉问题所在，不过好在她人不坏，也无意伤害沈浪，所以很快说道： “沈浪，凭你的条件，肯定能找到漂亮女朋友的，所以就不要在我这里执着了，我们可以当好朋友的。” 林梦桃对这样的场景，历来是喜闻乐见的，这也是她故意跟王沁雪隐瞒沈浪感情方面的相关情况，并撮合这顿饭局的根本原因。 因为太好玩了。 她拿过一只筷子，假装是话筒，采访沈浪： “请问沈同学，你的女朋友，她漂亮吗？” 第141章 原来他真的是病人啊 沈浪没有搭理林梦桃。 因为搭不搭理根本不重要。 至于王沁雪…… 年轻小姑娘，自信点挺好的。 “其实呢，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哥哥王际的近况，他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王沁雪小小愣了一下：“我哥？你找我哥？” 王沁雪意识到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为什么是找王际？ “找我哥的话，你直接找他不就好了？” 王沁雪有点没有弄明白沈浪的逻辑： “我跟我哥关系不好，你找我没用。” ‘当然就是因为关系不好才找你的嘛。’ 沈浪手里夹了一片鱼，本来想送到王沁雪的碗边，套个近乎，结果陈婧妍捷足先登，将碗递了过来。 没得法子，沈浪只能就坡下驴，将这片造型色泽各种卖相都不错的鱼肉送给了陈婧妍。 这种烟火气的馆子，陈婧妍比较少来，出乎她意料的是，这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其实呢，我跟你哥之前商量好的，我们要一起参加‘最强唱作人’，结果他去了，我没去，不好解释，所以……” 沈浪给了一个牵强但勉强还算能听的解释，王沁雪其实也没兴趣管沈浪是什么理由，她现在听到王际这个名字，直犯恶心： “你如果是他的老战友的话，那你肯定是找错人了，我前天刚跟他结束合作，他现在是只有艺人，跟我的公司没有关系。” “怎么还闹掰了呢？” 林梦桃从来不抗拒这种八卦话题，沈浪透过她假装关心的表情，洞穿了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 “前些天，我哥以为自己肯定能拿到预赛第一名的，结果被一个叫周宇的拿了第一，我记得他唱的那首歌好像叫什么《错位时空》？我觉得是挺好听的，结果我哥就把自己输比赛的气全撒在我身上……” 林梦桃笑而不语，虽然两人私交还可以，但音乐的问题上，终归是竞争对手。 王际买歌算作弊，同理，周宇跟云晋城也是。 这种比赛，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王沁雪看着林梦桃：“那个叫周宇的人，是你公司的吧？” 业内人士，这点眼力见，王沁雪还是有的。 但是林梦桃不能自己亲口承认，明明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但话就是不能从当事人嘴里说出。 别有用心，隔墙有耳，行走江湖，自当小心。 就像你明知道有些人在撒谎，撒谎的人也知道自己在撒谎，但是他就是不能承认自己是在撒谎。 “谁知道呢……” 林梦桃耸耸肩，不置可否。 虽然周宇每天都在冠亚音乐这边进进出出，但兴许人家只是喜欢喝冠亚的茶水呢？ 王沁雪自然不会揪着这种无聊细节不放： “不得不说，这周宇是个人才，虽然是个新面孔，但是他的那首《错位时空》，是很好听，唱得也很好，比我哥那个败家子好多了。” 王沁雪给林梦桃敬了一杯柠檬水：“恭喜你，签到了一个有前途的新人。” 凭王沁雪的盘算，这周宇的唱作能力，可能仅次于沈浪。 林梦桃喝啤酒，她大方地回应了王沁雪的敬酒： “其实周宇这人挺普通的，整容花了不少钱呢。” “整容？多大点事儿。” 这种行业惯常套路，不是很常见么，王沁雪一点都不奇怪： “放心吧，以他的能力，火起来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整容钱才几毛啊？” “可问题是他也没啥能力啊，家里一直贴钱……” 林梦桃的评价出奇的公正，正常情况下，周宇不会变成公司的新人代表，只是…… 林梦桃不会跟钱过不去。 不，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人家爹妈厉害，乐意花钱，咱总不能不收吧…… 不过这句话，王沁雪有些听不懂了： “《错位时空》挺好听的呀，比赛一结束，网络上就火了，势头很猛呢。” “这首歌啊……火起来正常的，跟周宇没啥大关系。” 不说周宇跟云晋城，就算换成男团另外三位的随便一位，有这些好作品的加持，基本也能火起来。 就是苦了云晋城，现在唱完了《老婆老婆我爱你》之后，莫名在乡村的大叔大妈间很有人气，那种男团的冷酷形象，可能要绷不住了。 林梦桃与陆香茗都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云晋城单独拎出来，打造一个接地气的广场舞神曲歌手定位？ 可是，这句话，王沁雪有些听不懂了： “跟周宇没啥关系？为什么？难道……他跟我哥一样？” “那倒也不至于那么惨。” 林梦桃直言不讳。 王沁雪听老哥被人这么损，下意识地会有生气的冲动，但是稍微冷静一点，王沁雪还是会说一声： 骂得好。 “那他那首《错位时空》谁写的？很有水准呐？陆香茗亲自写的？” 不知道为什么，王沁雪突然来了兴趣。 写这歌的人，真的挺有才的。 林梦桃笑而不答，看着沈浪，说道： “对了，今天不是你想把人家约出来的？怎么一直都是我在说话？” ‘不是你一直在八卦吗？’ 沈浪心里嘀咕一句，另一边则直接问王沁雪：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王际他那张躁狂症的证明，是哪家医院帮忙开的？我也想去搞一张。” “原来是为这事儿啊。” 王沁雪似乎一点没不觉得奇怪，这样的骚操作，在上流阶层其实有很多，只是有些大人物看不上这种低级伎俩罢了。 但凭王沁雪眼观老哥这几年的实战操作，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其实挺好用的。 至少捅娄子之后明哲保身没有问题： “你就是怕我哥还在生气，所以觉得直接问他，他不会回答你，所以你才来找我是吧？” 王沁雪没有直接回答沈浪： “你开这种证明做什么？你可不要学我哥啊，你跟他不一样的。” 不打算作奸犯科，这些证明其实约等于废纸。 正常人根本用不到。 更何况是想沈浪这样已经小有前途的年轻人。 “有备无患嘛。” 沈浪笑嘻嘻地没说实话：“而且大家都有，我总不至于没有吧，这说不过去。” 王沁雪感觉事情没有沈浪说的这么简单。 只是这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好像不是……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家医院应该是私营的，叫什么钱塘城精神康复医院，他们有开具精神鉴定证明的资质。” 王沁雪很快说明了情况： “不过我没有直接参与我哥的那些破事，具体什么情况，我不能给你保证的。” “那你知道开这个证明的医生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是直接参与者，这种细节无处知晓。 不过王沁雪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便说道： “不过我记得他们那时候好像是带着盒装茶叶去的，至于盒子里装的是不是茶叶……” …… 钱塘城精神康复医院。 楼下。 沈浪跟陈婧妍下了车，先后抬头看了看这个硕大的招牌。 “还真有这个医院……” 王沁雪没有撒谎。 沈浪看了看这个长得很像公立的私立医院，大约猜到了这里的水深情况。 “咱们待会儿进去，你就当我姐姐，跟医生说我有躁狂症……” 沈浪跟陈婧妍交代一句，然后用手机上网搜了搜躁狂症的症状表现： 精神紧张，亢奋，易激惹，持续性的精神旺盛，观念夸大与妄想…… …… 沈浪看完这些症状后，忽然发觉，这王际…… 该不会真的是躁狂症患者吧？ 人家根本没撒谎？ 他手里的那张证书，其实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之前岂不是一直在跟一个精神病人较真？’ 沈浪责怪自己，没有及时敬重病患。 之前还一直刺激人家…… 要是一不小心把人家给急死了，那罪孽可就大了。 不过幸好，时间给了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沈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王际有个好归宿。 精神病患，不能在外头乱跑的。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啊！ 然后，沈浪调整了一下呼吸，尽可能地让自己情绪高涨一些，学着王际的样子，弄出一种痞子模样，然后像个真的流氓样子，抬起陈婧妍的下巴： “小妹，长得挺俊啊，走，跟哥喝一杯去？” 陈婧妍看着沈浪，脸上的表情不多，眼神却饶有兴致： “好啊，去哪家？” ？？？ “去哪家？” 沈浪差点没反应过来：“你这反应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 陈婧妍乐趣十足地配合着沈浪的演戏。 沈浪的戏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总觉得自己演技不过关，不是很乐意： “你遇到一个痞子强拉你喝酒，你不是应该大声尖叫‘救命啊，臭流氓’之类的话么？小姑娘，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陈婧妍笑而不语。 谁规定真的流氓就一定要是男的，一定要是一副痞子流氓模样？ 女子就做不得？ 长得漂亮的姑娘就不能当那啥吗？ 沈浪看着陈婧妍深邃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哪里有危险，于是拉着陈婧妍，直接进了医院。 随后，沈浪在医院理由找了一个相貌最琐屑的秃头小眼睛男医生，然后让陈婧妍领着自己进去走一遭。 当然，装着红色纸张的茶叶盒，也是带了的。 沈浪在里头一副卖力的表演，医生也很有耐心地听着沈浪和陈婧妍诉说相关的病情。 然后，医生下了结论： “睡眠不足导致精神紊乱。” 建议治疗： 增加运动，睡前半杯牛奶，晚10点前入睡，继续观察一周…… 诊查费，50元。 沈浪看着这个结论，很是莫名，感觉有些秃然： “医生，你这个诊断有问题啊，我情况这么严重，怎么会是睡眠不足？” 最最起码，也得是‘失眠引发的躁狂’诸如此类的结论？ “基本没问题，你先回家观察一下，情况有恶化再过来检查。” 这个小眼睛的秃头男医生比沈浪想象中的要平静。 不得已，沈浪只能开门见山，将放在袋子里的茶叶送上： “医生，我是要开证明的……” 小眼睛医生看了一眼沈浪的茶叶，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只见他平静地回绝，并说道： “你又没病，我怎么帮你开证明？” …… 碰钉子了。 沈浪跟陈婧妍坐在医院的大厅里，看着这里人来人往，沈浪忽然意识到，这家医院，其实挺正规的？ 王际也是真的病人…… ‘弄半天，是我误会人家了？’ 沈浪有些沮丧，然后把藏在自己衣领里头的微型摄像头摘下，沈浪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把这个社会想得太黑暗了些？ 这时候，陈婧妍看着挂在墙面上的本院优秀医生介绍一览。 5分钟后。 她看着一个貌相有些清秀的、大约35岁左右，日常扎着马尾辫的一个女医生，顺便问沈浪： “话说，你一定要执着地开这种证明做什么？你真的有需要吗？” 沈浪摇摇头： “我只是想帮忙维护正义而已，假证明这东西，害人不浅的。” 沈浪没说实话，随口扯淡。 陈婧妍则指着自己看中的这个女生，问沈浪： “要不，你试试问一问这个医生？” 沈浪走过来看了看陈婧妍指定的这位。 这是一个位于2楼的鉴定中心的一位医生，好像是不看病，专门搞证明的那种。 “病历还是空的，这样上去，怕弄不了的，这个医生似乎还……挺正派的？” 沈浪本来是想说她风韵犹存，年轻的时候一定更漂亮，但是一看旁边陈婧妍的眼神…… 沈浪临时改了口： “吴巧桦……感觉没什么问题？” “看是没用的，不能以貌取人。” 陈婧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选择权交给沈浪。 第六感是非常微妙的东西。 它算不上证据，也没有什么理论来源，但…… 沈浪想了想，来都来了，还是上去看看吧。 于是沈浪又把摄像头别住，藏好，上了二楼。 找到吴巧桦的看诊房间后，按照沈浪的剧本，陈婧妍应该先帮忙介绍一下沈浪‘病情的严重性’。 可是，当她走进病房，看见这位吴巧桦比照片中的要更加漂亮，几乎要追上自己之后，陈婧妍不对付了。 只见她静悄悄地把看诊房间的门锁上，简单道一句： “开证明。” 吴巧桦看了看陈婧妍，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将视线转向沈浪。 如同一楼的那位小眼睛秃然先生，她按照惯例问了沈浪一些问题。 沈浪则按照剧本走了一遍。 一如陈婧妍感受到的，沈浪也发现这位吴巧桦即便年龄已经不算年轻，但是那种韵味却足得很。 一种成熟高等级知识女性的妩媚，举手投足间便能散发的奇特气场…… 沈浪感觉这里没什么戏。 吴巧桦则瞧见了沈浪手中的茶叶，顺手提溜了一下…… “这个，斤两不够……” 第142章 我决定了，买。 在沈浪印象中，‘新茶上市’一直都是一个不错的词汇。 但是在这里，‘买够’足斤足两的新茶叶…… ‘算了，不提也罢’ 沈浪安慰自己，至少视频是拍到手了。 只是，单单靠这段视频能不能让鲁青还有王际等人的证书作废…… 沈浪没什么把握。 于是晚上的时候，等到黄佩瑶下班，沈浪将她约了出来，并将自己开到的证书和相关视频递给了她。 因为怕人多眼杂，所以沈浪专门找了一家人少的炒菜饭馆。 自然沈浪请客，黄佩瑶只负责点菜。 桌面上有红烧狮子头，糖醋鲤鱼，拔丝地瓜，红糖年糕，还有一份竹筒饭。 都是些分量、糖分与热量极高的菜品，一桌子菜，吃饱3个壮汉，应该够够的了，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姑娘家家点出来的。 果然很有大侠风范。 沈浪给黄佩瑶竖了个大拇指： “真的猛士，还是你厉害，不过现在流行‘光盘’，你要是吃不完，请打包带走。” 黄佩瑶笑而不语，这些菜，到底谁吃，还不一定呢： “说吧，这么好心请客，到底什么事儿？” 不管是有心还是巧合，能把这顿饭补上，说明你还算有点良心。 也许是本店厨师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所以这家面积不小的餐馆，人气却显得有些可怜。 沈浪也懒得一直寒暄扯淡，所以直奔主题： “你看一下这个，这张证书跟鲁青的那份，会不会一样？” 黄佩瑶只瞥了一眼，便知道了结果： “厉害了，沈浪，你是怎么弄到的？” 沈浪将自己的工作电脑打开，给她看了看自己拿证的整个过程…… 黄佩瑶看完，对于这种事，她并不惊讶，似乎见怪不怪了： “你这次花了多少钱？” 沈浪嘴巴没说话，但伸出2根手指。 2万。 当然，这钱找陈婧妍支出的，毕竟卖《错位时空》歌曲的版费都在她公司的名下。 “这个算行情价了，价钱不算太离谱。”黄佩瑶简单评论一句。 “那这个能推翻鲁青的‘保外就医’么？” 黄佩瑶摇摇头： “理论上可以，但程序上约等于不可能。” …… “白忙活了？” “那也不见得，至少下次有人掏出跟你这一样的精神病证明的时候，那就是作废的。” 黄佩瑶似乎别有所思： “对了，在此之前，你得先到我们所里报个案，然后我们立案调查之后，这事儿才能算正式成立，还有……你视频里跟你在一起的这个女孩儿，是谁呀？” “啊？” 沈浪还在思考着正事儿，结果被黄佩瑶突然问了一句，差点没反应过来：“谁啊？” 黄佩瑶将沈浪电脑中的视频截到陈婧妍出现的位置，然后暂停： “就是她嘛，她在你镜头里出现好几次了，而且你在视频里是不是叫她姐姐来着的？” ？？？ 这算什么？ 业务聊得好好的，突然就修罗场了？ 这牌出得有点突然呢。 沈浪思忖了两下，意识到自己有无数的借口可以推脱过去，不过权衡片刻之后，沈浪选择大方地点头承认： “嗯，是的，她是我‘姐姐’，你是想骂我来着的？想骂就骂吧。” 作为穿越者，继承了原主的身份，自然就等于继承了他的过去。 即便前沈浪的日记本里记载过的内容，作为穿越过来的外人没有太多真情实感。 即便那些事儿不是自己搞的。 即便自己感觉只是读了一个‘现充’的日记本，嗯，对，日记本。 即便那时候毕业，黄佩瑶说要忘了对方，开始新的人生…… 即便按照哲学上的统一论，自己要确定无疑地被判定为渣男。 无数个即便，沈浪都打算大方地应承下来。 该来的总要来的。 说清楚更好。 可是，黄佩瑶好像并没有要修罗场的意思…… “骂你？为什么？好端端的，我骂你做什么？” 黄佩瑶的吸管在自己跟前这杯并不怎么好喝的饮料中搅了搅：“她是你亲生姐姐？” 黄佩瑶明知道正常情况下，沈浪不可能有所谓的亲生姐姐，但是她还是这么问了。 这么问的意义不明。 而且，她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沈浪摇摇头：“当然不是。” “这样……”黄佩瑶似乎若有所的样子： “那她是你认的姐姐么？你喜欢年纪大的？” 黄佩瑶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批判渣男，此时的她甚至可能都没想到这个词汇。 沈浪认真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喜欢成熟性|感的，小丫头片子没啥味道。 可是，这能代表自己一定喜欢年纪大的？ 好像也不尽然。 没有人规定年纪稍小一点就不能妩媚，年轻的就一定没有韵味。 这种东西，与人有关，与年龄无关。 喜欢性|感的…… 说白了，就是简单的好se而已，跟年龄没啥关系的。 “你错了，长得漂亮的都是我的好姐姐，我不挑的。” 沈浪简要回答了自己的取向，当然，对陈婧妍的偏爱也没得否认： “你弄半天，不会就只是想问我的兴趣爱好吧？” “当然不是。”黄佩瑶用跟沈浪一样的句式回答沈浪： “我其实是想问你，我也比你大个1个半月，你为什么不叫我姐姐？” “这……” 沈浪觉得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当然是因为你是男人婆啊！’ 日记本里并没有黄佩瑶当年的照片，所以沈浪不确定她是不是曾经妩媚过，至少从眼前的现状来看，没有人敢对一个可以以一敌十的女特种兵有什么非分之想。 当然，正因为不敢有非分之想，所以沈浪更不敢直接回答，只能委婉地说道：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好兄弟啊，按照结拜之礼，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哥的！” 沈浪只是在单纯的戏谑，可是黄佩瑶却好像听出了别的意思，而且又一次，她拐弯拐得很突然： “你是在为当年我让你开启新的人生，咱们相忘于江湖的事情生气吗？” 沈浪有点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黄佩瑶则追加一道疑问： “你知道……你记得这件事吗？” “我当然记得。” 沈浪感觉黄佩瑶的提问方式似乎有古怪，所以提高了点警惕： “现在距离你说这句话，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六七年有了吧？” 黄佩瑶点点头： “差不多，咱们18岁高中毕业，今年正好25，7年……你当时，生气吗？” 黄佩瑶清晰地记得当年，自己非常的决绝，当时沈浪的表情，自己历历在目。 只是人各有志，因为一时的私情而妥协自己，这样的人生，这样的彼此，即便强行在一起也不会快乐。 至少当时的黄佩瑶是这样想的。 而现在…… 看到沈浪的音乐这段时间这么的火，黄佩瑶更加坚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这不，两个人又坐在彼此的对面了。 命运的指引，即便短暂分离，该相遇的，还是注定要相遇。 即便中间有一些差池。 “我不知道……” 沈浪回答了黄佩瑶，而且沈浪是真的不知道。 日记本里感受到更多的是伤心，无奈还有遗憾，至于‘生气’…… 似乎没有。 这时候，听到沈浪回答的黄佩瑶笑了，很轻，也很温柔。 这种轻浅的笑容，对于正常状态下的黄佩瑶而言，是绝对不可能发得出来的： “既然你不生气，那我还有机会当你的姐姐吗？” 沈浪直接摇头：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了。” “为什么？” “越来越彪悍的你，我愿称你为钱塘最强！” “什么意思？”黄佩瑶知道沈浪什么意思，但还是得这么问。 问了才有下文。 “大哥饶了我呗。” 黄佩瑶猜到沈浪又要嘴贱，所以很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颗红烧狮子头塞进了沈浪的嘴巴里。 这是她预想到的结果。 现在变成了现实： “把这一桌子的菜都吃进去，我就饶了你！” 沈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硕大的肉丸子吐了出来，差别被活生生憋死： “你这是在干嘛？恼羞成怒，便想着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吗？你身为执法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来人呐，拉出去剁了，喂猪！” 黄佩瑶听完，伸出自己雪白、但是筋肉有些明显的胳膊，这还是她没有用力情况下的胳膊，放到沈浪的跟前。 沈浪不知道这死丫头又要作什么妖，便没好气地问一句：“你干嘛？” “喂你啊。” 黄佩瑶这些日子跟着沈浪，别的没太学会，贫嘴倒是开始共同进步了。 沈浪望着这条2拳就能干翻一个壮汉的手臂，自然没有下嘴： “对不起，太老了，咬不动。” 然后…… 晚餐结束，沈浪终归没有完成‘清桌’的任务。 所以，黄佩瑶不打算饶过沈浪。 她亲自将沈浪送到了原来老家的楼下，抬头一看，发现那些被砸碎的玻璃，并没有得到修补。 灯光也是不存在的。 “沈浪，你现在不住这边？” 沈浪点点头：“对啊，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着想，不住这里，有问题吗？” “那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过去。”黄佩瑶拧了拧油门，有些帅气。 沈浪一个囫囵下车，那头盔还给黄佩瑶： “对不起，无可奉告。” “新家离这里远吗？我再送送你呗。” “谢谢，不需要，老子今晚差点撑死，我就想在外头散散步。” “那我陪你啊。” 黄佩瑶也想停车摘头盔，结果沈浪一溜烟，跑了。 黄佩瑶抬头看了看旁边，发现彩票店还在，便下了车来，买了10张及时刮刮乐。 15分钟后开奖。 然后…… “老板，1等奖多少钱……” …… 一公里外，沈浪因为吃得太饱，又跑了这么一段距离，现在肚子有些疼： “妈的，以后要是胃下垂了，黄佩瑶要是不赔我医药费，老子就掀了她！” 沈浪小声地咒骂一句，结果这句话就这么顺着风，飘进了一个还坐在车子里的女生的耳朵里： “哦，原来她叫黄佩瑶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还有熟悉的感觉…… 沈浪扭头看了看旁边停着的一排车子，这里头，有一辆沈浪非常熟悉的红色奔驰。 陈婧妍。 “我猜你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呢，原来是在约会啊……” 陈婧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些可怕，显然，这是她真的生气的信号。 没有赵子龙七进七出，肯定是安慰不好了。 “别误会，我是在逃难，胃都快下垂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沈浪自问自己还是对得起陈婧妍的，虽然曾经也励志过当渣男，但事实证明，我的人设果然还是很纯洁的嘛。 沈浪直接坐进了陈婧妍的车里，问：“你这边有没有胃药，我胃疼。” “哦？有多疼？”陈婧妍对沈浪的诉苦无动于衷。 “很疼，不吃几个月的软饭，肯定是治不好的那种。” “就你嘴贫……你说吧，你去找那位黄佩瑶做什么？” 陈婧妍发动了车子，最终还是踏上了前往药店的路，虽然这段路并不远。 “提交证据，某些畜生以后鸡毛当令箭，所以得先让警察同志把他们的毛拔干净。” 沈浪知道此时的陈婧妍肯定不认识鲁青，所以没说太细，陈婧妍听得似懂非懂，也没想太懂，因为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有点意思，提交证据提交到饭桌上去了，幸亏你还记得回来……” 又一道讽刺深深地扎进了沈浪的后背，沈浪不得不辩解两句： “拜托，大姐，求人办事总不能空口白牙吧？一顿简餐，算是便宜的了。” “简餐？” 陈婧妍看着沈浪人仰马翻的样子：“这也叫简餐？” 沈浪把今晚桌上拍下来的菜色递给陈婧妍看了看： “你见过有人这么点菜的吗？饿死鬼投胎似的，我没被怼死，已经是万幸了，你老公在外办事这么辛苦，你也不体谅一下，居然还挖苦我，哎……” 沈浪故作可怜的样子，此时，药店到了，陈婧妍也懒得吐槽，下车帮忙买了2盒胃药后回来，丢给沈浪： “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 沈浪先扣了几颗健胃消食片，丢进嘴里嚼起来： “你打算嫁给我了？虽然进展有点快，但很显然，这是明智之举。” 此时，沈浪看见旁边一家便利店里头正在放电视节目，节目似乎正在讲近期很火热的招入赘女婿的相亲问题。 地点就在钱塘，某实业发达的地区，因为很多工厂老板都只有一个独生女，但又不希望女儿外嫁，所以热衷于寻找女婿入赘…… 看到这里，沈浪改了话头： “等我嫁给你以后，我估计也是全国赫赫有名的赘婿了。” 别说，还挺自豪？ “想什么呢你！” 陈婧妍右手食指戳了沈浪的脑门： “我是说，我决定要在明月湾再买一套了。” 第143章 重新做个鉴定吧 3天后，手续办理完毕。 清晨。 新房子里，陈婧妍在沈浪的床头丢下了3万块钱后，准备先出门上班。 沈浪大清早被钱砸醒，睁眼便是一片红花花的世界，问一句： “你在做什么？” 沈浪将钱叠好，放在手边。 拿钱砸人…… 真的太侮辱人了！ 死丫头，你敢天天早上都来一遍吗？ “这是这个月的绩效。” 陈婧妍语焉不详，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好像还在为黄佩瑶的事情生气…… 可是又好像没那么生气。 说到底，赵子龙长枪起处，芳华银霜。 ‘很显然，这是努力工作的回报。’ 沈浪毫不犹豫地收下了3万，问心无愧。 且不说凌晨的表现，也不说现在拍摄的奥特曼已经渐入佳境，只说送给周宇和云晋城的那两首歌就值这些钱。 起床后，沈浪出了房间，发现餐厅的桌面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一杯臻浓牛奶，一碟生态黑猪肉馅小笼包，还有几枚鹌鹑蛋…… 全都是优质蛋白？ 这是沈浪昨晚跟着陈婧妍一起去Sam’s商超买的。 一开始，沈浪还没觉得异常。 现在看来，这丫头，处心积虑啊。 ‘不过我喜欢！’ 沈浪对此表示赞赏：我喜欢肉食性动物。 只是沈浪这简单的快乐早餐并未持续多久，手机里随即呼来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黄佩瑶。 沈浪身体一紧，感觉事情不是很妙。 黄佩瑶英雄好汉，她还没放弃我啊：“喂？” 沈浪一边吃饭一边接电话。 “沈浪，你过来派出所一趟。” “姐们，忘了我吧，咱们不合适。”沈浪张口就是扯。 黄佩瑶则根本没搭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是让我去你派出所吗？我不去。”沈浪明说拒绝。 “那这可是你说的。” 黄佩瑶似乎无所谓的样子： “有一个叫周宇的人被王际打了，你不来的话可别怪我没通知你。” 说完，黄佩瑶便挂断了电话。 沈浪愣了一下，总感觉黄佩瑶的话好像哪里有问题，但一时半会儿又推不出问题到底在哪里。 不得已，沈浪吃过早餐之后，只能先往派出所走一趟。 派出所门口，沈浪厚着脸皮给黄佩瑶打了电话。 黄佩瑶很快便接了起来：“你不是说不来吗？大明星？” “我就过来看看。” 沈浪随口辩解，然后问道：“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就在调解室，你进大厅左拐就能看见。” 说完，黄佩瑶挂了电话，沈浪也按照指引很快就找到了调解室的所在，黄佩瑶正好是负责这次调解的同志。 因为里头两边僵持住了，所以黄佩瑶让他们自己再商量一下，她则坐在外头处理别的事情。 “里头怎么回事？” 沈浪坐到了黄佩瑶的对面，此时的大厅里看不见金林，他似乎有事外出了？ “这2个人昨晚在KTV碰上的，他们好像是某比赛的竞争对手，不知道怎么说不对眼就打起来了。” 这种事情黄佩瑶似乎见多了，所以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抬一下： “我们出警后就把这2个人带到这里，家属也来过了，然后……” 黄佩瑶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张似曾相识的东西： “你看一下这个。” 沈浪眼睛只瞟了一眼，立马便知道王际又把精神病证明拿出来了。 这是沈浪本来就知道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黄佩瑶看着沈浪： “你打算怎么办？前些天你拍的那些视频，我已经帮你传达给当局，他们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那个叫吴巧桦的女人被开除了，但是结果还没通报……你懂我意思吧？” 沈浪看着黄佩瑶贼兮兮的眼神，立马领会了意思。 事情有了结果，但是还没通报，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张证明，既有效也无效。 很微妙的时间。 看你怎么动手脚了。 “很显然，我们应当以官方的通报为准……” 人家没通告出来的东西，我们普通老百姓，怎么会知道呢？ 黄佩瑶看了沈浪一眼：“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战神姐姐，我可是良民，良民能有什么歪主意？我就是想说，像王先生这么严重的精神病情，你们是会帮忙送他去强制治疗的吧？” “强制治疗？” 黄佩瑶根本就没想过这点，因为就结果而言，并不是很严重。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赔点钱，由家长带回去严加看管或治疗。 就像鲁青的案例，有人花钱保他，自然水到渠成。 王际家里有的是钱，所以搞定这个，应该不难。 只有特定的时候，才会搞强制医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要搞强制治疗的话，弄不好得重新做一遍精神鉴定，而且，挨打的那个，情况好像也不是很严重……” “有些伤，光光盯着人家的表皮是看不出来的，内心的伤害才是最致命的。” 沈浪玩了会儿手机，有些认真地跟黄佩瑶说道。 黄佩瑶感觉沈浪话里有话的样子： “怎么？你的内心受伤害了？” 沈浪玩够了手机，道一句：“那是当然，你看看我写的那些歌，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个被伤害过的人。” 沈浪无耻地扯淡，偏偏黄佩瑶还有些信了。 黄佩瑶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好后，便将王际的精神病证书交给了上级，并申请重新鉴定。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回了调解室，问周宇和王际，以及两边相关的家属与朋友： “怎样？你们都商量好了没有？” 周宇删掉了手机中的短信，然后哭了起来： “没有，这家伙，他是个畜生，我不会谅解的！” 说完，周宇竟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竟有几分令人怜惜的柔美。 王际看着，有些莫名： “你他娘的神经病啊？早不哭晚不哭，这种时间，你哭个屁啊！你不要跟我演戏我告诉你啊，好好说话不会是吧？” 周宇经过一点时间的酝酿，此时完全入戏： “那你自己不是神经病吗？你都把证书拿出来你还好意思说吗？你莫名其妙就打人，还好意思让别人谅解你？你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吗？” 周宇一边哭，一边喊，情绪很激动。 当然，周宇家本来也挺有钱的，他也确实没打算轻易谅解王际。 “警察同志，我感觉这位周宇可能是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我们是不是可以找医生帮忙鉴定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可能就没这么简单了。” 沈浪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向警察同志的黄佩瑶提出建议，黄佩瑶则示意刚才的一位在这边主持秩序的同志去安排相关事宜。 王际抬头看见沈浪，一股来势汹汹的情绪随即袭上心头，破口大骂： “你不是他妈的那个狗策划吗？这里有你什么事吗？要你在这里多嘴？你他娘的赶紧给我滚，不滚小心我打死你！” 王际一边骂，另一边，黄佩瑶刚才找过的那位领导，也就是苗大力此时正好过来查看相关情况。 他本来还在犹豫有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毕竟人家也是堂堂金城地产的公子爷。 现在看来，是得秉公执法了。 这样情绪不稳定的精神病患者，若是随便放了，肯定会影响治安的。 辖区的安宁指标必定会被拉低。 于是苗大力默默地批复了黄佩瑶的意见，安排医生去了。 里头，沈浪与王际也算老相识了，所以一点都不生气。 “他是我找来的，不行吗？他是我的音乐老师！” 沈浪没说话，周宇主动将事情应答下来。 自从得了预赛第一后，他对沈浪是很服气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今天的沈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桃桃姐的意思？不可能啊，昨晚打架的事情，根本没告诉公司……’ 周宇跟王际又吵了一阵子之后，调解的事情彻底谈崩。 两人又被临时收监。 直到下午，两人便被送去一家公立的医院做了精神鉴定。 然后…… 一个小时后。 也不知道周宇是演技太好，还是真的有应激性障碍； 同理，王际不知道是真的有病，还是被沈浪和周宇气的…… 两人都确诊了。 而且王际的情况似乎还比较严重…… 他真的到了需要强制治疗的地步…… 更糟糕的是，王际听到这个结果后，情绪更加激动，诊断室差点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沈浪带着战神及时赶到，估计连医生自己都危险了…… 偏偏巧的是，王际的老爹王传幻此时又一次因为儿子的事情赶来，这盛大的团聚局面，让沈浪想起了自己参加调解的那个晚上。 王传幻三番五次为儿子擦屁股，虽然早已不耐烦，但是他还是凭借着优秀的父亲的责任感，为王际开脱： “医生，这里面一定哪里有误会的，我儿子的精神是有点躁狂，但是应该没到要强制治疗的地步吧？” 这位兢兢业业的主任医生早前并非一个油盐不进的人，但是此刻，他让王传幻看一看自己的诊室，这是医生他坚定自己秉公医治的根本动力： “你自己看看，你儿子这个，要是不强制治疗，放到外面去会是什么后果！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医生心有余悸，声音有些颤抖。 王传幻看着狼藉遍地的诊室，也无话可说。 所谓‘小惩大诫’…… 王际就是缺少社会毒打，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 也许，送王际去强制治疗，对于这个只会败家的臭小子来说，不是坏事？ 王传幻叹了一口气后，走了。 该怎样就怎样吧。 反正也死不了人。 王际见父亲离去，无助无奈之余，也显得更加躁狂。 若非黄佩瑶直接用银镯子将他锁死，没人能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现在，强制治疗的方案是定了。 可是…… “警察同志，这个精神病患你们带走吧，我们这里没有床位了。” 主任医生将各种手续都交接给苗大力之后，很快说道： “这个病患的情况可能比较严重，我们这里也没有条件收治，你们得另外联系相关的专科医院。” 说完，这位明显是受了惊吓的中年医生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苗大力跟黄佩瑶都犯了难。 本医院不收，还得另外找地方…… 这未免太麻烦了吧？ 黄佩瑶从警以来，极少碰到这种麻烦事： ‘果然还是被沈浪这家伙给坑了……’ 黄佩瑶心里嘀咕一句。 现在，该把这个王际送到哪里去呢？ 这时候，沈浪提了个建议： “我听说电击疗法对治疗躁狂症有奇效，你们要不要联系一下这方面的医疗机构？” “电击疗法？” 黄佩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但是她并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治疗方式。 王际这边一听见‘电击’二字，当即开始问候沈浪的祖宗十八代。 沈浪无奈地耸耸肩：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本院的医生不愿收的原因，我估计其他的普通机构也不会收的，他的情况显然比较严重。” “可是我不知道哪家医院有这种疗法啊。” 黄佩瑶有些为难。 这是她第一次处理精神患者的相关案件。 这时候，苗大力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一声： “别说，我好像知道哪里有这么一家医院……” 王际看着男人婆和地中海苗大力一起走向自己，好似案板上的生猪，嘴上问候着无数人，心里却只剩下三个字: 日你玛…… …… 夜。 这个烦人的案件终于得到了解决，王际也找到了理想的归宿。 现在的他，应该安稳地入眠了才对。 相信，与世无争的他，应该可以感受到快乐了吧。 另一边，周宇挨揍的恶气得到了发泄，此刻，他几乎要给沈浪跪下： “沈大哥，你不仅在音乐上帮了我，现实中也承蒙你这么大的照顾，以前的我还不识好歹，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沈浪不是警察，所以也不好做锦旗。 沈浪则客套一句：“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实际上，早在时间轴回拨前夜，自己亲自参与跟王际调解的那个晚上，沈浪就打算这么做的。 现在只不过是把之前该做的事情补上而已。 消除一个安全隐患罢了。 另外一个更大的隐患还摆在眼前呢。 没太多可高兴的。 所以沈浪很快打发了周宇，准备回家。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黄佩瑶又出现了。 她又骑着她的帅气机车，然后将头盔丢给了沈浪。 现在是下班时间，应该要去浪的时间。 “我不去。” 沈浪接过头盔后，又将头盔抛回去，丢给了黄佩瑶： “那天晚上，我差点没被撑死。” “今晚你老实一点，我就不强塞你了，今晚我请客。” 这颗纯黑色的头盔像一只皮球一样，被黄佩瑶和沈浪丢来丢去： “那天我在你家楼下买了彩票，中了一等奖，好多钱呢，咱们分赃，我请你吃大餐，说吧，你想吃什么？” “我不吃。” 沈浪又一次拒绝：“我只想多活几年。” 这一次，黄佩瑶没了耐心，直接扣了沈浪的脖子，将他押上了车子： “你不要急着做决定，也不要急着拒绝我，未来什么样，谁都说不好。” 黄佩瑶藏在头盔里的表情，有些微妙。 第144章 收购要约 会议室里。 沈浪与礼世锋互为对桌，大眼瞪小眼。 当然，场面上的人也不止这两个： 人事部的老郑； 音像部的副部赵鹏； 策划部的副部，也就是原1组的组长，张进； 还有执行部的部长吴嘉等人都悉数在场。 场面很庄严肃穆。 光光看见灭绝的表情便会让人不寒而栗。 除了沈浪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今天的会议到底是什么主题。 所有人都在等陈婧妍这位群龙之首开口说话，偏偏陈婧妍一直坐在主位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倒是沈浪此时突然站了起来，很自然地将手中的复印件分发给了在场的诸位，然后顺便解释并主持： “简而言之呢，就是现在有一位名叫梁启云的先生，他名下有一个他实控的基金，这个基金给我们发了收购要约，收购价是5000万元整……” 沈浪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今天开会的主题是这个…… 听这意思，该不会是这位新老板，要给员工涨工资了？ 那这是好事啊！ 大家一听见5000万这个庞大的数字，而且还煞有介事地开会，都以为是平步青云。 利益均沾，可以分一杯羹，所以快乐的情绪在显而易见地传播，好似财富自由就在眼前。 连即将退休的老郑都与旁边的礼世锋友好握手，美好的退休生活，就在眼前了。 除了陈婧妍之外，所有人都是一派眉飞色舞。 礼世锋则冷静很多，他虽然也热情地回应着郑全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懂。 他只是觉得，不管公司被收购之后的前途怎么样，他都是打算要跟着陈婧妍混的。 陈婧妍在哪家公司，他也想跟去哪家。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学历与相关的工作经历，找到相关工作肯定不会太难。 甚至于，他觉得本公司的旧管理团队解散、让新团队入驻反而更好，因为这样就看不见沈浪这张讨人厌的脸。 自己可以跟着陈总一起往高处走，可是沈浪，他那拿不出手的二本学历…… 还是算了吧。 这货，整天在陈总身边飞来飞去，跟苍蝇似的。 但苍蝇这种生物，显然是飞不高的…… 众人的反应，其实也在沈浪的预料之内。 沈浪见大家兴头上，很乐意地给大伙泼了一盆冷水： “我想大家应该没理解我说的这个收购是什么意思……” 沈浪平静的按捺现场员工的情绪，然后继续道： “发起收购要约的这位梁启云先生，他的打算是在收购这家公司之后，便直接解散原有团队，呃，准确说，是团队的所有人，本公司的相关业务归入他旗下的其他公司之中……” “解散？” 礼世锋是个懂行的人，他最清楚这个意味着什么。 但是…… 综上的理由。 他并不抗拒这个结果。 他支持这位名叫梁启云先生的决定。 只要能让沈浪从他的眼前消失就行了。 “对，解散。” 沈浪没有任何歧义地重复一句： “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就是股东，还有总经理觉得大家都是这家公司的管理层或者老员工，大家有权知晓自己的未来，了解并决定自己的命运，所以今天我们要投票表决……” 此时，张进举了手，问道：“如果公司被收购了，我们这些人能收到多少钱？” “收钱？” 沈浪解释一句：“你能收到工龄赔款，然后重新找工作。” “工龄赔款啊……好像也还行啊……” 张进顺手算了算，自己怎么滴也能进账七八万吧。 沈浪突然反问一句： “张同志，你今年几岁了？” “43，怎么了？” 沈浪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以梁启云的姿态来看，赔款应该是法定的最低限。 “张进，你都43了，你确定自己还能找到新工作吗？” 赵鹏这段时间的工作渐入佳境，一切都拿捏地刚刚好，他拒绝这种时候出幺蛾子，所以他很严肃地问张进。 一时间，张进有些哑然。 因为他还没想过这点。 当然，沈浪知道张进这么问的真实意思，所以补充一句： “大家如果想靠这次收购发财，那我劝大家醒醒吧，你们没有公司股份，被收购后，你们除了等待裁决，没有别的选择。” 鲜草创意的本质是一家传统的策划公司，一路发展过来，总体上顺风顺水。 所以根本没搞过什么员工持股计划。 除了陈婧妍，大家都是普通员工。 或者说，陈婧妍从空降到这里开始，她就是一个被发配边疆的股东级员工。 她就像黑夜里的那只萤火虫，那样鲜明，那样出众，她在这里打工，甚至可以不要工资的。 沈浪冷静地传达相关的事项： “当然，大家都是公司的老员工，所以团队解散之后，赔偿金或多或少的都会有的，比较麻烦的是……老郑，你好像要退休了吧？公司解散之后，你的医社保还有养老等问题能搞定吗？” 这种时候要是医社保断交的话，比较麻烦呢。 原本快乐的气氛此时荡然无存。 沈浪乘着这个气氛，追问一句： “所以，你们接受这次的收购要约吗？” 一时间，会议室很沉默。 其实对于有些员工而言，拿一笔解散赔款，然后重新找一份工作，未尝不是一件没赚头的事情？ 但是对于老郑这样的高龄老产夫而言，这种时候失去工作便意味着诸多的麻烦。 所以老郑最坚决地表明态度：“我拒绝接受这样的恶意收购。” 如果保留原始团队的话就另当别论。 礼世锋此时则是相反观点： “我想问一下，如果这次的收购成功的话，陈总，还有沈部长，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沈浪前两天已经‘官复原职’，又变成了策划部与音像部的部长。 而且过程出奇地顺利，即便是礼世锋，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在大家的心目中，这个位置好像就是给沈浪留的，甚至在赵鹏的认知里，沈浪本来就已经是音像部的老大了？ “按照原定计划，我十有八九会去魔石资本。” 陈婧妍并未撒谎，因为不仅是家里的意思，也是她早前的规划： 将鲜草创意做大，证明自己的实力，让众人信服自己，然后回归魔石资本，并光明正大地拒绝家里和梁启云的PUA。 若干年后，再接管魔石资本，成为创投界少有的一位女性大佬，顺便洗白家族的黑色资本，成为全球贵族。 只是…… 现实的展开根本不可能像你所想象出来的童话那样简单。 梁启云提出的本次收购要约，就是破坏陈婧妍计划基石的第一步。 解散鲜草创意，那陈婧妍这些日子的努力…… 就是努力了个卵。 而且这次的生意对梁启云而言，不过就是一笔左手倒右手的买卖 上次的创投大会，孙小军与梁启云亲密无间的样子，陈婧妍相信，梁启云一家已经以另一种形式介入了魔石资本的运营…… 即便老陈家也是魔石资本的大股东。 孙小军能愿意以‘公司大会’的形式来决定这次买卖的成立与否，已经是给自己这边莫大的机会。 这是孙小军从中斡旋，并卖给老陈家的莫大脸面。 毕竟，孙小军的魔石资本，才是鲜草创意眼前的最大股东。 陈婧妍，其实是魔石资本指名的总经理。 “那你呢？” 礼世锋转而问沈浪。 不得不说，礼世锋对陈婧妍的回答很满意。 在包括礼世锋在内的大多数人眼中，魔石资本是大公司，去了魔石就是前途无量，比待在鲜草创意这种鬼地方强多了。 “我？按照这种假设的话，我应该也会在魔石资本吧。” “啊？” 礼世锋愣了一下：“你？去魔石？” 众所周知，魔石资本应届生只收等级以上的高校毕业生，而且还得是本届的优秀毕业生。 如果是往届…… 除非你有十分亮眼的投资回报记录，否则社招进去，约等于不可能。 而沈浪的情况…… 礼世锋回忆了一下，他就是个无名校，无金融行业相关从业经历，更没有亮眼的投资记录的三无人员！ 这样的人，他也想去魔石？ 这是得是做多大的梦才能说出这样的梦话啊？ “沈部长，你是认真的吗？” 礼世锋有点想笑，但是这么多人，明目张胆的嘲笑会显得自己没素质。 “当然认真的。” 沈浪也不撒谎，实话实答。 如果我老婆在里面工作，我托关系进去谋个调研员的工作，应该不过分吧？ 实在不行，扫地僧也行啊。 “沈部长，你知道魔石资……” 礼世锋本想劝沈浪醒醒，结果被陈婧妍打断： “礼世锋，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不是为了讨论魔石资本有多厉害，懂了没？” “……懂了。” 礼世锋有些悻悻。 陈婧妍则继续说道： “其实呢，今天在场的诸位都没有本公司的股份，卖不卖公司本来跟各位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卖掉公司之后，人家想怎么安排，都是人家的事情，我拿着钱走人，至少表面上看，我会是最大赢家，但是……” 陈婧妍小小回忆往昔，然后说道： “但是我好歹也在这家公司工作过大半年时间，期间发生过不少有意思的事情，我只是担心不明不白的卖掉公司，会给你们在座的诸位添很多麻烦……所以，现在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这场收购的请举手。” 张进听着，似乎还有些不服： “经理，这次的收购要约，难道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沈浪则代为回答： “有啊，当然有。” “什么好处？”张进随即问道。 “你的好处是能收到一笔赔偿并中年失业，但我们的陈总就不一样了，她大概也就能赚个2000万吧。” 沈浪随便扯谎，这笔买卖就算成了，这些钱大部分也会在魔石资本的口袋里。 细算起来，这里面的来来去去很复杂。 但是众人还是信了沈浪简单的鬼话，并面面相觑。 因为大家都相信陈婧妍的背景。 张进听着，脸色有些绿：“这种买卖，我才不干。” 郑全顺又一次附和：“我一把年纪了，只想安稳退休，不想瞎折腾。” “我听沈浪老大的。” 赵鹏事业的青春是沈浪给的，所以他只想跟沈浪，别的他是懒得关心了。 这笔收购要约，原则上肯定过不去了。 但是沈浪还是得问一问礼世锋，毕竟这家伙是‘学历派’，在公司的高学历群体中，还是有点威望的： “锋哥，那你呢？” 礼世锋则看着沈浪：“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沈浪没太听懂。 “我刚才问你，你怎么能进得去魔石资本？” 如果说陈婧妍去了魔石资本，沈浪也去…… 那弄半天，还折腾什么？ 沈浪的脸，不还是得在眼前晃荡？ 而且陈总莫名对沈浪偏爱，如果换了公司，沈浪还能继续摇来晃去，那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当务之急，礼世锋想弄清楚沈浪到底有没有能力进魔石。 “我就是进得去啊，这还哪有什么为什么？”沈浪没怎么解释。 这种事，不是就跟一个人嘴巴张大就能喝水，一样的顺其自然？ “我才不信。” 礼世锋鄙视沈浪打哈哈。 沈浪想了想，问道：“那你认识魔石资本的老总吗？就是孙小军。” “孙小军？” 礼世锋有点不敢相信，沈浪这混小子，知道人家孙老是什么段位的角色么？ 居然敢直呼人家的名讳孙小军？ “我当然认识，他是我之前在会计所的时候就很仰慕的一位大佬。” 礼世锋实话实说，他不信沈浪这么个来历扑街的小角色，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沈浪听罢，在陈婧妍的耳边说了两句。 陈婧妍听完之后，便将手机解锁，并连接了与孙小军的视频通话后，将手机递给了沈浪。 沈浪将手机连通投影仪后不久，手机有了反应。 孙小军接通了视频电话。 因为号码是陈婧妍的，所以孙小军下意识地想开口问‘小陈什么事？’，结果一看屏幕对面，好多人。 于是孙小军很快将手机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保持形象，并问排头的沈浪： “沈兄弟，怎么是你？有什么事吗？” “沈兄弟？” 礼世锋愣了一下，刚才陈婧妍会回应沈浪，并愿意将手机递给沈浪，本就让礼世锋感觉有点绿油油的了，现在仰慕的创投大佬又对沈浪如此亲近，礼世锋不知自己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孙老师你好。” 沈浪不知道礼世锋此刻的表情，保持着对长辈应有礼貌与敬重，公事公办地问一声： “孙老师，如果这次的收购成立，而我又因此失业了，你能把我收进你们的公司里吗？” 孙小军看了看旁边的陈婧妍…… 这层关系…… “当然可以啊。” 第145章 有一个奇怪的卫衣男 …… “我反对这种野蛮的收购协议，任何的收购重组对本公司都没有任何意义！” 礼世锋以财务部部长的身份发出最严正的声明。 “可是有人说我们公司近期的业务量下滑，财务状况不是很健康呢。” 这是陈婧妍听到的之前礼世锋汇报的情况，沈浪现在顺手拿出来怼一怼礼世锋。 礼世锋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从沈浪嘴里冒出来，有些羞辱，却又不得不找观点驳斥自己之前的论断： “这是胡扯。” 礼世锋有一种自己骂自己的感觉。 “胡扯？怎么会是胡扯呢？” 沈浪好像换了立场的样子：“最近公司好像有奇怪的传闻，说奥特曼是钱窟窿，因为拍了奥特曼，公司的资金链出问题了呢……这又该怎么办呢？” “子虚乌有，无稽之谈，资金链有没有问题，我还能不知道？” 礼世锋义正辞严，自己打自己的脸，papa响，说道： “我们公司虽然传统业务的增长受阻，但是，很显然，我很看好‘奥特曼’这个新项目，而且你沈部长不是刚拉到的诸多赞助么……” 礼世锋说着违心的话，心里有些难过。 不知道怎么地，自己从骂沈浪的人，突然就变成了要去夸赞沈浪的立场…… 好痛苦啊…… 礼世锋突然感慨成年人的世界好难。 沈浪看了看手边的材料，上头写着主要部长与副部等级的人解除劳务合同时，大约需要支付的赔偿金： “礼世锋部长，你不要勉强哦，你还年轻，又是高材生，找新工作应该很容易的，虽然你在本公司工作刚满半年不久，但如果公司解散的话，你依然可以获得赔款……约……2万3千元，约等于白给的，你确定不要？” 财务部是本公司非业务部门中最重要的一个，许多事情需要提前讲清楚。 否则礼世锋或下辖的某些重要人物到时候带头造反，肯定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礼世锋对于自己能获得的赔偿金的额度当然清楚，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刚才孙小军那暧昧的眼神…… 礼世锋怀疑沈浪跟孙小军有某种远房亲戚关系。 在本公司里头，沈浪好歹也算是孤军奋战，可一旦沈浪跟陈婧妍都转投魔石资本，沈浪利用亲戚关系追求陈婧妍…… 礼世锋担心自己到时候会落于下风。 还是原公司好！ “像这种恶意的收购，不仅不会给公司员工带来福祉，还会让整个策划行业变得乌烟瘴气，身为行业中人，我觉得我们有义务抵制这种可能来自竞争对手的资本欺压！” 礼世锋突然改了口风，而且理由一套一套的，拒绝的借口远比沈浪自己想的来的高大上。 沈浪对此十分满意。 希望今天的会议记录摄像头对面的某些同志也能看见。 于是，这张收购要约被当众否决。 会议结束。 今天的会议纪要与视频也很快发给了孙小军。 陈婧妍暂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种胡闹一般的收购要约，这样的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陈婧妍有点不太明白: 如果梁启云是为了得到扶清帮积攒下来的百年黑色资本而煞费苦心，他做任何出格的事情都比较容易理解的话， 那孙小军这次对自己主动的‘投诚’，陈婧妍就有些看不懂了。 孙小军是现阶段鲜草创意的大股东，梁启云出的价格又显性高于他当时从周化水手中买股份的3000万元。 3000到5000，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收益超过66%。 这么合算的生意，他为什么不做？ 是梁启云玩资本游戏，他的实际出资根本没有5000万，这个数字其实是虚报，实际的出资得孙小军自己倒腾搞定，孙小军不愿意，所以出了这招？ 还是说，即便梁启云真的出了5000万，但是孙小军却有一个不得不拒绝这5000万的更有赚头的理由？ 明天晚上就是家里安排的跟梁启云的第二次相亲了，陈婧妍觉得自己可以乘着这个机会问问清楚： “沈浪，明天傍晚，你有空吗？” “金源大饭店是吧？”沈浪早已学会了抢答，直接说道： “明晚你直接过去，我在饭店门口等你，我有一件事情比较在意……” 然后…… 第二天下午。 沈浪早早地跟人事请了个假，下了公司准备打车先行前往金源大饭店。 因为沈浪一直都很在意一个很矛盾的地方。 老丈人陈宥维。 就像之前说过的，以陈宥维江湖大佬的地位，他应该知道梁启云等人心术不正，可是他还是极力促成他与自己女儿的姻缘，这就很匪夷所思。 但这并不是最奇怪的，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 他既然这么极力促成这桩婚姻，可是自己这么一个野小子跟他女儿在车上瞎搞，给他的宝贝未来女婿刷绿漆，他事后竟然熟视无睹…… 好像这件事情根本没发生一样…… 是不想让梁启云知道，不破坏这场婚姻大局吗？ 这未免太大度了一些？ 而且这次的收购问题，陈宥维身为魔石资本的大股东，到底知不知道孙小军在暗中帮助陈婧妍…… 这也是个问题。 孙小军帮助陈婧妍，不就等于是拆他这位大佬的台？ 这他能忍？ 所以，这么多的疑问，沈浪觉得找个机会直接问他本人，应该能更好一些。 平时没机会，主动找他…… 沈浪身为一位牛头人，自问也没有这个胆量。 但是今天…… 沈浪恰巧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所以沈浪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于是，沈浪很快打车抵达了金源大饭店的楼下，然后找到了之前陈婧妍停车、跟自己在车里打情骂俏的地方。 陈宥维那时候能发现停在路边的这辆车子，就说明他当时应该离这马路边不远。 沈浪找了一个可以纵观全局的花坛边的石板凳坐下，准备看看陈宥维的世界线是怎么走的。 这时候，路边的一辆白色奥迪A4停在了沈浪的旁边，副驾的车窗摇下后，里头探出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看起来是艺术行业从业者的时髦女人脑袋，问沈浪： “兄弟，能不能问一下，请问，你是叫沈浪吗？” ？？？ 沈浪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时髦中发偏分的女人，再看一看主驾驶位上的司机…… 确实都不认识。 “不知道。” 沈浪一口回绝。 此时此刻，是老丈人出现的前夕，关键时刻，沈浪不想因为无聊的事情分心。 但是这位时髦女人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她让司机打了双闪灯，然后下车来打量沈浪。 而且她还拿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做对比，一副很没有礼貌的样子，沈浪有些生气： “我说大姐，您有完没完？” 时髦女人并没有因为听见沈浪叫自己‘大姐’而生气，相反，她还招呼司机一起下车来，跟着打量沈浪。 沈浪就这样被这2个人像只珍惜的特级保护动物一样，被人仔细观察着。 不一会儿，两人咋呼起来： “没错嘛，你就是沈浪嘛！你还说不是！” 说完，女人拿出沈浪的音乐主业，指着沈浪的照片给沈浪自己看：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你。” 沈浪瞥了一眼，发现这是枯狗上冠亚音乐帮忙做的音乐主业。 上头除了几首跟他们合作的音乐之外，他们还很细心地帮忙做了个主页。 主页的头像就是沈浪本人。 “长得像罢了。” 沈浪不想搭理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她的衣着并不单薄，看起来不会楚楚可怜的样子，不需要自己花300赞助她的生活。 “长得像？你明明就是沈浪！” 女人略显兴奋地跟司机说道：“我说吧，这个人肯定就是沈浪，我的眼力，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什么叫缘分？这就是缘分！” 这时候，沈浪忽然想起之前陈婧妍说过的： “国人就那么几张脸，翻来覆去地不断排列组合，总会碰上长得像的，所以麻烦你们不要在这里碍事啦，你看，你们的车把后面的路都堵住了，赶紧开走吧，不然警察叔叔要找你们喝茶了。” “有道理。” 时髦女人突然赞同了沈浪的说法，然后指示司机： “那你把车开到停车场下面吧，我坐这边聊聊。” 然后，时髦女人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坐到了沈浪的身旁。 沈浪匪夷所思：“大姐，咱们不熟吧？” “我本名李季菲，你可以叫我季菲姐。” 也许是沈浪张口闭口都是‘大姐大姐’的，实在太难听，李季菲此时终于开口矫正沈浪的说法。 “李季菲……没听过……” 沈浪自言自语，然后问道：“大姐，你找我有事吗？” …… 李季菲的脸皮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如果不是有事相商，她可能当即就赏给沈浪一个耳光了： “看你好像有事的样子，那我就不跟你废话了，明说了吧，我们公司的高层看中你了，希望你能跟我们公司签约。” 李季菲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份自己公司的宣传画递给沈浪。 沈浪接过来一看：“半岛音乐……” “对，早前业内都会说，北半岛南冠亚，但是现在冠亚音乐没落了，所以我们半岛音乐很快就会成为音乐界的独角兽的。” 李季菲说到这里，不无骄傲。 沈浪则很冷静地将宣传纸还给了李季菲： “没事，冠亚有陆香茗在，江湖地位还是有的。” “陆香茗？” 李季菲笑了笑：“他老了，没作品了，就挂个名字头衔罢了，不会有实际产出的。” “这不还有我嘛。” 沈浪随口答了一句，目光依旧在观察着街上的动态，暂时没有发现陈宥维的身影。 李季菲突然被噎了一下，她本来是想笑的，笑这小子的狂妄自大，可是她笑不出来。 因为她竟然信了沈浪的狂妄之语。 “沈浪，我们之所以注意到你，就是因为你这段时间接连唱作了几首质量很高的作品，所以我们希望你能跟我们半岛签约，强强联合，而不是跟着冠亚这艘巨轮一起沉默。” “放心吧，沉不了。” 沈浪拨开了李季菲的大脑袋，因为她挡住了沈浪观察路面状况的视线： “而且我跟冠亚只是简单的音乐合作，不涉及艺人经纪，就算冠亚真的沉了，也跟我没啥关系。” 李季菲见沈浪一直心不在焉，应该有事的样子，她想问点题外话缓和一下气氛，但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尬聊只会让气氛更尴尬，所以她选择继续自己的核心话题： “沈浪，这次冠亚送到‘最强唱作人’的两个新人，他们的歌，应该都是你给写的吧？” 业内人士，消息果然灵通。 沈浪心里感慨一句，嘴上敷衍反问：“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冠亚现在已经没落到连参加这种低级比赛都需要找你写歌的地步了，你跟他们搞合作，能有什么前途？” “也许，他们只是想多给新人多一些展示跟表现的机会？” 沈浪说完，李季菲笑了： “你信吗？” 沈浪摇摇头：不信。 可是这重要吗？ 也不重要。 “我觉得这是无所谓的，音乐现在不是我的主业。” 李季菲有些意外：“你不是专职的音乐人？” 沈浪又摇了头：“不是。” “那你现在的职业是？” “谈恋爱。” ？？？ “啊？” 李季菲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的职业是恋爱大师。” 沈浪随口又扯了一句。 李季菲刚想回敬沈浪点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沈浪注意到，陈宥维出现了！ 他此时正在跟一个看不清脸的穿着全黑卫衣，看身材应该是个男的人说话。 而且看他们两人的表情与行为方式来看，陈宥维并不像是从酒店会场主动下楼的。 他并不是那种热情主动地想跟这个卫衣男社交，有什么利益往来的样子，他面色似乎有些凝重。 有一种社会人不得不被迫下楼营业的质感。 可是从卫衣男的动作来看，他似乎也没有用枪指着陈宥维？ 这个卫衣男的身上散发着很奇怪的气场，光光是他能让陈宥维这个大佬乖乖听话这点，就足够奇怪。 沈浪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跟预感，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这个卫衣男的身份与来历。 于是他站起身来，假装若无其事，打算以一个路人甲的身份从陈宥维和卫衣男的身旁‘路过’。 顺便打探一点情报。 “你要去哪儿？” 李季菲见沈浪突然站起身来，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有些好奇。 他从一开始就神秘兮兮，跟007似的。 沈浪没太搭理，顺口答了一句： “大号。” 第146章 你上来的话，我就当没看见 李季菲知道沈浪在扯淡。 但是低级笑话并没有让她生气，她只是好奇地想知道，沈浪刚才的心不在焉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目送着沈浪离开位置，然后朝着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走去。 这是一处拐角，拐角这边站着两个人。 一位是温文尔雅、目光却十分凝重的花白头发的老人，还有一位，则是穿着黑色卫衣、带着帽子，完全看不清脸的少年？ 当然，这只是李季菲的猜测，因为她看不清这个卫衣男的相貌。 沈浪也看不见。 即便他正在逼近这个卫衣男的所在，可还是没办法看清这个躲在这顶大得有些离谱的帽子后面的人的脸。 那顶黑色帽子的下面，好像有一个黑洞，吞噬着所有的秘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沈浪此时突然想起了时间轴刚刚回拨后不久，自己在陈婧妍做头发的时候碰见的那个买玩具的大叔…… 那个卖玩具的大叔也是如此，整个头部都躲在帽子下面，只能看见他唏嘘的胡渣子，至于他的相貌…… 并不清楚。 大叔给人的感觉就与这位卫衣男十分相似。 仔细回想一下，沈浪甚至怀疑那位大叔不是‘大叔’，他的胡子，好像有点翘边。 粘上去的？ 这是个人爱好还是故意为之，现在还不好说。 此时，沈浪已经越来越靠近那个卫衣男。 两人虽然素不相识，但沈浪决定冒险，在猝不及防间，摘下他的帽子，看看这位仁兄的庐山真面目。 也许事后免不了一番‘寻衅滋事’。 至少可以解答自己的心头疑问。 然后，沈浪在几个看似随意的踱步之后，站在了陈宥维的身旁。 沈浪的目标本来是眼前的这个卫衣男的，结果陈宥维这时候挪了一步，站到了沈浪的跟前，陈宥维定睛看了沈浪一眼…… 顷刻间，陈宥维的双瞳放大，其震惊的程度，似乎比自己跟他女儿在车里瞎搞还要夸张。 “大叔，你怎么了？” 沈浪知道此刻的陈宥维还不认识自己，即便认识，叫他大叔也并无不妥。 陈宥维没有说话，只是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来，触碰了沈浪的身体，顺便还拍了拍沈浪的脸，一脸惊叹的样子。 就在这时。 卫衣男乘着沈浪跟陈宥维互相拉扯的时候，突然一个转身，倒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沈浪发觉大事不妙，伸手想去抓住对方，结果扑了个空。 再往前一步，扒开灌木丛，那个卫衣男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再看看周围，明明并不复杂的一个广场区域，此时竟再也看不见卫衣男的身影，前后的时间差，最多不超过10秒。 10秒的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从这个酒店广场上凭空蒸发吗？ 奥运短跑冠军？ “大叔，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沈浪没有找到卫衣男，只能回过头来找陈宥维。 陈宥维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浪，没有搭腔。 “大叔，我就是问一问，刚才的那人是谁啊？” 沈浪又重复了一句。 陈宥维还是不说话。 陈宥维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对，这大叔，魔怔了？ 这种时候要是自我介绍一句：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会不会有效果？ 以毒攻毒？ …… ‘算了。’ 没人撑腰，加上旁边疑似有陈宥维的便衣保镖，所以沈浪没敢乱来。 然后…… 这边正想作罢，结果马路边很快传来了两声‘嘀嘀’的汽车喇叭声，沈浪与陈宥维齐齐回头看了一下，是一辆红色奔驰。 陈宥维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女儿的车。 沈浪见此时陈婧妍还没有探出头来，一时妙计袭上心头，道一句：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来接我了，大叔，那我先走咯。” “啊？” 陈宥维一把抓住沈浪的手，脸色扭曲地十分奇妙地问一声：“你刚才说什么？” “原来大叔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听不见呢。” 沈浪笑看着陈宥维，对他此刻的反应很是满意： “我是说，我女朋友过来接我了，我要上车了。” 沈浪怕陈宥维听得不够清楚，所以指着陈婧妍的红色车子，又重复了一句。 这一重复，陈宥维的手抓得更紧了，好似一道铁索钢筋一般，将沈浪的手腕抓得通红。 “大叔，你这是做什么？”沈浪故作糊涂问道。 这时候，陈婧妍下了车来，朝着沈浪与陈宥维所在的位置挥了挥手。 沈浪见状，再来一句： “你看，我女朋友叫我呢，大叔，再见咯。” 沈浪用力挣脱了陈宥维的手，离陈宥维身旁不远处的地方有两个‘便衣’似乎想上前帮手控制沈浪。 结果被陈宥维拦住。 沈浪刚才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便衣，所以此时一点都不惊讶，依旧若无其事地向着陈婧妍的车子走去，然后上车。 “你真的见到我爸了？” 陈婧妍早就收到了沈浪事先的通知，此刻的心情说不上震惊。 但还是对沈浪的胆子表示敬佩。 作为一个‘三儿’，沈浪非但没有偷偷摸摸地往地下发展，竟然还有勇气…… 想到这里，陈婧妍不禁给沈浪竖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是真的有转正的打算呐。 沈浪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边，陈宥维已经跟之前那次一样，又敲响了陈婧妍车子的玻璃窗。 画面又重复了一次。 沈浪此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你们两个……” 陈宥维看着车子里的沈浪与陈婧妍，表情五味杂陈。 “爸，我真的不喜欢梁启云，你们不要再做无聊事情了，这没意思的。” 这一次，双方在言语上的交流似乎要比之前多很多。 而且两边都很认真，沈浪感觉这种时候插嘴就不太合适了，所以认真地听取原被告双方的意见。 陈宥维又一次盯着沈浪，深呼吸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似乎是思虑了良久，陈宥维艰难地开了口： “阿妍，你平时怎么玩怎么做，我不想管你，也没兴趣管你，但是这种正式场合，你必须配合，我不管你到底喜欢谁，也不管你跟他做了什么，但是，你最后，一定要嫁给梁启云……” …… “那我跟你无话可说了。” 陈婧妍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关闭车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双方说话太多的缘故，身心遭受了刺激，陈婧妍这次似乎准备直接掉头走人。 连上去做个样子的心情都没有了。 历史要被改写。 沈浪对这样的改变举双手欢迎。 只不过在掉头走人之前，沈浪有些问题想问清楚： “叔，您先消消气，您能不能看一下，这张纸条里面写的内容，您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完，沈浪很快便将纸条递上，陈宥维打开一看： “穿越没有记忆？这是什么？小学生传纸条？” “您对这句话没有印象吗？” “无聊。” 陈宥维此刻似乎也在盛怒之中，一把就将纸条捏掉，丢在一旁。 “那刚才的那个卫衣男呢？你靠的那么近，应该见过他的模样吧？” 同一个问题，沈浪已经问了3次。 “你不要再装神弄鬼，我不会信你的。” 陈宥维似是前言不搭后语地回答一句。 陈婧妍见状，补上一句：“你跟他说了也白说，这种人要是这么好说话，我何必活得这么累？” 说完，陈婧妍真的关上了车窗，直接掉头走了。 可是车子没走多远，陈婧妍的手机随即想起来，一看来显，正是陈宥维的。 陈婧妍不想接，正要直接挂掉，直接被沈浪拿了过来，并接起： “喂？爸？” “……” 陈宥维突然被噎了一句： “你们要是就这么走了，后果你们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无非就是没有门当户对呗？” 沈浪故作轻巧地回答： “这点没事的，爸，我很快就会变成亿万富豪的，到时候咱们也算强强联合，门当户对的，不一定要跟当官的搞联合，对吧？” 这几天，沈浪已经从两位外卖先锋哪里得到了不少捷报，两边都打得很激烈，热火朝天。 最多一年，手里的股份价值过亿，没有悬念。 剩下的，等待即可。 “呵呵，问题要是这么简单，我何必兜兜转转弄这么多？” 陈宥维难得有话跟沈浪一直胡扯： “小子，你现在把阿妍送回来，我既往不咎，刚才你说的话，做的事情，我就当没看见。” 忽然间，沈浪好像有点明白上次，也就是时间轴回拨之前，跟陈婧妍在车里亲热，当时明明被陈宥维抓包，可是他事后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当时的理由是不是跟现在一样？ 还有，他当时之所以下楼，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个卫衣男？ 沈浪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卫衣男，可能会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你爸说，只要咱们现在回头的话，他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沈浪将陈宥维的话大约重复了一遍，陈婧妍‘切’了一声： “我才不稀罕。” 沈浪没有捂话筒，所以陈婧妍的话一五一十地都通过话筒传进了陈宥维的耳朵里。 但奇怪的是，陈宥维并没有什么反应…… 良久之后，沈浪听见一声微弱的叹息，然后，对面挂断了电话。 陈宥维果然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话说，你知道梁启云的家住哪里吗？” 车子正在往不知名的方向开去，看着路边的一幢幢高楼，沈浪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也就是最开始时候的问题。 如果这次的时间轴回拨问题，不是自己在做梦或者精神病发作，那么，能够激发这个事件的最主要的3个人，其实就是自己，陈婧妍，还有梁启云。 虽然其他人也有嫌疑，总结起来，其实还是自己这3个人最有可能。 现在名单上的人已经调查过2个，除了陈婧妍的那套大别墅的4楼有奇异，需要进一步探索之外，剩下的，自然只有梁启云。 “知道是知道，可是你要干嘛？” 陈婧妍在路边停好车子后，拨弄了一下车子的导航。 之前第一次相亲的时候，陈宥维为了表示诚意，曾经带着陈婧妍一起去过一次梁启云的家，车子里头的导航记录，应该还有保存…… “好像是这个……” 陈婧妍回忆了一下，调出了之前的一个地址，并开始导航： “你确定要去吗？” 沈浪点点头：“去呗。正好他们现在都不在家……” …… 然后。 半小时后。 陈婧妍开着车子抵达了一个安置房小区的附近，并指着里头说道： “到了，里头就是他们家。” 沈浪下车来，看了看这个大约始建于10—20年前的外墙贴瓷砖的6层建筑…… “你确定……这里是梁启云的家？” 官宦子弟，平时那么飞扬跋扈，还是有能力花钱买凶的小老哥，就住这种破房子？ “对啊。” 陈婧妍点了点头：“有些人家的富庶，用房子看不出来的。” 两袖清风嘛。 该演的总是要演的。 说完，陈婧妍指了指里头的一栋其貌不扬的6号楼，道： “你能想象，那一整栋楼，都是他们家的？” 除了其中的一套是梁超石自己的名字外，其他的都是皮包公司套着。 沈浪听罢，这才来了兴趣，安置房，也是房呢！ 沈浪也顺手点了点这栋6号楼的户数： 这里一共3个入户楼梯，一个楼梯分左右2开，也就是一个楼梯上去一层有2户，3个楼梯口也就意味着6号一栋楼一层一共6户单元。 6号楼一共6层…… “累计也才36户，36套房……” 沈浪苦笑着：“还行，还行，还没有超出想象范围。” 陈婧妍带着沈浪一起进了她之前曾经去过的304，路上，也顺便回应沈浪： “这一个小区人家就有36套……如果，他们在其他小区里也有产业……你觉得人家有几套？” 有意思了。 沈浪点点头： “不管有几套，反正这才符合我认识中的梁兄嘛……” 很快，304到了。 沈浪帮忙按了门铃。 陈婧妍则站在门口，等到里头的保姆把门开了起来，并问一声：“请问您哪位？” 陈婧妍则按照沈浪写好的剧本答道： “我来参加这边晚上的聚餐了……” “聚餐？” 保姆愣了一下：“这里今晚没有聚餐啊？” “没有吗？” 陈婧妍假装惊讶：“可不是梁启云跟我说今晚过来这里吃饭么？” 陈婧妍一提起梁启云，保姆随即对眼前的这个俊俏姑娘有了印象：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陈小姐吧，你先进来坐吧，我帮你去问问我们东家。” 陈婧妍笑一笑，道一声：“好。” 沈浪也跟在后面。 陈婧妍又说道：“这是我的司机，他进来喝口水，没问题吧？” 第147章 妈呀！小白脸！ 这里的装修并不豪华。 空气中弥漫着简单的素雅味道。 所有的布置都中产得刚刚好，简洁又不失素雅的新中式风格，所有的东西都像一座牌坊一样，告诉前来这里的客人： 我们是普通家庭。 沈浪的目光在这个‘普通家庭’里转悠了半天，唯独放在玄关口鞋柜上方的一只玉貔貅让沈浪稍稍感到了一丝欣慰。 貔貅，辟邪，转运，招财进宝。 官宦之家，招财进宝…… 果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沈浪进门之后，又在客厅附近转悠了一下，发现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本看起来像是剧本一类的东西。 顺手翻开一看，发现竟然也是个特摄剧的剧本…… “猛兽侠？” 沈浪看了看底下的编剧，一共有3个人，李文豪，赵思涵，钱东。 群体编剧。 再看一看落款时间，正好是奥特曼试播后的第三天。 剧本只写了一集，以及相关的梗概。 梗概中分析了奥特曼的相关情况，并制定了一套自认为可以胜过奥特曼的特摄剧的拍摄模式。 显然，沈浪是被针对了。 不过沈浪对此一点都不慌，所以轻轻放下剧本，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时候，保姆打完电话过来，她见沈浪在客厅里动手动脚，有些不高兴： “这里的东西不能乱动的，请你理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跟各路大人物打交道，这位年纪大约只有四十来岁的风韵大姐显得特别有礼貌。 这种感觉，好像这位保姆大姐就是梁启云的亲妈似的。 当然，如果是亲妈的话，可能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对了，我们东家说，今天的宴会是办在酒店里头的，您应该是哪里听错了，所以不好意思，可能得麻烦您……” 再去一趟？ 保姆十分客气地跟陈婧妍解释，不敢有半点僭越。 因为据她所知，这个女孩子，以后很可能变成自己小老板的老婆。 说白了，以后也是自己的头头之一。 要是提前惹了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们没听错。” 沈浪越俎代庖帮陈婧妍回答了一句： “而且我们女方都主动来你们家了，你们还赶我们走……要是这门亲事黄了，那问题可得归咎到你们自己身上的，你再打电话问问你东家，这样真的可以吗？” 保姆大姐没想到沈浪一个司机居然也有说话的份，有一点点意外。 大姐请示般地看着陈婧妍，想看看沈浪说的话到底算不算官方表态。 陈婧妍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在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然后点了点头： “嗯，是这样的。” “这……” 这下子，保姆大姐有些为难了。 东家今天一家子都打扮得很正式，就算陈婧妍不过去，东家他们也万万没有从酒店赶回来的理啊…… 这要是再打电话过去跟他们说这种事情，指定会挨骂的。 沈浪见保姆大姐踟蹰不前，便问道： “大姐，您贵姓？” “免贵姓王。” “王大姐，你在这个家应该待了不少时间了吧？有3年吗？” 王大姐摇摇头：“不止，快6年了。” “那你也算是看着你们那位小东家长大的了？” 王大姐不置可否：“也不算是看着长大，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念高中了，大学又是国外读的，所以我……” 沈浪想了一下，跟这样岁数的大姐兜圈子，可能不是明智的选择，于是口风一转，说道： “大姐，就这样跟你说吧，我虽然是个司机，但是我很乐意看见你们小东家梁启云放弃这门亲事的……” 王大姐看着沈浪白白净净的脸，不像个职业司机，再听着他这没大没小的说话方式…… 一股来自中年妇女的直觉袭上心头，于是她试探着问道： “小兄弟，我看刚才一直都是你在说话，你应该不是真的司机吧？” “不，我是司机。” 沈浪笑了笑：“但是我不是普通司机……” 而是老司机。 “？？？什么意思？” 王大姐不懂年轻人的梗，于是又问： “你是兼职的？” “……嗯……可以这么理解。”沈浪整理着措辞，寻找着比较合适的尺度：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上网听歌的习惯，其实我的本职是唱歌的……用你们那个年代的话说，我就是个戏子，然后我们陈小姐她……” 沈浪给王大姐使了个‘你懂得’的表情： “所以嘛，我今天虽然被迫营业，以一个司机的身份过来这里，但是真的十分乐意看见我们陈姐姐的婚事可以黄掉，这样我就可以……多安稳一段时间……你懂吧？” 王大姐乍听之下，其实还是不懂，可是她不断地揣摩着沈浪说话的内容与神气，外加他那副怡然自得，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姿态…… 一瞬间，王大姐悟了： 妈呀！小白脸！ 王大姐震精的眼神看着陈婧妍，心中难以想象，这么一个浓眉大眼的俊俏姑娘，居然也能包小白脸？ 而且还把小白脸带上门挑衅？ 这胆子也忒大了点！ 意识到大事不妙，王大姐不再犹豫，当即又跑回去打电话。 可是王大姐一拿起电话，顿时间又犹豫了： 这种情况，该怎么跟小东家交代解释？ 总不能说陈小姐带着她的小白脸上门找茬挑衅吧？ 这样说，陈小姐的颜面何存？ 梁先生的帽子又往哪里搁呢？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陈小姐养小白脸虽然有错在先，但以王大姐日常的观察来看，梁先生自己也绝对不是无辜的小奶狗。 说到底，谁也都别说谁。 于是王大姐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借口，拿起电话，拨号，接通，说道： “小东家，那个陈小姐说她想给你一点点考验……” …… 客厅外头，沈浪依旧在检查着梁启云这个其貌不扬的住处。 希望能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哪怕是梁启云已经跟鲁青勾搭上的蛛丝马迹也好。 但是很显然，这种秘密很难从开放场合中找到。 线索是没有的。 不过沈浪倒是注意到餐厅的墙上倒是贴着一张很有哲学意思的图画。 这画看起来像是古迹古董画。 画卷有些泛黄。 画卷中间的位置，画着一个古代的女子，形象温婉可人。 她的眉目有些惆怅地望着天空，与沈浪之前九年义务语文教科书中见过的某些春闺诗，望夫诗中的形象有些贴近。 “这应该是一道彗星。” 陈婧妍指了指沈浪正在看的这副古画的左上角，这里用一道浓墨画出了一个类似流星一样的形状。 不过这道流星比较粗壮。 女子愁容满面望着的，正是这道彗星。 “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浪依然没有看出异常，古代男子出门打仗，九死一生。 待在闺中的女子望着天上的流星出神，没什么可奇怪的呀。 “这幅图名叫星孛（bei）望归图，我们家也有一副，但主角是一位战场上思念妻子的将士。” “还有这种事？” 沈浪有一点奇怪的讶异：“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去地摊买的情侣画？” 陈婧妍用力拍了沈浪的肩膀一下，‘啪’的一声，还挺用力： “你在想什么呢！谁会跟那种人逛地摊！而且这画是真的古籍，我爷爷传下来的，定朝时代的作品，好多专家都验证过了，是真品。” 定朝是本世界的一个古代王朝，约等于唐朝的年代。 “那这么说，这画还是古董界的双子星了？你们还挺有缘分的嘛。” 沈浪有点酸。 陈婧妍则抓了一把抽纸，直接塞到沈浪的嘴巴里：“不会说话就别说。” 可是有一点，陈婧妍没有否认。 那就是‘缘分’。 陈婧妍一直觉得自己跟沈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可是按照爷爷那一辈的说法，拥有这两张双子图的男女，才是最佳的郎才女貌，是被上天选中的百年一遇的天作之合。 强行拆散这一对百年好合的话，必遭天谴与诅咒。 这种鬼话，陈婧妍自然是不信的，但是老一辈…… 陈婧妍不得而知。 至少陈婧妍怀疑，自己老爸那莫名很诡异的态度，应该与这点有关系。 这些，陈婧妍没有跟沈浪提及。 免得他又在这里吃飞醋。 沈浪正在揣摩着这张星孛图，总感觉有些奇妙，于是顺手用手机将这张古董画拍了下来： “话说，这幅图如果是古董的话，那不是应该值不少钱？” “是不少钱。” 关于价格的问题，陈婧妍倒是无意隐瞒： “早年，专家只是评估了我们家的那副男子版本的星孛望归图，就已经给出了300万美元的估值……” 陈婧妍此时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跟沈浪打趣： “据说这幅画的作者也姓沈，叫沈崇星，说不定还是你祖先呢！哈哈。” 陈婧妍很少主动跟人开玩笑，可是此时，她莫名地很放松。 一顺便，便跟沈浪哈哈起来。 沈浪对书画的作者没兴趣，倒是那300万美元……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果真不假啊。 都是硬通货。 可是…… 这样一幅价值如此高昂的图画出现在这样一个官宦家庭里…… 似乎就有些违和了吧？ 而且看他们挂得这么随意…… 老梁一家，是觉得别人不会懂古画，还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幅画的真正价值？ “梁启云他们知道这幅画的事情么？这么昂贵的画挂在这里，他们不怕被查么？” 沈浪此时已经听见里面王大姐打电话的话筒里传来的叫骂声，知道交流的时间可能不多了，所以悄声又问了一句。 最后一句。 “这个我不知道。” 陈婧妍对此其实也是一无所知： “其实大约七八年前，这幅女子版的星孛望归图还是业界所说的‘绝迹’，我爷爷也曾说这是有生之年不可能见到的东西，结果谁知道，偏偏就出现在了梁启云的家里……” 七八年前…… 沈浪忽然想起了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看过的那本日记。 那时候，真的是多事之秋，又是台风，又是死爹死妈的，可惨了。 陈婧妍回答完毕之后，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沈浪猛地听见里头打电话的话筒里传来一句“槽你麻”的标准国骂，然后对方便先挂了电话。 沈浪有预感，这是对方准备妥协的信号。 梁启云可能真的会回来的。 于是沈浪跟陈婧妍回到客厅坐好。 王大姐此时一脸衰相地过来，说道： “我们小东家说他会回来的，可是时间可能得久一点。” “多久？” 沈浪顺便问一句。 “可能……要2个小时吧……” ‘尼玛……’ 沈浪心里也骂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两个人都还没吃完饭呢。 “那这样吧，王大姐，我们先去门口吃晚饭，吃完我们再过来等吧，还有，你家的固话号码给我一个吧，有事好联系。” “要不……我给你们煮面条吃？” 王大姐客套一句，沈浪自然也知道这是客套，所以摇摇手，道一句： “不用了，我们外面吃更方便一些。” 随后。 两个人一起去商业街吃了点便餐。 吃饭的时候，沈浪顺便问陈婧妍： “我能看看你们家的那副男版的星孛望归图么？或者你手机里有拍吗？” 陈婧妍摇摇头： “原版在美国，我手机里也没有这个。” 一般人没事的话也不会去拍这种东西的。 沈浪闻言，便随手去网上搜了一下，并无收获。 私人藏家手中的古董，非知名的，很难出现在互联网。 随手，沈浪又搜了搜‘沈崇星’这个名字…… 一看，还真有他的事迹。 “古代边塞诗人，画家，以作诗见长，画作水平一般，着有《出塞》、《凉州词》等脍炙人口的国民级古诗词……” 沈浪读到这里，忽然一身鸡皮疙瘩： 尼玛，这不是地球的诗歌吗？ 搬运的王昌龄跟王翰的历史名篇啊！ 这个沈崇星什么人？ 也是穿越者？ 穿到古代去了？ 可是穿到古代的话，他为什么不靠着这些诗词在朝堂上养老？ 跑边塞打什么杖？ 古代冷兵器的时代，都是一刀劈死人的没人权社会啊。 边塞那种地方，打仗自然更惨！ 沈浪看到这里，又急忙忙地往下翻页。 可是，关于沈崇星的介绍，基本上都是这些千篇一律的官方简介，还有的就是对他诗词的鉴赏。 “你那边有关于沈崇星的更多历史资料么？” 沈浪忽然的很认真。 陈婧妍对于这种接地气的饮食店有些不太习惯： “没有，我高中就去国外读书了，对这些不太了解……” …… ‘看样子又得去看望李牧之了……’ 沈浪心中思忖一句。 饭毕。 此时。 夜深了。 沈浪跟陈婧妍又回到梁启云的安置房楼下。 当然，不是为了上去做客。 楼上。 梁启云似乎已经回来了，因为楼下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沈浪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王大姐，陈小姐说她公司临时有事，我们就不过去了……” 30秒后。 整个小区都回荡着梁启云清脆的国骂声…… 第148章 卡被冻结了 当然，陈婧妍担心王大姐做人难做，所以等国骂声消失后，她还是上去跟王大姐打了一声招呼。 顺手还提留着本来买给沈浪的一袋子水果给王大姐，权做道歉用。 陈婧妍因为没进门，所以也没看见梁启云现在什么脸色。 自然，梁启云也看不见跟在陈婧妍身后的沈浪。 王大姐则秘而不宣地当做沈浪不存在，免得东家跟沈浪现场打起来。 3分钟后。 楼下。 沈浪站在花坛边等着陈婧妍先把车子从车位里头挪出来，此时，沈浪注意到梁启云正站在阳台上注视着楼下的这台红色奔驰。 随后，他打了一个电话，回屋了。 沈浪上车后，想起了时间回拨之前的状况，当时梁启云动杀心的动机不明，这位仁兄就算脾气再暴躁，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相亲对象带了个男朋友来就痛下杀手…… 当然，这个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 于是，车子上路后不久，沈浪开了口： “话说，你以后换一辆车子开吧，这辆红色奔驰，你的个人特征太明显了。” “换车？为什么？” 陈婧妍的语气很平静，她的为什么就只是简单的为什么，换车，只不过是一个动作。 “我觉得你的风格不应该只局限与一种，可以换换口味？” 沈浪没有说实话，免得徒增忧虑。 一开始，沈浪以为让陈婧妍换掉这辆开惯手的车子不太容易，结果她转口便来了一句： “好呀。” ‘好’得轻描淡写，让沈浪猝不及防，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倒是陈婧妍有些好奇： “那你觉得我该换什么车子？而且，这辆旧的换下来给谁开？” “你跟谁过不去就给谁开。”沈浪毫不犹豫地答道。 陈婧妍没太理解这个逻辑：“为什么？” “没为什么，这是先知的预言，百发百中，只要你与谁有世仇，将这辆车送给谁，就绝对不会有错。” “那就给你吧。” 陈婧妍突然来了一句： “祸害别人我心有不安，祸害你……嗯，心安理得。” “哈？” 沈浪陡然一个激灵，立直了身子： “为什么？” “因为你坏啊。”陈婧妍微扬的嘴角，似乎并不是在批判沈浪的坏。 “我要是哪里故障出事了，你不心疼吗？我坏了你就没得用了。” 陈婧妍瞥了沈浪一眼： “你坏就坏在这张嘴上，我从来不记得你之前正经上班的时候是这样的。” “那时候不还不熟么，谁会跟灭……” 后面的话，‘谁会跟灭绝师太打情骂趣’，沈浪没继续说出口。 这是一种简单的求生欲。 源自灭绝师太时代的基础本能。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陈婧妍招呼沈浪继续以下犯上。 沈浪则改口，道：“话说，你真的没有仇家么？看不顺眼的人也没有？” “没有。” 陈婧妍单纯地摇头。 因为当你又漂亮又有钱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对你莫名的温柔。 截止目前为止的人生，陈婧妍在‘闯荡社会’这方面，一直都是easy模式。 几乎没遇到坏人，至少没亲自遇到可以明目张胆褪去人皮的恶棍。 然后。 15分钟后。 陈婧妍带着沈浪一起回了新买的这套已经豪装过的明月湾的大平层中。 沈浪夜不归宿，家里已经见怪不怪，所以无论是沈崇军还是沈月，都没有过问。 然后第二天。 陈婧妍拉着沈浪一起翘班，去了车行。 昨夜的陈婧妍话并不多，所以沈浪以为她把这茬给忘了。 结果谁知道，她这么听自己的。 几家车行，一路看下来，沈浪专挑一些高大威猛耐撞的车子，猛禽皮卡，卡迪拉克的进口全尺寸SUV，凌志的LX570等等…… 就算跟货车对撞，也不见得能逊色多少。 至少不会像低趴的跑车那样遭受灭顶之灾。 但是，这些选项，全都被陈婧妍枪毙了。 这种纯爷们的车子，陈婧妍实在接受不了。 最后，沈浪不得不降低规格，给她指了指吉普的牧马人…… 双门版。 红色。 陈婧妍当即就点头了： “这个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见过，改装之后效果不错，而且也不贵。” 沈浪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硬派SUV，虽然小一点，安全性，空间，视野，应该都有保证。 而且有现车。 所以前后谈判不到半小时，陈婧妍便打算付款了。 销售小哥最喜欢这样爽快的客户，所以一路鞍前马后。 沈浪以为过程也会像买房子时候一样顺利。 结果，这个简单的刷卡付款的过程，足足耗费了10分钟都还没解决。 沈浪刚想去车行的财务那边看看情况，结果这时候，陈婧妍回来了。 而且脸色显然不对。 “怎么了？买贵了？”沈浪没有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陈婧妍摇摇头：“我的卡被锁了。” “被锁了？” “对，之前我爸帮我申请的大额度信用卡，以及他给我的高储值的储蓄卡，全被封了，账户被锁了。” “那车子买不成了？” “这个倒是买了，我之前以自己个人名义申请了一些存零花钱的卡，我爸没权限锁我，所以暂且没事。” 沈浪听完，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吐槽陈婧妍的‘零花钱’概念。 因为买车的时候，沈浪让销售小哥做了加急手续，所以上午买车，下午就将上好牌照的车子开了回来。 车子开出车行后，陈婧妍找了一个僻静公园停车场停车，然后将已知的被锁的各种银行卡一一拿出来，然后剪断卡中的芯片。 沈浪则负责用打火机将磁条烧毁，以防万一。 沈浪粗粗算了算，足足有16张之多。 好多还是外资的贵宾卡。 沈浪再偷偷瞄一眼自己的钱包…… 除了发工资的工行卡，还有上学时候用来交学费的农行卡…… 没了。 “你知道我在店里发现自己的卡被锁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陈婧妍将剪好的卡都收进垃圾袋后，突然开口说了话。 “你在骂人？”沈浪从自己的角度思考，然后得出结论。 当然，陈婧妍摇了头。 “感叹倒霉？”沈浪又试着问了一句。 陈婧妍还是摇头。 “后悔？不该忤逆老爹的意愿？” 陈婧妍依旧摇头，但是这一次，她直接给了答案： “我是在庆幸，庆幸自己当时听了你的话，把大额度的资金买了股权，也买了房子……” 这些东西买下来，都是实打实的自己名字。 也是实打实的安全感。 只要不是违法犯罪，谁也封锁不了。 “我在想，如果我前些日子还是像之前一样，像个只知道埋头‘奋斗’，依旧被父亲圈养傻姑娘，我想我现在可能已经就范了。” 说完，陈婧妍下车，把卡片垃圾丢进垃圾桶，深呼吸两三口气后，她的精神似乎得到了解脱。 昨夜，她还心情沉重地思考着老爸会怎么对待自己。 现在，审判的锤子落下，陈婧妍反而无所谓了。 回到车子里后，陈婧妍像是获得新生一般，所有的大小姐的光环与高高在上的冷漠与矜贵，全都被抛却。 此时的她，已经拥有了完全版的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俏皮： “沈先知，为了报答你灵验的预言，今天晚上我请客吃饭吧？吃什么？” 话说到这里，沈浪还没觉得她与之前有特别明显的差别，直到陈婧妍又补上一句： “5星酒店吃不起了哦，买完车，我现在卡里已经只剩下3万的零花钱了，下个月的工资没发下来之前，我已经不敢消费了。” 除了3万零花现金，现在实打实的不会被夺走的，只剩下千把万的股权，以及两套江景房…… 哦，还有一辆牧马人。 完完全全的普通中产了。 抗风险能力很弱。 至少陈婧妍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此刻，沈浪终于有一种感动，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土豪姐姐终于稍稍也有了一点人间烟火气的感动。 沈浪正想搭腔说点什么，结果这时候，陈婧妍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她看完之后，顺手也递给了沈浪。 沈浪大约看了一遍： 是孙小军的信息。 他应该是接到了陈宥维跟梁启云双方面的压力，说是最多帮陈婧妍撑3个月。 3个月后，他就会派人将现任的总经理，也就是陈婧妍换掉。 当然，如果陈婧妍愿意花钱把鲜草创意的股份原价买回去，那又另当别论。 梁启云出高价，孙小军没卖，现在居然原价…… “孙大叔，够意思呀。” 沈浪有些敬佩孙小军，但是对他的动机表示不理解。 陈婧妍也点了点头： “我也很奇怪，我跟孙小军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流，他平常都是跟我爸他们说话，我与他最多只能算得上点头之交，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护着我，有点想不明白。” 沈浪想了想，感觉这会不会是一出上代人的狗血剧： “难道……他年轻的时候，也对你的亲生妈妈……” 陈婧妍用力拍了沈浪的肩膀：“你在想什么呢，我都不知道我的亲生妈妈长什么样呢。” “难道不是那个别墅4层放的那张照片中的那个女的么？” “你也这样觉得？” …… “傻子都会这样觉得吧。” 沈浪其实从未因为陈婧妍那天所谓的奇怪解释而放弃这个想法。 因为天底下不会有这种无缘无故的巧合。 “其实我也这样觉得，只不过之前我一直受我爸的那些说辞的影响，所以我不太想去承认这些……” 有些事情，放下了，自然就想开了。 “那孙小军跟你的老妈……”沈浪又试探着问一句。 结果自然，沈浪又挨了一拍： “不可能啦，这两个人的人生轨迹根本没交集，孙小军这么做，应该是有别的原因的，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陈婧妍对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意外，所以脸色还算轻松，并问沈浪： “那现在呢，你怎么打算？离开鲜草创意，另起炉灶，还是……” “不。” 沈浪直接给了否定的回答。 鲜草创意的对公账户中还有许多资金，这些资金足够将第一部的奥特曼拍个大概。 只要不出意外，3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奥特曼小小火一轮，到时候骗到3000多万的投资，应该不是问题。 即便凑不到，外加那些当前形势看好的外卖原始股的股权…… 再退一步，即便全加起来也凑不到3000万，手中只要有超过1500万的资金，拿到公司超过半数的控股权，陈婧妍便足以保住总经理的位置，并安排下一步的对策。 所以完全没必要自断生路： “只要这段时间把奥特曼拍出来，加紧时间卖版权跟玩具，会有奇迹发生的。” “你这么肯定？” 陈婧妍笑着疑问。 其实从一开始，陈婧妍从理智上就不看好沈浪这些奇奇怪怪的项目。 之所以一直帮着沈浪胡来，大多是出于一种非理智的信任。 这种信任很奇怪，你可能不相信这件事情能成，但是你会相信这件事会在这个人的手里做成。 完全没有逻辑可供分析套用。 当然，沈浪能从王传幻那边骗来那么多的投资与赞助，也是陈婧妍无条件站沈浪的原因之一。 于是。 当晚，两人一起吃了普通的牛肉火锅之后便回家了。 深夜，下了一场大雨，长过青苔的石阶，比以往更加滑了一些。 不过好在年轻，沈浪第二天补充能量之后又恢复了活力。 陈婧妍按照沈浪的安排，回公司后，将公司的主要精力放在奥特曼的拍摄上。 当然，原有的业务并没有放弃。 沈浪则接到了黄佩瑶的电话，说是找到了巡逻的时候碰到了金林，他正在与一位陌生人坐在一个影视拍摄片场喝茶。 黄佩瑶并没觉得这一幕有什么奇怪，因为片区内经常有类似的治安巡逻，坐下来休息一下，并无不妥。 只是沈浪让她多注意金林的动向，所以黄佩瑶多了一个心眼，顺手拍了照。 沈浪在手机里收到几张照片后看了一下，旁边的道具显示，这里是‘猛兽侠’的拍摄现场。 真人版的猛兽侠…… 沈浪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人家喜欢就好。 另一张，便是金林与人一起喝茶的照片，而与金林一起喝茶的这个人，正是梁启云…… 虽然他带着黑帽子，但还是可以辨认出，他就是梁启云。 第149章 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照片中的两个人神情神态比较自在，他们坐在开放空间的两张白色可折叠的塑料桌椅上。 是拍摄片场很常见的休息装备。 两人眉目坦荡，怡然自得，开放又自然，完全不像是正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样子。 他们就像两个重量级的现场导演一样，说一不二，有一种举重若轻的大格局气派。 不过遗憾的是，这是黄佩瑶半小时之前拍摄的照片，此时他们早已散场，没有外人前去参加或者旁听的机会。 沈浪决定放弃追问。 人家就算是在谈论片场周边究竟哪个蹲坑比较干净这种简单的话题，人家也不见得就能跟你共享信息。 更何况沈浪并不想把黄佩瑶拖进这趟浑水。 所以沈浪随手扯了两句之后，便准备干点正事儿了。 兴许是觉得就这么简单地结束聊天有话有点不太甘愿，所以黄佩瑶很快又跑来一个消息： “我最近正在调查鲁青被取保候审之后的情况……” “然后呢？” 沈浪秒回了信息。 一直以来，沈浪总在想一个在某些曾经在电影里看过的问题，比如阿汤哥的《少数派报告》： 如果我们能够提前预知某个人的犯罪可能性，而且在不改变历史走向的情况下，这个可能性注定会发生的情形，我们要不要提前干预？ 比如说，提前做掉凶手。 具体到自己身上的案例，是不是可以直接买凶把鲁青，或者把源头的梁启云做了，一了百了？ 看似可行。 但每每冷静分析之后，沈浪给出了否定答案。 一旦不按照时间线顺序做事，那么自己将不再是复仇者，而是穷凶极恶的买凶狂魔。 都不必等他们的近亲复仇，指不定黄佩瑶直接就大义灭亲了？ 到时候没羞没臊的日子没过上，老婆大人会不会提饭看望你都是问题…… 所以，肯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鲁青现在人在哪儿？” 沈浪追加问一句。 黄佩瑶不紧不慢地回复：“不知道啊。” …… “你不是说你在调查了？”沈浪有些无语。 “对啊，正在调查啊，所以我不知道嘛。” 至少从手机发送过来的文字来看，黄佩瑶的心情似乎还可以。 有心思开玩笑： “取保之后一般会让他们只在指定区域内活动，需要他们随传随到，但实际操作上……反正有很多规避手段。” 重要的是得弄清楚，鲁青到底是什么背景，如果没有背景，又是谁会吃饱撑的给这号孤家寡人做担保。 “那你先调查吧，我暂时没什么要说的了。” 沈浪此时正好接到了李牧之的电话，所以撅了跟黄佩瑶的维信交谈。 接起电话后，李牧之很快开始寒暄，而且寒暄的方式好像似曾相识，总觉得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思来想去，沈浪很快有了眉目： “李老师，安晴是不是也在你身边？” 李牧之突然愣了一下，他从始至终就没谈及过安晴，沈浪又怎么会知道安晴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知道？”李牧之略有惊讶地问道。 “我手边正好有3没铜钱，接电话的时候随手算了一卦，感觉您给我打电话的动机并不简单……” 沈浪随口扯淡。 李牧之当然也知道沈浪是在扯淡，但是他不仅没生气，还对沈浪的神棍气质颇有好奇： “那沈先生不妨再给算一卦，看看我今天找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您等等。” 沈浪故弄玄虚地等了十几秒，然后在手机搜索‘相亲’‘卦象’，这两个关键字，接着说道： “卦象显示，当前卦象乃是‘水地比’之卦，坤下，坎上，乃是亲和之象，这说明我最近有很多异性仰慕者，您必定是要给我说媒的。” 沈浪这厚脸皮的无耻之徒，居然说自己有很多仰慕者？ 李牧之本想吐槽一句，可又发觉沈浪说的话，好像没啥毛病？ 然后，他笑了： “哈哈，沈浪，小子，有你的。” 虽然李牧之不知道沈浪是怎么看出安晴对他有意思的，至少，话说开了，事情反而好办了： “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今天就过来一趟吧，就当是卖我一个面子，不然安晴这丫头……” 可以肯定，安晴此时的确就在李牧之身旁，李牧之本想是调侃安晴几声，结果被安晴硬生生截断： “……总之沈兄弟，你过来一趟吧，就当是我李某人今天请客吃饭了。” 说完，李牧之便挂断了电话。 至于是他自己挂的，还是被不好意思的安晴强行挂掉的，就不得而知了。 沈浪看着自己的电话，感叹一句：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安晴，不是你不够优秀，只是你的竞争对手太强大了……’ 沈浪厚颜无耻地隔空安慰了一句安晴，此时沈浪发觉维信这边，黄佩瑶还在作妖。 她的信息还在跳个不停： “沈浪，你知道吗，女孩子最讨厌突然结束的男的了。” “你这么快，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的。” “沈浪，你要是……” …… 沈浪看着这一连串无意义的乱码，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便回了一句： “战神同志，请你不要用这种嘤嘤怪的说话方式扯淡好吗？” 沈浪此时忽然发觉，自己刚才上网随意搜的一个卦象，结果还挺准？ 受欢迎是好事，只是太受欢迎…… 也是好事吧？ “沈浪同志，我可提醒你哦，我不久后就要被调到刑警中队了，你确定自己不要巴结我吗？” 兜来转去，黄佩瑶似乎终于说到了今天的重点，这就是她今日份的快乐源泉。 “刑警啊……”沈浪对这点没有任何的怀疑： “嗯，这个身份确实更合适你。恭喜？” “就这么没了？” 黄佩瑶也秒回了一句：“这太没诚意了吧？” “不然呢？你要怎样？送两个通缉犯给你当贺礼？” “我才不要。” 黄佩瑶想了想：“要不，你请我吃饭吧。” “我也不要。”沈浪直接拒绝： “我胃疼。” “我给你买胃药啊？”黄佩瑶并不知道沈浪是不是在扯淡，所以就字面意思回了一句： “你这么年轻，肯定很快就会好的。” “好不了。”沈浪也直言不讳地拒绝。 “为什么？” “这能有什么为什么？……” 当然是软一点的饭，比较容易入口？ …… 沈浪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站来前南大学，明明不是这里的学生，可是到这里的次数，却一点都不比正常学生少。 加上已经对李牧之办公室的位置了如指掌，所以沈浪没几下便敲响了李牧之办公室的大门。 前来开门的人，正是安晴，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安晴似乎想跟沈浪问个好，这种事情放在往常，本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此刻，也许是因为太过正式，也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安排早已被沈浪看破，所以安晴的话到了喉咙口，竟然有些卡住了。 沈浪对安晴这类衣着比较稳妥保守的女孩并没有太大兴趣，也怕自己跟她废话太多容易引起误会，所以只给她点了个头，便进去找李牧之扯淡去了。 李牧之的桌面的玻璃夹层下，依旧有陈宥维跟大学各位领导的合影。 其实，今天就算李牧之不找自己过来相亲，沈浪也打算主动来一趟的。 因为沈浪正好有几个疑问想咨询一下李牧之。 李牧之倒是没想太多，直接招呼沈浪和安晴各自坐下，然后开始泡茶。 相亲的事情，如果没被沈浪事先捅破，安晴倒不至于这么尴尬的。 安晴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内向的害羞女孩，但现在的感觉，的确有点…… 安晴抬头看了看沈浪，发现沈浪也在看着自己，一慌张，当即将眼睛挪开。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沈浪则乘着李牧之泡茶的时候，顺手夸赞起李牧之办公室以及他后面工作室中挂的几幅字画： “教授您好像对古玩字画也颇有兴趣？” “哈哈，略懂，略懂。” 李牧之笑了笑：“因为圈子里有几个老师是搞文物古迹这方面的工作，听多了，自然也有几分感兴趣了。” 兴许是怕安晴一直紧张不是办法，所以李牧之很快将安晴拉上，问道： “安晴，你好像对字画也有一点了解？跟沈浪聊一聊？” “啊？哦……” 安晴经过一点时间的努力平复，现在开始慢慢缓和过来，于是试着说道： “沈……沈浪，你对古画感兴趣？” 沈浪点点头，算是正面回复。 当然，如果没有那副星孛望归图，沈浪对画画这种东西，不仅没兴趣，还是一窍不通。 “那你平时有收藏好画作的习惯吗？”安晴试着正常交流。 无论是之前的那条时间线，还是现在的这条时间线，安晴对沈浪的认识，都是始于诗才，然后发现沈浪的音乐后，便在他的歌声里沉醉。 也算殊途同归。 “其实并没有。” 沈浪实话实说，然后抛出自己的关心所在： “实不相瞒，我这几天在学习古诗词的时候，发现历史上有一位比较有意思的人物，有人甚至说他是我的祖先……” “谁？” 几番聊天下来，安晴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 李牧之这时候泡完茶，并将茶盏依次递到了沈浪与安晴的跟前： “你说的是沈崇星吧？” 教授就是教授，才思果然敏捷。 沈浪随即点头：“没错，就是他，而且他跟我爸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我爸叫崇军，他叫崇星。”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李牧之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重名的情况常有，这不奇怪……说实话，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揣摩你写的两首诗词，我也确实感觉到了你与沈崇星的某些相似之处，若要说你是沈崇星之后，我是信的。” “关于这位沈崇星……”沈浪试探着询问李牧之对这位古人的了解。 毕竟网络百科与教科书对他的介绍都很笼统，没什么实际参考价值。 李牧之没有沈浪当外人，就像沈浪赠诗的时候没把自己当外人一样，所以李牧之回答的时候特别干脆： “比较正统方面的介绍，我想你在教科书里应该都学到了。” 沈浪点头：“是的，这方面不需要细聊。” “那我就跟你谈一谈这人的野史故事吧，当然，因为是野史，所以我不保证他的真实性。” 李牧之的眼神正在放射光明，因为这是他擅长的领域： “这个沈崇星生卒年不详，他被历史第一次记载，就是他写下‘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这句传世诗句的时候……” 生卒年不祥…… 这点沈浪一点都不意外，因为穿越者的生卒年，一般都只有他自己知道。 “写这句诗的时候，有什么历史背景吗？” 当然，沈浪问得不是官方教科书上写的那些笼统的时代背景，而是关于他个人的故事。 李牧之知道沈浪的意思，所以很快答道： “有，当时北方的游牧民族叛乱，边疆局势吃紧，当时，也就是定朝的女皇，也是历史上唯二的女皇帝之一，史称真武皇帝的李择天御驾亲征，亲临幽州边境，路上，她遇到了一位自称可以帮她逆天改命的男子，这位男子，便是沈崇星……” “路上遇到的？” 沈浪并未在官方资料中见过这点，颇有些好奇：“这么说，沈崇星是李择天捡来的？” 李牧之点头： “是的，反正据我所知是这样，当时的李择天上位不久，政权不稳，许多大臣阴奉阳违，所以边疆的叛乱久拖不定，李择天御驾亲征的原因也在这里。” 李牧之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 “当然，天知道那个沈崇星是长得好看，还是文采过人，总之他一出现就得到了李择天的宠幸，加上历史上盛传李择天精力过人……你知道吧，就是那方面的精力过人，所以抵达幽州边境后……” 沈浪对这种民间野史的桥段最感兴趣了：“所以他们过得很快乐？” “当然也可以这么说。” 李牧之对此深感同意，男人嘛，都好这口。 尤其是野史记载，沈崇星的体力很好，经得起李择天无止境的zha取，很值得我辈学习。 李牧之其实很想就这个问题详聊几分钟，但是安晴在场，自己长辈的面子还是要的，所以很快就说起了正题： “李择天当时虽然掌握了兵权，但是跟随御驾的派系很多，彼此互相使坏，军心涣散，李择天急需要一个心腹来掌控局面，安插到朝堂之上，军队之中。” “于是，她选择了沈崇星？” 这个世界的历史解说中，沈崇星一直都是一个边疆硬汉的形象，一个孔武有力的边塞诗人。 现在再听李牧之这么一解说，沈浪意外发现，这位‘祖先’，好像跟自己的处境有点像啊？ 第150章 想不到吧，我也是老师 李牧之从自己的书架上搬来一摞奇怪的书籍。 沈浪伸手过去，随手翻了几本，发现大多都是一些年代与作者不可考的古旧书籍。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地摊读物。 很显然，李牧之口中所说的野史，是真的野史。 至于比较权威的一位历史典籍，关于沈崇星的事迹，记载倒是也有，但都很片段。 目前为止，最大的爆料点，除了沈崇星很受李择天‘照料’之外，别的并无特殊。 而且文人酸腐，史官总见沈崇星被圣武皇帝李择天喂桃子，书卷上的酸臭柠檬味几乎扑面而来。 这种心态下，给你贴点‘宠男’‘男狐’之类的标签，自然就顺水推舟。 至于星孛望归图…… 目前没有什么官方材料证明这两幅图有什么奇特之处。 加上李牧之不是书画方面的专家，所以这边没有关于望归图历朝的流调信息。 倒是一些小道史书，相当于古代的地摊文学，这些倒是热衷瞎编乱凑，拿这两张望归图杜撰了一些情爱小说。 说是得了这两幅画的真正男女主，一定能发展全套技能表。 细说下来，大约相当于沈崇星与李择天的闺中密事一类的故事，历朝历代的版本大多相似，说的有板有眼，约等于霓虹国的茳护4八扌手的故事版本。 不登大雅之堂的古代男子启蒙读物。 想继续深挖一点这些密事的具体内容嘛，偏偏还没有。 历史上关于这两幅画的整体基调，与陈婧妍家庭口口相传的比较正经的版本，出入很大。 以现代史料为基点，去考究过去的非官方大事迹，所能得到的信息有限，且可信度一般。 于是喝了一肚子茶水，并顺便谈了谈关于沈月成绩的事情之后，沈浪的任务算是结束了。 不能说一无所获，只是竹篮打水而已。 沈浪打算就此别过，回去继续写奥特曼的脚本。 可是，今天的李牧之找沈浪的目的，似乎并不止撮合沈浪与安晴见面这么简单。 李牧之一见沈浪起身，当即便将沈浪拦住，说道： “沈兄弟，来都来了，何必着急走呢，今天我们学校有节目的。” 李牧之一把年纪，笑得却不是很正经，沈浪感觉自己有危险，所以想直接推掉： “节目？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学校文艺汇演。” 上次，也就是时间轴回拨之前，当时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一出，但是今天却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这里拜访的时间不同的缘故。 沈浪拱手做了一个告辞的手势，结果李牧之却强行拉住沈浪，并在沈浪耳边轻声说道： “文科系的活动，很多女孩子参加的……” “这……” 沈浪看了看安晴：“这个……不太好吧。” 李牧之是长辈，自己现在又是以安晴的相亲对象的身份而存在，公然在人家跟前说要去看看别的姑娘…… 这样合适吗？ “沈浪，你就一起去吧，我们也会去的。” 安晴似乎并不在意李牧之所说的‘都是女生’的说法。 “那好吧。” 沈浪感觉去见见世面，似乎也是挺好的？ 而且扪心自问，自己立过‘纯情小男孩’的人设吗？ 好像没有？ 嗯，肯定没有。 所以‘勉为其难’，一起跟随前往并无不妥。 于是李牧之带着沈浪与安晴一起去教职工食堂就餐后，便往校方举办的文化艺术交流会所在的礼堂方向去了。 路上，李牧之时不时回望跟在自己身后的沈浪与安晴，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安排。 今天把沈浪拉过来，不仅安排了他与安晴的会面，而且还能把沈浪这位小才子算在自己文学院的麾下…… 一石二鸟。 ‘实在是高！真佩服我自己。’ 不过李牧之也有些忧虑，因为今天与会的都是各个学院的老师以及本校毕业的相关行业的优秀毕业生们。 沈浪作为一个非班科的普通行业的从业者，吃得开么？ 礼堂不远，所以终点很快抵达，李牧之见状，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至少，活动能够增加沈浪与安晴的交流。 免得安晴到时候责怪说机会太少。 今天这种条件，两人要是还不能擦出火花，那就不能怪我这个老头子了？ 礼堂之中，安晴很快带着沈浪淹没在了热闹且略显喧哗的人群中。 正如李牧之所说的，这里确实有很多适龄的女教师，以及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大学生们。 而且这些女生大多出自音乐系、播音主持系等美女辈出的院系，因此今天会场的布置虽然不华丽，但是美女的规格却相当高。 安晴本来还算温文尔雅的女孩，但是在这里，她平平无奇了。 还是那句话，不是安晴不够优秀，实在是竞争对手太强大。 当然，令沈浪欣慰的是，即便是今天这样的场合，陈婧妍的姿色也是不遑多让。 “对了，沈浪，你跟吴甘老师，你们……是有在交往么？” 安晴似乎已经从‘相亲被识破’的窘境中走出来，她说话的目的与条理已经开始渐渐清晰。 开始有针对性。 “没有啊，怎么了？” 沈浪大方地回答一句：“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 安晴有些小小的高兴：“就是之前发现你们的交流好像比较多……” 沈浪听着，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便问道： “安晴老师，你是怎么会注意到我的呢？” 被李牧之正式引荐之前，沈浪单手就能算得出来跟安晴的交流次数，这种状况下，一个体制内的语文老师，应该注意不到自己的才对啊。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呀！” 安晴有些不好意思：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帅啊。 有才只是另一方面。 文学系的女生，读了很多书，书中自有颜如玉，所以不自觉地就会变得有些颜控。 当某个能符合你所有幻想的帅气才子出现在你跟前的时候，你一定会想着去把握的。 自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作为一位高情商的语文老师，安晴必不能这样如实把原话托出，便解释道； “我是相信缘分的，咱们能够这样在茫茫人海中相识，一定是有特殊的缘分的。” 缘分果然是一贴万用贴膏。 沈浪不得不尝试着让安晴死心： “安晴老师，说实话，我的条件实在很普通，家庭条件很一般，名下没车没房，连汽车驾照都没有，所以……” 安晴听完生气了。 沈浪以为她会扭脖子掉头就走，结果她骂了一句： “你以为我是这么庸俗的女孩子吗？” 安晴说着违心的话： “你不要被网络带了节奏，总以为女孩子都那么物质……” 纯颜控的，其实也不少的。 物质的东西，能有当然最好。 没有的话…… 安晴其实跟朋友谈论过沈浪发表的现有的那些歌曲…… 不说现在，至少未来的沈浪，肯定穷不了的。 沈浪没想到安晴生气的点居然是在这里，所以不得不下一剂猛药，道： “说实话，其实我还很懒……” 而且…… 凭小学语文老师的工资，您肯定养不起我？ “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懒呀……” 安晴似乎想给自己找一些论据，结果这个时候，一位看起来很有艺术气质的中年女性老教师带着一个男的过来，问一声： “安晴老师，你今天也来了？” 这位老教师身后的这个男的，沈浪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 安晴似乎是注意到了沈浪的眼神，所以主动帮忙介绍道： “这位老师是音乐学院钢琴系的教授，同时也是钢琴系的系主任，梁红老师，旁边这位，是她的儿子，名叫石达开。” 这边说完，安晴又帮忙介绍沈浪，道： “他名叫沈浪，是最近名气很旺的一位音乐才子。” “音乐才子？” 梁红的眼中似乎有些不屑，跟一个音乐背景的老师自称才子…… ‘你高兴就好。’ 梁红心里呵呵，另一边则跟安晴攀谈起别的事情。 沈浪倒是没太把这个装比老太婆太当回事，因为很多老太婆都这德行，反倒是她的儿子…… 石达开…… ‘这个名字，怎么总觉得哪里听过？’ 沈浪不断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 很快，沈浪回想起了老家被砸，沈月独自待在家里的那一天。 那一天，黄佩瑶没来，前来出警的2个人中，其中有一位，便是石达开！ ‘原来是他！’ 沈浪忽然发觉，原来这省城钱塘，圈子也可以这么小的。 这都能碰上？ 石达开每天经手的案子很多，当事人更多，所以早就忘记了沈浪是那边的人，他只是不太高兴地跟沈浪打了个招呼，道： “你跟安晴是同事吗？” “安晴？” 沈浪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人际关系，按道理，可以直接说实话，帮对方消除疑虑，但是此刻，沈浪不想。 于是沈浪反问： “有什么事情吗？” 这边，沈浪没等来应有的回答，另一边的梁红已经越俎代庖，说道： “安晴，我之前说的你考虑过了没？真的，我觉得你们不论是性格还是职业，都非常的合适，所以你就当是先交个朋友，互相了解一下，我们石达开也是非常优秀的一位警官。” 梁红说的这些话明显是给沈浪听的。 而且她有意无意地用‘警官’来代替‘警察’二字。 因为这会有位高权重的感觉，能够对不懂警衔的安晴营造一个高大的形象。 “原来是这样……” 也是相亲…… 有点意思…… 沈浪看破不说破，也不主动离开。 在老一辈的眼里，甚至在石达开这样传统职业的男生眼里，花枝招展的音乐或者播主系的女孩子不见得靠谱。 反倒是像安晴这样，相貌中上，素颜绝不难看，职业又是编制内的小学教师，享受法定寒暑假…… 比来比去，简直没有比安晴更适合当儿媳妇的女生了。 所以梁红与石达开绝对不希望沈浪在这里碍手碍脚，坏人好事。 安晴突然变成了抢手饽饽，她虽然对梁红的强行安插的相亲桥段有些不满，但是这种被众星拱月的感觉…… 并不坏呢…… 于是安晴只是轻轻地收回被梁红抓着的手，说道： “梁老师言重了，感情是双方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互相有感觉才能又后文的。” 安晴很稳妥地将自己放在了安全且有利的位置： 你们两个，谁能先让我有感觉呢？ 梁红笑了笑，对安晴这丫头的小心思一眼看破，便说道： “其实今天的场合也正好，你看，今天的文化交流会，就是交流文化修养的地方，我们家石达开从小就跟着我学钢琴，你别看他是个警官，实际上，他音乐修养很好的。” 梁红一边说，一边怂恿石达开去钢琴台上露一手，以自己儿子的才华，就算不能收获安晴，也肯定能让一票小姑娘倾心的。 石达开见状，也不客气，今天这么多人，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平日里，派出所里大多都是男的，女人就跟钻石一样稀有，一直拿捏，根本追不到。 但是今天，情况反了。 想到这里，石达开突然有了毛遂自荐的勇气，说道： “其实我平时有写钢琴曲的习惯，今天就专门为你弹一曲，当做见面礼吧。” 安晴听着，脸色突然有些羞红，她真的有些心动。 因为能专门为你弹一曲钢琴的男孩子本来就不多，何况他还能自己写曲子…… 别的不说，至少这个印象分很不错。 这是今天现场许多更漂亮的女孩子都不曾有的待遇。 交流会现场，大家见有人主动上台演奏，很快便安静下来，因为每一场演奏，都是今天的交流主题。 这是促进学校老师间，师生间，甚至是校内外沟通的一座重要桥梁。 随后的3分钟。 石达开用自己颇为精巧的演奏为自己赢得了掌声。 只是他自创的曲子有些地方不够流畅，如果演奏一些通俗歌曲，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石达开下来后，安晴也为他送上了自己的鼓掌。 石达开很优雅地说了一声‘谢谢’。 随后，几个人的眼睛突然落到了沈浪的身上…… 沈浪知道这一刻肯定要来的，注定逃不掉，所以套路地客气一声：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沈浪看着安晴：“你知道我是创作流行歌曲的……” “你不会弹钢琴？”石达开的优越感开始来了。 “也不是说不会，就是不拿手，我不擅长这个。” “没事，试一下吧，弹不好，安晴也不会怪你的。”石达开的笑容突然的灿烂。 安晴见状，也怂恿沈浪： “去试一下吧，上去的时候，你就说自己是代表文学院的。” 石达开都这么热情地追我了，你怎么能不有所表示呢？ 而且李牧之今天拉沈浪来的目的其实也在于此。 每年的文化交流会，文学院都被笑话是一群老古董的联欢，没有像样的拿得出手的好节目，今年，李牧之想要改变这种状况。 虽然也并不指望沈浪能改变什么，至少，不能让文学院继续被笑话吧？ 沈浪见自己肯定是推不掉了，便说道： “那好吧……代表文学院倒是可以，谈感情绝对不行的。” 安晴看着沈浪转身上台的背影，突然回过神来： ‘哼，说的好像我一定要跟你处对象似的！’ 追我的人，多着呢！ 第151章 场面有些热情 沈浪的指法很生疏。 距离上次弹钢琴到底是多久了？ 也许自大学毕业以来就没再碰过这东西了吧？ 所以沈浪上台之后，只是尝试着敲击了几下，找点感觉。 梁红身为系主任，一个学生什么专业水平，一听就能听得出来。 所以沈浪的敲击不过10下，她便对这场暗中角逐的胜负不感兴趣了。 因为结果已经出了。 沈浪的熟练度与专业度，相对于同样业余的石达开，依然有差距。 这就是家教的差别导致的结果的参差。 说的直白一点，也可以归因于有钱没钱的距离。 梁家的背景，说到底是黑白通吃，能看得上安晴，也是安晴修来的福气。 至于沈浪…… 梁红笑了笑，然后招呼其他客人与老师去了。 石达开的反应与老妈梁红差不多，他听了几声之后，便听不下去了，转身与安晴说道： “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我听我妈说今天学校弄了一场激光秀，挺有意思的。” 安晴犹豫了一下，她虽然也听出沈浪指法的生疏，但她愿意再给沈浪一个机会，给长得帅的男生多一点时间等待，这是女生的人之常情。 另外，她很清楚，沈浪的长处，并不是各种乐器的娴熟使用。 即便石达开真的用音乐领先一局，沈浪也可以凭借自己的颜值扳回一分。 两人最多打了个平手。 这是安晴此时的算盘与拿捏。 身为温婉派的古典系女子，安晴觉得，自己受到这样两位优秀男子的追求，并不算过分。 然后，就在大伙以为沈浪注定没戏的时候，一个衣着朴素的扎着马尾辫的理工系女子突然走上台，手里还捧着一束并不华丽的满天星。 她没有计较沈浪的钢琴技艺，只是单纯地上台给沈浪一个支持。 沈浪转头看了一下，有些意外：“吴甘？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不是‘文化艺术’交流么？ 怎么搞物理的人也在这里？ “学校可没规定理科生不能与会哦，理科生也有理科生的烂漫。” 吴甘语速平稳，看似波澜不惊，可是实际听起来，却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 对吴甘的出现感到意外的，还有安晴。 她对吴甘老师并没有什么偏见，只是她总是在沈浪身边晃来晃去，让人不太舒服…… “安晴，你怎么让吴甘老师抢了先？” 李牧之对台上的一幕感到些许的诧异，因为今天的舞台，本是他为安晴准备的： “我在等沈浪发挥呀。” 安晴并不委屈，她不认为自己的行为逻辑有什么问题。 优秀的知识分子，即便是文科生，也保有着优异的理智。 李牧之听完，便不再问了。 因为他已经清楚，安晴是见色起意，不触及灵魂的那种。 会谈论逻辑，就说明她还没用到自己的真心。 只是…… 论逻辑能力，她能超越吴甘这个前南大学史上最年轻的女教授么…… 另一边。 台上。 沈浪并没有客气，他直爽地接过吴甘的满天星，并道了一句：“谢谢。” 真心的谢谢。 “不客气。” 吴甘的脸上有一种平日里见不到的羞红，一种理工科女生10年都不会显露一次的娉婷巧笑。 李牧之看着台上吴甘的反应，再看一看台下正在拿沈浪与石达开对比的安晴…… ‘算了，助她好运吧。’ 心里思忖一句，李牧之随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沈浪指上的琴弦突然蹦出了一道好唯美的旋律，即便对钢琴一窍不通的李牧之也停下了脚步，目光随即放到了台上。 沈浪先是练手般地试弹，然后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有感觉，旋律也慢慢地连成线…… 吴甘送花结束后，本是想回激光室里头继续工作的，毕竟刚才是意外瞥见沈浪的身影，心血来潮才顺手抄了公家花篮中的一小把满天星借花献佛的。 可是此刻，吴甘不想抬脚了，因为她想把沈浪指上的这只旋律听完。 吴甘甚至感觉，这首略显哀怨而凄美的钢琴曲是为自己而弹奏…… 毕竟，自己送花之后，沈浪的文思就泉涌了。 要说沈浪的曲子跟自己没关系，吴甘是不信的。 于是，她默默掏出手机，并开启了录像功能…… “夜的钢琴曲，送给各位。” 沈浪轻浅的一声，说完之后，便开始弹奏这首自己当年比较感兴趣，也曾用来应付选修课期末钢琴考试的曲子。 夜的钢琴曲5. 这是沈浪最喜欢的纯音乐之一，石进的作品。 当然，这个世界并没有石进。 所以含泪抄了。 这突然尔雅的旋律在会场中间迅速传递，原本对沈浪弹琴毫无兴趣的各位老师此时突然安静下来，聆听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开始好奇询问身旁的其他老师： “这曲子，你听过吗？” 另一位老师随即摇头：“没有啊。” 旁边也有人附和：“现在的音乐软件不是有听歌识别功能么？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有道理。” 于是很多老师纷纷拿出手机，其中一拨只是像吴甘一样单纯拍照录像的人，另一拨便是想看看这首淡雅又忧伤的曲子，到底有没有出处…… “怎样，你们有结果吗？” 旁边的老师或学生纷纷摇头：“没有啊……” 答案全是否定的。 无论哪个音乐软件，全都没有对应的曲子…… “这曲子原创的吧，刚才那谁不也自称是原创的？” 不远处的梁红听见自己儿子刚才弹得那么好，却没能让观众记住名字，有些不忿。 当然，钢琴曲这种东西，历来曲高和寡，庸俗的人们不懂得欣赏，记不住弹奏者的名字，很正常。 他们记不住自己的儿子石达开，自然也不可能记住眼前这个更加来历不明的小伙子。 “咦？弹琴的这人，好像是沈浪吧？” 其中一个脸上尚且留存着青涩气息的毕业女生突然一声惊呼，因为她在用枯狗听歌识曲的时候，偶然刷到了沈浪的音乐界面。 界面的介绍词是：冠亚音乐合作音乐人…… “哇，真的是沈浪耶！” 此时，旁边的另一个女生看着沈浪，对比了一下照片，佐证没有问题。 真的是沈浪！ 梁红此刻差异点吐出一口老血。 你们这帮丫头，为什么没记住我儿子，却记住了这个跟本校没什么关系的外来青年？ “什么沈浪，你们给我看一下？” 梁红对流行音乐并不感冒，近期的流行资讯，她自然更加不会去关注。 沈浪这个名字，今天的此刻，是第一次飞进梁红的耳朵里。 至于刚才安晴的介绍…… 梁红根本没听，至少没认真听。 因为想跟她自我介绍的孩子，实在太多了。 系主任，没工夫一个个地去辨别普通孩子姓甚名谁。 “冠亚音乐……” 这个名头，梁红并不陌生：林友东旗下的合作艺人……？ “呵呵，原来这臭小子也不是那么穷苦嘛……” 梁红看完之后，将手机还给了那个女孩子。 这些女孩，她还有点印象，她们应该都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算是自己的学生了，于是梁红很快教育这些女生： “我说你们几个，我早前一直教育你们，钢琴是一门很高雅的乐器，你们不要老在流行音乐这边浪费太多时间，老是情情爱爱的，对你们的成长不会有太多帮助。” “记住了，老师。” 女生们恭敬地点了点头。 梁红也满意地转身离开。 然后，十步远后。 梁红的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呐喊： “沈浪！你好帅啊！” 梁红脸色一绿，转头一看，还是刚才那几个疯女孩…… ‘哎，高雅音乐就是这么没落的’ 梁红一声感叹。 今天现场的人太多了，梁红也懒得再回头跟丫头片子们扯淡了。 3分钟后。 沈浪的弹奏结束，并走下台来。 安晴本想乘着这个机会上前恭喜沈浪，说一声：你的曲子真好听。 结果谁知道，安晴还没向前走上几步，一群应届生们已经先将沈浪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浪，给我签个名吧！’ ‘沈浪，我好喜欢你的音乐，我能不能有机会跟你合作呀？’ ‘沈浪，你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呀？’ 诸如此类的呼声此起彼伏，安晴猛地发现，自己已然没有了插足的余地…… 安晴看着跟前的人山人海，这人山人海又以女生居多，顿时有些傻了眼： “这……怎么会这样？” 这跟安晴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安晴一直以为，如果沈浪表现得好，他就能收获自己的表扬，然后一起愉快的共进晚餐…… 可现在…… “安晴老师，你不用管这个家伙啦，一直在女生堆里不出来，说明这个沈浪也只是一个肤浅的人罢了。” 石达开看着沈浪受欢迎的样子，表情有点酸，但说话的气势不想输。 安晴则回头看了看石达开，她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想结识沈浪，所以才找李牧之凑成了今天的局，沈浪也是因此而来的…… 可是石达开一来，安晴便忘记了这点，以为沈浪也只是自己的追求者之一…… 处理追求者的最理想姿态，自然是先吊着。 然后吊着吊着，就没了？ 安晴很失落，此时没心情搭理石达开。 因为石达开刚才弹的曲子，跟沈浪的那首，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沈浪的钢琴曲演奏完毕之后，莫名就让人心生了爱怜之情，在场的女生，她们的驱动力可能也是源自于此。 而石达开…… 嗯…… 反正他刚才弹了弹琴就是了。 看着今天场面上本来都很矜持的女生们，现在都如狼似虎地想往沈浪身上扑，安晴就也有一种想冲进去挤一挤的冲动。 偏偏这个时候，已经受不了这种热情场面的沈浪，已经带着吴甘一起冲进了里头的激光表演室里，一个转身，消失不见了。 又是吴甘…… ‘我竟然不如那个素面朝天的书呆子……’ 安晴，此时无比的失落。 石达开看着安晴的表情，酸，同时也略显失落。 激光室里。 此时正好正在演出一张激光秀，乌漆嘛黑里头，射线黄黄绿绿，根本看不清观众的脸。 沈浪跟吴甘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 沈浪则顺手把满天星插回了旁边的一排高脚花篮里，顺便说道： “你以后送花的话，麻烦请自己掏钱，这样才有诚意。” 激光秀的表演是带音乐的，虽然演出不大，但昏暗的密闭空间里，音响的效果还是略有威力，所以沈浪说话的声音不觉中提高了几分。 “别那么挑剔，你刚才弹棉花的样子，能给你送就不错了。” 吴甘今天的嘴巴莫名开始变得伶俐，平日里正儿八经的她，也开始学会开玩笑了： “对了，你后面弹的这首曲子，是受到我的感触之后才写出来的吗？” 光线乱舞中，各种色彩在交替摇晃，所以沈浪根本看不见吴甘此刻早已摆脱科研枯燥的浑浊，此刻已受到爱情浸润的水汪汪的眼睛。 沈浪依然实事求是，说道：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 一只随手抓来的满天星就想得到夜的钢琴曲这种专属曲子，想peach呢？ 这玩意儿，在这边，要是也被哪位大导演看上，说不定还能赚不少钱呢？ 吴甘在理智上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逐渐膨胀的恋爱脑开始指挥她抛弃理智，拥抱没道理的爱情： “你这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就不能敷衍我一下吗？” “当然不能。” 沈浪直截了当，这种有杀伤力的曲子，要是真说送给哪个女生，误会了怎么办？ 谈恋爱，很麻烦的。 应付一位灭绝，就已经够受的了。 吴甘没有得到慰藉，情绪的高度陡然降低了，于是不说话了。 理智开始占据上风，吴甘感觉还是回去调试一下激光设备可能更好一些，现在的这种激光秀，太活泼，太明亮，太吵人了。 当然，吴甘的这种表情变化，沈浪是看不见的。 沈浪以为吴甘只是单纯的不说话，于是问道： “对了，上次你给我的那串数字号码，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之前找你，你也没说清楚呢。” “数字号码？” 吴甘当然知道沈浪说的是什么数字：“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就是简单的日期嘛。” 吴甘并没有真的动身去整顿激光设备，她只是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依然坐在沈浪身边，回答问题时候的语气不是太好。 是个男的都听得出来她在怄气。 但沈浪偏偏装作不懂，因为再去哄的话，很麻烦，太累了。 自己跟她又不是在谈恋爱。 哄她开心这种事，不在自己的业务范围之内。 还是原先那个直来直去、就事说事的理工女，吴甘教授，来的好相处。 “我当然知道是日期，可是，那个到底是什么日期？或者说，这个时间点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它变得具有标示性？” 以至于吴甘会亲自说，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状况，报出这个数字，她就能相信自己所说的任何言语？ “嗯……想知道吗？” 几日不见，吴甘也学会吊人胃口了：“我才不告诉你。” “为什么？” “你甚至都不愿意骗我说那首钢琴曲是为我写的……” “那我走了。” 沈浪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吴甘见沈浪好像来真的，突然怂了。 没有恋爱经验的人，把握不好分寸： “行啦，告诉你就是了，那个时间是我爸突然老年痴呆的节点。” …… “啥？” 第152章 算不算突然的起色 这段时间，沈浪一直都没太在意自己或者自己搬运的作品火没火的事情。 因为需要处理的更重要的事情，实在太多。 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等到真的火起来的时候，往往为时已晚。 就比如现在的沈浪。 沈浪直到居委会的大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已经火起来的信号。 当时，沈浪还在清晨的睡梦中，迷迷糊糊。 居委会的孔大妈的电话直接扣到了沈浪的手机上，应该是沈崇军将电话漏给她的。 “沈浪，最近社区在办反网络诈骗活动，但是人气不太好，宣传不是很给力，你能过来帮个忙吗？” 沈浪从床头大梦初醒：“啊……啊，反诈骗啊？这种事情，找我不太合适吧……” 沈浪恍恍惚惚，自己曾经的选择早已忘记，所以下意识地嫌麻烦，想拒绝。 孔大妈并没有搭理沈浪的胡言乱语，只是风风火火且不由分说地小吼了一句： “我就在你们小区楼下这边等你，你过来一趟吧，社区这边会有资源跟你合作的。” 资源？ 沈浪从床边站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行啊，现在的大妈的话术真潮？ 虽然沈浪不太清楚孔大妈口中的资源到底是什么，不过大妈的保证，寻常不会太让人失望，所以权衡之下，沈浪选择了接受。 挂断电话，屋子外头的陈婧妍已经在招呼沈浪吃早餐。 2个人一起吃早餐的感觉，意外的很好。 即便坐在对面的人是灭绝师太。 看着陈婧妍标致的脸蛋，沈浪忽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句话： 本以为是onenightinbeijing，却没想到真动了情…… 网恋奔现，到底意味着什么，沈浪直到现在都不太清楚答案。 “我待会儿要去趟社区。” 沈浪吃着茶叶蛋，陈婧妍则是豆浆加油条： “去社区做什么？” 陈婧妍长这么大，就没跟社区的人打过交道。 毕竟鸡毛蒜皮的事情，家里的佣人就能帮忙解决。 “主题应该是‘反对网恋，人情网络诈骗’这样的主题。” “反对网恋……” 陈婧妍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浪：“这个主题，跟你有关系？” 如果沈浪没记错的话，孔大妈应该就是当初那位爱看《我是富婆我也有烦恼》这种奇怪书籍的中老年妇女。 当然，孔大妈是假富婆，真富婆对这种破书从来不屑一顾。 就像沈浪对面的这位。 此时此刻，沈浪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惊讶，因为‘反诈’这件早已被抛诸脑后的事情，现在依然如期而至，说明外头世界的历史，依旧在照常进行。 自己到今天为止，除了提前没羞没臊之外，依旧没能改变什么。 “我觉得很有关系啊。” 沈浪假模假式地假正经，道：“我应该告诫大伙，应该远离网恋，这样网络上的真富婆才能都归我所有。” 陈婧妍撕了一块油条丢沈浪：“美得你！” 沈浪不辩解，毕竟现在的生活本来就挺美。 “话说，你当初怎么会想着玩游戏呢？而且还加人拜师？” 沈浪回想起当初‘收徒’的情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还刚刚好加了自己的老板…… 陈婧妍笑了笑：“缘分吧。” 其实陈婧妍并没有玩游戏的习惯，她第一次之所以会点开这个游戏，是因为她买的新手机里，本来就自带这这款游戏…… 而游戏里，已经加好了沈浪…… 后来，又是巧合的一天，陈婧妍发现，在午休的时候正在玩游戏的沈浪，他的ID，就是‘世子十三’…… 所以，从一开始，陈婧妍就知道来奔现的人，一定会是沈浪。 这也是为什么她早已成就白富美之躯，却依然胆敢前去奔现的原因。 只是真的到奔现面对面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紧张，使得沈浪误以为自己同样不知情…… 明明是水果线下旗舰店现买的全新款手机，里头为什么会自带这款游戏，游戏里又为什么已经加好了沈浪…… 陈婧妍不知道答案。 到底是手机店里的店员动了手脚，还是其他的未知因素？ 说不清楚。 所以陈婧妍没把这个细节告诉沈浪。 然后。 早餐结束后。 陈婧妍开着新买的牧马人将沈浪送到了旧小区的门口。 孔大妈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沈浪，眼神有些奇怪，当然，她看车上的陈婧妍的眼神，更加奇怪。 “沈浪，她是……？” 孔大妈原名孔桂华，只不过社区里头很少有人会叫她的原名，大多都以大妈称呼。 因为她的卷发，她的行事作风，她的为人风格，都极具‘妈妈范’。 沈浪顺着孔大妈的眼神望去，回了一句：“她是我老板。” “老板开车，你坐车？” 孔大妈对沈浪的家庭条件是了解的，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哪个漂亮又有钱的女孩子倒贴才对。 除了入赘。 “行了，不谈这些，您找我来，到底有哪些资源能跟我换的？” 寻常状态下，居委会找上门都不会有好事，但是这次孔大妈的话术这么潮，沈浪也很想见识见识这次跟之前到底有什么不同。 孔大妈也没太纠缠沈浪领导的事情，转而指了指旁边一个齐人高的易拉宝，道： “这次的反诈宣传效果不是很好，然后我女儿林小茹说我应该去找一个形象代言人……” “林小茹？” 沈浪好像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就是沈月的那个闺蜜？” 孔大妈点点头：“我家老林宠女儿，所以他们一起给我做工作，说这个代言人找你比较好，当然，我们社区也没有比你更出名的年轻人了。” …… 居然还能这样？ “可是代不代言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们上级的事情么？你们社区凑这种热闹做什么？” 一个社区，哪里能出得起代言费？ 沈浪回想了一下，之前提出类似想法的人，好像是黄佩瑶跟苗大力？ 这次他们并没有找过自己。 孔大妈笑了笑，没说实话：“我们社区工作也需要尽心尽力，你又是我们社区的成员之一，条件这么合适，我当然找你啦。” 主要是这次社区反诈宣传工作，上次是有拨付资金的，如果工作做得好，还能有一笔奖金收入，优秀的社区负责人还有机会升官，进入到街道办里头。 这里面，很多门道。 沈浪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总不至于要我免费给你代言吧？您的资源呢？” 孔大妈摊一摊手： “这里全是啊……” 沈浪看了看空旷的马路：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孔大妈知道沈浪不懂，便补充说道：“我们社区这边有好几个广告位，全都给你……” “成交。” 沈浪干脆地点头。 于是很快，沈浪拿着一摞自己之前就已见过的反诈宣传单回到了陈婧妍的车内，道： “看，不可网恋。” 沈浪送了一张传单给陈婧妍。 陈婧妍看都没看，就丢到一边，开车去公司了。 公司里，一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李季菲。 李季菲在鲜草创意的公司会客室中远远瞥见沈浪姗姗来迟，当即招呼沈浪。 沈浪还没注意到沈浪，陈婧妍便先拦住了即将要走出会客室的李季菲： “你找沈浪有什么事情么？” 陈婧妍以平日接待客户的礼仪对待李季菲，李季菲愣了一下，但依旧没反应过来陈婧妍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找沈浪，我想跟他本人谈。” “我是说，你找他有事吗？”陈婧妍关上了会客室的门，又重复一句。 这一次，李季菲的眼神才转移到陈婧妍的脸上。 “请问你是？”李季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鲜草创意的总经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谈，不必另外找沈浪。” “总经理……” 李季菲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会碰上沈浪的领导，所以已经做过预案。 只是，这个领导，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沈浪之前不是帮金城地产拍过片子写过歌么，我希望他也能帮我们也写一只……” “这个没问题。” 陈婧妍带着李季菲入座，然后从旁边的抽屉拿出2份合同： “请问您是哪个行业，想拍什么样主题的片子呢？有哪些具体要求？” 陈婧妍尽可能公事公办地说话。 李季菲则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是拿着办业务的幌子来挖人的，所以很多话必须跟沈浪亲自聊才行： “嗯……具体要求有些复杂，你还是让沈浪进来吧，跟他本人说才能说的清楚。” 上次被沈浪不辞而别，这次又莫名杀出个女领导…… 李季菲正在想，自己是不是跟沈浪没什么缘分？ 没这么惨吧？ 就想谈一点生意，应该不需要什么缘分吧？ 李季菲心头寻思：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硬着头皮试试吧。 原先李季菲是想在这次的‘最强唱作人’的优胜者中挑几个最好的签约，只是现在王际成了精神病，另外的周宇和云晋城都已经是冠亚的人…… 现在小道消息，说是沈浪才是周宇和云晋城这两人晋级的幕后功臣。 所以李季菲现在想釜底抽薪，只要挖走沈浪，冠亚自然就会失去主心骨。 半岛与冠亚的竞争，胜负关在就在于优秀的制作人。 所以只要有机会，李季菲就不能放走沈浪。 “跟我说是一样的，我是这家公司的领导，客户的要求，应该没有比我更了解的了。” 陈婧妍一直在重复这个主题，李季菲懂了装作不懂。 李季菲一直以为见到沈浪不应该太难的，可是今天…… 这个女的…… 她怎么回事啊？ 沈浪在公司里这么精贵的吗？ 这里应该不是音乐公司吧？ 沈浪在这里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狗策划，应该不具备稀缺性？ 论发展平台与职业上限，肯定远不如去半岛来得广阔。 李季菲本还想找点别的借口，结果这时候，礼世锋突然敲门进来，然后走到陈婧妍身旁耳语： “沈浪好像又要外出了，有人说他最近外出的次数太多，老郑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批公出单。” 这个‘有人’，自然就是礼世锋自己。 陈婧妍很爽快地点头：“可以批。” “可是……” 今天沈浪又是跟陈婧妍一起来的，这点已经让礼世锋很不高兴。 现在沈浪在公司里头又是如此的自由散漫，礼世锋真有些看不下去：“这样真的好吗？” 李季菲此时坐在旁边，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机，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有什么好不好的。” 陈婧妍略有不耐：“沈浪的事情，你们直接批了就行不用找我另外审核。” 礼世锋听完，简直震惊，这也可以？ 再看一看陈婧妍此刻的表情，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不得已，礼世锋只能勉强同意，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陈婧妍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李季菲这边。 李季菲微微一笑，到：“其实我们本来是想拍一只洗发水广告的，可是刚才公司给我发信息说不用弄得这么麻烦，成本太高了……” 这回，换陈婧妍吃愣了：“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我想先回去，我们公司再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说完，李季菲便收拾好包包，然后走了。 陈婧妍看着她的背影，似乎能猜到点什么…… 于是她招呼张蓓蓓过来，耳语了一些事情…… …… 距离鲜草创意不远的一家广告制作店里。 “老板，彩色拉幅8米还有齐人高的易拉宝多少钱……？” 正在准备‘奥特曼进社区’广告的沈浪在办事儿，身后，李季菲突然拍了拍沈浪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会在楼下，对了，上次问你的事情，你想好了没？” “上次？” 沈浪完全没把李季菲的事情记心上，早忘了：“上次有事儿吗？” “就是让你加入我们半岛音乐的事情，待遇从优。” 沈浪依然低头跟老板商量着广告的细节，交代好后，沈浪才回过身来： “你给的待遇不会比这边更好的。” 李季菲笑了：“你都没听过，你怎么会知道不如这边？” 拜托，我们好歹是音乐公司，怎么也比你在这儿当策划强多了。 沈浪依旧不怎么上心，随口问道：“那你说说呗，你们半岛能给什么待遇？” “这个好说，签约的话，我们给你最优分成方案……” 李季菲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沈浪挑了一些关键词听，但依旧兴趣寥寥。 等到李季菲都说完了，沈浪顺便问一句： “去你们那边上班，给配女朋友吗？她给我包吃包住的那种……” …… 李季菲愣了好久： “啥？” 第153章 没想到你还挺励志？ 时间流逝的最好证据，不见得就是自己脸上突然冒出的纹路。 但当你发现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光顾过的小网站再次点开的时候，竟然是404的模样，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一批，便会惊觉，原来某些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真的已经不复存在。 那段被老师们陪伴的日子如梦似幻，竟已经是过眼云烟。 下楼招呼沈浪办事的林信恒，本来是想乘着这个间隙开个小差，竟无意中感受到了一次来自时间的无情震撼，心情沮丧。 有些人说走就走，有些网站，说封就封，不给人一点留念想的机会和余地。 这种属于宅男的伤痛，林信恒现在想找沈浪一起分担一份。 可是，当林信恒找到沈浪的时候，当他看见沈浪的身后又跟着一个死乞白赖的漂亮女孩子的时候，林信恒震怒了。 自己正在承受着‘丧网之痛’，沈浪这混蛋，他居然还在‘现充’？ 看样子张蓓蓓说的‘女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沈浪远远地也望见了林信恒的身影，不过沈浪没有多想，以为他只是下楼办一点私人业务，所以没打招呼。 身后，李季菲依旧在呱噪： “沈浪，我知道你是想跟我谈条件，但是我希望那你能把条件说的具体一点，我们会权衡一下你的条件到底合不合适，你现在这又是配女朋友，还得让女朋友给你包吃包住……你这不是扯淡么？” 李季菲一开始的时候，怀疑沈浪是不是在开黄腔，想占自己便宜，让自己当他的女朋友，还要蹭吃蹭喝蹭住。 可是仔细观摩一下沈浪的状态，似乎并不像。 所以总结起来，沈浪应该是在胡扯，想以此劝退自己。 沈浪则回头看了看李季菲： “我没有扯淡的，你看我眼睛……” 沈浪指了指自己的小眼神：“你看，我是不是很认真？” 沈浪的眼睛不算大，但很凌厉，略深邃，像个有故事的男人，李季菲很喜欢。 只是喜欢归喜欢，弄不到手的喜欢，只能徒增烦恼罢了： “你如果真的是认真想跟我谈判的话，那咱们就找一家店，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条件，这样一边走一边说，说不出所以然的。” 沈浪对此表示拒绝，没有更好的条件的话，显然不会有人想着随便跳槽。 “那如果李小姐不能接受我刚才的条件的话，那咱们也不必浪费口唇了吧，相信你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的，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一个业余人员的身上。” 说完，沈浪准备打车回社区挂广告，这时候林信恒拉住了沈浪，问一声： “你要去哪儿？” “去社区挂广告啊，怎么了？” “张蓓蓓让我跟你说一声，有杂事的话，你让执行部的人去做就行了，你今天另有安排。” 沈浪略有不解：“另有安排？什么安排？” “好像是音像部那边有事情找你，你得去一趟拍摄片场，赵鹏应该在那边等你。” 沈浪看了看手里一大袋子的广告条幅，感觉这玩意儿交给执行部的人并不太行。 社区的人都是看脸做事，孔大妈没看见自己这张脸，不会随便让人往社区上随便挂广告的。 “算了，这些东西，你先帮我提上去吧。” 沈浪准备将打印来的各种条幅先放回公司，然后再去拍摄片场。 可是林信恒没接，道：“我就不用上去了吧，好不容易溜出来一趟，再上去怕不容易下来，我想跟你一起出去散散心呗？” “你不上去？那我自己上去一趟。” 一堆条幅，东西怪多也怪重的，一直拿在手里乱跑肯定不是个办法，所以沈浪只能勉为其难，自己上楼一趟。 可是，沈浪也被林信恒拉住了： “你上去了，那我继续留在下面不就名不正言不顺了？而且再上去一趟太浪费时间了，直接走吧。” 林信恒已经很久没出过外勤，所以一刻钟都不想在楼上多待。 “那怎么办？你当沙僧？” 沈浪几乎脱口而出，东西不拿上去，总要有人当苦力驼行李吧？ “什么是沙僧？” 林信恒有些莫名，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西游记。 “没什么，反正你要跟着去的话，你就负责拉东西吧。” 沈浪将一堆东西丢到了林信恒的身上。 这家伙，自然也是不可能有车子的人，想偷懒的话，自然得付出点代价。 旁边，李季菲静静看着，忽然意识到自己乘机而入的机会来了，便上前一步，说道： “你们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们去吧？” 没来由的殷勤，最好的应对方法，自然是拒绝。 沈浪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林信恒此刻被沈浪塞了一堆杂物，手忙脚乱，便没去想那么多，囫囵一句： “好呀，没想到美女的心地还挺善良？” 或者说，林信恒就是猜到跟着沈浪的这位美女一定也是个小富婆，车子这种东西对她们而言都是标配。 所以再上楼放东西，然后再跟灭绝打交道，完全没必要。 李季菲听着林信恒的恭维，眼睛却看着沈浪：“那我们走吧？” 林信恒没注意到李季菲眼神的细节，以为只要不让她跟沈浪有肢体接触就算达标，所以屁颠屁颠地问道： “美女，你的车子在哪儿？” “就在前面，那辆白色的A4。车牌778。” 林信恒领旨后很快便找到了目标，然后将东西一股脑地全丢进了后备箱，然后感慨一句‘有车的生活就是好’。 沈浪跟在后面见状，只能随着林信恒胡搞了。 于是3个人很快上路，没过多久便抵达了赵鹏与李长峰所在的拍摄现场。 李季菲一看摄影棚的架势，以及穿着奥特曼皮套的演员，立马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这不是那个奥特曼吗？我外甥还挺喜欢看的。” 赵鹏本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女的，心里本来还有些戒备，现在一看她夸赞得这么自然，心情一时愉悦，便也放下了狐疑，问沈浪： “请问她是？” “专车司机。”沈浪随口答道。 “才不是，我是半岛音乐的金牌经纪人，我叫李季菲。”李季菲很大方地自我介绍一句。 可惜，沈浪没太搭理：“听说你找我有事？” 赵鹏点点头：“老大，你知道《猛兽侠》吗？” “猛兽侠？”沈浪在梁启云的家里见过剧本：“真人版那种吗？” “对。” 赵鹏拿来电脑，将奥特曼和猛兽侠的数据做了一下对比： “你看一下这个猛兽侠的故事剧情……” 沈浪看都没看，便说道：“是不是剧情跟奥特曼很像？” 赵鹏愣了一下：“老大你都知道了？” “我看过他们剧本了。” 沈浪波澜不惊地回了一句，二者的剧情不能说相似，只是简单的一模一样罢了。 奥特曼是外星英雄打外星怪兽，猛兽侠是动物英雄打外星怪兽。 剧情基本都是变身，变大，然后打架，许多场景有Ctrlc+Ctrlv的奇妙。 “老大，你都知道了，难道不管吗？” 赵鹏有些不忿，因为猛兽侠在宣传上下足了功夫，而且片头曲跟片尾曲都是找行业名家谱的，近期人气颇旺。 奥特曼本来一枝独秀的收视率，近期被分流得相当厉害。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得尽快做掉猛兽侠才行。 “管啊，当然管啊。” 沈浪早已猜到剧本外流可能的途径，但是做事需要讲证据。 所以沈浪见到猛兽侠的剧本后，回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装几部微型摄像头。 毕竟动物习性，狗改不了吃屎。 现在需要拍到某人吃屎的决定性瞬间，否则法律上不好弄： “但是我在等消息。” 沈浪没把话说得太细，毕竟这片场人多眼杂，谁都保不准这里会不会1组的眼线。 赵鹏没太听懂，不过沈浪既然已经有安排，他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咱们片尾音乐要不要也新搞一个？” 现在的奥特曼的片头片尾都是一个音乐，略显敷衍。 猛兽侠则相反，他们的一部分人气，也是来自于他们片头片尾的原创音乐。 赵鹏将猛兽侠的两首歌曲都放了一遍，李季菲听完，此刻颇为自豪，道： “猛兽侠的片子我是没看过，不过这两只曲子，都是冠文然先生写的，他跟我们公司的合作也非常紧密……” 李季菲对这些特摄片没什么想法，不过音乐的问题上，她想小小自豪一下： “你们要不要也考虑跟我们合作？我让冠文然先生也帮你们写一只？” 赵鹏刚才听过李季菲的自我介绍，所以对她此刻的发言一点都不意外，他下意识地想问问行情价，结果却被沈浪拦住： “这个不必了，我自己写就行了。” 沈浪问李长峰这边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道具吉他。 李长峰想了想：“这个还真有。” 说完，李长峰便跑去仓库找东西去了。 李季菲见状，笑了笑： “沈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冠文然先生？”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样想？”沈浪没走心地客套一句。 实际上，沈浪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冠文然的名号，但一次都没见过。 目测过去，应该是一位比陆香茗还要更装的一位大佬。 只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我都跟你推荐冠文然先生了呀，你还一脸不屑的样子，冠文然先生可是现在制曲界的一哥呀，他写出来的东西，再扑街也都是很有人气基础的作品，所以你可不要勉强自己呀。” 李季菲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人脉： “说真的，这次的‘唱作人’比赛，要不是某位选手突发精神病了，你给冠亚的两位选手写的曲子，不见得就能优胜，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个精神病要唱的曲子就是冠文然写的？” 沈浪闭着眼睛都知道结果：“您说的这位精神病患者，是不是叫王际？” “你怎么知道？”李季菲有些意外。 沈浪笑了笑：“王际先生的床位还是我给安排的呢。” …… 李季菲有些不信。 她想反驳些什么，可是这时候李长峰拿着吉他过来了。 沈浪拨了几下，试了几下音，也试了试嗓子，然后拿过纸笔，凭着记忆写了一点乐谱。 李季菲在旁看着，不禁问道： “沈浪，你该不会是想现写吧？” 沈浪点点头。 “沈浪，你会不会太嚣张了些？现写的东西就想超过冠文然先生的作品？年轻人有脾气是好事，但是太气盛就……”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沈浪顺手搬运了一句熟悉的台词，然后继续写谱。 李季菲突然被怼得哑口，不过她相信，等到沈浪都写完唱一遍后，自己便会明白自己跟冠文然先生的差距。 沈浪虽然是年轻一辈中很有才华的，也是不愿让人错失的一位逸才，但是跟老将冠文然先生比，终究还是嫩了一些。 然后。 大约10分钟后。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沈浪写了个大概，弹吉他的时候有个参考就行。 李季菲凑过头来看了一下：“《骄傲的少年》？” “对。” 沈浪只是敷衍地答了一句，然后说道：“你们听听效果，看看这个用来当片尾曲行不行。” 原版是南征北战唱的，是乐队作品。 不过沈浪试哼了一下，发觉自己独唱的效果也还行，于是很快开始正式唱一遍。 接着。 5分钟的时间过去。 在场的诸位，突然忘记了鼓掌。 余音落地许久，他们都还沉浸在旋律里。 一股热血在流淌，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只是手中撰着拳头，好似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这时候，沈浪的手机又正好接到了一条消息，便低头看了起来。 此时此刻，李季菲才不敢置信地开口，与沈浪说道： “我一直都以为你写流行情歌有一首，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热血励志的基因啊……” 沈浪没搭理，继续看短信。 此时，李季菲已经不提冠文然了： “沈浪，这首曲子的正式版，你交给我们半岛音乐制作发行好不好？” 沈浪突然抬起头，当然不是为了跟李季菲说话扯淡： “哥几个，咱们回公司一趟吧？” 兴许是沈浪的话题切换得太突然，赵鹏、李长峰还有林信恒都没能反应过来： “这么突然的，回公司干嘛？” 林信恒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自己来这个片场遛弯的时间，一共还没半个小时，这么快就回去了？ “当然是有好戏看了。” 沈浪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让赵鹏将现场的事情交代清楚，并说道： “你不是说我们的剧本疑似被偷了吗？现在咱们就去逮小偷吧。” 赵鹏的眼睛突然一亮： “老大，刚才听了你那首歌，我正觉得浑身都是力气没地方发泄呢，你这时间找的，未免太准了吧！” 李季菲感觉情况好像不对，赶紧继续追问：“沈浪，有条件咱们好商量，你这首歌，不要再给冠亚了吧！咱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好朋友？ 没什么吸引力。 要是好咆友，自然另当别论。 “赵鹏，你好像有一部面包车吧？咱们坐面包车回去吧。” 沈浪拉着一拨汉子，走得急，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李季菲以为自己这次又要没戏，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车子的后备箱…… 然后打开…… “嗯，又有借口找沈浪了……” 第154章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张进。 1组人称进哥。 不仅是因为他年龄最大，也因为他来本公司的年限最久，资历最深。 所以除了原总经理周化水，现总经理陈婧妍，还有礼世锋和郑全顺几位部长级的人物之外，大家通常都会以‘哥’相称，权当敬重。 按照原先的设想，张进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成为下一任的策划部部长的。 直到一个多月前，张进的脑子里进了个‘沈浪’…… 那一段时间，张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做梦老是梦见沈浪，而且压迫感那么强，满脑子都是沈浪的样子，如同梦魇一般无法甩掉。 一想到沈浪就莫名觉得后怕，半夜会惊醒。 而且从那个时候起，张进便意识到，自己升部长肯定不可能了。 所以当灭绝师太顺理成章地变成新任总经理之后立马提拔沈浪，张进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张进总感觉自己好像体味过这种绝望又无法反抗的感觉…… 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来自哪里…… 一个中年男人，还是一个有资历、有威望、有想法的中年男人，竟屈居一个刚毕业不多久的小白脸手下当下属，张进无论如何都想搏一把。 堂堂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张进一直怀揣着这个想法，一时没找到突破口，直到有一天，王际兄弟帮忙牵线搭桥，情况发生了改观…… 张进在公司所扮演的角色开始发生变化，当然，收入的变化更大。 这段时间，张进的心情一直不错。 今天，他又是‘下片场送材料’。 当然，下片场是假的，送材料更是子虚乌有，只是张进现在贵为副部长，除了陈婧妍与沈浪之外，别人也无权过问他的事情，日子过得颇为自在。 他以‘公出’的名义下楼买了一杯新款的拿铁咖啡，一番修身养性之后，这才慢悠悠地回到了公司。 只是他刚踏进公司的第一步，沈浪便坐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发来贺电： “张进同志，我公司历来要求进大门的第一步需要用右脚，你刚才用的是左脚，所以你被开除了。” 张进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沈浪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坐在在这里干嘛？” 张进虽然级别低了一点，但是年纪更大，资历更深，加上沈浪的话一听就是扯淡，所以他完全没当回事，转头就走。 可惜，他右转的去路已经被林信恒拦截： “你没听见吗？你被开除了，你的东西都帮你收拾好了，就在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林信恒帮张进指了一下方向，张进扭头一看，尼玛，自己的东西还真的被丢在一个瓦楞纸箱里了！ 瓦楞纸箱就靠在垃圾桶上！ 前台小妹就跟没事人一样，还在那边有说有笑，都不知道帮忙捡一下。 “我说你们有病吧？” 张进莫名其妙，指着林信恒的鼻子随即骂了起来，偏偏这个时候，老郑还把离职证明拿了过来，交到了沈浪的手上。 沈浪将离职证明给张进晃了晃： “你要是好聚好散的话，你就拿着这张离职证明走人，你以后的背景调查，咱们公司还能帮你说两句好话，你若不想……那就派出所见吧。” 沈浪意识到类似的话自己其实已经说过一遍了，今天再说，只是一种重复。 只不过这一次的‘重复’，沈浪不打算手下留情了。 只是，张进作为职场的老油条，肯定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你说开除就开除吗？公司你家开的吗？” 这时候，陈婧妍也过来凑热闹： “你就当是这样的吧……” 一时间，不仅是当事人的张进，连同旁观的老郑，以及林信恒、赵鹏等人，全都愣了一下，这话，几个意思？ 可是，陈婧妍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说完之后就走了。 “尼玛……就算公司是你家开的，你也得遵纪守法！无缘无故开除老员工，你们不仅道义上说不过去，而且也违法了！要赔钱的！” 张进目送着灭绝师太离开，灭绝师太似乎已经将权杖授送给了沈浪，沈浪现在是灭绝师太的继承者，简直就是个绝命法师！ “当然不是无缘无故，你自己最近在做什么事情，心里没点B数么？” 沈浪示意赵鹏把自己安装的摄像头拍到的内容递到张进的跟前，里面是他偷偷拷贝沈浪电脑内剧本的关键内容。 涉嫌偷盗商业机密，该怎么判，刑法写得很清楚。 这点就不需要重复了。 张进看着自己被拍到的监控视频，想狡辩，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辩： “日你玛，这些位置哪来的摄像头?” 作为老员工，张进对公司监控的位置了如指掌，在他印象中，这些视频拍摄的位置，不应该有摄像头啊？ 可是，当他看见贼笑的沈浪的时候，随即悟了。 张进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噩梦的由来。 这个沈浪，跟自己八字相克啊！ “他马的，你装的？” 张进指着沈浪的鼻子骂了一句。 沈浪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其实我曾经给过你一次机会的，结果重来一次，你还是要吃屎……” 在场的人没有对沈浪这句‘重来一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他们只是单纯的以为，张进的手脚不干净，沈浪已经抓包过很多次了。 这时候，同是一组，同样都是老员工，也跟张进关系相当不错的吴磊与李武恰巧走过来。 他们一直都很好奇，张进到底是哪里惹了沈浪，以至于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沈浪感觉吴磊与李武是过来抱打不平的，便问作者两人一句： “这件事情，你们也参与了？” 李武跟吴磊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他们已经本能般地感知到了危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你们跟张进关系不是很好么？”沈浪反问一句。 李武与吴磊随即撇清关系： “怎么可能！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 树倒猢狲散。 张进看着这2个平日管自己喊‘哥’喊得比谁都勤快的家伙，突然间有一种想掐死他们的冲动： “狗日的，你们两个……墙头草！” 张进本想骂点更难听的，结果很快就意识到，他们确实不是知情者。 因为这次的活动，自己没有带他们玩。 自然，收益也都在自己的口袋…… 李武与吴磊有些委屈，问一声：“你到底干嘛了？” “干尼玛……” 张进已经懒得扯淡，所以随手轰走了这两个小弟。 沈浪在旁见着，也没多话，只是问道： “你的陈词总结说完了？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张进沉默不语。 “你选吧，是要离职证明，还是要学习刑法？” 张进沉思良久，最后，他终于还是选择在前台补了一张‘辞职信’，然后丢给沈浪，并顺手拿过自己的离职证明: “没有你们这帮毛头小子，老子过得更好！” 说完，张进拿着离职证明，然后在垃圾桶旁抱起了自己的个人物品，走了。 赵鹏在旁边看着，有些不服： “老大，你就这样放了他？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沈浪不置可否。 张进的背后有人，即便把他送去派出所，也不见得就一定能成功让他学习刑法， 自己这边的警部关系，无非就是黄佩瑶，外加一个会不会帮你都是未知数的苗大力。 与梁兄那种豪华的官政大家相比，连小虾米都算不上。 所以，与其折腾刑法，不如让他体验一下中年失业的辛酸来得实在。 这边放弃追责张进，也可以暗示梁兄： 其实进哥哥并没有那么有用。 梁兄懂的话，自然会很快放弃张进，张进也可以乘着这股秋风，凉得更快一些。 “放心吧，他们魔改出来的猛兽侠，对我们形不成太大威胁。” 沈浪随口应付一句，准备去干点其他正事儿。 偏偏这个时候，李季菲抱着一摞广告横幅找上了门： “沈浪，你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了？” 沈浪敢把椅子收回去，便猛地听见李季菲的声音，再回头看一眼她帮忙拿上来的广告横幅，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吐槽她的毅力，还是该感谢她的‘仗义相助’。 “不好意思，刚才走得太匆忙，把这个给忘了……” 沈浪随口解释一句。 李季菲并不见外：“车上还有很多，你自己下来拿吧，过期不候的。” 沈浪没多想，正要抬脚下去搬货，结果陈婧妍这时候突然又出现了，她一把拉住沈浪，然后指挥林信恒，道： “你下去拿。” 林信恒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去不去？” 陈婧妍似乎没说什么，可是眼神里，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让你去盯着这个女人，不要让这个女人离沈浪太近。 你可倒好，直接让这女人找借口回来了…… 陈婧妍有预感，这个李季菲的目的并不单纯。 林信恒顿时没了脾气，低着头，自言自语地嘀咕： “也是，本来就是我放进后备箱的嘛，是该我拿的，嗯，是这样的。” 林信恒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然后不情不愿地想招呼李季菲一起下去。 好在李季菲也算个美女，有文艺气息，一起干活不会累。 情况不算太糟。 结果李季菲只是递上钥匙：“自己去吧。” “啊？” 林信恒没反应过来：“刚才不是你自己说一起下去拿的？” 李季菲微微笑了笑：我是想跟沈浪一起下去拿的。 现在的问题是，你不是沈浪。 “我改主意了，这本来就不是我自己的东西，你们自己的东西自己搬。” 李季菲感觉自己又一次被陈婧妍针对了，所以脾气有点上头。 老娘找的是沈浪，这个莫名的女人一直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林信恒看着手中的钥匙，叹了一声气，感觉有苦没处说，只能自己下去当苦力了。 沈浪莫名闻到了火药味，可是自己跟李季菲并无奸情，所以沈浪不打算在原地一直逗留，所以打算跟着赵鹏一起开溜。 “沈浪，你等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李季菲感觉自己跟这个女老板一直藏着掖着、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准备将自己的目的说开。 毕竟选择权在沈浪，她女老板就算再强势，也没有权力限制他人自由。 “是音乐的事情的话就免谈了吧，你开出来的条件太一般了，一听就没有吸引力。” 沈浪实话实说。 不要小看灭绝师太陈婧妍斡旋的结果，冠亚在音乐合作的条款上，条件相当优渥的。 与现在的顶级歌手基本没差别。 而李季菲还在藏着掖着，还想争取对他们的有利条件……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该选哪边。 “我刚才把你现场写的那首歌的录像给我们领导看了，他现在也很欣赏你的才华，所以，我们决定，所有的歌曲分成，都比冠亚高一个点！” 李季菲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们开出来的条件，就是比冠亚更优1个点！” 不要小看这1个点，因为这就是巨星与超巨星的分水岭。 虽然沈浪现在还达不到‘巨星’的级别。 “你知道冠亚开的是什么条件么？” 沈浪还没说话，陈婧妍倒是有点冷嘲热讽地问了一句。 当然，这里是公司，应该有的待客之道还是该有的，不然会让人看笑话，所以她伸手让李季菲进来，往会客厅的方向。 李季菲也不客气，毕竟这是自己跟沈浪的事情，也是音乐上的事情，与她一个狗策划头头有半毛钱关系？ 于是，会客厅中坐好后，李季菲也反口问一句： “冠文然，就是跟陆香茗齐名，这几年还一直压制着陆香茗的那位顶级音乐人。” 陈婧妍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我们是不知道沈浪之前跟冠亚的音乐合作协议到底是几个点的分成，但是我们现在敢打包票，只要沈浪过来我们这边好好发展，最后的待遇，绝对不会逊色于冠文然！” 陈婧妍想了想： “那说白了，还是比别人低呗？” 李季菲突然哑口，她之前并不认识陈婧妍，可是今天初初见面，她便发觉，这女人真的好大口气啊？ 还是比别人低？ 您知道冠文然人家是什么江湖地位吗？ “你可能不太清楚，冠文然在音乐界是教父级……” “你就说，你们的合同条件是不是比冠文然低？”陈婧妍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李季菲不情不愿地点头：“暂时是这样的，可你一个新人刚起步，你不能……” “那就免谈了。” 陈婧妍摊了摊手：“沈浪你签不走的，死心吧。” 说完，陈婧妍做了一个‘大门口在这边，请自便’的手势。 若是往常，李季菲可能真的就负气走了。 可是今天车钥匙还是那个傻子手里，暂时走不了，所以只能继续叨扰：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半岛音乐的实力！” 李季菲打算绕过陈婧妍，直接跟沈浪攀谈： “最近3年的霸榜金曲里头，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我们半岛音乐的出品，冠亚早就不跟我们在同一条跑道上了！” 李季菲在手机里搜了一下半岛音乐的战绩，然后递给沈浪： “你看一下，这个名单上，你可能看见冠亚的身影？” 沈浪好奇地瞥了一眼，这是近3年的年度音乐榜单以及相应的音乐公司，除了年度榜，还有当年的月度榜。 其中，冠亚的影子，确实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很少。 确实有没落的感觉。 可惜，陈婧妍并不在意： “你拿过去的榜单出来现，一点意义都没有，之前的冠亚没有沈浪，所以显得没落，现在有沈浪了，情况自然不一样。” “你……” 李季菲想反驳点什么，可是又发觉反驳不了 “冠亚的人已经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了，所以他们花大手笔签下了沈浪，至于结果，显而易见……” 陈婧妍拿出手机点开了本月的最热音乐榜，然后放在李季菲的跟前： “你看一下，今年的年度榜单，月度榜单，甚至今日榜单，前十名的歌曲里，词曲作者，还有歌手，都是谁的名字？” 陈婧妍不无骄傲地继续指着另外两首热歌： “还有这两首，我想你应该知道的，这首《错位时空》，以及云晋城唱的这首近期很受广场舞大妈喜欢的《老婆老婆我爱你》，词曲作者，也都是沈浪……” 约等于，前十的榜单，沈浪承包了至少7成！ 李季菲看着陈婧妍拨弄的各种排行榜，并无异议，因为这就是她想签约沈浪的根本动力。 都不说这些已经发表的，即便是沈浪刚才现写的那首《骄傲的少年》，也是很有霸榜的潜力。 “这些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签走沈浪！沈浪留在冠亚浪费了！” 李季菲颇是执着，没有一家音乐公司会放着一颗好苗子不管的： “你说的这些并不能成为我放弃签约沈浪的理由，相反，你介绍的沈浪越厉害，我就越要将他签走。” 李季菲尽可能礼貌，但又十分坚定地说话。 这时候，张蓓蓓敲响了会客厅的木门，然后走进来在陈婧妍的耳边说了几句，并把一只钥匙交给了陈婧妍，交接完毕后张蓓蓓便走了。 陈婧妍见李季菲不见黄河不死心，便说道： “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就给你看看，沈浪不可能跟你们签约的其他因素……” 说完，陈婧妍便在前带路，往原音像部的尽头处走去。 赵鹏与李长峰见这边的阵仗有点意思，也跟过来瞧瞧热闹，因为陈婧妍带路去的方向，正是近期公司在偷偷装修的地方。 里面原先是空置的仓库，没什么用。 不知道现在改造成什么样了。 然后，随着陈婧妍手中钥匙‘啪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一个极高档的录音棚随即映照在众人眼中。 陈婧妍甚至都不打算隐瞒： “虽然我们不是音乐公司，但还是有一间专门给沈浪建造的录音棚，仅供他个人使用，不说冠亚开的条件有多好，就说单单的私人录音棚，这个，你们能给得到么？” 李季菲看着里头的设备与装修，除了‘卧槽’两个字，已经别无其他。 ‘尼玛……这也可以？’ 李季菲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婧妍，顿时间开始怀疑沈浪跟这位女领导的关系了。 常规的上司，能为一个属下做到这种地步？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陈婧妍问李季菲。 第155章 看看如何扳倒沈浪 仅供个人使用，当然是夸大其词。 不过从结果导向来看，公司里真的会玩音乐，而且还能玩出点道道的，也只有沈浪。 即便是给剧集的配音，最终的监督权也是落在沈浪的手里。 因此，将这个录音棚描述成‘专为沈浪建造’，陈婧妍个人认为，并无不妥。 李季菲当然也知道陈婧妍的言语中有水分，但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沈浪在本公司的地位。 想挖墙脚，没那么容易…… “沈浪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李季菲在陈婧妍的身旁沉声问了一句。 陈婧妍思索片刻，答一句：“上下级关系。” 她在上，他在下。 就这么简单。 淳朴的关系。 这时候，林信恒帮沈浪把东西搬了上来，并将车钥匙还给了李季菲。 林信恒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完，陈婧妍随即又交代一句： “你把那些广告横幅放到我车里去吧……” “啊？” 林信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哪儿？” “我车里。”陈婧妍重复一句。 “您刚才为什么不说？” 林信恒欲哭无泪，心里骂道：老妖婆，你故意的吧？ 陈婧妍嗤了一声，她就是故意的： “这不是你自找的么？” 让你跟着沈浪当副手，结果事情没办好，还让外面的妖艳贱货找借口上楼挑衅？ 只是搬运货物，小惩大诫，已经算是格外开恩： “不想搬的话，你也可以学习张进同志……” “我搬就是了……” 林信恒伸出手来：“车钥匙。” 随后，林信恒拿着钥匙嘴上嘀嘀咕咕，心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老妖婆，没有xing生活，海鲜干巴巴没有男人疼的陈年老货！” 林信恒走进电梯后，想砸一下陈婧妍的车钥匙发泄一下，结果发现这钥匙不是奔驰的…… “吉普车？” 林信恒心里更不平衡了： “妈的资本家，又换车了……” …… 另一边。 陈婧妍又向李季菲指了指公司大门口的方向： “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也没有业务要办的话，就请自便吧？” 李季菲心有不甘，继续问沈浪： “你真的不想签约我们半岛音乐这个大平台吗？” 沈浪摇摇头：“没打算。” 双方条件，孰优孰劣，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谁会放着香喷喷的软糯米饭不吃，自受虐一般地跑去新公司当小弟？ 李季菲见状，摇摇头，认真想了一下，最终选择暂时撤退。 身为金牌经纪，李季菲一直信奉主动出击的法则。 艺人们，尤其是年轻人们，大多也很吃这套。 一个大型音乐公司的经纪找上门，谁能不心动呢？ 结果谁知道，今天竟然在沈浪这里碰了钉子…… ‘算了……还是先回去跟领导报告一下情况吧。’ 然后，李季菲带着入职以来的第一次败绩，离开了鲜草创意。 李季菲一走，陈婧妍随即看着沈浪： “听刚才李季菲的话，你好像又写一只曲子？” 沈浪点点头：“对呀，怎么了？” ‘呵，多情才子呢……’ “什么曲子？”陈婧妍的脸色不太对。 不过沈浪不在意：“骄傲的少年。” 陈婧妍指着新装修好的录音棚：“进去唱一遍呗。” 沈浪其实也正有此意，新设备需要调试，加上赵鹏要片尾曲，早点录好给他，也算了了一桩事情。 找来音像部的调音老哥，然后，10分钟的试音时间过去。 陈婧妍听完，发觉这是一首励志歌曲…… 脸色突然缓和，一派阳光明媚的样子： “社区那边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去吧……” …… 晚夏午后的太阳依旧灼热。 一如现在的反诈骗工作的如火如荼。 不过陈婧妍最终并没有跟着沈浪一起去贴广告。 一来，这次的‘代言’，其实只是孔大妈与她女儿的一时兴起，且影响力仅局限在本社区之内。 犯不着兴师动众。 沈浪将自己的照片p成正能量宣传单后，便直接去社区的一些显眼位置挂奥特曼的广告，然后再PO上网去，再广告一拨。 开拓时期，人气能多拉一点是一点。 二来，陈婧妍今天收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短信，所以，‘安抚’被辞退的老员工、张进同志的情绪，突然就变得重要起来…… 张进离开公司之后，随手便将自己在公司中的私人物品丢进了垃圾桶。 毕竟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免得看着心烦。 随后，他便坐进了咖啡厅，愁眉不展。 早上的时候，他走进这家咖啡厅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想不到，就上了个楼，进了一趟公司，这就换了世界…… 张进点过的咖啡，此时他一毫未碰。 他只是摸索着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的一个号码，正在犹豫要不要打过去。 结果这时候，陈婧妍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同志，你还好吗？” 陈婧妍的身后，还跟着张蓓蓓，还有一组的李武。 李武身材五短，甚至比张蓓蓓还低了一公分，所以形象不是太好，与其他几位‘职场精英’相比，显得不是那么好看有气势。 张进一看是灭绝师太，心情更加糟糕： “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你还找我做什么？” 陈婧妍与张蓓蓓坐到了张进的对面，李武则坐在了张进的旁边，看其表情神色，似乎有安慰张进的意思： “进哥，总经理是过来挽留你的。” “挽留我？” 张进匪夷所思：“别开玩笑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女人，谁不知道沈浪是她的座下心腹，沈浪的意思，其实就是她本人的想法！ 沈浪不过就是她手里的枪杆子罢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陈婧妍对张进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把李武带过来，其实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状况： “实话告诉你吧，老周退休之前，其实交代过我，要好好对待你们几个老员工，今天让你离职，并不是我的本意。” 张进狐疑的眼神看着陈婧妍：“老周？周化水么？” “不然还有谁？”陈婧妍也点了3杯咖啡： “不妨实话告诉你，沈浪不是我扶持起来的。” 张进下意识地想说‘你放屁’，但是他忍住了：“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陈婧妍的态度显得比较自在，没有急于解释。 张蓓蓓则见缝插针，解释一句： “这点我可以作证，我跟沈浪都是3组的，你们是不是觉得沈浪早前的时候很低调，没什么存在感？其实你们错了，他刚入职的时候就很嚣张。” 张进与李武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对于张蓓蓓所说的这点完全没有知觉：“真的假的？” 张进一直没对陈婧妍放下戒心，陈婧妍也一直无所谓的爱信不信，风轻云淡地喝着咖啡。 双方莫名陷入了沉默。 不过当前张进的处境比较被动，中年失业后的再就业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上有老下有小，压力一直都在。 加上后来的这一个多月时间，明明最有希望升任策划部部长的自己，莫名就被沈浪压了一头，心有不忿，便当面质问陈婧妍： “你当初为什么要提拔沈浪当部长？” 陈婧妍嘴巴说沈浪不是她扶持的，可是实际公布这个结果的，明明就是她。 这是不容狡辩与抵赖的。 陈婧妍依旧不紧不慢，道：“你知道我们公司是股份制的吧？我们公司的股东，可不止魔石资本一家……” “什么意思？”张进没太听懂。 “沈浪升官，出任策划部的部长，是某些股东答应让我成为总经理的重要条件。” 陈婧妍的话说得很严肃的样子，让人莫知真假： “换句简单的话说，沈浪在本公司的背景，其实不在我之下。” 李武的脑子不算太灵光，所以他此时已经信了陈婧妍的说法： “难怪了！我就看沈浪天天一副自来自去，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张进其实也不太明白公司的股东结构，毕竟没有上市，很多东西都不是公开的。 早前周化水操盘的时候，也没有告知其他人。 所以张进只能保留意见： “就算这样，沈浪早上对我发难，要我离职的时候，你不是还很高兴的同意了？说沈浪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 一想到这里，张进气便不打一处来。 “不然呢？我能说什么？” 陈婧妍摊了摊手： “你都没发现沈浪现在完全把持了公司的业务，公司上下的人，相当一部分都听他的？我如果公然跟他对抗，我这总经理的位置，能坐的稳当么？你以为当一把手是那么容易的？” “这……” 听到这句，张进忽然沉默了。 因为就他的所见所闻来看，陈婧妍的这句话，确实是真的。 尤其是音像部。 这个部门原来非常边缘，随时都会被裁掉，这个部门几乎人人自危。 可是自从沈浪拍了‘向左向右’的视频广告，加上近期弄出来的‘奥特曼’人气又开始爬坡，音像部的位置，突然就从边缘到了核心。 音像部的人，十有八九不认陈婧妍，只认沈浪。 加上沈浪现在还是策划部的部长…… 全公司的核心业务，几乎全都掌握在沈浪手里? 有功高盖主的嫌疑…… “……那你这种时候来找我是……？”张进试探着问道。 陈婧妍则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们待会儿找个好地方，商量一下，看看应该如何赶走沈浪……” 陈婧妍的眼神莫名的坚定，一种奇怪的魔力，张进莫名就信了陈婧妍的话…… …… 距离市中心约10公里的位置。 这里是奥体版块，属于郊区地带。 但是这里的某些地段到晚上的时候，却经常显得比城区更加喧哗热闹。 一家名叫‘近水天堂’的Kbar，就是这繁华的核心。 近水天堂的门口，每到夜间，尤其是周五的夜间，永远都是一水的豪车。 豪车上时不时地能看见一些打扮妖娆的美女从副驾上下来，娇柔似水。 只是，顶级的猎手经常会以猎物的形式存在，究竟是谁在狩猎谁，谁都说不清楚。 每个人在这里寻觅的目标各不相同，但总结起来，无非‘财’与‘色’二字，彼此一拍即合，却又彼此防备。 灯光摇曳间，一辆红色奔驰CLS也加入了战局，车上下来2男2女，年龄搭配，看起来并不是很协调的样子。 “这个，车钥匙，还给你。” 张进下了驾驶位后，下意识地想把钥匙还给陈婧妍。 “你留着吧，这辆车以后就借你开了。” 陈婧妍随手将钥匙推了回去，张进本有些不好意思，结果陈婧妍补上一句： “一条战线上的人，不用客气，就当是你今天被离职的一种补偿吧。” 张进想了想，开心地笑纳了。 此刻，张进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温暖，一种被信任的温暖。 尤其是这种信任竟是来自灭绝师太的时候，更显珍贵。 当然，更多的，还是一种捡到大便宜的侥幸。 捡便宜能够带来莫大的快乐。 “谢谢……” 张进微微一笑，将钥匙收进了口袋。 这种奔驰车，说不上是夜场顶级，但也足够伪装高富帅，让某些妹子上钩了。 张进感觉自己的第二春要来！ “记住，不要违章，否则我立马收回。” 陈婧妍顺势警告一句，虽然车子的名头是公司户的。 “这个知道。” 张进不走心的答了一句。 车子在我手里了，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就算是灭绝也管不到我。 随后，陈婧妍便进了夜场，然后在会场正对大门口的位置定了一排卡座。 张进看了看陈婧妍定的位置，有些不太满意，因为这里离跳舞的妹子有点远，妹子的屁*都看不清楚，更别说妹子的大长腿了。 “老板，咱们不能找一个离舞台近一点的位置吗？或者散座也行啊。” 张进对这种地方从来都不陌生，混入五光十色的氛围后，一种熟悉的感觉立马就来了，加上今天是陈婧妍请客，这女人有的是钱，所以不需要客气。 “就这里吧，今天周五，人太多了，这个位置好谈话一些。” 陈婧妍回复一句，目光却在其他地方游弋。 不一会儿，酒水也端了上来。 ‘正经谈事情的话，找个饭店包厢不是更好么？’ 李武不算灵光的脑子闪过一个正经的疑问，可是这个疑问很快就被现场的乱舞所打断。 ‘好多漂亮妹子……’ 李武的身材注定了他很难有女人缘，所以此刻，李武发觉这种地方，感觉还针不戳？ 对于男人而言，这里确实是‘谈业务’的地方。 “你们在这边先坐，如果有妹子过来坐的话，你们也可以随便聊。” 陈婧妍拉起张蓓蓓的手，似乎有事情的样子： “我们两个先去一趟洗手间。” “去吧。” 张进顺手一挥，打发走了陈婧妍。 张进知道酒吧卡座的吸引力，所以当他知道陈婧妍要预定卡座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痒痒了。 第156章 双面间谍？ 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启云按照原先的预定来这里过自己的28岁生日。 当然，凭他老爹的身份，梁启云这场欢快的生日宴会，自然不需要亲自掏钱。 准确说，这些钱不需要走自己的钱包。 身边某些位懂行的人，自然可以把流程搞定。 不需要梁启云亲自过问。 如果不是因为某眼儿长在梁启云自己的身上，很多时候，他甚至可以不需要亲自上厕所。 晚8点，梁启云坐着朋友的7系，由一辆A8与一辆揽胜开路，抵达了近水天堂的停车场。 此时，近水天堂门口的音乐喷泉已经开启，随着旋律的变换，喷泉中喷出的水柱也会随着摇曳，优美的很。 当然，如果这音乐喷泉广场上所播放的音乐不是沈浪的歌，梁启云的心情想必能够更好一些。 在2位衣着打扮光鲜靓丽的朋友开路与带领下，梁启云像一位太子一般莅临‘近水天堂’。 旁边，已经有两位妹子在等候。 其中一位，竟是林梦桃，她的身旁是一位身型偏胖的大姐，线条呈葫芦形，江湖人称‘曹姐’。 她是冠亚音乐旗下的一位经纪人，专门负责女团的培养与经纪业务。 梁启云的视线直接越过了曹姐，看到了她今天带过来的这只名叫‘T-MOMO’的女团。 这只女团还在培养中，尚未出道，歌舞能力暂时一般，但团员的相貌与身材，绝对配得上‘闭月羞花’这四个字。 “曹姐，你一出手，果然就有货！” 梁启云似乎对今天生日的阵仗比较满意。 曹姐尴尬地笑了笑，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掉进这上流社会的大染缸里，虽说帮忙过生日这种事情在娱乐圈算不上新闻，但每每经历的时候，总归不那么舒服。 这种时候，曹姐感觉自己像个妈妈桑一样在里头牵线搭桥。 当然，这段时间，尤其是林梦桃掌权后的这段时间，曹姐已经悟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无论你的专业能力有多强，都不能得罪金主爸爸！ 没有金主爸爸为你的能力买单，所谓的专业，狗屁不是。 科学家都得弯腰申请科研经费，更何况自己这些唱戏的。 所以，金主得罪不起，尤其是现在半岛音乐如日中天的时候，每一步都不能有差错。 蔡姐如履薄冰，但林梦桃自己就对这种事情看得很开： 艺人也有千千万种个性，有些姑娘看重贞洁，但有些姑娘就只是简单的立牌坊。 人家当艺人的目的，兴许就是想捞一个钻石王老五。 唱歌跳舞不是目的，嫁入豪门才是王道。 现代社会，大家相对比较现实，追求移动提款机，并非十恶不赦。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行。 所以作为公司的立场，只要负责艺人的人身安全，确保不会有恶性事件发生，剩下的，就交给当事人自己了。 在娱乐圈装比很累的。 你不喜欢王老五，不见得大家都不喜欢。 圈子里，多少姑娘想攀高枝都不一定攀得到。 林梦桃认为，冠亚之所以会没落，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前段公司里像曹姐这样的装比人士太多，脾气又臭又硬，还不愿意改，所以金主们才会愤而离去。 再看看现在，率性而为，嘿，别说，公司的财务状况，一下子就好了。 “谢谢，来，大家叫梁哥哥。” 曹姐略显尴尬，但尽可能喜怒不形于色地与T-MOMO的团员们交流说话。 也正如林梦桃所预料到的，T-MOMO的团员们有些很害羞拘谨，以至于有些发抖，但还有2个姑娘就很吃得开这种场合，主动伸手，与梁启云问好： “梁哥哥，生日快乐。” “大家一起乐，一起乐！” 梁启云笑逐颜开地与这2位姑娘一一握手。 这时候，梁启云忽然听见身后的一个酒保喊了一声： “315桌的张进老板的酒，帮忙送过去。” 另一个女服务生听到后，应了一声：“好。” ‘张进？’ 梁启云对别人的酒肉生活其实是没兴趣的，可是这个名字自己前些日子刚刚接触，心里免不了好奇，便随意看了一眼： ‘315桌……张进……’ 定睛一看，还真是那个张进。 ‘是就是吧。’ 梁启云并不觉得在这里遇见张进有什么问题。 此时的张进似乎正在跟1位姑娘交谈，似乎也没有问题。 于是梁启云便由两位有钱朋友带领，坐到了自己的卡座上。 梁启云所预定的这套卡座是全场的‘王座’，纵览全局，场面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315桌，自然也在其中。 梁启云落座后，T-MOMO的姑娘们很快开始现场表演，然后祝梁启云生日快乐，并一一跟梁启云以及他身边的两位金主朋友敬酒。 一套流程下来，50万到账。 当然，这些钱进的是公司帐，变相地进了林梦桃的腰包。 至于剩下的钱，自然得等到这场宴会结束之后才能到账。 梁启云今晚吃好喝好，很是开心。 偏偏这个时候，他看见315桌的张进那边，陈婧妍入座了…… 而且两人交谈好像还有些神秘的样子…… ‘怪了，她怎么来了？’ 梁启云心头突然疑惑，当然，也有点不太高兴： ‘陈婧妍不是跟那个混账沈浪一队的？张进怎么会跟她在这种地方碰头？’ 陈婧妍这女人，自己与她重要的第二次相亲缺席了，结果却跟一条杂鱼在这里碰头？ 什么情况？ 那次她走错地方，自己都还没跟她算账呢…… 梁启云心里有些芥蒂，于是他掏出100块钱，招呼刚才那个给315桌送酒的小妹，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张蓓蓓。”穿着酒保衣服的张蓓蓓答道。 “这100块钱给你，你帮我去听一听315桌的那一男一女他们在聊什么？” 张蓓蓓略显犹豫的样子：“这不太好吧？我会被打的。” 梁启云的朋友一听，笑了，便拉住梁启云说道： “兄弟，你让她干这事，100不够的。” 说完，这位朋友便主动又掏出了500现金：“去吧，你按照哥说的去做就好了。” 张蓓蓓开心地收下500之后，便朝着315桌去了。 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去315的卡座，而是尽可能多地在315座位的周边活动，或点单，或送酒，或做卫生。 基本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让315桌察觉出异常。 大约15分钟之后，张蓓蓓回来了，并告诉梁启云： “有点吵，我没太听全，不过有些事情我听懂了的。” “什么事情？”梁启云随手将张蓓蓓推到了一边，不太像让外人知道这件事情。 “那个男的好像是那个女的下属，男的说他证据都留好了，女的好像在表扬他做的不错。” “证据？什么证据？”梁启云眉头一皱，不知其所想。 “不太清楚，他们好像一直在说什么剧本之类的事情，好像是一个剧组。” ‘剧本，证据……’ 梁启云想了想，又问：“还有别的吗？” 张蓓蓓也想了想：“那个女的职位可能比较高，她说事情做好了，可以给那个男的加薪，还有什么外快就算他个人的之类的。” ‘……’ 梁启云思索了片刻，然后挥挥手，让这个女酒保走了。 “怎么了？梁兄弟，想去舞池里跳舞吗？” 林梦桃见梁启云一直不会去，便出来询问。 梁启云摇了摇头：“没有啊，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要跟我一起跳吗？” “我可没这个胆量跟阿妍的未婚夫跳舞，手被砍了，你帮我接上？” 梁启云皮笑肉不笑地动了一下嘴角： “扯什么淡，老陈在国内除了有点钱之外，别的势力进不来的，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老陈旧社会那套，早就不行了。” 林梦桃笑了笑：“他们就算不行也还是比我行啊……当然，他们没你行。” 梁启云听林梦桃说话阴阳怪气，有点不太舒服：“你想说什么？” “没，我就是觉得你找妹子过生日，居然能找到我这个阿妍的闺蜜这里，觉得有些佩服而已。” “怎么，你要去告状？”梁启云无所谓的样子： “而且你这个艺人也不是我找的，巧合罢了。” “哈哈，巧合……真巧啊……不过你放心，我没那么无聊，不会告状的，还有，你注意到没？阿妍今天也在这里耶，我刚才在门口看见她进去的，都还没打招呼呢。” “注意到了，就是那桌嘛。” 梁启云随手指了指315桌的位置。 “呐，这个可是你自己发现的哦，你今天找妹子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可不是我告的密哦，你到时候不要诬赖我。” 林梦桃事先撇清楚了关系： “今天事情结束后，你们的钱不能拖欠的。” “放心吧，谢梦超跟方洛有的是钱，不差你这两片皮|条钱。” “你真过分，谁拉皮，条了？” 林梦桃笑着答道，完全不以为意。 “行了，别装了，都是明白人，反正我也没打算对你们家的姑娘做什么事情，我可是个好人，大家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也是身不由己，人家送我的‘礼物’，我总不能不要吧？。” 梁启云本来对T-MOMO的那两个主动丫头有点兴趣，准备今晚深入发展的，但是刚才被张进这么一搅和，心事变多了，于是他又问林梦桃： “对了，那个男的，他在陈婧妍的公司怎么样？为人靠谱吗？” 梁启云指了指张进。 林梦桃看了看：“我不太清楚耶，不过我听说策划部的人都还行，都挺忠心的，很多都是老员工。” “老员工有受委屈吗？他们会换新工作吗？”梁启云似乎在旁敲侧击着什么。 “不会吧！我听说鲜草创意的老员工待遇都很不错，大项目都优先分配给老员工，一个个都吃得细皮嫩肉的，轻易不会走人的。” “那我如果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会给我做事吗？”梁启云又问。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林梦桃随口猜测： “你是想挖墙脚吗？没那么容易吧？谁没事放着稳定的高薪不要，非得去给外面来历不明的人做事？” 嘶…… ‘跟王际说的不太一样啊……’ 梁启云心里思忖：难道王际真的是精神有问题，看人根本不准的？ 可是仔细回想一下，梁启云感觉王际是挺好的一个人啊。 出手也大方，完全不在谢梦超和方洛之下。 “你问这些做什么？”林梦桃好奇地问一句： “我听说，你前阵子想找人帮忙直接吞了鲜草创意？” 梁启云不置可否。 “是不是因为收购没成功，所以想另起炉灶挖墙脚？” 梁启云依旧不置可否。 “你这样弄，就算真的把鲜草创意弄垮了，阿妍真的就会乖乖跟你相亲然后结婚吗？” 梁启云还是不说话。 “话说，你为什么对阿妍感兴趣？以你的条件跟地位，当个不婚主义者，妹子天天换着玩，难道不香吗？结什么婚？” 梁启云看着林梦桃噼里啪啦，似乎已经懒得回答。 林梦桃则依旧不依不饶： “诶，我听说你爸好像还能再升一级？真的假的？这一步要是升上去的话，不得了了吧？我们都得请你罩着，国-级，简直叫人仰望啊，大佬！” 梁启云笑了笑： 果然众生皆蠢。 这时候，梁启云抬头又看了看315那桌，发现陈婧妍已然不见，张进则依旧在那里潇洒。 ‘算了，兴许是我想多了吧。’ 梁启云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尽快回归正常的生日应有的状态。 结果这时候，梁启云收到了一条短信： “《猛兽侠》被封了！” 消息很简短，可是梁启云的脑袋却是‘嗡’的一响。 谁特么的敢封老子投资的作品？ 梁启云本来想回个消息，问问具体什么情况，结果对方很快又来一条信息： “是网站亲自动手封的，说是有证据证明我们抄袭了奥特曼，我们申诉了，但是无法通过！” ‘证据？’ 这两个字忽然在不同人的嘴里被重复了一遍，再看看此时正在谈笑风生的张进…… 梁启云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 “还有，我们的投资人刚才收到了律师函，很多人怕麻烦，都打电话过来说准备撤资！” “日你玛……” 梁启云突然暴怒： 小看这个姓张的中年人了呀，有点本事呢。 双面间谍吗？ 搞电视剧啊？ 林梦桃似乎有点被吓到了，好心问一句： “你怎么了？” 梁启云没搭理，一甩手，叫上谢梦超与方洛，并让他们再带上几个兄弟，准备去跟张进讲讲道理。 可是，等他找好人，再回头看的时候，315桌，已经没人了！ “我干你嬢！” 梁启云被这突然的巧合给弄懵了，谢梦超与方洛也有些懵： “哥，你是要找谁吗？” 梁启云强压着怒火： “没，哥几个，下去一起跳舞吧……” 某个地方，好像有内伤。 第157章 你知道我有一个大女儿吗？ 音乐没停。 该跳的舞自然还得跳。 梁启云在平复自己的心境。 有身份的人，不能被情绪左右。 所以在谢梦超的安排下，T-MOMO的成员之一，苏雪很快过来与梁启云配合。 因为有舞蹈功底，加上容貌身材出众，，苏雪很快就成为这个小区域的中心。 即便灯光昏暗且闪烁，也还是有不少饥渴的眼睛往苏雪这边漂移。 相比于苏雪的认真投入，梁启云则有些心不在焉，他总觉得张进一个不灵活的中年上班族，不应该会突然消失。 所以梁启云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飘。 结果，不到3分钟的时间，梁启云便在大门口处，真的看见了张进的身影…… 如果说张进出现在门口并不算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那么此时，沈浪与他勾肩搭背一起走出门口的画面，足够梁启云想入非非了。 这两个人的行事过于亲密。 猛兽侠抄袭的事情没有暴露的话，两个同公司的同事一起鬼混算再正常不过。 只是眼下……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梁启云暂时离开了舞池。 ………… “你找我干嘛？” 对于沈浪的突然出现，张进有点意外，但又没那么意外。 因为这里涉及一点私人恩怨，所以张进让李武先回去了。 沈浪则搂着张进的肩膀，尽可能地和善： “听说总经理今天找到你了？”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张进突然有一点点小小的骄傲：“我都被开除了，她找我干嘛？” “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沈浪露出一种小小的焦虑： “今天让公司开除你，其实不能全怪我，你如果不……” 张进伸手拦住了沈浪：“别，不要解释，你现在是职场斗争的胜利者，你说什么都有理。” 沈浪解释不成，似乎有些沮丧。 张进看在眼中，竟莫名地有点成就感。 “这样吧，我认识一家条件还不错的策划公司，我可以帮你介绍……” “不用了。” 走出近水天堂的大门口时，张进一把甩开了沈浪的胳膊：“不要猫哭耗子，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还是同情一下你自己吧。” “那你今天的消费我帮你买单吧，咱们进去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沈浪似乎还不放弃，想跟张进有多一点交流。 当然，张进不会领情： “不好意思，我今晚还有别的事情。” 说完，张进故意掏出车钥匙，在沈浪跟前按了一下，随后，一辆红色奔驰的双闪灯随即跳了2下。 “进哥，这车子，你的？”沈浪显得很意外的样子。 张进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然后落下车窗： “沈浪，同事一场，我忠告你一句，自求多福吧。” 说完，张进关上车窗，轰一下油门，拐弯，然后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车子里，张进欢呼一声： “这装比的感觉，可真他马的爽啊！” 今天一天的经历，堪比山车，简直云里雾里。 另一边。 沈浪与陈婧妍一起打了一辆出租，也走了。 车上。 “你煞费苦心演这些无聊的戏码，有用么？” 陈婧妍已经先安排好张蓓蓓回家，截止到目前，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沈浪摇摇头：“母鸡啊。” “你不知道还弄这么多戏？我那辆车子，拿去卖二手，还能收回来不少钱呢，这样送给张进，没问题么？” 陈婧妍也接地气了，也知道车子卖二手能收回点残值。 “那不一样，虽然结果不可预测，但是该做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做的。” 毕竟那辆车子晦气，卖给其他无辜人士，沈浪于心不忍。 当然，目前来看，以现行的历史进程来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辆车一定会被撞，所以让张进同志高兴几天，权当今天被辞退的补偿，也算合适。 “那现在呢？我还有戏码么？” 陈婧妍在酒吧里已经按照沈浪安排的，将该说的话全都说给了张进同志。 沈浪满意地摇摇头：“没了，剩下的就看张进同志自己的造化吧。” “那今晚没事了？”陈婧妍折腾了大半天，有些倦了。 “还有一件事……” 沈浪卖了个关子。 “什么事？” “学历史。” “哈？” “你知道管仲和鲍叔牙么？” 陈婧妍摇摇头。 “他俩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他们玩的很好，所以我们称之为管|鲍之交……” …… 第二天，周六。 清晨，沈浪被一道电话铃声吵醒。 拿起电话一看，发现竟是社区孔大妈的电话。 “喂？孔姨？有事吗？” 沈浪还带着惺忪的睡声，喉咙有点干涸。 因为昨晚水分流失得有点多。 “没啥大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今天有时间么？能不能过来我这边一趟？” 沈浪没有完全睡醒，嫌麻烦，所以下意识的想拒绝。 结果沈浪话还没说出口，孔大妈随即补充说道： “如果你能来一趟的话，那你昨天说的把Q版‘奥特曼’加入咱们反诈宣传单的事情，我帮你汇报上去，这事不难，咱们街道内的部分，十有八九会批。” 不完全统计，本街道的常住人口可达30万人…… 沈浪想了想，选择跟随大妈的脚步。 毕竟咱们也不是专门搞特摄剧的，很多门道不是很清楚，所以奥特曼的开拓期，能多露面就多露一次面吧。 30万人，不是小数字了。 于是，20分钟后。 沈浪出现在了孔大妈的社区反诈宣传的红色大帐篷里： “孔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孔大妈神秘兮兮地将沈浪拉到旁边，似乎担心隔墙有耳： “沈浪，你今天得帮我这个忙，你帮了我，我以后也会帮你的。” 因为沈浪加入后，这一两天的反诈宣传进展比较顺利，尤其是年轻人跟女孩子，他们都喜欢年轻元素。 把沈浪当宣传名片后，宣传铺开的效果，远比原先干巴巴的用嘴巴干吼来得有用。 孔大妈有预感，自己成为街道的干事，应该有戏了。 若是真的升了官，以后在街道内帮沈浪做点力所能及的宣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您请说。” 沈浪并没有直接答应孔大妈，毕竟大妈的要求，一般都超出年轻人的脑洞。 只见孔大妈神秘兮兮地拉过沈浪，凑到沈浪的耳边，说道： “你知道我有两个女儿的事情吗？” 沈浪摇摇头，假装不知道。 其实沈浪知道孔大妈有一个更沈月同岁的女儿，名叫林小茹，至于第二个…… 还真不知道。 “我家小女儿今年18，一直以来都没让我操过什么心，可是大女儿就……” 孔大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那丫头，今年都32了！还是不结婚！甚至连个对象都没有！” 沈浪一听，连退了3步： “孔姨，您该不会是想把您大女儿介绍给我吧？这不合适的！” 老子今年也才26，正常的小伙子，都不会去找32岁的大姑娘相亲吧？ 不是嫌弃大姑娘，而是老子太年轻，真不合适。 “哎呀，我知道你现在是大明星，看不上我们家大姑娘。” 孔大妈瞪着沈浪，她就知道沈浪会有这种反应，明目张胆地嫌弃我家大龄姑娘，有点小小生气。 不过这是人之常情，男人之常情，所以孔大妈表示理解，便又拉过沈浪，解释道： “我不是要把我家大丫头介绍给你，而是希望用你的影响力让她出来参加相亲会！” “相亲会？” 沈浪对这种活动不是很了解，一头雾水。 “对啊，我骗我家闺女说你也会去今天的这场相亲会，我闺女很喜欢听你的歌，所以她今天点头同意了！” 鬼才知道劝说一个大龄女儿去相亲有多难。 尤其是她还没有主观上的自主性的时候，更是如此。 今天能让她点头出来相亲，简直就是破天荒了： “为了让那丫头不要一天天地死在家里啃老，我跟老林都快愁死了，所以这个忙，你一定得帮我！” “这……” 沈浪有些拿捏不准：“我估计您女儿也不会听我的？” “不用听你的。” 孔大妈也没有什么非分的要求： “你只要也在今天的相亲会上出现，证明我没骗她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儿女不结婚，当爹妈的，要求可不就是这么简单么。 以前年轻的时候还会挑条件，现在只想找个善良人家，把女儿嫁出去就行。 至于这样做好不好…… 不在人家大妈的考虑之列。 “那好吧，我过去露个面就是了。” 沈浪选择同意，毕竟奥特曼在这边算新生事物，只要能多混个脸熟，多卖一点玩具，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 孔大妈随即把今天相亲会的卡片拿出来给了沈浪，沈浪照着地址看了一下: “正想广场3楼，七夕鹊桥相亲大会……” 对啊，今天就是七夕啊。 商家们预热了一个多月的活动，今天终于到了。 沈浪至今还记得自己之前在星巴刻买的那套七夕小蛋糕…… ‘行吧，去见见世面吧。’ 沈浪忽然来了兴致，看看今天的场面到底有几多狗粮。 毕竟正想广场离这边也不远。 于是沈浪很快打车，奔赴了单身狗脱单大会。 车上，沈浪其实还是有点小好奇的，毕竟相亲大会有很多男同胞的同时，也意味着会有很多女同胞？ 指不定还能碰上几个大美女也说不定呢？ 孔大妈看着沈浪离去的背景，有些欣慰。 可是刚刚坐下，她便跳了起来，喊一声：“不好！” 忘记把闺女的照片给沈浪过目了…… 不过回头想想，孔大妈又发觉，这样的单盲相亲，其实也挺好的？ 指不定沈浪就看上我女儿，皆大欢喜了呢？ 于是孔大妈又收起了准备拿出来的手机，放了回去。 天公作美，说不定有好消息呢？ 然后。 打车只花了10分钟，沈浪便抵达了正想广场。 就在1楼的广场上，进入电梯的大门口处就摆放着硕大的相亲大会的鲜花拱门。 气氛烘托得像是结婚。 沈浪再看看今天安排的节目表…… 男女拔河。 爱情套圈圈。 成语接龙。 作诗大会。 还有‘情定终身’…… 好丰富的活动…… 这种背景，要是再不找个对象回去，甚至会让人陷入自我怀疑。 沈浪有些小期待的心情，此刻又被拔高了几分。 若不是自己已经有老婆，沈浪甚至真的有从这里捞一个对象回去的冲动。 很快，沈浪上了电梯，然后抵达3楼。 刚出电梯大门口，便有1个女服务生过来问道： “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 预约？ 孔大妈好像没说过这个？ 难不成她已经操办好了？ 于是沈浪拿出了刚才孔大妈给的那张卡片。 服务生一看，便知道了结果： “128号，沈浪先生。” 服务生很快在名簿上找到了沈浪的名字与位置，打钩，然后将今天活动的胸牌交给沈浪。 帮沈浪带好胸牌后，女服务生突然反应过来： 沈浪？ 最近很火的那个歌手，是不是也叫沈浪？ 于是女服务生抬起头来，仔细看了一眼…… 不仅是女服务生本人，在场的很多听过沈浪歌曲的女生，也都纷纷转过头来。 仔细一看。 还真是沈浪！ 本人！ 于是突然间，气氛开始变得燥起来。 一股奇怪的荷尔蒙开始充斥会场的区域。 不少女生的脸颊甚至泛出了羞红。 有明星啊！ 今天的大会，近期大火的深情小王子沈浪竟然也是嘉宾之一…… 主办方太给力了些吧！ 沈浪见女服务生的胸卡打了半天也一直没打好，便低头问道： “还没弄好吗？要不我自己来吧？” 女服务生看得有些出神，现在猛地跟沈浪的视线对上，有点不好意思，连忙低头： “很快就好了。” 然后，真的很快就别好了。 沈浪进了会场，本来是想跟孔大妈的大女儿先混个脸熟的，算是今天交差完毕。 可是直到需要找人的时候，沈浪才意识过来，自己根本不认识孔大妈的大女儿啊！ 要是小女儿林小茹的话，还能有点印象，可大女儿，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于是沈浪拿出电话，想给孔大妈打个电话。 结果这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沈浪的肩膀，而且力道还不小！ 沈浪刚想问谁在打人，结果回头一看，陈婧妍！ 此刻陈婧妍的脸色，像是灭绝师太复活了一般，板正得可怕！ 她见沈浪已经注意到自己，便抬头看了看今天会场的布置，然后说道： “没想到，你还挺会玩啊？” 沈浪脸色陡变，无比尴尬。 帮助大妈参加个相亲会，结果却被正宫抓包？ 回去会不会跪榴莲啊？ “你在给谁打电话呢？” 陈婧妍注意到沈浪的电话上有一串号码：“没想到，你还是有备而来呢！” 沈浪表情扭曲又尴尬地笑笑，道： “我说，我是被逼来的，你信吗？” 第158章 咱们比胜负吧 不管沈浪信不信，反正陈婧妍肯定不信。 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浪。 “看，你看这号码备注，K～ong孔，孔大妈，我只是在给社区的那个大妈打电话，懂吧，我可不是什么有备而来。” 沈浪替自己辩解两句。 只不过这种时候，任何狡辩都是苍白无力的。 陈婧妍根本没听进去： “你昨天在Kbar的时候，好像也有也跟好几个女孩子眉来眼去，有说有笑吧？” 根本就是惯犯！ 还狡辩！ “那人家跟我说话，我总不能当哑巴吧？” 沈浪知道这算是狡辩，但有些话也不得不说。 有些话，说了不见得就能活，但不说一定是个死字。 即便死，也得不吐不快。 而且昨天在Kbar的时候，已经做了简单的伪装，但根本耐不住酒吧的某些姑娘容易自来熟…… “所以你们就眉来眼去的？” “我没有眉来眼去，昨晚我一心只想做正经事。” “正经事？学历史呗？”陈婧妍已经学会了沈浪的这个梗： “谁是管仲，谁是鲍叔牙？” 沈浪一时间无法回答。 “对了，你今天是怎么进来的？总不会是提前报名参加的吧？”沈浪试着转移话题。 陈婧妍指了指门口： “没预约的直接交钱进来就行。” 这种商业相亲，哪来什么进入门槛。 交钱的，来者不拒。 陈婧妍依旧负气，沈浪思索良久之后，选择妥协，试着问道： “要不，咱们先撤？” 反正也进来报到过了，露过面，即便没见到孔大妈的大女儿，也不算失信。 说不定她已经在哪个角落里见过自己了呢？ 人家只是不好意思过来打招呼罢了。 没等陈婧妍回答，这时候，一道有花香的身影突然飘落到沈浪的跟前，并主动问候一句： “沈浪？你真的是沈浪？” 沈浪抬头看了一下，嘶…… 这脸蛋，有些熟悉呢？ 沈浪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相关的记忆，很快，沈浪得到了答案： 她是昨晚酒吧里碰到的一个女的！ 刚才陈婧妍说的‘眉来眼去’，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不妙啊……’ 这丫头，她是打算一边混酒吧，一边找老实人吗？ 可是我沈某并不老实呀。 不要在这种时候添乱了吧？ 沈浪没有回答，可是这位香味醇厚，身穿清纯碎花百褶裙的女孩自问自答地肯定了自己的疑问： “果然，你就是沈浪，我妈真的没骗我呀。” 姑娘原本是想走清纯恬静的田园设定，结果见到沈浪的时候，音调稍稍高了些，气质没有把控住。 不过这种细节，在她看来，并不紧要。 沈浪原本没打算搭理这位田园姑娘，可是她主动提及了‘我妈’，沈浪来了疑问： “您是孔姨的大女儿？” 姑娘摇骰子般地一直点头：“对呀，我叫林小兰。” 不会错了，妹妹叫林小茹，姐姐林小兰，是同一辈分的名字。 沈浪一直以为‘大龄未嫁’的姑娘一定会是宅女或者工作狂的人设，平日里邋里邋遢的，长时间不出门的蘑菇星人。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以林小兰的衣着打扮，一看就知道身边不会缺追求者，她缺的，是优质追求者。 即便已经32岁，精心打扮的林小兰也依旧是一位少女模样。 扎心的现实是，这样的大龄女生，一般的老实人接不了盘。 人家肯定看不上。 “我昨晚在Kbar看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是沈浪，没想到你还真是……” 林小兰没想太多，很自然地拉了一张椅子坐到沈浪身旁，完全没注意到坐在沈浪身后的陈婧妍…… “你平时也玩Kbar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因为有了昨天的基础，所以林小兰已经不跟沈浪见外。 这样愉快的相亲会，林小兰愿意来一打！ 沈浪感觉有芒刺在背，说话谨小慎微：“我平时不去酒吧，对了，我还有点事情，所以得先走一步。” 沈浪说完立即就要起身，林小兰甚至都没来得及叹息挽留，结果陈婧妍先行出手，压住了沈浪：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陈婧妍的表情看似冷静，但是从她手臂传递过来的力量，沈浪已经感觉到了浓烈的危险。 幸亏这里不是武侠世界，否则陈婧妍一定有一记九阴白骨爪伺候上来了。 “这……这不太好吧……” 沈浪感觉情况要失控，谈恋爱，果然很累人呢。 所以沈浪依旧想走，结果林小兰也跟上一句： “对啊，来都来了，今天的活动一定很有意思的！” 林小兰似乎没有察觉到陈婧妍的异常，以为她跟自己一样，只是沈浪的仰慕者之一，算起来应该归类为自己的对手？ 于是林小兰跟随着按捺下沈浪后，目光随即飘到了陈婧妍的身上。 只一眼，林小兰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与胆怯。 林小兰的气势一下子就被压制下来。 因为陈婧妍今天即便是纯素颜出场，其容貌也完全不逊色于在场的淡妆浓抹的任何一位。 更重要的是，陈婧妍的眼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英气，一种寻常女生不可能有的内敛型的锐气。 非高位者不可能有。 陈婧妍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可是林小兰就是不敢放肆。 林小兰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胆小可欺的小女人，相反，在平日里，林小兰都是部吃亏的主，可是此刻，她出奇的安分。 陈婧妍早就注意到了林小兰，此时见她正好与自己四目相对，便问一句： “你的香水，兰蔻的奇迹？” 林小兰心头一惊：底牌就这么被轻易看穿了？ 陈婧妍从林小兰的眼睛里看见了答案，于是微微一笑： “这个系列的香水前调是草香与荔枝香，尾调带茉莉的清幽，与你今天的穿搭很配……” …… “谢谢……” 林小兰有一种被猛虎凝视的错觉，所以很快就扭过头去，不再与陈婧妍对视。 陈婧妍并没有刻意为难林小兰，一切点到即止。 林小兰怯生生地转过头来，问沈浪：“她是谁啊？感觉她很厉害的样子……” 沈浪想主动投诚，免得给自己找麻烦，刚想说‘她是我老婆’，结果陈婧妍主动否认： “我是他姐姐。” “哈？”沈浪有点小小的吃惊，转身看着陈婧妍，眼睛里写着： 老板，您到底要玩那样？ 林小兰以为陈婧妍说的是真话，赶紧主动伸手示好：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认出来，你好，我叫林小兰。” “陈婧妍。” 陈婧妍跟林小兰握了手，态度还算和善。 “你们姐弟俩一起来相亲吗？” 林小兰与陈婧妍打过招呼后，随即转身过来问沈浪。 沈浪哭笑不得，神了娘的姐弟一起相亲。 “这个……说来话长，其实我……” 沈浪话没说完，今天的相亲节目已经拉开序幕，主持人开始讲话。 沈浪见状，也懒得解释了。 乘着林小兰在认真听主持人开场并讲解今天的游戏规则的时候，沈浪赶紧挪了身子，做到陈婧妍身旁： “姐姐，咱们赶紧走吧，不要凑热闹了，这种地方，跟咱俩没关系的。” “我不要，钱都交了，为什么要走？”陈婧妍不为所动： “而且，怎么没关系？这不挺有意思的么？” “有意思？” 沈浪没从她的眼里看出‘有意思’这个意思： “你别生气了，我真的就是过来露个脸而已，现在事情解决了，咱们可以撤了。” 陈婧妍看着沈浪： “我没生气，而且我现在可是你姐姐耶，你不要把咱们弄得好像是情侣一样好不好？” “……” 沈浪突然无话可说了。 陈婧妍这听着主持人讲解游戏规则，然后心血来潮，与沈浪说道： “这样吧，咱们今天就留下来玩这些游戏，如果你赢了，我就原谅你……” 这女人。 果然还是生气了。 “那如果你赢了呢？”沈浪反问一句。 “如果我赢了……”陈婧妍看着沈浪，然后用食指摸了摸沈浪的脖子： “你把脖子洗干净点……” 很显然，陈婧妍的目的不是为了种草莓。 沈浪有些为难：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公平比赛，赢了就没事，输了就等死。 但实际上…… 赢了自己女朋友的人……还能好吗？ 就像吵架吵赢自己女朋友的人，现在应该都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吧？ 这个局，横竖都是死啊！ “咱能不比吗？回家后我都听你的？”沈浪试着寻找最佳解决方案。 但是这个方案被陈婧妍直接枪毙：“不行，一定得比。” 没得商量了。 沈浪知道，自己这个周末肯定没好了。 不得已，沈浪只能试着去了解一下今天的比赛规则： 其实说来也简单，今天所有的活动，原则只有一个：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就比如第一个项目的男女拔河。 就是一男一女，根据自己的眼缘互相组队，然后与另一对的男女组合拔河比赛。 赢的可以得到小奖品。 当然，这些比赛的目的不是奖品，而是在这个过程中，互相感受对方的魅力，借此来撮合姻缘。 “要不，咱们组一个队？” 沈浪又跟陈婧妍提议，尝试着今天这道难题的最佳解法。 只是陈婧妍肯定会拒绝：“咱们一对的话，就不能分出胜负了。” “何必非得决出什么胜负呢，夫妻当以和为贵。” “谁跟你夫妻……” 陈婧妍瞥了沈浪一眼，然后站起身来。 沈浪没理解她要干嘛，直到陈婧妍的目光看向了今天在场的男嘉宾，然后故意施展了一招‘愁眉不展’的美人计。 她似乎正在为选择与哪位男嘉宾合作而苦恼…… 然后，不到30秒的时间，至少有10位男嘉宾争先恐后地过来献殷勤，表示自己可以！ 陈婧妍略带满足的目光转向了沈浪： 看吧，这就是本姑娘的魅力。 不要觉得自己尾巴翘得高，被偏爱就有恃无恐。 只要我想要，自会有无数的男人臣服。 陈婧妍自带女王气质，一声令下，自有忠心臣子前来分担忧愁。 沈浪被突然挑衅，看样子，不能再装低调了。 于是沈浪也站起身来，甩了甩头发，都没等说点什么，林小兰先走了过来，直接开口，道： “咱俩组队吧？” 不过沈浪暂时没同意，因为此时有不少认出自己的女歌迷，也走了过来，抛出了同样的问题： “沈浪，你……要不要跟我组队呀？” 今天的气氛出奇的热烈，主办方对这样的场面非常满意。 沈浪清点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女孩子，1、2、3……11……，刚好11个！ 几乎跟陈婧妍那边的人数不相上下！ 第一局，平手！ 陈婧妍看见了结果，所以没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说了一切： 好你个沈浪…… 于是，第一局，男女拔河，陈婧妍挑了个膀子明显比较宽厚的男生，这个男生看起来像是健身教练： “你，叫什么名字？” 陈婧妍像是远古社会在奴隶市场挑黑奴一样，问小哥姓甚名谁。 健身小哥从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有些高兴：“我叫蔡家楠。” ‘像个女生名字……’ 陈婧妍心里嘀咕一句，嘴上说道：“你跟我组队吧。” 挑完黑奴，陈婧妍又看向了沈浪：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沈浪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自己身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们…… 输定了…… 没办法，沈浪只能找林小兰，先卖她个面子，以后自己在社区里做事也方便些。 陈婧妍见沈浪最终选择林小兰，‘切’了一声，然后与蔡家楠说道： “拔河，你能赢吗？” 蔡家楠隔着小礼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第一场要是赢不了的话，我倒立喷……” 一个‘翔’字没来得及从蔡家楠的嘴里冒出来，他意识到，自己按照平时的说话方式肯定失于粗野，会被美女嫌弃，于是赶忙改口： “赢不了的话，我表演倒立走路。” 陈婧妍无所谓地一声：“好，靠你咯。” 今天场面上最具人气的两边各有了选择，所以其他人只好找别人讲究，各组各队。 然后，拔河游戏开始。 第一轮，沈浪跟陈婧妍没有遇上。 各自也都以胜利者的身份走向了第二轮，然后，他们正面对上了。 陈婧妍与沈浪对视了一眼，然后与蔡家楠说道：“你十秒内解决对方，我把电话号码给你。” ‘尼玛……’ 陈婧妍距离沈浪的位置不远，她这句话，不仅是说给蔡家楠听的，更是说给沈浪听的…… 沈浪看着这丫头在这里胡闹，也是怒上心头： ‘10秒……小瞧谁呢！’ 然后。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两边比赛开始。 蔡家楠得到这个‘10秒’指令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突然的狂飙冒进。 沈浪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可以坚持超过10秒的猛士，也使出了浑身气力，双方陷入了短暂的胶着。 接着，17秒后…… 沈浪败了。 陈婧妍比赛开始前，已经开了计时器，现在拿出来一看： “17秒31？” 陈婧妍只报了数字，没有多说其他，但是蔡家楠已经低下了头。 拿电话号码，算是没戏了？ 沈浪败了，无缘晋级。 林小兰此时走上前来，用纸巾帮沈浪擦汗：“没事啦，你也不是走肌肉男路线的，无所谓的。” 林小兰似乎是在安慰沈浪。 可是沈浪看见陈婧妍此刻的眼神，便意识到，事情又大条了…… 很快，拔河比赛结束。 蔡家楠终究没能拿到电话号码，心灰意冷。 游戏很快进入第二阶段： 爱情套圈圈。 男女重新组队。 男生需要高举双手，变做一个圆锥形。 女生则需要拿着呼啦圈，往男生的身上套，谁套的呼啦圈多，谁获胜。 名次也是按呼啦圈的个数排列。 沈浪怕情况会更失控，于是赶忙找到陈婧妍： “这局咱们组队了吧？咱们也可以玩得很愉快的。” 陈婧妍看了看不远处的林小兰： “不用，有人帮你擦汗，你应该很快乐才是？” 想必，这应该就是所谓相亲游戏的乐趣了吧? 沈浪委屈得六月飞雪： “姐姐，刚才是她要拿纸巾往我脸上招呼，这也能怪我呀？” 陈婧妍不听解释： “你都叫我姐姐了，血浓于水，咱们不能组队。” 说完，陈婧妍又走了。 这一次，她挑了个豆芽菜型的文弱书生，似乎是觉得这样身材的人，呼啦圈比较容易丢得进。 沈浪这边，林小兰意犹未尽，还想跟沈浪继续组队，但是被沈浪无情拒绝。 要是继续跟林小兰组队，指不定今天就得有命案发生了。 于是沈浪找了个互不认识的女生组队。 这个女生似乎并不怎么听流行音乐，也不认识沈浪，不知道沈浪的来历，所以显得比较拘谨。 于是这一局，大家相安无事。 至于结果，自然还是陈婧妍的胜利。 第三阶段的游戏： 成语接龙。 这是一个大集合游戏，主持人开头，然后大家围成一个大圈圈，一起来成语接龙。 接不出的人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看起来是个比较安全的游戏。 不需要组队，就等于不需要去刺激陈婧妍。 很快，游戏开始。 沈浪为了安全着想，本来想去陈婧妍的身旁落座，结果发现想要给陈婧妍献殷勤的陌生男生比想象中的更多，没3秒的时间，陈婧妍的左右两边，已经都被不认识的男生占据。 不得已，沈浪只能找一个空座坐下。 安分守己。 成语接龙很快开始，一开始还算波澜不惊，直到这个成语接到林小兰这边…… 卡住了…… 林小兰接到的成语是‘一柱擎天’，然后以‘天’开头找成语。 天网恢恢，天崩地裂一类的成语，应该很多。 结果，就是这本应该很简单的接龙，林小兰硬生生的卡住了。 “主持人，我不知道……” 主持人乐了，然后调侃了一段后，问林小兰： “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小兰想了想：“大冒险。” 主持人看了看自己手边的提示纸，念道： “请找一位异性嘉宾，然后帮他涂防晒霜……” 林小兰笑了：果然如此…… 第159章 刚才的游戏好玩吗？ 提示纸是林小兰从旁边的游戏工具箱中抽出来的。 男与女的工具箱里面所装的内容不一样。 男方所能抽取到的‘大冒险’内容相对比较稳妥保守，避免引起女嘉宾的不适。 至于女嘉宾的箱子嘛…… 相对能活跃一些。 林小兰听到这个游戏内容后，轻轻地笑了。 相亲嘛。 游戏总是有套路的。 无非就是陌生男女玩游戏。 套路不是林小兰懂，很多人都懂。 只不过‘懂’与‘可以放下面子去这么玩’，完全是两码事。 林小兰是少数几个又懂又可以放下身段第一个故意这么玩的嘉宾。 这样虽然年纪不小，但保养很好，依旧漂亮且性格主动小姐姐，不仅是嘉宾们喜闻乐见，主办方更是举双手欢迎。 正是有他们的存在，气氛才会更加热烈。 “那么现在有请我们的103号小姐姐……” 主持人很快走到林小兰的跟前，再次确认式地问道： “小姐姐，一柱擎天这个成语，您是真的接不不下来吗？” 如果现在对出来的话，还是可以免于‘大冒险’的。 这是给一些面子比较薄的内向人士准备的最后的求生机会。 可惜，林小兰断然拒绝了，只见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想不出来，有点卡住了……” ‘有点可爱呢……’ 林小兰虽然年纪不小，但是男嘉宾中年纪更大的有的是，所以即便林小兰的气质与普通的年轻丫头略有区别，但还是有不少大龄男青年很吃林小兰这套。 脸色不禁为她翻红。 但沈浪的感受明显不同，他不仅不觉得林小兰可爱，相反，沈浪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林小兰太会玩了。 她根本就不在‘剩女’的范畴，她只是看不上普通男生，也不想被婚姻所束缚，因此才不结婚。 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抓出一票的男朋友。 至于这些男朋友靠不靠谱，自然另说。 沈浪谈不上阅女无数，九年义务教育所得到的常识也算不上多么敏锐，但不远处的一道炽烈目光无时不刻都在提醒沈浪，自己一旦跟林小兰玩起‘涂防晒霜’的游戏…… 不说死刑，判个无期徒刑肯定是妥妥的。 ‘得想个办法的……’ 不知道算不算是回光返照，沈浪忽然想起早前在短视频里见过的‘在老婆面前给她闺蜜夹菜吃’一类的段子…… 此类作死，大多是为了博君一笑，所以男主挨个胖揍情有可原。 可是现在，情形真的在往这个方向发展，沈浪意识到，这样的处境，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尤其是你的老婆还有进化成灭绝师太的可能的时候，你除了祈祷对手方的女生千万别作死之外，别无他想。 可现在的问题是…… 某个女生是铁了心地要作死…… 这时候，主持人已经抛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现在请问103号林小兰小姐，请问你现在，想帮哪位男生涂防晒霜呢？” 这里不是沙滩，主办方也怕陌生人之间玩出格会引人厌烦，所以主持人很恰当地补充一句： “防晒霜只要涂手臂就可以了哦，其他的地方暂且不需要防晒啦。” 主持人好像开了荤腔，但又好像没有。 此刻，气氛很是活跃。 尤其是男生，他们对于能被像林小兰这样的姑娘擦防晒霜…… 十分乐意。 即便自己跟林小兰成不了，他们也很乐意被涂。 或者说，林小兰要是真跟别人成了，这帮禽兽反而更高兴。 一想到别人老婆曾经帮我涂防晒…… 真的有点刺激呢！ 每一个男的都开始流露出牲口般的眼神，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女神的垂青。 结果就在这个最紧要的关头，沈浪突然举起了手，招呼主持人： “主持人，不好意思，我防晒霜过敏。” “哈？” 主持人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结果，他满心以为沈浪要锐意进取，争夺这个‘被涂’的名额。 结果他可倒好，防晒霜过敏？ 真的有这种过敏源吗？ 主持人看了看沈浪，发现沈浪的眼神出奇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应该是真的吧……’ 此时，陈婧妍的脸色，终究是平和了几分。 主持人也在思忖，正当他准备要让沈浪退出这场游戏的时候，林小兰突然说话： “没事，我今天就帮你涂了！” 林小兰指名了沈浪。 陈婧妍的脸色又变得纠缠。 不少女生其实猜到了这个结果，因为沈浪现在是冠亚音乐正在扶持的一位极具潜力的新生代歌手。 不说真的跟他处对象，就是搞绯闻，也能弄出很多道道。 如果能因此在娱乐圈出名的话，以后的日子就精彩了。 沈浪的后背已经铺了一层冷汗，因为料想中的事情正在变成现实。 无期徒刑也在朝着自己招手： “我不是说了，我防晒霜过敏。” “没事，我帮你涂润肤露也行。”林小兰并不打算因此放弃。 “我润肤露也过敏。” “你……” 林小兰接连被噎，气开始上头了。 不过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实在不行，我就帮你上药吧，你过敏总不至于对药也过敏吧？” 林小兰使出了杀手锏： “人家节目都已经把节目安排了，我们不配合的话，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林小兰对沈浪是真的执着，步步紧逼，生怕挨得不够近。 沈浪则乘机看了看对面的陈婧妍…… 她正脸色铁青地低头刷手机，故意装没看见…… ‘情况不妙啊……’ 沈浪被逼到了墙角，这时候，沈浪忽然发现，墙边的桌子上正好放着一瓶酒精消毒剂…… 喷雾型的。 沈浪说时迟那时快，赶忙拿过酒精消毒剂，丢给林小兰： “你就帮我喷这个吧，我对这个不过敏！” 沈浪将手拦在身前，避免跟林小兰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林小兰看了看丢过来的酒精喷壶，很不满意，她并不打算就此束手就擒，于是补充说道： “没事，酒精我也帮你涂……” “那不行。” 沈浪赶忙拒绝。 “为什么？” 林小兰真的不乐意了：“你不是说酒精肯定不过敏的？” “可是我对女生过敏啊……” “你……” 林小兰真的生气，甩下沈浪，走了。 爱涂不涂！ 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许多男青年才发觉，原来女生主动起来，可以这么主动的。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沈浪，纷纷投来憎恨又羡慕的目光。 他们总觉得沈浪得了便宜还卖乖，简直欠揍！ 当然，沈浪到最后也没有挨揍，游戏也在这一小段风波之后，回归了正常。 中间，也有人对不下句成语，但是女生大多选择了‘真心话’，然后再说点不痛不痒的事实片段打发观众。 沈浪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成语接龙’应该不会有啥事发生了。 直到…… 这成语接龙接到了陈婧妍这里…… 她也卡住了…… 不过与林小兰不同的是，她是真卡住了，她接到的成语是： 瓮中捉鳖…… 沈浪之前那这个成语跟她开H腔玩过段子，使得她一听到这个瓮中捉鳖，就会想到一些奇怪的无耻画面，原本精干的脑袋，突然短路了。 Bie的音打头，续一个成语…… 完全没头绪…… 于是3分钟后，陈婧妍妥协了： “主持人，对不起，我对不出来。” 主持人笑了笑，问道：“那你是想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婧妍看了沈浪一眼…… “大冒险吧……” 陈婧妍此声一出，全场哗然。 因为此时的她，已经稳居女嘉宾人气榜的榜首！ 她要是想大冒险的话，那大家伙可就不困了！ 就算被她当马骑，也有一群青年愿意争相跪在她的石榴裙下。 男同胞们此时鼻孔微张，情绪很高。 这要是被选中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尤其是蔡家楠与豆芽菜，他们都是被命运女神垂青过的人，此时总认为自己还可以得到女神的眷顾。 “那请陈婧妍小姐姐，这边抽取一张纸条，看看您的‘大冒险’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主持人将纸箱递到陈婧妍的跟前，陈婧妍随手抽了一张，递给主持人。 主持人看了一眼，大声喊道： “陈婧妍小姐姐抽到的大冒险内容是，与在场的一位男嘉宾猜拳，输的一方，要接受‘刮鼻子’的惩罚哦。” 在场的众多男青年的血脉更加贲张了几分。 因为他们发觉，这个游戏，互动性好强啊…… 不仅要猜拳，还能刮鼻子…… 这已经无限接近于情侣的‘打请骂俏’了？ 所以等陈婧妍站起身来的时候，禽兽们已经毫不掩饰自己渴望的眼神，巴巴的眼神写满了‘来找我’3个字。 但是，陈婧妍的眼睛并没有看到这些细节。 她只是若无其事地走到沈浪的跟前，问一声： “刚才的游戏，好玩吗？” ‘妈的，怎么又是这家伙？’ ‘混账，就是脸长得好看了些，有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说刚才林小兰选择沈浪，大家还能凭理智觉得情有可原，那么现在，对于陈婧妍也选择了沈浪这件事，大家伙心理上已经无法接受。 如果说林小兰是懂得打扮的好看成熟小姐姐，那么陈婧妍在今天的女嘉宾中，便是真的女神。 小姐姐选择沈浪，情有可原，可是女神最终也选了沈浪，这可就有点令人发指了。 凭什么都是沈浪？ 就凭他长得俊？ 这不公平啊。 可惜，感情的东西，从来没有公平。 只见陈婧妍站在沈浪的跟前，轻声问道： “刚才跟林小兰推来推去，玩得开心吗？” 沈浪欲哭无泪：“我可没跟她推来推去……” 陈婧妍懒得听解释：“你是主动给我刮鼻子，还是走一遍流程？” 沈浪想了想：“走流程吧。” 直接刮鼻子，奇怪了点。 “那好吧，石头剪刀布……” 沈浪出了石头，陈婧妍出了剪刀。 石头胜剪刀…… 但是陈婧妍直接用食指用力地将沈浪的鼻子刮掉了一层皮…… 沈浪懵了，在旁边的看客们也看蒙了。 不是胜利者刮对方的鼻子么？ 这会儿怎么反了？ 可是沈浪看着陈婧妍现在的样子，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其他人也是如此。 女神似乎不太高兴，所以就不要招惹了吧…… 幸好，游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除了最后一段附庸风雅的‘吟湿大会’之外，基本没有内容了。 沈浪松了一口气。 现代人，能作个屁的诗。 用两句‘天上白云真呀白’糊弄过去就行了。 同理，跟沈浪持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可是主办方偏偏想到了反制的法子…… 吟诗大会同样也是男女一组，彼此自由组队，男方歌颂女方，直到女方满意为止…… 一瞬间，男方尴尬了。 女方乐坏了。 她们没想到相个亲也有这样的待遇，待会儿的吟诗，也许会有趣，也许会尴尬，但作为被歌颂的那一方，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呢。 今天的主办方，很贴心呢。 相反，男方这边已经开始骂娘。 这年头，义务教育的诗都不见得能背全，还作诗？ 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可是看着女嘉宾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男方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尬诗就尬诗吧。 如果真的能赢得美人芳心，尴尬几分钟算不得什么。 不过，陈婧妍其实能懂节目组设置这个尴尬环节的用心，因为如果女方真的对你有意思，即便你的诗再尴尬，女方也会让你合格过关的。 这个环节的用心，不是诗好不好，而是女方同不同意…… 相反，如果女方对男方有意见…… 过关？ 死了这条心吧。 所以，当沈浪主动找上门，说想跟陈婧妍组队的时候，这次，陈婧妍没有推辞，她欣然同意了。 也是同意的这一刻，陈婧妍明确告诉沈浪： “你今天别想在我这里过关了……” 沈浪看了看陈婧妍的眼睛，知道她一定是说认真的…… 于是沈浪悄悄跑到旁边问主持人： “如果这个吟诗过不了关，会怎样？” 主持人笑了笑：“其实也不会怎样，接受女方的一个惩罚，也能算过关。” 兴许是见沈浪心事重重，所以主持人很快拍拍沈浪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的，就算真的走惩罚环节，眼下男女双方都不熟，所以女方的惩罚措施都是象征性的，不痛不痒，就是个形式而已。” “不熟？” 沈浪委屈巴巴，还哪来的不熟？ 她现在要是下惩罚，指不定就是徒手劈榴莲之类的措施了…… 沈浪想了想，感觉还是得在作诗的问题上下手脚…… 然后。 即便林小兰对分组不太满意，但吟诗大会还是开始了。 也正如主办方所设想的，这个关节的关键，就是尬诗的有趣，以及惩罚措施的趣味性。 沈浪指了指别人家作诗不合格的惩罚，注入跳绳，倒立，俯卧撑等修养身心的措施，问陈婧妍： “老婆大人，我的诗要是不合格的话，咱们也弄这些呗？” 老婆大人？ 陈婧妍看了看沈浪欠揍的样子：现在叫老婆？ 早干嘛去了？ “免谈，惩罚嘛，不能让人长记性，还叫什么惩罚？” 陈婧妍看着远处，若有所思的样子。 沈浪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她视线的落点，竟是一大颗还没开刀过的菠萝蜜…… 冬瓜的尺寸，榴莲的外皮…… ‘她想干嘛？’ 沈浪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还没劈菠萝蜜，沈浪已经开始感觉手疼了。 结果这时候，林小兰过来招呼一声： “沈浪，快到你们了。” 也许是依旧觉得分组不合理，林小兰嘀咕一句： “你们姐弟俩，组队能有什么意义呀？” 沈浪嘘开了林小兰，忽然感觉手更疼了。 “那我们走吧。” 陈婧妍指了指对面画着粉色爱心的舞台。 在舞台上，男方需要像罗密欧一样，半跪着向朱丽叶表示自己的真心…… 但是在此时的陈婧妍眼中，沈浪，只有猪心…… 陈婧妍在前，沈浪在后。 一起往舞台走去。 因为这两个人一直都是场面的焦点。 所以此刻，等到这两人真的组成一队的时候，全场男女的焦点，自然全过来了。 连原本嫌弃男生的诗不中听的很多女青年，此刻也聚集了过来。 男青年们亦是如此。 他们想看看沈浪这个绣花枕头作出来的诗，能有多尬！ 都说长得帅的人，学习都很一般，他们认为沈浪就符合这条定律。 沈浪跟在陈婧妍身后，嘴巴里咕叨着什么。 这些碎语飘进了陈婧妍的耳朵，便好意劝一句： “死心吧，你过不去的，还是想想怎么接受惩罚吧。” 陈婧妍又看了一眼主办方准备的菠萝蜜，无论颜色，尺寸，陈婧妍都非常满意。 “我偏不！” 沈浪倔强地反抗。 陈婧妍有些意外，回头看了沈浪一眼：“我喜欢你的个性。” 用尽各种手段让一位有志之士低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意思的了呢？ 于是，陈婧妍坐到了女宾的公主位上。 此时，陈婧妍不想一个公主，而是一位女王。 沈浪的眼睛，好像穿过了岁月的尘埃，看见了一位高高在上的绝世女皇…… 不可亵渎，不可侵犯。 一声令下，伏尸百万…… 沈浪努力定了定神，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 “开始吧。” 陈婧妍一声下去，全场鸦雀无声。 她的声音，就是有一种不可形容的魔力，让人不敢轻易抗拒。 沈浪按照主办方的要求，组织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 东风夜放花千树……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160章 到底好不好呢？ 不合格…… 陈婧妍下意识地就像说这3个字。 这是她预先设定好的台词。 可是等沈浪真的把自己的诗读完了，陈婧妍发觉自己的咽喉像是被谁扼住一般，无法发声。 因为理性的右半脑一直在提醒着她：这首诗，针的不戳。 可是，她能亲口承认这首诗不错吗？ 不能。 此时，陈婧妍的感性与理性正在做斗争，但是林小兰就不纠结她虽然身在台下，但舞动的双手已经在告诉沈浪，我顶你的。 主持人方才听多了尬诗，此刻冷不防地听到沈浪这首，下意识地想提醒沈浪： 今天得作诗，不能背诵。 可是主持人总觉得沈浪‘背’的这首，好像从未听闻，自己一个文科生，按理说不应该对古诗词太陌生。 于是在提醒沈浪之前，他先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沈浪刚才的语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主持人找来助手，问一句：“这首诗，你之前听过没？” 助手也是摇头：“没有啊……” 明明听起来好经典的语句，可是却没有出处…… 不得已，主持人只能过来，问沈浪： “请问一下，您这首诗，是自己写的吗？” 沈浪看了看主持人：“你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林小兰在台下也随之质问主持人： “你问这个问题什么意思？你自己写不出来好诗，就觉得别人一定也写不出来，是这个意思吗？” 你是质疑我们沈浪的文采吗？ “对啊对啊。” 女嘉宾里，沈浪的歌迷好像不在少数，很快也附和林小兰的质疑。 主持人突然间下不来台，有点尴尬，只能改口： “各位女嘉宾不要激动，不要先入为主，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另一位女嘉宾接过了林小兰的权杖，代替发问。 主持人生平第一次领教到热情粉丝的可怕…… 而且这些粉丝还不是最狂热的？ “我的意思是，沈浪的这首诗写的实在太好，很有古人的风采，所以我才……” 沈浪见双方一直在奇怪的地方争吵，担心情况失控，所以很快帮主持人解围： “其实呢，按照游戏规则，这首诗好不好，我们说了都不算，应该是我的搭档说了才算。” 沈浪很快把矛头指向了陈婧妍。 陈婧妍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主持人也放下了执念，开始对陈婧妍发问： “请问陈婧妍女士，您觉得沈浪先生作的这首诗，合不合格？你喜不喜欢？” 台底下，好多女嘉宾都眼巴巴地看着陈婧妍。 原本的所谓的‘诗词’只是一种娱乐方式，但是沈浪这首诗搬出来后，场上大家的情绪似乎有了某种微妙的改变。 因为这首诗写得很好，基本已经成为公认。 尤其最后一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甚至不需要多高的文化水平，也能亲身体味到的那种惊喜、期待与美好的感觉，真的很棒。 坐在台上的陈婧妍，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与压力。 她看着台下殷勤的女嘉宾的眼睛，以及渐渐服气的男嘉宾，道了一句： “诗写得很好，但是我并不满意。” 主持人一时没太听懂，‘哈’了一句。 “陈婧妍女士，我们似乎没太理解您的意思，您刚才是说，您诗写得很好……？” 陈婧妍点头，道： “对，诗写得可以，按游戏规则来算，可以合格，但是我个人……” 陈婧妍话没说完，只是看着沈浪：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主持人看过很多情侣，能够感受出眼前的这两个人应该有故事，于是问沈浪： “对于这样的结果，您接受吗？” 沈浪想了想，只要不用徒手劈菠萝蜜，差不多就得了。 跟女人哪有道理可讲，于是点头，道：“欣然接受……” …… 至此，游戏环节，全部结束。 事后，沈浪很主动地回到陈婧妍的身旁，这一次，陈婧妍也没赶人，默许了沈浪的位置。 “感谢老婆大人饶命之恩。” 沈浪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个样子，给陈婧妍作了个揖。 陈婧妍当没看见：“别高兴太早，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没说已经放过你了。” 只要林小兰还在冲着这边眉来眼去，陈婧妍就浑身不自在。 “实话实说？” 沈浪顺手从旁边拿了一颗糖果给陈婧妍：“哪句？技术好，还是诗句好？” “你就耍贫嘴行。” 陈婧妍现在已经知道沈浪的套路：“你别忘了，今天其实还有一个环节呢。” 沈浪看了看节目表：“情定终身？” 陈婧妍笑了笑：“听刚才主持人介绍这个环节了么？” 沈浪没听，但是想了想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回去就领证的意思？” 虽然感觉现在领证的话，发展速度有点快，但是沈浪也不排斥。 以后真要出个好歹的话，平分家产，我不是纯赚的？ 虽然这样想显得有些无耻，但目前来看，事实的确如此。 可惜，这里的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陈婧妍找来一张游戏规则表，并解释道： “这个环节里，男女嘉宾的手里都会拿到一只玫瑰花，玫瑰花里会放着他们的联系方式，然后送给今天在场的意定对象，如果对方也有同样的意思，便会打电话过去……” “说白了，就是互留电话号码呗？” 陈婧妍点头：“所以说，之前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咱们的胜负就在这里算吧。” 一个人只有一次送花的机会，但是收到花朵的次数没有限制。 人气之星总能有更多的选择。 沈浪想了想，感觉没有理由拒绝…… “好，如果我赢了，你今晚就主动学历史，虚心前来求教。” “好，可以。” 也许沈浪是有点人气基础，但是陈婧妍凭借刚才游戏中的观察所得，她意识到自己的人气丝毫不在沈浪之下。 虽然自己并没有做些什么，但是这并不影响自己在求偶心切的男青年心目中的地位。 郎才，女貌。 相亲市场上，女方的硬条件，终究是‘貌’字更加吃香。 于是，在主持人的安排下，‘情定终身’开始。 这是今天相亲会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彼此确定心意的最终结果。 正如陈婧妍所预料到的，对她有意思的人，果然很多，而且一开始就呈现出了对沈浪的碾压状态。 林小兰则因为年龄显大，所以并没有对陈婧妍形成什么威胁，这让陈婧妍颇感高兴。 至于沈浪。 虽然人气很旺，但是女生矜持，除了林小兰等少部分显得比较积极之外，其他的女生相对害羞，一时半会儿不太愿意跟风投沈浪，面子薄，担心会被人说肤浅。 所以她们想再看看…… 可是场面上抉择了几分钟后，她们发现，除了沈浪之外，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条件相对好一点的男生，其实也很装？ 甚至比沈浪更装？ 如果事前没有一起玩过游戏、非他不可的话，女生们清醒地意识到，其实投沈浪，反而更舒心一些？ 人家至少是个明星？ 能跟明星有相亲之缘，回去也够吹一阵子了。 于是跟在陈婧妍之后，沈浪的‘得票率’也开始追赶上来。 直到最后，几乎势均力敌了…… 陈婧妍知道今天现场男比女多，这是她获得优胜的关键基础。 可是现在，基础薄弱的沈浪，赶上来了…… 自己挑选的老公人气这么旺，陈婧妍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陈婧妍大致点了一下最后的结果，猛地发现，自己是不是还差沈浪一票啊？ 桌面上的玫瑰花，好像比沈浪少一只呢！ 陈婧妍的脸色陡然变幻，输了好像就要主动叫沈浪老师，然后去学历史的？ 以沈浪的癖好，指不定还得让你穿JK上课呢…… 这可就头疼了呢。 沈浪今天胡搞了一通，弄到最后，自己还得叫他老师？ 这未免可笑了点？ 陈婧妍的脸色在阴晴不定，沈浪看在眼里，走过去，然后递上自己的玫瑰…… “美女，处对象吗？” 陈婧妍抬起头看着沈浪，没有说话。 因为为了能够减少点影响，陈婧妍自己的那只玫瑰是直接丢掉了的，一开始，她以为沈浪也会这么做。 可是现在…… 沈浪默默地将自己的玫瑰放在了陈婧妍的跟前，与其他人的玫瑰混在了一起。 陈婧妍再目测粗略点了一下两边的玫瑰数量。 平了…… 主持人也很快过来数了一下，发现今天的人气嘉宾，居然有两位…… 而且还是最郎才女貌的两位。 主持人忽然在想，弄了这么多，你们两个，直接在一起不就好了……？ …… 相亲会结束了。 外人终于还是没能插足成功。 沈浪看着正在开车的陈婧妍，问一声： “怎样，你现在相信我是无辜的了吧？” 陈婧妍没说话，沈浪笑了笑，一本正经： “其实呢，我当老师的，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在外头丢脸，尤其是女学生……” 沈浪好像突然进入了角色。 因为沈浪发现，牧马人的后排很宽敞，而且可以放倒。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买一张车载充气床…… 陈婧妍突然踩了一脚刹车，然后停在了路边。 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早已进入状态的沈浪。 沈浪已然完全不觑：“这位同学，你昨晚的功课复习得怎么样了？谁是管仲？谁又是鲍叔牙呢？” 这是沈浪帮陈婧妍解答过的问题，现在她长大了，可以自己回答了。 陈婧妍印象中，刚这样调xi自己的人，好像都已经沉在大西洋里了啊？ 可是今天，陈婧妍并没有将沈浪沉海的打算，只是拉过沈浪的衣领： “你以后要是再去相亲，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我今天去那里是孔大妈的意思，露个脸添点人气罢了。” 沈浪也算实话实说。 至于陈婧妍信不信，又是另一码子事：“那那个林小兰怎么算？” “……她就是孔大妈的大女儿，小女儿今年高中毕业，准备读大学。” 沈浪将自己所知道的和盘托出。 不然会引发什么样的问题，谁都不清楚。 陈婧妍似乎无所谓的样子。 有没有妹妹，根本无关紧要。 沈浪也看出了陈婧妍的意思，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从陈婧妍身后的玻璃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车子靓影。 “这不是你的奔驰么？张进这小子想去哪里？” 陈婧妍也回头看了一下车牌，还真是自己给张进的红色奔驰。 而且他也在路边找好了车位后，便下车来走进了一家二手车行…… 这就有点意思了…… “跟上去看看？” 沈浪提议一声，陈婧妍随即附和。 张进这老哥，该不会是想卖了赚钱？ 可是车子不是他名号，他应当过不了户才对，还是说…… 他想抵押车子拿去贷款？ “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沈浪忽然发觉，在正式学历史之前，兴许还能找点正经事做。 陈婧妍也担心自己的车子变成违约拍卖品，所以锁好牧马人后，便跟着沈浪一起去了张进的所在。 此时，张进正在与一位业务员谈论事情。 不过因为张进的手续不全，所以这一家，张进很快就碰了钉子。 很快，张进上车，前往下一家。 沈浪见状，赶忙拉着陈婧妍回了车子，然后跟上进哥。 进哥今天的目的似乎非常明确，就是押车或者卖车搞钱…… 至于陈婧妍之前所跟他表示过的善意。 似乎都被他当屁放掉了。 当然，这才是附和沈浪印象中‘进哥’的形象，所以沈浪一点都不意外。 没多久，张进又找到了一家有抵押业务的高端车行。 这家车行什么业务都有涉及，宾利法拉利在这里到处都是。 除了车子买卖，他们还会帮忙过户等杂事。 而车行中，梁启云好像就在里头喝茶…… 张进昨夜似乎确实没再跟梁启云有什么直接接触。 张进酒吧附近回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 没有杀回马枪。 所以即便进哥撇到了梁启云的身影，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与表示。 直到…… 梁启云也注意到了张进，此时，梁启云的身边一如既往地跟随着几个要好的小伙伴……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外头的张进与服务人员攀谈讲价。 然后，他招呼了进哥，示意他到自己这边来…… 价格好说话…… 第161章 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也许是虎毒终究不食子，王传幻想给王际传递的是‘小惩大诫’。 并非让他一辈子在精神病院待着。 毕竟家庭的香火还得靠他延续。 所以不到两周的时间，王际便被王传幻派人给保了出来。 即便只有2周，王际在传奇的电击疗法的治愈下，终于减肥成功。 虽然他本来也就不肥。 愈发‘精细’的他在家里修养了两天后，在依旧草木皆兵的状态中，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个早前一直被他信奉为很有用的电话。 梁启云的电话。 “喂？梁哥……” 王际从那家治疗院出来之后总感觉身边的电器会漏电，所以即便是接电话也会保持相当的距离。 像是电话烫手。 然后，王际云里雾里地听着梁启云扒拉了一堆。 自然，小际际现在一句都听不进去。 治疗期间，他不仅患上了严重的精神衰弱，还有严重的幻听与幻觉，幻听与梁启云的话一结合，就成了乱码。 所以启云哥到底说了什么，王际一句没有听懂…… “不好意思，启云哥，我身体不太舒服。” 说完，王际便挂断了电话，趴着休息了。 电话的对面，梁启云看着自己的手机，不知是鄙夷还是不屑，或者说，他已经猜到了王际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将手机放到旁边之后，梁启云招手与前来搞抵押手续的张进说话： “怎么了？缺钱花了？” 梁启云甚至不需要打量张进开来的车子，只凭着这辆车的颜色以及车漆上的凹凸与划痕便能猜到它的真正车主。 张进与梁启云有过2面之缘，早前虽然有王际做中间人，但现在彼此之间已经不算陌生。 张进见梁启云主动打招呼，也不见外，微笑着走过来，点头道一声： “还好，前阵子股票行情不太好，套进去了，最近行情回调，所以我想弄点资金回本。” 进哥大约知道梁启云什么身份，所以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毕竟他也是自己的金主之一，没必要撒谎。 梁启云看着目光虔诚的张进，不禁有些敬佩，于是他给张进斟了一杯茶，顺手指了指他开过来的车子： “这车，你的？” 张进犹豫了一下：“没，但是我们老板送我了。” “送你了？” 梁启云看着年纪至少比自己打了三分之一的张进，没有半分后生晚辈的恭敬与客气，他像是一个旧时代的监狱偷偷讯问着张进： “你做什么好事了，送你这么一辆好车？” 严格来说，梁启云算不得自己的上司，所以张进觉得并无义务回答这个怎么听都让人很不舒服的问题，不过见梁启云跟他的朋友今天架势不是很对，张进只能尽可能表现得恭敬一些。 如果早知道这里有梁启云这帮熟人在场，他是不会把车子开进来的。 梁启云见张进不说话，便又问道： “沈浪那边新的剧本写好了没？” “我正好想找你说这件事情呢……新的剧本，我以后可能给不了。” 张进低着头，有点欲言又止。 梁启云似乎已经不再意外，转而问张进： “我的猛兽侠被下架了，你知道了吧？” “哈？” 张进没有听过这个消息，有点小小的诧异： “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下架了？” “问你呀，为什么呢？”梁启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进： “话说，你知道陈婧妍那女人跟沈浪是一伙的么？” “不是的。” 张进忽然意识到这里有站队的问题：“早前我也以为灭绝……也就是陈婧妍跟沈浪是一伙的，后来我才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梁启云与朋友们喝了一口茶，然后分烟给大家伙，唯独排除了张进。 张进被排挤得有些尴尬，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说话已经没有信誉度可言。 解释应该是没用了。 所以张进下意识地想走，可惜，梁启云的兄弟手下的小弟们很快将张进围住。 梁启云将抽了一半的烟头弹到了张进的身上： “你把我在猛兽侠上的投资还给我，外加当前银行的1年期利息还给我，我就既往不咎了。 “投资？” 这关我屁事啊？ 张进心里嘀咕，但嘴巴不敢说： “兄弟，这些事情，可不能怪罪到我的头上吧？” 片是你拍的，钱也是你自己自愿掏的，投资有风险，都是成年人，哪有你这样输不起的？ 而且片子也不是我给你下架的呀。 “没事，你这边先算一笔账，然后我再去找你们的领导算账。” 梁启云站起身来，走到张进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老来嫩’脸，动作幅度很大，以至于甩脸的声音有点响。 几百万的投资款，血本无归，我不找你们，别人还得来找我呢。 总不能老子亲自买单吧？ 梁启云这边说完，一帮伙计们随即动手，想请张进到里屋喝茶。 至于车钥匙，已经被梁启云拿到了手。 他把玩了一下车钥匙，问了问味道…… 这钥匙即便被这个中年男人把玩了几天，但是梁启云发觉上头还是残留着陈婧妍的香水味…… 好闻极了。 “我不进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张进满身大汉，在汗臭味中被推往里屋，梁启云笑了笑： “报警？我这里有局长电话，你需不需要？” 张进看了看梁启云递过来的手机，忽然间没声了。 结果显而易见，梁启云说的，一定都是真的。 张进面如死灰，一时间根本找不到问题的解决办法。 今天要是不进这家店就好了…… 就在张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竟从身后传了过来。 张进回头一看，果然是灭绝。 “张进，你为什么把我的车子开到这里？” 陈婧妍的忽然出现，让张进好像瞬间看见了救命稻草，大喊一声： “误会，都是误会！” 陈婧妍看了砍张进身边的大汉子们，问梁启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意思意思。” 陈婧妍看见了梁启云手里的车钥匙，伸出手来：“还给我。” 梁启云无动于衷： “你这次害我损失这么多钱，咱们帐都还没算呢，车钥匙不能还给你。” “你是说你们偷剧本被发现的事情吗？” 陈婧妍并不怵梁启云：“这些事情张进已经全招了，我这里有你偷取商业机密的所有证据，你有兴趣的话，还是上法院说话吧。” ‘我全招了？’ 张进一头雾水：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陈婧妍顺手打开了手机里的图片，里头是张进同志偷剧本的节选： “有意思吧，张进其实也是我的人。” 梁启云没说话，只是随手将车钥匙丢进了旁边的鱼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陈婧妍看着，从包里拿出了备用钥匙：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那把送给你吧。” 顺便的，陈婧妍招呼张进过来。 伙计们听完，纷纷看着梁启云。 梁启云没什么表示，似乎是打算放弃跟张进这个小喽喽继续计较。 张进刚刚从‘强人锁男’的境地里逃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简单地想躲到陈婧妍的身后。 结果因为跑得太快，双脚互相一拌，摔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闪出，扶住了张进，张进抬头一看，居然是沈浪？ “张进前辈，你没事吧？” 张进一头雾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救你呀。” 沈浪随口答道。 梁启云看着这阵仗，忽然发现，人数齐活了。 “姓沈的，我问你，你跟陈婧妍到底是什么关系？ 梁启云其实早之前就想问来着的，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正好天大地大我最大，所以梁启云指着沈浪的鼻子真是问了起来。 陈婧妍看着沈浪，张进也看着沈浪。 沈浪感觉有些话在张进这个外行人跟前不好说，所以先把他请到了陈婧妍的旧奔驰车里，然后折回来： “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对了，什么关系……” 沈浪看了看陈婧妍，试着回答一句：“上下关，不，是上下级关系？” 这个回答，陈婧妍不满意，梁启云也不满意。 这算个狗屁的回答。 “男女关系？” 沈浪又试着回答了一遍，不加任何前缀的男女关系，可以是任何一种男女关系。 可惜，这种回答肯定不能糊弄过去。 “那我跟你明说了吧，其实我才是我们老板的正牌男朋友，我们网恋认识的。” 这一次，陈婧妍满意了，梁启云虽然已经不意外，但是不能理解： “网恋？” “对啊，我们年轻人好这口，有问题吗？” “陈婧妍，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轻浮随便的女人，居然还搞网恋？” 梁启云似乎在偷来鄙夷目光，但神色中，又完全不嫌弃这种‘随便’？ 因为这似乎让他更兴奋了些？ “所以如果你没有别的理由的话，就请别在纠缠我老婆了吧？” 沈浪这次也把话挑明了说，反正这一天总要来的，该说的话必须说了。 正好也可以验证一下在这条时间线上，梁启云被正式宣告这个事情之后，到底会作何反应。 结果，梁启云没有任何反应…… 沈浪跟他连打了好几声招呼，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估计是死了……” 沈浪朝着梁启云挥挥手，然后告别。 坐回陈婧妍的旧奔驰车后，陈婧妍驾驶，很快就开出了这个‘二手名车’的势力区域，因此沈浪也没能看见梁启云逐渐变态的笑…… 然后，车子开出后不远，在一个桥洞里，陈婧妍与沈浪下了车，然后将车钥匙交给了张进。 “张进，这次算你运气好，正好被我看见，你下次要是在搞这些幺蛾子的话，我不会再去捞你了。” 陈婧妍似乎在苦口婆心地劝慰张进，张进也貌似恭恭敬敬地接受了批评，然后接过钥匙。 并一直说着‘我会注意的’‘我再也不敢了’。 然后，张进就这么被放走了。 张进又一次自由了。 即便此刻心有余悸，张进还是不得不笑一句： “这两个傻币，真以为别人都跟你们一样单纯吗？” …… 车子已经驶离陈婧妍与沈浪的视线范畴后，陈婧妍有些不解： “这混蛋想抵押我的车，咱们就这么放过他，真的好么？” “没什么不好的。” 沈浪随口答了一句，也没有具体解释什么原因。 只是安慰陈婧妍后，便到附近的一家商场中准备吃晚饭去了。 因为今晚估计还得流失体液，所以沈浪想进点营养。 更多的营养。 然后，就在晚饭期间，沈浪无意中瞥了一眼餐厅大堂中的电视。 此时的电视内容正在播报社会新闻，关注点似乎是一场车祸。 车祸的肇事双方是一辆货车与小轿车。 本来，沈浪是没多想的。 结果多看几眼后，沈浪发觉，被撞的车子，就是陈婧妍的那辆旧奔驰…… 因为撞击非常惨烈，轿车的司机当场身亡…… 事故发生的时间距离沈浪和陈婧妍下车没有多久…… 而货车的肇事司机已经被警方控制，隔着马赛克，沈浪也还是认出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鲁青。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人。 只不过这次的死亡人士变成了张进同志…… 沈浪记得很清楚，鲁青取保候审时期，这种时候他又一次犯案…… 看样子完全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此时，陈婧妍也注意到了新闻，她看着自己被撞毁的车子，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她才问沈浪： “你不然我开那台车，原因是不是因为这个？” 沈浪没否认： “也许吧，谁能保证车祸这种事情一定会发生呢？” 看样子梁启云纯粹就是个变态呢…… 沈浪意识到，如果不比梁启云更心狠手辣的话，自己的老婆，估计还是会有危险…… 因为再接下去的事情，沈浪也没有了提前的预知…… 沈浪思索了良久，感觉这位梁兄，确实留不得。 “我梦见过这个画面，但是我记得梦里死的人，好像是我……” 陈婧妍忧心忡忡的样子，她不是怕死，而是她也得出了跟沈浪相同的结论：梁启云，不能留。 可是，这种事情，老爹能相信么？ 能动用家里的武力么？ 第162章 其实沈浪没来 M78文化广场的人气节节攀升，不少地方都成了网络热门打卡地点。 加上今天周末，按理来说，今天来广场逛街拍照吃饭的人，相较工作日而言，应该只多不少才对。 可是今天，何生劲发觉自家的商场人气似乎有些寡淡? 翻一翻日历本，也没发现今天是什么万人空巷的黄道吉日，需要闭门不出的邪祟日子自然更谈不上。 普普通通的一个阳光明媚日子，正正常常的运营中的商场，怎么就没人逛了呢？ 何生劲实在想不明白，于是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 此时，秘书刘畅开始汇报常规工作。 大部分都是不值一提的琐事，会议等等。 除了王传幻的天马广场开业之外，没有什么特殊。 因为今天没什么事做，所以何生劲招呼刘畅，叫上司机，也去天马广场那边逛逛。 那天马广场是近年来开一家死一家的开放式广场，室外的部分原大于室内，所以何生劲与天马的生死，不抱太多的奢望与想象。 何生劲只是觉得，像王传幻这样瞎搞，不要黄得太快就行。 否则跟他竞争起来没什么意思。 车子上路，兜兜转转，大约能有半个小时了。 何生劲望着窗外，发现车流变得越来越慢，心情变得有些不太友好： “这种时间怎么会堵车？” 何生劲抱怨一句，心里对城里越来越密集的人口与车流量越发表示不满。 这么大的马路，居然也能天天堵车？ “老板，别心急，我们马上就到了。” 司机安抚着何生劲的情绪： “我看了下导航，前面1公里就是天马广场了，这附近就是天马广场开业才堵的。” “天马开业？堵车？” 何生劲有些不解：“这二者之间有联系吗？” “当然有啊。” 司机似乎挺懂行的样子： “天马今天早上8点开的业，剪彩了好多巨大的奥特曼，朋友圈都在传，小朋友们都很爱去，我老婆今天也带着我儿子去了。” 现在拉着老板去天马，司机老哥感觉自己甚至可以在茫茫人海中跟儿子来个偶遇。 应该会很有意思。 “朋友圈？奥特曼？” 何生劲日理万机，平时不太爱看朋友圈这种生活琐碎垃圾投放地。 不过因为‘奥特曼’这个词汇似乎有点印象，弄得何生劲有些好奇，于是也随手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一看，何生劲当即想起了这个名叫‘奥特曼’的煎蛋眼的由来。 沈浪…… 沈浪好像曾经跟自己推销过这玩意儿？ 可是，天马广场火不火，跟这个有关系么？ 何生劲往下刷了很长的朋友圈，然后，他发觉到，但凡已经到了天马广场里头的人，他们拍出来的图片中，基本都少不了这个‘奥特曼’…… 与之合照的，有各年龄段的孩子。 从3岁幼儿，再到十几岁的青少年…… 这帮人，好像还真的是冲着奥特曼去的…… 最可恶的是，王传幻这个一大把年纪的中年人，搞完剪彩仪式后，居然也比着剪刀手跟奥特曼的巨型气球和雕像合影。 里头，还有不少叫‘怪兽’的东西…… 从照片的背景里就能看得出来，孩子们在里头都玩得很疯。 奥特曼的主题海洋球乐园里面，更是人山人海…… 原本以为不可能有什么人气的天马广场，开放式广场，今天的人气，居然爆棚了？ 何生劲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今天自己旗下的商业广场人气寡淡，该不会都是因为转到天马这边来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得了？ 何生劲努着嘴巴，正在思考对策，结果刘畅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一句： “老板，你看，那个好大的，那个就是奥特曼！” 刘畅也是年纪不小的人了，说话的语气，竟也有几分孩子般的激动？ 何生劲听完，一巴掌就盖了过去： “竞争对手的项目，请你认真分析好坏利弊，而不是跟着瞎激动。” 刘畅莫名挨骂，有点不好意思： “我只是怕您没看见，所以才指了一下……” “我没眼睛吗？”何生劲随即反驳。 刘畅只好不再说话，也低头刷起了朋友圈。 然后这一刷，就是1个小时…… 天马广场的停车位爆满，一堆人进不去，倒在周边的交通都瘫痪了。 连这附近的停车场也跟着沾光，车满为患。 “算了，我们走进去吧。” 在车里足足坐了一个多小时后，何生劲终于坐不住了，拉开车门，直接用脚走路了。 刚才坐在车里，何生劲还不太感觉出天马附近的热闹程度。 现在亲身体验到了这种人挤人，车堵车的空前盛况。 何生劲现在信了，天马广场，这个没开业之前一脸扑街相的广场项目，彻底火了。 何生劲感觉一直挤在人群堆里不是个办法，不得已，他只能拿出电话，给王传幻拨了过去…… 然后…… 何生劲终于还是跟这位自己一直都看不太起的土老板碰面了。 王传幻因为今天广场的生意太好，脸上全都是各种笑容的褶子，看起来又年轻，又显老。 心态年轻了好几岁，只是褶子越发明显，看得何生劲心堵。 “何总，说来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差点没跟沈浪的这个奥特曼项目合作成功，要不是我当时慧眼独具，力排众议，天马广场就不会有今天的盛况！” 何生劲知道王传幻又要吹牛了，所以赶忙打住他，问道： “沈浪人呢？在哪里？” “沈浪啊，他今天没来啊……” …… 一座半山的豪华别墅的门前，沈浪不断地矫正着自己对有钱人世界的认知。 一直以来，沈浪以为陈婧妍的那套独栋别墅应该豪宅的极致，直到看到这座半山庄园之后，沈浪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别的都不说，单单他们家这别具一格的围墙栅栏，已经堆满了铜臭味。 至于什么水潭、罗汉松、马路铺设这些门外的杂七杂八…… 天知道这里面得腐败多少钱。 当然，这些跟沈浪并无太多关系。 因为陈婧妍与陈宥维的关系已经闹翻，所以今天沈浪是只身前来，独闯龙潭。 于是，深呼吸一口气后，沈浪按响了门铃，所以，一个清脆的女生从门铃中传了出来： “请问哪位？” 应该是有钱人家专属的所谓女仆和佣人的声音。 “沈浪，本家的女婿。” 沈浪直言不讳的答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 “女婿？” 监控镜头后方的佣人显然愣了一下，怕是遇到了个疯子？ “你传进去，陈宥维知道什么情况。” 沈浪直呼陈宥维的大名，然后，铃声没了动静。 5分钟后，大门开了。 这年头，想当个赘婿不容易呢。 进入这座半山庄园般的别墅里头，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欢迎沈浪。 除了中间大水塘中的矗立的美人鱼与蛟珠依然不分昼夜地冒着水柱之外，别无其他。 直到沈浪走上别墅外头的大台阶，敲响面宽2.3米的纯铜精雕入户大门，住在这里的佣人们开始一个个地展现真容。 当然，他们的真容并不引人遐想，因为他们是真的正经佣人。 有男有女，负责这里的主人的生活起居，成员多以大叔大妈为主。 只不过这里的生活优越，所以他们显得比外头普通的大叔大妈更有精神头一些，皮肤的状态更好。 他们见到沈浪之后，并没有奇怪的表示，因为他们也弄不清楚沈浪的真实身份，所以不太敢轻举妄动。 或者说，能让老爷说‘进来’的客人，他们没有一个敢得罪的。 都是大人物。 “这边请。” 门口的一位身穿便服的阿姨给沈浪指了路，通往客厅。 客厅的美式大沙发中，陈宥维正在看电视，对于沈浪的到来，他好像完全没看见一般。 沈浪见状，也不打招呼，直接在一张单人大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抄了点茶几上的零食啃了起来。 就跟自己家一样。 陈宥维看的剧都是正经美剧，原版的，没有配音与中文字幕。 沈浪单凭自己蹩脚的英语，看得很吃力，所以干脆认真吃东西。 加上陈宥维泡着茶叶，所以沈浪顺手就到陈宥维的跟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后，沈浪的鸡爪就被陈宥维抓了个现行： “你似乎很自在？” “跟自己老丈人客气什么？” 沈浪随口打趣。 若是老丈人家境贫寒，自然需要客气一些。 可是陈宥维家…… 多吃一点，指不定人家还能感谢你帮忙清理库存呢。 陈宥维撒开了沈浪的爪子： “客气点，我不管阿妍跟你什么关系，我还没承认你。” 沈浪像是没听懂一般，问一句：“对了，老妈呢？” “？？？” 陈宥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问，咱妈呢？” “……” 陈宥维的视线又回到了电视上：“你应该叫阿姨。” “阿姨，我妈呢？” 沈浪问了问给自己带路的阿姨。 阿姨也愣了一下，以为沈浪真的是本家的姑爷，试探着答道： “她……她去美容……” “嗯哼。” 陈宥维大声咳嗽一声，喝退了引路的阿姨。 然后看着沈浪： “想不到你脸皮还不薄呢。” “谢谢。” 沈浪客气一声：“慢慢学会的。” “……我不是在夸你。” 陈宥维瞥了沈浪一眼，似乎不算真的讨厌： “说吧，你今天过来到底想做什么？想帮阿妍那丫头求情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告诉她，早点接受安排，这样对谁都好，毕竟她花销大，对钱没概念，我断了她的资金，她肯定……” “哦……她现在买了房买了车，过得挺好的。” 陈宥维瞪着沈浪：“买房？你教她的？” 陈宥维就觉得奇怪，自己已经将名下的房产都搜了个遍，却没能找到女儿的身影。 他还以为陈婧妍是住公司或者租房子住了。 现在可倒好，准备打持久战了？ “还好啦，不用谢我。”沈浪客气了一声。 陈宥维的脸上似乎有一道抽搐略过。 “你到底想干嘛？” 骗我女儿的感情，现在还怂恿她买房与家里对抗，你小子，找死吗？ 沈浪并不做声，只是将昨天车祸的视频与照片拿了出来，顺便还有昨天与梁启云打交道时候的随身记录仪里拍到的画面交给陈宥维： “肇事司机叫鲁青，是梁启云通过派出所的金林介绍的，他们都是敢拼搏的猛士，您可以看一下。” 陈宥维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车子，脸色陡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浪在手机里找到今天早上才报道出来的新闻，然后递给陈宥维： “事情是发生在昨天，开车的人叫张进，当场死亡，但是在出车祸前大约10分钟左右，开车的人，还是您的女儿，陈婧妍，当然，我也在乘客席中。” “新闻中写这是一场意外事故……” “你信吗？” 沈浪只反问一句，并不解释。 陈宥维是大佬，这是不是意外，他心里应该有数。 “肇事司机已经被控制了？” 陈宥维指着新闻的最后一段问道。 “赔点钱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这样的故事，简直不胜枚举。 制造交通事故是最简单的灭口方式。 只要能找到替死鬼。 “这车祸昨天才发生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来龙去脉？” 陈宥维警惕地看着沈浪。 沈浪敷衍一句：“我是先知。” 陈宥维看着沈浪的眼睛，似乎完全不觉得惊讶。 他甚至连一句疑问都没有，只是将照片与沈浪的手机放回桌面。 想了许久之后，陈宥维才问沈浪：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急着把女儿推进火坑？” 启云兄能够这么果然地制造事故，说明这种事在他，身在在他们整个家庭看来，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一件根本不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 他早已是惯犯。 加上他的身份信息在公安的系统中根本不存在，所以施展手脚更加肆无忌惮。 陈宥维对这些事情，不应该一无所知的？ 沈浪的问题似乎让陈宥维想起了些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他并不准备跟沈浪详谈，说了也不一定有用，也不一定会相信。 信了也不一定有用。 “说吧，你想做什么？” 陈宥维绕过了梁启云相关的问题，询问沈浪的诉求。 沈浪并不需要思索，答一句： “以牙还牙。” 第163章 谁才是真命天子 陈宥维没太大反应。 他只是看了看沈浪，然后继续喝茶： “这牙怎么还？” 沈浪本想直接答一句‘恁死他’，结果陈宥维快了一步，抢答道： “弄死他？”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对问题的看法都是那么一致。 “但我不能同意你。” 陈宥维算是自问自答地与沈浪说道。 “为什么？” 沈浪知道陈宥维这么说这么做肯定事出有因，但是沈浪还是得问一句： “如果昨天驾驶席上的人是你女儿，你还能这样无动于衷？” 陈宥维放下了茶杯：“人生没有假设，不过你既然这么问，我也可以跟你交代，如果昨天出事的人是阿妍，那我可肯定可以保证梁启云活不过3天，但是，阿妍并没有出事……” “不，这是你运气好。” 沈浪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信，如果不是我，你女儿可能已经又死一遍了。” “又？” 陈宥维似乎没怎么多想：“也许在你这个年纪，总会觉得感情至上，做任何事情都占据着道义上的正义，不过很可惜，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按照所谓的道义来运转。” 陈宥维说完，拿起电话，招呼司机把车开到门口，同时也招呼沈浪跟上。 很快，两人便坐进了车内。 车子上路后，两人都没怎么交流。 因为陈宥维明显有话要说，沈浪倒要看看他放弃女儿的更高等级的道义，到底是什么。 然后，半个小时后。 陈宥维的宾利车抵达了一家动物园的门口…… “长维野生动物园？” 沈浪完全没理解，有事就说事，没事闲得蛋疼来动物园干嘛？ 小学生郊游么？ 陈宥维并不作答，只是径直朝着动物园里头走去。 他走的是员工通道，路上碰见工作人员的时候，对方都会很恭敬地给陈宥维点头问好。 可见他在这里并不脸生，而且颇有地位。 很快，陈宥维便带着沈浪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狮虎园。 里头，2头老虎，一只雄狮，还是1只是狮虎兽，看起来很孬的样子。 陈宥维从旁边的饲养篷里拿来一捆活的母鸡，然后解开一只，将其丢进了狮虎园中。 其中1只老虎的反应最为敏锐，很快便将这只母鸡咬死并吃掉。 再丢一只，又是老虎的胜利。 旁边的狮子很想分一杯羹，但是单打独斗打不过，联合斗争又没有小伙伴，所以一直吃亏。 陈宥维指着其中的2只老虎，问道： “你看，你跟阿妍，像不像这2只老虎？” 沈浪看了看狮虎园中的局势，似乎有点明白陈宥维到底想说什么： “你想说，梁启云像那只狮子？” 陈宥维又指了指那只面对食物毫无敏感性的狮虎兽，问沈浪： “你看，按照正常的逻辑，老虎是不是应该都是跟老虎交配，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诞生狮虎兽这种生物呢？” “因为你们变态呗。”沈浪直言不讳。 陈宥维无动于衷，道：“不，这叫科学。” 为了寻找科学而牺牲伦理与道义的大胆探索。 这个探索可能看起来疯狂，不可理喻，但是最后的结果会证明，这些研究与结果，将会拯救数以百万级人的生命。 在这样体量的生命跟前，个人情感，着实无足轻重。 沈浪鄙笑一声： “恕我不能理解。” “我没想让你理解，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你理解中的才叫世界，老虎也并不一定非得跟老虎在一起。” “那我也告诉你，两只已经在一起的老虎，是不可能生出狮虎兽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的。” 先入为主，谁先入了，那便是谁的形状，狮子来了也没用。 陈宥维是聪明人，他一下子便明白了沈浪的意思，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多余的反应，他拥有超出常人的淡定，极|道上的大佬，心里素质就是不一样： “这个并无所谓，即便阿妍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种，也并不妨碍她嫁给梁启云，只要她还存在于这个世界，她就得嫁给梁启云。” 沈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听所闻：“你们道上的人，真的都这么变态的吗？” “我说了，这不是变态。” 陈宥维重复了一遍：“况且，你跟梁启云，到底谁才是她的真命天子还不一定呢，我今天能饶恕你，并跟你讲了这么多，已经是您我莫大的缘分，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奢求更多。” “那你应该是看不见自己女儿出嫁的那一天了。” 沈浪觉得自己已经没必要跟这个精神不正常的老头废话了： “只要经济不受制于你，您的女儿是不会听你的任意安排的。” 说完，沈浪转身便准备离开。 陈宥维依旧在用母鸡喂老虎，但是他一边喂一边又说了一句： “那也不一定，你如果想让自己的女朋友活得更长久，更幸福快乐，你就应该学会放手。” 沈浪没工夫回答这个变态的大叔与他的理论，所以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径直准备回家。 陈宥维的司机见状，问沈浪：“要不，我送你回去？” 沈浪看了看身后陈宥维的反应…… 他没有反应…… 看样子他应该是早就交代过司机的，司机是在奉命行事。 “可以啊。” 沈浪大方回答，老变态的便宜，，不蹭白不蹭。 于是沈浪很快又坐上了陈宥维的宾利。 车子上路了。 与之前陈宥维在车上的时候不同，现在他的直属老板不在了，他的话明显变多： “沈兄弟，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你都跟我们家老板女儿玩了这么久，你怎么算都不亏的。” 女方嫁人了，你玩了别人的老婆。 女方嫁给了你，那你不过就是提前进入老夫老妻的生活罢了。 怎么算都没损失。 “当你没投入感情的时候，这种算法确实没什么问题。” 沈浪早前当学生不谈恋爱的时候，也经常想到这个问题。 薄情寡义的人总是容易得好处。 沈浪不认为自己是个多情种子，但总归没办法做到像陈宥维那样把女儿当工具…… 而且他口口声声所说的‘科学与探索’到底是什么狗屁？ 真的值得牺牲自己的女儿的幸福乃至生命来交换？ 司机一时间没有说话。 沈浪也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了好一会儿后，方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便问道： “对了，陈宥维，也就是你们的老板，应该是美籍华人吧？” 司机点头：“对啊，怎么了？” “陈宥维在美国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国呢？真实原因能说一说吗？”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肯定不能。” “哦……原来你也不知道，那算了。” 司机笑了笑：“激将法没用，不过看在你现在是明星的份上，我可以跟你透露，我家老爷回国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钱……虽然对外的口径一直都是这么宣传的。” “不是钱的问题吗？” 沈浪有点意外，因为自己听到的版本，都是说陈宥维想洗白自己的资本，所以才会选择跟梁氏政商联合？ 说话的来往间，司机老哥已经停好了车子，沈浪朝着车窗外张望了片刻，再看一看不远处一家看起来像是现代美术馆一般的美容院…… 这算是女生版的超豪华洗脚城？ 再联想一下刚才带路阿姨说的‘太太去了美容院’的说法，沈浪当即明白司机为什么要送自己一程了。 “云水涧……老板娘在这里是吧？” 沈浪生平还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不管是男版还是女版，都没去过。 这里连空气都是奢侈的味道。 司机大哥对这里似乎已经熟门熟路，很快便带着沈浪朝着云水涧里头走去。 Vip包间里头，一位贴着面膜，身上裹着浴巾，看起来年纪不算太小，但保养还算得当，使得身材依旧十分匀称的中年女子主动与沈浪打招呼： “坐。” 随后，女子朝司机挥了挥手，让他退出去。 沈浪也不客气，因为沈浪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位中年女子。 她是陈婧妍的后妈。 她对陈宥维应该有真爱。 因为她与陈宥维结婚之后，不再有子嗣。 完全嫁给爱情的样子？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沈浪先前从未与她有过接触，从陈婧妍这边也没有听说什么轶事，对这位后妈几乎一无所知。 沈浪看了看美容院送来的美容费用结算单，里头写着她的名字： 英文本名，Bonnie…… 赵欣兰，是她后取的中文名。 她开口有很浓厚的外国口音，除了长着黄皮肤黑头发之外，身上几乎找不到国人的文化特征。 一举一动都充斥着欧美人的行为特点。 发达的身体肌肉，略显壮硕的两只大白兔…… “你还跟我们家小陈好吗？” ‘小陈？’ 沈浪稍微反应了一下，意识到是陈婧妍，便点了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你累不累？” 赵欣兰的中文表达很奇怪，沈浪有点听不懂：“什么意思？” 是让我躺下来睡一觉？ “我最近在看国内的电视剧，我是想问你，你喜不喜欢财务自由？想少奋斗几年吗？” 沈浪突然闻到了软饭香，而且有证据： “您想说什么？” “我们在美国有很多产业，房子也不少，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可以帮你出国，房子跟工作的问题，我们都帮你搞定，还可以给你一笔可观的资金……只要你愿意出国……” “我对国外不太熟悉。” 沈浪对这个条件并不怎么心动：“而且想出国的话，我可以自费旅游。” 即便有定居的想法，等以后股权值钱了，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这个不一样的。” 赵欣兰在国内生活了不少年，但中文语法的表达依旧是偏浅白的： “旅游跟国籍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如果你需要女朋友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介绍，男孩子嘛，眼睛不要只盯着一个女孩子看，漂亮姑娘其实很多的。” 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妇女穿的不多，可以确定性地看出她是个女的，沈浪真的会以为这话是从哪位猥琐大叔的嘴巴里冒出来。 就比如老爹沈崇军。 “道理我都懂。” 沈浪没打算把自己标记为一个痴情小王子，洗脚可以洗，洗浴中心也可以办个超级会员，但是这并不妨碍有些事情需要有始有终： “但是我拒绝。” 赵欣兰对沈浪的这个回答也不算意外，她只是默默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然后说道：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可以打这个电话。” 沈浪刚想拿过来看看，结果却被赵欣兰截住，道： “如果你想打这个电话，你得乘早，如果小陈的事情被我们内部解决，你就会失去这个好机会。”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益交换，如果你需要寻找好处的话，一定得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这个道理沈浪自然会懂：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知道的。” 沈浪收下了名片，然后又问道：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执意要把陈婧妍嫁给梁启云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她算祭品吗？” 虽然知道赵欣兰十有八九不会回答，但是沈浪还是得问一句。 指不定就能透露给你一点蛛丝马迹呢？ 可惜，赵欣兰趴到了自己的美容床位上，招呼来了一个年轻小妹继续给自己按摩。 没再搭理沈浪。 沈浪看着手中又一份的富婆的诱惑，没有陷入沉思，而是直接回去了。 回到新小区的楼下，沈浪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望沈崇军跟沈月他们了。 于是沈浪拐了个弯，顺道去了‘娘家’。 沈月前南大学的报考已经通过，不用几天她就可以去前南大学报道了。 有些事情，是该回去给她办理清楚的。 然后，沈浪走出电梯，打开房门，很快就看见沈月一个人站在客厅看着家里的固定电话，左右踱步，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沈月没想到沈浪会这个时候突然回来，有点惊讶，并赶忙坐下，看起来依旧高冷的样子。 “你还知道回来呢，我差点都要帮你报失踪了。” 沈月似乎已经走出了之前家里被砸的阴影，又恢复了往常。 加上住在高档小区里容易培养人的傲气，所以沈月精神上的恢复，相当不错。 “你学费交了？” 沈浪只问了一个问题。 沈月顿时间便像是没了气的气球，蔫了：“还没……” “叫哥。” 第164章 学费交了没？ “对了，我刚才看见新闻说这次的台风又失踪了好多人……你说现在的天气是不是很反常？” 沈月突然端正了身体，顾左右而言他。 “台风影响你交学费吗？” 沈浪不吃沈月这套，又一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台风年年有，每年都会失踪一拨人，这能算什么反常。 “我大学期间准备去打工，我听说前南大学的勤工俭学政策还不错，对新生挺友好的……” 沈月目视前方，不与沈浪发生视线上的交集：“我觉得……” “你学费交了没？”沈浪再一次重复问了一句。 “还没……” “那勤工俭学影响你交不上学费吗？”沈浪又问一句。 沈月红着脖子，小声地答了一句：“不影响……” 沈浪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8月31号， 沈月老实地回答了一句，然后继续蔫巴巴的。 “叫哥哥。” “哥……” “叫哥哥。” “哥哥。” 沈月虽然不是第一次叫这个称呼，但在非紧急状态下这样叫沈浪，沈月总觉得…… “这个，拿去花吧，给自己添置点开学物件。” 沈浪没等沈月把话说完，顺手便丢了一张银行卡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沈月总感觉今天的沈浪特别帅气：“你把卡给我，你自己不用花销吗？” “我现在不用工资过活。” “不用工资？”沈月听不太懂：“那用什么？” 跟陈婧妍住一起，伙食、住宿、交通等费用基本被全包了。 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至于平常的个人开销…… 音乐的版税收入已经开始到账，冠亚给的钱已经开始超越工资，等到以后那些股权的价值超越原始投资的2倍…… 总之，工资对于现在而言，已经是小头。 不过沈浪没跟沈月聊这么细，找个位置坐下之后，沈浪招呼沈月一声： “帮我倒杯水。 然后，沈月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去倒了，一句怨言都没有。 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不假。 沈浪坐在位置上玩着手机，这时候，沈崇军刚才外头玩回来，他本来是想跟沈浪商量一下沈月的学费与将来伙食费的问题，可是当他看见桌面上的一张银行卡的时候，他闭嘴了。 问题已经解决了。 于是沈崇军也想关心了一下沈浪，便多看了一眼沈浪的手机，这一看，沈崇军发出了一声怪声： “咦？这不是星孛望归吗？” 沈浪抬头看了沈崇军一眼，没想到老头子懂得不少嘛：“你知道这个？” 沈浪刚才只是看相册的时候顺手划了过去，结果沈崇军竟有这么大的反应？ “什么知不知道，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啊！”沈崇军惊讶得一脸真诚，没有十点说谎扯淡的意思。 “你的？那东西呢？”沈浪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卖了呀。”沈崇军回答得很干脆： “之前你老妈病重，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这幅画就是其中之一。” “卖了？这画能值几毛钱？”沈浪没想到，一直以来的贫困之家，竟然也有古文字画存在过？ 沈崇军想了想：“应该不少呢，没记错的话，应该卖了整整3万块钱呢。” “多少？”沈浪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婧妍说原版估价300万美元，结果沈崇军只卖了3万？ 中间商含泪赚了大两百多万美元？ “卖给谁了有印象吗？” 沈浪忽然发觉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不知道，之前是找人鉴定的，典当行经手后直接就被人买走了。” 沈崇军似乎不无骄傲：“可见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少识货的人的。” 沈浪有些不太敢相信，这幅画的知情者居然就在身边，而且还是自己的老爹？ 真是麦芒掉进针眼里，凑巧了。 “那咱家的这幅画哪来的的你知道吗？” 沈浪又想起之前拜访李牧之时候的情形，弄半天，好像白跑了。 “祖上传下来的，我小孩的时候就有了，当时以为不值钱，后来不是有什么鉴宝节目来钱塘这边么，我就去了一趟，当时专家评估了很久，只给我2万多块钱的估价，后来又问了几家典当行，才找了一家出价最高的出手了。” 马的，果然是误人误国的砖家啊。 这拨死糟老头应该吃了不少回扣吧。 沈浪感觉有些话是需要回公司跟老板交代两句。 于是沈浪抄起衣服就奔着公司去了。 车上，沈浪接到了一个电话，黄佩瑶的。 “喂？沈浪，你拜托别人帮你查鲁青的事情了？” 沈浪一头雾水：“没有啊，怎么了？” “这就怪了，今天又有另一拨人在这里悄悄打听鲁青的事情。” “他不是交通肇事了？应该关在其他派出所里？”沈浪事后关注过新闻，当时还让黄佩瑶眼睛跟着。 “他是关在别的所里，但是就在刚才，鲁青死了。” “死了？” 沈浪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免得让司机误会以为自己在干什么可怕的勾当： “怎么会这样？” “走得很突然，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 黄佩瑶也在压低声音：“不久前还听说有人在打听鲁青的消息，没多久就死了……” 有人在灭口…… 只是会是谁呢？ 沈浪一时间没太想明白，按理说最有动机动这个手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现在自己还没动手，鲁青倒是先挂了？ 哪位侠客在出手？ 难道是灭绝师太亲自出手了？ “行，我知道了，我去打听一下，有事情的话再联络。” 抵达公司楼下后。 沈浪急匆匆地想要上楼去找陈婧妍问些事情，结果正好在咖啡店这边遇到何生劲的秘书刘畅。 沈浪本来只是本着良好的商业习惯想跟他打声招呼，结果还没开口，刘畅倒先跑到沈浪的跟前，拉着沈浪入座了： “沈兄弟，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我们正要上楼找你呢。” “找我？” 应该是商务上的事情，沈浪客气一声： “那咱们上楼详谈？” “不不不，我们何总这两天肠胃不太舒服，所以还在厕所里面。” 沈浪看着刘畅跟前两杯好像有奇怪味道混入的咖啡，顿时间没啥食欲了： “那你们慢慢拉，我还有点事情，先上楼一趟。” 沈浪婉言拒绝了刘畅的邀请，结果偏偏这时候，何生劲拉完肚子回来了： “咦？沈兄弟？这么刚好？我还想着上楼找你呢。” 何生劲见沈浪就在自己预定的位置附近，说了一句跟刘畅差不多的话。 沈浪礼貌地点点头：“您的肚子还好吗？” 何生劲尴尬地笑了笑：“别提了，都是被王传幻那家伙气的，本来肠胃就不好，结果那家伙还……算了不提了。” 沈浪发觉何总的心情似乎比较低落，脸色略苍白，原本丰盈的双颊正在收缩，似乎生气不足的样子，便道一句： “那何总好好休息，有事情的话可以上楼找我。” 何生劲一把就将沈浪拉住，开口道： “我现在就有事情。” 沈浪见何总的手劲似乎有点大，似乎很急迫的样子： “请说。” “你那个奥特曼什么价，我要独家合作。” “哈？” 沈浪以为自己没听清：“您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什么奥特曼，报个价吧，我要跟你独家合作。” “这个给不了。”沈浪这回听清了，但是给了个何总不想要的回答。 “你说什么？”何生劲复读机般地重复了一遍沈浪前脚刚刚说过的话。 “我说，这个独家给不了你。” 沈浪也复读机般地又一次回答了何总。 早前嫌弃奥特曼长得怪，现在又回头开口要独家。 沈浪不太理解何总的脑洞为什么总是这么迂回曲折。 “你……” 何生劲指着沈浪的鼻子，想骂点什么，可是刚才被沈浪的话刺激一下，肚子又开始咕咕响： “我再去一趟厕所……” 何生劲临走时还专门从刘畅这边扯了一包抽纸，然后快速地跑向了公共卫生间所在的方向。 沈浪看何生劲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背影，感觉有些心酸，便问刘畅道：“要不，我帮他买点泄停封？” “不用了。” 刘畅摆摆手：“何总看过医生了，医生开了药，但作用不大，因为何总这个病症是情绪刺激引起的，致病因素没停下，他的肚子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那我无能为力了，告辞。” 沈浪一摆手，又一次想走。 可惜，这一次换成刘畅拉住了沈浪： “沈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谈一谈，如果是条件不合适的话，咱们肯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对吧？你也总不能有钱不赚吧？” “独家真给不了。” 沈浪直言回答：“这个IP，跟你们八字不合，我看还是算了吧。” “怎么会呢。” 刘畅又将沈浪按回了位置上，然后说道： “我们何总看了天马广场的试营业，他现在对奥特曼这个项目非常看好，之前的会议上我们谈过了，我们愿意出这个数字……” 刘畅一边说，一边将右手的手掌摊开，展示着他五根修长的手指。 沈浪对刘畅跟何生劲开出来的价钱不抱期望，便问道： “多少？50万？” 刘畅摇摇头：“500万！”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新创的IP应该很了不得了吧？ 而且这500万不是要买你的全部版权，而是简单的独家合作。 虽然刘畅不太清楚沈浪跟王传幻那边的合作到底花了几多钱，但是这边开出这样的条件，怎么算都应该不错了吧？ 沈浪听完，也算欣慰地笑了笑，至少开了500万，没有50万这么离谱的数值。 不过呢，该拒绝还是得拒绝，所以沈浪摇了摇头，道： “500万，搞IP形象合作，帮你们搞广告还成，独家的话，还是给不了。” “为什么？” 刘畅跟广告行业没少打交道，500的合作费用，对于一个开创尚且不足3个月的新生事物而言，不少了吧？ 唯独的问题，应该是出在王传幻身上？ “那这次王总跟你们合作，金额是高于这个数值了？” 沈浪看了看刘畅，道：“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这边还没谈完，何生劲又回来了。 因为刚才的刺激量比较小，所以他刚到厕所里蹲好，又没感觉了。 所以只能捂着肚子回来。 刚好，他也听见了沈浪与刘畅后面的几段对话，便坐到位置上，道： “这种事情何必要问，王传幻那土包子，肯定又在哄抬物价。” 何生劲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那家伙入行以来，规矩被他坏了多少了，做事根本没准的。” 沈浪不置可否，因为与王传幻本来也是普通的商业关系，他的为人，沈浪其实不是太知晓。 这边正在商谈着一些琐事，这时，沈浪注意到马路边有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了下来。 按照往常，沈浪可能并不会多看，但是今天，沈浪注意到了这辆车的不同。 也许是人在被盯着看的时候总能感受到异样，所以沈浪明显能感觉到这辆车的后车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而那辆车后座上的人也注意到了沈浪目光的方向，所以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摇下了车窗，并显露了自己的真容。 梁启云。 他在伸手用食指招呼沈浪过去，动作极具挑衅兴致。 他能知道鲜草创意公司的所在，而且动作如此明目张胆，显然有备而来。 刘畅也注意到了沈浪的目光，好奇地问一句：“熟人吗？” “不认识，是找你们的吗？” 沈浪故意装傻，不想在公司楼下惹是生非，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 何生劲也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发现了后座的梁启云： “这不是那委员的儿子吗？不去捞钱，跑到这里干什么？” 何生劲话音未落，公司另一边的马路上，突然来了一辆‘稽查’的车子，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来查税了。 再看一看梁启云此刻突然上扬的嘴角，沈浪立马意识到，这拨人，是他叫来的。 而且情况糟糕的还不止如此，与稽查一起来的，还有一辆警车，警车上气势汹汹地下来了4个壮汉，而且直冲沈浪而来。 这时候，沈浪的手机响了一下，沈浪低头一看，是黄佩瑶的短信： “找个地方暂避！等我过去！” 显然，事情大头了。 车祸这种下三滥的招术没奏效，梁大哥准备玩高明的新招了。 沈浪此时正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跑，当场逃逸是不是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的时候。 马路上突然一辆失控的货车径直朝着梁启云所在的宝马车直直撞了上去…… ‘哐’的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165章 你就是沈浪？ 不管是稽查，还是汹汹而来的警察兄弟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本就是冲着梁启云的关系来的，结果刚下车老板就出事了？ 开什么玩笑？ 也许是下意识，也可能是因为护主，稽查与警察们见到这突然的一幕，纷纷抛开原先的任务与想法，当即跑到梁启云的所在查看情况。 沈浪与何生劲还有刘畅也站起身来，往事故现场走去。 肇事车辆是一辆满载货物的2轴货车，因为自重大，加上刚才速度不慢，从后部撞击上来，所以梁启云所坐的宝马车的整个车尾被削平，撞得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车尾的钢板入侵了乘员舱，车上一共3个人，此时全都是血肉横飞。 前排的2位情况似乎还算稳定，依然保有着意识，但是梁启云的情况便不容乐观。 因为火车是高速从后面撞上，梁启云又正好坐在后排，所以此时不仅被撞得失去了意识，而且有一块后备箱的钢板从他的腹部穿透，血流量颇大，情况不容乐观。 肇事司机下车后当即拨打了报警电话，即便他已经见到了广场上跑过来的稽查与警察，也依旧没能阻挡他打电话的步伐： “喂，你好，我出车祸了……呃，对……我是手机掉了，然后弯腰去捡，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油门，车就失控了，撞到了一辆违章停车的宝马上……嗯，对，我就在现场……嗯，好……” 说完，肇事司机便挂断了电话，然后等待安排。 这一幕，沈浪总觉得似曾相识，只不过受害者换了人而已。 另一边，今天跟稽查一起来的警察中，石达开也在其中。 按照正常的安排，他今天的任务是打算把沈浪带走的，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只能先放下沈浪的事情，过来处理事故。 他一到宝马车前，便立即去查看了梁启云的状况： “表哥！你没事吧？” 石达开发现梁启云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立马拿出电话跟家里通报情况。 ‘表哥……’ 沈浪大约明白了这里头的关系由来，难怪梁启云在麻花派出所这边也如此吃香。 石达开见肇事司机打完电话后便一直站在旁边发愣，当即吼一声： “愣着干嘛啊？过来搭把手啊！” 肇事司机无动于衷： “这种情况不要乱动了，要是不小心造成了二次伤害就遭了，还是等医生急救过来吧。” 肇事司机似乎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冷静与沉稳。 “那你急救电话打了没？！”石达开拉不开已经变形的车门，急得满头大汗。 “还没……” 司机略显颤巍的声音艰难地说话：“我有点害怕……” “你怕个屁啊!死的人又不是你！” 石达开当即骂开，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梁启云的父亲，梁超石： “喂，舅舅？啊……是表哥……情况不是很乐观，司机没跑，控制住了……” 石达开刚想招呼同事带走肇事司机，结果这时候，电视台的记者突然出现了。 他们一来就对现场开始拍照，并采访了肇事司机。 石达开见情况不对，事情被曝光后，很多事情会不好处理，于是暂时按捺住同事，准备暂时公事公办。 “这车祸，有蹊跷呢……” 与石达开同行的，还有金林。 金林早前虽然与梁启云有过接触，但是此时的他，面无表情，他非常冷静，好像只是在处理一场普通的车祸现场一般： “你觉得呢，沈兄弟？” 沈浪倒是没想到金林跟自己这么自来熟，倒也自然地回了一句： 我哪里会知道什么蹊不蹊跷，我刚才正在跟两位老板谈业务，谁知道路边就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 此时，何生劲与刘畅就在旁边，他们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沈浪的话很有说服力。 金林观察着沈浪与肇事司机之间表情与肢体动作，没发现这两个人有什么可疑的联系。 沈浪对梁启云的死活没太多兴趣，更不想在这里凑热闹，所以准备打道回府。 何生劲与刘畅见状，也准备跟着沈浪去鲜草创意的会客室坐一坐，喝杯茶，压压惊。 都是血，真是太恐怖了。 沈浪往回走着，刚进电梯大厅，结果看见陈婧妍正好从楼上下来，她看了看外头梁启云的车子，问了一声： “梁启云死了？” 沈浪摇摇头：“不知道……” 随后，沈浪又凑到陈婧妍的耳边，小声问一句： “这事儿，你干的？” 陈婧妍并不难过，且稍显欣慰地反驳：“怎么可能。” 沈浪看着这表情，大约明白了她的意思。 事情也许并不是她指挥干的，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对幕后主使者应该并不陌生。 随后，陈婧妍出去看了一圈，知道梁启云的状况后回来，表情似乎更加自在了几分，然后上楼去了。 因为稽查的人就跟在身后，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样子。 原本过来找沈浪茬的几位警察同志，此时被外头的交通事故弄得一团乱。 已经无暇顾及沈浪。 不一会儿，沈浪接到了一个电话，沈浪下意识地以为是黄佩瑶，但是低头一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沈浪？知道我是谁么？” 沈浪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而且应该刚听过没多久…… 大致思索了一下，沈浪找到了答案：陈婧妍的继母赵欣兰。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赵欣兰觉得有点好笑：“你一个搞策划的业务员，难道电话号码是什么机密不成？” “这倒不是。” 沈浪只是觉得，自己刚从她的美容院出来不久，按理说还没到需要再会的时候，她怎么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你找我做什么？” 赵欣兰以一种年长女性的口吻调|戏沈浪： “怎么，我就不能主动找你玩么？” 沈浪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但我不明白你要找我玩什么？” 钢丝球肯定是免谈的。 沈浪担心何总跟着自己会无聊，便示意他先上楼去，自己打发了这个电话再来与他详谈。 何生劲有预感，沈浪这个电话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便留了一句‘有时间再来’，随后走了。 毕竟刚才的谈话苗头不是很好，今天继续穷追猛打，恐怕收效甚微。 沈浪见何总要走，知道这定是极好的，所以挥舞手臂，送他离开。 这边，赵欣兰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非要沈浪过去与她见上一面，这边要是不过去的话，她便要上公司里去。 沈浪想了想，还是自己麻烦一趟，去跟她扯扯淡好了。 否则让她进了公司，见了陈婧妍，鬼才知道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那你在哪儿？” 沈浪又回到大马路上，完全无视刚出车祸的梁启云。 “你看见一台蓝色的宾利没有？” “宾利？” 沈浪有一种不知该如何吐槽的感觉，而且视线转了一圈，宾利没看见，倒是黄佩瑶的警用摩托车先‘突突’了过来。 黄佩瑶见沈浪没事人一般站在旁边，有些意外： “厉害了沈浪，你居然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他们没有把你压进警车里吗？” 黄佩瑶满心以为要跟沈浪在警局里碰头的，结果谁知道，白担心了。 “主子被撞了，不知道死没死，他们现在可能暂时没精力担心我吧。” 沈浪指了指大约百米远的车祸现场，那边交警、消防与120等人都已经悉数到场，前排的两个人情况似乎不算太严重，至于梁兄，希望病魔早日战胜他吧。 以后也省得那么多麻烦。 “那你运气可真够好的呀。” 黄佩瑶调侃一句，然后，一辆崭新的蓝色宾利如同幽灵一般地开到了沈浪与黄佩瑶的跟前。 黄佩瑶一开始这只是哪个有钱人路过，所以完全没放在心上，直到这辆宾利飞驰的后座车窗的玻璃摇下，并喊了一声： “沈浪，你怎么没找到我？” 黄佩瑶看着沈浪，满脸的不可思议与不敢置信，她看了看车里风韵犹存的赵欣兰，再看着沈浪： “找你的？” 沈浪略有尴尬地点点头：“被误会，她……只是我的客户。” “客户？” 黄佩瑶的眼神更疑惑了：“哪方面的客户？” 沈浪这下也被问糊涂了：“什么哪方面？” 沈浪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现在站在公司楼下，嘴巴上扯出来的客户，肯定就是鲜草创意的正经客户。 黄佩瑶这丫头，她在想什么东西呢？ “她是你金主？” 黄佩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浪：“你们这娱乐圈，未免太浮躁了吧！” “啊？” 沈浪更一头雾水了：“娱乐圈？” 怎么会扯到娱乐圈去了？ 赵欣兰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她捋了捋自己的发根，然后看着黄佩瑶： “妹妹，我跟沈浪还有点事谈，你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和空间？” “？？？” 黄佩瑶看着雍容华贵的赵欣兰，忽然间有一种自己是小三的错觉： “我……” 黄佩瑶本来想拒绝并说些什么的，可是在赵欣兰强大气场的威压下，她终究没能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黄佩瑶看了看沈浪，有一种把刚种好的白菜送给国外进口香猪拱的奇怪感受。 赵欣兰见黄佩瑶似乎已经让步，便招呼沈浪： “上车吧。” 沈浪本来就是过来听听赵欣兰到底有什么高谈妙论的，所以也不犹豫，拉开车门之前，交代黄佩瑶一句： “你先忙你的吧，有话我们回头再说。” 说完，沈浪便坐进了车内，司机一脚油门，车子便无影无踪了。 黄佩瑶望着沈浪消失的背影与远方，嘴里冒出一句： “沈浪，你终于也堕落了呢……” 娱乐圈的纸醉金迷，终于让你在富婆的甜言蜜语中迷失了自我…… 以你的才华，明明可以靠奋斗取胜的。 为什么偏偏要放弃，选择躺平呢…… …… “说吧，你这时候又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之前话不投机，沈浪没想到自己能跟赵欣兰这么快又碰面。 穿上了衣服的赵欣兰，沈浪甚至有点不认识了。 怎么说呢…… 人靠衣装。 先前，赵欣兰只穿着浴袍在VIP房间里走动，你只会感觉她是一个挺注重保养身材风韵犹存，面容养护很好以至于看不出她实际年龄的阿姨。 但是现在…… 当她画上精致的妆容，再穿上时髦又性感到刚刚好的衣服，甚至有一种她正值芳龄的错觉。 凭理智推测，赵欣兰可能已经过了四十岁，但是眼前的这个让人，你说她只有三十，也是能让人信服的。 金钱的味道与力量，就是这么强大。 赵欣兰不知是手头的坏习惯，还是故意地揩沈浪的油，她拍了拍沈浪的大腿，然后突然抚摸了两下，说道： “怎样，送给你们两人的礼物，还满意吗？” “礼物？” 沈浪拨开了赵欣兰白嫩如葱的手指，问道：“在哪儿呢？” 赵欣兰指了指刚才停车，也就是鲜草创意公司楼下所在的方向，道： “就是那辆货车呀。” 沈浪如梦初醒：“那车祸，你干的？”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种事情，小儿科啦。” 赵欣兰吹了吹自己指尖的灰尘，一股浓郁却并不腻人的高级香水随即灌进了沈浪的鼻子： “你应该知道我们老陈之前在美国的时候什么情况吧？其实，我也是这道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货车司机就甘愿听你摆布吗？” 沈浪尚且不是很懂这里面的门清，所以有心请教。 “有什么不愿意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且交通肇事判不了几年，如果能在后期再帮他花点钱，帮他做点手续，出来很快的，况且有保险公司兜底，给那些保险小弟小妹一点零花钱使使，没事的。” 沈浪听完，不得不给她回了个礼： “佩服佩服。” 可是，沈浪有一点不明白： “你们不是下定决心要把女儿嫁给梁启云的么?你们现在怎么舍得对自己的亲女婿下手？” “女婿？” 赵欣兰若有所思的样子：“那是老陈信这套，我当然也只能帮他说话，可是，如果那小子对我们家阿妍下毒手的话，那情况自然就不一样了。” 顺带地，赵欣兰出示了一下自己的护照： “而且，我一直都是外国国籍，捅大了篓子，我可以跑得很快的。” 第166章 义母で诱惑 “你是怎么知道梁启云下过毒手的？” 沈浪大致知道答案，但还是这么问了一句，算是确认一遍。 “这不是你跟老陈说的么？” 赵欣兰的手突然又开始不安分，上了年纪的女人，似乎放得很开啊？ 沈浪又一次抓住她的爪子，然后放回她自己的膝盖： “对了，你今天这样专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浪总觉得自己很危险，落入中年女人的魔掌，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事情需要速战速决。 “怎么，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非但没感谢我，还对我这么没礼貌？” 赵欣兰的表情控制能力很好，沈浪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并不高兴。 这个临界点被赵欣兰拿捏得非常巧妙： “要不，我也送你一个货车套餐？” 赵欣兰修长且美甲过的手很快又伸了过来，欧美风的小大龄女子，比想象中的似乎还要主动： “也许你不太清楚，现在的扶清帮，实际上是我在管理，老陈那家伙，人老了之后变仁慈了。” 言语间，赵欣兰的目光中流露出一道视众生为蝼蚁的凶戾目光。 这种目光，沈浪似曾相识。 也是此刻，沈浪终于知道，陈婧妍那灭绝师太的遗风，到底从何而来。 陈婧妍在此之前几乎从未提及过她的这位继母，但实际上，她所受的的继母的影响，似乎远比她自己认为的多。 “阿姨，您这样不合适……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 沈浪这一次没有选择抵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感觉没太多必要。 “我没有女儿。” 赵欣兰当即纠正沈浪：“陈婧妍那丫头最多也只能算继女，我跟老陈没有婚生子女。” 这点沈浪似乎从陈婧妍那边听到过，所以不意外。 “继女也算女儿吧？” 赵欣兰没有回答，而是给手机使了个眼神，让车子往预定好的方向行进： “你知道我跟老陈处对象的时候才几岁吗？” “20？” 赵欣兰摇摇头：“那时候我才18。” 据说欧美的人年轻时候都玩得比较开，沈浪对此同样不感到意外。 “我那时候跟老陈处的时候，陈婧妍那丫头就已经有了，所以我根本没比她大几岁。” 原来大哥十七八岁算是‘没几岁’。 沈浪算是对女性的‘年龄观’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那你讨厌她？” 女人跟女人之间，本来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更何况赵欣兰面对的还是一个自己男人与别的女人生的女儿。 可惜，赵欣兰又摇了头，她对这方面的事情似乎看得还比较开： “我讨厌一个小孩做什么？陈婧妍小时候还是我带的呢，可惜，那丫头长大了就叛逆了，不喜欢我了。” 赵欣兰又轻抚了一下沈浪的手臂：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那丫头的，她跟我好的话，我绝对不会拒绝的，倒是老陈，我讨厌他。” “为什么？” “你知道老陈多久没碰我了么？” “这……” 赵欣兰凑到沈浪的耳边，悄声问一声，她刚才似乎喝过鸡尾酒，口中还带着一点香甜的酒气。 不是酗酒的恶臭，是简单的小酌两口后口中的清香： “10年！” “？？？” “你也不敢相信对吧？你知道我守活寡多辛苦吗？” 赵欣兰的眼神中似乎流露着某种渴望，一种以寻常姑娘一般无差的希望被疼爱的渴望。 如果只靠正常接触，不懂她的来历，你很难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位女子，竟是一位年过不惑的阿姨。 女人保养与没有保养，差别果然很明显。 美魔女，说的是不是就是赵欣兰这种的？？ “所以……你……” 沈浪现在算是明白赵欣兰喜欢动手动脚的原因了。 赵欣兰则很大方地承认： “你们华国不是经常说一句话，有的人活着，但其实他已经死了，在我看来，老陈就跟死人没有区别。” 陈宥维遭受了诅咒，并不知道此刻是何感想。 不多久，车子抵达了万维酒店楼下，赵欣兰见状，招呼沈浪一声： “好了，下车吧。” 沈浪看着酒店门口恭敬地准备过来帮忙的服务生，，有些诧异： “这未免太快了吧？” 一点前|戏都需要的？ 直接上楼了？ 您就这么猴急，喜欢直来直去的? “什么太快了？” 赵欣兰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沈浪，你太可爱了，我会越来越喜欢你的。” 沈浪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便问道： “不是你说要上去的么？” 赵欣兰指了指后备箱，道： “后面行李多，我需要将东西先放在这里，别的事情么……不急嘛。” “不急好，不急好啊。” 沈浪略微尴尬地回应一声，然后下车在旁边等着。 赵欣兰则指挥服务生帮忙将行李拿回她的房间，并随手给了服务生100块钱的小费。 服务生开心地点头会意，然后帮忙拿着行李上楼去了。 赵欣兰甚至都不需要自己亲自上去。 所以很快，赵欣兰又招呼沈浪上车： “走吧。” “去哪儿？” “去看看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们家阿妍结合，也看看我们家老陈为什么执意要将阿妍嫁给那个姓梁的。” 果然有情况呢。 兜兜转转这么久，终于能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于是沈浪很快上车，然后由司机带路，抵达了隔壁琅琊镇的一个下辖村，东张村。 与沈浪印象中的江南建筑相仿，此地的建筑也是一白墙黛瓦为主，一条宽约5米的河流穿城而过，建筑依河而建，甚是唯美。 但是这里的人口不多，多以中老年为主，尤其以中老年男性居多。 这些男性的目中不似寻常的老人和善，眼角的鱼尾纹与眉心的川字纹都在无声诉说着他们的坚毅，乃至于狠辣。 而且日常的着装也不像普通的村民随意，在这里，根本见不到一个邋里邋遢的种田大叔。 这些花白头发的叔叔们，有一种历经风霜血雨的沧桑，服装虽不统一，但都十分得体。 刚才撞车的那位货车司机，似乎也有这样的风貌。 不过他们见到赵欣兰的这辆宾利的时候，倒是老实恭敬了几分。 赵欣兰的司机找到东张村的祠堂前的一处专用停车位将车子停好。 赵欣兰下车后，很快就有一个身穿便西，目测年龄越有五十来岁的大叔过来与赵欣兰打招呼： “赵老板，您怎么来了？” 原来他们会称呼老大为老板，似乎算是与时俱进？ “没什么，就是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小沈，他叫沈浪。” 大叔看了一眼沈浪，很快答道： “知道，最近挺有名的一个小明星，怎么，，他也想入会？” “当然不是。” 赵欣兰踩着高跟鞋，身边跟着一位面相略显凶残的大叔，一股大姐大的风范与气质随即凸显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是我们帮会的继承者。” “继承者？” 赵欣兰一句话就把方圆50米内的所有大叔都吸引了过来，纷纷开始围观沈浪。 顿时间议论纷纷，，人声鼎沸。 赵欣兰则无视这些寸头的凶巴巴叔爷们，拉着沈浪出来，然后指着刚才的那位迎宾大叔，说道： “他叫陈金环，也是陈氏族谱中的一员，你以后可以叫他陈叔。” 沈浪完全不知道赵欣兰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眼见跟前这么多大汉，只能权宜喊一声： “陈叔好。” 陈金环客套地跟沈浪点了点头，很显然，他不可能这么轻易认同沈浪。 不仅仅是因为沈浪姓沈，更是因为沈浪初来乍到，完全没有证明过自己。 “老板，他是你的相好么？陈总没意见吗？” 陈金环这里的‘陈总’指的是陈宥维，不是鲜草创意里的陈婧妍。 “他是陈婧妍的相好，跟我没关系。” 赵欣兰倒是实话实说，没有隐瞒陈金环。 陈金环一听是‘陈婧妍的相好’，脸色陡变： “小姐要跟他结合？” 此时不仅是陈金环，连同外头所有看热闹的大叔们全都吵翻了天。 他们此刻的脸上不是看热闹八卦时候的好奇，而是恐惧！ 一种十分纯粹的恐惧！ 沈浪并不知道他们的这种恐惧究竟从何而来，毫无疑问的是，与陈婧妍姻缘相关的事情，肯定有蹊跷。 “我没说阿妍要跟沈浪结婚，他只是阿妍的男朋友而已。” 赵欣兰在平衡两边的心绪。 沈浪看得出来，她用‘男朋友’代替了‘结婚或老公’一类的字眼，避免进一步刺激这些大叔。 大叔们则因为听闻帮会女神不会嫁给沈浪而松了一口气。 说完。 赵欣兰便带着沈浪与陈金环一起进了祠堂内部，并将祠堂的大门锁上，免得嗡嗡吵得耳朵疼。 陈金环的注意力还在赵欣兰这边： “那陈小姐要是不嫁给这位沈浪的话，由他来继位我们扶清帮，是不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陈金环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他的这些话，本来也是说给沈浪听的。 沈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扶清帮’。 “你们陈小姐不嫁给沈浪，嫁给我，是不是就名正言顺了？” “这……” 陈金环突然被怼得哑口无言。 赵老板历来敢说，但是陈金环没想到她竟能这么敢说： “他嫁给你?” 不仅是沈浪觉得这说法怪怪的，陈金环更是如此： “您这么说，陈总他不会生气吧？” “他？” 赵欣兰有些不屑： “你要是让他过来碰我一下，我奖励你10万块钱，怎么样？” 陈宥维这些年是滴水不沾，嗯，就是底下的水。 赵欣兰对此十分不满。 陈金环作为扶清帮的‘首辅’之一，对老板夫妇的情况自然略知一二，此时亦是有些尴尬。 陈金环没了声音，赵欣兰则带着沈浪开始参观祠堂。 这陈氏祠堂已经有些年限，为砖木结构，一共上下两层，因为管理得当，所以没有变成危楼，甚至还古香古色，保有着浓厚的清朝与民国风气。 交给公家的话，妥妥的保护性古建筑。 赵欣兰的带领的参观是从二楼开始，走上木制台阶，吱呀吱呀的响声穿过耳膜后，一张硕大的旧式黄白斑驳老照片展露在沈浪的眼前。 加上二楼木制间特有的木味与霉味，显得这里有些阴森，年代感很强。 “他就是我们扶清帮的创始人，当年清朝的榜眼，他叫陈农堂，在当年琅琊还没有被降级为乡镇之前，他是这里的知州，五品官员。” 沈浪走近前去，仔细端详了一遍这位陈农堂先生，此人眉目凶狠，透露着一股浓烈的煞气，绝非良善之辈。 即便时隔百余年，也依然能够透过这张照片看出他的可怖。 常人甚至不敢与他的照片对视，生怕他会跳出照片，然后一刀送进你的腹腔。 赵欣兰看着沈浪眉间不悦的样子:“你是不是想问，一位堂堂知州，为什么会落草为寇，变成扶清帮的？” 沈浪点点头，脚步已经挪到旁边，这边是一些近代史照片，以及陈农堂落魄时期的一些照片。 “你应该知道，后期的封建王朝衰败，各地都在起义，大清肯定扶不起来了，对吧？” 赵欣兰跟在沈浪后面，充当着解说的身份。 陈金环则跟在赵欣兰的身后，充当保镖的职务。 “但是当时的陈农堂先生就不这么觉得，他是大清的官员，食君俸禄，替君分忧，这是他们那一辈人固有的执念，所以当国明党的枪声响起之后，他就毅然举起了‘扶清’的口号。” 沈浪再往前一步，便是扶清溃败的照片。 “结果可想而知，扶清军被打得溃不成军，流落了荒野。” 兴许是觉得赵欣兰充当解说有违身份，所以陈金环示意赵欣兰让自己来说。 沈浪无所谓，所以依旧洗耳恭听。 “陈农堂先生的扶清军被打散之后，他便意识到，自己肯定是无力回天了，加上当时的国明党势头很猛，所以几经考虑后，陈农堂最终找了关系，把一帮人都买了去美国的船票……” “买的船票？” 沈浪有些意外：“当时有‘护照’这个说法吗？” 陈金环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沈浪。 沈浪意识到，他口中的这个‘船票’可能跟大家理解的不太一样…… “总之，陈农堂先生去了美国之后，‘扶清’这个名号算是留了下来，我们也在大海的对岸‘发扬光大’……” 第167章 家族的诅咒 “发扬光大……” 沈浪对这个词汇有了点新的认知。 可是沈浪不明白的是，这些破事，怎么就跟年轻一代的谈恋爱扯上关系了？ 你们光不光大，管我们屁事呢？ “我不明白，不管你们什么历史，又干了几多断……万古流芳的好事，这些跟陈婧妍有什么关系？她想娶谁不是她的自由吗？” “娶？” 陈金环有点不太理解现在年轻人的言语用词，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理解沈浪的意思。 赵欣兰似乎是觉得陈金环这样的老头说话没意思，所以她指了指右手边地墙角： “那边比较凉快，你就去那边坐坐吧。” 陈金环：？？？ 当然，赵老板的话，他是不敢违逆的，所以没10秒钟，他便坐好了。 这边，赵欣兰拉着沈浪走到了一个玻璃柜前，指着沈浪先前已经见过的星孛望归图的拓本，问道： “你相信命吗？” 这个看起来有些玄学，但仔细一思考，又感觉有点科学原理的命题，沈浪想了想，道： “信。” ‘命’字同样也可以翻译为社会、背景、心理、性格、为人处世等综合因素的结果，听起来玄，但实际上也没那么玄。 所以信不信是无所谓的，毕竟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 “还有，这幅图我见过，梁启云的家里见过。”沈浪补充了一句。 “那话就好说多了。” 赵欣兰 “那你应该知道，这画呢，还有一副，在我家里，也是原版，两幅图凑在一起，就是你们小两口的诅咒。” “诅咒？” “对，诅咒，之前很火的电影，图坦卡蒙，看过没？” “没有。”沈浪摇头。 比较忙，没那个时间看电影。 当然，电影看不看是无所谓的。 赵欣兰领着沈浪走到旁边的一排书架边上，书架上的藏书不多，边上还放着一些防潮防虫的零件。 赵欣兰从书架上找到一本蜡黄的泛着不可逆霉味的老书，递给沈浪： “你可以看一下，这上头写的诅咒。” 沈浪接过来，随手翻了翻，发现这本书真是原本的古籍印版，像是封建时代的活字印刷术的产物，十分有年代感，印刷质量不高，加上年代久远，字体又多是繁体，沈浪约等于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赵欣兰当年也看不进去，所以理解沈浪的处境： “你学生时代看过什么‘某某十大未解之谜’吗，这本破书上写的内容，大约跟那种东西类似，算是古代的猎奇读物吧。” 赵欣兰亲自给这本书下了定义，然后她又从下一层的书架上找出手打的稿件，A4纸版本，随便用一个文件夹包住就完事了。 沈浪将原版放回去，看了看这后期的打印稿。 发现这上面所记载的故事，与自己之前看过的《聊斋志异》以及《阅微草堂笔记》有点像。 都是一些小故事的片段，但是这些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 男女主都是《星孛望归图》的持有者，两人结合，才有幸福，没有结合，则会引来源源不断的悲剧。 人会死，村会灭，国会忘。 终止，就是这两个人如果没在一起，一定就会有麻烦事发生。 “这太扯了吧？这种鬼话小故事你们也信？还煞有介事地把我找过来？” 赵欣兰就知道沈浪会是这样的反应：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反应跟你是一模一样的，早前，除了祖宗辈的陈农堂之外，根本就没有人把这件事当回事，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扯鬼话的放屁。” “难道不是吗？” “是，但也不是。” 赵欣兰指了指坐在角落的陈金环，还有外头的一大帮老头子： “你看他们，什么感觉？” 沈浪没太听懂赵欣兰的意思：“我不明白，一帮大叔，我需要什么感觉？” 我没有不良嗜好。 “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赵欣兰的角度似乎有些奇特。 沈浪自然摇头：“凶神恶煞的大叔们，能有什么可以可怜的地方？” “你再看一看你手里的A4纸？” 沈浪又稍微仔细地翻阅了一下手中的打印稿，认真读了其中的某些篇幅，很快发觉到一个细节： “你是说，如果陈婧妍没有跟梁启云，也就是持有两张星孛望归图的正主，他们二人没有结合，这些大叔，最终都会莫名死亡，不，这里的原话是说，‘神隐’？” 沈浪说完，自己都笑了： “这是哪门子的无聊恶作剧？你们祖上说神怪小说的吧？” 沈浪笑得有些尴尬，赵欣兰与陈金环则面无表情，这种事，在他们看来，肯定一点也不好笑。 赵欣兰从书架上的一叠黑色文件夹中拿出了一本不算厚的花名册： “你自己看吧，这里面是我们这些年消失的组员，当你亲眼目睹一个人在你眼前凭空消失的时候，你就会发觉，祖上留下来的诅咒，你不信也得信。” 沈浪翻开，大致数了一下，发现这些大规模的‘神隐’大约是发生在10年之前，第一年，‘扶清帮’就直接失踪了13个人。 第二年，18个。 第三年，22个。 …… 失踪人数大约呈现逐年递增的驱使。 而且这些人失踪的时间都是在夏天…… “夏天……失踪……” 沈浪总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些什么，便问道： “这些人失踪的时候，是不是都刮台风？” 陈金环突然看着沈浪： “你怎么知道？” “新闻上有报道，每年都有，不过数字都很保守。” 沈浪最早的信息来源其实是黄佩瑶的爸爸，可惜，他也没能活多久。 “呵呵，官方的数字跟放屁有什么区别，而且我们身份特殊，本来也不在他们的统计行列里头。” 陈金环展露出不屑，并问道： “沈兄弟，你相信这是诅咒吗？” 沈浪看着陈金环，没有直接给答案：“这会不会是巧合？” 台风天气本来就特殊，他们从事的行业也特殊，说不定这是天谴呢？ 谁叫你们当蛇头，没事割人家耳朵，剁人家手脚，更可耻的是，他们还会把受害者的部件寄回去给家属，权当警告。 丧尽天良在先，遭受天罚在后。 对于一个外人看来，这样的因果顺序，完全没毛病啊。 于是沈浪又补充道： “据我所知，失踪的应该不止你们扶清帮的兄弟吧？很多无辜的路人甲也曾被报道失踪的，是不是你们多心了？” 陈金环突然无言以对，但是赵欣兰的思维就敏捷一些： “难道你觉得路人甲就该死吗？” “那倒没有。” 沈浪随即解释：“我只是想说，失踪也好，神隐也罢，台风天气，本来就特殊，如果你们的成员是在台风天的时候失踪的，兴许这不能定义为‘诅咒’，而应该是‘安全事故’。” 赵欣兰听完，嘴唇微微一抿，扬出一道弧线： “其实我之前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只是现在…… 赵欣兰走到旁边，翻开一张抽屉，找出里面的一张光盘，放入电脑，道： “你自己看一下便会知道，我们这么大的组织，不至于笨到‘诅咒’与‘安全事故’都分不清楚的地步。” 沈浪也走到这台不太常用的台式电脑前，吹了吹积灰的鼠标，调开光盘中的内容： 里面是几段监控内容。 第一段是阴天。 监控的角落可以拍到大门口，门口外，风雨大作，可以认定为刮台风无误。 当时的扶清帮成员似乎已经有一批先遣部队回到了国内，即便有多年的国外生活经历，他们似乎也还是没能改掉爱打麻将的毛病。 此时的他们，也都是一群大叔组成的群体，只不过监控视频里的大叔们，要比现在祠堂边环绕的大叔们年轻不少。 应该是同一批人，只不过时间不同，导致容貌有差而已。 台风天打麻将，本来一派和谐的场面，结果门口突然的一道闪电落下，闪光一过…… 乍看之下，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是，台风的时候通常不打雷。 而且，沈浪很快就发现，原来打牌的大叔中，少了一个…… 也许是因为刚才闪电太近的缘故，使得视频现场的人暂时没有发觉异常，等到大家又坐回原位，发现找不到原来的一位刚刚输牌的大叔的时候，才有人发出疑问。 大家找了一圈之后，一无所获，于是想着打电话问问，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监控录像的眼皮子底下，打电话的这位大叔，凭空消失了…… “嘶……” 沈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确定不是特效？ “这视频，你们没处理过吧？” 赵欣兰莞尔：“谁处理过谁就是小狗。” 沈浪将信将疑，又点开第二段视频，看底下的时间水印，这应该是2年后的夏天。 又是见鬼的台风。 然后，这次没有闪电，就是好端端的打着麻将，牌洗着洗着，人没了…… “尼玛，这也可以？” 赵欣兰在旁边附和： “从那以后，我们就禁止打牌了，任何牌都不可以。” 无缘无故失踪，然后把原因归类为‘打牌’，这个‘逻辑’，真的毫无破绽呢。 于是沈浪点开了第3个视频，此时视频的背景已经不在是祠堂一楼的活动中心，看装修，应该是在某位家境还算殷实的成员家中。 视频中的大叔目测约四十来岁的样子，有扶清帮特有的凶神恶煞的面貌特征，一脸看谁都不爽的样子，嘴巴永远向下弯曲的。 这个家庭的装修不错，一眼望去就知道他家的占地面积不会小，可是没什么家庭成员。 可能是鳏夫。 台风天气，他百无聊赖地在家里看着电视，不耐烦地不断调转着电视的频道。 然后，刚刚转到一个体育节目频道的时候，这位‘鳏夫’像是掉进了下水道一般，由脚到头，消失不见了…… 这种失踪，是不加任何掩饰的，纯粹的失踪。 就摆在你眼前的消失。 可是你就是物理抗拒。 如果身边接连出现这样的场景，换谁都会害怕。 不是怕死，这些中年恶魔想必也不会怕死，他们怕的是即将被选中成为‘下一个’的恐惧，以及对未知死法的担忧。 无缘无故，没有任何时间通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是什么下场与解决的突然消失，太奇怪了。 “你现在知道了吧，新闻上说的，可能是安全事故，但是我们这里所发生的，就是确确实实的‘诅咒’，这些与你所看见的历史记载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赵欣兰以一种不可置疑地口吻说道： “这种诅咒，在历史上每每出现，原因，就出在这两幅图上，这两幅图是被诅咒过的魔鬼的图画。” “这……” 沈浪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到证据。 不过这时候，沈浪忽然想起了老爹之前说过的： “实不相瞒，梁启云家里的那副星孛望归图，其实早年是我父亲所卖出的，虽然并不了解是怎么流到他手里的，但如果按照你们的理论，拥有这两幅真迹的人注定要结合，不结合就会有诅咒的话，那也应该是我来跟你们大小姐结合吧？” “你错了。” 陈金环这时候突然说话：“图是你爸的，真要结合的话，应该是你爸跟我们东家女儿结合，何况你爸超龄了，那本书上明确写着‘妙龄男女’。” 一个当家长的退休老头，整天混迹于阿姨与老太太群的，哪来的‘妙龄’二字。 沈浪翻了一下书本，发现还真是…… “见了鬼了……” 怎么会这样…… “所以你懂了吧？其实不仅是我们外人，在两幅被诅咒过的画，如果当事人真的不结合的话，按照古书的说法，他们也活不过30岁的。” 赵欣兰解释道。 不是相思成疾病死。 也一定会跟其他人一样，无端失踪。 “这些事情，陈婧妍自己知道吗？” “当然，她许久之前就知道。” 赵欣兰随和又笃定地说道：“她念小学识字之后就知道了。” 看样子，与命运抗争，需要付出点代价呀。 沈浪顿时陷入了沉思。 “早在美国的时候，那时候就有一位高人算出我们阿妍会在国内与那命运注定的人相遇，毫无疑问，他说对了，这个人显然就是梁启云。” “那你还要撞死他？” “那人邪的很，死不了。” 第168章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活不过30岁。 沈浪在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不断浮现着这个数字。 如果她是在知道这件事情的基础上，还是拒绝了与梁启云的相亲的话，要说说明她同样不信这些所谓古籍上的鬼话。 要么说明她是真的猛士，敢于直面自己的死亡。 沈浪一时间五味杂陈。 而且沈浪现在开始理解赵欣兰与那些大叔们的心境，虽然听起来很扯，可是这个诅咒，万一是真的呢？ 而且那些视频，如果不是诅咒的话，又该怎么解释？ 如果是真的，老板跟我处对象的话，岂不是真的活不过30岁？ 两人今年都是25有余，按周岁算的话，陈婧妍这段时间就算没有遭遇意外，时间也只剩下4年多了？ 这就是老丈人陈宥维一定要将女儿嫁给梁启云的内在动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动机实在太合理不过。 当爹的，与其让女儿选择乱七八糟的爱情，不如让女儿稳稳妥妥健健康康地多活几十年。 家长眼中，没有什么比孩子的健康安全长寿更重要的事情了吧。 何况这件事还搭着几百号兄弟的性命。 确实不嫁不行…… 晚上，回到家中，当然是陈婧妍的家中。 里面的灯火已经通明，陈婧妍学着做了一点简单的饭菜，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都等着沈浪。 此时，电视正在播放着天气预报。 内容大约是说，上次的台风生成失败，但是这一拨的秋台风指定要来，过几天就会登陆的样子。 听主持人的声音，这台风估计还小不了。 这是沈浪从未想象过的画面，按照从前，她吃的东西，不是外卖，就是酒店，为了追求品质，往往价格不菲。 现在，时代似乎变了。 “你今天被赵欣兰带走了？” 沈浪刚看一眼桌面上手艺不足，略显黑暗的料理，沙发那边，陈婧妍已经抛来一个问题。 “对啊，去了你们家的陈氏祠堂。” 沈浪没有隐瞒，这种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对了，今天的查税没问题吧？” “交给礼世锋处理了。” 陈婧妍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 礼世锋这人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沈浪知道陈婧妍的潜台词就是：啥事没有。 “那就好。” 沈浪也算放下一件事情，然后坐到陈婧妍身旁： “你们家的那个诅咒……” “那是骗人的。” 沈浪话没说完，陈婧妍当即否认：“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然后，陈婧妍站起身来，走向餐桌，准备吃饭。 从她眉间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她没有勇气独自吃下自己第一次烧出来的菜，当然，也是想跟沈浪一起分享一下做菜的心得，于是招呼沈浪： “吃饭吧。” 沈浪走过去，端起饭碗，夹了一块被烧得发黑的红烧肉…… “嗯……真好吃……” 沈浪一边吃，一边闭着眼睛发言。 陈婧妍一看沈浪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扯淡，可是莫名的，她还是挺高兴的。 于是，沈浪乘着这个时候，问一句与饭菜无关的问题： “话说，关于你家诅咒的事情……” “你会信这种跳大神的鬼话？”陈婧妍面有鄙夷之色： “来，嘴巴张大，吃菜！” 沈浪真的张大了嘴巴，享受这‘住院病患’般的待遇： “不管鬼不鬼话，人家监控视频摆在那里，万一是真的……” 陈婧妍又加了一叠菜塞到沈浪的嘴巴里： “就算万一又能怎样呢？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沈浪嚼着这满口巨咸的菜叶，然后乘着陈婧妍不注意的时候吐到了碗边，然后再夹着丢进垃圾桶里： “可是我希望你能活进老年大学，学点更好的手艺……” 比如厨艺…… 陈婧妍白了沈浪一眼：“无聊……” 也许是怕沈浪又提及相关的事情，所以陈婧妍又补充一句： “吃菜！这些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如果你也跟我家里人一样废话，那咱们也不用在一起了。” 沈浪想想，好像也对？ 于是沈浪闭上嘴，晚上又在一起了。 第二天. 沈浪按照往常一样坐着陈婧妍的车子一起去公司。 停车场停好车后，沈浪一如既往地先下车，等着陈婧妍七七八八的整理一番后一起上楼。 结果谁知道，礼世锋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突然冒了出来，从背后一把抓住了沈浪的肩膀： “好小子，今天终于被我抓包了！” 沈浪一听就知道是礼世锋，所以都懒得回头，背对着礼世锋： “我被抓什么包？” 随着礼世锋从身后走到前面来，沈浪的视线也挪到了他的身上： “你是不是在这里等我很久了？你别是爱上我了吧。” “你别跟我扯开话题，说，你是不是跟踪狂？” 礼世锋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之前就听一些同事说经常在停车场看见你，而且跟陈总都是前后脚出现，你一个没开车的人，老跟陈总前后脚干嘛？你还说你不是跟踪狂？” 沈浪静静地看着礼世锋，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是吧？” 沈浪看着礼世锋焦急的样子，猜测他应该是没有看见自己刚才从陈婧妍的车上下来的样子。 如果看见的话，他是不是能平静一些，接受现实？ “说话呀，怎么了？你平时不挺牛比的吗？” 礼世锋的声音越吼越大，然后陈婧妍就被他喊了过来： “礼世锋？你在这里干嘛？” 陈婧妍有些疑惑，这人平时不都挺早到公司的？ “陈总，他跟踪你。” 礼世锋指着沉默的沈浪，陈婧妍则看着指着沈浪的礼世锋： “沈浪？他跟踪我？他跟踪我做什么？” 晚上都在一起的人，睡觉会压头发的关系，跟什么踪？ “问你话呢！陈总问你为什么跟踪她？” 正义使者礼世锋大哥此时已经化身护花使者，心里正在盘算着要不要报警处理。 沈浪怜悯地看着礼世锋： “兄弟，你放弃吧。” “哈？” 礼世锋完全不懂沈浪到底在说什么。 沈浪拍拍礼世锋的肩膀：你都不知道我们到底已经解锁了多少地方，又解禁了多少的zi势。 陈婧妍知道礼世锋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一时半会儿估计也解释并不清楚，所以随口说了一句： “沈浪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听见没，陈总说你……” 礼世锋愣了一下：“啊？陈总，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的？我没太听清？” 礼世锋听得很清楚，但是他告诉自己：我没有听见，我不要听见！ 可惜，这一次陈婧妍没有再搭理他，沈浪也懒得废话解释，直接上楼了。 礼世锋见状，只能跟上。 礼世锋忽然发觉，这电梯里的气氛真的尴尬极了。 ‘这两个人……该不会……’ 可是礼世锋想不明白，陈总怎么会跟沈浪…… 结果没等礼世锋想明白，电梯已经到了公司。 今天，又是何总前来拜访的一天。 此时他已经坐在会议室里，自己给自己泡起了茶。 明明不是熟客，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他已经拥有了与王传幻王总同样的熟悉感。 毫无疑问，他已经把自己定义为鲜草创意的老熟客的行列。 当然，何总坐在这里，沈浪是不奇怪的，只是今天的另一间会议室里，也坐着一个‘客户’。 这个‘客户’对别人来说是陌生的新客户，可是‘客户’却一眼认出了沈浪，他操着浓浓的白话腔主动过来跟沈浪搭腔： “沈部长，你可让我找得很苦啊。” 这个头发被发蜡抹得锃光瓦亮、身上西装笔挺的男人旁边，是一个丹凤眼的中外混血女子，长得有点奇特，但气场很足，面对陈婧妍的时候也丝毫不怯场。 “请问你是？” 沈浪与这位西装笔挺的小哥素未谋面，所以毫无头绪。 “我叫潘跃成，她叫李香萌，我们都是香堤资本投行部的负责人。” “投行？” 沈浪不知道鲜草创意跟投资银行能有什么业务往来，便问一句： “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吗？” 会客室里头的何生劲见沈浪被人截了胡，本来有点生气的，可是当他走出来看见潘跃成的脸时，突然没了脾气。 刚才潘跃成坐在旁边，完全没注意到呢。 劲豪地产的下一阶段的重点工作：上市，还得仰仗熟悉香堤资本在港的门路。 因为内地已经不让地产商上市融资了。 何生劲见潘跃成似乎跟沈浪很有的聊，便也凑过来听听热闹。 沈浪见眼前一大群人在这边凑热闹，似乎不是个办法，便一起拢进了会客室，有问题一起解决吧。 潘跃成进屋后坐下，没寒暄几句，便开门见山地与沈浪说道： “沈部长，实不相瞒，我们今年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你上次在创投大会上投资的两家外卖公司的股份，你有想转让吗？” 陈婧妍在旁边听着，突然抬起了眼睛，若不是潘跃成提起，她差点就忘了这件事了。 沈浪则婉拒一声：“对不起，我暂时……” 潘跃成伸手拦住了沈浪： “我们愿意出你当初收购价的两倍！” 沈浪又看了一眼陈婧妍，之前是不是约定好，超过2倍外的收益，就要归我所有了？ 想不到这个收益率这么快就到了。 陈婧妍也感觉很不可思议： “你们知道我们出给那两家外卖公司的价格是多少么？” 潘跃成摇摇头： “不知道，但是我猜应该在500万到1000万左右。” 全中。 陈婧妍听完，发觉事情竟然有点意思起来了。 原来这两个人，不是不懂行情的瞎叫唤呢。 他们是充分理解了价格行情之后，主动愿意给出2倍的承诺。 刚刚1个多月的时间，出价就翻了2倍…… ‘沈浪，有你的呀……’ 旁听的礼世锋听着一头雾水，于是凑到陈婧妍耳边说道： “陈总，我们公司账上没有这笔投资啊？” 陈婧妍一动没动： “这个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礼世锋突然哑口，眼睛瞪着沈浪：尼玛，又是你在搞鬼？ 沈浪则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细节，继续回绝：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刚做出投资决定不久，所以股份不卖。” “为什么？” 潘跃成尚未说话，李香萌先提出了不服。 “不为什么，不卖，你们如果真的需要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团团易他们商谈注资的事情？” 潘跃成笑而不答。 实际上他们这段时间调研发现外卖市场的行情继续看好之后，再一次找到了团团易与我饿了。 结果发现，原价注资让创始人让出股份，人家已经不干了。 至于‘翻倍出价’这种话，潘跃成并没有与创始团队提及，因为这会助长他们的心理价预期。 日后再次融资，必定会狮子大开口。 只是，这样的结果早就在沈浪的预测之内： “是不是他们不愿意卖？” 潘跃成依旧笑而不语。 只不过这时候的‘笑’，无论是沈浪还是何生劲，都已经能够看出他尴尬的嘴角弧度。 此时，潘跃成知道自己今天的谈判可能不会太顺利，于是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沈浪跟前： “如果你有资金上的需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潘跃成站起身来，补一句：“价钱还是今天我给你的数字。” 沈浪看了看这张制作精良的名片，并未收下，只是抬起眼睛，道一句： “你是看好这个行业么？” 潘跃成点头：“不错。” “那很简单，最多不超半年，同样的‘我饿了’，同样的‘团团易’，他们还是公开进行股权融资的，我甚至认为，时间快的话，不用3个月，他们就会把天使轮募来的资金烧完。” “你怎么知道？你参与管理了？”李香萌站在潘跃成旁边，目中似乎有些不屑。 有过首轮融资的初创企业，会有接下来的AB轮的再融资，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不过到时候的性价比早已不如天使轮的丰厚。 沈浪的话说了等于白说。 “没有。”沈浪没有搭理李香萌奇怪的眼神。 “那你怎么知道时间就一定是3个月？” 李香萌看着沈浪，姿态居高临下。 为什么是3个月？ 当然是猜得了。 可是场面话不能这样说，于是沈浪继续当神棍： “因为我是先知。” 第169章 别急，有我呢 李香萌送了‘呵呵’二字给沈浪，然后拉着潘跃成走了。 潘跃成本来是想问问沈浪的投资理念与心得，彼此仔细聊聊天，应该可以凭此来探知一二。 可惜，今天这里人多，说话不便，沈浪似乎也没有详谈的意思，所以潘跃成也只能作罢。 何生劲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香堤资本的桥梁，于是招呼刘畅跟上去洽谈相关的事情。 何生劲自己这留在会议室里与沈浪商谈商场的事务。 因为何老板已经不算新客户，沈浪也不想跟他太过客气，所以指了指他刚才泡茶的位置，准备‘再续茶缘’。 礼世锋现在看见沈浪就心烦，所以没有什么事他就先走了。 陈婧妍需要配合拍摄奥特曼女队长的相关戏份，因此也走了。 场面上突然只剩下何生劲与沈浪两位主角。 其实这也是何总想要的谈判环境，毕竟这段时间M78文化广场的走势，实在是让人看不懂了： “沈兄弟，关于之前跟你说过的‘奥特曼’的独家合作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何生劲泡茶的手艺纯熟，有一种高等级老板历经风雨后涅盘的平静淡雅。 若是以往，看何生劲的手头功夫，应该能算一种享受。 但是今天，他的手法显得有些功利急促，没有往日里常有的平静淡泊。 他的心乱了。 “我考虑过了，不行。” 沈浪无情地拒绝了何生劲，没有一点犹豫。 “为什么？” 何生劲不太理解： “你也知道，我的M78现在客流的流量非常可观，你选择跟我合作，好处远远多于跟王传幻的天马合作。” 何生劲的话听起来举重若轻，风轻云淡，有一种跟你合作是看得起你的意思。 可是沈浪从何总泡茶的姿势中看了出来，他今天似乎有些着急。 可是谈判这种事情，着急并无裨益。 就像现在的沈浪，非但不给解释，还优哉游哉地拿过旁边的一本商业杂志看了起来。 何生劲不知道沈浪在想什么，刚想问一句，结果沈浪已经拿着杂志伸了过来，上头明晃晃地写着一篇文章: 突然的败退？ 副标题：与隔壁新兴主题城市广场的竞争，上个月还大火的M78，已经丢失流量密码？ 颇为耸人听闻的标题党，何生劲只看一眼就抓过来，将本页撕下： “无良的狗仔记者，这种没营养的杂志最好少看。” 沈浪笑了笑没有回答，又掏出手机刷起了本地新闻，看到财经栏目的时候，果然不出所料的，又有一个标题： M78的困境及其思考。 文章的内容大约就是，现在的商场应该走精细化运营，重点的IP开发非常重要。 平平无奇的天马广场突然爆火，就是得益于IP，同理，M78商业广场从如日中天突然就急转直下的原因，也是缺乏IP。 沈浪又将手机递到何生劲的跟前，问道： “这个应该有点营养了吧？” 何生劲只瞟了一眼，便不再看了。 因为他知道这篇文章写的是什么。 “这是假的。” 何生劲将手机推回去还给了沈浪。 沈浪将文章下拉，很快就有几张图片被刷新出来。 图片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m78广场这一个月前后的客流量对比。 肉眼可见的，差别十分明显。 “何总，你说话要是藏着掖着，我很难弄清楚前后因果的，这样的合作很难开展的。” 何生劲沉默了片刻，似乎想争辩点什么，只见他粲然一笑，道： “我一个堂堂总裁，能有什么可跟你藏着掖着的！” 随后，何生劲又给沈浪斟了杯茶，道： “其实嘛，我们的商场这段时间的人是有点变少了，但是完全没有那些杂志文章写的那么耸人听闻，这帮记者，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浪想想也对： “其实我也觉得以您的M78广场的装潢与招商能力，肯定不至于被天马广场弄得这么狼狈。” 何生劲点头，假装事实就是这样： “所以说，咱们的合作是强强联合，对你我的好处不言而喻，实际上我都已经想好了，我们会在3楼的星际世界主题这边专门开一个……” “我不要。” 沈浪突然插了一句。 “为什么？” “因为拒绝白嫖，从我做起。” 人类的本质之一是双标，自己白嫖使我快乐，可是别人来白嫖我…… 这绝无可能。 “我这不是白嫖，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何生劲表情略有尴尬，一种底牌被掀翻的尴尬。 沈浪倒是不拒绝合作，于是问道： “您的诚意大约有多少？” 主要是几位数？ 何生劲伸出一根手指，表示数字‘1’。 “100万。” 沈浪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所以一点都不意外。 沈浪在自己新写的剧本里找到了一个标的，指给何总： “100万的资金，您可以买到一串数字。” “什么数字？” “M78。” “啊？” 何生劲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是我自己商场的名字？” 沈浪点头，完全不否认： “正是如此，独家冠名合作这种事情，您就不要想了，100万您差不多就是买到这个M78的名字。” “老子自己商场的名字，还得掏钱买？” 3个字母就100万？ 何生劲完全没看懂沈浪这拨骚操作。 “不是你的商场名，而是你花了100万之后，我让奥特曼的‘家乡’变成M78……” “家乡？” 何生劲完全没想到自己谈判的结果竟然会是这个：“奥特曼还有家乡的？” 沈浪现场写了个大致方案摆在何生劲的面前： “您看一下，这个方案您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的话，您看一看是不是另请高明？” 何生劲结果沈浪的案子，心里正在呐喊着‘我才不要刚这种蠢事’，可是嘴巴却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 “好吧……先试试效果……” …… 于是，一周后。 M78广场的外头，一套硕大的‘M78星云’的字体挂到了广场1号大门最醒目的位置。 大门口的正中间，一座高达13米的奥特曼模型被吊车吊起并摆放整齐。 何生劲站在旁边楼上的办公室里，远远旁观着这一幕的进行，心里有些忐忑。 在这准备的一周时间里，商场的客流量似乎有下跌了几分。 反观隔壁不远打得天马广场，原本都没什么人租的店面，现在竟然已经开店开到爆满，客人络绎不绝。 明明是落伍的露天广场，可是竟然有回光返照的趋势，人气已然超越了M78。 莫名的大受好评。 “小刘，广告投放得差不多了没有？” “基本差不多了。” 刘畅将今天清晨六点的工作状况大致汇报了一遍。 广告投放，不仅是周边的小区全覆盖，网络与电视的媒体广告自然也不能放过。 广告的主体就是简单粗暴的一个： 这里是奥特之乡，奥特曼起源的地方。 何生劲对这个广告其实没太大的信心，虽说小孩的生意是最好的生意，可是这帮小屁孩，真的能为一个‘奥特之乡’就跑过来凑热闹吗？ 何生劲从刘畅手里拿过一张宣传单，单子的背后，还写着一句： 少年，你相信光吗？ 看完，何生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神特么的相信光。 沈浪这家伙，骗小孩真的有一套呢。 然后早上10点。 何生劲发觉商场入口的客流好像并没有增加多少？ 11点，还是照常。 12点，除了过来吃饭的小孩子有点多之外，再无其他。 何生劲看得有些倦了，于是也去吃饭午休去了。 直到下午3点，何生劲恍恍惚惚地从睡梦中醒来，有些口渴。 他喊了一声刘畅，可是刘畅不在。 “妈的，这种时间死哪儿了？” 何生劲莫名有些焦躁，想喝水，却发现饮水机里没水了。 何生劲踢了一脚，骂了一声，然后下了电梯，心情有些烦躁。 15秒后，1楼，电梯打开。 何生劲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罐咖啡，他甚至还没有把咖啡的盖子打开，便发觉路上有很多小屁孩正在打闹。 这不由地让何总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明明是一位身家过百亿的地产大佬，可是此刻他却坐在旁边花坛的石板上喝咖啡，完全与常人无异的状态。 他看着这帮路上打闹的小孩，心里正在想着： 这些小破孩，为什么就心甘情愿地去王传幻那边的广场玩，而不愿意在我这里呢？ 他们的手里只抓着奥特曼和那些奇怪的变身棒，却…… ‘诶？可是等一下，我今天这里不也卖奥特曼的玩具吗？’ 何生劲忽然从午间睡眠的恍惚中惊醒过来，今天的M78，小破孩的数量明显比往常里的多啊！ 何生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站起身来，立即往1号大门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刘畅正好打来电话： “何总，我们今晚加一场奥特曼的现场表演吧！” 何生劲有些莫名：“你刚才跑哪去了？加什么表演？” “这说来话长，您到3楼的M78奥特之家这边看一下就明白了！” 奥特之家？ 这是之前按照沈浪安排设计的所谓‘M78星云’的所在，何生劲一直都觉得这东西弄得跟开玩笑一样，没什么文化基础，100万的IP费用花了，装修的钱还得自己掏，性价比实在不高。 可是，但何生劲走到拐角，视线进入1号大门的时候，何生劲愣了一下：好热闹啊！ 这种场面，好像又回到了原先刚刚开始试营业时候的大火状态。 当初的网红打卡点火的快，死得也快，所以没多久M78就变成了寻常的普通商场。 没想到今天回光返照了？ 不，今天1号门广场这边的顾客以居家带口为主，根本不是如同潮水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打卡群体，他们的消费力完全不同。 所以这不是回光返照，而是重获新生？ 何生劲艰难地穿过吵闹的小屁孩群体，走进了商场内部。 出乎何生劲预料的是，原本开始变得平淡的商场内部，今天竟开始焕发新的生机，到处都是面带奥特曼面具的小屁孩。 旁边，卖奥特曼相关周边玩具的店家，内部的人气已然爆满，一群带着孩子的家长正在柜台结账…… “他马的，这玩意儿，真的这么火吗？” 何生劲似乎已经尝到了甜头，脸上挂了一副不受控制的优质笑容，活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小孩。 于是，他又挤上满员的电梯，去了3楼的奥特之家。 电梯刚开，一群前来‘朝圣’的孩子已经将这‘奥特之家’挤成了菜市场。 因为投资不大，沈浪授权的范围有限，所以这里像天马广场一样，到处都是巨型的奥特曼塑像。 这里，奥特之家，只有摆了几个尚未上市播放的奇怪奥特曼形象，以及墙壁上的奥特曼广告与相关背景，除了不断循环播放的奥特曼片段，这里，这个占地面积大约只有300平米的‘奥特之家’，按照成年人的逻辑，这里实在找不到大火的原因，可是，它就是火了。 何生劲从小屁孩们中挤了进去，看了一下里面的几尊所谓的‘先代奥特曼’： “这是……奥特之王？旁边的是奥特之父？这是杰克奥特曼？还有这叫什么……艾斯？” 何生劲看得一头雾水，现在电视上正在播的迪迦奥特曼，何生劲还能弄懂点门道。 可是这些…… 完全没见过啊！ 不仅是何生劲没见过，众多的热情的小学生们也弄不清这里面的奥特关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的激动。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这些为数不少的陌生奥特曼，才更加激起了他们的想象力。 包括旁边的怪兽，每一只都是新设计的陌生怪兽，大家都不知道这些怪兽到底是什么实力，但这完全不妨碍他们觉得这些怪兽很厉害。 小学生们的热情莫名的高涨，，带娃的家长们见到孩子们高兴，他们也跟着很快乐。 朋友圈在不断地刷新，传播的热度也在本地的社交圈子里增温。 何生劲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画面，实在不解：这玩意儿，真的有这么神奇么？ 这时候，正在带队维持商场治安秩序的刘畅发现了何总的背影，随即过来汇报： “何总，我们今天收到了很多孩子要求看奥特曼表演的请求，您看一看，我们要不要在今晚……” “表演？” 何生劲现在已经明白了刘畅的想法，乘着人气高涨的时候乘热打铁，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商业，一定要在有人买单的时候捞回本钱。 可是…… 现在的问题是，沈浪只授权了‘奥特之家’的版权使用，商业表演方面，这边是无权开展的…… 第170章 我才不要 要增加表演的话当然也行，前提是要打电话给沈浪…… 以沈浪的尿性，开价估计便宜不了…… 何生劲摸着下巴思忖了片刻，感觉还是打个电话好了…… 反正打电话咨询又不花钱，问一问总没有好处的。 然后，在吵闹的人群中，刘畅看着何总嗯嗯啊啊地哼次了大约3分钟。 等到何总挂断手机后，刘畅随即问一声： “何总，怎么样，授权什么价？” 何生劲看着刘畅与他身后的安保，似乎有点没太反应过来的样子： “他说他不要钱……” “免费的？”刘畅有些喜出望外。 “不是……” “那是什么？”刘畅此时的反应与刚才的何生劲不能说很像，就是一毛一样。 “他想要我们商场剩余的所有广告位……” …… 又是一周时间过去。 何总那边打的广告也在顺风顺水地推进。 赵鹏这边的拍摄以及网络上的播放也如火如荼，而且自从猛兽侠被封后，奥特曼的播放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当然，这些事情大抵都在沈浪的预料之内，包括演员这边，作为男女主角的薛中尧与云婉琳在网络上的人气也在看涨。 只是，让沈浪没想到的是，在最新一轮的角色人气投票中，队长角色的扮演者，，陈婧妍竟然对两位形成了人气压制。 这一点，两位主角没想到，沈浪也没有想到。 陈婧妍的明星梦似乎有点苗头了。 陈婧妍知道这个结果后，心情也是莫名的好。 看见沈浪的时候，嘴角永远都是带笑的。 而且时间线错位，引发新的历史事件出现后，陈婧妍的‘寿元’已经相较之前有了长足增加，这是未来更多发展的根基，是沈浪最希望看见的结果。 “你要怎么谢我？” 沈浪本来没想就这个事件发表评论的，奈何陈婧妍的眼睛总是含情脉脉，似乎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所以沈浪只能主动投食。 “你要我怎么谢你？” 陈婧妍竟然丝毫不回避，有主动往沈浪的套子里钻的意思： “要钱的话，肯定是没有了。” 私人账户的钱已经只够生活，公司这边的钱，在奥特曼的资金还没有可以完全变现之前，还是需要继续投入。 麻烦的很。 虽然沈浪看起来不是很担忧公司的现金流问题…… “至于劫色的话……” 看您有几多需求咯…… 沈浪在想，是不是可以去买点制服，晚上可以玩play，玩好了还可以把衣服送去剧组当道具？ 以陈婧妍现在的演技，玩COSPLAY的话，应该很有代入感的才对呢。 这是个好主意。 沈浪本想在网上搜点款式问问陈婧妍的喜好，结果在办公室里没坐热乎，外头的王传幻突然急乎乎地跑了进来，开口就要找沈浪： “沈兄弟人呢？” 王传幻正好抓到了林信恒，林信恒则指了指总经理办公室的位置。 沈浪知道王老板是过来干什么的，所以主动出来，指了指旁边会议室的样子。 王传幻对这里熟的已经不能再熟，所以一股脑扎进办公室里，自己动手泡茶，自己大口喝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顶着摇来晃去的将军肚跑到这里，是真的运动过度了。 沈浪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坐到王传幻的对面，耐心地等着他喝完，然后诉苦。 “沈兄弟，你是不是跟何生劲那家伙合作了？” 沈浪完全不否认：“对啊，怎么了？” 王传幻一拍大腿：“哎呀，你怎么可以跟他合作？” “为什么不可以？我拍这些特摄剧，不就是为了赚钱的？” 王传幻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你跟他合作了，那我怎么办呢？ “不是，你现在跟他合作，导致我的商场客流量被吸走了呀。” 王传幻继续诉苦，似乎还有点责备的意思。 “可是咱们之前也说了呀，咱们签的协议，不是独家独占。” 沈浪很礼貌地提醒王传幻，手里还掏出了之前牵过的合同，里面清晰写着‘非独家’这三个字。 王传幻一时语塞。 沈浪则不适时宜地从自己的夹子里拿出了另一份写好的新剧本，提醒王总： “王总，上一位的奥特曼，您想入局独家赞助播出以及后期的独占合作的话，肯定是来不及了，可是考虑到您是我们的老客户，我实在不忍心您在与同行的竞争中落于下风……” 王传幻立马就听懂了沈浪的意思： “怎么？你有新作品？快拿出来，我看看！” 沈浪礼貌地奉上新剧本。 王传幻接过来一看：“初代奥特曼？” “是的，算是交代奥特曼各种来历的一种版本，是‘基础’奥特曼。” 沈浪以最简洁的话语给王总坐着介绍，王传幻虽然听着半懂不懂，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核心问题根本就不是初不初代的事： “这个独家独占要多少钱？” “同价。”沈浪笑眯眯地回答。 “同价？多少？1000万？” 沈浪点头：“对，1000万，你可以独占初代的商业合作版权，当然，不包括影音视频和玩具开发的权益。” 好贵。 光光1个商业形象的独家合作就又去了1000万…… 沈浪的钱，未免有些太好赚了？ 王传幻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是目前的形势正在提醒着他，自己的退路不多，于是他尝试着问道： “能不能低一点？我已经在你这里投了这么多钱，加上现在的地产行情没那么好……” “就是因为您已经投了那么多，所以我才开这个价。” 沈浪很快解释一句。 实际上，按照沈浪的预估，初代的拍摄成本应该要低于迪迦，毕竟现在很多拍摄已经上了轨道，道具演员都是现成的，拍摄班底也是成熟的，许多事情做起来比之前方便很多。 可是，跟王老板要钱还是得要这么多，毕竟，沈浪想开发的项目也不止初代一个。 只有在这个世界尽快开辟奥特曼宇宙，赚更多的钱，才能在这个世界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于是沈浪又追加一句： “实际上，拍摄初代的目的也不仅仅是给您的商场做形象代言，您完全可以让您旗下更多的地产项目在剧中亮相，包括您本人，也可以客串剧中的人物……” 原来还可以在局里打广告…… 王传幻听到这个条件，突然心动了。 虽然这个广告还是很贵。 沈浪则补一句：“您知道在美国大片中打广告的成本吗？都是1秒百万美元……” “行了，我知道了，你这个初代多久能见到第1集的成品？” “这得看您资金到账的速度……” “今天就能到账。” “那我3天内就可以给你录成主题曲，2周后在网络上看见第1集成品。” 王传幻想了想： “我不要只在网络上播，我在电视台有关系。” 沈浪喜出望外：“这定是极好的。” …… 9月，中旬。 M78广场，内部。 3楼的餐饮层，一家名为‘一代目’的寿司店内，潘跃成与李香萌正互相对坐，有一口没一口地品鉴着店内最高级的寿司。 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对这里的品质并不是很满意。 能够果腹罢了。 他们甚至不愿意在这家人均消费300+的店内多用一个评论的字眼，三句话里，两句都离不开‘奥特曼’。 因为他们透过店里的玻璃窗，就能看见30米外的‘奥特之家’。 “原来沈浪的本职是这个……” 潘跃成看着外头堵满了小孩子的‘奥特之家’陷入了沉思。 一个能在投资理念走在自己前头的青年，他的工作不是金融行业，兴趣也与投资无关，公司原来也是搞策划的，现在的沈浪，竟然在拍特摄剧。 这跨度是不是大了点？ 活像个18流死扑街作者写的狗屁不通的烂小说的剧情。 “你觉饿这两种职业之间，有共通点吗？” 李香萌玩着手机，一边回应着潘跃成： “巧合罢了，能有什么共通点。” “那他的投资走在我们的前头，这又怎么解释？” 潘跃成这一次痛失投资良机，明明已经看准了机会，却被别人抢了先，所以耿耿于怀。 加上现在的网络外卖进行的如火如荼，没拿到两家龙头企业股份的潘跃成，更是痛心疾首。 如果等到下一次的融资，谁知道会是什么价格了。 “运气好呗。” 李香萌对潘跃成现在说话句句不离‘沈浪’的做法感到愤怒： “还有，你为什么张口闭口都是沈浪，你是爱上他了吗？” 虽说在国外公开出柜不算稀奇事情，但是潘跃成这样眼睛里冒桃花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要不，我辞职，你找沈浪当助手？” “我倒是想，可是人家不答应怎么办？” “你……” 李香萌忽然被怼得哑口，于是默默地送了潘跃成一根中指，这家伙，是真的魔怔了。 潘跃成无所谓，顺手也拿出了手机，搜了‘奥特曼’3个字。 现在，奥特曼的家族已经拍出了2位家庭成员。 潘跃成点开了很有仿古味道的初代，看了大约10分钟，然后他意外地发觉，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李香萌坐在潘跃成对面，见他看这种儿童频道也看得津津有味，鄙夷的神情不禁更加明显： “我说，你也别天天想着舔沈浪了，错过了外卖行业的最佳投资，咱们下一轮融资的时候领投不就完了，你犯得着这样么？” 潘跃成没抬眼睛： “你不懂，没弄清楚自己跌倒的原因，你下一次一定还会再跌倒。” 只有弄清前因后果，然后爬起来，，这样才不会在类似的地方继续跌倒。 “那你还不快去求他来当你的男朋友？” 李香萌自大学毕业以来就跟着潘跃成，今年已经三十有三，掐指一算，将近10年的时间，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潘跃成吃败仗的时候会有媚强心态。 潘跃成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李香萌在琐事上聪明，最根本的问题上却是如此的弱智。 平时可以聊得很投鸡的两个人，真的遇到事情的时候，也可以如此驴唇不对马嘴的。 那些离婚的老夫老妻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叼你老姆啊。” 潘跃成用一句最纯真的白话回应了李香萌。 李香萌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那个叫沈浪的，他其实有女朋友了吗？” 潘跃成忽然眼睛一亮，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 “女朋友？我不叽道啊。” “就是我们那天在他们公司见到的那个女老板嘛，那天在投资会场，我们也见到的，他们两个一直都成双入对的？” 成双入对？ 潘跃成看了看李香萌，我跟你不也是成双入对的？ 事实上，咱们两个人，简直比手边的餐巾纸还要清白。 李香萌的欧美亚洲脸，根本不在潘跃成的审美范围内。 男女就是有纯友谊的。 潘跃成就是冲着李香萌的专业能力和家里的人脉才让她当助手的。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潘跃成对这种事情比较保守。 毕竟就算知道了人家的八卦，又能怎么样呢？ “咱们营业部也有一个寡妇女老板，今年53岁的苗大姐，她看得上你吗？” 李香萌似乎话里有话，潘跃成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有点侮辱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人家女老板能看上你的沈浪，就说明人家肯定有长处。” 李香萌见潘跃成面有不悦，所以说话的语气刚随之收敛了一些： “而且你应该知道的，这位女老板，陈婧妍，是扶清帮老陈的女儿。” …… 如果只是这些情报，潘跃成确实是知道的，而且他在那天的投资大会后回去查过，这陈婧妍确实是扶清帮的唯一继承人。 按照胡建华裔的宗族传统，如果陈婧妍要找老公的话，那这个老公十有八九是要入赘的。 而且孩子要跟女方姓。 之前高层圈子盛传的老陈跟内陆的梁家眉来眼去，实际上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撮合。 梁氏有头有脸，谁会让自己的孙子跟女方姓呢？ 所以这样看来，陈婧妍挑中沈浪，其实是双方都可能接受的情况。 男的失去烦恼。 女方讨进以为好老公。 取长补缺，何乐不为呢？ “我查过了，这个细节只能当八卦聊一聊，不能说明什么。” 潘跃成猜测： “你是不是想说，沈浪吃软饭，他的投资决定其实都是陈婧妍做出来的？厉害的人其实是陈婧妍？” 李香萌正有此意。 “可惜，你错了。” 潘跃成解释道： “那天我托人查看了监控，那天的投资，都是沈浪拉着陈婧妍做出来的，沈浪是不折不扣的主刀人。” 陈婧妍对钱其实没太大兴趣。 第171章 谁知道呢 傍晚六点。 沈浪的公司楼下。 潘跃成的路虎车子停在路边，眼睛看着沈浪公司出口的方向。 因为沈浪一直约不到，所以潘跃成打算来一个强行偶遇。 直接把沈浪掳走，一起吃个晚饭，这样他就没什么好理由可以拒绝自己了。 而且根据之前300块钱买来的线人的情报，沈浪确实还在公司里头，似乎正准备下楼回家的样子。 应该等不了太久的。 潘跃成对今晚的餐会有些期待。 万事俱备，只差沈浪。 然后，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最新款的宾利车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潘跃成车子的后方。 同样，他也开启了双闪，似乎要等人的样子。 潘跃成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这辆宾利，越看越觉得奇怪，越看越觉的这辆车子，可能也是来找沈浪的……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第六感。 当不同人做的事情有交汇点的时候，你就能感觉到这种与己相关的微妙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浓烈。 而且但从车子的等级来看，后面的这位宾利显然更有实力。 沈浪被对方接走的概率更高。 潘跃成预感到，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于是他先下了车来，准备直接去电梯口那边拦截沈浪。 结果潘跃成下车后，刚跑没几步，宾利车的车窗便摇了下来，喊了一声： “潘经理？你怎么在这里呢？” 潘跃成愣了一下，对方居然还认识自己？ 不得已，潘跃成只能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 这一看，潘跃成有些小小的吃惊： “赵女士？” 赵欣兰招呼潘跃成上车，但是潘跃成走到赵欣兰的车门旁边后便停了下来，没有上车的意思。 因为这车子一旦上了，自己便会沦为客场，失去主动权。 气场一旦被压制，一切就都全完了。 “潘经理，怎么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你？” 赵欣兰优雅地看着潘跃成，眉目间风情万种，即便潘跃成不在她的狩猎范围之内，也还是能感受到这样一股成熟女性该死的魅力。 潘跃成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觉得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进攻，于是直接说道： “我是过来找沈浪的，我与他有话要说。您呢？接女儿的？” “接女儿？怎么会？” 赵欣兰毫不掩饰地上扬嘴角： “你们应该听说过的，我女儿从来就跟我合不来，我接他不是自找没趣么。” 赵欣兰听完潘跃成此行的目的，即便发现与自己有冲突，也丝毫没有愠色，也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道： “实际上我也是来找沈浪的，你说是不是很巧。” 潘跃成有点小小尴尬，他没想到赵欣兰居然要跟自己硬碰硬，一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那怎么办？我跟沈浪有急事要谈……” 潘跃成其实没事，但是他不想再错过今晚的机会。 “没事，你们晚些时候在视频里谈吧，我的事情需要跟沈浪当面说。” 赵欣兰直接将潘跃成拖到了行程表的后面，一点犹豫都没有。 潘跃成也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需要跟一个风韵阿姨抢男人…… 人生如戏，梦幻如此。 真的一言难尽呐。 潘跃成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结果这时候沈浪正好下班出来了。 潘跃成想招呼沈浪，赵欣兰也想招呼沈浪。 于是两个人形成了合力，一起叫出了沈浪的名字。 沈浪也是后背一凉，同时被两位大佬喊了名字，当即意识到自己肯定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过来问候一声：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了？” “恰巧碰到的。” 潘跃成随口解释一声，随后，他快马加鞭，想继续说：“你今晚有……” ‘时间’二字尚未出口，赵欣兰已经先跟上一句： “我有那个问题的解决办法，你想不想听一下？” 潘跃成并不知道赵欣兰口中所说的‘那个问题’具体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赵欣兰确实技高一筹，沈浪十有八九要被截胡。 潘跃成的脑海正在飞速转动，思考自己究竟是应该妥协，还是尽点力量跟赵欣兰对抗一下。 毕竟，如果太容易就妥协的话，会给赵欣兰一种奇怪的暗示，好像她一定就能够吃定自己似的。 今天只是与人请客有矛盾，那以后更大更重要的事情呢？ 老陈这段时间在内陆的业务有些多，而自己又正好负责内陆资本业务的开拓，两边打交道的时候不在少数。 然后很快，潘跃成想到了一个点子，他刚想跟沈浪详谈两句，结果沈浪已经坐进了赵欣兰的车子，赵欣兰莫名的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了潘跃成一眼，然后关上车窗，走了…… 潘跃成看着那道汽车尾灯逐渐远去的样子，莫名有一种女朋友上了别人的豪车，自己被绿感觉…… 也是见了鬼了。 车里头，沈浪倒是很冷静，因为沈浪根本就没过多关注潘跃成，所以潘跃成的想法，沈浪既不知晓，也没有兴趣。 “您说的‘那个问题’指的是你们家的诅咒吧？你找到眉目了？” 沈浪是为这件事才上车的，所以很快就开口问道。 赵欣兰倒是不紧不慢地抓过沈浪的手，道： “有啊，当然有啊。” 赵欣兰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阿妍嫁过去梁家就可以啦！” “司机停车。” 沈浪都懒得跟赵欣兰扯淡了，刚才能听了她的鬼话，也是自己脑子有坑。 “不准停。” 赵欣兰夜歌诶司机下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决定。 司机自然是听自己主子的意思，所以车子依旧在路上稳如老狗的跑着。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不，这是已知的治标又治本的法子，你不要想着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来抵抗宿命，这是约等于不可能的事情。” 赵欣兰似乎是在开导沈浪，可是她却在这个时候话锋一转，道; “你是看上我们家阿妍什么了？有颜？有钱？还是有爱？” “都有吧。”沈浪也没藏着掖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欣兰见沈浪似乎懂自己的意思，便笑着问道：“你放弃阿妍，跟我混吧？” “神经病。” 沈浪想强行拉开车门，却发现们已经被上了锁。 “你说这话，不怕陈宥维打死你？” “不怕啊。” 赵欣兰自得其所：“偷偷告诉你，我跟老陈现在都是各玩各的，而且我跟他在法律上没有夫妻关系……” “法律上没有？” “就是没有领证，国内，美国，都没有。” 赵欣兰对于这种开放式关系，似乎是坚定的支持者： “上流社会嘛，总会有很多顾虑，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这跟我没关系，我要下车。” 沈浪对别人的家事没兴趣，开放也好，不开放也罢，我的肾就两个，经不起钢丝球的常年磨损! 而且中年妇女都麻烦，走太近绝无好处。 “怎么没关系，我都听说了，你最近手里似乎有很多项目，很需要投资对吧？我也给你投一点，你看怎么样？” 赵欣兰有一次伸过咸猪手，准备对沈浪行猥琐之事： “其实像你这样阳光又文艺的小青年，真的还是蛮对我胃口的。” “那我给你一个号码，她是娱乐圈老鸨，她给你介绍，你绝对放心。” 沈浪很快就将林梦桃的手机号码发给了赵欣兰。 可惜，赵欣兰看都不看。 “林梦桃是吧，我认识他爸，林友东。” …… “那说实话，论年纪，我也可以叫你一声妈了，麻烦您就放过我？跟我林梦桃，还有您的女儿都是同龄的，哪怕陈婧妍不是你亲生的。” 其实沈浪也觉得自己的身上有诅咒，为什么自己要是会碰上想给自己塞软饭的人呢？ 这不科学啊。 “我不介意你叫我什么，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喊我姐姐。” 赵欣兰对于谈论年龄的话题有些不喜，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姐姐，现在当红的小鲜肉很多，你可以去找他们，至于所谓‘诅咒’的事情，我跟阿妍自己会解决。” 听到‘姐姐’二字，赵欣兰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而且这个时候，宾馆到了。 沈浪一见又是一家五星酒店，一下车，拔腿就跑。 结果谁知道，司机大哥的脚力更胜一筹，五步并作三步，直接锁住了沈浪。 然后赵欣兰拿过一瓶水，直接往沈浪的喉咙里灌了下去。 没1分钟的时间，沈浪便感觉自己的脚像是才在云朵里一般，飘乎乎的，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总统套房的沙发上。 别说，沙发的质量很好，沈浪躺着感觉很舒服。 “这里是哪里？” 沈浪摸着脑袋，自言自语着。 刚才的迷药似乎有点后劲，头有点懵。 “这里是我平时住的地方。” 不远处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赵欣兰已经洗好了身子，穿着浴袍，直勾勾地看着沈浪。 沈浪这才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汗毛倒竖。 现在的中年妇女，都这么主动了吗？ “姐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沈浪看着赵欣兰野狼般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后腰直痛。 “我跟你谈论过没，老陈已经好久没碰我了，林友东旗下的那些小屁孩其实也没太多意思……” 赵欣兰的右手撑在沙发上，头斜靠着自己略有轻微皱纹的手上，望着沈浪： “我都打听了，你最近又找王传幻拉了1000万的赞助，对吧，这样，你现在乖乖进去洗澡，我给你增加10倍的投资。” “多少？”沈浪以为自己听错了。 “1个亿。” 赵欣兰是在对这个小目标有清醒的认知的情况下，非常冷静地报出了这个数字： “当然，这1个亿不是零花钱，是投资给你公司的钱，换句话说，我给你公司注资1个亿，但是我要你们鲜草创意一半的股权。” 沈浪回忆了一下，早前孙小军说要回购他手里的股份，好像要3000万来着的？ 又增值了。 洗个澡就能把这小目标给凑齐了…… 这买卖，不亏呢。 毕竟现在的奥特曼还在爬坡期，买玩具的收入大约也只够覆盖公司新增的运营成本，慢慢等的话，风险确实大了些。 躺平兴许更加划算…… 赵欣兰看着正在犹豫的沈浪，追问一句： “想清楚没有，这澡，你要不要洗？” 道德与金钱的天平，正在权衡。 人果然不能为了虚无的道德，连1个亿的小目标都不要了呀。 于是，思考片刻之后…… “换洗的衣服在哪里？” 赵欣兰欣慰地笑了，并指了指沈浪身后茶几上的一套紧身小西服，单看标签，应该是范思哲的。 价格未知，沈浪对这个没研究，猜不出来。 沈浪拿过衣服，心里终究还是抵抗了一会儿： “洗完澡就打款？” 赵欣兰继续点头：“洗完给我看看你穿这衣服的样子，然后你看着我打款，这样你就没损失了吧？” 这一次，沈浪的心理防线彻底消失。 于是快乐地进了澡堂子，洗去全身的疲惫。 可是，沈浪终究低估了一个年xing生活次数只有个位数的正值当打之年的女人们的好奇心。 只见赵欣兰悄悄地推开了浴室的门，然后透过云雾的缭绕，望见了淋浴房中挺拔的身姿，这一刻，赵欣兰笑了。 沈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完全没想到赵欣兰居然会来这一套。 不是想当表子还想立牌坊，而是正在淋浴，完全没准备。 赵欣兰最喜欢看年轻男子慌乱的样子，因为这让她更加兴奋： “沈浪，你知道吗，女人的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当她愿意为你湿的时候，就说明她对你是真的有感情的。” 不喜欢的永远抗拒，喜欢的…… 嗯，到了一定年纪的女人，都懂。 “姐姐，您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让我洗完出去，您再看不行么？” “对啊，谁知道呢……为什么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呢……” 赵欣兰倒不是没找过技师，虽然质量也不错，但总归只是个皮囊，有些空虚。： 但沈浪这边就不一样，不仅有好看的皮囊，更有有趣的灵魂，这就然人雀跃泛滥了。 “穿着衣服跟不穿的时候，感觉不一样，我现在想看看你不穿的时候。” 沈浪赶紧打两句哈哈，然后把身子冲干净，包着浴巾出来。 然后将赵欣兰推出浴室，将那套制服穿好，并确认扣子扣得足够紧后，方才走出来。 这光鲜的外形，顷刻间让门外等候的赵欣兰更兴奋了： “难怪阿妍那丫头宁愿倒贴你也要跟你在一起呢，这贴得值……” 第172章 谢谢关心 “虽然你出价很爽快，但是你确定你的女儿会把股份让你一半吗？” 沈浪跟前，赵欣兰的气息正在步步紧逼，赵欣兰就像一只成熟的猫科动物一样，打量着沈浪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放心吧，我会这么说，这件事就一定可以成。” 赵欣兰完全没把转账的事情放在心上，目光依旧在沈浪这边游弋。 “那你现在就把账转了吧，你知道我们公司的账户吗？” 沈浪今晚算是牺牲自己，博取公司利益的最大化，既是如此，肯定要等钱到账了再跳火坑。 绝对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疑心真重。” 赵欣兰笑着嗔怪沈浪一声：“放心吧，我在白天银行还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办妥了……” 赵欣兰是先去的银行，然后再找的沈浪。 “这么说钱已经到账了？”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到了。”赵欣兰拿出手机，找到银行傍晚时候发送过来的一条短信给沈浪看了看。 沈浪只瞥了一眼，金额没错，但真假未知，毕竟短信造假没有门槛。 “那我打电话问问……” 公司财务的事情都是礼世锋在处理，打电话给他应该能有回复。 可是，都没等沈浪打出去的电话接通，外头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们给我让开。” 陈婧妍。 沈浪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制服，再看一看赵欣兰这一身浴衣…… 完蛋，说不清楚了。 赵欣兰门口的安保应该认识陈婧妍，他们虽然尽力阻拦，但是完全拦不住这位本家的大小姐。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门卡，‘唰’的一声，房门锁应声打开。 沈浪就在这短短的3秒内，被捉奸现场了。 显然，解释是无力的，而且越描越黑。 所以沈浪已经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少说两句吧。 看看陈婧妍什么反应。 陈婧妍闯进屋里，两位安保也紧随其后，希望能以理服人，但是赵欣兰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出去。 陈婧妍反手将门关上。 她看了看沈浪以及他身上的制服，在看一看赵欣兰一脸恶趣味的笑容…… 陈婧妍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一把年纪了，你都不觉得害臊吗？” “不啊，我现在很快乐呢。” 女人有钱，最大的快乐，难道不就是自己保养的小奶狗么？ 你陈婧妍难道不是？ “他是我男朋友！而你是我妈！”陈婧妍的声量明显高了几分。 赵欣兰似乎有些不屑： “怎么，平日里，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阿姨，现在男朋友被拐走了，知道叫妈了？不过很遗憾，我没那么老，不想当你妈。” 陈婧妍认为赵欣兰在骂人，但是没有充足证据。 当然，她也不想跟赵欣兰扯淡，所以瞪了沈浪一眼，想让沈浪跟着自己尽快离开。 可是赵欣兰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沈浪： “陈婧妍妹妹，我可是帮你解决了公司会被收购的燃眉之急呢，你以为这钱白来的？” “你想怎样？” 陈婧妍早前确实在家里开过这个口，但是金额并没有1亿这么大。 给这么多钱，是赵欣兰自己的意思。 “不怎么样，只要把沈浪在这里留一个晚上就行，我好这口。” 赵欣兰年纪大了，说话也完全不遮掩，老娘就是这么耿直。 谁能管的了我？ 陈婧妍目前似乎没有跟赵欣兰硬碰硬的能力，于是用眼神向沈浪投来一箭：“你走不走？” “走。”沈浪没有犹豫。 但凡犹豫半秒，后果一定是死得更惨。 乃至于鞭尸。 “你走可以，但是沈浪要是能踏出我房间半步，就是我这个当家长的责任。” 赵欣兰突然对陈婧妍冒出了一句江湖味、甚至是男人味十足的话来。 这一刻，沈浪确信了她扶清帮真老大的地位。 不是真大佬，不会有这种气势。 陈婧妍平日里我行我素，飞扬跋扈吗，可是真的遇见赵欣兰变脸，陈婧妍竟也是有几分认怂。 陈婧妍知道，赵欣兰不然沈浪走，沈浪就肯定走不了。 报警也没用。 这女人是个疯婆子，是个把脑袋提在手里的女人，跟她讲不了道理。 然后，沈浪就这样看着陈婧妍坐到了沙发上，一言不发。 沈浪见状，也紧随其后，，坐到了她的身旁。 这时候，门外的铃声响了。 听叫门的声音，应该是酒店的服务生。 “进。” 赵欣兰招呼服务生进来，然后问陈婧妍与沈浪： “怎样，你们两个，晚饭都还没吃吧？” 陈婧妍愣了一下，答一声：“没有。” 随后，赵欣兰便让服务生将提前准备好的晚餐放在茶几上，餐具3人份。 她似乎早就算好陈婧妍肯定要来。 等到服务生撤出后，赵欣兰道一声：“来，吃饭吧。” 动筷子之前，赵欣兰顺便问陈婧妍一声： “钱到账了吧？” 陈婧妍点点头：“到了。” “那就好，沈浪也同意让出一半的股权，所以你们也算夫唱妇随了。” 陈婧妍与沈浪都有些意外，因为两人都没想到赵欣兰突然会这么正经。 然后，晚餐吃到一半的时候，赵欣兰突然说了一句： “梁启云没死，听说他恢复得挺好的。” “那真的太遗憾了。” 陈婧妍原本正在进餐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吃饭。 假装漠不关心的样子。 “还有，今天公安的人找老陈谈过话，也找过我……” 赵欣兰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一边风轻云淡地说着： “而且梁超石那老头也在。” 陈婧妍又一次看着赵欣兰：“他们怎么说？” “他们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看他们的眼神，不，应该说，他们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是我们这边的人干的，所以……” “所以你怕我爸骂你？”陈婧妍的眼里是感激，没有责备的意思。 “当然不是。” 赵欣兰将一小块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眼睛看着陈婧妍： “老陈能把我怎么样，我只是想问你，你真的不后悔吗？” “当然不，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可是几乎弄死了人家的儿子，这个责任我肯定是要还给你的，你不怕人家打击报复？……而且，今年的台风，好像又要来了……” 陈婧妍沉默了片刻，说真的不怕，肯定是假的。 如果警察已经找上了家长，那距离找到自己跟沈浪，应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可是，相比于那些可笑的历史与诅咒，被打击报复，好像也显得不那么不可接受了？ “不怕。” 最后，陈婧妍确认地重复一遍。 赵欣兰随后将目光转向沈浪： “她皮厚命大，不怕人家报复，但是你是凡人，你会害怕，对吧？” 沈浪有些莫名，这关我什么事？ 不过赵欣兰并不管这些，于是又问道： “沈浪，你要不要弄个外国的国籍，以后被打击的时候方便跑路？” 陈婧妍没有反驳，她似乎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因为她自己就是外国的籍贯。 沈浪听完，也没有反对。 或者说，无所谓。 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被划定到哪个圈圈，根本无所谓。 见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于是等晚餐结束后，赵欣兰对着陈婧妍挥挥手，道： “那你今晚就先回去吧。” ？？？ 先回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帮沈浪弄个新的身份啊。” “新的身份？就这里弄？” “不然呢，你在国外有这方面的关系？” 赵欣兰突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脸上有一道贼兮兮的笑： 拿到一个国家的身份，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夫妻关系咯…… 一瞬间，陈婧妍立马就明白了赵欣兰的算盘，喊一声：“你想都别想。” ……………… 第二天. 大清早，陈婧妍便和孙小军签署好了股份转让协议。 鲜草创意至此成了陈婧妍的私人公司。 孙小军签完转让合同，刚想跟陈婧妍套两句家常话，结果金林带着一群派出所的小伙伴上来就是一句： “所有人都不要动，我们现在怀疑你们涉嫌诈骗，请配合我们调查。” 这一两周，尤其是梁启云被撞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陈婧妍和公司里的人已经遇到太多这样的状况，所以早已见怪不怪。 所以大家都只是停下手头的工作，陈婧妍也没解释，随便他们搜查。 沈浪看了一下，发现金林带的人很讲究，基本都是他的自己人，黄佩瑶完全就没在他的名单里头。 所以就算想打招呼也没处打。 沈浪庆幸昨晚听了赵欣兰的意见后，先将公司的重要材料转移到了新的办公地点。 否则被他们这样土匪般的搜一圈，整理再好的资料，也得报废。 当然，不仅是派出所，税务稽查的人今天也前后脚来了。 似乎不给你查出点问题，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礼世锋虽然跟沈浪不对付，但是专业能力过硬，所以完全不怕查，就算遇到问题，也可以轻易解答出来。 然后，就在门外的风雨大作中，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检查的结果。 但是结果很明显，没有问题。 金林增加了人马，却又一次扑了空。 金林看着沈浪，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沈浪先来了一句： “多谢警官关心，请慢走。” 金林听罢，一甩手，走了。 于是公司很快又恢复了运营。 可是陈婧妍这时候却接着电话跳了一起，脸上写满了震惊。 沈浪本想问一句‘怎么了’，结果陈婧妍已经推开人群，先跑去电梯，下了车库取车。 然后迅速消失了。 沈浪与礼世锋等人都是一头雾水。 结果这时候，孙小军的手机里也收到了一条短信： “陈老出事了……” 陈老。 陈宥维。 老丈人。 “不会吧？” 沈浪有些不敢置信，陈宥维这种等级的大佬，也能出事？ “不太清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一趟？” 孙小军向沈浪发出了邀请，沈浪当即点头：“当然要去。” 陈婧妍家里出事却没叫上自己，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这太奇怪了。 沈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孙小军的车子配了职业司机，所以车子行进的速度很快。 没15分钟就已经抵达了陈宥维的住处，这是市区的一套大平层，目测约30层左右，外墙的装饰虽然看不懂是什么材料，但外行也能看得出来，这些材料一定很贵。 就因为这些材料稀有，很不常见。 进入小区后，电梯直上32层。 陈宥维的房子是32-33的复式楼王，价格未知。 上头，佣人们已经乱作一团，赵欣兰同样也在。 除了这些沈浪认识的人之外，还有许多哦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出现在了现场。 他们都围在家里的一台电脑前，电脑所管控的正是家里的几台监控。 他们正在反复观察着监控视频的一幕幕行进。 沈浪也见缝插针找了一个空隙挤了进去，此时的监控的重点画面一直在被反复琢磨： 陈宥维的家是一梯一户，出了电梯就是家门口。 可是监控显示，当他早上回家的时候，前脚还没来得及踏出电梯口，陈宥维像是看见电梯外的某种可怖东西，竟自己退回了电梯里头，并仓惶地关闭了电梯门。 随后，约1分钟后，电梯又回到了本楼层，陈宥维又试探着将脑袋探出电梯口张望，可是那个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似乎还在，以至于陈宥维一直没能走出电梯。 旁边的另一台笔记本电脑中放的是物业那边要来的电梯内监控。 两边的监控正在同步播放。 然后，监控放着放着，沈浪曾经见过的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监控画面甚至都没有多余的晃动，陈宥维就这么硬生生地在画面里消失了…… 所有人都互相彼此看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 除了赵欣兰与她身边几位经历过的大叔外，没有人能明白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都在大眼瞪着小眼。 然后，就在大家不知所以然的时候，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竟从电梯与楼梯的各个角落里包抄上来，带队的平头大哥怒喝一声： “所有人抱头蹲下。” 赵欣兰示意身边的大叔们不要轻举妄动，按照对方说的去做。 而且赵欣兰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很安分地转身，然后蹲下。 枪口随即对准了每一个人的脑袋。 领队将现场的人挨个看了个遍，最后却没有发现陈宥维的身影，便问赵欣兰： “陈宥维呢？” 赵欣兰指了指旁边的电脑： “我们也在找呢……” 领队过去点了几下鼠标，很快就看见了刚才大家所看见的那一幕，他似乎也颇是疑惑，于是拿过对讲机报告情况。 可偏偏这个时候，另一位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赵隆，你这是怎么回事？” 第173章 再融资 清风徐来。 医院窗外的景色今天分外明亮，阳光穿透树叶与枝杈，路过玻璃窗的时候，似乎可以映照出彩虹。 梁启云伸出手来，触摸彩虹，就像是触摸着未来。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3声，然后直接开门进来。 梁启云转过头来，发现是陈婧妍。 陈婧妍手里抓着一把新买的菊花，丢给了梁启云：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梁启云拿起这束被丢弃的黄菊，闻了闻，一点也不香： “第一次看见有人探病送菊花的。” 梁启云感觉有些好笑，但是他并没有生气，因为事实很明显，她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了她的妥协。 赢家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别废话，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婧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梁启云现在已经能够下床走路，恢复得很好，所以心情不错。 他将手中的黄菊摆放到自己的窗前，喝了一口水，然后坐回床上： “虽然你们这次做得很过分，但是如果你表现得好的话，我可以原谅你。” 梁启云对于陈婧妍的容貌是非常满意的。 天然去雕饰，芳华难自持。 “原谅我？” 陈婧妍鄙夷一笑，却没有废话更多： “不是你自己先玩的碰碰车么？” 梁启云也笑了：“你可别血口喷人哦，你如果真的是想过来求原谅的，希望你说话注意分寸。” 梁启云说到这里，又喝了一口水。 虽然他并不口渴，但是他总觉得这时候喝一口能显得有格调，有举重若轻的地位感： “听说……你爸，陈宥维先生，失踪了？” 诅咒灵验到自己老爸的头上，所以慌了？ 陈婧妍面色不是太好，也不愿意跟梁启云闲扯太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便说道：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要求很简单嘛，你嫁给我，然后帮我弄个美国国籍……” 至于各自的家产，当然注定都要继承的。 尤其是陈婧妍这边，据说老陈家在美国还有很多当地的银行股份，值钱的很。 但是梁启云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毕竟这才算第3次正式见面，话说太干净容易引人反感。 陈婧妍这边沉默了片刻，又问一声：“还有呢？” “没了。”梁启云显得比较坦荡的样子。 “可是我有一个疑问，我最近听闻，你的那副星孛图是你爸后期在市场上买来的，那时候的你应该至少已经是个初中生，可为什么你会跟我有这种可笑的娃娃亲？” 即便真的有‘诅咒’这种说法，不也应该是跟最初拥有这幅画的人谈娃娃亲？ “谁跟你说我那幅画是后买的？” 梁启云随即纠正陈婧妍的说辞： “这画一直是我们梁家祖传的，哪有什么后买的这种说法，即便有，也一定是外面谣传的，都是谣言，得辟谣！” 梁启云拍了拍病床的边沿，示意陈婧妍可以坐下来，但是陈婧妍没有坐。 “你应该得这么说，咱们即便隔着大洋，身在彼岸，但还是能透过时空的距离，最后走到一起，这是一种缘分，莫大的缘分。” 陈婧妍对此不置可否： “不管最后的结论怎么样，我想尽快结束这种无聊的宿命论，关于结婚的日期与时间，我们这边会跟你们的家长联系，我希望尽快办妥。” 说完。 陈婧妍便消失在了医院走廊的尽头，没再回来。 梁启云笑着摇摇头： “丫头，不知好歹，早这样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现在好了，老丈人没了，情形不是更有利于我了么？ 老天对我太好，快有些不习惯了。 于是梁启云下了床来，自己给自己削起了苹果，心情很愉悦…… …… 另一边，赵欣兰的车上。 陈婧妍坐在后排，隔壁就是赵欣兰。 陈婧妍看着远方，问一声：“沈浪在美国确定还好吧？” “当然。” “没有偷跑回来？资产的继承还顺利？” “那是肯定的，都是我自己的人亲眼看着沈浪在那边签署文件的，这哪能有假。” 赵欣兰回答着陈婧妍，并问道： “不过你确定就这样把本该你自己继承的数十亿美元交给沈浪，真的好么？你不怕沈浪就这么跑路了？万一哪天老陈又变回来了怎么办？” “呵呵，怎么可能，这种事情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事情尽快了断吧。” 陈婧妍的眼睛依旧看着窗外，眼神似乎十分坚毅： “至于沈浪……他如果跑了反而更好……” 赵欣兰看着陈婧妍的背影，总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说，你可别干蠢事？” “放心啊，我只是想尽快把这宿命结束而已，还有，关于婚礼的安排，尽快吧，没什么好等的。” “你不再想想了？” 早前，这丫头死活不愿意嫁，现在出了这种状况，这丫头又变得这么急吼吼的，没有这样做事的呀。 赵欣兰与陈婧妍虽然不是亲母女关系，但这些年下来，无论如何都是同一条针线的。 如果陈婧妍要破罐子破摔，赵欣兰绝无袖手旁观的可能。 “不了，这本来就不是关于感情的婚礼，门当户对嘛，可以理解，我觉得挺好的。” 陈婧妍很快给了自己的解释。 “可是你前些日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欣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一个爱唠叨的老妈子，早前巴不得陈婧妍快些点头嫁人的，现在人家真的要嫁了，竟然还舍不得了？ “之前我不懂事，，现在我改了……” 陈婧妍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赵欣兰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从声音里听得出来，她似乎有哽咽。 “你不会责怪老陈吧……” “我没有……” 赵欣兰拿出手机，下载了个‘黄道日历’，查了一遍： “下周天就有好日子，不过这个好像太快了……” “不快，就这个吧，尽量说服梁家人……” …… 然后，真的一周后。 周天。 一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普通隆重的婚礼正在天惠大酒楼中举行。 与会的大多都是官场与军中的人士，至于陈家这边，道上与商场上的人，除了几个真的绕不开的人出席外，其余的一律没有邀请。 白天，迎亲进行得非常顺利。 新娘找了一个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影楼跟妆当伴娘，其余的姐妹团，完全没有影。 亲属方面，除了赵欣兰与几位大叔外，再无他人。 上流社会人士的婚礼，今天似乎显得惨淡了些。 可是这些梁启云完全不在意，他的父亲梁超石更不在意。 因为只有婚礼举行了，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才能展开。 婚礼这一步棋，至关重要。 所以，现场的一切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一样，程序正在急速推进。 男方父母演讲，然后新郎鞠躬致谢养育之恩。 接着，便是女方及其父母…… 所有人都以为台上可能只会有陈婧妍与她的继母赵欣兰。 偏偏这个时候，梁启云拍了拍陈婧妍的肩膀，让她看一看礼堂的入口…… 入口处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不刺眼的光从门口涌入，伴随着的，竟是一个陈婧妍与赵欣兰完全没想过的身影： 陈宥维！ 此刻，他穿着一身西装，身后有两个气质的人在‘保护’着陈宥维进场。 赵欣兰身板跟随的几位大叔见状，正要发作，结果赵欣兰却用手势按捺住了他们：静观其变。 陈婧妍看见自己的父亲被人押着出来，，一下子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老爸并不是因为诅咒而失踪…… 不幸中的万幸？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突然的一道笑容袭上了她的脸颊，并自言自语： “我本来还有些害怕，有些心理负担的，现在，完全没有了……” 很快，陈宥维便被两位壮汉押到了赵欣兰的身旁，然后退到远处。 “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欣兰显然也被闷在鼓里，所以正在追问真相。 “说来话长，一两句说不清楚。” 陈宥维压低着声音，眼睛则越过陈婧妍，看向了他的亲家梁超石。 “那就长话短说。”赵欣兰不吃陈宥维这套。 陈宥维很敬佩亲家的实力，这也是他之前愿意将女儿下嫁的原因。 可是现在，陈宥维算是笃信了，即便是陈家绝后，也决不能让女儿嫁给这样的一家牲口。 虽然陈家的背景也不干净，但是梁氏这次的做法，真的触及了底线。 不可饶恕。 可是陈宥维再看今天赵欣兰带来的阵仗…… 再对比一下混账‘亲家’的队伍…… 哎…… 算了…… 这个仇，先记着吧。 陈宥维想凑到陈婧妍的身旁，跟她传达一个信息： 你今天不嫁也可以，只要还没领证，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可很可惜，今天的司仪早已是梁家的人，只要一见陈宥维有奇怪的动作，便当即拦在了陈宥维与陈婧妍的中间，绝不让两人产生不应该的交流。 加上座下嘉宾不少都是带枪的主，所以不要造次。 陈婧妍默默地跟着司仪的引导，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手捂着自己的婚纱，然后在一声熟悉的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中，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大门口处的沈浪吸引的时候，陈婧妍抽出藏在婚纱中的匕首，然后从梁启云的下颌处送了进去…… 动作之辛辣准确，完全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沈浪站在门口处，就这么看着陈婧妍的刀子贯穿了梁启云的头部，看着一道鲜血染红了陈婧妍的婚纱。 也弄懵了司仪，司仪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完全懵了。 然后，不知谁的一声尖叫，将原本看向沈浪的目光有拉回了舞台。 这一刻，全场都疯了。 女人的尖叫汇合成海洋，男的则果断掏枪，对准了陈婧妍和她的一家。 赵欣兰的保镖们当即发作，掏出身上匕首，准备做最后无谓的挣扎。 梁启云是瞬间失去意识的，他的嘴部甚至完不成最后的抽搐，便在陈婧妍快准狠的刀子中毙命。 梁超石看着这一幕，在反应过来之后，吼了一声：“你干什么？” 可惜，没人能够听见。 此刻，陈婧妍只是转过脸来，看着沈浪所在的方向，轻声道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当然，这道声音很小，沈浪不可能听见。 但是沈浪看懂了陈婧妍的意思，无可奈何地答一句：为了见你。 这一瞬间，沈浪看见梁超石高举的手重重落下，乱成一锅粥的会场中，想起了一连串的枪响。 沈浪就这么看见子弹飞出，好似时间减速了一般，凝视着弹道的方向扑向陈婧妍。 陈宥维想用肉身为她阻挡子弹，但是他老旧的身躯完全无法跟上子弹的步伐。 子弹撕裂时空般地要扑向陈婧妍，沈浪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跟着时间的减速而变得缓慢无比。 好像电影中的慢动作回放一般，所有的事物全都被减速成不可思议的地步。 然后，就在第一颗子弹接触到陈婧妍皮肤的瞬间，一道猛烈的风暴炸开，吹糊了所有人的眼睛，也吹平了整个会场。 原本还算有点浪漫的会场，瞬间像是被炸弹炸过一般，以陈婧妍为中心，变成了平地。 这个中心，所有的东西全都灰飞烟灭，化为尘埃。 然后这个中心拉出一条不断延展的半径，半径不断增大，直到整个酒楼，整个市区，整个国家，整个世界，全都被覆盖。 一瞬间，世界恢复了黑暗。 世界变成了原点。 沈浪只感觉像是被风沙眯了眼睛，又被泰森的重拳不断锤击，失去了全部的方向，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一片漆黑。 然后，沈浪好像看见了一个黑夜中的萤火虫，点亮了一个微微的光点。 沈浪只是触摸了一下，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人像是堕入沉眠的深渊，好久好久。 直到沈浪感觉有人在呼喊自己，并且有人在不断地摇晃自己的身体，这才艰难地睁开眼睛，只感觉，太阳好刺眼…… 甚至没等沈浪看清这个世界，耳边便已经传来了一句： “董事长，这个文件请尽快签署。” 董事长？ 沈浪没太听懂：是在叫孙小军么？ 还是赵欣兰？ 听这甜美的声音，怕不是他们的哪位秘书？ 别人的事情，沈浪懒得搭腔，所以没有回答。 然后，这道甜美的女声又喊了一句： “董事长，你没事吧？” 此时，沈浪已经渐渐地夺回了视线，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跟前竟有一张陌生的女孩子的脸： “董事长，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第174章 终于还是醒了。 “董事长？医生？” 已经逐渐找到意识的沈浪终于明白，这个姑娘是在跟自己说话。 但是沈浪不太确定，于是又试探着问这个秘书样的女人，道： “你是在跟我说话？” 女人随即伸手，摸了摸沈浪的额头： “怪了，没有发烧啊，要不我还是叫一下医生吧。” 女人在自说自话，说完，她便出门叫医生去了。 这附近，似乎就配备着医生。 沈浪凝视着这个陌生房间的布局，墙壁上挂着许多奥特曼的宣传画，有迪迦，有初代，还有赛文与泰罗…… “赛文？杰克？” 沈浪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搬运过这些东西？ 办公室的一角，一架被擦拭地干干净净的高档钢琴安静地坐在那里，钢琴上，就摆放着一本薄薄的乐谱。 沈浪顺手拿过来看了一下，发现都是自己搬运过的曲子…… 没有新增。 “怪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浪对这间办公室毫无印象，装修，物品布局，乃至于整个办公室所坐落的位置，沈浪全都一无所知。 走出办公室，沈浪发现自己大约每走3-5步，便会有人过来叫自己一声‘沈总’。 更奇怪的是，自己对这些‘员工’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沈浪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找打个电话，问一问眼下到底什么情况，可是一看时间，沈浪便愣住了。 现在的时间，竟然是距离自己网恋奔现，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年？ 沈浪不敢相信，甚至怀疑是手机坏了。 偏偏这个时候，又是一声‘沈总’从沈浪的身后传来，听音色，似乎有些熟悉。 沈浪转过头来一看，果然是林信恒。 “沈总，这个新的项目的报备和审批，你需要签个字……” 沈浪拿过文件，稍微看了一下，‘艾斯奥特曼’的立项与拍摄相关准备？ 沈浪已经顾不上惊讶，直接签了字，然后将林信恒拉到旁边： “喂，这是什么情况？” 林信恒一头雾水，却是毕恭毕敬地问道：“您在说什么‘什么情况’？是艾斯的准备进度吗？这个进度很好的，赵鹏那边拿到剧本后，已经基本准备就绪了。” “我不是说这个。” 沈浪很快拦住林信恒的自言自语，问道： “灭绝呢？还有，这公司怎么回事？” “灭绝？” 林信恒一头雾水：“谁是灭绝？” 林信恒这么一说，沈浪更懵了：“陈婧妍啊！就是咱们之前的部长啊！” “部长?陈婧妍？” 林信恒也搞不清楚沈浪的逻辑：“可是陈婧妍在咱们公司一共才呆了几天啊，她啥时候叫灭绝的？” “尼玛……” 沈浪已经懒得跟扯淡，直接问道：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了，我就问你，陈婧妍人呢？” “她不是很早之前就辞职了？不是说她是股东派下来微服私访的？应该是回股东方那边去了吧？” 魔石资本。 沈浪很快又叫来刚才的那位风sao秘书，吩咐一声：“你帮我查一下魔石资本总部的具体地址，然后发到我手机上！” 沈浪因为着急，下意识地想下楼直接往魔石资本的所在进发，可是走到楼下的时候，沈浪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车？ 也不会开车？ 恰巧，秘书小姐姐此时正好将魔石资本的位置信息发了过来，于是沈浪也就势问一声： “话说，我有司机吗？” 沈浪问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没底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秘书小姐姐似乎领回错了意思，以为沈浪是在责怪她没有及时联系司机，以至于司机怠慢了行程，所以她赶忙道歉： “不好意思，沈总，我现在立马联系，您稍等。” 然后，不到3分钟的时间，一辆熟悉的宾利车停在了沈浪的身前。 这不是赵欣兰的车吗？ 怎么变成我的专车了？ 沈浪上车之后，发现车子的司机竟然也是原先的赵欣兰的司机。 还算是个熟人。 于是沈浪问一声： “赵欣兰呢？” 司机老哥毕恭毕敬地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答道： “她不是在美国么，您不知道？” “回美国去了？” 沈浪现在已经没有意外，只是平静地接受着各种消息，然后默默消化。 然后，乘着坐车的这点时间，沈浪拿出手机，查看了一边里头的各种消息。 手机还是水果手机，但是沈浪不确定是不是当初陈婧妍送的那一只。 翻看各种社交软件中的聊天记录，沈浪发觉，自己这段时间过的竟是标准的单身狗牌的爽文男主的模样。 除了没有女朋友外，其他的样样不少。 始于唱歌，成长于奥特曼的大火。 也因为受益于奥特曼的火热，何生劲与王传幻现在都是自己的战略伙伴。 沈浪变‘沈总’了。 还有一些新的生意上的伙伴与供应商也在聊天的列表中。 可聊天的人很多， 唯独少的，是与陈婧妍的交集…… 一点没有，通话记录没有，短信聊天没有，甚至连社交软件上都没有与她有过任何的交流。 两个人就像是不认识一般，连句暧昧的话都说不上。 可奇怪的是，自己跟陈婧妍没有特殊关系，偏偏车子还是她老妈赵欣兰的。 活见鬼。 所以，当车子真的进了魔石资本所在的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沈浪反而犹豫了。 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逐渐明了：时间轴又偏了。 而且是往后偏。 并且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出问题的还不仅仅是时间轴，还伴随着人际关系的改变与迁移。 沈浪担心事情的进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如果这又是一个全新的平行世界，一个陈婧妍跟自己没有特殊关系的平行世界，那又该怎么办？ 只是…… 人都已经到这里了，这种时候犹豫，有意义么？ 沈浪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按下电梯，往魔石资本所在的18层奔去。 出电梯，找到前台，沈浪甚至都还没开口，前台小姐姐便已经认出了沈浪。 沈浪倒也不多话，直接报上陈婧妍的名字后，便进了会客室等待。 这是沈浪第一次不在鲜草创意的办公室里见陈婧妍，感觉有些奇怪。 然后，沈浪屁股都还没坐热，刚才跑去找陈婧妍的前台小姐姐突然回来，一脸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沈先生，陈经理她出去调研了，今天上午可能回不来。” “调研？” 沈浪不太清楚资本公司的调研都是些什么内容，也不知道他们都要去那些地方调研，一头雾水。 “是的，他们部门的人说，陈小姐今天早上过来打完卡就走了，实在很抱歉，如果您有急事的话，不妨试着打一打她的电话？” 说完，前台小姐姐便伸手递上来一张名片。 沈浪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号码，与自己手机上储存的并无二致。 不知道为什么，沈浪现在有些不太敢打电话。 所以等前台小姐姐走了之后，沈浪拿着名片反复思忖之后，最终还是离开了魔石资本。 回到车里，沈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赵欣兰的号码…… “喂，沈浪，你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了？” 赵欣兰一如既往地声音高调，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我就是想问问，我跟陈婧妍……” “怎么了，你跟阿妍有什么事情么？” 沈浪话到嘴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于是几经措辞，沈浪才开了口：“我前些时间去没去过美国？见没见过那些个扶清帮的老头子们？” 赵欣兰不知道沈浪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以后的扶清帮会由你继承？” “为什么？”沈浪随即追问。 “因为……” 赵欣兰话到嘴边，突然又卡住了，她好像想说点什么，却又感觉这件事好像并不存在一般…… 非常奇怪的感觉…… 但是很快，赵欣兰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恍然大悟，道一声： “对了，我好像是说要养你来着的？哈哈哈。” 沈浪一点都没觉得好笑：“这种问题，你不是应该要很快反应过来的才是？为什么需要想这么久？而且，你什么时候说养我的？” “这……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事情好像是这样……对了，你问这些干嘛，跟阿妍有关系吗？我过阵子就会去你们那边的……” 沈浪话没听完便挂断了电话，显然，赵欣兰这边也是一头雾水，与她继续纠缠并无意义。 另一方面，沈浪现在还不太想回家，于是打发了自己，自己在附近找了一家甜品店坐下。 沈浪在想自己要不要跟黄佩瑶或者吴甘打个电话，看看能能不能找出问题所在，可是犹豫再三之后，沈浪终于还是没有打出那个电话。 因为打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于是在一片迷茫中，沈浪又找了一点餐厅解决了午餐。 就在沈浪刚吃完饭，准备去赵鹏的拍摄片场逛一圈的时候，沈浪在路边发现了一辆非常熟悉的车子，牧马人。 当初死命催促陈婧妍换车子的时候所买的那辆牧马人，连车牌都没变！ 沈浪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于是拿起电话，打通了陈婧妍的电话…… “喂，您好？” 陈婧妍接起电话后率先说了话。 可是这句客套话却让沈浪愣了神…… 您好？ 她的手机里是没有我的号码，还是她根本不认识我？ 一样的车子，一样的车牌，似乎不是与自己关系的必然，反倒像是平行世界之间无意识的关联。 “我是沈浪……” 沈浪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只是简单地自报了家门。 电话的对面，似乎反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哦，鲜草创意的同事，沈浪？好久没联系了，怎么了？” 好久没联系…… 原先睡同一张床的关系，现在居然是好久不见？ 果真是错位了时空…… 沈浪一时五味杂陈，思忖片刻后，沈浪还是没话找话说道： “你的车子违停了，我的车出不去。” 陈婧妍的车子确实是违停，她可能只是想先在这里吃个饭，所以就顺手听停了，她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有人找上门。 而且对方还是个熟人。 不得已，陈婧妍只要放下手中的碗筷，跑出来，很快就找到了沈浪。 “不好意思，你的车子是前面这辆还是后面这辆？” 陈婧妍风风火火地从店里头跑出来，一脸歉意地看着沈浪。 沈浪很惊异，她居然真的跑出来的？ 而且还问我那辆车是我的？ 老子根本不会开车啊！ 名下也根本没有私家车！ 于是沈浪指了指手边的一辆共享单车…… “这辆，我的。” 陈婧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抱歉转为了愤怒：“你在耍我吗？” 沈浪也不退却：“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沈浪，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陈婧妍似乎很认真的样子：“你如果想开玩笑的话，请你找别人，我时间很紧张，没时间陪你玩。” 说完，陈婧妍便掉头，准备回去吃饭。 陈婧妍转身的态度很坚决，不像是演戏，沈浪本想喊一声，你的腹部有一枚浅淡的胎记，而且与臀部的胎记相连…… 但是最终，沈浪还是忍住了没说。 说了不仅没意义，证明不了自己的动机，还容易被当成死流氓，偷窥狂魔，要是进了局子，才就笑话了。 “我的公司想上市，想跟你聊一聊不行吗？” 情急之下，沈浪找了个最正当的理由，结果陈婧妍还真的就此停下了脚步，并回过头来： “等我吃完午饭。” “我跟你一起去吧。” 沈浪很快跟上了陈婧妍的脚步，陈婧妍也没有阻拦，顺其自然了。 回到陈婧妍的餐桌上，沈浪发现她只是点了一碗普通的牛肉面，完全没有之前非五星酒店不去的气势与架子。 沈浪看着，很有些稀奇： “话说，你的奔驰车呢？” 沈浪没有谈正事，只是简单地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有用的话。 “奔驰？我没有奔驰车啊。” 陈婧妍若无其事地回答，表情很自然，不是谦虚或者撒谎。 “那外面那台牧马人，你是自己买的还是别人推荐的？” 陈婧妍抬眼看了看沈浪： “我自己喜欢的，怎么了？” “车牌号呢？也是自己挑的？”沈浪继续追问。 “对啊，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沈浪靠到边上，若有所思： 当初，这个车牌，好像是我帮她挑的吧…… 第175章 抄查 午餐结束。 陈婧妍得回公司一趟，有事情需要报告，调研文件也需要提交。 她本想跟沈浪约一个时间再碰头，结果沈浪并不认同，直接跟着陈婧妍上了楼。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现在却跟个陌生人一样。 原先可以是负距离的人，现在得一直保持着至少正18厘米的相反数。 总让人感觉有些心酸？ 因为公司变了，所以沈浪现在接触不到陈婧妍业务部门的核心区域，沈浪依旧坐在原先的会客室里，眼睛看着远处其他玻璃隔间里正在你汇报工作的陈婧妍。 对面忙得手忙脚乱，沈浪则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心平气和，然后情绪慢慢激动，再到争得面红耳赤。 然后，很快，陈婧妍便气呼呼地从她的会议室中走了出来，然后招呼沈浪一声：“走。” “去哪儿？” “找个人。” “谁？” “沈浪。” 沈浪愣了一下：“我就在这儿啊？” “我说的不是你，是一个跟你同名同姓的大佬。” “同名同姓？” 沈浪更迷了：“还是大佬？” 这附近，还有比我更大的佬吗？ 沈浪不愿意走了：“这里面应该有点误会，你要找的人应该就是我。” 陈婧妍回头看了沈浪一眼，又问一声：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沈浪斩钉截铁：“你找的人肯定就是我呀。” 陈婧妍也没搭理沈浪，头也不回地下了电梯，没了。 沈浪一头雾水，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不相信我了呢？ 是因为这里是新的平行世界吗？ 之前两人的相交线，还真是有点弄不明白呀。 现在陈婧妍走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似乎也没事可做？ 是不是应该追上去的？ 沈浪正想动身，却意外看见孙小军此时饶有兴致地朝着自己招了招手，他的身旁，还跟着两个熟悉的面孔，潘跃成与李香萌。 沈浪本来没想道理，却没想到孙小军的热情似乎比较高涨，弄得沈浪有些好奇，所以停下了准备追赶陈婧妍的脚步。 然后走到孙小军这边，问一声：“你认识我？” 按照常理，孙小军肯定认识自己，但现在偏偏不是常规时间，所以稳妥一点，多问一声肯定没毛病。 孙小军笑言道：“不认识，但是刚才有人提起过你。” 沈浪看了看大门的位置，道：“陈婧妍？” 孙小军点了点头：“听说你也叫沈浪？”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搞特摄片的那位导演？就是现在很火的那什么奥特曼的负责人？” 潘跃成坐在椅子上，依旧是原先认识的那种精英模样： “听陈婧妍说，你的公司好像有上市的打算？” 沈浪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影视公司上市容易么？” “容不容易上市，除了跟你们公司的业绩有关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专业投行的带领与营销。” 潘跃成一副气定神闲运筹帷幄之中的样子，与他之前错失外卖投资良机时候的状况一模一样。 可见人即便换了一个世界，该是什么个性还是什么个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请潘先生算一算，以我这个奥特曼的发展情况来看，要想上市，有希望么？如果有希望，需要多长时间？” 潘跃成听着，笑而不语，李香萌在旁边看着，说道： “你如果想咨询这些专业问题，需要先支付咨询费，否则我们肯定拒绝回答。” 与投行打交道，步步都是黄金，从来没有随随便便的咨询与建议。 一个建议可值万两黄金。 沈浪听完，也笑了笑： “那就算了，毕竟奥特曼只是个小业务。” 沈浪摆摆手，表示对这套没兴趣。 上市的问题，交给我饿了和团团易他们去搞定就行。 孙小军见两边说话似乎不是很投机，便很自然地岔开话题，道： “去年的投资大会，你去了没？” “去年？” 沈浪并不知道这条平行世界线到底什么情况，所以诚实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孙小军有点没太听懂，去了就是去了，没去就是没去。 ‘不知道’算是什么回答？ “我听说去年赵欣兰去投资大会的时候带着一个年级不算大的男生，我看你的背影跟那个男生，似乎有很多相像之处，请问，那个男生，是你吗？” 沈浪想了想，又答一声： “我不知道啊。” 李香萌见沈浪一直装比，有些看不下去： “孙总，你不要胡思乱想啦，这不可能的事情，虽然两个人重名，但肯定不会是同一个人，更不会是眼前的这个家伙。” 沈浪听着也是一头雾水： “你们从刚才开始，到底在说些什么？把人拉过来又不说清楚，这很没礼貌吧。” 孙小军其实也觉得有些不妥，便笑着拍了拍沈浪： “没什么，就是现在的两家外卖龙头企业，就是团团易跟我饿了，他们又要进行新的一轮融资，我们想额外收购他们的股份，可是没有成功，其他小股东他们只想稀释，不做额外的让股……” 沈浪大约推敲了一下孙小军的逻辑： “所以你们想找那个沈浪买股份？” 孙小军此时也是笑而不答，但是他的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现在那个沈浪是除创始团队之外的最大股东，需要大额股份的话，找他最具性价比。” 潘跃成在旁边插话解释，沈浪摸着下巴思忖： 难怪了…… 难怪刚才陈婧妍跑得那么火急火燎。 弄了半天，她果然是在找我…… 沈浪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们真相，免得这些平行世界的NPC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可偏偏这个时候，原本已经跑出去的陈婧妍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又是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 她见沈浪与孙小军已经接触上，似乎还有点生气：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浪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婧妍，天地良心，我一开始就告诉您了好吗？ 这股份按照道理，应该在您的名下才对，鬼知道这条世界线为什么跑到我的名下了。 “等一下……” 沈浪忽然想起，刚才孙小军好像说，这边的投资大会，是赵欣兰带着一个跟自己很像的人…… 难不成，这个世界里，我是被赵欣兰给那啥了？ 所以之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温柔？ ‘不会吧……’ 沈浪的脸色有点绿，真的就这样不奋斗了？ 可是陈婧妍完全不懂沈浪此时正在想什么，便直接问道： “关于团团易的股份，你愿不愿意出让？” 这个问题，问懵了潘跃成，也问懵了李香萌：“你说什么？” 可是孙小军却很平静，因为他知道，，事情本就该是这样。 沈浪听着这问题，笑了：“当然不愿意。” 孙小军以为沈浪是在担心价钱问题，便说道： “如果你是担心价格的话，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会按这个的企业市值给你做核算，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数量。” 沈浪伸手拦住了孙小军：“这不是价格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孙小军有些疑惑。 沈浪看了看陈婧妍，道：“态度……” “态度？” 孙小军有些意外，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催人表白？ 可是当他看见沈浪的眼神，再看一看陈婧妍此刻的状态，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他招呼陈婧妍： “这个问题，就交给你来跟进吧，没问题吧？” 陈婧妍看了看沈浪：“可以吧……” …… 于是，晚上。 CBD某音乐餐厅里。 又一次，陈婧妍请客吃饭。 沈浪吃得很开心，但是陈婧妍则是心事重重： “怎样，这样态度够了吧？” 长这么大以来，陈婧妍就很少受到这样的屈辱： “还有，你是不是跟赵欣兰那女人有一腿？” 陈婧妍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或者说，哀怨？ 沈浪一脸无辜： “我不知道啊？” 沈浪现在脑子里想的问题是，如果陈婧妍现在能坐在这里跟自己谈笑风生，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挺过了去年的‘梁氏危机’？ 这世界没梁启云了？ “你不知道？” 陈婧妍的思绪依旧在自己的轨道上：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会不知道？你这股份是怎么来的？或者我应该问，你购买原始股的钱是哪来的？你那时候拍摄的奥特曼应该还没起步吧？” 沈浪尴尬地笑着：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别说股份，就连这边奥特曼的拍摄资金来源都很迷，公司的存在更迷，沈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为鲜草映画的董事长的。 可是陈婧妍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不满，所以沈浪又追加一句： “会不会是你给的？” 陈婧妍白了沈浪一眼，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沈浪见状，便转守为攻，问道： “话说，你有男朋友吗？” ‘果然，臭男人都这样……’ 陈婧妍其实早就料到了沈浪的套路，有些不耐烦地答一声： “没有。” 这是好消息。 “那梁启云呢？他没赖着你吗？” “梁启云？谁是梁启云？”陈婧妍一脸真诚的疑问，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确认，她没有撒谎。 “就是那个家里当大官的那个，一直想追求你的那个？” 预防万一，沈浪又确认式地问了一遍，可是陈婧妍的回答还是一样，这个世界，似乎根本就没有梁启云： “你如果想用这种方式来硬找话题的话，大可不必。” 陈婧妍始终很平静，一路走来，这样的套路，她见得太多了。 没什么新意。 “完蛋了……” 沈浪现在算是意识到，事情似乎真的大条了。 陈婧妍之前一刀子捅进了梁启云的咽喉，似乎是捅出毛病了。 她不仅是把人捅没了，好像是把他，甚至是他的整个族群都捅没了。 这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世界线了。 换言之，自己在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梁启云？ 在这里，既改变不了诅咒，也改变不了陈婧妍悲催的命运？ 弄半天，我是不是得想法子回到原来的世界线上去？ 事情若真的如此，又该怎么回原来的世界线？ 沈浪仔细回想了一下，第一次只是时间轴发生偏移，第二次则干脆直接换了世界，且每次发生异常的临界点，似乎都是陈婧妍所触发的事件？ 第一次是死亡，第二次则是送别人走向死亡……？ 不对。 第二次陈婧妍送刀子的时候，梁氏一群人其实已经当场开了枪…… 所以结果依旧是badending的老婆死亡？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要想穿回原来的世界线，契机，还是陈婧妍的死亡？ 沈浪以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投向了陈婧妍，陈婧妍从未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感觉很不舒服，便喝一声: “你要是再这样瞪着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沈浪转过头去，没有搭理。 因为沈浪忽然想起当初吴甘说过的‘坐标’的问题，以当前的情况来看，是不是意味着，陈婧妍本身，其实就是坐标？ 她身上每次发生异常，就意味着时间乃至于空间都会产生偏差？ 而且这种坐标的偏差，很可能是她无意识的行为。 不是她自己主观可以控制？ 所谓的‘诅咒’这个问题的核心，其实也是陈婧妍本身？ 如果说，Badending意味着bad的世界线，那么要想皆大欢喜地回到原来的世界线，是不是说明，我得让她开心，然后才能让每一个世界线都能happyending？ 可是happyending到底能不能送自己回到原来的那条最苦逼的世界线，并拯救身处诅咒漩涡的老陈一家…… 沈浪并无把握。 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与其做个当场的杀人犯，倒不如试着尝试着先让这个世界走向happyending？ 至少happyending就算是错的，也不至于让谁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且目前有证据表明，不同的世界线与时间线之间存在相互的影响，所谓薛定谔的猫，是不是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的陈婧妍来说，什么才算是happyending？ 于是，思虑再三后，沈浪开了口，道： “你当我女朋友吧？” “做梦。” 陈婧妍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多抬一下。 “那我当你男朋友怎么样？” “做梦。” 陈婧妍的眼睛依旧没抬，然后言简意赅地回答沈浪。 第176章 无能为力 怪了。 真的怪了。 沈浪今天才明白，原来不同世界的相同的人，相差可以这样的大。 原先甚至可以无条件的信任自己，连家底都快掏了干净，现在竟然连谈个恋爱都不愿意？ 这线索量是不是差别太大了？ 现在的我，甚至比之前来的有钱有地位，这丫头，怎么反而看不上我了？ 两人的关系，前后差了什么？网恋？ 就因为没有网恋，两个人就不认识了？ 沈浪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有点不太好接受。 不过只要股权还握在手里，魔石资本，或者说陈婧妍她肯定还是要找上门的。 问题应该不大。 “可是等一下，如果这个世界的现在的陈婧妍跟我没有特殊关系的话，那奥特曼的队长入简惠美，也就是后来改名的陈惠美是谁演的？” 沈浪突然来了兴趣，于是很快拿起电话，接通赵鹏的电话。 结果沈浪自己问题都没问，赵鹏先是满口的焦虑： “老大，不好了，片场出问题了！” 沈浪心头咯噔一声，以为是拍摄片场除了事故，急忙追问：“什么情况？” “李季菲一直赖在咱们片场不走，说是见不到你，今天就不回去了。” 原来是这档子事儿…… 沈浪的心刚刚升起就被安稳地放下：“那就让她呆着吧，还有问你个事儿……” 沈浪话说一半，赵鹏那边的电话便被抢走，而且一听声音便知是李季菲。 即便是换了世界，这丫头也依然这么烦人。 “沈浪，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居然让我就这么呆着？你还是人吗？” “让赵鹏听电话。” 沈浪的语速平稳，气息也是波澜不惊，完全没把李季菲的话听进去。 “沈浪，你答应给我写的歌到现在都没给我，到今天都快3个月了！” 3个月…… 沈浪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有这回事儿？” “不然呢？”李季菲听声音似乎有些生气。 沈浪想了想，道：“你把电话递给赵鹏。” “你先答应把歌给我，我才把电话还给你们。”李季菲似乎已经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今天绝对不想再让沈浪跑掉。 “行了行了，给你就是了，你把电话还给赵鹏。” 沈浪似乎答应被迫营业，李季菲听到这句承诺之后，这才安心地将手机还给赵鹏。 当然，她人还是留在现场，不抓住沈浪本人，她不打算轻易离开。 “老大，你真的打算跟她那啥吗？”赵鹏拿到手机后，走到边上压低了声音说话。 “就是一首歌的事情，没事儿。” 沈浪安抚赵鹏，然后问道： “对了，关于女队长陈惠美角色的问题……” “老大，我也正想跟你说呢。”赵鹏是个喜欢独立思考的人，有问题倾向于自己独立解决，平日里极少主动麻烦沈浪。 当然，他一旦打电话主动开口，一般都意味着积压了不少的问题，而且还是寻常不好解决的那种。 “你说。”沈浪知道赵鹏的个性，所以让他先说话。 “就是咱们这个迪迦的拍摄基本已经接近尾声了，其他人的戏份大多都已经杀青，只差这个女队长的戏份没拍，您看什么时候让赵欣兰姐姐过来一趟呗？” “你说什么？” 沈浪被赵鹏的这个说法弄得一个激灵，差点没原地跌倒：“你说队长是谁演的？” “什么谁演的……” 赵鹏才是一头雾水：“当初不是你把这个角色交给赵欣兰的么，怎么，老大，你后悔了？可是人家是制片人啊，大金主，您可不要想不开，拿她开刀啊！” Hollysh*t。 赵欣兰居然还是制片方？ 关系这么复杂的？ “放心吧，她说近期很快就会回国内的，你先准备其他的拍摄就行了，跟她相关的镜头，事后有时间再好好补。” 沈浪很快安抚赵鹏，然后让司机往赵鹏拍摄片场所在的方位进发。 不到半小时，沈浪便见到了赵鹏。 此时此刻，沈浪算是明白，为什么赵欣兰的宾利车会在自己这边服役，弄半天，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金主，居然从陈婧妍换成了她的义母。 也是绝了。 沈浪甚至都有点好奇，自己当初是怎么绕开陈婧妍，而直接认识她的义母赵欣兰的。 软饭体质，果然有毒啊。 沈浪这边刚吐槽着，另一边，李季菲已经带着一个姑娘从边上赶了过来。 沈浪的视线越过李季菲，投向了她身后的那个姑娘，发觉这丫头，似乎有点眼熟？ 不熟悉，但是很眼熟。 应该在某个非正规场合见过。 “你是不是在林梦桃那边培训过？你们好像是叫T-MOMO？” 沈浪凭借着自己的记忆猜测着，结果沈浪就这么随便一猜，便猜中了答案。 “bingo！沈浪，你真厉害，那你能猜一猜我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姑娘对沈浪不算陌生，但是她意外的是，沈浪居然对自己有印象，有些喜出望外。 ‘果然是夜店酒吧出人才。’ 沈浪笑了笑，觉得有些好玩，便故意逗趣，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能根据你的面相手相猜出你姓甚名谁。” “哦？真的吗？” 这位打扮时髦的姑娘其实早就猜到沈浪到底要玩什么套路，因为这种事情，她见多了。 长得好看的姑娘，被人搭讪是大概率事件。 只见她双眸水汪汪地伸出手来，任由沈浪查看。 沈浪一只手抓着姑娘的爪子，另一只手有模有样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像个神棍的江湖郎中，思忖良久后，开口道： “我已经识破天机。” “什么天机？”姑娘的兴致莫名也被调动起来。 “你的名字。” 沈浪故作神秘的说道： “你姓猪名瘟，名叫猪瘟！” 姑娘一巴掌盖到了沈浪的脑袋上，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完完全全被沈浪戏弄了。 这哪里是算命，简直就是调xi良家妇女！ 当然，姑娘的这一巴掌是很轻很柔的，毕竟她现在有求于沈浪： “我姓苏名雪，名叫苏雪！多好听的名字，你居然也能算成猪瘟！气死偶了！” 苏雪故作生气，沈浪见了，一点要哄的意思都没有，自己径直拉着赵鹏走了。 苏雪在边上都看愣了：这特么的也可以？ 完全把本姑娘当猴耍啊！ 李季菲在旁边看着，很是同情地笑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被他气个半死了吧？” 沈浪这家伙，是真的没把娱乐圈的美少女们当回事呢！ “沈浪，你答应给我写的歌呢？” 苏雪不服气，很快追上沈浪：“你不是答应我们季菲姐了？” 沈浪瞥了苏雪一眼： “你原先不是林梦桃旗下的艺人？怎么叛变了？” 沈浪没有搭理写歌的事情。 “我跟冠亚的培训合约到期了，他们过河拆桥，太过分了，我气不过所以才走的。” 苏雪的话里有话，沈浪又猜了一下： “是不是因为他们没跟你续约？” 苏雪没说话，因为沈浪这次猜对了。 “是因为专业能力不过关？”沈浪又猜了一次，然后，又对了。 苏雪红着脸不说话，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娱乐圈这种地方有意思的是，你有专业才华的，不一定能火，因为你得放得下身段。 可是当你真的完全放下身段，发现自己没有才华，连门槛都过不去。 这些年下来，钱没赚多少，屁事倒是一大堆，该少的一样都没少。 苏雪已经意识到，沈浪是个聪明人，他对娱乐圈不是一无所知，所以蒙不了他的大头，便诚恳说道： “这个忙，你得帮我……” 沈浪目不斜视，道：“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一开始，沈浪还以为李季菲一直死命催歌是什么生命攸关的事情，结果现在看来，只是一个丫头片子的无关痛痒。 没意思。 这丫头，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太会玩了。 虽然林梦桃也是不地道，天天让人配酒玩夜店，临到最后也不给人家一点特殊照顾，也是够混的。 骂一声过河拆桥确实没毛病。 眼见沈浪要走，苏雪一时情急，当即拦在沈浪的跟前： “只有你可以帮我，不然我以后要是饿死了，你得负责任的！” “无聊。” 沈浪懒得搭理，继续要走。 结果谁知苏雪一个跳跃，直接挂到了沈浪的脖子上，然后在沈浪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会让你白帮我的，我专门为你买了2条si袜，一条黑的，一条白的……” 沈浪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脸上写着惊讶与诧异： 现在的鬼丫头都这么会玩了吗？ 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得好好谴责一下才行！ 不给她关单间里教育两三个小时，她是不会明白社会的险恶的！ “你想约什么歌？” …… 半岛音乐。 因为有表姐李季菲的引荐，所以苏雪才能在被冠亚抛弃之后又得到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是最后的证明自己确实可以走娱乐圈这条路的最后机会。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失败的话，没有文化，没有学历，更没有其他行业工作经历的她，就得回家找老实人相亲生子，过上村妇的生活。 这是时尚达人，且姿色上等的苏雪绝对无法忍受的结果。 绝对不能便宜了村里的那帮凤凰男。 宁愿给沈浪坐妾，也不能跟他人当妻，这是苏雪最朴素的出发点。 鸡贼的沈浪已经验过前期的‘定钱’，所以今天也亲自跟来了现场。 万一有个好歹的时候，能有个照应。 “沈浪，跟你说好了，今天我要是用你的歌过了，我就伺候你3个月，能解锁多少姿势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如果没过……你得娶了我！” 站在半岛音乐的大门口，苏雪又一次趴在沈浪的耳边碎语。 别说，真到这种决战的时候，苏雪还真有一点紧张。 “娶你……” 沈浪感觉这丫头也挺有意思。 真出了状况，你能找到我才是见鬼。 毕竟没人会笨到把交际花娶回家，那样都可以做帽子批发生意了。 “放心吧，写给你的乐谱你看过了没？” “看是看了，可是我看得不是很懂。” 苏雪实话实说，简单的音符乐谱她能看，但是连起来之后，她不能感受出这首歌究竟是好是坏。 昨天一整个晚上，苏雪也只是勉强把旋律记下来而已。 至于歌词…… 沈浪写的歌词历来都很深情，苏雪与沈浪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是隔着网线神交，也让她对沈浪拥有不少的认识。 所以，深情小王子的词，苏雪见怪不怪了。 今天，现场的评委有3个人，他们就是拥有着苏雪生杀大权的大人物。 苏雪一抬头，便已经看见以严厉着称的行业大咖冠文然先生已经在盯着自…… 不…… 他好像正在盯着沈浪？ 不被这样恶魔般的行业前辈逼视，苏雪忽然发觉自己的紧张情绪好像缓解了几分？ “3位老师好，我叫苏雪，我希望能以创作型艺人的身份，加入贵公司，下面这首歌是我创作的新曲子：《耳听爱情》……” 评委桌前，冠文然看了看苏雪，视线很快有回到了后方的沈浪身上。 并未发表评论。 再见了耳听爱情的风景 所以期待下站从容的淡定 不拥挤不停息如流水的幻影 因为事先排练过这首曲子，所以苏雪演唱起来，也还算流畅。 冠文然那张如同铁桶般的脸，听着这串歌词的时候，脸色并没有缓和，相反，此刻的他，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几分。 等到苏雪的曲子唱完，等待审判的时候，冠文然竟没有想苏雪询问相关的问题，反而看着沈浪，问一声： “关于现在市面上有不少声音说，你拥有接棒我与陆香茗香火的实力，我想问一问你，你自己怎么看？” 苏雪此刻有点懵，作为引荐人的李季菲更是惊诧，无以复加。 因为在她的预想中，今天不该有这个环节的？ 沈浪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旁边并无他人，终于确认冠文然是在跟自己说话，便答道： “这种说辞，肯定是无稽之谈。” 沈浪说完，冠文然的脸色终究是缓和了一些。 “很好，苏雪，你合格了。” 苏雪此时更懵了，沈浪的谦虚，怎么还使得自己通过了？ 这是几个意思？ 沈浪口中一句‘因为我比你们两个老头更强’还没说出口…… 看见这个结果…… ‘算了，皆大欢喜吧。’ 老头高兴就行。 第177章 如果你不认识，那我就重新追一次 苏雪的眼睛水汪汪。 眸子里好像能够闪烁出一片星空。 这是一双很的有爱的眼睛，一双骗不了人的双眼。 苏雪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冠文然的法眼，但总的来说，就是过了？ 不用回乡下相亲了？ 不用找老实人当个村姑了？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呢？ “按照约定，3个月的时间，我伺候你……你想怎么玩都行……” 苏雪的脸颊翻起了红晕，常年浓妆艳抹的她，极少能有这样自然的红润。 沈浪对这个信守承诺的丫头表示由衷的赞赏： “那你待会儿先帮我去买张去京城的火车票吧，排队的人有点多。” “啥？” 苏雪完全没反应过来，买火车票，这是哪个神奇国度的对话？ “对啊，就是火车票，最近京城的环球影城不是很火么，我也想去玩一玩，可是没买到票，你的第一个解锁任务，就是帮我买火……诶，你去哪儿啊？” 沈浪看着苏雪没有说再见的告辞，本想挽留，却没能成功。 李季菲捂着脸，不得不感叹一声： 这丫头，还是太嫩了…… 李季菲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浪这家伙，他可能是对女人没兴趣。 想用美人计让沈浪低头，怕是不太现实。 可是李季菲不懂： “既然你对苏雪的身子没啥想法，你为什么要帮她？” 李季菲站在沈浪的身旁，表情有些疑惑。 常年浸淫在娱乐圈中的李季菲，甚至感觉不出苏雪的‘以身换歌’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或者说，她即便能感觉不妥，也并不觉得这样做是不可接受。 “这样的交际花，卖她个人情有什么不好，说不定以后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沈浪随口答了一句，也准备走人。 李季菲跟着沈浪，也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反正只要能把苏雪带进公司里头，混一口饭吃，足矣。 可是没等沈浪的脚步迈出这个考核教室的大门，肩膀处随即落下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沈浪。 沈浪回头一看，发现竟是冠文然。 这位音乐界的作曲泰斗，似乎有话要说。 时至今日，沈浪才算真的见识到这位泰斗的真容。 与陆香茗的儒雅不同，冠文然似乎天生带着一点草莽英雄的气质，寸头粗狂，没有金丝眼镜，也没有高级腕表，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名贵的装饰物件。 一切都是原本的模样。 浑然质朴。 他见沈浪回头，很快便说道： “有兴趣里面坐一坐？” 冠文然的话听起来像是疑问句，实际上是祈使句。 沈浪看了看冠文然所指的方向，那边似乎是他的个人工作室，位置临窗，往外眺望，便是CBD的中怏公园，视野极好。 大落地窗前，有一张硕大的原木茶桌，算是中年成功男性的标配之一。 在喝茶这方面，冠文然似乎也没能免俗。 沈浪看了看冠文然的表情，他的脸色并不带着恶意，所以沈浪思虑片刻之后，便点了点头。 有些茶，但喝无妨。 冠文然得了沈浪的同意，很快便指引沈浪往工作室内部就座。 李季菲一时好奇，也跟了上去，看看半岛音乐的大拿为什么邀请沈浪，也看看冠文然先生究竟如何评价沈浪。 于是沈浪与李季菲一起跟着冠文然进了工作室，然后分别在茶座的两边坐下。 冠文然熟练地开始洗杯、冲茶、乱沫，手艺与当初看陆香茗泡茶的时候，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有一种气人心脾的恬淡姿态，一种冲破艰难险阻后的云淡风轻，是身居高位者的从容淡定。 沈浪接过冠文然泡的茶，然后照虎画猫地学着闻香、品鉴，当然，沈浪对这个没研究，完全喝不出好坏：“好茶。” 沈浪闭着眼睛瞎扯一句。 冠文然并无多余的表情，因为在他这里，没有坏茶。 只有好与更好的差别。 “我跟李牧之是旧时好友，他说他很欣赏你……” 冠文然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品茶，所以他没有接沈浪的话，而是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的话题。 然后，一杯茶下肚，表情难以形容的复杂。 “那是李教授抬爱了。” 沈浪用‘教授’二字代替了原先的‘主任’二字，因为除了李牧之本人之外，‘主任’二字的美誉度不会在‘教授’之上，所以用‘教授’称呼李牧之，可能更为妥当一些。 “你写的诗我都看过了，你不必太谦虚。” 冠文然给沈浪斟了茶，然后又给自己满杯：“过分的谦虚让人讨厌。” “请问先生今天找我来，不会只是想喝茶吧？” 沈浪发觉这冠文然的脾气似乎有点怪，不是很好伺候，所以有心问点正题，然后尽快跑路。 “没什么大事……” 冠文然继续喝茶，眼神似乎有些深邃： “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自己的才华，对比现在的诸多词曲作家，如何？” 才华？ 沈浪想了想：“毫无疑问，天赋异禀。” 李季菲在旁听着，一口浓茶直接喷出： 这家伙，还真的不谦虚了呀！ 更可气的是，沈浪说这话，似乎还没办法反驳？ 冠文然听着，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哈哈大笑： “好！年轻人，就是得有这种自信！过分谦虚就很虚伪，就像当年的某人，简直令人作呕。” “某人？”李季菲似乎对冠文然的历史略知一二： “您是说陆香茗先生吗？” 冠文然不答，算是默认： “总之，我很欣赏像你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而且我发现你之前的几首歌，都是在冠亚那边发布的吧？” 冠文然放下茶杯，终于说到了重点： “怎样，你以后如果还有作品的话，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半岛音乐做首发合作？” 冠文然这话一说出来，李季菲便连忙跟着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似的，这是她一直以来苦苦追着沈浪的终极目的。 现在冠文然亲自开口，真的是极好的。 “首发……” 沈浪重复着冠文然的话，没有表态。 因为缺乏动机，加上现在这个世界什么情况都是未知，贸然点头不是好选择。 可是冠文然这边，他好像已经了然了自己与冠亚的合作条件，他似乎随时都能讲出几条刚刚好压着冠亚一头的条件筹码，表情非常从容淡定。 沈浪忽然觉得，换家公司其实也不错? 完全没必要在林梦桃那一家公司吊死？ “还有，苏雪刚才唱的那首歌，也是你写的吧？” 冠文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真相： “那首《耳听爱情》，我们半岛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冠文然在音乐方面的敏感性极高，他知道，这首歌可以火的。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佬，那首歌是我花5分钟写给苏雪的。” 沈浪也漫不经心地述说着自己之前‘写歌’的经历。 李季菲知道沈浪又开始装比，可是她反驳不了，因为沈浪写这首歌的时候，她就在边上。 沈浪所说，的确都是真实的。 他确实是只花了5分钟就写完了…… 这该死的才华。 冠文然心头小小塞了一下，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与紧迫感正在侵袭着他，可是他的表面装作很淡定，长者的气质依旧捏的死死的： “既然你已经给苏雪开了这个头，那你完全可以考虑来我半岛发展。” 冠文然似乎面临着与陆香茗一样的接班人的问题。 随着年纪的增长，两人对爱情方面的感慨已经越来越少，而流行音乐的根基，就是关于爱情的感叹。 而冠文然已经注意到，随着自己逐渐位高权重，即便自己努力的保持初心，努力保持着对爱情的渴望与敏感。 但是事实完全不会按照你所希望的方向去走。 日益恬淡的冠文然发觉，自己越来越觉得爱情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太多的无病呻吟，贤者模式越来越占据上风。 长此以往，一定会变成第二个陆香茗的！ 冠文然心里对此有一百万个排斥。 哪怕沦为广场舞大叔，也不要变成陆香茗这样的阴阳人！ 可是，不知道算不算诅咒，冠文然心里拒绝与陆香茗一样，偏偏这个时候，陆香茗本人亲自敲开了他工作室的大门，上来便是一声： “老东西，为什么要抢我们的艺人？谁？苏雪？” 冠文然对于陆香茗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因为沈浪在自己办公室久坐，以陆香茗的‘耳目’，肯定能探知到这点。 毕竟沈浪现在是他，乃至于是冠亚的命脉。 沈浪被挖走了，就等于是要了他的命： “如果是苏雪的话，你随时可以拉回去。” 冠文然完全没有要给陆香茗泡茶的意思，还顺便介绍了一下苏雪的情况。 陆香茗也不不是傻子，不会被冠文然这样牵着鼻子，他直接拉起沈浪，道一声： “走吧，这里有点臭，可能是什么东西腐败了，不可久留。” 冠文然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被人这样指着骂，哪里能坐得住，他当即放下茶杯，指着陆香茗，骂道： “老东西，自己没脸坐在这里，不要拖着别人给你陪葬，这里出门左拐就是电梯，谢谢！” 陆香茗与冠文然都是体面的人，有身份的人，现在这样放下身段吵架对骂，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沈浪与李季菲都没有劝架，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根本就没资格劝架。 也许是感受到了来自群众的‘殷殷期盼’，冠文然与陆香茗互相对骂几句之后，便冷静下来，并没有让事态继续扩大。 他们从站着吵，演变成了坐下来的吵。 陆香茗的战斗力依旧顽强，他等着这个规格完全不在自己办公室之下的工作室，酸里酸气地说一声： “不是房间，房子就有灵气的，主要还是得看房子的主人是谁。” “不劳你费心，我跟沈浪在这里呆着，感觉刚刚好，现在多了个无关人士，房间自然就变乱了，也变挤了。” 冠文然刚才因为用嗓过度，所以此刻又给自己斟了满满几杯。 陆香茗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有些口渴，于是一手抄过冠文然手中的茶壶，自己给自己斟了起来，一喝，陆香茗又有了意见： “沈浪，你看，他就拿这种低级茶叶糊弄你，你正要来了，他原先许诺给你的条件，指不定会被克扣成什么情况呢！” 陆香茗嘴里骂着，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喝得多： “你在我们这边，是有赵欣兰做担保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保证的，两边情况，完全不同的。” 陆香茗以为自己只是在实事求是，结果沈浪一听，差点没跳起来： “您说谁担保的？赵欣兰？？” 原先的世界，可是陈婧妍的引荐呢！ 这边怎么会变成这样？ 真的是‘阿姨，我不奋斗’系列？ 陆香茗完全不明白沈浪激动什么，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赵欣兰认识林友东，林友东当董事长的亲自过问，还能有谁比这个更有排面的？ “这么说，我的事情跟陈婧妍还有林梦桃，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沈浪惊疑不浅，陆香茗理所当然： “桃桃？我不知道啊。你不是董事长亲自推荐的么？” 沈浪冷冷笑了一下，忽然发觉，就结果来看，前后其实也没多大差别？ 反正都是跟冠亚好的？ 谁是介绍人，问题其实不大？ 冠文然在旁边听着，有点插不上话，略略有些不开心，便说道： “沈浪，以你的排面，你来我们半岛音乐，我给你的待遇肯定不会比冠亚的低，谁介绍的，其实都是虚的，实际到手多少，才是真的有保障的承诺。” 冠文然随后又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活跃在一线的顶级音乐制作，与某些已经退休的老人相比，影响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所以在哪边更有利于你发展，不言自明。” 冠文然明着说自己的影响力高于陆香茗，这些话，陆香茗可不能当做没听见，于是两边很快又吵了起来。 沈浪依旧没有劝架的打算，因为沈浪发觉，这两个体面人，看似吵架，其实吵出来的字字句句，都是在装比。 弄半天，吵架现场，根本就是互相攀比的凡尔赛现场，两个行业大佬，都是站在云端的人物，他们自己是不可能收到伤害的。 受伤的，都是旁边的无辜从业者…… 神仙打架，死的都是屁民。 不过幸好的是，沈浪脱离了屁民的行列，所以此刻竟也有些恬淡安适。 没有被繁杂的红尘俗世所裹挟。 第178章 我真不知道 “沈浪，你自己想好没有，你确定自己要跟着这个老匹夫混吗？” 沈浪不知道陆香茗是哪里来的消息知道自己正好在冠文然这边做客，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竟是如此的水火不容。 这种时候，不管站谁都不好使，所以沈浪并没有回答陆香茗的问题： “香叔，因为冠亚没有跟苏雪续约，所以我今天是陪苏雪过来这边面试的，并没有说一定转投冠文然先生的门下。” 沈浪实话实说地解释，冠文然听到沈浪的回答，颇是满意。 因为他很清楚，此刻沈浪不管挺谁都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沈浪的这个回答，几乎算是当前处境下的标准答案。 理应表扬： “听到没有，陆老头，退休的闲人，人家是陪朋友过来面试的，不是每个人的心胸都跟你一样狭隘，无聊。” 陆香茗见沈浪一派祥和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度了，但是有些错不能随便认，认了便是低了冠文然一头，所以陆香茗依旧选择嘴硬： “既然沈浪是陪苏雪过来面试的，那你刚才一直激动什么？” 冠文然听罢，随即笑了： “你那么清高，你那么牛比，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还不允许我反驳两句了？” 冠文然依次给沈浪和李季菲斟了茶，但依旧将陆香茗排除在了‘茶友’的名单之外，似乎是在故意刺激陆香茗。 陆香茗对此情此景也算见怪不怪，所以冷哼一声，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 “既然你对沈浪没有觊觎之心，那是最好，你最好明白，有些人你是挖不走的。” 陆香茗说完，招呼沈浪一声： “我们走吧，我其实是有事来找你的。” 冠文然见陆香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副把自己的工作室当成公园广场的做派，很是不爽： “我说陆香茗，你做人能有点起码的尊重么？” 沈浪今天才明白，原来不管地位再高，吵起架来，该怎样还是怎样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直爽？ “跟你一个音乐的二道贩子有什么可尊重的？” 陆香茗头也不回，拉着沈浪直接走了。 沈浪本来也没想跟冠文然发生怎样的关系，所以选择不抵抗，由着陆香茗的拉扯，然后去了地下室取他的车子，911. 虽然可能不是同一个世界，但是陆香茗的车子沈浪确实不是第一次坐了，所以一点都不陌生。 沈浪很自然地拉开车门，然后坐进副驾： “香叔，你刚才说，你是有事找我？” “对啊，有个人要见你。” 陆香茗此时正在思考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事不事’，沈浪会不会被挖角，才是他考虑的重中之重： “话说，你没被冠文然那家伙洗脑吧？” “洗脑？” 沈浪觉得有些好玩，两人虽然不合，但也不至于用这么严重的词汇吧：“应该没有吧？” 什么不太清楚陆香茗定义的‘洗脑’这个范围到底有多大，所以回答得偏含蓄一些。 “那家伙做人不靠谱，很多新人写的曲子都会被他冠以自己的名号，然后高价售出，所以冠文然这个名字，才会这么经久不衰，完全是要钱不要脸的家伙。” …… 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浪忽然想起之前王际老哥买的曲子，估计十有八九也不是冠文然的真迹。 不过这种‘冠名’曲子，沈浪在穿越之前就有所耳闻，算是新人赚点盒饭钱的不二选择，并不像陆香茗所说的那么十恶不赦。 只要写歌出售者知情同意，想以此卖点钱补贴家用，并无不可。 “那啥，您听了别生气，冠文然先生说你太顽固，不懂变通，所以冠亚音乐才会……” ‘日渐式微’这个词沈浪没有说出口，怕进一步刺激陆香茗的神经，不是太好。 陆香茗则盯着沈浪： “沈兄弟，你果然是被他洗脑了呀……” “您言重了，我并没有。”沈浪估计自己解释了也没啥大用，所以说完这句，便盯着窗外，不说话了。 幸运的是，两家音乐公司的距离本来也不算太远，加上今天心急气躁的陆香茗开车狠了一些，所以很快便抵达了冠亚音乐。 上楼，都没走进冠亚音乐的玻璃大门内，沈浪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里头晃动。 是陈婧妍。 她一见到沈浪便转过身来，道一句： “想不到你跟冠亚还有合作……” “想不到？” 沈浪才是真的想不到，在另一边，明明就是你给我拉的pi条，中间人居然还‘想不到’了…… 可见这里果然是另一个平行世界。 “我也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又来找我了，想我了？” 沈浪已经戒了单纯，学着像个正常的成年人一样，无耻地搭讪。 别说，自从不要脸之后，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不要脸。” 这个世界的陈婧妍已经确定肯定不认识沈浪，所以骂出来的话字字带刺，无情的很。 偏偏沈浪却并不在意：“多谢夸奖。” “我没有夸你。”陈婧妍严肃纠正道。 这时候，林梦桃也从里头走出来，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同样是熟悉的身影，周宇和云晋城。 “沈浪，我听说你去半岛了？还帮苏雪写了曲子？” 这帮经营公司的，在对手方果然都安插着眼线，熟人去对方做了什么，都被了如指掌。 看来这是商业经营的重点，沈浪想找个本本记下来。 “对啊，怎么了？有问题吗？” 如果情报没错的话，这个世界的自己，之前吃的是赵欣兰的软饭，赵欣兰介绍的人又是林友东，林梦桃她爹，签出来的合作条约应该不会比陈婧妍出面来的差，所以按照道理不需要怵她。 沈浪的回答理直气壮，这算是一种赌博，堵的是之前没跟冠亚签过竞业排他协议。 陆香茗刚才的态度应该也可以作证这点。 如果签过，给苏雪写歌就算是违约，要负违约责任。 但是，沈浪显然赌赢了。 就像之前签订的协议一样，这个世界，与冠亚签订的合同，同样也是单纯的歌曲合作。 偏偏这些合作的曲子，又那么的火…… 所以林梦桃一个火脾气的丫头，此时竟也能好声好气地说话： “没有啦，苏雪那丫头不听管教，自由散漫，专业能力又不过关，你帮她没用的，她混不下去的。” 毕竟，冠亚里头，有林梦桃一个自由散漫的人就够了。 一山不容二虎。 “没事，有我在，她就混得下去了。”沈浪漫不经心地回答。 “吹牛。” 沈浪这边话刚落地，陈婧妍随即反唇相讥。 沈浪发现，陈婧妍似乎有些过于激动？ 冠亚的事情，理应与她无关的才对？ “丫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沈浪尽可能严肃地说出了这句有点让人想发笑的台词。 陈婧妍则回应以白眼。 因为这个世界也有‘霸道总裁’。 沈浪的这句台词，陈婧妍并不陌生。 “对了，你们火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是什么事来着的？”沈浪没跟陈婧妍继续打哈哈。 林梦桃与陈婧妍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林梦桃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之间挺有缘分的……” 林梦桃本来以为可以凭‘老板’的身份帮忙说两句话，可以让沈浪让出点股份，看在看来，希望很渺茫呢： “其实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帮这两个家伙也写两首歌？” 林梦桃拉来路过的周宇跟云晋城：“他们两个近期要出道，你能不能帮个忙？” 这两个人，沈浪之前已经送过歌了，再送一次同样的歌曲，其实一点难度都没有。 复制黏贴就行了。 可是沈浪看着陈婧妍，偏偏就说一句： “我不要。” “为什么？” 林梦桃有些生气：“你都帮苏雪写了，为什么不帮我们？” 沈浪看了看陈婧妍： “因为苏雪势单力薄，你们人多势众，二者怎么能一样？” 然后，沈浪又组织了一下语言： “而且苏雪答应可以陪我，你们呢？” “啊？苏雪真的这么拼啊？” 林梦桃好像没觉得一个‘陪’字能有多少羞耻，这些东西，与简单的经济计算没有差别。 她甚至都没想着去骂沈浪或者苏雪‘恬不知耻’‘不知害臊’诸如此类的字眼。 她看了看自己，再抬头看沈浪：“你如果不嫌弃，我……” “我对虎妞没兴趣。” 沈浪知道林梦桃要说什么，所以没等她把话说完，沈浪便先行拒绝了她： “我喜欢御姐型的姑娘。” “想屁吃。” 陈婧妍早已注意到沈浪的目光不安分，，所以直接给了个女神的标准答案。 “黑|长|直也可以。”沈浪继续说道： “我这人牙口还可以，不挑食。” “做梦。” 陈婧妍知道沈浪在跟自己说话，所以又给了一个标准回答。 “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沈浪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说完，沈浪当即要走，林梦桃与陆香茗都下意识地拦住沈浪，不让走。 “阿妍，人家要走了，你不表示点什么吗？” 林梦桃今天其实没想组这个局的，弄半天其实都是陈婧妍的意思。 现在陈婧妍自己亲手搅黄了局，居然还没什么表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走你就让他走，装腔作势，能有多少真本事？” 这个世界的陈婧妍对沈浪似乎了解不是太多，言行之间似乎有不少的偏见。 “阿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林梦桃代替沈浪反驳了陈婧妍。 陆香茗也突然想起： “对了，沈浪，你今天不是帮苏雪写了首歌么，你试着唱一唱，你唱一遍，陈小姐就知道你的厉害之处了。” 陆香茗拉着沈浪，沈浪倒也无不可：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不知道人家稀不稀罕听。” “听一听，其实也可以……” 陈婧妍的表情似乎有点傲娇，明明很想听，嘴巴却莫名的很坚硬。 沈浪本想逗一逗，最后却碍于现场人太多，不太方便，于是随手拿过一只吉他，调试之后，开口道： “这首歌叫《耳听爱情》，献给……” 沈浪与陈婧妍的目光发生了对视，然后说道：“当然是献给可怜的苏雪小姐姐……” 希望她在秋天寒冷的夜里，有我被窝温暖的陪伴。 陈婧妍刚才一直以为沈浪又会@自己，结果却是另一个女人…… 明明没有特殊关系，一股醋意却莫名涌了上来…… 风很轻、摇风铃那唯美的诗句 是最幼稚的曾经 再见了耳听爱情的风景 所以期待下站从容的淡定…… 按照陈婧妍原先的安排，她本想听完之后就损沈浪几句，做生意，搞投资的人就好好搞投资，不要每天闲的没事学人搞艺术。 结果听到这些词曲的时候，陈婧妍竟莫名地没了原先的桀骜。 表情也开始动容。 唯美的诗句，是最幼稚的曾经…… 沈浪这家伙，对感情有点思考呢？ 陈婧妍就这样看着沈浪，看着认真拨弄琴弦，也在认真唱歌的沈浪，一股很奇怪的熟悉感突然涌上心头，然后脸颊一阵绯红。 心脏一热…… 陈婧妍当即意识到，情况不对，大条了！ 这该死的心动，这莫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不会的。’ 陈婧妍宽慰自己：我不会对这些凡夫俗子多动哪怕一下眼睛的！ 陈婧妍不受控制地将自己抬头的角度往下低了几分，眼睛却偷偷地瞄向了沈浪。 如果她还能记得学生时代暗恋的神情，她便会发现，自己此刻的一举一动，就是那个时候的完全翻版。 一模一样。 然后，当她的视线与沈浪对上的时候，陈婧妍也下意识的转开，故作镇定，好像若无其事…… ‘怪了，我今天是怎么回事？’ 陈婧妍不断地问自己，直到沈浪的歌都唱完了，她也还是在问自己。 这种事情，它怎么就能发生？ ‘我莫名对这一个说客户不是客户，说甲方也算不上甲方的男的，紧张什么？’ 陈婧妍这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另一边，沈浪的歌已经唱完，并问陈婧妍： “怎样，现在稀罕吗？” “喜……” 一个‘欢’字差点从陈婧妍的嘴边偷跑出来，幸亏嘴巴闭得快，否则解释不清楚了。 “还行吧。” 陈婧妍连忙改口，并对自己这突然的奇怪状态表示不解。 原因？完全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一头雾水。 第179章 差了一个片段 “沈浪，你真的把这首歌送给苏雪了？” 林梦桃的脸上明目张胆地写着‘惋惜’二字。 早知道沈浪能跟苏雪玩得来，早前直接续约不就好了？ 现在弄得，一块肥肉从眼前飞走了？ 不对…… 肥肉应该不是苏雪，而是沈浪才对…… “那是肯定。” 沈浪信口回答了林梦桃一句，然后又问了一句： “你们今天找我来，到底是做什么的？没事的话，我可真就先回家了。” 沈浪现在的工作重心不在音乐娱乐这块，一直参加各种音乐比赛其实也是一件挺累人的事情。 所以如果没事的话，沈浪还是想回公司，陪着员工画点小怪兽。 林梦桃听了，当即给陈婧妍使了个眼神： 该说不说，反受其乱。 不就是买他股权的事情么，多大点事？ 大不了就是再被拒绝一次呗。 可是陈婧妍这边却没有太大反应，虽然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她变了。 她总感觉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买点股权那么简单。 所以她看着沈浪的眼神，思索片刻之后，她摇了头： “我没什么事，你想走就走吧。” 沈浪也不废话，一声不吭，拎着自己的东西，没10秒钟时间，便已经消失在了电梯间尽头。 林梦桃见着，有些着急： “阿妍，你干什么，不是你让我把他叫回来的吗！” 今天难得香叔亲自出马，人帮你喊过来了，你却不说正事儿了，开玩笑呢？ 陆香茗其实对这两个丫头的事情是无所谓的，因为他现在真正在意的事情，是沈浪不要一回头，又去找冠文然了…… …… 然后，3天时间过去。 陈婧妍在这3天时间里，没有再主动找上沈浪。 沈浪也没有给陈婧妍发任何消息。 不管什么样的目的，追得太紧从来不会有好结果， 人嘛，尤其是一些平时被追惯了的优质女青年，给她晾一晾，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所以第4天，沈浪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你到哪儿了？” 发件人还是黄佩瑶。 沈浪看得一头雾水：“什么到哪儿了？” “今天咱们初中校庆，你不是说也会参加的么？” 校庆？ 沈浪刚到这个平行世界没几天，也没带着这个世界的记忆，所以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完全不知晓。 当然，就算提前知晓，也没太多意义与价值： “我改主意了，不去了。” 沈浪推翻了自己之前可能给过的回答。 校庆等于放大版的同学会，如果大家混得都差不多还好。 可是当这几天沈浪仔细了解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资产以及银行卡的余额…… 像自己这样坐着宾利还带着司机的人，免不了要被喷‘装比’，解释也会变成掩饰。 太累了。 不去对谁都好。 所以沈浪直接拒绝了黄佩瑶。 结果沈浪短信刚回过去，沈浪家的房门外的门铃便响了起来。 沈浪过去看了看玄关可视屏幕，发现就是黄佩瑶！ 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个家，不是沈浪的老家，也不是陈婧妍的别墅，而是赵欣兰旗下的房产集团开发的一个高端楼盘。 沈浪之前没司机带路，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所在。 结果黄佩瑶今天走得比自己还熟练…… “你想干什么？” 沈浪给黄佩瑶开了门，黄佩瑶一点都不客气地直接进门，然后翻冰箱找吃的，比女主人还主人： “沈浪，你变了。” “哈？什么意思？” 沈浪没太听懂，眼睛看着随手拿了一罐雪碧的黄佩瑶喝了起来。 “说好的同学会，你为什么不想去了？” 黄佩瑶显得很平静，并没有因为沈浪临时爽约胡闹。 “没时间，当然也怕影响不好。” 沈浪的回答漫不经心。 主要是懒得凑这个热闹罢了。 “那你果然变了。”黄佩瑶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观点。 沈浪依旧疑惑：“所以我才问你是为什么啊？” “之前谁说的，富贵不回校，如锦衣夜行。” 黄佩瑶看着沈浪：“你之前不是期待这次的装比大会很久了？” “有这回事儿？” 这话说得果然有理，沈浪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是吗，我嫌麻烦。” “要不你换一身装扮再过去吧，毕竟我已经跟熊巧英说过你也会去的，熊巧英还记得吧？你们男生不是封她当校花的？她好像还没有男朋友呢？” “哦？真有此事？”沈浪突然来了精神。 “对啊，她之前有个富二代男朋友，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她发现这富二代有暴力倾向，现在一直都在找机会拜托纠缠呢。” “那我解救熊巧英岂不是责无旁贷？” 沈浪随即披上一件外套，早前虽然不认识，但解救校花人人有责。 很快，沈浪便坐着黄佩瑶的摩托车抵达了原先初中的校门口。 也许是因为领导觉得50年校庆，算不上一个举校欢庆的活动，所以这次的校庆没有大操大办。 除了校门口的一道空气拱桥以及上头贴的校庆的庆祝语，以及学校里头挂的一些彩条，学校的整体状态，与平日里上课的时候，一般无二。 沈浪找到自己原先在学校的时候常坐的那张篮球场边上的石板凳，坐下，然后看了一眼今天无人的球场，沈浪追忆往昔，不禁感慨： 来早了…… 学校的通知是说今天一整天都是校庆的时间，但实际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这么早来学校扯淡。 那些家伙，来不来都是问题。 沈浪看见身后跟上来的黄佩瑶，问一声：“校花呢？” 黄佩瑶也没想到，大家的积极性居然这么不高，所以只能一起坐下，干劈情操。 时间正在流逝，不过各路的同学也在不断地到来，周末的学校，难得开始热闹起来。 二十几岁的青年，脱去了少年时代的稚嫩，但又没有而立之年的成熟，不上不下，不冷不热。 黄佩瑶见不少旧时老友此时也都来了学校，所以很快就离了沈浪的身旁，与同学叙旧去了。 沈浪独自一人坐在石板凳上，没有感觉到热闹，只听见身后有些吵闹。 这时候，沈浪的跟前突然有一只手递来了一支烟，沈浪还没来得及看见这只爪子的主人，手中的华子倒是已经开始提醒沈浪： 哥这些日子混的还可以？ 沈浪抬头看了一眼，毫不惊讶，江锦荣。 一个能跑到隔壁私立校去看美女的奇人。 因为当年玩得很好，人绒毛虽然改变，但那股气质，沈浪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此人梳着与学生时代截然不同的大背头，小小的眼睛无时不在提醒着沈浪，即便过了10年，他也依旧是当年那个围着女人转的江大头。 “怎样，沈浪，毕业之后就很少见到你了，现在哪里高就呢？” 沈浪没有回答，因为这种问题通常无意义，只是老友叙旧常用的开头罢了： “别说我，你怎么样？咱们钱塘的洗脚城，你逛全了没?” 沈浪这些年来并没有跟江锦荣多联系，他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勾当，沈浪一无所知，但是这并不妨碍沈浪一眼看出他身上的浪荡气质。 一个男人，那种地方逛多了，细皮嫩肉里总会流露出一副情场高手的自得与风轻云淡。 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是这并不妨碍给出相应的猜测。 沈浪接过了江锦荣的烟，也试着抽了一下，还是感觉没啥意思，然后就捏在手里弹烟灰玩了。 江锦荣则一脸得意地‘报告： “我现在是探店高手，你住那个位置？我肯定可以给你推荐一家最好的！”’ “免了吧。” 沈浪直接拒绝，不是因为自己多高尚，就是简单地知道那里姑娘的质量，跟陈婧妍这拨人相比，差远了。 男的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对生物的繁衍活动感兴趣的。 “切，毕业这些年，你好像变文艺了？也变清高了。” 江锦荣跟沈浪是旧时好友，所以说话完全不带客气的，毕竟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心气高的很，谁能比谁强呢！ “没有啊，就是觉得那些地方没啥意思。” 沈浪随便敷衍了一句，然后，江锦荣看了看不远处的黄佩瑶，顿时懂了： “没想到你们两个还真成了呀，厉害呢。” 江锦荣似乎误会了什么：“都说毕业即分手，没想到你们这么坚挺，佩服，佩服。” “你肛又在乱放屁，什么我们两个？我跟谁成了？” 沈浪一把推开了江锦荣油腻腻的爪子，一股烟熏的味道： “老子现在是钻石王老五，金贵着呢。” 江锦荣完全没听进去：“别装了，那时候大家都说你们两个合体了呢，你就说是不是吧？” 这个…… 其实还真是。 沈浪没有否认：“话说，你当年不是舔熊巧莹的吗？你们后来怎样？” 拒绝一个话题的最好方式，便是开一个新话题，所以沈浪不跟江锦荣继续扯，转而将话题放到他的身上。 毕竟江大头一直都是看谁漂亮就舔谁。 舔了这么多年，终于舔歪了。 “哎，别说了，那丫头心气高的很，你都没发现，我们一起念书的时候，那丫头都很少正眼看我们男生么？追一个性冷淡是很无趣的事情。” 江锦荣终于回到了正题，心情也随之沮丧了点。 不过据说今天熊巧莹今天也会来，所以江锦荣一直都想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毕竟今天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 “是挺无趣的。” 沈浪附和着江锦荣的话，好让他能够舒坦一些。 其实，一些女孩子在某些人看来是性冷淡，但要是换一个人，鬼才知道她能有多主动。 然后，就在两个人正在谈论‘曹操’的时候，‘曹操’真的便来了。 一位开着宝马Z4小跑车的女生轰一声油门，然后在校门口附近停了车，很快便朝着沈浪走了过来。 江锦荣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曾经的校花，熊巧莹，她果然还是来了。 这是江锦荣一直都没有解开的心结。 今天再一见到校花，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他一见熊巧莹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心脏不自觉中便加快了几分。 江锦荣甚至已经擦干了手中的汗，准备与熊巧莹握手。 即便走过万花丛中，，最后心心念念的，还是初中时代的那个她。 因为这位‘她’名叫初恋。 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男人便会自愿为她发光发热。 江锦荣此刻便是如此，他等待着自己的雄起。 可是，熊巧莹走到石板凳这边的时候，直接将江锦荣拉进了‘闲杂人等’的名单，完全被pass了。 反倒是一直背对着熊巧莹的沈浪，却被她一眼认了出来，便伸出手来： “沈浪，真的是你吗？” 富在深山有远亲，跑不掉的。 也许江锦荣对‘富’的问题显得有些无知，但是熊巧莹显然不会。 熊巧莹不知道哪里查到了沈浪的信息，现在的她，算是直奔目标。 “是我啊，怎么了？” 沈浪礼貌地跟熊巧莹调侃了两句，并与她简单地握握手。 江锦荣站在旁边，看着完全愣了神： 这是什么情况？几个意思? 熊巧莹之前，跟沈浪有交集吗？ 怎么一上来就找他？ 江锦荣不服，可是此情此景，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完全插不上话的样子。 “我是熊巧莹呀。” 熊巧莹大方地自报家门。 可是沈浪很无情，他甚至没有转头多看熊巧莹一眼。 沈浪的目光还是在操场里头，没有为熊巧莹多做分心。 “哦……这样……” 沈浪试着回答一句，虽然一开始的目标也是熊巧莹，但是真的见到本人的时候，沈浪发觉，有些校花，其实不见更好。 不是说她不漂亮，只是她已经跟自己少年时代印象中的女神形象已经相差太远。 “对了，沈浪，听说你现在的音乐做的不错呢。” 熊巧莹很快坐到了沈浪的旁边，一张石板凳剩余的座位另一头。 “还好吧，怎么了？你也要往这条路发展？”沈浪客套一声。 熊巧莹的身材，似乎有些下垂呢。 果然，曾经沧海难为水，结识了真的女神后，再看伪名媛，怎么都觉得不对味。 “不不不，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出人头地，叫人羡慕。” 熊巧莹看见沈浪的手里还夹着剩余的烟头，甚至还帮沈浪掐灭了烟蒂，然后随手丢进垃圾桶。 江锦荣突然就成了外人。 于是他赶紧乘着熊巧莹没说话的时候，将沈浪拉了过来： “喂，你小子，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跟熊巧莹有一腿的？” “一腿？” 沈浪笑了笑：“我要真那啥，怎么可能会是只有一腿？” “那她这算是什么？对你有意思？” 沈浪耸耸肩： “这个别问我，被喜欢，我是无辜的。” 第180章 他是我的学生！ 江锦荣一直拉着沈浪。 熊巧莹这才注意到了江锦荣的存在。 “呀，那你好像是那……那……那谁吧？” 熊巧莹感觉江锦荣有些面善，但又不是那么善。 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所以只能用‘那谁’指代。 是同班同学，但早年似乎接触也不多，所有的交情只局限于同学的偶尔相见而已。 熊巧莹的声音好奇中带着些许内敛。 两人缘分不够，全靠熊巧莹颜值来凑。 江锦荣见熊巧莹终于注意到自己，竟也跟少年时代时候的样子一样，粗糙的脸皮上竟有了几分青涩的模样： “我叫江锦荣啊！初中的时候，我就在你隔壁组的后3桌呀！你应该有印象的？” “这……” 熊巧莹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这个真没有。 不过熊巧莹的情商一直很在线，所以她很礼貌地回了一句： “这些年，你变了不少呢。” 从平平无奇变得中年油腻：“这些年，你辛苦了。” 江锦荣笑嘻嘻地以为熊巧莹是在关心自己，笑嘻嘻地摸着后脑勺回了一句：“谢谢，其实还好啦。” 说完，江锦荣这才意识到，熊巧莹的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他本想继续跟熊巧莹多聊聊清楚，结果一回头，沈浪跟熊巧莹全跑了。 再将视线放远一点，江锦荣发现，原来是原先的班主任任娜此时已经站在学校的门口。 她似乎老了几分。 可是再看一看，又觉得她好像没怎么变，除了脸上多了一道线条，其余的，一如当年。 只不过已经不再扮演班主任这个角色的她，平日里的状态要亲切和蔼许多。 任娜一见到站在自己身旁的沈浪与黄佩瑶，再加上黄佩瑶看沈浪时候那殷切的眼神，便有心偷偷问黄佩瑶一句： “你们两个问题儿童，真的成了？” 黄佩瑶有些腼腆：“还没呢，不过……快了。” 黄佩瑶偷偷给自己加戏，反正也是悄悄话，谁都听不见。 任娜看了看现在的沈浪，虽然穿着普通，，但是那气质，恐怕非富即贵，于是又转头问黄佩瑶：“沈浪是不是发达了？” 任娜是数学老师，平时对娱乐圈的事情不怎么关注，所以不知道沈浪近期的动态。 黄佩瑶依旧点了点头：“还好，是能比同龄的同学厉害一些。” “那你可要抓紧一点了，像沈浪这个年纪，还有钱的，怕是有点抢手呢。” 任娜以过来人的经验与黄佩瑶忠告。 当年说不要越界，结果他们越了。 现在再告诉黄佩瑶要抓紧…… 任娜在想，她会不会又不听劝，抓不住沈浪？ 当然，作为一位曾经拥有者，黄佩瑶总归不至于一无所有便是。 于是任娜又跟其他同学问候之后，很快便走到沈浪这边沈浪倒是很礼貌地跟班主任问了好。 毕竟任娜当年虽然严厉，但是给过自己的帮助并不少。 任娜刚才从其他同学的口中大约了解了沈浪当前的近况，便问一声： “沈浪，听说你现在当歌手了？” 沈浪笑了笑：“那是副业，赚点零花钱罢了。” 歌手？ 零花钱？ 任娜发现，这个刺头沈浪，长大了，口气也变大了呀。 当明星都成副业了？ “那你主业是什么？” 任娜不是嫉妒沈浪，只是觉得年轻人太狂妄不太好。 沈浪想了想：“拍特摄剧吧，这个算主业。” 股权投资，其实也只能归类在副业的行列。 “特摄剧啊……” 任娜感觉自己作为班主任，，有义务提醒沈浪一句：做人不能太飘。 飘了就容易出事。 所以任娜又紧跟着追问：“上过电视台了没?” 只要没上过电视就不算成功。 即便上了，知名度不高，也还需要继续努力。 任娜已经想好了说辞。 沈浪这时候不紧不慢地回道：“上过了，就是那个《奥特曼》。” “奥特曼？” 任娜愣了一下，因为她的儿子也很喜欢这个…… “那个奥特曼是你拍的？”任娜原先准备好的台词，此刻一点都没派上用场。 沈浪点点头：“我是制片跟编剧，故事梗概都是我弄的。” 实际上是沈浪凭着记忆搬运的，有些记不清的地方，就用自己变的故事糊弄过去。 反正也没人看的出来。 任娜口中一整套班主任的教育与说辞，此刻都化为了云烟： “对了，沈浪，看你最近混得不错的样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当今年的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讲话呢？” 其实她想说，能不能让她的儿子去看看奥特曼是怎么拍的，可是她最后也没好意思开这个口，便换了种说辞： “毕竟你形象好，现在人气也高，你当毕业生代表，大家应该都没话说的。” 可惜，沈浪对这个没兴趣，便婉拒了任娜的邀请。 相比之下，江锦荣刚才说的去时代那边，重温一下去私立校门口看美女的感觉的提议，显然更加诱人一些。 所以在其他人忙着做正事儿的时候，江锦荣与沈浪便与沈浪一起开溜，去了时代中学门口的一家奶茶店里预定了前排靠窗的位置，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是两个人之前常干常坐的位置，虽然这家奶茶店的店主已经换了好几轮，但是店面本身的格局倒是基本都在。 买两杯奶茶，再弄一盒鸡米花，用来回忆青春再好不过。 可惜的是今天周末，所以看不见放学时候众多美女从学校里鱼贯而出的盛况。 除了因为好奇而跟来的熊巧莹之外，路上基本没有其他两眼的姑娘。 沈浪感觉没意思，所以跟熊巧莹闲聊两句之后，便低头玩手机了。 然后，时间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江锦荣忽然重重地踢了沈浪一下，然后用最低沉的声音招呼沈浪： “两点钟的方向，有敌情，有敌情！快看！” 这是两人初中时候常干的勾当与暗号，沈浪见江锦荣有些激动，便回过头去多看了一眼…… 妈的，居然是熟人…… ‘陈婧妍？’ 沈浪有些意外：她来这里做什么？ 也许生怕陈婧妍注意不到这边，沈浪专门从自己的餐盘里找了一粒鸡块，粘了白色的酱汁，送到了熊巧莹的嘴边： “啊……” 熊巧莹突然受宠若惊，好像从冰窟掉进了温泉，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流袭上心头。 只见她很是乖巧地长大了嘴巴，迎候着沈浪手中的劲爆鸡米花。 这一幕也正好印在了门外路过的陈婧妍的眼中…… 陈婧妍透过玻璃窗，看见沈浪这边一行三人，然后很是大方地也进了奶茶店，她好像没看见沈浪正在跟熊巧莹玩闹似的，直接走到沈浪的跟前，道： “我们公司经过研究决定，愿意将原先的报价提高一倍，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陈婧妍好像沈浪身边的另外两个人不存在一般，自说自话。 江锦荣惊呆了，因为他没想到这位大美女的目标居然是沈浪： “喂，沈浪，她说的是什么报价啊？” 沈浪塞给了江锦荣200块钱：“拿去玩泥巴吧。” 江锦荣将钱塞进了口袋：“见色忘友！” 然后屁颠屁颠地走了。 至于熊巧莹…… 沈浪倒是无所谓了，要是也拿钱打发她，怕外人会误会，以为人家有卖的。 反正这女人脑子不灵光，被她听见点东西，问题也不大。 结果最懂男人的终究还是男人，江锦荣收了钱后，见熊巧莹一直不走，便过来招呼熊巧莹： “人家两人有话说，，咱们就不凑热闹了。一起喝茶去吧。” 熊巧莹本来还有点不服的，毕竟自己跟沈浪也是有喂过鸡米花的关系，不算疏远了。 可是当她看见陈婧妍眼中那道深邃的眼神的时候，熊巧莹最后选择了退让，因为她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搞不过陈婧妍。 不得已，熊巧莹只能跟着江锦荣去喝茶了。 沈浪见此情形，又偷偷给江锦荣上送了300块钱。 江锦荣像是儿子一般，给沈浪作了个揖，然后高兴地离开，跑去泡妞了。 “来，现在没外人了，说吧，什么事？” 沈浪像是没听见陈婧妍刚才的话一般，开始重新发问。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愿意出高一倍的价格收购你手中的股权……” “没别的了？” 沈浪喝了一口奶茶，然后递到陈婧妍跟前。 陈婧妍礼貌地回绝：“不喝，谢谢，还有，没别的事情了。” 沈浪放下奶茶：“那我拒绝。” “为什么？”陈婧妍不仅疑惑，还有点不服。 “你甚至都不愿意喝我的奶茶，能有什么真心诚意？” “这二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陈婧妍依旧不服且认真反驳。 沈浪不与她争辩，转而问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网恋吗？” “哈？”陈婧妍完全没拐过这个弯。 “换种问法，你玩游戏吗？手机游戏或者电脑游戏都行？” “一般，算不上喜欢，也算不上讨厌，这有什么值得问的吗？” 陈婧妍如实回答，因为这些回答本就无伤大雅。 “那这么说你不网恋了？”沈浪继续追问。 陈婧妍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好笑：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不是你做到中学的对面，人就能变成一个中学生。” “你觉得这个很幼稚？” “对，很幼稚。” 陈婧妍毫不疑惑地回答： “就跟一个一百八十线的死扑街网文作者写的小说一样幼稚，幼稚又可笑。” 看样子这应该是正常状态下的陈婧妍的正常回答了。 可是沈浪不明白，如果说正常世界的陈婧妍对待游戏和网恋是这种态度，那么之前的平行世界里，她为什么要玩游戏，又为什么要跟自己谈网恋？ 而且还跟她口中所谓的幼稚初中生一样，奔现了？ 与她的性格不符啊？ “那你回去吧。” 沈浪向着陈婧妍挥了挥手，感觉现代社会，谈个正常恋爱真他娘的难。 “那关于股权收购的问题……？”陈婧妍今天收到消息来找沈浪的真实目的还没达到，所以不想就这么空手而归。 沈浪伸手摸了摸陈婧妍的额头：“没发烧啊……” 陈婧妍一手甩开了沈浪伸过来的肘子，怒斥一声：“你在干什么？”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啊。” 沈浪解释一声：“你把我骂得连草履虫都不如，现在回过头来要我卖你股权，大妈，您想什么呢？” “你叫谁大妈？”陈婧妍蹬的一下，站起身来，双眼瞪圆，像两颗铃铛。 “怎么，就许你骂我，我就不能回嘴了？” 这都没谈恋爱呢，就这么霸道。 丫头，不收拾一下，以后还得了了？ 陈婧妍这才意识到： “难不成，你网恋？” 陈婧妍一脸不可思议，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鉴赏一只已经灭绝的远古生物： “不会吧，你真的网恋啊？？你不怕被骗吗？” “谢谢关心。” 沈浪也反口问道：“您知道灭绝师太吗？” 这个世界的陈婧妍似乎还不知道谁是灭绝师太，但是单从这个名字，她就能推断出，这不是个好名字： “你才是灭绝师太呢！” 这家奶茶店平日的客户应该女生居多，所以有很多镜子，沈浪顺手将陈婧妍扶到其中距离她最近的镜子跟前，说道： “请看，灭绝师太本尊的尊容……” 陈婧妍回头瞪了沈浪一眼。 沈浪发现：“嘿，对，就这个表情，灭绝师太的标准动作。” 陈婧妍气不过，掉头想走。 沈浪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于是，走到奶茶店门口的时候，陈婧妍又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希望沈浪有点表示。 可惜，沈浪没表示。 沈浪没事做，所以直接打了个车，回了学校。 陈婧妍目前依旧空手，所以也打了一辆车，跟上了沈浪。 然后两人一起去了校庆现场。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食堂已经准备好了并不丰盛的午餐，一如平时学生吃的那样。 “尾行女，你这样一直跟着我，意欲何为？” 沈浪随便点了2个看起来卖相还不错的菜色，陈婧妍见到这种食物，甚至没有拿起餐盘点菜的欲望。 这里的伙食标准，与时代中学的差距，着实有点大。 “你不要再给我起外号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原来这丫头刚才都是假生气？ 沈浪点点头： “好的，灭绝师太。” “你……” 陈婧妍手中刚刚点好的一杯水果茶饮料，吸管硬生生把她抓成了团状。 她正在努力告诫自己： “这是甲方，不生气，不生气……” 第181章 梦想？我戒了 别的不说，至少沈浪的这顿午饭吃得还算安逸。 因为陈婧妍接连被怼几次之后，自己生闷气去了。 江锦荣不在，沈浪本以为自己能过一个愉快的下午，可是谁曾想，这家伙，不到2点便垂头丧气地回来，又坐回了沈浪的身旁。 而熊巧莹并没有跟他在一起。 “两个人去的，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 沈浪见江锦荣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随口问了一句。 不问还好，这一问，江锦荣随即瘪着嘴，趴到了沈浪的肩膀上，哭诉道： “熊巧莹结过婚了！” “这个我知道啊。”沈浪看着不远处很多一眼便知已为人母的其他女同学： “可是她不是离婚了？” 这说明你还有机会啊。 二手的宝马也是宝马呀。 “我不要啊！” 江锦荣怨声载道：“我心目中的女神幻灭了！亏我还给她买了包！” “你不也是洗浴中心的常客？” 沈浪一把推开了江锦荣湿润的脸颊，免得这货的鼻涕粘污了自己的肩膀。 恩客对寡妇，其实也算一个不错的配对： “你小子，怎么弄得好像你还很委屈的样子？” 江锦荣似乎有一堆的理由：“那不一样的，我就是个雕丝，她可是个女神呀！” “那当你看见女神还要亲自上厕所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哭天抢地地把人家化粪池炸了？” 江锦荣一时无言以对。 此时，他发现刚才的那个女的，也就是陈婧妍，还跟着沈浪。 这女的，明明不是本校的学生…… “沈浪，她到底怎么回事？她是对你有意思吗？你现在到底是有多牛比？” 江锦荣一开始就知道陈婧妍很哇塞，现在闲下来，再认真端详一下，他发现，陈婧妍的身材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好。 大约都是同龄人，熊巧莹的身材像是一块棉布一样松软，但是没有支撑性，随时有坍塌的危险。 但是陈婧妍不一样，她身上的皮肤像是一层有骨架的薄膜，不仅坚挺，还十分Q弹。 一看就是精于保养的大家闺秀。 如果能追到的话…… 应该比熊巧莹强多了。 江锦荣看着陈婧妍，，突然就沉入了幻想，可惜这幻想不足3秒，他便感觉脑后有一股力道很大的巴掌扇了自己一下，后脑勺差点被打歪。 “那是我的女人，再YY把你眼珠子都扣下来。” 沈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江锦荣从沈浪的眼神中得知，沈浪不是在开玩笑。 “我就随便想想，何况你们不也才认识，没发展嘛。” 沈浪也不跟他吵，只是伸出手来，说道： “还钱。” 刚才给了这牲口多少钱来着的？ 有500吧？ “算上利息与我的精神损失费……” 江锦荣听了，没等沈浪说完，很快便厚颜无耻地嘿嘿笑着，然后很快改口： “我就随便打打嘴炮，那样的仙女儿，跟我这种俗人哪有关系呀，真的是，对吧沈大哥？。” 江锦荣一边说，一边帮沈浪整理着衣领，然后说道： “但是沈大哥你就不一样了，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哪里能跟我这样的小喽喽一般计较呢，你说对吧？” 随后，江锦荣改了称呼： “大哥，你跟嫂子发展到哪一步了？” “全部吧。”沈浪给了个简单的答案。 “全部？” 江锦荣一时没太反应过来：“啥叫全部？” “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 江锦荣听完，更迷了：“全干了？” 进展这么神速的吗？ “可是看嫂子的样子，怎么感觉……” 江锦荣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这么形容：“感觉有些拘谨？不太熟？” 完全不像是‘全干过’的关系？ 沈浪对此到底没有疑问：“这个说来话长，对了，今天下午还有别的节目没？” 跟江锦荣当然没什么好解释，所以下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沈浪打算先走。 可是江锦荣却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有啊，听说今天会有一个挺厉害的华侨到这里，应该是跟我们学校的某个领导有关系，好像说是会办个捐赠仪式，给不少钱呢。” “华侨？” 而且还捐赠？ 沈浪忽然想起某人好像也是说今天回来…… 一连串的巧合，沈浪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陈婧妍接到了一个电话，接着便往学校的门口走去。 在陈婧妍挂掉电话后不久，沈浪也接到了一个电话，一看来显： 赵欣兰…… 该来的总会来的。 沈浪感叹一声，依旧还是接起了电话。 因为不知道这边的世界该怎么称呼赵欣兰，所以沈浪接起电话后，没有先行开口。 另一边，赵欣兰却很自然地说道： “沈浪，今天是你学校的校庆吧？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介绍？谁？” 赵欣兰的声音沈浪倒是不陌生，而且两个世界的赵欣兰的言语风格似乎基本一致，沈浪也稍稍安了些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现在还在学校里吧？” 赵欣兰故意卖了个关子，沈浪怀疑，她该不会是想给女儿相亲？ 她所说的介绍，其实是想介绍她女儿给我认识？ 这是不是脱裤子放屁了？ 不过想来下午也闲来无事，陪陪这对母女娱乐一番，也并无不可。 所以沈浪很快也走到校门口，站到了陈婧妍的身旁，一言不发。 因为此时的校门口处已经站着一帮浓妆艳抹且毫无美感的学生。 迎宾学生。 沈浪不知道是哪个恶趣味的家伙发明的这种欢迎仪式，简直恶俗至极。 随后不久，赵欣兰坐着一辆老款的劳斯莱斯到了学校。 门口的迎宾学生们很快便开始跳起韵律简单的的拍手舞，并欢呼‘欢迎光临’。 来宾，，就是赵欣兰。 一起站在校门口等的人，除了女儿陈婧妍，还有学校的代表，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现在的新校长。 新校长见赵欣兰到来，很快大步上前，主动与她握手，然后随从们开始拍照。 拍的全是春风和煦的照片，稍有瑕疵的，基本当场就删了。 两人简短地攀谈后，便往行政楼所在的方向进发。 刚走两步，赵欣兰像是忽然想起一般，然后回头招呼沈浪与陈婧妍跟上。 路上，她并没有要给两人当‘媒婆’的意思。 抵达行政楼中的一间装潢很有行政派的会议室后，赵欣兰便与校长开始说起了官方客套性的废话。 沈浪与陈婧妍像是随性人员一般，坐在后方，百无聊赖。 困得想睡，但碍于情面，沈浪没睡。 也许是怕沈浪真的睡着，所以陈婧妍小声地与沈浪说话： “话说，你相信梦吗？” 梦？ 梦想吗？ “对不起，我戒了。” “哈？”陈婧妍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段对话的前后关联性。 “梦想，我戒了。” 沈浪半睡半醒间扯着淡。 然后，就在沈浪濒临睡死的时候，会议结束，沈浪在现实与梦幻的临界点中，赵欣兰等几个人换了间小会议室，此时，沈浪好像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他应该就是沈浪吧？” 赵欣兰主动帮睡眼惺忪的沈浪回答：“没错，就是他，我郑重向您推荐的我们陈氏的婿养子，沈浪。” 沈浪好像听见了一个非常起卦的词汇，噌的一下子醒了过来： “您刚才说什么来着的？” 不仅是沈浪，陈婧妍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睛： “婿养子？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幸亏此时的会议室里已经没有了外人，否则大家一定会以为这里正在吵架。 沈浪的问题则更加单纯： “什么叫婿养子啊？” 沈浪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边上多了个陌生的大叔。 大叔也注意到了沈浪，便用蹩脚的中文自我介绍： “我叫藤井太郎，日本金刚组旗下商贸会社的法务顾问。” “金刚组？” 沈浪上学时似乎听过这个名号，霓虹国建筑业里的一朵奇花，家族企业传承一千五百年的古老群体。 堪称现代人类社会的活历史？ 可是沈浪不懂，金刚组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藤井太郎上下打量着沈浪，似乎对沈浪的外貌条件还算满意： “请问，你有什么个人理想吗？” 沈浪感觉自己好像刚刚回答过这个问题： “没有，我戒了，戒了许久了。” “那你的家族呢？家族是否庞大？”藤井太郎继续发问。 沈浪想了想，这边全家加上自己也才3个人，这也能算‘家族’？ “全家就3个人，没有家族这个说法，还有，你们问这个，到底要做什么？” 藤井太郎更加满意地点头： “很好，你拥有成为婿养子的基本前提条件。” “所以我才问你们，到底什么叫婿养子？” 沈浪一直被问，但自己的问题却没能得到解答，于是音调顿时调高了几分。 陈婧妍这看着沈浪： “婿养子的意思就是说，你要入赘我们陈氏，改为‘陈’姓，跟我结婚后，将拥有继承陈氏全部资产的资格……” “这……” 沈浪听完，顿时震惊了：这也可以？ 赵欣兰与藤井太郎都没对陈婧妍的解释提出任何形式的反驳，因为婿养子确实就是如此。 赘婿，入赘的女婿可能不需要改姓，但是婿养子，是需要抛弃自己的祖籍，重新做人的。 一般人，可能接受不了? “你们别胡闹了，这样莫名其妙地突然提出让人家当婿养子，人家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还要改姓，这种事情，前一发动全身，哪里是你们一厢情愿可以解决的？” 陈婧妍在沈浪之前先提出了反对意见，因为婿养子说到底，就是她未来的老公。 老公的人选，哪能这么轻易决定的？ 赵欣兰则看着沈浪： “沈浪，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对你不薄吧？” 沈浪点头，确实如此。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么？” 赵欣兰紧跟着一句。 沈浪原先以为她是觊觎自己的身子，现在看来…… 应该不全是如此。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培养成婿养子？” 赵欣兰给沈浪点了个赞，确实如此。 藤井太郎顶着一头浓密的大背头，花白的发色也在展现着他的阅历与经验，他认真地问沈浪： “你能确定自己愿意成为陈氏一族的婿养子么？” 陈婧妍盯着沈浪，眼睛不断地给着提示：你不愿意。 沈浪也笑着摇了头：“不，我愿意。” 这是选择躺平的回报啊。 凭什么不要？ 不管手里的股权价值如何变化，先锁定继承权，少奋斗个几十年，不香么？ 毕竟这个世界的外卖股权会怎么发展还是未知数，万一中途投资的这两家黄了，，又找谁说理去？ 陈婧妍对沈浪的回答感到愤怒、羞耻、震惊，但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却并不像是那么抗拒？ 藤井太郎听到沈浪的回答，脸上并无特别的表情，外界所谓的对‘软饭’的鄙夷？ 完全没有。 相反，作为金刚组新一代的处理‘婿养子’问题的代表之一，遇到这种顶级的幸运儿，除了羡慕，别无其他。 只见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照本宣科地念了一段后，沈浪大约没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现在的扶清帮的家主陈宥维只生育有一个女儿，而单独的一个女人会被家规认定为没有能力执掌陈氏家族的舵盘，所以，陈宥维打算按照日本金刚组的做法，培养婿养子。 而婿养子的人选，则是依从了祖上的指引…… 至于什么指引，文件中并没有详细说明。 然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条款便是，如果最后婿养子与本家女儿离婚，则婿养子当净身出户，婚前财产可以带走，陈氏赔付相应的青春赔偿金。 沈浪推敲了一下，以自己现在手中的婚前财产状况而言，成为婿养子，怎么算都将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于是在各方面的文件解释清楚后，沈浪确实准备签字的时候，陈婧妍突然站了出来，并拦住沈浪： “你确定要这么草率地娶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熟的女孩儿么？” “不熟？” 沈浪乐了： “如果咱两不熟，那就没有熟的两个人了。” 我连你后腰几颗痣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可是陈婧妍并没有领会沈浪的意思，以为沈浪只是在打嘴炮，便回了一句： “我就是去网恋，都不会接受这种被安排的婚姻与命运……” 这一刻，沈浪感觉自己听到了陈婧妍说给别人的那句台词…… 第182章 欲擒故纵 宁愿去网恋？ 沈浪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台词。 只不过按照常理，这句话本该是她说给梁启云听的？ 沈浪忽然停下了准备签字的手，忽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扮演的大约是谁的角色。 可是沈浪不懂，梁启云应该不是自己学校的人，为什么这个故事会发生在自己的学校里？ 还是说，成为婿养子这件事，发生在哪里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本身？ “网恋，你现在有目标么？” 沈浪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平静，表情看起来像是开玩笑。 陈婧妍见沈浪突然停下了准备签字的手，也有些意外，刚才还一脸快乐的表情，这会儿怎么突然停笔了？ “没有，但是如果你未经我允许，只是跟我长辈合谋成为婿养子的话，我是不会承认你的。” 听完，沈浪意识到，自己现在扮演的处境，果然是之前梁启云所做过的。 中途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应该不是意外。 这里应该有改变故事走向的关键因素才对。 可是这个关键因素是什么呢？ 沈浪盯着在场的人事物都看了一遍，并未发现异常，便问赵欣兰与藤井太郎先生： “话说，这个世界这么多人，你们怎么就选中我当你们的婿养子的？” 赵欣兰没想到沈浪居然会问这种问题，觉得有些好玩： “缘分到了，哪需要为什么？” 为什么是什么？ 这个回答，沈浪原本是认同的，可是现在，处境太微妙，人间应该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对了，你老爸呢？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没来？” 沈浪注意到，今天陈宥维连脸都没露过，按理说，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以及家族事业传承的重大决定，他身为家长，没有理由不来的？ 可是陈婧妍也摇了头：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沈浪感觉事情有蹊跷，便转过头问赵欣兰：“那你应该知道？” 沈浪现在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原先赵欣兰给的那些好处，并不是她自己独断的主意，陈宥维应该也曾暗中默许的。 而且，此时沈浪忽然想起赵欣兰曾经一直提起的那个‘诅咒’，便试着问道： “你们选上我，难不成是因为诅咒？” 沈浪口中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全都变了脸色。 赵欣兰与藤井太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 “你知道这个？” 这个世界，赵欣兰并未与沈浪交代过这些事情。 沈浪点了点头：“这是当然。” 当然，赵欣兰其实并不意外，对于一个持有者而言，沈浪知道这个事情，算不上奇怪。 “那话就好说了，其实老陈他现在就在你家里……” “我家里？” 沈浪没太明白，陈宥维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佬，跟家里的那位广场舞大叔有什么可聊的？ 可是，很快，沈浪想起了之前所经历的的诸多前因，当即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个世界的老爹，沈崇军，他没有把星孛图卖掉！ 整个世界的行进线索完全变了！ 梁启云不是被选定的真命天子，而沈浪作为沈崇军钦定的继承者，自然拥有了与陈婧妍结合的天然优势…… “咱们，还是天作之合？” 沈浪想明白这点后，回头与陈婧妍如此说道。 陈婧妍对此并不反对，但是也不赞同沈浪的观点。 至少，天定的姻缘是不被承认的，但是如果你愿意追到我的话，自然另当别论…… 然后。 学校的捐赠仪式上，沈浪被推上了台前，成了这次捐赠的主导者。 江锦荣在台下看得目瞪狗呆：“3000万？” “妈的，沈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看起来很朴素啊！” 江锦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像沈浪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 这帮有钱人，随便的一个捐赠给的钱，都比老子搞项目的钱多N倍。 而且沈浪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赵欣兰这些人给一个中学捐这么多钱的意义到底何在？ 公立学校也不缺钱啊？ 捐给前南大学尚可理解，毕竟大学项目多，事情繁杂。 可是一个普通的初中…… 沈浪带着疑惑，一脸懵地在底下前来与会的校友的惊叹与嫉妒中，结束了今天的仪式。 晚会。 因为给了钱，所以沈浪等人有了参加今天晚会的资格。 一场非常简单的校内教职工餐厅里举办的自拿餐盘的寒酸‘晚会’。 可是包括赵欣兰在内的诸多大人物却没人敢怠慢，大家似乎都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然后，知道一辆柯斯达停在了食堂的门口，学校的众多老师与主任，都在校长的带领下上前迎接。 赵欣兰等人在后面看着，然后跟沈浪解释道： “他是本省wei的高官，有可靠消息说，他明年可能要升上部里，他是这所学校里出来的，这次的捐款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给的，以后应该会有用处。” “哦？” 沈浪看了看这个官派十足的夹克衫大佬，从政的，个人特征都不明显，永远都是同样的装束与穿着，沈浪早前对这个也不了解，所以一无所知，便问道： “他叫什么？” “黄聪。” 赵欣兰告诫沈浪：“记住他的名字，他会给你帮助的……” 这个人，才是赵欣兰今天真正想介绍的人。 …… 一切都办妥结束后。 所有人都离去了。 包括江锦荣也被沈浪一脚踹走后，校门口处，只留下沈浪与陈婧妍两个人了。 夜色逐渐变深，露水与雾气开始变得浓厚，陈婧妍双手抱着手臂： “我想回时代看看……” 这句话，只可能是说给沈浪听的，因为她的身边只有沈浪一个人。 可是沈浪故意听不懂： “哦？那挺好的，你慢一点，我先回去了。” 说完，沈浪便做了一个招手拦出租的动作，自然，没有拦到。 因为学校周边的空闲出租车并不多。 陈婧妍见沈浪这一系列的蜜汁操作，血压顿时上来，一生气，一扭头，‘哼’了一声： “呵，男人，果然都是钱的奴隶。” 陈婧妍小声嘀咕，不过沈浪已经听见了全部。 沈浪伸手招呼陈婧妍： “对了，我有一个宝贝，你要不要看一看？” 陈婧妍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段子，这是一个荤段子？ 不过陈婧妍感觉就算给沈浪100个胆子，他应该也不敢胡来，于是思来想去，陈婧妍决定给沈浪一个机会： “可以啊，是什么？” 沈浪的双手互相抱拳，然后包成一个团，递到陈婧妍的跟前： “看……” 陈婧妍以为沈浪真的开了恶俗的段子，结果谁知道，陈婧妍刚把头伸到沈浪这边，沈浪猛地从自己包覆的手掌中伸出了另一只手的中指…… “看，我的宝贝……” 陈婧妍刚想赏沈浪一巴掌，结果却被沈浪无耻地躲过，陈婧妍脸一黑，，头一转，走了。 沈浪这时候却又无耻地拉住了陈婧妍的手臂，若无其事地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今天一直被你骂了好多次……” “呵……” 陈婧妍简直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弄了这么老半天，到头来还怪我了？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还很多次？你不要太血口喷人。” 陈婧妍倒不是觉得自己多委屈，只是被沈浪这样指鹿为马，实在有点气不过，这颠倒黑白的感觉，说气死人只是轻的。 沈浪则煞有介事地道歉： “我现在再给你变个魔法，如果再变不出来，我今晚就背你回家，用走的！” 沈浪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可是，背回家…… 陈婧妍仔细想想，怎么感觉即便沈浪再出幺蛾子，吃亏的还是自己？ 背我？ 这不是很多男生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这里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家，也有5公里远。 这里距离背回去，即便自己体重不过百，即便会被沈浪占了身体上的便宜，最终的结果算下来，应该也没有沈浪的好才对…… 负重九十余斤，徒步五公里，真的走起来的话，沈浪应该也会是个废人了？ 所以，仔细思虑之后，陈婧妍最终决定打这个赌。 反正沈浪十有八九也变不出什么道道，所谓‘我的宝贝’从一开始就是某些身体的部件，不是骂人就是晕段子。 必定低级。 这是人品问题。 他赖不了账的。 即便真的耍无赖，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沈浪剔除婿养子的地位，怎么算都不是一个坏生意。 “可以啊，你继续变。” 陈婧妍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她打算沈浪一出昏招，便立马给出自己的脸色，然后将沈浪彻底踢出局。 有理有据，到时候不管是家里，还是沈浪自己，都会无话可说？ “好，那我呼唤我的宝贝咯？”沈浪虚张声势，弄着一些很夸张的动作。 陈婧妍则默默地等待着沈浪无趣的结果…… 然后，沈浪依旧抱着自己的双拳，然后递到沈浪的跟前： “看，送给你的……” 陈婧妍刚想开口回敬骂沈浪一声，却冷不防地看见沈浪的双掌之中变出了一朵鲜红的玫瑰…… 陈婧妍骂到咽喉的句子，突然卡死了。 “这……这是什么？” 玫瑰的出现完全出乎的陈婧妍的意料，也许这个近景魔术的手法并不复杂，也许一只玫瑰的价值也不过就是一两块钱…… 可是，它出现在此刻的此情此景中，陈婧妍不由地吃了一惊： “怎么会是玫瑰？” “怎么不行？” 沈浪不知道陈婧妍在想什么，但是能猜到她刚才大约什么心态，所以笑着问道： “这是我的宝贝，送给我的宝贝……” 陈婧妍听着，心里的第一反应是： 好土啊…… 真的好土的情话。 简直没有比这个更直男，更恶俗的情话了。 可是该死的，我怎么被感动了？ 陈婧妍对自己的堕落感到匪夷所思。 简直就是低级趣味。 ‘可是我怎么就甘愿沉沦在着低级的趣味中呢？’ 陈婧妍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喜欢吗？” 沈浪又一次将自己早上陪江锦荣去时代门口那家奶茶店喝茶的时候，顺手从隔壁做特价的花店中买来的价值1块钱的玫瑰递到了陈婧妍的跟前： “送给你的，算是见面礼吧。” 陈婧妍这丫头，最不缺的就是钱。 所以送她值钱的东西，送了也白送。 送点地摊玫瑰，反而恰如其实。 所谓的‘欲擒故纵’是不是这么用的？ 陈婧妍眼前的这只玫瑰，新鲜度已经欠佳，叶子的边沿甚至已经开始发黑。 整只花束完全坚挺不起来，可是…… 陈婧妍的潜意识还是想说一声：喜欢。 ‘只是，我真的能这么说吗？’ 我真的可以这么容易就被打发，这么容易就可以满足吗？ 不行。 陈婧妍尽力压制着嘴角开始泛滥的微笑，然后很克制地说了一声： “一般。” “不喜欢那就算了，我还可以送给我妹妹……” 当然，沈浪是不可能送给沈月这种东西的。 而且按照时间计算，此时的沈月还在前南大学念书呢。 拿回去做玫瑰泡脚，反而刚好。 沈浪这边刚想收回自己的干瘪的特价花，结果陈婧妍眼疾手快，乘着沈浪一时松懈没注意，‘漱’的一下，抢过了沈浪的花： “送给我的，当然就是我的，不管我喜不喜欢，你都不能拿回去了。” 陈婧妍拿过花朵后，随即别过了脸，免得被沈浪看见了自己高兴的微笑的脸。 沈浪现在手里的活计，算是真的没了。 可以回家了。 于是沈浪问一声： “要我送你回家吗？” 陈婧妍随即点头：“可以啊……” 于是沈浪很自然地想去旁边扫一辆共享单车，顺便还想招呼陈婧妍一起过来扫一辆。 陈婧妍见着，头一歪，满是问号： “你在做什么？” “准备骑车啊。”沈浪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不骑车，你不骑车，我怎么送你回家？ “你没有四个轮子带盖子的那种汽车？” 陈婧妍不能理解，沈浪现在手里的股权好说歹说也价值过亿了，加上他旗下的奥特曼的产值…… 不说劳斯莱斯，普通的入门ABB，应该是能够负担得起呀。 沈浪知道陈婧妍想说什么，便回了一声： “没有。” 这个世界的赵欣兰与陈宥维将自己列为婿养子，应该没有经过陈婧妍的同意，这种时候用赵欣兰送的那辆宾利，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换算下来，自己确实属于没车一族。 陈婧妍看着沈浪跟前的共享单车，不得不说一句： “要不，我送你……？ 第183章 对不起 其实算不上多意外，沈浪接到了一个电视台的采访任务。 采访的内容是关于奥特曼在姑苏电视台播放后大火的感想。 可是前来采访的人确实来自钱塘卫视…… 两家电视台为了争夺华东一哥的位置已经许久。 早前，在娱乐节目上一直压制姑苏的钱塘卫视，这次竟然在‘奥特曼’这种听都没听过的特摄剧中在了跟头。 根据现有的收视率分析来看，傍晚四点半到五点播出的奥特曼剧集，相关收视率竟然达到了可怖的20%…… 而且这个数字继续攀升的势头依然没有止住…… 所以，钱塘卫视这次派人过来采访的目的，只要不是傻子，一般都能明了。 加上沈浪作为搬运工，其实并没有太多感想，所以一直都在拒绝着这种无意义的夸夸其谈。 可是奈何这次接到任务的记者，杨蕾，她似乎是个工作主义之上的狂热分子，有着不完成任务就绝不罢休的优良作风。 竟为了一个采访，到处围追堵截。 好像在跟一个病娇谈恋爱似的，沈浪最后被缠得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勉强同意这次的采访。 采访的现场就放在奥特曼的拍摄现场。 身后用奥特们的等人高塑像模型当背景，现场十分吵杂，录音环境十分糟糕，沈浪想看看能不能用这种耍小聪明的方式逼退杨蕾。 结果谁知道，杨蕾见到沈浪如此务实，莫名间，竟然更兴奋了。 沈浪知道，自己可能是遇到‘变态’了。 其实，沈浪与杨蕾并不是第一次接触。 早在第一次时间轴没有回拨之前，当时参加‘最强唱作人’的总决赛的后台，跟陈婧妍在后台做坏事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这个杨蕾。 这货当时就不好应付，这家伙脑补的能力异于常人，所以沈浪决定在今天的采访上胡扯一通。 尽快把人打发了就是。 跟这类的狗仔班培训生的领袖，实在不敢有太多的接触。 于是采访当天，沈浪专门找了个中午还没吃饭的时间接受杨蕾的访问。 只要她饿着肚子，就不怕她缠着自己不放。 然后。 中午十一点半，拍摄片场后方临时搭放的两张座椅上，沈浪与杨蕾先后落座。 “你今天为什么要安排这种时间接受采访？” 杨蕾上来就质问沈浪。 沈浪脸上看起来不悦，心里却是高兴，刚想着回一句：那就不访了吧？ 结果杨蕾刚刚坐稳，又补上一句： “是因为拍摄太忙了吗？” “呃……这……” 沈浪早上睡到十点才起床，此时出来接受采访，是因为刚刚吃完早饭？ 本来已经准备好对付刺头的沈浪，被这突然的关怀闪了一下腰： 自己从来没想到的事情，结果被这丫头先找好了借口？ 杨蕾见沈浪不说话，自己很快便在笔记本中写写画画起来。 沈浪印象中，这丫头应该是很八卦的呀，怎么突然这么会替人着想了？ “我听说你现在不仅涉及音乐与影视领域的业务，而且在很早之前就开始触及投资领域，我想问一下，你现在的投资收益怎样?” “无可奉告。” 沈浪随口敷衍，当然，这种事情涉及商业机密，本来也就是无可奉告。 “我那能问一问，在当初你还是一个普通上班族的时候，你是从哪里调动的资金来进行这些大额的股权投资呢？” …… “这……” 这就触及我的软肋了? 两个世界，一边是陈婧妍给的，这边则是赵欣兰将我列为婿养子给的…… 都是给的。 这饭，都是软的…… 不好说，不可言说。 “无可奉告。” 沈浪重复了一边自己的刚才的话，表面看起来依旧很平静的样子。 杨蕾看着沈浪复杂的表情，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巴，又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了一番。 “那关于冠亚与半岛音乐，你对于这两家音乐公司，你有什么评价吗？你的倾向是哪边呢?” “对不起，我没有倾向。” 杨蕾似乎完全没把沈浪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回答当一回事，沈浪的回答一共才几个字，可是她的笔记却像是给领导做注释一般，密密麻麻，笔尖写个没停。 沈浪其实很想看一看杨蕾写的到底是些什么内容。 可是沈浪头一凑过去，杨蕾便会遮掩自己书写的内容。 她不爱电脑，偏偏喜欢用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得懂的文字来记录世界。 “关于近期社会上流传的，您的背后从来不缺‘成功女性’的说法，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 杨蕾不知道从哪里探知的小道消息，出乎意料的准。 当然，沈浪也不是第一天面对这样的质问，所以很平静地答了句标准答案： “这些，都是谣言……” …… 然后，3天后。 沈浪接到了陈婧妍的电话，说是要一起去个地方。 沈浪以为这是约会的邀请，以为这个世界的攻略即将结束，兴许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的时候，结果一看见陈婧妍车里的林梦桃，沈浪便没有了上车的想法。 林梦桃在场，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不会有好事。 所以沈浪下意识地想跑，结果林梦桃跟个熟练的人贩子一样，一下车，当即抱着沈浪，然后将沈浪推进了车子里，再将车门一反锁，场面就归于了平静。 “你们要又要干嘛？” 沈浪对这样的事情已经无动于衷，二凤戏一龙，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各种辛苦，你也只有当了那条龙之后，才能知晓。 所以当陈婧妍的车子在老家边上的那栋超级别墅的地下车库挺好，并被两个女人拉到客厅之后，沈浪一点想入非非的想法都没有。 “沈浪，苏雪的那首《耳听爱情》的歌火了，你说你该怎么办？” 林梦桃坐在后座，撒娇似的跟沈浪诉苦。 沈浪庆幸自己坐在副驾上，免遭了被林梦桃贴身纠缠的辛苦。 所谓的桃花难，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场景？ “歌火了？” 沈浪平静地说道：“那我是应该去找苏雪收点辛苦费才是。” 苏雪的姿色还算不错，身材优良，还玩得开…… 这种条件，不让她搓脚，简直可惜了。 陈婧妍似乎听出了沈浪的言外之意，开车之余，顺便用眼角瞥了沈浪一眼。 “别这样看我，你都不愿意当我女朋友，我有交朋友的自由。” 都说舔狗是女人的私产之一，可惜，沈浪没把自己当舔狗。 也没有舔的兴趣。 毕竟瞎舔肯定不会有任何好处，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沈浪，你把苏雪捧红了，那我们这边的周宇跟云晋城他们怎么办？” 林梦桃的诉苦听起来从来都不怎么苦，至少沈浪跟关系户找不到同理心。 “我不是也送他们两首歌了，现在不也应该挺火的？” “你送他们歌？什么时候？什么歌？” 林梦桃突然提高了说话的音量，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 好像周宇跟云晋城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绕过她这个老板，直接跟沈浪谈合作…… 这还得了了？ “应该是去……” 沈浪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因为这里跟之前的世界，故事线差别很大，之前送过的歌，在这里，并不一定送出过…… 谨慎起见，沈浪便问陈婧妍也林梦桃两人： “《错位时空》与《老婆老婆我爱你》，这两首歌，你们听过么？” 林梦桃与陈婧妍互相看了一眼，一头雾水：“没有啊……” 此时，林梦桃似乎已经完全会错了沈浪的意思，以为沈浪真的已经将两首歌交给了那两个混蛋，所以气急败坏地出门就要打电话。 陈婧妍留在房间里，看着沈浪： “你那首《老婆老婆我爱你》，听起来很肉麻嘛，这么肤浅的歌，你写给谁的？” 陈婧妍的脸上这些清晰易懂的不悦，她虽然还没听过这首歌，但是并不妨碍她主观对这首歌的厌恶。 如此粗俗，简直叫人恶心。 沈浪则没有犹豫，直接答道： “写给你的。” “写给……” 陈婧妍下意识地还想再说沈浪两句，结果自己的名字没来得及念出口，陈婧妍便意识到，自己又中了沈浪的圈套…… “庸俗！” 陈婧妍以逐渐开朗的眉角训斥沈浪： “你不要以为用这种土味情话就可以收买我，跟你说，这是没用的。” 沈浪倒是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陈婧妍反应会这么大： “我没说有什么用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沈浪言简意赅地平静回答着，本来，沈浪就没想说什么土味情话。 虽然这丫头是自己老婆，但不得不说，她自我意识过剩。 重新追一遍，或者说，之前没追过的份，现在补齐的时候依旧会觉得这丫头…… 可是陈婧妍并不这么认为： “还有，我甚至都还没答应你当你的女朋友，你上来就直接叫老婆，恐怕不太好吧？” 沈浪回头望着陈婧妍： “我什么时候叫你老婆了？” “你这首歌不是……” “这个随便写的，放心吧，原型不是你。” 沈浪随口解释，以为这可以让陈婧妍这丫头小小放心。 结果不解释还好，解释一遍后，陈婧妍翻了个白眼，然后走了： “直男……” 但是这个时候，林梦桃却急吼吼地跑了回来： “沈浪，周宇跟云晋城都说没有收到你的歌，这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没有就没有呗，可能是咱们没什么缘分吧。” 沈浪已经不想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所以开门要走。 娱乐圈的水太混，不好混，找点消停事情做，反而更自在些。 可是，此时陈婧妍已经走出大门，在门外生着自己的闷气，林梦桃已经占据了这个屋子的主导权，所以她将门一锁，整栋别墅便成了一座完美的密室。 林梦桃可以为所欲为？ “沈浪，既然你说了已经写好了这两首歌，那么麻烦你现在把歌交出来吧，我们现在很缺优秀的制曲。” “我不要。”沈浪对这栋别墅不算陌生，所以正在寻找其他出路。 “不要也得要，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详谈。” 林梦桃对这座房子的地形也很熟悉，她同样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干坏事。 “那我想玩俄罗斯大转盘。”沈浪最口胡诌一句，希望劝退林梦桃。 “可以啊，这有什么难的？”林梦桃也随口回答。 因为林梦桃回答得太过简单，沈浪怀疑她根本就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你知道我说的俄罗斯是什么意思么？不是你认为的那个大转盘！” 沈浪现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跟林梦桃扯这些羞耻的话题，毕竟她就是个中人物，与她商谈这些事情，毫无问题。 林梦桃被沈浪这么一提醒，这才如梦方醒，等了片刻之后，林梦桃想了想，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几个？” 你真的不怕赵欣兰知道？ 沈浪本来随口一说，没想到林梦桃还真的点头了？ 这丫头，妈妈咪当的不错呀？ “数量不重要，重要的是质量。” 虽然都是胡扯，但是沈浪还是得做点心理建设，然后方才说道： “你想想，苏雪都能愿意陪我了，我还能接受比这个水准更低的？你自己掂量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满足我的需求。” 说完之后，沈浪忽然在想，所以的渣男是不是都是这样炼成的？ 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林梦桃听完，显然也反应了一下，然后才艰难地咬牙，继续答应： “可以！” 这一回，轮到沈浪愣住了，居然为了两首歌，，连这种要求都答应了? 这种寡廉耻，没底线，伤风败俗的毁人要求，你怎么能这么干脆的答应呢？ 林梦桃这家伙…… 真的太会做人了? 真的对不起了，我的节操。 沈浪忽然明白，为什么冠亚最近又开始受到资本的青睐，甚至变得有余力开始开拓新的领域，比如影视？ 以林梦桃这作风，大佬不喜欢才怪！ “空口无凭，游戏我得玩过了，我才能将曲谱交出。”沈浪直到这种时候也依然没有忘记做生意的风险。 毕竟落袋才能为安。 林梦桃自然也有同样的顾忌，于是说道： “你的歌我也没听过，我得听过片段之后，才能着手帮你安排。” 沈浪想了想，感觉也有些道理，于是将两首歌分别哼了两段。 林梦桃听完之后，这才点了头： “好吧，算你赢了，我帮你安排……” 第184章 家族办公室 没等林梦桃拿起电话，陈婧妍不知为何突然冲了上来，只见她二话不说，，夺过林梦桃的手机，关掉了正在拨出的电话： “桃桃，你做事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做人要有骨气，咱们不稀罕他的破歌。” 破歌？ 林梦桃看着陈婧妍复杂的眼神，心情一时间更加复杂： “这位姐姐，请你不要破坏我跟合作艺人之间的良好关系可以么？” “姐姐？” 陈婧妍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算作‘半无恶不作’的林梦桃，居然因为两首破歌就被沈浪收买了？ 骨气呢？ 她当年做大姐头对凡人的不屑一顾呢？ 跑哪去了？ “你叫我什么？”陈婧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梦桃拉过沈浪，绕开了陈婧妍： “沈浪，我们楼下找个安静的角落详谈吧，这位姐姐，我们跟她不熟？” “说的也是。” 沈浪难得符合了林梦桃的提议。 不管怎样，您不识货，总有人识货的不是。 于是林梦桃拉着沈浪很快下楼，陈婧妍在身后看着，竟有一种自己惨遭背叛的错觉，于是在那两个人的身影临消失之前，冲着楼下喊一声： “你们去哪儿？” 林梦桃抬头看了看正在向下张望的陈婧妍，对了个无声的口型： “五星大酒店。” 陈婧妍脸色一绿，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追上去…… …… 然后，林梦桃带着沈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别墅区的门口打了一辆车，迅速消失了。 陈婧妍跟在身后赶来，却没能赶上，于是她拿起电话，迅速拨出了林梦桃的号码： “林梦桃，你到底要干嘛？你立马给我回来！” “我不要。” 林梦桃当机立断地拒绝： “沈浪现在是我的了，你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吧，反正你也不稀罕。不过，我倒是挺稀罕的。” 林梦桃此时已然让司机开始极速狂飙，因为她的话筒里呼呼都是风声。 “这……” 陈婧妍刚才只是觉得不能便宜了沈浪，两首歌让他玩俄罗斯大转盘，哪能这样便宜了这个混蛋！ 结果谁知道，林梦桃这丫头的节操更是低下，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沈浪收买了…… 而且还背叛得如此坚定，简直没下限！ “这不是稀不稀罕的事情！” 陈婧妍再一次大声反驳林梦桃。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们应该和谐、阳光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怎么去做那种低级的人-物交换？ 但是林梦桃似乎没什么耐心，便问了一句： “你跟沈浪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这……”陈婧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稳妥又内敛地答了一句：“没有……” “没特殊关系，你紧张什么？挂了。” 说完，林梦桃的电话便失去了信号。 电话里只剩下了‘嘟嘟’的挂断声，陈婧妍忽然明白： 没有特殊关系，就不要瞎紧张，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道理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陈婧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接受？ 明明两个人认识才几天，沈浪这么一走，竟有一种被绿的感觉？ 然后，陈婧妍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鬼迷心窍般地拿起了电话，给沈浪拨出了电话： “你们要去哪儿？” “你刚才应该已经听见的？去玩俄罗斯方块啊。” 沈浪竟没有任何的隐瞒，‘俄罗斯’三个字毫不遮掩地送给了陈婧妍。 “你就不怕我生气吗？你确定自己要这么做？” 陈婧妍似乎是在警告沈浪，可惜，沈浪现在完全听不进去： “不怕。” 反正也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生气就生气吧。 随后，陈婧妍的手机里又传来了‘嘟嘟’的挂断声。 那两个没节操的家伙，完全是把这边但空气了呢。 陈婧妍今天本来是想帮林梦桃那家伙的，结果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遭了白眼狼了。 陈婧妍一生气，顿时感觉气血上头，于是抄了车钥匙，也追了出去。 此时，外头早已没有了两人的身影，可是陈婧妍并非没有头绪，因为今天都是林梦桃那家伙拿主意，而那家伙常去的地方，也就那几个点而已。 陈婧妍翻了下导航，找到了其中最近的一个点，然后很快便追了出去。 如果印象没错的话，金融街CBD那边，林梦桃有一处江景大平层的宅子。 两人如果要行不齿之事，他们一定会在那里。 因为那里比酒店安全。 隐蔽性自然也比各种酒店宾馆好很多。 选定了目标之后，陈婧妍便加快了速度，赶往金融街的所在。 抵达目的地之后，地下车库里，林梦桃的固定车位中，她的几辆车子都在原位。 当然，她今天本来就没有开车出门。 停好车子后，陈婧妍很快就进了电梯，然后按下19楼。 这是林梦桃老巢的所在，陈婧妍不止一次来过这里，林梦桃曾经在这里干过什么勾当，陈婧妍心里有数。 所以抵达1901室的门口时，陈婧妍将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了一会儿： “细细，长得真长了呀……” 隐隐约约中，陈婧妍听见，这是林梦桃的声音。 “呵，你还没见识过我真正的实力呢！”沈浪的声音也透过门缝，传进了陈婧妍的耳朵里。 陈婧妍听在耳中，嘴上抱怨：这两个人，正在干什么龌龊的勾当，怎么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何止龌龊，简直龌龊！ 陈婧妍记得，林梦桃这死丫头当年说自己健忘，所以在弱电箱里偷偷准备了一把备用钥匙，不出意外的话，那把备用钥匙应该还在的？ 于是陈婧妍以探囊取物地姿态很快在弱电箱中摸索了一番，很快，一把银色的备用钥匙便被找到，将其取出之后，陈婧妍又回到了门边。 此时，门内传来一声： “沈浪，你好坏哦，我好喜欢……” 陈婧妍一听，顿时火气上了头，当即开了大门，然后一脚踹了进去，大吼一声： “你们两个，不要太无耻了！” 狗男女，光天化日之…… 陈婧妍话都没骂完，走进屋子之后，便猛地发现，沈浪跟林梦桃的衣裳都很完整？ 两个人正愣愣地看着陈婧妍，好像在看一个疯婆子…… 陈婧妍顿时间尴尬极了：“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呢？” “玩贪吃蛇啊。” 林梦桃理直气壮地回答，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陈婧妍怀疑，自己是不是着了这丫头的圈套？ “贪吃蛇？” 陈婧妍有点不能理解：“你们玩贪吃蛇玩得这么激动？” “怎么？不行吗？还有，你偷听我们说话？” 沈浪也反问一句：“我玩贪吃蛇的技术很好，不行吗？” 陈婧妍这丫头，当了梁上君子，还如此的咄咄逼人。 陈婧妍一时语塞，按照往常，她没这么无趣、低级的。 “可是你们刚才明明……” 陈婧妍似乎是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是没有证据，眼下什么都辩解不出来。 “明明什么？”沈浪好像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看着陈婧妍现在的窘迫样子，觉得有些好玩。 被欺负的女王，别有一种滋味。 “你们不是说玩俄罗斯……” 后面的‘转盘’两个字，陈婧妍没有说出口。 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 沈浪指了指电视上的小游戏目录，道： “这个，俄罗斯方块……你说的是这个吧？” 陈婧妍看着电视上的那个小小的图标，顿时间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你们刚才说的不是这个！” 陈婧妍驳斥着沈浪，音调也有了些许的提高。 沈浪则笑着问道： “不是这个？那我们说的是什么？” “是……” 陈婧妍想将自己之前听到的原话都都出来，可是说到嘴边，又觉得这些话实在太过龌龊，所以没能成功解说，便换了种说法： “反正不是俄罗斯方块这种骗小孩的东西。” 沈浪与林梦桃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我们自己商量的东西，我们自己说了居然不算？你说了才算？那你说什么游戏才不是骗小孩的呢？” 陈婧妍的脸憋得通红，一种有理讲不清的感觉。 林梦桃在边看着，笑着问道： “阿妍，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你不是说跟沈浪没什么特殊关系？” 这才多大点事儿就紧张成这样，那我今天要是穿得稍微再少一点，岂不是…… “我没有紧张。”陈婧妍矢口否认。 “那你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 林梦桃接着问道：“还有，你的脸好红呀……” 陈婧妍感觉自己可能解释不清楚了，于是，硬着头皮，喊道： “沈浪，跟我走。” 沈浪听罢，随即回了一声： “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 陈婧妍随即走上前去，拉上沈浪，准备强行带离。 沈浪一个囫囵，躲开了： “我才不要，跟着你没意思，待在这里才好玩。” 沈浪说这话是不是出于真心，完全未知，不过至少从表情上看，沈浪对林梦桃的这个住处，还是很满意的。 “沈浪，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走不走？” 陈婧妍似乎真的生气了，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沈浪。 沈浪不服：“你不是自己说不承认我的，现在怎么又来这套？” 陈婧妍不语。 “大姐，你可以不承认我，但反过来，我应该也有恋爱的自由？没女朋友了，我想跟谁玩跟谁玩。” 沈浪这边话音刚落，另一边，陈婧妍已经气急攻心，直接一只手伸过来，掐住了沈浪的耳朵，如同正牌的妻子一般，揪着沈浪的耳朵，准备离开： “沈浪我带走了，你自己一个人玩俄罗斯吧。” 陈婧妍与林梦桃交代一声之后，便关上了房门，然后消失了。 林梦桃在后面看着，先是觉得好玩，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便赶忙追出去叫沈浪： “沈浪，你答应的曲子别忘了给我呀。” 可惜，此时的沈浪已经被陈婧妍抓回了车里。 “大姐，你都不要我了，还这样管着我干嘛？” 地下车库里，沈浪被推进了车里，当然，沈浪并没有真心反抗。 不管怎么说，不管灭绝认不认识自己，老婆终归是老婆。 陈婧妍没有回答，而是自己开上车子，上路了。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沈浪今天算是发现，陈婧妍似乎比寻常的丫头还要傲娇。 正经追着她不放的时候，她理都不理你。 可是等你跟其他女生眉来眼去，这丫头的醋意就上来了。 这算什么？ 可惜，陈婧妍依旧没有回答沈浪。 车子只是安静地向前开着，方向很明确，陈婧妍经过这半天的折腾，似乎想开了？？ 然后，半小时后，陈婧妍的车子开回了它的大本营，陈宥维的住处，又是一栋大别墅。 因为都不算陌生了，所以沈浪抵达之后，也直接跟着陈婧妍进了屋子。 此刻，陈宥维正坐在沙发上刷平板电脑玩。 兴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梁启云搅和的关系，所以他们父女关系还算和谐。 “爸，我现在坚定地认为，成立家族基金管理办公室，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陈婧妍一进屋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道理说唱，陈宥维听着一头雾水： “你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这么激动？” 陈宥维似乎是在看小说，一个名叫哲学组长写的垃圾扑街小说。 可是小说虽然垃圾，但是他看得津津有味，此时贸然被陈婧妍打断，有点小小的不悦： “之前跟你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你不是还很不屑的？” 陈婧妍似乎是觉得，自己就能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家族的天空？ “我现在改变看法了，因为有人让我见识到了这个社会的险恶。” “谁？” 陈宥维突然来了精神，他很感激这个能让自己女儿成长的好人。 “就是他！” 陈婧妍右手直指身后的沈浪，并说道：“就是这个无耻的男人。” 他言而无信，背信弃义，始乱终弃，衣冠禽兽，玩弄清纯少女的感情！ “哦？” 陈宥维站起身来张望，很快他便看见了还站在门口处的沈浪。 第一眼，陈宥维便认出了沈浪： 这不是我的好女婿么？ 我果然没看走眼。 “来来来，沈浪？进来坐吧。” 这时候，赵欣兰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猛地看见沈浪，便招呼道： “来，沈浪，这边，坐我旁边。” 陈婧妍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男人，可是玩弄你们女儿感情的万恶的匪徒啊，你们这么热情，几个意思？ 第185章 区别点 二老对沈浪的态度莫名的亲切，亲切得好像沈浪才是他们的亲儿子？ 赵欣兰拉过沈浪，准备促膝长谈，那架势，谁敢相信，她的角色，竟是丈母娘？ 简直就是亲娘了？ 到底谁才是陈家的亲生？ “沈浪，如果你已经习惯自己婿养子的身份的话，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住到我们这边吧，有一些事情，我们需要当面教你。” 赵欣兰似乎没看见还站在门口的陈婧妍，只对沈浪有所关爱。 沈浪对这来自长辈的过分热情的体贴有点不太习惯，且处于照顾陈婧妍面子的考虑，沈浪主动指了指门口处的陈婧妍，道： “您家女儿似乎有话说，她好像在说什么‘家族办公室’之类的事情？” “哦……？” 赵欣兰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陈婧妍的身上，并问道： “你之前不是不关心这种事情的么？” 赵欣兰的想法与陈宥维一样，这丫头，变得似乎有点快？ “我现在长大了。” 陈婧妍也不想跟赵欣兰扯淡太多：“总之，你们尽快安排与基金会的人见面，我不想等太久。” 说完，陈婧妍便想上楼，自己休息，临近私家电梯口的时候，她还不忘招呼沈浪： “愣着干什么？过来呀。” 陈婧妍一见到沈浪在这个家里比自己更讨人喜欢，气就不打一处来。 陈宥维见状，有些意外： 这丫头，之前不是还一直不待见沈浪的？ 现在怎么这么服帖了？ 分开一会儿都不行？ 沈浪这小子，有点技巧嘛。 “去吧去吧。” 陈宥维想着沈浪挥挥手，示意沈浪别客气。 如果这两个人可以合得来，那事情反倒是好办多了。 两厢情愿，当家长的，可是省心不少。 沈浪见家长都如此表示，奉旨泡妞，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稍微拾掇一下形象，站起身来，跟着陈婧妍上楼去了。 这又是一栋空旷的别墅，如果人少的话，很显得冷清，但是陈宥维气场庞大，且家里佣人不少，所以各个角落都收拾得很干净，充满人气与生气，并不让人觉得害怕。 陈婧妍按开私家电梯的大门，一把将沈浪推了进去，然后待她自己也进去后，关上电梯门，两人随即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丫头，之前不是还很抗拒娃娃亲的，今天怎么……？” 赵欣兰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一脸莫名。 陈宥维的视线则回到了自己的平板上： “那小子，，应该是有过人的长处吧？” 陈宥维小声咕叨了一句后，便不再说话了。 “过人的长处啊……” 赵欣兰摸着下巴思忖一声，然后肯定般地自言自语一声： “好像是比较过人……” …… 电梯里。 沈浪看着这如同酒店电梯的豪华装饰，不禁吐槽一声： ‘可恶的有钱人……’ 可是沈浪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就是个有钱人啊。 我没事骂自己干嘛？ 所以很快，沈浪便气顺了许多。 “对了，你叫我上来做什么？” 电梯里，沈浪在后，靠电梯内部，陈婧妍则靠前，靠近电梯门的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像是一堆陌生人。 陈婧妍背对着沈浪： “你不要以为自己能说会道，会点嘴皮子功夫，讨长辈的喜欢，就可以肆无忌惮，这种小聪明，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陈婧妍说完，电梯也到了，她一脚便迈出了电梯门，此时，是3楼。 只是这电梯很高档，沈浪想再多坐一次，坐回一楼刚刚好： “姐姐，您误会了，我可没讨好谁，我就是觉得跟叔叔阿姨比较聊得来，跟您没啥关系。” 说完，电梯门又要关上。 沈浪不跟傲娇的小姐姐扯淡太多，所谓欲擒故纵，可能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沈浪此时是真的想下楼跟陈宥维等人闲谈的，毕竟跟他们聊天，琐事不至于这么多。 难伺候。 结果没等电梯门完全关上，陈婧妍便按开了电梯门，双手叉在胸前，质问沈浪： “你要不要出来？” “你态度好点，我不就出来了？”沈浪倒也没有拒绝。 陈婧妍瞪了沈浪一眼，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全是： 你最好不要不识好歹。 沈浪见着，换了种说法：“你扶我，我不就出去了？” 陈婧妍见状，一把将沈浪从电梯里揪了出来，然后指着旁边的一扇房间的大门：“进去。” 沈浪看了看，这像是卧房的大门，虽然在另一边，两人已经开发过各种的奇异姿态，但是这边，小丫头还是傲娇的状态，现在直接进闺房，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这样真的好么？” 沈浪一边问，一边手已经拧开了房间的门。 进去一看，沈浪小小惊讶了一下，这个房间里，居然还摆放着一些直播设备？ 摄像头、美颜灯、还有话筒、声卡等等，应有尽有。 全套的？ “姐姐，您在这边不玩游戏，居然搞直播呢？” 沈浪记得，这个世界的直播还处在刚刚兴起的状态，各个平台都比较草莽，直播还算比较新潮的事物。 没想到陈婧妍这个比较古典派的商务人士，居然也会玩这个？ 看样子她在另一边玩游戏，搞网恋，也算不得特别奇怪了。 “怎么，不行么？” 陈婧妍似乎不无骄傲的样子：“不要以为就你跟林梦桃会玩音乐，这种东西，我也会的。” 沈浪点点头，表示首肯，然后走进房间。 这个房间并不经常使用，以粉色为基调，看起来像是陈婧妍小时候住的公主房，现在被改造成直播室了。 “你带我进这个房间，不可能是想跟我直播爱情的动作游戏吧？” 沈浪看着这个装备严谨的房间，不禁打趣起来。 “谁跟你爱情！” 陈婧妍随即反驳沈浪：“不要做美梦了，我直播人气很高的，追我的人都排到发过去了，哪轮得到你跟我谈爱情？” 陈婧妍熟练地反唇相讥，似乎有继续成为灭绝的苗头。 只见她说完沈浪，很快便生手生脚地开始拨弄她的设备，显而易见，虽然这里的装备很豪华，也很齐全，但是她并不常用这些工具。 等到她连接好其中的一个平台后，沈浪看了看她的粉丝数量…… 129人…… 果然是学渣装备多。 “大姐，您这点人气，这样急吼吼地把我拉过来，该不会是想让我给您上《新人如何学会直播》这堂课吧？” “谁跟你说的？我这是还没准备好，而且这个是我小号，等我化完妆，用一切就绪，人气肯定就会上来的，我的人气绝对不比你差。” 陈婧妍信誓旦旦，然后开始动用她的名牌化妆品开始化妆。 别的不说，在化妆这方面，她是行家，而且化出来的效果，颇是经验。 沈浪感觉自己想入妍妍了。 “不要再盯着看了，再看我把你眼睛都抠出来。” 陈婧妍说出的文字很有威慑力，可是她娇嗔的语气却让人害怕不起来。 所以沈浪约等于没听见，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陈婧妍。 陈婧妍此时虽然与沈浪怄气，但也没有继续批驳沈浪，看就看了吧。 毕竟是自己引入室的狼，又怎么能指望他会是一条小奶狗呢？ “话说，你该不是真要玩直播吧？” 沈浪见陈婧妍似乎已经准备差不多，似乎是准备回到她的直播位前，做着最后的思想准备。 “怎么，不行吗？” 沈浪答对了，陈婧妍她就是这么想的： “我如果认真的话，人气不会比你低的。” 说完，陈婧妍便打开了自称为‘小号’的大号，然后开始了直播。 沈浪则坐在旁边，给主播当起了声卡管理员。 因为旁边还放着一些女生喜欢的小零食，果冻薯片等等，所以沈浪就一边吃着小东西，一边看着陈婧妍在镜头跟前不自然地展现自己的风韵。 半个小时的时间，沈浪看着屏幕后的观众看客来来去去，房间的常驻人口大约能在80-100之间徘徊。 偶尔有一些口出不逊的小伙子，会被陈婧妍直接剔除拉黑，于是房间的人气更加雪上加霜。 至于唱歌…… 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长得漂亮的丫头唱出来的歌，都能中听。 甚至于，陈婧妍这丫头，不唱还好，一旦唱了，房间的常驻人口又会莫名减半。 有时候，安安静静地当个花瓶，真的挺好的。 陈婧妍见沈浪一直坐在旁边，贼眉鼠眼，虽然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的样子。 只见她当即将椅子一挪，飘出了屏幕的范围，将沈浪拉到了旁边： “你到底想怎样？” 沈浪完全听愣了：“哈？大姐，我一句话没说！” 勤勤恳恳地给你当房间气氛组，您怎么反倒责怪起我来了？ “可是你的眼睛不老实！” 沈浪感受到了晴空飞雪，原来窦娥就是这样冤死的： “大姐，您管天管地，还要管我眼睛老不老实？” 陈婧妍没有回答，只是小声警告一声：“你的眼睛要再是笑话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刚才就说要抠，现在又要抠…… 沈浪想想，感觉还是算了。 跟女人没办法讲道理： “行了行了，你继续播吧，我睡觉总可以了吧？” 陈婧妍想想，好像可以：“总之，你不要影响我。” 沈浪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很快，陈婧妍又回到了直播间，沈浪懒得管闲事，便走到旁边，准备躺床上休息一下。 结果沈浪刚从镜头前走过，就晃了一下身影，突然就被个别眼尖的群众认了出来： “后面那个，那不是沈浪吗？” 陈婧妍看着这行评论，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后，另外一拨凑热闹的群众也有心多看了几眼，认真比对一下发现： “诶？好像还真是沈浪？” “姐姐，你跟沈浪住一起吗？” 陈婧妍见自己没人气的直播间突然就开始谈论沈浪这个无关人士，有些气不过，便立即否认： “不是啦，那个不是什么沈浪。” 那就是个不听话的奴仆： “而且我没跟他住一起。” 陈婧妍否认三连，可是路人的眼睛总是雪亮的，他们很快从网上搜来沈浪的照片，再与躺床上的那人的侧脸对照一下： “姐姐，躺你床上的那人，明明就是沈浪……” 而且他都若无其事地躺你闺床上了，还说不是住一起的？ 这一讨论，房间的人气突然就上来了。 现在的常驻人口，已经有300多人。 就这么一下子的功夫，人气翻番了。 陈婧妍忽然明白，林梦桃为什么要每天绞尽脑汁地去炒作旗下的艺人。 果然有炒才有热度，不炒就凉透了。 “其实这个世界长得像的人有很多，很多时候，你们看见的只是一些错觉。” 陈婧妍是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好面子的人。 自己一个人播的时候，直播间死气沉沉，其中还夹杂着部分猥琐分子。 可是现在，沈浪就晃了个影子…… 陈婧妍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所以她也开始信口胡诌。 看看能不能诌得过去。 沈浪躺在床上，发觉自己还没躺3分钟就被@了好几次，有点不太舒服，便翻了个身，换个姿势，再打个盹。 然后，这一翻身，吃瓜群众看得更加分明了： “姐姐，你别骗我们了，这就是沈浪！你们肯定同居了！” 然后这一喊，直播间又炸了： 常驻人口500人。 又创了新高。 人与人之间，果然是有区别的。 陈婧妍面子挂不住，决定不再回答与沈浪相关的话题，便无视群众的呼声： “这样吧，我给大家再唱一首歌。” 一首跟沈浪绝对没关系的。 于是陈婧妍在歌单了又翻了几遍，可是翻来翻去，陈婧妍总会在各个榜单靠前的位置看见‘沈浪’这个名字，以及他的曲子。 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刷眼球的频率却出奇地高。 “错位时空……” 陈婧妍的脑海里突然回荡起了这首歌的旋律，然后大脑指引着手指去翻找这首歌的身影。 可是找来找去，陈婧妍并没有在榜单上发现这首歌的存在。 此时此刻，陈婧妍才忽然意识到，这首歌，好像是沈浪提及过的要送给林梦桃旗下艺人的曲子？ 可是沈浪并未正式发布过这首歌。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会飘荡起这歌的旋律？ 而且挥之不去？ 陈婧妍的目光转向了正在自己的床上假惺惺睡觉却睡不着的沈浪，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第186章 不同世界，也会相互影响 庄紫妍是一个职业的酒吧驻唱，见过的男生形形色色，沈浪并不知道庄紫妍在自己这里是否付出过真心，但有一点毫无疑问，她并不好惹。 单就外形而言，庄紫妍有很高得分，身材匀称且丰满，中气很足，一副好嗓子让许多听过她的歌声的人，赞叹不已。 高音清、中音厚、低音沉，这是江湖人士给她的一致评价。 从12岁开始学习音乐，到19岁大专音乐表演毕业出门打工，再到现在22岁成为本地知名的酒吧驻唱， 一路走来，庄紫妍付出了许多，但直到现在她都没能敲开职业音乐人的大门。 除了运气，她可能也欠缺一些创作的灵感与能力。 庄紫妍也许就是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便开始有意识地寻找情感上的灵感，偏偏这个时候，沈浪的原主出现了…… 沈浪俊秀的颜让庄紫妍的双眸为之一亮，优雅的侧脸，精致的衣着，这样的男子，岂不就是灵感本身？ 跟他在一起，定有动人的旋律。 沈浪融合的记忆清晰地让他意识到，这个丫头想在自己身上找故事。 原主本着‘不要白不要’的精神，所以水到渠成地就将庄紫妍收入了通讯录中。 可是，我沈浪，至少是现在的沈浪，是个好人，我怎么能将这样‘心术不正’的姑娘收入囊中？ 嗯，我要做个好人。 “舍得出来了？这段时间你都到哪去了？” 到底是庄紫妍对沈浪见颜起意在先，还是原主无耻搭讪在后，这些细节已经无从考据。 当然，细节本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庄紫妍对沈浪一直追得很紧。 这种追，庄紫妍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 庄紫妍只是单纯地有一种感觉，这个男子，会是自己一生不能错过的人。 原主早前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狼，对方是猎物，事实看来，并非完全如此。 而且在彼此的关系尚未明确的当下，友情已满，恋人未足，想用简单的‘分手’二字来打发对方，显然不行。 得另辟蹊径，找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来让庄紫妍明白，其实咱们比娃哈哈纯净水还要清白。 “这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厕所里啊……” “厕……” 庄紫妍被沈浪这个有味道的回答呛了一下，莫名其妙： “我说的不是这个！” 【您获得庄紫妍社交清理基金：5元。】 系统的光幕缓缓飘过，沈浪有点喜出望外，拿出手机一看，自己的银行APP中的余额，果然新增到账5块钱！ 虽然这5块钱不多，但这确确实实地说明，自己体内的这个系统是真实起作用的！ 沈浪现在高兴极了： “不是厕所，那你说的是什么？” “我是在问你，这一个月的时间，你都跑哪去了？” “哦……你是在问这个……” 得益于系统的基金报酬，沈浪的脑细胞顿时开始活络起来： “这一个月的时间，我想想……我好像基本都在吃饭，睡觉，刷手机……嗯，应该是这……” 庄紫妍见沈浪又开始扯淡，当即打断： “沈浪，你不要再耍贫了，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为什么没来酒吧？你不是说我的歌声是最特别的，你最爱听我的歌？” 庄紫妍虽然不是沈浪的正式女朋友，但是她平时追问沈浪的姿势，颇有正宫的味道。 也许这就是原主喜欢玩暧昧的下场。 玩着玩着，就玩到坑里去了。 “我……” 刚出厕所，沈浪此刻又被庄紫妍逼进了角落，看着庄紫妍因为过于激动而胡乱颤动的胸脯，沈浪明白到一个道理： 要想安全地结束一段孽缘，其实需要用一些比较巧妙的方式。 一种彼此、至少是对方比较容易接受的方式。 否则以庄紫妍现在的状态，可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闹大了再把李思柔引过来，那就更糟了。 奖励没拿多少，柴刀却照吃不误，血亏。 所以，不能冒进。 “好吧，实话告诉你吧，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玩游戏，最近跟舍友玩鲁啊鲁，我现在亚索玩得可溜了！” “玩游戏？” 庄紫妍颇有些鄙夷地松了自己本来步步紧逼的进攻姿态，沈浪这家伙，他居然是个宅男？ 【您获得庄紫妍社交清理基金：50元。】 看着这道光幕飘过，沈浪会心地笑了。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对于一个男生而言，只要遵循本心，勇敢做自己，大部分的女生都会被劝退。 庄紫妍也是如此。 渣男之所以屡屡得手，其根源就在于他们会迎合女生的兴趣爱好，说她们想听的，将自己打扮成她们理想的男朋友的样子。 可是，这种做法对于现在的沈浪来说，实在太辛苦了。 因为这种理想男友，都是幻象。 是睡觉不舒服，还是手机不好玩？ 为什么一定要找女朋友呢？ 每天风里来雨里去，随叫随到，不累吗？ 所以，自己只要把平时最真实的作为、最真实的想法都说出来，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女生被劝退，孽缘自然得到清理，各种系统奖励也自然到手。 没有柴刀，没有死去活来，更没有累死累活的自我包装，简直完美！ “是的，我最近都在网咖，熬夜修仙，五排开黑，饿了吃泡面，困了就趴着睡一会儿，乘着还没老，疯狂一把。” 【您获得庄紫妍社交清理基金：100元。】 庄紫妍听完，瞬间就信了沈浪的话，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太常见了。 当时是听沈浪自我介绍的时候，庄紫妍还觉得沈浪跟其他大学生不一样，其言谈举止，其风度气质，完全就是贵族子弟的风范。 他懂品酒，懂音乐，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优秀青年。 可是今天一见，原来他也是个普通学生……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庄紫妍的手机响了。 她今天是应邀前来参加一场婚礼的演唱嘉宾，现在时间到了，得过去了。 “好……你好好打你的游戏，现在网吧里很多猝死的，我也祝你成功吧……” 沈浪看着庄紫妍一脸悻悻，似乎准备离开的样子，心里已经笑出了猪叫。 打零工一天累死累活才赚100左右，现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居然就进账155块钱！ 这人世间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沈浪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大致翻了翻手机里这个平行世界的通信工具，小信。 小信里头可供执行类似操作的对象，好像高达三百多个？ 天呐，这是金矿啊！ 沈浪早前从来没觉得女孩子香，但是今天，现在，沈浪感觉这些姑娘真的可爱极了。 可是沈浪都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本来已经转身离去的庄紫妍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因为她忽然感觉到，沈浪的话好像有点问题。 一个喜欢宅在网吧里打游戏的大学生，他怎么会出现在威斯登酒店的大堂里？ 这可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啊！ 威斯登的大堂是360度的都市全景玻璃幕墙，俗称‘天幕’，大堂里的每一个座位都设有最低消费额度，价格高昂。 这里是诸多社会名流社交的场所，没有重要的社交宴请，一般人根本不会来这里消费。 可是看沈浪这精心打扮的样子，英气逼人，好似小李子·莱奥纳多从《泰坦尼克号》中走出来的一般。 如此少年，会是一个游戏宅男？ 感觉不像，好像哪里有问题…… “沈浪，你既然这么喜欢玩游戏，那你今天怎么不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你这一身打扮，怕不是来约会的吧……” 庄紫妍在酒吧江湖混迹多年，有些直觉出奇的准。 或者说，只要是个女孩子，在这方面都有非凡的造诣？ 沈浪虽然不是庄紫妍名义上或者事实上的男朋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开启这方面的探索雷达。 沈浪听完，也是一惊，赞叹庄紫妍的天赋。 可是，因为系统的基金奖励而打开了思维的沈浪，此刻并不慌： “实不相瞒，今天这里有一场电竞讲座，我是来听讲座的，我要成为国服的亚索第一！” 庄紫妍听罢，白了沈浪一眼，吐槽一句： “无药可救！” 今天的威斯登酒店，确实有一场游戏讲座，而且就在庄紫妍参加的婚礼现场的隔壁，热闹得很…… 说完，庄紫妍终于是安心地去了。 沈浪也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该回去找今天的第二座金矿了。 李思柔。 可是沈浪刚刚回到大堂便发现，原先的座位上已经没人了。 李思柔已经走了？ 而且连账单都结好了。 难道她看见自己与庄紫妍的交谈了？ 不会吧…… 可是沈浪又回头想了想，发觉这也没什么大问题。 看见就看见呗。 光天化日，光明正大，人来人往，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刚才除了赚到155块钱，别的什么都没发生呀！ 不会有柴刀结局的。 想到这里，沈浪便开开心心地回了学校。 对于一个孤儿而言，能够成功穿越并开启系统，这是一件幸事。 路上，沈浪大致整理了一下自己融合过来的原主的记忆，意识到这里确实是一个与地球近似的平行世界。 彼此语言相近，文明程度也基本相差无几，地球有的，这边基本都有，只不过彼此所展现的方式不太一样。 包括APP、歌曲、画作等等，这个世界有自己独立的一套模式，与地球不是划等号的关系。 然后，大约半个小时后。 沈浪回到了宿舍。 看一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时候已经不早。 六人寝的其余五只牲口已经全部就位。 也正如沈浪之前所说的，这五个人确实都是游戏狂魔。 从早前的撸阿鲁，再到现在的吃鸭，没出一款热门的游戏，他们就没有缺席的。 这个宿舍里，最行踪不定的人，就是沈浪了。 五只牲口羡慕沈浪的现充生活，原主早前其实想过带他们一起玩，一起飞，可是真到‘战场’上的时候，他们又突然猥琐了。 带不动。 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彼此也习惯了。 沈浪习惯了他们打游戏时候的吵吵嚷嚷，他们也习惯了沈浪光鲜的外表与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的生活。 相安无事。 因此，今晚沈浪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宿舍内多余的动静，只有靠大门这侧的金海斌看见沈浪之后，随口说了一句： “刚才班长过来通知，说今年学校90周年校庆，让我们宿舍务必准备一个节目，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校庆？什么时候？” 沈浪愣了一下，有点不太高兴。 准备节目什么的，最讨厌了。 占用时间不说，要是表演出了什么岔子，很容易出糗的。 更重要的是，这种演出都是义务性的，没有酬劳，光干活，没收益，以沈浪喜欢偏安一隅的性格来说，准备上台表演节目，实在太痛苦了。 “就一周之后，会场就在图书馆背后的一号大礼堂，据说还会请明星捧场哦，很隆重的。” “那你们呢？你们就不参加了？就这么把我给抛弃了？” 沈浪说完，金海斌苦笑着抬起了头，说道： “你们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像是有艺术细胞的人吗？” 沈浪抬眼看了看这闹哄哄的宿舍，意识到金海斌说得还真挺有道理？ 几个糙老爷们，打球会，玩游戏会，喝酒干仗更是一把好手，可论起上台表演，好像是没他们什么事？ 但问题是，我沈浪也不是什么艺术分子啊！ 原主早前为了泡妞，很多东西都学了一点皮毛，平时能说会道，听起来一惊一乍，好像挺厉害的样子，可实际上，那些东西都是样子货，见不了光。 系统标定的LV3的唱作等级不仅客观，也很说明问题，装腔作势吼两嗓子糊弄小姑娘没问题，若是真的上了台…… 见光就死。 到时候丢脸就丢大了。 “你放心吧，到时候你上台表演，我们给你端茶送水，肯定把你伺候好了！” 沈浪听了，苦笑一声，并未回答。 因为说了也没用，眼下能依靠的，也只有系统了？ 还是先躺床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分手的目标吧。 兴许成功分手一个，唱作等级就能有一个飞跃般的提升呢？ 可是，沈浪刚刚拿手手机，便赫然看见小信上某人的23条留言…… 是庄紫妍的。 第187章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于是休息的间隙，沈浪落单了。 “我今天去找了人事的老郑，那老家伙还是不肯松口，周化水应该是有他的某种把柄才对，否则以我对老郑的了解，他应该不至于无耻到这种地步。” 陈婧妍乘着沈浪休息的时候，又来开会了。 对于‘无故旷工被开除’这件事，她似乎比当事人沈浪还要更加上心。 “嗯，这点我猜到了，总经理最近接连受挫，他现在出手反击，肯定是有把握的。” 沈浪自己则坦然许多，事情的突破口肯定不会轻易地跳到你的跟前： “如果真的找不到证据，那我就另谋出路。”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遭遇‘离职危机’，大不了混娱乐圈呗。 承蒙部长您的悉心介绍，我在冠亚也能有一口饭吃了？ “你心里有准备就好，不过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沈浪没有弄清陈婧妍此来的目的。 “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跟你说，你如果真的被开除了，那你就过来当我的秘书吧。” ？？？ “部长，你刚才说什么？” 沈浪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大脑好像突然被闪电击中，空白了一下，没能理解出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陈婧妍则大大方方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过来给我当秘书，现在听懂了吗？” 沈浪接连摇头：“唔唔唔，我没有，我听不懂。” 我一个男的，当个屁的秘书啊？ 如果是公家单位，有正经的秘书处，那我倒是愿意的。 可是您这里…… 真的正经吗？ 陈婧妍则从录音室的旁边随手拿过纸笔，然后写下大大的一个‘秘’字，还有一个‘书’字： “来，跟我念，摸一‘秘’，室屋‘书’，合起来念：‘秘书’！现在听懂了吧？” 沈浪一脸问号：我的‘不懂’，是拼音不会拼的不懂？是字不会写的不懂？ 您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不是说这个。”沈浪直言反驳。 “那你说什么？”陈婧妍也正面疑问。 “我是说，你怎么会想着让我给你当秘书？一个策划部的部长，业务能满到需要秘书的地步？” 沈浪完全不知道陈婧妍在打什么算盘。 陈婧妍也完全不知道沈浪为什么会把自己看得这么简单： “你难道真的觉得我的身份就只有一个简单的鲜草创意的策划部部长一个职务？这种三流企业的三流岗位，能给我创造多少收益？又能给我几多的社会关系，能让你直达陆香茗的录音棚？” 一时间，沈浪竟语塞了。 三流企业？三流岗位？ 沈浪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这个灭绝大魔王，早就觉得她不简单，深藏不露，没想到，今天居然开始自爆身份了！ 她居然把周化水誓死保卫的鲜草创意，称为三流企业？ 而且还把张进争夺了半辈子都争不到手的策划部部长的位置，称为三流岗位？ 这是多么的狂妄！ 多么的目中无人！ 可是…… 等到沈浪真的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一下，忽然意识到，陈婧妍说的，至少对她来说，都是事实？ 魔石资本的孙小军，一个连王传幻都要敬重三分的投资界传奇人物； 陆香茗，周宇等人一再跪求他帮忙署名编曲却总是求而不得的音乐界顶级的制作人； 可是这些人在陈婧妍的眼里，是如此的平平无奇…… 好似随便打一个电话就能把他们约出来吃饭？ 这样的朋友圈等级，已经完全超出了沈浪的想象范围。 这确实不是一个‘区区’策划部的部长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那……那你的真实身份是？” 沈浪的声音不由地小了许多。 “这个不重要。” 陈婧妍没兴趣回答这种三流问题，能懂的日后自然会懂： “总之，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找到转机，那你就直接过来给我当秘书就行了，不必煞费苦心再去找那些‘混口白米饭’的所谓的工作。” 对于陈婧妍来说，这次的危机，其实可能是一次机会？ “可是……” 沈浪长达16年的教育经历在疯狂反对。 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富婆当秘书…… 这让别人会怎么想？ 在别人眼里，你哪里是男秘书？ 你分明就是个小白脸啊！ 你是男宠啊！ 白天不工作，夜里疯狂当挖掘机，还得兼具打桩机功能的全职机器啊！ 这换谁能受得了！ 而且身为一个穿越者，我眼睁睁地看着其他的穿越者们牛叉哄哄，毁天灭地，而我，竟要去给富婆当秘书？ 我真要这么做了，得给穿越者们丢脸丢到什么地步啊？ “可是什么？” 陈婧妍对沈浪心中的狂涛巨浪没有丝毫了解，她不认为这有什么可值得拒绝的。 “可是我的理智不允许我这样做，我优良的教育经历不会让我点头接受的。” 沈浪直白地回答。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正能量，哪里能允许我去做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 “理智？” 陈婧妍觉得有些可笑： “所谓的理智，不应该是让自己转危为安、趋利避害么？我认为，选择最优最顺畅的人生道路，才是一个人最高等级的理智。” 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这才是最优秀的理智。 沈浪听完，完全无法反驳。 真的好有道理。 沈浪甚至一度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抵抗，从此开始‘夜班’生活。 可是‘优良的教育经历’没一会儿便让沈浪注意到了陈婧妍这些话语中一个隐藏的漏洞： “部长，如果你真的已经厉害成这样了，那你又为何要在‘三流’的鲜草创意当一个‘三流’的策划部部长？” …… 突然的一阵沉默，陈婧妍竟是无奈一笑，道： “我有使命的……” 使命？ 沈浪突然不纠结自己要不要上‘夜班’了。 部长这一看就是一位勤勤恳恳的顶级二代的典范呀。 虽然不清楚部长口中的‘使命’具体是指什么，但有一点毫无疑问： 当一个有任务在身的顶级二代的贴身男秘书，你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将不得安生。 你所要承受的压力，何止现在的翻倍！ “部长，你这个使命，完成起来应该不太容易吧？” 沈浪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开始转守为攻： “至少在鲜草创意这边，您应该还要再当一阵子的策划部部长？” 陈婧妍不置可否： “这并不重要，而且这跟你要不要过来当我秘书，并无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刚才过来的时候有些过于激动，导致用词不当，所以陈婧妍很快修订了自己的说法： “其实也不能说是‘秘书’，这个说法不准确，应该说，如果这次的事情找不到转机，你可以过来当我的个人助手，我现在需要可以信赖的伙伴。” 沈浪尴尬地笑了笑：这有差别吗？ 个人助手，私人秘书…… 难道不是同一个性质？ “部长，我能问一问你所说的‘使命’大约是个什么内容么？” 沈浪并没有去硬接陈婧妍的问题，转而问她这个更核心的问题。 但是陈婧妍显然不愿意在这方面多谈，这个‘使命’似乎是她痛苦的根源： “这个问题，你如果选择追随我的话，那你日后自然会懂。” 也许是‘使命’的话题比较沉重，陈婧妍换了一边二郎腿的姿势： “如果你不追随我，那我跟你解释这些，也不会有任何意义。所以，你选择什么？跟着我，还是不跟？” “跟。” 沈浪并不犹豫： “当然跟。” 好歹当初相识一场，又是网恋，又是‘老婆’，缘分至此，为何不跟？ “那你愿不愿意当我的个人助手？”陈婧妍的问题再一次回归了‘初心’。 沈浪本着‘初心’回答： “这个不行。” “为什么？”陈婧妍有些不解： 你既然选择追随我，却不愿意当我的个人助手？ “你是担心薪酬待遇的问题？如果是这点，我希望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福利待遇绝对不会比现在低。” 陈婧妍思考着沈浪可能有的忧虑，并给出了自己的保证。 “当然不是。” 沈浪也直接否认。 自奔现以来，部长就不曾亏待过自己，这点沈浪自己最是清楚。 而且她还帮助介绍冠亚音乐，光光这点，其价值就已经不可估量。 说到底，这就不是钱的事情。 “那你是为什么？” 陈婧妍再问： “你是怕我不好伺候？” 沈浪的后背顿时满满都是冷汗，别说，还真有这个原因。 即便直到现在，沈浪也没能完全摸透陈婧妍的性格特点，平日所思所想。 灭绝终究还是那个灭绝。 不过这其实也不是最重要的，沈浪对她这种女魔头般的风格几乎要习惯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所以‘不好伺候’也无伤大雅。 这世界上就没有谁是真的好伺候的。 所以沈浪又摇了头。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陈婧妍有点没耐心了，脸色已经不再温和： “你就这么想出去找新的工作？” 沈浪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答案并不是那么的高大上： 尊严。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所谓的尊严其实不值钱，尤其是挂在嘴边的尊严，更是廉价。 沈浪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沈浪迟迟不肯将这两个说出口，怕被陈婧妍笑话。 天生拥有尊严的人，不会懂得这东西的获得有多么困难。 她也理解不了普通人获得这个东西究竟需要付出几多的努力。 说到底，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所谓的‘个人助理’这个岗位在娱乐行业并不鲜见，大牌明星标配个人助理，再常见不过。 这就是一个围着某个个人打转的职业。 她个人无常的喜怒哀乐就将是你日后的全部KPI，完全没个准。 所以且不说陈婧妍提供的这碗软饭到底正经不正经，就算真的正经，它也跟在常规公司里等同于送钱的项目完全不同。 项目再好，终归也是一个需要你去动手将其量化的工作，这种‘软饭’，沈浪从来都是欣然接受。 但是成为陈婧妍的‘个人私宠’，沈浪不得不拒绝。 而且，距离产生美，要想让两个人真的有继续长远发展的可能，你就不能只做一只合格的‘付费舔狗’。 舔多了，哪天把人家舔腻了，一脚踢开不过就是3秒的事情。 因此，为长远计，沈浪选择拒绝： “我不是想找新工作，只是觉得‘这道题’应该有更好的解法……” 此刻的沈浪，目中没有平时常见的戏谑，所以陈婧妍并未发难： “你确定这种可以压轴的‘大题’，普通学生可以解答出来？” 高段位的优等生可以有更优解，但是普通学生，能不能写对公式估计都是个问题…… “那我就成为那个优等生……” 另一方面，‘大爷不留名’不认识现实中的沈浪，所以单纯地以为沈浪就是公司里一个打杂的小弟。 过来收拾卫生的时候，偷懒看别人打游戏。 “嗯……早前还玩挺多的。” 穿越之前，尤其是大学的那段时间，沈浪电脑玩得多，也曾做过手机不离手的主，所有的游戏技巧基本都是那时候学会的。 不过现在，工作电脑手机用多了，电子产品自然就戒了。 要不是那段时间跟‘香草味软糖’玩了一段时间，被‘么么哒’治愈过，沈浪甚至看见手机电脑都想吐。 “你看，我这个号牛比不？” ‘大爷不留名’听见沈浪似乎还是同道中人，有心想炫一把。 沈浪认真看了看他的个人资料卡： “ID：大爷不留名，江潭区第56名，荣耀王者……” 沈浪将他的资料卡复述了一遍，果然，还真的是那天晚上的那位仁兄。 王中王大哥。 “对了，我在公司里头没见过你，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吧？” “嗯，我不是员工。” 王中王兄的死亡休息时间已到，视线再度回到了游戏中： “你可以叫我王老板？” 王老板似乎觉得没有必要跟沈浪这个喽喽介绍自己，所以用了一个自己的尊称代替。 当老板的能跟员工在一起聊游戏，已经是莫大的亲和力。 算可以写上公司周末日报的大事。 “王老板？” 沈浪从未在公司里头听过什么王老板。 “嗯，我是股东。” 王中王在游戏中的等级很高，现实中同样如此。 第188章 我成了黑衣人 “我没迟到？” 沈浪简直匪夷所思： “我已经有2天都是十点半后才到公司的吧？这都不算迟到？” 沈浪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公司的考勤这么宽容的？ 人事小妹白了沈浪一眼：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人家就怕迟到扣工资，他可倒好，生怕迟到次数不够多： “我看了一下，你这几天签公出单了，你就算半天没来都没事。” 公出单？ 沈浪更不明白了：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玩意儿了？” 而且灭绝这家伙，她能给你派公出？ 想什么呢？ 这家伙，她就怕你关在公司的时间不够多！ “什么什么时候？” 人事小妹很懒得搭理沈浪： “你都签两张了，应该是你同事帮忙送过来的吧？就是你们小组负责p图的那个人吧？我认识他。” 林信恒？ 沈浪当即回了小组的工位，一把将林信恒这小子抓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给我签公出单了？你坏了我大事儿了知道吗？” 沈浪尽可能压低声音，好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激动。 “对啊，是我帮你签的啊。” 林信恒莫名其妙： “这是灭绝师太亲自交代的呀，她说你最近在帮客户写歌，比较忙，公司考勤这方面可以松一松。” “松一松？” 沈浪欲哭无泪，还能这样玩的？ “沈浪，你这小子不地道！你有这绝活，怎么都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林信恒拉过沈浪的肩膀： “我昨晚听过你的歌了，写的唱的，都不错。” 沈浪站在‘大爷不留名’的身后大约能有整整3分钟。 此时，‘大爷不留名’的英雄刚好死了一次，所以他也注意到了身后的沈浪。 他见沈浪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便问了一句： “怎么？你也玩这个？” 沈浪刚才让他注意‘文明礼仪’的话，他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见。 玩得太专注了。 耳朵自动屏蔽了外界的无关因素。 另一方面，‘大爷不留名’不认识现实中的沈浪，所以单纯地以为沈浪就是公司里一个打杂的小弟。 过来收拾卫生的时候，偷懒看别人打游戏。 “嗯……早前还玩挺多的。” 穿越之前，尤其是大学的那段时间，沈浪电脑玩得多，也曾做过手机不离手的主，所有的游戏技巧基本都是那时候学会的。 不过现在，工作电脑手机用多了，电子产品自然就戒了。 要不是那段时间跟‘香草味软糖’玩了一段时间，被‘么么哒’治愈过，沈浪甚至看见手机电脑都想吐。 “你看，我这个号牛比不？” ‘大爷不留名’听见沈浪似乎还是同道中人，有心想炫一把。 沈浪认真看了看他的个人资料卡： “ID：大爷不留名，江潭区第56名，荣耀王者……” 沈浪将他的资料卡复述了一遍，果然，还真的是那天晚上的那位仁兄。 王中王大哥。 “对了，我在公司里头没见过你，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吧？” “嗯，我不是员工。” 王中王兄的死亡休息时间已到，视线再度回到了游戏中： “你可以叫我王老板？” 王老板似乎觉得没有必要跟沈浪这个喽喽介绍自己，所以用了一个自己的尊称代替。 当老板的能跟员工在一起聊游戏，已经是莫大的亲和力。 算可以写上公司周末日报的大事。 “王老板？” 沈浪从未在公司里头听过什么王老板。 “嗯，我是股东。” 王中王在游戏中的等级很高，现实中同样如此。 典型的人生赢家。 股东。 实打实的王中王。 难怪能让陈婧妍吃瘪了。 “那刚才外头所说的场地锦标赛天马站的案子，是你带回来的了？” 虽然答案早已确定，但是沈浪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对啊，你消息挺灵通的嘛。” 王中王一边操作一边回答沈浪： “这个案子我自己安排好了，你们新员工只要配合前辈的工作就可以了。” 王中王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有一种王之蔑视。 这个被公司奉若珍宝的案子在他看来，并没有那么特殊。 他不仅姓王，身份地位也很‘王’。 一个王中王的称号，他当之无愧。 “王际，请你不要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来随意干预公司的日常管理可以吗？” 原本一直都在沉默的陈婧妍这时候突然说话了。 原来王老板的本名叫王际。 不说案子的事情，她本来是不想搭理‘王中王’之王际的。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情，你犯得着生这么久的气么？” 王老板跟陈婧妍互相之间显然不陌生： “1组的都是前辈，我当学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这里了，好案子给他们，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们言语之间全无所谓‘老板与员工’之间的客套。 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沈浪和陈婧妍的影响，‘王中王’之王际的英雄刚刚复活没多久，现在刚说两句话，又死了： “你看，又被你害死了。” 陈婧妍不屑： “你自己技术不行，不要怨外人。” 而且一说到游戏，再结合刚才沈浪复述的关于他账号信息的内容，陈婧妍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天晚上打游戏，你为什么会匹配到我？你是不是跟踪我？” 很奇怪。 陈婧妍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自己完全不知道王际的游戏状况，自己连他的ID，甚至连他有没有玩亡者荣耀都不知道， 可是他却好像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哎呀，我说你这个丫头，你整天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玩个游戏还跟踪？我跟踪你什么了？” 王际似乎对陈婧妍的说法有些不屑，至少看起来很不屑： “游戏的匹配都是随机的，我哪有那种本事去跟踪你？”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游戏ID？”陈婧妍随即反问。 “你的ID？” 王际故意做了一个比较夸张的疑问脸： “你的ID叫什么？” “王际，你别装了。”陈婧妍对王际的说法嗤之以鼻：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我已经把你拉黑了，你不会有机会再作妖的。” “作妖？” 王际对陈婧妍的说法不以为然，年轻人的事情，怎么能叫作妖？ 这都是关心，是爱！ “你最近还真的很‘叛逆’，你早前说话不会这么难听的。” 王际的笑容似乎意味深长。 而且被陈婧妍三番两次的影响，他现在已然没有玩游戏的兴致。 只见他再次复活后随便参加了一场团战，然后就死了，紧接着水晶老巢就被推掉了。 退出游戏后，王际完全把沈浪当成了空气，直接向陈婧妍发出了邀请： “怎样？今天中午有时间么？一起出去吃？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对不起，我不去。” 刚才陈婧妍被王际气得全身发抖，双腿无力，所以暂时留在了原位。 现在，陈婧妍已经恢复平静，懒得跟王际废话，转身就走。 王际看着陈婧妍快步远去，然后也看着她将自己办公室的门反锁，盛情的邀请只能作罢。 “切，女人就是麻烦，有时间搞网恋，没时间跟我去吃饭，什么鬼！” 王际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沈浪在旁边听着，惊出一身冷汗。 他怎么会知道部长在网恋？ 而且他还能准确地定位部长的ID账号…… 难道，他真的在跟踪部长？ 沈浪的身上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男人，很危险啊。 可是他是怎么跟的？ 沈浪很是疑问，部长之前也是每天加班，环境隔绝，这样的一位王中王，应该不会闲到24小时都拿着望远镜晃荡。 而且公司附近的环境并不复杂，如果这样一位‘熟人’在附近执行物理跟踪，以部长的敏锐，不会发现不了才对。 而且沈浪印象中也全然没有王际这张脸的存在。 难道，公司有他的内应？ 沈浪看着这条系统光幕，心情不禁更好了。 把电话接起来，果然是对的。 只是…… 原本闹哄哄的宿舍猛然听见沈浪‘挺舒服’这三个字说出口，顿时都愣了一下 ？ 沈浪这家伙，现在跟女孩子聊天都这么骚了吗？ 而且他都不知道要照顾一下这满屋子单身狗的情绪吗？ 难道沈浪不知道单身狗怒了，会把他车子的保险杠都撕下来吗？ 沈浪见宿舍里空气好像有些微妙，便小声解释道： “我说的是刚才洗澡挺舒服的，你们想啥呢！” 【您获得庄紫妍社交清理基金：30元。】 “我听见了，你用不着重复，谢谢！” 沈浪的解释本来是说给宿舍里的几个家伙听的，结果他们没听进去，庄紫妍倒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这人，跟你真的没法愉快地聊天！” “哦……” 沈浪轻飘飘地答了一句： “那咱们就把电话挂了？我还要打游戏呢。” 【您获得庄紫妍社交清理基金：50元。】 “沈浪！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说话是风趣幽默的，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直男了？你抽风了吗？还有，我刚才下地铁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皮了。” 庄紫妍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急需安慰。 沈浪听罢，赶忙询问： “啊？怎么会这样？摔得厉害么？严不严重？” “这倒还好，就是右边膝盖擦破皮了，好疼。” 面对沈浪小小的关心，庄紫妍的心终究还是微微暖了一下。 这家伙，算他还有点人性。 “这样……” 擦破皮了…… 沈浪好好想了想，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你快点回家洗干净，然后涂点碘酒，贴个创可贴，不然的话伤口就该愈合了。” ……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然后…… “沈浪你个混球！你去死吧！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你个白痴！你个智障！你个低能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的！” 庄紫妍骂完之后，没等沈浪回答便急匆匆地将电话挂掉了。 沈浪这边，只剩下‘嘟嘟嘟’的回声。 这真是…… 出人意料啊。 沈浪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洗了个澡，居然又赚了好几百块钱。 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不让庄紫妍与餐桌边等待的李思柔碰到一起，最好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各个击破…… 喜欢沈浪，所以当初沈浪，的原话其实是想说‘你是不是掉坑里淹死了’？ 这个混蛋，一声不吭把自己足足晾了几个月的时间， 这种男人，怎么能原谅他！ 可是当庄紫妍看见沈浪的脸时，本来已经硬起来的心，顿时又软了下来。 看着沈浪浩如星空的眼眸，庄紫妍终究还是没能忍心去骂这个负心的男人。 如果沈浪今天愿意认个错，庄紫妍觉得自己也是可以原谅他的。 毕竟，优秀的男子，总是会比普通男人更忙一些，这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庄紫妍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浪，温柔似水，柔情无限。 这是一种暗示，一种无声的暗示。 她在用自己心灵的窗户告诉沈浪，快认错吧，只要你当面解释一句，你说你很忙，你忙着创业，忙着学业，忙着论文，忙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解释一句，我就原谅你，我就可以继续当你的女朋友！ 可是，沈浪看着庄紫妍的眼睛，不知是真的没看懂还是假没看懂，总之，沈浪完全忽略了庄紫妍双眸间的‘暗示’，然后照着庄紫妍的字面问题，随口胡诌，答道： “我在里面上大号……” …… 庄紫妍：“？？？” …… 舒舒服服地洗澡，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了。 或者说，庄紫妍自己也是一个‘我去洗澡’的老手？她只知道这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反应才这么大？ 按照常理，从来都是女生晾着男生。 现在立场骤然反了过来，庄紫妍有些难以接受。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沈浪笑了，于是洗完之后，沈浪刻意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为了避免误伤，精确制导，沈浪将这条朋友圈设置成‘仅庄紫妍’可见： ‘洗完澡了，真舒服，又是美好的一天。’ 编辑完毕并发布成功之后，然后，空气突然和谐了？ 久久的安静。 系统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手机里小信也没有任何消息。 第189章 上画笔 沈浪终于将这些日子以来搬运的歌曲全部都录完了，现在只需要按流程发网上试水。 因为‘五月流行音乐季’的活动还没结束，所以沈浪索性让香叔把这几首歌曲全都报名参加，看看能不能捞一笔快钱。 等到一切工作结束，已经是傍晚。 陈婧妍下午过来，本想拉上沈浪，找一个馆子好好谈谈‘未来’。 结果陆香茗因为在沈浪这边连续收获几首金曲，心情大好，所以非要拉着沈浪去自己家里，打算亲自下厨，跟沈浪好好聊聊音乐。 陆香茗见陈婧妍好像有些不太情愿去自己这么个老头的家里，所以有心劝解： “陈小姐，我看要不你先回去吧，你们白天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差这一两个晚上。” 业务的事情，在哪儿不能谈，何必要在晚上的大好时光里加班？ 陆香茗这个看似十分合理的建议，结果却被陈婧妍当场当面无情反驳： “我不要。” 这不是白天上不上班的事情： “如果香叔今晚非要拉着沈浪谈音乐的话，那我也只好一起跟去吧。” 陈婧妍显得勉为其难，陆香茗倒是无所谓，多一张椅子，多放一份碗筷的事情。 于是陆香茗开上自己的雷克萨斯，带着这年轻的一男一女，往自己的别墅区开去了。 不一会儿，抵达了别墅区的大门道闸处，心情愉快的陆香茗顺手就跟保安亭中轮夜班的老师傅打了个招呼： “老郑，上班来啦？” 因为公司的人事也叫‘老郑’，所以陈婧妍有心瞥了一眼，结果这一看还真看出了问题： “老郑？” 陈婧妍发现这里当夜班的保安竟然真的就是鲜草创意的人事部部长郑全顺，连忙让陆香茗停车。 陈婧妍走进保安亭一看，果然没错： “老郑？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香茗找位置停好车之后，也过来看一眼什么情况： “怎么？你们认识？” 陆香茗不明白，陈婧妍这种大势力家庭的姑娘，怎么会跟一个瘦弱的保安老头相熟？ 被认出来的郑全顺则弓着背，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浪早前跟郑全顺全无正式来往，因为没那个资格。 人事相关的事务都是人事部普通的职员帮忙搞定，今天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照面，沈浪这才发现，原来公司的人事部部长已经这么老了。 比公司财务部的老油条主任还要老上几分。 陈婧妍知道这里面必有猫腻，所以想一把抓起老郑的后衣领、拎到外面去好好理论一下。 结果陈婧妍刚一上手，便发现，拎不动？ 老郑虽老，但好歹是个男的，瘦死的老头比女人重，于是陈婧妍招呼沈浪： “抓着他，拎到外面去。” 尊老爱幼是中华的传统美德，而且郑全顺是人事部的老大，沈浪有点不敢上手。 陈婧妍见状，冰冷的右手随即就招呼到沈浪的脖子上： “你不抓他，我就抓你，你自己看着办，这里有事情的话，我给你负责。” 沈浪的脖子被摸得激灵，只能上手，将老郑‘请到’保安亭外头去。 临走之前，陈婧妍顺便交代陆香茗一句： “香叔，我们回来之前，这里就先麻烦你看一下。” 陆香茗一脸问号： 我，陆香茗，保安？ “喂，小陈，我不是保安，还有，我在这里，那今晚晚饭怎么办？” 陆香茗今晚本来是想亲自下厨的，现在看来，还是得吃保姆做的菜了…… 这叫个什么事…… …… 另一边，别墅区里头的凉亭板座很多，所以陈婧妍与沈浪一起找了个僻静的亭子，然后才将郑全顺放开。 “我说老郑，据我所知，你一个月的工资少说也能1万往上了吧？以你的年纪，以你的薪水，你犯得着下班之后再来这里找个保安当兼职？” 陈婧妍有注意到郑全顺这段时间消瘦了不少，早前没多想，现在原因算是找到了： “你这样白天晚上连轴转，身体吃得消么？” 沈浪在旁边听着，心里甚是赞同，昼夜不停连轴转，是个人都吃不消。 部长知道老郑这样做不好，为什么就不能知道我沈浪给你当‘助理’，白夜班一起上，身体也吃不消呢？ 郑全顺则看着自己跟前的这两个人，有些没明白： “你们二位，私底下是情侣吗？” 沈浪现在看着陈婧妍，有点不方便表态，陈婧妍则直接支开话题： “这跟你没关系，你回答我问题，你在这里当保安做什么？” 这种欲盖弥彰的反应，过来人都懂。 所以郑全顺一下子了然了。 难怪陈婧妍对沈浪的事情那么上心。 也难怪总经理非得拿沈浪这个低级别的打工仔开刀。 原因竟是在这里。 “我找个兼职夜班，不违法吧？” 郑全顺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不会被陈婧妍这点气势给吓到。 她的背景再不简单，也跟我这个糟老头没关系啊。 可是没等陈婧妍说话，陆香茗已经从保安亭中走了过来，跟沈浪汇合。 他可不愿意在保安亭中多做逗留，这要是被误会了，丢不起那人！ “我说小陈啊，你这么做不地道，人家老郑的儿子都被失踪这么久了，你还这样对待人家，这样不行的。” 陆香茗一过来便劝阻陈婧妍，怕她胡来。 陈婧妍一听，好像明白了什么： “儿子？失踪？” 郑全顺见自己的底细被陆香茗一句话全都抖落出来，顿时间就没了脾气，直接软在了座位上，没有了抵抗的念头。 陆香茗以为陈婧妍与老郑认识，肯定知道人家儿子的事情，现在看这反应，好像是自己多嘴了？ “香叔，你给我具体说说，他儿子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就知道这么多，我跟老郑的交集也不是太多，上次只不过是在门口等人，在他的保安亭里多坐了一会儿，老年人之间互相闲聊而已，没那么多细节。” 陆香茗实话实说，谈不上什么‘揭不揭谁的老底’的问题。 可是陈婧妍却如醍醐灌顶一般，想起了什么： “我记起来了，很早就听说你溺爱小孩，活生生把儿子惯成不良，喜欢打架，后来把人打出事儿了，你还是找总经理帮的忙？ 怎么，你儿子该不会是又把人家打坏，又要赔钱了吧？” 倒霉的时候多孽缘。 郑全顺没想到，自己早前无心的几句攀谈，现在竟成了别人撬开自己喉舌的利器。 无话可说。 郑全顺扭着头，不言不语。 陈婧妍则用手机向着几个‘知情人’询问了一遍，很快便有了回复： “我记得，你的儿子，好像确实是叫郑兴？” 郑全顺的双眼斜视着陈婧妍，陈婧妍则又在知情人这边套情报，不一会儿，又有了回答： “你儿子当年打架，在江潭区麻花派出所有案底……” 陈婧妍看着郑全顺，冷冷一笑： “那我们只要找个人去麻花派出所问一问，想必就能知道你儿子更多的事情……” 只要弄懂他儿子的故事，估计就能推出他和总经理之间到底有何奸情，以至于如此的一丘之貉。 沈浪听着陈婧妍的话，似乎想起了点什么： “麻花派出所……那边我好像有个熟人嘞……” …… 早前沈浪总是在外浪荡，彼此尚且没有什么冲突，现在沈浪回宿舍作妖，陈远林可就没办法坐视不管了。 沈浪挨了陈远林的骂，倒也没什么情绪，只是惊诧： “怪了，你们难道不觉得很好听吗？这是很独特的烟枪嗓呀！” “我的乖乖，‘烟枪嗓’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侮辱？您这嗓音条件，去给恐怖电影做配音，绝对妥妥的！” 那边陈远林刚刚说完，另一边，石鹏，陈远林的上铺，也发话了。 石鹏对沈浪的为人倒是没什么偏见，他此刻只是实事求是，沈浪的公鸭嗓是他降生的这二十年的时间里听过的最‘妖’的。 这种嗓音与沈浪俊秀的外表，丝毫不搭。 “啊？怎么连你也这样说？” 沈浪的表情平静，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他对自己的嗓音条件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 “我的歌真的这么难听吗？那今晚的文艺汇演怎么办？” “我倒觉得吧，刚才那歌虽然唱得难听，但是词写得真不错……” 高强虽然为人粗犷，不算聪明，但并不是没有文化，相反，在被沈浪坑成美术生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努力当一名合格的艺术生： “这歌是你自己写得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没听过？ 沈浪的脸上浮现了一道难以言说的奸笑，然后问宿舍的另外两个人： “你们呢？你们也没听过？” 陈远林与石鹏都摇了摇头，他们虽然对沈浪的嗓音表示拒绝，但高强的话说得没错，沈浪刚才吼的那几句歌词，写得确实不错，很有感觉。 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感： 痛太美，尽管再卑微； 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 这是一种何等悲壮的呐喊。 “沈浪，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你到底哪里听到的这歌，我们要去听一听原版！” 陈远林可不吃沈浪葫芦里卖的狗皮膏药，催促沈浪，赶紧‘坦白从宽’。 沈浪依旧一脸贼笑，然后不紧不慢地揭晓了答案：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王妃》……” “王妃？” 宿舍里的三个小伙伴互相看了一眼，这歌名，完全没印象啊？ 说时迟那时快，陈远林很快打开了电脑浏览器的搜索引擎，并键入‘王妃’二字。 回车。 然后…… 毫无收获？ 再打开平时常用的音乐软件‘秋秋音乐’，点击搜索框，再次键入‘王妃’二字。 回车。 搜索结果依旧驴唇不对马嘴。 “见鬼了，找不到……” 陈远林瞪了沈浪一眼，骂道： “你这破歌到底叫什么名字？” 沈浪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不骄不躁，淡淡答道： “这首歌，确实就叫《王妃》，关于这点，天地可鉴，若有半点虚假，那么雨神降临，我出门就被淹死！” 沈浪的话信誓旦旦，本来从不相信沈浪鬼话的陈远林此刻竟也犹豫了。 沈浪的眼睛，此刻清明如水，确实不是说谎的样子…… 可如果沈浪的话是真的，那为什么会搜不到呢？ 没道理啊…… 现在网络技术正在飞速发展，日新月异，一首文字如此出彩的歌曲，不可能会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啊！ “那这首歌的原唱是谁？歌手的名字呢？” 如果搜歌名找不到痕迹，那就另辟蹊径，从歌手入手，确定了歌手，再找歌曲，那便是事半功倍。 可是，此刻的沈浪却只是笑而不答，一脸神秘地看着陈远林。 “你看个毛线啊？我在问你歌手是谁呢！” 不知道为什么，陈远林今天一看见沈浪就有一种莫名的火气，因为他总有一种自己被沈浪戏耍的感觉。 明明是自己比沈浪更牛逼的！ 沈浪则依旧不紧不慢地看着陈远林，然后脸不红心不跳、一字一句地蹦出了两个字： “沈……浪……” 陈远林还以为沈浪要说出哪位歌坛隐藏大佬的名字，所以还略略兴奋了一下下，结果谁知道…… 沈浪这家伙，不当人啊！ “沈浪你……” 如果不是因为保持着身为现代文明人应有的理智，陈远林感觉自己现在可能已经举起手中的40米大刀了！ “沈浪你别开玩笑！” 石鹏也跟着附和。 “我没开玩笑。” 沈浪一本假模假式假正经且厚颜无耻地说道： “这歌，是我写的。” 反正这里是平行世界，天高皇帝远，原唱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 任他们搜破了天也搜不到这首澡堂神曲的存在。 萧敬腾大哥以及各位词曲大佬们会原谅我这么一个寿命仅剩3天的可怜小扑街的。 “你放屁！” 陈远林绝对不会相信沈浪会写出这种才华横溢的歌词，因为自尊心不允许。 陈远林需要自己时刻保持着自己的文化自信，以一种绝对的高度俯视沈浪这帮人，否则老子当初文化课分数考那么高，意义何在？ “信不信由你，我把歌词再给你吼一遍，你要是能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找到相似的文字，就算我输。” 沈浪说得轻描淡写，吼得风轻云淡，举重若轻。 可是沈浪越是漫不经心，陈远林就越是心慌，如果沈浪说的是真的，如果这些歌词真的是沈浪写的，那么沈浪的文学功底，可能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高…… 第190章 薛定谔的猫 沈浪看完之后，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结束一段关系可以有奖励？ 说白了就是鼓励单身呗？ 那真的太好了。 这方面，我有经验！ 沈浪也觉得为人处世，关系在精不在多，而且眼下不正好有一堆的关系需要终结？ 就比如说…… 厕所门口就有一个？ 出门之后第一眼就可以看见的第一颗高爆炸弹？ 可以试一试…… 顺便看一看这系统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奖励法。 沈浪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给自己打气，镜子里的这张脸，略显疲惫，陌生却也令人满意。 中长的头发，掩映着略带忧郁的神情，双眸却着一种背叛忧郁的叛逆，颇是犀利，流畅的侧脸弧线书写着过往的情伤。 左手的浪琴腕表，右手的水果Promax，兜比脸还干净，可是装备却一样没落，钱全花在表面功夫了。 解开的衬衫衣领展现着与霸道总裁颇为神似的野性气质，原主作为一个情场的老手，对于自己形象的捯饬，确实不遗余力。 普通女孩子很难抗拒这种不羁诗人气质的颜…… 这种气质，真的已经不是一个‘帅’字可以囊括，所谓男模靠脸吃饭，也不过如此了。 恐怕这也是原主经常闹‘失踪’，却依旧有那么多女生对他念念不忘的原因。 果真的是因颜获罪。 不过这样的颜好处也很明显： 女孩子不容易生气。 或者说，即便女孩子生气了，当她们看见这样的容颜的时候，气也不知不觉中消了一半。 以这样的状态出门谈判，不会有问题的。 嗯。 NOproblem。 晚上八点。 沈浪开着电脑还在拨弄自己手中的吉他的时候，qq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嘀嘀嘀’的声音，有消息。 沈浪顺手过去点开一看，发现是香草味软糖发过来的一个群的邀请。 群名：15日晚的沈浪音乐评定。 今天就是15日。 沈浪看了看群名，一下子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神了娘的音乐评定。 好像学校的期末考试。 沈浪没得选，很快就选择了‘同意’。 进群一看，沈浪发现群里并不止自己跟陈婧妍所代表的‘香草味软糖’两人，还有一个名叫‘百香果’，头像也是一株百香果树，名片自称65岁的男子。 感觉像个大人物。 还有一个头像是美女自拍的姑娘，昵称：爱你的芬达。 她的朋友圈里发的都是些音乐相关的新闻，看起来像是音乐爱好者的样子。 此人年岁未知，目测应该不会太大。 这阵仗，真的跟考试一模一样，沈浪甚至有一种要自我介绍的冲动。 香草味软糖：@世子十三，你开视频吧，然后把那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先唱一遍。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香草味软糖先发了言。 而且发言的感觉也很正式，像极了老师。 今天是她组的局，所以相对平常来说，显得主动一些。 沈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开启了视频语音功能，然后试着弹拨了一下吉他，试音。 因为这首歌前些天唱过一次，所以沈浪很快便信手拈来，又唱了一遍。 文抄公还真有一些原唱的感觉。 以假乱真。 所以等沈浪唱完的时候，除‘香草味软糖’外的两个人，很快便发了一些‘玫瑰花’的表情，并附带说道： “确实不错……” “歌很好听。” 这位名叫‘爱你的芬达’的人似乎比较热情，她也并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辞。 沈浪刚想跟她说一句谢谢，结果她话锋一转，开始八卦： “这么心碎的一首歌，小兄弟你是被那个狠心的女人抛弃了呀？小姐姐安慰你。” 末了，她还配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沈浪一看，心里一暖，小姐姐，我确实需要安慰。 如果能见面亲自安慰的话，那便是极好不过的。 结果没等沈浪回答，‘香草味软糖’先开了口： “没有狠心的女人，谢谢！” 末了，她也配了个‘微笑’的表情，确切说，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沈浪不需要你关心呢，谢谢。 然而‘爱你的芬达’似乎并不死心： “没有狠心的人？怎么可能呢，不是被人伤过的痴情人，哪有这么动人的曲子，我有预感，这首歌很可能会预定今年的爆款。” “我知道会成为爆款，但是再说一次，这首歌里，没有狠心的女人，谢谢。” ‘香草味软糖’似乎对‘狠心的女人’这个词汇非常介意，也在极力撇清这首歌与这个贬义词的关系。 名节的事情，不可不管。 如果是现实中两位美女打架，沈浪很可能是预定前排看热闹，但是在网上吵架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沈浪见情况似乎不是很对，赶忙阻止： “谢谢姐姐关心，其实我真的还好，歌词总会有一点艺术的加工，我没有受到太多伤害。” 太多？ 太多是什么意思？ 这算是官方承认受到伤害了？ 只是没歌词写的那么严重罢了？ 虽然这些话跟沈浪白天说的差不多，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尤其是还有一个多事的死丫头存在的情境下，感觉完全不一样。 ‘香草味软糖’有点不太高兴。 “可怜，如果你需要安慰的话，可以随时来找姐姐我哦。” ‘爱你的芬达’又一次安慰沈浪。 沈浪还想说一声‘好的’，结果又被‘香草味软糖’抢了先： “沈浪，你好像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 沈浪被部长这么一问，这才想起来，自己正事儿确实还没办呢。 “啊，差点忘记了……” 刚才聊天有点闹，沈浪几乎真的要忘记了自己的本职，给部长唱一首新歌： “其实今晚呢，我还要再给大家唱一首歌……” “哦？” 刚才一直没参与女人之间胡闹的‘百香果’，此刻突然对沈浪的话有了兴趣： “有点意思，什么歌？” “这首歌叫做《因为爱情》……” 沈浪这两天思虑良久，最终选定了这首歌作为搬运标的，够文艺的同时也马虎贴合自己跟部长的处境。 应该可以应付考试。 “唱来听听。”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名叫‘百香果’的大哥话虽然不多，但总感觉很有分量。 “我也要听，这歌名，听起来就很感人。” ‘爱你的芬达’随声附和。 ‘香草味软糖’则寂寂无声，等待着沈浪的结果。 调试好吉他后，沈浪很快开始了节奏：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沈浪的声音在继续，空气也在沉寂。 ‘爱你的芬达’本来是想在沈浪唱歌的时候给他加油的，可是等到旋律真的响起的时候，‘爱你的芬达’完全愣了神。 沈浪这小男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才华的问题，他在自己情感经历中，已经领悟出了穿越时间的真挚…… 沈浪，他是认真的呀…… 即便受了伤害，沈浪也依旧无悔地爱着那个女孩。 他是真的爱过那位姑娘。 ‘爱你的芬达’沉浸在沈浪的旋律中，不知何时，竟发现自己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 云飞说这句话，不仅仅是基于将《讲不出再见》的版权收入囊中，同时也是自己对这首歌即将产生的收益的足够信心。 按照业界行规，一首歌的词曲原作者可以收入全平台销售的10%，而且这还是对老牌作者的极高待遇。 一般刚出道的新人，经济公司最多给你5%，甚至3%的收成。 所以，云飞对沈浪算是给足了面子。 而云飞自己，他作为自己名下的音乐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如果能够将《讲不出再见》收入囊中，再兼职一个出道首发原唱的话，剩下的9层收益，他基本算是含泪笑纳了……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一个大二的学生，30万对他来说，应该算是绝对的巨款了。 而且这还只是首期的分层收益。 有我云飞在业界的名气加持，这首歌甚至有希望成为下一首的国民爆款，届时的经济效益，简直是躺着都能赚钱…… 云飞实在想不出沈浪有什么理由拒绝自己的提议。 可是人生总是充满了惊喜。 沈浪在听闻‘三个月后结算’这几个字眼的时候，居然还加快的开溜的脚步，一眨眼就不见了…… 弄得云飞彻底愣了神。 ‘这……’ 云飞与院长林实秋互相看了一眼： 姐弟恋也很好呀。 “你才是姐姐呢？你全家都是姐姐！我也是今年毕业的好么？我们最多就是同级生！同校，同级生！不同学院，不同专业而已！” 哪个女孩子能够容忍别人说自己比别人年纪大？ 简直岂有此理。 如果说一开始的张盈盈还只是为了名字而小打小闹，那么现在的她，真的有些生气了。 沈浪见张盈盈气鼓鼓的样子，满心以为她离席要走，结果谁知这时候，服务生刚刚好端着她点好的下午茶走了过来，然后放在她的跟前。 一道咖啡的清香略过，张盈盈暴躁的心情竟得到了些许的平复。 白期待，白高兴了。 ‘算了，来都来了，还是喝完下午茶再走吧。’ 张盈盈尽力地说服自己，作为一位新兴的都市女性，对于沈浪这种喜欢洁身自好，不善言语的男孩子，应该多几分怜悯与宽容。 毕竟宝藏男孩也不是谁都能挖得走的。 “啊？同级生呀？真是对不起，是我弄错了。” 沈浪虽然嘴巴损，但作为一个人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毕竟是个正经人。 “算了，我不怪你。” 在此之前，张盈盈一直都很好奇像沈浪这样上进又好看的男孩子相处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今日一见，竟有一种被直男的耿直糊了一脸的感觉。 可见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确实是人间颠扑不破的真理。 想要舔狗般暖暖的善解人意，就必定得不到男神；要想得到男神的垂青，就得忍受男神冰山般的冷漠与耿直。 小说中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现实中极难发生。 “那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而且才刚刚毕业，为什么也要出来相亲？” 沈浪有点疑惑，张盈盈不管怎么看都跟那类所谓‘嫁不出去的老村姑’不一样，播主专业的女孩子，气质往往不凡。 张盈盈要是有点手段的话，嫁个富二代，应该没问题。 “为什么？” 张盈盈看着沈浪，心说还不是冲你来的？ 不过讲到嘴边的说辞，张盈盈又给了另一个十分合理的答案： “还不是被我爸妈给逼的！” 女孩子跟男孩子不同，男生刚毕业的时候，跟个小孩没差别，父母往往也不急。 不过女生不一样，长辈撕裂的地方在于，他们通常不允许你在上学期间谈恋爱，可是一毕业，他们似乎就觉得你能结婚生子了。 在此基础上，如果你还是一个乡镇出生的女孩子，压力自然更大，家里往往催得更紧。 在乡下，如果一个女孩子超过23岁还没生孩子，便很容易被归入‘大龄产妇’的行列，相亲市场的行情，直线下降。 21—25岁的女孩出嫁彩礼能收10万以上，这还是谨慎的保底估算。 如果到了25—30岁，那么女方家的彩礼会自然下降到10万以内，只求能结成一段好姻缘。 如果你跟诸多都市男女一样，超过30岁不结婚？ 那对不起，在乡亲们眼中，你不是有病，就是直接进化成了一个老不死。 女方不仅收不到彩礼，很多甚至还得倒贴？ 当然，近些年因为种果树而赚了不少钱的张父张母并不是这样的人，自从他们在县城买房买车，耳边没了乡里乡亲的闲言碎语之后，他们变得开明多了。 他们从来没有阻止过张盈盈谈恋爱，目前为止也没有逼她相过亲。 他们甚至在得知自己的女儿要把‘张秋艳’要改名成‘张盈盈’，还要给自己的脸做‘微调’的时候，也仅仅只是简单地抱怨了两句。 在这里，张爸与张妈只是张盈盈用来寻求男色的挡箭牌而已。 张盈盈可不敢跟沈浪说，我是查了你的祖籍，找到了你的家庭住址，然后让我爹妈找媒婆去你家说媒，让媒婆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你妈，逼你出来相亲！ 谁能相信，一位七老八十的返聘老教授，居然会熬夜玩游戏？ “所以你就熬夜了？看攻略了？” 第191章 相比于爱情，还是搞钱比较简单 沈浪退出了与云飞的谈判。 一条小命，三个月后的30万，二者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但这是没得商量的选择。 同时也是不会后悔的选择。 命运就是如此的神奇，它一旦将两人的红线牵到了一起，那么不管中途遇到多少的诱惑与困难，他们终归是会走到一起的。 我与学姐便是如此。 沈浪一出会议室便引起了一阵喧哗，同时沈浪也看见了人群中的学姐。 张雨涵此刻的眼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沈浪一时间解读不了。 当毫无疑问的是，张雨涵的眼神，是有所求的眼神。 有所求的女孩子，最可爱了。 但是很显然，此刻看热闹的人群太多，并不适合谈‘感情’。 所以沈浪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从后门小路绕过，然后开始在学校图书馆后方的镜泊湖散步。 此刻，星光浪漫，倒映着湖面皎洁。 这种皎洁，就像爱情一般，没有丝毫的污浊。 也许是受了这种没有污浊的情感的指引，十五分钟后，就在这澄澈的镜泊湖边，沈浪与张雨涵相遇了…… 这一次，没再有中年大叔的横插一杠，也没有热闹看客的纷繁打扰，两个纯粹的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了。 张雨涵刚才看见沈浪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眼神中似乎有某些很重要的信息要说与自己，所以她没有多想，抬脚便抽离了吵闹的看客群体。 张雨涵受了心中一股奇怪的冲动的指引，没有任何杂念与多余想法地跑出2号大礼堂来寻找沈浪的身影。 可是现在真的找到了沈浪，张雨涵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与沈浪是真的不认识。 早前与沈浪能有什么交集？ 或者说，自己与沈浪到底说过几句话？ 张雨涵在心底默默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撑死3句？ 第一句：你谁啊？ 第二句：滚吧。 第三句，也就是今天才说的，一个字：滚。 本来句子就不多，字数还越说越少，真的是尴尬。 一位才华出众的少年，他一心一意地想要靠近自己，而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了人家的心。 此时此刻，张雨涵才发现，原来曾经的自己是如此的过分。 为了翻红，为了所谓的‘改命’，几乎走火入魔，失去了作为一个人最起码应有的尊重与礼貌…… “对不起……” 这三个字张雨涵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这三个字不是为了乞求原谅，也不是为了沈浪能够重新看待自己，张雨涵是希望能够救赎自己，与过去那个险些丧失人性的自己做个告别。 这三个字，是一个开始。 沈浪方面则看得很开，所谓顾客就是上帝，这个世界万万没有上帝的不是。 所以沈浪也不犹豫，开门见山便说道： “云飞老师要买我歌曲的版权……” 无论如何，对于沈浪而言，以最快的速度搞到‘有效金钱’的3000元，这才是重中之重。 “这样……那你，卖给他了？” 张雨涵其实已经猜到这个结果，所以并不意外，娱乐圈的老前辈都有一种非常厉害的直觉，遇到好的作品，他们会像饿狼扑食一般，稳准狠地拿下。 因为现在的国家非常重视版权规则的保护与建设，即便是网络直播的翻唱与背景音乐的使用，也需要向音像总公司或者各自拥有版权的经济公司与个人购买使用权。 一旦版权意识不够，不小心形成了事实性的侵权行为，必定会被告得‘头破血流’，甚至于倾家荡产。 所以版权这东西，非常重要。 按照往常，云飞作为业界的老前辈，他要买什么版权，乃至于他要捧哪位新人上位，张雨涵都无权过问。 可是今天，沈浪已经明着说他的那首《讲不出再见》是送给自己的作品，云飞老师却依旧要出来横插一脚，这就不能忍了。 这样一首用情至深的作品，岂能轻易让与他人？ “他……出价30万……” 沈浪老爹那里学过不少做生意的知识，明白‘谈判’这种东西最忌讳透露自己的底牌，所以非常鸡贼地故意不正面回答张雨涵的问题。 老爹虽然出了点意外，家道中落，但是他依旧是俺的人生导师呀。 果然，张雨涵一听‘30万’这个数字，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凉了半截。 因为她已经大约猜到云飞老师开出来的条件了，对于一个老辣的音乐猎手来说，云飞出价，真的肯下血本啊！ 张雨涵自审，自己被封杀至今，已然拿不出这么多的金钱了。 如果…… 如果今天自己不对沈浪说那一个‘滚’字，自己就不会与这样一首优秀的作品擦肩而过了…… 这首《讲不出再见》，真的很好听…… 虽然它不像其他情歌那样甜腻，也不像摇滚那样招摇火辣，但是它所传达出来的那种悠长的余韵，却是寻常歌曲难以比拟的。 真的…… 好可惜…… 想到这里，张雨涵的眼角竟有一滴懊悔的泪光在闪烁。 如果自己能够拥有这首歌的翻唱权的话，说不定真的就能改写自己不断下坠的人生轨迹了。 至少，这会成为自己改写命运的一个开始。 “对不起……” 第二次，张雨涵对沈浪说了对不起。 张雨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说这三个字，这几个字完全是顺着咽喉，脱口而出的。 “其实，我还没有完全答应云飞老师……” 今夜星光灿烂，而月色隐匿，所以湖边的光线并没有那么明亮，沈浪没能看清张雨涵脸上的表情细节，但是现场的气氛告诉沈浪，现在快到可以成交的时间了： “其实我一直在关注着学姐，知道学姐可能需要一首好歌，所以我……” 沈浪这边话音刚落，张雨涵那边突然传来了另外三个字： “谢谢你……还有，真的对不起……” 张雨涵总共骂了沈浪3次，现在也连着说了3次对不起，外加一个谢谢你。 学姐果然是个好人。 “我估计云飞老师应该会很快再来找我的，所以我想尽快把这首歌卖给学姐，以免夜长梦多。” 沈浪乘热打铁： “云飞老师非常厉害，也非常聪明，我要是把歌曲无偿或者低价转让给学姐的话，老师一定会觉得这个转让行为无效的，所以我们应该弄一张正式的转让合约……” 张雨涵擦了擦眼角的泪光，毫不犹豫地答道： “好！” 这句话，沈浪似乎已经提起至少三次。 所以云飞与林实秋二位现在丝毫不惊讶，年轻人嘛，荷尔蒙旺盛，可以理解。 有些年轻人，尤其是像沈浪这样文艺气息浓厚的青年，总会觉得金钱会玷污了爱情。 但是事实其实正好相反，金钱在大部分状况下都会变成爱情的润滑剂。 年纪越大就越能明白金钱的好处。 沈浪毕竟太年轻。 他把爱情看得太纯粹了。 “这个我知道，歌曲是为谁而创作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歌曲本身写得好不好，你与我签了分成协议，并不妨碍你在非商业场合继续将这首歌唱给他人欣赏。” 云飞看着年轻而又纯粹的沈浪，继续说道： “我自认自己欣赏一首歌曲的眼力是足够毒的，你所创作的这首《讲不出再见》绝不是一首会囿于男女情爱的普通情歌，它应该有更广阔的受众与平台。” 《讲不出再见》是一首没有足够阅历就唱不出它应有韵味的有深度的好歌。 而在业界之中，没有人能比我云飞更有资格成为这首歌正式出道的首发原唱。 此曲，宜配我云飞。 没有人能比我云飞更合适唱它。 “老师的良苦用心，沈浪明白，但是我为了写这首歌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与心血，我的课业已经落下很多，前不久辅导员还威胁我说要将我开除……” 沈浪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流出来的‘泪水’，然后很是委婉、很是委屈地说道： “所以我现在想以课业为重，暂时不愿意去想所谓‘签约’与‘出道’的事情，还希望老师可以体谅……” 沈浪找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拒绝了云飞。 院长一听沈浪要‘以课业为重’，顿时间，一股难以言状的自豪感从心底油然升起。 果然不愧是我林实秋治下的优秀学生！ “孩子，只要你好好地完成学业，我不会让教务处的老师为难你的，你不会被开除的，这点，我可以给你保证。” 说完，林实秋顺便看了看教务处主任。 教务处主任被林实秋看得有点发毛，赶忙悄悄伸手招呼自己身边的一位助理老师，轻声说道： “你去帮我把这个大二国画四班的名叫‘沈浪’的学生信息调出来，我今晚就要。” 云飞看了看这帮学校里头的老学究，颇有些不屑一顾的意思： 一位学生废寝忘食地创作优秀作品，学校不说替他清理创作道路上的障碍，至少是不应该去添堵的！ “在座的老师们也都是文艺界有些头脸的人物，创作文艺作品的道路到底有多么的艰辛，我想你们是最了解不过。” 云飞说着，目光也落在了教务处主任钱世宝的身上： “如果教务处因为一位学生为了创作而稍稍耽误了一点点的课业就要将人家开除，那这样的教务处，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有些过分了？” 钱世宝接连被两位大佬盯着，有点后背发凉，心中大大喊冤： 在今天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叫沈浪的呀！ 威胁要开除他的事，不是我干的呀， 你们都瞪我做什么？ 简直天降横祸。 沈浪见现场好像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有心开溜。 沈浪给在场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师们鞠了一个躬，然后慢慢地退出会议室。 可是临到门口之时，有些不甘愿的云飞喊住了沈浪，然后伸出了右手的三根手指头，道： “三十万，我可以给你保证，三个月之后的今天，也就是分成收益结算的那天，我可以给你保底，你将至少有30万的收入！” 云飞信誓旦旦地给沈浪做了保证。 云飞说这句话，不仅仅是基于将《讲不出再见》的版权收入囊中，同时也是自己对这首歌即将产生的收益的足够信心。 按照业界行规，一首歌的词曲原作者可以收入全平台销售的10%，而且这还是对老牌作者的极高待遇。 一般刚出道的新人，经济公司最多给你5%，甚至3%的收成。 所以，云飞对沈浪算是给足了面子。 而云飞自己，他作为自己名下的音乐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如果能够将《讲不出再见》收入囊中，再兼职一个出道首发原唱的话，剩下的9层收益，他基本算是含泪笑纳了……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一个大二的学生，30万对他来说，应该算是绝对的巨款了。 而且这还只是首期的分层收益。 有我云飞在业界的名气加持，这首歌甚至有希望成为下一首的国民爆款，届时的经济效益，简直是躺着都能赚钱…… 云飞实在想不出沈浪有什么理由拒绝自己的提议。 可是人生总是充满了惊喜。 沈浪在听闻‘三个月后结算’这几个字眼的时候，居然还加快的开溜的脚步，一眨眼就不见了…… 弄得云飞彻底愣了神。 ‘这……’ 云飞与院长林实秋互相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 他在跑什么？ 难道他跟钱有仇？ 林实秋院长作为学院的负责人，从始至终都在冷静地旁观，因为以他的立场，他并不希望沈浪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方式出道。 即便刚才云飞学长答应他说绝对不会影响沈浪的学业…… “学长，你为什么要如此急于跟我的学生签约呢？这首歌就这么入你的眼么？” 自从沈浪帮林实秋院长狠狠地长了一回脸，还声称要好好完成学业后，院长对沈浪的称呼就变了： 从最开始的不认识的某系某专业的‘某位同学’，变成了直呼他大名的‘沈浪’，现在，林实秋则更进一步，亲切地称呼沈浪为‘我的学生’。 似乎沈浪是林实秋唯有的一位入室弟子一般。 “这不是入不入我的眼这么简单的问题……” 云飞今晚终归是没能说服沈浪，遗憾之余，云飞对沈浪这位学生，似乎更加觊觎了。 毕竟，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人，亦是如此。 第192章 如果能回到过去 陈婧妍站起了身，走到沈浪边上：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屏幕里出现？” 陈婧妍尽可能压低自己的声音，免得声音传进手机话筒，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沈浪现在算是知道，原来只要人家看你不顺眼的时候，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同一个人，反差怎么就这么大？ 之前的陈婧妍，没有这么事儿的？ “可是不是你让我睡觉的么？” 沈浪现在已经出离了愤怒，抵达了另一种平静，生气已经生不起来了： “实在不行，我走好不好？” 沈浪甚至不知道陈婧妍将自己抓到这楼上的意义是什么。 “不行！” 陈婧妍当即驳斥了沈浪这个天真的想法，然后指了指镜头死角处的一张小板凳： “你就坐那里吧，做什么都行。” 沈浪看了陈婧妍一眼，不断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自己老婆，自己老婆…… 于是沈浪挪了身子，在镜头跟前晃了一下，然后坐到旁边的塑料板凳上了。 陈婧妍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准备施展自己的才华？、 可是她刚刚落座，便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已经满是弹幕： “果然是沈浪！” “小姐姐，沈浪是你老公吗？” “小姐姐，你们结婚了没啊？” 一堆的问题，问的全部都是沈浪。 沈浪刚才起身换位置的那一下，已经被完全验明正身。 陈婧妍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狡辩的可能。 看着满屏的‘老公’‘沈浪’，陈婧妍竟有一种不知到底是谁在直播的错觉。 原本以为，可以借着这些小小的手机及其周边零件，通过屏幕来证明自己的魅力不在沈浪之下。 现在好了，自己没证明到，刚刚开始就被‘沈浪’两个字压得死死的。 这样子肯定不行的。 于是陈婧妍思来想去，决定豁出去了： “这样吧，我之前在国外学过一段时间的舞蹈，我跳舞，大家就不要一直沈浪沈浪的了。” 陈婧妍下了必死的决心，终于开始扭转颓势。 屏幕里面终于开始闪现：‘爱了爱了’‘老婆你好’‘姐姐我可以’之类的弹幕。 陈婧妍看着，心里终究是好受了一些。 沈浪坐在旁边，发现自己老是被@，觉得有些好奇，便拿出手机看了看陈婧妍的直播间，然后再看看正在手机前面准备跳舞的陈婧妍…… 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突然在沈浪的心头升腾。 于是沈浪走到陈婧妍房间的一架电子琴旁，试着敲了几下，发现感觉尚可，于是又连着敲击了一段自己搬运过的一些歌曲。 陈婧妍的直播间里，随即飘过一串的：？？？？ “不是说不提沈浪么？怎么沈浪的歌突然冒出来了？” 陈婧妍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弹幕，就已经过来找沈浪算账： “喂，你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只要不在你屏幕里出现，做什么都行么？” 沈浪也是叫屈，这丫头，太难伺候了。 陈婧妍刚想再说两句，却发现沈浪竟然在同平台上也开了一场直播…… 此时，不是沈浪入了自己的镜，而是自己入了沈浪的镜头。 再看一看沈浪的人气，沈浪明明刚开直播不久，常驻人口便已经逼近自己…… 颜面无存。 然后，就在自己在沈浪这边露脸，不少网友发现两边有梦幻联动之后，沈浪的直播间，一下子就炸了。 再回去看看自己的直播间，也炸了…… 一时间，陈婧妍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好了？ 这算什么？ 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节奏？ 沈浪此时也注意到了直播间的数据波动的细节，便问道： “要不，我给你伴奏？” “伴奏？”陈婧妍看着沈浪，没有拒绝。 “看你这意思，你是同意了？” 沈浪本只是试探性地问两句，没想到这些话都被录进了话筒，然后引出了一连串的： 我同意这门亲事！ 陈婧妍本来想问问自己这边的观众，结果这边也是一连串的： 我同意这门亲事。 陈婧妍故作为难的同时，最终‘勉为其难’地点头同意了。 然后，沈浪本想用曲库里已经自带好的现成曲子当伴奏音乐，可是陈婧妍却拦住了沈浪，道一声： “我想要《错位时空》。” 沈浪有些意外： “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曲子？” 这个世界，这曲子不是还没来得及搬运？ 陈婧妍点了点头：“我想我应该知道。” “你确定？” 沈浪不太敢相信，没搬运过的曲子，陈婧妍能知道这是什么曲风？ “你哼一句听听？” 沈浪随即追加问一句。 陈婧妍也不打哈哈，直接将脑海中一直浮现的那句“我吹你吹过的晚风……”唱了出来。 沈浪一听，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丫头，她是真的会唱啊！ “这首歌你怎么会的？”沈浪的瞳孔放大，原本游戏人生的眼神顿时消失不见。 陈婧妍本以为沈浪是假正经，可是一见他这突然严肃的眼睛，顿时也不觉得他胡闹了： “不太清楚，脑海里一直会跳出这段旋律，感觉像是哪里听过的样子……” 陈婧妍实话实说，毕竟这本来也并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情。 “哪里听过的样子……” 沈浪重复了一边陈婧妍说的话：“哪里听过？” 这丫头，听过曲子，却对她自己的老公一点印象都没有，简直岂有此理。 陈婧妍诚实地摇了头：“不知道，只有这段旋律有印象，其他的不知道……” 此时，沈浪忽然想起了之前吴甘说过的‘漏洞’理论。 在这个有问题的、与其他平行世界相连接的世界里，我们总会找到一些另一个世界遗漏的痕迹…… 陈婧妍脑海中的这段曲子片段，应该就是连个平行世界相连的证据。 都说真正的幸福，任意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都要幸福，沈浪认为，此言有理。 所以，接着奏乐接着舞？？ “各位，我这里有一首新曲子，你们想听吗？” 沈浪对着话筒问了一声，屏幕上满是‘斜眼笑’的表情，零星夹带着一些正经的‘想听’的回答。 沈浪将这些答案指给了陈婧妍，陈婧妍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笑了笑，然后道一声： “可以啊。” 然后，沈浪试着重温一遍自己弹过的这首曲子，前奏一出，弹幕就炸了。 YYDS这样的词汇，沈浪其实已经懒得搭理，因为见多了。 所以沈浪无视了满屏的大拇指，只是安心地弹奏着曲子，一遍顺便看着陈婧妍的起舞。 虽然是在直播，大家的眼睛都在看着，可是沈浪却感觉这段舞蹈像是只为自己而跳。 因为早前，沈浪从未见过陈婧妍跳舞的样子。 她的动作算不上多么专业，‘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这样的蹁跹自然也不至于。 但是这些瑕疵一点都不妨碍沈浪觉得陈婧妍的舞跳得很好，非常的美。 一种穿透时空的美。 沈浪不知道自己会使用‘穿透时空’这样的词汇，沈浪就是觉得，陈婧妍的舞姿，一如她脑海中不期而至的这《错位时空》旋律一样，不曾见过，却直接降临。 然后，这一晚上的风很柔，很黏。 …… 第二天清晨，沈浪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醒来。 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沈浪拿过手机一看，是林梦桃： “沈浪，你个大骗子！你不是说这首《错位时空》要送给我的吗？怎么自己用掉了？” 而且还火了？ 你让老娘怎么用？ 这让老娘的面子往哪儿搁？ 沈浪看了看这个房间，发现房间的空气很香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陈婧妍的闺房，至于昨晚…… 沈浪有点没印象了。 “我有说过这首曲子一定会送给你吗？” 沈浪随口怼了林梦桃一句，不过很快，沈浪又说道： “我在这种非正式场合用曲，不影响跟你们的正式版合作的，放心吧。” “可是……” 林梦桃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对了，沈浪，你昨天回去之后，居然去跟阿妍一起跳舞，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奸情呀？” 沈浪挠了挠后脑勺，一点都不隐瞒： “她我是老婆。” 沈浪一点不带客气与隐瞒的，林梦桃一听沈浪回答得这么直白，便没了兴趣。 只有两人暧昧的时候才是最好玩的。 “算了算了，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 林梦桃今天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似乎并不仅仅只是抱怨： “还有，香叔说了，他想给你制作一张电子专辑，你有兴趣没？有兴趣的话，你就给自己再写几首曲子，当然，你送我的两首曲子不算，这两首曲子的费用咱们单独计算。” 说完，林梦桃便风风火火地挂断了电话。 走出房间，沈浪发现陈婧妍正在3楼的阳台外喝着早茶，沈浪洗漱过，走过来，也不跟她客气，自己倒了两杯凉白开喝了起来，然后随手捡两块饼干吃了起来。 别的不说，有钱人家的糕点质量，真的不错，甜而不腻，口味上等。 “这是什么牌子的饼干，真好吃。” 沈浪随口夸赞几句，但是陈婧妍却凝望着远方，没有搭腔这个话题，而是很认真地与沈浪说道：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很真实的梦。” 沈浪看着陈婧妍：“怎么，你梦见被狗咬了？干嘛这么严肃？” “当然不是。” 陈婧妍沾了点水，洒向沈浪： “你才被狗咬了。” 沈浪有点愣神，因为陈婧妍此刻的感觉，与平行世界已经变成自己老婆的陈婧妍非常像! 虽然她们非严谨来说，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我梦见咱们是一对……” 陈婧妍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梦见咱们是很难得的两情相悦的一对情侣。” 换言之，就是所谓的‘灵魂伴侣’？ “那这是好事啊。” 沈浪没听出这里面有什么值得严肃的事情。 “可是为我梦里说，咱们两个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陈婧妍忽然说到了主题上。 而且还很认真，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似乎是昨天的那首《错位时空》让她想太多了。 “无聊，做个梦你都能当真……” 沈浪故作镇定地笑了笑，眼睛看着别处，担心自己此刻尴尬的表情会进一步影响陈婧妍： “我还梦见自己成为世界首富，两手边妻妾成群呢。” 沈浪喝了一杯茶，调整好表情，然后转过来，调皮地看着陈婧妍： “那你觉得我的这些梦，能不能成真呢？” “做梦。”陈婧妍言简意赅地回答沈浪。 “那不就得了。”沈浪如是回答。 陈婧妍望着沈浪，右手撑着下巴：“但是我这个梦，不太一样……” 话说一半，陈婧妍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梦见，咱们通过网恋认识了彼此，而且最后还几乎成了夫妻……我感觉，那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们……” 沈浪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还真的说对了。 ‘时空的漏洞’，看样子是越来越大了。 能够‘梦见’网恋这个情节，可见她的梦，确实不是简单的‘梦’。 于是沈浪试探着问道： “那我们做过的，那些事情，你也都梦见了？” 沈浪感觉陈婧妍应该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什么意思，结果也正如沈浪预料的，陈婧妍点了头。 她确实梦见了，而且还完全接受了。 如果说陈婧妍梦见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她刚才说的那句‘走不到一起’岂不意味着，事情很大条？ 弄半天，两人是注定会错过的？ 那还玩个卵？ “可是你知道吗，虽然我梦见咱们的结局注定悲剧，但是我在将醒来的时候，梦见了一个新的结果……” “什么结果？”沈浪很快追问。 “我看见，我们结婚了……” 一万个平行世界，一万个悲剧的结果，但是在第一万零一个世界里，两人找到了通往自由与狗粮的结局。 虽然这个结局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沈浪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经历两个平行世界，最后的结果却都是那么不可理喻。 现在看来，都是有原因的？ 所谓的梁启云，并不是真正的因，他只是这个因所引带出来的一个‘结果实施者’而已。 他只是个讨人厌的NPC。 “那你告诉我，通往这个结局的路径是什么？” 第193章 人嘛、总有需要放松的时候 路径。 陈婧妍不知道是没有梦见，还是故意不说，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给沈浪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沈浪见状，也不多问，径直掉头走了。 原因很显然，女人在不想说话的时候，你怎么逼问都是无用功，她们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给她一个说话的契机。 陈婧妍见沈浪走得这么干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多问，心里好像有点失落？ 明明是自己不说，可是心里却莫名失落？ 出了陈府大院，沈浪在街上很快便打了江锦荣的电话，江锦荣一见是沈浪，随即开口巴结： “哟，沈大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就问问你，你对本市的娱乐场所熟不熟悉，我有点累了。” 沈浪没兴趣跟这家伙打哈哈，开门见山：“你开车过来接我吧，我现在的位置是……” 沈浪在一处公交车站等了大约15分钟后，江锦荣便开着自己的马自达过来，接上了沈浪。 “哥，我这车比较普通，你不要介意。” “没事，没堵车就好” 沈浪发觉这家伙突然变得低三下四的，很不习惯：“还有，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说人话？” “这不是您现在是贵人了，我可不得那啥一点么。” 江锦荣的笑十分自然，沈浪甚至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拍马屁： “懒得跟你扯淡，对了，这边有没有可以放松的地方，这段时间过得乱七八糟的，我想暂时解放一下。” 沈浪将副驾的椅子放倒，半躺着，姿态很是放松。 毕竟跟江锦荣这家伙没什么可客气的。 “那你这可就问对人了！” 江锦荣以自己网络上看来的关于上流社会的知识推测，沈浪应该是受不了上层阶级压抑的生活，现在出来寻求解脱的： “跟我来就对了，我带你去几个好地方！” “夜店就算了，那种地方太吵了，现在年纪大，不喜欢闹的。” 沈浪大约总结了一下自己的喜好，江锦荣一听便明白了沈大哥的意思，随即打了包票： “没问题的哥，我带你去的这个地方，不仅不吵也不闹，而且质量还很高，就是价格……” “今天我请客。” 沈浪一个承诺给出，江锦荣的脸上随即开了花： “好嘞！” 然后，又是15分钟的时间，江锦荣将车子开进了一处单独的看起来像是房地产售楼部的地方，门面还装点着小桥流水，飞檐云影，雅致得很。 沈浪注意到了旁边的纯铜字体的招牌： “枫林晚采耳……” 沈浪一看就立起了身来：“喂，兄弟，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没兴趣来挖耳屎的，要挖你自己挖。” 江锦荣一听，立马笑了： “你看，你看，这你就不懂了吧。” 沈浪莫名其妙：不懂什么？ “这是一句诗，枫林晚，然后咱们在停车，中间是不是缺了两个字？” 江锦荣一说完，沈浪随即也笑了，这家店，讲究呀。 “可是我也不需要那么刺激，大白天的，有没有稍微舒坦些，但又不至于那么直白……” 江锦荣自然明白沈浪在说什么：“放心吧，反正随你开心，包你满意。” 江锦荣笑得像个猥琐的gui公，而且不得不说，他对这里确实熟门熟路，入口、电梯、2楼、雅间，几乎一气呵成。 沈浪大约看了看这里的价目表，真的入门采耳，收费就已经高达188块钱。 而且这是真的清汤寡水的正经挖耳屎，没有任何的附赠，188，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价。 江锦荣熟练地带着沈浪到了前台，道一声： “我们先泡个澡，给我们开个新的温泉池子。” 早前，沈浪一直忙于996，后来的发达时光又将精力投放在事业上，所以对这类场合一直都没怎么在意与重视。 毕竟人生重要的是体验，一直累死累活没意思。 然后，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沈浪都沉没在了这枫林晚的温泉池子里，别的不说，至少洗去昨夜的劳累，肯定没有问题。 躺在中心的按摩椅上，沈浪又问：“这里还有别的节目没？” 都没等江锦荣回答，沈浪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浴袍缓缓从另一个温泉房间里走出，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 是梁启云。 渣男。 沈浪心里骂了一声，然后招手招呼梁启云： “兄弟，这边。” 梁启云猛地看见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还是个陌生面孔，一脸疑惑： “你是？” 沈浪站起身来，没有自报家门：“上次我给你爸爸送茶叶的时候咱们见过的，我，魔石资本的客户经理。” 沈浪随口扯淡，身后的江锦荣听着，一头雾水。 不过他也没有去主动打断沈浪的话，毕竟沈浪是金主爸爸，最关键的是，这事不关己，管他作甚。 梁启云一听是老爹的客户，很快就放松了警惕，也开始自来熟： “我就觉得哪里见过你，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说这么巧，咱们这里遇上，所以顺便过来打声招呼。” 梁启云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所以没什么表示，只是简单地说一声： “没事，有这份心就行，总会有你的份的。” 说完，梁启云便去了其他地方，沈浪也不挽留，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按摩椅上。 “他是你客户？” 江锦荣对梁启云一无所知，所以随便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 沈浪敷衍了一句，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中收到的GPS定位信号…… 发信器的信号还行。 于是沈浪收起手机，问一声：“还有别的节目没？” 江锦荣指了指另一头的自助餐厅，道： “先吃饭，吃完饭兄弟再带你去玩点高端的。” 然后…… 下午一点半，江锦荣带着沈浪走到柜台，桌面敲击3下，指名一个服务名单上并没有的、名为‘春江花月夜’的套餐，道： “花月夜，2份。” 前台小哥一听，眼睛顿时1亮，道：“3999一位，请问两位确定吗？” “确定。” 江锦荣无比肯定地回答。 小哥听到之后，随即拿着扫码机出来，沈浪帮这个熟练的牲口连刷了2份后，问道： “你确定这玩意儿有好玩的？” 江锦荣拉着沈浪的肩膀，然后共同走向雅间，道： “不好玩，我直播倒立拉翔！” 沈浪一把推开了这家伙：“离我远一点，恶心。” “沈公子，你可别嫌弃我，你待会儿会感谢我的。” 江锦荣对自己在道上的见闻很有自信： “如果你不满意，老子亲自给你服务！” 沈浪‘yue’了一声，因为这更恶心了。 很快，大而豪华的雅间的大门关上，旁边的一道小门随即打开，两位气质绝佳、年龄绝对不超25、身穿丝质旗袍的姑娘随即走了出来，问道： “两位老板，请上座。” 沈浪对这两位姑娘的质量也是颇为惊叹，因为凭她们的姿色，不说国色天香，寻常的班花等级，肯定是有的。 沈浪看了一下她们二人递过来的节目单…… 嗯。 满意了。 如果不是下午赵鹏打电话过来，沈浪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能在这里待上整整一天。 虽然江锦荣被归到狐朋狗友的一类，但是对男的来说，还真的不可或缺？ 另一边，公司里。 赵鹏等沈浪来公司后，随即给沈浪递了一张邀请函，上头显示是电视台的邀请函。 说是希望沈浪能够出席今晚的星光晚宴，宴会后可以跟电视台的大佬们再详谈一些奥特曼正在电视台播放的事情…… 无事不登三宝殿，沈浪感觉这帮货可能要整幺蛾子。 赵鹏也是同样的猜测，因为现在奥特曼大火，很多其他电视台已经给出了很多优质的报价，钱塘这边得益于给他的首发特权，免费给的。 可是安排给他们的剧集即将播完，现在钱塘卫视应该是想继续以免费的形式续约…… 这当然是沈浪不能接受的。 毕竟作为前期的合作，迪迦在他们电视台免费播放的福利基本都已经给到，他们一毛钱没花，就占据了傍晚儿童黄金档收视率的榜首位置。 已经吃的够饱了。 现在若是再想免费，未免有得便宜卖乖的嫌疑。 毕竟一堆的拍摄人员，都是要吃饭的。 “行吧，我去一趟，看看他们怎么说。” 沈浪很快就答应了这个邀请，赵鹏听罢，很快毛遂自荐： “老大，你也把我带去吧，这些项目都是我负责的，一些细节我应该能帮上忙的。” 沈浪听着，感觉有些道理，便点头同意了这个请求。 傍晚。 沈浪按照约定时间抵达了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因为距离星光晚会正式开始还有点时间，所以很多嘉宾都还没到。 沈浪提前抵达，是因为领导说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提前交代。 毕竟钱塘电视台也是前期的合作伙伴，所以沈浪义不容辞地便来了。 可是当沈浪真的抵达台长以及其他重要大佬的会议室时，门口的2个保安却把沈浪拦了下来。 沈浪一直都以为自己在电视台早已混了脸熟，这张低级的乌龙，按照道理不应该发生的？ “我是沈浪，你们领导叫我来的。” 沈浪一边说，一边拿出了邀请函。 门口的分管保安看了一眼，并没有特殊的表示，连反而越来越臭： “我不认识什么沈浪，来这里的，都是求人办事的。” 求人办事？ 赵鹏体型彪悍，脾气也很爆，除了对沈浪一直都很恭敬外，别人要是犯冲的话，准能将赵鹏点炸。 保安一见赵鹏要爆，突然又很识趣地帮忙开了旁边的一扇等候室的大门，道： “你们如果有事找领导的话，就先坐这边等等吧。” 赵鹏噎着一口气，差点一拳送到保安的脸上，如果不是后面补上的这句话，现场可能已经打起来了。 “老大，这帮老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给我们下马威！” 赵鹏坐下之后，随即给沈浪分析起来： 现在的奥特曼项目如日中天，对方肯定也猜到今天的谈判不会太顺利，所以想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占据上风的有利位置。 “这帮老东西，老奸巨猾，太不地道了。” 赵鹏甚至没有遮掩自己的声音，任由语言传播，目的就是要让这些话传进保安的耳朵里，然后再传达给那些老家伙。 沈浪顺手按捺赵鹏： “年轻人，不要心急气躁，先等10分钟，玩一局亡者荣耀，玩完之后再做商讨。” 赵鹏见沈浪这么平静，便只能听沈浪的安排，拿出手机，准备跟沈浪一起打一局。 点进亡者的时候，沈浪发现了一个细节，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手机游戏的朋友列表里，没有‘香草味软糖’这个人物。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不被干预过的话，那么之前的世界的游戏列表，显然是被谁动过手脚的。 当然，这并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任务，就是玩一局游戏而已。 而且游戏很快就让赵鹏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愤怒，很快就投入了战斗，然后，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 赵鹏将游戏改点的东西全部点了，该领的奖励全都领完之后，发觉门外的那帮保安还是没有动静。 这一下，赵鹏更毛了。 沈浪则又一次拦住了他，顺便也拿起电话，在通讯录里找了一会儿之后，然后拨通了电话： “喂，是琅琊电视台的胡导是吗，对，我沈浪，对对对，就是你们之前拜托我说想把新系列的奥特曼交给你们播放的事情，我想了一下，感觉是可以的……” 沈浪这边还在哼哼哈哈地讲着电话，赵鹏这边听在耳朵里，脸上依旧笑开了花。 ‘这才对嘛！’ 一直跟这边的这帮老东西有什么可说的，仗势欺人，目中无人，简直岂有此理。 门外的保安们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动静，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将事情报给他们的领导，只见他们此时笑嘻嘻地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沈先生，我们领导请你进去说话……” 沈浪此时已经差不多打完了电话，所以挂掉电话之后，回答道： “啊？说话，该说的话，我刚才在电话里都说完了呀。”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颇是尴尬： “沈先生，这样不行的，有话您还是得进去说才行的。” 赵鹏这时候脾气上来： “那我们要就是不想进去说，你们又能怎么办啊？” 第194章 我们不观察了 赵鹏年轻气盛。 当然，不气盛也不叫年轻人。 沈浪完全没有要拦住赵鹏的意思，只是给这两位不知道是不是‘保安’的两位大哥点头示意后，便准备直接离开。 偏偏这个时候，台长一脸风尘仆仆、满脸歉意地从另一头的会议室中赶来，屈尊欢迎沈浪的样子，显得谦卑极了。 一种礼贤下士的身居高位者的形象油然而生。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浪虽然已经安排好了后续，但也不得不跟台长打几声哈哈。 都是混电视圈子的人，得罪权贵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台长愿意这样谦卑，沈浪与他握个手自然也是无妨。 “哈哈，沈浪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大棒加胡萝卜这个策略被台长玩得非常溜，而且能屈能伸，并没有觉得自己贵为台长就目中无人： “来来来，这边请，其实今天的星光晚会，你才是我最想见的那一个。” 台长一边向沈浪指路，一边与沈浪耐心攀谈。 好像刚才的‘保安事件’全无发生过似的，至少，他像是个不知情者一般，热情而又诚挚。 老狐狸是怎样炼成的，沈浪现在充满了好奇。 台长带着沈浪在进到会议室里头之前，路过了大厅的一面数字显示屏前，上头展示着电视台近段时间的辉煌战绩，收视率屡破新高。 尤其是大型音乐综艺节目《最强唱作人》的加持下，钱塘卫视现在算是多点开花，娱乐正剧两不误。 至少在这块屏幕上，钱塘卫视已经开始自称国家级电视台。 野心十分的大。 不过沈浪却能明白台长专门将这块屏幕介绍给自己观看的真实目的： 你看，我们的电视台现在这么牛逼，你的节目能在我们台里存在，就已经很牛逼…… 寻常的特摄剧，是入不了我们的法眼的。 沈浪只是听着台长谈论自己在位时期的功绩，以及留在这里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情，然后，一言不发。 台长说了一点时间后，发现沈浪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表情，思忖了片刻后，又继续带着沈浪向前，然后进了单独的一间会议室。 落座后，台长招呼秘书退出去，似乎是准备亲自泡茶的样子。 然后，茶叶泡着泡着，台长突然说起了正题： “对了，沈浪，关于你的那个奥特曼的事情，其实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您请说。” 沈浪全程没有反驳台长，只是安静地听着。 赵鹏见沈浪没有动作，所以也不敢造次，安静地在后面跟着。 台长一眼便知道赵鹏并不是说话算数的人，所以全程没有搭理，只是跟沈浪攀谈着诸多细节。 “其实就是你的这个迪迦奥特曼，最近的播放数据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跟你这个剧情比较重复有关系？” “重复？” 沈浪没说话，赵鹏此时已经受不了了，这台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骚操作，指桑骂槐，扬此贬彼，甚至都不带掩饰的。 听了简直让人血压高： “这不叫重……” 赵鹏本来想争辩几句，结果却被沈浪拦住： “您继续。” 台长瞥了赵鹏一眼，发觉果然还是当头儿的懂事，便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说，咱们下半年的合作，不妨继续以原合同进行，再观察观察效果，看看这个剧的潜力到底还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狐狸尾巴终于在这个时候露了出来。 沈浪也不抗争，只是轻飘飘地说一句： “其实您说的这么我都懂，这剧的质量，可能确实没有达到贵台的要求，所以我们是觉得，其实也不用观察了，合同期结束，你们直接下架我们的节目就行了。” 台长看了沈浪，有点愣： “放弃得这么干脆？你不想证明自己了？” “不证明了。” 沈浪往后一靠：“一直喝鸡汤，其实没什么意思。” 腻了，都快喝吐了。 沈浪说完，随即站起了身，一点留下的意思都没有，弄得台长完全愣了神。 此时，台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谋略好像没起作用？ 或者说，根本就是起了反作用？ 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呀？ 台长见沈浪忽然要走，急忙改变策略，道： “沈兄弟，年轻人性子不要太急，我说的数据不好，并不是说你这部奥特曼完全不行，其实在少儿节目中，你这个奥特曼其实还行，就是不那么出彩，需要继续观察而已。” 台长给沈浪递了一杯茶，然后很耐心地解释着。 沈浪配合着台长的步调，道一声： “那就很奇怪了，台长，我们在这边的玩具销售数据却是越来越好，按理说，这收视率与周边产品的销售数据是成正比的才对啊？” 如果没有真凭实据的话，沈浪估计这台长又得矢口狡辩，所以让赵鹏拿出一张公司粗略统计的近一年的奥特曼周边相关产品的销售数据。 这曲线的增长，几乎是指数级地增长。 从早期的零星散卖，再到现在的大量批发，完全看不出播放数据不好的痕迹与理由。 台长对此其实早有准备，所以见到这数据表的时候，心里一点都不慌： “沈兄弟，你这个玩具销售的数据跟我们这个不太一样的。” 台长很快解释道： “玩具这东西，你摆的久了，就算没有任何的影视播放，它也能卖得好好的，你看大街上，有几个玩具是有IP的？” 兴许是觉得只说一个论据，沈浪会不信，所以台长继续补充： “再者，你现在的这些玩具销售数据的增长，其实很多都是早前积压的需求，因为之前放片子的时候，很多小朋友来不及买，所以延后到了现在，你觉得呢？” “我觉得您说的都对。” 沈浪甚至没有去辩解哪怕一句，直接点头赞同了台长的说法： “所以我们以后打算专心卖玩具，剧集播出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沈浪还是要走。 台长见状，又一次上前去拦住沈浪。 他已经发现，沈浪今天似乎是铁了心要走？ 看样子他是不懂咱们这钱塘卫视到底有多厉害？ 台长准备换一个思路，让沈浪见识见识。 只见台长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惊呼一声： “哎呀，不好！星光晚会要开始了！” 台长装作很惊诧的样子，赶紧招呼外头的两位‘保安’： “你们先去会场那边，帮我们把位置准备好，我们等一下就到。” 说完，台长便将剩下的茶给彼此几个均分一下，然后与沈浪道： “我看你就不要着急走了，毕竟来都来了，顺便也看看我们电视台今天的盛况吧。” 台长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准备前去莅临现场。 当然，他本来就是去瞧热闹的，因为具体的事情底下早就自己安排好，不需要堂堂台长来操心。 沈浪见状，问了问赵鹏，赵鹏确认今天已经没有必须自己亲自解决的大问题后，随即点了头： 看看也无妨。 于是一行三人，便由台长带领，一路绿灯，然后直达了位于大演播厅二楼的一间玻璃观光大房间里头，这里可以一览舞台与观众席的一切景象，是上帝视角的位置。 而且也正如台长所说，今天来电视台与会打得明星的数量，确实很多，沈浪随便一眼看下去，能眼熟的便已经不下10位。 星光云集，确实不假，很有几分金马奖颁奖典礼的意思。 “台长，你们请这么多明星，要花钱的么？” 沈浪坐在房间的‘上帝之位’上，随口问了一句。 台长笑而不答，却反问道：“你觉得呢？” 沈浪看了看台长满脸得便宜卖乖的表情，沈浪一下子就猜到，不要钱的。 也许是长期的某种商业协议，也可能是有赞助商买单，至少电视塔方面不用走自己的帐来给出场费的，至于别的方面，反正有赞助商，掏钱掏不到电视台头上。 看样子是白嫖惯了，甚至都快成行业隐形规则了。 难怪张口闭口就想免单。 沈浪看着台长的眼神，一下子便猜出了台长的意思： 你看，今天这么多明星，我们也没发什么补贴。 至于你的那个什么奥特曼，干脆就也直接免了吧？ 沈浪完全没答话，只是拿出手机耍了起来，顺便与赵鹏一起开了黑。 至于窗外的世界，沈浪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浪只是觉得晚会吵闹而已。 “沈兄弟，你看，这么多的明星，我估计我们电视台今天的收视率又会破纪录。” 沈浪一边打着游戏，顺便问一声： “台长，您这个星光晚会应该不是直播吧？” “当然不是，正式节目版的明天晚上才会正式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沈浪抬头回想了一下，问赵鹏：“咱们那个奥特曼的电影加长版是不是也是明天上？琅琊电视台？” 台长听着，心里咯噔一下：“电影加长版？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跟琅琊电视台的一个合作，我们拍了个奥特曼剧情承上启下的节目，叫电影加长版，播出时间嘛……你们这个星光晚会什么时候上？” “明晚八点……” “巧了，我们也是明晚八点。” 因为明天是周五，晚上学生可以周末放假休息，所以理论上能有时间看电视。 当然，网络上也有播放，双路的。 “沈浪，那你这就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啦，做生意不能这样子做的。” 台长盯着沈浪，面色不悦，他对沈浪的这种做法，表示强烈的谴责与愤慨。 “为什么？” 沈浪对台长的谴责不太理解：“这个电影加长版不是迪迦系列的，你放心吧，而且也避开了迪迦播出的下午四点半，没冲突的。” 沈浪轻描淡写地回复着，但是台长收到的刺激却并没有因此减轻。 “沈兄弟，这不是播放时间冲不冲突的事情，而是……而是你这做法不地道嘛，你怎么能把奥特曼给别人播呢？” 台长一拍大腿：诶，太可惜了！ “为什么不能？” 沈浪完全没把台长说的话当回事，继续玩着游戏：“我们似乎没有签过排他协议？” “这怎么可以呢！” 台长有些着急：“播放这种连续剧，必须得从一而终，人气还能聚集得起来，你这样播几集就换一个地方，人气根本没法聚拢的。” “可是人家给了我300万。” 沈浪十分干脆地将实情说出，毕竟这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人气才是关键，没有人气的话，其他的东西，都是没用的。” 台长再次重申人气的重要性。 “人家给了300万。” 沈浪复读机一般地又重复了一遍。 台长有些气不过：“年轻人，不能什么都只知道钱，不能什么都向钱看，目光得放长远，这样才能成长……” “成长能值300万吗？” 沈浪又重复一遍，这年头，什么都要钱，设备、工资、房租、还有孝敬官老爷，哪个不需要开支？ 300万比毒鸡汤靠谱多了。 这时候，赵鹏手气正顺，哈哈笑了一声：“老大，这局我们顺风局呀，赢得太快了。” 有点老天赏饭吃的意思了呢。 沈浪也发现了这点，所以快马加鞭，速战速决。 台长看着这两个混账小伙子，感觉自己的血压似乎有些高了： “年轻人，做事没规矩，以后会吃亏的。” “吃亏好啊。” 这次沈浪不想说话，但是赵鹏帮沈浪答了： “你们老人不常爱说，吃亏是福，我们这次就享享福咯。” 台长发觉自己做了半天的无用功，此时的表情早已挂不住，一脸腥臭地骂赵鹏：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那我们走吧。” 游戏已经打完，此时又正好听见台长来了这么一句，所以没等气盛的赵鹏发飙，沈浪已经站起身来，拉着赵鹏准备离开。 “这个星光晚会没啥意思，所以我们就先走了。” 沈浪已经将话说得很明了。 怕台长孤单，陪着台长玩了这么久，他应该没什么怨言了。 此时，台长已经察觉出了沈浪的动机，问一声： “沈浪，你是不是在耍我？” 沈浪诚惶诚恐：“哪里的事，您冤枉我了。” 不过沈浪也提醒台长：“对了，您老爱白嫖，这不是好习惯，得改。” 说完，沈浪便带着家属，离开钱塘电视台的势力范畴。 当然，出门前，沈浪还是得说一声： “这里出去没几步路，您不用送了。” 台长：？？？ 送你妹啊。 第195章 果然，儿童才是未来。 第二天. 晚8点。 沈浪一如既往地地在老丈人的家里。 不过今天特殊的地方在于，陈婧妍的侄子。 一个大约15岁的狗都嫌弃的年纪。 今年高一，一个十分难缠的虎头虎脑的臭小子，身高已经176cm，俨然一个小大人。 加上他的美国背景，还有巨有钱的成长环境，都让在这个臭小子不管怎么看有些惹人嫌弃。 大寸头，不羁的小眼睛还流露着对他人，尤其是对沈浪的不屑与敌意。 沈浪对这莫名的小敌人表示不太能理解。 是因为自己夺了他小主人的光环么？ 看起来又不太像的样子。 沈浪只能选择无视，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的当然不是奥特曼或者星光晚会这样的娱乐节目，而是更深刻，更有内涵的文化频道： 旅游小姐总决赛。 今晚是泳装与文艺比赛唱重头，绝对不容错过。 然后小侄子陈建南便主动坐到了沈浪的身旁，‘啧啧’两声： “看不出来，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竟然还看这种瑟瑟的节目，真是要了命了。” 陈建南主动过来对沈浪表示了不屑，沈浪对这个虎头毛小子一点印象都没有，更别提哪里招惹过他： “看，这个23号，我估计这胸围能有34C吧？” “哪里，至少36D……” 陈建南下意识地反驳沈浪，可是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坏了…… 沈浪看了这小子一眼，有些诧异，自己就随便一说，结果他就当即指正，小小年纪，却是个老司机了？ “小子，看你平时，应该没少干瑟瑟的事情吧？” 陈建南突然的不好意思： “哪里，就是身边的女生经常谈论这个，听多了自然就知道怎么看了。” 沈浪‘哦’了一声： “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我身边的女生都不会主动谈胸围呢？” “圈子不一样，谈论的话题当然也不一样，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陈建南同学故作镇定：“不说这个了，那你看这种节目，姐姐她不会有意见？” “姐姐？”沈浪差点没反应过来： “谁？陈婧妍？” “不然呢？还有谁？”陈建南不假思索地回答。 看样子还是个陈婧妍的小迷弟。 “放心吧，不会的，结婚后我是家长。”沈浪不假思索地回答。 偏偏这个时候陈婧妍从楼下下来，正好听见沈浪‘家长’这个自称，当着陈建南同学的面，也不好说些什么。 因为一旦说了，就等于跟沈浪就是一个家庭的？ 区别不过就是谁当家长罢了。 沈浪见陈婧妍没什么反应，便指给陈建南，说道： “你看吧，你姐姐都没什么意见，我确实没骗你吧？” “姐姐，这是真的吗？” 陈建南似乎有些心疼地看着陈婧妍，好好的一个姐姐，怎么就变成说话不算的温顺妻子了呢？ 陈婧妍瞪了沈浪一眼：“你在乱说话，我就把你嘴巴缝起来。” 沈浪无所谓，拿着遥控，继续看泳装比赛： “这个36号身材真赞，弄不好你某人要好呢。” 沈浪做事向来比较认真，从来都是专心致志，所以顺口评论了一句。 而这就涉及了陈建南的知识盲区，他看了看陈婧妍，然后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声一句： “胡扯。” 姐姐的身材才是最好的。 虽然没见过。 但是隔着衣服可以猜出来，姐姐一定是最棒的。 至少陈建南没见过比姐姐更漂亮的女生，全校，乃至于自己接触过的所有女生，都没她漂亮。 “我才没胡扯，这个36号，真的很赞。” 沈浪也反驳陈建南，这36号一看就是平时精于锻炼，勤加保养的类型。 虽然可能没有陈婧妍这么贵气，但是多了几分亲和力，感觉可能要更亲切。 陈婧妍见沈浪一直在看带坏小孩子的节目，说一些带坏小孩的话，所以拿过遥控，点开了别的频道，顺便还说了一声： “无耻。”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弄得好像你多了解我身材似的。 沈浪大约猜到了陈婧妍的心思，但是也不点破，虽然我连你的痣长在哪里都很清楚。 然后，电视换了频道，新的频道上演的是音乐节目，近期热歌排行榜，此时播到的，正好是沈浪搬运的那几首金曲…… 陈建南很快说道：“这几首歌我在学校里听过，最近很火啊。” 陈婧妍听罢，随即转了台。 “姐姐，怎么，那些歌，你不喜欢吗？” 陈建南知道这几首歌的作者是世子十三，但不知道世子十三就是沈浪。 陈婧妍不想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帮沈浪说话涨面子，所以始终缄默。 陈建南不知什么情况，所以也任由陈婧妍继续换频道。 然后，拨了几台后，节目很快来到琅琊电视台，此时的节目，正好是沈浪的奥特曼电影版…… “姐姐，看这个！看这个！” 陈建南这时候互相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大事没做，那就是刷新的奥特曼剧集，虽然他年纪已经不小，但是并不妨碍他喜欢这个。 其实不仅是陈建南，连同他的圈子里的很多男生，也都很喜欢这个。 这玩意儿近期比较火，比较潮。 陈婧妍知道奥特曼的来历，所以有些不愿长沈浪志气： “这种东西，骗小孩的，你也爱看这个？” 沈浪没有反驳，陈建南倒是义愤填膺地纠正陈婧妍： “这不叫骗小孩！” 陈建南的反应之大，已经超出了沈浪的意料，沈浪今天才知道，原来粉丝狂热起来，可以这么疯狂的。 “姐姐，这是男孩子的浪漫，不懂的话，请你不要乱评论，其实我觉得那些言情剧跟宫斗剧也很傻，一点常识逻辑都没有。” 陈建南突然激动起来，陈婧妍也没想到，奥特曼竟然会是这个总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孩子的逆鳞，见了鬼了： “好吧，这不是骗小孩，我就是不懂这种只知道大家的儿童节目好看在哪里。” 只知道打架？ 陈建南简直震惊了，原来女生看东西都这么肤浅的？ “姐姐，你相信梦想吗？你相信光吗？” 陈婧妍想了想，很快点了头：“信啊，怎么了？” “那不就得了，奥特曼说的，就是希望与梦想，光明与未来！” 陈建南好像突然化身成为一个作文满分选手，突然的一段排比弄懵了陈婧妍： “想不到，你居然还会朗诵？” 陈建南回过神来，脸颊突然羞红： “这不是朗诵，我说的是事实。” 陈婧妍看着沈浪，虽然嘴巴没说话，但是沈浪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些信号： 行啊，现在骗小孩真的是一套一套的呢。 所以说，掌握了小孩，就等于掌握了未来的世界？ 沈浪耸耸肩，表示：这可跟我没关系。 什么东西是真的好，人家阳光少年一眼便知。 光靠嘴巴来抹黑，肯定是没用滴。 于是沈浪也跟着陈建南一起乐呵呵地看起了奥特曼。 陈建南是完全看剧情，沈浪则是品鉴了赵鹏的拍摄手法，看看他与自己之前看过的究竟差距几何。 当然，令沈浪欣慰的是，赵鹏确实很有拍这些影片的天分，最终的成品弄出来，与地球那边的质感，那种味道，几乎无差。 果然，奥特曼就是男人的浪漫。 这点一点都不假。 陈婧妍则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自己玩起了手机。 也许是觉得一直玩手机没啥意思，所以她很快站起身来，去了厨房给陈建南洗了一些水果。 结果陈建南没吃，沈浪倒是先伸手拿了几颗葡萄： “谢谢。” 陈婧妍愣了一下，因为她并没有把果盘放在沈浪那边，沈浪是自己动手，站起身来去拿的，临了，还说了一声： “下次多洗一点，这样陈建南同学就也能吃到了。” 说完，沈浪顺手又拿了几颗，完全没给陈建南留一份的意思。 陈建南此时看得入迷，完全没在意到这些细节，等他想吃东西，却眼见果盘里没东西的时候，便问陈婧妍： “姐姐，你家里还有吃的吗？” 陈婧妍甚至开始有点怀疑，陈建南是不是什么时候变成沈浪的奸细了？ 然后，终于等到了中间的广告，陈婧妍说时迟那时快，当即又换了频道： “琅琊电视台的广告都要很久，恰烂钱，我们先看点别的吧，钱塘卫视听说有星光晚会，应该很不错。” 说完，陈婧妍当即转了频道，转向了钱塘卫视。 偏偏，这个时候摄像机拍到了之前沈浪与台长一起在台上看现场的画面，而沈浪正好就在旁边…… 陈建南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揉了揉眼睛，又确认一遍，发现没错啊！ “大哥，你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你会在钱塘卫视啊？你是那边的工作人员？” “当然不是。” 沈浪随即解释： “是你姐姐对我爱得深沉，所以每一个有我的频道，她都要刷一遍……” 陈婧妍一听，当即生气：“你不要太厚脸皮了，谁要刷你了？” 可是陈建南不明白：“刚才前前后后，你也就这会儿才刷到，哪有什么‘每一个有你’？” 沈浪刚想解释，陈婧妍便将电视台又换回了原先的播奥特曼的琅琊电视台。 播奥特曼总比播沈浪本人来的好，至少不用听他臭美。 当然，沈浪也没告诉她，其实不小心切到自己的镜头，最多也只可能有那么一个而已。 多了台长肯定不愿意的。 可是即便这种情况，自己也还是被陈婧妍刷到了。 还说这不是缘分？ 很快，广告结束，奥特曼的证据开始了。 陈婧妍看着一脸认真的陈建南，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问了一声： “对了，建南，如果在我跟奥特曼之间选一个的话，你会选谁？” “这还用问？当然选姐姐你呀。” 陈建南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陈婧妍忽然发觉，这好像是自己的问法有问题，于是便改了自己的提问方式，继续问道： “如果是我也拍了一点剧集，你是要看我的剧，还是看这个奥特曼？” “姐姐拍的剧？什么剧？” 陈建南此刻的注意力已经被电视吸引走，所以说话回答已经是心不在焉，他现在是看在陈婧妍的面子上，尽力回答而已。 “嗯……就是一些正常的剧集吧，像什么言情剧，或者我也拍一点特摄剧，你会选我拍的，还是这个奥特曼？” 陈建南稍微走了走心…… “这个……没法选啊，人家有成品，您这边就是一个假设……” “你不用管这么多，直接选就行。” 陈婧妍似乎对陈建南的犹豫有些不太高兴。 “那我能问一问，你拍的特摄剧叫什么吗？” “钢甲勇士，或者奥特之神，之类的，都行吧。”陈婧妍已经有些不耐烦。 陈建南想了想，很认真地答道： “奥特曼……” 陈婧妍听完，当即站了起来，几乎吓到了陈建南：“为什么？” 陈婧妍明明就是随便一问，结果人家这么一回答，她还生气了。 “因为人家是认真的呀，您这一听就像是骗钱的项目，一看就没意思，是个男的，都会选奥特曼吧？” 陈婧妍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陈建南这臭小子，平日里献殷勤，嘴巴甜，都是假象，他的本质上还是一个直男。 钢铁般笔直的宅男！ 陈婧妍已经出离了愤怒，所以没有骂人，只是静静地说道： “阿南啊，你以后做单身狗的时候，千万别觉得自己冤枉哦！” 陈婧妍给陈建南一个礼貌性的职业假笑后，随即离开，准备上楼了。 陈建南一头雾水： “姐姐她怎么了？我说了什么让她生气的话吗？” 小男孩，太小，终归没能理解陈婧妍这只难伺候的独特生物。 小子终究是单纯了。 “没事，你没做错什么，就是你姐姐，她一直都这样，难伺候，所以我们都叫她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 陈建南听了，也觉得很有意思，跟着偷偷假笑，这个称号，太符合她刚才生气时候的形象了。 然后，两个男生低着头偷偷笑着。 陈建南这臭小子，果然在无形中已经叛变了。 然后，这时候，陈婧妍铁青着脸，‘嗯哼’了一声。 她刚才其实还没走呢！ “你们两个，在笑什么？”陈婧妍此时像个真正的母老虎，虎视眈眈，让人感到害怕。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没什么。”两个男生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们可不想在这时候招惹母老虎。 可惜，陈婧妍早已不吃这套，她直接指着沈浪： “你，过来！” 沈浪知道，自己要大条了？ 第196章 工作不是目的 陈婧妍看起来像是要发飙了。 不过沈浪在她发飙之前，先拉过她的肩膀：“咱们去房间详谈？” 陈建南听到，当即伸手阻拦： “我不同意。” 你们有什么事，有什么话在外面好好说，不要去房间！ 我还在这里呢。 少儿不宜的时候多不好。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还没同意这门婚事呢。 陈婧妍被这两边一来一去，突然间竟忘记自己刚才要说些什么来着的了。 哦，对了…… 灭绝师太。 “你给我取的是什么外号？” 陈婧妍当场质问沈浪，眼神与她当初在平行世界里初初听到这个外号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是当初公司里人多，沈浪取过这个外号之后，几乎人人都叫过。 因为大家都是嫌烦，所以没人有资格告密，死无对证，所以到最后，陈婧妍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是今天不一样，全厂上下一共就沈浪与陈建南两个人，而且两人还当着陈婧妍的面交头接耳。 简直狂妄至极。 可是沈浪却一点都不慌，陈婧妍怀疑这小子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只见沈浪慢悄悄地凑到陈婧妍的耳朵边上，问道： “是不是觉得十分生动形象？还很贴切？” 生动？形象？ 陈婧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在你眼中，就是‘灭绝’这样的形象？ “那你不要娶我了。” 陈婧妍一生气，一扭头，走了。 她本以为沈浪会很快追上，跟她解释几句，然后自己再看看情况要不要原谅他…… 结果沈浪倒好，不仅没有追上来，连个解释都没有。 陈婧妍一走，他便回到了陈建南的身旁，坐下，然后笑着说道： “她是师太，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变成秃驴？” 随后，沈浪又跟陈建南打趣： “陈道长，你可不要跟跟贫僧抢师太啊……” 这一刻，陈婧妍是真的忍不了了，跑过来直接就跟沈浪撕了起来。 沈浪一点都没反抗，因为沈浪预知到的结果，就是这样的： 陈婧妍的身上，真香…… …… 这一天晚上，钱塘卫视的台长加班了。 他其实可以不用加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不太想走。 没事可做，在电视台里左右溜达，像是晚饭后的散步一般，许多被强制留下来的年轻员工们以为台长是良心发现，要跟员工同甘共苦。 但是只有台长自己才知道，他留下来的真正目的，不是别的，而是昨天拍摄，今晚播出的星光晚会的收视率问题。 这是一档星光灿烂的节目，按照常理，收视率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不出意外的话，收视率应该在全国前三左右。 ‘可是，既然如此，我到底在紧张什么呢……’ 台长已经不是一两次的问自己：是我自己想多了？ 一直以来，在傍晚的儿童黄金时间段，奥特曼一直都是钱塘的台柱子，收视率可达本时段的20%，有时候甚至可以达到，甚至超过变态的35%！ 这是电视台一直没有对外公布的不算秘密的秘密。 一直以来，台长都以为这个奥特曼就是自己的儿童少年频道的秘密武器，从未想过，这个武器有一天也会用来对付自己？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八点。 得益于前期宣发的得力，所以星光晚会还没开始，收视率便已经达到了惊人的8.5%。 下面随着节目的播送，收视率应该是只增不减。 台长再派人查了查隔壁琅琊电视台的奥特曼的播送收视率…… 刚才是，收视率5.3%，远远逊色于星光晚会。 台长见是这样的结果，不由地松了口气。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没事的话，还是得多想想自己的优点。 毕竟娱乐大户钱塘卫视，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区区奥特曼比下去呢？ 这逻辑，怎么想都不通的。 台长松了一口气，于是督促手底下好好干活之后，自己回了办公室，稍事休息之后，便准备回家。 办公室里，台长回想着自己的职业生涯，感觉自己虽说不上叱咤风云，但在电视台这个业界，也算是个人物了。 一生的眼光，几乎没有任何败笔，从未失手。 以这样的成绩退休，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出了个沈浪，拍了个奇奇怪怪的什么奥特曼。 算起来也是自己慧眼独具，一手捧红了这个剧集。 现在这个剧的编剧与导演想另起炉灶…… ‘呵呵，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个行业的难度啊。’ 台长坐在沙发上一边骄傲一边回忆过去，因为感觉十分满足与欣慰，所以他很快就美美地睡着了。 毕竟他昨晚因为担心而失眠，现在困意袭上来，完全无法抵抗。 …… 然后。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台长被一道有些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眼力见儿。’ 老板在睡觉，难道最起码的‘动作轻柔’也做不到吗？ 这样的年轻人，不懂察言观色，终究是走不长远的。 “谁呀？” 台长已经上来了年纪，而被人打断睡眠之后，很难再连续睡个整觉的。 所以台长此时的心情相当糟糕，声音也比平时正常状态下大了好几分。 “台长，是我，杨蕾。” 杨蕾因为工作肯干，有悟性，所以现在已经升任台长助理，前途相当光明。 可是台长却对今晚杨蕾的表现十分不满意： “杨蕾啊，我说你也不是什么新人了，为什么做事情还是这么虎头虎脑，不会拿好分寸吗？” 杨蕾不是生人了，所以台长的批评也一点都不客气，完全没有含蓄的意思。 杨蕾也不是一个薄脸皮的人，所以听到这样的批评，她完全没有感觉，她只是看着台长，静静地说道： “台长，今晚星光晚会的收视率不错，最高触及15%的天花板……” 台长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这样的收视率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么精彩的颁奖晚会，而且这个时间点，大家不看这个还能看什么？” 杨蕾依旧平静： “但是我们的收视率不排第一……” 台长捂着脸，努力地从睡梦中尽快缓过来： “那第一是谁？农业频道吗？正常，咱们国家农村那么多，农民也那么多，农业频道收视第一，不奇怪。” “可是第一不是农业频道，农业排第三……” 杨蕾的话说得很平静，但是台长却愣了一下： “那第一是谁？” 看着杨蕾嘴唇的弧度与波动，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台长感觉自己有预感，可是他正在祈祷自己的预感是错的…… “第一是琅琊电视台……节目是……” “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台长感觉自己此时有点心率失齐，可是他平时并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杨蕾感觉台长应该知道些什么，便问道： “台长，这奥特曼的节目，不一该给我们播么？怎么沈浪把播放权给别人了？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台长没有回答，而是叫杨蕾：“快去帮我打一杯水！” “啊？” 杨蕾小小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照办了。 台长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后，方才稍稍缓和过来： “沈浪的事情，一言难尽啊，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杨蕾一听就听出了台长的意思： “免费的没拿下？” 沈浪之前是主动提出可以免费给这边播放权的，钱塘卫视这才接下了这个看起来有点不太靠谱的案子。 现在案子火了，其实不再免费，也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情？ 毕竟人家也要吃饭的？ “没拿下，我当时是认为，能有我们钱塘卫视这么大的平台给他们做播放，他们应该要感到高兴才是，没想到他们现在过河拆桥……” 台长的呼吸依旧急促，但是他正在慢慢恢复平静。 “过河拆桥……” 杨蕾感觉台长的用词很有艺术上的煽动性，当然，这并不重要。 “台长，要不……我去跟沈浪谈谈？” “谈什么？”台长不悦地反问。 剧集播都播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听说沈浪的奥特曼不止只有一个版本，奥特曼也分不同种类，虽然这个在琅琊这边播了个电影版，但我估计，他手里应该还有不少其他的长剧……” 这点从沈浪平时的奥特曼的相关故事以及广告周边可以看得出来。 台长不置可否，杨蕾知道他是碍于面子，不好下台。 所以杨蕾很快劝解： “台长，你觉得是面子重要还是钱重要？” “当然是钱。” 台长毫不犹豫，这是实用主义者应有的取向。 当然，也正因为是钱重要，所以台长才不愿意轻易掏钱。 付出与收入比，一直是电视台的重要考核指标之一。 如果可以白嫖，谁会轻易点头掏钱？ “可是现在没有白嫖的机会，所以请您还是实际一点，告诉我您能接受的上限是在哪里，我去跟沈浪谈，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自己面子的问题，毕竟沈浪之前也是我来谈的……” …… 然后，一天时间过去。 沈浪因为熬夜写剧本，所以腰酸背痛，白天的时候，不得已找了一家高端足浴店，带专业按摩的那种，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可是这休息还没开始，沈浪便解到了一个电话，一看，是杨蕾的。 “我把定位发给你，你来这里找我吧。” 沈浪都没等杨蕾开口，直接就给了回答。 因为这丫头到底来做什么，沈浪实在太清楚了。 杨蕾就喜欢沈浪这样直接的性格，所以也不多话，闭了手机之后，便直接打车去了沈浪所在的洗脚城。 因为沈浪定了个包间，所以里头除了沈浪与一位洗脚的漂亮妹妹之外，再无他人。 杨蕾见是这样一男一女的场合，自己在里面，怕不太合适，所以有些犹豫。 可是一想到自己立下的军令状，杨蕾不得不厚着脸皮进去，然后主动开口说道： “沈浪，关于你的奥特曼的事情……” “不用急着表扬，我知道昨天的收视率很好。” 杨蕾就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瞒得住，所以说道： “我没想表扬你，我就是想跟你谈一谈咱们下一步合作的设想……” 沈浪闭着眼睛享受着足部被按压所带来的放松感： “白嫖免谈。” 毕竟现在什么都要钱，洗jio自然也要。 而且像这样辛勤工作的漂亮小妹，你不打赏一点，于心何忍？ 这些不都得要钱？ 都是编剧日常辛勤工作的正常开支呢。 “我们不是想白嫖。” 杨蕾直接回答，并且带了诚意： “我想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我们可以仔细说一说你的作品的事情。” 沈浪一摊手： “这里就很好啊，你看，多僻静，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环境吗？” “可是……” 杨蕾看了看旁边按脚的小妹，感觉有外人在场，不是很合适。 沈浪见杨蕾疑神疑鬼，便说道： “要不，你帮我按？” 这一刻，杨蕾简直震惊，错愕，还有惊诧。 沈浪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他之前还有点腼腆的！ “沈浪，请自重，我是好姑娘。” 沈浪给杨蕾指了指门外：“你回去吧，” 杨蕾：？？？ “为什么？” “你是好姑娘，这种地方不适合你待。” 沈浪就势回答杨蕾。 杨蕾则因此听出了沈浪话里的酸味，沈浪是在生气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呢！ 可是事实难道不是这样么，好姑娘哪里会在这种地方给别人洗jio？ “沈浪，我刚才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我不是从业者，我没办法给你捏脚。” 杨蕾换了种歧义没那么大的说法，然后也很客气地看了看旁边正在给沈浪捏脚的姑娘，似乎是在表示抱歉。 姑娘给杨蕾点了点头，这些年来，她受到的误会，又何止这一两次，早就习惯了。 “行了行了，你有事说事吧。” 沈浪暂时支走了小妹，并表示上钟钱照给之后，丫头很快就欢乐地离开了。 不干活还拿钱，这才是小妹想要的结果。 杨蕾看着高高兴兴离开的小妹，再看看此时惬意地半躺在沙发椅上的沈浪，问道： “这种地方，你经常来吗？” 沈浪对杨蕾的问法有些不满：“什么叫‘这种地方’？” 您对这种身心可以得到治愈的地方，有什么偏见的吗？ 杨蕾刚才是下意识地用词，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便纠正自己： “我是说，你经常来放飞灵魂吗？” 第197章 差异化 沈浪没有回答杨蕾的问题。 因为即便数前数后，加上今天这一次，其实也不过是自己第二次造访类似的场所。 自然说不上经常，所以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刚才你是不是说不白嫖来着的？具体说说吧。” 现在没有了按脚的小妹，杨蕾说话起来，自然放松了许多，只见她慢慢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文件，但是给沈浪看之前，杨蕾还是得先说一句： “正常情况下，都是剧组找电视台，现在我们愿意主动过来找你，就说明我们已经带着相当的诚意，所以你不要先入为主地觉得我就是过来白嫖你的作品。” 沈浪不置可否，至少在剧组找电视台这方面，杨蕾说的确实是事实。 只是，谁找谁这种事情，似乎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见面的内容： “你把你的手里的文件给我看看？” 杨蕾今天有备而来，应该是已经草拟好了合同的格式。 杨蕾将手中的范本递给沈浪看了一下，其他的东西基本都延续了之前签订的条款，唯独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似乎是真的想买播放版权。 因为金额这栏，并没有‘甲方放弃获得播放版权相关收益’的条款，现在还是大小写均空白的状态，金额未定。 唯一需要谈论的，只有金额。 这倒也附和沈浪现在的想法，便问道： “你们现在打算出资多少？” 杨蕾并没有直接回答数字金额，而是谈起了利害关系： “沈浪，我想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电视台本身的实力，传播力、覆盖力、还有受众的人数基础等等，都是不一样的……” “道理我都懂、” 沈浪有些不耐烦，因为电视台之间的差异，沈浪也是知道的。 现在说的，其实就是性价比的问题。 钱塘卫视的确不是谁都能上去播片子的。 不过钱塘卫视要是看上眼的话，给出来的价钱一般都还算不错。 采购部门，其实并没有台长本人那么抠。 否则钱塘卫视也不能变成地方台的一哥。 “说吧，你报个数字，能接受我们详谈，不能接受，咱们就拜拜。” 沈浪并不跟杨蕾废话，直奔主题，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杨蕾则摊出一只手掌，放出五根手指头： “1集，50万。” …… 走出了足疗店的大门，沈浪想拿出一根烟，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装比装一下。 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抽烟的习惯，兜里根本没有这玩意。 去买？ 沈浪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个数字其实也算不上多赚，但至少比之前完全免费的时候上了一大个台阶。 剧集本身可以卖钱，日后的经营压力就会大减，免得一直仰赖回款周期慢的玩具销售，公司被拖垮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对于杨蕾的报价，沈浪最终是欲语还休地接受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把还没过审的剧尽快过审，过了审才能把心的赛文奥特曼的剧交给杨蕾，交给钱塘。 否则就会构成违约责任，得不偿失。 沈浪很快打通了赵鹏的电话，询问他过审的情况，一开始，沈浪以为会很顺利。 结果谁知道，赵鹏竟然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声： “还没过……” “还没过？” 沈浪小小愣了一下：“这为什么还没过？” 沈浪印象没出错的话，赛文送审应该已经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还没审下来？ 这种简单的事情不应该拖这么久的？ “我不清楚，我打电话对方一直回复说正在审核，请耐心等待，说的都是废话。” 赵鹏也是满是无奈的声音。 看样子是得自己亲自过问一下的了。 沈浪将负责审核的钱大叔电话要来，顺便找人打听打听了一下钱大叔近期的生活范围后。 第三天，沈浪出现在了一家平平无奇的农家大池塘附近，这里是一处远近闻名钓鱼场。 这里之所以能够驰名‘钓圈’，并不仅仅在于它池子中的鱼的大小，最重要的是，这个最终与大东湖相连的面积超过百亩的池塘，天然条件极佳，池塘中的鱼的味道，无限接近于纯天然。 加上这是一个周末，所以来个本省市各个地方的大叔络绎不绝，如果没有特殊提醒，你绝对看不出这里面的哪一位大叔会与众不同。 所以甚至不需要去澡堂子，失去房、车、权的光环笼罩，大路上的人，每一个人都是这么的泯然众人。 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 不过在钓鱼场这种地方，有一点比较特殊，那就是这个地方往往可以根据‘钓具’的精贵程度来判断一个人的大约财力。 拥有好钓具的人不一定就是大富大贵，但能花这么多钱在这上头的，一定会是中产及以上的家庭。 沈浪因为对这行不懂，所以路边随便找了一家渔具店买了点最普通的渔具渔网等物件后，便直接上马钓鱼了。 按照店主送的钓鱼教程的指示，沈浪在一位大叔的身旁找好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之后，就开始按照教程说的，开始摆弄自己的装备。 “春钓滩，夏钓潭……” 沈浪看着教程中的这句话，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再看一看水下的深度，自言自语一句： “这个应该够深了吧，算‘潭’了吧？” 夏天热，所以鱼会往深水区聚集？ 沈浪一知半解，然后开始摆弄钓竿与浮标等物件，边上的大叔见沈浪手忙脚乱毫无经验的样子，不禁开口问了一句： “小伙子，你新来的吧？第一次钓鱼吗？” 沈浪看了看大叔，礼貌地笑了笑，但是没说话。 自己依旧在倔强而缓慢地挂鱼饵，然后拉开椅子，准备钓鱼。 大叔看着沈浪的背影，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然后，，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大叔便钓上来一条目测约有1斤半左右的鲫鱼。 沈浪看着大叔熟练地收杆、打捞、然后再放鱼饵下勾，眼神里透露着羡慕，但是嘴上却一句话没说。 活像个倔强的青春期叛逆小男孩。 大叔将鱼放好后，本来想顺道问问沈浪需不需要帮助，可是沈浪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自己依旧一个人固执地坐着，手里还在翻看着渔具店老板送的钓鱼教程。 大叔看着沈浪倔强的背影，觉得十分好玩，便在钓鱼的空隙时间，走过来问沈浪一声：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有过钓鱼的经验吗？” 沈浪用眼角瞥了眼大叔，道： “没钓过，可是我听说这里鱼特别多，我觉得我应该也可以钓上来的。” 沈浪说完，又转过了身，留给大叔一个背影，不再说话。 期间，沈浪顺便看了大叔的钓竿与鱼箱一眼眼神中透露着羡慕、嫉妒，还有钦佩，几种情绪集合在沈浪眼中，非常自然，像是真的一样。 大叔也不跟沈浪这个要强的小屁孩多扯，自己回到位置上后，便思考人生起来，又一次，不到10分钟的时间，大叔又起竿了。 又是一条很可能超过2斤的大鱼。 沈浪看着自己的隔壁位不断收获，自己这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很是不甘心的样子，于是也收起钓竿，看看成果，结果…… 鱼儿分毫没动…… “妈的，见鬼了……” 沈浪一生气，收回钓竿，拆掉旧的饵料，又装了新的鱼饵。 大叔看着沈浪不懂行的样子，随即劝道： “小兄弟，你这样弄是没用的。” 沈浪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然后，持续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沈浪颗粒无收，旁边的大叔则盆满钵满，一箱子的鱼，一副甚至都拿不动的样子。 沈浪路过的时候，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之后，几近决绝，最终选择帮着大叔一起抬起他的战利品。 大叔一时的为难得到了解决。 于是一时心情大悦，大叔很爽快地告诉沈浪： “今天的鱼，分你两条吧。” “真的吗？” 沈浪突然的‘惊喜’，然后，在一起去他车子的路上，沈浪以一种‘羞涩’的姿态问大叔： “大叔，你好厉害啊，你这个是怎么钓的？” 沈浪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是一种‘虚心求教’的姿态。 大叔见沈浪今天跟自己犟了一天，现在终于肯正常说话，也不计前嫌，不过他并不准备用苍白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独门秘技，所以故意卖了关子给沈浪： “今晚我请你吃烤鱼吧，咱们边吃边说。” 大叔乐见别人前来找自己求教钓鱼技巧，而且沈浪看着并不不像是别有用心之人，所以颇为高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自然就知道了。” “一样东西？什么东西？” 沈浪不解的样子，很像是一个解不开最后一道大题的学生。 需要英明的老师关键的点拨。 “来了看了你就知道了。” 很快，大叔的车子到了，是一辆普通的家用车，Toyota，卡罗拉，有点年限的样子，后备箱满是鱼腥味，到处都是水渍。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这大叔是个‘鱼入膏肓’的人。 没救了。 “你有车吗？”大叔问了沈浪一声。 “没有……我连驾照都没有……” 沈浪实话答了一声，听到这个答案，大叔更满意了，这小子，确实不是别有用心之人。 没车、用的也是最普通的钓具，脸也陌生，这一定是个巧合遇到的一个年轻钓友。寂寞的官僚生涯也有慰藉。 “上车吧，今晚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大叔很爽快的招呼沈浪，让沈浪将渔具一起放进后备箱中。 “这不太好意思吧？” 沈浪略显羞涩，大叔则拉着沈浪，然后将沈浪推上了车： “行了行了，走就是了。” 说完，大叔很快打动了车子，然后上路了。 “对了，今天一直想问你来着的，你叫什么名字？” “沈浪。” 沈浪实话回答，因为送审的‘编剧’这个头衔里，用的是‘世子十三’的花名，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我叫钱庆宝，钓鱼应该能有至少15年了吧。” 钱庆宝说这话的时候不无自豪，这一生虽然过得普普通通，但是至少在钓鱼这件事上很有心得。 这点从他黝黑的皮肤上可以略知一二。 “我……我是今天才开始钓的……” 沈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看出来了。” 钱庆宝并不掩饰自己，毕竟，正是沈浪那笨手笨脚的姿态，方才引起了钱庆宝的注意： “对了，小兄弟你是怎么想着来钓鱼的？” 这么年轻的钓友，并不常见。 钓鱼一般都是中年人的专属，可以让人躲避家庭、工作等俗事的束缚，让人可以得到些许的喘息。 “我跟我女朋友吵架了，她们家比较强势，所以那丫头不好哄，我太累了，所以想跑出来偷闲片刻。” 钱庆宝听罢，也跟着点点头，‘强势的女人’…… 这点他深有同感。 “你现在还有了，还只是女朋友，最不济就是分手，没什么大的损失，如果结婚了……” 说到这里，钱庆宝眉毛瞥成了尴尬的‘八’字型，一看就很有故事。 “大叔，你的老婆也很强势吗？” 沈浪本是随口顺带着问一句，结果谁知道，就这么轻轻的一句，竟把大叔问得无语凝噎。 许久之后，大叔方才慢慢地开了口： “女人隐藏的真的太深了……” “你知道吗，我跟她刚谈恋爱的时候，她还是个小鸟依人型的小姑娘，你信不。” 大叔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保，屏保是他们两个人的合影，大叔那是这个大叔，但是他身边的则是一个目测体重至少140斤的约150左右的圆筒形身材的女子…… 虽然身材走样，但是从她光滑的脸蛋上，也依旧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候的美丽。 当然，除了表情。 “大叔，该不是您亏待过人家？比如生孩子、婆媳之类的？” 沈浪没经历过这些，但是这类文章近些年很刷眼球。 说一千道一万，总之婆婆都是恶毒的？ “别扯了，我根本就没跟我妈住。” 钱庆宝对这些说法很是不屑： “我也不知道她们什么逻辑，我妈在的时候嫌烦，不在的时候说就会在乡下享福，也不懂帮忙，就知道自己玩……” 钱庆宝完全不能理解，争是不能争的，打更不能打，还能怎么办？ 跑呗。 所以钱庆宝现在可是个顶级的钓鱼达人。 第198章 渔趣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不是还要去你家烤鱼吗？你老婆不会骂吧？” 沈浪有些担心，而且也为自己捏一把冷汗。 都说男人会变，可是女人何尝不是？ 现在的小鸟依人，指不定就是以后的河东狮吼？ 很难说是男方还是女方的错，至少，会有这么个现象？ 沈浪担心，现在本来就很强势的陈婧妍，要是结婚了…… 那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还没结婚，已经恐婚？ 沈浪现在忽然感觉自己明白了现在结婚率越来越低的原因…… 男的秃然，女的善变，各得其所。 “放心吧，肯定不会去家里吃的，对着母老虎吃烤鱼，再好的心情也会毁了的。” 大叔从一开始就没把车子往家里的方向开，而且这满后备箱活蹦乱跳的鱼，带回去也吃不完。 所以不到15分钟的时间，钱庆宝便在一家规模颇大的‘酸菜鱼’餐馆的后厨卸货口处停下，只见钱庆宝熟练地招呼后厨的一个小弟，让他帮忙卸货，然后几个人一起将鱼抬进了后厨。 里面有一个经理一样模样的男人跟钱庆宝把资金结算之后，钱庆宝便揣着钱，满意地回来，然后再驾车离开。 钓鱼不跑空，沈浪发觉，这位钱大叔真的是个人才啊。 “大叔，他们商家会收咱们私人钓来的鱼吗？” 沈浪完全没有见过这么骚的操作，也许不见得能赚多大的钱，但是这个操作本身，实在是太优秀了。 自己有吃的话，留个一两条，不吃就把钓来的全卖掉。 绝对的‘光盘行动’，节约钓鱼的代表典范？ 沈浪很好奇，可是钱庆宝并没有要跟沈浪解释的意思，只是边开车，边给沈浪道一句： “这些事情有点门道，你不懂。” 可是钱庆宝一说不懂，沈浪便懂了。 因为沈浪知道钱庆宝的官职与地位，只要知道这点，这里面的门道，其实不难理清。 因为也没必要跟钱庆宝一直在这种无聊问题上一直纠缠。 小鱼小虾的利益，不重要。 “那我们今晚去哪边烤鱼啊？”沈浪对这些事情是真的没兴趣，所以沈浪完全不纠结。 “等一下，快到了。” 钱庆宝将自己的车子开进一座郊区的农家房子后，便开始招呼沈浪下车： “到了。” 这是一座完全未经修饰的农村水泥风的房子，屋子里的各种装修陈设也都非常简单，乃至于简陋。 就是简单的墙面刮大白，然后放点桌椅，能够应付日常使用而已。 所谓的美感与豪华，这些词汇在这种地方是不存在的。 “这里是您老家么？” 因为刚才钱庆宝说不回他老婆所在的地方，所以这里应该不会是他的常住地点。 钱庆宝也很直率地点了头： “我上大学后就从这里搬出去了，那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可是结婚后我很快又把这里修饰了一遍，你说讽不讽刺？，” 沈浪一边帮钱庆宝起锅找柴火，一边钱庆宝继续攀谈扯淡： “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秘密基地’吗？” “这不是基地，是天堂。” 虽然是当官的，但是在某些方面，钱庆宝跟寻常男人并没有本质区别。 在某些奇怪的方面，沈浪跟他竟然有着共鸣。 随后，钱庆宝熟练地开始架锅、起火，然后准备烤鱼。 因为钱庆宝非常熟练，所以现场已经不需要沈浪帮忙，沈浪干巴巴坐在旁边没事干，便拿出手机，开始刷剧。 钱庆宝偶尔路过的时候，也会好奇地多看两眼，很快，他便认出了沈浪手机里播放的东西： “这个是不是叫什么‘奥特曼’来的？” “你也知道这个？” 沈浪假装很意外，正常状态下，像钱庆宝这个年纪的中老年男人，是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 更不可能知道这种煎蛋超人名叫‘奥特曼’。 钱庆宝礼貌地笑了笑，道： “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也还会看这个，我一直以为这个是给学生看的呢。” “学生？为什么？”沈浪自己最清楚，钱庆宝说的其实是最真实的情况，因为这个确实就是很多学生爱看的。 可是…… 小学生们爱看，并不代表这东西只能给小学生看。 “大叔，你相信光吗？”沈浪像模像样地问着。 钱庆宝知道这句话是剧里的台词，这句话已经不是钱庆宝第一次听见。 所以他不置可否，没什么反应与表示。 沈浪随后又问： “你相信希望与未来吗？” “我们中年人，不讲这些虚的，能赚钱的，才是真的希望与未来。” 钱庆宝十分地接地气，权、势、财对他来说才是值得付出的光与希望。 沈浪从他的这段话中，似乎读出来点什么。 “我很赞同你的观点，举四肢赞同。” 沈浪无比诚挚地对钱庆宝的话感同身受，人到中年，睁开眼睛就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 缺钱。 沈浪虽然现在有钱了，但是曾经也是深受其害。 想想就是噩梦。 “可是即便如此，偶尔忙里偷闲的时候，我还是想暂时纯粹一些，一直想着那些俗事，怪累的。” 也许是不远处钱庆宝架起来的篝火有点吸引人，有一种纯粹而原始的美感，让沈浪感觉十分的放松，所以不经意间就多说了两句。 钱庆宝回头瞥了沈浪一眼，发觉这小子，有点意思了。 不一会儿，钱庆宝招呼沈浪过来帮忙，将烤好的鱼一起架进锅里，稍微煮上片刻，就能吃了。 钱庆宝从里屋的一台并不新的冰箱里拿出2灌啤酒，很是客气地说道： “平时我不喝酒的，但是今天，我感觉喝点并没有大碍了。” 钱庆宝也对沈浪的观点很赞同，男人嘛，偶尔纯粹一些，也是天经地义。 于是两边一来二去，很快更加熟络， 筷子捅向鱼肉的身后，钱庆宝不禁问沈浪： “你觉得，钓鱼真的只是逃避现实怎么简单吗？” ‘是的，’ 沈浪其实就是想直接回答：‘没错，我就是这想的。’ 当然，现实中，沈浪并不能、也不会这么做。 “我觉得，钓鱼可能更多的是思考自己，与自己对话，寻找自我的一个过程……” 沈浪忘记自己是从哪里见过的这句话，现在照搬一下，感觉还是比较应景的。 钱庆宝听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点意思，与自己对话，没想到你才钓了半天的鱼，想法就这么深刻了？你小子，当年满分作文的获得者吧？” 钱庆宝打趣沈浪，沈浪则问道：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今天鱼一直咬你的勾，可是却对我的饵料视而不见，这里面的秘密，到底在哪里？” 沈浪像是一个真的钓鱼新晋狂热者一般，追问钱庆宝这个本来一开始就在谈论的话题。 现在，已经吃开的钱庆宝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所以站起身来，从旁边的楼梯底下找出一罐看起来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跟沈浪说道； “这个，就是秘密。” 钱庆宝甚至显得很神秘的样子，比自己的赃款还要神秘，沈浪不禁问道： “这是什么？” “这就是钓鱼的精髓，我自制的饵料。” “自制饵料？差别有这么明显吗？” 沈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虽然是半路出家，但好歹也是根据教程来的，不应该差这么多的？ 钱庆宝将罐子打开，伸出去给沈浪闻了一下，沈浪只是鼻尖稍稍触碰了一下那个味道，差点没吐了： “这里面都是啥做的？这味道，简直比黑蒜还酸爽！” 沈浪直言不讳，差点‘yue’了出来。 “对于老手而言，尤其是熟门熟路的池塘垂钓，饵料才是精髓，至于设呢钓竿、吊钩等等七七八八的附件，都是二等物件。” 钱庆宝对自己的饵料似乎非常自信： “这个是我根据这附近池塘的鱼种专门调配的饵料，用我的饵料，没有不上钩的！” “真的假的？” 沈浪还真有点不信。 钱庆宝就知道沈浪会是这个反应，便说道： “我今晚挖一勺给你，你明天拿我这个饵料去钓，钓不上来，我拜你为师！” “一言为定！” 沈浪现在对这个饵料还真的有些兴趣了： “要是钓到了，你就再帮我做烤鱼！” “那是，一言为定！” 钱庆宝很是爽快地答应，以后的日子，似乎越来越有奔头了。 …… 然后，当晚，烤鱼宴会结束之后，沈浪随即给赵鹏打了电话： “你给钱庆宝孝敬过了没？” 接触之后，沈浪发觉，钱庆宝是个性情中人，孝敬到位的话，审批没有理不给过的？ 结果赵鹏来一句：“这个还要孝敬啊？” ‘果然……’ 虽然沈浪猜到会是这个原因，但是没想到赵鹏竟是这样的死脑筋。 原先可能不用，但是先在新来的，人家就需要孝敬。 毕竟人家的希望就是钱。 服务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孝敬不到位…… 结果自然像赵鹏这样。 “你家里有茶叶盒没？就是装饰很精美的那种。” 沈浪开始指点赵鹏。 这家伙，一直埋头拍戏，把这些最基本的游戏规则都快忘干净了。 赵鹏回头想了想，道： “好像有，可是要干嘛？” 沈浪如此这般地交代一句，然后便挂了，回家睡觉。 第二天清晨。 沈浪竟被陈婧妍的惊叫声个吵醒，声音的位置，是外面的院子。 沈浪以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个囫囵便站起来，头从窗户伸出了房间，对着楼下大声喊道: “怎么了？” “沈浪，你这是什么？” 陈婧妍指着沈浪带回来的丢弃在门口、还散发着奇异味道的饵料： “沈浪，你是把外面的狗屎给捡回来了吗？” 沈浪听罢，竟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因为那玩意儿，确实很臭。 所以沈浪昨晚才没讲这玩意儿带进房子，放在外面的。 没想到还是出了状况。 沈浪不得已，只能穿好衣物，下楼解释一句。 这时候，赵欣兰也来了，她听完沈浪的介绍后，一头雾水： “审核没过？” 赵欣兰也很疑问：“审核没过，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浪更是不懂： “这点经营上的事情，我老挂在嘴边做什么？” 何况钱庆宝现在还要认我但兄弟，，我总不能自己说自己其实是个间谍吧？ 为了过审才接近你的？ 真说出这种话的话，以后真的就别搞了。 以后相关的剧集，还有很多呢。 赵欣兰这不以为意，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直接说道： “我女婿的项目，你们最近是不是没给过？” 对面愣了一下，然后随机机问了相关的信息，没5分钟的时间，赵欣兰挂了电话，然后简单地回了一句： “弄好了。” “哈？”沈浪愣了一下。 虽然事情自己已经解决，只需要赵鹏将‘茶叶’送出，基本万事大吉。 结果谁知道，赵欣兰更简单？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多跟家里说一说，那么多关系，不用白不用。” 赵欣兰像个游刃有余的官商老手，似乎对各个关节的位置都了如指掌。 方便是很方便…… 就是实在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老跟丈母娘求助，这算什么？ 尤其是此刻旁边陈婧妍的眼神，更加复杂。 沈浪感觉，赵鹏那边该送的还是得送，即便钱庆宝不是唯一的负责人，赵鹏自己亲自混个脸熟，比什么都好使，没坏处。 然后，等赵欣兰走后，陈婧妍随即问沈浪： “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带着这种东西回来？” 陈婧妍将沈浪的饵料放到旁边：“我之前从未听过你喜欢钓鱼？” ‘别说是你，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 沈浪如此思忖着，嘴上却开起了玩笑： “我这里有一条大鱼，活奔乱跳的，你要不要进房间里看一看？” 陈婧妍一见沈浪这种没正经的样子，当即知道沈浪此刻嘴里的‘鱼’到底是什么东西，骂一声： “臭流氓，你信不信我报警？” 沈浪假装很无辜的样子，领着陈婧妍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指着里面的两条已经杀好的鲈鱼，问道： “我钓两条鱼，难道也犯法了？” ‘还真的有鱼……’ 陈婧妍发觉是自己误会了沈浪，顿时脸色羞愧了：“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陈婧妍随即给沈浪道了歉。 沈浪心满意足，然后问道： “你误会什么了？难道我身上，还有另一条鱼吗？” 这难道就是钓鱼的乐趣吗？ 第199章 孙小军 新剧审核过了，沈浪意外，但同时也不意外。 真正意外的人，其实是钱庆宝。 因为钱庆宝对这个案子其实很有印象，或者说，这个案子本来就是该他经办的。 昨天沈浪说自己爱看奥特曼的时候，钱庆宝还想着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过来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结果谁知道，今天刚到办公室，相关的材料居然已经被收走，再去问的时候，审核已经过了。 钱庆宝一脸懵的来，一脸懵地回。 钱庆宝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以为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制片方学会点做人的道理，结果现在好了。 道理没了？ 不知怎么滴，钱庆宝有些沮丧。 当天下班的时候，钱庆宝没有直接回母老虎那里，而是去了自己乡下的老家逛了一圈，结果屁股还没坐热，门外便传来一阵汽车的动静。 钱庆宝向外张望了一眼，发现竟是那个谁……送审《猛兽侠》片子的负责人。 叫什么，来着的？梁启云？ 他的左手手里提溜着一些茶叶，右手手里则提着一袋子的工具？ 看工具袋上的文字，应该是渔具？ “你来做什么？而且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钱庆宝对赵鹏的到来感到警惕，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 尤其是这些有求于己的人。 “是我爸跟我说，有事情的话，来这里找你……” 梁启云话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转口说道： “其实也不能说是有事，我只是听说您也喜欢钓鱼，其实我也很喜欢钓鱼，所以想过来跟你谈谈经验交流的事……” “交流经验？” 多年的官宦生涯，钱庆宝一眼就看出这个梁启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经验交流是假，送东西让自己帮忙过审才是真。 虽然钱庆宝并不抗拒这些过来‘交流经验’的人，但是把事情做得像梁启云这么生硬，一眼看就很假，钱庆宝感觉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当然，对于表表心意的人，钱庆宝并不会直言拒绝，毕竟自己没那么清高。 “进来吧，不要一直站在外面。” 钱庆宝将大铁门打开，将梁启云放了进来。 当然，这样莫名不请自来的客人，肯定是没有鱼吃的。 钱庆宝将梁启云带到了客厅，然后问道： “行了，你也不要一直跟我扯有的没的了，到底什么事情，我这里也没有外人。” 钱庆宝这里的装备非常贫寒，不说吃鱼，连起码的茶水都没有，就这么干巴巴坐着瞎谈，梁启云感觉非常奇怪，有一种自己不被欢迎的错觉。 梁启云因为身份原因，很少干这种走后门的事情，可是现在审核一直不过，梁启云作为重大的出资方，不得不为此走一趟。 毕竟已经长大了，做事业的话，跟官家套近乎，几乎就是家常便饭，所以不管习不习惯，这些都是必修课。 何况现在仰赖着老爹的光环，有些事情办起来，还是比较便捷的。 能认识老爹，自然不必说，不认识的，报个官职，也能争取个印象分，绝对的童叟无欺，物超所值。 “钱副主任，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跟您谈一谈钓鱼的事情，顺便也提一下我送审剧目审批的事情……” 钱庆宝对梁启云这功利的做法本来就有点不大舒服，现在他又是一个‘副’字的称号，直接将钱庆宝的心打入了冰窖。 就这么一下子，钱庆宝几乎变成了清官。 快濒临无欲无求了。 钱庆宝此时就像是‘海瑞附体’一般，眉目正色，斥问梁启云： “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觉得我会被你这么幼稚的行为跟说法蒙骗吗？” 钱庆宝终究没把‘贪污’这个字眼直接说出来，因为他潜意识里能知道，这么说话，等于是在骂自己。 人怎么能骂自己呢。 所以钱庆宝的用词相对比较温和，并没有将梁启云吓退。 梁启云甚至都不明白钱庆宝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刚才的他脸色虽然有些板正，但也不至于太过难看。 可是现在…… 这老头是不是着魔了？ 梁启云挨骂之后，有些悻悻，脸面有点挂不住，，但是事情没有办完，他还是硬着头皮展示了自己带过来的‘慰问品’： “对了，我平时喜欢钓鱼，上次看见了一套很不错的渔具，因为太过喜欢，所以一不小心多买了一套，拿去退又嫌太麻烦，所以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谁有需要这个东西？” 梁启云不去正面凝视钱庆宝的脸，而是看着自己的渔具，然后把自己买的这套渔具的商标露了出来，目的就是想给钱庆宝看的： “这个牌子好像是国外的，开渔精工的东西，业界很有名的。” 梁启云生怕钱庆宝不识货，所以专门将牌子念了一遍，以免他到时候不知道牌子到底在什么名字，上网查价格都不好查。 可是，钱庆宝这么多年的野钓经验，怎么会不认识开渔精工的钓竿？ 刚才刚刚开箱的时候，钱庆宝的眼睛就直了。 他不是一个缺钓竿的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收集钓竿，这是一种常人不太容易理解的癖好，但是钱庆宝甘之如饴： “这杆是新款吧？” “啊？啊……” 梁启云买这个杆其实也是别人推荐的，一些细节的东西，他并不了解，因为他并不喜欢钓鱼。 也不喜欢吃任何有骨头的鱼。 “那既然你买多了，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帮你转送吧。” 钱庆宝让梁启云把东西放下，剩下的东西他来操劳就可以了。 梁启云还以为钱庆宝会继续清高，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投降得这么快，实在意想不到。 看样子这次审批的事情，没什么悬念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钱庆宝的注意力很快以被钓具吸引，注意力完全没在梁启云身上。 梁启云见时机好像差不多了，便问道： “钱副，我就是想问一问，我的《猛兽侠》什么时候才能过审啊？我已经等了足足一个月了。” 梁启云砸不断地诉苦。 可是钱庆宝刚刚温热的心，又被梁启云一句‘钱副’给伤了神。 ‘副？’ 一个‘副’字，这是多少男人的现实悲哀。 可是梁启云现在却一直在伤口上撒盐，这小子，真是有你的。 有你的呢！ “你这钓竿我看过了，太贵重了，不能寄放在我这里。” 钱庆宝又一次从昏神的状态中醒来，‘副’字让他进入了贤者模式，这个梁启云，可真的是他娘的会说话呢。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小子，一点都不靠谱。 今天要是把他的东西收了，指不定会被他说成什么样子呢。 “为什么？” 梁启云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跟做的有什么问题：“你刚才不是答应收下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刚才？我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 钱庆宝坚定的眼神：“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你刚才说的可以把渔具先放在这里啊!”梁启云据理力争。 他此时甚至怀疑钱庆宝是不是有病，故意耍自己玩呢？ 这白痴，老子要不是看在你有审批权的份上…… 老子能把你放眼里？ “哦……我刚才是没看清楚，以为你说的是用过的，多出来的我才能帮你找一个有缘人家，但是这个是全新的，我不能收受。” 钱庆宝找回了善良本真的自我，坚持初心的自我： “我是人民的好公仆，我绝对不会做这些会让人误会的事情的，坚决不会。” 钱庆宝义正辞严，加上现在这破房子的衬托，真的很有几分两袖清风的意思： “你走吧，你这些东西，我不会收的。” “可……” 梁启云还想辩解些什么，可是钱庆宝已经站起身来，下了逐客令。 梁启云见钱庆宝一副装比犯得逞的丑陋嘴脸，一时气血上头，一咬牙，顿时硬了脾气，提留其自己的装备，真的走了。 上车走了之前，梁启云不得不骂一句：这男的，真的有病。 钱庆宝则回到自己的院子中，看着梁启云远去，也骂了一句： 瓜娃子，不会办事就别办。 ‘猛兽侠是不？早前就觉得暴力情节过多，教坏小孩，现在看来，肯定是实锤了。’ 这种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做出来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作品？ 钱庆宝感觉自己有些意难平，心里堵得慌，随后又骂了一句： 你们全家都是副的。 钱庆宝这时候才发觉，都是年轻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可见只有像沈浪这样真心热爱钓鱼的青年，才是真的好青年。 偏偏这个时候，钱庆宝的铁门又被敲响了。 钱庆宝以为又是梁启云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所以走出来的时候，刚想骂两句，结果却发现，敲门的人，竟是沈浪。 而且沈浪的手里还提溜着一条个头不小的鲈鱼！ “大叔！我用你的饲料去钓了！我也钓上来一条大鱼了！” 虽然只有一条，但是沈浪脸上的兴奋掩饰不住。 因为这条真的是沈浪自己钓的。 钱庆宝一看见是沈浪，而且还是用自己的饵料钓上来大鱼，一时间笑逐颜开，刚才的烦心事突然就被抛诸脑后了。 “真的吗？你这条钓了多久？” 钱庆宝很快就给沈浪开了门，然后帮忙将沈浪钓到的鱼接过来看了一下，确实是新鲜刚钓的。 是不是钓上来的鱼，钱庆宝一眼就看的出来。 钱庆宝将这条鲈鱼放在手里掂了掂：“嗯……我感觉大约在2斤8两左右，对于一个新手来说，你这个成绩很不错了。” “哈哈，我算个屁，都是粘了你饵料的福，我今天用这个饵料，下班过去，不到半小时就钓上来了，牛比吧？” 沈浪似乎不无骄傲，虽然不好这口，但是真的能钓到鱼，还是很高兴。 “哈哈，半小时的时间长了。” 钱庆宝没有一味地夸赞沈浪，免得这臭小子尾巴飘了： “不过结合现在的时间，晚上的鱼并没有那么活跃，所以半小时也情有可原。” 沈浪无所谓： “哈哈，管他呢，咱们赶紧乘新鲜，把这鱼给烤了吧！” 其实都不需要沈浪开口，钱庆宝已经在忙着张罗了： “里面桌上有茶叶，冰箱里有雪碧，口渴的话，自己去开一罐来喝。” 钱庆宝跟沈浪像是老友一般，完全没有架子，沈浪也丝毫不跟钱庆宝客气，走去冰箱那边，开了一罐雪碧便喝了起来。 顺手还把手机里的奥特曼的新剧拿出来播。 钱庆宝见状，很快就注意到，这不是今天早上自己的领导刚刚过审的吗？ 怎么晚上就看上了？ 速度这么快的吗？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剧的铁粉啊？” 钱庆宝路过沈浪身边的时候，不禁多看了几眼。 “算是吧，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你看吗？一起看？” 沈浪若无其事地邀请钱庆宝。 几次三番，钱庆宝发觉自己的日常里一直有‘奥特曼’在环绕，钱庆宝在想，这东西，难不成真的是好东西？ 用这东西卡人，可能不太好？ “不了，我不看，那边的鱼还得处理一下。” 钱庆宝婉拒之后，便又回去做鱼。 这场面，活像是沈浪当了少爷，而钱庆宝只是这里的管家？ “听说这个奥特曼还有很多系列，估计以后会有的看呢。” 沈浪像是随意提及一般，又在钱庆宝的耳边呱噪几句。 钱庆宝‘哦’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安静地煮鱼。 很快，鱼上桌了。 钱庆宝见沈浪年纪轻轻，一表人才，便有些好奇地问道： “对了，沈兄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谁？我吗？” 沈浪关了手机，认真吃鱼： “我搞金融的，就是投资银行的那种。” 沈浪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自爆自己是公司老总，还是奥特曼这家公司的老总。 所以就用陈婧妍的身份职业代替了一下： “就是魔石资本，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孙小军？”钱庆宝似乎对这个公司并不陌生。 “你知道我们老板?” 虽然钱庆宝好像认识孙小军，但是沈浪一点都不慌。 大公司，几百号人，鱼目混珠，谁能看得出来。 “知道，但不认识。” 沈浪现在不仅是不慌，甚至还很快乐了：不认识，那便是极好的。 而且钱庆宝的关注的重点与兴趣所在，，根本就不是孙小军，而是这个职业本身： ‘搞金融啊……’ 有前途呢…… “你一年能赚不少钱吧？” 钱庆宝很快问到了他关注的重点。 沈浪不知道他的用意，直言不讳：“要借钱的话，想都别想，我还得存钱讨老婆呢。” “想什么呢！谁想借你钱！” 钱庆宝笑着问道： “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没？” 沈浪：？？？ 第200章 是竞争对手，也是员工？ 钱庆宝见沈浪的眼睛瞪得有点大，连忙笑着解释：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可是，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来问的钱庆宝这样解释是苍白的，他自己都不信，所以他很快又转口： “像你这样拥有金融行业工作的男生，年纪轻轻，赚钱又多的男生，应该挺受欢迎吧？” 钱庆宝的话一直兜兜转转，看似漫无目的，实际上又不离某个核心主题，沈浪总觉得自己在图谋别人的同时，也被钱庆宝给图谋了？ “还好，还好，我就是个普通员工。” 沈浪谦虚地尽可能不去搭腔，免得会有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自己是过来办事的，要是因此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十分不值了。 可是钱庆宝在与刚才梁启云对比之后，越发觉得沈浪真诚，是个优秀的好青年，所以亲自帮着沈浪找台阶： “你这个年纪，一共才毕业多久，普通员工才睡正常，上来就是高管，那是他爹牛比，跟他自己有关系，再多家产也有败完的一天。” 钱庆宝说着说着，然后话锋一转，道： “其实我有一个女儿，今年28了，比你大两岁，一直都没时间谈恋爱……她也是一家国企的普通员工，长得也很漂亮的……” ‘我的乖乖……’ 沈浪心里一声呐喊，不好的预感果然最终都会变成真实。 这货，居然图我做他的女婿？ “对了，我想起我还有些事情没做，我得先走了。” 沈浪轻轻放下筷子，假装若无其事地准备离开。 可是沈浪刚站起来，随即就被钱庆宝拉住：“别骗我了，沈浪，你大晚上的去钓鱼，现在鱼吃一半，你说有事？谁信呢？” 钱庆宝的眼睛像是看见发光的金子一般，绝对不会让这块金子掉落哪怕一分一毫。 “叔，我真的有事，临时想起来的，这鱼您可以带回去跟您女儿一起吃的。” 沈浪尴尬的表情被夜色遮盖，正好在灯光的背阴处，所以没有被钱庆宝看出来。 沈浪现在只想逃离这有一个桃花劫的是非之地，久留必无益处。 “我女儿不爱吃鱼。” 钱庆宝抓着沈浪的手就没松开过：“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女儿比你大2岁，少说也能抱一根金条了，沈浪，我很中意你，你务必要跟我女儿见一面。” 钱庆宝大叔终于是图穷匕首见，刚才还含着掖着，现在话说透了，他也不装了： 我就是要你当我女婿！ 沈浪原本以为跟大叔套个近乎，接下来的一连串的奥特曼审核就不用再去麻烦赵欣兰，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结果谁知道，这里又是一个贼窟。 “大叔，我连您女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您女儿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这种萍水相逢，我们真的不合适的。” 沈浪尽可能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毕竟钱庆宝依旧是审核的一员，不当女婿，只当个有利益往来的朋友，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吧？ 结果谁知道，钱庆宝把手一伸，掏出一张照片，上面就是他女儿的生活照。 “你看，这是我女儿的照片，你现在不就知道她长什么样了？” 钱庆宝是准备万全的，看样子他早就准备图谋不轨？ 他是什么时候想让我当他女婿的？ 刚才？ 不，可能从他昨天跟自己搭讪的第一句开始，他就已经有了这个龌龊的想法？ 混蛋，姜还是老的辣呀？ “大叔，这可是您女儿呀，您这么急着把她介绍给我这样一个陌生的男的，真的好吗？不怕自己的女儿遇上坏人吗？” “不会啊，你一看就是好人啊。” 钱庆宝毫不犹豫地回答，相由心生，像沈浪这样帅惨的大男孩，而且还是热爱钓鱼的好青年，怎么会是坏人呢？ 坏人又怎么会提醒别人注意坏人呢？ 钱庆宝将沈浪按回位置上，然后给沈浪夹了一块最好的鱼肉，开始诉说起自己为人父母的不易： “我女儿从小就很漂亮，我早前一直担心她会早恋，被一些坏心眼的男生骗了，所以一直都看得很紧，绝不让她跨出雷池半步，早前她叛逆的时候真的很难管教，我们吵了好多次，可是现在好了，我让她去谈，她也不谈了……” 钱庆宝一声叹息： “她说一个人孤独终老挺好的，自由自在，没有束缚。” 沈浪想了想： “您女儿说得对啊，单身可香了。” 钱庆宝瞪了沈浪一眼，因为沈浪不同情他，还跟他女儿站同一条战线： “自己一个人老死，以后死了臭了都没人知道！” 沈浪不与他争辩这种不可能得出标准答案的话题： “其实您女儿这样，您自己不是也要负相当的责任？、” 当年棒打鸳鸯，现在毕业后，又要鸳鸯立马下蛋，这可能吗？ 是个活的都不会这么任人摆布。 反抗就对了？ 结果沈浪这句话，钱庆宝没有要反驳的意思，他只是在反思：“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但我依旧觉得早恋就是不对的，什么年纪就改干什么年纪的事。” 沈浪发现，钱庆宝先生似乎反思了个寂寞：“于是你现在拼命帮你女儿找男朋友？” 钱庆宝点点头： “之前我也在相亲角那些地方待过，后来发现那地方屁用没有，就是一群儿女没着落，还吃饱没事干地在公园里秀优越感的死糟老头老太，还不如我自己亲自去外边找。” “可是您也不能找我呀，我有女朋友。” 沈浪放出了大杀器，虽然这个世界的陈婧妍还没有同意自己当她的男朋友。 但是这是迟早的事，提前兑付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你不是说你女朋友很强势，你想分手？” 钱庆宝不吃沈浪这套：“而且我跟你说，太强势的女人不能要，不然有你鸡飞狗跳的，是个男的都受不了。” 这点，钱庆宝自己有很多话要说。 沈浪被钱庆宝弄得一愣一愣的，自己之前钓鱼的时候，说过‘要分手’这类的话吗？ 就算有，那也是故意说来用来接近你的借口啊！ 不能当真的。 可是现在沈浪又没办法与钱庆宝讲实话。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苦果自己尝？ “但是我女儿就不一样，她很有书卷气质，除开年龄稍比你大2岁之外，其余的，绝对会是你们年轻人的理想型。” 大叔为了推销女儿，也是不遗余力。 沈浪不得已，只能将大叔手中的照片又拿过来，对着这农村昏暗的灯光底下仔细多看了几眼，发觉大叔所说的，好像确实不假？ 她的女儿，看起来确实不显年龄大。 应该是成长于中产之家，保养得当，职业家庭都很稳定的缘故？ “你女儿芳名？” 沈浪怀疑自己肯定躲不过，所以准备勉为其难地要享受生活了？ “钱佳佳，名字比较普通。” 钱庆宝简单地介绍：“怎样？不管怎么说，你先跟我女儿见一面，对你来说，肯定没损失的。” 这年头，年轻人相亲，不是很常见的事情？ “可就算我同意，您女儿也未必会点头啊。” 沈浪还是尽力拒绝，这种相亲，一旦去了，再拒绝就会比较伤人？ 要是不跟他女儿好了，导致钱庆宝在以后的项目审批中故意使坏，那又该怎么办？ 所以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是钱庆宝事不关己，都看得很开： “没事啦，你们就见个面，吃个饭，没什么的，我女儿那边，我去说一下就行，没那么多事。” “您确定？”沈浪对此表示疑问。 钱庆宝胸有成竹：“我当然确定……吧” 一个‘吧’字，钱庆宝说得非常微弱，微弱到沈浪根本就没听见。…… …… 又是一天傍晚。 因为陈婧妍还是不肯松口说自己就是她的真命天子，所以沈浪一气之下，准备赴约了。 一开始，沈浪是准备陈婧妍一旦点头同意，自己就跟她拍个视频，好证明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这样就可以取消赴约。 但现在看来，还是不行。 所以沈浪今天赴了约。 其实钱庆宝说得也没错，不就是相个亲么。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可特殊可奇怪的。 所以抵达目的地，也就是一家环境十分高雅的音乐咖啡厅后，沈浪先点了一杯拿铁，然后自己做着刷手机玩了起来。 别说，在这里装小资的感觉，还真的不错。 沈浪坐在这里听着台上的现场的钢琴演奏，甚至都忘了相亲对象其实已经迟到的事情。 直到钱佳佳姗姗来迟地说了一声： “你好，我是钱佳佳，你就是沈浪吧？” 听到这句话，沈浪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过来相亲的。 “你认识我？” 沈浪有些意外，因为自己并没有给钱庆宝留照片，钱佳佳是怎么一眼就知道自己是她的相亲对象呢？ 钱佳佳倒是不客气： “不认识。” 但是钱佳佳其实认识沈浪，因为他爹偷偷拍过的沈浪照片，钱佳佳亲眼见到的时候，她便意识到，这个就是最近那个小小火了一把的网络歌手，世子十三，本名沈浪。 但是钱佳佳并没有因此高看沈浪一眼，因为他爹是公务员，级别还不低，她自己也是国企的一员，像网络歌手这种不入流的职业，即便有点人气，钱佳佳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 这不是男方用来装比的资本。 “实话实说吧，我今天是被我爸逼着来的。” 钱佳佳话没说完，沈浪心里一阵吐槽：谁不是呢？ “跟你说实话吧，我是一个喜欢诗和远方的女孩，我不喜欢婚姻的俗世束缚。” 钱佳佳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坐下来，可见钱庆宝当年的行为早就了她多叛逆的性格。 即便她相貌温和，娃娃脸，但是也依旧不妨碍她此刻抗拒相亲的眼神。 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优秀，也可能是为了让沈浪知难而退，只见她乘着店里的感情没人使用的时候，亲自上去弹奏了一把。 演奏的曲目是这个世界的一首古典乐曲子，似乎有些大音希声。 而且钱佳佳的指法很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成果。 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沈浪：老娘很高雅。 即便你也是玩音乐的，但是这并不影响我鄙视你。 一如玩古典乐的一直鄙视流行乐。 很快，钱佳佳的演奏完毕，她的弹奏，很快就吸引来一片鼓掌的声音。 观众的评价似乎颇为不错。 然后，弹奏完曲子的钱佳佳很快走到沈浪这边，直言不讳一句： “说实话，你配不上我，所以，告辞了。” 钱佳佳一连串的骚操作弄得沈浪一脸懵，因为沈浪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哪怕一句话。 于是，一瞬间，沈浪的血气上头了。 这死丫头，叛逆归叛逆，你这做法，太不尊重了吧？ 老子今天不得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帮他教育教育你？ 于是沈浪小声喊一句：“等一下。” 钱佳佳不太情愿地回过头来，不耐烦地问：“做什么？” 沈浪脾气也上来了，所以对钱佳佳也颇是鄙视： “不就是一首古典乐么，这种曲子，我信手拈来，而且你绝对没听过，而且还比你的好听！” “吹牛。” 钱佳佳完全不信，古典乐就那么几首曲子，还得弹奏超过自己的…… 这怎么可能？ “不信就乖乖听着。” 沈浪命令似的让钱佳佳不要乱动，结果钱佳佳不知是受了什么魔力一般，还真的没有乱动。 她只是目送着沈浪也走向钢琴，然后坐下，酝酿情绪。 随后，沈浪的指尖一阵爆发。 一道道美妙、雄壮、且钱佳佳真的完完全全没听过的旋律开始在咖啡厅里盘旋，甚至连见多识广的餐厅服务员都放慢了脚步，驻足观看着沈浪的演出。 不仅是钱佳佳，今天在场的还有许多音乐界的大拿，他们同样没听过这首曲子的旋律。 陌生，却是那么的好听。 然后，5分钟时间结束。 沈浪的演奏完毕，在现场不多的就餐人群中，竟然有了书里所谓‘雷鸣般掌声’的效果…… 这1阵势，已经完全超过了刚才钱佳佳的演奏。 钱佳佳有些不甘，却又不得不服，便小步跑过来，问沈浪： “你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呀？怎么没听过？” “曲名？叫《英雄》交响曲。” “英雄？” 钱佳佳发觉，自己还真没听过：“这是谁写的呀？？” 当然是贝多芬。 不过沈浪并不打算这么回答，只是模仿着钱佳佳刚才的姿态，说道：“自创的。” 第201章 也许我可以？ “你骗人。” 钱佳佳下意识地否定沈浪，因为沈浪刚才弹奏的这首《英雄》，绝对不是沈浪这样流行歌手可以写出来的成色，绝对不可能： “我不信！” 钱佳佳似乎是为了表示语气加强，所以做了二次否定。 当然，沈浪并不否定钱佳佳的观点，因为‘不信’是她的权利： “信不信这个由你，我管不着。” 沈浪秉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因为求证这件事，是钱佳佳自己的事情，与沈浪无关。 沈浪的这种态度，让钱佳佳更加光火： 明明是我看不上你的，怎么现在你还跟我摆起谱来了？ “怎么会是你自己管不着呢？这不是你自己写的歌吗？” 钱佳佳本来是想证明一下老爸介绍的这个‘爸爸感觉良好’的男人其实只是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留给他一个可望不可即的魅力背影足矣。 可是现在，情况似乎违背了她来这里的初衷。 因为她跟沈浪说的话已经越来越多，场面似乎越来越像一场正常的相亲活动。 搅混水，水没混，，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沈浪见钱佳佳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困惑，反而递上菜单： “要不要点些东西？” 毕竟还要跟你爸有往来的，要是被钱庆宝知道自己欺负他女儿，肯定没好处。 “不要，谢谢。” 钱佳佳的兴趣点根本不在吃上：“如果你能把这首交响乐的谱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就信你。” “爱信不信。” 沈浪对这种事是无所谓的，而且，跟这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可证明的? 又不是真的想娶你。 咱们两个人都是应付你爹罢了。 刚才只是不想被人看扁了，所以才弹了那么一首，现在目的已经得逞，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服务员，帮忙给这位小姐姐上一杯柠檬水。”沈浪没搭理钱佳佳，主动帮钱佳佳要了一杯柠檬水。 钱佳佳看着自己杯中的那片柠檬…… 沈浪这混蛋设呢意思？ 这是杯具？还是酸死人了？ 他是在讽刺我吗？ 钱佳佳一直以为自己早已看淡了社交这种无用活动，不悲不喜，无欲无求，可是钱佳佳现在一看见沈浪，心里就莫名有一股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讽刺我吗？” 钱佳佳的脸很严肃，可是她的娃娃脸使得这种严肃并不怕人。 “并没有，只是怕你口渴，有不好意思点餐而已。” 沈浪的话不知真假，但是钱佳佳看着沈浪跟前的一排丰盛的饮食，她就莫名的来气。 牛排、沙拉、饮料，一应俱全。 这货，他到底是来相亲的，还是来聚餐的？ “沈浪，你的故事我都听说了，虽然在外界看来你是挺有钱的，算是钻石王老五，可是很遗憾，我自诩自己并不是那种庸俗的女孩，你想追我的话，我觉得这比较困难。” 至少在目前看来，钱佳佳觉得自己更喜欢高雅的男生。 倒不是因为学生时代接触过什么高雅的男生，就是单纯觉得，儒雅的男生才更有魅力而已。 像沈浪这样的暴发户，没有真正的内涵的。 这种内涵，没有几年国外的高雅生活，没有自己自觉地培养高尚的情操，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一项任务。 “哦……这样……” 沈浪切了一块牛排，自己吃了起来，至于钱佳佳的话…… 沈浪并没有直接说‘我没想追你’，毕竟这种说法比较伤人。 钱佳佳的心理很脆皮，一首歌就能让她改变行为，从不坐到久坐，若是真打击大了，沈浪怕她承受不住。 “那如果你没别的事的话，就可以先走了？” 沈浪见钱佳佳没事却一直盯着自己吃饭，感觉怪不舒服的。 钱佳佳则看着沈浪当着自己这样一个美女的面，居然也能若无其事的吃饭，而且还赶我走？ 简直岂有此理？ 到底是该说他直男，还是他有社交癌？ “你这算什么？自暴自弃？” 钱佳佳一路走来，其实不缺男生追求，如果不是老爹一直提及早恋的事情，钱佳佳甚至都没往这边想，甚至都不知道还有早恋这回事。 喜欢自己的男生，可以从京都排到魔都，哪里会缺沈浪一个？ 沈浪大约能猜到钱佳佳在想什么，所以懒得跟她扯淡太多： “没有啊，就是觉得咱们八字不合，说太多没啥意思。” 话不投机半句多。 “那你告诉我，那首《英雄》的交响乐，到底是怎么来的？” “写的呀。”沈浪不假思索地回答。 “谁写的？” “我呀。”沈浪厚脸皮地说道。 话说半天，兜回来了。 钱佳佳知道，自己问话问半天算是白问了。 “沈浪，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可就把这曲子传到网上去了哦，到时候被真作者站起来认领，你可不要后悔，担心人家告你侵权！” 钱佳佳似乎是最后警告沈浪，因为她已经拍了刚才沈浪弹奏以及吹牛的视频，发到网上去，发到网上去，肯定是要社死的。 沈浪见状，想把视频拿过来看看拍得怎么样，但是钱佳佳守得很紧，绝不让沈浪靠近半步：“怎么？现在后悔了？” 沈浪收回了手：“没有啊，怕你没把我拍好看，毁我形象。” 钱佳佳：“……” “你真的不怕吗？”钱佳佳虽然不是大小姐，但是任性的程度已经与大小姐不相上下。 当然，她这么说的目的与本意并不是要伤害沈浪，只是想借此警告沈浪一句，让沈浪做人不要太嚣张。 结果谁知道，沈浪非但不听劝，还一再挑衅，钱佳佳觉得自己要是在这种时候怂了，那就太没面子了？ “我怕什么？” 沈浪完全没把这视频放在心上，发与不发，对沈浪来说，是完全没有差别的。 毕竟能把这东西弹出来，沈浪就有把握这个世界肯定没有贝多芬。 钱佳佳全平台发布，也只能怪发个寂寞。 “那我真发了？” 钱佳佳没怎么干过坏事，所以在此之前还得再三确认，也得再三给自己壮胆。 要是沈浪真的社死了，跟老爸告状说是自己害得…… “发吧，效果好的话，我再请你吃饭。” 在这来回的确认与纠缠中，沈浪的牛排都快吃完了： “你再不发，我可就要走了？” 钱佳佳见沈浪如此，一狠心，最终还是发了…… …… 然后，3天后。 早晨，沈浪还在吃早餐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电话。 沈浪接起来一听，发现是个好听的女声： “喂？请问是沈浪吗？” 沈浪愣了一下，但很快便认出来，这是钱佳佳。 这个连自己‘写’歌都不信的妹子，她找自己做什么？ 于是沈浪准备撇下同桌吃饭的陈婧妍，准备去外面聊聊？ “刚才电话里的人是谁啊？” 陈婧妍家假关心地问你了一句，手里还在逗着她的猫咪，但是猫咪并不跟她好，它只想跟桌面上的鱼好…… 这时候，陈婧妍突然一把大力，将猫咪抓了过来，然后按在她的大腿上，不知道哪里的气场突然一放，猫咪安安静静了。 这只橘皮，似乎也在害怕陈婧妍的淫威。 “没有，一个同事的女儿，刚好28岁……有点胸闷……” 沈浪看着陈婧妍：“哦……对了，你都说不是我女朋友了，我跟你解释什么呢？” 说完，沈浪便不再回头，直接走了。 偏偏，大门处的阿姨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受了谁的指使，突然嗯哼一声，拦住沈浪： “早饭吃完再走吧……” 保姆阿姨说话的时候，头是低着的，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沈浪。 因为她知道，按照常理，她根本没资格要求沈浪。 沈浪回头看了假装若无其事的陈婧妍，没去为难保姆阿姨，而是回来，坐下，道： “光靠权势威慑，是留不住男人的心的。” 沈浪一边重新拿起早餐，一边说道。 陈婧妍则假装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浪也不解释，只是拿起桌面上的一条鱼的尾巴，拿去引诱陈婧妍大腿上的那只橘皮猫。 原本还被强压在大腿上的猫咪，，突然一跃，跳到了沈浪这边，迅雷不及掩耳，陈婧妍甚至来不及反应。 “看，这就是生物本能，趋利避害……” 沈浪收获了橘皮，赢得了爱。 陈婧妍也被这突然的一幕弄得有点懵，她想再依靠自己的权威来让橘皮猫回去她那边，但是橘皮已经完全不搭理她，只乖乖地坐在沈浪身上吃鱼。 沈浪甚至都不用手拉着，猫也乖乖地坐在沈浪的大腿上。 挪都挪不开。 “白养你这么久了……” 陈婧妍心下不服，嘴巴开始抱怨。 “它当初也是很喜欢我的好吧？” 如果不是你拿着荤腥勾引人家，我可爱的橘皮，能弃我而去？ “可惜，那并不是爱，而是人家想活命而已。”沈浪纠正陈婧妍。 将猫绝育，困在身边，剥夺它的生存技巧，使得它只能待在家中，这种爱，是畸形的。 “偷腥而已，不要说得那么决绝悲壮。” 陈婧妍想要将猫硬抱回去，可惜，猫咪表示拒绝。 “看吧，你这样，猫咪是不会跟你好的。” 沈浪一边给陈婧妍做‘思想工作’，一边从桌面上拿了鱼的另一半段，交给陈婧妍： “来，现在再试试？” 陈婧妍拿着鱼，一愣一愣的，她只是将鱼刚刚拿出来，结果橘皮就探出了脑袋…… 爱，似乎又回来了…… 陈婧妍都没有逗弄哪怕一下，猫便自己举着尾巴，然后回到了陈婧妍的怀里…… “这……” 陈婧妍此时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爱，似乎又不难了？ “现在懂了吧？” 沈浪似乎在暗示陈婧妍什么：“你不是没有那个条件，而是你需要去利用自己的条件。” 其实你的条件非常优越…… 嗯，其实你可以的。 陈婧妍懵懵懂懂地看着沈浪，似懂非懂，想懂，却也不想懂？ “还是不懂？”沈浪又问了一句。 陈婧妍看着沈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没事，你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打我电话。” 沈浪说完，吃完早餐，又一次准备出发。 这一次，陈婧妍似乎忘记了阻拦，只是目送着沈浪出门，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头。 然后，保姆阿姨拿着她今天新刷到的短视频，拿过来问陈婧妍： “东家，这个弹钢琴的男的，好像就是我们的沈先生？” 陈婧妍看了阿姨一眼，然后又接过手机，仔细辨认了一下： 这短视频的文案是：他说这交响曲是他自己写的，靠谱吗？你们信吗？ 交响乐名：《英雄》。 陈婧妍只一眼便看出视频中弹钢琴的人是沈浪。 应该说，不仅是陈婧妍，连很多认识沈浪的路人也能看出这就是沈浪本尊，没错的。 底下的评论清一色的都是沈浪的粉丝？ “信啊，这是沈浪啊，为什么不信？” 这条评论最热门，点赞量高居首位，目前点赞1.8万。 “沈浪又出新曲子了？曲风转换有点大呢。” 这条排第二，点赞九千多。 陈婧妍又注意了一下视频本身的收藏量：14万多…… 发布才3天时间而已。 算不上爆款，但也足以排上这几天的热门了？ 沈浪的明星效应，这么强的吗？ 陈婧妍心里五味杂陈，然后将手机还给了阿姨。 ‘没想到，沈浪这家伙还挺抢手的？’ 结合沈浪刚才说的那些话…… 要想赢得爱，就需要利用自己的条件…… 其实我可以？ …… 另一边，同一家咖啡店。 沈浪迟到了大约十五分钟，当然，这并不重要。 因为钱佳佳这丫头临时请客，自己能安排档期过来就很不容易了。 一开始，沈浪以为钱佳佳是想通了，意识到自己第一次相亲那天说话太过分，专门来找自己道歉的。 结果一看，并不是，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老男人，却并不是她爹。 钱佳佳一看见沈浪过来，便主动将沈浪拉到这个老男人的跟前，介绍沈浪： “他就是沈浪，那天的交响乐就是他弹的，至少他自己说这首曲子是他写的。” 还是一样的味道。 钱佳佳并没有相信那曲子是沈浪写的。 说话还是一样容易挨揍的倒霉模样。 沈浪不知道这两个一老一少到底要干嘛，便问道： “你们有事吗？如果只是想专门来质疑我的话，那你们真的太无聊了。” 说完，沈浪转身便走。 结果钱佳佳一把拉住沈浪： “不是啦，我没那个意思，这位是我大学老师，他想见你！” 第202章 对不起，我去不了 大学老师？ 沈浪其实认识几个前南大学的教授，但是眼前的这位，着实眼生。 而且沈浪没明白，钱佳佳的大学老师，找我作甚？ “请问您是……？” 既然已经来了，沈浪自然只能坐下来与大叔攀谈交心。 毕竟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大叔见沈浪坐下来，很快找服务生帮忙给沈浪上了一杯咖啡： “我是师范大学南区音乐学院的副教授，我叫马书喜。” 马书喜一边说，一边主动伸出手来，表示友好。 沈浪也客气而有力地回了个握手。 只是，道理沈浪倒是都懂，沈浪不明白的是，马书喜好好的老师教授不当，跑这里来找我作甚？ 毕竟自己只跟前南大学有渊源，师范这边，沈浪一头雾水。 “实不相瞒，我是昨天看见了钱佳佳给你拍摄的视频，听到了你弹奏的音乐，我非常喜欢，所以才通过佳佳同学过来找你……” 马书喜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还把自己手机里浏览过的视频记录给沈浪看了一下，里面确实有钱佳佳发布的‘找茬视频’： “我想问一下，这首曲子，是你本人所做的吗？” 沈浪对这个问题简直不屑一顾： “你可以不信，我也不强求你们信，有些话强行解释没意思，不信的，费尽口舌，你们也不会信的。” 会信的，自然会信。 马书喜倒是与钱佳佳不同，在沈浪如此表态过后，他便已经不再怀疑。 或者说，怀疑本来就不是马书喜考虑的事情，他只是见到钱佳佳视频里的说辞之后，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的。 马书喜怀疑，钱佳佳这个有性冷淡倾向的丫头，可能要解开冰封了？ 钱佳佳此时的反应也更加验证了马书喜的猜测？ “沈浪，你跟我们老师说话态度客气一些，晚辈说话要懂得尊重！” 钱佳佳又开始针对沈浪，言辞之间，似乎很有尊师重道的意思。 但是沈浪与马书喜都知道，这不过就是个幌子。 这丫头，纯粹就是找茬而已。 所以沈浪与马书喜都没有跟钱佳佳搭话。 “沈浪，你这首交响乐的作曲水平非同一般，我想问的是，你当初学过音乐作曲么？师从何人？” “学过一些皮毛而已。” 沈浪如实回答：“像我这种水平的学生，哪有什么‘师从何人’的说法？就是自己胡闹罢了。” “胡闹？” 马书喜不敢苟同：“你这可不是胡闹的水平啊……你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才写出这样的一首作品？” 钱佳佳见自己的大学老师总是明里暗里地赞扬沈浪，有些不太舒服，毕竟老师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她这位曾经的优秀毕业生。 沈浪这已经算是‘超本校生待遇’了！ “老师，沈浪这首曲子是不是他写的尚且是个疑问，你这样问他，是不是太……” 马书喜却直接给钱佳佳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眉宇言辞间，似乎在说： 大人说话，小朋友不宜插嘴。 钱佳佳顿时被噎住了。 然后，马书喜又转向沈浪： “沈浪，你说……” “可能是觉得命运不公平，想说，与命运抗争的人，，都是英雄，想表达的大约是这个想法吧。” 沈浪自己给自己找了一套看起来还说得过去的说法。 而且这个说法，确实得到了马书喜的认同。 马书喜听罢，连连点头： 好！ 马书喜的心里一直在重复这个字。 随后，他又问沈浪： “沈浪，你在音乐方面有继续深造的想法吗？我今年有招研究生的名额……” 马书喜完全不懂沈浪现在的身价与事业，以为沈浪还是一颗被埋没的明珠，需要发掘。 沈浪则感谢马书喜的好意，然后礼貌地拒绝了： “不好意思，老师，我平日工作比较忙，并不打算继续学音乐理论了，我个人认为，音乐这东西，只靠理论并不能让你走得更远，实践，也就是把音乐写得好听，这才是真正重要的。” 马书喜被拒绝了，可是他现在却没有一点失落的感觉。 相反，他觉得沈浪说得很对，沈浪的目标不是做理论研究，他就是简单的实战派。 “对了，我能问一问你现在从事什么行业的工作吗？” 马书喜似乎对这首曲子有点想法： “我们学院今年正好是30周年的纪念，音乐院的领导们都比较重视，这边要举办一个比较大的音乐晚会，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马书喜问得很委婉，按照常理，他以为沈浪即便工作繁忙，也会抽点时间…… 结果谁知道，沈浪直截了当地回答： “我没有时间。” 简单干脆。 干脆得马书喜和钱佳佳都愣住了。 钱佳佳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时间。”沈浪又重复了一遍。 商业演出是要付钱的。 看马书喜这意思，显然就是要白嫖，有时间才是见鬼了。 “沈浪，你很没礼貌耶！” 钱佳佳似乎跟这场晚会有些关系，所以当沈浪轻易拒绝的时候，她有些生气： “马老师都把话说得这么委婉了，你怎么还这么没礼貌？” “因为我确实没时间啊。” 沈浪话说到这里，似乎想起点什么，便补充一句： “还有，那首《英雄》交响乐，你们没我的允许不能擅自演奏的，有版权的。” 版权的问题，钱佳佳当然知道，马书喜更是明白。 所以他们才这么兜一大圈地来找沈浪。 “沈浪，你放心，我们支付报酬的。” 马书喜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沈浪的意思： “当然，说实话，学校给的报酬一般都是象征性的，重要的其实并不仅仅是钱，而是名望。” 马书喜谈了大半天，终于说了正题，这是沈浪所喜欢的： “怎么说？” “这次来我们音乐学院参加学院周年庆的不禁有很多已经成名的老师学生，不少政界的人员也会与会，你如果能在这次的周年庆中大放异彩，对你以后人生的发展，想必会很有帮助。” 马书喜的邀请非常诚挚，沈浪也就坡下驴，说道： “那我还只能非去不可了？” “你可以与钱佳佳来一场双人演奏，我想观众们会喜欢的。” 钱佳佳听着，突然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前老师： “跟他合奏？我才不要呢。” 钱佳佳没来由地对沈浪有意见，这点马书喜不是不理解，冤家嘛，只是马书喜感觉钱佳佳弄得有些过。 凡事适可而止才有乐趣，过了就让人讨厌了。 钱佳佳也老大不小了，脾气还是跟个任性小丫头似的。 不得不说，有些难伺候。 当年流行所谓的‘女孩要富养’，现在看来，富养的副作用其实不见得比穷样少。 “你不是说你们是出来相亲认识的么，一起来一场合作，对你们没坏处的。” 马书喜好言相劝，毕竟所谓的‘缘分’从来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许多美妙的姻缘的开端，一开始的时候，自己甚至都察觉不到。 沈浪这看了钱佳佳一眼，感觉马书喜说得有些道理，毕竟是出来相亲的，如果不好好交代一下，来点共同活动，恐怕打发不了她的老爸钱庆宝。 如果合作过后，依然不合适，想必钱爸爸也不会有怨言的。 “我可以啊，无所谓的。” 沈浪给了自己的答复：“毕竟您都亲自出马，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再不同意，未免不识抬举了。” 马书喜随即笑逐颜开，一桩大事搞定了。 毕竟周年庆总是自娱自乐，闭门造车，其实也是挺无聊的一件事情。 有沈浪这样有古典乐背景的流星明星加入，显然会让周年庆的成色提高许多。 30周年是个大年，不能让这样的大年周年庆黯淡了。 周年庆办得绘声绘色，马书喜不仅脸上有光，对他自己临退休前的‘最后一跃’也会有莫大的帮助。 现在两边都给出了意见，钱佳佳虽然依旧不知在生什么气，可是此情此景，她也只能说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同意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钱佳佳似乎颇为无奈的样子。 可是她很快转念一想，发觉自己跟沈浪一起演奏不见得是个不能接受的事情。 自己一直在意的，无非就是沈浪这首交响是不是原创的问题。 虽然目前来看，一件蛛丝马迹都没有，但是在音乐学院的周年庆上，能人众多，沈浪这首交响要是有假，肯定能被当场戳穿…… ‘倒时候自己就……’ 钱佳佳的脑海里似乎都已经开始了邪恶的计划： “那啥，后天就是学校的周年庆了，我们是不是要先排练……” “这个不用了，到时候我直接去现场就行。” “可要是我们不合拍怎么办？”钱佳佳似乎有点担忧？ 合拍？ 沈浪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被骂了这么些天，她还是想跟我合拍的? …… 然后，后天转眼便到。 晚餐沈浪是在公司楼下解决的，恰巧，陈婧妍想找沈浪谈谈股权的事情，结果得到的结果自然是： “改天吧，今晚我有事。” 沈浪直接拒绝了陈婧妍。 毕竟答应别人在前，临时放人鸽子是要遭雷劈的。 “什么事？”陈婧妍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女人一不高兴，就会容易多问，一多问，就容易起疑心。 沈浪对这个套路很熟，所以懒得扯淡： “公司有业务，要出去谈客户。” 沈浪随随便便找了个最常见的理由搪塞过去，很多事情根本没比较解释。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陈婧妍还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陈婧妍听罢，果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约了下一个时间，然后她出门打了个电话后，便走了。 晚上七点半，沈浪如约抵达了师范音乐学院的门口，马书喜很体贴地给安排了一个带路的学生…… 按原计划是1个学生。 但是这个女同学得知自己要迎接并带路的人是现在风头正盛的总裁明星沈浪的时候，一时没控制住，在宿舍说漏了嘴，于是原本好端端的简单带个路，现在竟变成了追星现场。 沈浪在一群女生的簇拥下，终于艰难地抵达了周年庆晚会的现场。 钱佳佳一直都在等着沈浪，一直以为沈浪会像个普通人一样打车或者开车过来，从未想过自己见到沈浪之后，竟然连挤进沈浪身边3米的距离都做不到的地步…… 钱佳佳就这样看着沈浪被一群疯狂的女学生簇拥进了后台，然后门口已经喧闹不止。 如果不是保安的阻拦，她们甚至都能帮沈浪换衣服。 然后，钱佳佳走到了后台的门口，在众多的女生，或者说，，在无数的女性代表中，钱佳佳这时候脱颖而出了…… 无数欢呼的女生里，钱佳佳遗世而独立一般地走出，然后在众人目中的注视中，大大方方地出示了自己的演出证，然后款款也走进了后台。 后台跟沈浪同一个的房间…… 此时，钱佳佳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胜利感？ 一种真正的鹤立鸡群的骄傲感。 我果然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钱佳佳的自豪感已经至少有十年没有这么膨胀，以至于她见到沈浪的时候，心情特别的好。 “你怎么这么慢才来？” 钱佳佳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像个正常的女老师一样跟自己的合作伙伴攀谈。 沈浪不需要做什么舞台造型，换件礼服就行，所以此时已经准备就绪： “所谓的演出也就那么一回事，何必太早。” 沈浪漫不经心，说到底，音乐是一项副业，至于这项副业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收益，完全是未知数。 至少沈浪自己并不抱太高的期望。 “对了，你看我今天的造型好看吗？” 与沈浪不同，钱佳佳是认真地把音乐当事业的，像这样的晚会，钱佳佳从来严阵以待。 因为每一场演出都是难得的资源。 意想不到的收获就在这些演出的细节中。 所以钱佳佳今天在家的时候就已经画好了美美的妆容，现在又换上一身华丽且很显身材的晚礼服，感觉就完全变了。 原本任性的大龄祖宗，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舞台上的女神。 也是这样华丽的造型，让钱佳佳觉得自己是远离凡尘俗世的。 可惜，这样的造型，沈浪见得有些多了： “还行。” 除此之外，沈浪再无表示。 钱佳佳听着，简直不敢相信： 还行？ 这就没了？ 真的就这？ 第203章 敢于说不 “你没别的要说的了？”钱佳佳反问沈浪。 刚才遇见的无数男老师都在夸耀自己的美丽，每一个男生恨不能穷尽自己一生的赞美之词来称赞自己，结果到了你这里，就变成只有两个字：还行？ 拜托，你可是我的相亲对象呀。 能不能麻烦您认真一点？ 不然你是没有希望的！ 钱佳佳好像忘记自己前天才刚说的绝对不会跟沈浪谈恋爱的事情…… 沈浪听出了钱佳佳字里行间的哀怨，便扭头又多看了钱佳佳的衣服造型…… 妆容精致，身材…… 嗯…… 胸贴应该很厚…… “还行……” 沈浪依旧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钱佳佳一生气，扭过头，也不想跟沈浪扯淡了。 可是钱佳佳一看节目表，很快便又发觉，自己的节目很快就要排到了。 不得已，钱佳佳只能不情愿地过来跟沈浪说道： “拿来。” “什么拿来？”沈浪莫名其妙。 “你的交响乐的乐谱啊，我催了你几天了，你到现在都没给我。”钱佳佳没好气地说道。 “啊……乐谱……” 沈浪忽然想起原来还有这茬…… 这曲子当初是期末考试的试题，沈浪一直都是直接弹的，根本就没什么乐谱…… 加上这段时间比较忙，一转头，就给忘了。 “要不，我现在给你写一张？” 虽然距离当初期末考试已经有些日子，但是凭着印象，以及相应的和弦，应该还是可以临摹出一个大概的非精准曲谱？ 差不多意思对了就行了？ “现写？” 钱佳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浪这混蛋，是真的没有把自己跟这件事放在心上啊。 “你是真的不想走音乐圈吗？你知道今天会有多少重量级人物吗？”钱佳佳不忿地质问沈浪。 沈浪摇摇头：“不太懂。” “那天马书喜老师应该跟你说过了吧，不仅会有很多音乐公司的代表，也会有很多活跃于音乐界各个往届学长学姐，还有一些政界的领导……” “这个我听过了，没什么特别的呀？” 这种阵容，不是一个大学周年庆应该有的出席人物表？ “你……” 钱佳佳看着沈浪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似乎有些出离了愤怒，已经不知该如何表态： “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钱佳佳又伸出手来：“曲谱给我。现在就写！” 偏偏这个时候，导播助手跑过来喊了一声： “钱佳佳，还有……沈浪……，你们下两场演出，准备一下。” 沈浪听罢，看着钱佳佳：“好吧，现在也不用写了，要不，你就按我上次在店里弹的曲调，差不多给配个乐就行了？” 钱佳佳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沈浪脸皮的厚度…… 感觉说了估计也是白说。 …… 然后，15分钟后，沈浪在校方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穿过热情的女生，最后抵达台上。 一如马书喜曾经说过的，今天与会的嘉宾中会有不少来自各界的高层人士。 不仅有学界的、政界的，还有本身音乐行业的高管等等。 这些人的到来其实都在沈浪的意料之内，但是沈浪偏偏没想到的是，高坐嘉宾席的人中，居然有林梦桃的身影…… 而她的旁边居然还有一张空座…… 坐这张空座的人似乎还没来。 但是这一瞬间，沈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走呀，愣着做什么？” 钱佳佳没好气地推了一把沈浪，对于沈浪的顾虑，钱佳佳完全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想多了吧……’ 沈浪安慰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巧的。 ‘嗯，一定不会这么巧的。’ 这样做着自我心理建设，然后被钱佳佳半推着上了舞台。 这边，钢琴已经准备好，沈浪入座之后，很快引来在场的很多女生的欢呼，这些女生热情而且青春。 但是在这些女生中，有一道逆着人群的身影此时猛地划过，她穿过密集的人海，然后抵达了林梦桃的身旁，并稳稳地坐在了林梦桃的身旁： “阿妍，你猜，我见到谁了？” 林梦桃用嘴巴努了一下沈浪所在的方向，陈婧妍本来并没有将今天的活动放在心上，只是一时觉得无聊，所以来这里逛一逛。 权当散步。 只是陈婧妍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看见沈浪？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他是主角，而我只是观众？ 而且更严重的问题是，沈浪不是说他去出差了？ 怎么会在这种鬼地方？ 他身边的那个穿晚礼服的女生又是谁？ 于是，一道炽热的目光向着沈浪投掷而去，沈浪忽然间感觉到后背的一股芒刺。 神奇的第六感已经告诉沈浪，自己刚才的预感十有八九是真的。 只是此时早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沈浪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有事的话等演奏结束再说吧。 于是沈浪一排指尖敲下，节目随即开始。 而且沈浪的弹奏开始尚且不足30秒的时间，在场许多认识沈浪、但是对流行曲风不屑一顾的老师随即眼前一亮。 除老师之外，林梦桃也有些不可思议，她拉着陈婧妍的肩膀，有些兴奋： “阿妍，你的未婚夫有些厉害呢，居然还会演奏古典乐？而且这首曲子我都没听过呢，该不会原创的吧？” 此时，陈婧妍已经听不进这么许多，沈浪的音乐功底、演奏效果好不好，已经全然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沈浪不是自称出差去了？为什么会在这里跟另一个女生合奏交响曲？ 他是故意的吗？ 陈婧妍现在满脑子的问号，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沈浪把事情问个清楚。 沈浪这混蛋，他是不是故意跟自己撒谎，然后跑到学校里来钓妹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陈婧妍随即起身，撇下林梦桃，然后又一次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等到沈浪弹完一个段落往回看的时候，那张座椅又是空的了…… ‘怪了……是我想多了？’ 沈浪有些莫名，于是有继续演出，直到结束。 结束之后，钱佳佳专门在台下几乎问遍了对古典乐有造诣的老师们，得到的答案，都是统一的：之前没听过，很震撼！ 这一刻，钱佳佳自己也震撼了。 因为这岂不意味着，沈浪的这首好评度极高的交响曲，真的是他自己写的？ 这个吊儿郎当的混蛋，其实真的是个天才？ 他之所以从流行乐入手，只是简单的觉得流行乐比较容易出名？ 实际上的沈浪，其实是现代与古典通吃的天才？ 想到这里，钱佳佳忽然出了一身冷汗，同时，她对沈浪的印象也有些某些改变? 如果沈浪真的是个不世出的天才，自己跟他谈个恋爱，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 钱佳佳似乎豁然开朗，似乎不再纠结一些奇怪的问题了。 于是她很快踏着欢乐的脚步前往后台房间寻找沈浪，沈浪此时依旧被热情的粉丝围堵着，钱佳佳见了，不再袖手旁观，而是跑过去拉住沈浪的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就拉着沈浪进了后台。 一种万人中被选中的快乐，甚至还有一点私奔的错觉。 “你的粉丝这么疯狂，你就不会回避一下吗？非得往里扎？” 钱佳佳算是生平第一次见识到粉丝的疯狂，沈浪还不算一线巨星呢，粉丝们就已经狂热到这种地步，沈浪以后的事业要是更进一步发展，估计也得考虑私人安保的问题了？ “我就认识这么一条路，你让我从哪里回避？” 沈浪这段时间也发型了一个现象，就是真的狂热的粉丝，往往不是视频中或者电视里常见的那种大美女…… 所以虽然女粉众多，但是沈浪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也正如钱佳佳说的，这种事情，粉丝这个群体，其实能远离就远离。 敬而远之，方有美的产生。 然后，两人因为演出完毕，加上钱佳佳已经对沈浪另眼相待，所以此时两人聊得还算可以。 沈浪也没发现钱佳佳有故意找茬的情况。 偏偏这个时候，后台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道俏丽的身影随即出现，此人一看就不像是疯狂的学生粉丝。 但是钱佳佳不认识她是谁，以为她是沈浪的某个高质量女粉丝，所以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赶人： “对不起，这里是后台，粉丝不能进入，保安……麻烦这里管理一下。” 钱佳佳吼了一声，这女子却很淡定的说了一声： “我有后台出入证，跟保安没什么关系。” 钱佳佳拿过来一看，发现还是学校的贵宾…… 果然是高质量粉丝。 “就算是贵宾也不能随意接触演员的，我们这里有规定。” 钱佳佳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沈浪经纪人’，但是钱佳佳越是合格，就越是引起陈婧妍的注意：“我还没问你呢，你是谁？” “谁？我？” 钱佳佳指着自己，说道：“我是优秀往届毕业生，现在是省大剧院音乐话剧团的一员。” 这算是比较正经的介绍，钱佳佳本来想加一句‘我还是沈浪的相亲对象’的，可是她担心这样说，会显得自己很轻浮，所以最终权衡下，还是没有这样说明。 钱佳佳没有说的这句，正好挽救了她的一条命。 沈浪已经猜到今天陈婧妍可能会在场，现在实锤了，反而安心了，于是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陈婧妍也反问：“你不是说出差了？” “对啊。” 沈浪现在正式面对陈婧妍，反而不慌了：“我出差就是来演奏这个的呀，有什么问题吗？” 陈婧妍看着沈浪，听着沈浪的狡辩，继续道： “这个女生是谁？你们为什么会一起演出？” 听着陈婧妍这么义正辞严的问话，钱佳佳当即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气场颇为强大的女生，身份可能并不简单…… 不是说她多厉害，也不是说她的家庭背景多么显赫，而是她跟沈浪的关系，可能并不简单…… 因为这么发问的，一般都是正室…… “请问，你是沈浪的妻子？”钱佳佳虽然听老爸说沈浪是单身，但是这种情报，很多时候都是有误的。 “不是。” 陈婧妍下意识地爽快回答，毕竟事实上沈浪本来就不是我老公，更何况他现在跟别的女生眉来眼去。 这就更不符合老公的标准了。 这个回答让钱佳佳松了一口气，于是钱佳佳又问：“那你是沈浪的女朋友？” “不是。” 陈婧妍现在看见沈浪就有气，怎么可能会承认沈浪会是自己的男朋友？ 结果钱佳佳听完，顿时也硬气起来了： “你既不是沈浪的老婆，又不是沈浪的女朋友，那你说话凭什么这么横？” 只要道德立场没崩塌，钱佳佳不认为自己的口才逊色于他人。 这女的，说白了，就是情敌呗？ 钱佳佳现在算是看透了，有些事情该争取的就一定要争取，坐以待毙不会得到任何果实： “沈浪跟我是相亲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又因为学校的安排才共同出演一个节目的，请你说话不要太横，我们都是正经的朋友。” 钱佳佳算是勉强解释了当前的处境，陈婧妍听罢，感觉故事更有意思了： “相亲？沈浪，你可真行了呀。” 陈婧妍似乎，不，她就是在讽刺沈浪。 沈浪此时也反问一句： “那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吗？” 沈浪这一问，也把钱佳佳的心问得‘咯噔’一跳，因为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的，对沈浪的意义可能并不一样…… 或者是，沈浪喜欢这一类型的女生？ 身材修长笔挺，身材凹凸有致的职业女性？ 黑丝大长腿，确实很有吸引力？ 别说男生，钱佳佳今天自己也打扮地很漂亮，可是目光也还是会被陈婧妍不自觉中吸引走。 此时，陈婧妍一时语塞，没有回答。 沈浪也大约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于是说道： “既然你都不认为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那我何必与你浪费口舌说那么多？” 说完，沈浪站起身来，准备撤离，毕竟演出已经结束。 至于有没有达到校方要求的演出效果，自然另说。 沈浪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一躲。 偏偏，沈浪还没离开，陈婧妍便一把手抓住了沈浪，然后拉回，吻了上去。 而且是当着钱佳佳的面…… 钱佳佳感觉自己真的不好了。 第204章 你不是说在出差？ 钱佳佳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沈浪意外，却也不那么意外。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令人怀念也欣喜。 但是，这并不是沈浪现在最关心最在意的。 因为沈浪发觉，自己眼前的视界又一次发生了模糊，这种感觉已经开始压过陈婧妍嘴唇的触觉，沈浪发觉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这一次，不是badending，可是还是出现了这诡异的一幕。 每一次都跟陈婧妍有关，无论好坏，只要她有状况，时间线与世界线就会发生偏移。 沈浪现在几乎已经确定世界的‘坐标’就是陈婧妍了。 于是，在一阵天旋地转后，沈浪再一次睁开眼…… 果然回来了…… 这一次，沈浪再一次睁开眼的地方，正是陈婧妍与梁启云二次相亲的宴会上。 与会者都是似曾相识，连出席的人都跟沈浪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熟悉，但是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比如礼世锋。 大家都在吃席，礼世锋也不例外。 而且他就坐在沈浪的身旁，眼睛远远地看着隔壁几桌的陈婧妍，目中正在出神。 有怜惜，有无奈，也有哀叹。 沈浪见着，推了推礼世锋，问道：“喂，你今天怎么来了？” 礼世锋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沈浪一眼：“死边，死边，你都能来，我作为公司的核心成员，怎么就不能来？” 看样子果然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大家还都是鲜草创意的一员。 可见这几次的时间线与世界线的错乱，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要帮陈婧妍逆天改命？ 于是沈浪有推了推礼世锋： “我说，你难道真的愿意看着你的女神嫁给这么一个猥琐男？灭绝嫁给我也就算了，怎么能嫁给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你说是不是？” “去你娘的。” 礼世锋的眼睛终于从远处的陈婧妍的身上转了回来。 当然，嘴巴骂归骂，但是他心里还是对沈浪的这个说法很感兴趣，便问道： “你想干什么？” 沈浪奸笑了一下，然后让礼世锋吧耳朵凑过来。 礼世锋与沈浪素来不和，但是今天，他竟鬼使神差地真的将耳朵凑到了沈浪的旁边：“有屁快放！” 沈浪很快给礼世锋说了几句悄悄话，礼世锋听罢，瞪大了眼睛： “这也可以？你确定要这么搞吗？出事了怎么办？” “没事，出事了算我的。” 沈浪很快给礼世锋打了包票，礼世锋将信将疑地看着沈浪：“你可不要害我？” “这是测试你是不是真爱的时候了。” 沈浪又一次怂恿礼世锋，礼世锋将信将疑，没有再做表态。 很快，陈婧妍一家与梁启云一家开始挨桌敬酒，对今天前来参加宴席的嘉宾表示感谢，没10分钟的时间，他们便到了沈浪这一桌。 这边，没等家长的梁超石与陈宥维开口说话，礼世锋突然神经一抽，喊了一声： “我反对这门亲事！”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婧妍自己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 梁超石一头雾水：“还有，你是谁？” 陈婧妍完全不知道礼世锋抽的什么风，本想站出来帮他解个围，然后让人赶紧将他拖走。 结果谁知道，礼世锋突然喊道： “梁家的那副画是买来的赝品！” 画？ 什么画？ 来参加宴会的嘉宾们一头雾水，可是作为当事人的陈家与梁家人，都是精神一震，这小子，不对劲啊? “梁超石在我这里买的是我动过手脚的赝品！” 礼世锋其实也察觉到了人群眼神的异常，所以有意压低了声音，顺便还推了推沈浪，可是沈浪毫无反应，让他继续说。 可是梁超石身旁的秘书已经动怒，当即快步走到礼世锋身旁，怒喝一声： “住口！” 陈宥维则反问梁超石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小儿信口雌黄，怎么能当真？” 梁超石故作镇定地回答，毕竟他的话，并非从礼世锋这里所得。 他根本就不认识礼世锋。 陈宥维见今天高朋满座，不宜被这里的一点意外所影响，所以与本桌的宾客点头示意后，很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这边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礼世锋这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自己的位置上，礼世锋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居然没事？ “沈浪，你说的狗屁的画到底是什么？这些老头听完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礼世锋刚跟沈浪说完话，却发现陈婧妍还没走，所以又站起来想邀功，结果刚才他说的话已经被陈婧妍听在耳中。 所以陈婧妍只是拍了拍礼世锋的肩膀，人却走到沈浪的身旁，道一声： “做的不错。” 那种耳畔的绵软的感觉，沈浪知道，自己确实是回来了。 陈婧妍就是坐标。 只有把结局引导向happyending，才能结束这场无止境的轮回。 然后，酒席继续。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自从经过沈浪这桌之后，陈宥维原本轻松诙谐的表情已经不再自然。 所以等到敬酒结束之后，陈宥维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到了礼世锋这边，可是，礼世锋此时已经不在。 只剩下沈浪坐在这里。 “刚才那小伙子人呢？” 陈宥维转头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礼世锋的身影。 “别找了，他不在。” 沈浪帮忙回答了一句。 “酒席还没结束，他跑哪去了？”陈宥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哐了。 “他怕自己得罪了人，死无全尸，所以乘机跑路了。” 沈浪随便编了个借口敷衍陈宥维：“当然，他走之前已经把情况都交代我了。” “那你把他刚才说的，现在可以再跟我说一遍？” 陈宥维来得很突然，如果不是沈浪刚才已经提前预知过，礼世锋可能真的会吓一跳。 不过现在好了，礼世锋可以安心回家，沈浪则看了看陈宥维： “多说无益，您有空可以去看一看梁家那副图背面的落款，看了您自然就会明白。” 陈宥维听完，陷入了沉思。 因为按理来讲，这东西不应该能有假的？ 然后，这时候孙小军也过来凑了个热闹，他很亲切地拉了拉陈宥维的肩膀，然后笑了笑，道： “陈总，好眼光啊，沈兄弟前些日子投了一笔让我们事后感到非常诧异的好投资，沈兄弟，怎样，有没有兴趣看在陈总的面子上，我们再谈一谈相关股权交易的事情？” 孙小军一来就岔开了话题，沈浪也碍于两位前辈的面子，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客套几句; “哪里的事，那点小股份，哪里能跟您大鳄相比。” 孙小军笑笑，没有说话。 很快，宴席便濒临结束，陈宥维很快带着疑惑又去送客，沈浪与陈婧妍告别之后，也先回了家。 是夜。 华灯初上，沈浪踏着万家灯火走在一条仿佛被繁华遗忘的二级小路上。 这条路是主干道的分叉，背阴，与繁华且灯火通明的外马路相比，仿佛是阴间与阳间的区别。 在这里，万家灯火被吹灭，光明只剩下残缺的星星点点。 如果说有人在这条路上遇到神隐事件，大抵上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但是这条路是沈浪回家的必经之路，常年行走，所以也早是习以为常。 沈浪一路哼着小曲地走着，完全没把这条路想得太邪乎。 偏偏这个时候，旁边的一张荒废的公交站台的不锈钢板凳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突然站了起来，站在了沈浪的跟前。 沈浪从未像今天一样被吓过，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沈浪忽然在想，该不会不信邪的偏偏容易撞邪吧？ 于是沈浪很快加快了脚步，偏偏这个白衣女鬼……不，女子见沈浪要跑，竟然也开始较快速度。 女子一边迎着沈浪而来，嘴里还呼唤着沈浪的名字。 成年以来的第一次，沈浪被吓到了，幸好周边没人，否认沈浪绝对不会想象到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沈浪刚想撒丫子跑路，结果却在转头的瞬间，看见这白衣女子移动的时候，好像也有脚？ 她用的也是脚？ 这丫头，她是人啊！ 麻蛋，误会人家了…… “请问你是……？” 等到白衣女子跑到跟前的时候，沈浪主动问了一声，虽然声音并不那么顺畅。 不过这话刚刚问出口，沈浪便发觉，自己跟前的这个丫头，似乎有些眼熟？ “沈浪哥哥，是我呀，林小茹！” 白衣女子此时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林小茹？” 沈浪一头雾水，一时没有成功对号入座。 “对呀，你妹妹的同学，沈月的好朋友，林小茹！” 林小茹努力地阐释着自己的身份与社交关系，沈浪在脑海中努力搜寻了一遍。 然后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中找到了对应的人物： “啊，是你啊，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 怪吓人的。 幸亏老子对这一代比较熟，否则的话，刚才指不定会被她吓成啥样呢。 “我在这里等你的。” 林小茹的眼睛像是能眨出水花一样深邃，还夹带着一点湿润，梨花带雨的样子，似乎随时会挂泪的前兆。 “等我？”沈浪不明白这小丫头的逻辑。 自己与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她等我作甚？ “你是要找沈月吗？她现在应该在学校里。” 沈浪想了半天，她想通过自己找沈月，应该还是唯一的可能？ “不，我不找小月。” 林小茹直接否定了沈浪的答案：“我就是来找你的。” 林小茹的眼睛一直盯着沈浪：“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的，因为小月之前就跟我说，你们回家，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这丫头，是真的有心在这里埋伏的。 可沈浪还是不懂：“你找我做什么？” 说到这里，林小茹突然变得支支吾吾，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次高考没考好，没能考一个好学校……” 原来是这样…… “那这个解决也简单，你复读一年就好了，或者以后考研，总之高考这东西，考之前好像要死要活的，考过之后，其实你会发现，也就那样，对于普通人来说，能改变的东西少之又少。” 当然，考得好，大概率能让贫苦的好学生以后过得体面一些。 于是沈浪问道：“所以你是想咨询复读的事情？” 两人一边走，一边商谈，就像兄妹一样，基本没有违和感。 沈浪对林小茹这个年纪的丫头，本来就没有任何想法。 小屁孩，啥姿势也不会。 可是，林小茹却及时制止了沈浪，并说道： “我不是想谈复读的事情，我不想复读，高三太累了。” 而且就算复读，也不见得能比现在考得更好。 同分、甚至更遭，都是对光阴的莫大蹉跎。 “那你的想法是……？” 三年一代沟，沈浪大约算了一下，自己跟林小茹的年龄，至少差了两个半的代沟。 这种差别下，很难弄懂现在小姑娘的真实想法。 “我想当明星……” 林小茹此话一说出口，沈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 林小茹见沈浪的反应有些大，似乎是看不起自己？ “你好好的书不去念，这种年纪，当什么明星？” 连出道都是没谱的事情，她想去哪里当明星？ 天上吗？ “我查过了，现在很多明星都是初中就出道的，我高中都毕业了，没理由不行的。” 林小茹似乎也做过一些功课： “沈浪哥哥，我是真的认真的，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思想准备，我愿意付出的……” 沈浪看着林小茹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当即明白了她的‘付出’是什么意思。 不出意外的话，这丫头还是洗完澡过来的？ 不得不说，现在的丫头，年纪不大，歪脑筋倒是不少。 “你到底都是听谁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浪不得不苦口婆心地准备跟林小茹唠叨几句，这种天真丫头的天真想法，真准备出道的话，不用一周就被人玩坏了。 “那天在你比赛的观众席上，我听那个自称是你经纪人的林梦桃说的呀，她说在这个行业当女艺人，太洁癖的女生是火不起来的。” 林小茹似乎对此表示理解，因为之前的娱乐杂志上也是这么说的。 沈浪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提前让这丫头明白这个社会，尤其是这个圈子的险恶？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p完不给钱，不就不算p了？ 第205章 她就是坐标 林梦桃…… 果然此子不干人事。 不过林晓柔这丫头倒也真的放得开，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你可能有所不知，林梦桃在我们业界的口碑……你知道啥叫妈妈咪吗？” 沈浪有心提醒林晓柔，希望她不要着了林梦桃的道。 林晓柔听到劝告，却像是人间清醒一样，想得很开，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些庆幸地说道： “其实我对潜规则这种事情也是很抗拒的，可是我一没资源，二没成绩，上的学校也不是什么音乐或者戏剧学院，要想走这条路，我知道，不付出点什么，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来找的人是你……” 说完，林晓柔娇羞地低下了头，沈浪一下子便明白了这丫头的意思。 她是在庆幸吧自己交给了我？ 她真的只有18岁吗？ “对不起，你这个忙，我帮不了。” 沈浪直接拒绝了林晓柔，这丫头，已经开始堕入魔道，如果继续帮她，岂不意味着纵容她的行为？ 这怎么能行？ 说完，沈浪转身便走，如果这丫头在实际操作中碰了钉子，她肯定会知难而退的。 没有资源，她也就没得入门，这边无路可走，她自然会回去乖乖读书的。 继续深造也好，复读也罢，都比趟进这个大染缸好。 然后，林晓柔果不其然地拉住了沈浪： “沈浪哥，你必须得帮我，不然我不会甘心的。” 林晓柔的目光突然流露出一种不寻常的坚毅眼神： “自从上次看过你的比赛之后，我也下定了自己的决心，你不要看我刚才说的好像我很庸俗的样子，其实我也是有梦想的。” “这……说来听听？” 沈浪不得已只能停下脚步，跟林晓柔多扯两句。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向往舞台，平时的时候我也经常参加校际的各种比赛的，虽然我的能力跟你们已经进入职业的人相比，可能确实有差距，但是我真的是认真的。” 林晓柔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但是这些样的说辞，好像中学生做自我介绍似的，实在感动不了沈浪。 “你可以将这个作为一个爱好？” 沈浪尝试着另寻出路，当然，这种话，林晓柔不可能会听。 两边僵持不下，最后沈浪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因为就算废话再多，以林晓柔现在的心态，她也肯定听不进去的，与其浪费唇舌，不如快些走了。 “不管怎么说，这忙我是不能帮你的，当然，如果等到你大学毕业，兴许我能改变主意，如果到时候我还有在这个行业之中的话。” 说完，沈浪便回了家。 至于林晓柔，随她去吧。 可是刚到家中，沈浪发现，今天沈月竟然也在家中. 这丫头，不在学校里头好好待着，跑到这边做什么？ 当然，一如从前，沈浪并不打算搭理她，一如她之前懒得搭理自己一样。 所以沈浪随手倒了一杯水，准备回房间休息，偏偏这个时候，沈月叫住了沈浪： “哥，今天林晓柔是不是来找过你？” 哥？ 这丫头，嘴巴甜的时候，必定有求于人。 而且这两个果然是好姐妹，这都知道。 “对啊怎么了？”沈浪随口回答。 “那你能不能帮帮她？” 沈月面带着严肃，眼神里是有求于人时候的水汪汪的神情，看样子她今天突然回来，原因应该就在这里了。 “帮不了，你们这年纪，应该好好念书。” 沈浪拿着杯子，并没有坐下与沈月闲谈的的打算，虽然这丫头上了大学，但是她还是那个她，叛逆的丫头毕竟敏感。 贸然跟她促膝长谈准没好事。 “这个道理我知道，但是林晓柔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怕你不帮她，她会想不开。” 沈月的表情依然严肃： “她这次高考考砸了，没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成绩比平时质检要少50分以上，我怕你再不帮她，她会想不开。” 沈月说的这些，沈浪已经听本人说过了，并无新意： “人生总有发挥失常，不可能每个路口都有人等着帮你，成年人的世界，都是残酷的，尽早上这一课，对你们有好处。” 说完，沈浪开了房门，准备进屋。 但是沈月却在这个时候用脚卡住了沈浪的房门，眼神倒是并不飞扬跋扈，而是确实地带着肯请帮忙的目光： “你帮她这一次，我请你吃饭……不是用你给的生活费，是我自己打工赚来的钱……” 沈月知道自己这个家都是靠沈浪养活的，所以说‘请客’的时候，并不算特别有底气。 不过沈浪听在耳中，感觉倒是比较舒服，因为这至少说明，沈月开始学着长大了？ 沈月见沈浪没有直接拒绝，当即明白这是沈浪态度松动的迹象，当即乘胜追击: “其实我让你帮林晓柔，目的不是让你把她打造成大明星，我只是想让你随便敷衍她一下，让她知道音乐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沈浪听着，意外的发现，沈月出的馊主意，跟自己的想法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这种时候，沈浪还是得装傻：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笨！” 沈月明白，沈浪会这么问，就是约等于答应，所以声音明显调高了几分： “就是你平时写歌，应该都有一些不满意的废稿吧，你拿一份废稿，就说这是你精心为她写的，她兴致勃勃地唱完之后，发现自己根本火不了，自然就安分了。” 沈月想的似乎相当周到的样子： “只要她发现文艺这条路走不通，肯定会乖乖回去念书的。” 沈浪想了想…… 注意好像是好主意，可是事情的进展能有这么顺利吗？ 最关键的是，沈浪手边根本就没有废稿，自己之前尝试着写过的歌…… 因为太那啥，自己都忘记写的是什么了。 “你的想法是不错，只不过她真的能这么听话的按照剧本写的去走吗？” 沈浪对此表示怀疑。 “肯定会的，那丫头，别看她那样，其实她很单纯的。” 如果沈月都觉得一个人单纯…… 那要么那个人城府深到超出了沈月纯真的理解。 要么，那个人是真的单纯到笨蛋的地步了…… 至于林晓柔的情况…… 确实后者的概率更大一些。 毕竟没有哪个城府深的丫头，会聪明到把自己都搭进去的地步。 “那你先请客，我吃完饱饭才能把废稿给你。” 沈浪其实也担心林晓柔那小丫头会干蠢事，所以几经思虑权衡，沈浪决定同意沈月的安排。 “废稿不是给我，是直接给晓柔……” …… 吃完了天上捞火锅，沈浪最终拿出了一份最简单的成品。 倒不是因为这首歌有多废，而是因为这首神曲的节奏最简洁明了，所以沈浪很轻易地就将曲谱写好。 神曲用来应付这种作业似的任务，再合适不过。 于是沈浪让沈月约了个时间，准备将这个稿子交给沈月。 约的地点，就是小区楼下的一家奶茶店，便宜，又方便。 林晓柔这一天是笑着一张有些哭肿的脸来的。 尤其是眼睛，这些日子，显然是有过一段低潮期的。 不过现在好了，她的笑容似乎意味着她已经走出了低潮; “沈浪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林晓柔激动的样子，上来就想给沈浪一个拥抱。 如果不是沈浪拦着，老板看着，林晓柔今天甚至可能把自己送出去。 “你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把曲谱送给你，不管你能不能看懂，不管你今后有没有火，拿到这份曲谱之后，你都必须回去上学！” 沈浪将自己的条件大约列了出来，林晓柔听着，都没怎么过脑子便点头答应下来伸手就想拿沈浪手中的谱子。 沈浪很快将手收回： “你这样不行的，口说无凭，你得把刚才的条件白纸黑字地写下来，然后签名，按手印才行，否则我不会给你的。” 林晓柔想了想：多大的事！ 于是很爽快地答道：“当然可以啊！” 沈浪将准备好的纸笔拿出来，放到沈月的跟前，让她自己手写一份‘承诺书’。 沈浪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林晓柔的班主任一般，苦口婆心的样子，简直令人感动。 很快，沈浪便将刚才说过的内容仔细分解成各式的条条框框，然后让林晓柔写下来。 林晓柔这次很是乖巧地完全照办，毕竟这些内容与献身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大约十五分钟后，林晓柔签字画押，然后将‘从良书’交给了沈浪，沈浪则将乐谱给了林晓柔。 林晓柔看了一眼，很是疑惑： “忐忑？” 这歌名，好像有点奇怪？ 林晓柔很快就看了一下底下的内容…… 好像更奇怪了？ “沈浪哥，这是什么歌呀？” 林晓柔的专业能力局限于她之前所上过的培训班，所以她现在只拥有管中窥豹的能力，这首歌的全貌，她尚且不得而知。 “好歌。” 沈浪言简意赅地答了一句，然后说道： “咱们约定好了的，不管这首歌唱过之后会有什么反响，你都得乖乖回去念书，听懂了没有？” 毕竟，沈浪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她火起来。 《忐忑》这种神曲能不能火也完全靠运气，没个准。 所以相对比较容易打发。 “知道了。” 林晓柔很清楚沈浪的名气与乐曲的水平，所以虽然有些看不懂，但是完全没想去质疑这首歌，她自认自己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与条件。 所以答应沈浪，并且等沈浪走后，她也拿着乐谱飞快地离开了奶茶店的范围。 沈浪家中。 沈月迫不及待地询问沈浪结果： “怎么样?晓柔她怎么说？” 沈浪将‘从良书’顺手给了沈月： “应该没问题吧。” 沈浪一回到家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当班主任，还是很累人的。 尤其是小孩都是些叛逆儿童的时候。 沈月看完，也很满意地将保证书还给了沈浪： “这样一来，我相信她就不会有借口了。” 沈月似乎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样就不用一直担心林晓柔那丫头干傻事了。 “对了，你那首歌应该是废稿吧？？不能火了吧？” 保险起见，回学校之前，沈月又跟沈浪确认了一下。 “应该不能。” 沈浪并没有把话说死，毕竟这种事情谁都无法预测： “那歌曲调很怪，而且很难唱，我估计她就算能读懂乐谱，找到相应的团队，也很难将这首歌表现出来。” “那就好。” 沈月也知道这世界没有百分百的事情，只要沈浪能给出比较靠谱的说法与承诺，大抵也算是OK了。 于是，沈月很快又登上了回大学城的班车。 沈浪也安心地继续拍奥特曼。 直到3天后，沈浪在自己的拍摄片场听到了熟悉的神曲声…… “忐忑？” 沈浪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是写完谱子之后有了某种错觉。 于是站起身来，四处看了一眼，发现这神奇的声音来自李长峰看直播的手机里…… 沈浪好奇地探过头去，望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沈浪当即发现，正在直播的人，居然就是林晓柔？ 见了鬼了？ 这也可以？ “老大，你也喜欢这个？” 李长峰见沈浪的眼睛瞪得老大，以为沈浪也好这口，于是将手机匀到沈浪这边一点： “主播说现在要给一个人打电话，说是她刚才唱的这首歌是那个人写的。” 李长峰闲暇之时喜欢看美女，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 沈浪觉得稀奇的是，他们这两个人居然会以这种形式产生交叉点，也是奇了。 当然，已经弄清楚了歌曲声音的来源，沈浪便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 所以站起身来，便要离开。 偏偏这个时候，沈浪的手机响了…… “喂，您好，哪位？” 这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自从搞拍摄之后，这种事情常有，所以沈浪还算比较客气。 可是，沈浪刚说完话，李长峰便投来了一道不可思议的目光，他看了看自己手机的直播频道，又看一看沈浪的动作已经他刚才说的话…… “巧合吧……” 李长峰如此帮自己解释疑问。 然后，屏幕里，林晓柔很快说道： “哥哥，谢谢你帮我写的歌，这首曲子，大家的反响很强烈呢。” 也许是因为直播的关系，林晓柔说话的语气特别矫情。 沈浪听不惯，便矫正她道： “你好好说话。” 然后，李长峰瞪着沈浪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第206章 气管炎 李长峰以为自己听错了，沈浪说话为好像在跟自己看的这个直播在联动？ 巧合？ 这个名叫‘兔牙小宝贝’的主播，李长峰是在大约2个月前注意到的，不仅相貌青春，而且唱歌也非常动听。 李长峰对这主播非常喜欢，前前后后在她的身上已经 以李长峰对沈浪与‘兔牙’的认识，他们的人生应该不会有交集的才对啊？ 应该是跨服聊天的。 不小心对应上了而已。 李长峰安慰自己，然后继续看直播。 偏偏这时候‘兔牙’小妹妹突然在电话里开始发表‘感谢’，感谢沈浪帮她写魔性歌曲，以至于人气骤然升高。 不过沈浪曾经与她约定过，绝对不能在公开场合挂自己的招牌，说这首歌是自己写的。 所以此时林晓柔一直在旁敲侧击地试探沈浪，沈浪大约察觉出了林晓柔的小算盘，所以一言不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走了。 李长峰盯着屏幕，看着林晓柔俏骂、娇嗔的样子，在看一看旁边沈浪刚刚挂掉电话走掉的背影…… 李长峰不禁长‘嘘’了一声： “不会吧……” 难道老大真的对‘兔牙’妹妹出手了？ 兔牙妹的这首魔性神曲，真的是出自沈浪的手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岂不是要绿？ 李长峰虽然不是林晓柔的男朋友，现实中，他甚至不认识林晓柔，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觉得自己似乎绿了。 于是李长峰速速关了手机，很快赶上了沈浪的脚步，急忙忙地追问道： “老大，刚才兔牙妹说要打的那个电话，是不是打给你的呀？” “不是。” 沈浪完全不希望因为林晓柔的事情而分心，更不想给她做任何的评论，因为自己做任何事情都会帮林晓柔增加人气。 一旦现在点头，鬼知道李长峰回头会怎么说。 “可是你们刚才说话明明就在一个拍子上啊。” 李长峰说话一激动，突然拉住了沈浪的手臂： “老大，如果你们认识的话，求求你，带我见见兔牙妹妹吧。” “兔牙妹妹？” 沈浪此刻才知道原来林晓柔直播的ID叫兔牙妹。 “我不认识什么兔牙妹，你不要在胡闹了，再闹扣你这个月的绩效。” 沈浪不想继续再在这个话题上东拉西扯，没完没了，所以一句话釜底抽薪，打发了李长峰。 李长峰么了脾气，很快便离开了沈浪。 沈浪暂时得到了喘息。 忙活了一段时间，沈浪也休息了几天。 一周后的某一天，沈浪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刚想好好休息，屁股都还没坐热，结果冷不防地接到沈月的电话： “我说我亲爱的老哥，你给晓柔的歌真的是废稿吗？” 沈月开口一句废话都没有，直奔主题，弄得沈浪倒有些恍惚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什么问题，我亲爱的沈浪大哥，你难不成是被诅咒了吗？连废稿都能火？” 沈月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若非从头参与了这件事情的策划，沈月甚至会认为这是沈浪成名的又一步大旗。 “到底怎么了？” 沈浪实在受不了这帮人这样神神叨叨的样子，所以追问一声：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虽然沈浪大抵上能猜到沈月要说的大约是什么。 “当然是晓柔的事情，你不是说给她的是一个废稿吗？可是她现在用这个废稿火了！而且火的非常突然，非常迅速，一共就三天的时间，各个论坛已经传播得到处都是了！” 沈月声音的声调提高了许多： “听说晓柔所在的直播公司这几天要评一个什么直播神曲奖，要办个晚会，不出意外的话，晓柔的那首歌应该会进榜。” 沈浪听着，也有些不可思议：“没这么邪门吧？” “当然就是这么邪门！” 不然我也不会打这个电话了，沈月心里思忖： “好像就是今晚的八点，晓柔说她如果获奖，她就会给这些给她写歌的人现场打电话……搞直播的这帮人，你懂得的……” 不弄出点幺蛾子，就没有收视率。 沈浪对此自然了解。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沈月告诫一声，随后便挂了电话。 沈浪心想：应该不会吧…… 心里这么想着，加上沈浪这段时间比较忙，所以没一会儿便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直到…… 一道清脆的电话铃声将沈浪吵醒。 沈浪下意识地摸来电话，睡声惺忪：“喂？哪位？” “沈哥哥，是我呀，兔牙妹妹呀！” 兔牙妹妹？ 沈浪还没睡醒，大脑没反应过来：“我不认识什么兔牙妹。” 说完，沈浪便将电话挂了。 沈浪看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还想再睡，可惜不到10秒的时间，那通电话又打来了： “沈哥哥，电话别挂，是我，跟你要《忐忑》曲谱的那个兔牙妹呀！” 说起忐忑，沈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丫头，就是林晓柔啊。 那就更要挂电话了！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说完，沈浪便又挂了电话 随后，沈月的电话又来了。 “娘的，今天跟电话有仇了？不，是电话跟我有仇了？” 沈浪算是彻底被吵醒了，一肚子的起床气没处撒：“你们有完没完？” 沈浪张口便骂了一声。 沈月也不解释，直接一句：“链接发你手机里了，有时间自己看一下。” 说完，沈月便挂了电话。 沈浪莫名其妙：“链接？手机？” 沈浪不得已地摸出手机，然后看了一眼沈月的消息，确实是一条链接。 点进去，手机浏览器随即打开，然后又跳转到豆豆音的直播平台。 这是官方的直播节目。 一开始，沈浪还没看出端倪，直到沈浪注意到他们的显示屏上猛地跳出‘忐忑’二字，沈浪便知道，事情大条了…… 原本一直以为随便糊弄一首神曲给林晓柔哼哧哼哧几声就得了，结果谁知道，这丫头，哼哧出道道来了…… 这时候，主持人问林晓柔，也就是ID兔牙妹妹： “请问兔牙妹妹，你说这首曲子不是你写的，而是一位你仰慕已久的好哥哥送的，你能告诉我们这位哥哥的名字叫什么吗？他是业内人士吗？” 主持人似乎对林晓柔刚才打的电话充满了好奇，因为他总觉得那个声音哪里听过。 “这个我不能说的，因为我们有约定，不过我可以说，他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本来我都已经放弃了，可是自从他给我写了这首歌以后，我感觉自己有行了。” 林晓柔说话的样子柔情带水，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她对这个‘帮助她’的人有意思。 但是至于‘这个人’是谁，林晓柔又始终不愿意透露。 与沈浪有合约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当然，更重要的，是林晓柔的私心，她不希望自己的底牌就这么轻易地透露出来，这是她保持话题的重要因素。 她似乎很清楚，这是她决胜的秘密武器，需要好好保护才行。 更需要隐藏好。 “那你现在对自己人气的骤然提升，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 主持人又问林晓柔。 林晓柔早前就猜到让沈浪帮忙应该能有效果，但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效果竟然会这么好…… “还好啊，主要是有贵人相助，我一直都牢牢地记着这一点。” 林晓柔作为今天在场唯一的一位超级新人，说话尽可能地稳妥含蓄，毕竟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所以沈浪的身份暂时还是安全的。 然后…… 晚上。 得知的真实情况的沈月回家了。 此时，她正在与沈浪大眼瞪着小眼…… “现在……怎么办？” 沈月本以为让老哥帮忙处理一下，能让林晓柔明白娱乐圈的复杂与困难。 现在好了，林晓柔好像更不想念书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好不，我看我就别管了吧，这年头，当网红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而且我不给她支援的话，她应该很快就会沉寂下来的。” 人气这东西，总是需要源源不断的作品去积累堆积。 过程本身是很累的。 沈浪本来也没兴趣为了一个陌生的丫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沈月也发觉，自己之前可能是闲事管得太多，所以才会阴差阳错弄出这种结果的。 现在撒手不管，兴许会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沈浪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沈月没哟反对。 然后，这时候，门外的门铃响了。 沈月过去看了看猫眼，愣了一下，因为站在门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晓柔！ 她的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些东西，看样子，是想登门感谢的？ 按照原来，如果是林晓柔过来玩，沈月毫不犹豫地就会开门，可是今天，她犹豫了。 她甚至轻声招呼沈浪： “是林晓柔，我要不要开门啊？” 沈月的声音很轻，生怕自己的声音传到外面林晓柔的耳朵中。 可是姐妹俩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沈月的这些小套路早已瞒不过林晓柔： “小月，你是不是在里面，不要骗我了，我知道的。” 因为名气来的又快又突然，所以林晓柔虽然知道里面的人不太欢迎自己，但是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这对沈氏兄妹都是自己的恩人。 今天是过来答谢的，不是来闹脾气的，林晓柔没有忘记自己的这个出发点。 沈月见自己已经糊弄不过去了，所以只能开门，强笑着迎接林晓柔： “晓柔，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见你哥哥沈浪呀。’ 林晓柔心里如此思忖，嘴上却答道： “当然是想你啦，给你带了点水果还有你喜欢吃的泡芙……” 林晓柔很不见外地自己进来客厅，自然地好像回到自己家中一般，然后给沈浪送上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包装盒是范思哲，盒子里装的是一款经典的男士手包…… 沈月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水果与泡芙，突然间不香了…… 这手提公文包，饶是沈浪平时对奢侈品没研究，也能一眼看出这东西绝对便宜不了。 “你拿回去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不了。” 在林晓柔开口之前，沈浪先回绝了她，因为这东西一旦收下来，就意味着还有后续的业务往来，这是沈浪无论如何都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可是林晓柔却像是早就料到沈浪会这么回答似的，连忙解释道： “沈浪哥，你不要误会，这绝对不是什么贿赂，这是我唱了你写的歌的报酬！” “报酬？”沈月平日里很少见到这种奢侈品，颇有些好奇，所以多研究了几下，多问了几句。 这…… 当网红，好像也不见得都是坏事？ 至少林晓柔这赚钱的速度，可比自己穷学生勤工俭学快多了？ 要不，我也去老哥那边A两首歌过来唱唱？ “对啊，报酬。” 林晓柔很认真地解释道： “就是报酬，因为很多前辈都说了，歌曲，尤其是一首好歌，这种东西在业内是非常珍贵的一种资源，从来就没有白给白唱的这些说法，所以我用了沈浪哥的歌曲，就一定要回报的，不然我都成什么了？” 沈月看着林晓柔情真意切的样子，似乎是被说动了。 虽然歌曲是敷衍的，但是好歹也是老哥动手废了墨水写的。 收点报酬，似乎也是应该的？ “你拿回去吧，我只需要你按照约定，乖乖回学校念书就行了。” 沈浪言简意赅。 之前约好的，不管火不火，拿了那首歌之后，林晓柔就得回学校念书。 这是白纸黑字没得商量的。 “沈浪哥，你放心吧，跟你约好的事情，我是一定会尽心照办的，而且我其实已经回学校报到去了，我现在不打算复读，就这个商科学校继续念下去。” 如果直播真的火了，借此出道，那所谓的高学历，又有什么用呢？ 复读累死累活也不见得能有好结果。 再者，现在林晓柔读的是商科，文秘专业，要是娱乐这边火不起来，以后还可以给沈浪哥当秘书呢！ 反正横竖都有饭吃。 读书，还是很有好处的。 “所以，你可以把这个包包收起来了吧？” 沈浪这边还没说话，旁边的沈月的脑袋已经点得跟一只棒槌一样。 她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的样子。 也许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次是沈月感受最直接、最真切的，她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老哥，这么牛比的…… 一首歌捧红一个人…… 其实，我也想要…… 第207章 小丫头居然也火了？ 1组的张进和他身边的2位小伙伴正在互相对视，有些莫名： “他们……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风风火火地手拉手？ 然后一起进了办公室？ 现在还聊得热火朝天？ 这故事的展开，好像不太对？ “李武，你去总经理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刚才董事长的到来，张进的心里已经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不好的预感更浓烈了。 “好，我去看看。” 李武昨天被陈婧妍用文件甩了一巴掌后，直到现在血压都还没降下来，如果陈婧妍今天不出点状况，那就对不住自己吃的那几颗降压药了。 李武若无其事地走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然后偷偷地往里瞧了瞧…… 只见董事长孙小军现在正在跟甲方金城地产的王传幻谈笑风生，茶喝得有滋有味，而原计划想干点大事的总经理，正板着一张粑粑脸在附和着二人的聊天，十分被动。 计划好像失败了…… 好不容易请来的甲方兼股东的地产大老板，不仅没起什么作用，居然还跟董事长打成了一片…… 李武步伐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苦笑一声： “应该没戏了……” 虽然已经预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可真的审判落地的时候，张进心里还是一阵难受。 原本满心期待的好戏没能上演，反倒是总经理这边突然偃旗息鼓…… 情绪恹恹，张进现在连正常上班敲键盘的力气都没了。 好委屈。 办公室里头，沈浪被张靖妍丰富的社会经验所震慑他： 原来部长不仅仅是对策划行业了解，连娱乐圈都有涉足？ 难道她当年还出道过？ “部长，你难道还当过童星？” 沈浪大致算了一下，陈婧妍现在应该不足25岁，据说她有非常深厚的高等教育经历。 所以她能接触娱乐行业的时间，应该只能是她未成年之前，故而沈浪将她归类为‘童星’。 但是陈婧妍的回答显然是否定的： “没有。” 随后她又补充一句： “就是有个朋友是这个行业的，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这样……” 大人物的朋友圈一般也很厉害，果然不假。 沈浪顿时陷入了沉默。 两人安静了大约能有3分钟后，陈婧妍先开了口： “话说，你真的受伤害了？” 陈婧妍的问题问得很突然，全无铺垫，沈浪一头雾水： “啊？” “我是说你写的歌，那些歌词，真的是你的真心话么？” 原来是在说歌词呀…… 沈浪刚才还有些意外，历来冷酷的部长，怎么还玩起伤痛文学了？ “啊……应该算是吧……” 虽然歌不是我写的，但搬运过来的那天，这歌也算应景，所以说歌词是‘真心话’并无不妥。 沈浪如此为自己辩解着： “当然，歌词都有艺术加工的成分……” 现实当然没那么糟糕，您如果能给我多介绍一些好业务，那我就不那么伤心啦！ “可是我不明白，你哪里受伤了？” 陈婧妍看着沈浪，沈浪的眼睛则时不时地往陈婧妍的大长腿上瞟。 不得不说，陈婧妍的大长腿真的一绝。 修长，笔直，还不失一点肉感，光光看着就血脉贲张。 “哪里受伤……” 沈浪思忖了一下： 物理伤害当然没有，但是精神伤害嘛…… 就不好说了。 软萌妹子变御姐，深夜的老婆变成了白天的灭绝师太…… “很多……说不清楚。” 沈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事实上，沈浪除了当天受到了震惊之外，后来的时间，沈浪想了想，感觉其实还挺兴奋的…… 女老板曾经叫过我老公耶…… 虽然她用了网络变声器，虽然沈浪至今不明白像部长这样成功人士居然搞网恋的意义，但是‘老公你真厉害’这几个字，毫无疑问是从她的口中冒出来的。 光光这点，就足够你发挥想象了。 “很多？” 陈婧妍依旧审视着沈浪： “这个‘很多’，是什么地方？” 沈浪没有回答，因为说不清楚。 “沈浪，我认为我并没有伤害你，可是你却在这首歌里把我刻画成了一个无情的人，这并不公平。” 陈婧妍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尤其是你在歌里还把自己塑造得那么深情……就我个人的观察来看，这不合理。” 不合理？ 沈浪笑了，我难道还不深情？ 我可是要预定今年‘情歌王子’‘深情巨星’宝座的人耶。 而且听部长这意思，她难道不认识自己是无情的人不成？ 有情的人能把人留下加班加到半夜？ 这都不止996了吧？ “歌词嘛，总会有点偏差的，不能完全当真……” 沈浪不跟陈婧妍争辩。 好歹‘夫妻一场’，吵赢老婆的人，不会是胜利者。 这点结过婚的人都懂。 “不，我当真了。” 陈婧妍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浪，沈浪则看着窗外，避免正面对峙。 就在这时，林信恒透过办公室的透明玻璃看见了沈浪的脸。 他看着沈浪这委屈巴巴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顺手给沈浪做了个‘要加油哦’的动作。 沈浪一看，一头雾水： 这牲口，吃错什么药了？ “那您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办法呀。” 歌唱也唱了，该上传的也上传了，大家伙能听的也都听了，事实已经写成，我还能怎么办？ 时间倒流吗？ 如果真的可以，我宁愿来一次‘时间静止’。 “不，你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沈阳预感陈婧妍要出馊主意，眼皮直跳。 “你重新给我唱一首？” “纳尼？”沈浪一脸问号。 “你可以给我写一首新的，如果你写一首新歌给我，写一首我喜欢听的，那我就将今天董事长许诺给你的事情，帮你办了。” “纳尼？” 沈浪又‘纳尼’了一次，前一次是疑惑，这一次则是惊讶。 董事长许诺给我的事情？ “帮忙介绍给音乐公司吗？这种事情，您办得到？” 沈浪眼前一亮，居然还有这好事儿？ “是的，董事长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纳尼？” 沈浪这一次眼睛瞪得更大了。 董事长做得到的事情，你也做得到？ 你好大口气啊？ 沈浪虽然不知道孙小军董事长到底有哪些牛叉的事迹，但是单单从王传幻与周化水的态度中便可以看出，孙老，真的是个大人物。 而您陈部长呢？ 目测实际年龄不超过25岁吧？ 您装比还能装得过董事长？ “我不信。” 沈浪毫不犹豫地说道。 “信不信由你，明天晚上，我最迟等你到明天晚上十二点。” 陈婧妍给沈浪划出了一条明确的时间截止线： “如果你明晚十二点之前将你应该送给我的那首歌唱给我听，我就将你介绍给音乐公司，如果不能，那希望你继续乖乖上班，不，乖乖加班！” 陈婧妍一边说，一边用手机搜了搜沈浪的那首《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我相信，凭你的实力，你可以做到的，对吧？” 就一天的时间？ 些一首新歌？ 这种事情要是办得到，也才是见鬼了！ “好的，没问题。” 沈浪毕竟不用写新歌，搬运即可。 ‘凭我的搬运能力，应该没什么问题。’ 关于这点，沈浪有点信心： “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听什么样类型的歌曲……” “这个得靠你自己去猜，我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 陈婧妍丝毫不回避自己跟沈浪的渊源历史： “如果你猜中并写出了我喜欢的歌曲，那么我一定可以帮你在音乐公司里弄到一张条件足够优厚的好合同。” 说到这里，陈婧妍又顿了顿，然后道： “如果不能……” 刚才说过了，继续加班！ 条件真苛刻…… “没问题！” 沈浪立了军令状，然后出了部长办公室。 刚一出来，沈浪便开始思考，我到底该抄哪一首呢？ 哪一首才能符合部长这个看起来有些性冷淡的审美风格呢？ 还是说，我应该按照她还是‘香草味软糖’时候的作风，给她来一首甜甜的恋爱歌曲？ 来一首庞龙的《两只蝴蝶》？ 对我自己来说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有机会冲击下一代‘神曲天王’的宝座。 可是部长在听到这首歌时候的脸色…… 沈浪一点都不敢保证。 上了年纪的人可能会单曲循环，高冷的都市职业女性，更大的可能是不屑一顾。 “喂，沈浪，你刚才是不是又被部长骂了？” 林信恒刚才看见沈浪的表情微妙，现在见沈浪出来，所以立马过来打趣。 张蓓蓓是沈浪的隔壁桌同事，现在又看见沈浪一脸纠结的样子，也感觉‘挨骂’基本是实锤了： “沈浪，你没事吧？” 林信恒则在旁边瞎起哄： “沈浪，没事的，打是疼骂是爱，部长一定是为了更好地鞭策你才会骂你的。” 身在3组的他们已经大致知道上午的‘总经理办公室危机’已经解除，所以他们现在有的是心情扯淡。 不过很遗憾，沈浪并没有搭理他们的闲言碎语，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 “你们说，职业女强人，都爱听什么样的流行歌曲呢？” 想到这里，林信恒竟感觉有一些心酸： “兄弟，辛苦你了。” 沈浪：？？？ 这牲口，怎么了？ 沈浪莫名其妙，难道是没有好的歌曲推荐，觉得对不起我？ 好像不是。 “你说人话。” 沈浪见林信恒阴阳怪气，让他好好学习人类语言。 “你这段时间，应该很辛苦吧，深夜加班，完后还要唱歌取悦里面那位……真是委屈你了。” 林信恒并没有‘说人话’，他的表情依旧很内涵。 这年头，男的处于弱势方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常见。 沈浪为了3组的整体利益，为了自己的前途发展，屈身于陈婧妍…… 嗯…… 这其实无可厚非。 像沈浪这样长得好看的男生，飘在江湖，难免被人觊觎…… 而且陈婧妍撇除为人严肃难相处之外，相貌方面，其实还是很顶尖很OK的，至少比隔壁这位张蓓蓓漂亮多了。 尤其是她那双腿，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偷偷瞄几眼也是快乐的。 林信恒这边想得很歪，可是认真想歌的沈浪却没能听出林信恒言辞中的言外之意，当然，林信恒说的本来也都是事实： “谁说不是呢。” 沈浪穿越前后都是母胎SOLO，早前就跟部长不是很对付，现在跟她意外奔现了之后，好像更会来事儿了。 呵，女人。 难伺候。 然后，林信恒见沈浪信誓旦旦地应答下来，以为自己的猜测彻底实锤，于是若有所思地拍了拍沈浪的肩膀： “注意身体……”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林信恒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可惜，我长得没你好看，入不了人家的眼……哎……” 林信恒感叹做人差距的巨大。 沈浪在深夜耍点功夫就能拿下大项目，而自己的深夜只能看老师们的教学视频…… 一堆的网址，突然不香了。 明明都是人，差别为何这么大？ 真不公平。 沈浪见林信恒说话没边没际，驴唇不对马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便赶忙催促他： “您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以先去联系项目的执行方，评估一下我们的策划案的成本与可行性，今晚我们要交差的！” 说完，沈浪一巴掌推开了林信恒。 张蓓蓓肚子里没林信恒那么多坏墨水，她见沈浪依旧思虑，眉目不展，便试探着说道： “我觉得职业女性受教育程度高，可能会偏爱一些文艺风的曲子，当然，夜店风也可是尝试一下，如果女孩子比较野的话，弄不好会喜欢这类型的歌。” “文艺风？夜店风？” 部长文艺吗？ 她泡夜店吗？ 沈浪感觉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她下班回家的时间跟自己基本一致，且是个游戏夜猫子，根本没时间混那种地方。 不过出于稳妥考虑，沈浪也还是试着搜索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曲库： 穿越前，哪位大佬的曲子比较文艺？ 李健？ 风吹麦浪？ 好像是挺文艺，不过似乎不符合我俩当前的处境？ 或者Eason陈奕迅？ 夜店风呢？ 夜店那种地方放的不都是DJ舞曲么？ 沈浪一下子就把舞曲这个选项删除了，一来，自己不会。 第208章 该火的最终还是火了 沈浪嘴巴上用的是疑问句，心里其实已然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我家老婆，要送老公回家了？ 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至少沈浪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看完部长今天的着装，并且部长还表示今晚要一起回家后，沈浪今天一整天的兴致都很高。 辗转了这么些日子，中间又出了些这么个幺蛾子，现在，终于要转正了？ 可以谈个正常的恋爱了？ 于是，时间飞快流逝，很快便已是白天与黑夜的交替时分。 一如那首歌唱的，白天与黑夜，只交替没交换。 不过沈浪现在感受不到这种伤感，因为老婆一下班就朝着沈浪招了招手： “走吧。” 1组的人看着沈浪，也看着陈婧妍，早已活成人精的他们很快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奸情味。 沈浪看着张进几人那复杂的表情，倒也没说什么，就是明目张胆地从他们跟前走过，自信的脚步似乎在说： 看，这是我老婆。 鲜草创意并不鼓励员工之间有恋爱行为，但可惜的是，张进等人没证据，陈婧妍与沈浪是先后脚离开的，没有勾肩搭背，程序上没有问题。 所以想借这点做文章，并不容易。 下到地库，一辆新款的奔驰C级随即停在了沈浪的跟前。 沈浪确认了一下司机的身份，确实是部长，于是立马钻了进去。 车子很快上路。 路上，陈婧妍一句话都没说。 沈浪本来也没想多问什么，可是当沈浪发觉部长的行车路线越来越偏离自己家所在的方向的时候，沈浪下意识地多嘴： “部长，我们这是去哪儿？” “酒店。” 陈婧妍直截了当地回答。 “酒店？” 沈浪瞪大了双眼，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对，万豪大酒店。” 陈婧妍又确认了一遍。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人家渣男去酒店之前也得先给女方做一点心里建设。 您可倒好，一声不吭，直接就走了？ 您这么主动又直接，我…… ‘我真的是太喜欢了！’ 沈浪乐开了花，可是并不把自己的喜悦表现在脸上。 成年人的快乐应该矜持一点。 嗯，应该是这样的。 一路华灯，如同繁花略过。 高昂的情绪让时间变得不再枯燥，很快，陈婧妍的车子便抵达了万豪酒店的停车场下。 停好车，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沈浪与陈婧妍两个人。 这时候，沈浪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去牵一牵部长的手，毕竟言情剧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 而且都是要去酒店的人了，迟早是要坦诚相见的，拉拉小手，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于是沈浪斗着胆，指尖开始有一些小动作。 可惜，没等沈浪的手牵个结果出来，陈婧妍冷不防地一句：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可能不会太愉快，你要有心理准备。” 吃饭？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吃饭？ 沈浪感觉自己的头上好像突然掉了冰桶下来，差点忘了，‘酒店’这种地方，一般都带着餐饮。 不过先吃饭这点，沈浪可以理解，下班后大家都饿了，是应该先吃饭。 先吃饭并不意味着今夜没有‘坦诚’的机会。 可是沈浪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不愉快？ 两人的情侣晚餐，而且还是在这么高级的酒店，吃饭不是应该很浪漫么？ 没等沈浪的疑问得到解答，陈婧妍又补充说明： “碍于身份上的特殊性，我不能帮你说话，希望你能理解，今晚能不能顺利签约冠亚音乐，还得要靠你自己。” 完了。 彻底没戏了。 沈浪一瞬间的心如死灰，心情陡然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原来我们今晚不是去开房玩成年人的游戏，而是参加饭局。 一场名叫‘音乐签约晚餐’的饭局。 本来挺高兴的一件事情，为什么现在会觉得这么沮丧呢？ 沈浪的脸上有一种止不住的尴尬。 想要全垒打，少年还需努力。 不一会儿，沈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跟着陈婧妍进了一间豪华的大包厢里头，至于这一路走来，酒店里有多少豪华的装修，沈浪已经全无印象了。 签就签吧。 至少是件好事。 高兴一点。 沈浪努力地劝慰自己。 结果沈浪还没把自己劝明白，包厢里头突然冲出来一位打扮时髦的姑娘，她一把抱住了还在发呆的沈浪： “啊啊啊，沈浪，我可算见到你了，我现在是你的歌迷哦！” 这姑娘刚想给沈浪来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却被陈婧妍一只巴掌挡住，如同银河一般，拦在了两人的前面。 “阿妍，你干什么？我可是沈浪的歌迷也。” 姑娘故意撒娇。 陈婧妍则一把拉过沈浪： “这里是国内，不流行拥抱。” “那就握手，握个手总可以吧？” 姑娘不搭理陈婧妍，转头看着沈浪，然后伸出手来： “你比昨天视频里看见的，还要帅呢！” “握手也不可以。” 陈婧妍似乎不吃姑娘这套，只见她一手拉着一个人，然后一起落座了。 这时候沈浪发觉，今晚‘坦诚相见’没戏，但是部长的手，倒是这么理所当然地牵到了？ 纤细，柔软，但是温度不高，有些冰冷，一如她平时给人的那种感觉。 就这样，陈婧妍坐在了沈浪与那姑娘的中间，成了两人共同的隔壁位。 “沈浪，你知道我是谁吗？” 被陈婧妍硬生生挡出去的那姑娘似乎依旧不死心，只见她从陈婧妍的旁边探出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沈浪。 故事走到这里，沈浪已经基本猜到这位姑娘的身份： “你是‘爱你的芬达’？” “bingo，答对了！” 姑娘很热情地回答，一如她昨天在群里聊天时候表现的那样： “我叫林梦桃，你可以叫我桃桃。” “你好，我，沈浪。” 沈浪昨天已经曝过真名，所以今天言简意赅又答了一遍，权当礼貌。 “你好，我叫陆香茗，就是昨天的那位‘百香果’。” 陈婧妍坐在沈浪的右手边，沈浪的左手边则是一位目测年龄在50左右的大叔，他头发与胡须皆是花白，但精于打理，所以看起来很是儒雅。 有身居高位者的从容与淡定，但绝不显老。 是一种年长者温和的气质。 “您好，我叫沈浪，网名叫‘世子十三’。” 开局很良好，沈浪以为今晚的饭局会像现在这时候一样的和谐，结果这一念头刚刚冒出来，对面陡然飘来五个字： “你就是沈浪？” ？？？ 就我叫沈浪？ 突然的来者不善。 沈浪的脸上筋肉一抽，呵呵一笑，心说，是的，我就是你爸爸。 不过和谐起见，沈浪没有将原话说出口，选择无视。 “您那天晚上说愿意帮我编曲，请问是真的吗？” 沈浪没有搭理坐在对面的人五人六，继续跟坐在自己隔壁的陆香茗攀谈。 编曲是统协各种乐器将乐稿演奏成大家平时听的成品，虽然沈浪已经知道这些歌的成品唱出来是个什么样子，但是目前缺乏相应的条件，所以需要本地大佬的帮忙。 而陆香茗显然就是可以帮助自己的前辈。 “是真的。” 也许是因为今天有其他宾客在场，陆香茗的话一直说得比较克制，尽量不展示出对沈浪单独的偏爱： “有条件的时候咱们约个时间，我安排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 沈浪连忙称谢，就像刚才有人强行搭话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对面一起坐着的5个人见沈浪目中无人，有些生气： “我说桃桃姐，你就给这样的人签自由艺人合同，恐怕不合适吧？” 这人话一出口，其余4人随即附和。 自由艺人合同是一种自由度很高的艺人经纪协议，一般只签给已成名的成熟艺人。 这种合约不仅在经济分成上要高于新人合约，平日里的活动限制也远远少于普通新人。 这种协议，限制是如此的少，可是所得到的公司资源，却一点都不缩水。 同样都是新面孔，凭什么就沈浪能如同作弊一般签自由艺人，随来随走？ 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个把沈浪带过来的姐姐…… 这姐姐，气质出类拔萃，目中神采高扬，绝非池中俗物。 对面5位男生眼尖，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沈浪这家伙，难道是被她包养了？ 就凭他长得帅？ 可是我们长得也很帅，为什么不包养我们？ 这不公平。 我们要敢于向不公平说不！ 林梦桃见状，并没有回答对面的问题，只是给陈婧妍介绍，说道： “对面的这5个男生都是我们公司最近新挑选出来的种子艺人，各个都很有才艺，本来今晚是给他们做签约仪式的……” 林梦桃话说一半，然后又看了看沈浪： “不过你昨晚给我推荐了沈浪之后，我就把他也拉进来了，对吧，香叔？” 陆香茗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不做过多的反应。 新人签约的现场，不能厚此薄彼。 否则不利于新人的管理。 “只是……同是新人的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好像不是很愿意？” 把沈浪拉进今天的群聊，林梦桃似乎是故意的。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 沈浪心里暗道。 “姐姐，我们知道你是桃桃姐的好朋友，可是你不能强行安插自己的人，这对我们来说并不公平。” 这5位新人目光直指陈婧妍。 他们的家世背景不差，一路走来，没少花钱使关系。 但是这些金钱与关系要是用在别人身上，而且别人还比自己飞黄腾达，这就很难让人接受了。 不公平，不公正，不道义。 每一位出头的新人都是实力、气运等各项能力共同加持下才能成就，虽然走到今天为止也花了爹娘好多钱财，但是他们相信自己的硬实力，绝对不虚沈浪。 “这点你们放心，我是局外人，我今天就负责把人送过来而已，他能不能签约，还得看他自己。” 此刻，沈浪终于明白部长在电梯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行有行规，不能服众的话，就算强行签约，你在圈内也肯定待不下去的。 5位新人得到陈婧妍的首肯，目光很快又对准在沈浪这个关系户身上： “我认为今天要想跟冠亚音乐签约，要想得到香叔他们的资源与帮助，沈浪，你的能力至少不能落后我们太多！”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带头质疑沈浪的这位兄弟，他已然将‘沈浪落后’列为既定事实。 因为他们5人之前都在冠亚旗下的培训机构里头走过了一段艰辛的岁月，每天都要练习舞蹈与声乐。 即便脚上磨出水泡，声音练得沙哑，皮肤因为汗水能变得粗糙，他们都不敢大声怨言。 有些事情，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 这一定得是有大毅力的人才能坚持得下来。 他们自信，自己吃苦后所得到的这份回报，绝对不是沈浪这种小白脸可以匹敌的！ 沈浪看着对面气势汹汹的模样，也看着陆香茗还有陈婧妍冷静旁观的样子，再瞧一瞧林梦桃幸灾乐祸不嫌事大的狡猾笑脸，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今天肯定是逃不过的了。 “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沈浪开始正视5位新人。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欲开房而不得（划掉），心情一般。 这网恋谈的，真难。 “周宇。” “云晋城。” “袁宏伟。” “郑西姚。” “钱瑜。” 刚才一直在说话撩拨沈浪的人，是周宇。 周宇应该是这拨新人的核心，培训生中，可能属他的成绩最好。 “沈浪，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检查一下你的能力，看一下你有没有资格跟我们一样签约冠亚。” 这些话，是周宇从一开始就想说的。 娱乐圈里头，靠走关系上台的人不少，但像沈浪这么明目张胆的人，还是不多。 出于道义，周宇认为自己有必要替冠亚把守门户，把沈浪这种徒有其表的人踢出去。 免得污染了圈子。 只要把沈浪打出了原型，不管他之前用了什么妖术，也不管他有多强大的关系，冠亚也绝对不敢再包庇他。 只要冠亚还想在娱乐圈正常发展，就绝不会任由关系户横行。 因为这等于自绝生路。 “周宇，友情提醒，我跟香叔昨天听过沈浪写的歌，真的很好听哦。” 第209章 沈浪哥哥，再帮我一次呗 沈浪没把自己奔现的糗事说给任何人听，陈婧妍同样也没有。 这是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林梦桃对于自己正在咒骂陈婧妍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且理直气壮： “怎么会没有，你看沈浪写的歌，都是那么深刻，没有被狠心女人伤过的话，哪里会有这么深刻的歌词！” 好有道理。 陈婧妍竟发觉自己无言以对。 可是陈婧妍总觉得这些话从林梦桃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个花花大小姐，被她伤害过的人，应该能排一个加强连了吧？ “你不是沈浪，你说了不算。” 陈婧妍不跟林梦桃争论‘有没有狠心女人’这个点，转而说道： “而且你今天组局的目的是为了签约，而不是争论沈浪有没有被伤害吧？” “对啊！”林梦桃理所当然地说道： “就是因为我要跟沈浪签约，所以才不能让沈浪受了欺负啊！” “行了，有我在，没人欺负沈浪，这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陈婧妍让林梦桃赶紧消了把沈浪加入她后宫团的念头： “现在你们冠亚该对比的也对比了，该检查审核的也检查审核了，你们到底给不给沈浪签自由艺人合约？不签的话，我要去下家了。” 陈婧妍一把拉过沈浪的手，将沈浪靠在自己身边，免得他又遭了林梦桃的魔爪。 同时，陈婧妍的目光落在了陆香茗的身上。 陈婧妍知道，林梦桃这丫头虽然挂了个高管的名头，但日常的实际业务，还是由陆香茗主持。 今天由着冠亚的人胡闹了这么久，现在是时候给个答案了。 陈婧妍确信，以沈浪所写的这3首歌的质量，不愁没有好的音乐公司签约。 去下家…… 陈婧妍的威胁，陆香茗是相信的…… 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答了一句： “签！” 也许是觉得还不够，所以又补了一句： “当然签！” 兴许是见陆香茗如此反常的激动，周宇等人连忙阻止，说道： “香叔，咱们不用再问问公司里其他领导的意见吗？他们早上还很反对的……” 周宇这拨人刚才其实已经被沈浪的这首歌征服，但是肉体的惯性让他们依然选择抵抗。 只不过抵抗的理由已经从能给自己长脸的： ‘你不如我，所以你没资格签’变成了大实话的‘公司其他领导不同意’…… “那群笨蛋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陆香茗言简意赅地驳斥了周宇。 林梦桃见陆香茗骂公司其他高层是笨蛋，所以赶紧示意小如切断视频录像直播。 可惜，陆香茗说话太快，而林梦桃示意掐视频来得太晚，只见助手小如怯生生地说了一句： “刚才没来得及，都播出去了……” “没事，这是我原话。” 陆香茗很是大方地承认，就是我骂的： “今晚这所谓的‘新艺人审核’，本来就是一场闹剧，梦桃原本是为了平衡公司内的各方利益才想出的这个馊主意， 但是经过今晚的录像放送，他们要是还不同意，除了‘笨蛋’二字，我已经不知道要说他们什么才好了。” “啊？香叔，你怎么能说我这个是馊主意？” 林梦桃见自己的小九九被陆香茗当众揭露，连忙解释： “要不是我出的这个主意，你们能知道沈浪原来这么有才？你们能收获这么多的乐趣？” 陆香茗并没有跟林梦桃斗嘴，转而面向沈浪，很是郑重地道了一句： “真的很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抱歉。” 虽然不知道陆香茗在音乐界的地位几何，但是沈浪对陆香茗的敬重是出自内心的，所以看见他如此郑重地道歉，沈浪也连忙表示： “没事，高层的那些人，其实可以理解的。” 一家成熟的音乐公司，确实很少会去签约一位出生草野、还没足够多的作品来证明自己的音乐人。 这点在蓝星那边也一样。 “沈浪，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一个鬼才！” 陆香茗见沈浪不计前嫌，一把就把沈浪拉回了原来的座位，完全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辞，并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份文件： “这个就是你们要的自由艺人合约，以后你有新的音乐作品的时候，务必选择在冠亚制作签发！” 沈浪接过合约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问题。 谨慎起见，沈浪也把合约递给了陈婧妍过目，她毕竟算是自己的隐形老婆，而且她在商业文件上的阅读力应该比自己更好一些。 给她看一下，才能万无一失。 “没有问题。” 陈婧妍很认真地审读了一遍，给出了结论。 没有服务期限陷阱，也没有作品分成陷阱。 这确实就是她想要的合同。 一份可以让沈浪实现音乐理想，同时自己也不至于失去沈浪陪伴的合同。 毕竟，好不容易让沈浪加班到KPI达标，好不容易让他当上了组长，也好不容易地发现，‘世子十三’就是沈浪。 岂能轻言放弃？ “哎呀，阿妍，你放心好了，我们坑谁都不会坑你呀！” 林梦桃见陈婧妍这么小心翼翼，不禁打趣。 “那不好说，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又来一次‘其他高管有意见’？” 陈婧妍无情地反驳。 林梦桃被怼得有些委屈： “其实我是想直接签沈浪的，可是你也知道，我也刚到公司不久，我自己本来也没什么威信的……” 要不是香叔在后面撑着，鬼才会听我说话呢。 一群人精，哪里会任由我一个小丫头全权指挥？ “不过呢……” 原本乍看之下情绪还挺低落的林梦桃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好了，沈浪来我们冠亚，他就算是我林梦桃这边的人了，以沈浪的才华，出名是迟早的事情， 沈浪一出名，就可以证明我林梦桃慧眼如炬，到时候我看公司里哪个大嘴巴子还敢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坏话。” 沈浪的才华让林梦桃一下子挺直了腰板。 陆香茗这边则在收回了沈浪签好的合约书后，又一次很郑重地说道： “沈浪，你的其他歌曲我不说，就单单说这首《白天不懂夜的黑》，这歌的编曲，你一定得交给我！ 完后还现场展示出对《白天不懂夜的黑》的浓厚兴趣，周宇等人看在眼里，心头很不是滋味： “香叔，那我们呢？” 沈浪一个外人都签了，那我们是冠亚的‘亲儿子’，应该也可以现场签了吧？ 陆香茗看了看周宇等人： “哦，你们啊，没事，你们的事情回公司再办，来得及。” 来得及…… 周宇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尴尬： 这都可以？ “那我们几个新歌的编曲呢？香叔，您能不能也帮着掌掌眼？” “新歌？” 陆香茗稍稍反应了一下，《快乐今夜》那种东西还需要谱曲吗？ 不过很快，陆香茗反应过来，原来周宇说的不是他刚才现场胡搞的那首所谓RAP，而是前些日子公司为了包装他们这几个人出道，专门创作的一首新歌。 词曲都写好了，现在正在前期的制作阶段。 “哦，你是说公司给你们写的《summerbaby》吧？那个没事，公司里有其他人负责，你们耐心等着就行了。” 耐心等着？ 周宇的脸色更尴尬了，您刚才跟沈浪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香叔，您刚才亲口说要帮这个沈浪编曲……我们这边您能不能也多费费心？” 我们好歹是公司选拔出来的‘亲儿子’呀。 您作为公司的首席音乐制作顾问，有您参与制作的话，那效果完全不一样的。 包装出去的时候也明显更好听。 “哦，那这个不一样的……” 陆香茗的话说的很含蓄，尽量不去刺激任何一个人的自尊心。 尤其是年轻人。 可是周宇他们也不是傻子，香叔这明眼一看就很反差的态度，说白了就是觉得我们耗费许多心血制作的新歌，还不如沈浪这首现编的《白天不懂夜的黑》呗？ 周宇虽然潜意识里也明白沈浪这首歌的厉害之处，但人都是要脸的，怎么能亲自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呢： “香叔，我……” “哎呀，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为什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呢？” 陆香茗其实有无数话想要交代沈浪，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宇打断，一两下还好，周宇这没完没了的，实在太烦人了： “来来来，服务员，麻烦赶紧上菜。” 陆香茗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来，周宇，晋城，你们几个，这么晚了，刚才又唱又跳的，肚子应该都饿了吧？赶紧吃饭吧。” 林梦桃见香叔很少有地起了脾气，顿时觉得好笑，但是没笑出来。 不管怎么说，周宇他们也是公司的新艺人，虽然不是我林梦桃扶持的，公司也好歹是在他们的身上投了真金白银的。 在没回本之前，可不能让他们丧失了对未来的希望： “对啊，大家的肚子应该都饿了，刚才一直在弄这些有的没的，来来来，我们一直尝尝这万豪主厨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好歹也是一桌价值7899的晚宴套餐呢，可不能浪费了。 周宇等人最关心的事情一件都没得到解决，现在还被几口粗茶淡饭给打发了，一时间什么胃口都没了。 满桌的佳肴，味同嚼蜡。 “对了，沈浪，你这音乐修养与作词文采，我很想好奇一下，你学生时代都在哪里上学的呀？毕业后有没有找过其他什么老师？” 周宇这个大嘴巴现在已经被乳鸽塞住，不会再多废话，陆香茗这才安心跟沈浪攀谈起来。 其他人肚子饿不饿，沈浪是不知道，但是他的肚子是真饿了。 打工人干了一天活，晚上还被拉过来表演节目，早已前胸贴后背。 所以刚才服务员上好菜后，沈浪一点都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 “我#@#@￥#……” 沈浪嘴巴里吃着东西，说的话完全听不清楚。 陆香茗看着沈浪跟前的杯盘狼藉，这才明白今天晚上这所谓的‘新人检查’对沈浪有多不公平。 周宇、云晋城这些人家庭背景都不错，资金实力雄厚，一路前呼后拥，根本不可能饿了肚子。 但是沈浪不同，作为一个草根出身的年轻人，他根本就没有现在那些培训生的家庭支持，生活所需，都得自力更生。 方才沈浪刚刚下班就被拉来这里，饭都没来得及扒拉两口就被逼着应付检查。 让人饿着肚子表演，确实过分了。 艺术这条路不好走，有钱人家的孩子有资源，但才华往往不都那么突出。 没钱人家的孩子，才华横溢，却不见得可以得到施展抱负的舞台。 人生，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 沈浪要不是碰巧遇上了陈婧妍，并凭借着自己的几首歌征服了她，然后拉来了自己与林梦桃这两个音乐圈中的人，他的未来，他的才华，究竟会何去何从，谁都说不清楚。 “你慢点吃。” 陆香茗有些心疼地看着沈浪，顺手给他拍了拍后背。 “其实我中学的时候文笔就还行。” 沈浪吞好一口饭菜之后，终于清晰地回答了陆香茗的问题。 而且沈浪的这个回答是实话，他当年的作文文采确实还不错，几乎都是‘教材’： 不是‘正面教材’，就是‘反面教材’。 正面是因为单纯写得好； 反面则是因为将自己的文采用在了‘邪门歪道’上，同学们千万不要学！ “哦？那难怪了……” 陆香茗对此并不觉得意外，文采这东西，与金钱身份基本没有太多相关。 ‘很多有背景的孩子，砸了很多钱进行专门的训练，写出来的东西可能还是一堆屎……哦，不，这么说好像过分了……’ 陆香茗在脑海中订正了自己说法： ‘那些孩子写出来的东西，看似工整，但实际上空洞无物，根本听不进去。’ 但是，像沈浪这样真正有才华的孩子，也许格式上没那么规范，但是一言一语，都是感人肺腑。 周宇一边吃着龙虾，一边听着陆香茗这边的聊天谈话，感觉这个话题自己也会，于是又插了一句： “香叔，其实我学生时代的作文分数也很好的，我语文成绩还行，就是理科太差，经常不及格。” “哦。” 陆香茗没有正眼看周宇： “那你当初应该去补课。” 第210章 最终还是成了有钱人 虽然万豪的饭菜还可以，但是周宇今晚吃得一点都不香。 陆香茗整个晚宴都在跟沈浪攀谈，沈浪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很认真。 可是我周宇呢？ 香叔居然让我去补课？ 周宇欲哭无泪，这都什么跟什么？ 临末了，晚宴结束，林梦桃让周宇几人坐公司的车回家。 兴许是觉得香叔‘补课’的梗很好玩，所以临别之前，林梦桃还趴在车窗上问周宇： “对了，小宇，你真的不及格吗？我认识几个不错的中学老……” “司机师傅，麻烦开车，前面转弯要慢一点。” 周宇没等林梦桃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然后关了车窗，让司机师傅赶紧开车，溜之大吉。 林梦桃看着周宇的反应，甚是开心，哈哈大笑： ‘周补课’这个梗可能是逃不过了。 此时，陆香茗和陈婧妍都去了地下室。 陆香茗开车送林梦桃，陈婧妍自然是准备送沈浪。 短暂的片刻，沈浪落到了林梦桃的魔爪。 林梦桃不仅情绪感很强，在八卦方面的观察力也很敏锐。 林梦桃本来还没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毕竟彼此的世界相差很大。 但是…… 今晚在谈到‘狠心的女人’的时候，陈婧妍那一掌大力的抽拉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我都把沈浪抱那么紧了，她也能把我们一次性拉开？’ 匪夷所思。 “沈浪，你跟我们阿妍是不是有一腿啊？” 林梦桃的‘信息传播’能力很强，以这一两天的接触经验来看，她‘信息加工’的能力应该也很不错，沈浪的潜意识在警告： 千万别跟她过多废话： “没有啊。” 网恋的老婆，单位的上司，每一项关系都是正大光明，哪里能用‘有一腿’这么低俗的语言来形容。 “没有？” 林梦桃直勾勾地看着沈浪的眼睛： “我不信。” “我没义务让你相信。” 沈浪言简意赅。 不算昨晚的网聊，自己与她的交集最多就是今晚的宴会。 连同事关系的亲密度都算不上，与她不必争执。 “你看，你们连说话的方式都这么像，还说没一腿？” 林梦桃用最简短地时间去发现尽可能多的问题，如果阿妍真的有对象的话，那可就是个大事情嘞！ 沈浪对这种莫须有的细节不做回答。 林梦桃见沈浪不说话，油水不进，便打算剑走偏锋： “你知道阿妍的胸围是多少吗？” “多少？” 沈浪一时没把持住，突然缴枪。 林梦桃一脸内涵地看着沈浪：“你猜？” 不能在外人的面前漏了怯，所以沈浪赶忙装回一本正经，但心里已经开始推算： 部长日常大多穿职业装，衣服贴合度较高，且因为她晚上的休息时间较少，所以应该没有时间‘造假’，展现出来的身材基本可信。 再结合穿越前看过的各位‘老师’们的数据，对照日常观察所勾勒出来的部长的身材，进行等比例换算，沈浪得出的结论： 34D! 换算成亚洲标准：75D！ 不过正人君子不会在其他女孩子面前谈论姑娘的身材，所以沈浪选择非暴力不合作： “猜不到。” “猜不到？那么大的D杯你猜不到？” 林梦桃才不信沈浪的鬼话。 不说男生，就是自己一个女孩子都很羡慕阿妍的身材。 明明家里的营养都很好，为什么长出来的效果会差这么多？ 阿妍的身材，加上她精致的脸蛋，男生眼睛不看直了才是见鬼。 “这样……” 沈浪表面波澜不惊，心头惊呼： 果然如此！ “那你还想知道阿妍更多的数据吗？我这里有很多更详细的细节，比如……” 林梦桃话锋一转，开始钓鱼。 沈浪个老泥鳅，碰了一次钉子，自然不会不会再进圈套，答一句： “不想。” 这话沈浪其实是实话，因为提前知道数据，等于被剧透，是极大的罪恶。 精美的包装，华丽的内涵，还得自己亲手拆解才行。 作为碳基生命，最终的成果可能都八九不离十，所以重要的是过程。 探索的过程。 这是一种乐趣，成年人不能轻易被破坏的乐趣。 林梦桃又没抓住沈浪的尾巴，有些泄气，假装闷闷不乐，顺便整理一下线索： 一、阿妍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却莫名其妙护着沈浪，甚至都不让我多摸一下！ 二、沈浪才华出众，如果只是单纯的朋友，阿妍中间牵线一下即可，何必大费周章地非要找我们冠亚出一份‘自由艺人合同’？ 只是普通朋友，沈浪全职留在我们冠亚，对她来说，有差别吗？ 三、沈浪的歌总是深情，这种深情明显有所指，对方显然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否则沈浪今晚不会用‘两个世界’来指代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线索没有问题。 ‘这两个人肯定有故事，而且是很好玩的故事。’ 林梦桃有强烈的预感： ‘而且这个故事不是那么传统，甚至有些羞耻，所以这两个人才会如此涩涩。’ 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林梦桃看着一个好玩的大八卦放在眼前，自己却不能把它揪出来，内心十分煎熬。 现在沈浪软硬不吃，所以林梦桃准备换个攻势：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沈浪，你可知道，你的部长陈婧妍，她其实是个单身了24年半的母胎solo？” 林梦桃这个塑料闺蜜，她泄露了陈婧妍身为一个女孩子极重要的底牌。 如果能用这张底牌换到一个惊天八卦，林梦桃认为底牌的牺牲还是很有价值的。 “哦？” 沈浪的瞳孔陡然放大：部长竟跟我一样？ 而且部长还不到25岁？ “你知道为什么吗？”沈浪一个‘哦’字让林梦桃意识到，这个战略可能有戏。 “我不知道。” 沈浪实话实说。 早前是没兴趣知道，现在就算想知道，历来冷酷的部长也肯定不会告诉你。 或者说，是个正常的女孩子都不会告诉你。 “所以呢，我们阿妍她其实根本不会谈恋爱，因为她根本没谈过。” 林梦桃话锋又是一转，道： “你要真心喜欢我们家阿妍，你要有心理准备哦，她家家教很严的，你要多包容她，多理解她，知不知道？” 210、这句话，看起来是一个温馨的提醒，实则满是大坑。 沈浪一旦回答‘知道’，则两人的八卦实锤。 沈浪默不作声且眼神表情深邃，便是默认两人‘奸情’。 心虚地‘否定’，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林梦桃现在盯死了沈浪脸上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任何一个蛛丝马迹都能出卖沈浪。 可是，偏偏这个紧要的关头，陈婧妍跟陆香茗双双开着车子出来了。 沈浪一个激灵，钻进了陈婧妍的车子。 林梦桃功败垂成，跺脚骂一声： “沈浪，你个大坏蛋！” 当晚。 兴许是饭吃得太晚，而且太迟。 沈浪胃疼。 当然，也没有很疼。 只要回家吃两片达喜，目测就能恢复。 但是沈浪假装很疼。 低吟浅唱般呜呜啊啊，叫得让陈婧妍以为沈浪这几天压力太大，过的太辛苦，身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心里满是愧疚。 所以原本是想让沈浪到站下车的她，今晚破天荒地准备将沈浪送上楼去。 沈浪演技精湛地疼得满头大汗，陈婧妍停好车后，便立马过来扶着沈浪，一起进了电梯。 深夜了，电梯没人。 沈浪就这样厚颜无耻地搭在陈婧妍的身上，感受着陈婧妍的味道： “真香啊……” 沈浪心思活络，思忖，这能当上司的姑娘，喷的名牌香水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虽然沈浪对香水这玩意儿半毛钱研究都没有，但是这并不妨碍沈浪此刻如同大师般地钻研着这味道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呼一吸之间，舒缓的香味很容易让人感到惬意与放松，沈浪一松懈，头上的汗没了…… 陈婧妍见沈浪似乎有些缓解，便问一句： “好点了吗？” 此时，两人已经抵达了沈浪的出租屋门口。 沈浪见势头不妙，眼下要想强行流汗已经不现实，所以准备欲擒故纵： “你先回去吧，我们这附近有一家医院，最不济我一个人去医院看一下……” 说完，沈浪捂着心口，假装很艰难般地开门，然后扶墙而入。 演技之自然，天衣无缝。 陈婧妍看着，心里过意不去，犹豫了片刻之后，便跟在沈浪身后，进了屋子。 沈浪日常的生活习惯还算整洁，住处简单清新，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电脑中的学习文件也都在很深的位置，所以让陈婧妍进来，沈浪一点都不担心‘社死’。 陈婧妍也显然是第一次到陌生男生的家里，虽然她是老板，虽然沈浪是世子十三，但是这不仅妨碍她的紧张。 为了不露怯，她选择落座。 沈浪在家中的角落里找到了2片之前剩下的达喜，吃下之后，也顺便给陈婧妍拿了一罐香草味的可乐： “你也渴了吧，这个，给你……” 这是沈浪之前为了奔现，为了憧憬的奔现之后的生活而准备的。 现在，在眼前这样的场景中拿出来，虽然跟早前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至少也算送对人了不是。 陈婧妍看着可乐罐上的‘香草味’，一时间五味杂陈。 ‘香草味软糖’这个名字是她随便取的，因为她起游戏昵称的时候，手边正好有一颗这种味道的软糖。 事实上，陈婧妍对香草味，尤其是香草味的可乐，并不感冒。 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很快就明白了沈浪的心思。 这家伙，为了奔现，也是花了心思的。 “谢谢……” 陈婧妍拘谨中尽量表现得大方： “你好一些了吗？” 沈浪因为日常加班，知道这对身体不好，惜命的他平时很注重养生，肠胃状态还算不错。 吃了达喜之后，沈浪的肚子便舒服了许多： “一般，还是反酸，而且很痛……” 沈浪闭着眼睛，理所当然地说着瞎话。 沈浪不仅说瞎话，而且还演戏，揪着自己的心窝子，然后坐到了陈婧妍的身旁。 这是沈浪有生以来最大胆，也是以一种最理想的姿态最靠近陈婧妍的一次行动。 因为沈浪住的是单身公寓，面积不大，客厅就一张双人沙发。 在给老婆送可乐，然后胃疼，想找个座位休息的逻辑下，沈浪的行为，并不会引起陈婧妍的抗拒。 至少沈浪是这么想的。 事实上，陈婧妍就算下意识地想躲，狭小的空间也没有地方可躲。 就这样，沈浪又一次成功的假借胃疼的理由蹭到了陈婧妍的身上。 ‘真香……’ 沈浪又一次在心里发出了类似的感慨。 目光下移，老婆的大腿，真白……呃，今天穿了黑色丝袜，应该说，真黑…… 黑里透白。 初步成就达成，沈浪很满足地放松下来。 沈浪的本意是想小小闭眼休息一下，再认真地多闻闻老婆的味道，结果谁知道，沈浪眼睛一闭，没一会儿的时间，还真睡着了。 沈浪的胃是假疼，但人是真的累了。 长时间的KPI压迫容易造成身体的深层次疲劳。 即便你主观不想睡，但是在条件合适的时候，‘瞬睡’这项被动技能可以在顷刻间发动。 陈婧妍刚才被沈浪蹭到的时候，心慌情急之下，还有些生气，以为沈浪是准备吃自己豆腐。 可刚回头准备说沈浪两句的时候，发现沈浪已然入眠…… 陈婧妍有些自责： 沈浪都这么累了，哪还有心思动歪脑筋…… 我真的是…… 于是，不知何时，陈婧妍悄悄地将沈浪放平，然后熄灯，关门，消失不见。 第二天清晨。 在恼人的麻雀的叽叽喳喳的叫声中，沈浪一个激灵，赶忙坐了起来，心头还不忘喊一句： 大腿！ 结果却发现，老婆早就走掉了。 沈浪一拍自己的大腿：可惜了！ 又一天的打工要开始了。 但是有意思的是，沈浪今天醒来，感觉完全不累。 而且房间里，脸颊边，似乎还残留着陈婧妍的香水味： 真香。 心情大好。 再翻看一下手机，林信恒有一条短信： 这个月我们人品要爆！又一个甲方爸爸！速来！有你在，这个新项目，我们肯定能拿下！ 信息里，林信恒的情绪显得很高昂，沈浪看完，心情也是更好。 这年头，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第211章 出国 沈浪站在‘大爷不留名’的身后大约能有整整3分钟。 此时，‘大爷不留名’的英雄刚好死了一次，所以他也注意到了身后的沈浪。 他见沈浪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便问了一句： “怎么？你也玩这个？” 沈浪刚才让他注意‘文明礼仪’的话，他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见。 玩得太专注了。 耳朵自动屏蔽了外界的无关因素。 另一方面，‘大爷不留名’不认识现实中的沈浪，所以单纯地以为沈浪就是公司里一个打杂的小弟。 过来收拾卫生的时候，偷懒看别人打游戏。 “嗯……早前还玩挺多的。” 穿越之前，尤其是大学的那段时间，沈浪电脑玩得多，也曾做过手机不离手的主，所有的游戏技巧基本都是那时候学会的。 不过现在，工作电脑手机用多了，电子产品自然就戒了。 要不是那段时间跟‘香草味软糖’玩了一段时间，被‘么么哒’治愈过，沈浪甚至看见手机电脑都想吐。 “你看，我这个号牛比不？” ‘大爷不留名’听见沈浪似乎还是同道中人，有心想炫一把。 沈浪认真看了看他的个人资料卡： “ID：大爷不留名，江潭区第56名，荣耀王者……” 沈浪将他的资料卡复述了一遍，果然，还真的是那天晚上的那位仁兄。 王中王大哥。 “对了，我在公司里头没见过你，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吧？” “嗯，我不是员工。” 王中王兄的死亡休息时间已到，视线再度回到了游戏中： “你可以叫我王老板？” 王老板似乎觉得没有必要跟沈浪这个喽喽介绍自己，所以用了一个自己的尊称代替。 当老板的能跟员工在一起聊游戏，已经是莫大的亲和力。 算可以写上公司周末日报的大事。 “王老板？” 沈浪从未在公司里头听过什么王老板。 “嗯，我是股东。” 王中王在游戏中的等级很高，现实中同样如此。 典型的人生赢家。 股东。 实打实的王中王。 难怪能让陈婧妍吃瘪了。 “那刚才外头所说的场地锦标赛天马站的案子，是你带回来的了？” 虽然答案早已确定，但是沈浪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对啊，你消息挺灵通的嘛。” 王中王一边操作一边回答沈浪： “这个案子我自己安排好了，你们新员工只要配合前辈的工作就可以了。” 王中王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有一种王之蔑视。 这个被公司奉若珍宝的案子在他看来，并没有那么特殊。 他不仅姓王，身份地位也很‘王’。 一个王中王的称号，他当之无愧。 “王际，请你不要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来随意干预公司的日常管理可以吗？” 原本一直都在沉默的陈婧妍这时候突然说话了。 原来王老板的本名叫王际。 不说案子的事情，她本来是不想搭理‘王中王’之王际的。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情，你犯得着生这么久的气么？” 王老板跟陈婧妍互相之间显然不陌生： “1组的都是前辈，我当学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这里了，好案子给他们，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们言语之间全无所谓‘老板与员工’之间的客套。 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沈浪和陈婧妍的影响，‘王中王’之王际的英雄刚刚复活没多久，现在刚说两句话，又死了： “你看，又被你害死了。” 陈婧妍不屑： “你自己技术不行，不要怨外人。” 而且一说到游戏，再结合刚才沈浪复述的关于他账号信息的内容，陈婧妍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天晚上打游戏，你为什么会匹配到我？你是不是跟踪我？” 很奇怪。 陈婧妍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自己完全不知道王际的游戏状况，自己连他的ID，甚至连他有没有玩亡者荣耀都不知道， 可是他却好像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哎呀，我说你这个丫头，你整天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玩个游戏还跟踪？我跟踪你什么了？” 王际似乎对陈婧妍的说法有些不屑，至少看起来很不屑： “游戏的匹配都是随机的，我哪有那种本事去跟踪你？”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游戏ID？”陈婧妍随即反问。 “你的ID？” 王际故意做了一个比较夸张的疑问脸： “你的ID叫什么？” “王际，你别装了。”陈婧妍对王际的说法嗤之以鼻：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我已经把你拉黑了，你不会有机会再作妖的。” “作妖？” 王际对陈婧妍的说法不以为然，年轻人的事情，怎么能叫作妖？ 这都是关心，是爱！ “你最近还真的很‘叛逆’，你早前说话不会这么难听的。” 王际的笑容似乎意味深长。 而且被陈婧妍三番两次的影响，他现在已然没有玩游戏的兴致。 只见他再次复活后随便参加了一场团战，然后就死了，紧接着水晶老巢就被推掉了。 退出游戏后，王际完全把沈浪当成了空气，直接向陈婧妍发出了邀请： “怎样？今天中午有时间么？一起出去吃？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对不起，我不去。” 刚才陈婧妍被王际气得全身发抖，双腿无力，所以暂时留在了原位。 现在，陈婧妍已经恢复平静，懒得跟王际废话，转身就走。 王际看着陈婧妍快步远去，然后也看着她将自己办公室的门反锁，盛情的邀请只能作罢。 “切，女人就是麻烦，有时间搞网恋，没时间跟我去吃饭，什么鬼！” 王际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沈浪在旁边听着，惊出一身冷汗。 他怎么会知道部长在网恋？ 而且他还能准确地定位部长的ID账号…… 难道，他真的在跟踪部长？ 沈浪的身上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男人，很危险啊。 可是他是怎么跟的？ 沈浪很是疑问，部长之前也是每天加班，环境隔绝，这样的一位王中王，应该不会闲到24小时都拿着望远镜晃荡。 而且公司附近的环境并不复杂，如果这样一位‘熟人’在附近执行物理跟踪，以部长的敏锐，不会发现不了才对。 而且沈浪印象中也全然没有王际这张脸的存在。 难道，公司有他的内应？ 于是休息的间隙，沈浪落单了。 “我今天去找了人事的老郑，那老家伙还是不肯松口，周化水应该是有他的某种把柄才对，否则以我对老郑的了解，他应该不至于无耻到这种地步。” 陈婧妍乘着沈浪休息的时候，又来开会了。 对于‘无故旷工被开除’这件事，她似乎比当事人沈浪还要更加上心。 “嗯，这点我猜到了，总经理最近接连受挫，他现在出手反击，肯定是有把握的。” 沈浪自己则坦然许多，事情的突破口肯定不会轻易地跳到你的跟前： “如果真的找不到证据，那我就另谋出路。”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遭遇‘离职危机’，大不了混娱乐圈呗。 承蒙部长您的悉心介绍，我在冠亚也能有一口饭吃了？ “你心里有准备就好，不过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沈浪没有弄清陈婧妍此来的目的。 “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跟你说，你如果真的被开除了，那你就过来当我的秘书吧。” ？？？ “部长，你刚才说什么？” 沈浪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大脑好像突然被闪电击中，空白了一下，没能理解出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陈婧妍则大大方方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过来给我当秘书，现在听懂了吗？” 沈浪接连摇头：“唔唔唔，我没有，我听不懂。” 我一个男的，当个屁的秘书啊？ 如果是公家单位，有正经的秘书处，那我倒是愿意的。 可是您这里…… 真的正经吗？ 陈婧妍则从录音室的旁边随手拿过纸笔，然后写下大大的一个‘秘’字，还有一个‘书’字： “来，跟我念，摸一‘秘’，室屋‘书’，合起来念：‘秘书’！现在听懂了吧？” 沈浪一脸问号：我的‘不懂’，是拼音不会拼的不懂？是字不会写的不懂？ 您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不是说这个。”沈浪直言反驳。 “那你说什么？”陈婧妍也正面疑问。 “我是说，你怎么会想着让我给你当秘书？一个策划部的部长，业务能满到需要秘书的地步？” 沈浪完全不知道陈婧妍在打什么算盘。 陈婧妍也完全不知道沈浪为什么会把自己看得这么简单： “你难道真的觉得我的身份就只有一个简单的鲜草创意的策划部部长一个职务？这种三流企业的三流岗位，能给我创造多少收益？又能给我几多的社会关系，能让你直达陆香茗的录音棚？” 一时间，沈浪竟语塞了。 三流企业？三流岗位？ 沈浪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这个灭绝大魔王，早就觉得她不简单，深藏不露，没想到，今天居然开始自爆身份了！ 她居然把周化水誓死保卫的鲜草创意，称为三流企业？ 而且还把张进争夺了半辈子都争不到手的策划部部长的位置，称为三流岗位？ 这是多么的狂妄！ 多么的目中无人！ 可是…… 等到沈浪真的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一下，忽然意识到，陈婧妍说的，至少对她来说，都是事实？ 魔石资本的孙小军，一个连王传幻都要敬重三分的投资界传奇人物； 陆香茗，周宇等人一再跪求他帮忙署名编曲却总是求而不得的音乐界顶级的制作人； 可是这些人在陈婧妍的眼里，是如此的平平无奇…… 好似随便打一个电话就能把他们约出来吃饭？ 这样的朋友圈等级，已经完全超出了沈浪的想象范围。 这确实不是一个‘区区’策划部的部长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那……那你的真实身份是？” 沈浪的声音不由地小了许多。 “这个不重要。” 陈婧妍没兴趣回答这种三流问题，能懂的日后自然会懂： “总之，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找到转机，那你就直接过来给我当秘书就行了，不必煞费苦心再去找那些‘混口白米饭’的所谓的工作。” 对于陈婧妍来说，这次的危机，其实可能是一次机会？ “可是……” 沈浪长达16年的教育经历在疯狂反对。 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富婆当秘书…… 这让别人会怎么想？ 在别人眼里，你哪里是男秘书？ 你分明就是个小白脸啊！ 你是男宠啊！ 白天不工作，夜里疯狂当挖掘机，还得兼具打桩机功能的全职机器啊！ 这换谁能受得了！ 而且身为一个穿越者，我眼睁睁地看着其他的穿越者们牛叉哄哄，毁天灭地，而我，竟要去给富婆当秘书？ 我真要这么做了，得给穿越者们丢脸丢到什么地步啊？ “可是什么？” 陈婧妍对沈浪心中的狂涛巨浪没有丝毫了解，她不认为这有什么可值得拒绝的。 “可是我的理智不允许我这样做，我优良的教育经历不会让我点头接受的。” 沈浪直白地回答。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正能量，哪里能允许我去做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 “理智？” 突然的一阵沉默，陈婧妍竟是无奈一笑，道： “我有使命的……” 你所要承受的压力，何止现在的翻倍！ “部长，你这个使命，完成起来应该不太容易吧？” 沈浪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开始转守为攻： “至少在鲜草创意这边，您应该还要再当一阵子的策划部部长？” 陈婧妍不置可否： “这并不重要，而且这跟你要不要过来当我秘书，并无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刚才过来的时候有些过于激动，导致用词不当，所以陈婧妍很快修订了自己的说法： “其实也不能说是‘秘书’，这个说法不准确，应该说，如果这次的事情找不到转机，你可以过来当我的个人助手，我现在需要可以信赖的伙伴。” 沈浪尴尬地笑了笑：这有差别吗？ 个人助手，私人秘书…… 难道不是同一个性质？ 第212章 其实不会 最终，沈浪还是被带到了这家名叫‘造梦星工场’的MCN机构的办事处中。 与冠亚音乐专业的场所不同，这里的办公室都被分割成一个个的房间，房间的装修都比较简单，但是背景墙做得很华丽，在灯光与摄像头的共同衬托下，画面显得颇有豪华感。 这些房间里，大多没有什么很专业的音乐设备，但是主播的套装倒是一应俱全。 别的不说，至少在‘术业有专攻’这方面，孙澈小伙子是专业的。 沈浪对这种地方并不了解，今天也是第一次来，所以抵触归抵触，但是一些好奇倒是免不了。 既然被骗过来了，那就好好耍耍？ “对了，今天的PK，你们想怎么弄？”沈浪坐在旁边的休息凳上，开始翻阅桌面上的他们的培训教材。 不看不知道，一看沈浪这才发觉，原来林晓柔的这一套的言行举止，都是从这里来的。 都是对着屏幕发嗲用的，难怪现实中怎么看都觉得违和，不舒服。 倒也辛苦这丫头能把这些话术学得这么深入骨髓，也许，她是真心喜欢爱这个行当的？ 以后有闲工夫了，也去搞个MCN机构？ 毕竟现在直播是大势所趋，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嘛。 文抄公还真有一些原唱的感觉。 以假乱真。 所以等沈浪唱完的时候，除‘香草味软糖’外的两个人，很快便发了一些‘玫瑰花’的表情，并附带说道： “果然是原唱。” “歌很好听。” 这位名叫‘爱你的芬达’的人似乎比较热情，她也并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辞。 沈浪刚想跟她说一句谢谢，结果她话锋一转，开始八卦： “这么心碎的一首歌，小兄弟你是被那个狠心的女人抛弃了呀？小姐姐安慰你。” 末了，她还配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沈浪一看，心里一暖，小姐姐，我确实需要安慰。 如果能见面亲自安慰的话，那便是极好不过的。 结果没等沈浪回答，‘香草味软糖’先开了口： “没有狠心的女人，谢谢！” “其实也简单，就是两位粉丝与平日人气都相当的主播，也就是今天的林晓柔，已经她身旁的这一位庄莎莎的姑娘，他们两个PK，庄莎莎用我们机构自己买来的曲子唱原创，林晓柔则唱你给她写的曲子，今天直播3个小时，下播的时候，谁的人气明显高一截，谁就获胜。” 孙澈似乎早已把问题想得周全，所以此刻娓娓道来，完全不慌： “当然，这个获胜的‘差额’，必须是显性高于原先两人的人气波动，如果差值范围没有超出这个界限，则今天不算胜负，最多平手。” 沈浪想了想，感觉这个评分方式没什么问题？ 陈婧妍听着，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末了，她也配了个‘微笑’的表情，确切说，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的部下，不需要你来关心呢，呵呵哒。 然而‘爱你的芬达’似乎并不死心： “没有狠心的人？怎么可能呢，不是被人伤过的痴情人，哪有这么动人的曲子，我有预感，这首歌很可能会预定今年的爆款。” “我知道会成为爆款，我也知道沈浪是个敏感的大男孩，但是这首歌里，没有狠心的女人，谢谢。” ‘香草味软糖’似乎对‘狠心的女人’这个词汇非常介意，也在极力撇清这首歌与这个贬义词的关系。 事关吾之名节，不可不管。 如果是现实中两位美女打架，沈浪很可能是预定前排看热闹，但是在网上吵架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沈浪见情况似乎不是很对，赶忙阻止： “谢谢姐姐关心，其实我真的还好，歌词总会有一点艺术的加工，我没有受到太多伤害。” 太多？ ‘香草味软糖’一看见这个有些扎眼的词汇，脸色陡然僵硬了几分。 这算是官方承认受到伤害了，只是没歌词写的那么严重罢了？ 虽然这些话跟沈浪白天说的差不多，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尤其是还有一个多事的死丫头存在的情境下，感觉完全不一样。 有点不可原谅。 “可怜，如果你需要安慰的话，可以随时来找姐姐我哦。” ‘爱你的芬达’又一次安慰沈浪。 沈浪还想说一声‘好的’，结果又被‘香草味软糖’抢了先： “沈浪，你好像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 沈浪被部长这么一问，这才想起来，自己正事儿确实还没办呢。 “啊，差点忘记了……” 刚才聊天有点闹，沈浪几乎真的要忘记了自己的本职，给部长唱一首新歌： “其实今晚呢，我还要再给大家唱一首歌……” “哦？” 刚才一直没参与女人之间胡闹的‘百香果’，此刻突然对沈浪的话有了兴趣： “有点意思，什么歌？” “这首歌叫做《因为爱情》……” 自己写的破歌完全拿不出手，半毛钱的点击量都算不上，唱着还贼拗口，所以只能继续搬运事业。 Eason跟菲姐，你们会原谅我的。 “唱来听听。”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名叫‘百香果’的大哥话虽然不多，但总感觉很有分量。 “我也要听，这歌名，听起来就很感人。” ‘爱你的芬达’随声附和。 ‘香草味软糖’则寂寂无声，等待着沈浪的结果。 调试好吉他后，沈浪很快开始了节奏：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 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着你 ……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 沈浪的声音在继续，空气也在沉寂。 ‘爱你的芬达’本来是想在沈浪唱歌的时候给他加油的，可是等到旋律真的响起的时候，‘爱你的芬达’完全愣了神。 沈浪这小男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才华的问题，他在自己情感经历中，已经领悟出了穿越时间的真挚…… 沈浪，他是认真的呀…… ‘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即便受了伤害，沈浪也依旧无悔地爱着那个女孩。 他是真的爱过那位姑娘。 ‘爱你的芬达’沉浸在沈浪的旋律中，不知何时，竟发现自己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天性活泼的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爱哭的姑娘，但是这一刻，她真的流了泪。 沈浪的这首歌，没有一句伤痛的歌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真的太好哭了。 所以等到沈浪唱完的时候，‘爱你的芬达’竟嚎啕起来。 现在的她，已然没有了慢慢打字的兴致，她将自己的语音连通了群聊的聊天广场，当着众人的面向沈浪哭喊： “沈浪，你真的好可怜，为了那个狠心的女人，你竟然愿意付出到这种程度，你到现在都还喜欢她吗？” 听声音，‘爱你的芬达’年纪绝对不大，耳测她应该跟部长同龄。 沈浪其实只是想选一首文艺又唯美的歌曲，一首能符合高学历职业女性审美的歌曲，好让自己能够得到部长的认同，并借此让部长将自己引荐给音乐公司。 结果谁曾想，结果竟是这样？ 部长没说话，一个不认识的局外人倒感动得稀里哗啦？ 而且很奇怪，《因为爱情》唱完之后，‘香草味软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刚才还一度让她暴跳如雷的‘狠心的女人’这个形容性名词也没能将她炸出水面。 沈浪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掉线了，可是一看头像，还是亮着的。 没掉。 难道洗澡去了？ 女神，好像都爱洗澡？ “额……那个……部长……这首歌，您还满意吗？” 沈浪怯生生地问道。 事关自己的前途与饭碗，沈浪慎之又慎。 然而，‘香草味软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这时候，‘百香果’大哥先行开了口： “沈浪，我好久没碰到你这么纯净又有才华的人了，我愿意帮你写的这两首曲子做编曲，这两首歌，极有可能全部预定今年的爆款歌曲，沈浪，你可能要红了。” 编曲？ 要红了？ 沈浪愣了一眼，这位‘百香果’大哥，难道还是业内人士？ 没等沈浪询问大哥的来历，大哥再次说话，而且还@了‘爱你的芬达’： ‘爱你的芬达’还沉浸在《因为爱情》的旋律里，没有回过神来，所以声音还带着抽泣的质感。 沈浪甚至还在耳麦里听见了她擤鼻涕的声音。 这哭泣，绝无半点虚假： “阿妍，你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我要把他签走咯，他现在是我的宝藏男孩了。” 沈浪本以为部长依旧不会有反应，结果谁知道，部长来了个秒回： “不行。” ？？？ 言犹在耳。 不是说给你写一首新歌，你就帮我介绍给音乐公司的人吗？ 现在不仅歌给你了，而且抄的还是这么一首经过天王级哥哥姐姐演绎过的优美曲子，您居然还不满意？ 现在这两位疑似音乐公司的大人物已经点头说话，您又在这里使绊子？ 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姑娘，请您不要不识抬举哦？ 今天行就是行，不行也行。 沈浪今天正要扮演一次叛逆少年，结果‘香草味软糖’很快补了一句： “沈浪不能完全签给你们。” ？？？ 此刻，不仅是沈浪，连‘百香果’跟‘爱你的芬达’也是莫名的茫然： 什么叫‘不能完全签给你’？ 签就是签，不签就是不签，哪有什么不完全签？ “阿妍，你这个啥意思？我没懂。” ‘爱你的芬达’看着这段文字，本想就字面意思提出疑问，可是鬼机灵的她很快意识到，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我说阿妍，你是不是舍不得把沈浪让给我呀？” 今天的局本来就很奇怪，阿妍一直说有一位很好的音乐种子选手要介绍给这边，还煞有介事地把香叔都叫上。 寻常的交情，阿妍需要做到这种份上吗？ ‘爱你的芬达’认真的揣摩着，隐隐地闻到了一股奸情的味道。 ‘香草味软糖’这边没有正面回答‘爱你的芬达’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打字，然后发送： “沈浪可以跟你们签音乐合作协议，但是他日常上班，还是得留在我这里，我想这并不冲突。” 哦吼…… 本来还因为沈浪的歌哭得很起劲的‘爱你的芬达’，现在的她已然忘记了刚才的情绪与氛围，八卦的多巴胺重新占领了高地： “阿妍，你是不是想说，沈浪的音乐可以归我们，但是人得是你的呀？” 作为当事人的沈浪表示，这个可以有。 毕竟还是跟部长混得比较熟一些，而且‘香草味软糖’是我名义上的老婆，于表于里，我跟部长都应该是官方CP才是。 “这个你别管，条件你能接受就签，不接受我就找下一家。” ‘香草味软糖’依旧没有回答，只对今天的正题给出建议。 行就行，不行换人。 “签，当然签。” ‘爱你的芬达’对沈浪的才华当然没意见，而且能让香叔那么‘求贤若渴’，还表示会给他亲自编曲，这样的男人，还是很少见的： “不过呀，阿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你这丫头，母胎……” ‘SOLO’二字还没来得及从‘芬达’口中冒出来，‘香草味软糖’便当机立断，直接将群解散了…… 彼此的联络，瞬间断了根。 电脑屏幕的另一端，某位妙龄女子见状，用一个‘靠！’字表达了自己的全部情绪与感想。简约的部长办公室里。 沈浪与陈婧妍四目相对。 “部长，昨天晚上，谢谢你。” 沈浪自认自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部长昨天帮忙牵线搭桥，说句感谢的话，理所当然。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浪发觉这几天，部长脸上的戾气好像少了很多？ 陈婧妍虽然漂亮，但是早前的公司的时候，永远是板着一张脸，生活中似乎有无数令她气结的事物，活像个灭绝师太。 但是这几天，她竟有了几分周芷若的娇羞？ 当然，是黑化之前的周芷若。 “不必客气，你有这样的才华，帮你介绍一下，理所应该的事情。” 陈婧妍平日里几乎不会表扬下属，但是今天，她似乎完全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谢谢。” 沈浪并不谦虚地应答，这种成熟的人气曲子，被表扬其实很正常。 “对了，今晚下班，你跟我一起走吧。” “一起走？” 第213章 《默》 阳光透过窗帘纤维的夹缝，慢慢地透进了房间，原本昏暗的房间顿时被撒上一层暗黄色的朦胧。 也许是因为惨痛的奔现经历，沈浪昨晚睡得一点都不香，所以等到这些许的光辉均匀地洒在沈浪的眼皮上的时候，沈浪随即醒了过来。 沈浪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手机，点亮屏幕，一看时间： 清晨6:11分。 夏日的晴天，早上的阳光远比沈浪想象中的猛烈。 即便没到上班时间，即便大多数人都还未起床，也丝毫不影响阳光辛勤地劳作，一点不给人间留丁点情面。 就像灭绝师太在公司时无情的摧残与狂暴一般，让人不忍直视。 坐在床沿边上，沈浪不禁思考一个问题： 今天，还需要去上班吗？ 还是直接去人事那边办个离职手续？ 沈浪自认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是在这场与灭绝师太一起社死的奔现活动里，彼此都牢牢地抓着对方的小辫子…… 以灭绝师太的为人处世，沈浪不认为灭绝师太会熟视无睹地任由自己继续在公司里晃来晃去。 这不是她风格。 所以思来想去，沈浪最终还是敲好了一份辞职信，揣在包里，以防万一。 走出房间，客餐厅连在一起的小户型里，沈月已经早早地起床早读，因为再过1个月便是高考，此时的她，分秒必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沈月应该可以考上一所不好不坏的一本学校，到时候学费与生活费又将是一笔开支。 对于这个家而言，对于生计全落在沈浪肩膀上的这个责任而言，沈浪其实有些担心现在换工作的话交接不上，势必会影响沈月接下来的生活。 这是沈浪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辞职信揣在包里，沈浪轻易并不打算拿出来。 至少也得等到找好下家，才能成行。 给这个目无兄长的叛逆妹妹做好早餐后，沈浪一言不发地自己也吃了一顿，然后便按照往常一样，跟沈月一起出门了。 按照以往，沈月通常会跟沈浪保持着距离，因为青春期的少女通常都不喜欢被人误会。 但是今天，她并没有，相反，她反而主动地靠近沈浪，并问了一声： “你昨天的约会，还好吗？” 沈浪一直都在想心事，所以被沈月冷不防地这么一问，小小吓了一跳： “啊？还好啊，很好啊，怎么了？” 沈浪昨天并没有跟沈月说过自己要去奔现或者约会之类的话，这丫头，应该是凭借着自己昨天的装扮看出的端倪？ “没有，就随便问问。” 沈月的话像说了等于没说，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随后，沈月便走远，前往她学校的方向。 沈浪看着这个丫头的背影，没说什么，也很快去了公司。 平日里，迈进公司大门的步伐就是步履维艰，今天，沈浪感觉到自己的脚步更加沉重。 即便是站在门口已经有足足十分钟的时间，但是沈浪还是没能抬起了关键的最后一步，好似公司的门槛是一道生与死的界限。 然后，公司里头，同事林信恒看见门外的沈浪一直站着发呆，以为门外张贴了什么厉害或者有意思的海报，便也跟着出来看了两眼，结果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林信恒摸了摸沈浪的脑门：“怪了……没发烧啊……” 好好的，人怎么就魔怔了呢？ 沈浪一把拨开林信恒的爪子：“起开，别闹。” “那你赶紧进去吧，在这里修啥仙呢？” “这个你不懂……” 沈浪看着公司里头，灭绝师太已经在她的办公室就位，而自己的位置偏偏就正对着灭绝师太的办公室…… 灭绝往外一看，便能看见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个最坏的地理位置。 然后，沈浪就在这么观摩着，，观摩着，然后视线就跟突然往外张望的陈婧妍对上了…… 沈浪知道，自己肯定是没得跑的，所以很快若无其事地低着头，进了公司。 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可惜…… 灭绝师太并不这么认为。 沈浪没有回答，因为说不清楚。 陈婧妍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尤其是你在歌里还把自己塑造得那么深情……就我个人的观察来看，这不合理。” 不合理？ 沈浪笑了，我难道还不深情？ 我可是要预定今年‘情歌王子’‘深情巨星’宝座的人耶。 而且听部长这意思，她难道不认识自己是无情的人不成？ 有情的人能把人留下加班加到半夜？ 这都不止996了吧？ “歌词嘛，总会有点偏差的，不能完全当真……” 沈浪不跟陈婧妍争辩。 好歹‘夫妻一场’，吵赢老婆的人，不会是胜利者。 这点结过婚的人都懂。 “不，我当真了。” 陈婧妍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浪，沈浪则看着窗外，避免正面对峙。 就在这时，林信恒透过办公室的透明玻璃看见了沈浪的脸。 他看着沈浪这委屈巴巴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顺手给沈浪做了个‘要加油哦’的动作。 沈浪一看，一头雾水： 这牲口，吃错什么药了？ “那您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办法呀。” 歌唱也唱了，该上传的也上传了，大家伙能听的也都听了，事实已经写成，我还能怎么办？ 时间倒流吗？ 如果真的可以，我宁愿来一次‘时间静止’。 “不，你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沈阳预感陈婧妍要出馊主意，眼皮直跳。 “你重新给我唱一首？” “纳尼？”沈浪一脸问号。 “你可以给我写一首新的，如果你写一首新歌给我，写一首我喜欢听的，那我就将今天董事长许诺给你的事情，帮你办了。” “纳尼？” 沈浪又‘纳尼’了一次，前一次是疑惑，这一次则是惊讶。 董事长许诺给我的事情？ “帮忙介绍给音乐公司吗？这种事情，您办得到？” 沈浪眼前一亮，居然还有这好事儿？ “是的，董事长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纳尼？” 沈浪这一次眼睛瞪得更大了。 董事长做得到的事情，你也做得到？ 你好大口气啊？ 沈浪虽然不知道孙小军董事长到底有哪些牛叉的事迹，但是单单从王传幻与周化水的态度中便可以看出，孙老，真的是个大人物。 而您陈部长呢？ 目测实际年龄不超过25岁吧？ 您装比还能装得过董事长？ “我不信。” 沈浪毫不犹豫地说道。 “信不信由你，明天晚上，我最迟等你到明天晚上十二点。” 第214章 重新开始 “沈浪，你进来一下。” 沈浪还没到自己的工位，陈婧妍便先行出来，喊住了沈浪。 而且她眼睛一直盯着沈浪，似乎并不打算要给沈浪喘息的机会。 “我先回座位把包放一下。” 沈浪指着自己的工位，希望调整一下状态，喘息片刻，但是很可惜，陈婧妍并不允许： “不，你现在就过来。” 一边正好路过的林信恒听着，与沈浪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面面相觑。 林信恒虽然嘴巴没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勾当？灭绝怎么一直盯着你不放？” 沈浪的眉毛已经撇成了‘八’字：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一言难尽？ 没办法，林信恒只能这样目送着沈浪，独自一人前往那个名为‘办公室’的火坑里。 一种一去不复还的悲壮感，此时在林信恒的胸口油然而生。 沈浪的背景，竟是如此的决绝？ 林信恒甚至有一种想给沈浪敬礼的冲动。 然后，沈浪的身影很快在办公室的门后淹没。 “部长，有什么事吗？” 虽然距离昨天的尴尬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但是此刻面对面，沈浪还是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氛在蔓延。 现实中，她是不可侵犯不可逾越雷池半步的部门领导，灭绝师太…… 彼此约等于水火不容。 可是晚上，不禁我喊过她老婆，她也喊过我老公，彼此又是水乳交融的关系…… 这种微妙的缘分，现在该怎么处理呢？ 沈浪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尺度。 “昨天的事情，你有跟谁提及过吗？” 陈婧妍正在处理着手头上的文件，并未抬头。 不知道她是在回避彼此的眼神交流，还是纯粹的处理公务。 “没有。” 沈浪并没有说谎，所以并不心虚。 况且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值得宣传与骄傲的事情。 好端端的甜美老婆，现在竟无端成了欺压自己的上司。 赔了夫人又折兵，哭都来不及。 所以沈浪一点传八卦的心情都没有。 “那就很好。” 陈婧妍的头依旧没有抬起，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了。 应该是同部门的同事过来汇报的。 “进。” 陈婧妍似乎已经知道来者会是谁，所以应了一声之后，依旧没有抬头。 多一个人多分担一点压力，沈浪感觉自己身上无形的重担似乎减少了几分。 沈浪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进来的人是一组的张进同学。 沈浪在3组，所以此人原本是业务上的竞争者，但是今天，沈浪见到张进同学的时候，感觉他格外的慈眉善目。 “部长，关于这次夏日庆典的策划案，我还是觉得应该交给我们1组，咱们部内，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小组了。” 张进此来的目的似乎很明确，就是要要项目的。 即便是当着沈浪的面，他也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毕竟1组的资历最老，理应得到最优先的资源扶持。 陈婧妍倒也没有反驳张进，只是附和了一声：“1组是挺合适的，也最有资历……” 然后，这边话音刚落，陈婧妍随即拿起手中的刚才一直在审核整理的材料，递给沈浪： “沈浪，这个夏日庆典的策划，交个你了。” 张进：？？？ 沈浪：？？？ 第215章 没弄错啊 张进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才，就在不到1分钟之前，灭绝师太好像确实是说1组比较合适的吧？ 可是沈浪是我们1组的人吗？ “部长，沈浪他并不是我们1组的成员……” 张进有心提醒陈婧妍一句，可能是她老人家日理万机，哪里搞混了？ 可是陈婧妍却明白无误地告诉张进同学： “我知道，我没有弄错。” 没弄错？ 张进同学此时更不明白了：“那你不是说这个案子要交给我们1组？” 陈婧妍此时抬起头来：“可是我没这么说过啊。” 日了狗了…… 张进忽然感觉自己此时满嘴狗毛。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们1组是最合适的？”张进据理力争。 陈婧妍却随即反驳：“弄清楚，我只是说1组‘挺’合适的……” 是‘挺’！ 不是‘最’！ 可是张进同学不明白：“既然我们1组合适，那就应该给我们呀。” 这跟是挺’还是‘最’有关系吗？ “可是既然我们1组是合适的，那为什么这个案子最后反而给了沈浪？”张进对此提出质疑。 这前后是矛盾的，是不可接受，不可理喻的：“我需要一个理由！” 如果不给一个合适的理由，张进绝对不会服气。 “理由？我就是这么安排的，这算理由吗？” 陈婧妍完全不以为意：“公司有规定说好项目一定要交给你们1组么？” 一句反问，张进顿时间哑口无言，因为早前的公司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在实际操作中，1组大多会受到很多暗中的照顾。 因为1组的资历最老，在公司中，理应得到最有的资源。 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可是陈婧妍突然打破了这种默契。 而且原因未知。 “如果你要这么安排，我当然没话说……” 张进同学其实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是现在道路以目，敢怒不敢言。 陈婧妍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态，所以完全无所谓，如果当上司的还得处处在意下属的牢骚，那这领头的未免当得太憋屈了。 陈婧妍是完全不打算这么做的。 “没话说就好。” 陈婧妍有抬头看了张进一眼：“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张进其实还有话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说了句‘没有’。 张进其实还想整理一下，重新组织语言，卷土重来，结果却被陈婧妍抢了先： “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我……” 张进感觉自己好像有一口老血噎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却无法喷出，然后气急之下，带着内伤走了。 门口外，，张进不得不在心里骂上一句：妈的灭绝…… 果然是老妖婆！ 然后，张进回头看了看玻璃幕墙内的沈浪，此时的张进同学，尚未想太多。 因为灭绝师太，历来就是这么阴晴不定。 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墙内。 沈浪也一头雾水，因为沈浪从一开始就没有去争过这个案子，即便这个案子可能带来的绩效不菲。 “部长，我……” 沈浪其实也想问点什么，比如为什么要冷不防地把这个案子给自己做之类的。 可惜，陈婧妍同样没有给沈浪多话的机会： “你想加薪吗？” 沈浪想了想，不想加薪的员工才是有鬼：“当然想。” “那就不要多问，拿着案子回去做好，然后给我审核就行。” 陈婧妍将文件递给沈浪，沈浪伸手去接，结果陈婧妍又突然收回，道： “昨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听到没有？” 沈浪点了点头：“当然知道。” 毕竟沈浪本来就没打算把这个糗事说出来供人消遣。 但是陈婧妍并不知道沈浪此刻的想法：“如果我听见公司内有什么奇怪的流言蜚语，我会找你算账，懂？” 沈浪又一次点头。 随后，沈浪又要接过文件，偏偏，陈婧妍这时候又来事了： “还有，你这边的事情，以后直接对我负责就行了。” 沈浪愣了一下： 对你负责？ 第216章 跟我没关系啊。 沈浪拿着案子的相关文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公司内部，所谓的责任制其实并不奇怪，但是沈浪总觉得，老板刚才的那句话，好像话里有话？ 对她负责？ 我要负什么责啊？ 怎么听起来跟渣男被套住的样子似的？ 沈浪靠在自己椅子的靠背上，大约思考了一番，只能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另一边，林信恒见沈浪出来，很快过来‘嘘寒问暖’： “喂，沈浪，怎样？没事吧？” 林信恒的脸上似乎写满了‘关心’，可是这种关心似乎又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毕竟这小子平时也没少挨了灭绝的雷霆。 “算……没事吧？” 沈浪随手翻动了几下手中的文件，毕竟刚才在办公室里，确实没被怎么样？ “你没挨骂吗？” 林信恒眼尖，很快就注意到沈浪手中这份不寻常的文件，因为在沈浪今天来之前，这个封皮的文件夹，在3组之内，根本就不存在？ “这是什么？？我看看？” 好奇之下，林信恒顺手就伸过去拿，沈浪本来也没想隐瞒，所以没有阻拦。 等到林信恒将文件挨着自己的脸，认真看了一遍之后，他才发现，沈浪好像不对劲啊…… “沈浪，你……你这个哪来的？” 林信恒一直以为沈浪是进去挨骂的，结果谁知道，竟是去挖宝的？ “这个案子，不是说1组已经拿下了吗？” 林信恒平日里热衷八卦消息，对这种等级的信息，基本十拿九稳，可是现在…… 这玩意儿怎么跑到沈浪手里来了？ “灭绝给的呀。” 沈浪轻描淡写地一句，完全没有任何遐想的成分。 因为足够直白，没有任何隐瞒，所以即便是想象力丰富如林信恒者，也没能YY出个所以然： “为什么呀？” 林信恒有点不太理解，1组一直都是公司的重点照顾小组，掉进1组嘴巴里的东西，是绝无抠出来的可能。 像沈浪手中的这种好肥肉，怎么就给沈浪了呢？ 林信恒百思不得其解。 许多新人也都想着能够讨好老板，然后迁往1组。 这种平级调动看似无意义，实则有大学问。 因为你只有进了1组，才有可能往更高的级别调动。 可是现在，林信恒好像嗅到了一点微妙的某种改变的气息。 “你问我，我问谁去？” 沈浪一副完全无解的样子，似乎跟林信恒同样迷茫： “我一进去，灭绝就把这个案子给我了，别的啥也没说。” 沈浪给了个大约的回复，因为灭绝平日里的作风，大抵上就是这样的。 林信恒也知道灭绝的秉性，所以完全没有起疑心。 “那就怪了……可是这为什么呢？” 林信恒的脑子好像突然被一个天大的疑团占据，顿时间陷入了深深的哲思。 “别为什么了，赶紧回去干活吧，等会儿灭绝过来看见你在这儿晃荡，有你好受的。” 沈浪轻轻的一脚将林信恒踹回了他的座位，一回头，沈浪便开始计算这个案子的回报率。 根据当前的粗略计算，摆平这个案子大约需要3天时间，而这个案子可以给到的提成，目测5千以上…… 这跟以往累死累活还只能拿几百块钱抽成的鸡肋项目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一个项目，几乎抵得上之前一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这个案子还是可以1个人独享的…… 难怪1组的人都吃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 原来原因就在这里？ 第217章 您找我？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快乐的上班煎熬中，沈浪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晚上6点钟。 下班了。 案子的事情已经翻篇，所以林信恒过来拉沈浪： “今晚要不要出去搓一顿?” 有迹象表明，沈浪这段时间走红运，跟沈浪多走近一点，肯定没毛病。 虽然平时两个人本来就走很近。 沈浪想想自己下班之后大抵上无事，所以顺口便应承下来。 “老规矩。” “当然。” 江湖规矩，吃饭唱歌，2人AA，当然，如果能叫上女同事，那必是极好的。 叫不动当然也无伤大雅。 “那我去叫张蓓蓓看看。” 林信恒很快转身，想去招呼同是3组的女同事，结果偏偏这个时候，陈婧妍走了过来，并喊上沈浪： “沈浪，你今晚留一下。” What？ 沈浪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走开的林信恒也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没通知说今晚要加班啊？ 陈婧妍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便转头与林信恒说道： “你可以走了。” 林信恒：what？ 为什么？ 加班并非不可接受，但是林信恒不明白，灭绝为什么这留下了沈浪？ 他们有仇吗？ 可是今天早上刚给的沈浪新案子，按理说他们的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的？ 不应该有仇啊？ “可是为什么……” 林信恒本想乘着这个机会弄清楚灭绝与沈浪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结果话都没问完，就被灭绝当场打断：“这个跟你没关系。” 林信恒顿时间哑口了。 “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沈浪，你过来一下。” 陈婧妍不仅打发了外人，还把沈浪带进了她的办公室里头！ “行了，咱们赶紧溜吧！” 同事张蓓蓓完全没把陈婧妍的行为看成什么异常，她只是觉得，沈浪已经倒霉了，其他人不能在这里干等着继续倒霉。 能跑的就先跑。 同样都是女的，张蓓蓓也害怕灭绝的淫威！ 灭绝师太的威慑力，是绝对不分男女的！ 林信恒其实还想问问当事人沈浪两句的，可是张蓓蓓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继续跟在沈浪屁股后面。 而且灭绝在后面虎视眈眈，似乎随时都有危险。 权衡之下，林信恒最终选择溜之大吉。 另一边，沈浪很快就跟进了陈婧妍的办公室，然后问一声： “部长，有事？” 陈婧妍此时并没有整理公文，只是斜靠在自己的办公桌边：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沈浪总感觉这句话像是霸道总裁的台词，明明自己才是男的，结果自己反而变成了被撩的那一个？ “没有，随便问问。”沈浪随口一答。 陈婧妍则随口一问：“怎样，今晚有空吗？” “今晚？” 沈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你刚才没拉住我的话，我应该就没空了。” “那就是有空的意思了？” 陈婧妍很快就找到了沈浪话里的隐藏含义：“正好，我今晚也有些时间，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果然，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跟灭绝师太一起吃晚饭…… 压力好大啊。 “这……” 沈浪有些犹豫：“不太好吧……” 陈婧妍看了沈浪一眼：“那就这么定了，你稍等我片刻，大约15分钟后，我们一起出发，我有一个好地方。” 定了？ 沈浪没明白，陈婧妍这逻辑，到底哪来的？ 第218章 你喜欢我哪一点？ 很奇怪。 至少沈浪没有想明白。 一个奔现的时候居然会害羞，或者害怕，或者羞耻，或者感觉到难堪到中途跑路的人，现在竟落落大方地邀请自己共进晚餐？ 陈婧妍是怎么想的？ 或者说，沈浪至今不明白，当时的灭绝师太为什么会害羞？ 凭她的身份地位，直接靠着自己的淫威，强行解释一波，不管有没有人信，至少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 可是她却没有？ 当初不好意思也就算了，可是她现在为什么又回过头来一起吃晚饭？ 沈浪此时坐在陈婧妍的车里，说不上激动，就是十分好奇。 这大佬，是不是真的可以答应做我女朋友？ 很快，车子便抵达了一家目测五星或者准五星的酒店餐厅的地下停车场。 这种地方，除了有钱人吃个便饭之外，还是许多有闲年轻人的打卡圣地，因为这里的高空全景玻璃幕墙的景致十分漂亮。 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当然，陈婧妍不属于打卡的那一拨，她是吃个便饭的那个团伙。 沈浪因为第一次来这里，一切都显得新鲜又别致，同时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 然后，沈浪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这种地方请客吃饭的话，消费金额恐怕不是开玩笑的呀…… 凭灭绝这种大佬的生活习惯，点餐估计不会太便宜。 本来就不胖的钱包，会不会因此变得更加干瘪？ 不过沈浪又想了想，不管花多少钱，自己今天也必须豁出去。 毕竟今天算是奔现后缀正式的一次吃饭，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吃过了才算是对自己，对这段时间的感情付出有所交代。 付了钱，才算有始有终？ 很快，沈浪被跟着陈婧妍一起被带向了一张一线观景的雅座上，至于点菜，沈浪顺其自然了。 老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大不了赔进去一个月工资呗。 所以沈浪直接略去了看菜单的环节，直接等上菜。 一切就绪后，小菜先上。 这时候，沈浪终于开始借题发挥，试探着问道： “老……老板，您今天找我吃饭，是认为咱们有发展下去的可能吗？” 因为对面的身份很错乱，所以沈浪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样的称呼叫她才好，思来想去，沈浪最终决定稳妥一点，叫老板肯定不会有错。 但是很可惜，当事人的陈婧妍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你都叫我老板了，还哪来的女朋友？” 陈婧妍并没有正面回答沈浪，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一道道才开始上来，然后品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沈浪见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也不好继续胡乱说话，也开始吃菜。 别的不说，这家餐厅的菜量虽然很少，但是味道确实不错，与平日里的人间烟火气确实有些许不同。 这是金钱堆出来的平静与从容的味道。 吃好不吃饱。 随后，一道红酒上来，陈婧妍主动与沈浪碰杯。 这酒…… 沈浪因为不好这口，没什么研究，所以也喝不出好坏。 好像跟平日里的，也没啥不同？ 沈浪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老土了吧。 然后酒意微醺，陈婧妍的脸颊开始微红，峻冷的脸上，竟有了些许少女的粉。 也许是借着酒意，也许是她早就准备这么说，只听得阑珊中的她，开口说道： “沈浪，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219章 曾经以为 问题问得有些猝不及防。 沈浪没有料到陈婧妍会这么提问，而且问得这么直接，这真的叫人难以回答？ 沈浪吃菜的筷子突然停了下来。 可是，作为一个占据主动方的好男人，能这样一直被一个小女子拿捏着吗？ 显然不能。 所以在经过一点深思熟虑之后，沈浪看着自己老板的眼睛，很正式，很庄重，然后也很诚恳地点了头，然后道一声： “是的，即便知道你就是我老板，我也依然喜欢你。” 沈浪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的音节都十分清晰无误。 陈婧妍也没想到沈浪的回答居然这么直接，当领导的她，满心以为沈浪会跟之前的上班时候的样子一样，支吾两声，然后不敢说话。 可是现在，他好像不太一样？ 话说得这么直白，那还怎么往下接呢？ 直接完结撒花，走进婚姻的坟墓？ 可是，以陈婧妍一直以来的认知，以及她对婚姻的意见来看，结婚，至少顿时间内的结婚，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且一想到沈浪这么大胆，陈婧妍总觉得自己当老板的，没理由比自己的下属跟害羞？ 毕竟已经因为种种原因怯场过一回，所以这一次，绝对没有再逃避的理由： “那你说说，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这是一个迟到的疑问，一个早该在奔现那一天提出来的疑问，现在拖延到今天才问出口，说不上游刃有余，至少功德圆满了？ 陈婧妍也在修炼自己的恋爱哲学。 就像沈浪这个母胎solo一样，两人都在故作高深，免得自己先行露怯。 恋爱是战争，先露出马脚的是输家。 所以此刻沈浪正在思索着自己理应说出的最优解，一个不会显露自己其实从来没在现实中谈过恋爱的事实的好回答。 同时，还得考虑到对面是自己老板的现实，所以说骚话一定得有分寸，否则饭碗不保。 毕竟人家今天都这么问了，就一定会有下文，不至于因言获罪。 “因为你是……” ‘我老婆’三个字没有从沈浪嘴巴里说出来，在此之前，沈浪先意识到，网络与现实不可混淆。 网络里可以随便叫的称呼，现实中不可胡闹。 否则死路一条。 “……因为你的眼睛很美。” 沈浪没有任何临场经验，所以找出来的理由非常蹩脚。 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临时变卦且非常蹩脚的理由，竟然没有让陈婧妍发出鄙夷的笑声。 因为陈婧妍发觉，这种虽然一听就很没有技术含量的夸赞之词，说在自己身上，听着竟莫名的很舒服？ 就像‘你美极了’这句话，虽然很不走心，但是一个熟人冷不防地夸你‘今天你美极了’，你不会因此爱上他，但是你对他的印象，肯定怀不了。 嘴巴甜是不会犯错的。 “谢谢。” 陈婧妍很是诚心地回了一句，然后一个转折：“但是这并不能说服我成为你的女朋友。” 虽然当初隔着网线打了很多嘴炮，但是现实中面对面地交流，完全就是两码子事。 女孩子，终归还是得矜持一些。 哪怕这种矜持是装出来的。 “我知道。” 沈浪刚才的话，本来就是灵机一动，顺口一说，没打算因此一步登天： “我只是真的觉得你眼睛很美而已。” 沈浪一直都是觉得老板的身材棒呆了，但是有贼心没贼胆，实话说出来肯定是不敢的。 所以顾左右而言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220章 也许你可以试着说服我 西餐的分量并不大，精致的摆盘大约只有摆盘…… 里面能吃的内容其实并不丰盛，在这里，吃的意境的成分已经超过了‘饱腹’的需求，所以重要的是情调，而不是吃没吃饱。 就像此时的陈婧妍，得出结论并不是最重要。 这个过程本身，才是最有意思的。 “你光说这个没意义，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会因为你说她眼睛漂亮就点头答应当你女朋友的。” 陈婧妍此时对话题的兴趣已经远远超过了餐饮本身，毕竟这里可以算是她的半个主场，菜品的味道对她而言，早已没有新鲜感。 随意几口，便能将自己的胃打发了。 现在的她，可以算是在专心致志地等待着沈浪的回答。 沈浪此时的表情与反应，真是有趣极了。 “其实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沈浪半恭维似的吹捧着自己的老板，虽然有点被迫营业的成分存在，但是也说不上违心，毕竟网恋的关系摆在这里。 活生生的‘老婆’就摆在跟前，放任她跑掉，沈浪自问自己做不到： “其实我也没认为自己可以凭一两句话就能让自己的老板变成女朋友，这不现实。” 沈浪对自己的处境并没有盲目乐观： “而且今天既然都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其实有点想问一下，你那天为什么那么突然地就跑掉了？” 沈浪连着说了几句，都是陈婧妍关心，或者自己最关心的几个问题。 陈婧妍早就料到沈浪会提到相关的问题，也不急着回答： “你想知道答案？” 沈浪点了点头：“这是肯定。” “那你可以试着说服我告诉你答案？”陈婧妍故作神秘： “这算是女孩子的秘密，轻易不会告诉别人的。” 沈浪其实从未见过自己的老板流露过这样的小女孩的样子，感觉有些新鲜。 可是…… 试着说服她…… 这怎么说服？ 她又不欠我钱，如何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说出自己的秘密？ 没什么经验的沈浪忽然想到一个说法，叫：等价交换。 “那你猜猜我事先知不知道‘香草味软糖’其实就是你？” 沈浪正在故作老成，似乎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陈婧妍被沈浪唬得一愣一愣的，全然没有平时当老板时候的故作威严。 也许，她是真的放下了身段，卖沈浪这个面子？ “你知道那个账户是我？” 陈婧妍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她还是禁不住想问这个问题。 虽然这个问题在外人看来很无聊，但是恋爱使人智昏，这句话在陈婧妍的身上有很好的体现。 历来英明睿智的她，此时全然没去将这个问题划归成‘无聊’的范畴，甚至兴致浓浓地与沈浪闲扯起来。 沈浪也兴致勃勃地说道： “问题是我先问的，你先答，答完我再回答你的疑惑，你应该先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要突然跑掉？这应该算不上秘密？” 沈浪不算高明地反将一军，陈婧妍笑意盈盈地看着沈浪，竟也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道： “其实嘛……我并没有不辞而别，我只是……稍事休息……” 毕竟有些事情接受起来，需要时间。 “稍事休息？” 沈浪对这个说法不太接受：“那您这休息的时间，是不是跟定义的不太一样？” 陈婧妍知道沈浪对这件事有脾气，所以说道： “我今天这不是有回来了？” 第221章 说不准 “其实我显然不可能知道‘香草味软糖’就是你……” 陈婧妍给出了她的答案，沈浪自然也不吝惜自己的回答。 反正这个问题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直接答了肯定没毛病。 这个回答本来也在陈婧妍的料想之中，现在沈浪答了，她既没有高兴，也没有惊喜，毕竟这个回答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咱们两个人，说了做这么多，其实说的一直都是废话？” 陈婧妍优雅地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她的两片薄唇，一个简单的姿态就能让沈浪明白，眼前的这位女子，绝对不是寻常人家可以染指。 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网恋事故，沈浪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跟她都不可能有交集。 所以陈婧妍刚才的话，沈浪无力反驳，无法反驳。 所以餐饱酒足之后，沈浪便跟着陈婧妍一起出了餐厅去了公园。 但现在的问题是，陈婧妍还没有给出她的答案： 到底两个人能不能处朋友？ 陈婧妍显然没打算这么快给底牌，可是她的样子又似乎在提示沈浪自己的底牌是什么，所以沈浪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于是，当晚，一夜无话。 第二天，公司内。 林信恒见沈浪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有些好奇： “对了，昨晚灭绝把你拦下来，没对你做什么吧？” 林信恒是低着头悄悄问沈浪的，因为这种事毕竟牵涉到灭绝这位核心大佬，小心点绝对不会有错的。 “昨晚？没啥呀。” 沈浪知道林信恒这家伙死八卦肯定没好事。 要是被他知道昨晚自己跟灭绝一起吃饭，完后还一起散步…… 在他嘴巴里一加工，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沈浪随口扯淡： “就是一些工作上的闲事，没什么特别的。” 一句话直接断了林信恒的念想，免得他继续发挥想象力。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陈婧妍手里拿着一只签字笔走到深深跟前： “这把应该是你的笔，你昨晚掉我车里了。” 说完，陈婧妍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消失不见…… 这时候，沈浪愣住了，林信恒也愣住了。 因为沈浪前脚敢说的，昨晚啥事没有，就是讨论工作的事情。 “你们……讨论工作讨论到她车里去了？” 林信恒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沈浪，沈浪则背对着林信恒在自己的手包中翻找了一下，很快发现，陈婧妍刚才拿过来的那只笔，确实是自己遗漏的…… ‘见鬼了，这笔什么时候掉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浪其实还算庆幸，毕竟丢的还只是一支笔，不算什么私密的个人物品，如果是别的…… 今天就真的说不清了。 两人要是已经大方地确认过关系，那倒还好说，问题是现在老板现在还没松口说可以跟自己处对象，要是在这种时候传出点坑爹绯闻，没黄也得弄黄了。 “没有，昨天说是有一份文件在她车里，我就是跟过去签个字，签完忘记把笔带走了。” 沈浪很勉强地给自己掉笔的行为做着解释，林信恒将信将疑地听着，刚想问沈浪点问题，结果这时候，灭绝又来了…… “沈浪，你进来一下。” 然后，沈浪又被抓走了…… 而且今天灭绝喊住沈浪时候的声音，好像莫名的很温柔？ ‘果然有猫腻啊……’ 第222章 我们随时清白的 “对了，老板，前几天你让我做的那个项目，我已经做好了，要不我现在给你过目一下吧。” 林信恒对灭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如果沈浪跟灭绝有什么奇怪的关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不仅仅是八卦的问题，更是对好兄弟的关心？ ‘嗯，是的，就是关心！’ 所以林信恒想借助这个办法混进灭绝的办公室，好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非分关系。 这样旁听显然比较名正言顺一些。 而且灭绝理应没有理由拒绝自己进去汇报工作的？ “哦，你的项目啊？那个案子我直接签字就行了，不用看了。” 陈婧妍虽然想不起来林信恒的案子是什么，但是很显然，不重要。 看反正也是看个大概，这种低级别的案子，能出错也是困难。 审核的问题，一两眼就能搞定。 “啊？直接签？” 林信恒完全没料到灭绝会是这个反应，大出所料，不禁意外，而且失落： “我觉得这个案子是不是要谨慎一点，要是出错了那就不好了……要不，我还是跟沈浪一起到办公室汇报一下吧……” 林信恒的话说得勤勤恳恳，甚至于有些低三下四，可是陈婧妍却只是冷冷地瞥了林信恒一眼： “如果这种案子也能出错的话，那我建议你主动辞职。” “这……” 林信恒突然被噎住，完全无话可答。 陈婧妍又问：“你到底确不确定自己的案子有没有问题？” 这么初级的案子，也能进办公室谈的话，那说明你是真的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了。 “我……” 林信恒此时的气势再矮了一大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了…… 于是陈婧妍再问：“你的案子到底做好没有？” “做……做好了……” 林信恒低着头，然后将位置上的文件递给陈婧妍： “请你过目……” 陈婧妍稍微翻看了两下，然后对这个案子有了一些印象： 公司流水线等级的案子，哪里需要什么兴师动众的审核！ 所以三两下，陈婧妍便将这个案子签了字，然后还给林信恒： “还有别的问题吗？” 林信恒尴尬地摇摇头：“没有了……” “那你这个案子尽快交给执行部的同事去做，没事不要老想着偷懒！” 陈婧妍突然的严肃，林信恒吓得后牙一紧，收拾了一下相关的物件，很快便溜了…… 陈婧妍见这个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和善的眼神很快转过来，看着沈浪： “你看，人家都想尽办法往我的办公室里钻，就你不积极……” 跟着美女老板做事都不积极，这是思想有问题！ 应该得改正的！ 沈浪看着这出剧情，也很尴尬，因为林信恒这家伙钻办公室的原因，显然不是为了和您套近乎呢！ “那……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沈浪与林信恒不同，沈浪对八卦没兴趣，所以不想说林信恒的闲话，于是很快将话题扯回正轨。 您来这边，不会就是为了骂林信恒吧？ “哦……我找你什么事来着的？” 陈婧妍被林信恒这么一闹，忽然忘记了此来的目的。 而且很快，陈婧妍发现沈浪的这句话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于是转口问道：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第223章 应该可以的 成年人的世界，没事的话就不要互相打扰了吧。 在沈浪的认知里，这算是基础礼仪了。 所以沈浪的答案肯定是：是的，没事千万不要找我。 是睡觉不香，还是游戏不好玩？ 可是此时的陈婧妍双眸虎视眈眈地盯着沈浪，与传统时候上司看下书的眼神不同，陈婧妍今天的眼神，似乎特别炽烈？ 炽烈到沈浪甚至不愿意去否定她的说法？ “还好吧，你刚才不是让林信恒没事不要一直去你的办公室？” 沈浪没有正面回答陈婧妍的问题，转而用林信恒作类比，这让陈婧妍感到十分的不高兴： “你跟他能一样吗？” 陈婧妍将沈浪带进了办公室，语气中似乎有些责怪。 “有什么不一样吗？” 都是下属，也都是曾经被你劈头盖脸骂过的3组成员，所有的待遇，直到目前为止，全都没有差别。 沈浪实在看不出自己跟林信恒有什么本质性的差别。 “当然不一样，你见到我请林信恒吃饭了？” 陈婧妍示意沈浪坐会客沙发，她则坐在沈浪的侧边，既没有斟茶，也没有递烟。 彼此的姿势一如往常。 因为只有一如往常的姿态，才不会在公司里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与怀疑。 因为陈婧妍早前曾严令禁止任何形式的办公室恋爱。 这是绝对的禁忌事项。 现在她是第一个打破这个规则的人，自己打了自己的脸，陈婧妍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理由将这条规则抹去。 “这倒没有……” 虽然知道自己的老板就是自己的奔现对象，也曾经在深夜听见过她的各种羞耻的语音，但是在现实中实际面对她的时候，那种压迫感依旧如影随形。 所以沈浪完全没办法像之前网聊一样骚起来，言语之间，总是斟酌。 “知道就好。” 陈婧妍对沈浪的反应不算很满意，于是转口又说道： “还有，你知道昨天的那个案子我……” 陈婧妍本来还想跟沈浪扯点别的什么，不想这时候张进同学又一次像昨天一样敲响了陈婧妍办公室的门。 陈婧妍说话的节奏被打断，突然的有些不太高兴。 “什么事？” 陈婧妍突然的严肃，声音的语调也变得凛冽起来，像是吹错了季节的刺骨寒风。 张进同学刚刚被夺了项目，又仗着背后又不少公司元老的撑腰，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并不虚上太多，只见他尽可能保持着人形，还算铿锵地说道： “关于之前的项目，客户说要订的那首曲子，我们版权没拿到，所以做不了，我是来报告一声的。” 陈婧妍听到，有些诧异：“你说什么？” 版权没拿到？ 这种东西，花钱就能买到的玩意儿，你现在跟我说没买到？ 开您的国际玩笑呢？ 张进其实已经猜到陈婧妍会有着这种反应，所以一点都不害怕，依旧有礼有节地解释： “客户指名要《回想》这首曲子，可是我们去买的时候，版权方说这首曲子已经先卖给了我们客户的竞争对手，有竞业排除协议，他们不能卖给我们。” “就算如此，你昨天为什么没事先知会我一声？” 显然，陈婧妍此时很生气，谁都看得出来，张进的知而不报是故意的，这种事情，不可能今天才知晓。 因为项目的准备，是在跟签约的时候就跟客户谈好的。 早前因为项目默认会分给1组，所以1组就事先做了准备工作，可是陈婧妍昨天临时变卦…… 陈婧妍自己理亏在先，所以不好意思责怪张进。 一时陷入了两难。 第224章 我确实没听过 “呃……不好意思，问一下，《回想》是什么歌啊？” 沈浪见场面略有些沉默，加上对这个世界诸多七七八八的文艺作品不熟，所以好奇地多问了一声。 或者说，沈浪自穿越过来伊始，就没闲工夫在这边听歌，这个世界的曲子，沈浪一首都没听过。 “别说什么‘回想’，就是‘妄想’，沈浪也是一无所知。” 另一边，陈婧妍与张进对沈浪的情况也不甚了解，所以当沈浪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人都增大了眼睛：“《回想》这曲子，你没听过？” “没有啊，很出名吗？” 沈浪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文艺作品的无知，毕竟本来就不知道，说出来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况且这个案子自己都已经接了，多把情况了解清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可惜，张进同学对此并不认同，他瞪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看着陈婧妍： “老板，你看，他连这个案子最基本的情况都不了解，你就这么贸贸然地将任务交给他，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若是之前，陈婧妍见到这种情况，必然是已经雷霆震怒，眉间的怒火甚至可以将你烧死。 可是这一次的案子上的安排，是她自己本人强行安排的。 现在责怪沈浪的话，等于是在打自己的脸。 陈婧妍是绝对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只见她默默地掏出手机，然后打开音乐软件，搜出《回想》这首曲子，然后外放： “这首，你真的没听过？” 沈浪认真听了大约30秒，陈婧妍放的是歌曲的高，潮部分，所以辨识性很强，可惜，这首歌，沈浪是真的没有听过。 所以沈浪摇了头：“真的没。” 张进听了，很快便笑了：“你这次真的安排了好人选呢。” 张进阴阳怪气的声音很顺利地激怒了陈婧妍，陈婧妍刚想发作，却不想沈浪先开了口： “虽然我没听过，但是我可以写一首类似的？” 张进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噗呲一笑，看沈浪的样子好像是在看一个制杖： “哈哈，你能写一首这么好听的歌，我直播luo奔绕公司一周！” 张进本来是想说，沈浪的歌要是可以跟这首一样好听，他直播倒立喷翔，可是因此这句话太过粗俗，陈婧妍好歹是老板，也是个美人胚子，他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面子还是要的。 “此话当真？” 沈浪随即对张进同学的话感到了兴趣，虽然他的身材属于油脂过剩型，看了也倒胃口，但是这件事情本身，沈浪觉得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毕竟绕公司luo奔一周，这种壮举，还没有人实现过呢。 “当然，我是公司的老前辈，这种事情，还能有假？” 张进完全不以为意，因为他年轻的时候玩过摇滚，他也曾是音乐的业内中人，这个想法，他早就动过了！ 而且还不止这一次！ 正是因为对这一行有了解，所以他才更加明白，写一首像《回想》这样深情的曲子到底有多难。 这并不仅仅是写作难度的问题，也在于灵感、时间、以及你的个人才华等多方面的限制。 且不说像自己这样当年被人称为摇滚才子的大叔写不出，就算是很多专业的作曲，其实也不一定写歌必火。 这之中还有许多运气的成分。 我摇滚才子张进都不行，像沈浪这样的年轻的上班崽子…… ‘呵，算了吧。’ 第225章 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不要光说我，你既然敢夸这样过的海口，你自己应该有心理准备了吧？” 夺案之仇在前，现在吹牛之恨在后，张进实在找不到要对沈浪网开一面的理由。 毕竟本来就有意见，现在沈浪这么装，张进已经不打算原谅这小子了。 原先以为只是灭绝在内分泌失调，莫名从中作梗，但是现在看来，情况显然没那么简单，沈浪一定也是个知情者。 不是什么无知的提线木偶。 现有证据足以表明，沈浪这家伙，就是跟灭绝一伙的： “打赌都是相对的，我输了luo奔，那你输了呢？” 张进思忖了片刻，感觉自己一个老前辈欺负新人不太地道，做人应该大方一点： “这样吧，如果你输了，以后分配给你们3组的案子，挑出10件条件最好、抽成最多的案子还给我们1组，这样没问题吧？” 我是luo了奔，而你们只是简单的赔钱让利，你们明显合算，已经没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买卖了。 沈浪虽然知道知道张进是在做滑头的无本买卖，不过兴致当下，没有理由阻止张进同学做一些奇特的娱乐活动的。 “当然可以。” 沈浪很爽快地应承下来，陈婧妍在旁边看着，竟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张进离开之后，陈婧妍才问沈浪： “你真的有把握么？” 沈浪刚想说‘怎么你也不相信我’的时候，陈婧妍突然开口，又说道： “那你需要音乐老师吗？” “这个……不用。”沈浪差点没反应过来。 “那你需要乐器、设备、或者录音棚吗？” “这个……应该不用？” 沈浪倒是在网上见过一些共享录音棚之类的信息，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话，打个电话预约即可，不必劳烦灭绝师太，否则必定又是兴师动众。 到时候后事颇多。 “那你……” 陈婧妍回想了一下沈浪平时的工资水平，本来碍于沈浪的面子，不好开口说，但是现在，陈婧妍觉得有必要说一声： “你缺钱吗？” 沈浪这一次是真的愣了一下，其实沈浪确实缺钱，但是灭绝师太这么问，沈浪总感觉自己会有人身危险，她知道自己底细，所以沈浪完全没必要矜持： “缺啊，给涨薪吗？你问这个做什么？” 都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关心，沈浪觉得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灭绝平日里对绩效卡点历来很严，今天冷不防地关心你的薪资，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浪感觉灭绝是不是要在这种时候动用金钱的力量来迷惑自己做一些出卖灵魂的勾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沈浪铁骨铮铮，感觉…… 可能真的会随时卖了自己。 可是陈婧妍此时听完之后，却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跟沈浪点头示意之后，便再无其他。 沈浪也没多想，出了办公室之后，也一如往常，暂时没有多余的动作。 看不出有什么任务在身的样子。 除了偶尔哼唱两句，顺便写点东西之外，别无其他。 甚至连林信恒都没察觉到沈浪有什么特殊之处。 第226章 哈哈，开玩笑的 下班，林信恒又一次找上了沈浪，因为上次的邀约没有成功，林信恒有一些话想跟沈浪谈谈，所以今天林信恒感觉应该可以跟沈浪好好谈个畅快了。 可惜，偏偏林信恒都还没来得及跟沈浪开口，另一边，林信恒已经注意到灭绝师太陈婧妍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而且看她的这个趋势，似乎又要朝沈浪过来？ ‘又来？’ 不会吧？ 林信恒在心里如此感叹。 可是偏偏有时候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它就偏偏会发生在你的眼前，就比如这灭绝师太…… 林信恒的心里已经在默念：不是这边，不是这边…… 然后，偏偏，陈婧妍朝着沈浪的所在走来了： “沈浪，今晚你有空吗？” ？？？ ‘还真的又来？’ 林信恒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为什么又是沈浪？ 公司里是没有男人了吗？ 只有沈浪一个爷们了？ “呃……还好，怎么了？” 自从不谈网恋之后，沈浪的夜间生活便约等于无，所以所谓的‘还好’，就是很闲的意思。 陈婧妍大抵上也猜到了沈浪的状态，所以一下子便明白了沈浪这句回答的潜在含义，便说道： “那你待会儿等我一下，我今晚需要个帮手。” ‘帮手？’ 林信恒感觉这两个字好像有点特殊的意味，便故意上前，与陈婧妍说道： “老板，我今天想跟沈浪一起喝酒，要不，我跟沈浪一起去帮你？” 陈婧妍瞪了林信恒一眼，然后很短促有力地说了一个字: “滚!” 说完陈婧妍便回办公室收拾一下自己的物件，把林信恒当成了空气？ 林信恒大约猜到灭绝师太会有这种反应，所以一点都不意外。完全不委屈。 他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只是静静的走到沈浪的身旁，道一声： “兄弟，你们两个，一个老板，一个下属，好像不太对哦……？” 3组的组长的位置之所以空缺这么久，就是在等沈浪的KPI达标。 陈婧妍也不得不审问自己，那天，我真的没有伤害沈浪么？ 早前，因为各方面的压力太大，选择了上网游戏，结果谁知道竟然跟‘世子十三’出奇地聊得来，各种作息时间也契合，默契度很高。 本不该玩‘网恋奔现’的自己，竟在那天也选择了叛逆一把。 小小少女心了一回。 曾经的自己，天真地以为，所谓的‘奔现’就是简单地见个面，简单地吃个饭，然后便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 毕竟两边本来就不认识，现实的工作生活中也全无交汇。 吃个饭，见个面，了解一下对方的真实容颜与状况，互相解开心结，便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结果谁知道，对象偏偏是沈浪…… ‘可是，就像一开始所说的，我有做任何伤害沈浪的事情吗？’ 陈婧妍自问是没有的，虽然不算那么义正辞严，但至少也可以： 即便是现实中的沈浪， 陈婧妍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平时非得将沈浪留在身边加班，很多所谓的‘加班’，陈婧妍自己最清楚是无用的，但最后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陈婧妍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单纯地感觉 所以，这算是两情相悦么？ 同样没有恋爱经历的陈婧妍这两天一直在这样问自己，遗憾的是，她还没有答案。 第227章 你来一趟 “你请我吃饭吧。” 陈婧妍在车上的时候突然说了这么一声，冷不防的，很意外，沈浪一点准备都没有，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请我吃饭吧。” 陈婧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意思：“当然，不是请客去吃的那种地方，而是你平时喜欢去的小店，或者某个餐厅之类的。” 沈浪没太明白陈婧妍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是因为什么才做的这些打算，不过就她说的这些话来看，沈浪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么突然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沈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这么一句。 实际上，沈浪平时下的馆子，大多都算不上好地方，所以沈浪直觉上不太愿意将陈婧妍带过去。 扯淡撒谎带她去了好地方，必定会被一眼识破，所以怎么弄都不好使。 “我只是觉得，我们虽然白天一直都能见面，晚上……呃，你懂得，可是我觉得我们彼此之间其实并不算了解，不是吗？” 陈婧妍的语气中带着诚恳，沈浪一点要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况且她说的本来也是事实。 两人说熟悉很熟悉，说不熟，现实中真正的了解，也确实约等于零。 我知道她是我老板，外号灭绝师太，然后…… 没了？ 她估计也就知道我叫沈浪，然后对我的了解局限在当年的求职简历，以及现在的工作报告上。 网恋中的嘴炮，放在现实中，尤其是这种带着巨大阶级层差的距离，其实狗屁都不是。 一个平凡的上班仔，三生有幸谈网恋谈到了一位富家千金，最终如果真要确认关系的话，上班仔最终大概率要知难而退。 这不是有没有勇气的问题，而是现实的鸿沟足以将两人之前的所有关系撕得粉碎。 就理智来看，沈浪对自己的这段感情，其实不抱太大期望。 当然，沈浪也没有因此放弃奢望。 有些事情，尝试着去做，并不丢人。 “可以吧，不过吃的时候，你如果嫌弃的话，可以直接走人，我不会介意的。” 沈浪开门见山地先将话挑明了说，毕竟开诚布公，有一说一，是一段关系能够延续的基础。 “当然可以。” 陈婧妍也没有拒绝沈浪的提议，她有些好奇，沈浪到底要带自己去什么能吃一半就让人打退堂鼓的地方。 于是陈婧妍让沈浪发了定位，然后车子直接便开了过去。 不到15分钟的时间，地方到了。 这是一家名叫‘德川串串’的小店。 陈婧妍在看见名字的时候，以为这会是一家西南风味的串串店，结果掀开门帘进去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家日式的关东煮？ 搞宵夜的？ 似乎还兼做拉面？ 虽然面积看起来不大，有些年头，卫生条件也一般，油腻的痕迹到处都是，但是老板似乎还算是个讲究人，至少地面是赶紧的，桌面是整洁的。 陈婧妍有生以来第一次到这种接地气的馆子，虽然第一印象有些嫌弃，但是好歹还算能忍： “这里就是你平时经常吃的馆子么？” 陈婧妍忍耐着自己的不悦，手臂防卫性地交叉在胸口前。 沈浪则找了自己平时常坐的靠窗的位置坐下，问道： “你吃点什么？” 第228章 我们不一样 这里环境一般，陈旧打得瓷砖早已不复当年的光亮，花纹里满是污垢。 这里的油污像是一道道的黄色的钢针刺痛着陈婧妍的眼球，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地方。 她也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地方。 她压根就没想在这里吃饭，但是她不想像个没素质的丫头一样，当着别人的面甩头就走。 毕竟今天的餐会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想借此更了解沈浪。 了解不同阶层之间的差异到底有多大，今天迈出的只是第一步，可就是这第一步，已经让陈婧妍感到些许的害怕。 她怕自己会接受不了。 “随意，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陈婧妍在强作镇定，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与自己曾经所在阶层的纨绔子弟们不一样。 她是有理想有抱负、不会受到阶层束缚的可以突破界限的新人类，在所有同圈子的男女都在搞阶层联姻的利益结合的时候，她希望自己可以突破阶层，找到没有利益关系的爱情。 现在，这爱情的第一步，陈婧妍便认识到，这样的感情，真的往下走，会是多么的艰难。 沈浪则没想那么多，只是按部就班地点餐，只不过这一次，沈浪按照陈婧妍吩咐的，点了两份。 至于今天带陈婧妍来这里的后果会是什么，沈浪的心里其实早已有所准备。 无论她喜不喜欢这里，无论她会是什么反应，沈浪都能平静接受。 很快，沈浪点的一碗拉面与几串关东煮被送了上来。 出乎陈婧妍意料的是，端上来的东西，卖相好像还可以？ 虽然环境残次了一些，可是吃的东西本身，色香味，似乎都还过得去？ 除了餐具的油腻重了些，其他的确实还算可以？ 这勉强激起了陈婧妍的一点胃口，于是在百般嫌弃后，陈婧妍终于拿起了筷子，尝试着吃了一口拉面…… 瞬间，陈婧妍瞪大了眼睛：“味道还行？” 这是在减了诸多印象分后，陈婧妍所给的保守分。 如果这个拉面经过一点包装，换个好的环境，陈婧妍甚至可以将其列入五星的行列。 沈浪则没说话，而是让陈婧妍尝一尝手边那道关东煮的味道。 因为有了第一口的好印象，所以这一次陈婧妍没有再忸怩，很干脆地便咬了一口…… 果然，这家店的味道，丝毫不逊色于星级酒店！ 而且这里的味道更加纯粹，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3串放在碟子里，没有任何的装饰，10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是却能买到实打实的好味道。 陈婧妍人生第一次感觉到，原来10块钱竟能够拥有这么高的价值。 原本感觉跟沈浪继续交往前路渺茫的陈婧妍，此时看见了一个有些莫名的希望。 “这里还可以……” 陈婧妍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沈浪一直以为陈婧妍呆惯了高端的圈子，冷不防地碰上这样的餐厅，肯定会百般厌恶，现在看来…… 老板立功了？ 虽然也没有太意外，但这么顺利的结果，沈浪还是有些高兴。 “你觉得我们真的有戏吗？” 沈浪一边吃一边试探着。 感情的事情终归是两个人的，沈浪不打算当舔狗，同样，也不希望两个人勉强相处。 毕竟，我们不一样。 第229章 无论如何，尝试一下 晚餐吃的出奇的平静。 就餐的过程中，沈浪没有说话，陈婧妍也默默小口品尝着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食品。 虽然在感官上依旧感觉这里卫生堪忧，但食物本身的味道已经开始让陈婧妍慢慢放弃抵抗。 本来吃得也不多，所以两人很快便结账出门。 出了这家关东煮的宵夜店，沈浪本想将陈婧妍直接送上她的车子，让她先回去。 可是当沈浪将她送到车子边上的时候，陈婧妍却又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车上，看着天空，似乎有些心事的样子。 沈浪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更多表示，便道了别，准备离开。 可是，没等沈浪的脚步踏出十步，陈婧妍突然反悔： “沈浪，你过来。” 她的语气中有一种领导的味道，沈浪对这种语气并不陌生。 沈浪心里本不想搭理，可是身体却下意识地朝着陈婧妍身旁的位置走了回去…… “什么事儿？” 沈浪对这位并不容易伺候的老板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可是考虑到自己在网恋中的付出的感情，最后还是选择尽可能温和与耐心地回应。 陈婧妍好像想说点什么来着的，可是等到沈浪真的会过头的时候，却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是空气又回归了沉默。 沈浪稍等了片刻之后，确认陈婧妍肯定是没话说了，于是这一次，真的走掉。 小区大门外，同小区的隔壁栋的同学，沈浪的邻居，与沈浪同岁的张盛兰此时正坐在小区小区外的小公园的长板凳上，吹着夏日的习习凉风。 张盛兰见到沈浪回来，顺手招呼沈浪： “这边！” 沈浪无事，便顺道拐了过去，看看张盛兰到底有什么话说。 “怎么了？相亲不顺利吗？” 沈浪张口就是这样不客气的一句，因为张盛兰被逼相亲已经不是新闻，得益于伯母的高调宣传，现在全小区都知道张盛兰待字闺中。 前后相差5年的，都在伯母打得涉猎范围。 张盛兰虽然生气，可是对手是自己老妈，所以她也是无可奈何。 “沈浪，再提相亲的事情，我就把你嘴巴缝起来。” 沈浪点了点头： “看你这样子，是人家没看上你了？” 这一次，张盛兰不动口了，直接上手，一如当初在高中时候当同桌的样子，不是掐就是扭，胡闹之中却带着些许俏骂，所以一点都不疼。 “沈浪，你弄清楚，想追本小姐的人从北京拍到上海，你不要传播谣言！” 沈浪赞同地点点头： “单身狗总是莫名很自信呐。” 沈浪这一说，张盛兰又炸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老说我，你自己呢？你不也是单身狗？” 沈浪意味深长地犹豫了一下…… 感觉自己应该否认，可是眼前，没法否认。 于是沈浪没有说话。 张盛兰一见沈浪这反常的态度，也愣了一下： “你小子，有对象了？” “这倒没有。”沈浪没把陈婧妍算在自己女朋友的行列，毕竟她也没点头同意。 张盛兰听完，松了一口气，要是沈浪也恋爱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催得更紧了？ “那你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 说完，张盛兰又娇俏地拍了沈浪一下，然后，这个时候，一道更加娉婷俏丽的身影，出现了…… 第230章 你是谁 夜深如古井寒潭，是一个非常适合聊天与观赏景色的夜晚。 华灯的点缀，衬托着夜的深沉。 所以当一张公园的长板凳上出现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男女的时候，不会有人会去怀疑他们的情侣身份。 可是此刻，一道近似于不食人间烟火的俏丽挺拔的身姿出现在这两个人的跟前，看着这两个人嬉笑怒骂的样子……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如果没有人去专门注意她，甚至不会察觉到她就站在那里。 除了一个人： 沈浪。 沈浪其实并没有看见自己身后的这个人，但是这个人的气场是沈浪所熟悉的，那种当她一靠近，周边的气温就会骤降5度的强烈的压迫感…… 不会错的。 灭绝师太来了。 沈浪察觉到灭绝师太的到来，并没有转身，而是很从容地先跟张盛兰胡扯了几句，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然后再回过头来，找回陈婧妍： “你不是回去了？” 不管曾经网上吼得多火热，现实中的两个人终归没有确定关系，灭绝师太本来也没承认她能够当自己的女朋友。 所以沈浪虽然被现场抓包，但是一点都不心虚。 毕竟跟张盛兰本来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 “那个女生是谁呀？” 陈婧妍所在的位置是马路的一个拐角，像张盛兰这样不认识陈婧妍的外人，并不会注意到这里会站着一个相关者。 沈浪是这两个人中唯一的一条纽带： “她呀，她叫张盛兰，老同学了，初高中都是同学，大学也在隔壁校区。” 所谓的亲兄妹，熟悉程度可能也不过如此了。 “哦……” 陈婧妍对此不置可否：这种关系，算起来，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红颜知己’了？ “你是她的所谓‘蓝颜知己’？” 陈婧妍对各种奇怪的男女关系其实并不了解，早前的时候，她甚至都懒得多听一句类似的事情。 但是现在，她忽然主动谈起了这些学生时代耳闻过，但并未实际体验过的古怪关系。 所以这些所谓‘红颜’‘蓝颜’一类的词汇在陈婧妍的口中冒出，显得特别有违和感。 违和得让沈浪的身上跳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别别，我们没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就是寻常的老同学而已。” 沈浪可没兴趣把每一个女同学都列入自己的寻觅目标。 并不仅仅是因为个人品德高尚，最重要的是…… 不是每个女生都处得来，也不是每个女生都那么漂亮。 同理，也不是每个女生都看得上自己。 互相嫌弃的大有人在。 陈婧妍听着，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多说什么： “可是我平日里都不见你这么活跃？” 陈婧妍的话偷偷省略了一个‘跟我’两个字。 你从来没有跟我这么活跃过。 沈浪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陈婧妍的真实含义，心里暗自说着： ‘我哪有这个胆呐！’ 全公司上下，谁敢跟灭绝师太扯淡！ 且不说灭绝这样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佬，就是普通的小领导，底下也绝没有人想多说半句废话。 毕竟都是打工的，谁想多惹闲事？ 可惜，沈浪现在毕竟处境有所不同，所以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得含蓄一点： “我比较内向一点……” 第231章 理解 不知道是回忆，还是梦境。 沈浪忽然想起了之前第一次碰见陈婧妍时候的惊艳样子。 那是实习的第3个午后，那时候，天还很蓝，当头上司还是一个至少看起来还算和蔼的中年男性。 他是一个名叫***的55岁男人。 一个喜欢用花茶跑枸杞，然后用玻璃杯端着慢慢喝茶的慢性子男人。 在他的手下，沈浪的实习生涯过得有惊无险，虽然平日里犯错也会挨骂，但好歹不算太激烈。 事后往往也会被指出不足与需要改正的地方。 沈浪对***感激多于怨念。 也是在***的手下，沈浪的业务才开始慢慢上手，慢慢变成了一个合格的狗策划。 那时候，沈浪以为自己的日子会这么平静地走下去，即便是穿越，没有金手指，其实也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可是，后来沈浪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那是一个突然昏暗的午后，原本清冷的冬日的天，突然被一阵阴云所笼罩，遮天蔽日，浮云遮了望眼。 看不见天空本来的模样。 看起来，似乎冬天要下暴雨了。 踩着这阴沉的午后的节奏，***突然手持保温杯走到外头的大厅，对着策划部的大伙喊道： “大家进来开个会，很重要，每个人都必须到。” 沈浪一头雾水又稀里糊涂听到指令后，便按照德胜叔说的去做，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 可是消息灵通的林信恒很快走到沈浪的身旁，神秘兮兮地说道： “兄弟，你听到没，据说我们公司要转来一个女的！” 沈浪扭头看了林信恒一眼： “你第一次见到母的？” “去你的！” 林信恒推了沈浪一把：“我是说，今天要来的这个，据说是个大美女！以后咱们有福了！” “大美女？” 沈浪听完笑了，狗策划这个行业，除了前台，还有个屁的美女。 就算有，工作一段时间后，自然会变成蓬头垢面的大姐们的。 毕竟这不是一个靠脸吃饭的行业，有的，只是改不完的稿子。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林信恒一脸贼兮兮的样子，好像已经料想到事态的发展一般： “据说这个女的背景不一般，总经理都不被她放在眼里的！” “是是是，你懂最多，可以了吧？” 沈浪对这种八卦一直没什么兴趣，毕竟林信恒这小子，太会添油加醋，他不去当狗仔，绝对是新闻界莫大的损失。 随后，很快，***便主持会议开始。 结果今天的议题也正如林信恒所预料的那样，会议的主题，竟然真的跟一个女的有关，因为这个女的就站在***的旁边。 ***甚至需要很客气地跟她点头。 这个带着鹰系妆容的女子，无论是气场、容貌、还是衣着打扮，都非常的出众，只是简单的一颦一簇，她便已经鹤立于整个公司的颜值顶端。 原本被公司男生百般讨好的前台小姐姐，瞬间黯然失色。 所谓倾国倾城，可能也不过尔尔。 林信恒眼睛都看得有些直，沈浪亦是如此。 这种愣神，并不仅仅是出于仰慕与色心贼胆，更是一种被吸引后的主动的仰慕。 因为沈浪的目光，很快便与她对上了…… 第232章 初次相识 “喂，怎样，没骗你吧，果然是个美女。” 因为人多，所以今天的会场显得有些热闹，台上正在讲话，完全不妨碍台底下的龌龊交流。 林信恒用眼神指着台上这位空降的公司NO、1的美女，招呼沈浪，眼睛似乎在说： 怎样，我的消息够灵通吧？我没说错吧？ 沈浪却没有搭理林信恒，因为沈浪此刻的眼神，已经与陈婧妍交汇上了。 两人的视线穿透了吵杂的人声，彼此碰撞到一起，1秒，2秒，3秒…… 然后错开。 沈浪发觉，眼前的这个女生的眼神，似乎似曾相识？ 可是今天的此刻，明明是两人的初次见面而已？ “你早前见过这个女的吗？” 沈浪心里有些疑问，所以向精通八卦的林信恒问了一句，林信恒则贼兮兮地拉了拉沈浪的肩膀：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想跟人家套近乎了？” 可是人家看这态势，应该是过来接班当老板的，咱们几个小员工，就不要想着吃天鹅肉了吧？ 远观看看，其实就挺好的了？ 沈浪没有理会，看得出来，林信恒的消息大多来自道听途说，正经的官方消息，他跟自己其实差不多。 他肯定不认识这位新来的空降老板。 沈浪则思考了一遍自己的人生轨迹，看看有没有跟这个眼缘很对的女生有过交集？ 可惜，任凭沈浪想破了脑袋，也依然没有半点头绪，所以没办法，沈浪只能放弃思绪，跟随在场的其他人一样，一起开小差，玩起了手机。 这场会议的结果自然很明显，***调去总部，陈婧妍接了***的班，成了新任的策划部的部长。 空降的，早前没人见过她，所以她在公司内的威信，约等于无。 对于普通的员工而言，虽然顶头上司不熟悉，不了解，但大抵上也不敢造次。 对于沈浪来说，自然更是如此。 此时，沈浪的实习期都还没过，***刚走，转正的事情，自然会落到新来的领导陈婧妍这边。 所以往常一下班就往家回的沈浪，今天在路边看见一个站在路边为难的身影的时候，难得的停下了脚步，多看了几眼…… 是陈婧妍。 此时，她正弯着腰查看着她的那辆红色车子的轮胎。 沈浪顺着她的视线多看了一下，很快便发现，原来是车子爆胎了…… 沈浪有把握认为，像老板这样的有钱人，区区爆胎，肯定好解决。 加上她没看见自己，所以自己完全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所以沈浪抬腿就要走，至少大脑是这样下的指令。 可是这个指令落实到脚跟的时候，偏偏发生了失误，沈浪鬼使神差般地走到了陈婧妍的身后，然后问一声： “怎么了？” 陈婧妍有些意外，回头看了一眼，她也一眼就认出了沈浪：“是你？” 沈浪微微一笑：“你认识我？” 陈婧妍摇摇头：“不认识。” 但是感觉看着比较顺眼，人生第一次看一个男生会觉得顺眼。 沈浪估计也是这个结果，所以一点都不意外：“你的车子怎么了？爆胎了？” 对于老板这样的有钱人来说，叫个施救应该不难？ 陈婧妍点点头，好像知道沈浪在想什么似的： “我待会儿还有一件急事，等施救的时间太久了，我怕等不了……” 然后她看着沈浪： “要不……你帮我等一下，我车钥匙给你？” 第233章 要不，你陪我 帮忙等施救？ 这话听起来像是要当冤大头的样子，沈浪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直接选择了拒绝： “这个……不太方便。” 沈浪甚至没有接过陈婧妍的车钥匙，且不说时间等不起的问题，就算等得起，车子要稍微出一点问题，自己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几千的工资，甚至不够赔她一套车轮毂。 陈婧妍大致也猜到沈浪大抵会有这种反应，所以并不意外，只是默默地将钥匙收回，然后显得有些为难： “那怎么办，我现在着急去开会……” 要不，车子留在路边，事后再回来取？ “要不，你打个电话，让家里出个人帮个忙?” 沈浪帮忙出了个馊主意，沈浪满心以为凭陈婧妍的家庭背景，找个小弟小妹过来帮忙，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陈婧妍完全没有理会沈浪这个建议的意思，她见沈浪在这里凑热闹，却又不帮忙，很快便有了想法： “要不，你送我过去？” 沈浪愣了一下：“哈？” “我说，你送我去开会吧，正好离这边也不远。” 陈婧妍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水汪汪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很着急的模样。 反倒是眼前的沈浪本身，似乎让她有了点兴趣。 沈浪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我没有车子。” 沈浪想找个客观理由拒绝，因为隐隐约约中，沈浪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一种被人当成猎物的危险。 陈婧妍指了指沈浪座下的电驴，道： “这难道不是车子吗？” 沈浪也低头看了一眼：“这是电动车……” 这种二轮交通工具，并不符合您老板的身份设定。 “电动车怎么了？不也是车子么？”陈婧妍似乎并不介意。 此时，她已经锁好了车子，因为车子已经停在咪表位上，所以完全没问题。 “可是……” 沈浪似乎还想辩解些什么，可惜，陈婧妍已经坐上了后座，然后将手机的定位发给沈浪： “距离这里就3公里路，应该十分钟就能到了。” 陈婧妍的样子好像跟沈浪已经是多年的相好老友，让沈浪感觉似乎有些错乱。 直接被先斩后奏了？ 甚至没等沈浪挣扎，陈婧妍突然喊了一声：“粗花！” 沈浪曾以为自己会反抗，结果右手竟鬼使神差地拧动了油门，真的出发了。 此情此景，好像两人真的已是多年相识。 虽然彼此的碰面，明明是今天。 “老板，话说，咱们之前见过？” 沈浪看陈婧妍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所以很好奇地问了一句。 一如自己第一眼看见她时候的样子，说不定，她也有同样的感受？ “你是叫沈浪来着？” 陈婧妍坐在后座，因为这台电驴的前后座椅是分体式的，所以两人没有发生肢体接触，沈浪也没有因为当司机而享受到什么特别的福利： “嗯，对，怎么了？” “你这样搭讪，应该是还没有女朋友吧？” 陈婧妍饶有兴致地反问沈浪：“这话术，有些老套了。” “我不是在搭讪。” 沈浪很快帮自己辩解：“哪有人会去搭讪自己老板的？” “那不好说，有些人，胆子比较肥。” 第234章 终究会消失，对吗 陈婧妍确确实实上去开会了。 会议的内容，沈浪不是很懂，也没兴趣懂，不过沈浪对于自己此刻手里的500块钱…… 突然有一些感慨…… ‘什么叫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下来？’ 您从这里打车回去，花不了多少钱的？ 舍近求远，让我等你，这…… 其实也挺不错的？ 沈浪从来没想过，原来骑个电驴也能被指定为专车司机？ 这感觉？ 这种赚钱的感觉…… 其实挺不赖的？ 虽然这钱赚得有些诡异，可是，终归是真金白银到手了不是。 沈浪手里抓着钱，又看了看这位置，忽然想起，这附近好像有个熟人开了一家店，早前说要去拜访一下，但是不顺路，所以一直都没去。 今天正好，有人给钱，过去照顾一下生意，指定没问题。 沈浪很快便拿出手机，找到当初的聊天记录，然后顺着里面的地址，很快便在一栋写字楼的底下找到了一家名叫‘猪脚饭’的刚需管饱的餐厅。 因为附近都是写字楼，所以附近的餐饮店大多都是中午时间爆满，晚上的人气反倒显得寥寥了。 加上现在已经7点有余，就餐晚高峰已过，所以店里的人气寥寥，有人，但跟‘忙碌’这个词汇完全不沾边。 “有好酒好菜都给大爷我上上来。” 沈浪对着点餐台里一个正在低头玩手机的寸头伙夫的男子说道。 伙夫哥抬头看了沈浪一眼： “盆里自己装。” 伙夫说了这么一句后，很快又低下了头，顺手还指了指厨房里的一大缸的猪蹄： 吃几个自己拿，毕业了还想骑在老子头上拉屎。 门都没有！ 沈浪见这家伙没有半点服务业从业者应有的姿态，所以当即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桌面上，然后道： “认识这个么？” 沈浪一边说，一边将钞票递上，伙夫本想保持自己的骄傲与气质，可是几经权衡，最终还是在这红色纸张的诱惑下，败下阵来： “那您旁边坐？” 沈浪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嘛！ 味不味道的另说，服务态度很关键！ 很快，伙夫大哥便端着一碗铺陈还算精致的猪脚饭端了上来，顺带还给炒了3盘小菜，并按照惯例拿了2瓶355ml装百威啤酒走了过来： “一人一瓶。” 沈浪没跟伙夫哥客气，接过来便喝了起来，伙夫哥坐在沈浪对面，很快也喝了起来： “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他叫张涛，一如他的大众款名字一样，他的相貌也是标准的6分长相，掉进人群中，你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的那种。 大学的时候，他是隔壁商科的学生，因为不甘为人低调，所以在社团活动中结识沈浪之后，便一直跟着沈浪学点闷骚音乐。 不过很可惜的是，直到大学毕业，他也没能靠音乐这门手艺捞到半个女朋友。 兴许是顿悟了，所以他才会觉得，开饭店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而不是所谓的音乐？ “我就是来看看，你找到女朋友没有。” 沈浪开口就将话题拉回了大学时代，因为‘找女朋友’是张涛贯穿整个四年的不动主题。 不过现在，他变了： “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第235章 不、其实并没有 “你信吗？” 你相信爱情吗？ 张涛蒙了一大口酒，然后以一种扭曲的表情看着沈浪。 他见沈浪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便又重复解释一遍： “你有女朋友了没？” 沈浪一边吃饭，一边抬起头看着张涛，思索了片刻之后，得出结论： “还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浪现在并没有把陈婧妍算成自己的女朋友，原因与之前的一样，人家没点头承认，说明就不是你的女朋友。 “我就说嘛，咱俩毕业之后，其实都半斤八两，都是没人要的。” 张涛心事重重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又一口闷了： “哎，咱们两个苦命的单身狗，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由此可见，学艺术能给找对象加分这种事情，都是扯淡。 而且沈浪还长得一表人才，结果也还是没有对象。 真是太可悲了。 沈浪知道张涛这家伙肯定误会了什么，但也不想戳破，所以也给张涛倒了一杯酒，安慰他：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做人不要那么悲观，好男人是不需要女人的。” 女人有什么好的？ 沈浪说完，哥俩相识一笑，对啊，女人有什么好的？ “就是，咱们自己挣钱自己花，干嘛要给女人花！” 张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毕竟现在店里还有客人，说话不宜太激动。 如果这里是外头的大排档，他甚至可以振臂一呼：单身万岁。 虽然看起来豪迈，但沈浪还是听出了张涛字里行间悲壮的味道。 这家伙，就是嘴巴硬，其实最想讨老婆的人，就是他了。 “好兄弟！来，干了这杯！” 张涛举起酒杯，跟沈浪碰了一杯，两人毕业至今大约半年有余，所以彼此的情分尚未生疏，所以各自敬酒的动作依然熟悉。 沈浪也一如既往地与张涛嬉笑怒骂，虽然彼此都已经工作，体味到了社会人的艰辛，但此时此刻，依然颇有当年的味道。 然后…… 就在这时，猪脚饭的门口走进来一位身材体型无论从各方面来看都非常标致的小姐姐。 这位小姐姐的气质相当了得，即便是不用上班的张涛，也能一眼看出她一定是一位公司的小高管，少说也是中层管理。 最最关键的是，这位小姐姐的相貌非常漂亮，张涛非常满意。 所以前一秒还在说自己不需要女人的他，此时义无反顾地抛下沈浪，然后跑到小姐姐的跟前，很是殷勤，乃至于看起来有些点头哈腰： “您好，请问吃点什么？” 张涛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绅士一些，虽然他身上的酒气已经出卖了他。 但是小姐姐却并不太理会张涛，她只是慢慢地走进餐厅的大堂，然后看见沈浪吃的特制猪脚饭，指着问道： “他这个多少钱？给我来一份。” 张涛也顺着小姐姐的手，看向了沈浪的饭盆： “他这个是自己点的，加菜了……” 张涛大约估算了一下成本，沈浪这碗，按照市价卖的话，至少得卖个30块钱才能回本。 不过眼下，张涛想给小姐姐弄点好印象，期待她下次还能光临，所以张涛闭着眼睛硬着头皮喊道： “一碗18。” 完全的贴人工价了。 再便宜一块就是赔钱买卖了。 第236章 去他娘的爱情 “好，帮我来一份。” 小姐姐很简单地回了一句，然后坐在了沈浪的对面…… 沈浪没什么反应，可是张涛却看得愣愣的，因为旁边还有很多空位置，小姐姐完全没必要坐在沈浪的对面挤。 毕竟桌面上还是张涛自己刚吃剩的杯盘狼藉。 十分不雅观体面。 “美女，这边还有很多座位，你可以坐这边。” 张涛给小姐姐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靠窗的雅座，双人座，比沈浪坐的这个靠厨房靠近点餐台的位置好多了。 可是小姐姐却很轻易地拒绝了张涛： “没事，我坐这里就行了，桌面你收一下。” 张涛与沈浪的话题其实刚刚聊了个开局，很多话都还没说，小姐姐现在就要我收桌面…… 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客人的话摆在这里，张涛也不好不听，所以只能顺手将桌面收了，然后给沈浪使了个眼神： 要不，咱们还是换个位置？ 美女的喜好比较奇怪，何况人家还这么漂亮，礼让一下，理所当然。 可是都没等沈浪说话，小姐姐却直接按住了沈浪的手，道： “没事，他就坐这里。” 小姐姐这手一碰沈浪，张涛的心随即‘揪’的一紧，忽然意识到情况好像不妙。 “你……你们认识？” 张涛的眼睛盯着沈浪的手，然后又看了看沈浪的眼睛，他的眼神，似乎是在审判一个叛徒。 意志坚定的单身狗群体中，出了个叛徒了！ 以为来了爱情，结果竟是去他娘的背叛？ 这是不得了的大事！ 沈浪一眼就看出了张涛这小子的心思，为了稳定这小子的心思，沈浪直接实话实说，不留任何遐想余地： “她是我老板，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 “说过的那位？” 张涛稍微反应了一下，然后很快意识过来： 哦……灭绝师太啊…… 可是…… 按照沈浪之前的说法，张涛一直以为沈浪口中的‘灭绝师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 少说也会是个中年妇女，可是现在认真地看一看眼前的这个女子…… 完全不搭边啊…… 这哪是什么灭绝师太，简直就是OL女神姐姐嘛！ 此时，陈婧妍也注意到沈浪的说法，便问道： “怎么，沈浪，你之前提起过我？” 沈浪笑着点了点头，何止是我，公司问候您的人，不在少数呢。 陈婧妍目光锐利，似乎从沈浪不羁的眼神中读出了些什么，便问张涛： “他是怎么跟你介绍我的？” “怎么介绍？” 张涛没想到小姐姐会问到自己头上，小小愣了一下。 不过涛仔就算脑子不灵光，也不至于笨到会实话实说的地步，只见他激灵地看了看沈浪，然后说道： “他说你很漂亮，如果有几乎的话，一定要介绍给兄弟们看看，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一睹芳容的了。” 陈婧妍好像从张涛的话里听出了些土味情话的味道，不过这家伙似乎没有坏心思，所以陈婧妍也不计较，她只是看着沈浪，颇有揣摩的意思： “哦……你真的是这么说我的？” 沈浪见老板怀疑自己，当即正色说道： “这是当然！这还能有假！” 当然，全部都是假的。 第237章 叛徒 对于男生而言，这类刚需性的猪脚饭可能是果腹的好选择，但是对于陈婧妍而言…… 她只是多看了这碗偌大的脂肪炸弹……嗯，饱了。 几乎饱了。 所以陈婧妍只是轻轻要了几口猪蹄上的胶原蛋白，然后注意力便转移到沈浪这边： “车子我已经叫人拖走了……” 不必问，陈婧妍说的是她那辆爆了胎的车子，事故已经处理好，自然是件好事： “那挺好的。” 沈浪毫无疑义地回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饭。 不得不说，沈浪感觉这顿饭吃起来压力好大。 陈婧妍明明没做什么事情，但是沈浪莫名就觉得压力大，有一种学生时代随时会被老师抽查‘全文背诵’的恐惧感。 张涛对陈婧妍的来历一无所知，此时此刻，他只知道，陈婧妍很漂亮，而他又正好可以通过沈浪这根线来联系陈婧妍。 所以在客流量不多的时候，在没有新客人到来的前提下，他干脆坐到了陈婧妍左手边的位置上。 三个人正好形成了一个可以打牌斗地主的角度。 “什么车子？你车子坏了？” 张涛坐下来之后就是突然的殷勤，开始嘘寒问暖。 陈婧妍的头稍稍偏了一下，然后看了张涛一眼： “我菜点完了，没别的需要了。” “哈？”张涛差点没理解陈婧妍的意思。 陈婧妍见涛哥脑子似乎不算很灵光，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点餐点完了，没别的需要了，您可以回柜台？” 这一次，陈婧妍将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任何歧义可以延伸： 请您不要坐这里，咱们不熟？ 张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殷勤过了头了？ “啊……没有，我跟沈浪是大学同学，我们刚才在叙旧来着的。” 涛哥很快拉来沈浪这个救兵，希望沈浪能给自己搭把手。 可是沈浪一见这家伙在打自己老板的注意…… 说到底，就是在打自己网恋老婆的注意…… “没事的话，你先去忙吧。” 沈浪也跟着下了逐客令，张涛听完，心瞬间凉了： 此时的涛哥心里只剩下这些词汇： 好啊，好你个沈浪，你个登徒子，你个死叛徒，见色忘友，见色忘义，岂有此理！ 说好的一起单身呢？结果你却偷偷交了女朋友？ 真不地道！ 张涛此时被两个人同时逼退，无可奈何，只能退下，双眼怨念地瞪着沈浪，似乎正在画圈圈搞诅咒的样子。 沈浪假装没看见，继续埋头吃饭。 张涛见状，只能不情不愿地回到柜台，无心也无力地装模作样看起了手机。 陈婧妍这边终于打发了张涛，于是又开始跟沈浪打哈哈逗趣： “我今天车子坏了有你的一份功劳，所以待会儿吃完饭，你得陪我一起去取车。” 沈浪一听，也愣了一下：您自己把车胎开爆了，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 窦娥冤呢！？ “我并不是好心送你来开会吗？怎么爆车胎还怪起我来了？” 陈婧妍倒也不跟沈浪废话，又掏出了500块钱，压在桌面上…… “乐意为您效劳呢。” 第238章 梦想，我戒了 “酸臭！” 涛哥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沈浪跟陈婧妍两个人有说有笑，而且手边似乎还有金钱来往，最关键的是，还是女方给男方…… ‘沈浪，你堕落了!’ 张涛心里嘀咕着，心情却开始扭曲：好羡慕啊…… ‘我也希望有个女的能给我钱……’ 张涛小小声地自言自语，手里已经给沈浪偷偷发起了短信： “兄弟，你堕落了……” 沈浪那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便将手机翻一面，盖了下去，权当没看见。 “怎么了？” 陈婧妍也注意到了沈浪的小动作，大抵上猜到了怎么回事，所以随便问了一句。 这种话，沈浪自然可答可不答。 “没什么，手机嘈杂了。” 沈浪这边刚回答一句，另一边，张涛随即炸了。 手机嘈杂了？你怎么不直接报我名字？ 麻蛋，你小子今天来我店里吃饭是不是居心叵测，是找到女朋友之后故意来这里现的？ 而且这个女朋友还是你老板…… 嘿，没事，我不紧张，我不激动…… 张涛低下头，继续玩手机，并且努力宽慰自己，好厨师，好老板是不需要女人的！ 我一点都不羡慕！ 于是涛哥拿出手机，打开游戏，很快，熟悉的‘timi’的音节出现， 可是，也许是因为店里的人不多，也可能是因为张涛一直在注意着沈浪这桌，所以沈浪此时与陈婧妍谈话说笑的声音在涛哥听来，略微有些明显。 听着这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涛哥忽然发觉，自己手里的游戏好像突然不香了？？ ‘老子可是荣耀亡者啊……’ 涛哥又抬头看了一眼，虽然沈浪与那个女老板没有什么出格的举止，可是他们的眉目间，他们的微妙的眼神，似乎又总在诉说着什么。 沈浪的行为似乎也不像是在炫耀，那种意图放浪却还带着些许拘谨的模样…… 他们应该还不是情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涛哥发觉自己竟有些羡慕？？ ‘不不不，这绝对不是羡慕嫉妒恨，我就是一个被沈浪背叛了的可怜的单身人儿……’ 没有女朋友，而且还被兄弟抛弃了…… ‘我好苦啊……’ 涛哥在自己的心里正在委屈地呐喊着，然后，这时候沈浪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跟前，说道： “她的钱，我帮忙结了。” 沈浪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张涛没说别的，就问沈浪：“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喏，就是你的老板……” 不得不说，沈浪的这个女老板，涛哥是越看越喜欢，并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更是因为她的那种气质…… 那种干练却不缺乏贵气的打扮，那种坚强中还带着温柔的眼神…… 这…… 这一看就是自己高攀不起的人啊！ 沈浪，你明明说自己的梦想不是跟女人在一起厮混的！ 现在的你，怎么变了？ “沈浪，你忘记自己的梦想了吗？” 张涛本想违心地夸夸沈浪好福气，结果沈浪却不识趣地说道： “梦想？我戒了，还有，她不是我女朋友。” 这个回答，与一开始的时候一样，可是张涛刚才看过他们两人暧昧的就餐之后，再听沈浪这个回答，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受到了侮辱。 “你他娘……” 涛哥本想骂点什么，结果沈浪走得更快，临行前还不忘说道： “忘了她吧，这不是你应该看的女人……” 第239章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今晚取车似乎是不可能了。 至少陈婧妍是这么说的，她说晚上汽修店不开门，所以需要沈浪带着她四处走走。 至于事实是不是这样……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于是沈浪只好问：“你想去哪儿？” “嗯……随便走走吧，对了，你家在哪里？” 陈婧妍吃完晚饭之后，拉着沈浪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陈婧妍虽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但是此刻竟也觉得今天的夜景有别样的美的感觉。 所以走着走着，陈婧妍忽然，不，也可能是蓄谋已久地对沈浪的一些细节有了兴趣： “要不我们去你家附近逛一逛吧。” 附近？ 不知道为什么，沈浪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呀，就是感觉有些好玩，有点兴趣而已。” 多久的时间以来，陈婧妍好久没有想今天这样轻松愉快过了。 明明只是吃了一顿廉价且口味一般的晚餐，明明没有做别的任何事情，可是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好。 忙碌了这么久，原来慢下来的感觉是这么的微妙。 陈婧妍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16岁的青春，那个温柔的夏日的晚上。 沈浪完全不知道陈婧妍的想法，不过仔细一想，感觉自己一个男的，对面又是自己的网恋老婆，即便她是现实中的老板，按照常理，她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的。 所以思考片刻后，沈浪点头同意了： “可以啊，不过电动骑过去有点远，要不等你的车子修好了之后再过去也行？” 沈浪明着说可以，但是字里行间还是提示着陈婧妍：今晚就算了？ 现在吃完饭就已经八点犹豫，要是再有点活动，指不定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明天还要上班呢。 早点休息，对腰肾比较友好。 “没事，我不介意。” 陈婧妍似乎对沈浪其电驴上下班这件事并不必介意，毕竟沈浪什么薪资水平，她是再了解不过的。 沈浪家里不管有钱没钱，反正都不可能比她有钱的。 沈浪见自己肯定推脱不掉，只能勉强点头同意：“那好吧……” 到时候嫌丢脸的话，可就不要怪我咯。 于是沈浪骑着电驴，停到了陈婧妍的跟前，陈婧妍看着沈浪： “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些什么？” “说什么？”沈浪一头雾水：“我要说什么？” 坐个破电驴还要说什么？ “请上车？” 沈浪试着说了一句。 结果陈婧妍还真的答了一声：“好的！” 陈婧妍一边说，一边还优雅地做了个下蹲的动作，好似话剧里的女演员正在向观众嘉宾致礼。 随后，陈婧妍这才坐了上去。 沈浪忽然发觉，自己的这个老板，好像还挺像个正常人？ 下班之后，也没那么灭绝师太了？ 甚至说，感觉还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沈浪看着有些喜欢，为了避免被人抓住软肋，所以沈浪很快别过脸去，不让陈婧妍看到。 此时，陈婧妍已经在后座上坐好，双手抓在沈浪侧腰的衣服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沈浪还是能感觉到，这种被人牵着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第240章 你为什么主动 电驴的最快速度是25KMH，沈浪的油门也是按着最大的幅度拧的。 可是后座的陈婧妍却感觉这个时候，时光好像是停滞的，眼前的景色是缓慢的。 路灯盏盏，平凡无奇，可是现在能够专心看灯的陈婧妍却觉得，这一盏盏灯，好像萤火虫的流火一样，虽不灿烂，却很唯美。 也许此刻除了她一个人之外，路上不会再有其他人会觉得这个画面有多美。 然后，就在这漫无目的的数路灯的游戏中，沈浪抵达了目的地。 当然，沈浪并没有把车子停在自家小区楼下，而是在小区旁的一个内河公园入口处停了下来： “到了。” “到了？” 结果跟陈婧妍设想的有些不同：“你家是公园？” “当然不是。” 沈浪回答道：“你不是说想在我家附近逛逛么，这里就是我家附近。” “那你家呢。” 陈婧妍的目的果然从一开始就不单纯，她的关注所在，不是‘附近’，而是‘你家’。 沈浪指了指不远处约500米处的一个大约20年前的小区，道：“就是那个。” 陈婧妍远远望去，看见是个普通的10年前风格的小区，没感觉失落，也没感觉有什么欢喜。 她知道沈浪是个普通家庭出生的普通孩子，所以住这样的小区，一点都不奇怪。 当然，她也不失望，毕竟她不是冲着钱来的。 小生，有颜就行了？ 何况还那么有颜…… “都到这里了，你也没什么表示一下？” 陈婧妍开始几乎明示沈浪，沈浪则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居然还问了一句： “表示什么？” “都到这里了，你不请我上去喝一杯茶吗？” 路已经走到这里，陈婧妍已经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今晚的饭菜太咸了，我口渴。” “那边有自动贩卖机，我去帮你买水。” 看样子，沈浪是故意装傻的。 “沈浪……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陈婧妍似乎生气了，沈浪这样装傻充愣，是个女人都会生气的。 这混蛋，真的是那个网恋时候信口开河，时不时就会整荤段子的‘世子十三’吗？ 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腼腆了呢？ ‘你为什么都不主动一点？’ 陈婧妍心下抱怨，沈浪则好像看懂了陈婧妍的眼神一般，在心里回答： 我一个跟班下属，跟老板主动表白，还带回家？ 我还活不活了？ 而且我拿什么主动？ 富家女不都讲求联姻么，我一个穷小子…… “我没有……” 沈浪似乎还想辩解些什么，可是陈婧妍却直接打断了他： “我今天就是要去你家喝茶，你自己看着办吧，没有茶水的话，饮料也行。” 反正就是要上楼坐一坐，否则今天这页翻不过去的。 沈浪见这女领导也是铁了心要去家访，不得已，沈浪转过身去，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显然是要给沈月打。 因为老爹这边有固定的夜间广场舞时间，晚上没到十点钟，肯定回不来的。 即便是当晚没有找到老太太合舞，兴致廖然，他最早也得九点半方能归家。 所以要想让那个家变得方便家访，就得让沈月出去‘避避难’： “喂，沈月？我单位今天发了两张电影票，你要不要去？之前答应你的高考结束福利。” 第241章 我要看电影 “要！” 沈月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她根本没想过沈浪会对自己做什么多的弯弯绕。 一肚子坏水。 “那你下来吧，咱们一起去。” 沈浪举重若轻、风轻云淡地说道，然后，顿了3秒之后，沈浪突然恍然大悟般地一声惊呼： “哎呀，咱们这样一起去看电影，青年男女，会不会被人误会成情侣啊？” 沈月听完，原本如同脱兔一般活跃的脚步，突然得到了停顿。 ‘这个问题……’ 沈月本来没有想到，本来也没去在意，她的心思只是想着看电影，好补偿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 毕竟电影票这种东西还是蛮贵的，她自己无力负担，甚至于，沈月直到现在都没有在真正的电影院里看过一场电影。 所以当她听到沈浪传来的好消息的时候，是真正的心无旁骛。 可是现在…… 当她被沈浪这样明着提示之后，沈月便有些不敢直视自己跟沈浪排排坐一起看电影的画面了…… 昏暗的灯光里，只有一男一女排排坐着…… 这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相信。 “那怎么办……” 沈月的鞋子都已经穿好，就站在门口，现在冷不防地来这一出，谁受得鸟啊！ ‘不看了？’ 那肯定不行，这未免也太便宜沈浪了。 肯定得想个法子…… 偏偏就在沈月为难的这个时候，沈浪突然有了个提议： “电影时间快到了，要不，你问问你闺蜜？看看她有没有时间？” 沈浪的话让沈月醍醐灌顶，如梦初醒： 对啊！ 沈浪不方便，找林晓柔不就好了！ 高考结束之后，两闺蜜还没有好好地聚一聚呢。 何不乘着这个机会打个电话给晓柔？ 晚上一起看电影，这确实是好闺蜜的活动呀。 而且晚上才出门看电影，沈月总觉得有一种叛逆的快感，看完电影，深夜才归家…… 这对于还在叛逆期中的沈月，简直就是……诱惑？ 这是来自成长，来自成年人的邀约？ 这是迈向成熟与独立的第一步？ 于是沈月很快答道：“好呀，我打个电话。” ‘而且这个故事不是那么传统，甚至有些羞耻，所以这两个人才会如此涩涩。’ 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林梦桃看着一个好玩的大八卦放在眼前，自己却不能把它揪出来，内心十分煎熬。 现在沈浪软硬不吃，所以林梦桃准备换个攻势：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沈浪，你可知道，你的部长陈婧妍，她其实是个单身了24年半的母胎solo？” 林梦桃这个塑料闺蜜，她泄露了陈婧妍身为一个女孩子极重要的底牌。 如果能用这张底牌换到一个惊天八卦，林梦桃认为底牌的牺牲还是很有价值的。 “哦？” 沈浪的瞳孔陡然放大：部长竟跟我一样？ 而且部长还不到25岁？ “你知道为什么吗？”沈浪一个‘哦’字让林梦桃意识到，这个战略可能有戏。 “我不知道。” 沈浪实话实说。 早前是没兴趣知道，现在就算想知道，历来冷酷的部长也肯定不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