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对象又红又专》
第1章 你好1956!
【叮~打卡处,欢迎回来。】
【量子平行世界,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956年,冬,宝成铁路工程段后勤卫生所。
太阳蔫蔫的挂在天上,如同卫生所病房里的顾平安一般。
外面是一支在北边半岛上打不烂、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
也是领导人题词“逢山凿路,遇水架桥,铁道兵前无险阻”的铁军。
窗外口号声阵阵,顾平安有些难受的挪动身子,看着跟阿木木同款皮肤的自己叹了口气,他到现在仍旧有些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来,也有人走,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不过顾平安这位异界来客有些例外。
他原本是个扑街网文写手,三十多岁的年龄就患上了无兴趣综合症,很不合群般的孤独,当然,孤独不是没了人际交往的能力,只是失去了逢场作戏的兴致。
属于摆又摆不烂,卷又卷不赢,躺也躺不平的一类,好不容易攒俩子儿投到股市,也是绿了又绿,和某个朋友或者某个城市一样。
你说‘孤身走暗巷’吧,违法乱纪,还担惊受怕,再说过度透支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做这么刺激的事儿。
想着谈段恋爱给生活点刺激,曾经最火热的心现在也是毫无波澜,何况老一套追女生手法都过时了,遇到的要么很现实的三件套,要么就是还处在二次元时期的小公主,没一样是他能沾上的。
只能每天宅在老家的小院里写写书这样子,评论区里的读者老爷们都超有才,他超爱这里。
可也是有代价的,没想到他一扑街写手也患上了职业病-----连做梦都是读者老爷磨刀催更的场景。
加上某个题材内卷的厉害,鸭梨山大,为了攒点稿子熬夜码字,一个没注意就嗝屁来到了这里。
内卷到什么程度呢,据不完全统计,棒梗断腿断手4396次,贾张氏拉肚子2800次,洗衣姬跟娄子于丽等人被捅不少于443次。
戾气太重会影响读者老爷心情,只蹭蹭不进去稍稍给点深度也会被和谐,平凡一点的没人喜欢看,和平相处会被喷圣母。
反正顾平安这种扑街写手可太难了。
就这么说吧,三十来岁的年龄,一年四季他都不用去剪头发,生活上都少了一项支出。
理清了原主记忆后,顾平安感叹这具身体可谓是先天吃苦圣体。
打小被亲爹报恩送到城里给顾老爷子继嗣当养孙,好在两家一个姓,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几百年前也是一家人。
顾老爷子旧时代是个出苦力的窝脖儿,新时代后老爷子为了养活俩人,攒钱买了辆平板三轮车当起了板儿爷。
对顾平安当亲孙子一样抚养教导,原主也很争气,打小懂事听话,成绩也很优秀,爷孙俩日子过的还是挺幸福的。
可惜上天就喜欢折磨人,意外还是出现了,顾平安初中毕业的时侯,老爷子还没等到孙子工作以后享福就倒在了路边,溘然长逝。
给爷爷摔了盆,顾平安也没心思再上学,成了一名光荣的铁道兵。
顾平安发愁的不止身体受伤能不能康复,还有原主记忆里的那个院子,有个姓易的虚伪又道德,有个姓张的寡妇泼辣又精明,还有整天在胡同里和人武斗的何姓厨子,自己要是残疾了回去以后不会像某些书里一样被吃绝户吧?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愁眉苦脸的想嘛呢?放心吧,我问过了,你全身虽然伤处骨折多,但身体素质好,养仨月保证活蹦乱跳的。”
进到病房的是排长张大山,津门人,说起话来跟唱歌似的。
顾平安是因为救战友被塌方的石头压下面了,全身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右腿,骨折面积最大。
“排长,您咋来了?”
排长脸上看不出喜忧,怔了半晌才回道:“帮忙收拾收拾,给你换个地方。”
顾平安只能勉强活动上半身,听到排长话仿佛猜到了什么语气失落:“排长,我,我是不是治不好啦?”
“胡思乱想嘛呢,这次上面给你安排的是复员,我打听过了,工作单位都帮你和地方上联系好了,好像是和咱们现在的铁路有关系,你比小四川他们有福气,回到地方上也是一样做贡献,可不准有思想包袱。”
顾平安是五三年来部队的,像他这种五零年一月至五四年十二月入伍,安排回到老家的叫复员军人。
五五年三月颁发兵役法之后的战士叫退伍,干部叫转业。
至于为什么顾平安人都没回城,单位都给联系好了,只能说和他救的战友有关。
小四川是个只比顾平安还大两岁的铁道兵,长埋在了宝成铁路那段崇山峻岭之中了。
七月竣工后,部队回到了起点雍城,休整一段时间就要转战下一个地方。后面几年会有战友去大庆,也会有战友在八十年代成为百万中的一员。
顾平安听到复原,虽然羞耻于自己内心那一丝小窃喜,但原身对铁道兵很有感情,很多熟悉的面孔都长埋在了这里,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听从上级安排。”
“你小子有福了,你们这批伤员要被送到长安去做康复治疗,那可是长安,十三朝古都呢,当初路过我都没好好看看呢。”
“排长,我,我舍不得你们。”
一米七的汉子此时沉默的抱了抱顾平安,朝外面吼道:“都在外面磨蹭什么?”
“排长,我们不是怕您难过嘛,给您和小平安一个独处机会。”打头的是副排,一个连自己家乡都不知道在哪的老兵,他见惯了各种离别,因此尽量活跃着气氛。
嗯,所有部队里也只有铁道兵有副排,当然,不属于军官序列,和顾平安一样每月只拿几块钱津贴。
“小平安,以后回去早点结婚生娃,有了娃记得给俺们报喜。”
“还得教娃识字上学,学知识做贡献,造那什么机器,咱们就再也不会用人堆着修铁路了。”
“老憨头说的在理,平安,多生几个娃,造大炮的,造飞机的都要有人才。”
.......
“当时的我躺在担架上,用手小心的抚摸着我们修好的铁路,努力的去记住那一张张洋溢的笑脸,仿佛能听到冒着浓烟的火车长鸣,还有崇山峻岭之下战友们的阵阵呼唤。”
“那个年代,在绝境和满目疮痍中有一群人如飞蛾扑火般前扑后继,成为一座座丰碑。”
“半岛上有人为了胜利在雪地里甘愿化作冰雕。”
“赛罕坝人把荒原变林海的梦种进三代人的时光与汗水。”
“北大荒奏一曲青春赋,咏唱着粮仓的开垦史诗。”
“戈壁滩腾起的蘑菇云和‘马兰开花’之歌,唱进千万次的计算与实验。”
“铁道上有人为了那声火车长笛甘愿和大自然较劲。”
“这盛世如你所愿!我是你们的眼。”---顾平安回忆录。
一周后。
长安红会医院。
“顾大哥,你就和额拉会话话嘛,就说说你当兵的事情好不好。”
顾平安即使闭上双眼装睡也阻止不了隔壁病床女同志的健谈,耳边仿佛有只小蚊子嗡嗡嗡的,都想学某个锤王来一句,你再吵吵额锤你呀。
通过几天了解,这位叫庄胜男的女同志来自于陕北圣地,大约十六七岁的年龄,脸蛋皮肤黝黑,还带着明显的高原红,身材高挑瘦弱,只有两只大眼睛精神奕奕,仿佛会说话一般布灵布灵的,这会儿正央求着顾平安给他讲当兵的故事。
顾平安现在还处于穿越和原主对连队战友们感情的心理交战之中,加上病床上躺的时间一长心里压抑憋闷,实在是提不起讲故事的兴趣。
“胜男,莫吵到别人休息咯。”
说话的是庄胜男母亲,和顾平安一样躺在病床上,口音有些特别,顾平安一时分不清具体是湘赣哪里的,母女俩一个说陕北话,一个说湘赣口音,顾平安倒是有些好奇了。
“娘,我知道了。”
接着庄胜男神情失落的对顾平安道歉:“打扰您了,对不起。”
“顾同志,不好意思,我这闺女就是想她爹了,他爹和送你来的那些人当初一样在半岛,只是这几年消息很少,所以她遇到当兵的就缠着人家打听消息。”
庄胜男母亲提到自己男人的时候语气明显失落低沉,只是顾平安和庄胜男都没察觉到。
顾平安这才明白原委,不好意思的摆了摆稍微能活动的胳膊:“钟大妈,不怪庄胜男同志,有个人说说话也挺好。”
“看你这几天情绪不好,大妈劝一句,咱们伤员养伤心态得调整好了身体恢复的才好,听口音你是四九城人吧?”
庄胜男看着顾平安和自己母亲聊了起来,不满的皱了皱鼻子:“我娘当初可是医务兵呢,她这可都是宝贵的工作经验。”
“谢谢您,我是四九城人。”
“哇,那你有没有去过天安门,有没有参加过四九年的庆典活动,有没有看到过他老人家?”庄胜男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鸟,说着双眼满望着四九城方向满是憧憬和回忆,在黄土高原的时候,她是见过老人家的。
“没,当初学校是放了假,但我要帮爷爷推车。”
“那太可惜了,你爷爷是开车的吗?真厉害。”
“不,他是板儿爷。”
庄胜男对啥都好奇,和排长津门人似的从不让话题掉地上:“什么是板儿爷?”
“就是用三轮车帮别人拉货出苦力的。”
“难怪你病的这么重家里人都没来看你。”
“爷爷已经不在了。”
“顾大哥,对不起。”
被母亲瞪了一眼,庄胜男扭捏稍微安静了一会,但也只是一会。
“要不您和我说说四九城吧,大不大,人多不多,我还没去过哩,我娘说过以后我们也要去四九城哩,到时我去找你好不好,你住哪里呀?”
这是个话唠啊,顾平安拿她没办法,顺口回道:“雨儿街道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修,此时属雨儿街道,1958年与桃条街道合并后为交道口街道。)
“等等,我找笔记下来。”
.........
第2章 回城
顾平安回到四九城的时侯已经是五七年了。
办了复员手续拿到介绍信之后回到南锣鼓巷,他的安置单位是四九城铁路公安处。
老远就看到大门口阎埠贵带着瘸腿眼镜守门,心底涌起一股熟悉画面感,不由的轻笑出声。
阎埠贵做为常驻四合院大门的保卫系统,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顾平安背着包裹拐进院门口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
只不过没认出来,现在顾平安个子也高了,因为铁道兵生涯皮肤黝黑,他压根没联想到一块去。
只以为是投亲的,心里琢磨着是谁家亲戚呢,也没听说院里人有当兵的亲戚。
“呦,阎老师,多亏您站在门口,不然我还真不敢确定这是咱们院儿,这变化也忒大。”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打量了顾平安好一阵子才拍着大腿‘惊喜’的上前:“嘿,我当是谁呢,这不平安吗?回来啦?身体好点没有啊?上回街道办过来院里宣传你救人的英勇事迹,听说你负了伤,大伙都挺为你担心的呢。”
尽管只是些不要钱的客套话,倒也有点良言一句三冬暖的意思。
递了根经济烟想打听打听院里情况:“多谢您和大伙儿关心,身体没问题了,您这几年咋样?院里大伙儿这几年都还好吧?”
“我呀?凑合着过呗,院里也没啥变化,傻柱他爹跑了的事你知道就不说了,再就是大茂他父母也搬走了,其他人还是老样子,就是住进了两户新邻居,回头了介绍你认识,一个是姓南的厨子,一个是带着几个孩子的梁寡妇,都住咱们前院儿。”
顾老爷子攒了大半辈子钱,从后院聋老太太手里买的前院倒座房两大一小三间房,过了月亮门的西角小院就是。
顾平安有些纳闷,咋还多了南易和梁拉娣呢?
要是再有刘洪昌和朗德贵就能凑齐四大圣父。
顾平安是一个穷当兵的,一月才几块津贴,连阎埠贵也没想着占啥便宜,他也要脸的不是,所以也只稍微寒暄了几句。
“阎老师,我去趟街道办拿钥匙,您要是不出去,包裹放您这儿?”
“没啥贵重东西吧,要不放我们家去。”
“没,就几件衣服被褥。”
顾平安扔下包裹肩跨铁道兵的黄布包去了街道办,这时易中海跟抓着搪瓷缸的刘海中联袂找阎埠贵下棋。
“老阎,刚和谁说话呢,这是谁的东西,咱们院可不能进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刘海中挺着肚子,拿腔拿调。
他在院里有心理优越感,虽然在厂里和院里都被易中海压一头,但易中海没儿没女,他们家光齐可是马上中专毕业,到时是要当干部的。
到是我这二大爷也该换换称呼了,所以他提前就模仿练习起了领导说话的姿态。
易中海望着包裹若有所思:“老阎,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平安回来了吧,他身体恢复的咋样?这孩子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意思是问腿脚啥的正常不,没残疾吧?
“嘿,老易,要不说你是一大爷呢,分毫不差,身体活蹦乱跳的呢,一点毛病没有,要不说这年轻人身体底子就是好呢。”
“哼,这有什么好难猜的,看这包裹就知道。”刘海中看阎埠贵对易中海一脸献媚不服气,全然忘了他一开口时的质疑。
易中海瞧不上刘海中这样的草包,不动声色问:“那就好,这次回来再不走了吧,不知道提干没有?”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去半岛的战斗序列,一个出苦力的铁道兵而已,要当干部也是我们家光齐先当干部。”
“这我倒没问,老刘说的不错,他们这铁道兵提干难呀,除非是专业技术人才,我琢磨着应该不是转业。”
易中海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松:“行了,平安这孩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顾老爷子人不在了,老阎,你是前院的多操点心,走,下棋去。”
易中海这会儿心思全在贾东旭身上,连傻柱他都瞧不上眼呢,何况顾平安这种老家还有亲人的,所以嘴上不要钱的叮嘱了声就算完事。
街道办。
1960年就要学习北新桥合并成立城市人民公社。
还是记忆中熟悉的面孔,王主任。
“顾平安同志,恭喜你身体康复回来,拿钥匙是吧。”
“王主任,您受累顺便给我把粮食关系也转一下。”
王主任这会儿工作很热情,给顾平安倒了杯水,毕竟是给自己街道办脸上增了光的功臣:“行,你先喝口水歇歇,吃饭没有?”
“谢谢您了,下了火车才吃过。”
“呦,你这手续都办好了啊,新单位的介绍信开了吧?那个单位?”
“十局的四九城铁路公安处乘警队。”
【十局是五三年成立的公安部交通保卫局,并且在次年秋把铁道部公安局并入了十局,负责全国铁路安全管理的重要职责,实施八处三室组织架构。为了方便阅读下文称四九城铁路公安处乘警大队,详见章末作者说】
图片来源于网络,1953年版,当时还属于铁道部
王主任停下笔抬头,脸上更热情了:“好,祝你以后在新岗位上发光发热,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们街道办,对了,顾孝成同志的历史功绩落实清楚了,这是上级追授的烈士身份证明,后面你去当兵了,我们街道办代收的,现在转交给你。”
老爷子讳名孝成,五三年一个清早,老爷子拉活途中碰上抓敌特,主动帮忙拦截,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被敌特拖行了十来米,身上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之后就再没醒过来。
后面军管会同志向上级申请老爷子功绩时,才发现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板儿爷,在四九城沦陷时期还是我们组织潜伏同志们运输线上的义士,代号“老驴头”。
像顾老爷子这种默默奉献,又在新时代没有向组织邀功的老百姓太多太多了。
也只有后院某人在半岛战争时捐了几双鞋到处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连院里的惹事精贾张氏当初都捐了两斤炒面呢。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顾平安能顺利转业回来的原因之一吧,毕竟他现在也是‘烈士遗孤’。
“感谢组织。”
“以后有困难和我们反映,这盒子里的钱是你走的时候存在我们街道办的,剩下的是老爷子运输线战友给你捐的款,里面有留信地址和名单,钱我们已经帮你换成新币了,你数一数。”
手捧着这盒子,顾平安心里沉甸甸的,老爷子存的钱并不多,只有不到三百块,是他一滴汗摔地上成八瓣换的,加上捐款四百多,还自己当铁道兵津贴三百多,存款小一千了。
部队除了军官是薪金制,像顾平安这种还是供给制,津贴按第一年每月6元,第二年7元,第三年8元这样发放,边防会多一块的海岛津贴。
虽然存款过千在这年代也算小有身家了,但这钱要花到紧要处,除了顾平安自己攒的,其他的并不能心安理得的去奢侈。
而且现在才月初,只要去新单位报到了就能领工资,这年头是先领工资后干活,12号前入职是按整月发放,12号之后是按半月发放。
顾平安虽然没到新单位报到,但大概能猜到自己大概工资,应该是十三级每月34.5元,还不算出乘补贴之类的隐性福利,毕竟系统上是属于未来的‘铁老大’嘛。
去年部长提议警衔制度因“肩膀上多了牌牌还怎么为老百姓挑水担粮”被否后,今年全国民警实行十三级考核定级,包括地方公安,经济,铁路,消防都包含在内。
当然,局,处,科,股这些不在此列,他们是按国家工作人员的行政级别发放。
第3章 你像风来了又走
回到院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占房或者砸锁破门搬空东西的事情发生。
屋里灰尘也不算大,看样子街道办找人定期过来打扫维护过房屋。
一走四年,回到熟悉的家里,却已经物是人非,爷爷平时生活节俭,家里除了一张四方桌和几只凳子外,值钱的只有屋内用油布盖着的三轮车了。
顾平安暂时也没打算给屋里添置什么东西,放下包裹撸起袖子收拾起了卫生。
中院。
洗衣姬秦淮茹现在就很有天赋了,这年头基本找不出第二个和她一样这种洗衣服勤快的人了,缝缝补补的年头,洗的次数多了旧的快。
贾东旭抱着未来盗圣如胶似漆的守在秦淮茹旁边,也不知道和媳妇说了什么荤话,逗的秦淮茹一阵娇笑过后脖子耳根上一片晕红。
某个厨子蹲在自己家门口,不时的偷喵几眼,看到大屁股的波浪之后做贼似的低下头,活脱脱一个痴汉。
“平安回来啦,街道办的同志们没少过来帮着打扫你们家呢,回头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对了,要帮忙搭把手不?我和柱子今儿都闲着。”
贾东旭这人不好评价,名声很好,也很热心,不过说起话来很像易中海。
顾平安有些纳闷的看着秦淮茹抱着洗脸盆腾腾的跑回屋里,要不是他眼尖看到盆里内裤,还以为原主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呢。
这是昨晚当榨汁姬了?看着面色有些蜡黄的贾东旭,迟早要被掏空了。
“谢了东旭哥,嫂子这是咋回事,瞧见我就跑,咱长的也不吓人啊,好歹也是咱们胡同里出名的俊后生。”
傻柱失望于秦姐回屋,听到顾平安不要脸的话嚷嚷道:“平安,你咋跟后院那个许大茂一样油嘴滑舌的厚脸皮了,部队就教你这个?”
不过心底傻柱确实挺嫉妒顾平安的,长的浓眉大眼的,笑起来他一个男人都觉着好看。
“柱子哥说话注意点儿,某些荣誉不容诋毁,我个人是个人,别带着集体。”
贾东旭瞪了眼脸色羞赧的傻柱:“平安,柱子这张嘴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样,今儿你回来了,我做东,让柱子出手艺,咱们年轻一辈聚聚?”
贾东旭在院里年轻一辈是领头大哥,当初小时侯院里有谁家孩子被欺负了都是他带人去找回场子,年轻一辈里都信服他。
他作东的话也是嘴上说说,定量之后,他家老娘双户口落不到城里,媳妇秦淮茹也是农村户口,日子过的并不好。
“回头抽空儿吧,您也知道,刚回来事情多,明儿还得回趟红星庄呢,到时一定劳烦柱子哥受累下厨,也不知道手艺现在咋样了?”
顾平安没追着纠缠自己刚才的错处,还给了台阶,傻柱脸色转好,得意的挺着脖子,大声的生怕屋里有人听不到:“你问问东旭哥,咱是谁,手艺能差了?这两年外面有大棚活都找我。”
有卧龙的地方怎么少得了凤雏呢,这时打扮的跟某些领路进村的翻译似的许大茂出来了。
“傻柱,你丫就是一个伺候人的烂厨子,现在还是做大锅菜的,得瑟个什么劲儿。”
厨子这一行也是有鄙视链的,人家正经酒楼出身的厨子一般不会和口子厨行抢饭吃,不懂规矩到口子行挂单就算了,还抢人家饭碗,也就人家看他养妹妹不容易。
所以傻柱现在连师门都回不了啦,在外面也不能再打着师门招牌,许大茂瞧不起他,一张好牌打的稀烂。
“你丫是不是又皮痒痒了?想挨揍就直说,打扮成这样又要去祸害那家姑娘?”
许大茂跳开到一边远离傻柱,看到对方并没有追上来这才得瑟的摆着造型:“傻柱,哥们这身新衣服咋样?和你说了也不懂,平安,哥哥今天有事,等回来了咱哥俩喝点,放心,你大茂哥现在可是放映员,我请客,不像某些人只会嘴上说说。”
许大茂原本和傻柱他们一样很信服贾东旭的,但因为易中海,现在遇到贾东旭也要阴阳怪气几句。
顾平安登记的户口上出生日期是三七年七月七日,一个特殊的日子,他打小就不过生日。
许大茂是三月的,比顾平安大几个月,所以许大茂自称哥哥也没什么毛病。
“行,大茂哥,那我可就等着了,东旭哥现在结婚了要养家也不容易,做弟弟的能理解,大茂哥,您这身打扮是有好事吧,快去忙吧。”顾平安茶里茶气的学着某人的媳妇给了下不来台的贾东旭一个台阶。
贾东旭丢了面子,也不好在外面待着了,傻柱瞧见顾平安答应跟许大茂喝酒,更没好脸色了,嘟囔着跟许大茂喝酒能成啥好人,留恋的望了眼再不出门的秦姐,也回屋了。
打好水后路过前院,也没碰上南易和梁拉娣,倒是大毛几个孩子在院门口玩的挺热闹。
忙活半天,西角小院焕然一新,找了几个钉子把牌牌钉到门框上,突然听到一声“叮~”。
这绝不是钉子和榔头的声音,带着某种浓厚的科技感,像某款手机即时通讯App来消息时的声音。
回到屋内,顾平安聚精会神,眼帘出现一个正在加载的面板,到99%之后一直在转圈圈,顾平安恨不得给自己头顶弄个天线让它快点儿。
当初在医院养伤的时侯顾平安可是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心底把各种关键词都试遍了也没反应。
从“小艺小艺”到“金手指老爷爷”,甚至是“siri”都没放过。
没想到才回城竟然就有了,难道又是什么烂大街的打卡模式?就不能有点创意吗?现在各行各业这么卷,你们金手指界也得创新才成啊。
虽然咱穿越没有正规手续,也没给泥头车创造业绩。
“加载完成,尊敬的旅客您好,欢迎使用时空旅客App,现已绑定,App客服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顾平安脑黑脸问号,脑海里两个bGm无缝切换。
?? ?【欢快的调皮音】它来了,它来了,它带着礼包走来了~~
?~【成熟男人低沉音】它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就这?
脑海里的这个快要消失的界面不是那什么对话框么,听说有人用它写小说,有人用它画图,还有人用它做视频,但给我有啥用啊,离了网络啥都不是。
礼包呢?奖励呢?
你快回来,咱再聊两毛钱的好不好,你们金手指这么忙的吗?一点顾客体验也没有,差评!!
或许是顾平安碎碎念起了效果,或许是怕给差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黄金色问号,顾平安意识轻轻一点,眼前就换了一个世界。
第4章 我在空间捡能量球
成年人每回一趟老家,就像是经历了一次心理治疗。
顾平安在原时空是个扑街写手,城里混不下去,只能回老家‘疗伤’躺平。
也多亏他回了老家,前眼顾平安所在的地方就是他老家的院子,三分地大的农家小院儿。
院子里瓜果蔬菜散发着植物的香味,沁人心脾。
屋里还堆着他从口罩时期养成的习惯,存的粮食等生活物资。
不错,这必须得给好评。
才嘀咕完,就看到院里出现了能量球一样的东西,虚浮在空中。
这又是啥?成就奖励?还是我刚才说的好评起效果了?
顾平安好奇的触碰之后才发现这是触发剧情奖励,类型是职业类的,看样子以后还会有其他类的?
打开一瞧,顾平安失望不已。
【妙手空空:来自于一位顶尖窃手的看家本领。】
一脸问号,您别不是绑错人了,我可不是棒梗,更不是什么先天盗圣体质。
咱可是即将成为光荣的铁路公安的,这不是鼓励我去当三只手嘛,我顾平安一身正气,能是这种人?统子,你让我失望了!
不过顾平安脑袋一转,咦,也对呀,有了这知识点,以后自己在出乘时火眼金睛,可以减少人民群众财产损失的啊,统子,是我误会你了。
有了金手指,虽然它眨眼便走了,但留下了遗产,顾平安这下子心底踏实了。
唔,就随大众叫它空间吧,试着把四合院家里东西能放进来,叫空间也没毛病。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幺幺幺~”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
在空间里的卫生间舒服的泡上了澡,身上搓着泡沫,顾平安开心的哼起了歌。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平安元气满满,本来介于他身体才恢复,可以在家里再休息几天的,但顾平安现在全身充满干劲,那能闲着,恨不得现在就能投入工作当中。
可惜他是新人,入职报到之后要参加训练和业务学习,期间在院里的时侯,顾平安双手总是不由脑子管控的从邻居兜里顺东西回来,还好他反应够快,又神不知鬼不觉得还了回去。
日子就这么过的充实且刺激着,顾平安除了到城外义地陪爷爷聊聊天,就是是在支队学习训练或者回到院里帮好邻居们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检查检查”。
这种妙手空空的后遗症很强大,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解决办法,削了根牙签在手里转动,不让他闲着。
随着时间一长,不用转牙签也再没有‘病发’,顾平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
四九城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位于前门机务段不远处。
以后会和津门,石家庄,神华铁路公安处都归属于四九城铁路公安局。
“师傅。”
乘警支队也有以老带新的传统,顾平安入职后师傅是第三队队长徐红升,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同志,长相酷似原世界某个演白保三的人,平时不苟言笑,对顾平安要求也格外严格。
“嗯,咱们聊会儿?这么长时间没怨我吧?”
“师傅,哪能怨您呢,严师才能出高徒的道理我懂,您受累辛苦了。”
徐红升不置可否:“嗯,你身上有股子机灵劲儿,身体素质和技能考核也是优秀评价,就是有时性子过于跳脱,这条能理解,毕竟年轻人嘛,打磨你也是为了你好,咱们工作经常遇到各种突发状况,要严格遵守工作纪律同时,考虑各种情况,结合各方面因素及时有效处理列车途中的安全问题,很多例子告诉我们的工作性质不能冲动,莽干蛮干。。。。。”
老同志说起话来长篇大论,不过顾平安听的很认真,这都是前辈们一些血的经验和教训。
起初他来乘警队也有些不适应,管理严格。
他喜欢松一点的,太紧了不好。
额,好像有些不对劲?
“往后在工作中要不要忘了总结工作经验,学习提高自己,我要求你以后出乘回来都要写工作总结,我会抽查的。”
顾平安惊喜道:“师傅,您是说我能出乘啦?”
“嗯,我跟大队长汇报过,下趟联运我带队,你跟我一个班,给你放两天假,回去安顿家里事情,咱们这趟没有半月回不来,记得带上换的衣服和洗漱生活用品。”
联运说的是国际联运,第三队专门负责国际联运列车安全,一般是跑北边大哥和平壤的,南边也有,车次不多,当然,国内段到边境就交接给对方了。
但跑联运也有好处的,就拿穿的鞋来说吧,平时脚上蹬的是解放鞋,但联运的是有仪表要求的,穿的都是皮鞋。
告别师父后,顾平安和队里留勤轮训的几个同事打了招呼,挎上印有四九城铁路公安的黄布包回家了。
此时院里的易中海人有些麻。
开始住进来一个厨子和寡妇的时候他还挺高兴,这下养老备选人不就多了么。
但没想到这梁拉娣是个泼辣的性子,一大早就找上贾家门骂娘了。
因为南易给大毛几个孩子弄了点零嘴,秦淮茹也是个不要脸的,儿子棒梗哭的厉害,她就找大毛哄着要了些给自己儿子棒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梁拉娣住进这院子就发生过好几回了,这就把梁拉娣给惹毛了,你家孩子缺嘴,你一个大人就哄骗我儿子手里东西?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觉得自己家不占理,没敢出来。
易中海费好大劲才处理好贾家和梁拉娣的事情,正准备回屋里歇会,隔壁院的找上门来了。
这会站在中院指名道姓骂娘的是隔壁院的住户,一个没事也要找点事情闹的赤脚医生,人送外号谢一针。
因为他曾经给胡同里一个小孩打了一针,人家长大腿都瘸了,街坊们给他起了个雅号谢一针。
谢一针今天过来九十五号院找事是有原因的。(有说是四十号院,也有出现过九十五号门牌,默认九十五号院)
这事儿要从解放前说起了,谢一针给易中海开过某些男性方面的药,导致对方到现在一直都是贤者时刻。
当然,谢一针以前还没这外号,当时人都尊称谢大夫,或者名字谢胜才。
易中海吃了这么大的亏,却又不能张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但易中海性格是睚眦必报的主儿,当时找了个由头把谢一针给打了一顿,解放后也没少找机会举报对方,两人从此就结下了恩怨,只不过一个涉及个人私秘不能说出来,一个事关自己医术不能张扬。
所以到现在易中海一直是贤者时刻的事儿都没外人知道。
但谢一针也是吃了亏想着报复的性格,平时把九十五号院盯的比自己家媳妇都勤,这不,一清早隔他们院的田小花出来上厕所,被许大茂嘴贱调戏了几句,正好让谢一针给撞见了,就有了这么一出。
田小花父亲田根生也是在轧钢厂上班,最近在忙着争取小组长位置,和易中海本来就有矛盾,被谢一针这么一起哄,也是怒气冲天。
谢一针旁边还跟着隔壁院的哼哈二将,做采购的冯建平,运输队学大车的刘东升,这年代学大车不容易,不止得会开,还得会修,所以五六年了刘东升副五都还不是,倒是让秦淮茹感叹当初自己没嫁错人。
因为刘东升当初还想着截胡和贾东旭相亲的秦淮茹呢,但秦淮茹还是选了贾东旭,毕竟九日听着都厉害些嘛,况且还有大件儿缝纫机打底。
第5章 还是读者老爷懂的多
“易中海,你给我出来,你是怎么当联络员的,你们院里出了败类知不知道?不过也对,你连孩子都没有,怎么懂教育引导院里的年轻人呢,人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易中海可真是一个不孝之人!”
这简直是拿着刀戳心窝子,屋里的易中海气的脸色铁青,身子都差点没站稳。
一路跟着到中院打听情况的阎埠贵听了这话也差点没崩住,连赶忙从后院出来凑热闹的刘海中也嘴角带着笑意,还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因为他可是仨儿子,有贡献的。
“谢一针!不是你声音大就可以胡言乱语污蔑人的,要不要我去找街道办过来?”
说话的是贾东旭,四九城人讲究规矩,别说叫人年长者的外号了,平时见了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尊称,可见贾东旭也是被气的不轻。
贾东旭这么生气一是为师父名声着想,毕竟他们家现在情况就得靠师父帮助呢。
二是当初隔壁院刘东升打算截胡秦淮茹也是这谢一针背后撺掇的。
“找就找,我怕什么?我说错了吗?”谢一针有恃无恐。
阎埠贵看了眼一直瞧热闹不管事的刘海中,心里骂了声草包,闹大了咱们仨谁能讨得了好,因此上前劝道:“老谢,咱们都是胡同里的老邻居了,有啥话不能派个代表商量,带这么多人闯上门来不好吧。”
田根生这会儿倒冷静下来了,想着事关自己闺女名声,点头朝身后几人说让散了:“行,你是人民教师,我们给您这面子,不过今儿这事你们院必须有一个交代。”
“是这么个理儿,老易,在家吧,门打开,咱几个有啥事坐下来好好商量。”
也不知道最后两个院子话事人是怎么谈的,反正田根生是黑着脸回去的。
傍晚,顾平安回来早,没事干,骑着三轮车当了半天板儿爷收获4角钱回来的时侯,在胡同口碰上了兴高采烈哼着歌的许大茂。
“呦,平安,又出去跑活啦,按我说你就应该想办法把工作弄到我们厂来,工资高不说,周末还能歇歇。”
按《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规定,工人们每周末可以休假一天,当然,能不能休息得看单位的生产任务。
许大茂是放映员,很吃香的岗位,还是技术活,而顾平安转业的新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没在院里透露一星半点儿,领回来的衣服一直在空间里放着没穿过,所以院里人都不知道他具体工作。
平时顾平安生活节俭,穿的也都是打着补丁的朴素衣服,许大茂为啥喜欢和顾平安聊几句呢,这心里优越感不就来了。
原本他老爹还说着顾平安是军人复员,回来的工作差不了的,肯定是院里小一辈前程最好的呢,但这么长时间了,连他许大茂都能瞧出来顾平安日子过的不咋滴,要是有好工作,早和自己一样在院子里显摆上了。
顾平安打量着许大茂猜测道:“大茂哥,这身打扮是又去相亲了?”
“嘿嘿,院里就属你眼尖,今儿还真让你给蒙对了,你猜怎么着,哥们我对象的事儿快成啦!哎,话说咱俩一年的,你对象有着落了吗?要不哥们教你几招?”
要捅娄子了吗?时间线不对吧?娄小娥应该是贾东旭下线后才嫁到院子的。
“那我就恭喜大茂哥了,谁家姑娘啊?好看不?”
至于教几招就算了,你许大茂泡妞的那几句还不如我某宝庄园里的小鸡会撩呢。
许大茂得意的很,正想让顾平安羡慕羡慕,但今天相亲的姑娘他也只是见了一面,对方是副食品店工作的,还没拿下呢,这小子虽然工作比不上自己(自认为),但人长的好啊,别让他给我截胡了。
“先保密,到时你就见着了,你大茂哥找的人能模样差了吗?我可是放映员!”
许大茂确实会处事,生怕顾平安因此生气,还特意恭维两句:“平安,长相这块胡同里你是拔尖的,虽然这会儿没人替你张罗,但以后攒点儿家底了找对象应该不难,可不要跟傻柱学,丫就是一炒大锅菜的烂厨子,迟早打光棍。”
说到傻柱,许大茂跟换了个人一样,滔滔不绝:“我猜丫到现在还没开过荤,他要是想结婚,必须得找寡妇,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平安没想到许大茂这么有远见,好奇问:“大茂哥,这里面有啥说法?”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今儿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一是他爹喜欢寡妇,傻柱在院里你是没瞧见,特别喜欢在寡妇面前表现,我是瞧出来了,他们家就好这一口,家传的嘛。二呢,刚才说过的,他到现在都还是个雏呢,运气好找个黄花大闺女也不知道咋弄,别到时跟胡同口上报纸的那小两口一样,闹笑话。”
胡同口有小两口结婚两年了,以为睡在一起就会有孩子,后面家里长辈担心是身体有问题,让去检查了才知道两人一直没圆过房。
顾平安想到这儿也是忍俊不禁,有些人是天生就会的老司机,如眼前这位,有些人单纯的还是像个十八岁孩子,比如自己,顾平安臭美的想到。
“大茂哥您这么一说还真是。”
许大茂眉飞色舞,一副你很有眼光的模样,散了根好烟给顾平安:“所以他要是找个寡妇还好,寡妇懂的多呀,傻柱自己不懂,但有人引导呀。”
接着又是一些顾平安听不懂的成语。(1,评论补充)
这些顾平安统统不懂,他两辈子加起来还是18岁零六千多天的孩子呢。
中国文字的魅力就是这样,就好比后世某些大洋彼岸的捧油,被读者老爷亲切的归类到‘搅屎棍’性别中了。
许大茂或许是看到顾平安眼神‘单纯清澈’,或许是想提点自己院里老弟两句:“平安,你老实跟哥哥说,碰过女人没?这可是男人长大成熟的标志。”
“啊?大茂哥,我不懂,不过我听朋友说过一句话,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意思呢。”
“哦?”
“他说男孩长大的标志就是(2)了,女人长大的标志就是(3)了,家庭和谐重要的就是沟通。”
许大茂愣在当场,有些懵比的思索半晌才恍然大悟,瞬间有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嘶~!有道理!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啊!”
接着急切的问:“平安,你这朋友叫啥,哥们一定得认识认识。”
你不会是想和‘他做‘同道中人’吧?
顾平安嘴里的朋友肯定是那些有才有趣的读者老爷了啊,他都跟着学了不少知识呢。
此时许大茂还不知道,院里这会正等捅了篓子的他回来呢。
【这章不小心开了个车,被审核了胸弟们。】
第6章 卖车
俩人吹着牛回到院里,阎解放正在门口放哨,看到俩人,呀一声拍着屁股一溜烟跑回院里报告去了。
两人才进院,就看到前院挤的满满当当,傻柱手插在裤兜大声叫道:“嘿,孙贼,你可算回来了,来来来,就等你了。”
说完抖着身子嗑起了瓜子,还不时的朝着梁拉娣跟秦淮茹看几眼。
可惜两个都不属于他傻柱,一个嫁了贾东旭,另一个整天粘着南易,他傻柱一点戏都没有。
啧,咋都便宜别人了,还有许大茂这孙子,今天都去相亲了,看这表情是有戏了?
我傻柱条件也不差呀,三间正房呢。
“好了,大伙安静一下,这会人齐了,咱们早点把事情解决,许大茂,你站中间来。”
许大茂猜到又是找自己麻烦来了,并没有听易中海的话,眼珠子一转看了眼刘海中讨好的问:“二大爷,您是我们后院的管事,我听您的。”
但刘海中并没听出来意思,不耐烦的横了眼许大茂:“你一大爷让你站中间来就快点,别磨蹭了。”
行,刘海中,你给我记着。
“今天咱们院里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呢,下面有请一大爷易中海发言。”
南易住进院里来的时侯,许大茂因为对方也是厨子,想着以后或许能用来对付傻柱,没少巴结送些乡下土特产,看许大茂给自己打眼色,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来帮腔:“我打断一下啊,人家隔壁院都说了,只是开玩笑,咱们也不要上纲上线,要是真像您说这么恶劣,许大茂就用不着在这开大会了,早被带回保卫处了。”
阎埠贵占不到傻柱便宜,但以后说不准能占到南易和许大茂的便宜呢,因此见风使舵:“咳,南易说的有道理,老刘,你发言要注意用词。”
“行了,大伙都忙着呢,我简单说几句,许大茂,刚才南易虽然说了你的事情没严重到经公的地步,但也带来了不好的风气,人家说咱们院里出了败类,我问你,上午是不是嘴上花花人家田小花了?人家今天找到咱们院子骂娘了,这事你认不认?”
易中海今天受了牵连,被骂成绝户,心里本就带着火,就是因为这根搅屎棍害的,因此给事情定了性。
“不对吧一大爷,我就是夸了几句田小花越长越好看了而已,隔壁院凭什么跑咱们院来闹事?”
顾平安一旁看戏,心里夸许大茂还真挺机灵的,就是不知道为啥总在傻柱手里吃亏。
这不,傻柱就上当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院里青年一代武力代表,自己院里人怎么能被别的院找上门来欺负呢?
“对啊,一大爷,是谁带头过来的,觉着咱们院好欺负是不?”
他中午没在院子,还真不知道这么一出,晚上开会只以为是许大茂犯事了,等着看好戏呢。
一旁贾东旭记恨着不给自己师傅面子的谢一针,脱口而出:“带头的是谢一针。”
许大茂多机灵啊,眼珠子一转就有主意了:“哦,是他啊,我明白咋回事了,他这是借机报复或者伺机报复,谢大夫他跟咱们一大爷的恩怨各位都知道吧,我和田小花开几句玩笑属于街坊正常打招呼,就算严重点也是用词不当,一大爷,这回我算是被您牵累了。”
顾平安:?
这词咋听着这么耳熟。
大茂哥,你记好这个词,六五年易中海会还给你的。
易中海没想到事情到最后还有自己的事?
“但你就没错吗?这事情已经定下了,你明天就找人家田小花同志道歉去,为了让你记住教训,罚你扫咱们院子一月,要是不接受,可以自己找街道办反映!行了,散会!”
易中海吃定了许大茂不敢不同意,田小花是事主,为了名声不愿意事情闹大,只说许大茂开了几句玩笑。
但你许大茂真没问题吗?还收拾不了你?哼!
刘海中为了这次开大会准备了一肚子的词,没想到突然就散会了,气哼哼的抄起搪瓷缸就走了,还横了一眼许大茂。
至于阎埠贵,则是缠着许大茂邀功去了,也不知道许大茂给许诺了什么好处,高兴的对着许大茂就是一阵恭维,连他老伴杨瑞华都没眼看了,撇撇嘴回屋去了。
散会后,顾平安回到前院倒座房。
他住的是倒座房的西角小院两大一小三间房子(对面本是游廊改了一间),这是顾老爷子私房留下来的,隔壁是梁拉娣一家,通往隔壁家的月亮门这块还被老爷子当初装了一道木门。
木门一关,相当于有自己一个小天地,谁也甭想打扰。
刚准备回空间里弄点吃的,就听到有人敲门。
“平安,你蔡叔找你商量点事儿,方便吗?”
来人是从前门过来的徐慧真跟蔡全无,蔡全无跟老爷子俩人以前算是关系较好的工友(窝脖儿时期),老爷子走的时候没少带着一帮子故友过来帮忙。
其实蔡全无二人早就到了,但没想到这院里在开大会,也不好打扰。
以前顾老爷子没的时侯蔡全无来过,还被雨水和傻柱认成亲爹差点闹出误会。
傻柱觉得一个姓蔡一个姓何肯定八杆子打不着,也就没再放心上,但雨水总觉得蔡全无是自己亲人,不然怎么会长的这么像,所以她经常偷偷去前门小酒馆给帮忙,到现在连称呼都改了,二叔二叔的把蔡全无和徐慧真弄的挺不好意思,就认了个干亲。
当然,没傻柱份。
蔡全无话很少,跟在徐慧真后面像个被家长带的老实孩子。
顾平安让开位置,邀请道:“蔡叔有事找我?您二位进来聊。”
徐慧真头一次来顾平安家,进到院子啧啧称奇的赞叹道:“地方虽然小了点儿,但收拾的干净利索,等天气暖和了养上几盆花,这小院子也算有个景儿。”
“您二位坐,徐婶,您喝茶的吧?”
徐慧真打量完屋子不住点头,虽然简陋了点,但通过一个人的生活细节就能看出来性格,坐下后摆手:“甭麻烦了,我和你蔡叔坐会儿就走,老蔡,和平安说吧,都是熟人,有啥不好开口的?”
顾平安还是给泡了壶茶倒上,打量了两人好一阵笑了笑:“蔡叔,我啥时侯吃您二位喜酒啊?”
蔡全无偷瞄了一眼徐慧真,有些不好意思朝小辈开口,还是秉持一向话少的性格:“快了,快了。”
“蔡叔,您这还真是知者减半省者全无,有事儿您尽管开口。”
蔡全无家以前可是书香门第,上过私塾的,没想到顾平安能一语说出自己名字里的典故,记得顾平安上学时成绩就一直是拔尖儿的,倒也说的过去。
“平安,老爷子走了,我看你平时工作经常不着家的,他那辆三轮车用的也少,有没有想出手?我有个朋友最近打听的想买个价格合适的。”
“老蔡,你和孩子就实话实说,打什么机锋呢,孩子能胡乱要价吗?平安,这车子是我买,小酒馆能用上,你要是愿意卖开个价儿。”
现在有些东西还不用票,所以这会儿蔡全无开口买三轮车,顾平安倒有些犹豫了,提不上价啊,但他工作有时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三轮车闲放着确实浪费了,上次回老家说把三轮车给家里用,被老爹骂了一顿,说这是顾老爷子辛苦挣下来,虽然人走了,但他也不能占这便宜!
“唉,爷爷走的匆忙,没享到福,您二位也瞧出来了,这么长时间屋里院子的东西我都没舍得换过,无非是留个念想。”
徐慧真心里一沉,她是做生意的,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年轻人大多都好面,她刚夸几句,如果是傻柱这会儿肯定拍着胸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可眼前这顾平安倒好,都不接自己话茬开价。
只能以退为进,装做理解的说:“这样呀,能理解,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是我俩唐突了。”
脚下踢了下蔡全无,示意他接话。
蔡全无也是愣了一下,顾老头走了,平安现在的性格倒是让他放心不少,至少不会吃亏,他可没少听雨水说这院里的人,都是些不省心的主。
“平安真孝顺,老爷子如果知道你心里惦记着他也会欣慰的,不过咱们活着的人得向前看不是,顾老爷子在的时侯一直盼着你长大娶妻结婚,你现在也到年龄了,家里还是得布置布置,记在心里时时回想也是怀念嘛,难道你不想结婚啦?这可是不孝。”
“对呀平安,放心,老爷子留的三轮车我见过,他爱惜的很,成色不错,婶儿不会让你吃亏的。”
顾平安装做为难的样子好一阵咬牙道:“行,您二位说的有道理,徐婶,您是生意人,见过大场面,这点东西肯定不会让小辈吃亏,您只管开价,我盖不还价。”
这下轮到徐慧真被架住了,她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滑溜的顾平安:“行,你个小狐狸,老蔡,我对这方面不懂,你替我出个价吧。”
“平安现在一个人了,也不容易,我看凑个整吧?”
蔡全无还是很实在的,不愿意传出占小辈便宜的话来。
“行,那就谢谢蔡叔和婶儿照顾了,车子您瞧瞧检查下没问题就推走吧。”
徐慧真麻利拿出手帕数钱,还多给了二块:“小滑头,婶儿说了不让你吃亏就不会,多的二块算是请你改善生活了,别舍不得花钱,老爷子虽然是出苦力的,但也给你留了不少家底吧。”
看到顾平安眉开眼笑的收下自己的‘打赏’,徐慧真心里一阵舒爽,总算赢了一场。
“爷爷在的时候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呀,不敢乱花,等工资攒点了慢慢添置添置吧。”
“真是个好孩子,以后有难处了过来找我,当初老爷子可是我那的常客,咱们不算外人。”
送走二人,顾平安习惯性的发了会呆。
白天当板儿爷有趟活去煤球厂好像看到蜂窝煤了,过阵子回来了得弄点,听说蜂窝煤比煤球省的多呢。
这厂子要是没记错的话以后秦京茹就是在这儿上班的,属于燃料公司下属,在上边应该归物资局管理。
后面市场放开,煤球厂和国营粮店一样消失了,但体系还是属于事业单位,秦京茹赶上了好时侯,混了个事业编。
咱穿越一趟总不能以后比秦京茹还差吧?得“进步”呀!
至于前辈们买四合院,捡漏的事儿等以后时机成熟再说。
还有什么收。。。咳,这条就算了,都是些‘磨人精’,可不能像院里某个朋友一样年纪轻轻就掏空了身体。
第7章 清早的热闹
清早,天色微亮。
但四合院已经热闹了起来,起床倒夜香的,点炉子烧水做饭的,骂孩子夜里尿炕的。
顾平安没有用尿壶的习惯,毕竟年轻,机能好,空间里也能解决,不过还是例行早上到院外旱厕‘打卡一次’。
当初宣传防敌特的时侯提醒有几类人要特别注意,一是喜欢吃喝和沉迷物质享受的,二是有不明物资和收入的,三是生活习惯异于常人的,还有经常外出不按时回家,行踪诡秘的等等。
这简直是在处处针对我们穿越者,每一条都完美符合,他打算这次出乘就在院里透露自己工作,别到时被人给当敌特举报了,那就太冤了。
这可不是瞎说,四九城这地方的大妈们很有这方面天赋,别的街道有敌特连着几天吃肉被一个大妈在厕所里闻了出来,定量是有数的,他怎么能天天吃肉,敌特落网的不冤,这是真实案例,只不过发生在困难的那三年。
所以改善生活就悄悄在空间里吧,其他的都暂时提不上日程,这年头打猎都要打猎证,还得有当地公社同意,再说周边山上也没东西让你猎,光秃秃的。
修厕所之类的也没啥机会,这些都是种地的化肥,要收集起来转运走的,后面几年会专门印发这类票证。
憋气解决完事情刚出来就看到阎埠贵站在不远处骂骂咧咧的。
南易也起的很早,他住穿堂屋,也算是前院住户,院里早上锻炼的就他一个,毕竟厨子,不缺嘴。
“指不定是谁家小孩夜里弄的,您上厕所怎么也不打个手电筒?”
阎埠贵一脸晦气,脚上沾的东西借着路边干草磨掉:“那不是浪费电池么,能省一点是一点,别让我知道是那个兔崽子弄的。”
旱厕里的坑越掏越大,有些小孩腿短,不能脚踏黄河两岸,只能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解决,所以就有这么一出。
“您二位早啊,这厕所是得和街道反映的收拾收拾了,小孩子要是没大人带着,很容易掉里面去,这可是安全问题,三大爷,您家里解娣可还小呢,大人总不能时时都跟着吧?”
南易和阎埠贵还真没想到这茬,阎埠贵只顾着生气了,听这么一说还真是。
“嘶,平安这话提醒的太对了,回头我就和一大爷他们说说这事儿,哪怕给咱们批些材料也成。”
南易打量了一阵顾平安,这人回来和院里也是早出晚归,俩人还是头一次碰面打招呼,初见顾平安言行举止让他很有好感:“您是平安同志吧,我叫南易,也住咱们前院儿,以后有事要帮忙招呼声。”
“您比我大,叫我平安或者安子都成,听说您也在轧钢厂工作了?那个食堂啊?”
“我在三食堂负责小灶。”
那傻柱呢?顾平安虽然心里好奇,但并没多问。
阎埠贵咂咂嘴,这南易对顾平安客客气气的,对自己跟防贼似的,他认识南易比顾平安还早呢。
这事就得怪他自己了,谁让他上回和人家南易喝酒,弄了瓶掺水的,南易就给他打上了不可深交的标签。
傻柱自从秦姐在院里清早洗衣服之后,也不睡懒觉了,早上也起的早。
看到三人站在厕所不远聊天,抖着身子晃了过来贱贱的揶揄道:“呦,您三位闻着鲜呐?嗯,这股味儿是挺纯正,是上等的好肥料味儿。”
“我听说做厨子的舌头和鼻子都很灵,傻柱子,要不你给我们说道说道,看看大伙昨晚都吃了些啥菜?”
傻柱先是瞪了眼看戏的顾平安跟南易,然后鼻子不自觉一嗅,要不说傻柱鼻子灵呢,手电筒就照到了阎埠贵鞋上:“原来是三大爷踩着了,我就说这味儿咋直往面前窜呢,不愧是咱们抠门的三大爷,连这点便宜都要占回去,怎么着,是打算给你那几盆花施肥用?”
“这可不成呀,没听上面说这都是要集中收起来送给农民兄弟的,三大爷,您一人民教师,可不能犯这错误。”
阎埠贵被傻柱讽刺的脸上颜色不断变化,自诩为文化人的他也不能爆粗口,又说不过傻柱,只能悻悻的说了句:“去,少拿你三大爷打擦,懒得和你磨牙,回了。”
“嘿,这就生气了?平安,这走了一个,到你了,是不是要跟着我进去闻闻?保鲜。”
顾平安也没客气:“柱子哥,您自给自足的本事我是做不到也学不来的。”
南易听的有趣:“哈哈,行了,一大早的贫两句就得了,柱子,进去小心着点,有小孩弄外面了,别跟三大爷似的沾一脚。”
傻柱其实一点也不傻,南易现在是李主任面前的红人,面子他得给:“您就放心吧,咱跟三大爷可不一样,啥便宜都想占。”
没走远的阎埠贵气的肝疼,傻柱,回头就找机会收拾你。
吃过早饭后顾平安收拾了一堆东西,很多旧衣服旧门帘之类的,打算打包拿回老家,破的补不了的衣服还可以给老娘用来做鞋底。
顺便还得到副食品店把这月的定量用了。
现在红星庄虽是合作社模式,但也没经济作物,老爹一年到头攒不了几个钱,大多靠鸡屁股开银行攒几个子儿。
腿着回去是不可能了,回头找机会淘个二手自行车吧。
正巧在大门口碰上了要去上班的许大茂,这会儿就他跟傻柱还没去厂里,其他人都早早走了,所以说人家工作好呢。
不过许大茂今天是打扫院里卫生给耽搁了。
“呦,平安,你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可真不少,这是干嘛去?哥们捎你一段?”
许大茂自行车是厂里的,但都是他在用。
“谢了大茂哥,我回趟红星庄。”
“嘿,我给忘死死的,你家是红星庄的啊,这地儿我经常去呢,这可够远的了,你就打算这么腿着过去?”
这地方许大茂肯定熟呀,经常有放映任务,红星庄严格来说是属于河北南海子地区。
就是后面送许大茂两只老母鸡的那个公社,当然,现在人民公社还没成立,红星、金星、曙光、晨光、旧宫等5个高级农庄合作社,被称为当地的“五面红旗”。
目前是以农庄,互助组,合作社存在的,历经发展到明年也就是五八年合并为红星人民公社,也是后面的“中朝友好人民公社””,地表最强80后他父亲也是同时期来访问过。
“隔壁院儿的翠芬婶儿在副食品店上班,我打算过去找她借自行车,之前借过几回,一次给一毛钱。”
许大茂手指着顾平安一脸生气:“瞧不起哥们还是咋滴?浪费这钱干啥,喏,也就今儿赶巧了,我没任务,骑走吧,不过路上注意着点儿,车子别丢,这是公家的,到时不好交代。”
第8章 回老家
“大茂哥,您好意我心领了,这可不成,别到时领导责怪您。”
许大茂仰着脖子得意道:“小瞧哥们了吧,哥们在我们宣传科可是唯一的放映员,领导得供着我哄着我,否则谁给他放电影去,没事儿,骑走吧,要是问起来我就说轮胎漏气儿没来的及补。”
“行,我就不再矫情了,今晚上我请大茂哥喝酒,您可一定得来。”
许大茂看顾平安这么会来事儿,高兴的眉头都抖了起来:“瞧你这话说的,一个院的哥们,太见外了。”
“您一定得赏脸,还有事说不准麻烦您呢。”
“哦?”
顾平安腾出手给散了根烟点上:“院里就大茂哥人缘交际广,朋友多,我琢磨着买辆自行车,成色过的去就行,想托您给打听打听。”
自行车在四九城也不是啥稀罕物,虽然算是大件儿,但路上骑的人可不少。
许大茂抽了口烟拍着顾平安肩膀:“我清早就听中院的说你把老爷子的三轮车卖了?买就买新的,旧的多掉份,要是差钱哥哥我先借给你点。”
“钱倒是不差,主要是我工作外出时间多,用自行车也是抽空儿回老家方便,新的太浪费了。”
“这倒也是,不对啊,你是啥工作经常外出?方便和哥们说说不?”许大茂先是点头,又突然好奇了起来。
“嗐,转业到了铁路公安处乘警大队,队长说我这俩月业务学习的差不多了,以后要正常出乘跟车呢。”
“嘶,你小子可以啊,藏的够深的,以后成铁路公安了,院里人最近还都在瞎琢磨呢,要是让他们知道不嫉妒死。”
顾平安不好意思一笑:“嗐,咱们院里都是些啥人您也清楚,也就是大茂哥您问,再说了,我这打根上说还是铁道部系统的公安,虽然现在归了公安部十局了,但地方上的治安事件我可参与不上。”
许大茂对顾平安更热情了,没想到随意结个善缘还有这惊喜,顾平安这种南来北往到处跑的可是能带不少好东西,自己以后进步之路的钥匙这不就有了:“好,今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出发吧,晚上回来咱哥俩再细聊,自行车的事包我身上了。”
“好,今晚我弄点菜,咱哥俩好好喝点。”
顾平安走后,许大茂觉着是该给院子里瞧不起人的几个大妈一点惊喜了。
返身回到院里,正好中院这会儿洗衣服闲聊的人多。
而且话题刚好聊到年轻一辈身上,只听贾张氏在夸儿子有多懂事,二大妈在夸光齐以后当啥官,只有一大妈恨不得大伙看不到她,低着头当鹌鹑,也只有另一个世界的阿杜懂她感受。
“呦,大茂,你这时侯了还没去上班?今天卫生打扫的不错,晚上我和你二大爷说说,表扬表扬你。”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让你整天夸你们家老大:“忘了点东西,怎么着,又在夸你们家光齐啊?要说这院里年轻一辈学习好有出息的,可不是你们家光齐,得是人家顾平安,当初要不是顾老爷子出事,妥妥的大学生,当初学校老师来了好几趟劝学,这事儿大伙可都是见到了的。”
“哼,以前学习好有什么用,现在还能比得上我们家光齐吗?”
“怎么就比不上了,你们家光齐还在上学,平安可是已经自己挣工资了,人家现在可是公安。”
这下连一旁看戏的谭小芸杨瑞华贾张氏几人都不淡定了。
杨瑞华惊讶的问:“大茂,你没说错吧?就他?一个板儿爷养大的孩子。”
“三大妈,您住前院都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大伙都知道这事呢。”许大茂故作惊讶,然后又指着前院说:“小瞧人了吧,人这可是凭自己本事,而且顾老爷子是烈士,门框上的牌牌都订好了,您说话注意着点儿。”
“看样子是真的,哎,你们说这平安当了公安一月得挣多少钱啊?他一个人要花到什么时候去。”
许大茂不知道为什么与有荣焉:“三四十块是没跑了,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是铁路公安,这里面说道可就多了,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上的也是子弟学校,病了有他们他们单位下属医院,像平安说的他还要出乘,到时经常去外地,随便捎点儿东西都够别人一月工资了,所以二大妈,你们家光齐还真没法跟人平安比。”
打击完二大妈,许大茂心情一阵舒爽,哼着歌去上班了。
给四合院留下了热搜话题,身藏功与名。
另一边顾平安买了些日常用品,骑到半路找了个僻静地方给家里捎了块一斤左右的五花肉和几样咸菜,毕竟外面蔬菜还没到上市季节呢。
顾平安家里是四兄妹,大哥顾长河去年秋收后结的婚,三弟顾长江四妹顾红秀。
最小的妹妹红秀这会才六岁大点,属于老树开花了其实。
过两年要是大嫂生了孩子,还能和他姑姑一起和泥巴玩呢。
春耕秋种,除了大雪的猫冬季节,农民很少有时间能闲下来,种完庄稼要修水库,开荒整地,植树造林,事情也不少呢。
这会儿中午吃过饭后,大人们都在家里稍微歇歇,下午再去地里。
只有小朋友精力旺盛,在庄里的麦场撒欢似的捉迷藏。
顾红秀咬着手指坐在石碾子上看热闹,她是跟着三哥一起出来玩捉迷藏的,可是三哥还有其他人嫌弃她是女孩子,不带她玩。
不过她很有参与感,不时的给别人“报点”,换来一阵长舌丫头的埋怨声。
“秀秀?”
顾红秀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自己二哥回来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二哥前段时间回来过一次,给她带了不少好吃的呢,她到现在都念念不忘,天天望着村口希望城里的二哥能突然出现。
而且二哥不像三哥一样,嫌弃自己是女孩子,不带自己玩。
“二哥~”
小丫头从石碾子跳了下来,嗷嗷叫着就冲向顾平安,半道上摔了个狗吃屎也不觉得疼,飞快的爬起来,半边脸上带着灰,咧嘴笑起来活脱脱一个小土妞。
“跑慢点儿~!”
“二哥,秀秀好想你,三哥他不带秀秀玩捉迷藏。”
顾平安停好自行车,给小丫头把衣服上的土拍掉,又拿出手帕给擦了擦脸,抱起她放到前梁上:“那咱就不跟他玩,走,咱回家,二哥带的好吃的没他份。”
“嘻嘻,我二哥回来喽,我坐自行车喽!~~~!”
小丫头坐到自行车上高兴的手舞足蹈,还朝着捉迷藏的一伙人炫耀,特别神气,大大的眼睛仿佛在说,这是我二哥呢,你们二哥可没自行车让你们坐。
费了好大劲钻到包谷桔秆里的顾长江,本来藏的严严实实的,心里想着这下赢定了,没人能找着我了吧。
但又听到自家妹妹说二哥回来了,捉迷藏那天不能玩,还是二哥回来要紧,别又让小丫头把好吃的全占了。
好半晌才钻出来,就看到二哥骑着自行车走远了,都没等自己。
“江子哥,你二哥回来啦。”
“江子哥,我能不能坐你二哥自行车呀,咱们可是好朋友。”
顾长江挺了挺胸膛:“以后你们谁要是听我的,我就让我二哥骑自行车载你,说不准我还能找我二哥把车子借出来咱们自己骑呢,我二哥最疼我了。”
有小伙伴揭伤疤:“江子哥,你骗人,小时侯你带秀秀去河边玩,不是被你二哥把屁股都打肿了吗?你要是能把自行车推出来玩,我,我就算你厉害。”
顾长江哼哧两声说不出话来了,瞪了一眼唱反调的,本来算你厉害这句杀伤力很大的,但他刚才只是吹牛,自行车又不是二哥自己的,他可不敢保证,只能嘴硬道:“行,你们不信就算了,我回去喽,下午再找你们玩。”
顾平安家门口是一棵爷爷辈的皂角树,这会儿母亲李慧芳正拿着捻线砣在搓麻线,嫂子在一旁纳鞋底,周边还坐着旁边几户妇女。
这次又碰触到了谁心底的记忆呢
小丫头大老远看到家门口,就挥着手不安分的喊着:“娘,我二哥回来啦,我坐自行车呢。”
难怪庄里人说话声音都大呢,小丫头这嗓子虽然清脆,但听着已经很有河东狮吼的天赋了。
第9章 红星牌奖章杏花村酒
“就你肚里藏不住二两油,刚门口那么多人非要让别人知道你二哥带东西回来了,这块肉可真肥,快有一斤了,腌一下放着收麦时吃。”
顾红秀瘪着嘴,被娘指着额头批评委屈极了。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红秀二哥最好了,才不会不回家了呢。
庄里长舌妇多,也不知道谁家大人在家里说顾平安过继给城里的闲话被自家孩子听到了,然后就给顾红秀说她没二哥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可怜巴巴的搂着二哥脖子,带着哭腔问:“二哥,他们都说您被爹送去城里了,以后不回来了要在城里住呢。”
李慧芳听的心里窝火:“也不知道是那个短命的长舌妇背后嚼舌根子,都怪你,当初非要把平安送城里,现在好了,剩他一个人孤怜怜的在城里过日子,我可怜的儿啊~~~”
额,娘,我还在呢,您可别跟贾张氏学啊。
老爹顾大胆横了眼老伴:“嚎个什么劲,这就是他的命,咱们家不是白眼狼,爹走前定好的事情就得算数,老二,你也是,以后也是要成家过日子的,我们饿不着,别总往家里带这么多东西了。”
嫂子解围道:“平安,喝水,还没吃饭吧,嫂子给你做饭去。”
“嫂子,甭忙活了,我吃了回来的,你把布袋里东西腾一下,除了醋其他的我都带回来了些,瓶子是借的,我得给人家还回去。”
庄里有人酿醋,可以拿东西换,倒是不用顾平安往回带了。
顾平安大嫂田旺娣长的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农活的好手,听母亲说在庄里挣工分比一般小年轻都厉害。
李慧芳也就是即兴发挥两嗓子,当着儿子儿媳面被训斥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囔着去厨房给儿子热饭去了,儿子这么远路回来,就算出发吃了东西这会儿肚子也消化完了。
“平安,爹说的没错,你年龄也不小了,攒着点相看个,爹,你们聊着,我去灶房帮忙去。”
大嫂走后,小丫头在怀里就待不住了,双眼放光的看着柜子上的东西,门口搓着手指的顾长江也是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二哥,就等他开口了。
“江子,包里有糖,给你和秀秀拿吧。”
顾长江瞬间高兴的跑进屋子,又望着老爹怔了怔,等他发话,这就是一家之主的威严,他可不想等二哥走了后吃一顿竹鞭炒肉。
“去拿吧,一人拿两块就行了,剩下的留到过年吃,老二,下回别再给带糖了,不解饱的浪费钱,你工作还顺利不?”
“顺利,明天我要跟着师父一起跟车了,估摸着至少得一周时间才能回来了,所以回家里来看看,我大哥人呢?”
工资的事情他没和家里人说,别看大嫂现在孝顺贤慧,家庭和睦,但要是知道顾平安能挣这么多钱,心里难免会有想法,家里闹什么幺蛾子。
“参加民兵训练去了,你工作现在稳定了,也回城了,对象的事情要抓紧点,不行了我让你嫂子给你留意着。”
娶农村户口对象没定量,到时媳妇也还得在农村挣工分,像贾张氏,秦淮茹都是属于投靠,孕妇和有婴儿要抚养例外,按后面几年政策是不允许长期逗留在城里逃避劳动的,但也有好处,以后孩子不用下乡。
要是娶城里的,最好是孩子六零年之后生,刚好够年龄的时候知青回城了。
“不着急,还没遇上合适的。”
顾大胆抽了口旱烟咂巴咂巴嘴,犹豫了下还是狠心说道:“咳,咳,爹把话说前头,虽然顾老爷子人走了,但你以后有了孩子,还是算他那一脉,别怪爹,咱做人得讲良心。”
“嗯,我明白。” 也就是说咱以后没了也是埋老爷子旁边了,庄里没自己位置。
“你心里肯定埋怨我这做爹的心狠,要怪就怪吧,你长这么大,我也没给你拿过一样东西,现在一个人在城里,凡事留个心眼,和人相处是门学问,别得罪小人,往正道上走,这钱是我和你娘这些年给你攒的,里面有五块是你大哥结婚时侯顾老爷子借的,一并还给你。”
老爹给的全是毛票子,带着浓重的汗味,顾平安接到手里心头像是被石头压了一下,即心酸又难过。
“爹,我挣工资了不愁这个,爷爷也留了不少够我娶媳妇结婚用了,钱您自己收着,就当我给您和我娘的孝敬。”
便宜老爹沉默一阵子后也没勉强,把钱收了起来。
小丫头吃上糖了之后也不粘着顾平安了,跑去灶房找娘炫耀去了。
饭后老爹老娘和嫂子都要去地里,让三弟在家看妹妹,顾平安也准备回城了。
“娘,肉回头做的吃了吧,别放坏了,到夏收了我再给你往回拿,你瞧秀秀又瘦又黑的。”
老娘点头应下,又嘟囔着不过年不过节的吃啥肉,但老二现在出息了,在城里吃定粮,说的话她听。
“二哥,您啥时候再回来呀?”
“你乖乖听话,过阵子二哥就回来。”
小丫头像宣誓一样振振有词:“我保证听话,二哥,您要说话算数。”
“江子,好好带秀秀,就在门口玩,别跑远了,嫂子,家里您受累多操持。”
至于三弟,还在羡慕的摸着自行车,也不知道把自己的话听没听进去。
“平安,路上骑慢点儿,家里有我和你哥在呢,放心吧。”
到了接近傍晚,顾平安才回到城里,收拾了一阵屋里就传来香味,引的西厢房阎老抠鼻子不自觉的一阵嗅。
打窗户上看看了对面,也不是南易家的,出了屋子打算瞧瞧去,就看到许大茂提溜着一瓶酒路过。
“嘿,大茂,这是跟谁喝酒去啊?”
“哦,三大爷啊,我找平安喝点去,您吃了没呐?”
阎埠贵摆摆手,眼巴巴的看着许大茂等他邀请自己:“我们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吃晚饭的习惯,哟,我这才瞧见,这是红星牌奖章杏花村酒,这酒你都有啊?”
红星牌奖章杏花村酒是汾酒,奖章印的是1915年汾酒在漂亮国旧金山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荣获的甲等大奖。
“您识货,这酒可是我给人放电影好不容易讨回来的小半瓶,人平安请客,我总不能空着手过去蹭吃蹭喝吧,得嘞,您没吃晚饭习惯我也就不吆喝您了,咱回头聊。”
阎埠贵被许大茂话噎的半晌说不话来,不由的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我干嘛说不吃晚饭呢,白亏了一顿好菜好酒。
闻着西角小院传来的味儿,这是在炒肉,亏大了,亏大了。
第10章 我的大茂兄弟
阎埠贵叹着气回到屋里,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呸掉茶叶沫儿,生气的嘀咕道:“这请许大茂,都不请我,我还是前院的三大爷呢。”
“你在那嘀咕啥呢?”杨瑞华给四岁的小解娣喂了点粥让她自己去玩,看到当家的坐在桌子旁生闷气有些好奇。
“我说这平安也太不懂事了,请许大茂喝酒都不招呼一声我。”
杨瑞华哪能不知道自己当家的性格,撇撇嘴:“然后又带着你那瓶掺了水的酒去?你没瞧见南易现在遇着咱们都没刚来时侯热情了吗?还不都是你这便宜占的。”
“这你就不懂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看到老伴不再搭理自己,阎埠贵想起顾平安请客的事情:“哎,你今儿在院里没听到啥消息吗?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他们俩啥时侯凑到一起喝酒了?”
“今早我听许大茂说这顾平安现在可是铁路公安了,许大茂啥性子你不了解么,拉关系去了呗。”
阎埠贵直接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啥时侯的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就没和我说呢?”
“这都别人家的事,有啥可说的,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填饱他们几个肚子吧,刚我给解娣喂点粥,解放都不乐意了,嚷嚷着肚子饿呢。”
阎家家风就是勤俭持家,这年头大多数老百姓人家其实都是一日两餐,重体力劳动的是三餐。
比如刘海中家,要真是苛刻儿子,晚饭那有他们的份,又不用出力气,打孩子也是家家户户常见的事儿,顾平安小时侯被老爷子疼着宠着,犯错的时侯也都被打过。
“我找老易去。”
“你找他干嘛去。”
“厕所的事儿啊,别回头把咱们家孩子掉下去。”
易中海家,此时吃过饭,易中海也跟后院的刘海中一样,喝着小酒就着炒花生米。
谭小芸忙活的收拾着屋子:“当家的,你听说没,前院的平安出息了,现在是铁路公安。”
“听谁说的?是乘警呢还是铁路公安局的公安?”
“听许大茂说的,我觉着是真的,这里面还有啥区别?”
“当然了,说了你也不懂,要是乘警,以后说不准能帮上东旭呢,他们经常跟着火车到处去,能捎点当地东西回来,里面油水比柱子和许大茂大多了。”
谭小芸停下手里动作回想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应该是乘警,许大茂就是这么说的。”
“看来以后得让东旭和他打好关系了,这孩子转业回来好像不咋和咱们院里人来往,你天天在院里有没有听到啥消息?是谁家把人得罪了?”
“没听说呀,不过呀,我能猜到点,现在就他一个人了,可不得防着点,你瞧当初柱子不也一样,全身跟扎了刺儿一样,生怕谁打他家主意。”
老伴说的有些道理啊,易中海摸着下巴点头琢磨了起来。
“呦,老易,喝着呢?”
易中海回过神来,就看到阎埠贵探头探脑的,只能邀请道:“老阎来了,正好咱俩喝点。”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刚碰着许大茂,您猜他干嘛去了,带了瓶好酒去西角小院了,那可是杏花村,不怕你笑话,把我这肚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他俩咋凑到一块去了,这许大茂性子蔫坏,别把平安带坏了,你是前院的三大爷,平时可要多操点心,老阎,你大晚上找我肯定不是为喝两口吧?”
阎埠贵飞速下筷吃了两口:“差点忘了正事,今儿清早外面厕所里不知谁家孩子弄外面了,当时平安说这坑越掏越大,万一谁家孩子掉下去可就是大事,我找你商量商量,要不要和街道办说说给咱们修修。”
“嗯,这确实,院里小孩子不少呢,是得重视,但你说街道办给咱们修的事情估计不靠谱,还得咱们自己想辙。”
“能批点材料也好,咱们一步到位,弄些砖砌结实,到了夏天清洁起来也方便不是。”
原本阎埠贵想着由易中海出头,看能不能以后让顾平安给院里困难户捎些东西回来,但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算计小辈而且是烈属遗孤可是坏名声的,还是算了。
另一边许大茂这会儿已经喝高了。
“平安,没想到你这手艺是真不错啊,今儿这顿饭是哥们吃的最畅快的一次。”
顾平安上辈子回到老家也喜欢起了美食,经常看一些博主教程,为此还买了不少菜谱练习,虽然比不上傻柱,但在普通人的家常菜里也算能宴客的了。
其中康乐餐馆以前就在交道口,常师傅挺传奇的一位女厨师
“今儿多亏大茂哥自行车,要是让我腿着不知道啥时候了呢,车子我给您停门口了,一会回去了记得推进屋去,别让谁家小孩子给霍霍了。”
许大茂端着酒摇摇晃晃:“这,这杯哥哥敬你,你这工作不错,往后说不准哥哥有事求到你这儿,到时可别把我拒之门外啊。”
“行,咱们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五点前就得到队里,发车前两小时得随队到前门站,等我这趟回来咱哥俩再聚。”
“好,回,回来再聚,平安啊,往后在院里要留点神,这院里就踏马没好人我和你说,哥哥相亲了一个售货员,被院里缺德的把上次开大会的事情传了过去,黄了~”
接着许大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门外走:“反正我猜到是谁了,除了中院的没外人了,等着瞧吧,哼,看,看我以后咋收拾他们。”
出了顾平安家小院子,正巧碰上了梁拉娣,天气渐渐暖和,加上是晚上为了方便,外面只披了件外套,出门倒水,随着动作幅度,一阵晃动,看的许大茂一阵眼热。
梁拉娣刚来院里的时侯,许大茂就试过,吃过一次亏,不过今儿喝了点酒,又蠢蠢欲动。
“再瞎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要不我再和一大爷说说,给你清洁院子卫生再加一月。”
许大茂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几分:“梁姐,您是我亲姐,可逗弟弟我了,借我两个胆儿也不敢了,这点东西拿着给大毛他们明早加个餐吧。”
吃完饭剩不少菜,顾平安给许大茂分了点当明早早饭。
“呦,还是肉菜呢,许放映员,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瞧您说的,弟弟以前不懂事,冒失过一次,但梁姐您也得给人改正机会啊,咱们现在邻里邻居的,不至于,再说我可是一丁点便宜没占着。”
梁拉娣端着盆杏目圆睁:“连想都不能想,菜就算了,我们家孩子再可怜也不至于抢别人剩菜吃,哎,问你个事,我隔壁这邻居好相处不?”
“这您算问对人了,这么和您说吧,咱们院要是平安这样的都不好相处,那就再没有好相处的人了。”
梁拉娣有些怀疑的看了眼许大茂,转身嘀咕道:“嘿,这隔一道墙的邻居这么久了连句话都没说过,还好相处,也对,跟你许大茂凑一起喝酒的能是啥好人。”
许大茂:.......
许大茂听到这话气的脸都长了三分,合着我许大茂名声这么烂了?
手指着梁拉娣背影小声骂道:“嘿,说谁呢你,哼,哥们懒的跟你一般见识。”
看到梁拉娣回头,赶紧一溜烟跑远了,藏到垂花门后面撅着屁股探出个脑袋,发现对方没追来这才松了口气,他可打不过梁拉娣,这娘们手劲贼大。
气急败坏的对着梁拉娣家一阵吐舌扮鬼脸的略略略,然后才像个得胜将军似的摇摆着回了后院。
第11章 第一次
路过中院,碰上要去院外上厕所的傻柱。
许大茂昂着脑袋带着酒气:“让,让开。”
傻柱本来不想搭理许大茂,没想到还有老鼠喝醉了敢找猫茬儿的一天,看着对方提溜着菜和空酒瓶子更来气了:“嘿,找事儿还是怎么着?这么宽的路你过不去?”
“傻柱,知道这是什么酒吗?你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
傻柱嘴损的很,专往许大茂心口上戳:“跟谁没喝过酒似的,要真这么好,喝了能娶回媳妇吗?也对,你对象吹了,原来跟我一样没成啊。”
“傻柱,我就猜到是你,总算承认了!王八蛋,等着瞧!”
傻柱只是下班回来听院里人说许大茂对象的事情吹了,借此来打击一下对方,没想到这会儿自己背黑锅了。
“孙zei,说清楚喽,这可不是我,虽然你对象吹了的事情我挺高兴,免得你祸害别人女同志,但别啥事都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有这么闲么我。”
“那你怎么知道的,还说不是你?”
“多新鲜呐,现在院里人都知道了,你该找谁找谁去,娶不上媳妇赖我,自个儿好好检讨一下,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坏事被人家知道了,哦对,还有下乡放电影关于那些个寡妇的事,都不兴说你,让开!”
看着傻柱说的理直气壮,许大茂气势弱了几分。
“哼,即使不是你,但看我笑话就不行,等着瞧!”
许大茂总感觉有个幕后黑手在针对自己,可除了傻柱又是谁呢?
谁踏马做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额,还真差点让他猜到了真相。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晃晃悠悠的回了后院放下窗帘,对谭小芸回道:“没事儿,许大茂喝多了,碰上柱子两人较劲吵了几句。”
“这许大茂为啥总跟柱子较劲呢?”
“打小就这样,柱子这孩子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见不得许大茂这种人了,时间一长打打闹闹的就结下恩怨了。”
“今儿我给老太太送饭的时候,她夸咱们这院儿现在有俩厨子了,院里整天有香味。”
易中海猜到了老太太心思,这是嘴馋了:“回头我买点肉,看看能不能让柱子帮忙给做顿饭。”
“能行么,上回我找他,他直接说没空呢。”
“这是个顺毛驴,我去和他说,老太太现在是咱们院年龄最大的,出个力做顿饭的事我想他又不吃啥亏,还能凑着吃顿饭,这好事他有啥不乐意的。”
现在傻柱和易中海家还有聋老太太关系都没到后面那份上,易中海的心思也全在徒弟身上,但也只限于贾东旭借钱的时候支援几块,关饷了还他。
熟悉的袋子和棒子面这会儿还没出场呢。
一夜无话。
三点多顾平安就起床了,特意在空间里洗了个热水澡,吃了早餐,换上铁路公安服装,现在季节穿的是五五式冬装,藏青色,两边加了鲜红色的线条装饰。像师父徐红升衣服上的红色线条是7毫米宽,顾平安的是2毫米宽。
扣上花边五星纽扣,系上八一徽的腰带,穿上皮鞋戴上大檐帽原地虚空敬了几个礼,顾平安满意的活动活动身体。
全国通用粮票顾平安不多,但想着暂时应该够用了。
这种票可在全国范围内兑换粮食及副食品,大伙将其比作“飞遍全国”的票证,故得名“满天飞”。
想了下还是把棉大衣装到包里,出远门么,有备无患。
阎老头睡的正香,昨晚老夫聊发少年狂,交了一次圆满的家庭作业,但过后全身无力,睡的死沉死沉的。
“当家的,我好像听到平安叫门呢,去瞧瞧。”
阎埠贵在一脸困意,双眼微眯的随着身体打开门,看到顾平安一身公安衣服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低头哈腰:“同志,我叫阎埠贵,是红星小学教师。”
“三大爷,您醒醒,我这要出门了,您受累把大门重新关一下,别等我走了谁家丢了什么东西赖我身上。”
当初大伙选阎埠贵当三大爷就是因为他住前院,方便晚上关大门。
阎埠贵清醒过来羞的一脸通红,没好气的看着顾平安问:“这三更半夜的你干嘛去?”
“当然是上班去呀,我这叫为人民服务,您快点儿的,耽误了我工作回头就把您给交代出去。”
阎埠贵:......
幸好刚才没乱瞎称呼,叫的好像是同志吧?
乘警队。
每次出乘前,徐红升都会特意来早,把这次跟车的各铁路公安段安全事件频发区过一次脑海,做到心中有数。
“家里都安排好了?咱们这趟是联运13次列车。”
国际联运十三次是四九城到平壤的这趟,当然,国内段只到安东就交接了。
“去领装备吧,一会过去站里了还要开个发车前的安全会,这个手册拿着熟悉熟悉。”
顾平安接过师父给的全国铁路旅客列车时刻表,这本是57年春节版的,上面开头还有几页广告,清河制呢厂的毛纺广告,沈阳玻琍仪器厂的定碳定硫装置还有仿苏btN气体分析器之类的,都还是彩色的呢。
【图】。
一趟列车会一般有四名乘警,这趟是由师父徐红升领队,两人一班。
顾平安领了五四式真理和弹匣,仔细装备好腰前,直到外面韩胜利喊集合他才拿起黄布包出发。
“韩哥,头一次出任务,您可得提点着我。”
韩胜利接过顾平安递的经济烟也没嫌弃,顾平安家里情况他们现在都清楚:“轮不着我,队长应该和你一个班,到时多听少说,遇到事情别慌,机灵点,他是老公安了,经验丰富。”
集合按照惯例训话后,师父徐红升,顾平安,韩胜利,还有刘伟就出发前门站了。前门站也叫正阳门东站,位于正阳门(前门)东侧。
“猴子,听说郭子他们这趟是十一次车?”
十一次直快软硬席列车是四九城到三棵树的。
得益于东北工业发达,东北铁路分局是全国最多的,去往东北的列车也不少,十一次和到安东的一样都是直快软硬席,还会挂一节餐车,只不过他们这趟八点五十才发车,还能多睡会懒觉。
东北地区特产丰富,不止乘警喜欢去,乘务员甚至是检车长他们也喜欢,毕竟能帮亲朋友好友捎些东西回来。
这也是‘铁老大’工作系统里的隐性福利之一。
“你丫羡慕了?”
“我羡慕啥啊?我听人说他谈了个对象是那趟车乘务员,这下他们小两口还能在车上凑凑热闹联络联络感情了。”
韩胜利26岁了,去年年底才结的婚,新婚燕尔,每次出任务都舍不得家里小娇妻,有时半月才能回来,所以话里带着酸气。
顾平安适应之后倒挺喜欢这工作的,队里气氛也好。
“平安,你有对象了吗?”
聊到女人,除了师傅端着架子不好参与小年轻话题外,其他人都眼睛冒光的很来劲。
“还没呢。”
“咱们平安这身板和长相,不愁找对象,老韩,回头你给咱们平安传授点经验。”
“嘿嘿~这不是身体本能就会的吗?”
刘伟人长的瘦,大伙叫他猴子,“说不准咱们平安还没觉醒这天赋呢。”
看着两人越来越离谱,生怕带坏自己单纯的徒弟,徐红升咳了一声:“注意点场合!”
按照规定要在发车前两小时到站准备,四九城铁路段这趟列车的工作人员要在发车前打扫好卫生,锅炉烧水,安全检查,到发车前四十五分钟牵引车才会拉着列车到站台。
检查完列车和车厢之后,发车前会议少不了,主要是安全问题,三巨头列车长张志东,乘警队长徐红升,检车长万向军主持会议。
哪怕是老调重谈,下面的列车员,乘务员,甚至供水员也都在认真的记笔记,神情认真。
国际联运十三次列车是由四九城发往平壤,国内终点是安东站,全长1120公里,七点发车,次日凌晨四点到达,当然,这只是预计运行时间,具体就说不定了,很多铁路段都是单行道,有时要让车通行等待,加上平均时速五十来公里,时间翻一倍也是常有的事儿。
【图】。
这趟列车总长十节,1号车厢依旧属于邮政,2-6号厢是硬席,7号是餐车,8和9是硬卧,10号是软包厢。
其中9号和十号一般都是酌情卖票,毕竟工作人员换班也需要休息,或者是有出差领导干部乘车用。
“我看看你笔记。”会后,跟着师傅把行李放到9号车厢,回到站台准备时,顾平安被师父叫住了,还好他刚才没听天书的磨洋工,认真记录了,不然可就真出丑了。
“嗯,这趟车咱们回来之后,你要自己重新整理笔记认真总结,以后我会抽查的。”
这年头有个师傅就是好,顾平安一脸感激:“谢谢队长。”
工作的时侯称职务嘛,政治分不够,咱电视剧阅历来凑,感谢育良书记。
顾平安对这年代的车站充满了好奇,十三次列车尾部还有一圈护栏,上面站着一个女同志拿着旗子不知道干嘛的。
“甭瞎打量了,那是转运车长。”
这个岗位顾平安在原时空听说过,好像是货运会有一节守车,是转运车长的工作车厢,倒是头一次见到客运的,就最后一节车厢外面长一出截供人站立,有护栏围着。
【图】
“旅客上车这会儿是最乱的,有些盯好货的就趁这时间下手,还有到了车上咱们等旅客上车要例行巡逻的,跟紧我,特别要注意自己身上东西,别趁乱被人摸了。”
队长的话不是开玩笑,听说去年有趟车的乘警就被胆大的“老荣”(轮子潜)光顾了,连装备都没落下,担了责任,前途尽毁。
说着话的功夫,旅客进站开始检票上车了,公安段车站派出所的也有两名同志过来维护秩序。
猴子都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还帮着旅客把行李放上去。
徐红升眼神如刀,扫过每一个上车的,如果是心虚或者心理不坚定的动作都很不自然,他会把这类人记下,在巡车厢的时侯重点检查介绍信。
顾平安虽然皮肤黝黑,但面嫩,也学不来师父那种威严姿态,新人就得一个手脚勤快,帮着2号车厢的乘务员疏导乘客上车。
“哎,排好队,别挤,那位同志,别把小孩往窗户里塞,磕到了你不心疼啊?”
“同志,5号车厢怎么走?”
“儿砸,抓紧我衣服,别跟丢啦。”
始发站上的人也不少,乌泱乌泱的挤来挤去,热闹的跟菜市场似的。
“呜~爹,娘~”
旅客上的差不多了,顾平安突然看到远处有个小女孩包裹着头巾,手里还拿着吃剩下的半个窝头,正抹着眼睛掉金豆子。
看到顾平安过来,小女孩怯怯的收声不敢再哭,家里爹娘经常说不听话就让公安叔叔抓她。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可能是想到了爹娘,小女孩又崩溃的哭了起来,可怜巴巴的:“呜~爹娘不,,不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叔叔带你去找家人好不好?叔叔是公安,不怕。”
但没想到小女孩哭的更厉害了,根本不搭理顾平安。
“咋回事?”
这时师父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这孩子跟家人走散了,问啥也不说,一直哭。”
顾平安话音刚落,小女孩伸出双手抱着徐红升腿央求:“爷爷,妮妮找不见爹和娘了。”
顾平安脸色发红,好在他当铁道兵的时候晒成了古校长同款,别人也看不出来。
小姑娘你咋还挑人啊?咱长的多温柔呐,为啥对一个冰山态度这么好。
冰山顿时融化了,抱起妮妮环视一圈看到5号车厢跑下来的妇女走了过去。
“妮儿,我的妮儿,你这死孩子,让你别乱跑,差点跑丢了。”
妇女说着从徐红升怀里抱过女儿,还生气的在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娘,我,我追不上你和爹,有人挤了我一下就找不见你们了,呜~!”
“你这女同志,打孩子干什么,她才多大,你们大人没看好还怪孩子。”
妇女被训的没敢接话,倒是他家男人手里还抱着两个小不点下了车,客气的道谢:“同志,太谢谢你们了,孩子多,行李也不少,本来一直让她揪着我衣襟的没想到给挤散了。”
“孩子多也不能这样啊,以后可千万要注意,特别是上车下车的时候,腾不出手就多等一会,离发车还有时间呢急什么。”
列车在长笛声中逛吃逛吃缓缓驰出四九城站。
顾平安跟着师父开始了第一次巡逻,这次列车虽然是国际联运,但没有受邀返程的国际友人,只有1号车厢里的东西是要去平壤的。
“第一次巡逻咱们主要是提醒旅客注意保管贵重物品,检查安全隐患为主,遇到闹事不听劝导的先拷了再说,有些得手了的怕检查跳车也甭追,到时联系铁路公安段同志就成。”
第12章 母女俩
火车行驶起来,加上窗户开了不少,车厢里的味儿倒是冲散不少。
就是吵的跟菜市场一样,跟着师傅随机抽查了几份介绍信之后没有特殊情况发生。
“咱们转了一圈了,我考考你,五号车厢115号座席的那位是什么身份。”
【解释一下,这时侯的座位号叫席别,如硬席车厢之类的,人们习惯性称多少号席,下文为方便阅读按咱们座号来】
回到九号车厢,顾平安拿起搪瓷缸给师傅泡上茶,听到师傅问话,顾平安愣了下,好在他记忆力好,115号座席临窗,靠着厕所,回忆道:“是位老大爷,年龄大概五六十岁,唔,应该是个知识份子,或许是某个单位坐办公室的,戴着眼镜在看报纸,身上衣服有些旧,对了,他还挺热心,跟别人换了座,说他鼻子塞,闻不到厕所传出来的味儿。”
徐红升点点头,自己这徒弟还是有些天赋在的,俩人在五号车厢时间不长,能回忆起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你见过那个坐办公室的袖子上一点磨损都没有?你再想想,他拿报纸的手,还有他真是在看报纸吗?”
有了师傅提示,加上顾平安继承了‘前辈’眼力,努力回忆:“师傅您说的对,他的手一点不像老年人的,也不像握笔杆子和从事劳动的,另外他偷摸着抬头看过斜对面好几次,师傅,这人有问题,咱们。。。”
“急什么,在车上他跑不了,你再想想,他斜对面是什么人?和他换座位的又是什么人。”
顾平安心里佩服师傅的眼力,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心里有数了,自己还是继承了‘前辈’的眼力呢。
“他看的斜对面是坐在过道边的134号座,是位有些胖的青年男同志,戴着手表,身份应该是某些单位的后勤人员,别人都在放松的聊天抽烟,但他神情一直很紧张,我猜应该是第一回出远门。”
“和他换座的是位中年妇女,在火车上还忙着纳鞋底儿,话很密。”
徐红升没想到顾平安这么有天赋,简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一脸欣慰:“很不错,这中年妇女和115号座的你盯着。”
顾平安第一次听师傅夸奖,挠着脑袋不好意思道:“师傅您才厉害,我都没发现您观察过他们。”
“观察并不一定要用眼睛,打上车那会儿就认了一遍了,心里有了数,再巡查一次差不多就有了底。”
“师傅,那咱们不抓吗?”
“捉贼捉赃,咱们也不能盯一路吧,放心,他跑不了,你想想,如果你是这一对鸳鸯,得手了会在那个站下车?”
顾平安替代到前辈思维,想了下明白了过来:“芦台。”
“为什么不是出关的时候?”
“因为并不知道货物啥时候下车,出关前下手是最安全的,芦台小站,列车段人手少,好出站,而且经过一开始上车的警惕,货物都放下戒心休息了好下手。”
但顾平安也有疑惑,按他想法,‘货物’能大清早坐联运,肯定不是最近几个站下车,不然单位汽车都能安排。
但荣爷讲究吃到嘴里才算自己的,万一有啥意外就白搭一趟车票钱了。
徐红升提醒道:“再想想他为什么换座。”
“厕所,他们要在快到站时下手,从厕所下车,步行绕出车站。”
徐红升满意的呷了口茶,合上眼睛休息了起来:“去吧,别惊着对方了。”
顾平安眼珠一转答到:“师傅,我去抽根烟。”
旁边听了半晌的一位老同志一看就跟师傅是熟人了:“老徐,你这徒弟可以啊,你们这一问一答,我跟看画本似的。”
徐红升看了眼去‘抽烟’的徒弟,傲骄道:“他还差远着呢。”
顾平安眼力好,在6号车厢交汇处点了根烟,目标这会正睡觉,没什么动静,闲着没事拿出师傅给的手册翻了起来。
“翻什么呢,我刚瞧你师傅跟你聊了半天,怎么,有情况?”
来人是供水员李大林,负责列车上的烧水送水工作,除此之外,他还负责硬卧车厢的售票工作,所以这岗位一般是列车长的心腹或者关系户,年龄看着三十上下,散了根烟给顾平安自来熟的聊了起来,顾平安赶忙接过客气道谢。
“是有点情况,师傅让我盯着点儿,我叫顾平安,哥们怎么称呼?”
“李大林,你叫我大林子就成,以前没见过你,这是头一回?那你运气不错啊,不过你一直站这儿不成,那些人都是属老鼠的,一丁点风声都会惊着。”
“嗯,我抽根烟就撤了。”
李大林话很密,一根烟的功夫两人就聊成了哥们,指着顾平安手里的册子:“车上辛苦,回家了慢慢翻吧,像咱们这趟车是每周一周四从四九城发车,比如你们队跑了周一这趟的,周四的就由其他队出乘了,你们队歇几天跟下趟到满州里的,中间运气好能歇至少三天呢。”
顾平安点头,手册上写着呢,以四九城到莫斯科1次直达旅客特别快车为列,是每周二,三,六由四九城发车。
乘警队每个队有专门负责的线段车次,一个队内调整休息和出乘时间,当然特殊情况也会和别的队调整互换。
“哥们你住那,等回四九城有空了咱们聚聚。”
“哪敢情好,我住南锣鼓巷,李哥您呢?”
“我就住正阳门。”
这不巧了么,顾平安给续了根烟并陪上一根:“还真巧了,我认识个婶儿就在这块,弄了个小酒馆。”
“呦,你说的是徐慧真吧,她那小酒馆没合营前我经常去光顾。”
被两人提到的徐慧真,这会儿正教着何雨水做女红。
现在何雨水放学之后都是先过来前门这边,有时帮忙带带这会儿才三岁的小理儿,有时在小酒馆给帮忙搭把手。
连定量都拿给了未来的二婶,所以饭也在这边吃。
何雨水打小没了娘,也没人教她做女红这方面的事情,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用笨拙的针脚缝的。
这么几年相处下来,一个打小没了娘,又跑了爹的丫头对徐慧真有一份天然的亲近。
徐慧真也挺喜欢手脚勤快的何雨水,像个母亲一样教导她一些女孩子该注意的事情。
“这件儿算是做好了,回头即使来了月事也有件能换洗的,对了,你哪个哥哥年龄不小了,就没想着娶个媳妇,这家里还得是有个女人操持好一些。”
何雨水没想到二婶说话这么大胆,羞红了脸。
“我那傻哥,嘴里整天挂着家里三间正房,眼光高着呢,前两年街道办给介绍的全都黄了,要么是他瞧不上人家,要么是人家嫌弃他长的老成,且看吧,我也没办法。”
现在徐慧真也默认了雨水叫自己二婶的事情和蔡全无关系,打算今年就把证领了:“你二叔说你们那院里人不简单,让你哥留个心眼吧。”
“嗐,我傻哥要是听我的,早两年都娶上媳妇了。”
徐慧真犹豫了下还是问:“你爸他。。”
“您还是甭提他了,就当没他这么个人吧,您是不知道,当初我傻哥从津门回来,还带我去找过他呢,门都没让进。”
徐慧真看雨水一脸嘴硬,眼里却又都是难过的样子有些心疼的搂了过来:“行,咱不提他了,以后呀,这儿就是你的家。”
雨水破泣为笑:“要不说我觉着您和我二叔亲切呢,人都说咱们像母女俩,我觉着一点不差。”
第13章 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什么?让我给老太太做顿饭?一大爷,您是觉着我太闲了怎么着?”
傻柱一脸不愿意,有这功夫蹲门口看会儿秦姐不好么,再说看不成秦姐睡会懒觉也成啊,跟她一老太太不沾亲不带故的,犯得着么。
“柱子,你可是个好孩子,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多不容易,咱得尊敬长辈,这是传统,再说了,肉我都买好了,做好了也不差你这一口,还省的你自己在家里做饭,雨水这么些天也没见她回来吃过饭。”
自从雨水认了亲,傻柱就有些管不住了,因此被提起这事脸色很不好。
嘴硬的嘀咕着:“不回来才好呢,我一个人不知道吃的多香呢。”
“我跟老太太夸你手艺好,是咱们这片的这个,她还有些不相信,要你实在不太乐意帮这忙就算了,我去前院找南易,也就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种好事先问问你。”
傻柱瞪大了双眼自己都听乐了:“好事?我自己好好日子不过,伺候一老太太?一大爷,您自己让我一大妈去还不够,还得拉上我?这算哪门子好事?”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老太太是啥人,给我军送过鞋的,你给他做顿饭,传出去大伙不都得夸你,到时名声起来了,你也好说对象不是。”
傻柱挠着有些痒痒的脑袋恍然大悟:“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咱可先说好了,我出手艺,至于什么菜得归您,而且还得管我这顿饭。”
易中海嘴角露出不易察觉得笑意,一脸真诚:“有你这句话就行,怎么滴,还准备让我这一大爷扶你过去?”
“嘿嘿,您先去,我拿点儿调料就来,可不能坏了咱手艺,一定让老太太吃了这顿想下顿。”说到这儿傻柱愣了下,冲着易中海背影叫道:“一大爷,咱可说好了啊,可就这一回啊。”
但易中海假装没听到,自顾自的去后院找聋老太太报喜去了。
贾家。
傻柱喊的这么大声,贾张氏肯定听到了,有些疑惑,放下筷子迈着小短腿跑到窗前打量。
自从儿子结婚后,贾张氏像是换了个人,也不在院里惹事闹事了,每天安静的在家带孙子,纳鞋底。
半晌贾张氏回到饭桌坐下:“东旭,我刚听着好像是你师傅去找傻柱了?还听这傻柱嚷嚷什么就这一回,你知道咋回事吗?”
“知道,后院的老太太嘴馋了,想让柱子去给做顿饭。”
贾张氏恍然大悟:“这就对了,聋老太太安静了两三年了,现在没啥风声了嘴又馋起来了,我瞧着她这是盯上柱子手艺了,你们瞧好吧,以后那个傻柱有得忙喽。”
“柱子家里没个长辈,有我师傅跟聋老太太帮着照顾也是好事,他还能顺便练练手艺,厂里现在人家都只认南易的。”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儿子:“你呀,就净把人往好处想,哎,这家要是没我操持,迟早被人算计完。”
秦淮茹对这些不关心,现在一心都扑在自己男人跟儿子身上,把自己手里的窝头分了一半给贾东旭:“东旭,你上班出力多,多吃点,妈,这月肉票就不和别人换了吧,买些肉给东旭补补。”
贾张氏点头应下,但一脸为难:“是得补补,棒梗也得给吃点荤腥了,只是咱们这粮怕撑不到关饷,到时说不得你又要回趟秦家庄。”
现在乡下倒是不缺粮,秦淮茹之前和贾东旭没少回老家换些粗粮回来。
“行,东旭工作出力大,得让他吃饱,我这周就回去一趟。”
贾东旭桌下捏着媳妇手一脸感激,夫妻俩相视一笑。
眼看两人都不顾着点她在场了,儿媳秦淮茹眼神媚的都快出水了,贾张氏心里骂了句妖精,咳了声起身抱起棒梗:“我带棒梗出去转会儿。”
这三个大人间的默契,贾张氏这是俩人腾地方呢,他们家屋子只做了隔间挂着帘子,每次贾张氏都很自觉的找借口出去。
贾东旭看到母亲出门,猴急的抱起媳妇进了里屋。
“窗,窗帘还没拉呢。”
“没事,没人看得到。”
“呀,别看~”
“天天让咱儿子霸占着,这会儿该轮到我尝尝了,唔~吸溜。”
秦淮茹赶紧把手指放到嘴里咬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剩下的是付费内容,这里就不显示了。
........
“队长,那对儿鸳鸯得手了,我瞧着是应该是打算溜了。”餐车内,徐红升垫完肚子,正打算休息会就看到徒弟顾平安一溜烟跑了过来,还差点给自己一个滑铲。
“哦?确定好没?别收个空网,胜利跟猴子通知到了没?”
“确定,我瞧的真真的,那人手是真的快,都通知了,6号车厢候着呢。”
徐红升起身截上帽子叮嘱道:“一会我们仨上,你负责拷哪个女的,乘务员里找个女同志,一会帮着搜身。”
“是,听从队长您的指示!”
“少没溜儿,我可提醒你,别小瞧人家女同志,遇到狠的照样给你戳个窟窿出来,一会儿直接按死,别大意了。”
全民皆兵的年代,有些女的战斗力确实不能小看,顾平安乖巧的应下。
另一边,得手了的张大奎压下心中兴奋,和搭档在车尾处汇合:“一会咱们就下车。”
“大奎,这次有多少?”
“没来的及数,不过我摸了下至少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张大娥差点惊呼出声,赶忙捂住嘴巴,眼里全是兴奋:“好,老娘终于可以金盆洗手了,大奎,这会儿到芦台还远着了,咱们这时间下车,得走好长路。”
“我这心里总感觉七上八下的不踏实,还是早点溜了好,再说万一他醒来察觉被咱们调了包,就走就没机会了。”
额,徐红升跟顾平安都猜错了一部份,两人虽然有时会当露水鸳鸯解渴,但其实是堂姐弟,额,出没出五服就不清楚了。
张大娥以前被拐过,跟过一位荣爷大小练手艺,做的一直都是轮子潜的活儿,她师傅栽了之后,张大蛾消停过几年时间。
这不,曾经过惯了好酒好肉的日子,来钱容易的生活,对现在辛苦一月还吃不上一顿肉的日子实在是接受不了。
所以张大娥就琢磨着重操旧业,但这行也是有地盘的,几年没出工的张大娥因为手太长,被同行收拾了一顿,手指都被教训了一根。
干这行就讲就一个眼疾手快,手指灵活,少了一根影响很大,因此她开始给自己寻找帮手,堂弟张大奎好吃懒做,在老家经常小偷小摸很有天赋。
张大娥以身入局,便宜了堂弟一晚,总算把人给拉入伙了。
张大娥眼光确实好,堂弟对于她传授的技巧是一教就会,而且出来趟活儿很警惕,好几次都是堂弟提醒才没被抓到,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你呀,就是胆小,等回去了姐姐好好奖励你,放心,咱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别自己吓自己。”
张大奎咽了咽口水,手不由的摸上了高地,被堂姐瞪了一眼,悻悻的收回了手。
“哼,不给我摸我还不摸了呢,这次咱有钱了,回去就跟村里燕子提亲。”
想到燕子的模样,张大奎心里一阵火热,连换了衣服靠近他俩的徐红升几人都没发现。
直到两人被扑倒在地戴上冰冷的手镯才反应过来。
张大娥哀叹一声,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还是栽了,那个老不死当初说的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反而张大奎心里第一时间想到却是燕子,他本来就属于那种胆小谨慎的性格,这会被拷上之后带着哭腔求饶:“放开我,求求你们了,东西我全还回去,我还要回去娶燕子呢,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顾平安嘴角不由的抽了抽,看着和鹏鹏神似的喜剧脸和小眼睛,努力忍住让自己不要乐出声来。
这边这么大动静,早把车厢里的众人惊动了,都热心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唉,你们是干嘛的,怎么欺负两个老人家?”
徐红升撕掉张大奎脸上胡子和伪装解释道:“这两人是偷儿,我们是铁路公安,盯他们很久了,一会有丢了东西的同志到7号车厢过来认领。”
这么大动静,那个头一次出差的胖子依旧睡的很香。
直到徐红升押着人路过,叫醒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东西被掉包了。
【各位,五一劳动节快乐】--一位牛马的祝福。
第14章 佟志
“同志,我东西被偷了,请你们一要帮我找回来啊,要是找不回来我就完了,我回去怎么和单位交代啊。。”
说着,胖子抽着自己嘴巴子:“我让你睡,让你睡,刚上车不和自己说好的么,这趟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人是越紧张的时候神经系统和体循环负荷越大,要是心理放松一点点,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进入浅休眠状态。
加上这趟列车发车早,这位胖同志起了个大早,可不就睡过去了么。
“同志,先松开手,人我们抓到了,跟我们去七号车厢登记吧,其他同志好好检查下自己东西,看看有没有少了的,到时排队领回失物。”
七号车厢。
原来胖同志叫徐建刚,在四九城机床研究所工作,这次是去锦州公务,包里装的钱倒是不多,但各类手续和票据很重要。
这个研究所应该是这两年才成立的,后面会搬到方家胡同。
方家胡同有个第一机械总厂,半岛牺牲的那位烈士曾经在这儿做过副书记。
出发时徐建刚为了安全,在包里外面还特意包了好几层报纸,这才弄巧成拙被盯上了,还以为他装的全是钱呢。
“你们简直就是我的大恩人呐,等回了四九城,我请大伙吃饭,各位一定得赏个面子。”
“徐同志,这是我们的工作和责任,不必客气,介于你随身物品太过重要,换票到硬卧席休息吧。”
徐建刚听了这话胖脸乐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您叫我胖子就成,太麻烦你们了,回去了我跟单位汇报,给你们写感谢信。”
除了徐建刚外,还有位大妈丢了十四块多钱,是被张大娥帮忙抬行李时摸走的,当时大妈还对张大娥好一阵感谢呢。
本来这趟张大娥两人是准备捞把大的,这种零碎为了不节外生枝是不会动的。
但张大娥在帮忙的时候,手不由的就掏了对方包,用她的话说,她也是没办法,管不住这手啊。
倒是上旁听的顾平安一阵唏嘘,幸好他在家里练了耍牙签,现在能做到‘收放自如’,太可怕了。
审问完成后,张大娥两人会在下个铁路公安段交给对方处理。
每到一个站靠停,徐红升都会下车和铁路公安段同志聊几句,说下车上情况之类的,这是程序,比如遇到有像张大娥这种的会交接给对方处理。
这次抓捕很成功,张大娥两人对所有事情供认不讳,猴子和韩哥也跟着沾了光:“平安,可以啊,头一次出乘就立功了。”
顾平安一脸崇拜的看着师傅:“是队长发现的,队长,您怎么那么厉害,打眼一瞧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对于徒弟的崇拜徐红升很受用:“平时多观察分析,积累经验,时间长了也可以和我一样。”
“咱队长本事咱们一时半会儿可学不来。”
几人正高兴间,车厢里来了位面色焦急的男青年,蓝色上衣,灰色裤子,衣服看着干净整洁,上衣口袋里还别着只钢笔,一幅知识分子打扮。
“同志,我刚睡醒,听到车厢里人议论抓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钱被偷了,这可是我老婆省吃俭用攒的,这趟出远门全揣我兜里了,要是找不回来,我们家这月可怎么过呀。”
徐红升几人愣了下,刚才领回失物时可是一点都没剩,而且每个失主都交代的特别清楚。
狐疑的看向张大娥两人是不是没交代清楚,吓的张大奎赶紧摇头:“同志,这可不是我们趟的活儿,您别瞧他这种穿的人模人样的,兜里一般还真没多少钱,我们这行最考验眼力劲,从不出错儿。”
男青年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侮辱了,气的上前揪着背拷的两人面红耳赤喝骂:“肯定就是你俩偷的,车上就你们两个偷儿,快还给我,这可是我们家全家的家当了。”
“你先松手,你丢了多少钱?”
“二十一块七角钱呢!”
旁边张大娥直接笑了出来,还碰了碰堂弟对着男青年揶揄道:“大奎,你还真没盘错,丫身上真没什么钱,全部家当就这点儿。”
“还侮辱我人格是吧,同志,你们就看着他们这么嚣张?”
徐红升瞪了张大娥二人一眼,二人赶紧吓的收声端正身姿蹲好,可是低下头后肩膀一阵耸动,明显还在笑话这位失主。
男青年哪能不明白呢,气的手指着两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位同志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介绍信方便看一下吗?”
“佟志。”
韩胜利不耐烦了:“哎,我们队长问你话,你老实说就成,丢了钱着急有啥用,上车前我们可是每个车厢都去提醒过的。”
徐红升看着情绪有些快要崩溃的男青年安抚道:“这位同志,坐下来说,别着急,我们一定想办法追回你的财产损失,您怎么称呼,是哪站上的车?”
“佟志,四九城站上的车。”
这下连徐红升都有些奇怪了,眼前这青年一副知识分子打扮,不至于话都听不明白吧?皱着眉头正准备重复发问,一旁顾平安憋着笑插话道:“队长,有没有可能这位同志的名字就叫佟志,单人旁加一个冬的佟。”
佟志像是见了亲人一样握着顾平安的手感激道:“还是这位小同志听明白了,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叫这个,我这人一着急话就说不明白,莫介意,莫介意啊。。”
瞧他急的满头大汗,连家乡话都飙了出来,顾平安忍的实在有些辛苦,他认出来了,这应该是某个机械厂的技术员。
徐红升也是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尴尬的咳了声:“你是哪个车厢上的车,上车后走动过没有?临座有下车的没有?”
“4号车厢的,上车后我一直在补觉,临座有一位大爷下车了,好像是在津门下的车,我没太注意。”
徐红升心里一沉,回忆片刻睁开眼睛:“是不是一个驼着背的,个子不高,还带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对,就是他,他哪个孙子上车后一直吵吵着问东问西,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看来就是他俩了,同志,你的钱这会儿暂时追不回来了,等下个铁路段我帮你联系津门同志。”
佟志刚激动的站起身,听到这话又失望的一个屁股蹲坐了下去,嘴里喃喃道:“这下完了,回去了可咋和媳妇交差啊!”
“佟大哥,您别担心,留个地址,等追回失物会联系你们单位认领的,麻烦您登记一下。”
佟志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同志很有好感,刚才算是给他解了围的,接过笔在本子上写下地址和单位电话有些不死心的问:“您说我这钱还能不能找回来?”
顾平安用脚踢了下张大奎:“哎,你俩立功的机会来了。”
张大娥给堂弟打了个眼色制止他说话:“我们可没这么大本事,我瞧您几位不是挺厉害么,去查呀。”
“行,你俩还真是一心对抗政府啊,队长,我看一会儿到站交接时要把他俩不配合的表现写上去。”
“嗯,我们对于一些拒不配合,抵抗改造的份子可一直都是从严从重处理的,既然他俩不珍惜这机会就算了。”
张大娥本想着谈谈条件,没想到人家直接揭了底,悻悻的抬起头:“我俩可是一直很配合啊,您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嘛,老驼子可不是善茬儿,要是让他知道是我俩露的底儿,我们这辈子都得提心吊胆的。”
“放心,我们会替你俩保密,说说这个老驼子吧。”
“咳,您看我俩蹲半天了腿麻的厉害,加上这半天没进水没进米的。。。”
第15章 张大娥往事
给俩人喂了点水和吃的后,张大娥很配合。
“这老驼子是我们荣行的老前辈了,没听说他有什么亲人,而且他已经洗手不上车很多年了,至于和他一起的小男孩估摸着应该是一柱香,他现在老了,也愁没个摔盆的,这趟活做的粗,应该是在带这个一柱香练手艺,没想到他当初发誓不再收徒的话,现在也成了屁话。”
一柱香是拍花子这行里的黑话,指拐骗来的男孩儿。
顾平安发现这女人是抽烟的,给散了根点上,这些黑话听着觉得倍有趣。
张大娥感激的看了眼,说的更详细了:“去年年底有段时间我听津门有‘善心老爹’当了‘棺材钉’折进去了,咳,这就得夸咱们新政府的同志们了工作做的好了,当时我还庆祝来着,我压根就瞧不上他们这帮子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货色。”
“听说这帮人手底下有脱虎口的,当时风声紧,手里有个‘米价高’的脱不了手,现在明白了,赶情是被这老驼子收为徒弟了。”
顾平安听的津津有味,一旁佟志却是满头雾水,有些焦急的打断道:“能不能先说这老驼子住哪儿,我也好找回钱来呀。”
张大娥看顾平安听的正有兴致,自己讲的也在兴头上,被打断后一脸不高兴,哼了声直接不说了。
顾平安拦住佟志,给张大娥续上根烟哄道:“您接着说,我这听的正起劲儿呢。”
“也就看在这位小同志面上,哼,你不乐意听边儿去。”
佟志拿她一点办法没有,有求于人,只好乖乖的走远些支起耳朵。
“刚说到他这趟是带徒弟练手艺,按我们这行规矩,重新出山得拜山头,这趟是联运,没几个不睁眼的敢来,也就我俩一时迷了心窍,想着干一票收手这才踩空了。”
“所以他的钱应该还在车上,带徒练手艺,货不能带下车,问问跟他一起坐着的吧,兜里肯定多了一份不属于他的钱。”
佟志听到这儿一脸喜色,徐红升示意顾平安看着两人,带着韩胜利和猴子去四号车厢了。
“张大娥,你刚才的立功表现我们会如实上报的。”
刚才顾平安手指一抖,张大娥袖子里备用开锁的小玩意儿就到了他手里,还花着花样用几根手指把玩着。
张大娥打量了一阵顾平安的手,认命又惊奇道:“老娘看走眼了,你是个高手啊。”
“您捧了,就是好奇练了一阵子,您可不能瞧着我年轻就想着让我背处分啊,我还想着进步呢。”
刚才张大娥本想着趁只有顾平安一个人,解了手铐逃跑的,没想到被识破了,这会是彻底死心了。
“没想到栽了栽了遇到你这么个有意思的小同志,不错,有股子机灵劲儿,要不是你穿这身衣服,我肯定想办法把你收到门下,这身天赋简直太浪费了。”
“那真可惜,我这辈子只能吃当下这碗饭,您这行我是不可能去的。”
张大娥哼了一声,回忆道:“我小时侯也这么想,我也想做个好人,可命运不由人啊,小子,咱俩也算投缘,再续根烟,我和你聊聊我过去的事儿,我瞧着你挺感兴趣。”
顾平安对张大娥过去并不好奇,只是有些想知道这年代车上的小偷都是些什么人,这张大娥说不准以后有啥消息还能去问问她呢,因此给续上了根烟:“反正这会儿闲着,您要是乐意说,我就当听故事了。”
“我命苦,六岁的时候就被拐了,当时咱们到处是沦陷区,有些走狗为了讨好黄皮狗就专门拐一些小女孩去培养。”
“我运气好,半路上遇到一位荣爷,得救了,从此就跟着他学手艺,我拿这老不死的当亲人待。”
“我还是太傻了,这老头也是个畜生,救我也是因为我打小就长的白嫩好看,十三岁那年被他得手了,从此我就成了他的工具,跟着他当轮子潜,下了车给他当丫鬟当工人供他发泄。”
说到这儿,张大娥面带感激道:“还得感谢新政府,这老不死的解放后被抓去打了靶,我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等我按照记忆回到老家时,父母外出找我都没了,只能自己养活自己,可过惯了轻松来钱的好日子,在老家没多久,我就又重操旧业了,我也想做个好人,踏实过日子呀,但已经晚了,回不了头啦~”
和公安段交接了张大蛾两人之后,佟志特意在站台找脖子挂着移动售卖香烟的买了包红满天。
他的钱真在旁边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在听到车厢里人说抓到两小偷时就发觉自己兜里多了钱,但没吭声。
在徐红升的劝诫下还是恍然大悟发现自己兜里确实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钱,还给了佟志。
他也明白刚才顾平安对张大蛾态度那么好,也是为了帮他。
因此特意找上顾平安,握着手一脸感激:“顾同志,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我找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别看我在厂里做技术员,但压力大呀,去年才刚结的婚,还要给老家寄钱,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您客气了,没冤我刚才态度就好,他们这些人被抓后大多数都是那种不配合的,思想工作不好做,得想办法套话。”
“嗐,刚才我情绪也不好,能理解,任何事情都讲究方式方法嘛,就跟我们技术员一样,这烟您收着,权当我一点心意,以后有机会了请你们吃饭。”
顾平安赶忙拒绝,“佟哥,这真不能收,您知道我们纪律,别让我犯错,您住哪片儿?”
“建国门外大街那边,您呐?”
“我住南锣鼓巷,咱回头聊,队长叫我了。”
列车重新出发,顾平安跟佟志闲聊了会回到休息车厢。
“歇会儿吧,刚那会儿给张大娥做思想工作做的不错。”
顾平安倒是害怕张大娥把他手艺的事情说出来,讨好的给师傅递烟:“师傅,交接时她没乱说话吧。”
“没有,还一个劲儿的夸你呢,后面你俩聊什么了?”
“也没聊啥,她本想着只有我一个人了想着逃跑呢,袖子里有开锁工具,被我识破了,然后就讲了些她入行前的故事,哎,她也是个可怜人。”
徐红升脸色一黑,烟都不抽了:“下回搜身仔细点儿,差点出乱子!这回替咱们搜身的那女乘务叫啥?”
“师傅,您就别责怪人家了,人家也是给咱们帮忙不是,我的错,下回我仔细盯着。”
“哼,别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多少同志以为抓到人拷上就万事大吉,然后大意出了事,回去写份检讨给我。”
顾平安可怜巴巴样儿师傅扭头当没看到,只能乖巧应下:“是,队长,我一定认真总结经验教训,保证没有下回。”
第16章 带货达人
夜。
自打芦台和公安段交接后,再无事发生,一路顺利到达沈阳。
此时夜里十一点多,车厢里也安静了下来,旅客们或是歪着脑袋补觉,或是枕在别人肩膀上打盹。
也有聪明的地上铺些东西,腿伸的老长,听呼噜声就知道睡的有多香了。
刚换班继乘的乘务员挨个车厢提醒:“都醒醒啊,沈阳站到了,下车的带好自己行李物品。”
“同志,腿收一收,您这么睡着别人怎么上下车啊,踩着您也挺不合适的对吧。”
有小孩被吵醒,揉着眼睛看向车窗外,昵喃着要下车,换来父母一顿呵斥。
“想下车活动的可以下啦,咱们这站要停靠四十分钟。”
蒸汽机车上的煤水车里能够大概存储存四、五十吨水和十四、五吨煤炭。在运行中需要大量的水通过煤炭燃烧加热沸腾后的水蒸汽作功,因而耗水量很大,需要及时地补充。
尽管沿途线上每隔一段会设有机车水鹤,负责这项工作的叫给水工,但一般到大站除了中途检车,还得给煤水车重新补充。
像沈阳这种大站,是乘务组换班继乘点,一个乘务组是不可能坚持工作到终点站的,实行的是跨局继乘模式,路上一趟车有时要换好几个乘务组,通过区线段配合,保持车不息人轮换目的。大晚上了,上车的也没几个人,顾平安在火车上睡不着觉。
干脆下车活动活动,至于徐红升,被沈阳公安段的同事们叫着去站里抽烟喝茶去了。
这会儿值勤的是韩胜利跟猴子,上车人不多,有乘务员盯着,他俩聚一块正抽烟呢。
“平安,感觉咋样?”韩胜利看到顾平安过来,拿出烟散了根问。
猴子抖着腿打量了下顾平安乐道:“这还用问,瞧他脸上这样儿一点都不困,跟咱们当初一模一样,觉得啥都新鲜,正精神呢。”
“挺好的,咱们这算走了一大半了吧,别的都还好,就是感觉身上有一层油忒难受,恨不得立马搓个澡去。”
“哈哈,这才到哪儿啊,要是夏天更难受,忍忍吧,等回去了哥哥请你下澡堂子。”
哥仨个随意聊了会,韩胜利看了眼周围小声问:“平安,身上带钱了没?”
“带了,只是不多,韩哥您要多少?”
“我不是找你借钱,咱们这趟到安东后至少有一两天时间闲着,不捎带点东西回去?安东那边有个皮革马具社做的皮鞋皮靴价格实惠,要是手头宽裕可以给亲人朋友带双回去,要是差钱了跟哥们说。”
【图】
这个顾平安当铁道兵的时侯听战友提到过,安东那边的猪皮,牛皮,马皮鞋很受欢迎,半岛战争前没迁入内地时有个厂子专门生产皮鞋、五眼皮头鞋、军用皮鞋等。
听韩胜利这么一说顾平安还真有些意动,到七月份肉票印发的时候,到时买鞋也需要票了。
况且皮鞋皮靴那个男青年不喜欢呢。
“好,我对安东不熟,到时还得您二位受累带着我,对了韩哥,咱们要在安东停这么久吗?我以为交接后就可以回了。”
“说不准呢,有时运气好大半天功夫,有时一两天是常有的事儿,咱们这趟交接给对方时,哪边要调轨换装,可不得花时间么。”
看到顾平安还是一头雾水,韩胜利解释道:“比如北方老大哥因为战备用的是1520毫米的宽轨,而我们用的是1435毫米的标准轨,两者相差了85毫米,咱们这趟交接,对方条件受限,用的还是当初沦陷时期建的寸轨,到了那边会到换装车间里进行转向架和轮对更换之类的作业,很花时间。”【章末作者说有补充】
“咱们交接之后,这趟出乘任务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就是执行从平壤发往四九城的列车出乘任务,这么说明白了吧。”
顾平安这才明白里面道道,感叹道:“明白了,咱们到时要等过来的车一样换装,唉,铁路段的同志们也不容易呀。”
“所以咱们工作看着有时挺危险,但比起他们已经好多了,除了在家呆的时间少,其他方面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猴子也是一脸唏嘘:“再苦也没铁道兵苦呀,平安可是铁道兵出身。”
提到铁道兵,顾平安神情失落:“嗯,有好多战友再也没回到家。”
“都是为了祖国建设,你不牺牲我不奉献那怎么才能超过那些个帝国主义侵略者。”
这话是平时看着很没溜儿的猴子说的,或许是看出顾平安眼神诧异,韩胜利沉着脸替猴子解释道:“猴子也是烈属,他大哥就在鸭绿江对面睡着了,一样没回家。”
顾平安鼻子发酸,心里想道,总有一天,母亲会接她的孩子们回家的。
经过了一次心灵洗礼,顾平安仿佛自己短短一夜都成长了许多。
早上六点零9分,到达终点安东段,一路也没怎么耽搁,还是比预计运行时间晚了两个多小时。
车厢清空后列车牵引着进了换装车库,进行检修,转向架和轮对更换等作业。
当然,要去平壤的旅客得原地等待,是不能出站的。
旭日东升,晨光初露。
安东站已经热闹了起来,吆喝声,打着字板儿接人的呼叫声像一部协奏曲。
几人到招待所放下行李后,徐红升临出门时叮嘱道:“你们先去吃早餐,吃了要是累就直接回来招待所休息,要是出去采买什么的就抓紧时间,你带好队,看着点,下午三点前集合归队。”
像顾平安他们这种住招待所是不用花钱的,不过要是洗澡搓澡就得自个儿找澡堂子付钱了。
“队长,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吃个早餐去?”
“你们不用管我,我跟安东公安段的同事们叙个旧去。”
没了队长的严肃脸,顾平安几人像是出了笼的小鸟放飞自我。
韩胜利和猴子没少逛过安东,熟练的带着顾平安穿梭在大街小巷。
“哥哥们,怎么个章程,小弟听喝,安东有啥美食没,弟弟做东感谢您二位对我照顾。”
韩胜利打了盆水胡乱的洗了两把用毛巾擦掉舒服的拍了拍脸:“省着你那俩子儿吧,要请也是我这做哥哥的请,轮不到你,走着,先找地儿填饱肚子,再到澡堂子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然后去这边早市,有鸭绿江鲤鱼卖,这季节还能存放,可以捎几条回去。”
说着韩胜利拿出张纸,上面记着这回要带的东西。
“瞧见没,这都是要帮忙带的,当然,咱们也不能白忙活,开票的时候加个一块两块的算是辛苦费,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不过也不能太张扬,明白吗?”
顾平安没想到这年头就有带货达人了,小鸡啄米的附和:“明白,悄悄滴进村,打枪的不要。”
“嘿,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不过哥几个私下没关系,外面这话可不能乱说。”
第17章 阎埠贵盯上了自行车
轧钢厂。
“二赖子,就这个价儿了,也就我那弟弟实诚,愿意买个旧的,不然你这自行车还是自个儿留着吧,现在能买得起这物件的,谁乐意买个旧的,就好比娶媳妇,你乐意娶个二手的?”
二赖子嘻嘻哈哈一脸无所谓:“乐意呀,许放映,您又不是不懂,这二手的省了很多步骤,一拍屁股她就知道该换姿势了,别的还需要磨合,多没劲儿。”
许大茂被逗乐了,要不是厂里人多,非得好好交流交流不可。
“我知道你急用钱,也没胡乱出价儿,最后一次出价,68块,算是请你喝酒了,要还是不成就算了,回头劝劝我那弟弟买个新的去。”
二赖子确实需要钱,以前手气好风光的时侯一辆自行车算个屁啊。
可这会儿真成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了,欠的债人家催的急,离关饷还早,只能咬牙卖了。
“70,给您一面子,要放以前,为这点钱我都赖的磨牙。”
“成,咱有话说前头,帮忙登记完手续才能给钱。”
自行车也是要办证领牌牌的,包括二手转让时也需更换。
二赖子瞪着眼睛一脸不高兴:“我二赖子虽然混球,可这自行车当时是我一手交钱买的新的,绝不是外面顺回来的,这你就放心吧。”
“成,车子我先骑回去了,这二十块算定金,到时正主回来办了手续结尾数,没问题吧。”
二赖子一脸狐疑:“先说好,这收了定金可是不会退的啊,到时车子你自个儿砸手里别怪兄弟不讲情面。”
“这点放心,我那弟弟不是这种人,托我帮忙打听办这事儿就不会把我架上面砸了关系。”
“切,反正你们院儿的人,我是不大信任,你自己有数就成。”
许大茂付了定金后,骑着自行车回了院子。
下午没课,阎埠贵就偷摸着溜了,这会正弄他的破鱼竿呢。
这院里除了许大茂有自行车,还真没第二个人有,因为轧钢厂也不远,大伙也没出远门用得上的,买自行车有些浪费。(应该不远,不然棒梗都能带妹妹跑过去做鸡吃)。
“三大爷,您又早退啦,这是打算去钓鱼?”
阎埠贵一直等着上次院里开完大会许大茂答应的报酬呢,因此也没生气:“呦,大茂回来了,下午没课,我这不算早退。”
突然眼神一凝,扔下鱼竿跑上前抓着车把手打量着问:“豁,我这才瞧见,你这是换自行车了,还是你们放映员吃香啊。”
“您还真猜错了,这自行车是人平安的,怎么样三大爷,成色不错吧?”
“平安的?没听说他买自行车啊,这可真不错,永久牌的,跟新的差不多。”
听到阎埠贵夸赞,许大茂一脸得意:“平安走之前托我给他打听一辆旧自行车,说是回红星庄方便,这不,我给买回来了,七十块,您就说值不值。”
“七十?这可太值了,瞧着骑的时间不长吧,轮胎都跟新的似的。”
“哪可不,平安兄弟这回可得好好谢谢我了,这回他可是赚到了,这辆自行车满打满算骑了不到一年,也就人家缺钱急着出,不然还真碰不到这好事。”
阎埠贵仔细摸着车子,明显心动了,眼珠子一转:“大茂,这辆车子先匀给三大爷怎么样,这样,我加二毛。”
院里谁不知道阎埠贵性格啊,许大茂一脸怀疑:“三大爷,您能舍得买自行车?”
“嗐,咬着牙挤一挤倒是能买,我也就不用腿着去钓鱼了,这来回一个钟头都花在路上了,怎么样大茂,反正平安也没在家,你先卖给我,我回屋就给你拿钱,先付五十块零二毛,剩下的等这月发工资还你。”
什刹海钓鱼佬太多,鱼都精了,位置也很少能占到,有了自行车他就可以去一些地方比如永定河那边。
“这可不成,我先答应平安了的,而且人家钱都付清了。”
顾平安一分都没拿给许大茂,但许大茂心里想着讨好呢,以后进步之路少不了顾平安帮忙从外地带些特产回来打点呢。
况且我就为你阎老抠这两毛钱多不划算,还得自己先垫二十块,这上哪说理去。
阎埠贵以为是钱加的不够,咬牙跺脚:“再加三毛,这可是五毛钱了大茂。”
许大茂差点一头栽倒,刚瞧着阎埠贵样子以为一狠心说个让他都心动的数来呢,不愧是院里的三大爷。
“真不成,您要是真想买,往后我再给您留意,我先回了啊。”
说完许大茂就赶紧溜了,阎埠贵有时比女人还缠人,他可架不住对方的唠叨劲儿。
到了下午,阎埠贵鱼也没心思去钓,还是对那辆自行车念念不忘。
跑了几趟后院,许大茂又出门了还没回来,透过窗户看着屋里停着的自行车怎么看怎么喜欢。
聋老太太本来不喜欢阎埠贵这种算计的性子,懒得搭理对方,但阎埠贵跑后院好几趟了,她都有些好奇了:“小阎,你跑好几回了,朝里面看啥呢?这许大茂又不知道上哪霍霍谁去了,没在家,甭看了。”
“老太太您歇着,没事儿,我就是闲着转转。”
“有毛病。”没满足好奇心,聋老太太一脸不高兴,对着阎埠贵背景呸了口,拄起拐挪着小脚凑到许大茂窗前往里看。
可啥也没瞧出来,只能犯着嘀咕骂了几句阎埠贵压下心中好奇。
回到家里的阎埠贵连平时每天拨弄算盘算账兴致都没了,一个劲的朝门外看,杨瑞华自然是瞧出来了。
“你今儿咋了?一个劲的朝外瞧什么呢?”
阎埠贵心里在算着账,五毛对于许大茂来说或许真有些瞧不上,实在不行咬个牙给加到一块吧,他转个手就能挣一块钱该知足了吧,听到杨瑞华问话,心不在焉的回了句:“等许大茂呢,这自行车我是真喜欢,成色跟新的似的,还不贵。”
“啥?你要买自行车?咱家买它干嘛啊,不当吃不当喝的,你瞧人家老易,工资哪么高也没买。”
“你小声点,别嚷嚷的院里都知道了,我盘算过,七十块买个跟新自行车一样真就赚到了,买回来我上班或者钓鱼都能用到,以后解成找对象也方便,算是有大件儿了。”
说着看了眼门外,连傻柱都迈着四方步回来了,许大茂还没见影儿,叹了口气:“这能不能买回来还不一定呢,车子是许大茂帮顾平安买的,就是最后咱们买回来不骑,我可以到学校卖给其他老师呀,这成色,八十块绝对有人愿意,这中间可是能赚十来块钱呢。”
杨瑞华听到这也心动了:“照你这么说还真成,哪你甭坐着了,快去盯着点许大茂去呀,甭让别人截胡了。”
第18章 老徐的洞察力
“大茂,你可算回来了。”
许大茂被阎埠贵缠的烦了,推着自己放电影的自行车停了下来:“怎么茬啊三大爷,您这天见儿的堵我,上回答应您的事情没忘记,等我下乡放电影回来保证给您。”
“不是这事儿,还是那自行车的事,你看这样成不成,我给你加到一块,钱也是当场付清,这一来一回你啥也不用干就挣一块钱呢。”
看到许大茂还是皱着眉头不大愿意,阎埠贵咬牙下血本:“再加一块,一共给你七十一块,大茂,三大爷可是够诚意了,就让给我吧。”
这下许大茂真惊着了,阎埠贵啥时侯用块做单位加过价啊。
平安,哥哥这回失去了多少你知道吗?
“三大爷,这不是钱的事儿,我先答应好人家平安的,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跟平安兄弟处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还是哪句话,您真想要,我回头留意。”
阎埠贵这下是真死心了,加的两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叹了口气眼巴巴的看着后院方向:“行,话都到这份上了,看来我跟这辆永久没缘份啊。”
两人都没察觉到贾张氏在穿堂听了半天,这会儿拧着大屁股跑回家了。
“东旭,东旭。”
“咋了妈?出啥事了?”
贾张氏喘匀气后生怕外面有人偷听,很小声的说:“你猜我刚听到啥了,许大茂不知道上哪给顾平安弄了辆自行车,阎老抠死缠着要截走呢,还加了两块钱。”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这事不感兴趣,自行车也不是他们家现在能想的事情。
“哦,这不关咱们事。”
“你傻啊,怎么就不关咱们事呢,你想想他阎老抠性格,啥时侯局气到加两块钱了,平日里他们家就是丢个一分钱也要拆家要找出来的主儿,可见这自行车真不错,要不你去和你师傅说说借点钱,咱们买回来,回头等顾平安哪小子回来了,咱们加五块,不,加十块再卖给他。”
贾东旭哭笑不得,原来老娘是打这主意。
“妈,这事儿就甭瞎琢磨了,先不说我师傅能不能借钱给我,就是有这钱咱们也不能干这事啊,以后还在不在院里住了,这不是凭白的得罪人嘛,平安现在可是公安,像我师傅说的,得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准能帮上咱们呢。”
“唉,你师傅比我想的还美,这更不可能,他回来院里哪两天我就瞧出来了,和当初傻柱一样,生怕别人占他便宜,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在这院里住,妨人的心思重着呢。”
秦淮茹也觉得婆婆说的对:“咱妈说的没错,我瞧着那人在院里就跟许大茂关系还可以。”
贾东旭逗弄了会儿子放到地上让他自己去玩:“我知道,他性格打小就这样,当初放学回来也不见他跟院里谁出去玩,帮着顾老爷子推车帮忙,乖巧的很,那时侯师母见了天天念叨着是他儿子就好了。”
连贾张氏都很认可这点:“可不是么,哎,也是个苦命人,打小就被爹娘送给这顾老头,本来成绩是咱们这片拔尖儿上大学的好料子,硬生生给耽误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被送给顾老头,说不准这会儿还在农村地里刨食呢,那能有四九城户口和房子。”
“淮茹,你知道院里人为啥把柱子叫傻柱么,这事还得从他爹卖包子说起.........”
“回来之后这何大清一看钱全是假的,骂他是个傻柱子,还不人小平安机灵呢,这傻柱外号就这么来了。”
顾平安并不知道他自行车差点被截胡两回的事。
跟着韩胜利和六子逛了圈安东的财神庙街,聚宝街等,买的差不多了回到招待所补觉。
顾平安这一觉睡醒的特别香,即使旁边韩胜利呼噜打的震天响没影响,主要是泡的搓了个澡,身上都觉得轻了两斤。
“都睡醒啦?起来洗洗脸,一起出去找地儿吃个饭,这顿我请。”
本来还打算翻个身接着再睡会儿的猴子听到队长这话,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队长,您说真的?要说这个我可真就不困了,正好尝尝这安东的美食梭子蟹,鸭绿江鲤鱼,虾爬子,不行,再说下去我得流口水了。”
“甭耍嘴皮子了,麻溜的,别让我等你们。”
安东,辽宁的省辖市,后面六十年代会因为名字怕刺激自己小兄弟改名丹东。
长白山脉和鸭绿江孕育了这块物产丰富,人杰地灵的城市。
“队长,这馆子就不错,十字路口,瞧着里面人挺多,咱们也甭再找地儿了,就这吧?”
徐红升自无不可,点点头领着三人就进了菜馆。
点完菜坐下之后,徐红升下意识的打量了一圈店内情况,眼睛在某处停留了不到两秒又若无其事的说道:“今儿就不喝酒了,没问题吧?”
仨人没任何意见,晚上十二点半就要出乘平壤到四九城的14次直快硬席列车回程了。
师傅刚才的动作顾平安留意到了,在上菜接盘时也扫一圈没发现特别情况,只能压下心中好奇回去再问。
一顿饭吃的几人是满嘴流油,路上顾平安看着沉思的徐红升问:“师傅,刚才有情况?”
“哦?你说说看?”
顾平安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是没发现什么,但您进去落座后特意多看了某个方向一眼,而且一个劲儿的给我们加菜不让闲聊,肯定是有情况。”
徐红升一脸欣慰:“你要真能看出来我就得好好让上级查查你了。”
先是打趣了句自己徒弟,接着踱着步子沉思道:“不过你能想到这么多很不错,观察很仔细,我也有些不能肯定,但那人绝对有问题。”
这下连韩胜利跟猴子都好奇了,好好的吃顿饭你们师徒咋这么多戏。
“平安,咱们进去后店里有几个人?都在做什么?”
“店里总共六个桌子,但只坐了三桌客人,有人的分别是门口靠窗的一家四口,看地上行李是打算出门的。”
“另一桌靠近炉子,是三名铁路段同志,听他们讨论的内容应该是换了班的。”
“最后这一桌是个老头,坐堂厅后门通道边上,不过看他打扮和工具,是位磨刀匠,手指上厚厚的茧子也说明了这点。”
说到最后,顾平安停了下来还是没想出哪里有问题:“师傅,我感觉都挺正常的啊。”
徐红升摇头道:“不对,一个人怎么改,下意识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有一类人,他们游走在阴暗的潜伏世界,心里时刻是警戒的紧绷的,比如在人群里会下意识躲在别人视觉盲区,比如买吃的会找别人吃过尝过的,这都是他们身体下意识习惯。”
看到三人还是一头雾水,徐红升接着解释道:“他坐的位置在店里属于最差的角落地带,后背贴墙而坐,这是在陌生环境下心理最安全的做法,左侧两步就挨着运泔水的后门方便随时撤退,正前方刚好面对着大门,外面情况和进来人他都可以一目了然。”
徐红升越说越肯定:“还有两处疑点,一个磨剪子戗菜刀的会下馆子?一般都自备窝头吃食,另外他们这种活一般都要到居民生活区里走街串巷,跑车站来能找到活儿?只是不知道他是我们同志在执行任务,还是敌特。”
顾平安这下是真服辣,师傅工作经历他可是了解过的,都没从事过反特工作,进去只是随意瞧了眼就发现这么多问题。
啥时候能把老徐这洞察力奖励给自己啊。
还好自己够苟,他现在都有些害怕被老徐切片,看来以后在单位还是得实行苟道流。
猴子粗线条,懒的分析里面弯弯绕绕,听队长的就完事了,咧着嘴乐了:“听您这么一说咱们出来吃个饭的功夫,这是又要立功了?”
“这不是咱们的活儿,而且我摸不准他是哪方面的,这样,我去联系当地同志,平安,你眼尖记忆力好,在这边盯着点。”
说完徐红升又回过头来对着顾平安一阵打量,拉着徒弟到小巷子里抓了把泥,也不管顾平安愿不愿意就抹在他脸上和衣服上:“他们这种人记忆力也很好,你离远点,不要跟,记住他撤走的路线就成,听到没!不过他无缘无故的跑这边来,肯定是有啥事要接头或者什么的,不会这么着急撤的,总之你的安全最重要。”
顾平安委屈巴巴的抹掉嘴巴上的泥,老徐也不看着点,都抹我嘴里了,一股儿腥味:“师傅,您放心,安全第一,我懂,没人比我更热爱生命了。”
徐红升:“........”
有心想说两句思想觉悟方面的话,看着顾平安一副了然清澈单纯的大眼睛还是做罢。
第19章 许大茂邀功
“呜~~~逛吃逛吃。”
周六晚,列车长笛声中,在夜色中驰出了安东段。
老徐的洞察力果然厉害,发车前当地同志亲热的握着几人手道谢。
那老头果然有问题,经过审讯,他只不过是被留下来的弃子。
前些天又被对岸派人联系上了,这次是接头领这些年活动经费补偿的,可惜‘特派员’的火车不准时,让他在饭店里白等了半天。
后面的事情顾平安就不知道了,几人事了拂衣去,身藏功与名。
不过师傅的洞察力顾平安直流口水,可惜,这种能力需要丰富的阅历做底子,像老徐说的,他遇到个人总习惯下意识去分析对方,都成职业病了。
顾平安也想学这方法,可惜在车厢里转了一圈后就认命了,果然,自己还是没点亮这方面天赋。
老徐回来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自己这徒弟对着一个抽烟的青年瞧了半天,然后分析了对方工作之类的一大堆,走上前想问下当事人猜的对不对,没想到人家是位女同志,要不是看在顾平安衣服的份上,免不了一顿祖安文化输出。
“咳,也不要气馁,女同志抽烟的不奇怪,下次再观察仔细点。”
“师傅,这事儿您得替我保密,不然猴子哪个大嘴巴一嚷嚷,咱们队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老徐严肃脸上带着笑意一本正经:“没事,你这种学习的态度和工作的热情劲儿就值得他们学习。”
顾平安看师傅样子就猜到结果了,认命的叹了口气,得,谁还没点黑历史了。
返程路上一切顺利,只是在沈阳停的时间比较长,周一清早,顾平安总算回到了四九城。
回到队里交完装备,总结学习会也是少不了,顾平安车上认错性别的黑历史连郑支都打趣了两句。
郑裕民是一位很和蔼的领导,笑容亲切,手里总是攥着烟锅,没事就点上嗫两口。
“你们这趟出乘任务完成的不错,特别是顾平安小同志,第一次出乘表现优秀,关于立功表现都如实记录了,希望以后再接再励,老徐,这是个好苗子,好好带。”
“行了,同志们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周四这条线还是由老徐你带队。”
所有人都走了,顾平安被师傅留了下来,在办公室里写起了工作总结和笔记。
按老徐的话来说,回去睡两天就没感觉了,这会儿写能深刻点。
修改过两次之后,老徐总算是放顾平安回家了。
南锣鼓巷。
顾平安穿着铁路公安制服,背着黄布包回到了院子。
五岁大点儿的小棒梗正蹲在胡同厕所口尿尿,尿完也不起身,用手指还戳了戳被自己冲出来的小水沟。【修,原文两岁大,查了资料棒梗确实是52年出生的,重新修改】
1965年底棒梗说他明年夏天就升初中了
看到顾平安,吓的嗷一声迈着小短腿就跑到大门口秦淮茹身边,还从秦淮茹裆下探出个脑袋观望。
顾平安一脸黑线,你们这母子俩都什么毛病,上回秦淮茹看到自己也是一溜烟跑回屋了。
难道亡灵召唤师贾张氏在家里和儿媳孙子说了什么?
秦淮茹看到顾平安这身穿着眼睛一亮,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看好看的么,就像人一上了年纪总喜欢盯着某处发呆一样,抱起棒梗对顾平安笑道:“平安回来了,棒梗,这是你平安叔,别害怕,不抓你。”
未来盗圣吃着手指,怯怯的看了眼顾平安,又害怕的把脑袋埋进母亲胸前,带起一片波涛汹涌的涟漪,要是傻柱在就有眼福了。
顾平安大大方方的盯着高地看了眼才偏过视角:“嫂子好,我刚还纳闷儿呢,这棒梗瞧见我就跑没影了,原来是这身衣服吓着孩子了啊,棒梗别怕,不做坏事儿叔叔不抓你的。”
秦淮茹总觉得胸前凉嗖嗖的,托着棒梗屁股给了一巴掌,还以为儿子又饿了作怪呢:“嗐,这孩子,都不叫人,平安,早听院里人说你当了铁路公安,还真是呀,这些天去哪啦,挺远的吧。”
“还行,不算远,去了趟安东,嫂子,我先回家啦,您忙着。”
看着顾平安一阵风的从身边经过,秦淮茹有些失神的抿抿嘴嘀咕:“长得是挺俊的哈,难怪婆婆说打好关系可以给想办法介绍个对象。”
“呦,平安回来啦。”
阎埠贵上班去了,接班的人是他们家杨瑞华,听到动静特意跑到月亮门前,跟换了个人似的热情的朝顾平安打着招呼,眼睛像雷达一样扫着黄布包。
“三大妈早,刚回来,先不跟您聊啦,下车脸都没洗呢,忒难受。”
“好,好,你先忙你的,有需要搭把手的就跟三大妈说,这缝缝补补的活儿你应该做不来。”
回到西角小院,顾平安放下东西,把鱼跟一些带回来的安东特产挂到房梁垂下来的篮子里。(也不知道倒座房有没有这个梁。)
拿起脸盆路过前院,就见三大妈拦着秦淮茹在聊什么。
“平安,来的正好,淮茹刚还和我说呢,下次回老家了给你留意介绍个对象呢。”
“是不,谢谢嫂子好意,我这刚工作还是先不急,过两年再说。”
对面东厢房大门关着,好像是一户路人甲住户,没有印象,这地儿可是前辈们的穿越打卡圣地,像李修禹李延勋之类的。
难这户人家以后会搬走,顾平安有些好奇的胡乱猜测。
“平安,刚忘和你说了,这许大茂给你把自行车买回来了,你三大爷本来挺喜欢的,但听说是跟许大茂说好的,就没挣了。”
“是么,看来车子成色不错啊,不然我三大爷怎么可能看得上。”
顾平安以为许大茂都去上班了,就打算等对方下班回来再说,打了盆水回到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下,正琢磨着是不是去泡个澡,就听到许大茂在外面叫门了。
“嘿,刚秦姐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呢。”
秦淮茹喜欢做这种顺水人情的‘好事’,特别抱着儿子跑了趟后院告诉许大茂顾平安回来的事。
“大茂哥,我以为你去上班了呢,快进来。”
许大茂连自行车都推过来了,进了院子迫不及待的邀功:“平安,哥们给你找这辆车不错吧,不是和你吹,头一天骑回来三大爷就跑好几趟,非缠着加两块钱截走呢,我许大茂能干这事吗,咱俩是啥关系,肯定不能便宜外人了。”
第20章 文丽
“大茂哥您是这个,我就说怎么连三大爷都想截胡呢,这车子多少钱,成色跟新的没两样。”
许大茂得意洋洋的接过烟:“七十块,你就说值不得值吧,哥们给你这惊喜不错吧。”
“太值了,大茂哥,进屋坐会儿,我这也有惊喜给您备着呐。”
许大茂高兴的抖着眉头屁颠屁颠的跟着进了屋。
“大茂哥,这钱您数数。”
许大茂也没客气,他是帮忙的,总不能自己垫钱吧。
“多了两块。”
“弟弟能让您白忙活吗?三大爷都舍得加两块,我顾平安总不能比他还抠门吧。”
瞧人家这事办的,不管是不是假装客套,许大茂都心里舒坦,手指着顾平安假装生气了:“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咱哥俩是啥关系,用的着这个?行了,一共七十块,中午我叫人出来去办手续,你说的惊喜呢,我这实在好奇。”
“这是我从安东带回来的鸭绿江鲤鱼,特意腌制过的,这条差不多有三斤了,您带回去尝尝鲜。”
“这哪成啊,多少钱,做哥哥的可不能白占你便宜。”
顾平安把鱼塞到许大茂怀里:“做弟弟的一番心意,就甭别客气了,惊喜还没拿出来呢。”
“还有好东西?”
“您瞧这是啥,皮鞋,还有这双是靴子,这会儿穿上它脚都得冒汗,都是大码的,绝对合脚。”
许大茂两眼放光,这真是惊喜了,马上把脚上的布鞋脱掉每双都换上试了试,乐的眼睛都瞧不见了。
“好兄弟,这两双我都要了,多少钱。”
“加一起十四块五,这是买的时侯开的票,大茂哥,弟弟可是一分钱没挣您的。“
皮鞋有个叫七六八的价儿是七十年代不要票最低的,顾平安这两双在安东买一双四块三,一双七块二,本来赚五块的,前面补的两块人家没收,人情往来,又往又有来么,再说顾平安也没指望靠这个挣钱。
以后一些东西有了票之后就得停手了,给自己家里带用的吃的倒没啥关系。
许大茂一脸感动:“谢了平安,对了,这种鞋往后还有没?万一我有朋友问的话。。”
“要是有信得过的自己人,想托着帮忙捎双也不是不可以,但您可不能报这成本价,跑一趟这么远回来可就这点盼头。”
“还有,咱们院里人问,您知道怎么说吧。”
虽然现在还没出鞋票,但凡事小心一点总没错,主要是后面关于这事儿定义太模糊了,特别是62年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扯上了政治成分方面。
“我懂,我这身上没零钱,等我回屋给你拿钱去。”
顾平安给的自行车钱是整的,他一会儿到厂里要给二赖子的。
许大茂提着鱼,怀里还不知道揣着什么东西鼓鼓的,秦淮茹本想拦下问问情况,没想到平时遇到自己都要用眼睛扫一遍的许大茂理都没理,一溜烟就跑回后院了。
秦淮茹郁闷的抱着棒梗回到家里,把有些犯困的棒梗放到炕上,帮着贾张氏剪起了鞋样儿:“妈,我刚看许大茂从前院回来,手里提着一条鱼可肥了,怀里不知道还揣着啥东西,藏的严严实实。”
贾张氏咂咂嘴,她其实也馋了,家里一点荤腥都没有,听到秦淮茹说到肥鱼咽了咽喉咙:“应该是前院平安从外地带回来的,许大茂给他弄了辆自行车,他不得好好谢谢人家。”
“对了,这周你不是回娘家换粮吗,到时看能不能把自行车借来,还能多换点。”
秦淮茹眼睛一亮,但又摇摇头:“妈,我可不会骑自行车,万一要是给人摔坏哪儿了,又得赔一笔钱。我在想啊,要不要和东旭说说,他带回来的鱼肯定不止一条。”
“估计没戏,你忘了,顾老头虽然没了,但平安老家还是有爹妈在的,上次就听说他大包小包的回了趟红星庄呢,连自己副食本上的东西都买完一并送回家里去了,这事儿轮不到咱们院里人。”
秦淮茹不死心问:“要是给钱呢?”
“你出钱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咱们不用出,可以让东旭和我一大爷说,就说棒梗嘴馋了,做好了再给聋老太太送一份,到时一大爷肯定不会让咱们出这钱。”
贾张氏没有吭声,自己这儿媳算计的性子不知道随了谁,易中海的便宜有这么好占吗?
中午,顾平安跟着许大茂把自行车的事儿办完,晃晃悠悠的在四九城闲逛了起来。
“平安兄弟。”
顾平安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瞧是火车上认识的佟志,正拉着媳妇往这边跑呢。
”佟哥,没想到在这儿遇到您,嫂子您好。“
佟志一脸高兴的拉着文丽介绍道:“哈哈,刚看这背影就像是你,文丽,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顾平安同志,在车上多亏了他。”
“顾同志,谢谢你了,我们家老佟生活上总是丢三落四的,在车上没少给你们工作添麻烦吧。”
“嫂子您客气,这是我们工作,还真是巧了,嫂子您跟我认识的一位朋友长的简直一模一样,不过您比她看着年轻几岁。”
他们两口子刚才是去给四川老家那边托运东西了,这时侯火车站已经有行李包裹托运了,有些还能送货上门。
【图】
文丽有些怀疑,她家是有两个姐姐,但没听说还另外有一个失散的,天底下还能有长的一模一样的陌生人:“真的很像?”
“简直一模一样,就前门小酒馆的老板娘,叫徐慧真,您回头可以过去瞧瞧,说不准是亲戚呢。”
“平安兄弟不会拿这事儿开玩笑,丽丽,回头咱们抽空儿过去瞧瞧,说不准碰巧了呢。”
说到这儿佟志热情的拉着顾平安手邀请:“刚我还念叨平安兄弟你呢,走,今儿怎么也得上我们家吃顿饭去,好好感谢感谢你。”
文丽心里埋怨丈夫都没商量准备就请人家去做客,今天给他老家寄了东西和钱之后,本来就没剩多少了,这下再请客,后半月还怎么过?
但她在外面还是很给自己男人面子,帮着邀请道:“是啊顾同志,我们家老佟回来总跟我念叨,正好认认门,往后有空儿可以过来家里坐坐。”
“佟哥嫂子,今儿真不成,我一会还有点事,下回一定。”
佟志也没勉强:“行,咱可说好了,下回一定到家里坐坐去。”
等顾平安走后,文丽埋怨起了佟志:“你说你说话前也不想想,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请人家去吃饭,到时请人家吃面条啊?肉都没有。”
“瞧你说的,面条一样能吃饱啊,平安兄弟又不是那种挑剔的人,再说了,没肉咱们买点不就行了。”
“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们今天可都是花冒了的,我都发愁后半月咋过呢。”
两人新婚还没一年,一些生活上的小矛盾已经有了苗头,佟志脾气好,而文丽又喜欢打扮,这会夏天没到布拉吉都买好了:“怕什么,我一个技术员还能养不起家?”
文丽有心说说给老家寄钱的事,但叹了口气还是没说出口。
第21章 讲道理的贾张氏
顾平安转了一圈,扯了二尺布,再到六必居买了些酱菜之后回到院里。
这会儿中午了,留在家的妇女同志都在忙着做饭,院里除了小孩再没碰到人。
今天中午梁拉娣没回来给孩子送饭送菜,隔壁大毛在门口炉子上生火热饭,应该是早上梁拉娣就给做的留好了。
二毛也还好好的,正带着弟弟们在门口玩。
看到路过的顾平安大毛乖巧的问好:“顾叔叔好,您吃了么,今儿有您的信,我看到是三大奶奶替您签收的。”
“是大毛呀,谢谢了,怎么自己热饭,能行么?”
“会,我妈教过我,您要不要一块吃点?”
乖巧的孩子谁都喜欢,顾平安也不例外,走到梁拉娣家拿了个碗给分了些甜面酱和酱菜丝。
“顾叔叔,我们不能要您东西。”
摸了摸大毛小脑袋:“这是叔叔感谢你的,算是你劳动所得,行啦,热饭注意着点火,吃过饭出去玩别跑远了。”
顾平安好奇是谁给自己寄信。
“三大妈,您忙着呢?听大毛说有我信?”
“嗯,我正琢磨着你是不是该回来了送过去呢,你等下,我给你拿。”
杨瑞华是识字的,当时签收了信是看了地址的:“瞧着地址应该是你战友给你寄的,平安,我听院里人说你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您听谁说的,就是给老家带了几条鸭绿江鲤鱼,正打算一会儿送回去呢。”
杨瑞华想着跟顾平安打好关系,‘好心’提醒道:“还真是啊,刚那会儿我听中院淮茹和她一大妈说呢,想从你这买一条做好了给老太太送点呢,既然你是给老家带的,就当不知道这事儿,早点送回去。”
顾平安把皮球踢了回去:“谢谢您啦,我嫂子有身子了,鱼就这么几条自己都没舍得吃,得送回老家去,您也知道乡下日子苦,就靠这点东西补充营养呢,院里要是有人背后埋怨我,您是三大妈,到时可得替我解释清楚。”
杨瑞华脸色一苦,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哼,想拿捏我赚人情?不可能。
跟三大妈简短的对线胜利后,顾平安心情都好了不少,哼着歌回了家。
小解娣可怜巴巴的抱着母亲腿舔着舌头:“妈,我也想吃鱼。”
“想吃啊,等你爸回来跟他说吧,天天钓鱼,家里连鱼汤都没喝上。”
然后又被顾平安刚才的精明劲弄的有些怀疑人生,犯起了嘀咕:“这小子的聪明劲儿随谁了?一点亏都不吃,还是许大茂跟傻柱好,夸几句就找不着北了。”
顾平安回到家里拆开信,果然是排长写的,问顾平安身体恢复的咋样了,工作顺利么之类的。
另外大伙儿当初给小四川家里捐的钱收到了回信,小四川弟弟妹妹写的感谢信,排长大概抄录了几句附在信里。
顾平安提笔回信:“得书之喜,旷若复面.......”
信末留了单位电话,顾平安折好收到兜里,一会儿顺路寄出去。
在空间里洗了个澡,吃了顿蛋炒饭,顾平安把东西装好绑到自行车上,锁好院门出发了。
“平安,这是又回老家去啊?”贾张氏看着和新的没两样的自行车,再看着车头上挂着的几条大肥鱼,一时竟然有些移不开眼了,这小子啥时侯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以前顾老头在的时候,可是这院里打底的。
“贾婶您溜弯儿啊?嗯,我回趟红星庄去。”
贾张氏看着车头上的鱼嘴巴动了动还是没好意思张嘴,半晌收回目光:“那你路上骑慢些注意安全呀。”
看到顾平安点头道谢要走,拦道:“忘了问,你回来之后怎么都不找你东旭哥了,生份了不少,你们可都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往后可要多亲近亲近啊。”
说的好像很亲近似的,原主小时候跟院里同龄人也很少凑一起去玩。
别人在玩的时侯他在帮爷爷干活,抽出时间写作业,加上原主是过继到城里来的,贾东旭几个也不带他玩。
“东旭哥结婚了要顾家不好打扰,加上我现在也工作了时间也少,以后抽空儿跟我东旭哥聚聚。”
贾张氏这才眉开眼笑:“是这个理儿,你们几个都一块长大的,是得多聚聚,以后工作上,生活上相互帮助提携共同进步嘛。”
这种文皱皱风格的是贾张氏?顾平安有些难以接受,随口应了几句就撤了。
骑着车子回老家的路上脑海里依旧还在怀疑那会儿自己说话的到底是不是贾张氏,一股易中海味道。
而且这么长时间也没瞧见对方嚎的搞亡灵召唤,这让顾平安难以接受,一点乐子都没有。
要是贾张氏知道他这么想就大喊冤枉了,我是老又不是傻,你都烈属了谁敢胡乱占便宜,加上现在工作这么好,都想着打好关系呢。
回到家的贾张氏叹了口气:“刚碰上前院平安骑着自行车回红星庄去了,这下咱们不用惦记那鱼了,全带走了。”
“妈,您都碰上了怎么就没开口要的换一条?”
贾张氏白了儿媳一眼,也就秦淮茹为贾家添了男丁,是立了功的,不然以她以前脾气,能让儿媳这么跟自己说话?
“你不要脸,我还要这张老脸呢,空口白牙的我是张不了这嘴,你要是有本事以后这种事由你去,这事儿咱们不掺和了,不吃一顿肉照样能活。”
然后小声嘀咕道:“这事儿咱们不掺和了,顾老头当初的事.....”
只是她说的小声,秦淮茹还真没听到这句。
“妈,您别生气,以后这事儿我来办,咱们家不是有缝纫机嘛,我就不信他没个缝缝补补的活了,总有求上门的时侯。”
贾张氏一想还真是,拍着大腿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嘿,你还真说到地方上了,他一个大男人可弄不来这些事,不过以后这事儿让东旭出面,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块长大的,你一妇道人家去像什么话。”
说到这儿贾张氏停了一下,盯着儿媳给了黄牌警告:“还有,你在院里注意着点,衣服穿严实一些,好几回我都看到傻柱几个跟狼似的盯着你呢,还一口一个秦姐,打哪儿论的啊这个?没一点规矩。”
这话确实没说错,秦淮茹是嫁进院子里的,得按贾家这边论的叫嫂子。
就好比她贾张氏,一般人都叫贾家的,贾婶,贾大妈,否则就是不把贾家男丁当人了。
第22章 跳跳呢?
时令四月,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上次顾平安回老家的时候,家门口不远的小河还是结冰的。
但这会儿万物复苏,冰雪融化,水流清澈,绕着红星庄奔流东去,滋养着这片土地。
也成了一些小孩子们玩耍的乐园。
有拿着竹篓网鱼的,有玩水嬉戏的,也有妇女们洗衣服的。
顾平安大老远就看到妹妹小大人般的和嫂子在小河边用皂角洗衣服,手里握着一个比她胳膊还粗的棒槌拍打衣服。
三弟顾长江也在捕鱼大军里,一旁盆里放着几只捉的小泥鳅鱼,这是用来喂家里几只咯咯哒的。
顾平安骑着自行车,这回穿的是铁路公安衣服,脚上踩着皮鞋。
小河边洗衣服的年轻女孩们都不由的停下手里动作,偷偷的打量着,好奇这是谁家亲戚。
也有胆大的妇女瞧上几眼后说几句荤话,把一旁情窦初开的小花们逗的耳朵脖子通红。
“旺娣,你瞧这人,远远看着也是个大高个儿,不比你家长河差呀,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家的骚娘们。”
田旺娣介于孩子未来姑姑在一旁,没好气的白了眼胆大的妇女,但心里跟猫挠似的回头,然后就傻眼了。
吃瓜吃到自己家身上了。
“这是我小叔子,秀秀,快看,你二哥回来了。”
顾红秀正卖力的帮嫂子洗衣服呢,听到这话扔下洗衣棒子嗷一声扯着嗓子就跑的迎了上去。
几个妇女是因为洗衣服才来这边,平时在红星庄西半部,没见过顾平安,惊呼出声:“啊?这是咱们平安?她六嫂,嘴上还敢再瞎说不了,应到自己家门弟弟身上了。”
刚才说荤话的妇女臊的一脸通红。
“这平安长相上是真随了慧芳模样啊,长河家的,你们家平安有对象了么?”
要是以前田旺娣肯定高兴的应下,让人给二弟介绍对象,现在看到顾平安这身打扮心气都高了不少,可不能随随便便的给二弟介绍了,得找个般配的,至少是城里吃定量的。
“这事儿我还真没问,再说也轮不到我来操心呀,我们家平安要找肯定也是在城里找,你们先洗着,我回去了,家里没人。”
等田旺娣走后,问话的妇女哼了声:“前阵子她还一个劲儿的打听呢,现在就不认了。”
“那当然了,估摸着她是刚知道平安当了公安,不然也不会办这事,唉,老七家这是要起来啦啊。”
顾大胆排行第七,庄里人都习惯叫他顾老七。
顾红秀又坐上了自行车,在前梁上不安分的挥着小手和小伙伴们打招呼:“翠翠,卫红,这是我二哥的自行车呢,嘻嘻。”
特别是今天二哥戴着大檐帽,穿着公安服,她更神气了,我二哥可是公安呢,以后再不带我玩,我就让二哥抓她。
顾长江也顾不上捉鱼了,拿着工具赤着脚就跑了过来。
“二哥。”
“你这是干嘛呢?上来,坐后面。”
顾长江一脸欣喜的跳到后座上,迫不及待的问:“二哥,刚秀秀说的是真的吗?”
“三哥,是真的,这是二哥买的呢。”
这下顾长江咧着个嘴高兴的朝远处河边伙伴大声吼道:“我二哥自行车,这是我二哥自行车。”
“平安,家里这会没人,门没锁,你先带着江子和秀秀先回,我把剩下这件洗完就回来了。”
顾平安把自行车停到洗衣服的石板阶旁边:“都洗衣服着呐?胡大妈,我胖军哥还好吧。”
其他的顾平安不认识,胖军是以前小时侯跟顾老爷子回庄里带着原主一起学游泳的小胖子,当时家里睡不开,顾平安还在他们家睡过觉呢。
“真是平安你呀,好孩子,有出息了,你胖军哥好着呢,去地里啦。”
在嫂子介绍下,顾平安挨个打完招呼,发现有好几双眼睛跟看猴似的偷瞄自己。
或许是觉得自己小叔子不自在,田旺娣解了围:“平安,你先回去歇着,我洗完衣服就回来,江子,去和爹说声,你二哥回来了。”
顾长江去通知爹娘之前舍不得自行车后座,才坐了几分钟:“二哥,今天这时侯了您不回城里了吧。”
“嗯,不回去。”
这下顾长江高兴了,拍着屁股就跑远了。
回到家里,顾平安发现家里多了只小成员,尾巴摇的非常欢快,后面跟着几只凑热闹的小母鸡,弯着脖子打量陌生来客,啾啾的叫着。
顾红秀从自行车上跳下,也不顾小黄狗呜咽的反抗,揪着脖子提起:“二哥,这是大哥从朋友家捉回来的,我给起的名儿呢,叫蹦蹦,后面几只小母鸡是三哥起的名儿叫跑跑。”
合着跑跑,蹦蹦都凑齐了,就差跳跳了?
蹦蹦用爪子把顾红秀胳膊搂的紧紧的,生怕小主人把它突然扔下,还用小舌头讨好的舔着顾平安手背,逗的顾红秀咯咯直笑。
几只小跑跑可能是把大黄当母亲了,这会急坏了,围着顾红秀焦急的啾啾叫着,有的还张开翅膀试图飞起来解救“妈妈”。
顾平安把蹦蹦解救过来,没想到小家伙不领情,还奶凶奶凶的用刚长出的嫩牙试图给这个陌生来客一个教训呢。
嗯,是个能当安保队长的样子,打小就知道看门了。
放到地上,小家伙一点也不记仇,围着秀秀打转儿。
“这回可没给你带糖,这包是榛子和花生,拿着去吃吧。”
家里院子里向阳的地方被老爹用来育菜苗了,大部份已经移植了,还剩下一小片,再旁边一点是用石板和木头搭的鸡窝狗窝。
蹦蹦撒欢似的在院里跑来跑去,累了就趴在自己狗窝门口晒太阳,小跑跑门也跳到背上打起了盹儿。
家里的热水壶都被带到地头去了,顾平安井水口舀了一瓢,喝着甘甜爽口。
顾平安看到家里几只小跑跑,突然想到许大茂放映带回去的大肥母鸡,联想到红星公社,别不是后面把自己家小跑跑带回去便宜棒梗了吧。
转念一想时间对不上这才放下心来。
被顾平安背后差点冤枉的许大茂这会儿可是人生巅峰时刻。
顾平安带回来的鞋穿在脚上,还被他跑了趟代销社买了鞋油鞋刷,擦的跟镜子似的。
到了厂里,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穿了皮鞋,各种摆姿势。
这种事情怎么能忘了傻柱呢,中午打饭的时候许大茂就特意跑了趟食堂,可惜傻柱中午犯困,打菜的时候躲着偷懒去了。
到了下午第三次来食堂的时候,傻柱才在。
“傻柱,你是不是旷工了,我来好几趟都没看到你?”
第23章 傻柱找帮手
傻柱正烦着呢,自从南易来了轧钢厂,他日子就没好过过,中午偷了个懒被主任逮住训了半天。
没想到现在连许大茂都要骑在他头上找事了。
“孙贼,是不是找事,想挨揍就说,柱爷正好有气没地儿撒呢,给你免费松松骨。”
许大茂吓了一跳,这傻柱有时犯浑可不管是不是在厂里,白挨一顿揍不说还丢面子。
“傻柱,让哥们说着了?你这叫什么,气急败坏,哥们不是和你吵架的,瞧这是什么?”
傻柱眼睛一凝,这才发现许大茂竟然穿上皮鞋了,虽然羡慕,但嘴上不饶人的讽刺道:“不就是皮鞋么,跟谁没见过似的,要我说你还是甭糟蹋这皮鞋了,穿上皮鞋也没人家哪气质,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嘶~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刘岚,上回主任骂人那成语叫什么来着?”
刘岚忍俊不禁,这成语是当初主任骂傻柱的,说他一个厨子上班还学领导端着茶瓷缸摆架子,她不待见傻柱,但更不喜欢许大茂这样的:“沐猴而冠,许大茂,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傻柱非要问。”
“许大茂,听到没,连刘岚都觉得你是沐猴而冠呢。”
许大茂气的脸更长了,为什么每次都在傻柱这占不到便宜呢:“傻柱,你就酸吧,这可是皮鞋,你能买的起吗你?”
“孙贼,不就是一双皮鞋么,柱爷明天就买回来,等着瞧。”
看到傻柱气急败坏了,许大茂才跟个得胜将军似的走了。
等许大茂走后,傻柱怎么想都觉得心里有股气出不来:“我非治治这孙子不可,刘岚,中午许大茂打饭的时候是谁给打的菜?”
“南师傅啊,人家两个关系好着呢,打的满满当当的。”
傻柱眼珠子一转起身:“南易去哪了,我找他聊会儿去,请他喝酒。”
“主任叫办公室里去了,你傻柱也有请客的时候啊,有没有我的份儿?”
“去,你又不帮我治许大茂,瞎凑什么热闹。”
刘岚现在家里情况还没到之后吃不上饭的地步,撇撇嘴嫌弃的白了眼傻柱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
南易对于傻柱突然的热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这么看着我呀,成不成,咱俩一个锅里吃饭,还都是厨子,虽说同行是冤家,但都一个院里的,像一大爷说的一样,得相互团结,今儿回去我做两道菜你给点评点评呗?”
南易住进九十五号院之后把院里人脾气差不多摸清了,傻柱这么说,他心里更没底了。
“柱子,你的手艺我也是有所耳闻的,我可够不上资格点评,说吧,具体是怎么个事儿,都一个院里住着没必要闹这地步吧?”
傻柱心里得意,算你识趣,知道柱爷手艺不比你差。
“嗐,是这么回事,你知道我跟这许大茂关系不好吧,刚才这孙子又跑我这找事来了,我得想办法治治他,平时不都是找你打菜么,你看下次能不能让我代劳几天?”
南易可不会掺和这种屁事里去,反而还好心劝起了傻柱:“柱子,你可不能在这上面犯错误,到时闹大了主任都保不住你,打打闹闹的没什么,这么一弄你就不怕丢了工作?”
“我就是琢磨着给丫抖个勺,给他个小教训,主任那头有我呢,漏不到你这边。”
说到这儿傻柱黑着脸生气道:“丫今天不知道哪弄了双皮鞋,上我这显摆来了,还讽刺我不配穿皮鞋,不给点教训我心气一直不顺畅,怎么着,帮不帮这忙,咱们可都是在食堂工作的,要一致对外才行。”
南易有些不法理解傻柱跟许大茂的脑回路:“就为这点事?”
“什么叫这点事,这可是面子问题,咱四九城爷们的脸面从不让人扔地上。”
“柱子你先别急,中午我就看到许大茂穿的皮鞋了,问过他,说是平安替他从外地捎回来的,咱跟他争这气干嘛呀,有钱存起来娶个媳妇,不比别的啥强?”
傻柱摸着下巴恍然大悟:“我就说丫上哪弄那么好看的皮鞋呢,原来是前院那小子给带的,哎,你问过多少钱没?”
“你要买啊?”
“咱又不是买不起,等我回去也让平安给我捎一双,有了皮鞋,再攒点买辆自行车,还能缺对象了?”
南易哭笑不得,两人观念不在一个频道上,也没再费功夫做好人劝诫。
........
“安子,你歇着,我自己来晾,你咋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上回爹不是说了么,让你自己攒着。”
嫂子嘴上虽然埋怨,但脸上笑开了花,她回来进屋给小叔子泡茶的时候就看过了,里面还有布呢。
“鱼是我从安东带回来的,虽然腌制过,但天气慢慢热了,不能放,这几天就做的吃了吧,正好您有身子了补补。”
顾红秀嘴馋鱼,一直盯着几条鱼咬手指:“嫂子,咱们今儿吃鱼好不好。”
“想吃呀,得等爹跟娘回来说了才算,安子,你现在是公安了?”
“嗯,不是地方上的,是铁路公安,负责列车运行中的安全问题。”
田旺娣脸上笑容更盛,当初嫁顾家的时侯娘家亲戚还反对呢,给家里老大当媳妇,以后担子可就重了,而且在说亲的几户里是条件最差的,倒是她跟父母挺看好的,一样的贫农家庭,都是实在人家。
“铁路公安也是公安呢,这下好了,咱们家现在也是有吃公家饭的人了,你这自行车啥时候买的,上回骑的不还是借别人的吗?”
“就前阵了,托院里一个放映员打听买的旧的,只是看着新。”
“我还真没瞧出来,以为你买的新的呢,就是这路上骑一趟回来沾不少灰,我打水擦擦。”
这时顾长江喘着粗气儿跑回来了:“嫂子,我来,让我来擦车。”
他可是有目的呢,回来路上在小伙伴们面前一阵得瑟,还吹牛吃过饭了借二哥自行车出去学的骑呢。
顾平安一眼就瞧出来弟弟打啥主意,也没拦着:“爹和娘回来了吗?”
顾长江咧着嘴摸着自行车一阵满足,都没顾上回二哥话。
“二哥问你话呢,你仔细着点儿,别把二哥自行车摸坏了。”顾红秀跟个小家长似的倒反天罡。
“回来了,后面走着呢,摸不坏,结实着呢,二哥,吃过饭我能学自行车吗?我们班的钢蛋都会骑自行车呢。”
“你摔坏了怎么办,二哥,不能让他骑。”
“你这学期成绩咋样?怎么今天没上学?”
提到学习成绩,顾长江小脸通红支支吾吾:“学校老师去开什么学习会了,放一天假,周六补上呢,我考的,考的还可以呢。”
“行,吃过饭了教你骑。”
“二哥最好了。”
第24章 投降的蹦蹦
“安子,我给你把炕铺好了,去歇会儿吧,等饭做好了叫你。”
这几年老爹前后盖了三间土坯房出来,两间是大哥两口子的,一间做了灶房。
原来大哥跟长江住的屋子改成了小两间,今晚顾平安就不用像小时侯回来一样晚上跑别人家借宿了。
顾平安随口应了句,看着妹妹在院里撒欢似的跑来跑去挺有意思。
小跑跑们和嘴屁虫似的费力的跟在后面,等到顾红秀停下来,它们才算缓口气儿。
和蹦蹦一样围在小主人身边,有只小跑跑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觅起了食,对着顾红秀露出的大脚趾就是一盹啄,也不知道尝出啥味道没。
正擦洗自行车的弟弟脚上的鞋还不如秀秀的呢,后面补了一长截,但脚跟露着两个洞,不知道用什么垫着,混着泥土一时也看不出来。
“秀秀,过来。”
顾红秀听到二哥叫自己,一阵风的跑了过来,这回咯咯哒们没跟来,它们刚才累坏了,都各自己在地上找食物补充体力呢。
蹦蹦还是对顾平安抱有戒心,小小一只躲在顾红秀腿后面,一蹦一跳的像是在对着顾平安蓄力冲刺,但又比较怂,试探好几回了也没敢扑上来,呜咽的跟小主人提醒别离这人太近。
“蹦蹦,这是我二哥呢,不许叫。”
小家伙还挺聪明,小心翼翼的上向用鼻子嗅了嗅气味记下,被顾平安摸了一阵狗头之后,欢快的投降了,小尾巴摇的像是要起飞。
“来,二哥看看你鞋子,挤不挤脚啊?”
“不挤呀,前面还垫了布团呢,娘说明年补补还能穿。”
秀秀的脚不大,去河边玩也没洗下她的小脚丫子,被二哥盯着看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脚趾。
“江子,你穿多大的鞋?”
顾长江擦洗自行车特别卖力,听到二哥问话,挠着头停下看着双脚:“我穿中号的。”
农村人做鞋子一般是大中小的鞋样来做,大了前面垫点东西能多穿几年,小了后面加一截,没有具体码数。
顾平安穿的是3号鞋,相当于内联升卖的40码尺寸的。
“过来我看看。”
拿手比划了一阵,这小子个子现在不高,脚还挺大,差不多39码的脚了。
“二哥,您是要给我找人做鞋吗?”顾长江一脸惊喜,倒是秀秀对穿的毫不在意,只要有好吃的给她就行了。
“嗯,回头我给你带两双。”
话音刚落就被打断了,“费这事干嘛,他一天啥忙都帮不上,整天瞎跑费鞋的很,脚这上双是去年开春才给做好的,你瞧现在成啥样子了,甭管他,穿烂了就打光脚疯去吧。”
原来是爹娘和大哥回来了,说话的是便宜老娘,一回家嘴上不留情的数落着老三。
顾长江邀功似的指着自行车:“娘,我今天帮二哥擦自行车了,又没让您做。”
“你还反了天了,治不了你了是不,下次再不上学就跟着我们去地里帮忙,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地里啥活都会干了。”
便宜老爹打断老娘施法:“行了,一回来就叨叨个没完,去灶房做饭去,老三,家里供你读书,你闲下来也要把时间花在看书上面,不然到时跟我们一样只能出苦卖力。”
“老二,和你爹说着话,娘做饭去。”
妹妹就很有眼力劲,迈着小短腿到井边舀了瓢水:“爹,您喝水。”
顾长河上次民兵训练没见着弟弟,这时看着弟弟一身公安打扮比自己当初娶媳妇还高兴。
“安子,壮实了,个头看着比我还高了,爹,咱们家这是出了个吃公家饭的呀。”
其实大哥个子和顾平安差不多,只不过打小跟着家里农忙弯腰,这会有一些驼背了。
顾大胆看着儿子穿着这身衣服精神气都不一样了,心里虽然高兴,但嘴上还是埋怨:“咋穿这身回来,多张扬啊,这是你买的?”
“买的旧的,成色看着新,不贵。”
顾大胆小声嘀咕了句乱花钱,但看着自行车也是一阵眼热。
大哥年龄不大,已经是多年的老烟枪了,把弟弟散的烟夹到耳朵上,自己熟练的在老爹腰上抽出烟叶袋子给自己卷了一根。
“江子,把这酱菜和鱼拿灶房去,鱼能做就这几天做的吃了。”
便宜老爹这回再没说什么,看了看天色知道老二晚上不回城里了:“让你娘把鱼做一条。”
顾红秀听到吃鱼可太积极了,撒欢似的先跑去灶房报告去了。
进到屋里,看着桌上放的一个大袋子,老爹皱眉:“又买了些啥?有俩钱就烧的慌。”
“给您和我哥从安东捎了两双鞋,再就是两尺粗绵布。”
庄里人穿皮鞋不像话,所以顾平安给老爹和大哥带的是解放鞋,夏天和冬天穿的,都很结实。
“反正是你自己过日子,怎么攒钱花钱我也管不上,随你。”
顾长河怕老爹伤了弟弟心,拿出鞋换上试了试圆场:“正合脚呢,爹,你也试试。”
“放着吧,穿着下地里糟蹋。”
顾平安解释了下:“爹,现在很多东西都要票了,我估摸着过两年说不准买鞋也要票了,就捎了两双,也省的我娘从地里回来还点着油灯纳鞋子伤眼睛。”
“还是我儿子心疼我,他要是不穿,回头改一改我来穿,儿子,下回别买鞋了,浪费钱,你带回来的旧衣服多着呢,好几年做鞋都不用愁了。”
大嫂孝顺,婆婆地里忙活了一整天了,灶房做饭的事情就由她来了,让老娘回屋里歇着,正好听到老头子埋怨儿子的话。
老爹脸上有些挂不住,嗫了两口烟:“还给你带了二尺布,这下别整天嚷嚷着没给老大家的要是生了连衣服都没料子做了的话。”
“安子,在城里过的顺不?当时我和爹去你们哪院里,感觉没庄里人热情呢。”
“挺顺的,嗐,这事多正常呀,甭瞧城里人有定量日子就舒服,但有些真不一定过的比咱们庄里人好,所以斤斤计较的人也不少,处不到一块不搭理就成,我现在可是铁路公安,还没遇上不开眼的。”
第25章 平安叔叔是好人
夜,四合院。
易中海端起碗吃了口菜问:“不是说今天做鱼吗,全给老太太和东旭端走了?”
“嗐,今压根就没做鱼,前院我去晚了,听老嫂子说平安把剩的几条全带回老家去了,说他嫂子有身子了要补补。”
“不对吧,以老嫂子的性格,见着了能让全带回去?”
一大妈没有多想,现在菜市场的鱼和鸡之类的挺好买的,就是相对贵点儿:“我也为这事纳闷呢。”
“行了,甭瞎琢磨了,回头到菜市场看的买一条,老太太念叨好几回了。”
“哎,我总觉得这平安跟院里人生分了不少,会不会是五三年那事被他知道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他打小就这性格,性子随了顾老头了,院里一直存在感不高,现在工作是铁路公安,大伙儿这才高看他一眼,觉着他和院里人生分了,其实他态度一直一样,变的是院里人对他的态度。”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要我说当初咱们就不该掺和那事儿。”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行了,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老太太哪边你跑勤点儿,她还能活几年?”
傻柱一直惦记皮鞋的事,一个人在屋里喝了会闷酒之后扔下杯子来到前院。
隔着道木门对着西角小院一阵张望。
“嘿,这小子没在家?”
大毛跟个小保安似的一溜烟跑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傻柱:“何叔,平安叔叔没在家,回老家了,您没看到门都锁着呢。”
傻柱被小屁孩看的很不自在,又生气大毛区别称呼:“哦,没在家啊,这黑呼呼的真没注意锁着门,小子哎,这眼神是啥意思,我傻柱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大毛盯着他一声不吭,意思很明显。
傻柱总不能跟一小孩闹,只能悻悻的回了中院。
大毛跟打了胜仗似的叉着腰嘀咕:“来这院我就听说了,您傻柱叔打小上房揭瓦打架斗殴偷东西可是样样没落下,我平安叔不在家,可不能让您给偷了。”
才嘀咕完就被梁拉娣揪着耳朵拉回屋里了。
“哎呀,妈,疼,快松开,耳朵要掉了。”
“谁教你这么背后说别人的?不是和你们说了,要叫人何叔。”
大毛不服气的小声道:“我也没说错呀,这不是阎老师当时跟您和我南易叔说的嘛。”
“大人的事情你们少掺和,不过今天能替邻居看好院子这点值得表扬,二毛你们几个以后在院里也要学哥哥帮助邻居,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平安叔叔是好人,今儿还给我们酱菜了呢,可香了。”
梁拉娣纠正道:“不是给你们吃的就是好人,得看他平时行为表现,别谁给你们点东西就被收买了。”
“平安叔叔就是好人,和南易叔叔一样的好人。”
........
翌日清早。
顾平安回城里了,不过这次多了个人。
清早吃过饭走的时候,顾红秀搂着二哥脖子舍不得撒手。
顾平安跟爹娘商量了一下之后,把小丫头带城里玩两天。
至于顾长江,昨晚月下满足了自己学自行车的事,又在一众小伙伴们面前长了面子,今天很高兴的去上学了。
在庄里的时侯小丫头还叽叽喳喳的,进了城却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双手紧紧抓着车把手,好奇的打量着热闹的四九城。
“二哥,炸糕儿。”路过一处炸糕店,顾平安没有停留的意思,都快要看不到了,小丫头还在舔着舌头回望。
“想吃吗?”
“想,可,可是娘和我说不能再乱花乱二哥钱了。”
“那你就好好想着,咱回家喽。”
小丫头被逗急眼了,哼哧着拿小拳头给了顾平安一下:“二哥讨厌,故意逗人家。”
“哈哈,还生气啦?刚还琢磨着一会儿出来了带你好好逛逛买些尝尝呢。”
“诚心吧您就。”
被顾平安一阵打趣,小丫头倒没了刚进城时紧张的样了,对啥都好奇,手指着路边问东问西的。
“哇,二哥快看,汽车~,好大的汽车,可它顶上鼓鼓囊囊的什么玩意儿啊?”
“记好喽,哪个叫气包,没有它这车跑不了。”
“为什么跑不了呀?”
“没有为什么呀,就好比你饿了是不是得吃饭,不吃饭就没力气走路?”
小丫头脑回路就是不一样,眼睛睁的大大的:“哇,瞧着那么大,得装多少好吃的啊,二哥,我吃的可少了,只要这 么一丁点。。”
“所以人家拉的人多呀。”
“二哥,我决定了,以后吃的多多的力气大。”
“哦?力气大了干嘛?”
“替代它呀,到时这么多好吃的全归我。”
两人贫着嘴没多大会回到了南锣鼓巷,听到有人叫自己,找了半天才看到远处载着放映机的许大茂正招手。
“这是大茂哥,一会儿见了记得叫人。”
顾红秀手搭凉蓬仰起小脑袋纠正:“明明是叔叔呀。”
“是哥哥,长的虽然着急了一点儿。”
许大茂:?
你兄妹俩还能再小声点吗?
“大茂哥,这我妹妹顾红秀,带她到城里玩两天。”
许大茂看着黑不溜球瘦巴巴的小丫头马上换了表情,热情的从兜里掏了两块糖:“是咱妹子呀,来,吃糖。”
“秀秀,还不叫人。”
“大茂哥好。”顾红秀看到许大茂又怯生生的了,都没敢接糖,打量半天憋了这么一句。
“哎,真懂礼貌,别跟你哥学,什么我长的着急了点,都一点不背着我了是吧,糖拿着。”
这回顾红秀再没戳人家心窝子,接过糖化身小淑女温柔道谢:“谢谢大茂哥。”
“得嘞,刚出胡同就看到你俩了,叫了老半天,平安,皮鞋有机会再捎两双,今儿时间不赶趟了,咱回头再聊,钱你先垫着啊。”
长的有些怪的叔叔走后,顾红秀还在嘀咕呢:“这长的可不像是哥哥呢?”
“不许这么没礼貌啊,大茂哥这叫成熟。”
“成熟?也没到秋天啊?”
“还想不想出去玩了。”
“嘿嘿,是叫大茂哥,我记着了,不会再叫错。”
回到院里,上班的上班了,上学的上学了,倒是有些空荡荡的。
二毛跟小解娣几个跑中院去了,前院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二哥,总算到家了么?一路上我屁股都颠疼了。”
买自行车后忘了给前梁安个座儿,小家头本来身上就没二两肉,这么远路颠着回来屁股可不就疼么。
“到了,下来吧,这院就是二哥家。”
第26章 异常的杨瑞华
回到屋里,小丫头背着双手跟个小大人似的检阅了一圈,明显是带着任务来的,嘴上吐槽道:“二哥,您这屋可真空呀,家里我三哥屋都比您这儿家具多,您这样咋给我娶嫂子呀。”
.“你听谁说二哥要娶媳妇了?”
“爹娘晚上睡觉说的呀,娘还说抽空儿到城里来给您屋里添置添置呢。”
我就说老娘怎么这么痛快让小丫头跟着来城里了,略带嫌弃的把毛巾扔给顾红秀:“行了,瞧你这一脑门子灰,跟个小土妞似的还嫌弃上我这儿了,先洗洗脸和手,我给你烧水洗个头发。”
“二哥,咱啥时候出去逛去呀?”小丫头洗着洗着就玩起了水,还惦记着出去逛的事。
“你就这样子出去逛呀,别给咱红星庄丢人。”
“二哥,你嫌弃我。”
“嘿,你还真聪明。”
没想到顾平安一句玩笑话就把小家伙逗哭了,瘪着嘴抹着眼睛就要走:“我,我回家去,我和爹娘说二哥嫌弃我。”
“哎呦,二哥跟你开玩笑呢,咋这么不经逗。”
小丫头抽噎着委屈极了:“长,长的黑,,又,又不是我的错,在庄里别人笑话我,连,连二哥您现在都说我丑,呜~~我不活了。。。都,都欺负我。”
顾平安是又心疼又好笑,这小家伙把老娘那套学了个十成十。
赶紧抱起来哄道:“好,是二哥错了,不过你可冤枉二哥了,我们家秀秀好看着呢,只是咱们来的路上沾一身灰,可不得洗洗收拾干净了出去逛么。”
“真的?”
“当然了,你看咱们家,我跟大哥长的都好看吧,人都说兄妹长的像,你又不是捡来的,以后你肯定也好看。”
顾红秀眼里全是怀疑之色:“二哥,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孩了,您不能骗我。”
“二哥啥时候骗过你。”
“可是为啥三哥长的丑呢?”
“或许,或许你三哥是捡来的?”
没想到小丫头脸色认真的摇着脑袋瓜,一脸神秘的小声道:“三哥才不是捡来的,是娘在咱家猪圈里抱回屋的,上回三哥惹娘生气了她这么说的,我怕三哥伤心,一直都没告诉他。”
顾平安还真怕小丫头当真了:“那是娘说气话,你三哥不讲卫生脏兮兮的跟猪似的,所以咱们秀秀可得讲卫生,好了,二哥给你拿点零嘴你先吃着,我去烧水。”
有了瓜子花生零嘴吃,小丫头情绪转的很快,小手抄着一把瓜子就到院里转悠去了。
“别跑远了啊。”
“二哥,您这些木箱子里种的什么?”
“有些种的菜,有些种的花。”
小丫头怜悯的看了眼屋里:“二哥,您真可怜,就这么大点能种多少菜。”
“那是赏景的。”
“嘿,城里人可真讲究。”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西角小院月亮门外,听着这一大一小聊天乐出了声。
顾红秀看到有陌生人,迈着小短腿一股风似的就跑回了屋里。
“二哥,外面有人,是个抱着孩子的大妈,您认识吗?”
秦淮茹:?
大妈?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有没有看清楚啊?
秦淮茹气的差点胀奶,深吸了口气这才重新挂上笑脸进了小院:“平安兄弟,这是你妹妹啊?真有意思。”
“是贾家嫂子啊,嗯,是我妹妹红秀,这丫头头回来咱们院,认生。”
“哦,我刚从外面回来,听着你这院里有小姑娘说话,还纳闷是胡同里谁家小孩不懂事进了你院子了过来瞧瞧。”
顾平安能猜到秦淮茹心思,以前刚回来的时侯没传出自己工作,理都不带理的,现在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谢谢嫂子了,您要不进屋坐会儿?”
“不了,棒梗闹腾的不行,我抱着转转,对了平安,你往后要是有什么缝缝补补的活儿可以找嫂子,我们家有缝纫机,方便。”
棒梗对顾平安还是很畏惧,缩在母亲怀里,直勾勾盯着嗑瓜子的顾红秀。
“好,以后说不准麻烦您呢,这把瓜子您给棒梗拿着。”
秦淮茹可不是客气的人,接过瓜子道了句谢,夸了几句顾红秀就走了。
“二哥,她不是好人,跟咱庄里胡嫂子一样,盯着别人家瞎看。”
小家伙眼力劲还挺好的,不过顾平安嘴上教育道:“不准背后蛐蛐别人听到没,过来准备洗头发了。”
这都是跟庄里哪些大妈们学的,东家长西家短,庄里一些矛盾口角之争就是这么来的。
给小丫头洗了头发,使劲搓洗了脸蛋脖子,重新扎了个小辫子就像是换了个人。
“呦,这是打哪来的小仙女呀,二哥咋不认识了?”
“嘻嘻。”顾红秀听到二哥打趣,臭美的照了下镜子,害羞的笑了下,然后把镜子抢过去自己照着乐半天。
“你平时不洗脖子吗?”顾平安的擦脸巾都黑了,又重新倒了盆水洗干净晾上。
“不洗,娘说经常洗要生病。”
顾平安无话可说,等顾红秀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这才收拾出门。
“二哥,我坐后座上好不好?前梁上屁股颠的疼。”
“成,但你要坐稳抓紧了,而且脚不能伸到轮子里去。”后架两边有载货用的架子,但小孩子脚不小心还是能伸进去,绞到里面可就出事了。
门口碰上三大妈,一只手撩着衣襟不知道兜的什么,另一只手提溜着一个布袋子装的满满当当的,看到两兄妹远远的停下打招呼:“平安,出去呀,晚上回来不?院里今晚开会。”
“回来的,三大妈,您知道晚上开会说什么吗?”
杨瑞华今天有些奇怪,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来问后座上的小丫头是谁:“修厕所的事儿,人都找好了,就是找大伙商量一下。”
顾平安盯着对方袋子多看了两眼,杨瑞华下意识解释道:“你三大爷找人换了些粗粮,我刚去拎回来。”
想到她们家家风,顾平安倒是理解了,没再多想,带着妹妹走了。
杨瑞华看到顾平安兄妹走远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让碰上了。”
这季节大街上人们穿着开始参差不齐了,有穿着厚外套的,也有开始穿着白色短袖干部装露着手表的,还有一些上了年纪大妈还裹着棉袄的。
“二哥,咱们去哪呀?”
“你想去哪?”
顾红秀双手紧紧抓着二哥衣服,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想不到啥地名,城里她可是头一回来,说出了唯一知道的地方:“咱们去天安门好不好?”
“没问题,一会儿咱们正巧路过呢。”
“能见到领袖爷爷吗?”
“等你戴上红领巾了说不准有机会呢。”
顾红秀元气满满,朝圣的向望道:“爹说明年说不准我就可以上学了,到时我一定好好学习,我要戴上红领巾敬礼去呢。”
第27章 蹊跷
“爷们骑慢点儿!,差点撞到人了知道么,嘿,你是顾家小子吧?”
路上一个胡同拐角,骑的很慢,但也差点跟眼前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板儿爷迎面撞上。
“您是?”
“不认识我啦?也对,咱们好些年没见过了,我提一个事儿,当初从馄饨侯家买了碗馄饨可都是便宜你小子了。”
提到这个,顾平安在原主记忆里找到了点模糊的印象,眼前这人应该姓姜,喜欢攒点钱去赌坊以小博大改变命运,十几年后的今天再遇上,依旧是老样子,可见并没有通过这种‘努力’改变生活。
大名没记错的话叫姜大鱼,所以他被大伙取了个雅号‘及时雨’,源自于他每次攒点儿钱全在赌场送给别人了。
不过也有‘运气好’的时侯,当初这位姜大爷有次赢了不少,难得大方一回,请顾老爷子几人吃馄饨,老爷子心疼孙子,尝了两口全进了顾平安肚子。
“您是姜大爷?”
姜大鱼或许是见了故友孙子,今天格外热情:“可不是我么,你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猴急猴急的,这是干嘛去?”
“带我妹妹瞎逛会儿,您呢?有六十多了吧,还拉活呢?”
姜大鱼一脸唏嘘:“我不像顾老头这么好命,有个孝顺的孙子,只能自己挣钱养自己啦,哎,我说这干啥,人都不在了,提起这事儿我到现在都有些难接受,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不等顾平安说话,姜大鱼神秘的前后看了看问:“对了,顾老头是立功牺牲的,让人敬佩,我姜大鱼就没这胆量,不过有件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顾平安给散了根烟点上:“您说的是?”
“我听说啊,只是听说,也没个准确的信儿,当初顾老头拉的活是你们院里人的,跟他一起还有两个人,我就纳闷呢,怎么就单单只你爷爷就。。。”
顾平安脸上阴晴不定,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姜大鱼。
今天顾平安还是穿的铁路公安制服,加上被这么盯着,姜大鱼不由的咽了咽喉咙讪笑道:“嗐,我也是道听途说,具体咋回事得你自己打听了,行了,我还有趟活要忙,咱爷俩有空儿聚。”
顾平安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客气的告别,临到走时冷不丁的回头问:“您这趟活是去哪儿啊,要不要帮忙?”
“去新中街。。。”
顿了下姜大鱼赶忙拒绝:“不用,不用,好好带你妹妹逛逛咱四九城,回见。”
顾平安盯着姜大鱼背影直到看不见了还没收回目光。
“二哥,您心情不好?要不咱们回去吧。”顾红秀明显感觉到二哥跟刚才那老头聊完天心事重重,揪了揪衣襟怯生生问。
顾平安重新整理心情,摸了摸秀秀小脑袋安慰:“二哥没事,走,咱们去王府井。”
四九城百货公司王府井百货商店自五五年开业以来,因商品种类众多很受欢迎,明年大楼建成后会改名王府井百货大楼。
顾平安锁好自行车带着妹妹到了百货商店里面之后,小丫头都看花了眼,小嘴微张着跟个木偶似的被二哥牵着。
“同志,这有我妹妹能穿的裙子吗?”
售货员扫了一眼顾平安很热情的探头打量顾红秀:“有,稍微大点儿,不过能穿,这还是当年庆祝游行一个款式的呢,要不?”
【图】
“有没有连衣裙?”
对方态度冷淡了不少,“这个没有,你可以到儿童用品商店去看看。”
新中国儿童用品商店是去年成立的,挨着东安市场,就在百货商店对面不远。
顾平安带着妹妹买衣买鞋的时候,另一边姜大鱼也到了拉货地点。
“咋样?”
“客人,我姜大鱼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您看这剩下的钱。。。。”
中年男人把钱拿给姜大鱼,看着对方吐了口唾沫欢天喜地的数了起来,略显嫌弃:“那小子是什么态度?”
“钱没错,以后有这活儿您尽管吩咐,那小子跟小时侯不一样了,要不是按您说的托了人报信,我还真没认出来,态度么,感觉皮笑肉不笑的盯了我好半晌,可太瘆人了,客人,多嘴问一句,您给他透露这消息是?”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太多没好处。”
“是,不问,我姜大鱼是出了名的嘴严。”
中年人脸色缓和了一阵拍着姜大鱼肩膀:“你跟顾老头也算是旧友吧,哎,可不能让老人家死的不明不白的,你说当初他们三人明明是一起的,哪敌特为什么偏偏就挑了顾老头?”
姜大鱼眼睛一缩,身子更矮了,哭丧着脸:“客人,我就挣俩辛苦钱,这事儿我可不敢掺和进去。”
“怕什么,咱就是好心给那小子报个信而已,至于他怎么办就不关咱们事了。”
姜大鱼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能猜到这是中年人在借刀对付当初和顾老爷子一起的另外两人,这种人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阴损的很。
等姜大鱼把院里搬剩下的破家具装好车之后,中年男人望着眼前空荡荡的院子喃喃道:“有钱人真踏马浪费,这么好的院儿说弃就弃了。”
顾平安带着小丫头逛了大半天,从王府井逛回什刹海,光买东西吃烤鸭子和零嘴就花了他小半月工资。
不过小丫头今天可是开心坏了,怀里还搂着剩下的鸭架:“二哥,我下回还想吃,咱们啥时候再来呀?”
“没下回了,二哥这点工资够吃几顿呀,你以后好好上学,二哥还等你工作了请我吃呢。”
顾红秀腾出手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舔着舌头很大气的回道:“这肯定呀,您是我二哥,有好吃的我能忘了您吗?”
“二哥,回去了我能穿裙子吗?”
“不能,等天热了的。”
“那我能穿今天买的另一身衣服吗?”
“回去再说。”
顾红秀把脑袋埋到二哥后背上,说话都带着闷声的嗡气:“二哥,您真好。”
“是谁上午还哭鼻子要走回老家找爹娘告状去的?”
“嘻嘻,我吓二哥呢,我又不傻,跟咱娘学的,她和爹吵架了就拿着东西说要走着回鲁省老家,爹一下子就不生气了,跑去追娘了。”
第28章 全院大会
回到家里,顾平安泡了壶茶,敲着大腿整理原主记忆。
可对于五三年顾老爷子突然没了的事情,好像跟军管会调查结果没啥出入?
当天老爷子外出拉活儿,胡同里一处院子翻墙逃出来一名敌特,隔壁院大门追出来几名同志提醒顾老爷子等路人注意这是敌特。
当时敌特逃的匆忙,手上并没有真理,顾老爷子瞧见抓敌特,主动帮忙,把车子摆在胡同中央迎面拦上了对方。
敌特眼看要被追上,拉过爷爷用刀挟持,老爷子趁着对方分心反制,想打掉对方手里的刀,可敌特也不是好对付的,狗急跳墙之后就给老爷子身上扎了几刀警告追兵。
老爷子倒在地上,双手还紧搂着对方小腿,被拖行一段之后,敌特虽是击毙了,但老爷子还是没了。
按今天姜大鱼的说法,当时和爷爷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人,还都是这院里的,当时爷爷是给院里人拉活的。
可顾平安记忆里并没有这件事。
“新中街。。。娄家?应该不是,八杆子打不着。”
娄家?娄家能和这院里能扯上关系的就只有许家了,后面更是把女儿下嫁给许大茂。
是许富贵?还是许大茂?
回想起今天出门就觉得有些奇怪的杨瑞华,和半路上突然出现,又能一眼认出十几年没见自己的姜大鱼。
这种风格跟火候不像许大茂现在能办到的,看来只有他哪个喜欢背后阴人的老爹了。
许富贵想对付谁?是听说自己当了铁路公安有利用价值了么。
“二哥,我肚子疼。”
顾平安思绪被打断,看到小丫头揉着肚子可怜兮兮的,拍了下脑门,油水太多,一下子把小家伙肚子吃出问题来了。
“走,二哥带你上厕所去,疼的厉害不?”
“就是难受,想上厕所。”
小家伙跑了两趟厕所之后,喝了点热水又元气满满,跟隔壁院的大毛几个玩了起来。
在庄里男孩子都不带她们这几个女孩子玩,没想到大毛几个不一样,顾红秀本来怕生的性子,没一会儿就跟着玩疯了,院里不时传出她咯咯的笑声。
“平安,,哥,我爹让到前院开会了。”
阎解放到西角小院通知开会,看到顾平安抬头哪瞬间不由的改了口,又觉得丢了面子,挺着胸膛想说两句场面话,但看到顾平安身上衣服还是怂了,只来了句快点儿就溜了。
梁拉娣也出了门,手里还提着凳子:“平安兄弟,上次酱菜的事谢谢你。”
“梁师傅,不客气,那是大毛应得的,秀秀,就在这儿跟大毛他们玩,别跑远了,二哥一会就回来。”
顾红秀这会儿有了小伙伴已经顾不上好奇二哥干嘛去了,腾出一只小手挥挥就算知道了。
“平安,你知道这次开全院大会说什么事吗?怎么就咱们这两个院动不动开什么全院大会,别的院都没这么多屁事。”
梁拉娣说的还有隔壁院,跟自己这院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三天两头的开全院大会。
不过顾平安倒没什么意外的,这院有易中海刘海中这些人,隔壁院也有谢一针冯建平这种人才,能消停才怪了。
“好像修厕所的事情。”
梁拉娣倒挺赞成:“是该修修了,到了夏天那股味儿直往院里窜,只是不知道是按人头交钱,还是按户交钱。”
此时前院已经聚了不少人了,三三两两的说着闲话。
刘海中坐在桌子左上方闭着眼睛养神,只是嘴巴一直没停过,应该是在练台词。
阎埠贵拿着张纸念念叨叨的在算账。
这时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从后院出来了,听说五三年的时候认了干妈,不过平时见着了还是叫老太太。【倒卖粮票那集提到过,不过没提年份。】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落座,主持会议道:“大伙都到齐了吧,那我们现在开会。”
傻柱最喜欢出风头,赶忙打断:“哎,三大爷,您年龄不怎么大,眼神就不好使了,少人啊,许大茂没来啊。”
阎埠贵没惯着,扶了扶眼镜呵斥:“傻柱,怎么说话呢?人家许大茂是放电影去了,要不咱们就在这坐着等许大茂放电影回来再开?”
“行了,现在开会,柱子坐下,许大茂没在,回来之后老刘你把结果传达一下。”
说着易中海扫了一圈看到衣着显眼的顾平安:“今天这事儿还得谢谢咱们院平安提醒,厕所的坑是越掏越大,有些小孩没办法,弄的到处都是,所以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跟街道办汇报后打算找人把厕所重新修一下。”
刘海中准备了半天的词儿,抢着说道:“一大爷说的不错,这可是关系到院里小孩们的安全问题,不得不重视啊,我看就很有必要,至于这个该怎么修,下面有请三大爷和咱们说说。”
傻柱在下面都听乐了:“合着您说了半天废话啊,三大爷赶紧滴吧,废话就甭再说了,说点有用的。”
要是许大茂在这儿,又得和傻柱较起劲了。
阎埠贵能忍,刘海中可忍不了:“老易,你瞧瞧,这傻柱一点尊重领导和长辈的样子都没有,这会还怎么开?”
阎埠贵没吭声,态度也很明确,必须把傻柱收拾了他才开口。
易中海有些头疼,看了眼没有表示的聋老太太:“老刘,别跟他一般见识,柱子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阎埠贵一直想收拾傻柱,所以这次不再和稀泥了:“老易,这话可不对,照这么说的话哪这会就不要开了,到时街道办问起来就说是有人故意捣乱,以后谁家孩子出了事,让他找傻柱就成。”
刘海中好面子,这么多人傻柱让他下不来台,生气的拿着搪瓷缸就要走,被易中海拦了下来。
“何雨柱,你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了,今天大伙可都看到了,你故意扰乱秩序,罚你五块钱,一会交到三大爷那里。”
阎埠贵乐呵呵的纠正道:“老易,不是罚,咱们可没权利罚他,这五块钱是傻柱贡献捐款,用于修厕所的。”
傻柱不乐意了:“哎,凭什么啊?就凭你们仨是管事大爷?五块钱,阎老抠,你一月才几个五块钱,就敢这么张口?”
这下连易中海都生气了:“傻柱,你是不是不服?”
第29章 秀秀尿床
傻柱看到易中海生气了,心里知道这次要栽了,但嘴硬道:“一大爷,您说我能服吗,我就说了句话罚我五块钱,我一月才三十多块钱工资。”
“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再说了,这钱刚说过了,不是罚,是你何雨柱对院里做贡献,当然,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出这钱,老阎,给我也记五块钱。”
听说过陪烟陪酒,还有陪罚的?
阎埠贵自无不可,赶忙给易中海记上五块钱。
刘海中重新坐下,双脚离地智商又占领高地了,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心思这么多,修厕所这事儿可是在街道办涨脸的时侯,怎么能少了我刘海中?
聪明的他马上数了六块钱拍在桌子上,不但要做贡献,还要比你易中海多一块钱:“老阎,给我记六块,这修厕所做贡献的时侯,我做为二大爷怎么能落后呢?”
傻柱这下子气顺了,还乐出了声:“二大爷这觉悟就是高,怎么着三大爷,人家一大爷二大爷都掏了,您这三大爷不表示表示?”
阎埠贵一阵窘迫,支唔着说不上话来,还好易中海给老伙计解了围:“行了,修个厕所用不了这么多钱,老阎,把你算的账和大伙说说吧。”
“咳,咱们这厕所拆掉后重修的材料都是现成的,街道办也给咱们批了点水泥,所以主要支出就是人工费用,再就是得给人家师傅们管饭烧水。”
“我们联系好了街道办的施工队,一名师傅带着俩瓦小,三人加上咱们院要是有人搭把手,连拆带盖最多五天时间就够了,这方面开支预算是13块钱。”
“刚才一大爷他们给的加起来有十六块了,绝对够用,剩余的钱正好用来买菜,中午给管顿饭。”
刘海中对于阎埠贵的说法很不满:“咳,是一大爷和我,特别是我,出了六块钱,这个要记清楚。”
傻柱也不乐意:“还有我呢,我也出了五块钱,不过这不对啊,咱院里其他人合着就不上厕所了?特别是许大茂。”
易中海今天叫聋老太太过来是有想法的,借着傻柱的话说道:“柱子说的也有道理,这样,我提议,咱们按人头一人交两毛钱,当然,刚才老阎也说了,钱是够用了,但这多的钱咱们可以把院里房子修缮一下,特别是漏雨严重的老太太家。”
“老易,我要补充一下,要是出了工的就不用出钱,比如修厕所时去给帮忙打下手的,做饭的,你看我们家解成和瑞华到时都要帮忙的,这钱是不是就不用交了?”
“行,就这么定下了,现在大伙报名吧。”
院里除了一些上班家里没人的,都主动交了钱,但贾家只交了贾东旭和棒梗的,看来是要秦淮茹和贾张氏到时去打下手了。
聋老太太拿出两毛钱招呼傻柱:“傻柱子,帮我交一下钱。”
“嘿,您一老太太交什么钱啊,收着吧您。”
老太太脸上乐开了花,但还是坚持要交钱,倒是让傻柱对她另眼相看了。
顾平安在开会的时候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猫腻,当初和爷爷一起的另外两人是谁呢?藏的这么好,或者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对方觉得那天的事确实不怪他们俩心里坦荡?
“平安,你跟这许大茂关系好,不替他先交上?”
“我大茂哥可是放映员,还是让他自己回来补交吧,说不准人家也和二大爷一样做突出贡献呢。”
刘海中本想说说顾平安的,你都当铁路公安了怎么还能和大伙一样只交两毛钱,这觉悟可不行,但没想到对方夸他了,虽然听着不对味,但这可是院里第一个夸他的人,因此就没拿顾平安说事了。
“还有呀,三大爷,您到时得张榜说明钱的开支细账,特别是对于做了贡献的二大爷他们几个,要写在榜首,让别的院里好好瞧瞧,这就是我们院的管事大爷,这种好人好事,得让大家都知道都记着。”
刘海中满意极了:“咳,老阎,平安说的也有道理,特别是这榜首做贡献的,我出钱最多,要写在首位。”
剩下的就是安排谁家做饭,谁家烧水的事了,进行的很顺利。
“二哥,大毛他们非要叫我姨呢,嘻嘻。”
顾红秀今天玩了一天,晚上早早就犯困了,沾上枕头眼皮子都在打架了还在和二哥分享她新朋友的趣闻。
“嗯,快睡吧。”
“二哥,我想爹娘了。”
毕竟是头一回离开爹娘的小丫头,顾平安正打算安慰安慰小家伙,没想到她咂咂嘴已经睡着了。
小家伙晚上睡觉很不踏实,也不知道做什么美梦了,对着自己的小胳膊啃的很香。
这时傻柱晃悠着进了屋,感情不敲门是跟易中海学的啊。
“我就琢磨着你没这么早睡吧,嘿,小丫头睡着了?要不上我那边喝点儿?”
顾平安对傻柱倒没啥意见,上回清早厕所门口怼了两句,这很正常,四九城人跟熟悉的人都喜欢贫几句,转身就忘了,不会拿这伤面子记心里。
“今儿有些晚了,改天吧,改天尝尝柱子哥您手艺。”
傻柱今天找顾平安是帮忙的,顾平安不过去,他怎么好开口。
一个劲儿的非拉顾平安过去不可,顾平安怕吵醒妹妹,实在没办法,只好跟着傻柱到了中院。
“你先坐,我给咱俩弄俩菜。”
“柱子哥,甭麻烦了,花生米有没,再弄碟咸菜就成。”
傻柱得意的扬着从柜子里端出来的卤肉放到案板上切:“这你就放心吧,厨子家能缺下酒菜么。”
没多大一会傻柱就弄好了,把酒满上举杯道:“来,咱哥俩先喝一个,有好些年没坐一起了吧?”
“有四年了,上次喝酒还是我去当兵,东旭哥组的局。”
“是啊,一晃四年就过去了,那时侯东旭哥刚结婚,性格还不是现在这样,哎,现在有了媳妇孩子彻底变样了,再没组过局不说,每次喝酒空着双手就来了。”
原主记忆里贾东旭为人确实没得说,:“能理解,有了孩子肩膀上就有了担子,全家靠他一个人那点工资养活呢,都不容易。”
“这倒也是,对了,一直没问你,怎么就跟许大茂搅合到一块儿了,记得原来你在这院里是跟谁都不亲近的,做哥哥的提醒你一句,许大茂就不是啥好人,小心带偏你。”
“比如呢?”
傻柱端着酒杯愣了下,然后干脆放下酒杯挠起了头发。
“我还真差点给你问懵了,我问你,他下乡放电影找农民兄弟拿好处这算不算,还有传言他跟许多妇女同志不清不楚算不算?”
“我只能这么说,人无完人,尽量往他优秀的方面看,再说,你们厨师做菜也总带些东西回来吧,甭找借口,咱只看结果。”
傻柱听到这话乐了:“优秀的方面?这我还真没发现。”
“比如柱子哥您虽然混不吝,但心底总保留着一处善良,再比如您这厨艺打小就练的,多少人都比不过。”
傻柱头次被人这么夸,有些‘娇羞’的摆摆手:“不说我,咱就说这许大茂。”
“即使我没去你们厂里了解过,我也能猜到大茂哥在你们厂人缘特别好吧,这就是他的优点,人与人相处是门学问,这方面人家做的确实比你强吧。”
傻柱不服气的嘀咕道:“这算哪门子优点,整天和一些女同志说说笑笑不像话,再就是拍领导马屁。”
“难道所有领导都是瞎子吗?看不出来他是拍马屁?”
“咱是工人阶级,用得着这样么,要我看,他许大茂放在以前,就是个汉奸。”
得,算咱多嘴,人教人记不住,事教人一次就会。
俄洛伊有句台词说的特别好:说教无益,打断的骨头才是更好的课本。
顾平安也没好为人师的毛病,结束这话题问:“柱子哥大晚上找我是有事儿吧?”
“还真有个事想麻烦你,听说许大茂那孙子皮鞋是你给捎回来的,多少钱,下次方便的话给我也带一双,不,带两双,另一双给雨水穿。”
白莲花没盛开前,傻柱还是有些家底的,也没忘了哪个整天不回家的妹妹。
“成,柱子哥您都开口了能不行么,等我回来按票给钱就成。”
“好, 不让你白忙活,到时卤肉做菜之类的活可以言语一声,来,喝酒,今儿咱俩怎么也得把这小半瓶喝完吧。”
正在这时,顾平安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哭泣,听声音也不像中院谁,好奇起身一瞧,原来是妹妹顾红秀。
小丫头睡着睡着发现旁边没了二哥身影,揉着眼睛就出来找哥哥,外面大门阎埠贵锁上了,她就抹着眼泪找到了中院。
这会正可怜巴巴的蹲在水池旁边哭呢,把贾家刚睡着的棒梗都吓醒了。
还以为是奶奶经常嘴里念叨的话起作用了,钻到母亲怀里小身子抖个不停。
“柱子哥,下回再喝,我妹头一次来院里,不在身边她睡的不踏实。”
“呜~二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平安抄起小丫头,朝贾家窗帘后面的人脸抱歉的笑了下:“傻丫头,二哥跟柱子哥刚喝酒呢,走,咱回家。”
回到家里,这回小丫头睡着了也是一只手揪着二哥衣领不松开,手指的劲还挺大,顾平安没办法,只能这么将就着睡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顾平安刚醒来就看到小家伙正揉着眼睛在一旁抽泣。
“秀秀,怎么啦?”小家伙不会是醒来就想娘了吧,这丫头在老家被老娘打都不哭,进城短短一天把她这一年眼泪都哭光了吧。
“呜呜~~二哥,我不是故意的。”小家伙委屈极了,看到二哥醒来伸着胳膊断要抱抱,断续续的说道。
顾平安还是没明白:“什么不是故意的?”
“我昨晚梦到您带我吃好多好吃的,喝了好多水,然后上厕所,不怪我。”
这回顾平安总算明白了,手往旁边一摸,原来是小家伙尿床上了。
“没事,二哥小时候也尿床呢,一会儿拿出院里晒晒就好了。”
顾红秀停止了哭泣,但还是一脸难过:“可,可大毛他们会看到的,我都,都是当姨的人了呢,会笑话我的。”
哈哈,小家伙怕在小伙伴面前丢脸了。
“没事,到时就说是二哥喝水不小心洒上面了。”
顾红秀看到二哥没像当初尿床时娘一样生气总算放心了,还辩解着说:“不怪我,我都好久没尿床了。”
要不是顾平安上次回去看到院里晒的被褥上面的地图还就真信了。
“二哥,我想娘了。”
“哪行,下午二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丫头怕自己回去了二哥伤心,还小大人的安慰:“二哥,秀秀下回再来陪你,我怕娘想我了难过,咱们一会就回吧。”
顾红秀还真没猜错,吃过早饭的老娘在洗小丫头衣服的时候就在念叨了。
“这丫头,非跟着她二哥去城里,也不知道昨晚睡的踏实不,一直没出过远门的。”
第30章 打家具
把妹妹送回红星庄之后,顾平安终于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
骑着自行车转了很久,才找到一家打家具的,四方桌,条凳,各式箱子,太师椅琳琅满目。
“爷们,转悠老半天了就没一样入眼的吗?想要个什么物件,瞧这个,八仙桌,您要是喜欢我重新给您上层漆,保证和新的一样。”
“师傅,您这儿还有旧货卖?”
老师傅嘬了口旱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顾平安:“瞧您说的,有人买就有人卖,顺手的事,现在合营了,价格绝对公道。”
“您这儿能按着指定样式打家具吗?图样我带来了。”
“您是同行?瞧着有些眼生,那个铺子的?是接了什么大活么?”
老师傅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一般不是行里人谁会自己设计图样。
顾平安把几张图样递过去散了根烟:“我是自己瞎琢磨的,听人说您手艺最好,所以冒昧拿给您瞧瞧,能不能做出来。”
“嘿,多新鲜呐,不是我和您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兹要是能用木头做出来的,我这就没有做不成的。”
说着看了眼图样,又重新抬起头打量顾平安,脸色很不好看:“您这是拿我开涮呢吧?都同行上我这找什么乐子来了?”
“您误会了,我还真不是咱手艺人,只不过打小就喜欢瞎琢磨,先贤的榫卯结构很受震撼。可惜我一没师傅教,二没工具练,就荒废了。”
“果真?我瞧您这图样可不像是外行人能画出来的。”
“您捧了,师傅贵姓,我叫顾平安,在铁路公安处工作,这我工作证。”
老师傅扫了眼工作证还给顾平安,脸上重新挂上客套:“嗐,误会了,刚心里还直犯嘀咕,以为您来找我逗闷子呢,我姓黄,叫我黄老头就成,嘶,等我下,戴眼镜去,您这图有些意思。”
顾平安画的是组合柜,带书架的写字桌,梳妆台,儿童上下铺,再就是靠椅和一张懒人摇椅。
黄师傅主要是对这个组合柜和带小柜子的儿童上下铺感兴趣,其他的这年代也不是没有。
“能做,您这柜子设计的有意思,只不过冒昧问句,中间空着这块儿是干嘛用的?”
顾平安总不能说以后放电视用吧:“到时万一有条件了可以放收音机之类的。”
“嘿,还是你们年轻人脑袋好使,这活儿我接了,不过您东西多,时间上。。。。?”
“时间我不催您,慢慢抽空儿弄就成。”顾平安是想着现在不用票,慢慢把一些东西置办回家。
黄师傅拿着图纸仔细思索,揪着胡须建议道:“您这柜子真不错,边上要是雕上花就更好了。”
“不用雕花,实用为主。”
“啧,可惜,顾同志,您这家具打出来之后,能不能放在小店展示几天?”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价格么,您是行家,这几样东西做出来什么效果您清楚,但这可都是出自于我手,要是有人学着定制,我不能白把图样给您店里使用吧?”
黄师傅愣了下,国际上是有专利费这么个概念了,但国内老百姓可是没听过。
“您意思是?”
“您这现在是合营了,我这也算是给国家做贡献嘛,但也不能让我吃亏吧,材料工费之类的是不是。。。?”
黄师傅想了下同意了:“材料该多少是多少,咱不占公家便宜,但我这工费可以给你免了,头一次对你说的这个组合柜感兴趣了,想亲手把它做出来。”
最后顾平安也没让老师傅白忙活,按最低的工费定了价,交了定金签了合同算是把家具的事情忙活完了。
乘警队。
师傅徐红升休假也会抽时间过来,顾平安倒没算白跑。
“嘿,正想一会儿去找你呢,你这是听到信儿了?”看到顾平安来队里,扬着手里档案袋。
顾平安眼尖, 看到是自己的,心里忐忑,难道原主有啥烂摊子留给自己了?
“师傅,啥事儿?我琢磨着您这时间应该闲不住在队里,来找您有点私事想问问。”
“哪还真赶巧了,省的我跑一趟找你们,咱们任务改了,下周三出乘39次联运,明天安东这趟交给九队负责了。”
师傅说的是四九城到河内的国际联运39次特快硬卧普包客运列车,今天正好是周三,到下周三差不多还能休息五六天呢,但顾平安心底疑惑:“师傅,九队不是一直负责京包线的么?”
“上级觉得咱们联运这边任务有些重,把九队也安排过来了,以后咱们能轻松些了,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顾平安给师傅添上茶,把昨天关于爷爷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天老爷子牺牲时有我们同志在场的,但从事后调查结果来看,并没有你所说的这种情况,我要么是子虚乌,要么就是狐狸尾巴藏的很深。”
“师傅,您是不知道我们院的人,虽然昨天这出戏背后是有人想算计着拿我当刀使,但我感觉未必是空穴来风。”
徐红升沉吟一阵问:“两种情况,一是有人借题发挥想拿你当枪使,普通人面对敌特为了自身安全逃避也属于正常现象。这另一种情况就是你猜测这种,心里有怀疑对象了吧?”
“嗯,我怀疑其中一个是我们院后院的聋老太太。”
“说说她情况?”
“这聋老太太在解放前就是院里的主家,像我爷爷这房子都是从她手里买过来的,婆家好像听说是酒仙桥那一带的,我怀疑当天爷爷这趟活接的就有问题,总不能那么巧就正好是去那地方,正好遇到敌特,正好她俩就没事....”
徐红升打断道:“我理解你心情,咱们要靠证据来说话。”
顾平安心想,我并不需要,只怀疑就够了,但师傅也是为他好,闷声点点头。
徐红升点到即止:“不过这事儿我支持你去调查,但有句话要说在前头,不管结果如何,不能冲动,我相信你是一个坚守底线有原则的好同志。”
顾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戾气,看着师傅关心的眼神心里一暖,半晌点头应下:“师傅,我答应您。”
“嗯,假如,假如你猜测是对的,那可就是个老狐狸了,千万别操之过急打草惊蛇,这种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调查最好,这样吧,你以家属名义打个报告,咱们十局有专门负责这类案件的,另外这次背后算计你冲锋的人要找出来,必要时可以提到咱们铁路公安处,说不准他这边有线索呢。”
“这人应该是我们院以前住户,叫许富贵,听说以前给东直门铁钢厂的娄董做过事,目前在电影院工作。”
“好,这事你就甭管了,替我跑一趟,给胜利和猴子说下咱们下周三出乘的事,这是他们家地址。”
章末作者有话说被审核了,图片放这儿啦。
第31章 猴子家
韩胜利家倒是挺顺路,住东四的月牙胡同,顾平安从队里回南锣鼓巷稍微拐一下就成,猴子家倒是有点距离,住地坛那边了。
骑上没多久就到了韩胜利家,也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韩哥家住前院厢房。
可惜,顾平安扑了个空,韩哥带着小娇妻回娘家去了,没见着传说中的嫂子有些遗憾。
“你是小顾吧,听我们胜利提起过,胜利说他今天回来的,估摸着差不多了。”
韩母是个看着非常干练的大妈,里里外外收拾的让人赏心悦目。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快进屋坐,我给你泡茶。”
顾平安从师傅那里大概打听了下韩胜利家里情况,知道有父母在,没空着手上门,路上买了盒果脯。
“一点心意,我韩叔上班去了么?”
“可不是么,好几天没回家了。”
韩叔也是在车站工作的,不过是在西直门,主要负责京张和环城方向的列车到发,像去门头沟的客运就得到西直门乘坐。
韩大妈泡上茶仔细打量了一阵顾平安含笑道:“胜利回来和我们总提起你,长的确实精神,和大妈说说,有对象了么?”
“还没。”
“该找啦,胜利这回带慧慧是去报喜啦。”说到这个,韩大妈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豁,恭喜婶儿要当奶奶啦,我胜利哥藏的可真严实,一点风声都没漏。”
“他呀,跟他爹一个德性,粗心大意,还是前两天慧慧有了反应带着去检查才发现的。”
原来韩胜利回家之后,化作勤奋的老农耕田,媳妇状态不对,这才发现怀孕了。
韩大妈很热情,拉着顾平安问东问西,总往找对象方面扯,顾平安一杯茶见底赶紧提出告辞,在对方意犹未尽的眼神中溜之大吉。
和韩胜利家不同,猴子家住在一处大杂院,过道上堆着煤球,做饭的灶台,一旁空地上还堆着不少捡回来的回收品。
猴子刘伟情况说起来比顾平安还让人唏嘘,打小父母就没了,是二叔两口子养大他们两妹仨的。
二婶在52年生刘娟时没了,大哥刘强长眠在了半岛,二叔身体又不好,虽然能勉强行走,但已经没了劳动能力。
所以全家担子现在都在猴子一人身上,不但要养活自己妹妹刘梅,堂弟堂妹刘志,刘丽,刘娟也是他现在当哥哥的在抚养了。
不过几兄妹都特别懂事,刘志刘丽刘梅仨都已经读到初中,成绩都很好。
只有刘娟还小没有上学,在家里照顾父亲。
一家六口人挤在两间房里,招待人的桌子都只能放在门外,不用的时候收在房檐下。
“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咋过来了?我这地儿可不好找。“ 门口猴子正跟刘娟分类回收品呢,灰头土脸的差点都没认出来。
“是挺难找的,不过哥们鼻子下面这张嘴可不只是吃饭用的,这是咱妹娟子吧?你好。”
刘娟先天体弱,也很内向,腼腆的朝顾平安笑了笑就躲在哥哥身后暗中观察。
“打哥们脸是不,上我这儿还带这么些东西?”
“队长说咱们出乘任务改下周三了,让我过来给你捎个信儿,这是给咱二叔带的,他在屋没,我问个好去。”
刘伟家是烈属,和顾平安一样每月有补贴,日子其实并不算困难,只不过刘伟身上担子重,要攒钱,以后弟弟妹妹们上学工作结婚都得他现在这个当哥哥的张罗。
“二叔,我同事平安看您来啦。”
屋内传出一阵咳嗽声,刘叔正在屋内乎火柴盒,才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气色远不如年龄差了一截的聋老太太好。
人和人确实不能比,一个是长期劳作落下病根被病痛折磨的苦命人,一个是旧时代就养尊处优院里的老祖宗,即使无儿无女到了新时代仍旧享福的老太太。
“二叔忙着呐,叨扰您啦。”
“是平安来啦,小伟,给你同事泡茶,家里要是没茶了到隔壁借点儿。”
顾平安卷起袖子手脚麻利的糊起了火柴盒:“甭泡茶啦,刚在韩哥家喝过,一会儿口渴了我自己倒凉开水就成,解渴。”
“二叔,咱就不跟他客气了,嘿,你这糊火柴盒挺熟练啊,正好赶上了,糊完才准走,哈哈。”
二叔看顾平安没拿自己当外人,也不嫌弃自己家环境差,很有好感:“正好留着吃个饭,小伟,这月肉票还有吧,弄点肉去,再把你带回来的鱼做上。打一斤散酒,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安子,你算赶上了,哥们手艺保准让你大吃一惊。”
“那我可就期待了。”
猴子看到顾平安愿意留下吃饭脸上笑容更甚:“擎好吧您内。”
猴子出去张罗做饭去了,刘娟弄完回收品在门外探出个小脑袋朝屋里看。
等顾平安转过头时又跟个受惊的小鹿一样躲了起来。
“娟儿,进来歇会,这是你平安哥。”
顾平安放下火柴盒走到门外抱起小丫头,剥了块糖送到嘴里,刘娟吃到糖眼睛亮了起来,头次开口:“谢谢平安哥。”
只是小丫头说话声音有些嘶哑。
二叔解释道:“有次发烧咳嗽伤到了。”
顾平安更心疼小丫头了,在小兜里塞了把糖,小丫头挣扎着下地跑进屋里。
“爸,您吃,可甜了呢。”
“爸不喜欢吃,你留着自己吃吧。”
刘娟歪着脑袋不明白为什么大人都不喜欢吃糖和好吃的,总是让给她“那我给哥哥和姐姐吃。”
“我们家这胡同小旮旯让您见笑了。”
“二叔,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住的还只是倒座房呢,比您这还小,不过我猴子哥应该够条件分房了吧?”
这两间面积确实比顾平安的倒座房大的多,不过顾平安是一个人住。
“小伟房子你们单位早给分下来了,一直没顾得上收拾,而且小伟想着一家人全搬过去,哎,都是我拖累了孩子。”
“瞧您说的,您辛辛苦苦养大我猴子哥兄妹的时候都没说过是拖累和负担,现在该我猴子哥孝顺您啦,回头等房子收拾好成了亲,您就等着享福吧。”
二叔叹了口气:“我就怕我现在这个样子,家里这情况,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平安,你回头帮我劝劝小伟吧,我还能动,能撑到小志工作,让小伟别因为家里耽搁了人生大事,要是可以等房子收拾好出去单过吧。他们兄弟俩为了这个家付出够多了。”
说到这儿,二叔脸上老泪纵横:“我已经对不起我那个苦命的兄长了,老大牺牲在了半岛,小伟现在又为了这个家24岁了还没结婚。”
门外刘伟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进屋不乐意道:“二叔,革命尚未成功,您可不能当逃兵,您还得给我带孩子呢。”
第32章 隔壁院
夕阳西下,霞光透过层层云朵洒在古色生香的胡同,犹如一幅绝美的水彩画徐徐展开。
顾平安在猴子家吃过中午饭之后免费当了一天劳力,假如要是有进度条提示,他想自己糊火柴盒的技能熟练度怎么也拉满了。
回到南锣鼓巷,顾平安直接进了隔壁院,当然不是他喝了点酒走错门了,想打听爷爷出事当天院里跟着他一起的另外两人是谁,隔壁院就是一个能打听到消息的地方。
有人名就够了,证据?那是别人的事。
咱只看结果,要是冤了对方,那还真是对不起呢,毕竟也才是第二次做人,总会犯错不是。
对于一个把九十五号院比自己家还关心的人,这点事儿肯定瞒不过他。
所以顾平安今天是特意来找谢一针的。
“哎呦,嘶,平安哥?”
本来羞恼被人撞倒的田小花看到是平安哥,倒是生不起气来了,平安哥上学的时候就保护过她呢,以前母亲还跟顾老爷子开玩笑说把平安招上门女婿呢,看着越来越好看的平安哥,田小花一阵迷糊,小脑袋瓜都快脑补出一部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了。
顾平安看着眼前含苞待放的田小花,你带球撞人了知道不,要给黄牌的。
也难怪连许大茂见了都要口花花几句,这姑娘确实有本钱。
长相虽然属于普通类的,但年纪轻轻‘负担’却很重,身上衣服一看就是新做的,身上还带着一股雪花膏味儿,也难怪,她爹田根生是轧钢厂里和易中海一样的高级工,母亲常翠芬是副食品店的售货员,双职工生活条件肯定不差,何况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小花,没摔疼吧?”
刚才顾平安停下自行车正要进院,撞到了对方,田小花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不疼,平安哥,您喝酒了啊?咋上我们院来了?”
“谢大夫在家没?我找他有点儿事。”
小姑娘挺善良,都顾不上自己摔倒掉在地上的空瓶子了,一脸关切,欲言又止:“您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啊?”
说着朝身后院里看了看,小声劝道:“要是身体不舒服可得上医院啊,在谢叔这儿看不好的,浪费钱还耽误病情。”
谢一针最出名的是给男人调理身体,咳,虽然易中海是个例外,小姑娘明显有些想歪了。
“没,我看晓峰回来没,找他借书看看。”
两个院里要论藏书最多的就属谢一针家的儿子谢晓蜂了,对方喜欢看书,也喜欢收藏书,连阎埠贵这个人民教师有时都厚着脸皮过来蹭的看看。
谢一针性格在顾平安院里属于那种人嫌狗憎的一类,比许大茂还不受待见,和以前的贾张氏特别像,喜欢胡搅蛮缠,而且当初为了教导儿子,这谢一针自学课本,知识学了多少不清楚,但歪理可是一大堆,没几个人能说的过他。
易中海够厉害了吧,都拿这谢一针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偷摸着在背后耍点阴招。
田小花知道刚才自己误会了,就说么,平安哥这身板一点也不像那什么肾的人,刚才撞到他身上就像个蛮牛,想到这儿脸蛋一红,纠着手指都忘了回话。
得,这是个恋爱脑啊,以后得找对人了,不然有的苦头吃。
捡起地上的空瓶子递给对方:“又帮你爹打酒去呀,注意安全。”
谢晓峰这会儿正上中专,本来按他爹意思怎么都得读高中考大学的,但谢晓峰虽然看着是个乖乖男,骨子里却一直想的是逃离他爹这种控制。
好在如愿考上了中专,即使谢一针有些遗憾,但儿子还是给他挣了面子的,也只是嘴上埋怨没给谢家培养出一个大学生来之类的。
谢晓峰打小就被父亲各种思想教育,从吃饭到读书,甚至有时出去玩一会都要被说教半天,这种环境长大,能考上中专都已经是心理健康了。
谢一针这会正在小酌呢,他老伴是个老实人性子,在灯下帮忙分拣药材,话题还是宝贝儿子。
一个想着儿子毕业分到厂里当个技术员就不错,一个想着儿子走仕途,还在琢磨哪些人脉能够用上。
看到顾平安上门,虽然诧异,但谢一针没像对九十五号院其他人一样嘴臭。
顾平安打小跟就跟自己院里人亲近,和他们家晓蜂,田小花,刘东升几个玩的比较多,谢一针也一直拿顾平安教育自己儿子。
人平安这么小都知道帮他爷爷做家务,爹不指望你帮我干啥,把时间用在学习上就行。
所以原主也是经过胡同里所有街坊们认证的好孩子,属于别人家的孩子。
“谢叔,彩凤婶,忙着呐?”
赵彩凤看到顾平安热情的放下手里东西给倒水,“你这孩子,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过来,听院里人说你当公安啦,工作还顺利不?顾大爷要是知道你当上公安,不知道得多高兴,老头子,挪个位置,我给弄个菜你跟孩子喝点儿。”
所以原主喜欢跟这个院里人亲近呢,有些人只关心你工作挣多少,而有些人心底只担心你累不累,辛不辛苦。
“彩凤婶,您别忙了,我今儿没少喝,这会儿胃里还难受呢,您给我倒杯水就成。”
谢一针挪出位置自黑的招呼道:“呦,我都被叫谢一针了,还敢上门来找我看病,孩子,别不是年纪轻轻就虚了吧?要不要让你彩凤婶回避回避?”
“您看我这身板像虚了的人么,我婚都没结呢。”
谢一针还是有点道行的,打量了一阵顾平安后点点头:“嗯,能看出来,还是个童子鸡,比你们院其他人强,你们那院也是邪门,以后保不准是两个。。。”
顾平安正准备吃瓜呢,没想到被打断了,“老头子,好好跟孩子说话,你都是当长辈的人了,还这么正形,平安,让你看笑话了,你叔这人嘴上一直这毛病,得罪了多少人了都。”
不过顾平安也能猜到谢一针说的谁,看来好哥们已经来过这边求医了。
不过看许大茂状态和谢一针刚才的话,应该只是某个硬件软化工程进度过快的问题。
“平安这孩子嘴严着呢,没事儿。”
“谢叔说的事儿我能猜到是谁,日子怎么过是他们的事儿,懒的掺和。”
谢一针指着顾平安朝老伴夸道:“通透,打小平安就和他们院里人不一样,老伴,我没说错吧,就是可惜了,当初没继续上学,要不我们家晓峰也有了追赶对象,说不准能考个大学呢,唉,顾老头这人老实了一辈子,吃了一辈子苦,说没就没了,一天福也没享上。”
“死老头说这干啥,晓峰考不考得上大学可不关人家平安啥事。”
顾平安趁着这话头给谢一针添上一杯酒,给自己也倒的陪了一杯,一脸怀念:“我谢叔说的没错,爷爷省吃俭用一天福也没享上,我这心里到现在都不是滋味,也一直不相信好好个人就这么没了的事,谢叔,当时我六神无主,多亏了您和院里人帮忙处理后事,这杯酒敬您。”
“嗐,说这干啥,孩子,人要往前看,好好替顾老头下去,活出个人样来,我谢一针在咱们这片儿,打小就觉得你是最有出息的那个,可别让我打眼。”
顾平安真情流露,红着眼眶喝下酒,“命运如此,和他一起的人家另外两个一点事都没有。”
赵彩凤看到顾平安掉眼泪自己也跟着难受,拍着肩膀:“可怜的顾老头,可怜的平安孩子,死老头子,都过去了提这些干啥,让孩子凭白的难受。”
谢一针喝下酒顿了一下,看着顾平安若有所思,好像话题是被对方引导到这儿的吧。
第33章 确定
“是啊,哪个小脚老太太是个富贵命,还有刘家大小子,和我们家晓峰一样读中专,没想到还不如老爷子有血性,见到敌特跑的人影都不见了。”谢一针试探的附和道。
果然和自己心底的答案差不多,只不过没想到另外一个是刘光齐,他一直以为是贾东旭或者易中海呢。
“也不怪他们,遇到这种人普通人躲都来不及,对了谢叔,当天是给聋老太太拉什么去了?后面也没见补钱给我,爷爷挣些血汗钱都给昧下了?”
这下谢一针肯定了心里猜测:“好像煤铺胡同拉煤球,当时应该是走错路了绕了一截,钱应该是提前给了的,不然以刘海中性子,能舍得他们家老大去出这份力?”
顾平安回忆起爷爷出事的那条死胡同,心里基本可以确定老聋子这趟活本来就带着目的。
小时侯经常跟着爷爷拉活儿,炮局胡同那边可没少去,爷爷能走错路?
一时屋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大座钟滴答滴答的响声,赵彩凤都察觉出了不对,示意老头子换个话题,谢一针轻微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顾平安起身郑重的对谢一针鞠躬道谢:“叔,谢谢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赵彩凤起身送顾平安,嘴上劝道:“安子,有些事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凡事向前看,日子还长着呐。”
顾平安抹了把眼角欠意的朝彩凤婶点点头就打算回家了,谢一针跟了上来,到了院里拉住顾平安小声劝道:“听叔一句劝,别自己犯糊涂,她一个等死的老太太可不值得你干瓷器碰石头的事,我记得后面有老爷子故交找到街道办,留了地址,都是些坐军车的能人,不妨去找他们。”
“叔,我不会那么傻的,谢谢您了,今儿的事.......”
“叔拿你当自己孩子,出口气就算了,其他的事交给他们那些人吧。”
“嗯,叔,早点歇着。”
回到屋里的谢一针被老伴一阵责备:“死老头子,你和孩子说这干嘛,就你一个聪明人,万一,,,你是要气死我。”
有些人不让顾平安知道当天拉活的事,是怕他报复,而有些人是担心他心里转不过弯做出错事。
大众从整件事情上来看,老聋子和刘光齐做法虽然让人不耻,但也能理解,但放到自己身上一般人是迈不过这个坎儿的。
“我不说平安就打听不到了么?我看他不像冲动的人,我虽然被人骂谢一针,但中医也算有点水平,这口气不出,心里一直有疙瘩,时间长了才是大麻烦。”
“就你能,咱们晓峰被你折腾的都宁愿住校了,还有点水平,自己家孩子都躲着你了。”
“晓峰我是逼的紧了点,但这股线我把握着呢,没崩太紧,他以后可是要当干部给我们老谢家争光的人,这点心理承受能力怎么能成?”
赵彩凤一脸无奈:“你现在简直跟隔壁院的刘海中没两样。”
“哼,他刘海中也配跟我比,等着瞧吧,他那么教育孩子,老了身边能有一个尽孝的都算我眼瞎。”
回到院里的顾平安,在门口碰上厕所出来的聋老太太面色如常的打着招呼。
一大妈扶着老太太对面顾平安背影夸道:“您说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当初的小不点都长成大小伙儿啦,现在又成了公安,只是可惜这顾老头没享上福啊。”
夸完顾平安,一大妈借着叮嘱老太太小心脚下的时候仔细打量对方表情。
聋老太太微眯着双眼一脸纳闷:“你说啥?我听不见。”
“我说您走慢点儿。”
“吃肉啊?吃肉好,柱子做的肉香着呐。”
一大妈脸色一苦,无奈的回道:“成,我和老易说,赶明儿就给您做。”
只是她没发现聋老太太脸上的偷笑和眼里的狡黠。
红星庄。
顾红秀得瑟的穿着裙子在院里撒欢,庄里夜晚有些凉,虽然有些冻胳膊冻腿,但她一点也顾不上了。
“赶紧回屋去换了,要是着凉了打针又得花钱,你说老二也真是的,给她买衣服买鞋,瞎浪费钱。”
顾长江也换上了新布鞋就再没舍得脱了,虽然穿着有些大。
他有些羡慕妹妹,跟着二哥进了次城都有新衣服了:“娘,下次我也想跟二哥去城里玩。”
老爹抽了口旱烟瞪着顾长江:“你打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你二哥一个人在城里本来就不容易,甭去给他添乱了,老大家的,平安拿的布给你和老大做身衣服吧,你们结婚的时侯家里没布,连身新衣服都没做。”
“爹,您和我娘这么些年了一直没做过衣服,这次先给您二位做吧,我和长河身上衣服还能穿。”
儿媳孝顺,老两口心里高兴:“旺娣,我和你爹就不用管了,老二拿回来的旧衣服挺多的,改改就能穿,你两口子做一身吧,抽时间回趟娘家。”
“听你娘的,把老二这次带的东西都捎上。”
大嫂看了眼自己男人,是该风光的回一次娘家了,摸着肚子乖巧的点头应下:“我听爹和娘的。”
“秀秀,城里真那么好玩吗?”想着也跟二哥去城里的计划被老爹否了,顾长江只能跟妹妹打听情况,到时晚上做梦也算有素材了,不让我去,我梦里去还不成么。
“好玩呢,人超多超多,还有好多好吃的,我还认识了好朋友呢,大毛二毛他们叫我姨呢。”
说到这儿,顾红秀回忆起了烤鸭味道,舔着小舌头:“二哥还带我吃了烤鸭呢,超好吃。”
顾长江咽了咽喉咙:“我不信,有油渣包的包子好吃吗?是什么味的?”
“是,,反正就是好吃,我都把肚子吃撑了呢,二哥说下次还带我去吃。”顾红秀一时形容不出来烤鸭味道,有些急哼哼的,挺着小身子骄傲的朝三哥卖弄。
“反正我不信,除非下回带上我一起吃。”
顾红秀果然上当了,急忙说道:“哼,到时我让二哥带你吃你就知道有多好吃了,秀秀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呢。”
小丫头的话把家里人都逗乐了。
第34章 许富贵
翌日清早,铁路公安处。
“老徐,人带回来了,要不要叫你徒弟过来旁听?”
来人是铁路公安处主管刑侦的队长白克强,铁路公安处是没地方上的执法权,但从铁道部划入十局之前是有‘传统的’,自成一系,顾平安是自己人,介入调查手续和程序上都说的过去。
“哦?这么快,就不通知他了,年轻人性格冲动,我替他去把把关。”
“都说你老徐面冷心热,对这个新徒弟这么上心啊?”
徐红升拿起搪瓷缸喝了口茶,跟在来人后面回道:“培养一个青年同志不容易啊,年轻人保持血性很有必要,但又不能让他们脑袋一热走错路,我是他师傅,又是他领导,这种事情当仁不让。”
审讯室。
许富贵开始被带走的时候都有些懵,到了地方他就明白是顾平安出手了。
对旁边看守的铁路公安同志一个轻的喊冤,直到白克强和徐红升二人进来有些心虚的停了下来。
“接着说呀,怎么不说了?”
许富贵眼珠子一转强硬道:“您一看就是领导,我这是犯什么错儿了,怎么被你们带到这来了?好像铁路公安管不到我们电影院吧?下午我还要去给领导放电影呢,这要是耽误了领导的事情恐怕不好交代吧?”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知道呀。”
“知道就行,本来带你是询问点事情,但你好像很不配合,林汉,一会就给他们电影院领导打电话,这人回不去了,放电影重新找人吧。”
许富贵一看这情况只能哭丧着脸哀求:“领导,您有话尽管问,我一定配合,可千万别和我们单位说啊,我就靠这工作养家糊口呢。”
“你放电影收好处的那些屁事儿我们管不着,找你来是别的事,现在问你话,能老实说话了不?”
“什么事呀?”
曾队拍着桌子大声问:“能老实说话了不?”
许富贵被吓了一跳,赶紧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能,我一定配合,您倒是问呀。”
“许富贵是吧,认识姜大鱼吗?”
果然是这事儿,许富贵身子都软了一截:“认识。”
“认识顾平安吗?”
“认识。”
“现在知道叫你来是什么事了吧?”
许富贵有些无语了,你们这么‘护犊子’吗,我只是算计了一下而已,就把我抓来问话了?
一脸灰败有气无力的回道:“现在知道了。”
“仔细和我们说说这个事,要是交代不清楚,你就甭想着再回去了,不是在和你开玩笑,甭管你认识多少大人物,在这没用,懂没?”
“领导,您给提个醒儿,我真是没头绪,我就是,咳,就是算计了下那小子,也没造成事实伤害,不至于到这份上吧?”
徐红升本来是旁听的,插话道:“先说说为什么算计顾平安。”
曾队嗓门大,但面善,许富贵回话时心底并不紧张。
看到徐红升不苟言笑,眼神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心底一阵发怵:“听我儿子,也就是许大茂说,他回城当了铁路公安,我想着利用他身份帮我报复下院里几个人。”
“都有谁?为什么报复,一件一件说清楚,要是有一条说谎,结果你自己想。”
许富贵脖子一缩:“聋老太太,刘海中,易中海,我也是临时起意,这仨人当时我在院里的时侯没少背后耍阴招对付我,我都搬走了,我儿子许大茂也到了结婚年龄,可每一次相亲都被破坏了,他们这是要让我许家绝户啊,领导,您说这事能忍吗?”
“这仨人都破坏你儿子相亲了?”
提到这事,许富贵还是气哼哼的:“聋老太太到处传我儿子坏话,刘海中家大儿子有次也和女方家长说过一次,易中海是一次没落下。”
“所以你自己不去找人理论,牵连无辜?说,是谁授意你找人和顾平安说那些话的?”
许富贵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道:“没人,真没人,是我自己瞎琢磨的,院里要是有人能替我出口气的,我想了想真只有顾平安了,他现在可是你们铁路公安,有这层身份。。。。”
徐红升特别不待见眼前这人,直接打断问:“这么说,你让姜大鱼故意那么瞎说的?没有证据?”
许富贵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到这会儿也算明白自己为啥被带来问话了,看样子姜大鱼的话顾平安听到心里去了,还汇报给了组织。
“领导,虽然我是胡乱猜测,但这事绝对有问题,顾老头是什么人,走街窜巷还能迷路?事后我特意找刘家老大打听过,当天走错路是因为聋老太太肚子疼,急着上厕所,指挥着一阵乱转这才碰上了敌特,您说怎么就这么巧?”
生怕两人不信,许富贵接着说道:“这聋老太太真名叫金碧琼,原来不知道是那位爷的小妾,婆家后面战乱被掠去了东北,现在那院子原来都是她的,只不过她审时度势,捐给了新政府。”
“您要是不信可以上左家庄打听打听,她婆家以前就在这儿圈的坟茔,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弄到的地方,这地名您二位肯定熟悉,当初哪位就是在左家庄化人厂化没了的,跟她名字还只差一个字,这里头没说法谁信呐。她以前让人放消息说婆家在酒仙桥,可我去打听过,坟茔倒是有几座,可都是空的。”
“遗老遗少身份没什么,只要没有破坏我们革命的照样活的好好的,说点有用的。”
“她藏的深啊,我一普通老百姓真打听不到啥有用的消息,不过她在前几年让易中海两口子放出来过消息,说她以前给咱们部队送过草鞋,还有儿子牺牲在了战场上。”
曾队翻开聋老太太档案敲着桌子问:“据你所知,她有烈属证明吗?”
“没有,当初她捐了院子,街道办介于她一个孤寡老人生活不容易,每月给发些补贴,但烈属的事情从未证实过,而且我怀疑当初何大清离开四九城就是出自己她手笔,您二位不知道,这何大清以前在她府上工作过。”
第35章 标题被蚊子咬没了
下午正在上课的刘光齐也被带走调查,证实了许富贵的话。
当天院里易中海和贾东旭在厂里加班,因此聋老太太就找刘光齐帮她去煤铺买煤球,见钱眼开的二大妈就替儿子应下了这趟差使。
一路上聋老太太吩咐着买这买哪,吃这吃哪的,嘴就没停过,后面果然肚子疼,指挥着顾老爷子绕了很多路找厕所。
遇上敌特的时侯,据刘光齐所说,他当时给老太太找厕所去了不在现场,后面听说顾老爷子帮忙拦截牺牲了。
两人看着记录相视一眼,都闻到某种味儿了。
“看着都很正常,可恰恰就是太过正常了,就像是被精心安排好的,这老太太藏的够深的啊,老徐,这活儿我接了,和你徒弟说一声,别打草惊蛇。”
徐红升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下看不出表情:“突破口应该还在当天哪个被惊了的敌特身上。”
“嗯,不然怎么会突破包围圈,人虽然被击毙了,但我想应该还有线索,这两人怎么办?”
“警告一下放了吧。”
“行,这个刘光齐我现在就放了他,至于这个许富贵,先关着,意图破坏人民内部团结,意图陷害我处青年同志,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徐红升心神领会:“我替我那傻徒弟谢谢您了,这人情落他身上了。”
“老徐,你可是欠我一顿饭了,甭忘了。”
另一头顾平安还不知道这事儿,他今天在蹲人。
刘光齐前脚被带走的时候,他后脚刚到对方学校门口。
当然,他不是傻柱那种铁憨憨,蹲人打一顿的粗活儿他干不来,是人都有‘缺点’。
就好比后面最大boSS贾家,两代寡妇最在乎的其实都是棒梗,可以说是贾家的根呢。
阴暗的说要是心狠点,棒梗不是喜欢偷么,就给他机会,损失点钱财来锻炼培养他这种手艺,剩下就等着水到渠成了,棒梗走错路毁了人生就成。
所以他今儿蹲的是刘光齐对象,可惜头一次干这事,半天了连个名字都没打听出来,要是秦淮茹,许大茂的话这会儿说不准都弄的在跟刘光齐闹分手了吧。
哎,我顾平安还是太善良了。
他胡思乱想时,刘光齐黑着脸走了过来。
刘光齐刚被放出来回到学校,还在想着怎么和学校解释自己被铁路公安带走的事呢,就看到顾平安一点都不避着人的蹲在学校对面。
“顾平安,不管你信不信,老爷子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刚被你们人带去问了半天,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和学校解释呢。”
顾平安愣了下,已经在调查了么,还是自己人给力。
“我只问一件事,当天你俩为什么能活下来?”
合着我活该活下来??刘光齐有气使不出,他马上就毕业工作了,不想被这事弄的工作都耽误了。
只能长吸一口气重新解释了一遍当天的事情,末了说了句场面话“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事和我无关,你要是想找人出出气,我也认,咱们以后走着瞧就是。”
顾平安站起身来认真打量了好一阵刘光齐,没头没脑的问了句:“记得二大爷以前也经常打你?啧啧。”
“你想怎么样?”
“国家培养一个中专生不容易,我当然不能怎么样了,但我以后要是在院里看到你就会想起爷爷的事咋办呢,你不会让我为难吧?”
“当了公安就是不一样了,以前的你可没这么霸道呢?”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你想试试吗?”
这时顾平安蹲了半天没蹲到的人出现了,站在对面疑惑的看着刘光齐和顾平安:“光齐,我正四处找你呢。”
顾平安笑着朝刘光齐对象点点头,拍着刘光齐肩膀,俩人像多年未见的好哥们似的,“毕业了就带着你对象滚,别让我再在院里看到你,好不好?”
刘光齐拍掉顾平安手,虽然认输,但也给自己台阶下:“那个家我早就不想待了,用不着你提醒我,这事算不算过去了?院里的事情我一直懒的掺和。”
“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行啦,别让弟妹等着急了。”
顾平安走后,刘光齐拳头捏紧,又无力的松开。
他对象小跑过来一脸关切问:“光齐,这人是谁,我听同学说你被铁路公安带走了,怎么回事?”
“没事,是我们哪个院里出了点事情找我了解情况,慧慧,上次咱们商量的事情我决定了,咱们一块走,那个院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下午放完电影回城的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到了父母家。
“妈,我带了点腊肉,您给弄弄,一会我跟我爸喝点儿,我爸呢?还没回来啊?”
父子俩岗位福利都很好,所以许母对儿子带的腊肉倒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有些纳闷他今儿咋来这边了。
“你怎么想起过来这边了?你爸他还没回来。”
“妈,瞧您这话说的,就不兴儿子来看看孝顺孝顺您啦?”
对于儿子许大茂的话她是一点都不信,撇撇嘴,“跟我这表演这些,没用,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妈,这回我还真不是找您借钱的,您瞧我脚上穿的什么,我是过来问问我爸要不要。”
“哟,难得我们大茂这么孝顺,这么好的鞋子还用问,肯定要呀,啥时候给你爸买回来?”
许大茂做放映员最大的油水就是弄一些东西赚差价,狗腿子般的给母亲按起了肩膀:“鞋绝对有,但这鞋可是搭了人情在里面的,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趟还往里搭钱吧?”
“说了半天还是要钱呗?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花钱的就算了,我和爹可没钱买什么皮鞋穿,行了,帮我打打下手来。”
母子俩没一会功夫饭菜就弄好了,可天都擦黑了也不见许富贵回来。
“大茂,你爹怎么这会儿还没回来,要不你骑自行车瞧瞧去?”
许大茂飞速的夹了两块肉送到嘴里,含糊不清道:“指不定是跟谁喝酒去了,又或者逛,咳。。。”
剩下的话许大茂差点顺嘴说出来,有一回,那还是许大茂刚毕业当学徒的时侯,某处半掩门借湿铺碰上了老爹也照顾‘旧友’,父子俩好悬没撞上同一个人,自打哪之后,许大茂都不敢在城里孤身走暗巷了,指不准哪个是老爹以前朋友呢,父子俩做‘同道中人’怎么都觉着别扭。
“瞎嘀咕什么呢,菜都要凉了,快骑上自行车去他们电影院看看去。”
没办法,许大茂只好出门,爸爸去哪了,这问题许大茂有些挠头,一会回来该怎么替老爹圆谎呢?这次不给我十块八块的封口费,哼。
第36章 许大茂的‘天\’蹋了
许大茂四处打听之下才确定了‘爸爸去哪儿了’。
这下让母子俩都慌了神,好好的怎么就被铁路公安带走了,这不免让许大茂胡乱猜测了起来。
难道老爹新欢都发展到铁路段附近了么,一大把年纪了玩的这么花吗?
就这还总教育自己生活上俭点一些呢,不过再怎么也是亲爹呀,得救。
他在铁路系统这边没有任何熟人,接连碰壁之后想到了院里的顾平安,和母亲说了声之后回院找顾平安打听消息。
可惜时间已经是大半晚上了,就算顾平安愿意帮忙牵线搭桥,怎么也得明早了,所以只能苦一苦老爹了。
“平安兄弟,睡了没?”
又是让出门倒水的梁拉娣给碰上了:“我就没见过谁大半夜跑别人家串门的。”
要放平时,许大茂怎么也得口花花几句,可这会儿他实在没啥心情,勉强笑了下回道:“这会儿还不到大半夜,找平安兄弟有点事。”
“什么毛病这是,大晚上找女人我倒不稀奇,找人家一男同志...”梁拉娣倒完水嘀咕着回了屋。
好在这时顾平安出来了。
“大茂哥,我刚差点睡着,听着就像是你声音。”
许大茂偷感贼重的环视一圈小声问:“方便不?进屋说。”
顾平安让开位置,两人先后进了屋。
“安子,这回只有你能帮我啦。”
顾平安摸着下巴猜测道:“让我猜猜,您给寡妇送温暖的事让人知道啦?又或者是帮别人丈夫照顾妻子的事让人逮着啦?”
许大茂听这话说的有趣,但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我,是我爹。”
“不会吧,我许叔也玩的这么刺激吗?”
“嗐,咱俩说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今儿我爹不知道怎么让你们铁路公安处的人给带走了,到这会儿还没回来,我找电影院的领导打听都没打听到,这不,麻烦你来了。”
这下顾平安心里有数了,今天碰上刘光齐的时侯,对方说他都被叫去问话了,许富贵这个背地里想算计自己的搂草打兔子,而且对方肯定知道些什么才让人’不经意‘递话给自己。
本来他就琢磨着怎么给许富贵这老阴逼上一课呢,没想到师傅那边动作挺快。
“大茂哥,您也知道我上班才多长时间,我们乘警队里的人都没认齐全呢。”
“不让你白忙活,主要是帮忙打听打听我爹是犯什么事了,我这边也好做些准备。”
“这话就见外了,打听打听消息倒没什么,我就怕您把希望托我这儿耽误了时机,成,今儿已经这时候了,明一大早我回队里托人问问。”
许大茂放下两包烟然后起身:“今儿有些匆忙,这烟你收着,找人打听消息不也得给散散烟嘛,行啦,时侯不早了,我就不打搅你歇着了,还得回去和我老娘说声呢,不然她这一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许大茂到父母家,果然看到灯还亮着。
“妈,我过来和您说声,我托了我们院顾平安明早去打听打听消息,人家随便动动嘴也比咱们跑断腿有效果。”
听儿子提到顾平安,许母愣了下,这才想起之前有段时间老许在家里琢磨着算计别人的事,咋就这么巧,正好是被那小子单位把人给带走了,这下好了,真栽人家手里了。
许大茂瞧着母亲脸色不对,但也没放心上,折腾大半天他已经困了,今晚就在父母这边凑合一晚吧,所以打着哈欠准备回屋睡觉。
“大茂,等一下。”
“妈,您就甭再折腾我了,又困又累,明早准有信儿,平安答应的事情肯定不会说空话。”
“哎,你刚提到这顾平安我才想起来,这下麻烦了,你爸算是送人家手里了。”
许大茂这下察觉出了不对,自己爹娘啥人他能不知道,一杯凉开水下肚之后清醒了不少:“我爸他又瞒着我折腾啥事了?”
“嗐,这事儿说起来还得冤你。”
“什么事儿就冤我了,我自进了轧钢厂可没再惹过祸。”
许母责怪的瞪了眼儿子,忧愁的叹了口气:“我和你爸还不都是为了你,当初为了给你腾地方搬到这边住,你相亲这么多次没一个成的,我和你爸就觉得有人在背后捣乱,后面打听出来了,是易中海那个坏种,要不咱们家这条件,你到现在怎么可能还没对象?”
“真是他?我一直还以为是傻柱呢,不是,他凭什么啊?我又没招惹他。”
“还不是因为以前你爸跟他还有聋老太太那点恩恩怨怨,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想当年.....,”
许大茂这会困的很,打断母亲的长篇大论:“妈,您就甭提以前的事儿了,这事怎么就扯上平安了?”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这人藏的深,你爸又不在院里,只能借他人之手报复回去,正好前段时间听你说这顾家小子当了公安,你爸就天天在家琢磨着怎么利用他,唉,前两天有一次你爸回来心情挺高兴,我问啥事儿,他说事情差不多成了,这回好了,算计来算计去,把他自个儿算计进去了。”
许大茂这下是真慌了,我好好的处个未来靠山,就这样被自己老爹给毁了,“妈,您和我爸可真成,知道什么是烈属吗?再说了,这顾平安打小就聪明,这点把戏连我都能瞧出来,我爸可倒好,真是老糊涂了。”
“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个白眼狼,有你这么说你爸的吗?”
许大茂双手合什拜着祈求道:“妈,算我求您了,往后我的事儿您和我爸少掺和行吗,以前我跟傻柱玩玩闹闹的挺正常,好几回就是因为他掺和了进来,弄的现在我俩不是仇人也成仇人了,还有这顾平安,我好不容易找条路子,还没尝到一点甜头就给我堵死了,这都什么事儿。”
“你以为我和你爸一天闲的,还不都是为了你早点结婚,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吧。”
“我爸总吹他看人有多准,还不如我呢,自打这顾平安回院里,我就知道这小子要起来了,以后再不是以前那种边缘小透明了,哎,我明天还有脸去找人家嘛我。”
这下连许母也不由的叹了口气。
思虑了半晌,到底是一家人,许大茂咬咬牙起身问:“妈,您这能拿出多少钱?”
“钱都是你爸管的,我这一分钱都没有,大茂,这时候了你就甭想着钱了。”
第37章 求和
“我也和您说一声,都这时侯了就甭想着钱的事儿了,我要这钱还不是为了我爸,他这事不算大,无非是人家出出气,但他工作可耽误不得,一两天电影院倒能圆过去,时间一长指不定这工作都得丢,孰重孰轻这笔账您都算不明白吗?”
提到钱,许母的脸也拉的更长了,母子俩坐一块儿倒是不分伯仲,“这得花多少钱?实在不行咱就上街道办告他们去,我就不信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您怎么也犯糊涂了,这自古民不与官斗,再说了,街道办在人家那单位算个什么,理都不带理的。”
或许是看到母亲哭丧着脸,许大茂语气缓和劝道:“这时侯您就甭心疼钱了,赶紧找找,求人办事空口白牙的和三大爷一样,还不提我爸办的这糊涂事,人家能不能高抬贵手都不一定呢。”
“你先去睡觉,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许大茂知道母亲这是防着自己看到藏钱的地方,不高兴的哼了声:“睡就睡,我可是您亲儿子,有这样防我的吗?”
许母都懒的回应儿子的话了,按老许的话来说,要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怎么也都得再生个儿子出来。
许大茂今天是真累了,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许母跟防贼似的走到床边,试着叫了几声儿子看到确实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隔壁屋,到床下挪开箱子,正准备挖开地砖,又起身走到门口警惕的看了看,发现儿子还在床上才松了口气。
许大茂听到脚步声离去,这才睁开眼睛,鞋都没穿,小心翼翼的探出个脑袋朝隔壁屋里打量,看到父母藏钱地方后,又缓缓的退后回到床上重新装睡。
躺到床上的许大茂心里一阵得意,哼,还不是没防住我,也真是老糊涂了,迟早不都是我的么。
也真为难这对母子了,跟谍战片似的暗地斗法半天,结果还是许大茂略胜一筹,这里面少不了许富贵打小言传身教的功劳,可谓是青出于蓝了。
翌日清早。
许大茂载着老娘回了四合院,前面篮子里还放着路上给顾平安捎的早餐。
院里外面厕所这两天正在重修,阎埠贵和院里其他人一样跑很远到胡同口上厕所。
到院门口正巧碰上许大茂母子,热腾腾的大肉馅包子,引的阎埠贵鼻子一阵乱嗅。
“呦,大茂妈,好久没见啦,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许母心情不好,耷拉着个脸没理阎埠贵,一大早她就一肚子气,这白眼狼儿子,大肉包子她尝一个都不行,还是她出的钱呢,一会儿全便宜外人了。
许大茂生怕阎埠贵背后胡乱猜测的在院里瞎传,替母亲解释道:“三大爷您早,我妈着凉了嗓子有些不舒服,这不听平安说认识一个好大夫,过来找他带个路。”
许母听到这话也明白儿子意思了,勉强笑着和阎埠贵点了点头,指着喉咙啊啊两声配合儿子演戏。
阎埠贵注意力都在包子身上,倒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眼馋的看了眼布袋,用力吸了几口算是占到便宜了,这才让开路。
等许大茂母子去了西角小院,阎埠贵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小声嘀咕道,“嘿,和我唱什么大戏呢。”
不过他又有些闹不明白这大茂妈找顾平安有啥事?还专门给带了肉包子,许富贵那性格能让别人占他们家便宜?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有心过去听听八卦八卦,但又看到许母站岗似的在小院门口放哨,有心怕惹恼了许大茂母子,只能压下心里好奇回家。
屋内许大茂又是给拿包子又是给倒水的,事情迟早要摊开说,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安子,昨晚我才听我妈说了这事,你瞧这事闹的,我都差点没脸过来。”
看着顾平安吃着包子没回话,许大茂恭维道:“这事儿说白是都怨我,我爸他也是报仇心切,想借着你的光收拾收拾这易中海,谁让院里现在就你出息呢,这事儿是我们家不对,有错咱认,你只要说个章程,我许大茂砸锅卖铁也得让你把这口气顺了。”
“大茂哥,我回来这么段时间在院里就属咱俩关系最好吧,当时那个叫姜大鱼的找上我,我就猜到是咋回事了,还以为是院里另外谁呢,没想到竟然是许叔,忒不地道,好家伙,我才当几天公安啊,就拿我当枪使,这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吗?”
许大茂点头哈腰的附和:“我真是拿你当兄弟,我爸老糊涂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叔的事儿和您没关系,咱一码归一码,昨晚答应你的事儿算数,一会咱就去打听打听消息,不过丑话咱可说前头,我不能把我师傅他们架那儿自己当好人,这茬儿您明白吧?”
“明白,这回面子里子的我全听吆喝,只是你也知道我爸这工作岗位离不开人的,时间要是长了电影院那边不好交代,当然,我绝没有替他开脱的意思,该怎么罚怎么补偿我们都没意见。”
顾平安不置可否,这要看老许的态度,要真是想做杀鸡儆猴的这只鸡,我的刀也未尝不利。
另一边,许富贵被关了一晚上人都憔悴了许多,一晚上没睡的他也想明白了。
自己这点事儿压根就够不上处罚,无非是找些借口替顾家小子出口气罢了,只能懊恼自己没擦亮眼睛,大意了没有闪。
“许哥,您昨晚不是说家里会有人想办法接你出去么?怎么这会了也没见人?”
说话的是昨晚半夜关进来的,叫麻三儿,说是替人趟活儿出了岔子栽进来的,看穿着明显是在吹牛,瞧着就像是‘打闲的’。
不过许富贵也没小瞧对方,鼠有鼠道,更何况这人身板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少见识了吧,这领导上班都到早饭以后了,各方面打点人情不都得花时间。”
“许哥,您真在电影院工作?”
许富贵昨晚闲来无事,把自己怎么栽进来的事儿大概和对方透露过,仗义多屠狗之辈,麻三听后对易中海也是深恶痛绝,还说以后要是有机会替许富贵出出气呢。
“嗯,以前我可是经常给那些大人物放电影的,这点香火还是有的,我儿子兹要帮我传个话,今天肯定能出去,你这点事也不算什么,熬一熬,等出去了以后哥哥请你喝酒。”
许富贵就喜欢结交一些这种吃不上饭的人,人都吃不上饭了还会顾虑别的么,正是最好利用的时侯。
这次栽了,他认,但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他是更恨了。
第38章 助人为乐
“人是在咱们这儿,本来就没打算把他怎么着,昨晚关了一晚上苦头也吃了。”
说到这儿老徐沉吟了一下还是提醒道:“咱们都是一个集体的,白队把人交给咱们处理,什么时候放看你意思,这下又欠老白人情喽。”
懂阅读理解的都明白里面意思,这话的关键词是‘集体’和‘人情’,‘团结’才能亲近集体嘛,懂往来和回报才有人情,这点职场觉悟顾平安还是懂的,所以自己原不原谅他许富贵都得出出血了,不然顾平安怎么‘团结’集体呢。
顾平安对白队并不了解,对方这么做可都是看在师傅面子上,师傅徐红升性格他了解,眼里揉不得沙子,原则性很强,但这次圆滑变通为了自己的事情不惜名声,“师父,谢谢您,我对咱们公安处的领导都有些面生,您看啥时侯方便,我想定个地方当面致谢。”
看到徒弟一点就透,徐红升不动声色点头道:“就中午吧,白队喜欢鲁菜,正好咱们附近有个小馆子不错,酒我这刚好有一瓶,回头记得还我就成,走吧,我领你过去见见这许富贵看看火侯再说,这种小人性格的得治他一服服贴贴,苍蝇它不咬人,但膈应人。”
见到顾平安二人出来,许大茂讨好的上前散烟:“领导,麻烦您了,我叫许大茂,是许富贵儿子。”
徐红升并未搭理这对母子,也没接烟,沉着脸一阵风的就走了,许大茂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许母在家里横,在这地儿她一个家庭妇女胆子小的很,连头都没敢抬。
师傅唱黑脸,顾平安自然唱红脸,脚步不停的跟上师傅小声道:“我跟队长去见见许叔,一会等消息吧。”
许大茂赶忙点头哈腰堆着笑感谢,目送顾平安师徒走远这才重新直起腰来。
从这一刻起,许大茂心里埋下了一颗当官的种子,就等生根发芽了。
“我外面抽根烟。”许富贵提到问询室后,徐红升找了个借口把地儿留给徒弟发挥。
许富贵本以为是家里来人探视他了,没想到是顾平安,这地儿可没凳子给他坐,难受的蹲着挪了挪腿:“是平安呀,嗐,蹲的可真难受,我能站会儿不?”
顾平安沉着脸自顾自的点了根烟抽了口问:“昨晚许叔可还习惯?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让您好好反省反省,不知道您心里是不是有怨气?”
人家没让他站起来,许富贵别扭的蹲着抬头:“不敢不敢,我明白,都是为了我好,不敢有任何怨气。”
“嗯,您能这么想就好,说明还有改正错误的机会。”
“一定改正,我一定改正,不过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文化,年龄大了眼睛也没以前好用了,这回走错路,还望你看在邻居这么多年的份上指正批评。”
顾平安挂上笑脸,上前扶起对方坐到椅子上,转了一圈笑呵呵的问:“真心悔改?我们的工作就是把犯错误的同志引回正道上,就是不知道您有多大决心了。”
“顾公安,我许富贵这回是真心悔改,请一定给我机会。”
顾平安给拿了根烟塞到对方嘴里点上,冷不丁的问:“服不服?听说您以前认识不少贵人,要不给您点时间去联系联系?我大茂哥母子就在外面。”
对方明明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像只狼崽子一样盯着自己,许富贵心底直抽冷气,一类人啊!
“服了,心服口服,是我脑子犯浑,不该.....”
“不该什么?”
“不该算计你。”
“老东西,我爷爷在的时侯经常与人为善,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恶了邻里关系,我年龄小,吃点亏吃点苦头也没什么,就当交学费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他的事来算计我。”
说到这儿,顾平安手跟钳子似的捏着许富贵胳膊:“下回再敢拿他老人家的事弄什么幺蛾子你再试试,咱们就不死不休的过过招!”
“嘶,不敢了,绝不敢了,疼,哎哟。”
“我瞧您关了一晚上,怕经络不通给您按按,怎么还叫上了,说正事儿,许叔,一会儿您就可以和我大茂哥回去,但是您这决心到底有多大?”
许富贵双手拷着,胳膊疼的半天才恢复知觉,脑门上冒着冷汗问:“什么个章程,您说我都应下。”
“刘光齐您知道吧,昨天他亲口和我说毕业了就申请援边去呢。”
许富贵心底暗骂这小子心狠,知道这回是要出血本了,咬牙低声认命般的报了个‘高价’:“我想起来了,以前家里周转不开,从顾老爷子那儿借了一百块,回头我就让大茂给你送过去。”
“您记错了。”
许富贵以为对方不满意,要狮子大开口,正琢磨着怎么讲价,就听到顾平安自顾自的掏了张纸和笔写写画画的说道:“您不是之前还了五十了么。”
许富贵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抬起头不确定的问:“还了吗?”
“还了,我大茂哥亲手还给我的,您觉着我跟他这么好的关系,这事儿还能弄错?”
许富贵明白对方话里意思了,这是看在儿子面上免了一半的钱,他这下算是心服口服了,怔了半晌低声道:“谢谢。”
“怕您下回还记错,来,按个印儿。”
双手恢复自由手许富贵揉了揉手腕,在借条上按了手印肯定的回道:“以后不会再记错了,不会了。”
“您记住就好,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对了,我大茂哥啥时候结婚?等这一百块还回来之后,要是他还认我这哥们,到时给他上到份子钱上面。”
许富贵也是老油条了,对方做事滴水不漏,赶忙接话保证:“你放心,我回去不会乱说话的,回头可否赏个脸,我摆一桌致歉。”
“咱们差辈儿啦,摆一桌的事就算了,对了,我来干嘛来了,哦,是替来我许哥来探望您了,我这就和他说的去办手续去。”
许富贵点头哈腰的跟儿子简直一模一样:“对,刚才你还劝我改正错误了呢,没说别的。”
顾平安纠正道:“是帮助,帮助你走到正确的道路上,下回可看着点儿啊,别再走错喽。”
顾平安走后,许富贵嘴里还在小声重复着,对,是帮助呢,帮助改正错误了呢。
第39章 团结集体
许富贵重见天日后,感觉自己像又重新认识了一次这个世界和人。
回家路上一家三口都沉默不语,许母好几回想张嘴说话,又看着老许的样子没法开口。
而许大茂还沉浸在权利的感悟当中,都忘了和老爹报功领赏讨要好处。
眼见着到家了,许母再也忍不住抹着眼角问:“当家的,那小子真就这么把你放回来了?”
“不然呢?本来都是邻里邻居的,我都和他道歉了,该吃的苦头也吃了,行了,快给我弄饭去,再弄点下酒菜,我想喝点儿。”
许母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嘟嘟囔囔的去做饭了。
许大茂听到喝酒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老娘走远了小声问:“爸,为了您的事儿,我昨天跑了半宿,后面买了两包烟找的平安,您瞧您办的这是什么事儿,我都不知道说您什么好了。”
看着老爹沉默不语,许大茂把早上老娘给的十块钱拍桌上:“这钱都忘了递出去,我就不还您了,回去了拿着请人吃顿饭,算是您替擦屁股了。”
许富贵忍不住瞪了眼儿子:“怎么说话呢?”
“得,是我说错话了,但这次的确是您把事办的不地道,赔礼道歉您是长辈不方便,我替您跑一趟没问题吧?”
许富贵脸色缓和了下来,到屋里没多大会拿着五十块钱出来递给儿子:“这是以前借顾老头的,替我还给那小子吧,对了,把欠条记得要回来。”
许大茂数了数钱收到兜里,挑着眉毛:“这价儿不低啊,快抵我俩月工资了,他真消气儿了?”
“我说以前借了一百,他说我记错了,你替我还了五十,谁会和钱过不去?这明显是想缓和关系给咱们台阶下,他看着也不像秋后算账的人,五十就五十吧,我心里买个踏实。”
“爸,那您呢?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见您吃这么大亏呢,您气儿消没?”
许富贵沉默半晌不置可否:“以后路还长着呢,这回我认栽。”
“您别再掺和我们院的事儿了,行吗?算我求您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对了,这小子邪门着呢,你和他处好关系,别想着替我出气,你不是他对手。”
许大茂伸着手一点替老爹报复回去的忠诚样都没有:“没好处的事儿谁糊涂了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你伸着手干嘛?”
“给钱呐,昨晚的烟钱,还有今早买包子的钱,还有今儿我为了您的事都没去上班,还耽误一天工资呢。”
许富贵本还想着和儿子一会喝点,好好教导他怎么像顾家小子一样做事滴水不漏呢,这下子一点心情都没了:“快滚,十块钱都装你兜里了还和我要钱?”
“得,算我吃亏,谁让您是我爸呢。”
这边父慈孝的时侯,另一边顾平安正跟着师傅团结集体呢。
小菜馆,但口味却很地道,这时侯四九城基本还都是鲁菜天下,没点手艺还真不一定能经营好馆子,指不准啥地方冒出来个吃家砸招牌。
借师傅的光,顾平安算是在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这边混了个脸熟。
见面礼有着师傅指点顾平安准备的很用心,东西不贵重,普通的茶叶及烟酒投其所好,有时关系就是这么来的,处理的好就进了圈子,处理不好,那就是不懂事,得罪人了。
因为是上班时间,酒足饭饱之后也没多待。
白队看着落后几步,已经和自己队里打成一片的顾平安对徐红升指道:“你这徒弟确实不错,难怪老徐你对他事情这么上心。”
“现在还差远着呢,不过还算有点灵性,锻炼锻炼说不准是个能成才的好苗子,这次事情谢谢您了白队。”
“你呀,总喜欢口是心非,心里怕早就是乐开花了,对了,关于他提供的那个聋老太太的事儿我这边查过了,目前没什么问题,解放前那点事儿严格来说算不上资敌。”
“行,我会给他做思想工作的。”
白队停下脚步,想了下补充道:“往深了查程序上倒是没什么问题,他是咱们人嘛,地方上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苦于没有关键证据,事发当天,她确实是奔着那名敌特去的,一会把那小子叫上,我和他具体说说。”
徐红升挑了挑眉头,都能查到和敌特有牵连了还没问题?他倒要听听是个什么说法,连白队都不叫了,“老白,这刚放下筷子没多大会儿吧,你这话就不觉着前后矛盾么?”
两人以前是战友,白克强头变秃了也升了,当年打击敌积功现在行政级别比徐红升高。
“你看,又急,咱们多少年关系了,我能在这种事上打马虎眼?”
徐红升看了眼后面跟着的徒弟,脸色缓和邀请:“正好我那有包好茶,过去坐会儿?”
“你还是这臭脾气,也不知道嫂子怎么受得了。”
此时吃过饭的许富贵躺了一阵发现被捏过的胳膊这会儿都抬不起来了。
这把许富贵吓了一跳,看着没青没肿,可胳膊就是用不上力气,心里窝火吃了次闷亏,也不睡了,起身收拾出门。
“当家的,你不是一宿没睡吗,怎么还出去?”
“我去电影院请个假,你就别管了。”
许富贵借着胳膊的事儿又找领导请了天病假,又一路直奔交道口,这边有专门治骨伤的老大夫。
“没太大问题,抹点儿药酒通通经络休息休息就好,这是怎么弄的?”
许富贵没好意思说是被人捏的,这大夫都是老熟人了,万一出去瞎传多丢面子。
回去路上许富贵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站在路边拿着药酒踌躇了好大一阵,一咬牙起身直奔南锣鼓巷。
许大茂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回来看到顾平安没在家,就骑上自行车去轧钢厂了。
许富贵到后院的时候门是锁的,门口聋老太太在晒太阳,看到许富贵嘴里不客气的嘀咕着坏种。
许富贵就当没听见,深吸了一口气打着招呼:“太太,晒太阳呐?”
老太太眼皮子都没抬,许富贵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您还有心晒太阳呢,这回您恐怕是要出问题啦。”
第40章 较量
“我老太太吃的好睡的香能出什么问题,你这坏种怕是盼着我早点死吧?怎么,今儿过来就是来我这儿找茬来了?”
许富贵点了根烟,蹲到聋老太太旁边故意喷了口烟,惹的老太太拿起拐杖就要打他。
“您别急,听我说完您还得谢谢我呢。”
“哦?你许富贵还有这么大善心?”
“您老一直对我带有偏见,反正我都搬走了,也无所谓了,扯远了,知道顾家小子这几天在干嘛吗?他在调查顾老头当天的事儿,昨晚我被他们单位的人带去关了一晚上。”
聋老太太眼睛一突,又若无其事的哼了声没接话。
“您就不好奇他们问我什么了?”
“这心里头有鬼的人才听风就是雨,我老太太活这么些年,没有什么事见不得人。”
“哦?比如您当天叫着刘家大小子和顾老头去煤铺胡同的事也无所谓?”
聋老太太起身弯腰直勾勾盯着许富贵:“你这都搬走了,心里还没少挂念我老太太啊?”
“能不挂念么,您和易中海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呐,这种大恩一定要报的。”
“你以为你以前的主子还能像以前护着你了?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了,搬出去了就好好过日子,别那天栽了跟头才知道后悔。”
许富贵想到儿子还在这个院,嘴里的狠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人家查到您这儿了,早做准备,这是我看在多年邻居份上好心提醒。”
给顾平安暗地里使了绊子,许富贵也没多待,起身哼着京戏出了院子,聋老太太看着他背影骂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没安好心,坏种就是坏种,一辈子改不了。”
然后又望着前院方向怔怔发呆,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该来的还是要来。”
乘警队办公室。
“当天这聋老太太确实是奔着那名敌特去的,据之前军管会同志调查,这名敌特其实是只断了线的风筝,打算以解放前聋老太太的事儿敲一笔远走高飞,这老太太也不是个善茬,主动和军管会举报了。”
白队说到这儿看了眼顾平安:“当天这老太太怕出意外,特意想去现场看看对方伏法的,可惜这人如惊弓之鸟警觉的很,逃了出来,本想拿老太太当人质,让顾老爷子给挡住了,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顾平安沉着脸没说话,徐红升替徒弟问道:“这聋老太太是因为什么事被对方敲诈?”
“解放前有一段时间是沦陷期,樱花人专找大户搜刮,聋老太太家也没逃过,当时这敌特是国党潜伏人员,老太太还救过他,后面樱花人投降走了,再后面四九城解放,一些没撤走的就从此潜伏了下来。”
“因为咱们打击,好些联系不上对岸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因此想发一笔财远走高飞。”
“那她假冒烈属的事情呢?”
白队苦笑道:“严格上说也不算假冒,这老太太是小妾,当初被大房下过药,一直无儿无女,收养过两个孤儿,都在抗战时牺牲在关外了,虽然是国党方面的,但也是为抗战做出贡献的,只是家里没有牌子。”
........
傍晚。
顾平安回到四合院,许大茂替父亲还了钱之后,两人关系也没了以前那种真诚,表面上客套了几句许大茂就走了。
顾平安躺在炕上拿着爷爷遗物睹物思人,老聋子的事情告一段落,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了。
心底琢磨着这聋老太太缺口,一个半只踏进棺材的老太太,在意的应该是死后没人替她摔盆,没人替她烧纸,后面撮合傻柱和娄小娥就能看出来,人老成精的她能看出来秦淮茹眼里只有自己孩子,不可能再给傻柱生了。
给傻柱留个后,说不准以后清明还能给自己烧点纸。
另外这老太太嘴馋,后面拉拢傻柱也有这方面原因。
“顾家小子,在家吧?”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正念叨的聋老太太外面月亮门也没敲就进了院子,趴在窗前朝里看。
“老太太,您有事儿?小心点脚下台阶。”
聋老太太任由顾平安虚意搀扶着自己进了屋,坐下后打量着屋内若有所指的夸道:“你比院里其他小子强,至少表面上功夫和中海有一拼。”
这是指顾平安明明都因为老爷子的事情对她含恨入骨了,还能客客气气的把她迎进屋,这份心志她只在易中海身上见到过。
“大晚上了,我就不给您泡茶了,您喝水。”
聋老太太摸着水杯长叹了口气。
“您放心,下毒的事儿我干不出来。”
聋老太太笑了,呡了口水道:“我叹气不是因为这个,我都活到这年龄了,够啦,迟早有那么一天,要是真下毒我老太太还得谢谢你呢,只不过这毒得找哪种不苦的,不然它难喝呀,哈哈。”
“您是活够份了,可我还小呢,怎么也得娶个媳妇生俩娃给爷爷一脉留个后。”
“顾老头没白养你,你确实孝顺,唉,你都知道了吧,确实该恨我,你要是愿意听,我老太太唠叨几句?”
顾平安没吭声,只是脸上有些不耐烦。
聋老太太自顾自的开始了:“当天我本想叫着贾家小子去的,可是不巧,中海和他因为厂里有任务出去了,所以花钱叫了刘家老大,事情巧就巧在这儿了,碰上了你爷爷,就没在胡同里找其他板儿爷。”
“是啊,太巧了,我爷爷就那么巧碰上,那么巧人没了,您却活的好好的?”
聋老太太自顾自的回忆:“那人对我太了解了,虽然我历史都向军管会同志坦白过了,可现在成立了街道办,谁又能知道政策怎么变化呢?舍些钱财倒没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可他们那种人就像是狗皮膏药,粘上了就摔不掉。”
“当天是你爷爷替我挡灾了,这点说到哪儿我都认,也是因为我的事情让他遭了这份罪。”
“你不知道吧,你住的这房子,我没收顾老头一分钱,打解放前我就知道他是老驴头,能帮一把是一把,不然他一个下苦力的能买得起房?”
“事出到这儿了,人也活不回来了,顾家小子,你想怎么报复我心底都没话可说,可你有大好前程呐,别因为我一个都要死的人毁了自己,怎么个章程,你开口,我都应下。”
第41章 体面
“任您巧舌如簧,我是一句也不信的,老太太,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您了。”
聋老太太起身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看来你确实不能原谅我了,这药在大头兄弟俩没的时候我就想喝下去了,有时活着的人比死了的还痛苦,只是我老太太能不能求你宽限我几年,我得给自己找个清明烧纸的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劫劫相缠岂偶然,我活到这岁数了够了,只是替你不值,如果顾老头在,也不希望你是一个活在仇恨里的人,你要是愿意宽限我几年,我老太太记你的好。”
“凭什么?”
聋老太太变着花样从衣兜里又掏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的展开放到桌上:“如果给我老太太一个托后事人的时间和机会,这三间房就归你了,明天就可以到街道去办赠予手续。”
顾平安拿起看了眼放回桌上,“一包药下去确实便宜你了,多遭几年罪吧。”
聋老太太惊喜道:“谢谢。”
“您把房子给我了,还怎么找人托后事?”
“我自有办法,你也不用再惦记我别的东西了,说话要是算数,走之前会交给你的。”
顾平安敲着桌子沉声问:“过几年您要是不体面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也不想背上一个害人性命的心理包袱过一辈子吧。”
“那就希望咱们都能说话算数,提醒您一下,到时您要是不体面,我会帮您体面的。”
聋老太太把房契放到桌上再没收回去:“能送送我吧?天黑。”
“您请。”
两人出了屋门,倒像是一对和睦的祖孙,聋老太太乐呵呵的让顾平安搀扶着自己回到后院。
“对了,明早咱们街道办汇合,这事儿麻烦你不要和院里人说。”
顾平安知道这老聋子生怕房子没了的消息传出去不好给某个憨憨下套,点点头算是应下了,“您老歇着。”
刘海中还不知道自己大儿子被顾平安威胁援边的事儿,站在家门口看到顾平安把老太太送回屋挺着肚子表扬道:“顾平安,不错,咱们院一直都有尊老敬老的传统,不过老太太这么晚了还去外边了?”
“在胡同口厕所外面碰上的,对了二大爷,咱们这厕所啥时候能修好,咱们年轻人跑远点没关系,这老太太腿脚可不好。”
“明天我和老阎商量的催一催。”
“好嘞,您不愧是咱院里的二大爷,您歇着,回见。”
刘海中回到屋内,看到老伴炒好了鸡蛋,满意的点点头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刚外面和谁说话呢?”
“前院顾家小子。”
“这可新鲜了,他大晚上跑咱们后院干嘛来了,这小子当了个铁路公安神气了,平时都不到后院来和邻居亲近亲近。”
刘海中夹了口鸡蛋吃下:“今天这鸡蛋炒焦了啊,没舍得滴油吧?这顾平安我瞧着挺懂事的,刚还扶老太太回屋了呢。”
“火旺了些,谁家炒鸡蛋还放油啊?今天这怪事还挺多的。”
刘海中别看经常打儿子,但是对老伴感情很好:“哦?还有啥事?”
“白天瞧见许富贵回院里来了,在门口和这聋老太太嘀嘀咕咕大半天,还有我听老阎家的说一大清早许大茂带着他娘去找前院的顾平安了,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啥我们不知道的事儿?”
刘海中放下筷子一脸不满:“这许大茂真不懂事,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有事不找我,跑去找前院顾家小子?回头我就得批评批评他。”
“还有,这许富贵竟然能和聋老太太嘀咕半天,我觉着肯定是有什么事。”
“这个你回头打听打听,柜子里的花生米还有没,给我拿点儿,再喝两盅。”
刘海中是重体力劳动者,也是家里当家的,二大妈自无不可,起身去找花生了。
被提到的许富贵这时也被顾平安嘴里念叨着。
今天白队才和自己说了老聋子的调查结果,晚上对方就上门了,顾平安不相信这老太太有这么大能量,手能伸到铁路公安处。
刘光齐在学校没回来,唯一能联系到的就只有许富贵了。
老许,你是一点记性都没长啊,才回来就不消停,跑过来给我上眼药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两人在街道办的见证下办了赠与手续,并且签了无偿居住合同。
本来街道办工作人员还有心劝劝老太太,怕被吃绝户,但签了无偿居住合同,他们也无话可说。
“顾家小子,你算院里聪明人,你说我这找谁合适?”聋老太太指的是以后清明给她烧纸的人。
“我就不信您没人选?”
“事关后事,我不敢大意呐,想听听你看法。”
“您还是先琢磨怎么给人家施恩吧,听许富贵说他爹离开四九城和您有关系呢?”
聋老太太停了下来:“我就知道这个坏种在背后耍阴招呢,这话你信吗,何大清你又不是不了解,多精明一个人,我可没这能力。”
“是我一大爷出力了吧。”
“是成分的事,中海也是出于好心帮了个忙。”
“那可真是好邻居呢,把人能算计的扔下一对儿女,难怪许富贵不是他对手。”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这些事我老太太管不着顾不上喽,看来咱俩英雄所见略同呢。”
谁和你是英雄所见略同,你想算计傻柱可不容易,过两年贾东旭没了,易中海是不会让他找外面的人结婚的,后面养老必须交给一个他放心的人,到时就看你们这母子怎么唱对台戏。
“昨天您家里来客人了?”
“你确实聪明,恶客呀,这坏种和你也有恩怨?没听说呀。”
顾平安笑着重新搀扶老聋子回院:“他呀,开始听说我当公安了,想拿我当刀使对付您和一大爷呢,不然您以为我怎么会重新查我爷爷的事?”
“果然是许坏种,我能看出来你不好相与,就没给他一点教训?”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呐。”
“这样啊,我老太太还算认识几个人,这机会留给我可行?”
顾平安抬头一看到胡同了,手上动作更热情,碰上认识的聋老太太还停下来夸两句自己院里小后生。
两人都是表演系的,一路回到院里顾平安这次再没送对方回后院,“那我就听您好消息了,对了,我听说他惦记上主家小房闺女当儿媳呢,只是现在年龄不够,不然我一大爷忙活这么久,他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聋老太太眯着眼睛:“我有数了。”
看到一大妈正着急出门找她,马上换了个表情乐呵呵的小脚快走两步:“找我呢吧,刚去外面转了圈,多亏平安扶我回来。”
“老太太,您这么大年龄了要出去也和我说声,我陪着您呐,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平安,谢谢你啦,这孩子可真好。”
都走远了顾平安还能听到一大妈小声问聋老太太:“老太太,您说我们要是.....,那该多好啊。”
“你说啥,我听不见。”
“得,您又听不见啦。”
“要吃肉?吃肉好啊,柱子做的香呐。”
“.......”
第42章 出乘凭祥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出乘的时候了。
晚上顾平安睡前准备好出发时要带的东西,在空间家里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院里’的季节和外面是同步的,不过顾平安发现种下去的菜蔬生长周期却比外面快,这会儿西红柿已经硕果累累了,地里蔓上的黄瓜已经可以吃了,(老品种黄瓜,不像绿色的种需要撑架绑藤蔓),顾平安学着葛大爷半躺在院里懒人椅上连吃了三个下肚。
这时侯的黄瓜还不是某种用品,也不是后面科技产物,口齿里满是黄瓜的馨香,没忍住又摘了一颗,等他回头时惊奇的发现家里房顶上飘着一个黄色问号。
要不是有上次经验,顾平安还会以为自家房子成精了发小黄豆表情呢。
顾平安没有东跨院李前辈的那什么崆峒派的轻功烟云,只好找了个梯子费力爬上屋顶。
先是虔诚的拜了拜,心底默念拿好哥们的后半生幸福当筹码祈祷能开出个好东西来。
手指轻触之后一行面板显示了出来。
蛛丝马迹:来自于某位李姓穿越前辈的掉落物品,你拥有了他的现场勘察经验,并且对法医知识也有了一定程度了解,有机率发现某些细微线索。
顾平安:?
大哥,我是乘警,不是在重案六组。
不过聊胜于无吧,只是顾平安摸着下巴思索起了空间彩球的触发规律,上次也差不多是在出乘前触发的妙手空空,难道和出乘任务有关?
脑海里东跨院某位李姓前辈的现场勘察就好像是自己亲历似的,只是这位李姓前辈帅的也太过分了,看着还有点逼王的味道,穿越前辈们都这么高调吗?也难怪,谁让人家根红苗正,结婚都是朝圣后定下的,这可真是让顾平安羡慕嫉妒恨啊。
周三。
早上五点,顾平安准时到达乘警队集合,这次出乘任务是四九城发往河内国际联运特快硬席硬卧普包客运列车,四九城发出车都是单号,回来的是双号,这趟是第39次联运列车。
国内段全程运行2792公里,国内段终点是广西凭祥市(原五五年凭祥镇,县级市),直隶桂西僮族自治州,到年底十二月会划归邕宁专区管辖。
预计运行时间从周三早上七点半发车周六早上六点三十四到达至少大约71个小时,途经河北,河南,湖北,湖南和广西五省,可以说是目前国际联运最长客运班列了。
【图】
自一九五五年签署《中越铁路联运协定》和《中越国境铁路协定》后,首次9\/20次国际联运客车通车后,两国来往日渐增多,由于凭祥到河内段是米轨,没有转向架,因此客车不能直通运行,旅客需在凭祥站边检换乘,国内中国铁路公安乘警的管辖范围也到些为止。
一九五四年国际社会达成日内瓦协议之后,这趟的终点站国家北方和南方以北纬17°线为临时军事分界线看似安定了下来。
形成了民主共和国(北)和月南共和国(南)对峙的局势,但来自于两个阵营和大国之间暗地的较量也才刚刚开始,更是到六七十年代纷纷下场参战,今年民主方面的胡姓领导人才北上访问过(‘借’白龙尾岛)一趟。
就好比徐红升刚开会时强调的,前不久才有传闻,边境线驻队查出了潜伏的越共(南部资本主义阵营),所以这趟出乘任务并不轻松。
四人发车前两小时到达前门站,机务段同志们在车库进行列车清洁打扫,锅炉烧水,安全检查等工作,倒计时四十五分钟牵引车拖着列车到达站台。
发车前安全会议刚好结束,顾平安也在安全会议上认识了始发班乘务班组。
列车长郝桂英是‘三八女子包乘组’出身,毕业于唐山铁道学院干部班,今年刚从沈铁调到四九城机务段,铁娘子风格讲话时语言简明扼要,还没有原时空那种我只讲两句等长篇大论,让顾平安不由的心生好感,当然,笔记是要做的,安全问题段和线里领导都很重视。
39次列车运行公里数特别长沿途客流量大,因此配备了十三节车厢,已经是这时代拖载最长的列车了,除过机车和煤水车,1号车厢依旧属于邮政,2到6号是硬席车厢,7号是餐车,8号是软包,9到13号是软硬卧铺车厢,其中9号厢是软卧,能坐进里面的至少都是处级干部,顾平安几人的宿营车在12号车厢。(感谢站着说话腰疼大哥提醒,十分感谢。)
因为车速马力原因,这时候沿途跳车或是爬车抢劫,小偷太多太多了,加上这趟是长线,出乘任务并不轻松。
牵引车拖着列车进站时,有位特殊的乘客到了,是去南边考察武汉长江大桥建造进度的副部长,领导只带了秘书警卫各一名,所以站内由公安段同志负责戒严。
领导上车前还特意和机务组工作人员握手慰问,可惜顾平安跟在师傅在外围,只能远远朝圣,领导没在站台多待,怕影响旅客上车。
取消短暂的戒严后,旅客进站开始检票上车。
顾平安没想到这么早发车的客运列车始发站就这么多人了,甚至还能听到几句别扭的外籍版普通话混在人群里问路。
还好有公安段的派出所同志一起维护秩序,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同志们,刚才发车前的一幕心里都有数了吧,所以我要求在轮渡前所有人保持警惕,加强车厢巡逻及安全检查,胜利,你和平安负责二到七号车厢,有没问题?”蒸汽机长鸣声中,列车缓缓驶出了四九城站,徐红升做了任务安排。
前面刚说了,副部长是去视察长江大桥建造进度的,所以这时候火车过江都需要轮渡,也就是说几人一直要值勤到汉口才可以轮值休息。
韩胜利对于队长让自己和顾平安一队有些意外,但他也能明白意思,硬席车厢人多混乱,顾平安细心,队长这边要负责包厢外安全走不开,所以把徒弟支援给自己了。
第43章 卧龙身边必有凤雏
“没问题。”
“那行,检查一下装备开始吧。”
顾平安虽然疑惑领导怎么没坐专列,但这也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把枪和其他装备拿出来仔细检查后才重新装备到腰上,有领导人在,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当然,有时为了安全,会有特别警卫便衣混在人群里做支援。
“平安,你和队长执勤时怎么配合的?”去硬席车厢路上韩胜利有些话不好直说,两人都是普通铁路公安,只能拐着弯的问。
“胜利哥,您经验丰富,一会儿您检查时我负责警戒,一切以您命令为主。”顾平安明白韩哥话里意思,执行任务时最怕有愣头青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不听命令,很容易造成事故或者配合不好引起的混乱。
“好,你观察力强人又细心,这也是队长让咱们一起的原因,要是有不对的情况记得提醒我,这趟有领导在,千万不能出乱子,还有,这趟车有不少外籍旅客,咱们要注意方式方法,做到文明执法。”
韩胜利提醒的特别对,这时侯国家百废待兴,但半岛一战让很多国家重新认识了这个新的国家,某些不怀好意的境外人士打着国际友好的帽子来到这里,拿着放大镜找一些工作人员事情来夸大报道,以至于到了原时空在某书上对账才发现被自己国家媒体虚假报道了这么多年。
始发站人没上满,不少座位都是空的,有些聪明的已经趁着机会横躺在上面补觉了。
列车提速后,车窗透进一股凉爽之气,让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进入六号车厢,韩胜利会找一些看着特别的人抽查车票及介绍信,顾平安跟在后面负责警戒,突然感觉侧面有人盯着自己,扭头一看是个小丫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两人。
看到顾平安看过来,小丫头怯怯的藏到母亲身后,没一会又偷偷探出个小脑袋。
顾平安友好的笑了笑,小丫头可能感受到了善意,壮着胆子像模像样的敬了个礼,很标准,这应该是军属。
顾平安这边离开四九城站的时候,四合院里人也吃过早饭准备上班了。
新厕所干净整洁,连上厕所的人都多了起来,甚至胡同另一头的街坊都特意多走几步过来体验。
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一起排队,看到隔壁院谢一针从厕所出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当初建厕所的时侯是自己院子出钱出力,还找街道办申请,隔壁倒好,便宜他们了,不过也怪他们三个管事,都没和隔壁几个院里人商量分担。
不过看着谢一针,两人的恩怨不由得让一向道德人设的易中海都阴阳了一句,“老阎,你说这有些人就是坐享其成主义作风,从没替大伙儿想想,只会跟在后面拣现成的。”
“嗐,不是所有院里人都跟咱们一样乐于奉献的。”连易中海心里都不平衡,抠门的阎埠贵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觉得吃了大亏,当初说这事情的时候怎么就没人提醒一句呢。
易中海当时是想到了这点的,不过出的钱不多,他想着用这事儿给自己院里争名声,就没说出口。
上厕所人多,谢一针本不想搭理易中海,但听到阎埠贵话忍不住了,瞪着眼快走两步站到两人面前,连勉强遮盖秃顶的几根头发都飘了起来:“怎么说话呢?啊?这厕所只是你们九十五号院的吗?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好几天上厕所都要跑到胡同另一头去,耽搁了多少事情知道不?”
“就,,就是,你们都不跟我们商,商量商量就修厕所,也太,,太不尊重我们了。”给谢一针帮腔的是他们院的赵德贵,和冯建平一样是在轧钢厂上班做采购,而且两人说话都一模一样不利嗦,只是赵德贵说话时嘴巴还会往另一边抽抽。
他个子低,平时采购骑自行车都是掏裆骑,远远看着歪歪的,加上说话抽抽的劲儿,大伙都给他起了个雅号赵老歪。
某人要是知道他结巴就早让他出场了,都能多‘发挥’几个字呢。
赵老歪平时在院里和谢一针也经常争锋相对,但在外面就不一样了,一致对外。
“怎,,怎么就不尊重你们了。”这时傻柱也来了,坏笑的故意学着赵德贵说话。
这让谢一针抓到了反击机会,马上指着傻柱朝厕所外面人群大声道:“瞧瞧,这就是他们九十五号院的人,故意学赵采购口吃,九十五号院就这风气?老的倚老卖老,小的不知所谓,就这院里还有位人民教师呢。”
阎埠贵瞪了眼傻柱,好好的他被人一顿讽刺,“谢大夫,您刚意思是我们院做好事还做出错儿了?我们没找你们要一分钱吧,也没找你们出工出力,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敢做好人好事啊?”
“没人不让你们做好事,只是这厕所是咱们附近几个院共有的吧,你们要修厕所好歹和我们商量或者通知一下也行啊,那天人家97号院有个小孩不知道,一溜烟跑进去好悬没掉重新挖的大坑里面。”
看到周围人都附和自己,谢一针挑衅的横了眼易中海:“还有啊,重修厕所是好事,刚才这位九十五号院的易中海说什么来着?意思是不让我们别的院人用厕所了是不是?要真是这样,咱们大伙可要找街道办了问问了,什么时侯他们九十五院成强盗了,连厕所都要霸占了,是闹饥荒吃不饱了吗?”
“哈哈,说,说不准呢,没听说他,他徒弟都买溢价粮了吗。”赵老歪说话的时侯紧盯着傻柱跃跃欲试,这傻柱自称是四合院战神,南锣鼓巷的武力代表,问过他赵老歪了吗?
“易师傅,真这么饿吗?”旁边几个院的人不怕热闹大,有不喜欢易中海的故意跟着起哄。
“说什么呢,易师傅可是高级工,不至于的,只是这阎老师可就真说不准了,听人说粪车路过他都得尝尝咸淡呢。”
“哈哈,阎老师真是勤俭持家啊。”
易中海和阎埠贵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每次和这谢一针吵架就没赢过,你讲道理他和你耍流氓,你耍流氓他和你讲政策,只能吃了眼前的闷亏,连句场面话都没留下就黑着脸走了。
可谓是卧龙身边必有凤雏,傻子和骗子只会同时出现一个道理。
第44章 拍花贼
“什么?孩子丢了?有没有好好找找?在哪里丢的?”
眼前大嫂被韩胜利一串话问的急了,带着哭腔道:“她说去上厕所,我座位上有行李走不开,就让她自己去了,但好长时间没回来了,我去厕所找的时候,孩子人就不见了。”
“您是6号车厢的吧,孩子我有印象,您冷静一下,孩子离开座位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有十来分钟了。”
顾平安听到这回答松了口气,接着问:“孩子叫什么名字?车上就您和孩子两个人吗,有没有一起出发的熟人?”
或许是顾平安问到重点了,大嫂情绪冷静了下来:“叫妞妞,我们当家的姓周,还没给孩子起大名呢,这趟就是去找她爹,她爹在桂省部队,这趟车没遇到过熟人。”
涉及军属,顾平安问的比较详细:“您是临时决定去看望丈夫吗?有没有和谁说过?妞妞几岁了,上学没?”
“就我们单位领导知道,我丈夫单位保密级别高,我做家属的懂纪律没和外人说过这事,是昨天来的电话说她爹负伤了,领导特意批准我带着孩子去探望的,妞妞五岁半了,还没上学。”
“好,大嫂您放心,孩子应该还在车上,您回到座位上等消息,我们现在就去找孩子。”
路上韩胜利愁眉苦脸的:“安子,要不和队长汇报一下,万一,,,,咱们可担不起责任。”
“还是先找孩子要紧,这段全是山洞不方便跳车,应该和家属工作没什么关联,我猜测要么是孩子跑的记错车厢,要么就是遇到意外或者熟人了。”
“意外?”
“后面和您说这个,韩哥,刚才咱们巡逻时哪个车厢人最少?特别是带着孩子的,孩子还在睡觉的。”
韩胜利搓了搓脸跟上顾平安:“我一时还真记不起来了。”
“这样,韩哥,您赶快帮我找一下供水员,卧铺票是由他负责的吧?”
时间很紧,韩胜利顾不上问原因点头道:“好,他刚去餐车了,我这就去找。”
顾平安脑海回忆着第一趟巡逻时几节车厢状况,他怀疑小姑娘遇到熟人的概率很大,他一个小女孩,人贩子一般是不会拐这种的,重男轻女的旧思想下,女孩子很可能砸手里,除非有童养媳之类的单子,但概率很低。
童养媳,包办婚姻之类的旧风俗一直是这两年的工作重点。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妞妞遇到熟人也不会跟着去吧,毕竟出门在外母亲应该有这方面交代,完全可以回去告诉母亲遇到谁了。
除非她遇到的是小伙伴,而且是陌生人带着的小伙伴........
从六号车厢一直排查到五号车厢都没发现有离开的孩子和家长,这几个车厢距离妞妞去的厕所最近,几率最大。
顾平安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走到四号车厢时看到空着的地方顾平安眼睛一亮,赶忙问对面座看书的女同志:“同志你好,这座位上的人啥时侯走的?”
女同志被打扰有些不高兴,但看到顾平安是公安还是回道:“刚走一会儿,具体几分钟没注意。”
“他们往那个方向走了您看到了么?”
“好像是厕所方向,他们孩子生病了,连着不久喂了两次药,我还劝过呢,间隔时间太短了,说是带孩子去厕所催吐,后面不知道怎么女的回来拿着行李走了,我没多问。”
顾平安心里有数了,道谢后赶紧往餐车走。
“安子,快,你猜对了,这是钱大海同志,他说卧铺票只给了一家四口,说是孩子生病了没办法,大海才给补的卧铺票,我刚问了,女孩的年龄和穿着跟妞妞一模一样。”
卧铺一般是由供水员留给领导的,当然,在行程中也会酌情外售。
“钱哥麻烦你了,补的是第几节车厢的票?去了多久?”
“跟他前后脚左右,大概几分钟吧,补的是咱们休息车厢隔壁车厢,我带你们过去。”
徐红升看着过来的三人有些纳闷,特别是韩胜利连枪都掏出来了,沉着脸小声问,“怎么回事?”
“队长,有个军属孩子被拐了,一对夫妇带着一个男孩,刚以孩子生病为借口换的卧铺,正好在咱们休息车厢隔壁。”事情紧急,韩胜利尽量简明扼要的说明情况。
毕竟涉及军属事件,以防万一涉特,韩胜利才把枪都掏了出来。
“刘伟,你刚看到有人过去吗?”徐红升刚才上厕所了,所以问一直在外面的猴子。
“没错儿,刚过不久。”
“这样,咱们优先解救孩子,保证孩子安全,胜利你拿枪守外面,一定不能让对方窜逃到这边,懂吗?猴子和平安跟我,把枪收起来。”
韩胜利把手上的汗在衣襟上擦了下重新拿起枪点头:“我保证不让他们惊扰领导。”
“钱大海同志,你刚帮过他们脸熟,你帮忙找个借口把他俩叫出来,里面有孩子万一狗急跳墙,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钱大海跃跃欲试的赶忙点头。
“别动!把手举起来!停下!再跑开枪了!”
才到十二号车厢尾门口,男的一直没有睡,很警惕的站在车窗前找时机下车,看到顾平安几人过来就知道不好,下意识就要跳窗逃跑。
一只脚都踏上了窗户,不过还有比他更快的,钱大海平时烧水送水敏捷算是拉满了,顾平安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溜烟到了男的面前一把抓住对方后背衣领,这男的脚一软差点栽出窗外,一只手还胡乱挥舞的叫着救命。
好在徐红升反应也很快,冲上前一把揪着另一条腿扯了回来,顾平安看男的控制住了赶忙把闻声正跳下卧铺床的女的也按倒了。
抬头打量卧铺并未发现孩子:“孩子呢!”
“在,在被子里。”
这时外面警戒的韩胜利也过来了,指着床铺上用绳子绑的方方正正的大被子包裹不敢置信的问:“在里面?”
不等回答赶忙把绳子解开,果然是妞妞嘴里塞着布团被包在里面,这会儿因为被子里憋闷脸上一片通红。
韩胜利拿掉布团,妞妞喉咙轻微抽动,这是昏迷中身体的反射性动作。
“给孩子吃了什么?还有一个呢?”
“松,松一点,我喘不过气了,咳咳。”
妇女脸贴着地面喘了口气:“就在上面卧铺床上,发烧给吃了药,睡,睡着了,这个小灾星给喂的迷药,劲不大,一会就能醒。”
迷药很早就有了,古代的蒙汉药就是,民国时期那位被张善昆玷污的电影演员就是喝了掺着迷药的酒水。
第45章 解救
这边动静也惊动了软包的警卫员,看到是人贩子就收起了枪,但听说小女孩是军属后脸色凝重,小声和徐红升交代要查清楚是不是敌特才走。
猴子这时抱着被拐的男孩焦急道:“孩子烫的厉害。”
“车上有备用药,快到餐车找乘务长。”
把两人拷好之后,顾平安才抽空察看妞妞状况,好在这会儿小丫头脸色不再潮红,呼吸频率恢复正常了。
“你俩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绑妞妞?”
女的横了眼旁边男的没吭声,男的眼睛一转胡掐道:“我叫胡三,至于她,今儿叫金雅琴,明儿就不知道叫什么了,说不准叫向梅呢。”
顾平安心想,这货还是个追星族,你咋不跟马小银一样说自己叫陈真呢。
“不好好交代是吧,行,刘伟,拿家伙什去,给他俩上上课。”
女的可不想都栽了还凭白的吃顿苦头,赶忙说道:“政府我们配合,我叫花莲莲,他叫胡言。”
“我还乱语呢,都不老实是吧。”
这会男的也老实了,苦笑道:“得,我们认栽,我确实叫胡言,我刚说胡三也没错,大伙都这么叫我。”
“知道就好,不要对抗政府,说,为什么绑妞妞?”
胡言猜到妞妞应该是后面绑的这女孩,刚也听到说是军属,一脸倒霉样:“我们本想带着发烧的这个‘嫩藕儿’到安阳‘脱货’的,可能药用多了上车就开始发烧,只能想着找机会先下车找地方看病,总不能忙活一趟带个病殃子货砸手里吧,谁能想到遇上了这个赔钱货竟然认识,还察觉出了不对,要叫人,没办法,只好一块绑了。”
和顾平安猜测差不多,妞妞是军属,小小年纪正义感就很强。
徐红升沉着脸问:“男孩子是从哪拐的?”
“我们就只是个负责‘乘船’脱货的,不过我跟那位‘好妈妈’喝酒时她提过一嘴,说是前门大街那片儿,谁家的我们也不知道。”
拍花子这行里头把男的叫‘善心老爹’,女的叫‘好妈妈’。
‘一柱香’或者‘好宝宝’是指男孩子,“一株花儿”或是“小娃娃”指的就是妞妞这种女孩子,砸手里的就叫赔钱货或者米价高。
徐红升脸更黑了,“这么说你们只是跑腿儿的?上家是谁?”
“那女的一看就是个‘新码头’,这趟活应该是‘顺风兜’,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骗您吗?”
新码头是指才到四九城这块做拍花贼的,不知底细,‘顺风兜’就是半路上拐骗来的。
徐红升可没这么好打发,揪起男的,找猴子要了跟绳子来了个‘苏秦背剑’式,当然,条件简陋没有吊的地方,但也够这货受的了。
顾平安感觉又学到新知识了,他以前出于捆绑爱好只是在电脑某个文夹里的外语作业视频里看到过一些。
听说还有金鸡独立,烤全羊之类的招式呢,很管用。
“你不老实,瞎话张嘴就来,不知底细的你敢和她交易吗?说,人叫什么?”
果然,没多大会胡言就受不了啦,一个大男人带着哭腔祈求:“我说,我全说,好难受,能不能给我解开铐上。”
“贱骨头,先交代问题,平安,做记录。”
都到这份上了,胡言再没敢挑战别的新招式,很快就交代了上家,确认没问题后让对方按了手印,这记录到时在下个铁路公安段和人一块要交接的。
“搜下他俩,看看介绍信到时让公安段同志确认一下。”虽然看着这两口子不像敌特,但徐红升还是不敢大意。
胡言这会是真服了,哭丧着脸很配合,明显知道什么罪重什么罪轻:“我们真是拍花子的,不是敌特,谁知道这么倒霉,车上随便遇到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认识。”
顾平安检查了下笔录,男孩子确实是从前门大街拐骗的,但妞妞应该是住大院儿的,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只能等妞妞醒来后再问了。
“看这孩子暂时一切正常,队长,家属有些着急,我先把孩子给送回去吧?”
徐红升想了下抱过妞妞:“这样,你去叫家属过来,既然是军属,带着孩子不方便,况且妞妞目前还在昏迷,转到咱们休室车厢吧。”
另一边妞妞母亲没了往日的沉着冷静,正焦急的在座位上眼巴巴的张望。
看到顾平安一个人回来,心里一沉差点摔倒。
“嫂子,孩子找着啦,您拿上行李跟我去十二号卧铺车厢吧?”
“真,真的?妞妞没事吧?”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听到妞妞找到了,刚才摇摇欲坠的身体内爆发出一股能量,揪着顾平安袖子紧张的问道,手指因为过于用力都发白了。
“没事,孩子睡着了,我们队长看您是军属,给您和孩子补票到卧铺休息。”
妞妞母亲一脸感激的收拾着东西:“太谢谢你们了,我到什么地方补票?”
“不急,咱先去看孩子,我帮您拿。”
这边徐红升抱着妞妞问:“这两人是从硬席过来的,你们就没查介绍信?”
钱大海是出于好心给这两人换的票,韩胜利只能把锅背在自己和顾平安身上解释道:“是我们疏忽了,当时没发现有孩子在发烧。”
徐红升沉着脸没说话,这时妞妞醒了过来。
“妈妈,妈妈。”
“妞妞,妈妈一会就来,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啊?”媳妇怀上了,现在韩胜利看着小孩都感觉亲切,语气从未见过的温柔。
“妞妞头疼,叔叔,金宝被坏人带走了,睡着了一直不理我,你们快救救他。”
原来小男孩叫金宝,徐红升摸了下兜里连颗糖都没,尴尬的抽出手问:“妞妞,金宝已经被我们救下了,除了头疼还有别的地方难受吗?”
“妞妞饿,坏人也抓妞妞了,不过妞妞不怕。”
“妞妞真勇敢。”徐红升刚夸完小丫头,妞妞看到妈妈拿着行李过来了,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妞妞母亲把手里一松跑到女儿面前抱起妞妞仔细检查:“妞妞,妈妈来了,和我妈妈说哪里不舒服。”
小丫头紧紧搂着妈妈抽噎道:“呜~妞妞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有坏人抱着金宝,把妞妞也抓了。”
第46章 这不巧了么
“孩子说有些头疼,应该是迷药原因,妞妞很勇敢,这位同志怎么称呼,你知道这金宝情况吗?”
看到女儿没事,她才松了口气,有些脱力的坐到床上,紧紧搂着妞妞不松手,听到徐红升问金宝,缓了下站起身来感激道:“你好,我叫陈奕君,太谢谢你们了,金宝不是我们院的孩子,情况我还真不了解,只是妞妞在院里和他玩过几回。”
陈奕君?这名字有些熟,也不知道又乱入到哪里去了,顾平安回忆半天也没想起来,倒是妞妞的样子有点原时空‘娘娘’的底子呢。
妞妞这会已经不哭了,搂着妈妈脆生生道:“金宝哥哥叫袁阿姨姑姑呢,妈妈真笨。”
陈奕君有些尴尬的解释:“妞妞说的袁阿姨应该是我们院一位领导家的炊事员。”
“是的呢,袁阿姨做的饭可好吃了。”
“妞妞,那你知道金宝家在哪里吗?”
妞妞皱着小眉头想了一阵摇摇头:“妞妞不记得了,金宝哥哥说他爸爸不在了,妈妈是洗菜的,所以袁阿姨经常接他到我们院里玩呢。”
顾平安这时帮忙找钱大海倒了杯水递给妞妞:“妞妞真勇敢,不过下回可不能这样了,要优秀保护好自己,然后告诉大人知道吗?”
“谢谢哥哥,妞妞不怕,金宝哥哥呢?”
“金宝哥哥生病去吃药了,等他好了再和妞妞一起玩好不好?”
另一头妞妞嘴里的袁阿姨这会正着急找侄子呢,她大哥命苦,孩子才一岁的时侯就生病没了,嫂子在厂里食堂当帮厨不方便带孩子,所以金宝在她这边的时间比家里还多,对侄子感情很深。
昨晚刚把婆婆接出院,嫂子就着急的跑了过来,说金宝不见了,两人找了一夜都没找着报了公安。
袁红梅嫁的丈夫是军人,托了好多关系也没打听到侄子下落。
平时和金宝玩的几个孩子都问过了说没见到,袁红梅预感侄子可能是被拐了,身上一下子没了力气昏了过去。
醒来时病床边嫂子和婆家小姑子都面带喜色守在旁边。
“红梅,金宝找着了,找着了,被拍花子的拐跑了,铁路公安同志在车上救下来了,石城公安段同志说金宝发烧,打完针就送回来。”
“嫂子,您没骗我,金宝真找着了?呜,我可怜的侄儿,这要遭多少罪啊,拍花子的抓到没?”
“抓到了,一起押送回来。”
“好,嫂子,您帮我办出院手续,咱们去接金宝。”
“金宝找着了,红梅你就好好休息,你刚把我们都吓坏了,还有,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千万要注意。”
袁红梅一头雾水,大悲大喜之下没转过弯来,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嫁到婆家快两年了,和丈夫聚少离多没有孩子,加上她算是‘登高枝’,毕竟娘家就普通人,因此院里人都没少背地里蛐蛐她。
“您,,您是说真的?”
这时小姑娘乐呵呵的恭喜道:“嫂子,三个来月啦,我哥上回这伤负的好呀,在家待的时间长了就给我添了个侄儿,今天算不算双喜临门呀。”
袁红梅一时激动的哭了出来,虽然经常说日子是自己家的,管别人怎么说,但心底委屈还是有的,抹着眼泪激动道:“算,金宝找回来了,我也有孩子了,呜。”
“红梅,好好的喜事哭啥呢,快,不哭了。”
“嫂子,我是高兴的,对了,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铁路公安。”
.......
文丽最近心情一直不好,起初嫁给佟志的时侯她想幻想过婚后生活,可现实给了她一巴掌,她虽然是小学数学老师,但幻想的是丈夫能和她有共同爱好,两个知识份子饭后散步讨论文学之类的,但佟志天性懒散,不修边幅,生活上两人并不合拍,整天都是油盐酱醋的琐事,生活中不断发生大小矛盾和磨擦。
加上这边佟志单位家属楼邻居庄嫂对她总是阴阳怪气几句,说她有钱买肉,自己男人还找他们家老庄借钱。
终于和佟志大吵了一架。
要说起因还是佟志重庆时的女同学来四九城出差引起的,当初佟志暗恋过对方,这本来就是文丽心底的一根刺,看着两人叙旧没完没了,这女的都快当她不存在似的了。
文丽一生气就回了娘家,路上遇到了曾经学生时代的钟老师,这位钟老师当时是全体女生心目中白马王子,但前不久被打成右派剥夺教职非常落魄。
文丽同情之下安慰了几句,可惜被追出来的佟志撞到了,这次佟志好脾气也没了,两人大吵了一架。
怕回娘家被人笑话,半路上文丽改道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前门大街。
想起前段时间路上遇到的顾平安,文丽心里嘀咕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么些天了,她心里确实好奇,是不是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咦?二婶,您怎么站外面了,这会正忙的时候吧?” 何雨水跟往常一样,放了学四合院都不回,直奔小酒馆,刚说完话她就捂住了嘴,因为眼前这人虽然和二婶长的像,但气质年龄却是不同。
瞪大眼睛好奇问:“请问您是?”
文丽被小姑娘盯着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听这姑娘刚才意思,真有和自己长的像的人,是她二婶?
“你好,我叫文丽,上回有个做铁路公安的平安兄弟说这边有个人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心里好奇.....”
何雨水小小脑袋上有个大大的问号,这不巧了吗?
“您说的是我平安哥吧?我跟他住一个院儿。”
“啊?你和平安兄弟一个院的?他跟我们家老佟是朋友,上回在路上遇到提了这么一嘴,我就不进去了,你先忙。”临到门口了,文丽又有些胆怯了,这万一是自己什么失散的姐妹,娘家还不得闹翻天?
何雨水觉得太有趣了,四九城这么大竟然都能遇上,辫子一甩一甩的上前邀请道:“您来都来了进去坐会儿呗,说真的,您跟我二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不准是亲戚呢,走,正好给我二婶一惊喜。”
文丽挣脱不过何雨水,扭捏的被拖进了小酒馆。
里面刚到小酒馆的客人看到进来的两人都是一静,看看柜台后面的徐慧真,又看看门口年轻版的文丽,喝酒的碗都停在了半空。
刚才热闹的小酒馆一时静悄悄的,全都大眼瞪小眼。
第47章 关系户?
小酒馆后院。
徐慧真一脸不可思议,“刚吓我一眺,我琢磨着怎么多个妹妹出来了。”
熟悉了之后,文丽也感觉徐慧真很亲切:“要不说呢,不过来这边我都不敢相信,还以为平安兄弟开玩笑呢。”
“哈哈,都是缘份呀,您看,不止您跟我二婶长的像,还都认识我平安哥。”
有了这事,文丽心情都好了不少,虽然两人的确不是亲戚之类的狗血剧情,但一见如故,聊的倒是挺开心的。
“呕。”
只是文丽才吃了口小酒馆的下酒菜就吐了。
“咦,这下酒菜没问题啊。”何雨水还以为是自己端来的下酒菜有问题呢,尝了一口,她打小耳濡目染本来就会做,在小酒馆这边的盐咸菜之类的都是她和二婶做的呢。
“妹子,你这是有了吧?”徐慧真有经验,试探的问道。
“啊?”文丽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呆呆的。
“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都是女人,这种私密话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听完文丽回答后,徐慧真恭喜道:“准没错儿,你这是怀上了,恭喜你了,你们家老佟呢,没和你一块出来吗?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他。”
提到佟志文丽就生气,闷声道:“甭提他了,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
何雨水支着耳朵一听,这是有故事啊,不过她得到前面店里招呼客人去呢,只能遗憾的把空间留给这二婶两人。
雨水走后,文丽把结婚后的家里长短都说了一遍,这么长时间憋在她心里好久了,连个倾诉的都没有。
徐慧真听完后有些无语,这不就是矫情么,两人初次见面她也不好评价什么,只能举例子劝几句。
要说佟志鼻子就是灵,闻着味儿就找到了小酒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就跟在后面的。
被何雨水带着到后院,就听到媳妇一直在埋怨自己,尴尬的看了眼小姑娘,脚趾都要抠出来了。
“刚忘了和您说,您媳妇怀孕了,这时候您可千万要让着点啊。”
何雨水话还没说完,佟志激动的就跑进屋里了,不顾徐慧真在场就抱住了媳妇,说话都带着颤音:“丽丽,你,你有啦?”
文丽本来挺生气的,这会被弄了个大红脸,挣开后小声道:“还没去医院检查呢。”
“你就是佟志吧,文丽妹子肯定是怀上了,准没错儿,要是不放心可以找大夫看看,我劝你俩一句啊,这过日子难勉磕磕碰碰的,吵两句发泄出来挺好的,不像我们家老蔡,就是生气了跟想和他吵几句,他依旧都还是个闷葫芦,反倒是自己憋一肚子气。”
外面刚推着三轮车回来的蔡全无:?
佟志性格本来就好,赶忙借着机会认错:“丽丽,是我错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千万不能生气。”
“徐姐,让您见笑了,改天我和老佟再过来坐,今天打扰了。”
佟志刚才只顾着高兴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对面徐慧真和自己媳妇一模一样,像个呆头鹅似的喃喃自语:“平安兄弟还真没骗我。”
被佟志念叨的顾平安这会儿人有些麻了,天都擦黑了火车才到刑台,这不,又停了,外面机务段同志们也不知道忙活啥,按这进程这趟回来怎么也得一周多了。
“韩哥,那人是谁啊?”
下车后跟韩胜利几个抽烟,就看到一位列车长客气的上前跟一位中年领导模样的男同志握手问好。
“好像是客协科的领导。”
“客协科?”顾平安还真没听过这个部门,有些纳闷。
这时队长徐红升接话道:“五二年的时侯不是成立了个国际联运局么,设的5科1室:商务契约科,国际站工作科,联运事故赔偿科,联络科,清算统计科跟局长办公室。”
“历经调整像商务契约科五四年的时候改成了协定科,到今年你还没来的时候分成的客协科跟货协科了,咱们联运的运价外汇之类的事情都归人家管。”
猴子看着客协领导上车后叹气:“嘿,上车了,又来个领导,也不知道啥时侯下车,别熬到轮渡都休息不了。”
徐红升先是瞪了眼猴子,然后摸着下巴猜测:“他又管不着咱们怕什么,下月十三号不是在咱们四九城开第三届国际铁路客货联运代表大会呢么,估摸着是到边境站调研去的,这种会每年都有一次。”
这下连韩胜利都哀嚎了出声了,有领导在和没领导在心理都是两种感受,怪不得刚才乘务员们那么勤快呢,这是收到消息了。
顾平安才第二次出乘,对啥都好奇,“队长,这个代表大会参加的国家多吗?”
“多呢,民主德国,朝鲜,波兰,苏联,越南,还有什么保加利亚之类的有十二个铁路代表团呢。”
“对了,月底还有一场社会主义国家的主管铁道部部长会议呢,行了,讨论这个和咱们挨不着,外面站会了都上车吧,晚上了我跟刘伟值勤,你俩休息休息,这趟忘了带茶了,我找人要点茶叶去。”
说着队长就朝站台上巡逻的铁路公安走了过去,两人看着还是老熟人,相互拥抱握手。
“猴子,晚上要不我和平安换换你?”
“没事,我跟队长换的休息熬一熬吧,只是有些费烟,说不准得让你俩支援一包呢。”
顾平安因为原主抽烟少,自己也不像原时空晚上当牛马一样一天两包:“我包里有呢,没了你到我包里拿就成,韩哥,这么久了我怎么一直没见过咱们队里其他人啊?”
“说到这个就得夸你小子运气好了,他们中有好几个是学校出来的。不光三月学习训练一天没少,出乘完联运任务回去都不能休息,还得到京古线(四九城到怀柔),京包线(到南口的)这种京郊短线轮训积累经验呢。”
“啊?那我当时怎么就只有安全业务课和训练?”
“队长跟郑支说的呗,带你跑两趟联运就练出来了,你是铁道兵出身有一定业务底子在的。”
猴子消息多,一脸神秘的补充道:“我听说最开始你分到7队的,他们负责的是京山沈山线,连餐车都没有的,一天一个来回连轴转,是队长把你要过来的。”
猴子说的7队是负责京山沈山线中四九城到津门段的,可不就一天一个来回么。
顾平安还真不知道这茬儿,他还一直以为所有乘警队的公安都像自己队里有时一趟回来能休几天呢。
连轮训都省了,难道咱就是传说中的关系户?可咱也不认识啥大人物啊?
夜。
“啊~!”远处的惊叫声在逛吃逛吃的背景音和安静的夜幕里有些刺耳。
顾平安合衣而睡,紧绷的身体瞬间弹起,因为动作太过突然差点摔倒在地。
“胜利哥,有动静。”
第48章 厕所惊魂
晚上队长让两人休息,到三点半换他跟猴子。
顾平安睡前还心里一直嘀咕,按他原时空扑街写手经验,主角每次有了新能力,特别是刑侦方面的,总会在接下来遇到相应的案件,这套路别不是自己也要柯南一回。
韩胜利和顾平安一样,说是休息,其实身体一直都处于出乘任务的紧绷状态,醒醒睡睡的勉强算是解解乏。
搓了两下脸清醒许多,检查了下装备边走边问:“听到是那节车厢了吗?”
“声音有些远,摸不准。”
“同志们,让一让,谢谢了。”
两人一路小跑到达五号车厢尾厕所时就看到外面围着一群人,国人爱看热闹的传统这时侯就有,即使大半夜睡正香的时侯。
此时老徐正黑着脸站在厕所门口勘察现场,猴子拿着笔在另一边询问哭哭啼啼的女同志。
顾平安挤到队长身边,就看到厕所里一名男性靠车厢跪立在地,姿势怪异又虔诚,腰上的裤子半脱在小腿位置,肚子圆滚滚的像个皮球似的非常特别。
“啤酒肚?”顾平安心里暗暗猜测,又发现不对,这时侯哪来的啤酒肚,得益于李姓前辈经验瞬间反应了过来,眼睛一缩拉着队长赶忙后退两步。
“嗯?”
徐红升脸色不悦的横了眼自己徒弟,正准备吩咐他跟韩胜利把围观人群劝回座位,就听到徒弟小声在自己耳边提醒:“队长,应该是血吸虫病,得找列车长要口罩和手套过来。”
血吸虫病有上千年历史了,寄生繁殖能力特别强,其宿主钉螺一般生活在草滩、池塘、沟渠等野外一些多水的区域。感染者会伴有轻度的肝脾肿大,严重的会有腹泻、腹痛、粘液血便等症状,身体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消瘦、乏力。
其中急性血吸虫病的患者,大多伴有发热症状,可伴有神志迟钝、昏睡、谵妄、相对脉缓等毒血症症状,大多数患者肝脾肿大,有的出现腹水。
晚期后出现巨脾型、腹水型,眼前这位死者就是典型的腹水型患者。
血吸虫病曾经在我国南方猖狂肆虐,据一九五零年统计我国感染血吸虫病人数高达1100万人,给疫区人民造成过深重苦难,五三年半岛局势稍缓,领袖就派出过百名医务人员到赣省重灾区防害治病。
去年再次号召‘全党动员,全民动员,消灭血吸虫病’,在宣传教育动员群众同时,集中基层干部传授防治知识和技术,并且分工明确,有保健员、粪管和查螺员。
保健员负责医疗保健,粪管主抓居民生活卫生,查螺员负责发现和组织消灭钉螺,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三年时间取得了显着成绩,用《七律二首·送瘟神》庆贺解决了血吸虫病这一千古难题。
“同志们散一散啊,没什么好看的,都回各自座位休息吧,配合一下。”
这时继乘的列车长也匆匆赶了过来,车上死了人可是大事情,没有客套寒暄:“老徐,确定是血吸虫病?”
徐红升经顾平安提醒,刚才又戴着口罩上前查勘过尸体:“确实是血吸虫病患者,不过死因还不能确定。”
列车长看了看手表:“到漯河铁路段至少还得两个多小时,老徐,刚才围观的旅客很多,领导还在车上,要及时处理啊。”
“麻烦你找个乘务过来帮忙守下现场。”遇到这事老徐心情也不好,说完就接过猴子刚才的笔录看了起来。
上厕所的女同志和乘务员分别叫刘雪妮和林解放,两人都吓的不轻,特别是林解放,看着年龄三十上下,名字应该是后面改的。
原来刘雪妮是在郑州站上的车,上车后喝水比较多上厕所,一直没等到里面人出来,敲门里面也没反应,然后就找了林解放过来打开了厕所门,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厕所死者顾平安没印象,应该是夜里上的车,不过队长刚在对方兜里找到了两张车票,说明并不是一个人上的车,还有家属,可这么大动静也没见家属过来。
“胜利,你跟平安到2号车厢找一下人,78号79号座席的,是从郑州上来的,查下介绍信。”
韩胜利忧心忡忡的带着顾平安去三号车厢路上忍不住问:“刚才队长说死因还不能确定是什么意思,我听说这血吸虫病发展到这样子的基本都是等日子了。”
“疑点有些多,死者面带恐惧,嘴巴张的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吃惊的事情吓死的。”顾平安还有一点没说,这种姿势很有仪式感,很符合赎罪的特征。
说话间两人到了78号座,一位穿着精致的中年妇女同志靠窗睡的正香,难怪没有去凑热闹。
“同志,醒醒。”
妇女被叫醒后一脸迷茫,揉了揉眼睛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睡觉。
“同志,醒一醒,我们是铁路公安,有事情想问问你。”
韩胜利叫醒女同志的时侯,顾平安一直在盯着她反应,女同志再次被叫醒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打量了两人一眼这才赶忙起身,带着中原省口音问:“同志,非常抱歉,刚才睡的有些迷糊,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您是从哪上的车?麻烦拿介绍信看一下。”
妇女从身后缠在腰上的包袱里找到介绍信递给韩胜利:“我是郑州上的车。”
“万秋霞?介绍信上写的是两人,另一位方锦成同志呢?”
“啊?我们家老方人呢?我睡着了没注意。”
顾平安接过介绍信看了一遍,打量着万秋霞的行李跟搬家似的:“你们是去看病的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我们家老方得了那什么血虫病,听大夫说南方有医院看的好,这病治起来很花时间,所以就带的东西有些多。”
对上了,死者是叫方锦成,中原省古城人。
“这倒也是,对了,这是你们头一回去南方吗?”
韩胜利不明白顾平安为什么人找到了问这些问题,但也没打断。
“嗯,我们是头一回去南方,出远门么,那怕累点多带些也勉得到时冻着饿着。”
第49章 戴着围巾的乘客
“家里亲属朋友有去过南方的吗?”
万秋霞愣了一下,条理清晰回道:“上次大夫也这么问过,说这种病在南边感染的多,老方还是第一例呢,可我们家就我们两口子,头一回出远门呢,我们是后面搬到古城老家的,所以没什么亲戚朋友。”
“你身体检查过没,没什么疾病吧?”
“我?我身体好着呢。”
韩胜利面色郑重道:“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事?”
“刚我们在厕所发现了方锦成同志,人已经没了,麻烦你过去确认一下。”
万秋霞听到后脸上表情丰富,然后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座席上:“不,不可能,医生说吃着药能撑到南方治疗呢,还,还有希望呢。”
缓了一阵万秋霞擦掉眼泪,跌撞着起身,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只靠着身体本能朝前走。
路上还差点撞到了过道边一名乘客,顾平安视线被遮挡,并没看到两人肢体接触后有什么异常。
不过在路过这名奇怪的乘客时还是停了一下不动声色打量。
天气原因,车上乘客晚上尽量睡觉时都穿盖着长袖,可这名男乘客明明额头上都见汗了还穿的很严实,最奇怪的是脖子上还围着围巾。
不过扫到对方脸颊伤疤后心里了然,明显是烧伤,疤痕非常狰狞。
确认死者正是自己家丈夫后,万秋霞一屁股坐倒在地:“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老方,你命不好啊,都没撑到医院。”
万秋霞交给了一旁的女乘务员安慰,徐红升把顾平安几人叫到一旁:“情况怎么样?发现什么疑点没?”
韩胜利看了眼顾平安:“队长,据万秋霞说他丈夫的确患有血吸虫病,中原省大夫建议她们到南方医院治疗,因为那边是疫区,防治技术经验都好。”
“平安你呢?”
“队长,我需要再琢磨琢磨。”
徐红升看着远处背对着这边的万秋霞沉思半晌问:“他们有亲属朋友去过南方吗?”
“刚平安问过,家里就他们两口子,另外他们是后面搬回古城老家住的,没什么朋友,对了,介绍信上成分是小业主。”
“小业主??原来住哪儿,什么时间搬回古城的,再去落实清楚。”
韩胜利走后,徐红升顿皱着眉头对顾平安二人道:“死因有疑,但车上不方便尸检,如果实在没什么线索只能等停车了移交给铁路公安段同志了。”
顾平安时抬起头问:“队长,当时我听到一声惊叫,报案的两人有没有进去过里面?厕所窗户一直是关着的吗?
这辆21型客车YZ硬座车有两个厕所和一个一个敞开式洗面室,为了厕所卫生及通风环镜都带有窗户,窗户上焊接的车窗防止有人跳车,但顾平安刚才看的时侯车窗是关着的。
“把口罩戴上和我进去看看。”
果然,车窗焊接的地方被破坏过,随着列车运行抖动,这会已经摇摇欲坠了,徐红升轻轻一拉车窗就掉了下来。
“锯断的。”
这下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方锦成是被谋杀的了,猴子满脸疑惑:“队长,可是凶手为什么要关上窗户?毕竟厕所门打不开,迟早要被发现的,即使跳窗逃跑也不用费力的多此一举吧?窗户本来就小,能钻出去跳车都不错了,他是怎么挂在上面安装上去并关上窗的?”
徐红升也在想这个问题,“是啊,为什么要关上窗户呢?”
“假如凶手并未跳窗呢?队长,死者面部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吓死的,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徐红升猛然回头看着顾平安问:“你刚说什么?”
“死者像是被吓死的。”
“不,你刚说凶手没有跳窗逃离,这就合理了。”
顾平安散了根烟给自己也点上后抽了口望着厕所:“那还有一个疑问,看死者姿势应该是死后被特意摆放过的,假如凶手没有跳窗跳离,但厕所门是怎么锁上的?门锁上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肯定有钥匙呗。”猴子无心的嘀咕这声,让徐红升师徒眼睛都亮了。
“猴子,你去找列车长问问,这个厕所钥匙都谁有,注意别声张。”
猴子听后也脸色严肃了起来,别不是乘务组的人吧?那可就严重了。
“平安,你说这人要受什么恐惧事情才会被吓死?”
“这几年破除封建迷信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不过有句老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呐。”
徐红升看了眼被女乘务扶着回答韩胜利问题的万秋霞,“能把一个重病的成年人提前吓死的程度,难道真是‘活见鬼’?”
“队长,咱们想一块去了,至于这鬼是真的还是活过来的,咱们就得问那位万秋霞啦。”
“哦?你怀疑她?”
“凶手肯定不是她,毕竟俩人是夫妻,不至于被自己天天的枕边人吓死。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您看死者肚子,血吸虫病到他这份上了,还用到南方求医吗?同样,凶手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为什么偏偏在死者上车后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徐红升头一次这么高兴的拍着顾平安:“问的好,所以凶手的动机要么是仇杀,要么是为钱。”
这时韩胜利小跑了过来,万秋霞也被女乘务员送回车厢,“队长,根据万秋霞所说,方家曾经就是古城大户,后面因为战乱迁居到杭州的,解放后又搬回来的,这是笔录。”
徐红升接过笔录翻看头也不抬的问:“解放后搬回去的?有没有问原因?”
韩胜利庆幸自己刚才多问了几句,“额,说是家里的染织厂起火了,方锦成心灰意冷之下又怀念家乡故土,就把杭州的住宅捐给国家回了古城。”
“具体时间问了没有,哪年哪月?”
韩胜利明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队长问的是解放后啥时候离开杭州的。
“具体日期万秋霞说她自己也不记得了,但应该是四九年五月份。”
这么重要的时间记不清了?
第50章 万秋霞
徐红升和顾平安相视一眼,这个时间很敏感,当时解放杭州刚好是月初,接管后会安抚百姓,以及打击残余势力。
难道有大鱼?
但也不对啊,军管会时期对方锦成这种回原籍的历史可是审查很严格的,看小业主成分和两人穿着就明白不止历史没问题,甚至可能还重操旧业了,否则能在杭州开染织厂的规模怎么也超出小业主范围了。
“这个万秋霞甚至方锦成都有问题,不过咱们还是先查凶杀线索吧。”
这时猴子带着喜色押送着一名乘务员回来了,为什么说是押送,因为顾平安看到这名乘务员戴着手铐。
“队长,他叫郑春生,厕所钥匙只有他和林解放有,他自己承认了。”
就这么简单抓到凶手?徐红升心底感觉有些不对,不动声色把郑春生带到餐车审问。
“猴子,你去的时候郑春生在干嘛,一直离开过你视线没?”
猴子这会正为立功高兴呢,摸不着顾平安为什么这么问,一脸奇怪:“他好像知道我要找他,过去的时候很干脆的就认下了,可能是觉得咱们能查到钥匙这儿已经没办法逃避了吧。”
顾平安不置可否,皱着眉头仔细思索。
“你是郑州继乘上车的吧,说说怎么回事?”
郑春生确实很干脆,“人是我杀的,缺钱,上车前我就把他底细摸出来了。”
“哦?那他身上一百多块钱怎么没拿走?你不是为了钱吗?”
郑春生愣了下,苦笑一阵后自嘲道:“倒霉呗,本来图财的,没想到他这么胆小给吓死了,钱我就没敢动,又给装回去了。”
徐红升笑了:“那为什么不给他穿上裤子,还摆跪下的姿势?”
郑春生虽然不明白徐红升发笑,心里感觉越发不好,“我想弄成意外或者仇杀。”
“刚我说错了,方锦成身上没带钱,他生病了,钱全装在万秋霞身上。”
郑春生顿时哑口无言,面若死灰。
“你和万秋霞是什么关系?”
“人是我杀的,我不认识什么万秋霞。”
“你好好一个乘务员,没关系怎么会替她顶罪?好,就算人是你杀的,和我们说说,是怎么杀死他的?用刀?凶器呢?用毒?用的什么毒?”
郑春生沉默不语,顾平安从猴子身上接过郑春生工作证后递给徐红升,“队长,他和方锦儒都是古城,还是一个街道的。”
郑春生顿时看到希望,抬起头说道:“对,我刚才确实说谎了,我跟姓方的有仇,非报不可。”
“那你是怎么杀的他?凶器在哪?”
“人是我吓死的,钥匙是我从他身上偷的,和他无关。”这时万秋霞到了,面色复杂的看了眼郑春生主动举起胳膊让韩胜利铐她。
倒是稀奇了,连着两个人主动投案承认自己杀人。
“嫂子你........”
不等郑春生说完万秋霞就打断道:“听嫂子的,替我顶罪不值得,你要好好活下去,即使不为了自己,照顾好家人记住了吗!”
徐红升几人都听出来了,后面两句万秋霞说的异常郑重。
郑春生哈哈大笑一阵后流着眼泪跪倒在地:“嫂子我记下了,你永远是我春生的好嫂子。”
万秋霞像个母亲一样,温柔的擦拭掉郑春生脸上泪水,还整了整衣领:“同志,放了他我全部交代。”
徐红升沉吟了一阵示意解开郑春生手铐:“胜利,把他交给列车长处理。”
郑春生走后,万秋霞鞠躬一脸感激道:“谢谢。”
“先说说和郑春生关系吧。”
“我跟他打小就认识,那是民国二十一年的时侯了........”
民国二十一年,中原省古都。
上海“一·二八”事变爆发后,国府高层“为不受胁迫,移驻古城办公。”
选择这里是利弊权衡之后的妥协,因为候选名单上的城市个个致命:四九城沦陷在即,武汉无险可守,长安铁路未通,渝城军阀割据。
当幕僚的手指划过中原腹地时,沉寂千年的古都突然被推上历史前台,当专列载着千余政要驶入古城站时,这座沉寂千年的古都,注定要被卷入中国近代史最诡谲的漩涡。
而郑春生和万秋霞的命运也因此改变,万秋霞是本地有名大户,因此成了这些政要们‘捐’‘纳’‘贡’的对象,万秋霞家中长辈因拒绝合作因而有天生了‘兵祸’家破人亡。
只有15岁的万秋霞因为外出逃过一劫,无家可归的他遇上了当时方家的下人,郑春生母亲郑韩氏,从此万秋霞就在方家生活了下来,也认识了两岁大点的郑春生。
“你是怎么吓死方锦成的?为什么?你肯定知道他日子不多了吧?”
万秋霞提到方锦成时原本好看的面孔一片铁青:“你要是知道他这次出来心怀鬼胎,并不是去治病就知道原因了。”
徐红升示意她接着说。
“他要逃,说国内医疗条件差,要逃到国外去,车票你看过吧,他要带着我在轮渡的时候换车去粤省想办法出境。”
“哦?”徐红升看着车厢方向来人对万秋霞回答不置可否,用万秋霞钓了这么长时间的鱼总算没白费功夫,正主还是来了。
负责记录的顾平安也看到了来人,那个戴着围脖的奇怪男人。
他腿是瘸的却掩盖不住高大的身材,每一步都走的极慢,不时还停下来咳嗽两声显得极为费力。
“你来了。”
“对,我来了。”男人声音嘶哑却有力。
顾平安听到这对话,甚至想接一句你不该来的。
而此时的万秋霞听到背后声音时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泪流满面,来人温柔的用他那只因为烧伤而不成形的手仔细擦拭:“你说过不哭的。”
“儒哥,不要,求你不要。”万秋霞戴着手铐费力的抓着那只烧伤的手,一脸哀求。
“听话,这是我的命,也不要为难人家公安同志,他们早就猜到不是你了。”
万秋霞拼命摇头,无助的像个孩子:“我不要,你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第51章 时代往事
“我能坐吗?抱歉,腿伤了,站不了太久。”
徐红升摆出请的手势看着面前更像夫妻的两人:“郑春生那句嫂子叫的是你这边吧,怎么称呼?”
“是我连累春生了,我叫方锦儒,厕所里的是我的兄长,嗯,虽然他是被我母亲好心收养回来的,打小我们兄弟关系一直很好,可我跟母亲都不知道人都是会变的,狼是养不熟的。”
方锦儒解开围巾和衣扣,脸上身上全是烧伤后留下的疤痕极为吓人,万秋霞眼泪掉的更厉害了,颤抖着双手替方锦儒要扣上扣子。
方锦儒轻轻摇摇头阻止对方:“这身上是四九年在杭州被他放火烧的,故事有点长,得麻烦几位受累听了。”
“民国二十一年5月的时候,两国双方在上海签订了《淞沪停战协定》,金陵的危险暂时算是解除了,那些高官们急着还都,我们家也被迫裹挟到南方了,在杭州办起了染织厂。”
“家严早逝,家中一切都由母亲操持,因此对于我们兄弟也疏于管教,我的好大哥不知道什么时侯起开始处处要比我高一头,后面更是偷偷跟蓝衣社的搭上了线,我跟秋霞还没和征的母亲同意成婚。”
说到这儿方锦儒强忍着愤怒:“有一天夜里他就强迫污辱了秋霞,又和我说秋霞是自愿跟他的。”
“因为这事,我受不了打击就离家出走了,在同学的帮助下接触到了新思想,加入了我军。”
“杭州解放时我受了伤,正好回家休养,为了见到秋霞尴尬我住进了染纺厂,秋霞找到我时,我才知道当年他做的畜生事,只是没想到我们的谈话被他听到了,随后当晚就把染纺厂烧了。”
“好在我命大,被春生救了,并用他父亲尸体伪装我死了的事实,或许他起了疑心,用以前蓝衣社的东西栽赃我,并对外宣称我才是被母亲收养的那个,我只能隐姓埋名苟延残喘。”
说到这里方锦儒喘着粗气,脸上血管狰狞的可怕:“他千不该万不该杀害养大他的母亲,照顾他的郑叔,畜生啊!”
“儒哥,不要说了,求你了。”
方锦儒喘着气慢慢平复下来:“当时参加我军的时候我改了名字,叫方念秋,汇报上去档案里能查到的。”
“当我知道他要逃离出境的时侯就知道自己不该再等下去了,跟着他后面上了车,可能是恶有恶报吧,他竟然得了血吸虫病,我打开厕所进去时,他看着我一脸烧伤的样子都惊呆了。”
“可能是他生病后有时意识混乱,还真以为我是鬼找他索命来了,给吓死了,他跪的姿势朝着东南,那是我母亲和郑叔埋葬的地方。”
徐红升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半晌闷声问:“厕所钥匙呢?”
方锦儒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我照着自己做的,这个就是,春生啥都不知道,他是发现方锦成死了替我顶罪的,你们不要怪他。”
“儒哥,你不要替我隐瞒了,厕所门是我锁的,嫂子,您也不要劝我了,我不想心里带着疙瘩嘴里还能大义凛然的说着为人民服务。”说话的是去而复返的郑春生。
万秋霞抹掉眼泪,温柔的靠在方锦儒胸前:“同志,消息是我传递的,儒哥你也不要劝我,咱们是生是死这次都在一起,好吗?”
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三人,顾平安几人心里沉重,做完所有笔录后,徐红升四人沉默的抽着烟。
“真踏马的操蛋。”猴子爆了句粗口,气哼哼的把烟扔到地上踩灭起身走到车窗前看着外面夜色发起了呆。
“师傅,您说方锦成跟蓝衣社的事情还能查到证据不?”
徐红升明白自己徒弟意思,如果能有证据证明方锦成加入过蓝衣社,这三人说不准能改成立功表现。
“只怕难啊,他连养大他的母亲,兄弟都能残害,会留下这方面证据么?”
“那他逃离出境呢?”
“这个只有证人,还是万秋霞,况且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但他们行李里的黄鱼至少能表明他转移资产了吧。”
徐红升整理情绪扔掉烟屁股:“行了,一会交接时我会把这些情况说明的,你也别皱着个眉头了,别忘了方锦儒可是咱们自己同志,他是被方锦成烧伤的,还有牵扯到的两起命案(方母,郑父),汇报上去一定会给方锦儒一个公道的,交给专业的同志吧。”
至于方锦成什么时候生病的,还有万秋霞肯定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师徒俩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这点。
.........
旭日东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车厢里又恢复了往日喧嚣,厕所也在昨晚用铁路公安段同志带的硫磺进行了消毒,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此时列车还在中原省广袤的土地上,即将抵达信阳铁路段。
“老头子,这一到车站你就魂不守舍的,你要是不乐意,我自己看孙子去。”
说话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男的穿着蓝色中山装,洗的有些发白,厚厚的镜片后面眼神有些恍惚,正皱着眉头在思索什么,连老伴的话都没听清。
“就不该叫上你一块去,才刚出来就惦记着你哪工作了,人家建设科少你一个还不工作了?这世上离了谁都能转。”
原来这位男同志叫雷国富,说话的大娘是他爱人陈秀芝,雷国富闲不下来,在信阳专署建设科发挥余热,这个建设科在建国初期叫建勤科,后易名实业科,也是后面1997年建设局的前身。
国家百废待兴,建设科任务重,工作繁忙,连孙子四岁了也才只见过一面。
雷国富儿子雷建军和媳妇都在武汉锅炉厂工作,武锅是老大哥援建的156个项目之一,去年建成投产,雷建军忙于工作,很少能带着媳妇儿子回中原省老家,所以老两口一商量打算过去看看孙子。
看着老伴还是不回话,陈秀芝生气的拍了下老伴,“和你说话呢?你要是不乐意去就算了,我自己看孙子去,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父子的,一个一天到晚都是工作工作,另一个几年不回家。”
“啊?我刚没听到,莫生气,我这不是专门放下工作陪你出来么。”奇怪的是雷国富说话带着渝城口音。
“你这是人出来了,心还落在家里呢。”
“刚在车站我看到个人好面熟,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哎,老了记性就是差。”
陈秀芝还在生气,不满的打击道:“我看你不止记性差了,眼睛也不好,准是看错了。”
不过说话的同时,陈秀芝还是细心的把老伴手里东西接到自己手里提着,老伴有时工作时也是这样,老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别把给儿子一家带的信阳小吃给丢了,这可都是她连夜做的呢,儿子以前最喜欢了。
第52章 隔空斗法
四合院。
清早易中海上班之后,一大妈收拾完自己家就来了后院,开始了她每天的工作,给聋老太太收拾屋子。
“小芸,一会儿收拾完了陪我出去一趟。”
自打上回房子赠与手续办完之后,聋老太太就盘算着给许富贵点警告,做为老四九城的坐地户,熟人她还是有几个的。
“呦,您今儿想出去转转啊?没问题,天气正好呢,咱娘俩溜达溜达去,您想去哪儿?”
“轧钢厂的娄董事你知道吗?咱们去他家。”
一大妈正擦着桌子,听到这话惊讶的起身问:“您还认识娄董?”
聋老太太笑眯眯的摇摇头,“我可不认识。”
“那您怎么想着去登门的?我可不知道人家住哪儿啊。”
“以前听大清提过一嘴,说娄家有一房是从谭家出来的,这谭家下人以前到府里来做过家宴,这么论也算有点关系吧,唉,都没落喽。”
一大妈也姓谭,不过她出身不好,和聋老太太说的谭家不沾边。
谭家菜源于清朝同治年间的谭宗俊家宴,最初仅供家人享用及招待宾客。谭氏家族对饮食极为讲究,不惜重金聘请名厨,学习烹饪绝技。随着时间的推移,谭家女主人及仆人不断汲取各家名厨之长,谭宗俊把广府菜和京菜融和逐渐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谭家菜”。许多官僚也常借谭家宴请宾客,使得“谭家菜”声名远扬,后面因为谭宗俊于同治十三年高中榜眼,此菜亦被称作“榜眼菜”。
所以谭家菜最初是私房菜,到清末民国初逐渐成为了官府菜。
“难怪柱子他爹有谭家菜手艺呢,敢情是这时候学的啊?”
“他学谭家菜是民国时候的事儿喽,不说这个了,你就不好奇我上娄家干嘛去?”
一大妈明显心里有数,两口最关心的就是养老,闲着的时侯话题从来没离开过院子里的事情,“听说许富贵哪天找您嘀咕半天,我猜您是为这事儿。”
“对喽,中海的事儿漏了,人家要报复咱们呢,这点事就没跟中海说,我这做干娘的还走的动。”
“许大茂相亲的事儿?”到底是睡在一起的两口子,对这方面门清。
“嗯。”
“我们给您添麻烦啦,太太,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聋老太太猜到谭小芸要问什么,“你是问为什么和许家过不去是吧?”
“太太,别怪我多嘴,您有我跟老易不愁身后事,我们有东旭,咱犯不着和许富贵这阴损货斗来斗去。”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中海家的什么事都只往好的方面想,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在,不止一次提过想自己收养一个,可中海的性子是不可能同意的,没瞧见他当初‘好心’帮何大清离开院子出了力么,早都给自己把备选人找好了,鸡蛋从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况且你们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我老太太怎么放心把身后事交给你们呀。
叹了口气聋老太太语重心长道:“许富贵的事情不提了,恩恩怨怨你都知道,这许大茂自从东旭媳妇嫁进院子就一直打主意,东旭有次都差点因为这事打上门,中海这么做一是给徒弟出气,这二嘛,你做为枕边人应该知道吧?”
“您是说东旭家有个不省心张翠花?我也时时为这个发愁呢,可我看柱子也一样吧,还不如东旭靠的住,何大清只是走了,说不准啥时候能回来呢,更何况我听说雨水给她认了个干亲。”
“就你上回认错人的哪个窝脖儿?雨水的事情不用操心,小丫头聪明着呢,你没瞧见现在连院子都很少回来了。”
聋老太太看着一大妈收拾的差不多了,起身拄起拐准备出门:“柱子什么事都喜欢和许家坏种攀比,要是这坏种结了婚,柱子找一个咱们不了解的媳妇回来,你跟中海连个退路就都没喽。”
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一大妈赶忙上前搀扶:“我听您的。”
一路打着招呼出了院子,走了一截一大妈发现不对,“太太,这不是像是去娄家的方向吧?”
才说完就看到聋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突。
唉,中海两口子真是没少折腾啊,不过聋老太太没点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秘密,只要有共同利益就成。
“听中海说这许富贵跟何大清一样,都好哪一口?”
一大妈见聋老太太没问到底松了口气,“嗐,他们男人就这德行,也就中海浪子回头之后始终如一,您是说给许富贵找个???”
聋老太太心底暗笑,这是你不知道中海遭了什么罪,不然你还得感谢隔壁谢一针呢。
“这许富贵虽然是个坏种,但一向小心,还真琢磨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用点奇招了,他就靠放电影技术认识些大人物,这条路必须给他断了,一个人名声坏了,不管多大的人物都不会再沾手了,后面收拾起来就简单喽。”
看样子许富贵的‘艳福’要到了。
不过另一边的许富贵也没闲着,都是老熟人谁不了解谁呀,老聋子迟早报复自己,还不如自己提前下手呢。
老聋子最在意的是养老跟身后事,把易中海名声搞臭自顾不暇还能想着她一个老太婆子吗?
所以特意抽空找轧钢厂几个老熟人叙旧,男人么,喝多了就离不开那点事,当然,这话题也是许富贵故意引导的结果。
“要说俊俏的我们原来院里就有一个,七车间的易中海他徒弟贾东旭你们认识吧,就是他媳妇儿,不过是农村户口。”
“是么,贾东旭条件挺不错的,都不介意媳妇是农村户口,看来是真俊俏。”
许富贵撒了一圈烟:“相当俊俏,特别是那屁股和俩馒头,啧啧,也难怪自从贾东旭结婚后易中海帮徒弟家帮的更勤了,也对,听说当初还是易中海费力从乡下给找的呢。”
许富贵虽然说的隐晦,但几人都听出来这里面有大瓜,相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难怪你许富贵请我们吃饭喝酒呢。
“还有我怎么听人说这易中海一直压着自己徒弟不好好教?也对,他以后要靠贾东旭给他养老么,要是工级升的太快还怎么施恩呢?”
说到这儿许富贵举杯道:“我就是看贾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多嘴几句,不提这个了,咱们喝酒。”
第53章 香烟盒
四九城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
“呦,又是给老徐他们的感谢信?他们三队这两趟值乘任务表现很好嘛。”
支队下设大队和中队,但乘警支队因人员补充还没到位,一直没有满编,这还是半岛结束后补充过一次的结果,听说明年要补充人员。
等到新车站建成后,大家也都不用再挤到一起了,车站公安段要搬到毛家湾胡同,铁路公安处包括乘警支队都要搬到白桥大街,其中乘警支队在后面历经变迁发展搬到过老钱局胡同(重回铁老大时期),最后在新街口彻底扎根。
郑裕民津津有味的看完报告放到桌上,美滋滋的点了根烟:“老徐这眼光确实好,难怪当初破例走一次后门,把人要过去了。”
“郑支,还有之前值乘安东时破获的敌特案及两起盗窃案呢,加上这回更是抓获人贩子救回了两个孩子,虽然方锦成案中牵扯到两起命案时间太久还未结案,但也是他们找到线索破获的,是不是该开个表彰会给同志们鼓鼓劲啦?”
郑裕民敲着桌子沉思半晌道:“应该的,立了功就得跟处里汇报嘉奖,不能寒了同志们的心嘛,这个顾平安小同志加入组织没有?”
“没有,不过小同志一直都是积极分子,曾经在铁道兵时也是立过功的,又是烈属,完全符合条件。”
{怕有人较真这里说一下,烈属是指烈士的父母,子女,配偶及烈属供养的未满十八岁或其他无生活来源的兄弟姐妹,而孙子作为烈士的隔代亲属,并不直接享受烈士遗属的抚恤待遇,不过顾平安是老爷子唯一亲属。}
“那就回头和老徐说一声推荐吧。”
加入组织需要推荐考察,组织会找申请人谈话,了解申请人的基本情况,介绍入党条件和程序,并进行教育引导?。
在考察和背景审查过后符合条件由党组研究通过,随后就是预备党员了,会有一年的考察期和学习期。
顾平安要走的路还很长呢,加入组织后,再有了立功表现,才有机会提干、进步嘛。
另一边顾平安并不知道自己有机会加入组织的事情,好心提醒已经在车厢里转了好几趟的老爷子。
“老爷子,您找什么呢,车厢人多,您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
雷国富神情恍惚的嘀咕了句:“咋就不见了呢?”
然后欣慰的对顾平安感谢道:“没得事,我就是瞎转转。”
“平安,这边。”
顾平安听到韩胜利叫自己,只好和老爷子说了声朝厕所方向赶去,心里直犯嘀咕,咋又是厕所?
“这俩人没介绍信,钻厕所里逃避检查。”
这时侯出行介绍信,工作证都是身份证明,很重要,这两人没介绍信混到车上来,再看贼眉鼠眼的样儿基本可以确定是佛爷了,应该是属于扒车顶?一伙的,这种基本是沿途趴车上来的,技术好的趴在车顶等同伴在车厢里得手后帮忙转运财物,一般都是没介绍信的。
火车时速慢,衍生了不少佛爷扒手,作案手法更是多种多样,有挤车门?的,这种一般是上下车的时侯趁乱出手,基本不上车。
还有抠死倒儿?的,以乘客身份混到列车上,在凌晨旅客熟睡时用刀片割开旅客的衣袋、腰包等,将财物取走,然后找个小车站下车。
此外还有吃衣帽钩儿,抽芯儿?,外撬?,吃卧铺?等轮子潜的就不一一介绍了。
“你俩是打哪段上来的?几个人?”
这两人很讲义气,一声不吭。
“车顶还有接应的吧?平安,搜下他俩。”
顾平安也没客气,接过手铐分别给俩人背铐好这才开始搜身,好家伙,这俩人身上跟乾坤袋似的,不止钱票,连吃的都五花八门,烟酒,甚至不知哪位旅客的半只烧鸡都给得手了,更奇葩的是从其中一个身上还搜出了一只带着香味的手帕。
这货钱票搜出来的时侯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手帕拿出来时竟然在同伴的怪异眼神中羞红了脸。
“动作挺快啊,加一起四十多块了,说,一起几个人?转移过东西没有?”话还没说完,顾平安看到油纸布里的东西眼睛一缩。
掏出枪指着两人对韩胜利说道:“胜利哥,是香烟手枪。”
入职学习的时侯指导员专门讲过关于防犯列车上敌特的课程,还专门画图说过几款敌特最喜欢用的手枪,香烟手枪就是其中之一。
香烟手枪也叫间谍枪,最先是由西方某国四十年代专为刺杀设计的,射击时只需折下过滤嘴,拔出导线保险销,用手指按下发射按钮即可。
这种枪后面成为了一些潜伏敌特最爱,便于携带和逃避检查,出任务时隐蔽性更强,可以出其不意完成刺杀。
这两货不懂什么是香烟手枪,还是一声不吭,韩胜利甚至怀疑这俩货是个哑巴。
掏出枪对顾平安道:“你去叫队长,看样子不上点手段他俩是不准备交代了。”
还没等顾平安转身,猴子得意洋洋的揪着一个不大点的孩子就过来了,一旁队长手里拿着个粗布袋子里面鼓鼓当当的。
“真让你俩给抓到了,刚抓这小孩说车顶还有一个呢,可惜那货看到刘伟上去就跳车跑了。”
顾平安扫了眼队长手里袋子,这小孩年龄不大,成果比另外两个都丰盛,难怪一个人行动呢。
“队长,有情况,您看看这个。”
徐红升把香烟手枪接到手里也是一惊,脸色严肃问:“这东西是你俩谁的?”
地上蹲着的两货相视一眼,其中一个看到徐红升是领导开口了:“我俩车上顺的,领导,我们交代,我们都是孤儿,不在车上弄点钱还怎么活下去啊,您开开恩放了我们吧。”
他俩的话徐红升半点不信,孤儿可能是真的,但能趴火车盗窃,没手艺可不行,肯定在地面上有供着的师门呢。
“你俩要是不想这辈子就到这儿就耍心眼吧,知道这什么吗,这是敌特才有的东西,快说,在哪节哪个人身上摸来的?”
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俩人还是不老实,一看就是老油子,谈起了条件:“那我们交代了算不算立功啊?”
“算,但如果不说实话,放跑了敌特,后果你俩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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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黄宗玉
这三人跟师傅姓,都姓艾,年龄最小的这个孩子叫艾跖,十四岁,因为手上功夫出色,是这一伙人的车厢里行动的头儿,听名字就知道他师傅还致敬春秋那位盗亦有盗的古人呢。
另外两个贼眉鼠眼的叫艾东,艾方,逃走的是大师兄叫艾朔,看来他们师傅还知道“偷桃”传说。
东西是艾东摸的,他手上功夫是几人除了艾跖最好的,就是人比较贪心,摸到手的都一股脑装兜里了,其中那只带香味的手帕就是他从一位女同志兜里弄来的。
“那人好像是在躲什么人,长像给人记忆挺模糊的。“
徐红升心里一动,“哦?你怎么知道他在躲人?”
“您知道干我们这行必须得眼力劲好,我看他不止换过一次衣服,连座儿都换过好几回,得手的时侯是在3号车厢的过道上,我看他注意力一直在身后才下的手。”
说到这儿艾东补充道:“我瞧他样儿应该是要跳车,因为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另一个厕所,年龄看着有五六十岁了,个子不高,对了,他走路有条腿是拖着走的。”
“好,都老实点蹲好,要是抓到敌特给你们算立功表现,这时候了别想着逃跑给我们添乱知道吗?”
三人只是盗窃,加上说不准有立功表现,是懂轻重的,艾跖是三人里领头的,也是见到徐红升就主动交代问题的:“您放心,同志,要我们帮忙的话您开口。”
徐红升本来想着带上艾东认识,但抓敌特是有生命危险的,而且艾东刚才把外表特征说的差不多了,就息了这心思,“刘伟,你留在这儿看守他们,胜利,平安检查装备跟我走。”
“队长,让平安留下吧,我跟您一块。”猴子不是为了抢功,而是因为顾平安这才是第二次出乘,担心他经验不足遇到危险出事,顾老爷子一脉就他这么一根独苗了。
这时过来的乘务员主动帮忙看守三人:“我帮你们看着他们,注意安全啊。”
徐红升不放心的把三人手脚铐到一起,这才领着顾平安几人出发。
“一会儿品字形,平安垫后警戒。”品字形源于三三战术,三人为班组单位呈三角进攻、防御,让顾平安垫后警戒主要是防止突发情况引起旅客安全事件,或者敌特突然冒出个帮手等意外情况。
“刚才那枪是用油纸包包好的,说不准这人有备用枪,一会都注意点,实在不行就先把他逼下车。”抓捕敌特,老徐比平时想的更多,车上有旅客,乘警这边反而放不开手脚,这是老成持重的做法,立功谁不喜欢,但要以人民群众安全为第一。
到了四号车厢头时,徐红升朝身后三人提醒:“都放松点,按艾东说法这人已经是惊弓之鸟了,别咱们一冒头就给惊醒了。”
黄宗玉,一个连他自己都骂自己是个倒霉货的人。
山城时期,他出身于袍哥会礼字堂六排的“巡风六爷”,袍哥会分五个堂口:“仁、义、礼、智、信”也叫威、德、福、智、宣。
‘仁字旗士庶绅商,义字旗贾卖客商,礼字旗耍枪’,拜入礼字堂的基本都是小手工业,苦力行当出身,当时黄宗玉因身手好,人机灵,打探的有价值消息多,被一位宫姓‘长官’看重收做外围。
这一干就是十多年,他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军统的一份子,但一直到‘转移’对岸时,他才有了自己的证件。
这跟四四年加入某个党卫军,四五年移民广岛有什么区别?
要不说他倒霉呢,本以为‘转正’有了证件,能跟着一起转移享福,但事实是他们被要求潜伏下来,嗯,直白的说就是被抛弃了。
更倒霉的是宫长官好不容易有了六哥和四哥线索,没想到两人都在山城被抓了,他自己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个灾星。
好在这次港九跟宫长官任务完成的不错,虽然负了伤,但也打破了他自己‘命格’不是。
在北边散播完宫长官交代的消息后,本以为能潜伏下来好好养伤,从此过一个普通人的日子,毕竟连经费都发不下来的队伍,人心早就散了。
也就只有宫长官这样的人才一心为国吧,罢了,就帮他最后一次吧,然后回故乡看看,隐姓埋名吧,望着山城方向,思绪里全是过往跟着宫长官的风光时刻。
不过黄宗玉始终有些心神不宁,在上车前他就感受到了一双探究的眼神,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是遇到熟人了,看对方打扮,而且很有可能是以前在山城执行任务时的“漏网之鱼”。
虽然这些年自己变化很大,但他身体有个特征是改不了的,少了一只耳朵。
都怪站前巡逻的公安,看自己穿的严实,非要查介绍信,取掉遮挡,少了一只耳朵不要太明显。
介绍信都是真的,每次出行,他都跟宫长官一样会挑选一名幸运儿,借走对方的介绍信。
刚才在车厢里要不是自己溜的快,那个老头说不准就跟上来了。
想到这儿心底更加不安,看了眼还在排长龙的厕所门口,黄宗玉身体哪股熟悉感更浓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倒霉。
这些人都吃了巴豆吗?拉不死你们。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在洗面室这停留的太久了,得换地方了。
“朋友,我看着你挺面熟,说不准以前认识,方便知道你名字吗?”
黄宗玉心里一惊,宫长官上次说他们要是找不到影子,救不出六哥,说不准就成了孤魂野鬼,打那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往日的警惕性都没了,陌生人都走到他身边了都没发现。
“乜嘢?唔好意思,你认错人了。”黄宗玉现学现卖,这还是上次为了潜伏港九专门学的粤语,一般人听不出来差别。
“你不是山城滴嗦,我还以为遇到老朋友了,对不住,年龄大了这个眼神还不好使了。”雷国富嘴里一边道歉一边盯着对方脸上反应,还探究的朝遮挡着的耳朵看去。
黄宗玉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眼雷国富,对方长相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咳咳,冷亲咗,借过,多谢晒。”
雷国富扶了扶眼镜客套的让开位置,在黄宗玉路过自己身边时假装没站稳要摔倒,手胡乱挥舞着扒拉对方,目标就是黄宗玉掩盖耳朵的围巾。
老东西,找死。
黄宗玉眼神一冷,袖子里的小刀就到了手掌上,介于旁边排队的人太多,他还是忍住了,假装好心扶住对方,用普通话提醒:“小心点。”
雷国富越来越觉得眼前人面熟,不死心的直接上手要扯,可惜被对方悄悄在腰上给了一拳身体一麻软倒在地。
“莫要找死。”这句是用重庆话说的,然后黄宗玉拿起行李大声道:“您坐着歇会儿,我去找乘务员。”
第55章 六爷
刚走出两步的黄宗玉就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了四名乘警正往这边赶来,好在看着状态正常,像是例行在车厢巡逻。
不过黄宗玉还是很小心的退回洗面台,关心似的搂上了雷国富,用刀片抵在对方腰上:“一会怎么说话不用我教你吧。”
雷国富心里肯定自己没认错人,样子是变了,声音也变了,但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事情要从民国二十八(1939)年说起。
还是青年的雷国富做为交通员跟着组长一起到了山城,以开茶庄做联络点。
当时还是青年的他地下工作经验不足,一腔热血,有次外出路上从当地帮派里救了一名百姓,但也因为身手太好所以露出了破绽,行踪被打探出来后,联络点就被包围了,和他在内几名同志拼死力战,也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面前这人是冲锋队里领头的(其实是军统行动时的炮灰),临死前组长开了一枪打歪了,只打中眼前这个人的耳朵。
当时他能逃出来,还得感谢一位大晚上戴着墨镜的人,他猜可能是自己同志吧,只事情紧急,都没给自己留个名字。
后面因为这次的事情他受了处分,因为露过面了,不能再做潜伏工作,只能回到后方。
同志们的牺牲成了他一块心病,时时谴责着自己,受多少处分做多少检讨都再换不回同志性命了。
记得当晚此人受伤时,敌人一起的里面有人惊呼“闲五哥”。
“闲五哥?”
黄宗玉惊讶的看向雷国富,这个称呼多少年没叫过了,那是他跟宫长官时在堂口地位提升,从六排的巡风六爷变成闲五,手底下跟着他投奔宫长官的都尊称他闲五哥。
“曹家巷福记茶庄。”雷国富一字一顿。
“原来还真是老朋友。”黄宗玉听到这个地名,不由的手摸了下缺失的耳朵。
“见到你可真高兴。”话音未落,雷国富余光扫到正赶来的乘警,趁其分心开始反制对方。
可惜解放后本来就是旧病缠身,他再也不是当年连领导都夸功夫好的小富了。
“举起手来!立刻举起手来!” 看到这阵势,正排队的旅客一溜烟全散了,只有零星几个胆大的跑不远处探着脑袋张望。
黄宗玉松开握住小刀的手,举起手转身,看到四支枪对准自己,只能感叹宫长官还是夸早了,自己还是霉运缠身啊。
或许这就是命,党国看不到希望,自己也早就有了过平凡人的心思,这次被抓也可能就是命运安排吧,一时放弃了拼死一搏的心思,束手就擒。
“同志,您怎么样了。”这时雷国富胸前插着把小刀正冒着血,但他还是死死抱着黄宗玉小腿没松开。
“他是特务,抓,抓他。”
看到韩胜利几人铐好特务,并且仔细搜身时徐红升收起枪扶起地上的老同志:“您放心,已经抓住了,让我看看您伤势可以吗?”
“我没事,咳,命大,缓一缓就好。” 说着雷国富拔掉胸前的小刀,他有经验,这次最多算是外伤,刀本来就小,还被胸前随身带的东西垫了一下。
手伸进怀里从里面兜里取出用层层旧布厚厚包裹的东西,上面正沾着血殷虹一片。
“这么些年了,一直带在身上,组长,杏儿,刘姐,大勇,我给你们报仇了哇。”
徐红升打开里面东西,是一张张画在布上的面孔,红色浸在上面,一张张面孔顿时鲜活了过来,面带微笑。
原来雷国富随着年龄增大,工作繁忙,记忆力减退,组织上说他们都没了亲属,从此雷国富就成了他们活着的亲属每年祭奠。
并且找人在绵布上根据记忆画了以前同志的画像随身携带纪念,没想到今天却救了自己一命。
........
“你们不够格审问我,抓紧时间汇报吧。” 被抓后的黄宗玉看着眼前几名小乘警一脸不屑,要不是我受了伤,要不是我的枪没拿出来,你们有这机会立功吗?
对了,这不是我的枪吗?啥时候到他们手里了?
黄宗玉有些懵,为了安全,他们是行动时到达地方取武器,自己随身的不会带上车,不过也有备用的,如眼前这个盒香烟枪。
“我们不够格?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家当成报复嫌麻烦故意抛给我们的,一点都不专业,枪不见了你都没发现,怕不是被发展的外围吧?”
“反正你们不够格,我可是有重要消息的。”黄宗玉至少是跟着宫长官见过大风大浪的,眼前这人套话的小把戏可逃不过自己眼力。
“你一点提示都没有,我们怎么汇报,如果把你不说,万一被当成普通敌特送去打靶,连个名号在这世个都没留下,不觉得可惜么。”
黄宗玉一点都不上当,甚至旁若无人的哼起了‘川江号子’。
“我遭个人的罪”
“晓得好和歹”
“我认个人的命”
“老子犟拐拐”
“哦 哦 哦 哦”
别说,还挺好听的,顾平安都差点跟着bGm动起来。
被眼尖的徐红升瞪了一眼,顾平安赶紧站好咳了声问:“按您说得我们上面领导来,但您总有个名号吧,别我们报上去之后一查,嘿,竟然是个小瘪三。”
“龟孙子,你骂谁是小瘪三呢?记好了,爷爷叫黄宗玉,山城时期谁见了我不叫一声闲五哥。”
顾平安被骂并不恼,还笑吟吟的翻着黄宗玉行李里的报纸递给队长。
“买这么多报纸,里面肯定有你关心的事情吧?”
这时包扎好伤口的雷国富站在车厢门口:“我能不能跟他聊几句?他刚没说谎,确实叫闲五哥,在山城时期就是军统特务了。”
得到徐红升回应后,雷国富死死盯着黄宗玉问:“我只有两个问题,公平期间也可以回答你两个问题,你不说话我就当答应了。”
“当晚福记茶庄牺牲的同志埋在哪儿了?当时你们外围有个穿上校服戴墨镜的长官叫什么名字?”
黄宗玉反应很快,难怪当时跑掉一个,当时六爷赶来的时间虽然巧,但因为那人是六爷他们才没有怀疑,这时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一时接受不了,大吼着:“不可能,你骗我,不可能!!说,是不是他放的你?告诉我!”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尸体是六爷安排人收走的,我不知道。”
【麻烦动动发财的小手指点个催更做做数据,礼物不勉强,谢谢义父,orZ】
第56章 都是狠人呐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尸体是六爷安排人收走的,我不知道,告诉我,不是他,你骗我的对不对?”黄宗玉根本接受不了连六爷都是对方的人,那他和宫长官就像是个笑话。
“他叫什么名字?”
黄宗玉根本不搭理他,一会哭一会哈哈大笑,“六爷,郑耀先,你骗的我们好苦,这不是真的,军统鬼子六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人,这不是真的~!”
【黄宗玉当时只是外围一类的,所以尊称六爷,宫庶他们称呼六哥。】
此时雷国富也惊着了,他虽然到山城时间不长就回了后方,但也听说过军统鬼子六的大名,压根就没把郑耀先和自己同志联想到一块去。
这么说当晚牺牲同志们后事也是‘自己人鬼子六’处理的?解放后雷国富不止一次和组织请求过找到组长他们的坟墓,今天终于有消息了,一时激动不已,可郑耀先下落在哪?他们这种潜伏过的同志回归需要甄别,身份也是高度保密的,看来只能汇报给组织了。
顾平安也是一样脑袋宕机,竟然听到了郑耀先?
“你知道郑耀先下落吗?”雷国富迫不及待的问。
此时黄宗玉双眼呆滞无神,他心中的信念崩塌,接受不了这种事实。
宫长官仍旧还在不死心的想办法解救呢,哈哈,宫长官,您也被骗啦,这样的党国败的该啊!还折腾个什么劲呢?
想到这儿黄宗玉一心求死,故意刺激雷国富:“这是第三个问题了吧,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告诉你的,郑耀先,他被你们自己人给害啦,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当晚死的那几人埋在哪啦,是不是很生气呀,打我呀?”
雷国富揪着黄宗玉衣服的手一松全身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跌倒在地。
黄宗玉不屑的看了眼对方,真没用,这才到哪就受不了啦?
不过又随即被自己刚才瞎编的话起了疑问,对啊,郑耀先是他们自己人,为什么没有‘回归’?是甄别不过关吗?
不对,是有人在背后‘帮忙’?
联想到宫长官劫持侦察科长韩冰后,又是让自己打探对方底细,又是在港九任务结束时取消了这个命令,前后态度特别奇怪。
劫持韩冰后两人的镜头隐喻特别有意思,从对立到同一阵营
只能证明一点,宫长官猜到了韩冰身份,黄宗玉被自己猜测吓了一跳,脑海里回忆起当天在秋荷家中双方对峙,宫长官开枪打倒马小五,离开时都并未补枪的场景,更重要的是当时韩冰手里的枪连保险都没开。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啦,你们都是狠人呐,比我黄宗玉会玩。”黄宗玉一副累了毁灭吧的神态自顾自的癫狂大笑,到死了才弄明白这些事,他已经知足啦,只是可惜再也不见到山城‘福哥儿’了。
留恋的看了眼山城方向,黄宗玉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徐红升看着黄宗玉神态知道这人不可能再开口了,不过能抓到一名敌特也算是立了大功,“看样子问不出什么了,等到站交给上级吧。”
只有雷国富和顾平安还不死心,一个是不相信堂堂鬼子六就这么没了的事,他要打听同志们最后埋葬之地。
顾平安是想着看能不能从这人嘴里把影子的身份的证据套出来,想要证明六哥身份,一是戒指(扭掉宝石里面是篆体的风筝二字印章),二是窑洞里的档案,只雷国富他们这些还不够,先帮六哥挖出影子吧。
可为难的是他后面因为没会员,只在某音切片里看过几个片段。
按时间线这会儿正是宫庶散布对韩冰不利的“谣言”,不久韩冰被下放到石口劳教农场进行劳动改造的时侯了。
“队长,这些年反特工作一直没有停止,剩下留在大陆的要么是孤魂野鬼,要么是从对岸重新派过来的,这个黄宗玉按雷老所说,当时还只是个‘敢死队’炮灰,我猜他属于第一种。”
顾平安不知道雷国富工作职位,但人家解放以前都在山城活动过,革命前辈叫声雷老也说的过去。
徐红升点了根烟示意徒弟接着说。
“您刚才应该也看出来了,他已经被打击的心灰意冷抱有死志了,但像他这种人是如何重新被启用的呢?他们就真的这么放心使用?按对面的规矩,没有投名状或者把柄.......”
雷国富精神一阵,扶了扶眼镜跟着分析:“不错,这位小同志分析的很有道理,投名状的作用已经没用了,他在山城时期就残害过我们同志,到了现在改头换面换个身份我们和对岸一样拿他没办法。”
徐红升猜测道:“所以他是有家人的?”
没有家人掣肘,军统是不敢放心用他的,潜伏工作可不是过家家,一个不小心一条线上的都得遭重。
“那万一他家人是被转移到对岸呢?鞭长莫及啊。”
“队长,我认为不可能,留下来的要么价值很高,比如打入到咱们内部的,要么是放弃了的,他没有咱们工作的隐藏身份,说明身份价值没有重要到这份上,再加上当初那么匆忙,他们这种人的家属是没有‘船票机票’的,我猜测他的家人一定还在山城。”
徐红升和雷国富相视一眼:“具体说说。”
“两点原因,一,虽然这黄宗玉不是断了线的风筝,但也恰恰说明他能被重新启用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能让对面放心的重新使用他,我想以他们的作风传统,只能是黄宗玉所在乎的家人。”
“第二点,刚才黄宗玉沉默不语之前,一脸回忆,这点从他眼睛向左上方看能证明,另外最后闭上眼之前,很留恋的看着山城方向,所以他是有机率会开口的。”
徐红升感觉自己徒弟对敌特的事情很上心,但也能理解,破获敌特对一名乘警来说确实很难遇到。
“这种人的思想工作不好做呐。”
“试试呗,反正距离下个铁路段时间还早。”
雷国富很欣赏眼前小同志的观察力,帮腔道:“是啊,徐队长,你就让这位小同志试试吧,对了小同志,你怎么称呼,之前在车厢里关心我老头子还没谢谢你呢。”
“雷老,我叫顾平安,您叫我小顾就成。”
“行吧,不过这人状态不对,你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可别没等交接审判就砸咱们手里了。”徐红升还是担心徒弟太嫩提醒了句。
第57章 黄宗玉交代
列车行驶在广袤的中原大地上,窗外铁道旁绿油油的田野上,风吹麦浪,看来会有个好收成,只是不知道明后年‘它们’会‘超水平’生产多少斤。
“黄宗玉,咱们就当闲聊解闷儿,瞧您手指间应该也是抽烟的吧?不过你们这种人把戏太多,烟到嘴里说不准给我们添乱呢,为了我的前程,就不给你散了,闻闻味儿吧。” 说着还大方的给黄宗玉来了口浓烈的二手烟,呛的对方一阵咳嗽,一旁‘陪审’的雷国富嘴角都差点压不住了。
黄宗玉气的肝疼,这小子咋这么气人呢。
“你们真是没人了啊,找个小娃儿来审问我?”
“错,距离交接还早,咱们只是闲聊,你要不乐意说,要不要听听我的分析?要是说错了别介意啊,我才工作几个月,能抓到像你这种大鱼有些兴奋也是正常的。”
黄宗玉哼了声,仰着脑袋45度角望天。
“你是什么时侯加入的军统,什么时侯又被启用的我不关心,这有专业的人去查,按我们分析,像你这种能被他们放心启用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猜猜看,是家人吧,在山城?看样子我猜对了。”
雷国富看到黄宗玉反应心头一定,说明他们刚才在外面的分析没错。
“媳妇?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女人如衣服,父母?看你年龄他们应该也不在了,那只有孩子了?还是儿子吧?”
“滚,我不想和你们说话,快滚。”
顾平安又给对方闻了口二手烟,“看样子又猜对了,这点不用着急反驳,一个人去过哪,住过哪,接触过谁,要是想查总能查到的,你不说,汇报上去也能找到。”
“你们不是自诩为人民服务么, 也拿家属要挟?”
“没有,我们只是想帮你把儿子找回来,父子团聚,我想你肯定也想在走之前见见儿子吧,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和他无关,他从小就不知道我这个父亲,你们不能牵连无辜,有本事冲我来。”
“嗯,这点我个人是相信你的,但你有没有想过,等你被抓的消息放出去之后,他们能放过你儿子吗?你这不是救他,而是在害他。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猜你肯定有我们想知道的消息来保证儿子安全吧,这就是你一直要见上面领导的原因?”
黄宗玉沉默半晌道:“所以我跟你说这些一点用都没有,找能做主的人来吧。”
“确实,能理解,但就像之前说的,和上面汇报总得有材料吧,要是没份量,领导们那么忙,怎么抽的出时间呢?还有一点我有必要提醒你,车上人多眼杂,我们也不能保证你被抓的消息有没有传出去,所以时间上咱们要和你的上线赛跑,你对他有信心吗?按你们的规矩,即使不迁怒到清理家门,也至少会拿你儿子安全要挟你吧。”
“你想知道什么?”
“买这么多报纸干嘛用的?”
“宫长官,也就是宫庶,他下命令让我搜集山城侦查科科长韩冰消息,还有用电台散布当年韩冰被俘虏进而投诚台湾的“谣言”。”
总算提到韩冰了,顾平安压住心里振奋不动声色问:“为什么搜集她的消息?”
“你们得先保证我儿子安全。”
“你说地址,火车上有电台,交代完立刻联系保护,放心,如果他没参与破坏行动,并且不知道你身份,我们不会搞牵连那一套。”
黄宗玉深吸了一口气,到这会他只能相信对方了,他不敢拿儿子安全堵宫长官会不会念旧情。
“我儿子叫肖宝福,生下来我就把他放到一个底细清白的人家了,干我们这个的,脑袋别在裤腰上,再说当初想要成为正式成员,家法里规定不能结婚,我就隐瞒了这点,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好几次没忍住偷偷去观察儿子情况的异常被上面发现了,那家人就住山城xxx。”
把地址交代出来之后,黄宗玉恶狠狠道:“希望你们没有骗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不会下作到拿家人当筹码,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说重点吧,咱们时间有限。”
“这点我倒是相信,不然以六爷这样的人物都加入了你们。你们猜的不错,我确实有重要消息,我几乎可以确定这个韩冰是我们自己人,还有很大几率就是宫长官一直要联系的影子。”
说到这儿黄宗玉叹了口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们能在我们内部扎了个郑耀先,我们也有一位和他一样价值的潜伏特工,代号影子。”
等黄宗玉交代完根据自己分析韩冰的事情之后,列车已经快到汉口了,一旁雷老的笔录已经厚厚的记了十多页,其中为了儿子安全,黄宗玉连跟宫庶的接头方式,几处安全屋落脚点都交代了。
“感谢你的配合,交接时我们会如实向上级反应。”顾平安反复看了一遍笔录,特别是涉及到韩冰部份,六哥,我暂时只能帮到您这么多了。
把人交给韩胜利和刘伟看管,顾平安二人走到外面雷国富欲言又止:“顾同志,你立了大功了,只是可惜没问出郑耀先下落,他真的被我们同志.......?”
“应该没有,涉及到这种事只要有一点存疑都会调查清楚,所以茶庄牺牲同志们的下落还有希望。”
“我请求一同护送黄宗玉,而且我有办法能证明郑耀先同志身份,记得当初回到大后方的时侯,当时安排我们组到山城的领导在我提到是被军统上校救时,他明显有所猜测,只是涉及保密并没有和我解释郑耀先身份。”
顾平安没想到有意外之喜,感激的握住雷老手:“雷老,那就麻烦您了,我能体会到像郑耀先这种前辈们的痛苦,他们为了我党事业牺牲太多了,不能再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平安同志,我很庆幸听了老伴的话能坐这次列车,不止这么多年牵挂的事情要水落石出,更重要的是认识了你,组织后继有人,我高兴呀。”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不断有人才涌现,他们这种老前辈才是最高兴的,这代表新中国的建设和未来。
“糟了,我出来这么久忘了老伴儿。”到这时,这位工作狂才想了自己是和老伴一起出来的,一拍脑袋赶忙去找老伴了,希望老伴儿不会生气,,,吧?
刚在车上用电台联系完的徐红升一头雾水的看着跑远的雷老摸不着头脑。
“队长,全交代了,这是笔录。”
徐红升接过大概翻了一遍,使劲拍着顾平安肩膀:“好小子,你立大功了。”
顾平安揉着发疼的肩膀一脸委屈,谁家夸人的时候还带物理攻击的啊。
第58章 ‘勇敢茂茂,不怕困难\’
汉口。
自古被誉为“楚中第一繁盛处,是中国“四大名镇”之一、“天下四聚”之一(北-京师,南-佛山,东-苏州,西-汉口”。
与武昌、汉阳并称“武汉三镇”,伟大领袖曾在这儿下水畅游长江。
五十年代的汉口
此时的汉口长江水面上一片忙碌,长江大桥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当中,此时39次列车上旅客们都下了车,列车行驶到汉口徐家棚后需要用轮渡过江,因此需要分解车厢作业,分解完成后的车厢会用铺着铁轨的轮船运到对岸再重新组装,速度快的话都得至少两个小时。
顾平安和师傅几人把黄宗玉押解交接给两辆开进站台特殊车辆后总算是松了口气,雷老是在被老伴一路埋怨声中跟着坐车走了的。
“哇,这桥真大,就差合陇了,队长,说不准咱们下趟就能坐着火车过大桥啦。”
看着眼前即将建成的公铁两用长江大桥,猴子一脸骄傲与荣幸,武汉长江大桥是‘一五’重点建设工程,虽然老大哥也支援了技术人员指导,但最初的图纸和技术初稿都是由咱们自己桥梁专家做出来的。
“还早呢,我听说要等到正式投入运营通车估计得十月份左右了,行了,自由活动,想尝点当地特色小吃的赶紧去,一个半小时后集合。”
旅客下车后有铁路公安段同志,顾平安几人倒也有空在汉口附近转转了。
顾平安视力好,望着建造大桥上不少带着‘柳藤安全帽’的铁道兵一阵亲切,他们应该就是铁道兵第三师的同志们,嗯,现在应该是叫铁道部大桥工程局,五三年为修建长江大桥批准成立的,也就是原时空的中铁十三局,一四年改建成立的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
“曾经在前线上浴血奋战的是英雄,隐秘战线上也是英雄,但谁说眼前这些人不是英雄呢?”刘伟有感而发。
是啊,就像七十年代秦省的铁道兵学生连,也叫学兵连,都是初中毕业的十五六岁学生,襄渝线就是他们参与建设的,顾平安在原时空家附近就有好几位老人都出身于‘2107工程学生民兵连’。
1957年武汉长江大桥建设旧照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火辣辣的炙烤在大地上,而武汉也不愧四大炉的称呼,才初夏就已经热的人冒汗了。
而此时远在四九城的许大茂也在冒汗。
事情还得从轧钢厂宣传科配合‘夏收’宣传说起,当然,现在距离夏收还有段时间。
许大茂被安排提前下乡给农民兄弟们放电影,地址正好是顾平安‘老家’红星庄这边,快到红星庄地界的时候许大茂差点扔下自行车跑路。
他也没想到这边人这么彪啊,两个庄的人马聚在一起正在对峙,黑洞洞的枪口之下,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访客都快吓尿了,不用问他也能看出来眼前局势紧张,各式各样的‘万国牌’武器看的他一阵眼晕。这是部队换装之后,80多万件武器淘汰发给了基干民兵。
可千万别冲动啊,咱只是路过的,许大茂现在是汗如雨下,腿肚子一阵不听使唤的抖动,就差小茂茂滴哒滴哒了。
四九年通过《共同纲领》之后,实行民兵制度,除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和残疾人员外,年满16岁至50岁的男女公民都被组织在民兵之内?,逐渐形成了普通民兵,基干民兵和武装民兵。
比如外出参与水利建设的都是以普通民兵身份出去,基干民兵就是许大茂眼前这种拿着武器农闲时要参与到民兵排,连,团,甚至师训练的,比如顾平安的大哥顾长河就是,武器都可以带回家。
武装民兵,这是“全民皆兵“的第三个层次,多以贫下中农或者退伍身份的人为主,武装部,民兵营经常组织去训练的,像公审大会之类的活动治安就由这些人站岗巡逻。
两边本来因抢水引发的局势因为许大茂突然出现打破了平静,家丑不外扬,民兵排长示意手下民兵过去把人打发了。持枪的民兵看到许大茂自行车上放映机就猜到了身份,但还是上前查问:“你是那个单位的?工作证我们看一下。”
许大茂定了定神赶忙拿出工作证递上,讨好的说道:“我是轧钢厂放映员,是去红星庄的,就是路过,路过。”
民兵看完工作证,收起枪放行,嘴上还叮嘱道:“我们这是演练,明白吗?别出去瞎说,你名字和单位我都记下了。”
“对,演练,明白,保证不乱说,我,我可以走了吗?”
“算了,还是我们护送你到红星庄吧,我们庄有没有放映任务?”民兵还是对许大茂不放心,想着和红星庄的人打声招呼,放完电影饭桌上劝一劝。
“有的,有的,我挨个挨个庄放呢。”
“许放映员,不用紧张,我只是问问,要是我们庄没有放映任务了,等演练完通知乡亲们去红星庄看电影。”
有了许大茂突然出现缓和局势,两个庄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借坡下台派出代表商量用水问题,倒是免了一场‘武斗’事件。
许大茂这次是一个人完成放映任务的,当然,为了安全身上也带着枪,毕竟放映设备可是很贵重的。(查资料说是有放映队,确实有带着枪的,有些还是带长枪壮胆。)
不过他以前参加民兵训练时的枪法和某个剧里的同姓前辈有一拼,都是描边大师。
被一路‘护送’到红星庄,护送他的民兵拉着红星庄路口的同志一阵嘀咕,等民兵走后,许大茂撑起自行车就一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村口值勤的民兵正好是顾长河。
“嘿,放映员同志你还好吗?”顾长河嘴角压着笑意,这人可真胆小,还不如自己妹妹红秀呢,自己带回家的枪她都敢摸,甚至还想听个响。
许大茂可不敢瞎说,哭丧着脸道:“路上,路上遇到了点事惊着了,没事,我缓缓就好,请问这是红星庄吗,我是轧钢厂宣传科来放电影的,我叫许大茂,这是我工作证。”
“你好许放映员,谢谢你来给我们放电影,我是红星庄民兵顾长河,走,我带你进村。”
“好,有火么,我抽根烟缓缓,刚出汗身上火柴盒湿透了。”
刚说完话许大茂惊喜的起身,上前握住顾长河的双手激动都哭了:“您,您认识顾平安吗?呜,可算有熟人了,这地儿下回打死我也不来了。”
第59章 林小小
“你认识我们家平安啊?还真是缘份,一会我跟队长说派饭就安排到我们家吧。”
这时侯上面来了领导或者像许大茂这种放映员,生产队长是按轮次挨户派饭安排吃住烧开水的,当然,吃过饭领导一般都要留自带的粮食或者粮票给主家。
“我跟平安兄弟住一个院儿,他住前院我住后院,嘿,真赶巧了,您怎么称呼。”放松下来的许大茂人情世故拉满,散上烟很是客气的拉着关系。
“我就瞧着你自行车眼熟,有一回安子骑的就是这辆车吧,我叫顾长河,家里排行老大,许放映员,路上辛苦了,走,去我家吃个饭歇歇。”
“就是我这辆,上回平安兄弟不是拿着东西说要回红星庄么,我一瞧他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啊,就把自行车借给他用了,他现在哪辆新的还是我找厂里人转卖给他的呢,长河哥,那可就麻烦您了,一会了咱们好好喝点,我知道这趟是来红星庄,是平安兄弟老家,还带了瓶好酒。”
顾长河并不知道自己弟弟把人家父亲弄了个灰头土脸的事儿,还心里直夸城里人局气呢。
“你来给我们放电影已经非常感谢了,怎么还能让喝你的呢,一会儿我就上队长家里借药酒去,他哪坛药酒喝了身上暖洋洋的,特补。”
“大茂叔叔?”到了家门口,顾红秀听到自行车响还以为是二哥回来了,跑出来一看是个长脸的叔叔,她小脑袋瓜还没反应,嘴上就叫出了称呼。
然后看着许大茂尴尬的样子马上反应过来捂着小嘴,“错了,是大茂哥哥。”
“你是秀秀!我没记错吧?”
“大茂哥记性真好。”
谁让你这小丫头当初说我长的像叔叔呢,印象不深刻也不行啊。
院里本来正教妹妹识字的顾长江看到有客人到家里,总算是解放了,起身打着招呼帮忙撑自行车。
他也不愿意教妹妹,一是都耽误自己玩了,二是妹妹和他一样,刚教的注音是转身就忘,可这是大哥分派的任务,他只能执行。
右页最下行上面的就是注音,有学过的吗
从五六年开始推行简体字了,不过拼音要等明年才实行了,这时侯都是靠注音,顾平安要是在这儿就得庆幸有原主记忆,否则很多繁体字他都不认识,注音更是学都没学过。
“嘿,这是小学课本吧?跟我们那时候都不一样了嘿。”许大茂打量着顾平安‘老家’,还行,条件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就中等水平吧。
简体字虽然推广了,但很多人还是习惯写繁体字,到后面有些八零后上小学时写名字都还用繁体字。
蹦蹦看到有陌生人来家里,发起了冲锋号,后面跟随着几只咯咯哒。
有小主人在旁边,小家伙胆子都大了不少,呜咽一声后冲到许大茂脚边,对着大脚丫子就是一顿嘶咬,可惜,它连牙都没呢,只能做无用功。
被许大茂揪着脖子提起,蹦蹦马上就怂了,嘤嘤着找小主人求救。
“嘿,这小不点还挺凶。”话还没说完,他小腿就被蹦起来的小咯咯哒给啄了,咯咯哒这会儿才一丁大点,毛绒绒的,但初生小鸡不怕虎,勇敢的很,天天和蹦蹦生活在一起,早就把它当成母亲了,旁边另外两三只还啾啾的叫着给同伴助威呐喊。
许大茂放下蹦蹦,本想着找对方理论几句,咱堂堂一放映员,不能被小鸡崽儿给欺负了吧,传出去被傻柱知道了还不笑死。
“许放映员,洗把脸喝口水进屋歇歇脚,我去和队长说声。”一会儿少不了弄两样下酒菜,许大茂这种放映员到了农村地位可真不是瞎说的,喝酒都得有头有脸的作陪。
而放映员工作也不止放电影,有时新片还得声情并茂的讲解,完了还要宣传政策,都是带着任务的。
“麻烦长河哥了,对了,咱们庄里之前有人来放过电影吧?电能接上不?” 红星庄是高级社,倒是通了电的,许大茂洗着脸问,旁边围着蹦蹦和跑跑们,不过小家伙们都知道眼前的两脚兽不是它们能对付的,只能‘摇旗呐喊着放几句狠话’。
顾红秀虽然笨,但还是挺认真的,又拿起小石头在地上写起了今天学的字,她写一个,跑跑们就冲上来啄一个,别说,歪歪扭扭的,不愧是鸡‘啄’出来的。
“放过好几回,正好有两棵大树能挂幕布,一会儿带你过去。”
许大茂到红星庄放电影的时侯,院里‘好邻居’为他老爹的‘艳遇’正在奔波。
聋老太太打听筛选之下,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这女的叫林小小,是八大胡同一位妓女所生,妓女为了等那个男人回来郁郁寡欢之下就没了,林小小其实是由老鸨带大的。
原本老鸨想着等林小小长大,就能给其张罗“打茶围”或是“借湿铺”开张赚回来,可惜解放了,林小小的卖身契做废重获自由了。
要不说命苦呢,林小小在‘相亲’会上嫁了个男人,没几年就没了,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打量着眼前俊俏的小寡妇,聋老太太更满意了,不止长相身段好,骨子里头那股媚意不经意的挑逗着人的心弦,难怪她男人早早被掏空人没了。
“丫头,不用紧张,百顺胡同里的桃姐儿和我府上算得上是有旧。”
‘陕西百顺石头城,韩家潭畔弦歌杂,王广斜街灯火明,万佛寺前车辐辏,二条营外路纵横,貂裘豪客知多少,簇簇胭脂坡上行’,常说的八大胡同是虚指,这首关于八大胡同的广为流传的俚谣里提到的就有九条了。
林小小打小就在百顺胡同的楼里长大,聋老太太提及的桃姐儿就是那位养大她的老鸨。
“我不认识您,找我有事儿吗?孩子快回来了。”林小小嫁人后生了个女儿叫王向红,今年七岁,上学去了。
“这么些年了,你就不想找到自己亲生父亲吗?正好我这边有条消息。”
打小在那种场合长大的林小小可不会傻到人家好心上门给自己找父亲来了。
“这么些年我一个人都习惯了,打小被人骂野种,那个扔下我们母女的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第60章 王向红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那能看不出来林小小是在说气话呢,就算不想认亲,至少也要问问那个负心人为什么扔下她们母女吧,况且她母亲都是因为这人郁郁寡欢离世的。
“那你就不为小丫头想想吗?住在这破屋子里每月从街道接的这点手工活能养大她吗?”
“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
聋老太太来之前就早有对方拒绝的准备了,还特意设计了大招,“现在街道办把大部份手工活给你,是因为你身家还算清白,生活困苦,但我要说一个事,只要他们知道了你爹是谁,说不准不止这些都取消,还要重新审查给你划成分呢?哎,我也就看他想女儿,所以才跑这一趟。”
老聋子意思很明显,林小小的生父身份有问题。
不过林小小表情很奇怪,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害的我还不够吗,还要怎么样?”
“这样吧,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我不仅能帮你把这事压下来,还能把他打发走,这二十块钱算我的诚意,给孩子改善改善生活吧,事后还有,你完全可以重新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
林小小眼睛一冷,老东西敢威胁自己,她根本不想掺和这事儿,想到街道办胡主任以前和自己宣传过的政策,因此假装为难的问,“什么事?”
“帮我演场戏,事情是这样的.......”
还没说完就被林小小打断了,“不可能,我虽然是楼里长大的,但从没毁过清白,您走吧,我就当您今儿没来过。”
“急什么,没让你把身子交给他呀,那不是便宜他了么,等药喂下,时机差不多,你就大喊叫人,到时会有人帮你报公家,你一口咬死,就说他玷污了你。”
这种事要是漏了自己也讨不了好,林小小摇着头还是拒绝了:“您找别人吧,我只想好好把红红养大。”
“你是个聪明人,不为自己也为小丫头想想吧,钱留你这儿了,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好消息。”用林小小女儿要挟完,老聋子自信的起身走了。
只留下林小小在屋里抹着眼泪。
“娘,是谁欺负你了,还是以前那人吗,我找街道办胡奶奶去。”王向红开开心心的回到家里,这是她一天最高兴的时候,虽然和母亲生活条件差,但她很幸福。
“不是,那人不是都被胡主任抓走了么,是娘眼睛里进东西了,红红,你写作业,娘去给你做饭。”
王向红很懂事,也没揭破娘的谎话,她打算明天请病假在家里保护母亲,“娘,作业我在学校就写完啦,我帮您糊火柴盒。”
“那就就玩会儿吧,别跑远啦,对了红红,以后放学和同学走一块,别一个人回来知道吗?”
王向红熟练的糊着火柴盒,看了眼刚才外面遇到的老太太离开方向有所猜测,“知道了娘。”
回去路上聋老太太叫了黄包车坐上去之后仔细盘算没有出漏后笑了起来,转眼一想这招是不是对前院那个坏小子也管用?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呢。
翌日,东四区辛寺街道办。
五四年之前叫街政府,到明年也就是1958年东四和东单会合并为东城区,辛寺和宝玉、东水车会合并成为东四街道办。
“红红,在想什么呢?数没错儿,钱我回头拿给你娘,你自己领回去路上万一丢了。”
王向红这才回过神来,“谢谢胡奶奶,这次还领200个。”
胡主任蹲下身搂着眼睛皮包骨的小丫头柔声问道:“咱们红红有心事啦?是在学校受欺负了吗?告诉奶奶。”
小姑娘摇摇头,小眉头紧皱一脸忧色:“学校没人欺负我,还很关心我呢,是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找我娘了,然后我娘就在家里哭,胡奶奶,您能帮帮我娘吗?”
“红红真懂事,不过你不用担心,说不准是你娘以前的朋友来找她高兴情绪激动的呢。”
“不是的,昨天我问我娘的时候,她说慌了,只有不想让我担心才会说慌,我回家路上看到哪个老太太是从我们家出来的呢。”
“好,胡奶奶回头就找你娘问问这事,你好好读书,大人的事情就别操心了哦,来,这是奶奶好心人捐赠的,拿回去和你娘补补身体。”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王向红看着胡奶奶给的肉赶忙拒绝,她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心人捐赠的,而是胡奶奶自己买的:“我娘说了,不能拿别人东西的,胡奶奶,我昨天听那个老太太叫车时说去南锣鼓巷呢。”
“主任,上面来电话了。”
胡主任思绪打断,只好叮嘱小丫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回了办公室。
一周后又一坤天后,国际联运第40次列车上。
“还是咱北方夜里凉爽,平安,到漯河了,下去活动活动?”
这会儿都凌晨两点了,顾平安困的厉害,实在是不想动,回来路上倒是没有去的时候那么惊险刺激,顺手‘解放教育’了几个小蟊贼再无事发生。
“走吧,就当陪我了。”
实在架不住韩胜利邀请,顾平安起身用湿毛巾擦了擦脸清醒了下。
夜里站台上相比白天有些安静,下车活动的旅客说话都随着环境小声了许多。
“嘿,平安,你眼神好,看看对面是不是63次?”
“嗯,没错儿。”63次列车是四九城到汉口的。
韩胜利双手一拍:“嘿,说不准海子这货就在车上呢,瞧瞧去?”
他说海子不是易中海,沾了某个城市的光,顾平安倒是有印象,大名叫尚海,是二大1队的,负责京广线北段,也就是京汉线,因为长江大桥还在建造,所以只值乘到汉口段就返程了。
尚海是韩胜利发小,两人同一期加入的铁路公安,因为出乘任务很少能碰上面儿,难怪韩胜利高兴呢。
“我可不想被人打小报告,回头队长再让我写几百字检查。”
看着不远,但站台隔着几道铁轨呢,非任务时期从这儿下去跑过去,地面上铁路公安段的同事总不能装作眼瞎看不见吧。
“嘿,这下不过去不行了,快点跟上。”韩胜利一把扔掉烟头,率先跳下站台。
得,顾平安看到对面车窗有个小丫头跳下来拼命往这边跑也看出来情况不对了,只好跟上。
第61章 ‘解开疙瘩\’
“叔叔,救我。”
跑过来的小丫头因为太过紧张都摔了一跤,脑门上都磕破流血了,但还是咬着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
“小心脚下,没事,你已经安全了,和叔叔说说怎么回事?”
跟上来的顾平安眼尖,看到车窗上冒出个脑袋马上又跟乌龟似的缩了回去,然后从另一个车窗先后跳下两人,想趁着夜色逃跑。
顾平安身上带着手电筒,打开手电筒吹响口哨:“站住!”
两人有一个跳下来跌了脚,一瘸一拐的落在后面,被追上的顾平安一脚踹倒,“韩哥,您看着点这个。”
“别追远了,注意安全。”
这时站台上铁路公安段的同志看到这动静也跳下来帮忙堵截。
这货也够倒霉的,脚上不知道踩到什么了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被围堵上来的按在身下:“老实点儿,别乱动。”
把这个倒霉蛋押到站台上‘胜利会师’,韩胜利正气愤的对发小说着什么。
“这女孩是四九城的,这两人涉及绑架,就不交接给你们啦,感谢刚才帮忙。”
公安段同志对韩胜利的话并没生气,人是对方发现抓的,他们也不能这么‘抢功。’,况且都是四九城过来的,正好由他们押解回去。
“客气了,孩子额头在流血,看着状态好像不对,要不到值班室给包扎下?距离发车还早来的及。”
韩胜利看了眼怀里额头冒血的小丫头点头致谢:“行,麻烦你们了。海子,这事你和你们队长汇报,人我们就带走了。”
尚海尴尬的挠挠头,欲言又止。
“海哥,刚才您发现人贩子的事我会和我们队长说明的。”
看着尚海一脸感激和顾平安握了握手,韩胜利哼了声倒是没说什么,自己值乘的车上有人贩子,这么一路了他都没发现,好在小丫头机警勇敢找到机会跳车了。
值班室,给小丫头包扎好喂了点吃的后徐红升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儿?”
小丫头经历了这事,这会儿还是一脸害怕的搂着韩胜利不松手,“我简单的问过了,小姑娘叫王向红,是这两人从四九城拐的,不对,不能说是拐,是绑架。”
“绑架?仔细说说。”
原来当天王向红看着娘外出很久了还没回来,就想出去找找。
才出门不久,就被一个中年妇女拦下了,说认识她母亲,要带小姑娘过去。
王向红打小就没安全感,中年妇女怎么说小姑娘都不信,惹得对方急眼了,掏出手帕迷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在一个破落的小院里,中年妇女态度很恶劣,打了几巴掌王向红后骂骂咧咧:“就会给老娘找事做,小丫头片子不听话,怎么带着她上外面逛去啊。”
到了下午,中年妇女看王向红哭的厉害,烦燥的要命,趁着自己男人不是说下午就完事了么,这会了还没过来,她等不下去了,这破院子又不是自己家,啥都没有,呆在里面都渗的慌,所以直接把任务转包,她还一堆事呢。
正好她娘家未过门的侄媳妇钱慧闲着,就叫了过来,把人交给钱慧后她就走了。
事情就巧在这儿了,这侄媳妇钱慧也不是个啥好东西,嫁给她侄儿就是想有个明面上的身份,方便打听消息从事人贩子活动,没想到还有送上门的,直接就把小丫头转手了。
“这么说那个中年妇女确实像绑架的,红红,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这女的还说什么话没有?为什么绑架你呀。”
“家里只有红红和娘。”
说到这儿小丫头苦苦思索半晌突然眼睛一亮:“红红记起来了,她说多少年了死老太婆还能找上门来,怎么还没死呢,想过个安生日子都不成。”
小丫头越说思路越清晰:“她们肯定是想用红红要挟我娘做坏事。”
“哦?你怎么知道?”
“前段时间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拄着拐的老奶奶,走后我娘就抹眼泪,我问她,她又不说,肯定是不想让我担心。”
顾平安这时审问完两个倒霉蛋回来了,把笔录交给队长,徐红升看后点点头,和小丫头说的能对上。
“这老奶奶你认识不?你娘最近有没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看到顾平安问话,小丫头记得刚才救自己的人里有这个叔叔:“红红不认识,不过她离开我们家时叫的车说是去南,南什么,红红记不起来了不过我和街道办胡奶奶说过。”
“南锣鼓巷?”
“对,就是这个地儿,我想起来了,有一天娘拿了一身新衣服回来,但她却一都不高兴。”
顾平安有些惊奇,别不是老聋子吧,还想着这趟回去了收拾老聋子呢,难道这么巧送上门了?看着小丫头身上洗的发白衣服,母女相依为命,不可能大人只顾着自己给自己买新衣服吧。
所以很有可能这衣服就是线索。
“你娘平时给你和她做新衣服吗?”
王向红摇摇头:“没,红红有衣服穿,不想让娘那么辛苦。”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白头发,脸很白,对了,她的脚特别小,拄着拐杖走的很慢。”
南锣鼓巷的小脚老太太可就老聋子一位,原本还有一个,人家跟着儿子去南方了,所以顾平安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老聋子。
“队长,这衣服有问题,应该是哪个老太太送的,而且我有七成把握这老太太就是上次我提到的哪个聋老太太,红红,叔叔画个画你看对不对。”
顾平安说着借来笔纸,画画他不是专业的,不过倒是会点简单速写。
小丫头看完很没给面子的直接说道:“没这么丑啦,不过确实很像。”
“没跑了,肯定是她,上回咱们不是把许富贵叫去问话了么,后面听说这聋老太太要给对方一个乱说话的教训,再联想到红红她娘一个人带孩子跟新衣服,这是要给下套。”
徐红升黑着点脸骂了句老而不死为贼,“走,时间差不多了,带人上车,你心里的疙瘩这回是有机会解开了。”
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这么久了哪能不了解顾平安性格。
“绑架,故意栽赃陷害,队长,够不够吃顿好的?”
“只一样就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她以为还是解放前那一套?年龄大也不是她逃避法律制裁的理由。”
顾平安听到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就怕到后面又来个什么万能的谅解书,自己被读者老爷骂的怀疑人生,看样子老聋子是够份量下线了。
嘿,这回可得好好谢谢许富贵了。
顾平安家里的事情韩胜利两人后面都听说了,拍了拍顾平安肩膀,“这事回去我找分局路子帮你盯着这事儿,也算给红红出口气,是不是呀红红。”
“叔叔,红红想娘了。”
【老聋子即将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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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为想标题头都秃了
“太太,出事了。”
聋老太太心情很好,许富贵因林小小指认被抓后她所设计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下一步就是等林小小出来后想办法把这对母女打发到外地去。
心情好,就想出来转转,正好把粮票找人换了。
可没想到才出南锣鼓巷就碰上了眼前这位,瞬间脸黑了下来,眯着眼睛训斥:“大壮,这些年好日子过糊涂了?忘了规矩了?怎么找到这边的?”
来人正是中年妇女的男人,叫霍大壮。
霍大壮肯定不敢说自己跟踪聋老太太的事,打岔道:“太太,您就先别问这个了,出事了,小丫头片子不见了。”
聋老太太眼皮子一阵抖动,定了定神问:“什么叫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不是怕耽误您事情嘛,就把小丫头交给我婆娘看着了,没想到她转身就找了一个底细都不清楚的娘家侄媳妇,昨晚我想过去看看的时侯一个人都没了。”
“你这些年是真的白活了,我当初是怎么告诉你的,让你家兰花带着小丫头逛逛,就说是她亲人,这事都要我交你?你这侄媳找到没?”
霍大壮看街上人多,小声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去我那边吧,我让兰花去找了,很快就有信儿。”
说着蹲下身背起聋老太太疾步回家。
霍大壮家。
“贱人,快说,人呢?”
“我刚说了,她自己跑出去了,我以为是去找您了呢就没在意。”
叫兰花的中年妇女功夫没白费,把看情况不对,在街道开了介绍信要溜的钱慧给找了回来。
聋老太太看着钱慧摇摇头对霍大壮说:“没说实话,你给长点记性。”
霍大壮直接从腰上摸了把刀出来:“不老实是吧,这脸看样子是不想要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说的都是实话。”
霍大壮看着油盐不进的钱慧,直接狠了狠心给脸上划了一刀。
刀刚划了一下,钱慧就害怕的招了,“我说,我说,那小丫头我卖给拍花子的了,昨晚就坐车走了。”
聋老太太起身走出柴房,拄着拐怔怔的看着外面。
“太太,是我们把事情办砸了,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林小小跟这个钱慧不能留了,麻烦是你两口子惹出来的,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们了吧?这次要是再办砸,以前家里规矩你们懂的。”
霍大壮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又瞬间颓败的弯下腰:“这次一定不会再办砸了,可是这林小小还在配合调查......”
“这种事情只要女的开口,没有那个男的能自证清白,放心,林小小配合调查完,即使今儿不出来,明天也就出来了,事情办完哪份钱去老地方拿。”
“谢谢太太。”
聋老太太走之前直勾勾的盯着这两口子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今天咱们遇上的时侯,你犯糊涂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霍大壮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对方意思:“太太,人都说难得糊涂,我大壮能走之前替您分忧也算荣幸。”
“嗯,去了外地好好和媳妇过日子吧。”
“谢谢太太。”
........
“妈,您说啥?我爸又被抓了?”
许大茂正上班呢就听保卫科的说有人找自己,到了厂门口才发现是老娘过来了。
此时许母脸上还挂着泪珠儿,看到儿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人家说,说你爸违背妇女意志,采用不法手段对人家......被告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这不就是强J吗?妈,您没犯糊涂吧,我爸他至于干这事情?他身体有这条件不早让您给我添个弟弟了?”
许大茂对父亲很了解,以前工作之便没少偷吃,到了现在这年龄早就力不从心了吧,没看自己年纪轻轻有时都得特殊点的东西助助幸。
难道老头子有啥偏方没告诉自己?
“妈,我爸这阵子吃什么中药没?”
“你,?!!”
许母生气的想骂儿子,但这会在外面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只能叹了口气结结巴巴的说道:“你爸他虽然身体,身体没这个条件了,可我就怕他旧性不改,又,,”
“妈,我爸他以前的事情您都知道啊?”
“当然知道了,这男人么,不就好这一口,只要还能惦记着回家就还算好。”许母没好气的瞪了眼儿子,这是你该问的吗,不止你爸,连你........
许大茂倒有些羡慕老爹了,自己啥时侯能娶一个像老娘这么善解人意的啊。
不对,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侯。
“我爸这几年可都一直都是按时回家的,我感觉这事有些不对。”
“是啊,就算是再,,那也是花俩钱的事,家里钱可都是他管着的,大茂,会不会是哪女人觉得钱不够?你快想想办法,找人救救你爸吧,我找了一圈了,你爸认识的哪些领导听到这事都不让我进门了。”
许大茂顿时无语扶额,您可真是‘贤内助’,就算是钱不够栽赃,搞不好这一回老爹的工作都得丢,“妈,您可真成,这事儿能随便和别人说吗?”
“我这不是着急么。”
“现在是得想办法见见这女的,让她改口,您知道这女的住哪不?”
“叫林小小,现在和你爸一样,在里面接受调查呢。”
这就麻烦了,许大茂虽然平时在厂里认识领导多,可想了一圈即使花大价钱也没有能帮上忙的。
“咱们在公安口也没认识的人啊?您见过我爸没?他怎么说?”
“人家不让探视,对了,院里顾家小子不就是公安么,咱们去找他呀。”
“压根就不是一回事,他是铁路公安,何况人都没回来呢。”
许母一听儿子都没办法了,心里更慌了,抹着眼泪:“大茂,要是你不救你爸,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妈,瞧您说的,我能不救吗,这不正想办法呢吗,要是我爸出了事,我这工作估计都得丢,到时不是您认不认我这儿子的事了,是我得登报断亲了。”
第63章 尸体
“终于回来啦。”
夜里十一点左右,顾平安几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四九城。
“先回队里,这两人说的地址和红红的能对上,应该没差错,我和郑支汇报情况,你们歇歇了咱们就行动。”
红红是顾平安他们乘警在车上解救的,所以抓捕这两名人贩子交代的钱慧及兰花程序上是没问题的。
到时林小小和聋老太太的事情都可以灵活的“联合办案嘛”。
小丫头一路上担惊受怕吃了不少苦,解救后在回来路上睡的很香,只是两只小胳膊一直搂着韩胜利。
回到队里把小丫头放到宿舍床上盖好被子,韩胜利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才急急忙忙的去上厕所,一路上小家伙不撒手,可把他憋坏了。
没想到刚沾床就醒了,揉着眼睛打量了下陌生的环境,看到顾叔叔在一旁书桌前写写画画,她心里瞬间踏实了。
“顾叔叔,咱们回来了吗?”
“醒啦,多睡会儿吧,一会叔叔回来带你去找妈妈好吗?”顾平安本想趁着空闲把这趟出乘的总结笔记写完。
王向红踮着脚丫爬上凳子歪着小脑袋问:“顾叔叔是要回家看望爹娘吗?”
“顾叔叔一个人住,一会去抓坏人,就是把红红带走的那三个坏人,抓到后才能去带你见妈妈。”
小丫头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儿,欣然答应:“叔叔能帮红红把纱布取掉吗?”
“为什么,现在还不行呢,得伤口长好了才可以,红红也不想以后脑门上长疤吧?”
可是小丫头对美一无所知,小大人般的数着小指头回道:“红红不想让娘担心,我能早点回家吗?还有好多作业没写呢,从胡奶奶那儿领的火柴盒都没弄完呢。”
顾平安心里一颤,抱起轻飘飘的小姑娘,小丫头在车上睡着的时候小身子都时不时害怕的抖一下,没想到回来了却操心起了家里的事情,“红红要做这么多家务呀,真厉害。”
“红红还会做饭呢,到时请韩叔叔和顾叔叔吃饭好不好?”
“好,咱们红红做的饭肯定好吃。”
“嘻嘻,娘也这么说,她生病的时候吃了红红做的饭马上就好了呢。”
门外郑支抽着烟解困,看到一大一小温馨的一幕都不忍打断,咳了声:“这是红红小同志吧,来爷爷这儿,你顾叔叔要去抓坏人啦。”
顾平安赶紧起身站好,“郑支,这么晚了您还没下班?”
“好不容易睡着就被你们徐队叫醒了,这趟值乘你们辛苦了,不过还得再辛苦一下,过去集合吧,我等你们好消息。”
“是,保证完成任务,红红,这是郑爷爷。”
郑支抱过小丫头颠了颠:“红红小同志,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呀,这可不行,要好好吃饭长大后才能建设祖国呢。”
“红红吃的很多呢,可就是不长肉肉。”
.........
为了抓捕涉案的兰花夫妇,钱慧,直接开了两辆GAZ69吉普车。
队里还支援了两个值班的,都是汽车兵出身。
“是这儿么?”
两个倒霉蛋因为天黑,看了好一阵才敢确定:“没错,就是这儿,这个门是坏的,没有门闩,一推就能进,院中间有个倒了的石桌要小心。”
眼前这个院子是当时绑架红红的破落小院,院里房屋倒的不像样子,看着在黑夜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平安负责外墙防止出逃,胜利和刘伟跟我进院。”
两个倒霉蛋被铐在车里,顾平安四人拿出枪开始行动。
顾平安没进院,也没听到里面抓捕的警告声,心里猜测估计人都溜了。
“平安,人溜了,押哪两个进来吧。”
和支援的两名同事一起押着进了院,徐红升正打着手电筒到处查看。
“当时王向红是在那个屋子交给你俩的?”
“就这间,领导,人跑了可不关我们事啊。”
“都搜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几人在屋里打着手电筒找了半天,就找到两根烟头和一些生活垃圾,再没别的。
“队长,这儿有血。” 顾平安小心的刨开上面洒着的新土层,下面是已经凝固的一滩血迹。
徐红升打着手电筒上前捏了一把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没错,是血,仔细刨开看看出血量大概有多少。”
等抛开后看着这么一大滩血,徐红升脸色难看,两个倒霉蛋这会腿都软了。“领导,我们不知道啊,我俩就是给了钱,然后带着小丫头片子走了,待了连十分钟都没有,再说了,为了几十块钱,我们也不至于.......”
“都到院里各处仔细找找,特别是土表层鼓起异常的地方,尸体不可能带出去的。”
可惜找了一圈也没找着有不对劲的地方,加上天黑,手电筒光线弱,正在徐红升想着要不要回去汇报给刑侦支队明天再来的时侯,看到院中间挪动过的石桌眼睛一亮。
“来,搭把手挪开。”
或许是霍大壮夫妇当时杀了人匆忙,尸体埋的并不深,没用工具一会就挖出来了。
“妈呀,是钱慧。”
两个倒霉蛋还好奇呢,看到尸体后一个屁股蹲就坐到了地上。
顾平安在这时代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尸体了,壮着胆子上前查勘:“队长,看钱慧身上捆绑,脸上刀痕和嘴里布团,应该是这个钱慧把红红转手后,被抓回来逼问,然后杀人灭口。”
“嗯,你分析的不错,但有一个问题,绑架演变成杀人,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这就要回到最开始的地方了,假设这案子是由聋老太太主导,兰花夫妇配合,起初是想给许富贵设套,用红红逼迫她母亲就范,但红红被死者卖给了这两人不知下落。”
徐红升按着徒弟思路接道:“所以等案子定性后,红红母亲要是出来了她们交不出人,有翻案和她们暴露的可能,所以只能是杀人灭口。”
“不好,队长,红红母亲有危险。”
“没事,回来我就打电话打听过了,因为案件没有定性,只有红红母亲口供指认,还在配合调查。”
说到这儿徐红升眼睛一冷朝两个倒霉蛋厉声问道:“现在出了命案了,你俩也是涉案人,没有证据表明这人不是你们杀的,所以,你们最好想一想,配合我们把这个兰花夫妇找出来。”
第64章 出命案了
两个倒霉蛋倒是知道兰花名字,还是当时交易时钱慧嘴里嘟囔的提过一嘴,所以记住了。
可这对夫妻连红红都只记得其中一样子,并不知道她们具体的真实姓名和住址。
“我们把知道的全交代啦,别的真不知道啦,政府,你们不能冤枉我们啊。”
顾平安摸着下巴也是一阵头脑风暴,实在不行就只能找街道办配合了,虽然这年代叫兰花的并不少,但能和钱慧有关系,说明是认识的,实在不行可以直接抓了老聋子审问。
对,和钱慧认识?
想到这儿朝两个连出场名字都没有倒霉蛋问道:“这钱慧是哪里人?”
“以前我们认识的时候她说过自己老家是关外的。”
“那她怎么来的四九城?”
“好像是说的媒,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当时说要金盆洗手了,要过好日子了,说是有个老乡要把她介绍给娘家侄儿。”
也就是说钱慧是这对夫妇的未过门的侄媳?
徐红升拍了拍徒弟肩膀以示表扬:“走,去街道办,有了这条信息足够把人找出来了。”
猴子一脸纳闷,“队长,不先抓聋老太太吗?正好在平安院子里。”
“不急,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一是要把这两人抓到问到口供,二是要带着红红见她母亲指认聋老太太。”
顾平安一想还真是,有些手段对聋老太太这上了年龄的不够条件使用,一不小心弄出岔子就砸手里了。
辛寺街道办。
胡主任刚和辖区所里找了一圈王向红回来。
笔记里把这两天找过的地方都一一画圈记录了,因为林小小是事主,报案人,所以分局还没通知街道办。
“奇了怪了,好好的两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她和辖区所里的同志去林小小家里看过,一切正常,没有打斗之类的痕迹。
红红小姑娘懂事,家庭困难,她这个街道办主任隔三岔五的都会去家里看一看,这次是上回因为接电话忘了把肉给小丫头,没想到去了之后发现家里没人。
“咦,停车。”
本来老徐还想着到街道办主任家里去呢,路过辛寺街道办的时侯看到门开着,里面还有亮光,这么晚了还没下班,唉,基层同志们也一样辛苦呀。
办公室里突然多出来几名铁路公安,胡主任放下笔惊讶的问,“同志,你们是?”
“你好胡主任,我们是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的,我叫徐红升,您这么晚还没下班,够辛苦的,正好我们赶巧少跑一趟。”
“你好你好,几位快坐,嗐,辖区里有个孩子不见了,找了一圈没找着,我正瞎琢磨呢。”
顾平安对红红嘴里提到的这位胡奶奶很有好感,这才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
“是不是叫王向红,小丫头一直提到她胡奶奶呢。”
“啊?红红在你们哪儿?出什么事了?”
徐队大概把红红被绑架到拐卖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胡主任听后气愤的拍着桌子:“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这还是四九城吗?还是新时代吗?竟然还有这种腌臜事!”
说着郑重的朝几人握手感谢:“太谢谢你们了,唉,她们这母女俩命苦,一个打小没了娘,在哪种地方长大,一个打小没了爹,这回又经历这么多事,红红还好吧?”
“额头在跳车的时候摔倒碰伤了,问题不大,胡主任,事情紧急,咱们先办正事。”
胡主任对辖区情况熟读于胸,“对,办正事,不用查档案了,我知道这夫妇是谁了,一个叫霍大壮,解放前一直是南锣鼓巷那边一个府上的下人,女的叫闵兰花,娘家正好是关外的,她那个娘家侄儿的工作还是我们街道办给安排的呢。”
“那就麻烦您给我们带个路。”
胡主任欣然应下,她还请求着跟去见林小小和红红小姑娘呢,可谓是尽职尽责。
不过话说回来,辖区出了这种事,她这主任能跟着参与抓捕也算立功了。
猴子这回没有跟着,他苦逼的被安排留守现场了,得通知东四分局的人接管后才能离开。
有了胡主任带路,抓捕很顺利。
这两口子也是心大,杀完人照样睡的很香,都铐上了女的呼噜还打的震天响。
男的倒是有些警惕性,睡觉裤腰上还别着刀呢,也不怕戳到命根子。
“队长,没跑了,凶器应该就是这把刀,另外刚进来的时候院里晾着的衣服上还带着血呢,没洗干净。”
这时屋里灯光的照射下,女的也醒了,还咂巴咂巴嘴嘟囔着:“还让不让人睡了,天杀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妈呀,当家的,快跑,公安来了。”
霍大壮一脸黑线,都没眼看自己婆娘。
“安静点,钱慧是不是你们杀的,为什么杀她?别急着狡辩,凶器证人都有,你们逃不掉的。”
“公安冤枉人啊,快来人啊。” 闵兰花坐在地上拍大腿的样子和院里某位简直一模一样。
“不老实是吧,知道对抗调查的后果么,聋老太太都交代了,是你们自作主张杀的人。”
这时霍大壮开口了:“她胡说,明明是她交代我们这么做的,我们只是听她吩咐。”
“哦,你们有证据吗?”
“有!她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们三根小黄鱼还有钱票去外地安家,地址在雨儿胡同81号院外墙从东往西第19列12行的砖头里面。”
这串数字有些意思。
徐红升师徒两人满意的相视一笑,“从头说,她都策划你们干什么了?”
开了口之后霍大壮很干脆,把给许富贵设套,逼迫林小小,迷晕王向红,杀死钱慧的事情都按时间地点一一交代。
做完临时笔录画押之后,徐红升看着手表:“带上先回队里,和郑支汇报了再说。”
出了命案,这种功劳怎么可能拱手让人,不过头疼的地方就交给郑支去汇报处里协调了。
车上,顾平安打量着已经老实的霍大壮二人,“你们以前还帮聋老太太做过什么事?”
“我在她府上待的时间不长,解放后只替她办过两件事,这次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第一件是给她院里一个何姓厨子找了个寡妇,后面听说这何姓厨子带着寡妇去保城了,我就明白她又在算计什么了。”
连老徐这会都一脸无语,“你们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第65章 东四三科
“胡奶奶~” 小丫头从被救到回来一直表现的都很坚强,甚至在铁轨上磕破头都没哭过。
但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小丫头才表现的像个见到亲人的孩子,扑到胡奶奶怀里委屈的大哭。
胡主任也是红着眼睛,搂紧小丫头轻轻拍着后背,“没事了,没事了,胡奶奶在呢。”
半晌胡主任松开,轻轻触摸额头纱布一脸心疼:“快让奶奶看看伤口,疼坏了吧。”
小丫头虽然自己还噙着泪,却替胡奶奶擦起了眼泪,还小大人安慰道:“不,红红不疼呢。”
不过才说完小家伙就又崩不住了,大哭着搂着胡主任:“呜,坏人抓红红去外地了,是韩叔叔和顾叔叔救的我,红红以为再也见不到胡奶奶了。”
郑支几个大男人都不好意思的背过身揉了揉脸,把空间留给二人出了办公室。
“人都抓到了吧,不是四个人吗?另外两个呢?”
“郑支,我单独向您汇报吧,胜利你和平安把这四个送羁押室。”
“队长,猴子还一个人在现场呢。”
“我知道,等我和郑支汇报完再说。”
好在猴子胆子大,守在现场对着尸体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一路上值乘回来人困马乏,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更牵挂徐队他们抓捕顺利不。
这边徐红升和郑支汇报完后抽着烟听指示。
“林小小是在配合东四分局三科调查的吧?”
【注,1958年东四东单合并才成立的东城区,目前包括雨儿街道也就是后面的交道口都归属东四区(原第三区)详见章末作者说。】
这时侯的东四分局还没刑侦科,只市局有,三科(治安科)倒是有刑警中队,要到1958年合并后把刑警中队从三科分出才成立的刑警科。
现在的东四分局是五科两室架构,分别是:秘书室(后面东城区分局的秘书科),人事科(53年改设为政治协理员办公室),一科(侦察科),二科(保卫科),三科(治安科),四科(户籍科及交通队),五科(文保科,1956年增设)。
“是的,他们三科应该还是老佟负责。”
“红红和人贩子是咱们乘警在车上解救抓获的,包括涉案被害的钱慧及已经到案的霍大壮、闵兰花二人,这点咱们程序上合理合规,不过也不能吃独食嘛,那位聋老太太我看就和三科联合办案吧,同志们不会有啥想法吧?”
徐红升迟疑了一阵才明白郑支意思,联合办案也是有主次的,三科目前负责的是并不成立的‘强奸案’,自己这边可是涉及到命案的,另外还有一点,红红母亲虽然是被逼迫,但也是涉及诬陷的,让出点功劳也好方便转交给街道办批评教育嘛。
“我和同志们一切听从郑支指示。”
“好,我马上和东四分局联系,你们歇会儿就出发吧,同志们连轴转,确实辛苦了,回头我给大伙开庆功会,对了,办案主次你心里有数吧?”
徐红升起立敬礼:“聋老太太是主谋,我一定会抓捕归案带到咱们公安处,郑支,只是现场.......”
“我刚也听到了,一会就和处长汇报,让刑侦支队的过去接管,我在办公室等你们胜利归来,那个谁,安排后勤连夜给同志们做饭烧水。”
有了郑支各处协调,一切都很顺利,睡着了的老佟接到电话迷迷糊糊的就应下了,挂掉电话才反应过来,只能叹了口气拍着脑门往分局赶。
兵分两路,韩胜利和胡主任先带着红红去见林小小,徐红升带着临时司机和顾平安直奔南锣鼓巷。
........
四合院。
此时许家母子俩都没睡着,一个想的是老伴这次要是栽了她可咋办,一个想的是便宜老爹要是真的栽了,他就得狠心断亲了,毕竟不能断了前程不是,想必老爹也是能理解的。
唉,这顾平安按上回出乘时间,早几天应该都回来了,怎么到今天了还不见人。
人家虽然只是个铁路公安,但就像上回一样,说不准有熟人呢,至少能打听点消息想想辙不是。
现在母子俩只能干着急,甚至连报案的‘受害人林小小’是那路人都不知道,况且现在也没机会私下接触,还怎么用钱开路让其改口呢?
“大茂,你听外面是不是有汽车声?”
许大茂一溜烟跑到窗前支起个耳朵听了好一阵才确定:“妈,还真是,这大半晚上了还有汽车来咱们这边?”
“你说会不会是来抓咱们的?”
“抓咱们,凭什么啊?”
“你想啊,过去黑皮狗在的时候,不就是连家属也一块抓走了么,你爹犯了这事,说不准连咱们都受牵连了呢。”
许大茂在宣传科工作,可是知道政策的,一脸好笑的看着四处打量藏身地方的母亲:“妈,您就甭自己吓自己了,我爸这事儿跟咱们有啥关己,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不兴过去那一套。”
“可我听着怎么是敲咱们院门呢?”
许大茂听了一阵还真是,“会不会是平安回来了,这么晚了说不准他们领导用车送回来呢,我出去瞧瞧去。”
许大茂母亲还是不放心,一脸小心的叮嘱道:“儿子,你要是感觉不对就赶快跑,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和你爸可就你这么一根独苗儿。”
此时顾平安三人看着大门一脸无语,敲的声大了万一惊动了后院的老聋子就不好了,人家也不是真聋。
可声小了这阎埠贵愣是半天了没反应。
顾平安正准备想办法翻侧面墙进院的时候,听到有动静了。
“大茂,吓我一跳,把你也吵醒了?这谁呀大半夜的敲门。”阎埠贵节省习惯了,半夜起来也没舍得开他的家用电器手电筒,还是许大茂用自己的手电筒照了下自己阎埠贵才看清,不过也被吓了一跳。
大晚上用手电筒照自己脸大伙都知道的,是挺渗人的。
“我听到汽车声了,会不会是平安回来了?”
阎埠贵还是一脸不乐意的嘟嘟囔囔:“他回来也不能半夜吵的我都睡不着觉啊,回头就得和他说说了,回来晚可以在他们单位宿舍歇歇嘛。”
第66章 抓捕聋老太太
“嘿,我刚就说是平安兄弟回来了,还真是。”大门一打开,许大茂就看到顾平安了,赶忙急着邀功,不过看到身后持枪的徐红二人又怔在原地。
别被老娘给说中了吧,抓我们母子也用不着这么大阵势吧,枪都掏出来了。
阎埠贵本来想借着给顾平安开大门的机会好好教育教育,并且让对方记着他这人情,回头再用这事找顾平安弄点啥好处的。
但看到门口情况话都不敢说了。
“大茂哥,谢谢你开门,聋老太太在家吧?”
许大茂下意识的点点头道,“在,在的。”
“队长,人在家的。”
“小刘,你守院门口,平安,你熟悉情况,带路。”
看着顾平安两人一阵风的进了大院,许大茂二人才咽咽喉咙:“是抓后院老聋子的?我滴个乖乖,这得犯多大事,连枪都掏出来了。”
这还是因为聋老太太年龄大,否则郑支可不会只让顾平安两人过来,说不准连持长枪的都会派过来。
“出大事了,这下子是真出大事啦。”阎埠贵半晌才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大叫。
“嘿,你们二位别打扰我们公安抓人,动静小点,要是人跑了这个责任你能担的起不?”
阎埠贵看留守的小同志一脸严肃,赶忙捂住嘴。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他早看聋老太太不顺眼了,这热闹不去瞧瞧心里都得劲,讨好的散上烟问:“那我们能回院里不?”
“别来这套,回家里可以,别凑热闹,公安抓人有啥大惊小怪的。”
许大茂被训斥了一顿倒也没生气,和阎埠贵相视一眼都回了院子。
阎埠贵本来想回家的,但也架不住爱看热闹,就跟着许大茂进了中院,看着易中海家灯还没开,摸了摸下巴,这回老易得承我情了吧。
然后就一路小跑到易中海家窗前,跟做贼似的小声叫门:“老易,快起来,出大事了。”
人到中年,又一直是贤者状态,易中海睡眠质量很好,并没有听到阎埠贵的叫声。
还是一大妈身体不好,睡的浅,“老易,醒醒,我好像听到是他三大爷叫你呢,这大晚上的院里出啥事了。”
阎埠贵能叫醒易中海,许大茂为了让聋老太太出丑,也有样学样,先是把傻柱叫醒,又跑到贾东旭家窗前朝里张望。
可惜人家拉着窗帘,倒是看不到他惦记的。
“东旭哥,快起来,院里出事了。”
秦淮茹是醒来了,自己男人上班已经很辛苦了,这许大茂大半夜还吵他,为了不让许大茂吵醒睡的正香的贾东旭,秦淮茹披着衣服下炕到外间叫婆婆。
“妈,醒醒,许大茂说院里出事了,东旭明儿还上班呢,您起来看看去。”
贾张氏正梦到自己进了别人家厨房,吃的正香呢,被儿媳吵醒一个翻身就掐住秦淮茹胳膊,还迷迷糊糊的问,“谁?我可没偷吃。”
“妈,是我,院里出事啦,东旭明儿还上班,您出去看看吧。”
贾张氏这时才清醒,没好气的骂道:“你怎么不去?”
“妈,大晚上的您觉着我穿这样合适出门吗?”
贾张氏没办法,谁让自己儿媳这个狐狸精在院里总被几个狼崽子盯,骂骂咧咧的披上衣服出门。
“许大茂,你最好有事!”
许大茂看到出来的不是秦淮茹一阵失望,“贾大妈,出事了,公安来抓聋老太太啦,拿着枪呢。”
“啥?”
这边顾平安和师傅破门而入,聋老太太惊醒后看到是公安就知道完了。
等屋里的灯亮后,她才发现其中一人是前院的顾小子。
“顾家小子,这么晚了破我老太太门干什么?”
“老太太,您的事发啦,穿上衣服跟我们走吧。”
聋老太太恶毒的看了眼顾平安,转头一想不对啊,要抓人也轮不到你们铁路公安来吧。
“上次咱们可是说好的,怎么才转身的功夫就反悔了?又是给我老太太安了什么罪名?”
徐红升对这个聋老太太没有好印象,直接一把揪起她铐上确认问:“叫什么名字?”
“金碧琼。”
“提几个人名,林小小,王向红,钱慧,霍大壮,闵兰花,还要我多说吗?”
聋老太太听到这几个人名眼皮子一阵跳动,半晌叹气道:“老了老了栽个跟头,不过怎么是你们来?按归属应该是东四的负责吧?”
“说的没错儿,但我们在车上抓到了两个拍花子的解救了王向红小姑娘,您那两位老朋友也全交代了,涉及到命案,我们和东四联合办案,跟我们走吧?”
聋老太太起身,她知道这次自己是回不来了,留恋的看了圈屋里,“顾家小子,看在我把房子都赠给你的份上,让你一大妈过来给我把哪身新衣服穿上吧?我想走的体面点。”
顾平安看师傅点头,警告道:“您可千万别耍花样,想想清明节。”
“不耍花样,我认栽,只希望小芸能念着点我的好,替我完成心愿吧。”她指的是以后清明节给她烧纸的人,傻柱。从她话里能听出来,这阵子她还没搞定哪个傻小子呢。
顾平安走到月亮门,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圈人,都大半夜了也不困,个个带着兴奋七嘴八舌的议论呢。
只有易中海两口子恨不得当透明人,脸色难看。
“一大妈,老太太让您替她穿下新衣服,方便吗?”
一大妈颤抖的问,“我,我能去吗?”
她害怕老太太犯啥事把她俩口子牵扯进去,栽赃许富贵的事她门清呢,当时还是她扶着老太太出门打听的。
这老太太万一要是把自己也交代出去可怎么办。
易中海知道自己老伴在担心什么,凑近小声道:“别担心,你进去啥也别说,老太太说啥你都答应下来。”
傻柱这会儿对聋老太太还没啥感情,只是纳闷聋老太太这么好的老人怎么就被抓。
“顾平安,你们弄错没有,聋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能犯啥事?她可是给红军送过草鞋,还是烈属呢。”
院里也就他这个直性子这会儿替老聋子说话了。
“没弄错,后面你们就知道了,一大妈,快点儿的,要是不方便直接说。”
一大妈定了定神赶忙从人群里走出来应道:“方,方便。”
第67章 金碧琼
【欠爱吃无糖薄荷糖的顾庐大佬的加更先记上,下月补,这月没全勤浪费,么么哒。】
“小芸,我这次怕是回不来了,麻烦你给我梳个头,把去年做的那身新衣服换上。”
一大妈也很有表演天赋,带着哭腔:“老太太。”
“这位领导,能容我们娘俩说会话吗?”
徐红升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命案的主谋可没什么隐私:“不行,有话当面说,不能涉及案情,个人隐私我们会替你保密,还有快点儿的,你也不想天亮了被胡同里街坊们围观吧?”
“您在这儿我还怎么换衣服啊?”
“里面的就甭换了,只换外面的,里面的装好带着,审判了有人会替你换。”
聋老太太也不知道眼前这个领导为啥对自己这么大意见,我老太太被你抓了应该算立大功吧,还黑着个脸。
“小芸,那就听这位领导的吧,这些年辛苦你跟中海了,我也没什么能给你们留下的。”
谭小芸手一顿,本想问房子和您那点儿家产呢?但有外人在,她不方便开口。
顾平安给师傅点上根烟笑道:“老太太,这话您说对了,屋内所有东西后面有专人过来检查的,走之前要保持原样。”
聋老太太欠意的对一大妈说:“中海也不差我那点东西,你们的心病就只有那件事了,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柱子最合适。”
说到这儿聋老太太脸色严肃问:“小芸,我的身后事就交给你和中海了,柱子的事记得替我办好,不然我死都不能瞑目呐!答应我!”
“我,我答应您,就是柱子不同意,我也让东旭家的每年给您烧纸。”一大妈不知道聋老太太犯的啥事,许富贵的事情也不至于严重到回不来吧,又怕聋老太太把自己供出去,只能赶忙应下。
“替我换衣服吧,您二位是不是转个身?”
可徐红升转身了,顾平安并没有,直勾勾的盯着她俩,不知道得还以为顾平安‘饥不择食’了呢。
聋老太太没办法,只能闭着眼任由一大妈替她穿衣服,本想着趁机会把藏钱位置告诉谭小芸呢,这样她们两口子以后也会念着自己的好把答应的事情做到。
一大妈挤眼弄眼的给老太太示意房子,被顾平安瞧了个清楚。
“一大妈,您甭费心思了,这房子早赠予我了,街道办公证办的手续。”
“啊?老太太,他说的是真的?”
“嗯。”
顾平安怕易绝户后面因为房子打啥坏主意,提前警告道:“这事儿您最好嘴严点,不然别怪到时我顺着老太太的事儿往下查,院里谁不知道您夫妇跑后院跑的勤呢。”
聋老太太穿好衣服起身拍着一大妈手背叮嘱道:“听他的。”
连我都栽了,你们两口子还是安心过踏实日子吧,在她心里认为,是顾平安骗到自己房子后又不算数对自己出手。
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快看,出来了。” 许大茂眼尖,看到聋老太太被押出来赶忙提醒大伙。
“嘿,镯子都戴上了。”刘光福也跑出来看热闹了,本来平常眼珠子就瞪的大,这会儿更是瞪了个溜圆。
贾张氏以前没少被聋老太太收拾,此时心里畅快极了,“呦,老太太,您这是闹的那一出啊?和我们大伙说说呗。”
有嘲讽看她笑话的,但聋老太太没想到的是院里还真有关心她的。
傻柱上前拦住问:“老太太,您要是有什么委屈和我们大伙说,现在是新时代,讲证据的。”
“傻柱子哎,我走错路回不了头喽,以后不准再这么实诚了知道吗?好好攒钱早点给你娶个媳妇儿。”
傻柱挠着发痒的头应道:“我记下啦。”
聋老太太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才看到躲在最后面的易中海,本想交代两句,可看着对方躲闪的样儿叹了口气,她看错人了。
唯一欣慰的是他对傻柱没有看错,可惜晚了。
等聋老太太押出院子时,隔壁院的都惊动了,这少不了许大茂的功劳。
这货也不怕大晚上敲人家院门被人打死,把隔壁院的人叫醒看热闹后才一溜烟跑回来了。
把聋老太太押上车,顾平安才拿着封条去后院。
“正好大伙都在,我说一下啊,这房子贴封条了,谁要是敢破坏封条进屋,那就是金碧琼同犯,也和院里的小孩子说声,别到时出了事把大伙都连累了。”
“这金碧琼是谁?”
“聋老太太呗,难怪在院里自称老祖宗呢。”
易中海此时才站到人群前面:“平安,你和大伙说下这老太太到底犯啥事了?怎么都没和,,没和街道办打个招呼?”
他本想说院里出事了怎么都不和他们管事大爷提前说一句,但看到顾平安似笑非笑的脸赶忙改口。
“案子比较复杂,现在还不能透露,后面会出公告。”
易中海还不死心,追问道:“那怎么是你们铁路公安办案?”
“也无可奉告,得,大伙都早点歇着吧,大半晚上了,明天还上班呢。”
许大茂此时才想起自己父亲的事,赶忙讨好的把顾平安叫到一边:“安子,咳,得麻烦你个事。”
“聋老太太的事甭问,你爸的事过两天就有结果,且等着吧,问题不大。”
“啊?你怎么知道我爸的事?”
“不然你以为我们大半夜的为啥抓聋老太太,自己明白就行,先别声张。”
许大茂听到这才明白过来,敢情是这老聋子在背后整自己父亲,听到老爹没事松了口气,嗯,这爹还能认。
“好,回头哥们请你喝酒,你先忙。”
汽车拖着长长的尾汽走了之后,两个院里人都集在门口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赵老歪胡乱猜测道:“看,看这架势,说,说不准是敌特呢。”
“嘿,老歪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他们九十五号院除了平安,还剩啥好人?对了姓易的,你平时不是把她当老祖宗吗,说不准你自己也是一分子呢?”
易中海黑着脸没回话,聋老太太出事对他打击也挺大的,现在一心想要弄清楚老太太事情到啥地步了,也能早做打算。
阎埠贵生怕聋老太太坏了院里名声,他这人民教师以后出门都脸上无光,赶忙解释道:“嘿,这事可不兴瞎猜的,虽然我们住一个院,但也就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
“还有啊,要是敌特就不会只是铁路公安同志过来了。”
【即将爆发两院战争】---剧透小精灵报道。
第68章 ‘两院战争爆发\’
冯建平挺个肚子,手里拿着个痒痒棒,说话的姿态和刘海中一模一样,也是一心寻求进步,跟赵老歪一样,都是轧钢厂采购。
“阎老师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你们院怎么就净出事儿呢?前两天才关了一个许富贵,今儿又被抓走一个聋老太太,啧啧,都新时代了,还不好好学习进步提高思想觉悟,能不能别给咱们南锣鼓巷抹黑了。”
众人还真不知道许富贵也被抓了,齐刷刷的看向许大茂。
刘海中自觉在外人面前丢了脸,两个都是他们后院的,因此黑着脸问:“大茂,怎么回事?你怎么都没跟我汇报?”
许大茂没好气的哼了声,对着众人解释道:“压根就没这回事儿,冯采购,别听风就是雨的瞎胡说,小心我上街道办告你去。”
他本想替父亲解释两句,但顾平安走之前有交代,不让他声张,这万一要是牵扯到什么案子别把自己再搭进去。
“我怎么就胡说了,这可是我们院里人亲眼看到的,东升,你来和大伙说说。”
刘东升一心只想过好自己家日子,不太喜欢掺和这种事,但这事儿确实是他传出来的,只能从人群里挤出来:“确实是我亲眼见到的,那天我不是跟师傅出去给车队拉配件么,正好看到东四分局的人从电影院把许叔铐出来了,不信你们明儿上电影院问问去,好多人都看到了。”
这下连傻柱都感觉脸上无光了,自己可还没娶媳妇呢,这院子名声怕是要坏了。
谢一针看着已经‘缩’回人群的易中海得意洋洋,“我早就说了他们院里迟早出事,瞧瞧他们选的这仨联络员都什么人,一个虚伪,一个抠门,还有一个总想着当领导,也不想想你是这块料吗,初小文化净做美梦。”
别的事都能忍,这方面刘海中可忍不了,大声纠正道:“是高小!”
“噗,瞧见没,他也只能在小学文化圈里打转了,从会一加一到懂点一乘一的算法而已,较这个真有意思么。”
“哈哈,老谢说的没错,看看你们院,再看看我们院,连我这种优秀采购都没竞争上联络员,同都是南锣鼓巷的,但也是有差距,人呐,不管什么时侯都得认清自个儿。”
谢一针,冯建平,赵老歪是隔壁院的铁三角,平时没事就爱内斗,但到了外面却心齐的很,枪口一致对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把95号院的脸面摔地上踩两脚还是他赵老歪吗?
“就,,就是,老的坏,小的更不是东西,两个被抓,一个跟,跟寡妇跑了扔下儿女不管,,就是这风气,啊,谁打我?”话都没说完,赵老歪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我踹的怎么着,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话都说不利索还整天诈诈唬唬。”傻柱今晚心里本来就憋着气,再加上被隔壁院说相声似的这么一顿讽刺,早就想出气了。
刚好赵老歪提到何大清,给了他借口。
别看赵老歪个子不高,但挺耐造的,在地上扑腾两下一个滑稽的鲤鱼打挺就起来了,只不过差点没站稳,跟喝了假酒似的蹬蹬倒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两个院子这么多人,让他赵老歪的面子往哪放?和驴似的朝后蹬了几腿,脚尖刨地摆出架势邀战:“好啊,还,,还没有人敢和我过,过招呢,听说你自称四合院战神,过两招,来,过两招,今不打你一个服服贴贴算我赵老歪以前的功夫白练了。”
傻柱以前也听说过赵老歪在天桥耍过把式,凝重的踱步寻找破绽。
有好心的邻居为了看的更清楚,把手电筒齐齐对准场中央。
看着两人转着圈半天没动手,谢一针忍不住了,给自己院里的赵老歪加油鼓劲:“敢和我们院的人动手,老歪,上!打他一个鼻青脸肿。”
许大茂学着解说电影似的来了一段比武旁白:“我宣布,南锣鼓巷比武大会现在开始,出场的甲方选手是95号院的何雨柱,自幼学习摔跤,打遍院子无敌手。”
“乙方是96号院的赵德贵,曾经在天桥表演七七四十九天猴拳赢得半个京城人的认可,双方都很谨慎,正在仔细寻找对方破绽,好,何雨柱年轻气盛忍不住选出招了,飞起一脚踹向对方,可惜被老辣的赵德贵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还在地上抓了把土扔了过来,嘿,这就不讲武德了,纯纯的下三烂招式。”
许大茂讲的声情并茂,众人听的是津津有味,阎埠贵摇头晃脑的跟着遣词造句,刘海中紧握着拳头恨不得自己上场,而易中海一脸凝重,嘴里喃喃自语的喊着“柱子,打他,打他妈的,打啊。”
甚至两边都自觉的有了后勤组,谢一针给赵老歪拍着身上的土,还在耳边小声出着主意,一大妈拿着毛巾给傻柱擦着刚进了土的眼睛,劝他别闹了。
傻柱此时红了眼睛,怒吼一声握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赵老歪比划着猴拳招式,可惜半边脸还是挨了一拳,鼻血都出来了。
这下赵老歪也怒了,疯狂的跳着不知名的舞步带起一片灰尘,在加油助威声中先是虚步冲拳骗到傻柱格挡,然后转身就是一个后腿蹬,给傻柱裤裆狠狠的来了一下。
“嗷呜~~”
光听声就知道有多痛了,傻柱捂着裤裆也同步跳起了探戈舞。
许大茂‘一脸气愤’,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你们院的人不讲武德,怎么能用下三烂招式呢?”
谢一针趁着傻柱捂裆的功夫又给赵老歪出起了主意,冯建平此时成了院里的代表发言人:“怎么就不讲武德了,我可是听说了,傻柱没少用这招揣你,命根子怕都快没了吧?哈哈。”
许大茂瞬间气急败坏,他还没结婚呢,这事要是传出去还怎么讨媳妇,“你丫的欠抽。”
两人都是半斤八两,抱着滚在地上你一拳我一拳的就打起来了。
看到自己院里人吃亏了,刘海中高喝一声,“光天光福,快去帮忙!”
这正是扬名立万的时侯,平时一脸老实的阎解成也撸起袖子冲了上去,后面跟着嗷嗷冲锋的两个弟弟。
混战开始后,谢一针朝易中海勾着手指:“姓易的,咱们今儿只能站一个,另一个只能躺着回去。”
“你以为我怕你,来啊!”
贾东旭被吵醒后看到大门外都惊呆了,看到师父两个熊猫眼明显吃了亏,马上就冲上去帮忙。
“姓贾的,你的对手是我!”
‘两院战争’爆发后,刘东升也不能置身事外,不然回去以后肯定要被院里人孤立,因此向贾东旭发出了格斗邀请。,
第69章 年龄最小的茬架者
随着参战人数逐渐增多,战争局势愈发不可控制。
妇女们也相互找上了对手,各自施展‘扯头发’,‘揪耳朵’,‘撕衣服’,‘吐口水’等家传绝技。
被吵架声闹醒跑到外面的小朋友此时也参战了,阎解娣奶声奶气哼哈着找到隔壁院另一个小女孩,双方跳着萌娃步,你一个‘萌萌拳’,我一个“奶娃腿”也是斗的有来有回。
战斗愈发激烈,双方各有战损,阎埠贵的眼镜因为双方战斗进入高潮早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许大茂下半身只剩个裤衩,傻柱为了战神名号都脱掉了上半身衣服,此时两只眼各印着一只拳印,嘴里还呸了口血水,眼睛怒气值已经叠满了。
刘海中膀大腰圆一身肥肉倒是挺挨揍的,只是头发被扯掉了一块,易中海最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鼻青脸肿,一只胳膊都被熟知人体关节的谢一针给卸了使不上力气。
杨瑞华和二大妈脸上也带着‘勋章’,看掐痕没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夫妻齐心,其力断金,翠芬婶虽然‘巷斗’经验少,但也把一大妈打的还不了手,此时手里还攥着一把一大妈的头发。
唯一的胜利者是贾张氏,她使出了自己的绝活杀招‘野蛮冲撞’,撞的隔壁妇女们面露惊色纷纷躲避,有跑的慢的倒霉蛋马上就被撞的怀疑人生,而且贾张氏是趁乱无差别攻击,院里平时和自己有恩怨的也没逃过她的‘铁头功’,看她的兴奋劲儿就能知道此时贾张氏畅快极了。
特别是平时老是偷看自己儿媳的傻柱和许大茂两人,撞的腰都快挺不直了。
眼见着‘两院战争’要从‘冷兵器’(土疙瘩,扫把,痒痒棒,手电筒)‘升级到热武器’了(隔壁院不讲武德,从厕所端着化合物升级战争形态)。
这时辖区所里的两名公安和街道办王主任到了。
两个院子打的这么激烈,胡同里其他院街坊还以为四九城又打仗了呢,聪明的他们没有参战,而是让人骑着自行车去报公安了。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被气晕,一时眼前都有些发黑。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跑来当这个地方的街道办主任。
“住手!统统都给我住手!”
看到傻柱还不停手,王主任气急:“何雨柱!再不停手我让公安同志把你铐了!”
傻柱此时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不时的摸着裆部可见没少受摧残,当然,赵老歪也没讨到好,停战时才感觉到全身各处都痛,抽抽着嘴揉着受伤的地方一个劲的吸气。
“赵老歪,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你就等着瞧吧。”
“就,,就这?还四合院战神呢。”赵老歪输人不输阵,老谢教的方法好啊,对着两个基本点和一个中心重点打击。
“好!都大半夜的不消停是吧,两位同志,帮忙给我全押到街道办去。”公安同志也是很无语,虽然打架这种事情很常见,不过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仗的他们是真没见过,人家都是为了争水争资源,这两院不知道是争啥?
总不能是为了争气争什么刚听到的战神称号吧?
“嘿,那边两个小孩别打了,回家睡觉去,这么多大人在打架,你们还凑什么热闹?”王主任刚想再说两句,就看到小解娣还哼哈着和对手打着呢,摸着额头一脸黑线,她是真的想换个街道工作了,这院子没救了已经。
“解娣,回去睡觉吧。”杨瑞华都没注意到自己小闺女啥时候也参战了,还挺会找对手的,不愧是我们老阎家的种。
小解娣像打了胜仗一样跑到杨瑞华面前邀功:“妈,我厉害不,明儿您可得给我加一顿饭。”
“你们好的很,大人打架就算了,还带着四岁的孩子一起,太不像话了!简直是闻所未闻。”
‘两院战争’因为王主任的介入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很多年以后,有个大聪明出版了《两院战争的爆发》《两院战争1957年战场实录》《谁才是南锣鼓巷的战神?》《史上年龄最小的茬架者》等不同版本的书籍来记录这一‘盛事’。
顾平安并不知道自己院大半夜的和隔壁院茬架。
把聋老太太抓回来之后,就交给了东四三科过来的同志审问。
林小小见到女儿后,又听说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当场改口,聋老太太派人带走了王向红,她是没办法,才诬陷许富贵强奸。
老聋子进了里面倒是对所有事实供认不讳。
“来来来,同志们都辛苦了,吃碗热汤面了都好好休息,剩下的就是取证扫尾的事儿了,交给东四三科和咱们刑侦支队的同志们。”
众人确实都饿的前胸贴后背,端起碗顾不烫狼吞虎咽了起来。
“佟科长,这林小小家庭情况你们也了解,她的确是被逼迫的。”
“郑支,你的意见是?”
“正好胡主任也在呢,我看就交给胡主任带回去批评教育吧。”
佟科长想了下点头同意:“我这边是没意见,不过这个许富贵的思想工作....”
毕竟查明人家是被冤枉的嘛,万一追究林小小责任,这是谁也不能保证的。
“他的思想工作交给我这边吧,我们上回抓过他一回,老熟人了,这样,明天我带人过去。”
“对了,咱们这边谁是顾平安同志?金碧琼想见见他,这也是她痛快交代问题的原因。”
老聋子这会不恨自己就好了,还想着法见自己,别不是给自己挖坑吧,顾平安心里抵触。
“佟科,我是顾平安,这聋老太太和我一个院,我是不是得避嫌?”
“没事,估计就是交代些后事,她家里咱们不是还没去搜查过么,我们有同志和你一起,放心吧。”
徐红升笑呵呵的起身:“行,正好我也闲着,陪我这徒弟过去转会儿。”
羁押室,明天聋老太太和霍大壮夫妇指认完现场后就要送到看守所,然后等着审判,枪决或是进监狱。
“金碧琼,听说你要见我,是还有问题没交代吗?”
聋老太太正打盹儿,听到顾平安声音精神了许多,不过看到徐红升和三科的同志都在一旁,脸上又有些犹豫。
“您要是没事儿我就走了,折腾一路回来还没歇呢。”
“我想想问问我家里东西怎么处理?我还算有点家底的。”
“雨儿胡同81号院的那些是脏物,您就甭惦记了,你屋里的东西等审判完成后只要不是非法所得,您有权处理,说说大概都有些啥,我们明天会有同志过去清查登记。”那三根小黄鱼已经被三科的同志连夜取回来做为证物,而且小黄鱼即使不是证物,也要上缴的。
各位,端午安康。
第70章 内讧与论功行赏
“粮票这些我都交给小芸了,屋里床下面挖开有个箱子,钱有四百七十块,金戒指一个,银耳环一对,小黄鱼7根,银元19块,铜钱好多年没数了,记不清了。”
顾平安登记完后看了下清单让金碧琼确认按了手印。
“提前和你说声,咱们五零年的金银收兑政策知道吧,所有小黄鱼得全部上缴,至于金戒指算在纪念品里,就不没收了。”
1950年黄金强制上缴政策规定冻结民间金银买卖,即禁止一切民间金银买卖活动,还采取冻结方针,禁止流通,严格管理,集中力量打击银元投机活动。
此外除经人民银行许可留用的原材料、设备、器皿、纪念品外,必须全部交售给人行,不得自行处理、占有。凡需用黄金的单位,必须按照规定程序向人行提出申请使用黄金的计划,由人行进行审批、供应。
当时政策下发时,主动交售给人行是按每小两黄金的收兑价为110万元(旧币)结算,限定交售期后私自留用的一律没收。
“这个我知道,我留了点压箱底的陪葬品,我同意上交,不过我有个请求。”
“你说。”
“审判后,现金里有120块帮我归还给街道办,剩余的350元帮我捐给有需要的人吧,也算积点阴德,戒指耳环和屋里其他东西帮我交给易中海夫妇,还有,能不能让柱子给我做顿红烧肉。”
顾平安起身打算离开,话里说辞很官方:“你的请求我们会如实考虑,至于红烧肉我会帮忙转达的。”
“等等,顾家小子,如果,如果我把这些钱都给你,以后每年能帮我烧回纸吗?”
顾平安脚步一顿,这才是老聋子最想说的事儿吧,头也没回,“我也有老了去见爷爷的一天,您觉得可能吗?”
身后聋老太太还是不死心的叫道:“我还有一个秘密能让你拿捏易中海,中海他不能人道啊,顾小子,回来,你给我回来。”
顾平安跟师傅两人就当没听到。
“总算完事了,师傅您是回家休息还是?”
“队里凑合一晚吧,我也有些熬不住了,刚看刘伟回来饭都没吃就去宿舍补觉了,明中午咱俩去趟三科,别忘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顾平安跟三科的同志们回到院里的时候安静的有些奇怪。
走到中院才遇到个人,还是一直不怎么回院里的何雨水,此时正拎着饭盒打算出门。
“平安哥,去后院啊?”看来何雨水也听说了聋老太太的事。
“嗯,雨水给谁送饭去啊?”
“给我傻哥,您是不知道,咱们院昨晚上可是还了一场大戏。”
嗯?不就是昨晚自己和师傅抓了聋老太大么,还有啥事?顾平安不以为意,带路走到聋老太太家门口,先是检查了下封条。
没想到何雨水拎着网兜跟了过来,“平安哥,你没听说吗?今儿一早咱们南锣鼓巷都传遍了。”
“传什么?”
这时秦淮茹也来了后院,“嗐,还不是咱们两个院子打架的事儿,这回算是出大名了。”
“打架?谁跟谁啊?”
秦淮茹先是看了眼屋里两个搜查的公安,小声道:“咱们院和96号院,大人小孩全上了,从一大爷到小解娣,连我妈跟东旭都都出力了。”
“嘿,可真行,我就说今儿院子咋安静的有些过份呢?为什么打起来的啊?”顾平安没想到规模还挺大,竟然连小解娣都参加战斗了,听着秦淮茹话里意思还挺光荣,她们家可是出了两个人呢。
“这谁知道呢,反正打的挺热闹,后面派出所跟街道办的人都来了,全给带走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我刚找人给咱们院里上班的帮忙请假。”
何雨水本想和顾平安多聊会,没想到被秦淮茹插了话,不满的哼了声提着网兜就走了。
“人带到哪里去了?”
“王主任让带到街道办了。”
“那就没事儿,对了,没有谁受伤送医院吧?”
秦淮茹一边回着话,还一个劲儿的朝屋里瞧,“虽然都挂彩了,但都皮外伤。”
“行,没事儿,估计是批评教育。”
三科同事把物品清点后就走了,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密码本之类的惊喜。
街道办。
此时两个院里人都被关了一夜,95号院除了何雨水给她傻哥送饭过来之外,再没人过来‘探视’。
人家隔壁院老人小孩的来了好几趟了,这让易中海几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傻柱,你吃就吃,别吧唧嘴行么?”
何雨水带的少,傻柱就没有给其他人分,此时吃的正香,把一旁阎家人看的直流口水。
连易中海也一肚子火,这傻柱吃东西都不知道问问我饿不饿。
“没办法,我吃饭就这样,一大爷,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眼见傻柱三两口吃完了打着饱嗝,阎埠贵才收回目光,“老易,你说王主任啥时侯放咱们回去?我今天还有课呢,要是今天出不去,就少一天工资呢,亏大了。”
“三大爷,到这会了您还惦记工资的事呢,不看大伙都在这儿么,要扣工资也不是您一个人扣。”
“傻柱,这事可都是因为你,要是扣了工资你得补给我,我们家出人最多,连解娣都帮忙了。” 小解娣倒是没被带来,和解放解旷一起在家里,家里倒是有点吃的,不怕饿着。
一听这话,睡的正香的贾张氏就精神了,直勾勾的盯着傻柱:“阎老抠说的没错,不过有地方不对,昨晚你们家是出人多,但没有我的功劳大,我撞翻了不下十个人,直接造成了对方减员,否则咱们院挂彩的可就不止这么几个人了。”
许大茂举手表示同意,特别是他昨晚看到贾张氏还偷偷撞翻了易中海,最出气了,摸着依旧有些发疼的后腰附和:“贾大妈说的没错,我是看到了的,以后咱们院要论打架厉害,还得是贾大妈。”
贾张氏一脸得意,起来拍着屁股摆了个造型:“要说打架,我贾张氏还真没怕过谁,老贾在的时侯,当时在胡同遇到个兵痞,还是我给打跑的呢。”
有了阎埠贵起头,院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找傻柱要钱,谁让傻柱刚刚犯了‘众怒’呢,心里不止生气傻柱吃饭不让让,连何雨水也划分到不懂事的一类了。
和95号院算计着要钱不同,谢一针他们院这会正聚在一起开会,会议两个主题:一是战后总结经验,二是讨论出去后论功行赏的问题。
【6.1儿童节快乐,祝所有孩子都能健康茁壮成长,祝所有朋友人生旅途中永远保留一份纯真热爱生活,六点后还有两章。】
第71章 号院的战略储备议题
“咱们院人虽然齐心,但战斗方式需要增强改进,特别是对重点目标的打击力度一定要狠,比如那个贾家寡妇.,直接给我们造成了重大人员的战斗力损失.....”
说话的是谢一针,他是院里出名的‘嘴强王者’,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96号院里的一大爷是许会元,眼睛很小,在东直门的一个国营厂当会计,昨晚他本来是劝架的,劝着劝着就成了挨打的了,连被谁打的都不知道,对谢一针说的很是赞同。
他许会元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吃过昨晚这样的亏呢。
“老谢说的不错,下回不能再这么吃亏了,咱们要学习贯彻战斗经验,以三人为单位形成小队形,穿插打击重点目标,最后由妇女儿童组击败溃军,那个七哥啊,这点你要记录到咱们四合院第13次会议日志上。”
他们院另一个联络员二大爷名叫吴宝良,一个老好人性格,在街坊里风评非常好,排行老七,院里人叫他七哥,昨晚他和许会元是一起劝架的,也一样被裹胁到人群里参战了。
“好,下面咱们举手发言,都总结总结这次的战斗经验,为以后提高做参考,老歪,你是咱们院的武力代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你先说说吧。”
赵老歪当仁不让,比划着自己的猴拳,嘴抽抽了两下道:“我,我的建议呢,就是以后大伙可以跟我学,学猴拳,到时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都吃不了亏。”
冯建平不乐意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赵老歪底子,平时吹吹牛就算了,还想祸害院里人,“老,老歪,你这个猴拳就算了,昨晚要不是老谢给你支招,净挨打了都。”
“胡说,怎么就挨打了,我哪是让着他年轻小后生。”
许会元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瞪着本就不大的眼睛:“行了,别吵吵了,这个就自愿报名吧,老冯,话说到这儿了,你也提点意见吧。”
冯建平一点也不怯场,“同,同志们,通过这次的战斗,我们更加的团结了。”
“别那么多废话,说重点。”
冯建平瞪了眼不给自己面子的谢一针,你懂个啥,领导都是这么说话的,得先来几句场面话。
“我,我们院里人虽然团结,但,还是和隔壁打成了平手,为什么呢?是因为人家青壮多,所以呀我建议,咱们回去抓,抓紧生儿子,为以后做准备,这个就叫战略储备,和咱们国家民兵训练一样一样的。”
谢一针都听乐了,这冯建平可真能扯,“行阿,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等着你们冯家添儿子啦。”
冯建平只有一个闺女冯莹,没儿子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老谢,你,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我怎么就找茬了,刚才你不都说了么,回去后要生儿子给院里添丁添壮,为以后战斗做储备。”
许会元听不下去了,好好的又要吵起来了,“行了,别吵了,这个议题先搁置吧,回去院里了再讨论,下面咱们进行第二个议题,论功行赏。”
后世关于96号院的《关于96号院在关押室的战斗青壮储备议题》暂时搁浅。
“论功劳这回没有人比得过我们老谢家吧?我打的可是他们院的一大爷,这放在古代就好比乱军之中直取敌将元帅首级,我看这头功必须是我谢胜才的。”
“不,不对,还取首级呢,你都没打过人家。”
谢一针鄙视的看了眼冯建平,一副你没文化的样子,“和你说你也不懂,要不是我干扰敌方指挥,咱们院就这点青壮,能不能打平还两说呢,还有,我老伴儿可是打跑了贾张氏的。”
吴宝良怕争下去没完没了,直接提议道:“行了,争这个没有意义,我看不如这样,咱们也不论功行赏了,回去了各家各户出钱出力,咱们办一个胜利大会餐好了,就当是庆功宴,老许老田,你俩是什么意见?”
许会元和田根生想了下这主意好,谁都不吃亏,还能团结院里关系:“七哥提议不错,我们原则上没有意见,大伙举手表决吧。”
“好,全票通过,那咱们出去了就按刚才的表决结果实行。”
许会元话音刚落就看到冯建平手举的老高,“老冯,你有不同意见?你刚才还是举手同意了的。”
“不,不是这个事,我是想问这胜利大会餐得有人负责采购,有人负责做饭,有人负责总指挥吧?我想毛遂自荐当总指挥。”
“就你?不行,我不同意,如果要设总指挥,必须得我谢胜才,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都没要求额外表彰。”听到总指挥这个词,谢一针跟赵老歪眼睛都亮了。
赵老歪也抽抽着嘴自荐:“我,我说一句啊,这个会餐得有人缘,买菜买肉我都有熟人,口子行我也能找着做菜师傅,我觉得我能胜任这个位置。”
许会元捂着脑门瞬间无语,当初选联络员的时候院里就是这样,现在弄个会餐还要弄个总指挥出来争。
“行了,还找什么做菜师傅啊,就咱们院里妇女同志上阵,做一些家常菜就好了,菜这块呢交给老歪和老冯,烟酒这块就交给老田家的负责吧,七哥,账面这块就交给你了。”
门外听了好一阵的王主任跟派出所同志都一脸黑线。
这两个院还真不消停,95号院的在那边为了钱争的面红耳赤就差打起来了。
96号院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在总结战斗经验,还要办什么论功行赏,庆功大会。
连民主会议都办的有模有样,全票通过呢,真不知道是夸他们好还是骂他们不用到正道上。
“王主任,这96号院的有些意思,院里以后有小年轻要是当兵肯定是好苗子。”
王主任一脸尴尬,她这脸算是丢光了,“咱们还是进去吧,别一会又打起来了。”
昨晚把两个院里人带回来之后王主任直接扔着关了一晚没管,睡了一觉起来心里的心总算出了一些。
第72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接着说啊,怎么都哑巴了?我在外面大街上都能听到你们在讨论什么庆功会,怎么,觉得还挺光荣?”
许会元做为一大爷,别人不开腔,但他得说话呀,只能硬着头皮解释:“王主任,昨晚真不怪我们院,我和七哥是后面劝架的,都被打了。”
“我还没说你呢,你这联络员是怎么当的,还劝架,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也是参与了进去的,拳头挥的都快出残影了。”
许会元只能低头当鹌鹑。
王主任看到吴宝良时,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吴宝良口碑在外面是很好的,又是一脸老实相,她是相信对方昨晚劝架的。
“老吴,你人品我了解,你来和我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宝良先起身给王主任和派出所的道歉承认错误,“王主任您批评的对,还有公安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都是我们平时工作没做好,在这儿诚恳的接受批评,回去以后一定检讨自己。”
吴宝良的态度让王主任和公安同志不由的点点头。
“昨晚起因是隔壁院许大茂把我们院人叫醒,说是他们院有热闹看。”
听到许大茂这名字,王主任黑着脸,“这个许大茂太不像话了,很早以前我就听说他作风不正,老吴,你接着说。”
“咳,说是他们院的聋老太太被抓了,还是铁路公安出的任务,我们也纳闷呢,别不是闹什么误会了吧,所以就出门瞧去了。”
王主任打断问,“等等,你刚说什么?聋老太太被抓了?为什么啊?”
“我们到现在都纳闷呢,不知道是什么案子,反正后面被押出来的时候聋老太太还和她们院傻柱说这次她回不来了之类的话。”
“要抓人也是东四分局同志吧?小刘,你们所没接到消息吗?”
派出所其中一名同志摇摇头:“没,不过今早我们所长派了两人把金碧琼档案送到分局去了,然后还要跟着去维护秩序,说是要指认现场。”
王主任听到指认现场脸更黑了,这是出了命案啊,一下子心思都不在两个院子打架的事情上了,“然后呢?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因为他们院前两天许富贵才被抓,昨晚聋老太太又被抓,我们院的人就多嘴劝了两句,说让他们学习提高思想,别给咱们南锣鼓巷丢人,但没想到那个傻柱就冲上来打人了。”
“确定是何雨柱第一个动手的?”
“嗯,跑过来一脚把我们院的赵老歪踹倒了。”
赵老歪气的直哼哼,赶忙解释道:“是,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何雨柱为什么单单只踹你?你自己心里有数!都懒的说你,行了,如实把过程和公安同志交代,一会儿我再过来。”
说完王主任就去了易中海这边。
九十五号院这边因为和傻柱的‘赔偿’问题没有谈拢,所以王主任刚问完,众人就七嘴八舌的把傻柱推出来当替罪羊了。
连易中海也赞成由一个人当替罪羊总比院里人都跟着受罪强。
只有一大妈还记着聋老太太的吩咐,想替傻柱说两句好话,可惜她连话都插不上。
阎埠贵现在都不关心啥时候放回去的事了,一心只想搞钱,不对,一心只想让傻柱给自己赔钱。
不说眼镜在乱战中战损的事,今天都这时侯了,他工作肯定是要耽误了,院里人现在也跟他一条心,都想让傻柱赔自己钱。
傻柱现在恶狠狠的看着院里这些人,心里比昨晚挨打还憋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边是团结着总结经验教训,开庆功会,联络员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接受批评。
另一边是斤斤计较找替罪羊,联络员还主动下场算计小辈,简直是让她开了眼。
以前还觉着这个院人不错呢,今天这一幕简直是没法看。
易中海还没察觉出王主任的心理变化,还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对傻柱说道:“柱子,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犯了错就要承认错误,昨晚的事情确实是因你而起,好在你还年轻,有改正机会,现在赶快向王主任承认错误吧,院里大伙儿可都是跟着你在这受罪呢,做人不能只想着自个儿。”
傻柱气哼哼的,一个字都没说。
是,我傻柱是第一个动手的,但后面你们不都是因为私人恩怨或者出气跟着一起的吗。
王主任不知道怎么突然心里很厌恶易中海,她以前都没发现易中海是这种人,和96号院的联络员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行了,还推脱责任呢?事情虽然是由何雨柱冲动引起的,但你们做为联络员就没想着劝架?还亲自下场带头打架,特别是你阎埠贵,我看你别当人民教师了,去给人打当手吧,没瞧出来你还有这份血性的,连四岁的女儿都能跟着打群架。”
越说王主任越气,挨个点名批评,连易中海都没放过,“易中海,你都几十岁的人了,到现在了还把责任甩给一个小年轻,一点担当都没有,你在厂里是高级工,这思想也要提高上去。”
易中海被骂的一个字都不敢说了,才发现自己刚才简直是昏头了,引起了王主任的厌恶。
“我发现你们这院子问题很大,许大茂,你父亲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我父亲的事情这两天就有结果,而且他都搬出咱们这片了。”
王主任盯着许大茂看了好一阵道:“行,那咱们就过两天看结果,易中海,你们院的金碧琼是怎么回事?平时她可是和你们搭伙过日子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阎埠贵听到这话惊讶的看向易中海,这可和院里的说法不一样。
之前易中海宣传的可是他无条件在赡养聋老太太,是做好人好事,搭伙可就不一样了,聋老太太是要出粮出票的。
“王主任,这可我真不清楚,我们确实和老太太搭伙过日子,也是看她一个老人不容易,帮忙领了定量,有时让我老伴过去给做顿饭。”
第73章 许大茂:四合院解放了
不等王主任生气,易中海赶忙补充道:“人是我们院顾平安带人抓走的,他应该清楚。”
“哦?他不是是乘警支队的吗?”
“对,昨晚我也问这事来着,他说是什么联合办案,其他的无可奉告。”
王主任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了才回过神看了一圈95号院的人:“刚我听你们找人家何雨柱要钱?有没有这回事?”
众人都看向阎埠贵,谁让他起的头,而且开口要的最多,“王主任,我们也没办法,昨晚因为傻柱起头,把我们都给牵连进去了,不说我那幅眼镜,就今天工作耽误一天这都不少损失呢,我一个人养家不容易,您看是不是让他给我适当的补偿补偿?”
“阎埠贵!我看你这人问题很严重,都到这会了你还想着歪门斜道,是傻柱拉着你们去打架的,还是他叫着你们去的?”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傻柱十几岁就当家养妹妹,好几回我就听说你们院的人冷漠的很,今天才发现是事实,你家困难别人家就不困难了?我在这强调一句,谁要敢拿这事回去再起什么幺蛾子,我就找他!”
阎埠贵听到不能要补偿,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还想再开口说几句就被一脸严肃的王主任打断了。
“现在都写一份检讨交上来,还有,何雨柱,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每周都要到街道办过来接受教育学习,直到改掉你们这身臭毛病为止,剩余其他人包括前面提到的几位,轮流打扫胡同卫生和公厕清洁,为期三个月!”
话音刚落,底下哀嚎声一片。
可王主任今天下了狠心要治治这个院里的人,打架的事就不说了,聋老太太的事她都还没信呢,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命案之类的,他都得接受上级处分。
“除此之外,我宣布取消你们院的联络员制度,一点带头作用都没有,要你们有什么用!”
联络员管事大爷可是易中海在院里的依仗,他此时如丧考妣,壮着胆子问:“王主任,这不好吧,以后院里要是什么纠纷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给街道办添麻烦吧?”
“你还知道你们院的纠纷多啊?我早就听说了,你们院搞什么大家长旧风气,以后院里有什么纠纷矛盾,直接报居委会,居委会处理不了还有街道办跟派出所呢,这个世界离了谁都可以!”
说到这儿王主任总算是出完气了,“本来我是要把你们交给派出所处理的,昨晚的事情也打算和你们单位通报的,但想着你们过日子都不容易,希望你们都要引以为戒,用心检讨自己,写完了交上来就可以回去了!”
这下95号院除了许大茂外,没有一个心情好的。
许大茂心情好极了,就差唱歌跳舞助兴了,简直比他知道老爹藏钱地方还要高兴。
以后回院里再也不用被阎老抠要东西,到了中院不用再喊易中海一大爷,回了后院不用再讨好刘海中了。
解放了,四合院终于解放了!
何雨柱心情也差不多,只要阎埠贵和易中海吃亏他就高兴。
一脸感激的小跑到王主任面前:“王主任,谢谢您。”
“甭谢我!你的问题也很严重,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动不动就武力解决问题?回去好好反思自己!”
“是,我一定好好反思自己,努力学习提高自己思想觉悟,为新时代建设奉献自己。”得亏傻柱有个对手叫许大茂,在厂里的时候经常关心许大茂和领导的事,学了不少词儿。
王主任哼了声就走了,还有96号院的事情要处理呢。
许会元带头当众做检讨,语气诚恳,并且因为自己几人没做好带头作用,所以请求王主任撤销联络员身份。
王主任心情突然好了不少,自己工作还是有成绩的,不是每个院子都和九十五号院一样。
“老许,你们的认错态度我也看到了,能充分认识到自己错误这点就值得肯定,保留你们联络员身份,以观后效。”
“这样,检讨我就不要你们写了,一会都回去吧,不过你们这次带头打架的,每周也都要到街道办过来接受教育,谢胜才,冯建平,赵德贵,田根生,刘东升,念到名字的都记住了么?”
赵老歪赶忙举手问:“王,王主任,我们记住了,要是工作有任务耽误了学习,可不可以后面补上?”
“对,我,我们有时工作任务重,万一耽误了呢?” 冯建平也不甘落后。
他们可都太爱学习了,不学习以后怎么进步,怎么在院里竞争联络员?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
真该把刚才九十五号院的人叫过来瞧一瞧什么叫做差距!
王主任一脸欣慰,本来还想再批评几句的心思都没了,还鼓励道:“完全可以,希望你们都能学习提高自己思想觉悟,刚才你们商量的庆功会就很好,虽然名头是错误的,但团结同志们的目的是正确的。”
“还有老冯提到的青壮战略储备,虽然是开玩笑成份,但也说明了他能意识到青少年以后成长能参与到咱们伟大祖国的建设当中,这点就值的肯定表扬,回去后给年轻孩子们带个好头吧,有适婚年龄的联系居委会介绍对象。”
“好~”
谢一针带头当气氛组鼓起了掌,冯建平被夸了两句,仰着脑袋激动的都快热泪盈眶了。
场面倒是像在开表彰大会。
这把才写完检讨的易中海几人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同样都是参与了昨晚的混战,咋待遇就这么大呢?
轧钢厂。
“你没开玩笑吧?你说这何雨柱打架我信,我听了不止一回都说他性格冲动,但你要说全院基本都参与了,连四岁小孩都上阵这我就不敢相信了,为什么啊?争什么这么激烈?难道是你们南锣鼓巷发现了什么巨额宝藏?”
李主任听完南易话不敢置信,李怀德还不是副厂长,是负责后勤的主任,到明年因为大环境扩张的时候轧钢厂升级,他也水涨船高升为副厂长。
“别说您不信了,我也不敢相信呢,起因是口角之争,后面是争什么四合院战神名号来着。”
【每天三更了,求支持,数据一片绿,心都快凉完啦,就跟自己换了帽子一样,呜。】
第74章 秦淮茹表演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呢,你没参与吧?”
南易昨晚最开始看了阵热闹就回家了,他都没搞明白两院人为什么打架,又不是争地盘。
“我没有,虽然以后或许会被院里人孤立,但我更怕耽误您大事。”
李怀德高兴的拍了拍南易:“我没看错人,南易,今天来的客人都是东北过来的,就辛苦你了,回头缺什么和我说。”
别说这事李怀德不敢置信了,另一边的杨厂长此时也有些怀疑人生。
厂里车间一下子这么多人请假,不止车间里的几个高级工,还有采购科的,宣传科的,他都以为是出什么重大变故了呢。
后面车间梁拉娣替两个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请假才知道咋回事。
“我说今儿易师傅和田师傅他们怎么没来上班呢,原来昨晚打架去了啊?梁拉娣,真有这么夸张,老婆孩子齐上阵?哎,后面谁赢了啊?”
梁拉娣苦笑道:“之前你们都说我们院没一个省油的灯我还不信呢,昨晚我算是开了眼了,打了个平手吧,半斤对八两,谁都没讨到好。”
“不对吧,你们院里何雨柱不是挺厉害么,好几回在食堂听他和人吹牛是什么四合院战神。”
“那您就猜错了,人家隔壁院有个赵老歪,咱们厂采购科的,别看貌不其扬,但和傻柱斗的有来有回呢。”
旁边叫花姐的女工一拍大腿都听乐了,“就他?说话嘴一直抽抽,走起路来都跟个耍猴的似的,当初合营的时侯因为这个他都被调查过好多次。”
“对,花姐一说这事我就想起来了,后面有消息传出来说要给他换岗位呢,因为有损轧钢厂形象,不过后面还是不了了之,人家采购工作做的确实很出色。”
“你说易师傅这样的人都能参与到打架里面,我怎么就感觉不真实呢?”
“那是你不了解他,他这人别看着满嘴的仁义道德,蔫坏,田师傅小组长的事为什么黄了,就是他在背后使劲儿,呸,我最见不得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
“嘶,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可不是么,前段时间厂里传的那事儿我觉得未必是空穴来风,说不准还有更劲爆的呢,听说他这徒弟媳妇盘子靓的很。”
这下子易中海几人算是在厂里出大名了,以前只是听说,到今天算是心里有了‘标签’式的印象。
此时易中海并不知道这些,他脸上‘伤情严重’,今天是没脸去厂里了。
回到院里就看到秦淮茹抱着儿子,手里提着一袋窝头正准备出门。
“一大爷,你们回来啦,我正想着给你们去送饭呢。”
秦淮茹当然不是去送饭的,她刚才就看到隔壁院的人回来了,马上回屋装了袋窝头出门表演。
易中海本来糟糕的心情有所缓解,这徒弟媳妇确实不错,“淮茹有心了,院里以后没管事大爷了,以后和东旭一样叫我师父吧。”
“要不大伙都上我们家凑合的吃一口?刚回来还得生火做饭有些不赶趟儿了?”秦淮茹猜到估计是街道办处罚取消了联络员制度,很懂事的没在伤口上撒盐,还‘真诚’的邀请院里人去家里吃饭。
这下院里人都感激的夸起了秦淮茹,不过除了阎埠贵有些意动外,大伙都客气的拒绝了,贾家啥情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贾张氏刚才都差点气的骂出来,家里有多少粮食没有数么?
“淮茹,你们家本来就不容易,我替大伙谢谢你了,对了,咱们得派个人去厂里请假,一会吃过饭了看看谁愿意跑一趟?”易中海此时对徒弟媳妇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聋老太太啥眼光,傻柱能靠的住才怪了,昨晚都怪他,惹这么一堆事!
“师父,一大早我就找南师傅和梁师傅替大伙到厂里请假了。”
“还是淮茹想的周到。”大伙又七嘴八舌的夸起秦淮茹了,帮忙请假的南易和梁拉娣提都没提。
一个集体,竟然昨晚都没出来帮忙,哼,这事他们都记心里了。
“那个秦淮茹,我们学校有人替我请假么?”阎埠贵眼巴巴的看着秦淮茹把窝头递给了贾东旭,这才想起来自己可不是轧钢厂上班的。
“阎老师,对不住,我在门口等了好久都没遇上去学校的,不过说不准解放他们都替您请假了呢。”
自己儿子啥样阎埠贵心里还没数么,听到这话心凉了一截,“你怎么不让大毛替我请假?”
“啊?我以为梁师傅会交代大毛呢,就没多嘴。” 要不说以后是白莲花呢,这锅甩的。
“哼,她能想到这点才怪,昨晚咱们打大半天了也没见她跟南易出来帮忙,还不如我们家解娣呢。”
刘海中此时也气哼哼的,“都搬进院里这么久了,还不团结集体,要我说咱们就该开个会批评他俩!”
易中海眯着眼睛一语双关:“老刘,你忘了,咱们现在可不是联络员了,行了,说不准人家有啥难处呢,都回家吃饭歇着吧,以后日子长着呢!”
许大茂现在不憷易中海他们了,直接回家了,要放以前又得被批评为不尊重长辈和院里领导,自行离开之类的。
回到家里,便宜老娘还好给他留了饭。
“妈,您可真成,还睡呢,早上都没想着到街道给我送点吃的。”
许母自打昨晚一惊一吓之后就病倒了,早饭都是勉强起来做的。
“大茂,我好像生病了,也不知道你爹怎么样了。”
“您哪不舒服?我爸的事您就别操心了,说不准今天就能出来,一会我到前院找平安去。”
“全身没力气,出虚汗,我睡会就好了,你找他,他愿意帮忙吗?”
许大茂也是饿坏了,拿起馒头吃的都噎住了,赶忙喝了口水缓过来:“我们关系好着呢,都怪我爸,好好的哥们弄成现在这样子,得罪人也不找准了,昨晚聋老太太啥下场您可都是瞧见了的,不然能是他们铁路公安过来抓人么?”
“你爸都是为了你个没良心的。”
“得,我不跟您争,一会还得求人家带我去见我爸呢,您不舒服就甭跟着了。”
第75章 大侠?
“平安,睡着呢?”
顾平安昨晚在宿舍并没有睡好,早上回来弄完后院的事情就回家补觉了。
“补了会觉,你们是刚回来?”
许大茂提溜了一网兜东西放到桌上,“可不是么,昨晚被关了一宿,刚回家垫了点东西,不过回咱院里算是‘解放了’。”
“哦?怎么说?”
许大茂提到这事精神了很多,眉飞色舞的把易中海几位在街道办被批评的事儿说了一遍,“而且以后咱们院里不设联络员了,看他们仨以后还敢在院里做威做福不。”
“这确实是好事。”
看到桌上网兜里的烟酒和一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罐头,“大茂哥,东西一会儿提回去,许叔的事情我跟我们刑侦支队的问过了,一会咱俩过去东四分局。”
许大茂以为顾平安嫌弃礼太轻:“有些匆忙,不过这罐头很不错,我尝过一瓶试了味道才给你带的,我爸的事情就得麻烦你了。”
“许叔的事情有些复杂,咱俩关系就别这么见外了,再说我干这工作院里不少眼红的,东西是绝不敢收的。”
许大茂一拍脑袋欠意的散了根烟:“也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回头请你上老莫或者便宜坊,总不能让你搭人情白忙活吧,我爸这案子很复杂?”
“嗯,起因还是咱们院聋老太太报复许叔,绑了林小小女儿逼迫她给许叔下套,我们正好在回来路上把林小小女儿解救了,昨晚连夜审讯才知道许叔折里面了,不过给林小小做了思想工作,她同意撤案改口。”
说到这儿顾平安看许大茂脸上阴晴不定补充道:“这种事情你也知道,咱们男的有苦难言,即使没有证据,只要人家女同志指认许叔少不了几年炮局的待遇,要是有实证严重点........”
“原来是这老聋子搞的鬼,妈的,这仇非报不可。”
“你没机会了,老聋子这回九成九是吃枪子的结果,就等着审判了。”
“只这点事不会这么严重吧?”
“中间还出了人命,老聋子起初是让她以前府上的两口子帮忙把林小小看管几天,等案子定性后再把孩子还回去,把林小小打发到外地,没想到孩子被转卖给人贩子了,到时林小小改口她不就暴露了么,所以就打算灭口,其中一个女的都已经被埋了。”
许大茂嘶了口冷气:“这聋老子可真够狠的,难怪我爸一直让我别惹她。”
不过又高兴的扭了起来:“今儿几件喜事凑一块了,你不知道这老聋子,到处和人说我是个坏种,还跟易中海破坏我相亲,早就想收拾她了。”
“也算许叔运气好吧,碰巧我们路上遇到了林小小女儿赶回来破了案子,否则等林小小被灭了口,许叔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所以一会儿咱们到了分局那边,你得开导开导许叔,万一把林小小逼急了就又改口就复杂了,明白吗?”
“行,我爸他庆幸来还不及呢,不至于秋后算账。”
“所以这点要特别提醒,人家东四三科的和那边街道的胡主任可都很关照林小小的,要是不听劝后面再弄出事情,大茂哥,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帮忙了。”
许大茂赶忙点头,“那你再补会觉,我一会过来?”
“你不也一宿没休息呢么?走,先把许叔接出来吧。”
“晚上有空没?刚说的两个地方你要是不满意,地方你定,几件喜事凑齐了,怎么也得庆祝庆祝。”
顾平安洗了把脸锁上门:“下回吧,我要去安定门外一趟,你也知道我爷爷是怎么没的。”
听到安定门许大茂心里了然,当初顾老爷子没了的时候是埋在安定门外义地的,顾平安这是要去祭奠?
也对,老聋子栽了,顾平安也算是大仇得报,“行,反正你这趟回来还能休息,看你这边时间,一定要赏哥们个脸。”
“没问题,我也早就馋便宜坊的烤鸭子了,有人请客不去就亏大了。”
两人收拾好之后就一人一辆自行车出发了,因为要去接师傅,所以直奔乘警支队。
“嘿,平安。”
顾平安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下自行车回头一看是郭威,也就是之前猴子提到过的郭子,身边还跟着个年龄不大的男同志不知道是谁。
加入乘警队的时侯顾平安和郭威倒是见过两次,郭子长的浓眉大眼很是正派,人也特别阳刚,很符合这年代人的审美,顾平安没来之前郭子可是乘警支队第一美男呢,而且和五代雄主一个名字,让人印象深刻。
“郭哥是回队里么,抽根烟,这位是?”
郭威接过顾平安的烟朝许大茂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我堂弟,郭敬。”
说着回头对自己堂弟介绍道:“这是我跟你提过的顾平安,值乘联运的。”
“平安哥好。”
顾平安刚被这两兄弟人名闹麻了,一个叫郭威就算了,还来个郭靖?你们家有穿越者吧?
“敬子兄弟好,抽烟么?”
“他不抽,你这是干嘛去?”看到顾平安没有介绍一边等着的许大茂,郭威也没多问,说明关系没到介绍同事的份上。
“回队里接我师傅去东四分局。”
“你们昨晚办的案子可是盖了帽了,不止咱们支队在说,处里其他队的都眼红呢。”
“运气好,对了,您这是干嘛去?”
郭威拍着堂弟肩膀道:“带我弟去报到。”
“咱们支队吗?”
“不是,咱们支队他可进不来,我带他去车站所。”
车站所是车站公安驻在所,1956年的时候公安部和铁道部联合发出通知,将车站公安驻在所统一改称车站公安派出所,但很多老人还是习惯性用以前的称呼。
“也不错,值勤还是内保内勤?”
这是家属有人在铁道系统工作的呢,像车站派出所之类的岗位很多都是‘内部消化’,所以很多都是‘子弟兵’,以后顾平安要是分了房就能见到随便一个邻居都是自己人,整套系统包圆了那种,包括这次聋老太太即将受审的法院和检查院。
铁路公安派出所是按照‘分区负责制’的勤务模式实行的,车站派出所民警工作分值勤民警,内部保卫民警,内勤民警,护站民警的勤务制度规范工作。
资料源于铁路公安及司法体制研究一书
“值勤的。”
“这个最锻炼人了。”这是客气的说法,值勤的是里面最辛苦的一种。
“可不是么,正巧好好练练他,天天在家不知道天高地厚,差远着呢。”
‘大侠’不高兴了,在外面有些脸嫩,“哥,您诚心的吧,给我留点面子。”
第76章 孝子许大茂
郭敬并不知道才说两句话的功夫,顾平安就给他起了个大侠的雅号。
只是纳闷顾平安年龄不大,自己哥哥对他好像很客气,“哥,这顾平安年龄看着不大啊,跟他这么客气半天我都快迟到了。”
“小子哎,不会拜佛得罪神,不会说话得罪人,出门靠眼力,你以后要值勤,招子要放亮点,别瞧着人家年龄小,才进我们支队几个月,现在都是在支队能挂上号的。”
“这么牛?”
“你以为呢,一个铁道兵能安排到我们支队,而且还让经验丰富的徐红升带他,这里面门道多着呢,行了,不说这个了,马上到地方了我再多嘴叮嘱你几句,工作不比在家里,凡事手脚勤快点,等安排了师傅带你后,要多听少说,多观察多思考总结,车站这种地方形形色色的人不少,随便一个拉出来都够你学一阵子了。”
郭敬不以为意,“哥,你比我爸妈还啰嗦。”
“臭小子,听不听随便你,吃亏了自个儿会长教训。”
另一边顾平安到了队里果然看到师傅在办公室正埋头认真的在写着什么。
“师傅,您吃了么。”
“你是问早饭还是中午饭?”徐红升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己徒弟。
额,这是嫌弃自己过来晚啦?
“嘿嘿,这不怪我,家属昨晚被我们街道办带去了,刚回来。”
徐红升挑挑眉看了眼外面站着许大茂问:“怎么回事儿?”
“咱们走后,两个院子因为口角茬架,把街道办主任气的不行,全带去街道办了,关了一晚上刚放回来。”
“嘿,半夜不睡觉打架?算了,你们那院子的破事可真多,和他说了没?”
“说了,一会儿过去了帮咱们给许富贵做思想工作,我想许富贵应该会配合。”
徐红升不置可否,“能配合最好,不然他就老实在里面待着吧,这是我刚修改的,拿回去整理做成笔记,写的什么玩意儿,也就看你昨晚忙不想批评你!做总结要用心,不要跟上学时交作业一样走过程,整理的保存好,十年后拿出来都能从里面体会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顾平安还以为师傅在忙什么呢,原来是在修改自己昨晚抽空瞎写的出乘工作总结,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字数比自己总结都多。
“师傅,对不起,我回去重新用心写。”
“嗯,别破两个案子就飘了,要脚踏实地!走吧,咱们去东四,回来了还有事情和你说。”
额?这么郑重?别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吧?
顾平安看师傅脸色严肃,尽管心里好奇,但还是没敢再多问。
东四分局。
“老徐,我说半天了怎么没过来,还以为你要把这烂摊子扔给我们呢。”
徐红升哼了声,“老佟,这么些年了你这张嘴还是老样子,这本来就是你们的案子好吧。”
“嘿,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得给上面打报告把金碧琼她们仨带回来了。”
“行了,知道你们三科忙的很,不耽误你工作了,这是许富贵家属,安排他们见一下吧。”
顾平安让出位置小声对许大茂提醒:“大茂哥,工作证拿出来一下。”
佟科看了眼许大茂的工作证还给他后叫了个公安:“带他去见下许富贵,老徐,上我办公室喝口茶去?”
“行,平安,你在这候着,许大茂出来了叫我。”
“小顾,我就不招呼你了,我让人带你逛逛我们分局,老徐你也真是的,这好苗子放乘警队是真浪费了。”
这边许富贵都感觉自己这次要栽了。
唉,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没忍住啊,也都怪那女的长的太勾人了。
他虽然没得手,但被林小小告了后反而一直没生对方气,觉得是自己魅力不够没有拿下。
不过后面他也转过弯来了,自己这是被当成何大清一样给设套了,看手法像是易中海和老聋子作风。
但也不能排除顾家小子,那小子心眼小,说不准自己后面回四合院的事让知道了报复自己呢。
“许富贵,起立,有人来看你。”
许富贵赶忙起身站好,被带到外面,就看到儿子来了,只不过是空着手的。
白养了,来看自己都不知道带点吃的。
“爸。”
“大茂,你一个人来的?你妈呢?怎么都没带些吃的。”
许大茂出门确实没想到这一茬,不过按顾平安说法自己老爹今天就能出来的。
“爸,我妈病了,现在我说您听。”
等许大茂把聋老太太林小小的事儿说完后,许富贵拍着桌子恶狠狠道:“我就知道是老聋子,把老子当何大清了,姥姥!”
“老实点!”一旁的公安呵斥,吓的许富贵赶紧重新坐好。
“老聋子这次是栽了,涉及命案,爸,您要是同意,人家就可以采用林小小口供销案。”
许富贵还真没想到事情有这么多曲折,想了一阵后道:“行,既然老聋子都遭报应了这事就算了,我同意。”
“那林小小呢?”顾平安说的郑重,加上连他师傅都跑这么一趟,不由得许大茂不重视。
“她也是个苦命人,我跟她计较什么,再说我也找不着人住哪啊。”
许大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父亲一遍后惊异道:“爸,您不会还没死心吧?长的就那么好看?”
“好看.......去,你爸是这种人么,行了,你出去说我同意了,看什么时候能出去,唉,也不知道这回电影院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当时他是在单位被抓的,影响很坏,说不准当天就被单位给‘处分’了。
“一会我问问平安,看这边能不能出具一个书面证明,到时您回单位也能自证清白,爸,您可长点心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算您要给我添个弟弟也不能这么干,我妈跟您可是几十年夫妻了,咱不能做没良心的事。”
“滚,有你这么编排你爹的吗?”
许大茂撇撇嘴,咱们父子俩谁不了解谁啊,当初要不是我够谨慎小心,咱们父子都差点‘借’同一个‘湿铺’。
【注,旧时到妓院取乐时先打茶围听曲聊天,后面加钱或是私下谈拢价格后夜宿叫‘借湿铺’。】
第77章 申请
“许富贵,别以为林小小没吃亏就不能拿你怎么着,林小小虽然是受迫栽赃你,但你目的本来就不纯,这种作风和思想很危险,回去后好好反思自己知道吗?”
许富贵赶忙点头哈腰的保证回去一定反思改正自己不良作风和思想。
“本来这种证明是不会给你开的,也就看在顾平安同志的份上,拿好了,回去好好做人,下回要再犯事了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许富贵总算重见天日,摸着身上的僵硬的部位恍如隔世。
“同志,请问和我一起过来的顾平安同志他们走了吗?”
“走啦。”
许大茂小跑到外面对着父亲埋怨道:“嘿,这事办的,连句谢也没来的及和人家说。”
“你这几天了就没想着和你妈来看看我?”
“爸,您还说这事呢?我跟我妈在外面到处找人忙的脚不沾地儿,您瞧我这黑眼圈,昨晚一宿没睡,也算您运气好,碰上平安回来了。”
许富贵打量了下儿子还真是,并不知道大孝子昨晚是因为打架关街道办了,心里感动:“儿子,爸错怪你了,你知道老聋子关那了吗?”
“你打听这干啥?反正平安说她这回准是吃枪子的份,都一死人了您还跟她计较。”
“不得不防呀,老聋子以前还是有些人脉的。”
“难怪案子是平安他们支队办的,这点您放心,要论恨老聋子,平安比咱们还巴不得她死。”
许富贵坐到后座上这才发现儿子身上到处都是伤,护犊子的问:“大茂,你身上这伤哪来的?别不是又让傻柱给打了吧?”
“您这会才发现啊,我脸上肿这么一大片横是没看着,不是他打的,昨晚跟隔壁院打起来了,还让街道给关了一晚上。”
“这可新鲜了,大半夜的怎么就跟隔壁院茬架了?”
许大茂没好气的哼哼道:“还不是因为您跟老聋子,让隔壁院看笑话了,我跟傻柱都气不过就打起来了。”
“差点忘了正事,走,先带我去电影院,别把工作给弄没了。”
许大茂停下自行车打了个哈欠:“爸,要不您自个儿过去,我实在困的受不了啦。”
“我还说咱爷俩忙完正事了外面吃个啥去呢,行,自行车给我,我自己去。”
要放平时许大茂怎么也得敲老爹一顿饭,但这会儿他只想睡觉:“您骑慢点儿。”
另一边王向红早上起床后就开始打扫家里卫生。
忙完家务王向红从自己小枕头里取出攒的零钱,又搬了个凳子站到家里装面的瓮边。
小脑袋都快伸到里面去了,半晌皱着小眉头叹了口气。
“娘,上回胡奶奶给咱们的白面呢?”
“我换成粗粮啦,怎么,红红想吃白面了吗?娘出去找人换去。”
王向红小大人般的掐着小指头算账,“娘,您能借我两毛钱吗?我想买肉和菜去。”
自己女儿有时懂事的让人心疼,林小小虽然不明白今天怎么想着要肉吃了,但还是拿钱给女儿:“我们红红想吃肉啦?娘去给你买。”
“不是,我要请顾叔叔和韩叔叔吃饭呢,娘,你一会帮我和面,咱们包白菜大肉饺子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林小小还以为小丫头嘴馋了呢,既高兴女儿能记着别人恩情,又心酸家里连斤白面也没有,难怪小家伙刚才一脸为难的皱眉头呢。
“好,但红红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呀?”
“没有忘,还有胡奶奶呢。”
顾平安并不知道有个小家伙还惦记着做饭请客的事儿,回到队里后老徐一脸严肃的把顾平安叫到一间办公室。
“坐,下面咱们正式谈话,顾平安同志,请你口述一遍个人家庭情况,成长学习及工作经历。”
顾平安有些懵,还好自己穿越继承了原主记忆,这是闹哪样啊?太过优秀要甄别吗?也不对呀,如果是这样就不是老徐来了,再说自己身家清白根红苗正着呢,难道是?
想到这儿顾平安心头一阵火热:“我是1937年7月7日生于四九城红星庄,后由父母过继给爷爷顾孝成继嗣。”
“简单说下你原生家庭的成员和情况。”
“父亲顾大胆母亲李慧芳,长兄顾长河,弟弟顾长江,妹妹顾红秀,均为贫农成分。”
接着顾平安把自己成长经历和学习工作经历复述了一遍,徐红升一一和档案对照记录。
一时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顾平安不由得开了小差,够严格的呀,那些‘穿越前辈们’不知道是怎么通过考核的?难道是气运加身?
“说说你爷爷顾孝成情况。”
“爷爷是1894年生人,祖籍鲁省威海卫人,爷爷出生那年正是威海卫战役爆发的时侯,后跟家人逃难到的京城,于1932年经我党从东北撤退到关内的沦陷区政工组发展火线入党。”
老徐写完笔停下问:“从你上学到工作为什么一直没有申请加入组织?”
果然是要让自己提交入党申请,顾平安心头一松:“上学时未能找到组织,后加入铁道兵想申请时负伤回城了,一直想向组织靠拢,只是怕自己不够优秀,正在努力学习提高自己。”
“你曾经救人时就没想过自己有可能牺牲?不害怕吗?”
“当时没有想过害不害怕的问题,我们加入铁道兵时就一个信念,奉献自己参与到伟大建设当中,哪怕是牺牲自己。”
这时郑支走了进来:“顾平安同志,你的思想品质过硬,又是革命前辈教导长大,希望你以后坚持这种精神。老徐,让小家伙党支部提交入党申请吧,咱们两就做一回入党介绍人。”
1956年通过的八大党章规定,申请入党的人必须有两名正式党员介绍,然后经支部通过和上级党委批准,一年预备考察及学习期过后就是正式加入组织了。
“谢谢郑支,谢谢徐队。”
这时徐红升才挂上笑脸,整理好材料道:“平安,组织和领导都对你抱很大期望,希望你严格要求自己,坚定信念,遵守党章!”
第78章 中年人
战争时期很多都是火速发展入党,如顾老爷子。
记得有个着名战士作家当时因环境条件原因识字不多,提交了一份特殊的申请书,从旧中国的一个小童工、文盲,经过党的培养学习终于成为了一名作家,很有传奇色彩。
我从心眼里要入党
一九五六年整顿后审查更加严格了,顾平安领到了一张入党申请书认真填写。
“平安写好了吧,有你电话。”
顾平安纳闷谁把电话打到自己队里了,难道是排长?
“喂?你好,我是顾平安。”
“小顾呀,还记得我吗?”
“您是胡主任?”
电话里笑声更加爽朗:“没错就是我,你等等啊,红红丫头有话和你说。”
王向红还真没用过电话,声音因为紧张怯生生的:“顾叔叔吗?我是红红,我包了饺子,请您和韩叔叔过来吃。”
“是吗,红红辛苦了,我和你韩叔叔一会就过去。”
“好,我和我娘等你们,胡奶奶,顾叔叔答应啦。”
挂断电话后老徐吃醋的说道:“小丫头只记得她顾叔叔和韩叔叔。”
“哈哈,您要不一块?”
“我就不去了,大后天记得按时到队里,咱们要开表彰会,记得穿精神点。”
顾平安临出门了老徐又从后面叫住:“差点忘了,小丫头家里情况不是很好,这钱替我捎上。”
“好,我会把您心意转达给小丫头,还有吃醋的事儿,哈哈。”
“等等,再回来一下。”
顾平安急刹车差点都闪了腰,一脸问号。
“提交申请后组织会有人找你谈话和考察,心里要有数。”
“谢谢师傅。”
下午,安定门外义地。
从王向红家吃完饭后,顾平安就直奔这边,因为胡主任作陪,小丫头又一个劲儿的给他和韩胜利倒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义地外面还停着辆吉普车,有个司机模样的青年倚着车正在抽烟,看到顾平安直勾勾的盯了好一阵子。
顾平安也没太好奇,这地儿葬的人多,说不准有哪位领导亲人呢,名人也不少,如隐姓埋名嫁给刘军官的末代皇妃文绣及祥贵人等也葬在这儿。
不过走到爷爷墓前不远,顾平安怔住了,晃了晃神打量了下周边嘴里嘀咕:“是这儿没错啊?不止于喝点酒连爷爷墓地都记错吧。”
此时爷爷墓前此时有个中年模样的人正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絮絮叨叨,不时还跟墓碑致敬示意的喝口酒。
“哎,大爷,您是不是走错地儿啦?”
在原时空这事儿顾平安还真听过,有一家人连着几年走错墓地,给别人家上了好几年坟,直到人家亲属有一年清明撞上才知道闹了误会。
顾平安看到自己上次回城后扫墓留的祭品确认没错。
况且爷爷碑上可是有字儿的呢,还是街政府同志们帮忙立的,因为爷爷生前就提到过,不隔代立碑。
中年男子抬头时,顾平安总觉着有些眼熟。
对方眼神如刀,或许是被打扰有些不快,或许是看到顾平安脸上带着酒后红晕有些生气,回过头再没搭理顾平安,自顾自的和爷爷说起了话。
“顾大叔,当初你最大的愿望是能吃饱饭,其实我也是,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初您不总说白薯被老鼠偷吃了么,其实是我,我这嘴馋的毛病这辈子都改不了。”
“我对不起你们啊,我们几个学生被你们救下,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你们唯一的口粮,被批评时你还替我们说话,说我们是希望,是人才,比啥都金贵,可在我心里,你们才是这个国家的英雄。”
说到这儿中年男子泪眼婆娑,“像牛大婶,为了救我们几个学生就这么牺牲了,我们从心灵上受到震撼,虽然她大字都不识一个,但她却是我们红色事业精神上的领路人。”
对方不搭理自己,顾平安也不自讨没趣,跪到一边故意挤了挤对方位置,上香烧纸,还敬上了爷爷生前最爱喝的烈酒跟烙饼。
“爷爷,孙儿来看您啦,孙儿现在回城了定下来啦,以后娶个媳妇生好几个娃,排长他们说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咱也算是给国家做贡献了。”
中年男子正回忆往昔呢被打断,皱着眉头道:“小家伙,能不能去后面排个队?给我点时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想跟故人多聊聊。”
“您聊您的,我说我的,爷爷生前最喜欢热闹了,热闹意味着国泰民安。”
“顾大叔,您看到了吧,这臭脾气简直跟您当初是一模一样,犟牛似的。”
不过顾平安嘴上虽然犟,但还是起身走远了些,把空间留给了他。
“跟您一样的嘴硬心软,小家伙我一直都关注着呢,很优秀,可惜就是耽误了学习,不然以他的聪明劲,说不准能考个大学到时来部里帮我,我想劝劝他,不过刚才的接触来看估计很难。”
“我和组织汇报了牛大婶的事迹,可惜她没后人,甚至连她埋在那儿没找到。”
“说了半天都饿了,顾大叔,以前和您说过我最喜欢吃的是回锅肉,很香,你说我小后生吹牛,哪有比烤白薯还香的东西,今儿我带来了,一大盒呢,咱俩分着吃。”
中年男子吃的狼吞虎咽,泪流满面,而顾平安离开后走了没几步到了一棵枣树下摆上祭品。
这是一个小土堆,连墓碑都没有,枣树是顾平安和爷爷一起栽的,他说牛家妹子最喜欢吃的就是大红枣了。
“牛奶奶,爷爷那边被人占了,我只好找您唠叨唠叨了,爷爷在的时候我可不敢这么叫您,他生气,可在我心里您就是奶奶。”
“爷爷老思想,总说他比你大一轮多呢,连人没了都不敢和您挨太近,您二位这会儿团圆了没,爷爷这人您就不能让着他.......”
顾平安絮絮叨叨的时侯身后来人了。
王延君和顾大叔分享完最爱吃的回锅肉,转了圈才看到顾平安在这边。
看着小家伙郑重的样子心里好奇,顾平安家里情况他是了解的,也没听说还有别的已故亲人:“小家伙,这位是?怎么没有墓碑?”
“一个爷爷到了晚年都饱受思念的人,爷爷他没告诉我名字,只是每年带着我过来祭奠,我叫她牛奶奶。”
第79章 王部长?
王延君有些激动:“是牛大婶?真是牛大婶?她牺牲后这么多年我都没打听到她的安息之地,原来就在顾大叔旁边。”
“这里是牛奶奶的衣冠冢。”
王延君沉默了半晌,嘶哑着问:“顾大叔也没找回她的,,”
“爷爷说牛奶奶的魂血洒在这片大地上,脚下的土,生长的树,巍峨的山都是她老人家的一部分,立不立碑她都屹立在那看着我们。”
王延君被这段话破防了,取下眼镜埋头痛哭。
顾平安叹了口气,给牛奶奶磕完头把空间让给这位有故事的大叔。
“爷爷,院里的老聋子犯事儿马上就没了,您总是以善意对待他人,可有些人是坏到骨子里的。”
“算了,这些糟心的事儿还是不跟您说了,免得您托梦又批评我,说点高兴的,今天孙儿也申请加入组织了,咱们爷孙也算是‘同志’了。”
“工作很顺利,领导和师傅同事他们都很照顾我,上回去的是南方凭祥,以后您呀就跟着我,看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对了,刚有别人在,孙儿没好意思跟您说,赶明儿就给您找一屁股大能生养的孙媳妇回来,生他七八个带把的,现在也不怕没地方住养不起了,以后咱顾家人丁兴旺了,也算是给祖国建设做贡献。”
“今天去一个叫王向红小丫头家里做客了,她包的饺子很好吃,我吃了一大碗,看的出来她特别开心,我送了她一个黄布包当书包,她给我也回了礼,是一幅我们三人的画儿,虽然她画的很奇怪,但每一笔都很用心。”
“看到红红懂事的样子,就想起了我小时候。”
这时没有边界感的王延君又过来了,“刚才错怪你了。”
顾平安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带着酒气来看爷爷。
“咱们走着聊聊?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怎么这么久了也没找我?” 王延君看到顾平安没回话主动邀请。
当然知道了,你不就是剧里让傻柱给您做饭的那位大领导么,顾平安是刚才那会才反应过来。
“您贵姓?”
“我不是给街道办留了我名字和单位电话?”
哦,顾平安想起来了,当时王主任转交捐赠的时候是给了张纸,上面有好几个留了名字和单位电话的。
“呃,上面记的人太多,工作才定下来,一直没好意思登门感谢,对不住。”
王延君愣了下:“我叫王延君,你叫我王叔就成,今天正好有空,咱们边走边聊?”
“我跟顾大叔牛婶他们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个学生,虽然当时紧急转移相处时间才短短半个多月,但顾大叔牛婶他们对我们几个有重恩,算是一家人也不为过。”
“王叔。”
王延君这才开心起来,“平安,工作还顺利吧?书本有没有丢下?”
“工作挺顺利的,领导和同事他们对我都很照顾,至于学习,有些荒废。”
“刚参加工作抽不出时间来也能理解,以后还是要坚持学习,你有底子在,书本丢的时间长了就真荒废了,我家书比较多,以后值乘回来了就过来。”
长者的敦敦教导顾平安虚心接受:“谢谢您,有空就去讨扰您和王阿姨。”
“你以前学习成绩很好,有没有想过重新学习考个大学?现在国家百废待兴,需要人才,特别是我们冶金工业部。”
“王叔,我明白您的好意,我已经当过一回‘逃兵’了,我也很喜欢铁路公安这工作,如果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让他上大学做贡献。”
王延君知道顾平安‘逃兵’这个比喻是指当初离开铁道兵生涯回城的事。
“顾大叔可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万一出个意外,让我们还怎么有脸再来这儿?”
“石景山那边的先烈们可从没考虑过这些,您就别劝了,我从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特殊。”
王延君先是欣慰,又是身同感受:“我替顾大叔高兴,他的后人没给他丢人,我为之前的事情检讨。”
王延君说的是之前替顾平安走关系的事情。
“能和我说说爷爷和牛奶奶以前的事儿么,他从没跟我提过这些。”
王延君一脸缅怀的感叹道:“这就叫英雄无名啊,当初我和几名同学一腔热血,......”
两人一见如故,一直聊到夜幕降临,王延君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泪眼婆娑。
“领导,时间不早了,您看是不是该回去啦?”
“哎呦,咱们这一聊天黑了都没发现,哈哈,平安,晚上去我家吃吧?”
顾平安当然不能就这么冒失的上门了:“王叔,改天我拜访您和王阿姨。”
“好,小韩,把平安自行车挂咱们车上,先送他回家。”
“叔,不用,我这回去又不远,再说我们那小地方突然有辆车送我回去,还不知道怎么瞎传呢。”
王延君听了也没勉强,握住顾平安的手道:“刚说的可别忘了,一定要来家里,到时找机会见见你其他几位叔叔,他们有些在外地,有些工作比我还忙,不过都拿你当自己孩子,经常给我来电话打听你消息呢。”
“好,侄儿就不客气了,您今儿带的回锅肉闻的我嘴都馋了。”
“哈哈,还别说,你带的那瓶酒把我也给馋到了。”
把王叔送上车,临走了他还叮嘱别忘了去家里:“对了,个人事情要抓紧啊。”
每一个长辈都免不了催婚这事儿,顾平安点头应下。
回到南锣鼓巷时碰到了外出买药回来的傻柱,傻柱好面儿,现在鼻青脸肿的都不好意思回厂里上班。
院里其他人有些舍不得钱买药,只能用土方法消肿,傻柱自己赚钱自己花,就没这方面顾虑了。
谢一针这边的药傻柱不敢用,只能跑到东直门找了个大夫开的药酒回去涂上去消肿化淤,其实云南白药效果最好,可惜五五年接管后需要特批才能购买,而且价格也贵,五毛一瓶。
傻柱鼻子尖,还没走到身前就闻到了酒味:“嘿,今上哪喝酒去了这是?”
第80章 身后养老愁千绪
“朋友家喝了点,你这是干嘛去了?”
傻柱扬了扬手里的药,给顾平安散了根烟自嘲道:“买药去了呗,我不信你没听说两个院子干架的事儿?”
顾平安接过烟一瞧,好面的傻柱都抽上经济烟了,难道是被院里人坑了?“听说了,而且我还能猜到他们把你推出来找补,怎么着,给他们补了多少钱出去?”
傻柱愣了下,好半晌才回道:“让你小子给猜着了,阎老抠起的头,且等着吧,下回再想柱爷出头,姥姥!”
“不争战神名号啦?”
傻柱眼睛一瞪生气了:“嘿,你小子今儿不会是奔着挖苦我来的吧?”
“我可没这闲功夫,说正事儿,金碧琼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我就是替她捎个话,没别的意思,看你自己。”
“你觉着哥们现在还有闲功夫给她做红烧肉么,都抽上经济烟了,她倒也好意思开口,合着都拿我当傻子看是不?”
顾平安倒是意外了,傻柱工资怎么花也能存点吧:“你不会沾上打牌的毛病了吧?”
“没,我好好的能沾这臭毛病?是雨水听了别人话回来把我钱给收走了,说是给我攒着找媳妇,对了,这金,聋老太太真要哪啥了?”
“虽然还没判呢,但她是命案主谋,你觉得能逃的掉这结局?”
傻柱一时感概了起来,摸着脑袋问:“我就纳闷儿,她一个老太太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净折腾这些干嘛,完了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瞧你这表情心底有答案了吧?”
傻柱没沾寡妇的时侯其实很聪明的:“还真是为了那两口子?就图一个身后摔盆烧纸的不惜搭上自己?要是我,宁愿冻死在外面也不会这么干,反正人都没了。”
看顾平安笑笑没答话,傻柱忍不住嘀咕道:“结果可倒好,横是没想过打听打听消息去看看,这会儿老太太在里面该后悔了吧?”
傻柱说的是谁两人心里都有数。
“你觉得老太太会指望他俩?他俩自己的身后养老事都没个准数呢,自个儿琢磨吧,我回了。”
“嘿,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烦死了,对了,我那皮鞋到底啥时候才能买到手啊?”
“下回。”
傻柱感觉顾平安在敷衍自己,哼了声,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走到隔壁院门口才听到96号院里很热闹,嘿,这帮孙子踏马的倒是开上了庆功宴。
瞧瞧人家院子,再看看自己这院,傻柱心里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看到出门上厕所的阎埠贵就更烦了,哼了声扬个脑袋就走了。
阎埠贵自从外面厕所修好后,上厕所次数明显增多了,这么新的厕所少上一次都感觉吃大亏了。
刚碰上傻柱,本来习惯性的想打声招呼问问手里提的啥呢,才想起来自己现在都不是三大爷了,以后四合院门口都少了一景儿。
更生气傻柱惹的祸事,自己都亏出去一天工资了和三大爷位置了,他还和自己生气。
“这样可不行,得和老易他们商量商量。”
易中海从街道办回来一直躺在床上瞎琢磨院里的事,院里要说受伤最重的就属他了,隔壁院好几个看他不顺眼的,那晚就逮着他打。
更何况还有来自于贾张氏偷偷摸摸的野蛮冲撞。
“当家的,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老太太?”
易中海想到这个就头疼,以前和东旭说养老事情的时候,东旭答应的很痛快,他一高兴就给许了个事儿。
说聋老太太是他两口子伺候的,等老太太走了,东旭孩子多了住不下可以借房子给他们住。
哎,谁知道聋老太太自己折里面了,连房子也早早被别人算计走了。
“没判之前是不允许探视的,对了,老太太房子的事没和你说吗?啥时侯和前院那小子办的手续?一点风声都没有。”
谭小芸猜测道:“应该是上回,我不是有一天和你说过,这顾平安扶着老太太从外面回来的,两人聊的还挺高兴,只是我到现在没琢磨明白老太太为啥把房子给他?”
易中海小聪明很多,一下子就抓住重点了,分析道:“老太太不缺钱,身后事有咱们,再不放心也是用房子拉拢柱子,依我看是老太太有什么把柄被人家找到了,按你说的他是搀扶着老太太回来的,两人还聊的挺高兴,说明要么老太太心甘情愿,要么就是两人都在装样子给院里人看。”
说着自顾自的猜测道:“保不齐是当初老太太和刘光齐哪天出去的事儿漏了。”
“可那小子才多大,能沉得住气装样子?”
“现在老太太在哪?”
在号子里呗,谭小芸突然怔住了。
“呃,可按你刚说的要是因为这事儿把房子都补给他了,他还不满意?”
易中海不知道是身上疼还是心惊嘶了口气:“当初那事儿虽然怨老太太,但要是经公老太太一点事没有,所以说这小子心思深沉着呢,先是把房子弄到手,回头又琢磨着怎么报仇,恰好老太太正好又犯事了撞上了。”
“嘿,难怪我哪天夸他的时候,试探的问老太太这小子能不能给咱们养老,老太太故意装听不见呢。”
易中海哼了声:“你更应该想想老太太当时为啥也在院里也装样子,她是故意不和咱们说房子给人的事,防的就是咱们不尽心尽力!现在你还念她的好不?”
“可能老太太也没办法吧,中海,老太太这个样子,我这心里不好受啊,你说咱们要是到了老太太这年龄,万一东旭靠不住可怎么办?”
这次连易中海也沉默的说不出话来了。
谁又能保证老了自己找的养老人孝顺顶事呢,就是亲儿子也不一定呀!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回因为打架的事情,把柱子关系也给弄砸了,加上以后没了这一大爷的威望,他估计更不会听我的了,都怪老阎起了个坏头,整天就琢磨着怎么占便宜。”
“他们家不一直这样么,没什么好奇怪的。”
“呵,所以说呀,以后院里不止咱们发愁养老的事,你且等着瞧好了,这样教育孩子,老阎和老刘说不准以后还不如咱们呢。”
说到这儿易中海突然想起来当天还有刘光齐也一起去了的,猛然坐起,疼的揉了半天腰才缓过来:“你说老太太都这样了,那小子怎么对刘光齐没动静?”
夫妻俩相视一眼然后苦中取乐笑了起来,等着以后看好戏。
第81章 金碧琼正法
金碧琼三人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判处金碧琼枪决,立即执行,判处霍大壮闵兰花二人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执行当天顾平安还恶趣味的跑了趟刘光齐学校邀请他观刑,可刘光齐头摇的跟破浪鼓似的,还保证他铁了心后面去外地。
倒是许大茂说自己对聋老太太‘感情特殊’,要送她最后一程。
然后在现场大声的给聋老太太留了句掏心底的话: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盯着傻柱不让他结婚的。
聋老太太晕倒前嘴里感激的说着‘畜生啊。’
然后她是被重新唤醒执行的,可见是有多激动。
许大茂虽然腿肚子都在打颤,但脸上一片潮红,后面听说他回家后‘伤心’的喝了一瓶酒呢。
街道办。
接待顾平安的不再是王主任了,听说她被上面叫去学习了。
“郝干事,怎么没见王主任?”
郝干事是位看着干练的女同志,听到这问题倒有些支支吾吾:“主任去学习了。”
顾平安也没说破,掏出一百二十块钱放到桌上:“这是咱们街道办给金碧琼发的补助,现在金碧琼伏法,遵她生前安排,把这钱还给咱们街道办。”
至于另外三百五十块,当然是由处里出面捐给有需要的人了。
郝干事面色复杂的收下钱清点后给顾平安写了收条。
“另外还有一件事,后院这三间房呢我想由咱们街道办出面帮忙租出去,毕竟我工作大多数在列车上说不准啥时候回来,租金就按咱们街道办的公房价格定,但我有几点要求。”
郝干事那天也见证过聋老太太赠房的事情,“可以,你这也算是替我们分担安置压力嘛。”
“一呢,就是这房子等我结婚后有了孩子就得收回,这点要和租户确认好,到时得麻烦他们重新找房,我会提前一月通知。”
“这点没问题,应该的嘛,还有呢?”
“烈属和困难家庭优先,再就是房屋改造之类的要经过我的允许,就这些吧。”
郝干事认真记录下来问:“现在房子里还有什么家具,需要清点登记吗?”
“金碧琼生前有交代,房子的东西赠予我们院的易中海夫妇,我一会儿回去就让他们搬的清空屋子,租户到时需要自己添置。” 聋老太太屋里顾平安回去看过,没什么古董或者值钱的家具,就一个箱子看着有些来历,被顾平安收到了空间里。
顾平安和街道签了委托租房协议后回到院里直奔易中海家。
院里其他人都去上班了,易中海还是躺在床上养病。
“易师傅,身体好点了没?”
易中海夫妇看到是顾平安,心里警惕了起来,上次两人分析过,这小子也是个心思深沉的主,也不知道来家里干嘛来了,别不是老太太的事情记恨上自己两口子吧。
“平安过来啦,身子好多了,老伴,给孩子泡茶。”
“哪就好,您是轧钢厂的高级工,方方面面都离不开,这要是再养些天,我怕你们厂长都得来咱院里喽。”
易中海听这话怎么都觉着腻味,这小子阴阳怪气的是来找茬来了?没了耐心直接问道:“你今儿过来是?”
“瞧我差点忘了正事,金碧琼今天已经正法,按她生前安排,这戒指耳环还有屋里家具之类的交给你们夫妇处理。”
倒好茶的谭小芸面色复杂的收下东西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点点头示意老伴收下:“据我所知老太太还攒了些其他的吧?”
“对,小黄鱼7根,咱们政策您二位也了解,除戒指耳环可以做为纪念品外,其他的都依法查没了。”
“还有钱呢?怎么也攒了些家底的吧?”
顾平安拿出铁路公安处和街道办的收条以及聋老太太签的捐赠书:“三百七十多块,金碧琼全部捐赠了,不过也能理解,您二位不差这点,按她说法是积点阴德。”
易中海接过看完手都有些抖,这可是三百七十块钱啊,就是自己不花,用到贾家身上得有多少回报呢?
做了这么多恶事还想积阴德,老糊涂了她。
“就这么点事,您二位今天看看把房子里需要搬走的就搬了吧,我赶街道办下班要把钥匙交过去。”
听到这谭小芸忍不住问:“你把钥匙交给街道办干嘛?老太太不是把房子给你了吗?”
“没错儿,但我一个人住不过来呀,空着太浪费了,正好街道办发愁没空房安置呢,帮我租出去。”
易中海还在生气自己两口子伺候这么久,就落这点东西,我们看不上归看不上,但你不能不给!
倒是谭小芸想到了养老人贾东旭家:“这多麻烦呀,咱们院不就有住不过来的么,还一个院子的方便呢。”
顾平安就等她这句话呢,煞有其事的瞎编道:“本来我也这么想呢,但路上遇到许叔,哦就是许大茂他爹,劝了我一句,说咱们院的住进去容易,搬出来可就难喽,我想想挺有道理,免得以后因为这点事邻居都做不了。”
易中海听到这话气哼哼的骂了句:“老太太没说错,他就是个坏种!要不是他,老太太也不会有这次的事情!”
顾平安故意装作不知的问:“哦?”
易中海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岔开话道:“还麻烦你跑了一趟,老伴,既然平安要把房子租出去,老太太留的这点家具说不准人家租户觉着碍眼呢,你找东旭家的搬一下吧,咱们用不上的都给他们吧。”
合着贾家就不觉着碍眼了,得,反正目地达成,顾平安也没多待就走了。
“听见没?没了一大爷这身份,现在院里的见了我连句易叔易大爷也不愿意叫了。”
谭小芸打量着自己家,心底不想这么便宜贾家。“真全给东旭?”
“老太太那屋还有啥值得搬回来的么?最值钱的被人家查没了,她早就应该把东西交给咱们了,现在可倒好,全没了。”
“还有这个呢。”谭小芸试着把金戒指戴到手指上还挺合适。
她不知道,后面这金戒指也会便宜别人家。
第82章 表彰大会当天的灭门案
“顾平安同志在值乘中破获两起儿童拐卖案,解救被拐儿童三名,并且在随后的数起列车盗窍案,敌特案,凶杀案中成绩突出且有较大贡献,记个人三等功,授予其勇士奖彰以示鼓励!”
顾平安第一次受表彰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匆忙。
表彰大会在铁路公安处李修华处长的主持下匆忙结束,掌声中台上领导都黑着脸离开了,因为中途刑侦支队接到报案,两名车站派出所同志中毒死在了办公室,本来预计三小时才结束的表彰大会,在领导发言的精简下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平安,快给我看看。”猴子拿过顾平安手里的奖章爱不释手,韩胜利则拿过三等功的证书傻乐半天。
不过师傅他们三人在顾平安来之前的年初就获得过个人称号和三等功了,这会只是替顾平安高兴,其中徐红升还是去年铁路公安模范称号的获得者。
徐红升虽然依旧还是严肃脸,但转身时嘴角还是微微翘起,“有了这次的表彰,你的入党申请进度可能会快点了,以后更要严格要求自己,别辜负了组织和领导的期望及你这次的荣誉。”
“平安,这你不请客?”
“没问题,正好到中午了,咱们走着?”
徐红升打断三人讨论:“还是改天吧,今天应该是出什么事了,都在队里留一会,看有咱们能帮上忙的不。”
“平安,这顿饭先记着,咱们下回也别外面找地方了,就去你家里,上回你小子回来的时候在汉口可是买了瓶虎骨酒呢,别告诉我你没结婚呢就给造了。”
上次值乘凭祥回四九城途经汉口轮渡时,顾平安特意跑了趟友谊路买了些当地的几种特色药。
“没有,看来韩哥回家是真辛苦了,得好好补补呀,哈哈!”
“哼,等你俩成了家就知道了。”
徐红升在一旁听的无语,虽然他也想尝尝虎骨酒,但也不能被徒弟瞧不起,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猴子偷笑道:“得,你俩刚算是给队长伤口上撒了把盐,等着被穿小鞋把你俩。”
得,误伤了友军。
“韩哥,队长家住哪儿啊?我怎么看他总是在队里。”
“家属院,他在队里躲清静呢,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队长又是个认死理不肯说软话的。”
顾平安本不想听师傅家八卦的,但架不住猴子想吐槽。
原来师傅家里也有一位特别希望他‘进步’的贤内助,本来师傅徐红升是抽调到四八年成立的情报保卫人员训练班的特殊培养人才,学成后最开始是分到四九城军事管理委员会市政府公安局的。
和师傅一起的有个战友叫肖为民,两人是训练班成绩最好,关系也最好的。
四九年年底肖为民外出侦查一起敌特案,牺牲在了北方某个口岸,从此师傅徐红升就主动申请到了铁路公安这边负责国际联运值乘。
同一期加入市局的战友都因建国初期各种敌特案之类的积功升迁了,只有师傅还默默无闻。
师母因为这事没少在家里埋怨师傅,到后面好脾气的师傅因为线索一直没查到心里烦躁,就跟师母吵了几架,索性就搬到队里躲起了清静。
“平安,你侦查这方面天赋是我跟猴子羡慕不来的,有空可以和队长借阅下卷宗,说不准能找到什么线索呢,这事已经成了队长一块心病。”
顾平安苦笑道:“难怪我觉得队长观察力强的可怕呢,连他都找不着线索,我估计更没戏,不过我会找来卷宗看看的。”
“这事儿说不准的,有个词叫当局者迷。”
三人回到办公室闲聊的功夫,徐红升沉着脸回来了。
“是车站派出所有两名同志遇害了,死因是中毒,其中一名同志还是刚报到的,才17岁。”
难怪刚才表彰会上一众领导脸色都不好看呢,出了这种事,只需半天功夫就连最上面的四九城铁路公安分局和十局领导都会关注。
猴子也是一脸吃惊:“中毒?谁这么大胆跑到车站派出所给公安同志下毒?”
顾平安听到刚报到的和年龄一心里紧,别不是‘大侠’郭敬吧?整理思绪赶忙问:“师傅毒源和中什么毒查到了吗?”
自己徒弟问到了重点,两名同志中毒,首先要确认毒源是针对个人还是集体,要是集体那可就成了大事件。
“毒样已经送检了,不过没这么快出结果,毒源是两个夹肉的烧饼。”
目前这些还分析不出来是不是针对个人,不过顾平安还是建议对两位同志的家属进行保护。
车站是有食堂的,其他人都没中毒,说明烧饼不是从家里带的就是从街面上买的。
如果是从家里带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徐红升虽然得侦查同志应该能想到这些,但还是不敢拿家属安全开玩笑,匆匆跑去联系汇报了。
出了这事,三人也没心情嘴贫了,在办公室里皱眉思索。
没一会徐红升就黑着脸回来了:“晚了,其中一名同志家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见顾平安皱着眉头没说话,徐红升平复下心情踱着步子分析:“所以对方目的性很明确,就是奔着这名同志去的,要么是私仇大到要灭满门,要么就是.....”
一旁顾平安异口同声道:“要么就是为了灭口?”
“假设不是私仇,那是什么原因让其灭口呢?”
“会不会是他们一家无意间接触到了什么重大秘密?”
分析到这儿顾平安心里一跳,自己是不是有柯某人体质,又遇到了敌特案?
这时徐支过来了,“怎么不接着说了?我觉着你们分析的很有可能。”
“徐支,目前线索太少,我们只是纸上谈兵,只能分析出这么多了。”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因这起案件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上级领导高度关注,因此成立了专案组,刑支的白克强同志向专案组推荐了你们师徒,请务必发挥你们的特长尽快协助专案组侦破此案!”
第83章 专案组
徐红升没想到自己师徒俩也要加入专案组,犹豫道:“可是明天值乘13次的任务怎么办?”
“支队会协调的,再说像到安东这种线两人也够了。”
徐红升走之前还是不放心,把韩胜利和刘伟叫到一边仔细叮嘱,直到徐支再次催促才带着顾平安直奔专案组。
专案组。
临时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激烈讨论的专案组成员们手头一根刚抽完就又续上一根,地上扔着不少空烟盒,可见烟民们的‘战斗力’。
提着暖水壶进来续水的女同志似乎已经习惯了,透过烟雾准确的给每一杯续上水,水不多不少,一丁点都没冒出来。
“讨论都停一下啊,我说两句。”说话的是市局过来的领导冯副局长,挂名专案组组长。
说话带着点东北口音,又有些许晋省鼻音,这和他曾经的工作有关,历任过东北抗日义勇军司令部秘书,解放前平津站站长,同蒲铁路、正太铁路工委书记,晋省青年决死队19团团长等职,也是明年主持修建秦城的那位。
当然,冯局工作繁忙,过来专案组开个会定好方向后就得回市局了。
“案件影响非常恶劣,建国以来还四九城还从未发生过毒害我们同志和灭门惨案的事情发生,所以同志们,你们的担子很重,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就不要把时间花在绪旧上面了,下面我来说一说案情。”
刚才还交头接耳的众人马上坐的笔直,有好些人和战友说是都在四九城公安口工作,但忙起来很少能碰面,刚才都忙着打招呼了。
冯局说完示意四九城铁路分局的武局介绍案情情况,武局是专案组副组长,“今天上午8点19分,车站公安派出所李唯璋同志和他徒弟郭敬同志死于办公室,两人均是脸发黑,嘴角流涎,现场发现他们没有吃完的卤肉和烧饼,根据现场勘察,初步推测李唯璋从家里带了两块烧饼里面夹了些卤肉上班,在办公室里给自己徒弟郭敬同志分了一个,两人没有吃完就都毒发身亡。”
顾平安心里沉重,果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大侠。
“李唯璋,男,四十岁,车站派出所公安,家住花枝胡同,妻子魏妱莲,三十七岁无业,儿子李庆军,8岁。”
“郭敬,男,十七岁,昨天刚入职,家住铁道家属院。”
说到这儿武局面色沉重,“上午10点36分,有乘警支队同志提醒保护两位同志家属,11点09分我们同志到达李唯璋同志家,四处打听都没有找到魏妱莲及李庆军。”
“十一点26分,花枝胡同有小孩报告井里有人,经我们同志打捞确认为魏妱莲及李庆军二人,死因为机械窒息而亡,脖子上均有很深的掐痕。”
等武局介绍完案情后,冯局直接定调子:“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起特务案,各位都是从市局刑侦队和铁路公安处抽调的精兵强将,下面都说说看法。”
市局刑侦队支援过来的是一名老同志,戴着厚厚的眼镜,开会时一直在写写画画:“领导,我认为目前最紧要的工作有下面几点,首先是要找到这个卖烧饼和卤肉的铺子,检查和追踪其余烧饼和卤肉有没有毒,这么做有两点考虑,一是切断毒源保障老百姓生命安全,二是确认是否为精准针对李唯璋同志投毒。”
“嗯,柳老说的这两点确实很有必要,您接着说。”
原来老者姓柳,看冯局态度应该是为很有份量的前辈,难怪刚才开会时只有他自顾自的写写画画,不过他刚才说的确实很有必要,万一凶手是找机会在烧饼和卤肉铺子里下的毒,那就成群体事件了。
“其次,要尽快检测分析出毒下在烧饼还是卤肉里,是何种毒,还有要同时追踪下毒的人,如果是特务所为,我想这一系列事件肯定不止一人,应是团伙配合作案。”
“好,柳老给我们指了个方向,散会后一队负责第一件事,二队负责第二件事,三队负责现场管控和支援,还有没有同志有别的看法?”
为了破案子,徐红升也顾不得发言次序了,举手起立道:“领导好,我是乘警支队的徐红升,如果确认是特务案,那么凶手的作案原因是什么呢?而且是造成的灭门惨案?”
本来听到徐红升介绍,屋里有些人不以为意和纳闷,专案组为什么会让一个乘警支队的同志过来?倒是柳老毫不意外,还对着徐红升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武局小声和冯局介绍了下徐红升,冯局点头道:“之前提醒咱们保护两位遇害同志家属的就是这位徐红升同志,从作案目的出发也是一条破案思路,你接着说。”
“刚才过来之前我和徒弟顾平安同志分析讨论过,若是特务案,应是为了杀人灭口,因为凶手害怕自己暴露,所以凶手很大可能是李唯章接触过的或者身边熟人。”
顾平安起身和领导敬礼算是露了个脸。
不过大伙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因为徐红升这话一出把会议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要是按他这么说,凶手是潜伏在内部的?
倒是冯局很认可,他曾经在平津站工作过,当初沦陷期内负责好几名潜伏同志的工作,从敌人那里获得了不少重要情报,解放后虽然打击敌特工作一直在进行,但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潜伏在我们内部,妄想着搞破坏。
“我非常赞同徐红升和顾平安同志的分析.......”这时有女同志把送检结果逞给了冯局。
冯局看完敲着桌子:“检测结果出来了,毒药为氰化钾,烧饼里只有少量,卤肉里的药量足以毒死一头牛,同志们,现在可以很确切的说这是一起特务案,一定要把案子破了,尽快找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这只鼹鼠!下面开始行动,老武,这边就交给你负责了,及时汇报情况。”
会后算得上‘不务正业’的徐红升师徒被白克强叫住了:“老徐,我负责二队,任务是追查在烧饼和卤肉里下毒的凶手。”
第84章 莲花
“那我们师徒俩就听喝了,你安排任务吧。”
白克强拍拍徐红升道:“没埋怨我拉你俩过来吧,没办法,上面压力很大,你们师徒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说不上安排,咱们一起行动吧,小顾,你对咱们接下来的方向有什么意见没有?放心大胆说。”
徐红升看顾平安一脸沉重的皱着眉头,还以为徒弟怯场:“平安,既然白队要考考你,你就大胆的说吧,要是说错了咱师徒俩正好回去歇歇呢。”
“白队,师傅,遇害的郭敬同志是咱们乘警支队郭威的堂弟,昨天我还见过他。”
“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出凶手绳之以法,白队问你话呢,要是没有头绪就回去!”
“老徐,别对徒弟这么严厉么,咱们也是从他这样情况过来的,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能理解。”
顾平安整理了下思绪分析道:“李唯璋同志是带着卤肉和烧饼去办公室里吃的,说明上班路上时间很紧,加上结了婚有家庭的同志一般早饭都会在家里吃,省钱,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凶手是在路途中把这两样东西卖给他的,毕竟这么做意外因素太多,凶手并不能保证卖给李唯璋同志。”
“所以咱们现在应该去德胜门花枝胡同,凶手应该是叫卖方式吸引李唯璋同志或家人出来,把有毒的这份夹着卤肉的烧饼卖给了他们。”
白队后面跟着的两人对顾平安刮目相看,难怪队长主动和专案组建议这师徒过来呢。
“真是个好苗子,老徐,我看就按平安同志说的行动吧。”
老徐故作严肃的点点头上了侉子,指着侉兜:“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上来。”
德胜门,刚才因搜寻魏妱莲下落已经封锁。
白克强带队到了的时候还没解除,治安科的同志们已经挨家挨户在盘问附近的烧饼铺了。
一众下了车,白克强摸着下巴道:“看样子还没什么线索,咱们分头行动吧,老徐,我带人去李唯璋同志家看看。”
“行,我带徒弟找找其他线索。”
师徒俩连着问了好几个烧饼铺子都没线索,徐红升点了根烟自顾自的皱眉思索。
顾平安看着街上店铺突然问:“师傅,前面全是咱们同志,我看其余的烧饼铺子也不用去了,到现在没有线索说明方向错了,咱们漏了走街串巷或者摆摊经营的。”
“哦?”
“去花枝胡同,先问清楚这毒烧饼是李唯璋还是魏妱莲买的,在哪里买的,有没有人看到是什么人卖给他的。”
“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花枝胡同遇到了胡同里的‘情报组织’。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几位大妈七嘴八舌的围在一起议论,她们只知道魏妱莲母子是被人掐死扔井里的,然后就在胡乱猜测,分析的各种原因都有。
“那个魏妱莲啊,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好好过日子的。”
“可不是么,我看到她好几回不做饭,带着儿子在外面买吃的,也就她们家李唯璋工资高,不然谁养的起。”
听到这儿徐红升师徒眼睛都亮了,“大妈,这魏妱莲经常在外面买吃的吗?”
几个议论的大妈被突然背后出现的公安吓了一跳。
刚才说话的大妈以为顾平安两人是因为她们瞎议论找上来的,毕竟这李唯璋也是公安呢:“我们只是闲聊,不过确实见到几回,昨天晚上不还到外面买的烧饼么,我们可不是瞎说,好几个人看到了呢。”
“哦?您知道她是在哪买的吗?”
“就街口一个新摊子上买的,肉是五花肉,加饼才八分钱,我想着这么实惠也去买呢,可惜去的时候那人都走了白跑一趟。”
有了线索,师徒俩都很振奋,赶忙到街口找到昨天几个摆摊的打听情况。
可惜这几人都说没见过,刚还有公安同志来问过呢,如果是熟人他们肯定认识。
顾平安不死心,到街边几个店铺挨个找的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注意到。
“走,再到前面问问,他应该盯上魏妱莲母子出门的时间过来的,一定有人看到过。”
被师傅说中了,师徒俩在街尾一个有些偏的铺子问到了线索。
老板娘回忆道:“是个秃头的老头儿,穿的还是旧褂,声音有些哑,个子不高,总是低着个头长相记不清了。”
“您再回忆回忆,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比如穿的衣服,鞋子之类的。”
老板娘今天因为封锁生意不好,有些不耐烦道:“刚不说了么,穿的是旧褂儿,就是你家里爷爷奶奶他们穿的那种衣服呗,前些年穿的人多着呢,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看到顾平安脸黑了下来,老板娘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半晌不敢说下去了。
顾平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感谢:“谢谢您了,打扰了。”
看顾平安还感谢自己,老板娘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同志,刚才我态度也不好,您别介意,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兜里别着半截儿竹筷。”
“您再回忆回忆,是什么样的筷子?”
“好像是刻着莲花的,对,就是竹筷子头上,刻着一朵莲花。”
莲花?四九城做竹刻莲花筷子的不多,没几家能雕得出来,大多数为了实用实惠也不会费功夫做这个。
“太谢谢您了,我徒弟他爷爷去世了,刚才对不住,我替他跟您道歉。”
“啊,不用不用,对不起啊小同志。”
有了重要线索,师徒俩也没和老板娘寒暄,顾平安跟着师傅汇合白队。
“老徐,看你俩一脸喜色是有线索了?”
“白队,平安刚才经过走访找到了一条线索,有位女同志见过卖烧饼的人,这人把烧饼卖给魏妱莲母子后就溜了,可以确信为凶手。”
白队一脸惊喜,“街面上撒了这么多人都没找到线索,合该你们师徒立功啊,这人有啥特征没有?不行,咱们得赶快联系专案组找人过来画像,别时间一长目击者记不清了。”
“画像的事情先不急,根据那位老板娘回忆,摊主是个秃头的老头儿,穿的还是旧褂,声音有些哑,个子不高,长相因为对方一直低着头记不清了。”
白队脸色从惊喜转为一脸失望,收发自如,看得顾平安一愣一愣的。
第85章 康队长
“不过还有一条重要线索。”
“吓我一跳,以为线索就这么断了,还有啥重要线索赶快说,你这气喘的故意看我出丑是不?”白队瞪了眼老徐,又赶忙拿出烟给两人都散上一脸讨好。
“刚走的太急,我喘口气儿,让我徒弟和你汇报吧。”
“白队,据老板娘说摊主兜里插着半截冒头的竹筷,上面刻的是一朵莲花。”
白队一惊一喜之下没有反应过来,顾平安补充道:“这种刻花的手艺不是什么铺都有能力做,或者都做的,不过只靠咱们这么找也不容易,是不是发动其他分局联合找下线索?”
“这确实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我这边也找到了点线索,这是屋里剩的一块烧饼,根据邻居回忆说魏妱莲当时娘家有人捎信儿,说她爹摔了,就没顾得上吃带着儿子匆匆出门了,可惜,走到半路因为忘了带钱返回来拿正好撞上凶手前来灭口遇害了。”
几人回到专案组把情报汇报后,武局请示后,挂断电话重新分配任务。
可惜把德胜门附近翻了个地朝天也没找着对比线索特征的筷子店铺。
天都擦黑了,传来专案组命令,扩大范围。
一夜过后,第二天清早传来好消息。
宣武门那边的分局同志找到了,根据老板回忆一个月前有个秃头男人来配过,说是自己做小买卖用的。
外表特征和卖给魏妱莲烧饼的完全符合,不过收据上对方留的是假名字,但钱是一位叫涂富路的人留的。
经过一上午走访调查,这名叫涂富路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涂富路,男,四十一岁,工作是在铁路局负责看车,这人解放前混过青帮,后来被果党吸收,名义上是庙里挂香,实则跑腿送信,克强,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人盯紧了!”
白克强起立回道:“武局,这会人在家里,我们的人守在外面,我请求立即抓捕。”
“我估计他身后还有人,最好是秘捕带回来。”
“是!”
中午,审讯室。
外面武局抽了口烟对一旁李修华处长说道:“看样子是根难啃的骨头,现在是十二点零六分,我要求今天天黑之前一定要让他开口,虽然咱们是秘捕,可大白天的难免会有消息漏出去,这帮人胆大妄为,危害极大!一定尽快抓捕归案!”
领导只看结果,说完就回了专案组办公室等消息。
“克强,出来下。”
然后压力就到了白队身上,抽完处长散的烟后回到审讯室:“涂富路,我们抓你是有原因的,也是有证据的,你这样子完全是做无用功,从现在开始轮流审讯,我就不信了你要扛到啥时候。”
一系列‘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涂富路还是死咬不认。
徐红升和顾平安是第七波接审的,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此时不只涂富路没吃没喝,公安同志也是一样。
顾平安二人特意泡了杯茶,进去后师徒俩美滋滋的喝着茶也不问话。
这倒把涂富路给搞不会了,酸甜苦辣总都得尝尝吧,开始他还以为甜戏到了呢,没想到这茶压根没自己的份。
抿了抿嘴看着顾平安年轻,涂富路试探道:“小同志,我真是冤枉的,给我口水喝成不成。”
“你冤不枉冤枉我们还能不知道?既然你假装看到墙上的八个大字,我们也就不费这功夫了,茶喝完了就有人接替我们的,队长,您说一会咱们下班了去那吃饭比较好?昨天可是累的够呛。”
徐红升配合道:“要不鸿宾楼?我请客咱们喝点儿,昨天确实辛苦了。”
“清真呀?前两不刚吃过么,换换口味,要不咱们上丰泽园?他们店的葱烧海参真是盖了帽了。”
“你小子就听到我请客就想着狠狠吃一顿了是吧。”
顾平安一边观察涂富路脸上表情变化,一边笑呵呵的回道:“您要是嫌贵咱们上东来顺吃涮羊肉,实在不行便宜坊吃烧鸭子也行,我现在还能回忆起上回咱们吃的满嘴油的场景呢。”
看到涂富路只是舔舔嘴唇还是在忍耐,顾平安感觉药没下对地方,只能接着报起了菜名:“还有康乐菜馆的桃花泛,嘿,我梦里都吃好几回,差点咬着舌头。”
徐红升也捧哏道:“你小子可真会找地儿,全都不便宜,要不咱们上广东菜馆吧,他们家的糖醋脆皮鱼也不错.......”
话还没说完涂富路就崩溃了:“停!我交代,我交代还不成么,你俩在这说相声呢?还专往我软肋上戳,有你们这样的么?太缺德了!!”
审讯之前顾平安就找白队问了去过涂富路家里的同事,特意问了下这货家里布置和生活用品。
一个人的习惯就反映在他的生活痕迹上,比如某位朋友走到巷子里看到有亮着的灯就下意识的过去了,再或者某些同学的电脑里总是存着很多关于学习的加密资料,而且还特别养生,柜子里常备着枸杞跟某种地黄丸。
根据回来的同志说这涂富路家里倒是挺干净,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小点心什么的不少,厨房里的厨具看着基本都没动过,所以顾平安推测是个有口腹之欲的人,家里不做饭,那大概率就是在外面吃香喝辣的了。
所以师徒俩就打算给这货报报菜名,这么多馆子总有一家他念念不忘想吃的菜吧,熬鹰的火候也差不多了。
外面着急过来看情况的李处长和白队激动的差点冲进来,被武局拦住了,“别打断审讯,这时侯涂富路心里刚崩溃,很容易再次警醒。”
顾平安二人还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气的涂富路眼睛都快冒火了:“你们还审不审了,我说了我交代!”
“队长,看来咱们今儿的饭是吃不成了,得,既然你要交代就痛痛快快的!”
“我想吃糖醋脆皮鱼。”涂富路声音中带着些委屈和祈求。
“先交代问题,如果不想说咱们就这么熬着,反正一会儿我们就能下班,吃菜喝酒。”
涂富路这下子是真的拿这两个缺德鬼没办法了,一脸灰败道:“是康队长让我干的,说是给人治病,谁知道那粉末是毒!”
顾平安提笔写下来,“康队长是谁,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
“叫,叫康首稔,是铁路局管理处的安全员。”
徐红升问:“代号是什么,你们潜伏组一共几个人?”
第86章 姓焦?
“我只知道康队长上面还有个人,姓焦,具体身份代号我不清楚。”
姓焦?顾平安写字的笔一歪划了一道长线,徐红升看了过来,眼神里在问你认识这人?
顾平安轻轻摇头,他是在原时空被读者老爷给‘培养’了,有时脑子总是秒开车。
开了口涂富路很干脆:“康队长代号叫‘小婵’,没有小组,因为就剩零星的这么两三个人潜伏下来了。”
“为什么杀害李唯璋一家?”
“这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我猜测应该是害怕暴露,以前我听康队长提过,说要发展李唯璋为下线,看样子是没成功。”
后面再审这涂富路确实不知道了,两人就终止了审讯,让人给送了些吃的跟水,这时专案组已经由白队带人去铁路局抓捕康首稔了。
武局和曾处一脸高兴,“看来克强叫支援是叫对了,老徐,你们这师徒有些门道啊,从贪吃入手,正好找到了敲门砖,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小同志。”
上午武局亲自去了车站派出所现场,没有参加专案组会议。
“他叫顾平安,今年入职的咱们乘警支队,昨天上午我还去给小同志开表彰会了,工作非常出色。”
顾平安赶忙敬礼:“武局,处长,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刚才也只是运气好,前面审讯同志们已经把涂富路熬的差不多了。”
“哈哈哈,小同志就不要谦虚了,刚才这场和涂富路的心理战打的非常漂亮,我看的也很过瘾,曾荣,你还别说,听了他们师徒俩刚才的那段报菜名相声,我还真有点馋了呢。”
“别说您了,我都快流口水了。”
“哈哈,我看完全可以奖励咱们小顾同志一只烤鸭子嘛。”
案子有了重大突破,众人心情都轻松了不少,不过高兴过后武局又严肃了起来:“这次过后,要对咱们分局,公安处,铁路局都得进行一次大筛网,我看鼹鼠可不会只有这么一只呀!”
李处长也是笑脸一收郑重道:“我完全赞同您的意见。”
“还有要查一查,李唯璋同志事前有没有和地方公安汇报过这个情况,根据徐富路交代,应该是策反不成害怕暴露灭口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想李唯璋同志当天就应该找人汇报过情况。”
说到这儿武局脸色沉重,厉声道:“可为什么咱们没有接到消息!为什么没有保护咱们的同志,还让一名17岁刚报到的小同志一起遇害了!要严查出来和冯局汇报。”
虽然武局的话里有某种‘艺术’成分,但说的不无道理,说不准真是地方上某位分局的同志工作疏忽才导致的,功劳都送你们嘴边了,还不在意,本来完全是可以杜绝这起惨案的。
趁着这会儿闲了,顾平安跟师傅抽空到食堂吃了个饭。
饭后一根烟,师徒俩刚点上,就看到白队黑着脸回来了。
“老徐,给我根烟,身上的抽完了。”
徐红升才拿出烟盒就被白队全拿了过去,点了一根烟后:“玛的,这小子溜了,单位和住处都没人,看屋里情况是收拾好东西出逃了!”
徐红升看到白队把烟全拿过去的动作好像已经习惯了:“看样子灭口之后这人就逃了,咱们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抓捕涂富路之前,冯局就提醒过这点,所有外出的铁路和长途车全部已经在盘查了,控制了外出的交通,现在只能等那边消息了。”
“师傅,您说这个‘小婵’都逃了,另一个姓,姓焦的会不会也想办法出逃?如果咱们没找到线索秘捕涂富路,姓焦的应该不会确定自己暴露吧?”
白队打开思路补充道:“所以得马上通知各处盘查的,不止要留意姓康的,还得对想着要搭便车出城的可疑份子重视起来!我这就去和局长汇报。”
看着白队一溜烟就不见了,顾平安好心提醒:“师傅,您的烟全被白队拿走了。”
因为忙了一天,办案子又是正费烟的时候,两人都‘粮草见底’。
“我知道,这烟还是我从他哪儿弄来的两条,他拿半盒回去而已,你是不是烟抽完了?年纪轻轻烟瘾还不小,跟我去宿舍拿吧。”
顾平安其实烟瘾不大,只不过有时忙起来或者思考问题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点上一根找找感觉。
就好比某位捧油贤者时刻时需要点上一根,不是满足的回味就是在找感觉。
晚上七点多。
专案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虽然查到了敌特,可惜两个目标都跑了,士气一时有些低落。
这时外出回来的白队一脸高兴的大声道:“好消息!这个姓焦的有线索了。”
李处长也没有下班,听到这消息精神一振,起身亲自己给白克强递上茶问:“克强,人在哪?”
画面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办公室里众人期盼的看向白队。
白克强一口气喝完半缸子茶水,抹了把嘴角:“处长,刚咱们同志盘查到一名铁路司机有异常,这司机很快就交代了,说这姓焦的给了他点好处想搭便车出城,根据司机口供已经画好了画像,正在送过来路上。”
“好,有了画像他是藏不住的,等画像一到就赶快印发各交通口。”
说到这儿李处长环视一圈:“我知道同志们都很辛苦,一会儿我让食堂加班,今晚都留一下,有了线索就行动抓人,放心,我在这儿陪着大伙一起,毕竟咱们食堂师傅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嘛,哈哈。”
夜里凌晨一点。
李处长神色有些疲惫,全靠烟和浓茶撑着。
桌上的电话响了,声音嘶哑中带着股惊喜:“什么?好啊,太好了,老杨,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啊,人控制住马上就地审讯康首稔下落,我这边现在就派人过去。”
挂断电话李处长疲惫一扫而空,爽朗大笑道:“同志们,有好消息,津门铁路公安分处的杨处长刚来电话说这个姓焦的逃到津门河北区落脚了,那边同志马上实施抓捕,克强,你得再辛苦一下,现在就带人出发去津门把人给我带回来!”
去兄弟单位接人也不用带啥手续,白克强想了下叫上队里两人就准备出发。
第87章 新华门
走到门口看到顾平安,白队又转身和处长请求:“处长,我想带顾平安小同志一起,您也知道像姓焦的他们这种人很不配合审讯。”
“好,咱们也算是不打无把握的仗,带上个奇兵说不准有奇效,顾平安同志,就辛苦你跑一趟了,有什么困难没有啊?”
人家完全可以下命令的,却反而语气温和的像是在商量,这就是领导的语言艺术吧。
“没问题,处长,您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老徐不放心徒弟,检查了下装备跟着一起出发了。
“哈哈,小家伙精神气很好嘛,我就不行喽,熬到这会儿全靠这口茶撑着,小郑,麻烦你给我再换杯茶,这茶冲的已经没味道啦,用我办公室里的那罐,给同志们都泡上,便宜你们这些臭小子了,我平时都舍不得喝呢。”
因为是夜里,安全起间五个人两辆车,检查了下车子就出发了。
出了城后路开始坑洼不平,颠的有些难受。
“师傅,你睡会儿,到地方了我叫您,要我说您完全不用一起跟着受累,押一个人而已。”
徐红升还没说话,前面开车的白队就笑了:“你师傅这是怕我把你给拐跑喽,走到哪都得跟着。”
徐红升不想被白队取笑,语气严肃的教导着徒弟:“任何时侯不要有这种心思,不管是人抓到还是押送大意不得,特别不是晚上,有些特务即使枪决前都想着拼死一搏呢,你就是打个盹儿说不准都成了对方的机会。”
说到这儿,徐红升神色悲戚,顾平安猜测是想起了他那位师兄。
白队也明显知道这事,岔开话题:“老徐,要不就睡一会吧,你年龄大了熬不过我们年轻人。”
“笑话,你也只比我小几岁而已。”
津门。
杨处长他们这边的行动很顺利,只不过人抓回来后,对方连姓名都是信口胡掐的。
刚人抓回来杨处长还信誓旦旦的让四九城的李处长准备一瓶好酒感谢自己呢,可没想到最关键的审讯拿下不来。
“老童,要是实在没办法那就把我关着吧,反正老李派人过来了,我最多就是输瓶酒的事,但你们也不想被兄弟单位的同志们小瞧了吧。”
杨处长很了解这位童安童队长,激将法果然奏效:“处长,为嘛啊,我们还有很多办法没有用呢,您也忒小瞧咱们自己同志了。”
“是吗?可我看你们效果好像不太好啊,我可听老李吹他们公安处里出了个好苗子,才参加工作不到半年,白天抓的那名特务经他审讯就开口了,审讯完杯里茶都还是热的,介就叫温茶审特务,可惜,咱们处里就没这种能人。”
“还温茶审特务呢,吹牛谁不会啊,您等着瞧好了,介个人一会保准拿下。”
杨处长端起茶喝了口:“好,那我就等你们好消息了!”
三个多小时后,童队垂头丧气的进来汇报工作,看到他表情杨处长就知道结果了,叹了口气安慰道:“还是块硬骨头,看来咱们没有拿这功劳的缘分,四九城的同志应该快到了,交给他们吧。”
【听人说这时侯开车大概要七八小时?没查到相关资料,按下面图片里的客运车时间设定吧,差不多四个来小时。】
童队本想解释是时间太仓促原因,但没审下来就是没审下来。
“处长,我给您丢脸了。”
“老童,坐,咱们没有任何资料,就一个素描画像能把人找出来已经不容易了,咱们都没审下来,我看他们也够呛,一会那边的同志们到了别带情绪,他们也不容易,听说为这案子两天都没合眼了。”
“处长,他们审讯时我们的人能在一旁学习吗?”
“完全可以嘛,人都是咱们抓的,好了,让同志们休息休息,也熬了快一夜了,四九城同志们到了叫我。”
夏天夜短,顾平安一行到津门地界的时已经是破晓时分,天际泛白。
看着窗外渐渐能看清的景色顾平安仿佛听到有人在唱‘来到了天津卫,嘛也没学会......’,开始能感受到这座城市里的快活气息了。
不大会到了目的地,津门铁路公安分处。
“唉哟,介是谁呐,竟然劳您大驾过来了,老徐,你换支队啦?”
“没有没有,刑支的白队过来,我凑个人数,老童,人拿下了没?”
师傅徐红升真的是走到哪都有熟人,童队热情的脸顿时僵住了:“路上辛苦了,我们处长一直没回家等你们呢,走,进去聊。”
白克强挠挠秃头和徐红升相视一眼,看这情况不对啊,是人没抓到,还是没审下来?难道白跑一趟了?
“几位路上辛苦了,我让食堂弄了点早餐,先吃饭。”
白队是个急性子,握手问好后直接道:“杨处长,饭还是等一会再吃吧,专案组那边还在等消息,这个姓焦的归案没?”
“人是抓到了,不过一直不开口,你瞧童安他们昨晚忙了一宿。”
徐红升理解,“正常,他们这种人栽了要么很痛快的拉别人一起下水,要么就是绝对的死硬份子,杨处长,您看是不是安排我们见见这位?”
“行,童安,带克强他们过去。”
可惜,这个姓焦的确实难缠,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几人出了审讯室在外面皱着眉抽烟:“老徐,我看实在不行就只有先把人带回去了。”
徐红升找了一圈才看到徒弟顾平安在证物室里对着这位姓焦的行李和衣服发呆,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杨处长看连夜过来的白克强他们也拿这人没办法倒是心里平衡了,自己手下也不算太差?
“走,先吃饭,熬了一宿我这老家伙可是饿了。”
白克强一时没了主意,也只好应下,“杨处长,麻烦你们了。”
饭桌上白队和杨处长详细介绍了一遍这个案子,徐红升这对师徒即使在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顾平安沉浸在自己世界突然臆症似的大声道:“我知道了!他们的目标是新华门!”
新华门?那可是海里的正门啊!众人都停下吃饭动作呆呆的看着顾平安。
这都啥跟啥啊,现在咱们的难点是怎么让姓焦的开口交代康首稔的下落,怎么就扯上了新华门?不过光听这地址众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第88章 TNT
徐红升了解自己徒弟,不会无的放矢,而且他刚才也在回顾整个案子,有了点想法,只是一时没有想清楚。
“平安,你刚说的新华门是什么意思?”
顾平安没有回答师傅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其他事:“白队,能不能查一下李唯章有没有这么一个亲属,年龄不会很大,以前没有正经工作,后面托关系得到的工作,工作的地方要么是在前门站,要么就是在铁路局。”
说到这儿顾平安顿住然后肯定道:“我猜这个人一定是在铁路局的后勤处工作,而且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对象或者外室。”
徐红升仅听只言片语便想到了徒弟要说的意思:“你意思是这个姓焦的策划这起灭门案最初的起因是有大行动?而且是关于新华门的?”
“没错。”
白克强听到这里顿时坐不住了,赶忙起身和杨处说要打电话回四九城问下情况。
当时李唯璋二人中毒遇害后,加上又发生了灭门惨案,专案组同志们倒是没有调查这方面。
不大一会白队去而复返一脸惊讶:“好小子,真让你给猜着了!赶快说说怎么回事儿,刚咱们李处长在让人调查李唯璋亲属资料的时侯听到我提起新华门已经有些慌神了。”
“杨处长,白队,咱们回到案子最开始的时候,起初推测是为了暴露灭口,这点也在涂富路的口供中得到了证实。”
白克强感觉自己的头顶更凉了,忍不住挠了挠着急问:“对啊,这我们都知道了的。”
“可我刚才在您审问姓焦的时侯观察他态度有些不对,您想,即使是发展李唯璋失败,他们害怕暴露都撤离了,为什么如此匆忙的对其和家人灭口,有些不正常,这时侯他们如惊弓之鸟,紧急撤离来还不及呢,所以我推测一定是有什么重大行动害怕被耽误!并且这次行动会因为康首稔的暴露而受到影响!”
徐红升跺着步子接道:“所以他们是在和我们争取时间,要在康首稔暴露之前完成任务?你意思是行动的人在距离新华门不远的正阳门车站甚至是铁路局或者车站派出所?”
“对,我这么推测有两个理由,李唯璋是车站派出所的,涂富路和康首念都是铁路局的,一个负责看车,一个是管理处安全员,再加上刚才白队查到的这个人在后勤处,对了白队,这人叫什么名字?”
“叫胡显奎,是李唯璋表弟,和你推测一分不差,年轻的时侯是个街溜子,工作是拖的康首稔搭桥找的,在后勤处工作,也确实有个外室,以前八大胡同出身。”
“这个窑姐应该有个花名叫‘小婵’,看来咱们这位康队长为了发展下线付出不少。”
白克强回忆起涂富路交代,康首仁的代号就是叫‘小婵’,正想又回去打电话证实这点,被顾平安拦住了。
“刚才我在这位姓焦的行李中闻到一股特别辛辣刺鼻的刺激性气味,我让津门同志送检了,应该能在他衣服上找到一些炭黑颗粒。”
徐红升眼睛突然睁大:“tNt?”
“没错,就是tNt,因为含有硝基,燃烧过程中硝基会发生反应产生氮氧化物,这是一种刺激性气味,他的衣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气味,应该是实验确保制作的tNt材料没有问题,总不能是为了取暖吧,现在可是夏天。”
tNt化学名字三硝基甲苯,它是1863年德国人发明的,是一种高爆炸性的爆炸物,但它不是炸药,即使被子弹击穿也不会燃烧和起爆,得用雷管引爆才能达到炸药的作用。
所以有很多奢侈的部队用它来取暖甚至是生火做饭,当然,很不耐烧,熔点和蜡烛差不多。
半岛战争时用tNt点火取暖的漂亮国士兵
“结合审讯时他一言不发,咱们提到遇害的李唯璋时也是心理没有丝毫变化,只有提到康首稔时眼角有些变化,这说明咱们查的事儿在他这并不重要。”
“为什么目标是新华门,想想正阳门的位置,有了炸药,他们怎么才能躲过检查,用什么方式把炸药运过去,这就离不开汽车了,所以为个胡显奎对他们非常重要!汽车只能从他的后勤处弄到。”
白克强和杨处长此时也明白了顾平安为什么提到新华门,脸色严肃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和上面怎么汇报啊?”
徐红升替徒弟回道:“白队,现在一是要尽快控制胡显奎跟‘小婵’,康首稔应该是通过老相好的‘小婵’发展的胡显奎,所以才有了接触发展李唯璋的念头。二呢,就是现在可以重新提审这位姓焦的了,我想他应该会告诉我们些什么。”
“我现在就和处长汇报情况,姓焦的就交给你和平安来审了。”
“杨处长,得麻烦您帮我催催检测结果。”这时候我国还没有电子显微镜,但有传统显微镜。
没多大会检测结果出来了,确实是碳颗粒,顾平安对于拿下姓焦的更有把握了。
审讯室。
“我也不问你姓名了,提个人名,胡显奎。”
刚才看到去而复返的公安,焦群书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当听到胡显奎名字明显神色有了变化。
“你们这次的目标是哪里?不会是新华门吧?”
“你不说,不等于胡显奎不说,就是算胡显奎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还有他哪个外室小婵么,小婵总能知道他老相好几处藏身点吧,康首念还在四九城对不对?你逃出来了,总得有一个负责执行任务的上峰吧,等我们抓到姓康的,其他人还有没有这份勇气去呢?”
看到姓焦的不再像之前那么风淡云轻,徐红升悠悠的补充道:“胡显奎已经被我们拿下了,没了汽车你们任务还能继续?我不相信你们有们董同志的那种英勇牺牲的信仰和胆气!”
“我说了能活命吗?”
“这时候了还心存幻想?体面和不体面,你选一样。”
焦群书长叹一口气,整个身子都佝偻了起来:“我交代。”
第89章 小组
接下来是徐红升审问顾平安记录:“姓名?代号。”
“焦群书,代号匠头。”
“你们小组一共几个人?”
焦群书摇了摇头:“我不是他们小组的,我负责接收一位代号叫‘影子’的命令,然后把任务再派给康首稔所在的077小组。”
“影子?”这是徐红升第二次听到这个代号了,敲了敲桌子让顾平安重点记录。
“对,我只知道代号,不知道他多大是男是女叫什么,每次都是通过死信箱联络,死信箱位置是原内一区邮电公寓。”
涉及到影子,徐红升很重视这条线索,问的特别详细:“死信箱是固定时间去查看吗,有特殊标记没有?”
“会在当天报纸上看到一条寻人启示,在寻人年龄信息上遇数字四是紧急撤离,遇五是有情报需要到死信箱去拿,遇七是有任务,遇九是需要接头。”
“所以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接过头?”
“没有,但我能确信自己被跟踪过,影子特别小心,有一回我在死信箱里取回情报,他批评我生活垃圾要分开处理,而且还有一次我想反跟踪被警告了。”
“这个影子都给你安排过什么任务?”
焦群书回忆道:“四八年的时侯我们就接到留下来潜伏的任务了,一直到四九年才收到任务,影子在情报里说你们已经在四九城站稳了脚跟,不久就会在京城建立自己的政府,也将成为政治中心。”
“影子还得到一条重要情报,你们这边将大幅度扩展四九城的公安保卫机构,公安局将招收大批新警员和汽车修理、电工等非警籍雇员,077小组应该抓住这次机会。”
徐红升感觉这条信息很重要,说不准能关联到这位神秘的影子,沉着脸问:“具体日期。”
“四九年5月底。”
松江解放的时候?
“还有其他任务吗?”
“没有,影子很少给我们派任务,除了让077小组潜伏在四九年初期制造一些混乱外再就是这次新华门任务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影子下的任务和消息了,一直都以为他栽了,中间还切断过一阵联系。”
“不过这次任务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么说?”
焦群书很配合,徐红升给对方点了根烟:“经过这些年的打击,我们人员损失惨重,而且老家很久都没经费发下来,全靠我们自筹,像077小组很多都已经有了正当的身份,这可都是花了不少心血才潜伏下来的,可这次的任务竟然是让我们炸新华门,这跟让大伙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你们还是接受任务了。”
“对,没办法,老家来人了,在死信箱下了命令,一切听影子的安排,还有警告我们最好听话,否则,否则我们的档案全都会泄露。”
“说说077小组吧,一共有多少个人?”
“一共九个人,组长康首稔铁路局安全员,成员王有财,身份是大学教师,丰定君东四分局食堂厨师,姜克家铁路局电工,李顶修理工,黄道沙饭店工作,金玉堂板儿爷,钱咏春也就是以前八大胡同里的窑姐小婵,胡显奎铁路局后勤处的。”
“其中王有财,胡显奎,钱咏春都是后面康首稔发展的,为了策反胡显奎康首稔连自己老相好都送上门了。”
徐红升看着这些人面脸色发黑,真是触目惊心,心里怀疑起了影子用意,用这么多人当炮灰,对方是有什么特别的行动吗?
“为什么杀害李唯璋一家?”
“姓康的自大了,以为策反了李唯璋表弟,李唯璋也能顺利拿下,当晚李唯璋确实表示出了一丝兴趣,不过后面喝高了,姓康的提到保密局和077的时候气氛就有些不对。”
说到这儿焦群书恨的牙痒痒:“第二天睡醒他才发现两人昨晚吃饭开始说的一起发财李唯璋会错意了,害怕暴露而影响小组行动,只能匆忙准备灭口,好在这个李唯璋当天并无异常,我们在晚上的时侯让涂富路把带毒的卤肉和烧饼卖给了魏妱莲。”
“我们准备的就是三人份,可惜这魏妱莲一家当晚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吃,好在结果还不错,李唯璋清早带着两个烧饼去上班的车站派出所吃了,然后康首稔害怕李唯璋和家里提过这事,就派人把她们母子掐死扔到井里了。”
“康首稔在哪?”
“东直门外的一个破庙里,等任务结束后他也准备撤离。”
“炸药呢?”
“也在破庙里,如果胡显奎没有被抓的话,他明天会找机会开着车到庙里取东西,其他人在正阳门汇合行动。”
“胡显奎没有这个胆量吧?”
焦群书很认可这点:“他确实没有,但我们骗他说都安排好了船和退路,这次任务之后,他就可以带着小婵远走高飞,还有一大笔经费够他潇洒后半生,再加上威逼利诱,他也不得不做,不过他只答应把车开出来。”
审讯持续了四个多小时,顾平安笔里的墨水都加过一次,写了厚厚一叠,剩下的就是按名单抓捕的事儿了。
“白队,这是焦群书笔录。”
白克强几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休息,不过精神依旧焕发:“好,在你们审讯时我就和专案组汇报了情况,这会儿名单上的应该都抓捕归案了,这回咱们立大功了,这可是涉及新华门和特务的大事件!”
徐红升还在分析影子用意,可惜还是没一点头绪,算了,涉及到影子上面会交给更专业的同志去办,也不用自己在这‘不务正业了’。
打顾平安之前在办公室里分析完后,杨处长就对这小同志另眼相看了,这会儿怎么看怎么满意,这种宝贝疙瘩竟然放在乘警岗位上,我们津门公安分处也是有治安科的呢。
“都辛苦了,我刚和老李通过电话,你们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休息,走,庆功宴我都准备好了,吃完了好好睡一觉再回四九城,小同志是叫顾平安吧,多大了呀,有对象没有? 老童,还愣着干啥,去把咱们处里的杏儿叫来,年轻同志就应该亲近亲近嘛。”
顾平安被热情的杨处长弄的很不在自在,这是要给自己用美人计了?
第90章 两个泥人
仲夏,暴雨倾盆。
自从上回077小组案结束后,顾平安也在谈话后正式成为了预备党员。
“雷师傅,看来又得等一段时间啦。”
东跨院穿着雨衣的顾平安望着刚平整好的地基成了小池塘有些无奈,这块地原来就是弹坑洼地一直荒废着,好不容易回填的平整好挖了地基,就下暴雨了。
东跨院是顾平安用自己两处房子和街道办换的,地方虽然不小,但还得重新盖,院里不少人笑话顾平安脑子缺根筋,现在这年代单位都给分房子的,就算单位不分房街道办也会给你租房的,谁会花这冤枉钱啊。
八代样式雷,一部古建史,样式雷是此番世界里的大忙人,活不少的,此时心里也埋怨起了这鬼天气:“东家,那就等雨停了晾几天我再过来。”
“好,我过些天值乘不在家,这边就麻烦您多受累操点心。”
“谢谢东家信任,活一定给您干好。”
回到家里,顾平安换了身衣服,就听到院里吵吵嚷嚷的。
别是谁家房子让雨给浇蹋了吧,顾平安赶忙又穿上雨衣出门。
中院,易中海压下嘴角笑意,大雨磅礴,说话声音也比平时大许多才能让对方听见:“老刘,这么大的雨怎么找啊,孩子说不准就是出门去朋友家了,等雨停了就回来了。”
刘海中此时一点精神气都没了,能站着全靠旁边许大茂搀扶,许大茂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五官都有些扭曲,还不时腾出一只手掐掐自己大腿:“易师傅,您说错了,这刘光齐太不是东西了,留了封信说是带着刚结了婚的媳妇去外地参加三线建设呢。”
看到顾平安来了中院,许大茂终于忍不住乐出声了:“这还不算,您知道他卷走了多少钱吗?家里一分钱愣是没给老两口留啊。”
傻柱可不会‘表情管理’,乐的后牙槽都露出来了:“这怨谁啊,还不得怨他们自己,平时对孩子不是打就是骂,要换我,早跑了,不过这刘光齐书也真是白读了,你走就走,怎么能把钱全卷走呢,这让刘师傅以后还怎么喝小酒吃鸡蛋?简直不给活路啊!刘师傅,这是您亲儿子吗?跟仇人似的。”
刘海中本来就在崩溃边缘,被院里这对儿卧龙凤雏刺激下眼睛一翻就栽倒在地,膀大腰圆的身体还在地上滑了一截溜到台阶下,在雨地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他老伴本来是被杨瑞华扶着的,看到刘海栽倒在地,自己身子一软也晕了过去。
这下院里人都慌了神,易中海顾不得再看刘海中笑话,赶忙招呼众人找板车送医院。
阎埠贵也吃了一惊,他现在不是联络员了,没再上去凑热闹,不要钱的关心话说了几句就赶忙跑回家里。
他们家解成前段时间分了工作,成了一名工人,别也跟刘光齐一样卷钱跑路了。
【58年前是给安排工作的,后面大跃进扩招后三年时期因特殊情况慢慢精简。】
回到家里检查完藏钱的地方,数了数没少这才松了口气。
刘光齐或许早就有离家的打算,或许是‘识时务’,顾平安和他的恩怨算是了结了。
接下来就该是许富贵了,这阴损货还没受到教训,反倒自己还间接解救了他一回,也该到‘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平安,快出来。”
顾平安第二次回家刚脱下雨衣,就又听到有人叫他,这回是南易。
“我瞧着这丫头上回来过咱们院儿,是你妹子吧,刚外面碰上了,他俩都迷路了,还摔了一跤,快回去给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顾平安这才发现两个扛着袋子‘泥人’是自己弟弟和妹妹。
顾红秀看到二哥委屈的不行,把她这一路上的辛酸都哭了出来:“二哥~我们,我们差点走丢了,呜~”
“江子秀秀,你俩怎么来了?谢谢了南师傅。”
“快带他俩回去吧,我看小丫头胳膊肘都磕破了,咱回头再聊。”
带着两个泥娃娃回到家里,用热水掺着洗了下换上衣服才有空问:“你俩怎么就跑来了,连路都不认识,家里人知道你们过来不?”
“爹昨晚摘了西瓜,三哥说要带几个来看你,我,我就跟着来了,呜,出门的时候都没下雨呢,我和三哥摔了好多次。”
顾长江倒是很皮实,这会儿忙着从袋子里掏西瓜,俩人摔了好多跤,但袋子里的西瓜倒是没有破损。
看到西瓜没有磕破,顾长江咧着个嘴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二哥,西瓜好着呢没破,您切一个尝尝,可甜了呢。”
顾平安看着桌上的五个小西瓜,再看看两个像是从叙利亚回来的弟弟妹妹鼻子忍不住发酸。
老爹他们是怎么放心这两个家伙来城里的,连路都不知道,要不是南易碰上,说不准都找不到地方。
顾红秀虽然来过一次,但她能记住多少路。
顾平安值乘从外地买了不少药,心疼的给两人涂好,就听到弟弟肚子咕咕叫。
“饿了吧,二哥给你们做饭去。”
“二哥,在哪接水洗衣服?”兄妹俩都穿的是顾平安衣服,顾长江倒还好,秀秀一件衬衣都穿成裙子了,顾长江很懂事的想先把衣服洗了。
“衣服先扔盆里不用管,这会儿下雨洗了也晾不干,去床上躺的玩会儿吧,一会饭好了我叫你们。”
做饭的时侯顾平安才问到他们俩是怎么来的,原来是庄里有人要进城,加上顾红秀保证她认得路,老爹才放心这两个小家伙跟来。
可惜进了城跟庄里人分开后,顾红秀就傻眼了,咋到处看着都和二哥家附近差不多。
不过好在她记忆里还能分清上回跟着二哥进城时的大路,一路上冒着大雨和‘菜鸟保护期的运气’总算是摸到了南锣鼓巷地界。
夏收后放了暑假,顾长江早就想来城里了,这次借着给二哥送西瓜的机会还是说服了老爹。
【为了修改房子的剧情,这几章是改了刘光齐毕业结婚的剧情临时加的,有些散乱,后面就回归正常剧情了。】
【祝高考的同学们圆梦青春,落笔生花,考神附体,高考顺利!】
第91章 公债券
午后雨歇,太阳重新挂在天空,空气中充满了雨后泥土的清新。
“二哥,这是什么呀?”
两小只吃过饭后一个找到顾平安收集的小人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另一个还不认识字,顾长江又嫌弃她挨的太近闷热,只能自己胡乱在书架上找书看。
顾平安刚给两个小家伙洗完衣服回来,还没看清秀秀问的是啥,一旁顾长江就嘲笑妹妹不识字:“笨蛋,那是铁路职工手册。”
1959年手册,主席诗词鉴赏,机械零件加工手册冶金工业部版这三本免费赠送总榜前三名月底截止
顾平安虽是铁路公安隶属十局,但也受铁道部双重领导,工资还是依旧由铁道部发放的,假如结婚申请分房之类的都是归铁道部管理,因此入职时发放了铁路职工手册,铁路公安工作手册等,很小的一本,符合小丫头找书的标准,小小的人儿找小小的书嘛。
“三哥你讨厌,我问二哥呢,又没问你。”
别看小丫头一脸不乐意,但只要回了老家出去玩的时候,又会成为人家的跟屁虫。
“三哥,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顾红秀为什么喜欢问二哥问题,因为二哥比三哥有耐心多了,这不,扫了一眼就回答了自己:“你是问上面的还是下面的,上面的是二哥一些证件号码,下面的是公债号码。”
小孩子就是对啥都好奇,“什么是公债号码呀?”
“嗯,你可以理解为二哥把钱借给国家给的一个凭证。”
“哇,二哥好厉害,都给国家借钱了,借钱干嘛呀?”
额,还是解释一下,别小丫头回了庄里拿这个跟人吹牛,就像有些小朋友吹起牛是什么也不顾,我哥哥会爬树,我姐姐会捏泥人,我弟弟会.......,这就是她们心中最厉害的样子了吧。
“建设祖国需要呀,你记不记咱们庄以前都没电,现在通电了就是因为国家在建设了,这是咱们国家为了建设发行的,不止二哥,很多人都做贡献了。”
顾平安的公债券是五四年发的‘国家建设型公债’,此前还有应对建国初期和半岛战争时的‘人民胜利折实公债’。
小丫头一脸失望,本来心底都记下了,打算回去和小伙伴用这个吹牛呢,我二哥可厉害了呢,都给国家借钱了呢,想想都骄傲。
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没一会就觉得无聊了。
“二哥,出太阳了,咱们出去玩好不好?或者我找大毛他们玩去。”
听到妹妹这话,顾长江也不看书了,支个耳朵明显意动了。
“你衣服都没干呢,就这样出去啊?你俩屋里待一会,我出去有点事。”刚雨停了,看到后院刘海中两口子回院里了,怎么也得过去探望一下,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到了后院,这会儿刘海中家坐着许大茂,易中海二人,傻柱跟着贾东旭把人接出院就回家了。
“刘师傅出院啦?刚下雨那会儿我弟弟跟妹妹跑来了没抽的开身,您身体不要紧吧?”
虽然顾平安是空着手,但刘海中还是觉得有面儿:“没什么大问题,快坐,老伴,给平安倒茶。”
桌子上放着些毛票,应该是院里人借的,毕竟刘海中工资高又好面,不会做出不还钱的事来。
“这两块钱您收着,到关饷了还有一阵子,您要是有什么困难别发愁,有院里大伙儿在呢。”
“嗐,让你看笑话了,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关饷了还你。”
“您是重体力劳动者,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自打顾平安进屋来,易中海和许大茂都没说话,顾平安眼睛一眯看向两人带着深意问:“易师傅跟许放映员今儿也挺闲啊,刘师傅家这茶确实香,再续点儿不?”
这两个都是聪明人,知道顾平安是在问没和刘海中两口子瞎说刘光齐离家的事吧,话里警告意味十足。
许大茂确实没这想法,只是想留在这儿看看以前爱摆架子的二大爷家笑话,听顾平安连大茂哥都不叫了,赶忙散上烟一语双关的解释:“我也是刚来一会儿,刘师傅,您也甭着急上火,光齐这是参加援边建设,是光荣的,以后您在厂里也有面儿。”
易中海也没想过把背后原因告诉刘海中,一是顾平安他惹不起,二是给说了自己也没啥好处,刘海中儿子跑光才好呢,自己两口子也就不‘孤单’了。
“下了雨也没啥事,过来看看老刘情况,这下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聊,我找人把胡同里的水渠掏一下,刚下点雨全堵上了。”
刘海中起身把易中海送到门外,看着聋老太太房还是空着问:“平安,你真的拿这房子换了个弹坑地?不是二,不是我说你,这可亏大了。”
“嗯,换完后我也后悔来着,不过都换了就算了,两个房一个前院一个后院也不方便。”
“哪这房子?”
“您想租啊,这得和街道办申请,我住的前院那房得等我东跨院房子盖好后才交了,后院这个现在就可以打申请。”
许大茂喝了口茶烫的直吐舌头:“你们家光齐原本符合条件,但光福和光天这会儿还够不上吧?”
“试试看吧,这一回我算是长记性了,别以后因为房子的事情这俩兔崽子也有学有样。”
坐了会顾平安就和许大茂离开了。
“平安,你刚误会哥哥了,以咱们关系,我能背后干这事吗?”
“嗯,我还是挺相信您的,就是不知道老太太没了,光齐跑了,许叔是啥想法?”
许大茂愣了好一阵子赶忙追上顾平安,两人此时都到了中院:“平安,不管怎么样,咱哥俩关系不会变,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这话顾平安一个字都不信,不过面上没有变化:“嗯,大茂哥您能理解就成,回头咱哥俩聚着喝点儿。”
“成啊,我这有瓶好酒,一直没舍得喝,就看你什么时侯有空儿呢。”
贾张氏在窗户后面撇撇嘴,嘟囔道:“这许大茂真是小人嘴脸,也不知道追着讨好前院那小子啥事呢。”
“妈,您说会不会是房子的事?”
“他不都换出去了么?”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不还空着呢么,我让东旭找师父去问问呢,一直没信儿。”
突然听到院外面汽车声,和小棒梗叫着跑回来的声音两人都愣住了。
第92章 陈秘书
跑面外弄了一身泥巴的小棒梗嗷嗷的跑回了院子。
“棒梗,你又去玩水了,瞧这一身泥,淮茹,快给孩子换换。”
秦淮茹气的在棒梗屁股上打了两巴掌,三两下直接给脱的一件不剩:“直接光着身子跑去吧,衣服全让他给糟蹋的脏了,我刚刚才洗的晾上,再没衣服给换了。”
小棒梗被打了两下也不哭不闹,一个劲儿的嚷嚷道:“有,有汽车,咱院来汽车啦,妈,您快给我换衣服,我要坐汽车。”【19章关于棒梗年龄已做修改,查了资料确实是52年的,五岁了】
原来他跑回来是换衣服的,刚才一身泥,人家没让他碰。
“咱们院来汽车?不可能,咱们院谁有这福气能坐得上汽车啊。”
“奶奶,是真的,不信您去看,找平安叔叔的。”
贾张氏听到这话倒是信了三分,那晚抓聋老太太也是开着汽车来的,别又是来抓谁来了吧?想到这儿再也坐不住了,拧着屁股就出门了。
走到前院就看到顾平安正和一个戴眼镜的小青年握着手寒暄。
大门口汽车旁已经围了一圈小朋友了,顾红秀此时咧着个嘴高兴的在车里招呼大毛他们上去。
“陈秘书,怎么还能让您跑这么一趟儿,是我王叔有啥急事儿么,捎个信儿就成。”
两人只有上回077案后去王叔家的一面之缘,所以顾平安很是客气,毕竟秘书给的糖不一定甜,但给的醋绝对酸爽,印象很重要。
“说了叫我学文就成,自打上回你认了门再没去过,领导这不想你了嘛,今儿特意让我接你过去家里吃饭呢。”
“学文哥,那您等我收拾一下咱就出发,别让王叔多等了。”
陈学文拦住顾平安叮嘱:“这回可不能再带东西了啊,出门前领导就有交代,千万不能了啊。”
“我给自己叔叔带些青菜和一个西瓜而已,放心,他要是批评您的话我跟他说。”
顾平安拿好东西出门时,车边不止小孩,连大人都围了一圈,隔壁院的谢一针也过来了,打量着汽车啧啧感叹,卖弄着知识。
顾红秀高兴的坐在车里,嘴里‘嘟嘟嘟’的模仿着汽车喇叭声,顾长江生怕她把人家车给弄坏了,急的嘴上不停叮嘱。
“秀秀,下来了,和你三哥回去家里玩,二哥要出去了。”
小丫头也算长了面儿,又体验了一会女司机已经很满足了,乖巧的下车仰着脑袋问:“二哥,您啥时候回来呀?”
“最迟晚上,你俩好好在家里别乱跑。”
“平安,这是你妹妹?要不带上一块过去吧?”
“算了,下回吧,江子,照顾好妹妹。”
刚换好还带着湿气的衣服跑出来的棒梗看到汽车走了,学着奶奶的样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哇大哭。
大毛不喜欢棒梗,叫上顾红秀兄妹:“咱们去我家玩吧。”
“唉,你们说这顾平安是去哪呀,还有车来接?”
许大茂刚才没挤过前面人,没借着好兄弟的光露脸有些不开心,但不妨碍他见过世面,吹嘘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刚才开车的年轻人一看就是领导身边的秘书之类的,能坐上这种车的怎么也是跟我们厂长一样的级别了。”
谢一针哼了声:“说的好像你坐过似的,对了,听说你们院又出大事了?咦,刘海中呢?他不是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么?今儿咋没动静?”
赵老歪今天连挽的裤腿都是一边高一边低,加上他的站姿看着整个人都歪歪斜斜的:“他,他儿子都跑了,还,还有这心情?”
“真跑了?啧啧,你们这院儿人没一个能坐上桌的,回去好好跟人家平安学学吧。”
旧时吃饭或是家里宴客,女人女孩都不上桌,谢一针借这个讽刺九十五号院的人上不了台面。
“嘿,怎么着,上回没打痛快,今儿找茬是吧?”有了工作后的阎解成心气都高了,再也不是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了,头一个站出来叫阵。
谢一针45度昂着脑袋,一脸不屑:“就你?上回是谁被打的抱着脑袋缩地上求饶的,怂货一个,以后吃席坐小孩那桌,我看你更适合穿裙子!一边去。”
阎解成弄了个大红脸,但看着傻柱和许大茂都没站出来的意思,还是认怂了。
把棒梗哄半天也哄不好的贾东旭本来就烦了,主动邀请开启南锣鼓巷第二次武林大会:“哟?雨停了把您给露出来了,怎么茬?上回输的不服气想再比过一次?”
有个动物雨后喜欢抓出水面晒背,贾东旭是在骑脸输出。
“我跟你们院的不同,我们是认真在街道办学习了政策进步了的,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看不起你们院,特别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要想打架我们奉陪,咱们这回换个方式,你们敢接吗?”
贾东旭回头看到师父点头,把棒梗交给秦淮茹:“行啊,文的武的我们都接了!”
谢一针的嘴能气死人,一副不占看不起你们的样子:“文的别看你们院有个小学教师,不顶用知道吗?唯一的中专生还跑了,我们院可就不一样了,两个高中生,一个中专生,不过我们也不占你们院便宜,就不比文的了,咱们还是来武的!”
贾东旭咬着牙狠声问:“不需要你们让,文的武的我们都接了!怎么个章程麻溜的说吧。”
“上回群殴被批评了,这回咱们也不给人家街道办添乱,就单挑,每边出五个人,五局三胜!输了的以后出门见着对方院里人乖乖的让道问好!还有别整天吹什么四合院战神了,他不配知道吗?”
傻柱自从打上次在街道办被院里人‘出卖’,虽然后面没从这里算计到补偿,但也恶心的够呛,打定主意以后再不给院里人出头了,但谢一针刚才的话针对性不要太明显,怒气值也是蹭蹭往上涨。
“上回让着你们还挺来劲是吧,赶紧选人,我们院我第一个出场。”
谢一针不打无把握的仗,院里的青壮因为暑假都回来了,特别是赵老歪的儿子赵余钱,以前放假回东北姥姥家可是敢进山猎熊瞎子的主,手里有了先锋大将,谢一针胜券在握底气十足。
【这两天怕影响高考我这边放假了,终于可以有时间睡个懒觉再起来攒点稿子了,之前存稿不多的时侯决定每天三章其实压力很大,不敢应酬,不敢出去逛,甚至不敢生病,生病了会写的没有状态,本来追读的老爷就不多,真担心后面万一剧情崩了没人看又得草草结束,同人文单价本来就低,所以厚个脸皮求催更,求好评,求支持。】
第93章 南锣鼓巷第二届武林大会
谢一针拍着赵老歪语重心长道:“老赵,上回你不是埋怨我们家占了头功么,这次机会让给你了,该你们家替咱们院做贡献了,把余钱叫过来第一个出场,你们父子齐上阵,你第二个,我第三,东升第四,老冯第五。”
自己儿子还能不了解,赵老歪有些犹豫的看着95号院人:“搞,搞这么大吗?我,我怕我们家余钱出手没个轻重闹出人命来。”
这把傻柱和许大茂几个年轻人都给气乐了,年轻人血气方刚,输人不输阵:“嘿,吹什么牛呢,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他这么厉害咋都没听说过?别是软脚虾一个凑人数呢吧?”
“老歪,还犹豫什么,人家都看不起你们家余钱了,把人叫来,大不了一会叮嘱下手轻点儿。”
易中海看谢一针胸有成竹的样儿不像是在开玩笑,谨慎的拱火:“谢一针,你自己也有儿子怎么不派上场,拿别人儿子顶?这种事也只有你能干的出来,自己儿子是宝贝,别人家的就不是了?”
谢一针并不恼怒,还一脸带笑悠悠的说道:“我这不是怕欺负人么,你易中海没儿子,刘海中又刚跑了大儿子,我再把儿子叫来父子齐上阵,这不是往你们心口上洒盐吗?”
漂亮!
许大茂突然觉得谢一针没那么讨厌了,恨不得找纸把对方这话记下来回去研究学习。
易中海气的捂着胸口直喘气,脸色涨红双目喷火:“谢一针,这是你自找的,东旭,叫人集合,今天非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不可!”
谢一针看到火侯差不多了,功成身退招呼着院里人道:“走,咱们也回去集合,我要和大家讲讲战术。”
南锣鼓巷第二届武林大会的单人比试项目就此拉开帷幕,院里妇女招呼着把三轮车之类的清场挪开位置,聪明的小孩早早回屋里搬来板凳占好位置准备一会加油鼓劲。
顾长江和大毛他们刚才都没走远,看着这热闹一脸问号的嘀咕问大毛:“你们城里人都这么会玩吗?”
大毛乖巧懂事,知道院里一会要打架了,赶忙叫上顾红秀和弟弟们回家:“这热闹咱们不去掺和,万一伤着了怎么办,咱们回家。”
二毛还在羡慕刚才顾红秀说的她们庄里好玩的,跟屁虫似的问:“你们家小河真可以游泳捉鱼吗?哥,咱们可不可以跟着去玩呀?”
三毛跑的不快,嘴里还在馋的流口水:“为什么叫蹦蹦和跑跑呀,跑跑长大了能吃吗?鸡肉可香了。”
顾平安不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一次武林大会,这会到了王叔家正陪着下棋。
“老王,尝尝孩子带的西瓜,我刚切好,平安,下回不要再往这边拿东西了,你一个人本来就不容易。”
大领导接过一片西瓜下意识送到嘴里眼睛一亮:“很甜嘛,比上次你买回来的好吃。”
“山地里种的,个头虽然不大,但口感确实不错,这西瓜还经历了一场曲折咱们才能吃到的呢。”接着顾平安把两小只进城冒着大雨迷路,又摔成泥人的样儿说了一遍。
王婶一脸担心:“你怎么没把他俩带过来?幸好你们院的人遇着了,万一迷路在四九城可该怎么办?”
“他俩衣服脏了洗的没干就穿身上了,我就没让跟着过来。”
“是以前顾大叔带着你经常回红星庄吗?”大领导吃完一片又拿了块送到嘴里。
“嗯,我懂事的时侯爷爷就和我说了身世,一点没藏着,后面每年都抽空儿带我回去一次,说他以后万一要是不在了,我也还算有个亲人,不至于跟他一样孤零零的在世上,爷爷很感激父亲还能记着以前这份恩情,而且当初他同意这事,也是因为老家确实吃不上饭了。”
大领导还是不放心:“现在顾大叔走了,你爹和你说过什么没?”
“嗯,说过,以后庄里老坟那边没我位置。”
“和孩子说这些干嘛,你俩下棋,我去厨房看看菜做好没。”
“今天这厨子是我特意从外面请的,一会好好尝尝,川菜你能吃习惯吧?”
顾平安看到和棋了收起棋子:“那我今天有口福了,我们院也两个厨子呢,还都在轧钢厂,手艺都还不错。”
“哦?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南易,一个叫何雨柱。”
“有印象,听小杨提过一次,说是做的菜非常不错。”
“以后有空了我也请教下他们学几道菜做给您吃。”
大领导起身拍着顾平安肩膀带头去书房:“男子汉要把重心放到工作上,对了,你工作怎么样,上次的077大案在十局那边听说都引起讨论了,市局的老冯和我说你立了大功,和我仔细说说,当然,涉及保密的部分还是遵守纪律。”
“工作上挺顺利的,上次也算是赶巧了,正好饭还没好,我就和您汇报汇报。”
顾平安把案子除影子部分说了一遍,大领导抚掌大笑:“我还以为是老李他们看在我面上故意夸奖你呢,看来你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案子如此曲折离奇,却能找准线头分析精确,平安,叔叔我替你这份天赋高兴!”
“都是领导和师傅教的好,特别是我师傅,我要跟他学的还多着呢。”
“徐红升同志可惜了,以前在西柏坡的时侯就是双杰之一,我刚才还担心你取得一点功劳就翘尾巴呢,现在放心啦,你哪个院子是怎么回事?程序上没问题吧?”
“用街道办同志们的话说我是吃了亏的,就当是给组织做贡献了。”
“嗯,你还年轻,还有好大的前程呢,别贪小便宜,特别是刚加入组织,以后要努力提高自己,争取成为一名合格的国家干部,所以要时刻严格要求自己,对于那位叫金碧琼的事情你就做的很好,在规则里按规则做事。”
“您也关注过她?”
“嗯,我叫小杨问过,还训斥过他,行了,闻这香味儿是菜做好了,走,今天咱爷俩喝点,我这心里头畅快,你酒量怎么样?”
顾平安比划着一根手指笑而不语。
“一杯?”
“不,一直喝。”
“哈哈哈,小同志可不要吹嘘啊!”
说到吹嘘,南锣鼓巷武林大会开幕后贾东旭也对着赵余钱说了这句话。
“姓赵的,你儿子要是怯场了就认输,磨磨唧唧的还上不上啊?”
第94章 我爸爸会飞!
冯莹看着贾东旭一脸担心的拉着赵余钱袖子,院里人早就知道她在和赵余钱谈对象的事儿了,冯莹是冯建平的宝贝独生女,一直反对女儿跟赵老歪家儿子谈对象,但架不住女儿一颗心都扑在人家身上了。
冯莹小声道:“余钱哥,要不咱认输吧,我爹和谢叔他们也真是的,一闲下来就非要闹点事出来。”
一旁谢晓锋扶了下眼镜,和吴小楠也是一脸担忧:“小莹说的没错,我爹这人真是的,一天天闲的净惹事,要是伤到谁了可咋办?平安哥也没在家,连个劝的人都没有。”
吴小楠旁边的田小花听到顾平安名字,脸蛋上神采飞扬,对一旁热身偷看自己的刘东升一眼都没瞧过:“我听院里小孩说平安哥被汽车接走了呢。”
吴小楠和谢晓锋在谈对象,虽然谢晓蜂不用出场比试,但她替冯莹担心起了赵余钱和刘东升:“要说能劝下咱们两个院里人的就只有平安哥了,一会真打起来了可咋办?”
谢一针几个以前也没少和九十五号院人闹别扭,都是顾平安劝下来的。
赵余钱也对争什么四合院战神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架不住老爹命令。
“算了,院里都安排好了,我不上不行啊,反正就是一脚的事儿。”
冯莹不知道赵余钱力气大特别能打的事,还以为赵余钱在说自己也就是被踢一脚就认输呢,眉头都皱了起来,想了半天才叮嘱道:“余钱哥,那你背着让他踢屁股,然后你就认输,屁股肉多不疼。”
啊?自己对象就是这么想的吗?看来今天得让对象知道她的眼光有多优秀了。
当下手插着兜走到中央:“贾东旭,你准备好了吗?一会受伤了后果自负!”
看到正主都出场了,阎埠贵热场道:“我们院的出场顺序是:贾东旭,何雨柱,易中海,刘海中,阎解成。”
本来易中海商量着是要许大茂上场的,但许大茂这次可不会再凑热闹了,然后就把任务派到这次的起事人阎解成身上了。
赵余钱看着个头就比贾东旭要高,秦淮茹担心自己男人吃亏:“东旭,一会你小心点,别受伤了,我听柱子说打人那位置比较疼,你可以试试。”
贾东旭一脸正气的摇头拒绝:“堂堂男儿打架怎么能用下三滥招式呢,别小瞧你男人,以前和别的胡同茬架谁不叫我声贾爷俯首认输。”
贾张氏也赞同儿子这点:“东旭说的没错,我们贾家的男人赢也要赢的堂堂正正,让大伙都好好掂量掂量我们贾家的份量!东旭,一会要是打起来了别忘了用妈的蛮牛冲撞这招,很管用!”
“爸爸加油!我爸爸最厉害!”小棒梗现在是对父亲最崇拜的时候,在他小小的心里父亲就是一座厚实的大山,无所不能。
易中海本来想让傻柱排第一试试对方斤两,可傻柱这次愿意上场就是盯上的是谢一针这个臭嘴的,但谢一针挑的是易中海,傻柱就只能挑赵老歪对战,两人也是上回的老对手了,裤裆上次都疼了好几天呢,解手都没以前痛快了,正好能报上次的仇。
易中海一脸凝重的走过来小声叮嘱徒弟:“东旭,一会小心点,我看谢一针对这个赵余钱很有信心,要是撑不住就认输,后面还有傻柱和我呢,五局三胜的。”
“师父您就瞧好吧,我给咱们取个开门红!”
说着贾东旭把师父偷偷递过来的铁锁还了回去,以前茬架有些人手指里攥着各种阴人的东西,但这次两个院里人都在,不能再用这种下三滥歪招了。
东旭糊涂呀,这时侯了还讲究这些,哎,都怪自己平时把东旭教育的太正直了。
易中海把铁锁不动声色重新装回兜里,正后悔徒弟不听劝的时侯就看到第一场比试开始了。
贾东旭第一个出招,赵余钱仗着身板硬没有躲,两个来了一招对拳。
小棒梗看到是父亲先出招,就以为赢了,挺着小胸脯一脸骄傲的拍着手欢呼:“我爸爸最厉害,这是我爸爸呢。”
一旁小解娣很好战,哼哼的比划着自己小拳头学着招式,末了还纠正道:“我大哥才厉害呢,一会你就知道了。”
阎解成是属于赶鸭子上架的,这会儿心里其实已经怂了,上回打群架别看他冲的最猛,但是第一个倒下的,然后就再没起来过。
听到这话赶忙拉回阎解娣,害怕她再给自己招仇恨,然后就听到一片惊呼声中贾东旭倒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到了中院的洗水池里没了动静。
小解娣也是长大了嘴巴,两个眼睛瞪的溜圆,这招她刚没学到啊,都怪大哥拉人家,耽误了自己的女侠梦。
“好厉害,我要学这招,哼哈!!嘿!”
“东旭!”
“哇,我爸爸会飞!我爸爸超级厉害!”小棒梗视线被挡,还只以为自己父亲刚才都飞起来了呢,但看到奶奶几个人焦急的冲了上去也发现了不对劲。
秦淮茹带着哭腔摇着自己男人:“东旭,你怎么样,赵余钱,你怎么能这么狠,比试而已,你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吗?”
赵余钱看到自己对象冯莹一脸崇拜,正傻乐呢,听到这话哼了声,一脚踩到边上散落的一块砖,就只见砖块成了碎渣:“我都没用力气,谁知道他这么不扛揍,原来是吹牛的,算了,以后你们打架别叫我了,我真怕收不住手把人打出个好歹来赖上我。”
这下连傻柱都不由的咽了咽喉咙,还好自己不是第一个,这跟找死有啥区别,简直就是话本里的一力降十会啊,看来自己战神名号再也保不住了,再看到秦姐眼角含泪如此关心贾东旭,心里凄凉无比,一时竟然有些莫明的忧伤。
贾东旭缓了好一阵子才醒过来:“我,咳咳,我没事,刚才岔气儿了,这场我们认输。”
刚才倒飞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蒙了,别说现在已经被媳妇榨成这样了,就放以前也不是人家对手啊,他很爷们的直接认输。
赵老歪得意洋洋,这是我儿子,就问你们猛不猛,抽抽着嘴:“现,现在知道我赵老歪没吹牛吧,这还是我让余钱留了力的,要不然,哼!”
第95章 各有准备
他们院里人齐声欢呼,谢一针看着傻柱问:“好,这第一场贾东旭认输了,我们院子胜!傻柱,到你了,认不认输?”
小棒梗的天塌了,自己超级无敌的父亲就这么输了,他哭的比谁都惨,说好的会飞呢?说好的无敌呢?
“呜~~爸爸~!”
贾东旭还以为儿子关心自己,一脸欣慰的摸着小棒梗脑袋:“棒梗儿乖,爸没事,不哭了。”
要不说棒梗打小就聪明呢,看到父亲是误会自己了,马上改口,流着鼻涕泡儿恶狠狠的看着赵余钱:“大坏蛋你等着,我长大就找你报仇,呜呜~”
此时街道办,王主任的天也和棒梗一样塌了。
上次因为两个院子打架和聋老太太命案的事情,她都受了批评,还在区里学习了一个月。
听到刚才郝干事的话,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啥?又打起来了?”
郝干事不知道为什么小脸红扑扑的很有一种吃瓜般的兴奋,绘声绘色道:“可不是么,他们胡同里刚来人报告说又打起来了,还是什么第二届南锣鼓巷武林大会,两院各派五名代表一对一,五局三胜制,嚷嚷着说是什么群众友谊赛,咱们街道办也管不着。”
王主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喃喃道:“怎么敢的,他们是怎么敢的?”
“主任,您还是想想怎么办吧,别跟上回一样闹大了您又得被区里叫去.......”
王主任打了个激灵猛的站起身来:“对,给我叫联防队,通知居委会,马上出发。”
话音刚落王主任反应了过来,动静不能太大,多少人等着看自己笑话呢:“等会儿,就咱们俩去吧,人多了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呢,你刚说他们什么赛来着?”
“群众友谊赛?”
王主任听到这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劳什子‘第二届南锣鼓巷武林大会’举办者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对,要真这样倒也说得过去,工作之余举办一些活动,目的就是为了强身健体,更好的参加建设嘛,你说对吧?”
郝干事一脸懵逼,还能这么理解定义吗?结结巴巴着问:“对,,,吗?”
王主任转身死亡凝视:“嗯?”
郝干事心怦怦跳的厉害,脑海里把所有精练的‘语言艺术想了一遍’:“主任您说的对,友谊比赛嘛,就跟奥运健儿一样,相互学习相互进步嘛。”
说到最后郝干事越来越顺畅,意犹未尽的发挥道:“还是主任您会编,咳,还是您工作抓的好呀,咱们辖区群众在您的领导下自发组织起了强身健体的友谊赛,这要是让文化站同志报道一下,嘿嘿。”
王主任一脸问号的看着郝干事,你这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啊?我刚才说瞎话你不会真信了吧?
还是你急着想取而代之了?刚一开始汇报的时候就发现表情不对劲,带着股兴奋?对,就是兴奋,这是准备看咱笑话?
低头看了看郝干事的鞋,明显买大了,哼!
郝干事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甩甩辫子赶忙跟了上去。
此时第二场已经到了高潮,赵老歪VS傻柱,两人这次打的真的是旗鼓相当,赵老歪使出了猴拳螳螂拳,主打一个轻灵游斗,一直不给对方近身机会,傻柱一时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傻柱打小练过一阵子摔跤,加上平时颠勺胳膊上有劲儿,开始时双拳还挥舞的虎虎生风,打空几回合之后体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这么多女同志在场,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对着下三路招呼,两人都没发挥出‘绝学’水平。
赵老歪看到谢一针指点的消耗体力目的达成,也不游斗了,耍猴般的一阵手舞足蹈后跳了上来,对着傻柱的鼻子就是一拳。
傻柱躲闪不及挨了一拳后,单脚下意识的踹了过去。
“嗷呜~”
命中目标,赵老歪捂着一个中心点蹦跳着转起了圈圈,傻柱鼻子流血,酸辣的厉害,看到秦姐都没像关心贾东旭一样上来替自己擦擦,一时竟然没了战斗欲望。
“赵老歪,这局算平局吧!”
赵老歪嘴抽的更厉害了,脸上都有冷汗:“好,算,算你运气好,平局。”
谢一针上场前还不忘了挖苦一下赵老歪:“老赵,你这不行啊,这么多招式都没拿下,看我的吧,易中海,要是害怕了就认输,输给我谢一针不丢人。”
易中海今天豁出去了,捏了捏掌心里的铁锁,笑吟吟的看着谢一针道:“这话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一会别被我打哭了求饶就行!院里大伙可都看着呢。”
两人都是阴人,一个手里拿着根针灸用的银针,一个手里攥着铁锁,都打定主意这次要让对方吃个大亏不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易中海想起了自己这些年一点乐趣都没有,怒吼一声就冲了上去。
谢一针想起当初易中海叫人把自己堵在胡同里揍的画面,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畅快的报仇了,我谢一针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你易中海,失去的尊严我一定要拿回来!
两人才过了一招就见血了,谢一针半秃顶的脑门上瞬间殷虹一片,看似吃了大亏,但他乐呵呵的笑了一声,用手抹了一把就准备再次冲锋。
易中海看似第一回合赢了,可发麻的右腿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了,眼看着谢一针再次冲了上来,拖着右腿就迎了上去,手指缝里这回漏出来的不再是锁环,而是带着锋利棱角的一边。
场边众人都不清楚这两人手里各自带了小武器,还只以为都是拳头厉害,一个冲腰上一拳易中海腿就不听使唤了,一个脑门上挨了一下就见血了。
只有傻柱跟贾东旭看明白了,两个对这种招式再熟悉不过了。
这次谢一针跟易中海交手后再没分开,战斗场地从院中央都慢慢移动到了廊下,谢一针脑袋和脸蛋以及身上挂了不少彩。
易中海现在是一条腿一只胳膊失去了战斗力,这时谢一针才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从兜里也掏出了一块捣药材的捣棒。
“易中海,我多了解你呀,你不会以为就只有你自己做了准备吧,受死吧!”
易中海在轧钢厂上班的,哪能少得了边角料,在谢一针吃惊的目光下从腰上取下了一个小型榔头,同步的笑了起来,嘴巴无声的动了动。
第96章 女侠梦
谢一针不听声也猜到对方说的是“受死吧”三个字。
两人以前听到前院门口动静了,这是比武大会前在门口安排放哨的刘光福兄弟俩,听招呼声是街道办来人了。
但这两人都已经打出火了,趁着对方分心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拿着武器给了对方一下。
“住手!!易中海,谢胜才,我就知道少不了你们,手里拿的什么?交出来!”
王主任在门口看到有放哨的,进了院子打量了一圈倒是没有其他院的人倒是松了口气,这次的‘家丑’不会再外扬,,,,了吧?
但看到谢一针和易中海一脑子的血就淡定不了,这是友谊赛?你们这我怎么圆?
第二届南锣鼓巷武林大会群众友谊赛因王主任和郝干事突然造访只能中途停罢。
谢一针和易中海相视一眼,眼里意思都让对方等着瞧。
“王主任,您怎么来啦,我们这是闹着玩呢,友谊赛,联络两个院子感情。”
易中海除了道德天尊天赋,编瞎话还真赶不上人家谢一针,看到谢一针嬉皮笑脸的这么说,只能配合道:“对,反正下了雨也是闲着。”
“闲着没事打架是吧,还带着武器械斗?先把手里东西交上来!”
谢一针笑嘻嘻的把捣药棒递过去:“王主任郝干事,您二位也知道我本身是个大夫,随身带个捣药棒不过份吧?”
易中海眼睛一亮,有学有样的交出小榔头:“王主任,郝干事,我做为轧钢厂的一名钳工,随身带个小榔头也很合理吧?”
王主任都被气乐了:“这么说人家飞行员得随身带个飞机?纸活铺老板得随身扛顶棺材?那我做为一名街道办主任随身带把枪和铐子也不算过份吧?要我给你俩戴上吗?”
这还是出发前王主任生怕又是两个院子群架阵不住场面找联防队要的呢。
“王主任,这就过了吧,我们只是群众友谊赛,您瞧,我们双方对彼此的感情都更深了。”
说着谢一针还抱上了易中海,易中海直犯恶心,但也表演的搂紧了谢一针:“老谢,以后咱们常来往啊,人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呢。”
“那必须的,不光咱俩,两个院里的老少爷们都得时常亲近亲近。”
王主任也被歪腻的够呛:“行了,还在这给我编瞎话呢,友谊赛能打的一脑门子血?当我眼瞎了?”
“您批评的对,我做为大夫,这捣药能力不足失手了,易中海,你不会怪我吧,以后我一定努力提高自己。”
易中海今天感觉吃了亏,但又学到了新东西,学着谢一针‘发挥’:“不对你,而且王主任批评的特别深刻,我要警醒提高自己的钳工技能,争取做更大贡献,谢大夫,你也不会怪我吧。”
谢一针再次搂上了易中海:“怎么会怪你呢,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提高你的钳工技能,我谢胜才责无旁贷,一定做到勇于风险牺牲自己。”
“老谢,我感谢你八,我感谢你这种精神,我惭愧啊!。”
“老易,啥话都不说了,以后咱哥俩‘好好处’,请院里的老少爷们做个见证,我刚才一句瞎话都没有。”
两个院里人虽然不耻他们俩刚才打架都带着小武器,但很配合的高声叫好,倒是一片其乐融融。
“行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群众友谊赛还是什么南锣鼓巷的武林大会,以后通通不许再办!胡同里别的院都跑我这来举报了,听到没有!”
易中海和谢一针相视一眼,看来这句的重点在胡同里别的院去举报了,以后完全可以换个方式继续比武大会嘛。
“我们一定听从王主任指示,不给胡同里街坊添麻烦。”
王主任顿时高看了一眼谢一针,正想说两句场面话就把这事圆过去。
然后就看到院里中间两个小奶娃哼哈着飞起来踢空气,另一个还在纠正姿势。
这两个院子没救了!王主任甚至一句话都不想说了,黑着脸转身就走。
郝干事落在后面擦屁股:“嘿,那俩小孩,别学大人比武打架,还有你们俩,赶快去处理伤口。”
然后郝干事看到主任走远了才咳了声总结道:“这个群众友谊赛虽然是强身健体为了以后更好的参加建设,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和影响嘛,万一有群众误会,背后传播什么南锣鼓巷打架之类的,我们街道办工作也难做嘛。”
傻柱一乐:“放心郝干事,下回我们保证不让别的人去打小报告。”
郝干事脸一黑,你就是傻柱吧,还真是没有起错的外号。
“柱子的意思是以后绝不给街道办添麻烦,强身健体的目的是好的,也要照顾其他人意见嘛,郝干事,麻烦您跑这一趟了,进屋喝口水?”
郝干事看易中海脑袋裹的露出两个小眼睛叹了口气:“易师傅,强身健体的同时要注意适度,这两天别给生产建设添麻烦。”
意思是你都伤成这球样了,就别去上班丢人了,别到时又让我们街道办背黑锅,虽然她现在巴不得王主任受处分,可今儿自己是一起跟着来的,也要受影响嘛。
“明白,我回头就请假好好歇歇,养足精神更好的投入工作。”
友谊赛男子组落下帷幕,只有阎解成一脸庆幸,自己这会面子是保住了,不过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他再傻刚才也听出来了,以后武林大会还是要办的,万一再被选上可咋办?
这院子待不得了,难道要像刘光齐一样跑路?可自己刚工作钱都没攒下来呢。
顾平安回到院里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
聚在一块儿干嘛呢这是?院里又发生啥大事了,别不是又办什么武林大会了,,,吧?
人堆里许大茂跳的最欢,跟说书似的绘声绘色:“只见这赵余钱面上不动声色,单手背后,还没看清他是什么动作贾东旭就倒飞了出去,听说这招是已经失传的绝学,叫什么无影脚,传说民国时期津门有位武术大家去南方学的。”
小棒梗吃着手指听的最认真,连许大茂‘黑’他爹也没注意,一心只想打听这位武术大家在那里,他棒梗要是学成了得多厉害,到时在院里也背着手,看谁不顺眼就是一脚。
嘿嘿,想到小棒梗都这儿乐出了声。
小解娣对着廊下的柱子还在哼哈的练习‘腿功’,听到许大茂的话她不屑一笑。
我,阎解娣,注定是成为女侠的人,天赋这么好,还需要拜师?看个一招半式就学会了!
哈,嘿!对着廊下的柱子就是一腿鞭。
“呜~~哇,妈妈,好疼~”然后就捂着自己小腿掉起了金豆子。
第97章 阎解成借自行车
1957年七月中旬。
月初着名经济学家刚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新人口论】,于后面七八十年代进入了计划生育时代。
因预备党员要定期参加学习,中午才抽开身和韩胜利一起帮着刘伟一家搬到了家属院,暖房陪着心情很好的刘二叔多喝了两杯,骑着自行车一个没留神还给走错路了。
抬头一看到北新桥地界了,好在偏差不是很远,脚撑地调了个车头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顾平安,我刚瞧就像是你,这不巧了么,正好赶上。”
来人是阎解成,有了工作之后心气儿高了不少,春心萌动,今儿他过来是找以前同学的。
“阎解成?什么事儿?”
“嗐,我这不想带同学去王府井溜达一圈儿么,地儿有些远,借你自行车用一下。”
本来在顾平安心里借个自行车倒不算什么事儿,但他没见过谁半道上借人自行车的,借给你了我腿着回去?
果然跟顾平安想的一样,阎解成或许是有女同志在场,想让对方看看他人缘关系之类的表现表现,补充道:“我瞧你这方向是回家吧,反正也几步路的事,麻溜点儿的,一会时间不早了于丽还得回去。”
于丽朝顾平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摸不准阎解成和顾平安关系,心里虽然纳闷这老同学怎么半道上跟人家借自行车,难道是铁磁?
这就是于丽啊,穿的挺朴素的,也没剧里那么圆润丰满,不过看着性格倒是挺落落大方的。
阎解成看顾平安一个劲的盯着于丽打量,心里有些不高兴,说着就上前要推走自行车,这把顾平安都给逗乐了,出门不带脑子的货,就别怪自己落他面子了。
“你踏马算个什么东西,同意了么就抢自行车,回家问问你爸,你们阎家有没有半道上找人借自行车的规矩。”
阎解成没想到顾平安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何况是‘女神’当面,气急败坏道:“嘿,一辆破自行车有什么了不起的,借你车是给你面子,一个板儿爷养大的和我装什么孙子呢,大不了给你一毛钱,顾老头在的时侯一趟能这么轻松就争到一毛钱吗?你爷爷他虽然不争气的死外边了,正好你可以接他的班呀,我还能带着院里人给你捧捧场。”
于丽赶忙上前拉住阎解成道歉:“同志对不住,别跟他一般见识,阎解成,我想了下家里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顾平安撑好车上来对着阎解成就是一脚,还不解恨的脸上给了几拳,直到对方求饶和路边大爷劝诫才停下来。
“孙贼,我要让你知道这句话有多严重。”
“同志,差不多得了,打都打了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一旁大爷看着阎解成半天没起得来劝了一句顾平安。
顾平安没搭理旁边大爷,一把攥起阎解成脖子就提溜了起来:“孙子,记好了,这事没完!”
阎解成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他被顾平安的凶狠劲吓着了,平时不是脾气挺好么,色厉内荏道:“你,你怎么打人呢,我,我要告你去,不就当个破铁路公安么,你牛什么呀,黑皮狗。”
最后三个字说的虽然小声,但还是被一旁大爷和顾平安听到了,他吓了一跳好心提醒:“嘿,话可别乱说。”
顾平安倒是乐了,你小子不完蛋我跟你姓,整风运动在上月会后的指示下已经扩大到‘反击佑倾主义’斗争,阎解成丢进去连个水花都算不上,拦住劝和的大爷冲阎解成道:“去呗,我等着!你不去是我孙子,算了,当我孙子你丫不配。”
给一旁的大爷散了根烟:“您也甭劝了,这事没完, 就冲他这句话您还敢插手吗?这位于丽同志,你是从头看到尾的,我爷爷可是烈士,希望后面调查时你不要想着包庇他。”
于丽吓了一跳,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动起手来凶狠就算了,都到这份上了还要把阎解成往死里整。
结结巴巴道:“他,他只是说几句气话,算不上吧?”
“算不算得上不是咱们说了算,我不也说了是涉嫌么,不过他骂我黑皮狗是没跑了,这是?什么思想言论?明显有蓄谋抹黑甚至是推翻某一部门或者某一基层单位的右倾思想,我会如实向组织汇报。”
说完顾平安就骑上自行车走了,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老大爷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倒霉货:“后生,以后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说的,长个记性吧。”
于丽人都麻了,为了借个自行车被打一顿不说,后面说不准人家还要上纲上线呢。
以前她也没觉得阎解成有这么勇啊,今天答应出来就是因为以前印象里的阎解成很老实本分,是个能过日子的。
“阎解成,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和家里说说这事吧,我看人家不像是说笑的。”
“于丽,你可得给我作证啊,我就是说了几句气话而已,而且这不是为了借自行车引起的么,都是想着让你少走几步路。”
于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合着是我的错?
“好,我刚还替你说话呢,这会儿倒是怪上我了,我算是看清楚你为人了,难怪以前同学都不爱搭理你呢。”
回到家的于丽气哼哼的把布包扔到桌上,她跟妹妹睡的是上下铺。
于海棠起来拿起桌上的布包摸了一圈失望道:“姐?您出去一趟回来咋啥也没带回来?”
她以为姐姐今天和那个阎解成出去,对方怎么也会买点东西送给姐姐吧,这都是追女同志的诀窍呀,难道是对方还没开窍?
“别提了,我今天要被气死,你说围着北新桥逛了一圈,还带着我去北新桥副食品商店转了,你猜怎么着,愣是啥也没买,说这个贵,那个不值当。”
“后面看我不高兴,又说带我上王府井转转去呢,然后就出事儿了。”
于海棠别看年龄小,但是没少让追求者给自己买东西,对男人分析也是有点道行了,“北新桥这边都没舍得花钱,还王府井呢,姐,这人要么是抠门,要么就是没钱装孙子呢,别跟他联系了。”
“就算没这事以后也不可能再联系了,什么人啊,我算是长见识了。”
“您刚说出事了,出啥事啦?”
【这章剧情衔接的有些突然,阎解成的这段剧情交要是为了后面十年时的剧情设计的,请勿介意,另外预告下女主要出现了。】
第98章 早做决断
顾平安给王叔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你现在是预备党员考察期,虽然出气了心里舒坦,但万一影响到前途这其中得失你也能明白吧。”
“王叔,是我冲动了,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打,大不了一辈子当个铁路公安呗,也一样为人民服务。”
“哈哈,我没怪你的意思,这点你并没有错,要换成我,我也打他丫的,打的好!”
“嘿嘿,瞧不出来王叔您还是文武双全呢。”
王延君对一旁老伴笑道:“是平安这臭小子打架啦。”
“啊?伤到哪没有?”
“你王姨问你伤到那没有?”
顾平安能想到电话另一头的王姨一脸关切的模样:“王姨,我这身板儿能吃亏么,您就放心吧。”
“哼,他要是打架都能打输了,看我以后还让他上门不。”这话是王叔跟老伴说的。
接着在电话里对顾平安说道:“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来安排,对了,上回你王姨和你介绍对象的事情怎么样了?见过人家女同志没有啊?这事要抓紧啊!”
“啊,什么?信号不好,我听不见。” 顾平安想起了某个下线的老太太随后偷笑中挂断了电话。
“嘿,这臭小子,又来这一套。”
“会不会是平安有喜欢的人了?下回叫家里来我问问他,别咱们好心办了坏事,现在讲究的可是自由恋爱,婚姻自由呢,咱们不能做捧打鸳鸯的事儿。”
王延君想了想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我就怕他没开窍,抵触找对象结婚呐,回头让小陈在这方面教教他。”
王姨啐了一口:“老不羞。”
“这你就错了,婚姻也是革命事业的一部分嘛,结了婚就稳重了,以后提干了进步更快一些。”
另一边鼻青脸肿的阎解成回到院里,吓了屋里人一跳。
易中海今儿正巧过来和阎埠贵商量组织院里人掏水沟的事,万一再遇上一场大雨不得淹的没法出门,再说这事干好了,说不准街道办能恢复他们联络员身份呢。
“解成,你今儿不是说去找同学么,怎么这样子回来,和谁打架了?”
易中海眼睛一眯猜测道:“别不是隔壁院的又欺负上门了吧?”
上回友谊赛害的他一周多没去上班,天天躺在家里心里憋屈的慌,一直想发动第三次南锣鼓巷武林大会报仇呢。
“爸,一大爷,您二位可得给我做主,是顾平安打的我。”
易中海听到是顾平安,赶忙起身准备闪人:“解成,我不是一大爷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阎埠贵比较有脑子,要是顾平安,他们家可没啥办法,得联合易中海,因此拦道:“老易,着什么急呀,坐下听听是怎么个事儿?”
阎解成这会心里已经害怕了,战战兢兢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易中海眼睛瞪的溜圆,你们阎家人是真勇啊。
阎埠贵也没想到自己家老大这么没脑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说你,哪有半道上找人借自行车的,你是让人家自个儿飞回来吗?即使人家借,你真掏哪一毛钱吗?”
“北新桥回来又不远,腿几步的事儿。”
易中海听不下去这父子俩的关注点了,打断道:“老阎,这时侯了你怎么还只关注这点,你没听到人家后面说的话吗?搞不好解成这回要栽。”
“老易,不至于吧,小孩子打架生气说几句不着调的话而已。”
“那是你不了解哪小子,那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我听说许富贵前阵子连工作都丢了,说是好些人举报他以前利用放映员身份吃卡拿要。”
阎埠贵一头雾水:“这都哪跟哪啊?”
“哎,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我和你说了千万别往外说,很严重知道吗?”
“老易,咱们都多年老关系了,我嘴有多严你还不了解吗,不会的。”
易中海看到茶缸里没水,阎解成坐在一边和木头似的也没想着给自己添,心里暗骂烂泥扶不上墙,沉吟了一阵道:“这事说起来有些远了,顾老爷子当天被老太太叫着出去,遇上了敌特人没了。”
“许富贵把这事透露给了顾平安,然后报复就来了,你以为刘家老大好好的为什么去外地,聋老太太的事儿就那么巧?还能把房子过给他?”
“还有许富贵,当初故意拿这事儿告诉顾平安,就是算计顾平安报复聋老太太,我之前还以为他看在许大茂的面上把这事过去了,前阵子才听工友说许富贵栽了,掏空了家底儿也没保住工作。”
阎埠贵这时侯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老易,要不一会你帮我当个中间说和说和?我让解成给他道歉。”
“凭什么啊,我不去,爸,我都被他打了一顿呢。”
易中海无语,你要真让人家出了气倒还罢了,就怕那小子秋后算账:“老阎,这事我帮不上忙,你也知道那小子跟咱院里人都不算亲近,而且解成那句气话说的就有问题,要真拿这点做文章事情就真大了,我们厂前阵子把负责宣传科的一个科长都因为说错话拿下送农场去了。”
“解成最不该的就是拿没了的长辈说事,这口气要是不出,大伙都得背后曲曲他白眼狼,你们家老大算是栽人家手里了,老阎,咱老哥俩关系,我说句不该说的,回头多关心关心解放解旷的成绩吧。”
阎埠贵看着还一脸不服气的老大哆哆嗦嗦道:“真这么严重?我,我好不容易指望着他毕业了工作挣钱呢。”
易中海一脸无语,语重心长道:“这时侯你还计较这些,你一个人养一大家子可不容易啊!早做决断为好!”
阎埠贵仍旧不死心,易中海的话他明白,别让阎解成的错误影响到自己一家人,难道真得要???
“咱们叫上老刘一起去,就一点面子都够不上?”
“咱们都不是联络员了,还有什么面子?听说没,东跨院审批的门牌都是单独的,不提以前,以后都没情没份了。”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阎埠贵顿时心惊肉跳了起来,来的这么快?
第99章 女军人
来人是阎解成单位的和街道办,后面还跟着两名公安同志。
王主任黑着脸落在最后,光比武大会都满足不了你们了吗?还要整个大新闻?
“阎解成,跟我们走一趟,如实交代问题。”
看着来人架起面条似的阎解成就要走,阎埠贵赶忙朝王主任哀求道:“王主任,就是小孩子打架说几句气话,不至于吧。”
“不至于?区里都过问了还不至于!阎埠贵,我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你的思想很危险!还有,你们俩聚在一块干什么,是想着替右倾分子脱罪,还是密谋着共事?”
易中海吓的差点跳起来,赶忙解释道:“您误会了,我找老阎是准备组织院里人把胡同里的水沟掏的清理一下,万一下大雨了引起洪涝。”
王主任今天心情很差,也难怪她刚才说这么重的话了:“闲吃萝卜淡操心,你以什么身份组织群众?谁给你的权利?都不是联络员了就消停着点!水沟有街道办和居委会操心呢!”
您是吃炸药了吧,易中海被训的跟孙子似的心里委屈:“您批评的是,我这不是想和大伙做点好人好事么。”
“行了,少给我来这套,你不办什么武林大会我就烧高香了,都围着干什么?我发现你们院有些人的思想特别危险,从今天起,每天晚上抽出一个小时,我们街道办过来人给你们开学习会,不像话!!”
此时阎家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傻柱和许大茂本还想着逗逗快尿裤子的阎解成呢,没想到今天王主任这么严厉,都不敢再瞎起哄了。
王主任一行走后,院里人重新凑到一起议论开了。
“这阎解成犯什么事了?那会儿就见他鼻青脸肿的跑了回来,外面打架了吗?”
“打个架不至于惊动这么大阵仗,准是犯啥大事了。”
顾平安前后脚回到院里,他也没想到王叔动作这么快,都没撞上阎解成被抓的场景。
易中海看到阎埠贵都没了精神气,找上顾平安:“平安,会不会有些过了?给点教训也就行了,老阎养家不容易。”
“易师傅,你是聪明人,就不该凑这事儿,合着我跟面团似的谁都想捏一把?我算是看明白了,想过安生日子就得把事情闹大点,只那三个人静悄悄的教训是不会让有些人长记性的,再说了,他应该和你说了怎么回事了吧,自找的,怨不了任何人。”
“哎,我只是替老阎可惜,他就指望着孩子工作后能给家里帮添着点呢。”
你心里怕都是乐开花了吧,两个老伙计都没了大儿子,以后再慢慢的离间了小儿子们的关系,不就有同一阵营的战友了?
“我想阎老师也是聪明人,不会转不过弯做些让我为难的事儿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只能接下这差事,不然这小子连自己也得恨上:“我会劝老阎的。”
“这就对了么,反正他有这么多儿子呢,做为人民教师,不光只想着在学校工作,家里孩子的教育也得抓紧呐。”
易中海走后,许大茂就凑了上来,他爹的事情不用猜就知道是眼前这位出手的。
可他爹都认下这闷亏了,他更不会做影响‘兄弟关系’的事情了。
“这阎解成是让你给打的吧,啧啧,以前我就发现这货没长脑子,今儿才见识到了。”
“我也不想跟院里人闹别扭,可架不住人往我这凑啊,对了,你找对象不?”
许大茂愣了下:“我是想听听这小子是怎么做死的,你怎么还给我介绍起对象了。”
顾平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提到于丽:“你还别说,这小子眼光确实不错,前凸后翘的,看穿着家里情况也不太好,你要是没这意思,回头我介绍给傻柱。”
许大茂知道这是拖自己下水,但他确实对这于丽好奇了,听着就心动,怎么能便宜哪个傻厨子呢。
“真有这么好?”
“身材跟贾嫂子不相上下吧,个子比她还高点儿,挺标致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上?不正好还能气气阎家人么。”
“我动手的时候把人家吓着了,再说我也不喜欢这一款的,到时娶回家没两年我就得扶着墙走。”
许大茂听到这个就来劲了,眉飞色舞道:“那就便宜哥哥我了,等着看我给你追个嫂子回来。”
“哪你可抓紧点,这于丽有个妹妹跟雨水是同学,说不准雨水会想着介绍给她哥呢。”
“就他傻柱?不是哥们瞧不起他,和我竞争,他有这个实力么。”
半坤月后。
阎解成被送到了农场劳动改造,工作自然也是没了。
顾平安最近值乘回来都要参加组织学习,直到午后才回到南锣鼓巷。
老远就看到院门口多了个穿着女军装的陌生女同志,正无聊的用脚拨弄着脚下的石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顾平安双眼一亮。
走近了些顾平安这种原时空的老司机心都不争气的跳快了许多,眼前这女同志眉似远山含黛,眼如秋水,白晳的天鹅颈,清冷中带着一丝飒爽的英气,午后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她的侧颜上美的像胶卷光影。
【谁补个图啊,我找的有点不符合年代圆润美,第一本书女主鹿灵犀模版栗子是真的好看,书卷气知性美】
她这是和谁招手呢,顾平安心里吃味转身看了眼,咦,没别人啊。
女同志调皮的笑了下走上前:“猜猜我是谁?”
说话声音脆脆的,只不过口音有些耳熟,顾平安努力回忆原主和自己记忆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别是统子哥发的媳妇吧?穿过来的?
“衬衫的价格是?”
女同志的回答让顾平安松了口气,“什么衬衫?喂,你真不记得我啦?”
“您没认错人?我叫顾平安。”
“哼,不记得就算啦,我,我走了。”女同志有些生气了,眼睛都起雾了。
这阵仗顾平安原时空电视剧里都看多了,赶忙拦住,套用万能话术道:“怎么就生气了,刚逗你呢。”
第100章 一肩挑两门
女同志惊喜的转身问,背着手身子轻灵的踮着脚丫子,雷阵雨转晴了:“你一点都不奇怪?我可是找了好久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这儿的呢,差点都迷路了,还好我来四九城不再说边区话啦,我普通话说的怎么样,进步快吧。”
顾平安张大了嘴巴,揉了揉眼睛重新打量了一遍,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对方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是红会医院哪个黑丫头?庄胜男!你,你怎么就这么好看了。”
庄胜男本来还生气顾平安刚才骗自己,但听到后面一句有些扭捏道:“俺娘说这叫女大十八变,不像你,还是这么黑,我没骗你吧,说了会来四九城找你的。”
这变化也忒大了吧,顾平安拿自己对比有些想不通,还是她有什么美容的外挂?两人从去年冬到现在都不到一年时间,变化有这么快吗?
为什么自己回城以后,脸上皮肤还依旧没变白呢?
在红会医院的时侯对方头发枯黄,皮肤黝黑,身子瘦弱,和现在的差距也太大了,嗯,只有眼睛还是那么大,水灵灵的。
“你啥时候来的四九城?怎么穿这身衣服?”
“不请我去你家坐坐?还是你有了对象怕她吃醋?”
顾平安从怀疑人生中惊醒,赶忙邀请:“我家就我一个人,是我失礼了,快请。”
“我听你们院里小孩说你坐火车去了,但我出来一趟不容易,就在门口等等看了。”
“等了多久?”
“我中午就来的,肚子都饿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走了。”
院里人都知道今天有个特别俊的女军人来找顾平安,但看着这女同志有些清冷,也没人敢上去搭话。
这会儿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家,都议论开了。
“哎,你们说这女的别不是他对象吧?”
“不可能,顾平安这样的能配得上人家?”杨瑞华心里泛酸,自打大儿子出事后,她心里一直记恨顾平安,但又拿人家没办法,只能背后里蛐蛐几句。
贾张氏收回目光老神在在的说道:“我看即使不是对象也能成,你们没瞧见刚才那女的说话眼睛都没离开过平安么,笑的多甜呐。”
回到屋里顾平安尴尬的收拾起了卫生:“你先坐,我好些天没回来了屋里灰有些大,钟大妈还好吗?也来四九城了吧?”
“我帮你,我妈好着呢,就是工作有些忙,去哪儿打水啊?”
顾平安不好意思人家第一回上门就打扫卫生,“在中院,你歇会儿找书打发下时间,我去打水做饭,一会尝尝我手艺。”
庄胜男挽起袖子提着桶就出门了:“你一点没变,跟在医院一样矫情,边区的时候我还经常下地呢,这点家务活就交给我们女同志吧。”
看到庄胜男来了中院,大妈堆赶忙停止了议论,看着对方接满水就这么轻飘飘的提着回去了,她们都没回过神来。
“是个勤快的主儿,看屁股也是个能生养的,瞧见没,刚上门就给平安做起了家务,这要是不奔着人来的,算我几十年白活了。”
听到贾张氏话,杨瑞华虽然心里承认有道理,还是挑着刺儿:“就是不懂礼貌,见着人了都不会打声招呼,没规矩没礼貌,白瞎了这身段儿了。”
“人家认识你是谁啊就打招呼?我看你们阎家还是没长记性。”
杨瑞华吓了一跳,她害怕贾张氏为了讨好顾平安去打自己小报告,话已说出口,又不能圆回来,只能匆忙的丢两句场面话回家了。
杨瑞华走后,其他大妈小声问:“贾嫂子,阎家那事是真的?”
阎解成去了农场后,院里就有人传出风声,说是阎解成不开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大伙都胡乱猜测是顾平安下的手。
“可不是么,这事儿也不怪人家平安,他自己找死呢,哎,眼瞧着东跨院房子一天天起来了,以后这邻居情份还能沾上都不知道呢,也不清楚都是咋想的,解放前我就是撒泼也得擦亮眼睛找准对象啊。”
这可都是她贾张氏以前挨揍总结的经验呢,人家起势了就得想着处好关系,院里有些人反倒好,还给得罪了。
“按阎埠贵不吃亏的性格,这事儿就这么算啦?”
贾张氏朝着前院看了看,低头小声道:“怎么可能,当晚阎老抠就上门去了,也不知道最后怎么谈的,反正听说是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而且第二天就上街道和阎解成断绝关系了。”
“嘶,这老阎,连儿子都不认了?”
“唉,他也没办法,阎老抠可聪明着呢,斗不过就赶快认怂,说句公道话,这点上他真没做错。”
其他大妈对贾张氏的一番话很是意外,这小胖墩还有替阎埠贵说话的一天?院里只有她叫人家阎老抠了,吵架时更是叫臭老九。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反而很有效率,没多大功夫屋子焕然一新,饭菜也摆上桌了。
“顾平安,你回城这么久就没说对象吗?是因为没人给你张锣吗?”
“倒也不是,有个叔叔倒是给我介绍过,但想着自己找。”
“咦,你做的菜挺好吃哩,你想找个什么样儿的?”
顾平安看着庄胜男依旧充满求知欲的双眼,想了一阵认真回道:“看到她或者想起她时就会有一种无法抑制的雀跃,嗯,大概就是这样。”
庄胜男低头猛吃了几口饭菜有些呛着了,顾平安赶忙递上水:“你怎么吃饭跟我妹妹一样,慢慢吃,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啥时候来的这边。”
“你回城后,我妈才告诉我,说我爸牺牲了,年初惊蛰后我舅舅接的我们来四九城,因为,因为组织给我们安排了工作,最近工作才迈向正轨,所以到今天才有空来找你。”
“你在哪里工作呀?改天有空了去拜访一下钟大妈。”
“我跟我妈都在三零一医院,住家属院,行呀,我妈看到你肯定高兴。”
吃过饭庄胜男提出外面走走,顾平安自无不可。
“这个正建的小院以后就是我家了,我把刚才住处跟街道办换的这块地,以后结婚了家里孩子要是多了就不愁没住处。”
庄胜男耳根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你都没结婚呢,就,就想着生孩子这些了。”
第101章 东厢房住户
“迟早的事儿嘛,不过你说的也对,我能不能找着对象也不敢保证。”
“我不信你这样的没有别的女同志惦记?”察觉说漏嘴的庄胜男赶忙又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条件也不差呀?”
顾平安点了根烟半晌道:“因为第二个儿子得姓牛,这是爷爷生前很郑重的请求,我怎么能让他老人家失望呢?”
远远和雷师傅挥手打了个招呼,对庄胜男接着解释:“嗐,毕竟这种事不是某些女同志都能接受的,所以我这对象并不好找。对了,你来四九城去逛过没,趁着天黑还有段时间,我带你上什刹海走走吧?”
“行呀,正好和我聊聊为什么第二个孩子姓牛的事儿。”
“庄胜男,我发现你对啥都特好奇。”
不,我只是对你的事情好奇。
家属院,庄胜男家。
钟瑞秋看着外面天色暗了下来,估摸着女儿快回来了,就在厨房里开始忙活。
果然,没一会功夫就听到女儿哼着歌回来了,歌声曲调很是欢快。
庄胜男看到母亲在做饭,蹑手蹑脚的跑到后面抱住母亲撒娇问:“妈,您做什么好吃的呢?”
“咱们胜男今天心情很好呀?见到人了?”
庄胜男松开母亲惊讶道:“您怎么知道我出去见谁啦?”
“还不明显么?中午回来就忙着捯饬自己,而且我还知道你是去找谁啦。”
庄胜男娇哼一声:“我不信,肯定是舅舅和您说了,妈,您不知道,我今天见到顾平安他吓了一跳,都认不出我了。”
“你舅不说我也知道,这四九城你还能有什么熟人?何况前阵子是谁缠着她舅舅让帮忙打听消息了。”
“嘿嘿,妈,幸亏您没做侦查员,真厉害。”
钟瑞秋侧面打探着消息:“看来你们这次重逢聊的很投入呀,从中午到这会天都黑了,他就没留你吃个饭?幸好我怕你没找着人饿着做了你的份。”
庄胜男手也没洗就挟了口菜送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他加入组织了学习呢,到下午了才回去,害我等了大半天,不过我运气好,没白等,他现在在铁路公安乘警队工作,有时值乘不在家的。”
“看你心情这么好,顾平安小同志还没谈对象?”
庄胜男大大方方的点头道:“嗯,没有,不止没谈对象,连关系好的异性朋友都没,妈,您说这算不算上天安排?”
“我就怕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当时在红会医院人家对你可没这心思,你呀,要有心理准备。”
“妈,这您就别管了,我今天先是侦查敌情,后面要设好埋伏包围他,保准逃不出我手掌心,关键是您,真不反对?”
钟瑞秋看着女儿一脸自信,都用上战术了宠溺道:“谁不想自己女儿嫁个好人家,但现在讲究婚姻自由,我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他想要娶你,要过的关还多着呢。”
“妈,我回去写个日记,饭好了叫我呀,今天尝了他做的饭菜还不错,但我没好意思放开吃,怕吓着他。”
女儿到了四九城后饭量一直堪比有些男同志,所以人都圆润了许多。
“嘿,这孩子,还写什么日记?”
庄胜男回到屋里拿出边区时记语录的本子翻到第一页自己当初写的寄语。
“首长爷爷今天夸我勇敢,送了我一个小本子,这样以后识了字就可以记下来。”其中很多字都是用图形替代的,字体也毫无框架可言,歪歪扭扭的充满了童真。
拿起笔庄胜男又迟疑了,双手托腮发了一会呆之后倒在床上打起了滚,还用枕头把自己脸捂住。
过了没多大会起身提笔写下:“初见时的念念不忘,重逢时我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他说这或许就是心动时无法抑制的雀跃。”
写完又觉得句子太过大胆,想涂抹毁去,皱着眉头半晌过后小心的收起本子放好,眼神如边区时的夏日阳光一样热烈且火辣。
.......
“平安,要是手头不宽裕的话就算了,我再别的想想办法。”
顾平安回城后跟院里人来往不多,这个杨婶有些印象,和以前的原主有点像,是院里的小透明,住在前院东厢房,男人工作是外线电工,经常不在院里。
有时院里人明明聚在一起,你要是不注意找,愣是发现不了她们一家也在人群里。
“是家里出什么急事了吗?我刚外面上厕所瞧见许大茂好像给了你的,不够吗?”
钱可以借,但也不能开了口子被院里人当冤大头。
“嗐,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是我娘家弟弟出事儿啦,他本来是大学老师,这回不知道怎么就被打成佑派,剥夺了教职,我这弟弟一时想不开就找了个地方跳了下去,人虽然是救下来了,但医院还说不准得花多少钱呢。”
或许是想到阎解成的事儿了,杨婶有些尴尬的揪着衣襟补充道:“我这弟弟绝对没问题,只是一时没有查清楚,他就是喜欢读书,家里借了两本外国的什么书才,,和阎家老大不一样。”
“我们家老杨没在家,钱一时半会的有些不凑手,满院子也就许大茂掏空兜底儿给了我两块。”
院里有一家算一家,除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基本再没人往外借钱。
刘海中是在厂里借给工友和徒弟,易中海是只借给贾东旭。
傻柱因为养妹妹吃过苦,从不给别人借钱,也就后面他秦姐能从他那儿弄到,南易是后面才来的院子,这口杨婶更不好开。
许大茂现在也开始给老爹交钱了,毕竟老爹没工作了,每月给父母至少五块养老钱,快到关饷的时候兜里也差不多快空了,倒是把自己掏空借给了杨婶。
“还差多少?”
“刚来你这儿的时侯梁师傅听说我急用钱,给我也借了五块,再有十块差不多够了。”
顾平安掏了钱递过去,杨婶歪歪扭扭的写了借条:“太谢谢了,院里人还都说你跟许大茂......呃,回头我一定替你好好说说她们。”
“说我没人情味是吧,行了,谁家还没有个困难的时侯,钱收着,记得还我就成。”
末了临走时杨婶神秘的说道:“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别说是我说的。”
第102章 杨瑞华,咱们离婚!
“您说。”
“今儿来的是你对象不,我听见杨瑞华拦着傻柱说这女同志呢,夸的比仙女还俊,我瞧着她没憋好屁。”
杨瑞华也懂兵法了?还知道‘借刀杀人’出气。
“嗯,没事儿,谢谢您了。”
杨婶还投桃报李道:“往后院里有事儿我给你留意着,她们平时说话都不背着我。”
因为人家都把你当小透明啊。
“行,就辛苦您了。”
等杨婶从西角小院出去,就看到梁拉娣在门口假装晒衣服。
“杨婶,凑够了么?”
“够了,平安这孩子心善着呐,梁师傅,也谢谢你,等我给我们家老杨拍了电报回头就还给你。”
梁拉娣听南易说了阎解成的事后,觉得自己这位小邻居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还在家里不顾儿子们反对,让大毛他们以后别去隔壁。
本来觉着杨婶要是钱凑不够了和南易开口的,没想到竟然借到了,一时有些意外。
“梁师傅,咱们院的人您得仔细琢磨,有些人看着平时跟你热乎的很,回头就捅刀子,有些人看着不好相处,但心底好着呢,只要不去惹他就成。”
“您叫我拉娣就行,谢谢您和我说这些。”
“我得急着去医院,咱回头聊。”
顾平安不想把精力花在院里这些破事上,杨婶走后他就起身去了阎家。
小解娣的武侠梦并没有因为上次没打过廊下柱子而中止,这会儿拿着根小木棍哼哈着在家门口练武。
看到顾平安,哇呀一声连武器都不要,丢盔弃甲般的跑回了屋。
顾平安也没进门,站在阎家门口点了根烟,果然没一会阎埠贵就出来了。
“阎老师,来一根?”
“呦,牡丹呀,这得来一根。”
点烟的功夫阎家门后面探出个小脑袋,看到顾平安回头嗖一下又不见了。
见顾平安拿着糖招手,小解娣壮着胆子跑了出来,走到跟前吃着手手眼巴巴看着糖。
“叫平安哥,这糖就给你。”
小女侠很没骨气的投降了:“平安哥。”
接过糖小家伙拆开糖纸,先是用小舌头把糖纸舔了一遍折好放到兜里,然后才把糖块送到嘴里,满足的小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两块给你装兜里回去吃,去玩吧。”
女侠没想到还有惊喜,拍了拍小兜兜欢快的跳了下,奶声奶气道:“谢谢平安哥。”
“阎老师家里孩子都挺乖巧的哈。”
阎埠贵知道人家这是说场面话,乖巧的话会至于把自己家老大送农场去。
“嗐,见天儿的练武呢,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这就叫不爱红妆爱武妆,说到这红妆有个事儿问问您。”
阎埠贵心里咯噔了一下,别不是又来找自己家麻烦了吧?他可都是把其他几个孩子仔细叮嘱过的,谁不听话就没饭吃,这么重的教育,总不能还惹出事来吧?
是解放还是解旷?
一时抽烟都呛了口:“咳咳,你说。”
“您家里哪位是想着给人当媒人啦?不过我柱子哥年龄确实到该找对象的时候了,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来个事儿,金碧琼,也就是咱们后院的聋老太太,打靶那天还惦记着傻柱以后找对象的事呢,不过说起来好笑,我大茂哥当时说只要他跟易师傅在这院里,绝不可能,气的这金碧琼都晕了过去。”
阎埠贵听的是一阵心惊肉跳,不过意思他是明白了,给傻柱介绍对象,就是得罪三家人。
不过他有些没明白,也没听说这小子跟傻柱有仇啊?还有老易,也犯不着拦着这事儿吧?难道他对东旭还不放心?
这会儿没有时间给他仔细琢磨这事,先问问自己家瑞华是怎么惹上人家了。
“有这事儿?我还真没听她说,不会是听错了吧?谁家姑娘呀?”
“事情不会错,今儿有个女同志来找我您听说了吧,她确实没对象,工作也好,她哪个部队首长的舅舅也发愁这事儿呢,我瑞华婶要真有这空儿,回头我就和人女同志说一下,弄不好还真能成呢。”
“对不住,我真不知道她能干这种糊涂事,一会回去我就收拾她。”
顾平安眼睛一眯给两人续上烟:“是好心办坏事还是您教了她兵法三十六技都到此为止,咱们两家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有些不愉快。”
阎埠贵赶忙打断:“都过去了,咱不说好了么,解成的事不怨你,让他长点教训。”
“您能这么想就好,他这点事说白了丢里面一点水花都没有,不到一年就能回来,说不准明年别的厂扩招呢,听说轧钢厂都在建新厂房,比他之前的哪个小厂子好多了吧,这就叫吃亏是福。”
“这回是败家婆娘私自做主,我绝没有这意思。”
“嗯,能猜到,所以我这不是找您聊天来了么,我性格您了解,兹要不像刘光齐,金碧琼,许富贵他们一样找不自在,咱还能当邻居处。”
这是彻底不装了么?老易的推测是对的啊。
末了阎埠贵还客气的送了一截顾平安。
回到家里,还不等杨瑞华说话,阎埠贵就找起了结婚证。
“老阎,你找什么呢?”
“我找什么,我找结婚证,咱们现在就上街道办离婚手续去。”
“好啊你,我早就知道你在学校被看上哪个狐狸精了,这回总算是不装了,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阎埠贵也跟许富贵一样玩的这么花!”
之前阎埠贵五六年涨了工资后,去学校都是穿的板板正正的,杨瑞华好几回怀疑老头子在学校里看上哪个狐狸精了。
阎埠贵看着和贾张氏一样坐在地上拍大腿的老伴儿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小声点,是想让院里人都瞎传我在学校有这种荒唐事吗?我阎埠贵是这种人吗?”
“你都敢做还不敢认了?”
“泼妇,跟你说不清楚,我问你,是不是拦着傻柱给他介绍对象了?”
杨瑞华听到这也不敢哭了。“是说了,但傻柱没这个胆儿,明明听的都快流口水了,却跑的比谁都快。”
“你糊涂啊,老大的事你还没长教训吗?咱们拿什么和人家斗?你以为我面子落地上让院里人看笑话说风凉话我不难受?可也得认清现实!”
“哼,把我儿子害的去农场了,还不能我出出气了?”
“杨瑞华,我警告你,再有下回咱们就离婚,我不是说笑的!”
顾平安不知道阎埠贵还有提离婚的一天,回到家里望着空间里这次的奖励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103章 逗咳嗽引起的工伤事件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前辈给你留了一份心心念念的惊喜。】
顾平安看到这行字心跳的厉害,难道要把师傅的洞察力给自己?自己可是天天想夜夜想呢。
可打开后瞬间心凉了,并且一脸问号:一,洋芋擦擦的花式做法。二,随机三道赣省家常菜做法精通。
这次的奖励有些鸡肋,顾平安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做法还是领取了。
回过神的顾平安才发现有些不对,洋芋擦擦,好像是红色老区的美食吧?统子这是要让自己搞大事情啊。
简直针对性不要太明显, 讨好庄胜男和钟大妈?
难道说这是统子给自己发的媳妇,不过得靠自己努力去追?
虽然庄胜男现在美的让人心动,但顾平安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听她们母女口音就知道自己跟人家的差距有多大了。
想到某音的一个段子,顾平安沉着脸问:统子,你就说想借多少钱吧?
没有意外的是一片沉默,果然自己能在这年代混的这么好都是纯靠自己努力,顾平安臭美的想到。
呸,还某位不愿意透漏姓名的呢,明明就是你自己,我才没有心心念念,污蔑!
穿越过的朋友都知道,身处异世内心无处不在的孤独感才是最大问题,就好比顾平安自己,就像被另一个世界给抛弃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很多时侯都是靠和统子说话调节心态的。
虽然它不会说话,但骂它也不还嘴呀。
想到这儿顾平安又狗腿子般的夸了一阵统子哥才回到屋里收拾睡觉。
一夜无话。
【这是真的,换了裤衩的顾平安信誓旦旦的保证。】
乘警支队。
今天顾平安是最后一个到的,只怪昨晚的梦太香甜。
到了办公室就看到韩胜利和猴子在讨论什么,表情非常丰富,时而懵逼,时而惊奇。
“平安,你知道么,一队的宋延亮出事啦。”
顾平安一头雾水,自己同志出事了你俩咋这表情?“出啥事了?”
“额,他值乘时列车靠停,下车跟铁路公安段同志交接联系,两人是老熟人,就多聊了几句,咱四九城爷们都喜欢开个玩笑逗几句咳嗽,但事儿就出在这了。”
顾平安听到这句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出啥案子了呢一惊一乍的,给师傅泡上茶随口应道:“怎么滴,他还能开个玩笑把别人笑没了?”
话音刚落韩胜利二人就瞪大了眼睛。
发觉气氛有些不对,顾平安都自我怀疑这张嘴了:“额?我胡乱瞎猜的,难道给说中了?”
“我去,你小子真踏马的神了,不过虽然人还在,但听说也挺麻烦的,肋骨给笑的咳嗽不停然后骨折了,听说郑支接到这电话脸都黑了,宋延亮说不准都得调出咱们乘警支队呢。”
“您二位不会是编故事呢吧,什么样的笑话段子能把人肋骨都给笑骨折了?那以后说相声的可得小心了,一个不注意用力过猛就得沾上人命。”
猴子半天了到现在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正是我想知道的,宋延亮逗个咳嗽都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宋延亮本就是个逗贫逗贫的四九城人,再加上乘警每趟值乘去不少地方,奇人异事更是少不了,没准儿宋延亮真说了什么离奇的事儿逗的人家同志负了一次离奇的工伤呢。
“反正我看这次宋延亮要栽了,没看咱们队长都被叫去开会了。”
这事给顾平安一个提醒,以后嘴贫还是要注意着点,原时空某位篮球巨星呆呆后面不也不笑了么,难道是他不爱笑?
这时徐红升回来了,这事儿都没法拿出来说,老徐少见的扭捏了一会才沉声道:“宋延亮同志间接导致一名铁路公安段站警同志呃,负伤,组织决定调离乘警支队,郑支安排咱们明天值乘1\/2次列车,没事了都回去吧,明天下午早点过来。”
【两本资料查的还不一样,到满州里1957年版的列车时刻表上写的是1次\/2次国际联运列车,铁路国际联运大事记一书里是19\/20次,可能是时间线不一样,这里按时刻表里的算,单数是发往满州里,双数是返程列车】
师傅说的是四九城到莫斯科的这趟,五零年时每周三趟,现在是每周一趟,国内段只到满州里口岸就交接了,咱们是1435毫米轨距,老大哥是1520毫米轨矩,因此国际旅客列车往返都在欧特波尔站换轮,货运则是在接收国境站换装。
欧特波尔站(译音也叫奥特堡尔站),因为oтпop意为抵抗,对抗。起初在沙俄时期掠夺东北资源修建的丁字铁路后面在1929年中东路事件后改的这名字,明年七月会因我国要求更名为“后贝加尔斯克”,简称后贝加尔站,一个更为中性的名字。
就跟安东后面跟为丹东差不多的考量意义在内。
四九城到老大哥有两个运行的铁路出境口岸,一个就是刚才说的到满州里口岸。
【这里说的是四九城铁路局,不包括其他铁路局联运的,如哈铁最早在1901年就有经绥芬河口岸到格罗迭科沃换轮的联运,而且解放后客运出入境旅客比四九城这边的还多七倍左右,致敬一下共和国工业摇篮和为工业发展做出突出贡献的东北同胞!】
另一个是3\/4次列车,从四九城到二连浩特口岸进入蒙古乌兰巴托再到老大哥,其中蒙方和老大哥一样都是1520毫米轨距,这趟列车在原时空出过一次轰动国际的大案。
顾平安原时空知道满州里还是因为有位罐头换飞机,打算给喜马拉雅山打一个缺口设想的牛人开发这儿。
但其实满洲里是我国最早最大的边境铁路口岸,也是一等大站。
韩胜利和猴子是可以回去,顾平安却不行,他被师傅留下了,扔了本笔记让他自己去看。
但两人去而复返:“嘿,平安,外面有个特别俊的女同志找你,老实交代,什么时侯谈的对象?”
连徐红升都放下了报纸,他还准备过一阵子和家里那位关系缓和了,琢磨着给徒弟介绍一个过日子的对象呢。
第104章 肉票发行了
“啊?我没谈对象啊?”顾平安心里莫名窃喜,别不是庄胜男找过来了吧?
猴子一脸不信:“接着编,人家都给你送饭来了,快点儿的,别让女同志等你一个大老爷们。”
“师傅,那我出去一下?”
“去吧,把人领进来坐会儿。”徐红升不好意思跟韩胜利两个一样跑出去看,只能拐着弯让徒弟带进来自己见见,自己这徒弟没谈过对象,在这方面有些单纯,他得把把关嘛。
顾不得韩胜利和猴子打趣,顾平安一路小跑出来,果然看到庄胜男推着自行车俏生生站铁路公安处门口,自行车前面还挂着饭盒。
“顾大哥,这儿。”
庄胜男声音像黄鹂歌唱,值勤的保卫科同志已经偷偷瞧了半天,听到这声顾大哥算是彻底心碎了,顾平安上回因为表彰和077案在铁路公安处里也算出名了,他们倒是都认识。
“你怎么过来啦?”
“我去你家里没人,就猜你在这边,幸好我今天骑了自行车。”
猴子使坏的在一旁学着顾平安说话:“你怎么过来啦?嘿嘿,韩哥,我可是头回见咱们平安这么说话呢,也太温柔了吧?”
庄胜男被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她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你们好啊。”
“咳,你好,平安,还不赶快介绍下弟妹。”
顾平安都快无语了,怕他俩再说下去把人家姑娘吓跑:“这是庄胜男,我回城前在长安认识的朋友,这位是韩胜利韩哥,刚说瞎话的是刘伟,我们都叫他猴子。”
“韩哥刘哥好,你们吃了么,我包了点饺子。”
“庄同志你也好,我们吃过了,难怪平安一直饿着肚子,原来是在等您给他送饭呀,哈哈,安子,还愣着干啥,带人家女同志进去坐会儿吧。”
看着顾平安带庄胜男和值勤的宗元打了招呼进去后,韩胜利咂咂嘴道:“我都有些嫉妒这小子了,走了什么狗屎运啊找这么好看的一对象,比文工团的都好看。”
“你说他这对象还有姐姐或者妹妹不?”
“哈哈,猴子,你不是说不找对象吗?”
“咳,这下就我一个人打光棍了,我不能脱离集体呀,也得找个对象了。”
“你丫的就是脸皮厚,赶明儿找平安问问,嘿,刚想起来,这姑娘是从长安追到四九城的?奇了,千里追夫呀,我怎么就没发现咱们平安这么吸引女同志呢?”
猴子一点都不意外,“这点咱们没办法比,长相天生的。”
“师傅,这是庄胜男同志。”
庄胜男看着徐红升的脸有些拘谨,这是他师傅,算不算见家长了啊?胡思乱想间顺嘴打着招呼:“师傅您好,打扰啦。”
徐红升被这声师傅叫的愣了下然后开怀大笑道:“哈哈,不打扰,今儿闲着的,快坐,臭小子,快去倒水,庄同志,别介意啊,我这徒弟一直没谈过对象,有时呆头鹅一样愣愣的。”
然后老徐就跟家长似的问了起来:“你跟平安是咋认识的呀?我这徒弟平时朋友少,女性朋友就更少了,还是头一回见有女同志找他呢。”
“去年在长安红会医院认识的,那时候他包的跟个粽子似的。”
“哦,你家是长安的呀,好地方。”
“祖籍赣省的,今年从陕北来的四九城。”
徐红升眼睛缩了下,这么大来头?对自己徒弟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别到时因为事情成不了受了打击一蹶不振啊。
正好这时顾平安倒了水回来,看搪瓷缸里泡的还是花茶,嘿,这臭小子,还专门跑了趟宿舍?
“来,喝水,这是我从师傅那儿给你泡的花茶,你今儿没上班呀?”
“谢谢,没上班,早上和我妈包饺子做多了,天热也放不住,就想着给你送点过来,你尝尝怎么样,全是我包的。”
顾平安确实有些饿了,庄胜男包的是油渣白菜馅的,确实挺好吃。
“咳。” 看着两人一个狼吞虎咽,一个托着下巴眼睛都笑成月牙,徐红升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
庄胜男这才反应过来办公室里还有人呢,娇嗔道:“哎呀,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吃了,还有师傅呢。”
顾平安不知道是被她称呼还是被师傅看的有些尴尬,赶忙起身拿到师傅桌上:“师傅,刚一尝就忘了停下筷子,胜男,你这包的有些多呀,幸好有我跟师傅能替你消灭它们。”
真是个傻徒弟,人家包饺子还能多出这么多来么,平时多机灵的一个人啊。
徐红升刚听到庄胜男提到她母亲一起包的饺子,倒是对徒弟未来对象有些希望了,也没客气,夹起一个吃到嘴里:“唔,确实不错,平安,咱们吃了人家的饺子,你得替我回礼呀,找时间上门去谢谢庄同志母亲,对了,我们平安和令慈见过?”
“见过,我当时跟钟大妈还是病友呢,都在红会医院住院康复治疗。”
这下徐红升彻底放心了,按他心思,如果对方家长不满意顾平安,不可能让女儿跑来送饺子,难道这就叫傻人有傻福?一时连他都有些羡慕起了傻徒弟的福气。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平安,一会也别学习了,你俩出去逛逛,把我的谢意一定要带到。”
吃完饺子,顾平安给把铝盒洗干净,就告别师傅出发了。
“胜男,今儿我带你上王府井逛逛吧?”
“可以啊,对了,我今天没打扰你工作吧?你们工作不是要出乘的?”
“明天有值乘任务,是去北方老大哥的联运,钟大妈今天也没上班吗?”本来开始没想法的时候,顾平安觉得钟大妈来四九城了,过去上门拜访一下也没什么。
但这会儿又感觉有些心里没准备。
“没有,不过我妈今天去找老朋友了,你要是去的话估计碰不上。”
顾平安松了口气:“那就等我这趟值乘回来了去拜访钟大妈吧,我找人还学过两道赣省的家常菜,正好给钟大妈卖弄卖弄。”
庄胜男心里一喜,哼,原来你早都做好准备了,连怎么讨好我妈都做了工作:“你这次值乘多久回来呀?你们还能去老大哥那边吗?”
“五六天左右,不去老大哥那边,到满州里就完成任务了。”
庄胜男想起今早买肉的事儿:“这么久呀,对了,你知道不,以后买肉要用票了,今早我开始都不知道,又回家问了我妈拿了肉票才买到的。”
这个月开始我国开始印发肉票,按照户口本人数定额分配,汉民每月每人供应猪肉六两至八两,回民每月每人供应牛羊肉一斤四两。
困难时期缩减到每十天定量三两,后面因地区情况还进行过缩减调整,如沪市就调整到二两。
第105章 竹夫人
王府井百货商店。
天气燥热,人又多,没一会儿顾平安后背就出汗了。
庄胜男脖子后面细汗浸湿了发稍,顾平安不经意看了一眼感觉口更渴了,只能心里暗怪天气太过燥热。
“胜男,喝汽水,没想到这么热,咱们去外面吹会风吧,你还买别的东西不?”
汽水是四九城食品厂产的,这个厂是1936年成立的四九城制冰厂,解放后收归国有,更名为四九城新建制冰厂。
五零年这个名字进一步改为四九城食品厂,也就是八十年代北冰洋食品公司的前身。
老四九城人喝汽水,特别是夏天炎热的时侯喜欢配着冰渣,可惜两人在附近没碰上捡冰核的小孩。
两人逛了一圈,其实什么也没买,就顾平安给她送了头绳,别的庄胜男嫌乱花钱也用不上拒绝了。
“嗯,不买啦,这边人真多,太热闹啦。”庄胜男因为第一次来王府井,也不知道是天热还是兴奋小脸红扑扑的,顾平安一时看的有些呆。
感受到火辣的目光,庄胜男感觉心跳的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正想提醒,就听到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叫顾平安。
“顾叔叔?真是您呀,爸,这就是救我和金宝的顾叔叔。”
顾平安看着小丫头惊讶道:“你是妞妞?”
眼前小丫头就是值乘凭祥那次任务时解救的勇敢小姑娘。
“对呀,妞妞爸爸回城啦,今天带妞妞出来买文具。”
中年男子和师傅徐红升一样是个严肃脸,听到女儿话赶忙握住顾平安手感谢:“您就是顾平安同志吧,我叫周震南,谢谢你救了晓白,今天内人还说要我抽空到你们铁路公安处送感谢信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啦。”
妞妞怕顾平安不明白,在一旁脆生生的解释道:“妞妞有名字了呢,是爸爸起的,叫周晓白。”
还真是娘娘你呀,顾平安顾不得心里惊讶:“您客气,叫我平安就成,这是我们的职责嘛,嫂子还好吧?”
两人寒暄的功夫,妞妞眼巴巴的看向了一旁好看的姐姐,脆生生问:“姐姐,你是顾叔叔的媳妇吗?”
“晓白,不许这么没礼貌,叫阿姨。”
“哦,原来是阿姨呀,阿姨,以后晓白给顾叔叔当媳妇呢。”
三个大人被童言无忌弄的都咳嗽了起来,周振南邀请道:“今儿正好碰上了,一直忙着工作的事也没好好谢谢你,有时间没,请二位吃顿便饭?”
“顾叔叔,去我家吃,我妈做的饭可好吃了。”
“您客气了,改天有空一定上门尝尝嫂子手艺。”
周振南猜到这两个小年轻应该是在谈对象,也不好大煞风景浪费人家时间:“也行,小张,把咱们地址电话给平安兄弟留一个。”
走在回去路上,庄胜男倒是没吃小丫头醋:“刚才妞妞说你在车上救的她们?”
“对,小家伙特别勇敢,正巧碰上了认识的玩伴被拐,跟了上去。”
说话间路边的叫卖声吸引了顾平安二人注意:“谅友竹奴卖喽,凉快又好用,瞧一瞧看一看啦。”
竹夫人,作家君还特意买了个试过,确实不错
“平安哥,这是什么,抓鸟用的吗?”
“闻道床头惟竹几,夫人应不解卿卿,这是苏轼描写他的诗词中一句,故人雅称竹夫人,也叫青奴、竹奴、竹几、竹夹膝等别称,是夏天消暑用的。”
庄胜男还真没见过这东西:“消暑?那怎么叫它竹夫人呀?”
“对,就是消暑,它古人根据弄堂风原理设计的,用法就是抱着或者夹在膝下,晚上睡觉时风吹着特别凉快,呃,就跟抱着自己夫人妻子一样,所以叫竹夫人。”
“要是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在里面放上薄荷、栀子花、茉莉花等解乏提神的香草。”
庄胜男一脸赞叹,又有些脸红扑扑的:“还是咱们古代先贤聪明呢,平安哥,你不买一个夫人回去,晚上,晚上消暑用?”
“我在家里呆的时间少,而且家里有一个旧的,爷爷自己用竹子编的,你喜欢吗,我给你买一个?”
“我不要,家里有舅舅送的风扇呢。”
我去,这丫头可真享福,五十年代的电风扇,不只贵,而且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买的,像华生牌是出口创外汇的,青岛产的小风扇都要五百五十块一台呢。
顾平安嘴贱贱的接了句:“风扇?那我改天要去你家里吹风扇。”
这要是放在原始空,妹子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暗示了,庄胜男呆呆的回应道:“我妈说浪费电,都没开过。”
两人也不嫌弃天气热,推着自行车没目的走着,没一会就到了东四西大街。
王延君坐在车里正准备出发去视察轧钢厂,习惯性的看了眼车外就怔住了。
“小陈,停一下。”
陈秘书赶忙示意司机靠边停车,回头问:“领导,您是落了什么东西没带吗?我回去取。”
“帮我看看前面路口那人是平安哪个臭小子不?”
陈秘书探出车窗,看到顾平安正跟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同志说说笑笑着压马路乐了:“领导,您没看错,还真是他,看样子是在谈对象?”
王延君挺好奇,下了车站在路边等顾平安过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两人就这么直勾勾的聊着天从他身边路过了,连路边看都没看一眼。
“你家里有几把钥匙呀,你出任务后家里不是没人打扫么,反正我妈有自行车,到时我骑她这车子过去帮你打扫打扫,还能顺便看看房子施工进度。”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愿意给我就算了,还是你怕家里有重要东西被我拿了?”
“没有,我这不是怕你工作忙,再说万一有人说闲话。”顾平安还是把钥匙解下来给了一串庄胜男。
“说什么闲话?” 这话不是庄胜男问的,是黑着脸的王叔。
他本以为顾平安会看到自己打招呼呢,没想到两人这么投入,问话的同时打量着同行的女同志,对带着英气的庄胜男很满意,今天庄胜男穿着很朴素,裤子还打着补丁,走路姿势就能看出来有军人作风。
臭小子眼光还怪好哩。
“啊?王叔。”
“这会才看到我,小陈,咱俩刚才可是在路边上等了好一阵呢,人家看都没看一眼。”
第106章 柳树店
“刚才没注意到嘛,王叔,您单位在这附近啊?是回去还是出去?”
王叔工作的部委确实在这条路上,不过他现在只关心眼前的女同志是谁:“不和我介绍下这位小同志?”
庄胜男主动自我介绍道:“王叔叔您好,我叫庄胜男,在三零一医院工作。”
严格来说应该叫解放军总医院,上个月国防部刚批示撤消了三零一番号。
王延君听着庄胜男口音和工作猜测道:“听你是老区口音,在柳树店上过学吗?”
庄胜男双眼亮晶晶问:“您知道柳树店?我就在这儿上的学。”
柳树店有个抗战时期就创办的大学,叫延安柳树店中国医科大学,不过顾平安猜测按对方年龄和当时状况,应该是间段性跳级上学。
图为抗战时期首长在医科大学做报告
“哈哈,你是哪一期的呀?我有个战友孩子当初也在这学校。”
“19期的。”
“哈哈,那她是你学姐喽,她是16期的,这臭小子只读了初中,你不会介意吧?”
庄胜男看着这位王叔饱含深意的笑容,头一次羞涩道:“只要他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哈哈,这话说的好,活到老学到老嘛,臭小子,听到没?”
打趣了句顾平安,王延君想了下对庄胜男道:“能否借两步说话?”
庄胜男自无不可,只是心里有些纳闷儿。
“你也看出来了,这臭小子有时呆呆的反应慢,多担待。”
“顾大哥挺好的。”
“哈哈,我把他当亲侄子,最近还和老伴发愁他人生大事呢,有了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啦,要不要我和他说说?”
庄胜男赶紧摆手,看了一眼远处顾平安一脸关切:“王叔,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行,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掺和喽,什么时侯有空了见见你父母,我这个做家长的要把礼数尽到嘛。”
“我替平安哥谢谢您,我回去问问我妈和我舅舅时间。”
“令尊没在四九城吗?”
庄胜男眼神暗淡,低声道:“我爸他,他牺牲了。”
“对不起,我是川西甘孜出来投入的革命,也有不少同学战友都倒在了黎明前,我们更要好好的活着,替他们建设守护好这个新时代。”
“那说不准我爸还见过您呢,我爸是少年时期加入的军官教育团,后面跟随首长上山会师的,之后长征还在川西还停留过一阵呢。”
王延君吓了一跳,又瞬间肃然起敬道:“令尊很了不起,值得我们所有人致敬。”
这可是跟着首长参加过起义的队伍。
另一边顾平安不明白两人在聊什么,看神态一会高兴一会悲伤。
陈秘书看了看手表小声道:“领导今天要去视察轧钢厂,时间快到了。”
“王叔,我陈哥催您啦。”
陈学文没好气的捶了下顾平安佯装生气道:“嘿,你小子,拿我背锅是吧。”
王延君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哈哈,看来臭小子担心你了,今天我还有工作,你一会跟臭小子去家里,我下班就回去,一起吃个家常饭。”
“平安哥他明天有值乘任务,要不等他回来吧?”
“你呀,处处替他着想,行,我就听你意见,等臭小子回来让他带你来家里,一嘛认认门,二嘛,让你王姨见见你,带你熟悉熟悉四九城。”
汽车冒着烟走了,顾平安问:“王叔刚和你说啥了。”
“不告诉你。”
“嘿,还挺有保密意识的啊。”顾平安大概能从两人刚才聊天神态上分析出来,估摸着王叔是替自己‘谈话’了。
“王叔对你可真好,他是哪个单位的领导吧?”
顾平安指着远处的建筑:“对,还是大领导,冶金系统的,瞧见没,那边就是他们单位。”
“难怪呢,平安哥,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到满州里这趟是晚上七点十五发车的,不过我四五点就得到队里,发车前有安全学习会。”
把庄胜男送到大院门口顾平安就撤了,不撤也不行啊,门口警卫的眼神都快消灭他好几次了。
回到队里接着学习师傅给的笔记,投入进去后仿佛化身师傅经历了一次次值乘任务。
直到天擦黑,顾平安才合上笔记本闭着眼睛消化整理今天收获。
徐红升打算今天回趟家,路过办公室看到徒弟还在,倒是有些欣慰:“你还在?早点回去吧,学东西跟长身体一个样,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师傅您今儿回家啊?要不我跟您一起,帮您巩固好大后方?”
“去,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事吧,今儿这女同志非常不错,你做为男同志主动点。”
呃,被反将一军。
顾平安刚回到南锣鼓巷就看到许大茂鼻青脸肿的往外走,这是又开武林大会了?为什么自己三次了都没凑上这种盛世,他还真好奇战神傻柱和赵老歪是什么战斗水平呢。
“呦,这是咱们院又开武林大会了么?”
许大茂看到是顾平安,脸色才好点,嘶着气道:“我这是让傻柱给打的,丫的等着瞧,看我怎么收拾他就完了。”
“你俩咋又打起来了?难道是你也跟着偷看中院的某位嫂子了?”
许大茂‘一脸正派’道:“我才没偷看,我都是光明正大的看,嘶,今儿这事说起来源头还在你这呢。”
“啊?这话怎么说?”
“你不是说于丽挺好看么,我就去认识了,谁知道这傻柱跟雨水也在,然后我和傻柱就掐起来了。”
原来今天下班后,许大茂终于抽出空了,也不嫌弃天热,把顾平安给他捎回来的皮鞋擦的程亮,信心满满的就打听着去见于丽了。
但没想到他和傻柱撞上了,俩人穿的还是同款的皮鞋,相互就当着于丽姐妹的面说起了对方的黑历史。
一个说许大茂和他爹一样,放电影和寡妇不清不楚。
一个说傻柱和他爹也一样,爱好人妻和寡妇,指不定啥啥时侯就被某个寡妇给拐走了。
于丽越听越对两人无语,这都是什么人啊,还埋怨的看了眼自己妹妹,你就把这种人介绍给我?收了何雨水多少好处?
第107章 ‘热情的谢一针\’
傻柱啥脾气,眼看于丽黑着脸走了,自己和许大茂都没戏了,就拿许大茂出出气。
当场就上演了一幕你追我跑,你跑我追的闹钟,俩人从北新桥一直追追跑跑到南锣鼓巷,何雨水跑的胸都大了一圈愣是连俩人的背影都没看着。
到最后许大茂眼见着就能跑回家了,但还是因为腿酸在垂花门被傻柱追上了。
两人都是气喘吁吁,但傻柱做为童子身恢复能力更快。
“孙贼,跑,跑呀,怎么,怎么就不跑啦?”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地上嘴硬道:“哥们到,到家了,你傻柱不是厉害么,还不是没追上我?”
傻柱面对许大茂时脑子总是转的快,他假装没力气了停在门口台阶下放松许大茂警惕,果然,许大茂上当了,本来还害怕傻柱追上来,一直扶着门框的手一松就坐到了地上。
“哈哈,这下让我逮到了吧,让你丫的坏我好事!”说着傻柱就对许大茂是一顿王八拳,还是刚出门的南易碰上才给分开的。
许大茂虽然被锤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哥们不差这一个,倒是你傻柱,就等着打光棍吧,寡妇你都娶不上,呸!”
许大茂意思是傻柱还不如他爹何大清呢,何大清好歹还算找了个寡妇。
傻柱也生气于丽不给自己面子,自己差哪儿了?还扭头就走,虽然长的份量大,但娶回家还不知道耍什么脾气呢。
所以对妹妹头一回给自己介绍的对象黄了也没放在心上,不过还是生气许大茂搞破坏。
“你丫今天是不是跟踪我?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还说你跟踪我呢,知道么, 这于丽前几天平安就和我提过了,阎解成他同学!以后你傻柱给我记着,你要是能娶上媳妇,我跟你姓~!”
傻柱看到许大茂鼻青脸肿的也再懒的和他磨牙:“我娶不上媳妇,你也甭想娶!谁怕谁!孙子,记好喽,以后再敢和今天一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大茂把今天的事情说完,还是一脸生气。
“看来大茂哥您和于丽没缘份呐。”
“应该是没戏了,唉,都怪傻柱,不过平安你说的确实没错,这于丽长的确实让人流口水,嘿嘿。”
顾平安最佩服许大茂这种越挫越勇的精神,每回和傻柱斗都吃亏,但还是不认输。
“那你这么晚干嘛去?别不是去派出所吧?”
“不止于,跟傻柱打打闹闹多少回了,你见过哥们经公不?你就等着瞧好了,看我以后怎么炮制他傻柱。”
顾平安倒是纳闷了,那这么晚还出去干啥,想去借湿铺治疗一下受伤的心灵?
“我去找谢大夫拿点药,嘶,这傻柱踏马的下手可真够狠的。”
许大茂其实是找谢一针弄点隐私药,今天他感觉跑回来力不从心,应该是身体虚了,得补补,但男人么,厕所里遇上尿个尿都喜欢比比谁的远谁的高,这事儿可不能和顾平安说,不然多丢面子,正好借着受伤的脸圆了过去。
“行,时间不早了,快点去吧。”
许大茂借着买药的功夫,在谢一针这边以一包烟的酬劳取了次经。
关于战斗经验,谢一针可以说是嘴强王者了。
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倒是把许大茂佩服的直点头,最后谢一针看许大茂烟的份上,又或是想看隔壁院热闹,对许大茂很是热情。
“大茂啊,这打架自古以来就讲究配合,人与人配合,人与武器配合。”
“谢叔,这人与人配合我懂,可我跟傻柱打架都是单对单呀?”
谢一针‘理论知识丰富’,正好说到兴头上了被打断有些不高兴的斜了眼许大茂。
许大茂多会察言观色啊,马上掏出烟给点上,还往搪瓷缸给续了杯水。
谢一针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还提醒道:“下回水别倒这么满,容易烫手知道么,听说你在厂里还经常跟领导喝酒呢,就这么点道行?”
您比我们院的刘海中还难伺候,但心里埋怨归埋怨,许大茂还是讨好的点头:“我的错,只顾着想您刚才的话了,没注意。”
“嗯,下回注意点,也别怨我话多,你看我们家晓锋,就是经过我的教育考上了中专,这还是他没听我劝,不然咱们南锣鼓巷第一个大学生准是我老谢家的。”
“您说的对。”许大茂都想起身走了,心里直翻白眼,还给这个秃顶的货装上了。
“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知道你们是单打独斗,所以我还说了人与武器配合呢。”
“您是说带武器?那不成械斗了么?再说我也没练过呀?”
“你看,又急,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许大茂赶紧闭嘴,还特意调整姿势,虔诚的像一名认真听课的学生。
谢一针心里终于满足了,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态:“武器是什么呢?古人总结的好,武器是我们身体的延伸,不管是刀枪棍棒,练到圆满后用起来就像在使唤咱们身体,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如身使臂,如臂使指?”
“呦,许大茂,我没瞧出来你肚子里还是有点货的呀,怎么就能让傻柱把你欺负成这样呢?”
许大茂在对阵傻柱的战绩上是一页红,尴尬道:“我,我是让着他,再说秀才遇到兵,我也没招啊。”
“这就是你没有灵活运用知识,太过死板,唉,战术这方面我不能和你讲太多,这是我们院也是我老谢家的不传之秘,我告诉你不就属于资哪啥了么,咱们俩院的情况你也知道。”
“那您还是接着说说这武器的事儿。”
谢一针一脸可惜,本想着再忽悠忽悠许大茂,把他发展成自己在隔壁院的内线呢,可惜这小子太心急,只想着眼前怎么用武器以后打赢傻柱。
唉,也不是什么人都和我谢一针一样有远见呐!
“刀枪棍棒这些先不说能不能用,就是能用,你练起来没有几十年功夫也上不了台面,不过有一样东西即不会让别人发现你打架带了武器,还能偷摸着让对方吃个大亏。”
许大茂反应很快,想起了上回易中海的小榔头跟谢一针的捣药棒,疑惑道:“您是说和上回一样的捣药棒?可我放电影这些家当里也没有敢拿出来的啊?”
谢一针脸色一黑,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第108章 值乘1/2次国际联运任务
还有,这许大茂还是他们院算是机灵的呢,都笨成这样了,再过些年,自己院里的这群孩子们成长出来,他们还拿什么跟我们比?
“听说过指虎没?”
这要是问傻柱他肯定知道,解放前跟着贾东旭茬架就吃过这个亏,但许大茂还真不知道,许富贵以前管儿子管的严。
“没,不过听名字差不多能猜出来,是戴在手指上的武器?”
“对,明天买瓶好酒过来,我给你画个图样,你在轧钢厂不是人缘好么,买点边角料找车间里师傅加工一下就好了。”
许大茂一脸怀疑:“这个真管用?”
“不管用你回头找我,打一拳我看看你力气,别画的太厉害了回头把傻柱打出个好歹来找我麻烦。”
许大茂听得一乐,还能把傻柱打成这样?激动的他也没细想,对着谢一针身上就是一拳。
“哎呦,你这死孩子,谁让你打我啊?打桌上打墙上不行吗?”
谢一针身上挨了一拳差点让许大茂给气死,这要是他儿子早放弃了,太笨了!
“啊?谢大夫,您没事吧,怪我,刚才没听明白。”
许大茂嘴上道着歉,心里却想着我有这么笨么,打桌子打墙上手得多疼啊,而且不打你身上怎么知道我力气?
“嘶,没事儿,你这点力气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
“啊?那我再来一次?”许大茂故意装傻。
“不用了,你的力气我已经有数了,明儿记着过来拿图样就行,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
再不赶走许大茂,谢一针怕自己出丑,他没想到许大茂这个菜鸡手上还挺有劲的呢。
许大茂走后,彩凤婶埋怨他教坏人家年轻人:“你怎么能和人家孩子说这些呢,要是打出个好歹来又是麻烦事。”
“妇道人家,他们院除了平安都是和咱们打过架的,你就等着瞧热闹吧,嘿嘿,改天得把这许大茂发展过来,让他去替我对付易中海,我这就叫运筹帷幄。”
“一天天的不消停净惹事儿,我可告诉你老头子,咱们家晓锋工作了,以后还要结婚呢,要是咱们家名声坏了还怎么说对象?”
谢一针听到这话猛拍了下自己秃顶脑袋:“说起这个我差点忘了个事,我得找七哥说说去,咱们家晓锋可是中专生,以后说不准要当干部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咱们老谢家大门。”
“你还去?儿子要是再因为你这事不回家,看我还给不给你做饭了。”
谢一针听到老伴威胁,嘴硬道:“你,你不给我做饭,我就饿着。”
他是不会做饭的,嘴硬了句还是没出门,儿大不由爹,他管的再严现在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跟隔壁院刘海中一样把儿子逼走去外地吧。
许大茂兴高采烈回到院里,路过中院傻柱家,还特意跑到窗前叫道:“傻柱,哥们以后不怕你了,给我等着!”
傻柱节目完闭都准备睡了,听到许大茂叫嚣并没放在身上,翻了个身嘴里骂了句:“大半晚上的犯病,明天再治你。”
说到犯病,另一边王姨也在说老伴大晚上犯病了。
“你今天工作收获很大?大晚上回来了还乐个不停呢,吃饭没?”
王延君把包递给老伴摇头坐到沙发上:“吃过了,我高兴是有喜事儿。”
“喜事?咱们家还有啥喜事?难道你还能再前进一步?”
王延君卖关子道:“去给我泡杯茶我就告诉你。”
“还卖起关子来了,大晚上喝什么茶么,又该睡不着了。”不过她还是去给倒水泡茶了,只不过茶叶就捏了一小指。
王延君接过茶杯端在手里笑道:“这事儿说了你准比我还高兴,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不等老伴猜测就接着说道:“我见到平安了,还是跟一个女同志一起。”
“啊?他开窍了?你看清楚没?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还是在处对象了?”
“我不止看清楚了,还让小陈停车到路边和他们聊了一阵,这臭小子好福气啊。”
王姨以为老伴是在说女同志长相:“女同志模样很好看?咱们平安也是个俊后生,他处的对象好看也不奇怪,多大啦?哪里人啊?”
“女同志叫庄胜男,长的确实不差,不过我说的可不是这意思,年龄比平安小一两岁吧,祖籍赣省的,今年才从老区来的四九城,现在明白我刚才话的意思了吧?”
王姨家里成分不好,是上海的,但她也能从这两个地址听出门道:“嘶?这人家女同志能看上咱们平安?”
“嘿嘿,我今天这么高兴就是因为这个,人家胜男对咱们平安有意思,可哪个傻小子好像呆呆的还不知道呢,我看这事能成,就是不知道胜男家里那边的关卡臭小子能不能迈过去喽。”
“咱们平安也不差,有你这个叔叔在。”
“我?我就差远喽,对了,这次平安出任务回来了要带胜男来家里,你提早做准备。”
王姨想了下问:“是该准备准备,对了,我要不要准备见面礼?”
“等结婚的时候吧,你那对手镯不成,革命家庭戴这个不好,用点心意。”
.......
翌日晚。
由四九城发往北方老大哥的一次列车在长笛声中驶出了车站,顾平安的又一次值乘任务也开始了。
牵引车头印着圈起来的mc的国际联运标识,这列车正常编组十一节车厢,不过今天加挂了一节医疗车,这节车是到沿线给铁路职工和家属做巡回医疗的。
第一节依旧是邮政(UZ),二到七硬座(YZ)车和软座(RZ),第八节是餐车(cA),后面是软卧(Rw),硬卧(Yw),宿营车(SY)及行李车(xL)。
YZ21型硬座车定员118人,左二右三分列座椅,这次巡视顾平安和队长一班。
始发站上车的人多,大多是东北的同志,车厢里基本坐满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侃大山。
没想到两人第一次巡视就遇到事情了,有个应该是靠站台上车功夫‘生活’的小孩没来的及下车,害怕查票查介绍信钻到了别人座位底下。
东北人热心人多,看小孩年龄不大,就给帮着打掩护,可能是因为紧张,小孩在顾平安二人路过的时候小身子抖的在地板上跟打鼓似的,两人就是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第109章 陈巧儿
餐车。
“别紧张,听你口音不是四九城的,你家是哪里的啊?”
小孩大概十来岁左右,带到餐车问话时还是一脸紧张,小小身子抖个不停。
顾平安看他身子特别瘦弱,嘴唇干裂,拿了两个馒头给他:“饿了吧,吃点东西。”
小孩眼睛亮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后飞速‘接’过馒头,一个塞进怀里,还不放心的用手拍了拍,另一个迫不及待的送到嘴里,只见喉咙一阵涌动之后,大半个馒头就被送到肚了里了。
“慢点吃,喝点水别噎着。”
徐红升和顾平安两人没想到眼前这小孩吃完馒头后竟然哭了起来。
“叔叔,我是不是要被抓了?我,我只偷吃的,没有偷过钱,你们放了我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动作麻利的就要给两个磕头,顾平安赶忙拦下,有些不确定问:“你是女孩?”
俩人要不是听声音,实在是没瞧出来黑不溜球的孩子是个小姑娘,头发像是用强力胶粘在头上一样,和鸟窝似的非常凌乱。
“嗯,叔叔,我叫陈巧儿,能不能放我回去,平弟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原来她刚才藏馒头是要带回去给弟弟吃的。
“现在列车都出了四九城了,不过你只要回答完我们问题,到了下一站津门可以让我们同志送你回去,巧儿,你是哪里人啊?除了弟弟还有别的亲人吗?”
陈巧儿摇摇头,拘谨的玩着手指:“巧儿不记得了,我是打小就被卖到晋省当童养媳逃出来的,路上遇到的平弟,他带我扒火车到的四九城,平弟跳车时脚扭伤了。”
“哦,平弟叫什么名字啊,你俩都多大了?”
问年龄是因为对于流浪和乞讨者是按年龄段分别收容,救助,遣送,安置办法的,比如年满十六岁的有劳动能力会以工代赈进行救助。
“巧儿十二岁了,平弟叫林平,他说自己九岁啦。”
陈巧儿没犯罪记录,又不记得原籍和亲人,一般会送到收容所,她这年龄加上又是女孩,基本不会有人领养。
“林平是哪里人呀?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的?”
陈巧儿低着头不说话了,无论顾平安二人怎么问她都‘守口如瓶’。
顾平安看她不时的摸一摸怀里的馒头,猜到还没吃饱,起身又给拿了一个,陈巧儿可能知道吃人嘴软的道理,迟疑半晌才接过,但她做法让顾平安二人都有些吃惊。
只见她吃了两口,把剩下的和怀里的都拿出来,在车厢里找了块灰尘多的地方仔细的裹了一圈。
“你这样弄脏了还怎么吃呀?”
小姑娘头一次露出笑容说着她的生存经验:“这样就没人抢巧儿吃的了。”
顾平安有点想抽烟了,叹了口气蹲下身:“叔叔不问刚才的问题了,但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好么,脏了吃下肚子会生病的,吃这个吧,吃完还有,把你怀里的换给叔叔吧。”
陈巧儿虽然接过了馒头,但一脸紧张的捂着怀里的,明显不相信顾平安话。
这时徐红升买了份菜和几个馒头端过来放到餐桌上:“吃吧,吃完就在这儿休息,下一站了叔叔找人送你回去,不过到时会送你到收容所,你去了之后不能再偷东西了,要听管理员叔叔阿姨的话。”
说完就准备带着顾平安接着去巡视。
“叔叔。”
看到两人转身,陈巧儿怯生生道:“巧儿还不知道你们名字呢。”
或许是看到两人疑惑,补充道:“等巧儿长大会报答你们的。”
“铁路公安。”
陈巧儿看到两人就这么走了,想象中的手铐之类的都没有,只有桌上她人生第一次见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和列车运行嘈杂声中坚定的铁路公安四个字。
犹豫好一阵小姑娘咬着牙从后面追了上来。
“叔叔,平弟,平弟他,,求求你们不要抓他,呜~”说到最后,小姑娘把自己为难的哭了起来,无助的蹲在地上。
“你们年龄还小,就算是犯了错误也还有改正的机会,你说出来是为他好,不用难过。”
“呜呜,我对不起平弟,他这么相信我。”
“乖,不哭了,说不准林平自己吓自己呢,他是怎么回事?”
“平弟是保城人,他,他说他爹娶了个后娘总是打他。。”
小姑娘觉得自己为难极了,但还是抽噎着说出了林平的事情。
原来林平家住保城,父亲是在印刷厂上班,平时比较忙,这后妈没工作,总是不让他吃饭,还打他。
然后有一天趁着父亲上班的时侯,林平就找到火柴把家里灶房里的柴点着跑了,想着肯定把打他的后妈烧死在家里了,就一路逃了出来。
“好,没事儿啦,如果他是真的把房子点着害死了后妈,会被送到教管所学习改正自己错误的,你也不想他逃一辈子吧,而且说不准事情都没成呢,一会我们发电报联系问问。”
小姑娘可能是营养不良,也可能是心里压力到了她的极限,又或许是哭累了,就这么在顾平安怀里流着鼻涕泡儿睡着了。
“抱去宿营车吧,剩下吃的给带上,我去联系的问问情况。”
小家伙即使睡着了,手也捂着怀里一个半已经脏兮兮的馒头,手指已经看不出原来肤色了,其中右手大拇指可能受伤了,用一块黑乎乎的破布和草叶子搓的绳包裹着。
顾平安拿出医疗箱想给小家伙消毒换药,可两次都没把她手从怀里馒头上挪开,只能叹了口气坐到一旁发呆。
没一会徐红升沉着脸回来了,看到陈巧儿还在熟睡,示意顾平安到外面说话。
两人点上烟沉默着都没说话,半晌顾平安问:“真烧了?”
“嗯,不过人没烧着,但等街坊们救火完时,已经邻居家房子烧毁了两间,不过两家人已经私下赔偿和解,林平他爹也跟那女的离了,正到处找儿子呢。”
顾平安松了口气:“那您刚才怎么还是这表情?不说话吓我一跳。”
老徐莫名其妙,还是和平常一样的严肃脸看着顾平安:“我平时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还好您没做大夫。”顾平安忍不住当面吐槽。
“嗯?”
“您把刚才的我当成患者家属就明白了。”
老徐想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臭小子。”
第110章 贤内助
津门。
陈巧儿还是没改自己的习惯,把打包好带回去的几个馒头挨个裹脏了一圈,放心的拍了拍小脸上全是满足。
和津门同志交接好后,陈巧儿带着战利品踏上了返程的列车。
“刚交接时叮嘱这么多,怎么,心里不放心想回城了去看看?”
顾平安给师傅点上烟道:“小姑娘心里很没安全感,对外界所有的人和事都抱有警惕,不利于接受新环境和成长。”
“心理安全感?这词儿总结的非常好,抽空去看看可以,但你可不能做傻事,咱们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会很多,个人能力总归是有限的,要相信地方上,况且你正谈对象呢。”
“我明白,不过您说早了,我跟胜男还没到谈对象的份上。”
徐红升横了眼徒弟:“那你还不努力?咱们工作本来就需要一个理解支持的贤内助,庄胜男同志我就非常满意,要是把这事黄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呃。”顾平安说不出话来了,师傅您是不知道人家情况,不过说的也没错,确实要努力,好不容易在这年代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被提到的庄胜男在顾平安值乘出发后当天下午就到了四合院。
动作麻利的给收拾起了屋子,没过一会儿端着一盆衣服出来了。
“妹子,你是平安对象?他出任务了吧?”
打招呼的是梁拉娣,还有大毛警惕的看着她,这阿姨怎么有平安叔叔家的钥匙?
“嫂子您好,他出任务好些天不在家里,我抽空儿过来给收拾收拾。”
“你这是洗衣服去呀?甭去了,这会儿水池被占着呢,我屋里有水,先用着吧。”
这会是工人刚下班的时侯,某个洗衣姬又上线了,梁拉娣刚才为了给家里水缸提水,还嘴上阴阳了几句秦淮茹。
可对面脸皮确实厚,还舔着脸道歉说刚才没瞧见后面有人排队。
“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了,一会儿天都黑了,用完了我抽空再去打水就是了,我是个寡妇,平安兄弟平时和我基本不说话,但大毛他们平时很喜欢平安兄弟,经常过去玩呢。”
女人只要放下心里警惕的某件事,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两人跟多年好姐妹似的。
“你有福气,平安兄弟人不错,而且跨院快建好了,到时自己一家住进去也清静,唉,我们这院人总是不消停,什么人都有,我住进来后都跟隔壁院打了两次群架了。”
“为什么打架啊?”
“我也不懂,开始听说是为了争什么战神名号?”
庄胜男一脸问号:“连,连首长都不敢称战神,你们院的人就敢争战神名号?”
“额,咱们说的不是一个意思,是比谁打架厉害。”
“哦,嫂子,您和平安是邻居,平时有别的女同志来找过他吗?他平时在家都干什么呢?”庄胜男是练过武的,对小老百姓打架的事情不感兴趣。
梁拉娣会心的笑出了声,但看到庄胜男一脸认真倒是没好意思打趣对方了:“别说女同志了,男的也没见谁来过,就他弟弟妹妹来过,上回冒着大雨给平安兄弟送西瓜。”
“那他平时岂不是连朋友都很少?一定很难过吧?”
“嗐,朋友也不一定非要上门来呀,他平时回来基本在家,听大毛说是看书呢。”
大毛纠正道:“平安叔叔有朋友的,我和弟弟都是他朋友,就是看书呢,平安叔叔说吃的东西会消化,只有学到的知识才是自己的。”
这时傻柱跟许大茂,还有贾东旭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张望。
几人下班后都听说院里来了个漂亮女同志,上回他们没见着,今天过来瞧瞧顾平安找了个什么样的对象。
贾东旭好奇是因为秦淮茹说过这女同志是个军人。
这时易中海跟刘海中回来了:“你们聚在这看什么呢?”
许大茂在四合院‘解放’后,就对三个前联络员上脸色了:“呦,易师傅,您都不是院里的联络员了,还管的这么宽?”
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贾东旭解释道:“师父,听淮茹说平安兄弟对象来院里了,我们好奇长啥样。”
“哦?平安都谈对象了?”
“可不是么,您瞧,正给平安洗衣服呢。”
至于傻柱,这会儿都快流口水了,呆呆的,脑海里闪烁着一个问题,凭什么贾东旭和顾平安找的对象一个比一个好看?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到正和梁拉娣说说笑笑的庄胜男:“听说是个军人?”
“上回是穿着军装来的。”
刘海中心里像吃了柠檬:“也不知道这小子上哪认识的,要是早给咱们院介绍介绍,我们家光齐说不准留在家里呢。”
许大茂乐出声了:“刘师傅,您喝酒了?”
刘海中脑子还没转过弯,挺个大肚子一脸疑惑:“我这才刚回家,饭都没吃喝什么酒啊?”
“那您还说起醉话来了,得,您又不高兴了,我不说了行吧,这平安兄弟没在,我得上去打个招呼去,别让某些人的丑样给吓着了。”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许大茂是在说自己,下意识的擦了下嘴角:“孙子,你上去看人家搭理你不。”
“等着瞧好喽。”
说着许大茂整理整理衣服就到了月亮门口:“嫂子,这是我平安兄弟对象吧?你好,我叫许大茂,轧钢厂放映员,和平安跟亲兄弟似的,以后来院里有啥事儿招呼我。”
梁拉娣哼了声,看着外面踮着脚朝这边看的几人小声在庄胜男耳边给介绍了下。
“许放映员你好。”
梁拉娣双手叉腰对着几个大男人就是一顿输出:“许大茂,眼珠子再瞪大些?平安兄弟都没在,你们懂不懂避嫌了?还有外面那个傻柱,一脸猪哥相,是不是想学阎解成?”
许大茂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嫂子,您误会了,我就是打个招呼,弟妹,你忙着。”
傻柱还没吃过梁拉娣的亏,被这么一顿训,加上在这么好看的女同志面前觉得丢了面:“梁寡妇,我在大门口待着也归你管?要不和杨厂长说说把轧钢厂也交给您得了。”
“傻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心思,平时没少见你在中院偷看贾家嫂子,这会儿还敢嘴硬?”
贾东旭听到这话哼了声,瞪了一眼傻柱就回中院了。
傻柱也瞬间败下阵来,灰头土脸的走了。
“凶什么呀,我只是看一看又没少斤肉,等着,柱爷明儿就娶一个更漂亮的。”
第111章 铁路的歌
列车行驶至兴城时到了凌晨四点,此时的关外第一个小城暴雨倾盆,列车速度慢了下来。
“黑车头,冒白烟,呜呜叫着跑的欢~~~~~”
6号车厢里坐的大多是要去铁路工务段工作的工人们,这会儿热闹的拉起了歌,一张张青涩的面孔上洋溢着青春和自信。
有位扎着麻花辫子的女同志站在座位上模仿着乐队指挥,其他人边唱手边打着节奏。
他们唱的是铁路工人诗歌选中的《抢修歌》。
这本诗歌选集是由铁路工人们自己写的,作者们有的是洗车夫,有的是工务段电工,木工,顾平安在铁道兵时期也每天跟着连队唱。
连车厢里其他旅客也受到了感染,跟着这群年轻人唱了起来,徐红升和顾平安路过时,也被热情的同志拉着唱了一段儿。
这是一个不怕困难全身心投入到各类建设的时代。
离开6号车厢后,徐红升看着窗外瓢泼大雨脸色有些凝重:“这雨大的有些不正常,我们都不知道列车没到这边时下了多久,我去找列车长,你通知下韩胜利和刘伟。”
顾平安值乘经验没师傅丰富,看他一脸凝重也收起了刚才载歌载舞的心态点头应下。
这趟车的列车长是位女同志,叫张敏圆。
“刚才我已经联系前面兴城铁路段同志了,他们说雨特别大,有些桥梁段很有可能会被冲垮,正在紧张的安排工人检查,暂时还没有消息,所以慎重起间我让列车降速行驶了。”
徐红升听后敲着桌子道:“如果情况真的严重,咱们就得提前做好准备工作,车上可是有几百群众呢。”
“你意思是?”
“现在是夜里,前方路况我们并不清楚,在没收到确切安全通行的消息之前,是否联系汇报停车等待一下?”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韩胜利就喘着粗气过来报告:“队长,前面桥头有人打着火把,情况不明。”
徐红升抽出枪扭头对张敏圆说:“我去看看情况。”
“一起。”
这时列车缓缓停了下来,原来打着火把的是路铁养护工人杨光荣。
几人把他拉上车后,他喘着粗气道:“不能往前了,前面这座桥中间已经被洪水冲毁啦!车停这儿也不行,得退回去。”
一般这种情况是要和上级汇报后才能做决定的,但张敏圆是列车长,她得及时根据情况决断才行。
好在她性格雷厉风行:“行,我这就通知司机退回去。”
她走后,杨光荣才松了口气道:“这场雨已经下了一个多小时了,前面很多路段都被冲毁了,还有好些村庄都遭受了洪涝,我看没几天是修不好了。”
“群众都转移了吗?”
杨光荣听到这话苦笑道:“这大半夜的怎么通知啊,不过暴雨开始时,附近部队的同志们已经到了,帮着抢修铁路,如果发现群众危险肯定会及时调整任务优秀救人的。”
而此时张敏圆正冲着列车司机发火:“我刚说的你没听到吗?马上将列车原路退回去!”
“可是没有上级指示怎么往后退,如果退回去和过来的车发生事故这责任谁来担?”
“我!现在,立刻,马上!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死脑筋,你先往后退,我马上就和上级联系。”
司机嘟囔着说的好听之类的,然后抽了口烟不紧不慢的才开始执行。
列车刚退回五十米,就听到前面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吓的他脸都白了。
和上级汇报完情况的张敏圆听到这声响也是一脸惨白,幸好她决断的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时此徐红升也是一脸惊容的找到张敏圆:“不行,这距离不够,刚才杨光荣同志说左侧上方几公里外有座大坝,这么大的雨很有可能决堤,即使没决堤也很危险,刚才没有塌陷完的桥面已经被洪水淹没了。”
张敏圆很认可徐红升的话,刚才上级指示她临行决断,后面不会有列车过来了,如果情况实在严重可以原路返回四九城。
“好,老徐,需要你帮忙和车上乘务组同志一起和旅客说明下情况,咱们原路退回四九城。”
有些旅客确实难理解,嚷嚷着退票补偿他们。
也有些理智的看到情况确实严重,收拾起了自己行李以防突发情况。
列车撤离时,很多人还不甘心的朝车外张望,很快他们就都惊呆了。
一米多高的洪水瞬间从刚才停留的位置咆哮而过,路边的大树,电线杆都被淹没了。
此时联运1次列车上陷入了黑暗,只有零星的手电筒朝窗外探查着情况,列车也和上级失去了联系。
过一阵后列车上发电机工作时才恢复了照明,但想再和地面上的联系也没了办法,没有传输信号,因此列车行驶的格外小心缓慢。
“队长,水里有人。”
张敏圆愣了下,用手电筒照向车外,只见铁道旁的洪水里好多村民泡在水里朝着列车招手。
“老徐,组织乘务组同志们救人,我去让列车停下来。”
徐红升没答话,问一旁的杨光荣:“这段路安全了吗?可以停车吗?”
“可以,这段路地形已经是高处了,前面不远有座山,大坝冲下来的洪水冲不到这边来。”
徐红升这才回张敏圆:“好,我同意,并建议组织打捞队,由党员和会水的青年同志组成。”
之前唱歌的6号车厢工务段青年同志们率先响应,事情紧急,老徐却不慌乱的组织道:“妇女同志们就留在车厢内,窗口的男同志把人拉进车厢后帮忙照顾,下水的同志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这几根绳看到吧,顺着绳子往回游,体力不支一定要说出来,千万别逞强。”
顾平安在水里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多少次往返了,脑门上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大娘,别怕,您得救了。”
“囡囡,我的囡囡呀,你别救我了,让我去死吧。”
情急之下,顾平安只能把人打昏救回车里,一个多小时的忙碌后,车上里多了三百多人。
而此时四九城。
“什么?联系不上了?”
【此次为真实事件,改编于1959年7月21日晚的12次由沈阳发往北京的列车。在此致敬那名铁路护路工人及列车张敏媛同志和乘务组还有车上伸出援手的旅客们。】
第112章 许大茂,我现在强的可怕
清早,庄胜男和往常一样跟母亲吃过饭到了总医院。
庄胜男跟在老师聂瑜婵后面陪着院长一群人后面查房,她老师履历丰富,曾任协和医学护士学校校长,也是现在总院的副院长。
一位受伤的校官聊天引起了她的注意:“我这还算好的呢,听说了么,昨晚关外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
“那边下大暴雨,洪水把水库大坝冲垮了,也不知道有多少群众受灾呢。”
“下这么大雨吗?咱们这边快一个多月没见雨点了。”
“还有呢,听说有列国际联运列车失联了,好像是去老大哥那边的这趟,唉,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上面可是好几百人呢。”
本来还在想着受灾群众担心的庄胜男听到这儿突然小脸惨白。
“胜男,胜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老师,我,我没事。”
聂瑜婵解放前就国外留学过,以为庄胜男是涉及隐私不方便说,就把她叫到外面。
“肚子疼了吧,这两天别喝凉的,如果坚持不了就回去休息一下。”
庄胜男脸上挂着泪珠儿:“老师,我,我想请个假。”
“嗯?”
“刚才议论的国际联运列车,我,我对象就在上面值乘。”
聂瑜婵发现钟主任今天没在查房的人群中,小声安慰:“别太担心,要不我联系下钟主任?”
“先别告诉我妈,老师,我先走了。”
王延君上班后正在给下属开会:“所以,我们要尽快培养一批高级工出来,对于有潜力的要重点培养,但同时也不能忘了提高工人的思想,我发现很多年龄大的工人同志,思想还是老一套,秉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旧思想,这怎么能成呢?”
“就比如这个轧钢厂,我要点名批评,四年了啊,当时抽调走高级工之后,到现在工人中熟悉掌握8级工技术的寥寥无几,还有个别撑门面的八级工和七级工,简直就像个笑话,老徐,这个厂我需要你安排小组进驻,特别是因某些原因升到七,八级工的工人要重新考核定级,相关领导要做检讨!”
说到这儿王延君喝了口茶接着道:“不过有些工人同志的想法特别好,我在车间找他们谈话的时侯提出由高级工组成夜校老师,在下班后或休息日对厂里的工人们进行业务教学。”
这时秘书进来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王延君放下杯子生气道:“没看到我在开会吗?先等一会。”
“是庄胜男同志,说有急事。”
“嗯?”听到是庄胜男,王延君愣了下。
“把人带到我办公室,我等下就来。同志们,刚才的事情都讨论讨论,特别是工人同志们提的这条意见,我觉得就很好嘛,先从轧钢厂做一个试点推进。”
办公室里,庄胜男接过茶杯心不在焉,过了一会看到王叔回来,赶忙起身:“王叔,打扰您工作了。”
“坐下说,你来找我肯定是有急事吧?”
“平安哥,平安哥他出事了,我上班听有人说他值乘的这趟联运列车在关外遇到大暴雨失联了?”
王延君手一顿看向陈秘书。
“领导,今天确实接到辽省同志电话汇报,说下了大暴雨,铁路很多段冲毁了,送到四九城的这批物料得延期了。”
“胜男,先别急,我打电话问问情况,既然他们组织没联系我,就说明没事,你不要瞎想。”
自从叔侄俩联系上后,顾平安的紧急联系人写的就是王叔电话。
“喂?我帮我接铁道部,不,帮我接铁路公安处吧。”
过了没一会儿王延君在电话里表明身份问:“已经联系上啦?好,好啊,退到山海关啦?好,谢谢。”
挂断电话王延君松了口气:“没事,处理的很及时,他们这趟列车已经退到山海关了,车上救了当地三百多名群众,正在休整的协调当安置,下午应该就能回来了。”
“王叔,给您添麻烦了。”
“这下放心了吧?不过胜男啊,他这工作就是这样,你要是真想和臭小子在一起,就得有心理准备,往后提心吊胆的日子多着呢。”
庄胜男起身郑重道:“我有心理准备。”
“今天你来都来了,就别急着回去,一会跟我上家里吃个饭。”
四合院。
许大茂心心念念的指虎总算拿到手里了,又弄了点花米生在谢一针那儿学了个一招半式。
稳重期间,许大茂骑上自行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对着路边的野草就是一顿哼哈的输出。
咬着牙练了大半上午,看着眼前被自己‘打倒’的野草们许大茂满意的大笑。
他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傻柱,今儿就拿你试试我的指虎利不利。
回到院里果然看到傻柱还是老样子,蹲在自家门口拿着本书装假在看,但不时的朝贾家方向偷瞄几眼。
许大茂今天回来就打算故意激怒傻柱,因此停下自行车大声叫道:“东旭哥,快出来。”
屋里贾东旭正在腾袋子,夏收已过,估摸着到老丈人家交粮时间了,他今天打算找许大茂借自行车带秦淮茹回娘家给帮忙去,顺便再借点粮食回来。
“大茂,这热的天你又出去了,正好找你有事儿呢,自行车今儿还用不,借我回趟秦家庄。”
要是顾平安借,许大茂一点都不会犹豫,但贾东旭,,想了下还是接过烟应下:“行,不过我明儿就得用呢,可千万不能耽误事。”
“没问题,我们今晚就回来,对了,你刚叫我干嘛?”
许大茂瞥了眼某个痴汉,又看着贾嫂子的波浪咽了咽喉咙:“您瞧,这傻柱又在偷看嫂子,都好一阵子了,还看书呢,都拿倒了,东旭哥,您今儿怎么也得收拾他一顿,太不像话了!”
秦淮茹虽然在洗衣服,但她早就发现何雨柱偷看自己了,这几年下来她都习惯了。
开始的时侯还有些别扭,但后面这两年特别是今年开始反而心里感觉很怪异,反正是说不上讨厌还有一丝丝窃喜,说明自己生了棒梗魅力一点没下降。
只是傻柱和许大茂他们的目光有时赤裸裸的像是要吞了自己似的,一时洗衣服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悄悄的望着自己男人的眼神在拉丝。
第113章 谢一针算无遗策
“柱子,往哪儿看呢?”贾东旭并不冲动,院里一些人总是偷看自己媳妇他早就知道了,谁让自己媳妇好看呢。
傻柱还是呆愣愣的,仿佛没有听到,连身边许大茂也没声了。
贾东旭有些奇怪,转头一看自己媳妇正弯着腰拧衣服。
“傻柱!!”贾东旭气的连柱子都不叫了。
傻柱吓了一个激灵,赶忙收起口水端正坐好假装看书,但手上的书都没拿稳掉地上了。
“东旭哥,您叫我啊?”
贾东旭深吸了口气,对秦淮茹道:“媳妇,你先回去收拾吧,咱们一会就得出发呢,剩下的衣服让妈洗。”
说完连他都紧紧盯着自己媳妇没移开目光。
秦淮茹知道自己男人吃醋了,风情万种的嗔怪的看了眼贾东旭回屋了。
许大茂收回目光,别扭的挪挪步子:“傻柱!你太不是人了,连贾嫂子都偷看,亏你还打小跟着东旭哥外面玩呢,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都不懂。”
贾东旭责怪许大茂喊的这么大声,把院里人都惊动了,这下他不再来点表示还怎么做男人。
“傻柱,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有下回仔细你的这双招子!”
傻柱羞赧的双脸通红,嘴硬道:“我什么时候偷看秦姐了,我刚看棋谱脑子里模拟对局没听到而已!”
“就你一个烂厨子还看上棋谱了?”
说到这儿许大茂看着院里人多了起来拱火道:“东旭哥,您刚听到没,他简直没拿你们贾家当人啊,把贾嫂子叫秦姐,打哪论的啊这是?也没听说他们何家跟秦家庄有亲戚关系啊!”
院里人也觉得许大茂说的没毛病,论关系傻柱和贾东旭才是一个院长大的邻居,得叫嫂子。
叫秦姐明显是觉得贾家没人了,好像秦淮茹单过了一样。
“大茂说的没错儿,没这叫法,一点规矩都没有。”
“嗐,这有啥好奇怪的,何大清啥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他在的时候可不会教傻柱这些,何况还跑了。”
“可不是么,张翠花守了这么多年寡,咱们见了都得叫声贾家嫂子,谁敢叫人家张姐啊?东旭还在呢,贾家还有根呢。”
傻柱被众人七嘴八舌训的下不来台,他以前也没想到这些啊,就顺嘴这么叫了。
“我,我以前也这么叫的啊。”
“那是你以前就没规矩,得亏人家贾嫂子和东旭脾气好,没跟你一般见识。”
这时贾张氏黑着脸出门了,瞪了院里看似替她们贾家说话其实是看笑话的人群:“行了,柱子这孩子打小没了娘,爹又跑了,这么叫着叫着就给叫顺口了,柱子,以后到了外面可不能这样子,不然别人以为你没教养呢?”
许大茂听乐了,贾张氏果然厉害,不止会撒泼打滚叫魂,这骂起人来也是不说脏字。
就差指着傻柱鼻子骂他有爹娘生没爹娘养了。
傻柱这货还没听出来,还以为贾婶看在两家的关系上替他说话呢,感谢道:“贾婶您说的是,以后我一定注意,对了,东旭哥和秦,和嫂子不是回秦家庄么,我这有块板油捎上,天热了也放不了多长时间。”
贾张氏都给弄无语了,这傻孩子是真没听明白还是装傻呢?
看来以后骂这货不能再拐弯儿了。
院里人也都在偷笑,这傻柱外号果然是没取错。
秦淮茹在屋里听到有板油,她刚收拾东西的时侯还发愁回娘家啥都不带为难呢。
生怕婆婆跟东旭拒绝跑了出来:“柱子,那就太谢谢你了。”
傻柱看到秦姐对自己刚才偷看她一点都没生气,心里甜滋滋的,摸着脑袋傻乐道:“嗐,这有啥,我去给你拿。”
贾东旭哼了声就回屋了。
只有许大茂觉得有些可惜,这贾东旭也太能忍了吧。
贾东旭也是有苦衷的,前阵子师父易中海说让他以后和傻柱打好关系呢,以后再举行武林大会,咱们院也算是有个能上场的。
贾东旭只觉得自己师父为院里操心的事太多了,都不是联络员了还放不下自己院里的荣辱,不愧是自己拜的师父。
傻柱把板油拿给秦淮茹时有些可惜院里人多,没有碰到秦姐的手。
不过秦姐感谢他的眼神,看的他都酥了。
正准备回屋,就看到许大茂正小声和院里大妈说着什么,不用猜,肯定是背后曲曲自己呢。
还有刚才,明显是这孙子给自己找的事,我是偷看秦姐了,你不也看了么。
“许大茂!刚才污蔑我的事情怎么说?”
要放在往常,看到傻柱怒气冲冲的过来许大茂早就做好逃跑准备了。
不过今天却少见的硬气了起来:“有没有污蔑你心里有数,不知道是谁刚才顶个帐篷不敢起身?呸!我和你在一个院真是耻辱,贾婶刚真没骂错,有爹娘生没爹娘养。”
原来刚才贾婶是骂我的?看着院里几个大妈一副替他智商着急的样子,傻柱恼羞成怒。
“找死我就成全你,正好上回没打痛快。”
许大茂拉开身位,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优雅的摸了摸拳头上的指虎:“傻柱!以前是我让着你,今儿就替东旭哥给你一个教训!不止没教养没规矩,还动不动就打架!”
“孙子,看招,今天不打的你叫爷我跟你姓。”
“我许家不要你这么没脑子的货。”
一听到打架,阎解娣跑的最快,她现在的武术到了瓶颈,卡在四岁年龄毫无增长,奶娃腿也因为受伤不得不闭关潜修。
武林大会后他们院兴起了一股武术热,连棒梗这么热的天也拿着一根木棍在院门口对着和好的泥巴练习呢。
听到傻柱叔和许大茂打起来了,嚷嚷着就跑进了院子。
刚上完厕所的谢一针听的一愣,自己的施的计策这么快就奏效了?
哎,要放在古代,我谢一针应该也是羽扇纶巾诸葛亮,赤壁鏖战周公谨一样的人物吧。
拦下自己院这几天跟阎解娣还在探讨萌娃武学的小丫头:“跑慢点,磕到了怎么办,回去咱们院里叫人,就说隔壁院私自己开启武林大会了!”
第114章 误会
东跨院正忙着盖房的样式雷听到隔壁院弄什么武林大会愣了下,难道这院里有高手?
之前他就听说过南锣鼓巷举办过两次武林大会,当时只以为是说笑呢。
“走,瞧瞧去,马上要上大梁了,也不知道东家有什么安排没有。”
到了中院看着乌泱泱的人群脸上都是一脸兴奋和激动,样式雷感叹道:“还真是民风尚武呀,可这院怎么听说只有东家当过兵呢?难道说高手都喜欢大隐隐于市?”
特别是看到廊下几个小豆丁哼哈着练的有模有样,样式雷更加确定心里想法了。
高手比武,上次他有幸观战还是在解放前呢。
也不知道这次比武的是哪两位高手,叫什么名号?
此时谢一针害怕许大茂首次使用武器后还不是人家对手,打击以后的积极性,因此给出着主意:“大茂,知道狼怎么猎比它还强壮的动物吗?”
“谢大夫,您先让开,我今天强的可怕,等我收拾了傻柱咱爷俩再聊这问题。”
这傻孩子,活该以前总是吃亏,不听老人言呐。
“先别急,狮子搏兔还用全力呢,狼遇到比自己强壮的猎物总是先放松对方警惕,一直保持距离,找准对方注意力不精中的时候一击致命,一会儿我配合你分散他注意力,你瞅准了,别错过机会。”
傻柱总是在对阵许大茂时长脑子,看到两人嘀嘀咕咕的眼珠子一转大声吆喝道:“嘿,你俩嘀咕什么呢?大伙瞧瞧,这许大茂这货竟然投靠了隔壁院!”
刘海中哼了声:“许大茂,你想干什么?要搬到隔壁院去吗?”
易中海也沉下了脸,全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他最恨的就是谢一针,许大茂竟然还敢勾结外人:“许大茂,你想自绝于咱们院子吗?”
“嘿,说什么呢?人家大茂请教我点问题怎么了?”
“谢一针,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上次武林大会之后你开始想歪招了啊,用我们院的人来对付我们院的人?”
易中海,你猜的可真对。
但谢一针可不会承认:“别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背,我来之前他俩就要打起来了,为什么打架我刚也打听了,是傻柱依旧没教养偷看人家媳妇,还不懂规矩瞎叫秦姐,这次我支持许大茂,坚决和这种思想退步分子斗争到底!”
易中海眼见说不过对方,只能拖对方下水:“谢一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和许大茂走的近,不用否认,你不就是想再兴起一次武林大会吗?我成全你!别拉我院里孩子们下水,就咱俩!”
“大伙做个见证啊,这是易中海不服气上次输了一心邀斗,为了以后两个院子里的和谐,我义不容辞,就勉为其难的应下了。”
易中海气都粗了,这货说话咋比自己还气人,又拿他实在没什么办法。
谢一针还不放过易中海补充道:“本来吧,我们都这么大年龄了还闹腾什么呀,有事儿让孩子上,哎,可惜呀,不过我很体谅你易中海的难处,不像我,把晓锋教育成才,现在都到轧钢厂当技术员了。”
刘海中一直很关心厂里人事变化,纳闷道:“谢一针,你说错了吧,我们技术部可没有一个叫谢晓锋的。”
嗯?看着连许大茂都悄悄给自己点头,谢一针有些懵,他儿子没去轧钢厂?不可能呀,前阵子毕业了就回家说他分到工作了,要去东直门报到呢。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事的时侯,谢一针压下心里慌乱指着廊下打斗的阎解娣道:“傻柱,你还不如人家小丫头,磨蹭半天了还不开始。”
傻柱早就等不及了,收拾许大茂他很有自信,用不着偷袭,所以刚才一直等有人宣布开始。
“都准备好了吧,我宣布南锣鼓巷95号院中后院男子单人组竞技开始!”
许大茂看到傻柱捏着拳头冲上来,身体下意识跑开了。
不过又瞬间反应过来了,暗骂自己丢人,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现在强的可怕,不用再害怕傻柱了。
然后停住脚步,右脚一蹬侧步冲拳,对着傻柱冲过的拳头就是一击。
“啊!~~~嘶。”
看到傻柱抱着自己右手直抽冷气,样式雷惊呆了,这么厉害吗?也没见这一拳有多大力量啊?难道这许大茂已经练出了传说中的内劲?
刚才傻柱拳风他是看出来了的,确实算是个有力气的。
许大茂看到赢了傻柱,精神振奋,冲上去对着傻柱肚子和脸上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王八拳,打的傻柱一时抱着肚子还不了手。
样式雷只以为是许大茂特意藏拙,害怕别人学了他拳法而故意用这种泼妇一般的招式呢。
正想再看仔细点,这时徒弟叫道:“师傅,东家对象来了,刚过去看咱们没人,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哎呀,只顾着看武林盛事,把正事给忘了。
样式雷只能遗憾的回东跨院了,回去后还特意和相熟的朋友街坊邻居贵叮嘱以后别惹南锣鼓巷的人,特别是95号院的,有高手呢!
他们连三四岁小豆丁都在练武。
从此南锣鼓巷倒是多了些热闹,听到有高手,其他地方喜好拳脚的都想着过来切磋切磋。
其中第一个挑战者因为在胡同口撞到了赵余钱对象发生了口角,然后被赵余钱一招解决,回去后更是甘拜下风认输道:他们连一个不出名的路人打我都只用了一招,其他人不是更厉害,以后还是不要去挑战了。
许多年后最乱的那阵子,哪些大院子弟和最想出头的小混蛋都没敢来南锣鼓巷找过事。
四九城从此流传着《南锣鼓巷的武林高手》《民风剽悍锣鼓巷》《武德充沛95号院》等传说。
“雷师傅,我平安哥没在家,您就是这么干活的?”
“同志,您误会了,东家把活包给我们了,早和晚都是一样的钱,这不是要上大梁了么,东家不在,我们也没主意,万一东家有安排呢?”
庄胜男以为对方是想着要摆一顿饭才给上梁,但这规矩她也听说过,倒是脸色稍缓:“平安哥不在家,要摆几桌我来安排?”
“啊?不是这个,这事儿之前东家都把钱算里面了,我意思是东家在梁上添什么东西不?”
庄胜男这才反应过来雷师傅说的是什么:“这些就算了,他是党员。”
雷师傅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道:“对,封建迷信要不得,我的错,我这就招呼他们干活。”
第115章 老谢家的民主会议
草厂八条街道收容所。
五八年会与打磨厂、西湖营、芦草园等合并成为前门街道。
此时管理员郭翠苗对陈巧儿既心疼又无奈。
陈巧儿来到这里后就像只受惊的小鹿,总是喜欢一个人抱膝坐在角落。
“巧儿,不能再藏窝头了知道吗?你看这块都发霉了,你以后饿了就跟我说,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小姑娘来到这儿之后,跟只小仓鼠似的,经常给她自己存储一些吃的藏起来。
陈巧儿乖巧的点点头,但是等郭大妈走后,又悄悄的把馒头取回来重新找了个地方藏好。
然后怔怔的往着外面发呆,平弟被他爸带回保城了,关心自己的铁路公安叔叔也见不到了。
“巧儿,快来,该上课啦,老师教你们识字呢,下午还得检查身体呢。”
识字?识了字会不饿肚子吗?
在她小小的脑袋里凡事都和吃饱不饿肚子挂钩,但她能感觉到郭大妈的善意,是和那两位叔叔一样的好人呢。
因此对于识字并没有太多抗拒,要是郭大妈允许自己藏吃的就好了。
被小姑娘念叨的顾平安此时又回到了四九城。
车站票务还在安抚那些回老大哥探亲的技术员,顾平安几人倒是没什么事情了。
“刚郑支说咱们这趟车失联的事在四九城都传开了,收拾收拾回家歇歇吧和家里报个平安,等锦州段铁路抢修好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们的。”
韩胜利跟猴子倒是归心似箭,顾平安这么早回去也没什么事。
铁路公安处里新建了一个阅览室,这会儿正忙着往里面搬书,这些书里大部份是处里同志们从家里拿来捐赠的,还有一部份是铁老大和十局的期刊报纸之类的。
顾平安以后想看书方便了,跟着去帮了一会忙。
“那个谁,小顾,过来。”
“郑支,您找我?”
郑支看顾平安满头大汗掏出自己手帕递过去:“去给帮忙啦?擦擦汗,清早你叔叔担心,打电话过来问情况,你记得给报个平安。”
“谢谢郑支,我脸上脏,我正好洗洗去。”
“拿着,脏了洗干净就是了么。”
额,您要是位大美女说不准还能来一段儿武侠小说里面的剧情,用一只手帕定定情什么的。
顾平安接过手帕左右看了看,悄悄摸摸递了个烟斗:“这是这趟车上老大哥同志感谢我送的,正好适合您。”
“呦,枣木的啊?你自己留着,回礼了没有啊?”
“我按价格回了盒香烟,是新的,您留着用,我抽烟少。”
郑支听到按价回了礼这才满意的点头:“这是你获得国际友谊的见证,留做纪念吧。”
“等咱们强大了才算是真正的友谊,郑支,这可不是贿赂您啊,这是晚辈感谢长辈刚才的关怀。”
随便洗了下,看到师傅还在办公室,顾平安推门进去问:“师傅,您这是还没稳定大后方啊?不会又在宿舍喂蚊子吧?”
徐红升嘴硬道:“等下就回去,我在家里的地位说一不二,对了,你怎么还没走?”
“我打个电话就回去。”
跟王叔报了平安之后,王叔也交代了任务,给庄胜男家打个电话。
“喂?是钟大妈吗?哈哈,是我呀,您记忆力真好。”
另一头钟瑞秋撇撇嘴,除了你还有哪个陌生的男同志打来电话,看到女儿听到电话声眼巴巴的站在一旁,她故意逗女儿不给她接:“小顾,你这是回四九城啦?顺利吗?”
“还算顺利,钟大妈,胜男在不?”
“怎么,咱们也很久没见了,不想跟我聊聊?”
您这么调皮真的好吗?
“那能呢,前阵子我还想着去看看您呢,还特意找人学了两道赣省菜。”
一旁庄胜男等不及了,抢过电话:“平安哥,你还好吗?”
看了旁边现在孤家寡人的师傅,顾平安得瑟的换了个耳朵接电话,咱也是有人关心的,嘿嘿:“好着呢,遇到暴雨我们就退回了,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我去找你。”
“我今天请假了,明天只能下班后有空。”
.......
九十六号院,谢一针家。
此时正在开老谢家第九次家庭会议。
家里就仨人,但谢一针还是很郑重的咳了声道:“我宣布老谢家第九次会议现在开始,第一个议题就是关于谢晓锋工作的事儿,谢晓锋同志,请你如实在会议上坦白。”
谢晓锋抚着额头,他真拿这个老爹没办法,关于工作他确实骗了家里。
“爸,我是这么想的,轧钢厂一切都走向正轨了,我这种去了也只能锦上添花,所以毕业分配谈话时,我请求到条件最艰苦的地方去,但我们是按户籍分配的,因此把我分到了机修厂。”
“你怎么就不问我的意见呢?咱们院和隔壁院多少人在轧钢厂你不知道吗?你要是去了轧钢厂当技术员,这得为老谢家挣多大面?再说了,轧钢厂平台多大呀,对你以后进步有多大好处你没想过吗?”
赵彩凤看到父子俩又要吵起来了拦住老伴:“你说就说嘛,和儿子这么大声干什么,我觉得晓锋做的对,都想着个人和进步就只找环境好的单位,越是艰苦的地方越需要人才,晓锋,妈支持你。”
“妈,谢谢您,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这事儿应该跟您和我爸说下的。”
“瞧瞧咱儿子多懂事。”
“哼,妇道人家懂什么,他去了这种小厂,我不是要被大伙看笑话啦?当初我就说砸锅卖铁也得让他上大学,你一时心软听了他的话。”
赵彩凤用魔法击败魔法:“你之前可是说过,咱们家有事需要民主投票决定的,当时我跟儿子两票领先的,这在你写的会议纪录上是能找到的,再说了,现在还提这些干嘛。”
谢一针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母子俩联手了,他得想办法改变落后局面,可他在这个班子里没有团结的对象啊。
不过谢一针脑袋就是转的快,突然想起儿子也到找对象的年龄了,他得找一个听话的儿媳回来,到时两票对两票,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116章 许大茂庆祝
“好,这事就先不提了,现在进行第二个议题,关于谢晓锋同志谈对象的事,我提议由我来把关。”
谢晓锋扶了扶眼镜反对:“爸,现在可是讲究自由婚姻,您觉悟这么高,不会还要走回头路吧?”
“儿子说的对,我看晓锋跟小楠就挺般配的,小楠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性子又好,况且现在也工作了,还是纺织厂的播音员呢,这么好的儿媳上哪找?”
谢一针感觉自己以后还得再学习的提高下自己,儿子上了个中专都快把他反驳的没话了,这怎么能行?
不过他的歪理就是多,眼珠子一转就振振有辞:“孟子说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中专生应该知道这意思吧?”
“爸,但现在可是新时代。”
“新时代就不讲究孝道了吗?就不传承古代先贤的美德和传统了吗?”
“爸,这怎么能和孝道扯上关系?”
谢一针嘿嘿一笑道:“父母的意见你都不考虑了,还算孝道吗?为什么古人说百善孝为先呢,孝义廉耻仁义礼信中孝可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谢晓锋感觉和父亲说话比上班研究图纸数据还累,直接了当问:“爸,您意思是要反对我和小楠在一起?”
“我可没说反对,但也没说赞成,我只说你谈对象的事,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把关。”
“您早就反对我和小楠的事了,这么说还不是打这个目的。”
谢一针哼了声:“我把你养这么大,想替你挑一个好对象错了吗?为我们老谢家找一个贤慧的儿媳错了吗?对,现在是提倡自由婚姻,但为什么还有媒人呢?这就说明父母找人给儿女介绍对象它是有原因的。”
“爸,反正我认定小楠了。”
“娶妻不贤毁三代呀!隔壁院的贾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你瞧老贾娶了这个张翠花后,她们日子是越过越回去了,给儿子还找了一个农村的,现在好了吧,定量都没有,以后小棒梗一样没定量,他们家还有的愁呢。”
赵彩凤替儿子帮腔,举着手道:“老头子,反正我支持儿子和小楠谈对象,你这个提议我反对。”
谢晓锋也赶忙举手:“爸,我也反对,现在可是两票对一票,您得尊重会议结果,请如实记录。”
谢一针气的起身道:“我不认可,反正你找对象的事我管定了!”
“爸,凭什么?”
“凭这句话是老子说的!”
刚提到孟子,这会儿又提到老子,读书读多了的谢晓锋一时没反应过来,先贤老子还说过这话?
半晌才转过弯来的谢晓锋也起身生气道:“爸,民主家庭会议的投票可是您定的,现在又不认可,哼,以后这会我不参加了,反正都是您说了算。”
“我这叫一票否决,这是我做家长的权利。”
父子俩不欢而散,谢晓锋拿起黄布包就准备回单位。
后面彩凤婶追出来把收拾好吃的给儿子道:“儿子,都大晚上了就别回厂里了吧。”
“妈,我还得到七叔家给小楠捎东西呢。”
“哪你路上小心点,跟小楠的事有妈在呢,你别担心,到厂里了要注意身体啊,平时多回家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谢晓锋把父亲那儿受到委屈化作对母亲的拥抱:“妈,您真好,也照顾好自己,儿子现在有工资了,以后您就等着享福吧。”
“傻孩子,你爸他就是嘴硬心软,你且等着看吧,我敢肯定他过阵子就跑去找你七叔商量你们的婚事。”
“他不是反对吗?”
“他可不敢反对,隔壁院刘光齐都打样儿了,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回头还是回家来住吧,别让街坊们看笑话。”
这时顾平安回到胡同,看到母子俩站在门口,停下自行车问:“彩凤婶,晓锋这是回厂里吗?都这么晚了。”
“平安回来啦?他们父子刚吵了一架,晓锋要回厂里住呢。”
“平安哥。”
顾平安是了解谢晓锋的,在他们院脾气和七叔有的一拼,比自己院的贾东旭还听家里人话:“晓锋脾气多好呀还能吵起来?”
“嗐,死老头子就是觉得儿子没去轧钢厂当技术员,没给他挣到面儿心里闹别扭呢。”
“分到哪个厂了?”
“机修厂,虽然条件艰苦了些,但也才需要我们这样的学生毕业后去建设,我爸他就只想着面子问题,一点都不理解我。”
“嗐,谢叔也是心疼你工作辛苦,这么晚了骑我自行车去吧。”
赵彩凤倒是有些意动,儿子这么晚了还要去给小楠送东西,跑两个地方呢,但又害怕耽误人家顾平安的事:“晓锋骑去厂里都不知道那天才回来呢,万一耽误了你的事咋办?”
“没事儿,我平时工作在家里时间也不多,晓锋,时间不早了,骑上回厂里吧。”
“谢谢平安哥,我明儿就给你还回来。”
“不着急,注意安全,别抄小路,工作证带着没?”
谢晓锋把东西挂到车梁上检查了下兜里:“带着了。”
顾平安回到院里就看到何雨水提着东西出门,小姑娘家家的这么晚去小酒馆吗?
“雨水这么晚还出去?”
“平安哥,我去医院。”
“谁病了啊?”
何雨水都替他傻哥臊的慌:“我哥呗,跟后院许大茂打架,这回吃亏了,手和胳膊都受伤了。”
原来这次九十六号院的比武以许大茂胜利而结束了,傻柱被打的简直是还不了手,许大茂是个讲究人,赢了心里畅快,还给失败者傻柱扔了两块钱让去买药。
“啊?”
“这许大茂他找人做了个什么指虎,我哥一时没注意就着了道啦,不过不严重,明天差不多就能回家。”
被提到的许大茂这会还在庆祝。
桌上第二瓶酒都快见底了:“痛快啊痛快。”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畅快过,回想起从小到大被傻柱各种花样收拾,一时竟然忍不住哭了。
“呜,傻柱,看,看你丫以后还敢跟我扎刺儿不?”
“你茂爷再也不是过去的茂爷啦!”
医院里傻柱摸着受伤的手心有感应的喃喃道:“别以为耍个阴招赢了一回就打算吃定我了,等我养好伤一定让你知道你柱爷还是你过去的柱爷!”
顾平安回到院子就看到大毛在叠‘女神泪’,旁边弟弟在跟着他一块受罚。
“大毛,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第117章 国文课本
“平安叔,没人欺负我。”
看着大毛不好意思开口,顾平安朝二毛问:“二毛你来说。”
二毛看着哥哥犹豫了下道:“哥哥是被妈妈打的。”
“为什么啊?”梁拉娣一直很心疼儿子,一般都是给儿子灌输做人道理,很少学刘海中动手。
“因为今儿哥哥带我们去什刹海钓鱼了。”
这就难怪了,每年落水的儿童可是不少的,不过这年头什刹海基本钓不到什么鱼,每年秋季都有一次大面积的拉网呢,特别是那三年时期,用的还是绝户网。
“大毛,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我就是看弟弟想吃肉,所以做的鱼竿,我不想妈妈每天那么辛苦,还为做饭发愁。”
肉票出来后,很多人家已经半月没见过荤腥了,当然,自由市场上还是有肉和鸡之类卖的,不过价格要高一些。
“她是在担心你们安全,你看每年什刹海都有人淹死呢,她这么辛苦工作就是为了养你们长大成人,大毛你弟弟都还小,去那多危险啊,回去吧,回去承认错误,以后可不能让她再这么担心了。”
说到吃肉,贾家小棒梗大晚上的也在哭肉。
何雨水晚上给她傻哥做饭,还特意炖的鸡,把同在中院的小棒梗馋的到现在都没哄好。
现在是贾东旭当家,秦淮茹还没这么厚脸皮端着大海碗上门去要肉,她要是这么做了就是把贾家脸往地上摔。
“东旭,明天给孩子买点肉包顿饺子吧,棒梗,听到没,别哭了,明天就有肉吃。”
贾东旭被儿子哭的心烦,给小屁股蛋了打了两巴掌:“人家前院大毛怎么就那么懂事,还带弟弟去钓鱼呢,让他哭,能吃饱都不错了,还想着吃肉?”
“大毛不也被梁寡妇给揍了么。”秦淮茹心疼儿子,把棒梗抱过来拍着屁股蛋哄了起来。
“是揍了,但你以后真得学学人家梁拉娣怎么教育孩子的,天天把棒梗宠着以后大些了更管不了啦。”
秦淮茹撇了撇嘴,抱着棒梗回屋了,她在这院里和邻里关系一直很好,梁寡妇没来之前都夸她勤快贤惠。
加上之前梁寡妇还跑到中院骂过她,她一直很嫉妒记恨,想着要是我能进厂里当工人,我也能可以做到五级工,牛什么呀,还不是惦记人家南易是厨子能占上便宜。
小棒梗是带着泪珠儿睡着的,他刚听到了,大毛能钓鱼,我也能,到时吃鱼肉,不给爸爸吃,爸爸最坏了。
翌日。
顾平安到外面买了点菜和烟酒拿给雷师傅,上大梁了得表示表示。
心心念念的东跨院也初见规模了,院子盖完房子后空出来的地儿不大,正好原来这块荒地上有两棵树不用移走,一棵大概有碗口粗的枣树,另一棵,呃,另一棵就不是枣树了,是看着蔫蔫儿的柿子树,雷师傅还特意帮忙修剪了下,说以后长大些结了果‘柿柿如意’呢。
腿着逛了圈买了些东西到支队,万一抢修好了总不能让师傅跑一趟吧,跑腿的事儿自己得替师傅代劳。
徐红升到了中午才过来队里,看到顾平安桌上东西挑了挑眉问:“你买这么些东西干嘛?给庄胜男带的?”
不过徐红升拿起来才发现不对,这几本书都是给学识字人带的。
“一会打算去看看巧儿。”
顾平安买的是国文第一册,还有农民工人识字手册,至于字典他打算等明年《汉语拼音方案》通过后改版了再买。
“把这俩包子替我捎上。”
“看样子您这大后方算是真正稳定了呀,生活待遇直线提升,什么时候方便,我看看师母去,正好学习点经验,以后万一结了婚有斗争经验。”
“去你的,想去啥时候不方便啊,就今儿吧。”
顾平安麻溜的躲过师傅袭击:“行呀,多个人没事吧?”
“庄胜男是吧,你还是先上人家家去吧,下趟回来了让你师母做顿好的咱们几个上家里聚聚。”
师傅提醒的对,确实得先拜访下钟大妈去,昨天都通过电话了,不能再当鹌鹑。
收容所。
郭大妈把工作证还给顾平安请求道:“顾同志,您就是之前巧儿提到过的铁路公安同志吧,感谢来看望巧儿,这丫头认生,能帮我们劝劝她吗?”
“郭大妈,巧儿她怎么了?”
“嗐,她每次把吃剩的窝头都藏起来发霉了还吃,这就算了,今儿给她们做个人卫生清洁,死活不洗头发不洗澡,问为什么她也不说话。”
顾平安倒是能理解:“巧儿被卖给山里当童养媳时吃了苦,所以一直藏吃的,而且这么大一直没跟外界接触过,有些怕生,得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些,您受累了。”
“嗐,我倒是没埋怨她,就是担心这样万一生病了咋办。”
“我一会儿帮您开导开导她。”
“哎呦,那就太感谢了。”
陈巧儿见到顾平安时眼睛亮了起来,小跑过来脆生生道:“公安叔叔。”
“她还不知道你名字呀?”
陈巧儿比在车上的时候好了些,衣服是这边给换的,虽然打着补丁但很干净。
只是头发还是老样子,犀利哥加叙利亚风格造型。
“郭大妈,麻烦您了,我带她逛逛去,一会儿给您送回来?麻烦您把这书替巧儿保管一下。”
郭大妈能看出来小丫头很信任顾平安,点头接过书应下。
“巧儿,我叫顾平安,你叫我顾叔叔就行,我带你出去逛逛剪下头发,再去洗个澡好不好?”
陈巧儿把小手递给顾平安点着小脑袋瓜,然后一脸为难:“不剪,不洗澡好不好?”
“为什么呀?”
“会,会生病呢。”
她被卖到那家人后,惩罚她不听话的方式就是让她饿肚子,冬天给她浇水,所以她对这些很恐惧。
“你相信顾叔叔吗?”
“嗯。”
“那就好,顾叔叔向你保证,不会生病的。”
“那顾叔叔还会来看巧儿吗?”
望着小眼睛里的希冀,顾平安蹲下身拉勾:“当然,咱们拉勾。”
笨拙的小手指勾上后,嘴角翘起眸子亮晶晶的。
一大一小说着话就走了,小姑娘的脚步看着挺欢快。
第118章 赵大爷
等顾平安带着陈巧儿再回到收容所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换了个样儿。
“这,这是巧儿?”
“郭奶奶,是我呀。”
郭大妈很是惊讶,出去一趟,不光换了模样,连性格好像都开朗了不少?
顾平安带着小姑娘剪完头发还找了个澡堂子,让搓澡大妈给小姑娘做了一次‘减肥’工程。
“巧儿,记得刚才咱们说的话不?”
陈巧儿点点头:“听郭奶奶话,认真识字学习,还有,还有把带回来的吃的给其他小朋友分享,和他们交朋友。”
最后两点对陈巧儿来说很难,她对吃的食物视若命根,不过这是她答应顾叔叔的,一定要克制和做到。
“巧儿真乖,叔叔改天再来看你。”
陈巧儿小脸顿时苍白,手里抱着的东西都松开掉地上了,手指紧紧攥着顾平安衣襟意思很明显。
“顾叔叔。”
“嗯?”
小姑娘倔强的扬着脑袋把眼泪憋了回去,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顾平安叹了口气,搂住小姑娘:“巧儿,只要你答应叔叔努力识字学习,多交朋友,下次叔叔还带你出去玩,介绍一位妹妹给你认识,她虽然比你小却和你一样懂事,都会写字,还会糊火柴盒做饭呢,巧儿一定比她还优秀对不对。”
“嗯,巧儿也会做饭,还会砍柴挑粪担水。”
顾平安走了很远,小姑娘还在门口眼巴巴的张望着。
总医院。
顾平安点上第三根烟的时侯庄胜男和钟大妈说着话出来了。
赶忙掐灭烟放到兜里迎了上去。
“钟大妈,工作辛苦啦,您气色比上次咱们认识好多喽。”
“呦,小顾来啦?等久了吧,你也比去年壮实了些。”
庄胜男不满道:“喂,还有我呢,我妈坐办公室有啥辛苦的,我才辛苦。”
钟大妈笑吟吟的看顾平安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接话,解围道:“小顾你这是逛去啦?手里提的啥呀?”
“上回不是说让您尝尝我手艺嘛,买了点菜,今儿得借您灶房给我当临时战斗中心。”
钟大妈听的趣:“哈哈,那我可就等着了,不过先说好,做的不好吃我这倒是没关系,就怕胜男不乐意一个冲锋端了你的指挥所。”
顾平安明白钟大妈意思,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不掺和,你先过了胜男这关再说。
“我军一向有优待俘虏的政策,如果失败还请庄胜男同志给我一个改正进步的机会。”
庄胜男傲骄道:“小鬼,你未战先怯的思想要不得。”
“哈哈,再聊下去天都黑了,咱们走吧。”
庄胜男看顾平安没骑自行车,她得陪着一块腿回去:“妈,您先骑着车回,他不认识路,我们后面回来。”
“行,你们快点儿啊,我肚子可是饿的咕咕叫了。”
钟大妈走后气氛有些尴尬,庄胜男打量着顾平安手里的篮子:“你准备做什么菜?”
“保密。”
“刚等很久了吧?今天怎么没骑自行车?”
“没,我刚来一会,自行车昨晚借给邻居了。”
庄胜男抓到破绽,笑吟吟道:“还骗我,我一个小时前就看到你站在门口呢,呆呆的都不知道找个地方坐一会。”
“这么久呀?我都没注意,就像有时投入工作会觉得时间过的太快,有时等一个人,也会不知不觉。”
呀,他好会呀,庄胜男背着手踮着脚丫快走几步,不让对方发现自己耳根红了。
到了庄胜男大院门口检查登记完后进了一幢筒子楼。
“组织给我爸分的院子比这边大很多,但我妈说爸都牺牲了,我们两人有地方住就行了,把那边房子让给有需要的人了,所以跟我住这边,我们家就住一楼,前面这块空地是我妈跟我种的菜。”
说着庄胜男快走两步拦住一位心虚的老者:“哼,赵大爷,您这回让我给逮着了吧,赶快交出战利品。”
赵大爷手藏在背后和庄胜男围着顾平安秦王绕柱:“胡说,小同志,你是她对象吧,赶快跑,这小女娃凶着呢。”
“哼,我都看到了,这撮韭菜我都没舍得割呢。”
“嘿嘿,我眼馋你们这韭菜好久了,你瞧,就割了一丁点。”
“我就说您怎么天天给我们家菜浇水呢,原来早就盯上了,韭菜您可以带回家,不过得拿东西换,我们家没酒,您得给我拿一瓶。”
赵大爷赶忙把韭菜还给庄胜男不乐意道:“太心黑了,这么撮韭菜就想换我好酒,我都每天才只舒得喝半盅,再说你又不喝酒,给你也是浪费。”
“好呀,原来你偷喝洒,我要告诉胡奶奶。”
“一杯。”
“一瓶,我平安哥过来一趟,您不得给点见面礼,再说我还得替您保守秘密呢。”
赵大爷赶忙看着顾平安威胁道:“你叫平安?你喝酒吗?嗯?”
“赵大爷好。”
“他肯定喝酒呀,快点,不然我叫胡奶奶啦。”
赵大爷狠狠的瞪了眼顾平安,一脸心疼道:“最多半瓶!”
庄胜男露出得逞的笑容拍着手道:“一言为定,您快去拿。”
“平安小同志,我记住你了。”
庄胜男维护道:“您要这么说我还是告诉胡奶奶您偷喝酒的事儿吧。”
赵大爷走后,庄胜男领着顾平安检查自己菜地:“咦,韭菜没少呀。”
“呃,会不会是每棵上面割一两个?”
“啊?果然狡猾,不愧是当初在晋西北连鬼子都吃亏的赵大爷。”
回到庄胜男家里,钟大妈已经泡好了茶,连早上米都蒸上了。
“听你们在外面和谁说话呢半天没不进屋,小顾,喝口茶歇一会儿。”
“妈,您不知道赵大爷有多狡猾,每棵韭菜上面都只割一两个,完全看不出来少没少。”
“哈哈,他故意逗你找点乐子,咱们种的这菜伺候过几回,不都是赵大爷一直在帮忙锄草浇水么。”
顾平安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找到灶房忙活了起来,门外传来赵大爷洪亮的声音:“我就知道胜男这小丫头肯定要编排我呢,不是说等我回家拿酒吗?”
“您太狡猾了,不过这次能说话算数,提出表扬。”
“赵叔,进来坐,小顾今天说做赣省菜呢,您尝尝他手艺。”
“算了,看这胜男这样儿就没打算邀请我,我还出了酒呢,我还是回去吧,酒要是没喝完记得还我啊。”
打趣完庄胜男赵大爷就走了,他怎么看不出来,这是小丫头对象上门了,留下来不合适。
第119章 致敬我最亲爱的人
饭桌上钟大妈举杯道:“小顾,这第一杯庆祝咱们再次相逢,我跟胜男都很少喝酒,你自己要喝好啊。”
一杯酒下肚后,庄胜男辣的直咂嘴,夹起口菜送到嘴里:“唔,这菜叫什么名字,真好吃,妈,您也快尝尝。”
顾平安今天做的两道菜是瑞金菜,一道肉丸,一道闷鸭。
因为两道菜都比较花时间,三人坐上桌的时候都有些晚了。
“小顾手艺确实不错,这两道菜我没吃过,给我介绍介绍?”
顾平安愣了下,他以为钟大妈尝一口就能想起家乡口味呢:“我也是在值乘任务的时候在车上认识了一位厨子,他把这两道菜叫红军肉丸和红军闷鸭。”
“妈,您也没吃过这两道菜吗?”
钟大妈放下筷子一脸回忆道:“你遇到这人应该是他自己起的名吧,咱们红军可没这两道菜,我小时侯家里贫困,能填饱肚子都不错了,后面参了军,咱们部队的红军饭有红米饭、南瓜汤、秋茄子,下回我下厨做给你们尝尝,战士们当初都爱吃。”
统子哥误我!
“不过通过小顾这两道菜就能看出来他手艺确实不错,以后有机会教教胜男,她呀,只会做面食,不过有一道野菜面糊汤做的比我好。”
三人化做干饭人,没一会儿就做完了清盘行动。
庄胜男摸着肚子舔了舔嘴角:“平安哥,我看您还留了一份,要不咱再吃点儿?”
钟大妈起身收拾餐具:“即使好吃,大晚上也别吃这么多了,今天这顿饭小顾破费了。”
“额,我是给赵大爷留了份,今儿有些晚了,明天给他老人家送去吧,咱们还喝了人家的酒呢。”
钟大妈没想到顾平安还挺周到,笑着阻拦他收拾:“小顾,你坐着喝口茶和胜男聊会,我收拾就行了。”
“妈,我帮您。”
“呦,既然你这么勤快那就交给你了,我正好坐着歇会跟小顾叙叙旧。”
庄胜男感觉自己兵法读的太少了,又上了当,但话已出口,只能闷哼哼忙活去了。
“小顾,工作都还好吧?对现在的工作还满意吗?你们铁路公安乘警责任也不小,列车运行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既要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又得及时快速的处理车上的突发事件。”
“谢谢您关心,工作一直挺顺利的,我也挺喜欢现在工作的。”
“你工作以来的成绩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很不错,我一直没问过你家庭情况,方便说说吗?”
顾平安没有任何隐瞒,包括以后第二个孩子姓牛的来龙去脉。
“那时侯苦呀,咱们有新时代,除了领袖正确领导,还有同胞们万众一心,就像老爷子牛大姐这样默默奉献的义士,在这点上我是赞成的,你觉得胜男怎么样?”
“胜男性格热情勇敢,内心善良心思细腻,不瞒您说,再次见到胜男的时候我都没敢认。”
钟瑞秋看到女儿在厨房探头探脑的不由好笑,起身领着顾平安到了书房。
“我以前不识字,到了队伍才开始学,这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每天再忙都要抽点时间出来,你平时看书吗?”
“也看,不过没有您这边这么多书。”
“哈哈,这些好多都是我找人借的,有些人联系不上了,有些人,,再也见不到了,有时看着扉页她们的寄语就像是见到了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比如这本史书,胜男她爸就很喜欢看。”
顾平安接过来看到扉页上铁钩银画的写着横渠四句:“叔叔很喜欢张载先生?”
钟大妈话题跳的很快:“这四句是另一位故人写的,对了,你年龄也不小了,关于婚姻你是什么看法?”
“我觉得是一种责任,儿童少年时期的责任是学习先烈精神,继承优良传统,学习知识。”
“青年时期,肩膀上有两个担子,一边是家庭,一边是国家民族责任或者说是使命。”
钟大妈很意外道:“哦?两个肩膀能平衡吗?”
“就像这四句的主人跟王荆公,一位是是思想家,一位是实干家,都是有贡献的人。”
“所以你能在两者里做到平衡?”
“不敢保证,我是党员,也是人民铁路公安乘警,这也是我的责任和使命,家庭在某些时候是不得不做出牺牲的。”
钟大妈起身抚摸着书页道:“你庄叔叔牺牲时我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这种痛苦你明白吗?”
顾平安神色失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半晌艰难的开口道:“明白。”
不过钟大妈话音一转,脸色坚定而神圣:“但我到今天仍旧为他骄傲,因为这就是当初我义无反顾和他成为革命伴侣的原因,我想我的女儿也是一样,顾平安同志,你要记住,男儿在家国之间从来不用选择,也从没有对错。”
真是犀利的一刀,顾平安才彻底感受到在红色家庭中说两肩平衡论有多无知,在这个时代,精神又一次得到洗礼和成长。
说着钟大妈好像笃定书房门外有双耳朵在偷听,咳了声道:“胜男性格大大咧咧,却内心敏感,有时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意说,你以后,,多担待。”
“谢谢您,我保证!”
说到义无反顾和不用选择,遥远的鹰厦铁路工程段后勤卫生所里,所有人含泪肃穆。
那个连他自己老家都不知道在哪的副排,到最后仍旧憧憬的是以后列车在这武夷山的崇山峻岭中长呜。
连洪铁军这个名字都是到了队伍里才有的老兵,叮嘱顾平安多生娃,多学知识做贡献的人,在悲怆的呼喊声中走了。
他闻过辽沈、平津及大西北,五零年投身过半岛战争的硝烟炮火,用脚步丈量过秦岭山脉,武夷山的雄伟险竣,汗水撒在过宝成,黎湛,鹰厦铁路边的土里,生根发芽。
或许是他累了,想休息休息吧。
这一夜排长,那个津门汉子,蹲在后勤卫生所外面的墙角下抽了一夜的烟。
他用沙哑的声音向组织请求道:“我们要替洪铁军找到家,他是有家的。”
第120章 你我皆英雄
翌日,乘警支队。
猴子一脸八卦:“平安,今儿怎么没见那位庄胜男同志来找你啦?要不让胜利给你支支招。”
韩胜利笑吟吟的打趣道:“咳,和女同志相处,我是有经验的,平安,只需要一顿酒,吃不了亏。”
哼,我难道会告诉你昨晚钟大妈都给了准话吗?
这时徐红升回到办公室:“聊着呐?好消息,路通了,下午咱们出任务,平安,郑支说有你电话,怎么打到他哪儿了?赶快去。”
顾平安也有些纳闷,难道是王叔?
“小顾,你来了,有个心理准备。”郑支脸色严肃,拍了拍顾平安肩膀把电话递给他。
“喂?我是顾平安。”
“小平安,副排他,他昨晚牺牲了,我们想了下还是告诉你一声。”
顾平安脑袋嗡了声,有些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神情恍惚。
电话里排长自顾自的说道:“小平安,他累了,正好可以好好歇歇啦,你知道吗,你写的信他不认识几个字,却抢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他们都为你高兴呢,小平安?”
顾平安回过神来问:“你们现在在哪?我一会就请假。”
“在武夷山,下午给洪铁军同志开追悼会,天南海北的,你过来也赶不上了,在那边敬杯酒送送他吧。”
“具体地址。”
“别来了,我们都要坚守岗位,这是命令!他到最后都还惦记着火车声呢,你就替他多听听,我挂了。”
“等等,副排找到家人了吗?”
“连他的家在哪都不知道,组织正在努力联系地方上打听,你放心,我们会送他回家的。”
“有信了告诉我声,我们一起送副排回家。”
挂断电话后,顾平安拿出根烟,火柴划了好几次都没点着,把烟攥到手里靠在墙角捂着脸仍然难以接受。
“用我的吧,别难过,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是光荣的,是人民英雄!”
说着郑支叹了口气拿出手帕递给顾平安:“擦擦吧,老徐和我说过,他的徒弟一直很坚强,记得当初战友一个个倒下的时候,我也难以接受,政委告诉我,小郑,你是个党员,是个战士,要替他们站起来,站直了。”
另一边。
组织机器动起来很快查到了结果。
“根据当初接收洪铁军同志的游击队幸存者回忆,他是襁褓中被秦省终南山道士捡回去的,战争爆发时他们集体下山参军,把铁军同志托付给了当地一位农民夫妇。”
“这对夫妇后面因为逃荒辗转各地最终都没了,后面直到我们部队遇上,培养成了一名战士。”
“同志们,追悼会之后,让我们送英雄回家!”
..........
列车在京汉线上逛吃逛吃声中行驶在夜幕里。
这趟顾平安不再是值乘,而是做为一名旅客去长安。
“叔叔,你吃。”
旁边四岁大的小男孩,顶着可爱的锅盖头,在母亲怀里张着手递给顾平安一块窝头,小人儿的眼神害羞又关切。
“谢谢,叔叔不饿。”
“同志,你打上车就没吃过东西了,吃点吧,出门时我带的多,够吃。”淳朴的大姐扶着儿子手再次递来窝头。
顾平安犹豫了下接过,从挎肩的黄布包里掏出庄胜男送自己时烙的饼给小男孩:“这是叔叔给你的,咱们一起吃好吗?”
大姐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的是杂粮窝头,人家的却是白面烙饼,这不是占了人家便宜吗?
“我们吃过了,你快吃吧。”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顾平安。”
“我叫牛蛋儿。”
这个姓又是让顾平安一阵恍惚,“那咱们算认识了,叔叔请你吃烙饼,咱们看谁吃的快好不好。”
牛蛋儿小心翼翼的接过烙饼,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娘,您也吃,可好吃了。”
大姐宠溺的摸着锅盖头:“娘不饿,你吃,还记得娘以前怎么和你说过吗?”
“谢谢顾叔叔,顾叔叔你去哪里呀?我和娘去汉口呢,爸爸说给牛蛋儿准备了好大好大的鱼吃呢。”
“叔叔也谢谢你,叔叔去长安。”
顾平安坐的这趟是京汉线,需要在郑州转陇海线到达长安。
“叔叔去长安干什么呀?”
顾平安把手上的馍渣一起送到嘴里低声道:“叔叔去送战友。”
牛蛋儿不明白为什么顾叔叔送战友要跑这么远,一旁母亲看着顾平安神色察觉出了什么,拦住了儿子:“牛蛋乖,别打扰叔叔休息。”
“嗯,牛蛋儿最乖了,妈妈,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天都黑了呢,爸爸能在电线杆上看到牛蛋儿吗?”
原来他的父亲是一名电力工人。
“天亮了的时候。”
小家伙努力看着车窗外,仿佛是能看到爸爸一样,过了会有些难过的皱着眉头问:“爸爸会记得牛蛋儿吗?牛蛋儿,牛蛋儿都记不清爸爸样子啦,呜呜~”
牛蛋儿的父亲应该很高大,小牛蛋儿在他父亲肩膀上的时候一定是距离天空最近的时候。
顾平安听的心里莫明难过,借口去抽根烟。
再回来时小家伙已经挂着泪珠儿在母亲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半块烙饼,说是见到爸爸时给他吃的。
“嘿,顾平安?你怎么在这趟车上。”
顾平安收回思绪,抹了把眼角整理情绪起身握手:“尚哥,这趟是您值乘呢?”
车厢里旅客很多都睡着了,尚海放低声音:“方便不?过去餐车说,正好有个事儿说不准得麻烦你呢。”
路上尚海指着后面的年轻同志介绍:“这是我徒弟熊迚,你这是去哪儿,上车了也不招呼声。”
熊大?这什么名啊?
顾平安心情不好,点头和对方算是打过招呼,声音嘶哑回道:“去长安送战友回家。”
尚海一听就明白这是有战友牺牲了,支队里没听说这事,应该是顾平安以前的战友。
沉重的拍了拍顾平安肩膀一时竟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尚哥您刚说有事儿?”
“没事,就请你过来餐厅坐会,吃点不?”
熊迚年龄看着比顾平安还小,没明白两人刚才话里的沉重,师傅刚刚还为那件事发愁呢。
“顾哥,我跟师傅遇到个案子.....”
话音未落,尚海生气的指着徒弟骂道:“用你多嘴?滚出去。”
第121章 蜜蜂杀人案(一)
顾平安拦住发火的尚海:“没事,别骂他。不过先说好,我现在思绪有些乱,不一定能帮到您。”
“唉,那就麻烦你了老弟,你的本事我是听胜利说过好几回的。”
顾平安直截了当打断对方戴高帽:“是出了什么案子了吗?”
“是这么回事,软席卧车厢有位女同志好好的突然倒地死亡了,她丈夫现在要求我们严查,说肯定是特务所为,人应该还在车上,可我们看了半天愣了没发现一丁点线索。”
“干部?”
一般乘警处理不了的案子会在下一车站交接信息时转给铁路公安段同志负责,看尚海愁眉苦脸的,加上刚才的话应该是人家家属给了压力。
尚海苦笑道:“是物资管理局的一位领导。”
“现场保护了没?”
京汉线不像联运,最多就两到三名乘警,而尚海这趟就他们师徒俩。
“有,我让乘务员帮忙看着,刚正准备去联系上级汇报案子呢,这不看到你了。”
然后就被你抓壮丁了是吧。
“让你徒弟带我去现场吧。”
尚海犹豫了下跟着顾平安一起:“算了,我还是跟你一块去,这领导不好沟通,而且我现在汇报情况一问三不知。”
还不如看看顾平安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呢。
顾平安三人刚到软席卧车厢就看到一位领导模样的人正在训乘务员,喋喋不休的劲儿乘务员脸上已经不耐烦了,看到尚海回来赶忙迎了上来。
“把我训的跟孙子似的,尚哥,我只能帮到您这儿了。”
顾平安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同志年龄大概只有二十来岁,可眼前这位领导模样的人看着都四五十岁了,一脸疑惑的看向尚海,眼神在问你刚说这是两口子?
尚海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知道他看明白顾平安意思没,又或者是没查证件不敢确定。
“熊迚,胶皮手套有没,给我,尚哥,查下他证件和介绍信。”
这位物资局的领导一听顾平安这话就更怒了,生气道:“嘿,你谁啊你就查我,有能耐赶快把案子破了把敌特找出来!春儿可不能白死了。”
“我们是铁路公安乘警,负责列车上的安全,请你务必配合我们工作!”
“嘿,我还就不配了怎么着?”
“可以,尚哥,当无身份人员处理,清理下车!”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么你?”
顾平安今天心里正窝火呢,怼了回去:“这您得回去问问令慈去,她难道没告诉你?”
尚海一看坏了,赶忙拦在两人中间说起了好话。
“你那个单位的?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这我还真不信,四九城铁路管理局公安处乘警支队顾平安!”
“好,我记着你了,你给我等着!”
顾平安推开尚海,低头贴近这位秃顶的胖墩领导严肃问:“我不用你记着,在这之前我怀疑你的身份,请如实回答问题,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单位工作,是什么职务!”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根据铁路公安乘警勤务条例,我们有权在列车上查验你的身份证件,如有不配合者一律当三无人员处置,你是想让我们把你当成不明身份可疑人员抓起来吗?”
人家顾平安只是来帮忙的,总不能自己躲后面吧,尚海拿出铐子:“请你配合我们工作!”
胖墩气哼哼的看了两人一会,再闹下去说不准人家真不给自己面子呢,只能悻悻的拿出工作证和介绍信还有车票。
“金有福是吧?保城上来的?这位女同志和你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们单位财务科的,这趟跟着我一块儿出差。”
尚海生气了,这货刚才耍自己?幸好没汇报上去,不然连情况都没摸清楚免不了一顿训:“嘿,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我没记错的话第一趟巡视路过这边,你们俩的举动可不像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我刚才不是想着让你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情认真一点么,再说了,这发生了命案,你们查我干什么,肯定是敌特干的啊。”
“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敌特干的?”
“春儿。。。”
“说全名!”顾平安戴上手套蹲下身检查死者头也不抬的呵斥道。
金有福看出来了,这丫的要么是个愣头青,要么就是牛逼背景的,刚才吵架时说出他身份一点都不含糊,所以肯定是后者多一点,他奶奶的,丫京城就是牛人多,随便一个小小铁路公安都踏马惹不起。
只能老老实实回道:“田春”
“她结婚了吗?”
“没有啊。”
“没有?”顾平安站起身直勾勾的看着金有福。
“我是她领导,这点还是能确定的。”
“你结婚了吧?”
“结了。”
“结婚了你还和她发生关系?她打掉孩子不超过一个月!”
金有福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同,同志,你,你可不能乱说。”
这副表情连李迚都看出来不打自招了,双眼冒星的看着顾平安,真牛,难怪师傅对人家这么客气呢。
顾平安看着田春皱眉,摸着下巴问:“我们公安的眼睛你是骗不了的,老实点,我问你,田春有没有心悸,胸痹这类的病史?”
金有福这下真不敢小瞧对方了,赶忙点头:“没错儿,她有一次夜里喘不过气儿差点吓死我。”
说完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夜里喘不过气你都知道,难道你们俩晚上排节目?
尚海示意徒弟赶忙记下问顾平安:“平安,你是说她这是心脏病发作死的?”
“死者面部失血苍白,嘴唇青紫,符合心律失常症状。”
说着顾平安看到一旁金有福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心里更加笃定。
“不过心脏病发作也是有诱因的,尚哥您看这儿,这是明显的抽搐引起的肌肉僵直,还有现在看她脸部变化,特别是眼角和嘴唇,颜面肿胀开始明显了。”
尚海看了半天还是挠挠头问:“这说明什么?”
顾平安没有回答,开始检查起了两人的行李。
“哎,我刚才已经很配合了,你查案子就查案子,翻我们东西干嘛,还弄的乱糟糟的。”
第122章 蜜蜂杀人案(二)
翻了一阵,顾平安手里拿着一个吃完的黄桃罐头瓶研究了起来。
特别是看到夜里车窗是关上的时候皱起了眉,有关键地方还是对不上号。
打开瓶盖儿嗅了嗅问:“这是你们两人谁刚吃过的?”
金有福还没回话,旁边熊迚就接话道:“是死者吃的,第二趟我们路过是我看到了的,当时还羡慕来着。”
确实,黄桃罐头可不便宜,一瓶就能买一斤肉了。
金有福生气熊迚插话,见顾平安看过来解释道:“是春儿吃的,这小同志嘴馋。”
“蜂蜜呢?”
“什么蜂蜜?”
“别装傻,蜂蜜放那里了,别告诉我这么珍贵的东西全加这一瓶里面了,田春就一点都不甜的酣吗?”
金有福看顾平安一脸确定,赶忙假装才反应过来拍着脑袋:“嗐,你说蜂蜜呀,我刚没听清楚,我找找,这小同志每次用完东西就乱放,嘿,在这儿,藏被子里了,真是的,怕我偷吃吗?”
顾平安懒的看他表演,蜂蜜找到了,接下来就该找‘凶器’和‘凶手’了。
“尚哥,两件事,一是找个女同志过来检查下田春身上哪里被蜇伤了,二是在这节车厢里找下蜜蜂,胡蜂,马蜂都行,我想肯定不止一只吧?”
金有福听到这话坐到床边拿出根烟闷声抽了起来。
“平安,这大晚上的哪来蜂啊?”
蜂通常都是昼行性昆虫,它们复杂的眼部结构更适应强光环境,都有趋光性,依靠光线来辨别方向。
想到这儿顾平安颠了颠行李中的手电筒:“你出门还带手电筒呢?”
金有福没回答,依旧闷闷的抽着烟。
“尚哥,赶快行动啊,这会儿蜂肯定是在某些地方趴着休息了,很好找。”
熊迚虽然笨了些但执行力很强,没一会就找了个女乘务过来了。
“顾哥,这是戴姐。”
“戴姐,麻烦你了,注意两点,一是身上有没有被蜂蜇过的地方,特别是心脏部位,二是确认下死者有没有手术外伤,特别是腹沟部。”
戴姐虽然一头雾水,还是点头应下,麻利的进去行动了。
“金有福,出来聊聊。”
金有福扔掉烟头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田春叹了口气。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死心吗?”
“顾平安,这次我算是真正的记住你了。”
“愿意说的话咱们就好好聊聊,有证据前和有证据后是两种结果,你应该明白的。”
金有福甩了甩手表又点了根烟,悠悠道:“我也不想的,是她逼我的!逼的我太紧了!”
正找蜂的尚海探出个脑袋,他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既然你愿意说,咱们就开始?尚哥,铐子,记录。”
金有福很配合的伸出双手,尚海给铐上后忍不住嘀咕道:“好啊你,原来是贼喊捉贼。”
金有福哼了声,对尚海一脸不屑:“有你说话的份吗?要不是这位顾平安,哼,等一站我处理掉罐头瓶子这些东西,你们最多只能按意外结案!”
尚海被怼的也没话可说,这胖墩确实说的没错,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对方是怎么杀死的,用利用蜂蛰人杀人,他听都没听过。
以前倒是听有小孩掏马蜂窝被蜇死,可这大晚上的他是怎么把蜂吸引到车上,还精准找到田春的?
“装蜂用的东西还在吧?”
“在,也在被子里,是个透气的瓶儿。”
这时戴姐走出来摇摇头,意思是没有发现,顾平安想了下说:“您再帮忙看看嘴里。”
“嘴里?”
“对。”
金有福佩服道:“这你都能想到,没错儿,就是蜇的她舌头,为了这次的事情,我找了好多办法,准备了好久的,当时我看她吃完罐头,就给她讲了很多笑话,逗的她哈哈大笑,趁着这功夫,我把瓶子里的蜂放了出来,还用手电筒照她,夸她笑起来真好看,看不够。”
“和预想的一样,蜜蜂跟着光和蜂蜜味飞到她嘴边,她一紧张蜂就飞到嘴里了,然后蜇了舌头引起了她心脏病发,没一会就倒在了地上。”
“咱们从头聊吧?我看田花模样还算清秀,你真舍得辣手催花?”
“老弟,你还没结婚吧,这女人吧,都一个样儿,没得到手之前感觉她啥都好,到手了之后就开始腻味了,特别是她这种分不清自己处境的,还要挟我离婚娶她。”
金有福算是个输的起的,这会儿对顾平安非但不怨恨,还挺佩服,因此叫起了老弟。
“我凭啥娶她啊?一她说好看也就那样儿,二来她对我以后工作上一点助力都没有,我才不犯这傻呢,我能有今天,全是媳妇娘家出力,这两边谁重谁轻,老弟能明白吧?”
顾平安没接他这话,看着戴姐手里已经死了的蜜蜂点头道:“尚哥,保管一下,戴姐,谢谢您了。”
戴姐看到金有福手上的铐子就猜到案子破了,刚才的蜜蜂应该是证据,能参与到案子心里高兴,客气了两句就走了。
“一月前,流产后她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离婚,否则就要到上级单位告我强女干她。”
“我是逼的实在没办法了,而且这次行动还能一石二鸟。”
熊迚收集到其他三只蜜蜂交给师傅,忍不住插话道:“一石二鸟?”
金有福看不起尚海师徒,很傲骄的仰着脑袋:“考考你,我除了解决田春这个大麻烦,还能有啥好处?”
熊迚害猜到:“你就不用被缠着了呗。”
“开始报案时你说是敌特作案,加上田花是财务,带了多少钱?”
金有福看着顾平安对熊迚道:“好好和人家学学,都是一样的铁路公安同志,差距咋这么大呢?”
“你说的没错,到了我这位置其实钱已经不能打动我了,不过这次我们带的多,三万块钱呢,为什么不能便宜我呢,反正设计的好的话以意外或者虚假的敌特案结案,简直两全其美。”
“钱呢?也在被子里?”
“在她包里最底层缝着的。”
第123章 铲雪
巍峨的秦岭山下烈士陵园。
【查了资料是在南郊明德路,致敬英雄别走错地儿了】。
“敬礼!”
【注,鸣枪礼我国第一个享用这种待遇的是人民英雄,一等功烈士王成龙同志】
仪式结束后,排长看着旁边的一排排松柏,拍着顾平安肩膀道:“青山埋忠骨,老洪值了,小平安,你也别太难过,看开些,比起半岛上的那些还没回家的同志们,老洪已经算是多赚了几年了。”
“好好人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因为任务紧,夜晚照明不足,钢钎开山时蹋了。”
顾平安深吸一口气再没说话,排长拿出酒坐到旁边对着墓碑唠了起来:“老洪,小平安来送你了,你一直嚷嚷着我小气,不给你酒喝,这次咱们喝个够。”
“副排,我跟您汇报汇报大半年情况吧,我在乘警支队的事儿写信说过了,还没来的及告诉您,我也加入组织了,现在是预备党员,另外也处了个对象,她就是从这片黄土地去的四九城,很俊的一女同志,叫庄胜男,以后有了孩子带他们来看您。”
“老洪,等小平安有了小小平安,等小小平安们学了知识,有了人才,咱们,咱们就不用再这么苦啦,就像你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口头禅,为了下一代么。”
说到这儿排长想起副排这辈子的苦忍不住泪眼婆娑,猛灌了一口酒哼唱道:“白人白马白旗号,银弓玉箭白翎毛~~~”
【祭灵唱段】
沙哑悲怆中跑了调儿的秦腔声在山谷里阵阵回响,一阵微风卷起灰烬似在回应。
.......
时间如梭,眨眼便入了冬。
屋外的雪下了一整夜,摆在院里的破水瓮也结了冰碴儿。
东跨院顾平安哈着气搓了搓手从屋里出来,跺了跺脚提上棉鞋跟拿起院里的铁锹开始铲雪。
他是八月中旬搬到这边的,当初挖地基时下了雨,雷师傅交付时信誓旦旦的保证他这房子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正房三间,东边儿是两间耳房,西边挨着九十五号院,只盖了一间做厨房,前面大门这边一排倒座房。
水管倒是接进来了,就是没有厕所,依旧每天到外面旱厕打卡。
入了冬后气温低,即使顾平安给水龙头管子上裹了一圈干草,这会儿也冻上了,只能靠开水加热解冻。
“平安,起了吗?”
东跨院挨着九十五号院有道门,叫门的是傻柱。
顾平安打开门给傻柱散了根烟:“起啦,柱子哥,等我把院里雪清一清咱们就出发,您今儿起的可真早啊。”
傻柱入冬后特别喜欢睡会懒觉,还真没见他起这么早过。
“嗐,天刚亮就被易师傅叫起来铲雪了,都是些偷奸耍滑磨洋工的,到这会还没弄完呢,我瞧着心里憋闷,让雨水回屋去了,我也扔下扫帚就过来找你来了。”
说着傻柱打量着院子赞叹道:“你这院可真好,难怪下血本换这块地呢,要是我有这条件,我也换,光清静就值了。”
哈哈,看来傻柱这也是被院里人给吵烦了,忍不住和顾平安唠叨了起来。
今儿是猴子的大喜日子,一会儿顾平安要过去给帮忙,傻柱试菜后是这次的大棚主厨,因为南易一向不接这种活儿,所以顾平安给猴子介绍的傻柱。
猴子找对象虽然比顾平安晚,但结婚却跑到了前头,结婚对象还是顾平安认识的,家住北新桥的于丽。
要说两人事情能成还得感谢猴子他妹妹刘丽,可以说是刘丽给自己找了个嫂子。
刘丽初中毕业后就没再上学了,到了街道办工作,发冬储菜时认识的于丽,然后两人就成了好朋友,熟悉以后觉得于丽性格不错,会过日子,就介绍给了自己哥哥。
猴子和于丽见了一面后双方都很满意,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于丽家人对于这个女婿也是很满意,工作好,性格人品优秀,连于海棠都觉得有这么个姐夫脸上有光,毕竟人家住的都是家属院筒子楼房呢,况且姐姐嫁人后,她就能自己一个人占一屋了。
正说话的功夫易中海过来了,对着傻柱一脸教育道:“柱子,你怎么能正干活的把扫帚一扔就跑了呢?”
“全都指望着我们兄妹了是吧?那就让雪堆着吧,先不说别人家,就贾家,两口子出来没到十分钟吧?全跑回屋去了,就跟只他们聪明似的,姥姥!爱谁干谁干去,反正我们家门口我是收拾完了。”
“还有,您现在又不是联络员了,别什么事都往里凑。”
易中海推开门进来纠正道:“柱子,你嫂子不是怀了身子么,可能不舒服,东旭这才领着回屋了,再说了,不就是铲个雪的事么,计较这么多干啥?”
“我也不舒服呢,我还挨冻了呢。”
“你看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各家自扫门前雪,这样下去还是一个院里人吗?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咱们院?”
傻柱哼了声:“那您赶快去叫您那个好徒弟去,秦,贾嫂子怀了孕,他也跟着怀上了是吧?还有中院不止我一个吧,您瞧瞧这会儿还有人在吗?别把大伙儿都当傻子。”
“行,我这就叫去他们,你也甭磨蹭了,快点过来,平安,你要是忙完有空了也过来搭把手。”
想什么美事呢,顾平安都懒的搭理他。
顾平安把雪弄出院子倒掉后,看到了隔壁院的中院还是在磨洋工。
秦淮茹虽然怀了身子,但现在穿着棉衣也看不出来,拿着个扫把站后面说说笑笑的偷着懒。
傻柱干脆撑着板车辕搓雪球玩了。
只有易中海像个默默拉车的老牛一样埋头苦干。
“柱子哥,完事了没,咱们该过去了。”
傻柱起身抖了抖身上雪:“嘿,瞧见没,人家平安一个人都把东跨院收拾完了,咱们还在这数雪花,你们干吧,我今儿接了席要出发了,雨水,中午饭自己解决啊!”
何雨水眼珠子一转道:“哥,婶儿受了寒我得过去照顾她去。”
留下易中海铁青着脸骂道:“不像话!”
【这几天不知道是颈椎病还是鼻窦炎引起的偏头痛,脑袋右上侧后方一点时不时的抽痛一下,明后天说不准会把这月请假用了,不过会尽量上传一两章的,见谅。】
第124章 北风卷寒雪
出发后,傻柱看着自己身上快出油的破棉袄,再看看顾平安的棉大衣一脸羡慕:“嘿,穿这身就是不一样啊,你这棉大衣给我oo。”
一夜过后,路上雪比较厚,顾平安也没骑自行车,和傻柱腿着过去。
顾平安今天穿的是五五式铁路公安深蓝色棉大衣,头上戴的三耳帽,脚上穿着勾子棉皮鞋,踩在地上咯吱做响。
顾平安看他跟小孩似的想要穿一下试试,只能脱下来递给他。
傻柱把手里装着家伙什的包包扔到雪地里,咧着嘴穿上后得瑟的转了两圈,咂咂嘴道:“这个真不错,还得是你们好啊,连棉大衣都是单位发的,可真够暖和的。”
“你们轧钢厂工人不也有么,我看易师傅就穿着一件呢。”
“他那算什么啊?一件蓝色破棉袄,一点都不厚,顶多就比我身上这件好一点,跟你这没法比,以后咱有了儿子,也得让他去当公安,当干部。”
要不是知道傻柱不会说话,顾平安还以为这货占自己便宜呢。
“看着是好,但也有受苦的时侯,上回值乘到乌兰巴托这趟车,到后面车厢里都是冰碴儿,再想想外面那些为了保证联运正常运行的铁路护路工人,你就知道有多苦了。”
“这倒也是,不像我,食堂的活干完就坐着喝茶。”
“我瞧你今天怎么和之前不一样?”
傻柱紧紧了围巾:“你是说这么跟易师傅说话是吧?这事儿可不怪我,你要知道他做什么事就明白了。”
“自己徒弟儿子想吃肉,上我这儿来,让我给想想办法,还一分钱都不掏,我脸上也没写傻子俩字吧。”
“他工资不挺高么?怎么打起你主意了。”
“想白占便宜呗,一开始找的不是我,是南易知道吧,南易负责小灶,总能往自己兜里弄点儿边角料这大伙都知道,但人家全分给手底下帮厨了,他自找不痛快,在南易那碰了壁就又琢磨上我了,看我也在食堂上班,拐弯抹角的让我从食堂扣点儿剩菜带回来。”
说到这儿傻柱一脸气愤:“你瞧他这说的是人话吗?虽然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但我现在是啥处境,那个李主任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了,合着让我拿自己的工作来讨好他们?”
“你变聪明了啊。”
“去你的,怎么说话呢,哥们本来就不傻好吧,只是有时懒的计较,你也知道我那个爹不着调跑了,我在院里也没个亲人长辈,有时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但也不能真把我当傻子啊。”
顾平安故意打趣问:“要是你秦姐开口呢?”
“嘿,你小子,我不信你在院里没偷看过贾嫂子?”
“这个还真没有。”
“我其实就是觉着秦姐嫁他们家亏了,替她不值,你瞧家里活都是秦姐一个人干的吧?比以前旧社会的长工好不了多少,这哪是娶了一媳妇啊,明明是弄了个丫鬟回来伺候他们母子。”
顾平安哈了口气化作白雾,给傻柱散了根烟:“这你就错了,我看秦淮茹就挺乐意的,还有你说她勤快就错了。”
傻柱把手捅回袖子里纳闷道:“怎么就错了?”
“我有时没值乘发现一个趣事儿,每回到轧钢厂下班时间了,这秦淮茹都会端一盆衣服出来洗,你们没下班的时侯,她们婆媳一个纳鞋底儿,一个屋里慢腾腾的缝衣服。”
“你这是对秦姐有偏见。”
“说白了,她这就是在表演,表演给院子里人看的,以前梁师傅没住进来的时侯,院里人是不是都夸她勤快贤惠呢?现在还有人提她吗?没有了吧,因为有了对比,而且大伙也琢磨出来了,这年头谁家天天洗衣服,还总是等到工人们下班的时侯?”
傻柱挠挠头道:“这么一说还真是,大毛几个孩子我就挺喜欢的,你不说我还真没瞧出来她有这么多心计呢。”
“所以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这话说的对,就跟你一样,看着跟谁都和和气气的,但惹了你,非把他治的服服贴贴不可,话说阎老抠真没找你报复?这可一点不像他性子。”
“他呀,聪明着呢,院里最会装傻的就是他了。”
说话间前面有人正在扶自行车,看样子摔了一跤,顾平安正想问问要不要帮忙,打眼一瞧,嘿,原来是很久没见的大队长管立业。
他历史非常复杂,加上有海外关系,这大半年一直在社会主义学校学习,嗯,这学校主要是统一战线性质的政治学院,听说最多明年就换地方了。
“管大,我是三队顾平安,您没事儿吧?”
管立业拍了拍身上,顾平安给帮忙撑起自行车:“没事,今儿就不该骑自行车,你师傅是老徐吧,我有印象,你这是去刘伟家吗?”
当初顾平安能提前值乘就是因为管大批准了的,不然没有三个月学习考核是上不了车的。
“嗯,今天他结婚,这是主厨何雨柱何师傅。”
管大对傻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兜里摸了一阵拿出两块钱交给顾平安:“替我和刘伟同志说声抱歉,并祝福他婚姻幸福。”
“您不喝杯喜酒去?”
管立业看了眼傻柱,拉着顾平安走了两步道:“我现在不太适合去,我听郑支说了,你工作非常出色,老徐没看错人啊,以后再接再厉。”
“也得谢您当初的鼓励与支持,这两天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您吃个饭。”
管立业愣了下,他听支队里人说过,顾平安有个当大领导的叔叔,瞬间明白了他话里意思。
拍了拍顾平安肩膀长叹了一口气:“谢谢了,你有心了,不过算了,说不准我以后的工作能轻闲一些呢,正好养养身体钓钓鱼。”
“听说你现在是预备党员?”
“嗯。”
管大提了一嘴又说起了其他事:“京汉线尚海你认识吧,他有个徒弟姓熊,比你小两三岁,你们都是年轻人,多亲近。”
这已经是明示顾平安了,没想到哪个自己起绰号叫“熊大”的还挺有来头,突然想到政委也姓熊,顾平安明白了。
“谢谢您,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七月份的时候还帮他们破过一个案子,欠我一顿酒到现在没还呢。”
管立业看顾平安一点就透,再没说什么,风雪中推着自行车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北风卷起地上的积雪钻到脖子里,顾平安忍不住缩了缩,喃喃道:“起风了啊。”
第125章 院里的雪仗
“这你领导啊?”
“大队长。”
“豁,瞧着跟你挺客气的啊?一点没领导范儿,不像咱们院刘海中,之前当个联络员天天装模装样的。”
顾平安纠正道:“那是领导和蔼亲近。”
傻柱嗤笑一声:“你怎么跟许大茂那货一样,领导都走了还拍马屁。”
“我不是拍马屁,真心实意,你不懂。”
到了刘伟家的时侯,韩胜利两口子已经到了,不过今天刘伟结婚,最高兴的属刘二叔和刘伟几个弟弟妹妹了。
“二叔,今儿这活不用您来干,胜利哥,跟嫂子差不多就得了,回家了有您二位待一起的时候呢,快点儿过来搭把手。”
刘二叔热情的给顾平安拿了包烟,让他帮忙招呼队里过来的同志:“平安,今儿你就受累帮忙招呼下同事,好些我都不认识。”
“瞧您说的,这不是应该的么,这雪留着我们年轻人来,您歇着。”
韩胜利哈哈一笑:“你小子,现在就剩你没结婚了,抓紧点,别整天羡慕我。”
他媳妇倒是被打趣个大红脸,跟来帮忙的大妈们洗菜去了。
“怎么今天没带你对象过来?”
“她今儿上班呢,对了,怎么没看到队长?”
“楼上屋里和执事商量迎亲的事呢,路上雪厚,搞不好猴子得背媳妇回来。”
因为害怕下雪,韩胜利和顾平安叫上人麻利的先把几个大棚给搭好。
傻柱今天不是一个人,下菜单时刘二叔要给侄子大办,各类硬菜都不少,所以傻柱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还带着一男一女早就到了,男的不认识,并不是剧里的马华或者胖子,女的就是后面跟了李副厂长那位,看着手脚挺勤快的。
徐红升和这边执事说说笑笑的出来看到大棚都搭好了,桌椅也都摆放到位:“嘿,年轻人干活速度就是快,平安,把雪再往外清一清,特别是大路上的,胜利媳妇,给我找个大红花,我找人回队里开车过来,今儿没车不行。”
刘二叔有些犹豫:“徐队,会不会影响不好?”
“您叫我红升就成,刘老哥,刚我跟我们郑支申请过了,不过这油钱得从刘伟工资里抵扣。”
“这就行,咱不能白占组织便宜。”
今儿哥哥结婚,家里热闹,小刘娟开心的很,偷偷抓了把雪蹑手蹑脚走到姐姐刘梅后面想捣蛋。
可惜还没近身就被发现了,被刘梅一把抱起咯咯直笑。
说到雪,九十五号院在易中海强行分派任务下总算是把雪清理完了。
顾平安房子新建的,房顶的雪倒是没急着收拾。
但院里其他人家的房子可都有年头了,特别是贾家。
贾张氏等院里雪清扫完之后才和秦淮茹出来,看着中院打扫完一圈人都闲了下来看向易中海:“昨晚这雪下了个没停,屋顶的雪瞧真可真厚。”
易中海不想搭理,能厚得过你脸皮吗,这会怎么好意思出来的,而且他听明白对方意思了。
看其他人都没搭理贾张氏,他只能接话:“老嫂了,这下了一夜能不厚么,不过下雪好啊,农民兄弟的收成就好了。”
贾张氏看易中海不接话茬儿,肘了一下儿媳示意她说。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一脸担心的对易中海问:“师父,您说这么厚的雪,屋顶不会塌吧?要不要上去清一清。”
媳妇都开口了,贾东旭也跟着帮腔:“确实,还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接着下呢,咱们院的房子可不能跟人家东跨院的比。”
顾平安搬家的时候院里人都去看过,不止房子好,那新家具摆在屋里他们看的都舍不得出来了。
杨瑞华嘴里酸酸的:“是不能和人家比,之前咱们都笑话人家犯傻换这块地,现在哪院儿谁进去不喜欢呐,不过也就那小子舍得花钱。”
“东旭说的有道理,怎么着大伙儿,商议商议呗,这上屋顶得年轻人上去,看看谁合适?”
贾张氏害怕商量到最后让自己儿子上,赶忙跟着说道:“傻柱就最合适,可这小子今儿出去接席去了,前几年可都是东旭帮大家伙扫屋顶的,不过今年不行了,最近东旭身体一直不舒服。”
谢一针家背靠着贾家,这会儿不知道怎么都跑到了贾家屋顶,站在上面朝九十五号院人叫嚣:“你们院人可真逗,年轻人上屋顶就不害怕就不担心摔着了?易中海,我不比你小多少吧,我都上来扫雪了,幸好你们院取消了联络员,不然啥事都想着使唤人家年轻人,你们自己却当起了大老爷。”
说着谢一针不怕事的大声批评道:“这是什么思想?旧社会的封建主义!同志们,都五七年啦,有些人还想着剥削老百姓呐!”
看着对方越说越离谱,易中海急了:“谢一针!我们院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我也懒的管你们院的破事呢,扫个雪都是指望着人家老实人干活,我就看不过眼了怎么滴。”
易中海想到扫雪也是一肚子火,他干的最多好吧,指着谢一针骂道:“你少在这挑拨离间,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一会儿从屋顶摔下去了,虽然大伙早就想吃席了。”
“你这人说话嘴咋这么臭呢?活该你没儿子,放心,我就是摔下去了后事也有我们家晓锋呢,但你易中海呢?怕是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吧?”
“谢一针,这是你自己找死的!”
易中海怒气冲冲,找了半天在中院水龙头下面找到一堆雪,这是贾东旭特意给儿子棒梗留着玩的。
捏了个雪球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扔了上去。
谢一针躲都没躲,看着雪球啪一声掉在脚下得瑟的摆着手指:“你不行啊,手上一点劲都没有,接我一招!”
说着谢一针抓起一个雪球狞笑一声对着易中海扔了过去。
“师父小心。”
可惜他喊晚了,易中海脑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易中海取下帽子看着对面屋顶得意洋洋的谢一针,心里有了主意,扭头对贾东旭说道:“东旭,去找梯子。”
“师父,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我上屋顶帮你们家扫雪去。”
“这怎么能成啊,还是我上吧。”
易中海语气加重一字一顿:“我,让,你,去,搬,梯子!听到没?”
第126章 徒弟和仇人的对比
院里人都被易中海的样子吓着了,不过也能理解。
对方不光骂易中海绝户,还打了他一雪球,这放谁身上都得生气。
许大茂都熄了拱拱火的心思,还帮着贾东旭去搬起了梯子,这下有好戏看了。
谢一针看到易中海确实生气了,早就跑不见影了,易中海上到屋顶看到谢一针不见了心想正好。
让贾东旭递上铁锨,铲了满满一锨雪对着谢一针家方向就扬了过去。
一锨没有动静,又接着来了好几锨,直到谢一针家传来骂娘的声音才做罢。
“易中海,你故意的是不是?”
易中海看不到谢一针人,但听声音里的气急败坏心里就舒服极了:“什么叫我故意的,这会儿风大,我扫雪一吹全落你那边去了,要怪就怪这北风刮的厉害。”
想到对方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不解恨的又是给了对方几锨雪。
看到旁边雪少了,还走了几步换了个地方。
“哈哈,谢一针,这叫什么,这就叫人狂自有天,,,,,,收?啊!~~~”
易中海的话倒是挺应景的,话没说完自己就先遭殃了。
然后只听一阵撞击声和惊呼声,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棒梗鞋都没穿哭着从屋里跑了出来。
院里人都惊呆了,贾张氏瞬间反应了过来,拍着大腿嚎道:“天杀的,把我家弄这么个大个窟窿还怎么过冬?易中海,你是想冻死我然后让东旭给你养老吗?”
“没法活了啊,老贾啊,你快来看一看啊,呜~~这让我怎么过啊!”
小棒梗也被吓坏了,光脚踩在地上抹着眼睛:“呜,妈妈,,差点,就把我压下去啦,易爷爷坏。”
刚才棒梗正在屋里研究妈妈给自己重新做的棉裤呢,为什么和去年的不一样了,去年自己坐着就能摸到小丁丁,上厕所都方便呢。
现在摸了半天都摸不到了,他都有些怀疑一觉睡醒是不是小丁丁不见了,难道以后要和小解娣一样蹲着尿尿吗?
正难过呢,屋顶咔嚓咔嚓的响了起来,他瞪大眼睛就看到先是一只脚出现在了屋顶,接着易大爷爷就掉到了房梁上,眼看着就要砸向自己。
要不说棒梗打小就聪明呢,使出吃奶的劲儿脚一蹬就滚到了地上,冬天穿的厚,倒是没摔多疼。
可刚真是把他吓着了,差点儿爸爸妈妈就没自己这么乖的儿子了,而且眼见冬天了快过年呢,万一砸死了自己过年的好吃的都吃不上了,得多亏啊。
想到这儿棒梗哭的更厉害了。
贾东旭看到棒梗没事就松了口气,他现在顾不上儿子和老娘了,赶忙跑回屋里看师父情况去了,这万一要是没了,自己以后可咋办,着急的都带上了哭腔:“师,师父哇,您可不能有事啊,您还没享福呐。。”
好在谭小芸身体不舒服,一直没出门,谢一针骂易中海时候她就气晕了过去,倒是省了二次晕的事。
阎埠贵几人冲到屋里,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根手指放到易中海鼻子下面,还没来的及感受就被冰了下收回手,带着哭腔道:“老易,你,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刘海中吓了一跳,倒是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了:“老易,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就这么走了,也罢,你后事我跟老阎肯定帮你办的。”
说到这儿刘海中脸色一肃道:“老阎,现在不是伤心的时侯,该把这个噩耗告诉老易家的了,另外要组织人手把棚搭起来,让老易走的风光一些。”
“师父,您不能这么走了啊,您房子的事儿还没和我写赠予手续呐。”
聋老太太没了的时候,易中海为了安抚徒弟,说他百年之后房子会给贾东旭。
贾张氏听到易中海没了,也不闹了:“东旭,你糊涂啊,你师父走了不还有你师娘在呢,对了,别忘了让她赔咱们房子。”
小棒梗吸溜着鼻涕,刚才他光脚跑外面着凉了:“奶奶,还要赔爸爸留给我的雪呢,我都还没玩呢。”
许大茂倒是心里挺开心的,不过人都没了,他不能在这场合说风凉话,正琢磨着易中海攒了这么多钱,后事风光大办的话要是负责采购一定能捞点儿呢。
易中海掉下来的时候,屋顶的瓦片和雪之类的都把他都给盖上了。
刚晕了一阵就缓过来了,听到徒弟一家的话他的心和身上的雪一样拔凉拔凉的,聋老太太说的对啊,东旭一家靠不住啊!
“老阎,我,我还能抢救下的,咳,咳咳!。”
“妈呀!有鬼啊。” 贾张氏吓了一跳,她最迷信,抱着金孙就跑出了屋子,鞋都飞了一只。
“老易,你没事?”阎埠贵率先反应了过来,一脸惊喜。
贾东旭脸色一白,不过他反应很快,马上带着惊喜的破音拨开师父身上的雪和瓦片:“太好了,师父您没事,哪不舒服啊,我背您去医院。”
“老阎,咳,替我找个板车,腰使不上劲儿了。”
听到隔壁院动静的谢一针跑过来了,本来是想着嘲讽易中海现世报,但看到对方现在这个样子也再没嘴臭了:“先等下,摔伤了的不能随便活动,易中海你试试呼吸困难不?除了腰上使不上力气,腿能活动的不?”
易中海没想到自己这个仇人都比徒弟强,一时五味杂陈,愣了半天才试了下身体各部位回道:“除了腰上没知觉,其他都还好。”
“应该是摔伤了,易中海你要确定平躺着胸不难受,这很重要。”
“不难受。”
“哪就行,赶紧的,你们都愣着干啥啊,快找板车去呀,铺上床被子,给腰上垫一下,让他保持这个姿势侧着,记着抬的时候一定要轻放。”
阎埠贵和刘海中几人怪怪的看了眼谢一针这才忙活起来,在谢一针的指挥下把易中海抬上了车送去医院。
许大茂没跟着去医院,凑到谢一针身边:“您这是瞧什么呢?”
谢一针没理许大茂,对着呆愣愣的贾张氏道:“贾家嫂子,屋顶这样了你得和街道办说一声,让人家安排个屋子先凑合下,你们家有小孩在的,这么大个窟窿晚上可不能在家里睡了,解放前多少人冻死在屋里的例子可不少。”
贾张氏抹掉伤心的眼泪一脸感激:“您说的是,我这就上街道办。”
第127章 师徒心都凉了
许大茂送谢一针回去,路上有些不满意的埋怨道:“谢叔,您跟他关系都这样了,还凑这热闹干啥。”
谢一针没接许大茂烟,看了他好大一会笑了下就背着手走了。
“哎?您这什么意思啊?”
“小子,听好喽!做人不能这样子,心眼大一点,胸怀大一点,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人命开玩笑!是,我跟他闹的最凶,但分时侯的,懂吗?”
说着谢一针再不看许大茂了,背着手摇晃着脑袋咂咂嘴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哎。”
“得,算我多嘴,您是圣人。”
许大茂自讨没趣,回院里路上还在骂谢一针:“装什么孙子呢,切!谁不了解谁啊。”
谢一针回到家里还在摇头感叹:“他们院这年轻人除了平安,不是我说风凉话,以后呀,没一个能干大事的。”
“这易师傅真摔下去了?人没事儿吧?”
“看着问题不大,不过估计要躺一阵子了,他那个徒弟,呵,我算是长见识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易中海躺在板车上也在回想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看好的徒弟本性是这样的,简直和贾张氏一个模子出来的,难道是他这些年都是装出来的?那也太可怕了,幸好自己今天摔了。
到这会他倒有点感激谢一针了,如果不摔这一下,他估计以后养老大业都要出大麻烦。
易中海对自己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点自信的,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在自己徒弟这儿打了眼,无论贾东旭怎么嘘寒问暖他都闭着眼装没听到。
贾东旭自己也是觉得心里苦,自己家被师父弄个大窟窿不说,那会儿说的话估计也被师父听去了。
本来他最开始压根就没想过这些,自己没了爹,拜了易中海为师,易中海对自己也是百般照顾,他起不该有的心思一是因为母亲整天唠叨,说易中海没儿没女,挣再多也是给他们贾家攒的。
另外还有一点就得怪师父自己了,当初说聋老太太年龄大了,走了正好棒梗也不小了,后院的房子正好给棒梗住,可惜这事儿因为顾平安介入黄了,当时听到这事贾东旭心里就莫明的不舒服。
或许是师父察觉出什么了吧,后面又许诺到时把他们家中院东厢房以后留给自己,本来从没想过的事,因为这两次心里也不由的开始惦记上了,所以听阎埠贵说师父没气儿了,他一着急就把房子的事脱口而出了。
都怪阎埠贵!
阎埠贵和刘海中对老伙计还是挺尽心尽力的,两人一个前面拉车,一个后面用力推着。
阎埠贵当了几年四合院常驻的保卫系统,对旁人眼光敏感的很,抬头就看到贾东旭在瞪着自己,稍一琢磨就明白原因了,还敢瞪我?看我不给你上点眼药。
“东旭,你瞪着我干嘛,老易做为你师父对你不差吧,我和老刘一路上都换着拉了,你跟你媳妇可倒好,一个跑师父家去要钱去了,一个跟着来路上也是出工不出力。”
贾东旭这才发现自己手搭在板车上跟着走了一路:“刘叔,换我来拉吧,您后面帮忙看着点儿,别颠到我师父了。”
“甭换了,都要到医院了你才想起来,也就老易一直心疼你这徒弟,要是换我儿子,看我不抽他!”
这时易中海‘醒’了,咳了两声闷声道:“老刘老阎,谢谢你俩了,我老伴身体不好,一会你们回去劝着她点,让她别来了,住院费你们谁帮我垫一下,回去了我就还你们。”
刘海中不在意道:“都这会了还提钱干嘛,你用甭操心了,当初光齐跑了都是大伙帮我凑的撑到关饷的,我出来带着钱呢,放心吧。”
易中海轻轻嗯了声,眼角有泪水划过。
还是老伙计暖心呐!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我就是想找个养老人而已啊!
自己成这样了,他们贾家一个想着自己的房子,一个骂着自己弄蹋了他们家,另一个没跟来就算了,还跑家里去惊扰老伴休息。
你秦淮茹又不是没看到我在院里借药锅,好的很!以后等着瞧!
贾东旭也看出来了,这回算是把师徒几年关系彻底弄凉了,都怪那个天天在耳提面命的妈,还有师父你!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我明明本来没有奢望过的!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的事情算是为他两年多后的变故埋下了根。
另一边傻柱看到接回来的新娘是于丽后有些傻眼,不过他倒也洒脱,还上前像模像样的恭喜了两句。
于海棠觉得今天倍有面子,几桌上坐的可都是铁路公安。
可惜她没有同学来分享这份喜悦,不过看到傻柱后想到了何雨水。
“柱子哥,没想到今儿是您主厨啊,瞧这自行车怎么样?我姐夫他们同事凑钱给买的。”
傻柱打眼一瞧是飞鸽牌的,有些不敢相信问:“你说是你姐夫他们同事给凑钱买的?真的假的,这一辆不得一百多块?”
于海棠甩着辫子骄傲道:“一百六十一块四呢,这事儿我能骗您吗?我姐夫亲口告诉我的,不过是他们支队好多人凑的,算下来一人也掏不了多少。”
傻柱正好看到顾平安了,招手问:“她说的是真的?你也掏钱了吧?”
“嗯。”
傻柱咂咂嘴羡慕坏了,他到现在还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呢。
于海棠更得意了:“我平安哥礼薄上还记了一对儿囍字的搪瓷脸盆呢,一个就得两块七。”
顾平安不太喜欢于海棠拿这事儿到处嚷嚷,岔开话题问:“柱子哥,马上就开席了,你这边菜都差不多了吧?”
“放心,绝没问题。”
“好,今天麻烦柱子哥了,一会儿带新郎新娘给您三位敬酒端盘儿。”
大棚厨子做完菜后主家先会敬酒,敬完酒奉上礼品还有酬劳,一般按市价会多放几块钱,懂规矩的厨子就抽提前谈好价的钱,这叫相互谦让回礼,双方都有面儿。
不过顾平安想傻柱跟了这么多趟大棚活,应该不会闹笑话。
【还是坚持着没请假,也快到月底了,尽量每天三更下去吧,另外谢谢追更及打赏的老爷们,谢谢。】
第128章 烟暖房,屁暖床
街道办。
“你刚说什么?易中海上到你们家屋顶跳舞弄了个大窟窿?”
王主任有些怀疑人生,是下了场雪自己起猛了?还是刚才没认真听错了?
易中海?上房顶?跳舞?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贾张氏在街道办倒是没有施法,不过也是带着哭腔嚎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您说这大冬天的屋顶能看星星,我们一家人还怎么睡啊?”
贾张氏心想,我都替你易中海遮掩了,只说跳舞,没说你和人吵架铲雪丢人家院,你到时还不得感谢我?
“张翠花,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易师傅好好的为什么上你们家屋顶,还跳舞?”
“嗐,老易不是东旭师父么,我们家东旭身子骨弱,他就想着上去帮我们扫屋顶雪呢,谁知道上去后他在上面挪着步子扭了起来,不然我们家屋顶怎么会塌呢?”
王主任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清醒了许多:“人怎么样?”
“您是说屋里人?多亏我们家棒梗打小就聪明跑的快,不然真让这易中海一屁股坐死了。”
“我是说易中海!掉下去,人,怎么样啦?”
王主任这么大声音吓了贾张氏一跳,向后蹦了一步才嘀咕着回道:“谁关心他呀,屋顶弄这么大窟窿还没找他算账呢,不过隔壁院谢一针提醒,院里人已经抬着送去医院了,听说是腰折了没知觉。”
王主任松了口气,没出人命就好,嗯,这个谢一针,不对,这个谢胜才同志确实不错。
“哪你来街道办是什么意思?这种人为损坏,你们得自己想辄,天晴了找个泥瓦工修补修补吧,花多少钱你们两家商量,易中海不是你儿子师父么,这么近关系用不着我们街道办出面调解吧?”
“他不赔个百八十块的看我不挠他。”
发现王主任脸黑了之后贾张氏及时收住嘴,然后扭捏道:“可是我们家现在住不了人了,您看是不是给我们想想办法,我看东跨院房子就挺多的。”
这贾张氏想法还挺好的。
“这美事你就别想了,人家顾平安同志是铁路公安,平时不在家里,而且家里要是有什么工作上的需要保密的东西,你们住进去合适么?易中海家不是还空着一间屋子,我看你们就搬进去先凑合凑合吧。”
贾张氏可惜的咂咂嘴,对易中海那间小耳房很不满意,虽然只住几天,但也不能委屈自己一家啊。
“倒座房顾平安空出来的房子怎么样?”
“你来晚了,刚才已经分出去了,钥匙都给了人家了,还是你们熟人,就96号院谢大夫的儿子,叫什么,谢晓锋的。”
啥?都分出去了?还分给隔壁院的人了,这怎么能成。
贾张氏下意识的就想会地上拍腿施法,但看到王主任才想起场合不对。
“可我们一家四口呢,易中海家那耳房连个炉子都没有。”
“嫌弃地方小是吧?行,你们来我们街道办仓库吧,现在空出来了地方绝对够大。”
贾张氏没办法,只能起身打算回去了,嘴里不满的嘀咕道:“我们院的房子,凭什么分给隔壁院的人?”
“你说什么?房子是集体财产,什么你们院的隔壁院的?怎么分我们街道办自有章程,轮不到你操心。”
“额,我这张嘴老是管不住,您别生气。”
“回来,天气确实寒冷,你们搬到耳房时把炉子搬过去,这筐煤球算是街道办支援你们的了,趁着天晴了赶快找人收拾屋顶搬回去,听到没?”
贾张氏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惊喜的连连点头:“您放心,我自己也不想住别人家,自己家多舒服啊。”
猴子婚礼结束后,顾平安和傻柱回到院子就看到贾家正在往外搬东西。
“贾大妈,这大冬天的你们家干嘛呢这是?”
贾张氏觉得傻柱是在看她们家笑话,黑着脸没回话,倒是秦淮茹眼睛一亮,拢了拢耳边头发回道:“柱子,这不是我们家房顶弄了个大窟窿没法住人么,就搬师父家耳房凑和一下,唉,只是这耳房太小了。”
傻柱一听贾家房子出问题了,乐的咧着个嘴把包和手里提的菜递给雨水,颠儿颠儿的就进了贾家:“豁,这谁弄的啊这是?要是夏天就好了,还可以看看星星月亮。”
顾平安看了眼就回了东跨院,秦淮茹打什么主意不用撅屁股他就知道了。
秦淮茹看顾平安走了,不满的撇撇嘴。
“柱子,是师父他上屋顶扫雪,没注意摔下来了。”
“不会吧?这活儿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上去吧?我东旭哥呢?”
“去医院了,柱子,你能不能帮个忙?”
傻柱装起了糊涂赶忙摆手:“弄屋顶?这活儿我可不会,您得找人家专业的泥瓦匠来,啧啧,这都什么事儿这,对了,易师傅没事儿吧?”
“应该没事,柱子,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雨水耳房能不能借我们住几天?你看师父那间也挤不下我们一家四口呀,这大冬天的可怎么睡?”
要放以前傻柱说不准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啊?这我们没办法帮您,您也知道雨水现在我都不听我话了,再说了,耳房借你们雨水住哪啊?她都一大姑娘了。”
秦淮茹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是我想当然了,咦,那你能不能和平安兄弟说下啊,就借住两三天,他们家东跨院房子多。”
傻柱看出来了,原来目的在这儿啊:“这更不成了,别人家的房子我做不了主,对了,这事儿应该和街道办说啊,总不能大冬天的把人冻死吧。”
“去过了,让我们到耳房将就一下。”
“那就没办法啦,不过挤一挤也好,冬天么,挤一块暖和,有话不是说烟暖房,屁暖床嘛,行啦,您忙着,我回去歇一会去医院看看易师傅去。”
秦淮茹看着傻柱就这么走了,顿时一肚子气,敢情之前几年的风景都让你白看了?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哼!
此时医院里。
易中海身板确实抗摔,这么高掉下来竟然只是因为落下姿势不对把腰扭伤了和几处磕碰。
第129章 军车
“你怎么来啦?我不是让老阎捎话了吗?”
谭小芸看了一圈没找着贾东旭:“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怎么样了?东旭呢?”
提到贾东旭,易中海沉着脸半晌才回道:“问题不大,别提他了。”
“出什么事啦?”
谭小芸倒是知道自己家老伴把徒弟屋顶弄个大窟窿的事儿,因此秦淮茹借耳房时她没多想就把钥匙给了对方。
“咱们看错人了,哎,几十岁了,没想到偏偏在这事上打了眼。”
谭小芸一点也不意外,聋老太太在的时侯就经常给他念叨贾家的靠不住,她自己也这么觉得,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况且有贾张氏在,还不知道谁给谁养老呢。
只不过她一直都是以易中海为中心,对方决定的事情她也说不上话。
“你是说东旭?”
“我摔下去后,他一点没关心我死活,还嚷嚷着把咱们家房子没过给他呢,哈哈,你说这种白眼狼咱们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那也得你能听的进去才行啊。
“以前东旭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感觉他自从粮食定量后就变了,可能是养家压力大,也可能是贾嫂子给他唠叨什么了吧。”
易中海幽幽的叹气道:“是啊,这人都是会变的。”
“不过淮茹不错,嫁进来几年了一直这样子。”
易中海不置可否,要是真关心自己两口子,怎么还会跑去找老伴儿。
“以后咱们怎么办?要实在不行,咱们领养一个吧,我听雨水说这平安上次带回院子的哪个假小子就是他列车上碰到的,送收容所了,里面孩子都很懂事。”
易中海刚听到老伴儿提到秦淮茹,总感觉自己要抓住什么了,又一时没有思绪。
“咱们都多大了,就算领回来一个养大就能保证孝顺吗?东旭还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呢,都是这样子。”
夫妻俩齐齐叹了口气一时静悄悄的。
谭小芸嘀咕道:“以前咱们在院里就觉着这贾东旭最好,这么一看还不如柱子呢,更不提南易和平安了。”
易中海思路豁然开朗,是啊,如果要在院子里找,为什么非得是贾东旭呢?
顾平安就不说了,自己家够不上了。
但南易和傻柱可都还没结婚呢,自己完全是有施恩的机会。
正想着这俩人呢,外面传来傻柱的大声音:“是这儿吧,别走错喽。”
易中海重新摆了个姿势示意老伴出去看看。
“呦,柱子平安,你们怎么来了?”
这时侯不像原时空,门对门的都不认识,现在的远亲还真不如近邻,比如院里有谁生病住院了,大伙儿都会出钱出力帮忙度过难关,再不行至少也会到医院探望的问侯问侯的。
白事就更不用说了,就是有恩怨,也会去搭把手。
“我们来看看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大伙都是商量好一起来的,一时病房里还有些站不下了,隔壁院也派了两个代表过来探望,探望完也不会影响以后武林大会上大打出手。
易中海心里暖暖的,挣扎着没起得来:“谢谢大伙了,大夫说就是扭伤了,问题不大,老伴,把烟给大伙散散。”
谢一针放下鸡蛋坐到床边:“易中海呐,你就好好养着,今儿我也有错,在这儿当大伙面给你道歉,不过先说好了,以后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等你养好了,赶年前儿把第三届武林大会办起来,我跟你一定要争个高低。”
易中海面色复杂:“行,我也要谢谢你。”
至于谢什么,两人都懂,一个是提醒易中海抬板车上时别二次受伤,一个是今天的事让易中海看清了徒弟面目。
傻柱颠颠手里的饭盒放到床头:“易师傅,便宜您啦,今儿这菜不是我吹,没有见过哪个主家这么丰盛的,连雨水都没舍得给吃就给您提来了,祝您早日康复。”
“柱子,谢谢你了,我不饿,你提回去给雨水吃吧。 ”
“您就甭矫情了,您现在是病人,她能跟您抢吃的吗?”
顾平安随大流送了两个鸡蛋,许大茂多送了一串儿干蘑菇放到床头,看易中海探头探脑的朝外面看,眼珠子一转道:“您找徒弟呢吧,没来,这会儿正忙着搬家呢,腾不出空儿。”
这么些年的心血,终究是错付了啊。
梁拉娣没来,是让顾平安带着大毛过来的。
“易爷爷,祝您早日康复,这是南叔叔做的白薯饼,可好吃啦,您尝尝。”
“大毛真乖,谢谢你来看我,穿这么少别冻着啦,老伴儿,把我围巾给孩子围上,回去路上风大。”
谭小芸高兴的咧着嘴给大毛围上围巾,她很早看到大毛几个这么懂事的孩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梦里都是自己孙子也这么好几个,笑醒过几回。
“大冷天的,大伙就不用跑这一趟了嘛,我这没事,躺几天就好,等回去后登门感谢大家。”
大伙也确实没多待,意思到了就走了。
“看到了吧,还不如跟我打了这么多年的谢一针呢,畜生啊!白眼狼!”
秦淮茹倒是想着跟大家一起来医院的,她爱表演,这种机会怎么可能错过,但很可惜的是刚搬到小耳房一堆事呢,打扫卫生,支炉子做饭都得她来。
路上许大茂以为顾平安走错路了,吆喝着提醒:“平安,你走错啦!”
“我有点事儿,你们先回。”
傻柱酸溜溜的直接点破:“还有点事儿,是去接你对象下班吧?之前你说今儿这席帮了忙要请我在家吃涮锅子的,别不会拿我开涮吧?”
许大茂听到涮锅子眼睛一亮:“加我一个。”
“没忘,您还是琢磨琢磨锅底用什么料吧。”
傻柱不想让许大茂占便宜,嫌弃道:“我们一个出手艺,一个出材料,你出什么啊就加你一个?”
“我出肉,出酒!哥们是差事的人吗?”
正聊着呢,就看到顾平安前面停了辆军车,下来一位穿军装的女同志和他说笑了几句,顾平安探着脑袋跟车里人打招呼,然后两人一起上了车走了。
众人:???
谢一针还没见过顾平安对象,问九十五号院人:“这就是平安对象?确实般配。”
傻柱和许大茂更酸了:“嘿,这小子算是搭上厉害人物了,这好事啥时候能轮到咱呀。”
【为粤省水灾同胞祈福,祝平安!】
第130章 ‘当头棒喝\’
车里坐着位肩上带星的军人,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
他是庄胜男舅舅钟瑞青,顾平安搬家后钟大妈带着他拜访过一次,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
顾平安自来熟的坐到车里后一脸庆幸道:“钟叔,幸好路上遇到您了,不然我白跑一趟。”
“胜男刚说街边有个傻子差点摔倒,我一瞧这不是你么,怎么?想着接胜男下班啦?但你就打算这么让胜男陪你一块走回去?”
钟瑞青和师傅徐红升一样都是严肃脸,顾平安看着车窗外的雪景,内心其实慌的一批,但脸上风轻云淡的想装两句说句雪景有关的诗词,但哼哧半天脑袋宕机,只能顺着话回道:“您要是没来的话,这会儿我应该和胜男踏雪赏景呢。”
庄胜男掐了他一下,顾平安夸张的叫出了声。
钟瑞青瞪了两人一眼,两人乖乖的像小学生端正坐好:“胜男跟你说没?”
顾平安眼睛飞速转动的瞟向庄胜男,希望她给自己点提示,可惜庄胜男听到舅舅话后低着脑袋情绪不高。
“您是说?”
“后天是我姐夫祭日,我姐想着带你一起去石景山祭奠,小子,知道这里面意思吗?”
顾平安大胆的拍了拍庄胜男后背低声回道:“我会照顾好胜男的。”
钟瑞青再没说话,车子在白色雪地里行驶着,路边的腊梅在寒风中更鲜艳了。
“我姐夫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不在了,我这个做舅舅的要替他把关,说实话,要不是胜男替你说话,上次你连我家门都进不了。”
“舅舅。”
“别的不说,就凭走关系脱离铁道兵回来这一条就足够了,我了解王家,虽然你是救了他们家兵子,但他们不会利用关系替你安排工作来报恩,你那个叔叔手伸的挺长啊!你自己扪心问问,这对其他战友公平吗?”
原来是王叔,顾平安一直以为是战友兵子的家人安排的。
“虽然这事儿你并不知情,但我们军人只看结果。”
“舅舅,平安哥他当初也是差点牺牲了的,连后勤医护都差点放弃,如果不是他自身恢复力好,说不准......,顾爷爷可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钟瑞青脸色稍缓:“我说这些并没别的意思,铁路公安也一样有危险,一样为人民服务,我只希望以后你和胜男在一起了不要有其他想法,踏踏实实做好自己工作,说到你工作,这方面我得表扬你,确实很出色。”
说着钟瑞青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人:“我姐和胜男都同意了,我也不想做棒打鸳鸯的事,顾平安同志,努力提高自己吧,不只是业务水平。”
车外天空已经放晴,通红的阳光洒在白色雪地上反射天际,古青色的胡同瞬间变的色彩斑斓。
半道上,背了‘黑锅’的顾平安和庄胜男走在路上。
“平安哥,明天你有时间吗?”
顾平安在当头棒喝之后,精神上又升华了一次,脑海里从自己穿越听到回城的小窃喜,到现在的莫名羞愧。
听到庄胜男话下意识回道:“我值乘任务还有几天,下了雪现在差不多快要一周多一趟了。”
“明天我也有空,你上次说的事儿还记得吗?”
“爷爷在城外义地,明天我带你去,让他见见未来的孙媳妇。”
庄胜男停下脚步,一脸认真道:“平安哥,在我心里你一直很优秀,舅舅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咱们庄胜男同志的眼光一向很好,当初我都裹成木乃伊了你都能看上我。”
庄胜男愣了下才明白顾平安是换着花样臭美的夸他自己。
“木乃伊?当初你转到医院人家别的房没病床了,是我妈看你是军人,特意让加到她病房的,我就私下打听了下你的事儿,连大夫都说你能醒过来康复都是奇迹。”
说到这儿庄胜男傲骄的背着手跳了两步道:“所以当初我并没有看上你,你少臭美了。”
........
贾家忙活大半天总算安顿好了。
秦淮茹生起炉子后屋里暖和了起来,贾东旭此时正忙着给屋里的水缸里提水,冬天水龙头有时冻着了都烧不开,水缸备着点儿总是好的。
“妈,您说咱们是不是得去医院一趟啊?”
贾张氏正给耳房里的炕上钉的挂帘子,跟儿子儿媳睡一块就是不方便。
“你想去啊?但你打算提什么去啊?咱们家这样子都怪他。”
秦淮茹想了下家里还真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连鸡蛋都没:“要不我一会儿多做点饭,给我师父他们送点去?”
贾东旭提完最后一桶水叹了口气道:“别去了,今儿出事之后我提了句不该提的话,这会师父估计生气着呢。”
“怎么回事?东旭,你说什么了?”
贾东旭愁眉苦脸的从兜里搜了点烟叶给自己卷上:“我那会儿脑子都懵了,提了句房子的事。”
“这有什么,他自己当初说的,早晚得归咱们家。”贾张氏虽然觉得儿子说错了话,但还是护着。
秦淮茹心里憋闷,这下子师父这边关系也要断了。
以她的聪明怎么能看不出来易中海想法,他们俩口子这么多年没想着收养一个就是因为怕养不熟,在养老这件事上一丁点瑕疵都不能有,否则易中海肯定不会放心的把后事交给东旭。
亏自己这两年趁着下班表演呢,都白搭功夫了。
不过想到易中海工资和房子,秦淮茹不死心的想再试试:“妈,如果是这样子就更该去了,况且咱们家屋顶还指望我师父出钱呢,明天就得找人修,不然挤这屋里一点都不方便。”
贾张氏也是聪明人,而且舍得下血本:“淮茹说的对,这样,你赶快做饭,把咱们上回攒的油渣放点到炒白菜里面。”
倒是贾东旭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太了解师傅了。
而且以前他想过,等他当家的时侯一定会把日子过好,可担子真挑到肩膀上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儿。
嘬了两口烟呛的直咳嗽,得,这下连烟也没抽的了。
第131章 校徽
秦淮茹还是去了趟医院,不过是耷拉着脸回来的。
看样子是碰壁了,不过易中海把修屋顶的钱给了他,送的饭是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
“平安,你这是刚回来?问你个事儿,你们家修房子还剩瓦片没?”
“没剩,我是全部外包给雷师傅的,用的基本都是刚刚好。”
秦淮茹还想再问些什么,看到谢晓锋几人愣了下,然后扭着屁股就回院了。
赵余钱力气确实大,半大小子高的水瓮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抱着走了过来,后面田小花几个跟小蚂蚁搬家似的提着洗脸盆热水壶之类的。
“停,缓一阵儿,手有些酸了,平安哥回来啦?”
谢晓锋手一松就把炉子放到了地上,站直身喘着粗气儿跟顾平安打招呼。
“你们这是搬家啊?”
扛着红木箱的谢一针路过还打击着儿子:“晓锋,你这以后还得积极参与劳动,力气还不如我一个小老头呢。”
顾平安看到脚下雪地里踩了什么东西,捡起一看是学校的校徽,四九城钢铁学院,多少穿越前辈走科技兴国流都考的这个学校呢,应该是路过的某位学生掉的。
不过这个钢铁学院是大学,前身是五二年由北洋大学(现天津大学)、唐山铁道学院(现西南交通大学)、山西大学、清华大学等6所高校的矿冶系科合并,在清华大学内组建的四九城钢铁工业学院,这也是新中国建立的第一所钢铁工业高等学府,也就是原时空的北京科技大学。
而谢晓锋读的是是上面刚介绍过的钢铁学院(大学)在同年(1952年)创办的中专部,明年也就是五八年中专部会独立办校,起名儿叫四九城钢铁工业学校(中专)。
另外跟80年代首钢办的那个同名的四九城钢铁学校不是一回事。
顾平安收好校徽打算抽空儿交给辖区所同志帮忙转交,一只手提起煤炉子和赵余钱一样轻轻松松的:“你这灰都没掏啊?”
谢晓锋不好意思的扶了扶眼镜:“刚我们坐一块儿聊天呢,小楠说反正闲着没事儿,一点点往过搬,就没来的及,您放着我缓一会儿跟小楠抬,小心弄脏裤子。”
“没事,反正这条裤子也要洗了。”
谢晓锋东西不多,这么多人一两趟就给搬好了。
“这屋子一直没收拾过,回头找时间涮个白吧。”
田小花看平安哥一脸怀念的看着屋子:“平安哥,您是不是还舍不得这儿啊。”
“有点,看到这屋子就能回忆起油灯下爷爷给我讲故事的情景。”
彩凤婶提着暖瓶给大伙倒上水,谢晓锋端了杯递给顾平安:“平安哥,以后这屋子原来是什么样儿,以后就是什么样儿,您常回来坐坐。”
“别,这屋子现在分给你了,你也要结婚的,该刷白刷白,该糊顶糊顶,没事的。”
田小花差点又带球撞人:“平安哥,上回您搬家我们都没回来,趁着现在大伙都在,我们去您东跨院瞧瞧呗?”
“行呗,以后咱们有空了就过来我这边聚一聚,走着?”
谢一针咂咂嘴道:“这么说以后只你们年轻人聚了,不打算叫我这老头儿?”
“爸,我们年轻人聚一起聊天,您能接上话吗?”
“别看你爹我年龄大了,但我一直在学习呢。”
东跨院。
顾平安搬进新家后,小院子慢慢有了烟火气息。
加上庄胜男时不时带点东西过来收拾院子,一进来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院子台阶下用碎砖块砌了两道竖着的空地,以后种菜种花都挺合适。
院子中间面积比这个稍大一些,左边厢房改成耳房差不多就是顾平安东跨院样子,视角背后是倒座房
顾平安出门时埋着炉子,扒开灰倒是没灭,添了点碎煤渣让它烧着,把兜里的校徽取出来放门口置物架上,突然又重新拿了起来。
“平安哥,您这院可真好,这些家具您是打哪买的啊?瞧着跟我小姨家的差不多。”
田小花现在在证章厂的门市部上班,她小姨夫就是这个厂的领导,所现在田小花成了街道里的香饽饽,好多人找媒人说亲事呢。
“小花,暖瓶里有水,看大伙谁喝茶帮我招呼着。”
田小花高兴的应了声,还是平安哥跟我最亲,为啥他不找别人,就只找我帮忙呢。
顾平安拿着校徽,后面别针上还带着些碎粗布,谢晓锋本来想找找书看的,但顾平安这边书架上的书基本都是庄胜男从舅舅那儿搬来的,没找到他想看的。
“平安哥,这不是我们铁铁学院李红岩师兄的校徽吗?他找了半天呢。”
“哦?你认识啊?”
“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呀。”
“他在你们学校很出名?”
“算不上出名吧,我听说过他还是因为班上有女同学提起听了一嘴,说李师兄有个青梅竹马的对象生病没了,从此拒绝了很多女同学一心投入到学习中了,班上女同学都说李师兄是个痴情人。”
“我认识李师兄还是因为有一回食堂吃饭我捡到过他的书打过招呼,您知道我是中专部的,基本跟人家这种大学生没交流。”
顾平安找了个药盒子,小心把校徽和粗布丝放进去:“那你们应该说过话相互介绍过吧,不至于他不认识你?是忘了吗?”
“可能吧,今天遇到他的时侯我刚从街道办回来,遇上他正在跟你们院的贾张氏吵什么呢,我跟他打招呼,他好像不认识我了,问他找什么东西也没说,后面又说可能记差了,就走了。”
说到这儿谢晓锋自嘲的笑道:“本来当初捡到他书还回去,也没想着用这个跟人家结交,记不得我倒也不奇怪,。”
“他为什么跟贾张氏吵起来你知道吗?”
谢晓锋挠头想了下道:“我看他不怎么想搭理我就没问这个,不过看当时情况应该是贾张氏或者李师兄走的急,地上滑两人给撞倒了,因为李师兄走的时侯贾张氏还叉着腰在骂,说要不是今儿急着去街道办非得让你赔个十块八块不可。”
顾平安感觉自己都有职业病了,不过谨慎起间还是问道:“这个李红岩跟上回你们说话有别的地方异常吗?”
“好像没什么异常,冬天包裹的本来就严实,不过今天见到李师兄的时候,他脖子上的那条旧围巾换了新的,这条围巾是他病故对象织的,这么多年一直没舍得换,看来李师兄从往事里走出来了。”
走出了么?顾平安并不这么觉得,是得抽空儿逛逛清华园了。
第132章 李红岩
翌日,安定门外义地。
“爷爷,瞧我带谁来看您和牛婶啦。”
城外路上雪还没化,庄胜男摔倒了两次,和顾平安一起扫完雪后匆忙整理了下仪表一同跪好。
“顾爷爷,我叫庄胜男,是,是平安哥对象。”
“爷爷,孙儿眼光不差吧,当然了,胜男的眼光更不差,我跟她的事还没定日子呢,您回头托一梦告诉孙儿,对她满不满意,要是不满意了咱再换一个。“
庄胜男忍不住肘了下顾平安。
“这孙媳您肯定满意,胜男一家跟您一样都是了不起的人,都是孙儿需要敬仰的丰碑,有时我都害怕这是一场梦。”
庄胜男伸出有些冰冷的小手牵住顾平安大手:“顾爷爷,明儿我妈带平安哥见我爸去呢,我想我爸也会很满意我找的对象,等胜男入了顾家的门后,一定替您照顾好平安哥,替他洗衣做饭,替他,,,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您要是在那边遇上我爸了,就和他说,胜男长大啦,胜男会努力做一个贤妻良母,让,让他照顾好自己。”
顾平安握了握庄胜男手安慰:“爷爷,这瓶酒您带着,遇到庄叔了请他喝两杯。”
“这是我跟胜男一块烤的,以前下雪时咱爷俩给人送完媒球,您总会从怀里掏一个还带着温度的烤白薯咱爷俩分着吃。”
说着顾平安掰开一个烤白薯,把焦了的部份送到嘴里哽咽道:“您一直只吃焦了的地方,说最好吃,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您,您是把好吃能填饱肚的全让给我了,您起来好不好,咱爷俩再吃一次。”
“爷爷。。。。”
似是杜鹃啼血的孤鸣,引的北风卷起了一片雪花,轻轻拍打在顾平安的脸上和泪水融合在一起流到嘴角。
今天的雪格外的甜。
几天后。
“爷爷~~”
列车行驶在关外白色雪地里,正看报纸的徐红升被徒弟的梦呓吓了一跳。
“和你说了发烧就别跟着了,吃了药感觉怎么样了?又梦到顾老爷子了?”
顾平安跟庄胜男从安定门外义地和石景山回去后两从都一前一后受了风寒。
顾平安恢复的好一些,这趟是值乘四九城到安东的国际联运13次列车,上车后顾平安突然发烧了,吃了药睡了一觉。
“好多了,师傅,给您添麻烦了。”
“刚好点就别动了,喝口热水再睡会吧,马上到锦西了,除了抓到两个爬车的一切顺利。”
这趟车只有顾平安韩胜利和师傅三人值乘,猴子结了婚抽出空儿陪着于丽回门去了。
“你跟胜男的事情定了没?”
“定亲仪式商量着到年后正月了,到时定亲饭还得请您出面呢。”
从石景山祭奠过庄叔后,王叔出面和钟大妈把两人的事算是定下了,不过定完亲后结婚还麻烦着呢,顾平安和庄胜男都要跟组织申请,特别是因为庄胜男家里情况,到时对顾平安还有审查呢。
顾平安喝了口热水活动了一会感觉比刚上车那阵好多了。
徐红升点点头重新拿起报纸:“定了就好,之前我还替你担心这事呢,你干嘛去?”
“上车后巡视我一次没转过,这会好多了,正好活动活动。”
徐红升皱着眉头打量顾平安道:“别逞强。”
“真好多了。”
“行,我陪你一起。”
路过硬卧看到韩胜利正在跟一名女乘务聊的火热,徐红升黑着脸咳了声。
“队长,平安你好些了没?”
这憨憨还不知道队长为啥生气了,顾平安小心提醒道:“我好多了,这位是?”
“这是我同学嫂子马冬梅同志,没想调到这个乘务组了。”
哦,马什么梅?是嫂子那就没事了。
好像也有些不对?
打了个招呼跟着师傅后面巡视去了,马冬梅看徐队长的严肃脸也结束了自己的摸鱼时间。
韩胜利也跟了上来:“唐山的时候我跟队长巡视过一圈了,这几站都没上来什么人。”
徐红升扭头训斥道:“平安上车来一次都没转过,现在带他摸个底,再说咱们巡视过就没问题了吗?”
“没,没问题。”
“刚队长以为你结了婚还不注意呢。”
韩胜利这才明白:“我说刚才怎么不对劲,我可不是这种人。”
猫冬季节出行的人不多,大多都是以工人之类的旅客为主,巡视了两节车厢列车就打着“喷嚏”靠停在了锦西站。
“要上来人了,一会儿发车了再继续,我去交接信息,平安你睡了一觉去吃点东西吧。”
站台上,顾平安接过烟没有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根就不陪您抽了。”
“你这身板看着壮实,其实也不行啊,还能给冻着凉了。”
顾平安正想回话,目光不经意扫过站台人群,对韩胜利道:“这俩货不行啊,都跟到站台上来了还没得手?”
韩胜利打眼一瞧也乐了,这两人应该是新手,有经验的老荣除非是盯上了大货才会跟到站台上车时趁乱下手,因为在站台上万一出了岔子他们跑都没地方跑:“他们要是得手了咱们还有功劳么?走,一人一个,我盯后面这个放哨的。”
这两个蟊贼盯上的是一位看着刚参加工作的青年,这青年肩膀上挎着黄布包,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引人注目的是手腕上戴着的手表,难怪会被盯上。
两个蟊贼看着毛手毛脚的,但也挺警惕,放哨的看到过来了两名铁路公安乘警,赶忙吹着口哨提醒同伴准备逃跑。
但很快被追上来的顾平安二人给按倒了。
站台上勤务的公安看到动静也赶了过来,看到揪起来的两人就叫出了名字:“王胖子,宋大个儿,又是你们俩,不长记性是吧?”
韩胜利揪着两人头发问:“你认识他们俩?”
“我可太认识了,好长时间没碰着这俩货了,还以为改正了呢。”
反正人都是要交给对方的,顾平安二人也没再深问,提醒车台上看热闹的旅客:“刚进站的都看一下身上东西少了没有?”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刚看他俩盯上你了,仔细检查下有没有少东西。”
男青年被叫住后假装检查了下自己兜回道:“同志,辛苦你们了,我叫李红岩,身上本来就没什么值钱的,一样没少。”
顾平安听到这个名字眯起了眼睛笑道:“没少就好,其他人赶快检查一下,一会儿发车人就交接了。”
第133章 易中海要抱抱
顾平安吃了药好起来的时候,医院的易中海也在医生的推拿下办理了出院。
【题外话一句,大胸、弟们,我有一次急性腰扭伤都站不直了,人家社区医院医生给我手上针灸了一下就好了,中医太神奇了,老祖宗们把最好的都留给了我们,笔芯。】
老两口子就这么静悄悄的回到了院里。
走到家门口就看到贾张氏撅着个大屁股正在他们家窗台下装煤球,易中海两人都愣住了,谭小芸忍不住提醒:“老嫂子,这煤球好像不是你们家的吧?”
贾张氏被发现一点也不尴尬,振振有词道:“这不是今儿找人修屋顶叫么,本来这事儿都是因为你们家中海弄出来的,给人家师傅管饭这事儿也得归你小芸来,但你们不是没在家么,我只能自己给做饭了,拿你们点煤球也是应该的吧。”
易中海沉下脸拉住老伴道:“应该的,老伴,一会从屋里拿些面送些去。”
“还有菜你们也得出点儿,对了,面您得拿85粉的,人家师傅大冬天的上屋顶不能亏待了。”
易中海两口子气的再没说话,这是借着给瓦工师傅管饭的机会他们一家吃顿好的了。
这年头面粉按出粉率有好多种,一百斤麦子磨出多少面,按出粉率算精细程度,85粉就是标准粉,人们常说的富强粉就是72粉,其他的还有建设,生产牌的面粉。
价格从一毛三到两毛八不等。
像贾张氏要的85粉现在的四九城价格是0.184元每斤。
不过面粉不是光有钱就行的,还有每月供应的定量。
粮食大米施行计划供应到五七年以来,有四九城正式登记户口(农业人口除外。比如贾张氏是双户口,秦淮茹是农业户口),一律每人每月供应面粉的量是八斤标准。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中等以上学校学生、教育卫生工作人员、三轮车工人、搬运工人、手工业者及所有公私企业职工本人,每人每月增加供应面粉4斤,加一起就是十二斤。
国营工矿、交通、建筑等企业职工和100人以上的私营工矿企业职工本人,每人每月再增加供应面粉6斤,加起来是18斤,不过这里面不包括银行和贸易系统的职工。
所以易中海家倒是有面粉的,他们只有两口子,一个还在工厂吃饭,基本上用不着吃粗粮,甚至困难时侯给徒弟家送的也都是细粮。
但有归有,任谁被这么骑脸性质的伸手要东西也是膈应憋屈的很。
回到家里两口子都沉闷的没有说话,半晌收拾好菜和面的谭小芸忍不住说道:“老易,咱们这么些年了,可还没受过这份委屈。”
“我心里有数,你先把东西给她拿过去,让她先高兴一阵子吧。”
“老易,这次你不能再心软了!再拖下去咱们以后可咋办呐。”
最后一句让两人心里都是一颤,充满了聋老太太那种孤苦无依的恐惧。
“呦,怎么还能麻烦您跑一趟呢,我一会儿过去拿就成。”
有了好处贾张氏眉开眼笑,还打算给谭小芸倒杯水缓和一下关系,但谭小芸看到案板上还没蒸的窝头脸就更黑了,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就走。
“哎,老易家的,等一下,你看我今天做的有些多了,一会要不要把中海叫着过来一块吃?全当给他庆祝出院了。”
谭小芸忍不住气乐了,讽刺道:“哎呀,没想到老嫂子你还挺会关心人的。”
贾张氏脸皮厚,就当没听出来:“又是邻居又是师徒的,说这话就见外了,对了,前些天为了给老易送饭,把家里的油渣都炒白菜里了,你那边有肉或者板油吗?菜里一点荤腥都没有。”
“我们家的也用完了,对了,我们老易出院时医生叮嘱过了,需要静养。”
说完谭小芸就扭头走了,到门口看到疯玩回来的小棒梗也觉得没有以前那么可爱亲切了。
一点没有人家梁拉娣家的孩子懂事,瞧这弄的一身泥和水也不嫌冻着,脚都光着一只了,要放在往常谭小芸肯定抱起小家伙亲亲,然后给换衣服拿好吃的之类的,今天理都不理就走了。
秦淮茹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棒梗跑丢的一只鞋。
“我师父回来啦?”
贾张氏忧愁的叹了口气,没了刚才的精明和笑容:“回来了,唉,这次东旭算是把他师父两口子得罪了,我刚试探了一下,要放以前肯定乐呵的拿着菜凑过来一起吃饭,刚她给我来一句易中海要静养,啥意思,就是不让咱们去她们家呗。”
“要不我带棒梗去试试?”
“算了吧,以前我带东旭的时候日子那么苦都挺过来了,咱有骨气点,不求人一样能过好日子。”
谭小芸回到家里看到老伴就那么呆愣愣的坐着双目含泪,连自己叫他都没发现。
“老易,别这样。”
“小芸呐,我心里苦啊,这么些年的付出白白打了水漂,我不甘心啊!”
谭小芸像抱儿子一样搂过老伴拍着后背安慰道:“你得这么想,要不是咱们发现的早,以后还说不准是什么样呢,振作点,咱们就算没有养老人也一样过的好好的,你这么高工资,咱们就是花到死都花不完,大不了我比你晚去几年,一定周到的把你后面办好。”
“再说了,咱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就算最差,有消息说区里不是建那什么敬老院呢么?咱们到时住进去也是一样的。”
易中海在老伴怀里闷闷道:“你说的是以前那什么养老院吧?要么就是劳动教养院吧,老了老了还怎么劳动?”
“我是在医院听人家别的病人提了这么一嘴,应该明年就有信儿了,说是收容孤寡无依老人的。”
谭小芸不知道的是人家这种是有条件的,反正他们有房有存款的是够不上。
不过易中海倒是被她安慰的情绪不再像刚那样了:“还是老伴暖心呐,你说的对,咱们不能因为一个白眼狼就自暴自弃,今儿包点饺子再弄两样下酒菜吧,咱们喝点儿,这么些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到老了还不是便宜外人了。”
第134章 吃苦,做大侠!
“奶奶,好香呀。”
平时易中海两口子即使改善生活也会尽量买些熟食,但今天下了班之后,中院里在飘香了。
不止小棒梗闻的流口水,连阎埠贵也是。
只有傻柱嗅了一阵嘀咕着炖的鸡肉火候过了,肉肯定柴了。
遇到自己擅长的地方,傻柱有些好为人师,迈着八字步就到了易中海家。
“嘿,您老两口关起门来改善生活是吧,又有饺子又有酒,真不错,您今儿出院了?大夫怎么说啊?”
或许傻柱是第一人登门关心自己身体的,也可能是易中海打算改善和傻柱关系热情的邀请道:“柱子来了,坐下喝两盅?”
谭小芸的烛光晚餐虽然被打扰了,但一点也不生气,夫妻都不用多说就明白对方意思,起身添了副碗筷:“柱子,还站着干嘛,我又喝不了酒,正好你来了,陪你易大爷喝点儿。”
傻柱咧着一笑看了眼桌子上的菜道:“成啊,我今儿就陪易大爷您喝点儿,不过得等我回家一趟,这喝酒没点花生米还真不够劲,等着啊。”
“成,别的就不要拿了,这些菜够咱们吃了。”
“您不会嫌弃我没加个菜就成,也省的我一顿折腾。”
傻柱也是讲究人,不光端了盘花生米,还切了些腊肠,带了一瓶酒过来。
“那饺子我等一会再下?你们爷俩先吃点菜喝几盅?”
“饺子不忙下,您也快来坐,没瞧我们都等您来了动筷子嘛。”
说着傻柱拿起酒给老两口满上问:“今儿是个什么章程?庆祝我易大爷出院吗?”
易中海笑眯眯的端起酒盅一碰:“要这么说也成,当时掉下来岔气儿,我都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呢。”
“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吉利了,来,祝贺我易大爷身体康复,这酒有些辣,易大妈您慢点儿喝。”
一杯酒下肚后,易中海给呛着的老伴儿夹了口菜,心里感叹还是聋老太太看人准,人老成精果然有道理。
谭小芸看着屋里气氛高兴,还是把一盅酒都喝完了,这多像一家人啊,真好。
可惜这气氛还是被破坏了,贾东旭尴尬的掀开门帘,腿中间还探出个小脑袋。
额,不要理解错了,是吃着手手的小棒梗。
“师父,您出院啦,我还说今天下班了去医院看看您呢。”
傻柱看易中海两口子都沉着脸没回话,开玩笑的说道:“你这徒弟当的可真够份儿,你知道么,人家谢一针在易大爷住院的时侯都去了两三趟呢。”
贾东旭一直抵触去医院,是因为心里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师父。
刚才傻柱这话一说,他想起师徒俩的以前,羞愧难受的沉闷半晌道:“师父,对不起。”
易中海端着酒盅眼色复杂的看着徒弟,特别是小棒梗可能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怯生生的,叹了口气:“东旭,都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谭小芸害怕他心软,用胳膊肘了他一下。
易中海放下酒盅拍拍老伴腿接着道:“不过你也要理解师父,有些事情就像盆里泼出去的水,与其你为难,我也为难,不如就这样吧,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我跟你师娘这些年省吃俭用的,一直是把你当自己孩子。”
“说句良心话,从你工作到结婚,我易中海哪天没替你操过心,就算是见了老贾他也得感激我。”
贾东旭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愧疚的跪倒在地:“师父,您别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易中海看到徒弟的样儿也是红了眼眶:“东旭,起来吧,你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你呢,这次出了这事儿,我都以为差点挺不过来,以后我会把精力放到升工级上面,不过你要是工作上有不动的地方还是可以来找我。”
贾东旭狠狠的对着地上磕了个头起身道:“在我心里您一直都是对我最好的人,师父,师娘,对不起。”
谭小芸抹着眼睛起身像以前拜师时一样掏出手帕仔细的替贾东旭擦掉额头上的灰。
可惜,他们都知道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小棒梗端着盘饺子和爸爸回去了,傻柱尴尬的扭了扭身子,他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弄成这样子,这对师徒关系就这么断了?
“易大爷,都怪我这张嘴,刚开了句玩笑,没想到。。。”
易中海揉了揉脸端起酒盅:“不对你,任何事情都有起因和发展过程,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好了,今天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要陪我好好喝点么,今儿这一瓶半咱爷俩喝光他。”
“您都这么说了,我傻柱怎么着也得陪着。”
或许是察觉到贾东旭情绪不高,贾家的这顿饭在逼仄的耳房里吃的很是沉闷。
连小棒梗今天都没敢再调皮,还懂事的给爸爸多夹了一个饺子放到碗里。
“你琢磨什么呢?不是端着碗去穿堂闻着香味下饭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阎埠贵虽然馋易中海家传出来的香味,但也没做出饭点上去人家家里蹭饭的事。
听到老伴话,阎埠贵才回过神来,三两口喝下包谷粥叹气道:“唉,老易苦啊。”
杨瑞华都听乐了,打趣道:“是啊,老易家苦的都吃香喝辣的了,要这么说,咱们家啥时候也能这么苦一苦?”
小解娣年龄小,包谷粥分的最多,吃完舔了舔舌头还眼巴巴的看着母亲碗里:“爸,我也想吃香的喝辣的,我也能吃这苦呢。”
杨瑞华每次吃的都剩点,熟练的把自己碗里粥倒给小解娣,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温开水喝了一大口打了个饱嗝。
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父母总是在‘骗’孩子‘骗’自己的胃,比如家里好吃的总是摆着手说我不爱吃这个,你快吃吧。
小解娣三两口就解决了粥,想着话本里大侠动不动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事,肉她是吃不上,不过酒她前两天才尝过了。
阎家的酒能放在外面的都是被阎埠贵加工过的,小解娣悄摸的趁着家里没人给自己倒了一盅,还学着大夹的样子来了个一口闷。
然后晕倒前她的小脑袋里都在怀疑人生,这么辣这么难喝,为什么都抢着喝?
后面要不是回来的杨瑞华发现,傻闺女估计要到地上睡到着凉,就这为了给她解酒都折腾了好半天呢。
今儿阎解娣才明白为什么大侠门要喝酒,原来是吃苦呀。
我也能吃苦,我也能做大侠!
第135章 意外?
“咱们家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晚上做梦都不敢做这梦,吃香的喝辣的谁不喜欢?还不是为了养大他们几个,让你这么一打岔我差点忘了。”
说着阎埠贵看了眼屋外,小声道:“我刚说老易苦,是因为他这么多年的付出算是白瞎了。”
杨瑞华看到桌上又是光盘行动,只能摸了摸肚子起身打算收拾,阎埠贵的话他差点没明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东旭?”
“可不就是么,刚我瞧着东旭从老易家出来好像是哭过了,应该是把话讲明白了。”
“真闹到这一步了?”前些天易中海出事时贾东旭说的话和路上师徒反应,阎埠贵都跟老伴在被窝里说过,这倒不是阎埠贵八卦,主要是男人有时必须得有点话题转移视线,中年男人的苦么,懂的都懂。
“老易这人我太了解他了,在这事上他容不得一丁点瑕疵,不然他们家不缺吃不缺穿的,早从外面领养一个回来了。”
“这倒也是,那他这些年的功夫可就真白费了。”
“可不是么。”
杨瑞华觉得这事跟自己家也挨不着,收拾着碗筷的手突然停来了,想到什么似的小声问:“唉,你说他跟东旭这事断了,会盯上谁?院里可就咱们和老刘家儿子多。”
阎埠贵取笑老伴杞人忧天:“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入人家眼啊?”
不过他又摸着下巴琢磨道:“要论合适,其实院里没有人比东跨院的更合适了,不过那小子老易他可不敢打什么主意,所以剩下的就是傻柱了。”
“不还有南易么?”
“嗯,以我对南易的了解,这事基本不可能,南易不缺吃不缺穿的,凭什么给自己找个没关系的爹啊?就算人家愿意,他老易没施恩没感情的,他敢相信吗?”
杨瑞华眼珠子一转提醒道:“南易跟傻柱可都没结婚呢,我看梁寡妇好像对南易有意思。”
“什么梁寡妇,咱们家还没在嘴上吃过亏吗?以后叫人家梁师傅,不过你提到这梁师傅我倒是有点思路了,她可是好几个儿子,还都特别懂事,老易两口子可最喜欢这种的。”
说到这儿阎埠贵更加确定自己猜测了:“你且等着看吧,老易一定想办法给梁师傅找一个他放心的人,不是傻柱就是南易,以后院里又有得戏看喽。”
“要我看,除了傻柱有点机会外都没戏,梁寡,唔,梁拉娣啥脾气咱们还不了解,老易怕不是异想天开?”
“所以才有戏看呀,这事儿咱们说说就成,你别外面瞎说,你跟解成一样,坏就坏在这张嘴上。”
杨瑞华不满的嘟囔了两句倒是没反驳。
阎埠贵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到柜子上拿起酒瓶打算去看望一下老伙计,要是桌上菜没收汁儿还能再吃点呢。
“谁动我酒了?”
阎埠贵对家里东西可都是很上心的,特别是这酒,喝了多少回来他都做标记的,如果少了不是被孩子偷喝就是盖子没拧紧蒸发了,得心疼死。
“还有谁,咱们阎家的小女侠呗。”
阎埠贵心疼的看着记号:“解娣,你才多大点怎么就能偷喝我酒呢,少了这么一截,你都不怕喝出什么事来?”
小解娣双手托腮正在脑海里继续自己的女侠梦,被打断后不满的回道:“爸,您快收好吧,下回请我喝我也不喝了。”
“上回这丫头偷喝了一盅,我费好半天才给解了酒,你这干嘛去啊?”
“我听居委会说要把咱们厕所改成冲水的,还要在胡同里找地方挖个粪井,找老易商量商量去,再说人家出院了我不得看看去?”
资料源于北京东城区志
杨瑞华现在还不是居委会代表,不以为意的嘀咕道:“咱们盖这新厕所时就有人说要建什么水冲式厕所,到这会儿地都冻上了又有消息了?”
“对,我听说先是定好地方,来年惊蛰后就开工,修了这个水冲式的以后上厕所就干净多了。”
“老易家出了家事,你现在去合适吗?”
阎埠贵得意的扬起酒瓶儿道:“可太合适了,老伙计难过的时侯我陪他喝几盅多暖人心啊,这就跟雪中送炭一样。”
“你送什么也不能送碳,咱们煤球掺了多少土你不知道么,每回我做饭跟打仗似的折腾半天。”
“哼,和你打个比喻都听不明白,没文化真可怕!”
.........
巡视一趟回来之后徐红升看着呆头鹅一样的徒弟问:“平安,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胜利哥,您帮我留意一下这个李红岩,特别是看他吃的什么。”
联运上餐车里提供的菜样式多,比如去老大哥的联运,餐车上有中蒙苏三种风味的饭菜,连烤肉和大列巴都有。
这趟到安东的也是一样,有辣白菜之类的,因为车上有不少在南边做贡献的同志去半岛,车上还除了面食还有米饭和菜之类的。
“李红岩?”
“就是咱们在站台抓小偷遇到的那位青年,手上戴着手表,在3号硬座车厢。”
韩胜利被提醒后有了印象,不过有些狐疑问:“为什么注意到他?别不是人家在站台上说身上没啥值钱东西手上却有块表你就注意上了吧?”
“前些天我在家门口胡同捡到一枚校徽,是四九城钢铁学院的,正好邻居家孩子在这学校的中专部,巧就巧在他认出了这枚校徽是李红岩掉的,因为他当天碰到过。”
“这又说明了什么?”
“当天我这位邻居提到一件特别的事情,说这李红岩以前有个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为此在他对方去世后都一直戴着对方亲手织的围巾旧了破了都没舍得换,但当天这位李红岩戴的却是条新的。”
韩胜利直勾勾的对着师徒俩看来看去,半晌才回道:“平安,你不会也跟你师傅一样有了那什么习惯了吧,见谁都要先怀疑一下。”
徐红升沉着脸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借着还校徽去过一趟清华园,找学校老师侧面打听过这位李红岩和他对象的事,很有意思。” 前面提到过,这个学校目前是在清华园里面。
清华园滑冰的人们
“之前引起我注意的不是李红岩,而是他那位已经故去的青梅对象苗秋月,苗秋月父亲于1952年牺牲,母亲在1953年哀伤病逝,连苗秋月本人也于1954年冬意外去世。”
第136章 夹脚的鞋
“意外?”
“嗯,根据他们老师回忆,李红岩是这么说的,这苗秋月家是保城人,案子卷宗我没办法借阅,而且后面又着凉生病,一直到我在锦西站台见到这位李红岩和老师同学描述有很大差异的时侯才重新想起这事。”
韩胜利听到这儿就麻溜的帮忙安排盯人去了。
徐红升踱着步子走了两圈坐下后拿出笔记本道:“详细说说,先从这个姓李的说起。”
“李红岩,男,1934年生人,冀省保城人,五岁时家逢巨变成了孤儿,因为和苗家关系好定了娃娃亲,所以五岁后一直是由苗家扶养长大。”
“不过这个李红岩很争气,1951年考入了津门大学,也就是原北洋大学,就读于冶金系,1952年因全国高校院系调整时,他到了现在的四九城钢铁学院,并于今年毕业。”
说到这儿顾平安端起搪瓷缸呷了口水喉咙舒服了些:“值得注意的是他从五二年到四九城钢铁学院开始,以学业繁重为由一直都没回过保城,直到五四年冬季苗秋月意外去世回去办理过后事。”
徐红升收起笔,皱眉思考了一阵把上面记录的几个时间点圈了起来示意顾平安接着说。
“我从学校特意找过和李红岩他们这批学生一同从北洋大学调到钢铁学院的老师,他说这个李红岩入校时因为是受苗秋月资助,所以学习很刻苦,生活上也一直很节俭,甚至是可以说是艰苦,当时他们好几个老师还因为这个私下帮助过他。”
“但是到了四九城钢铁学院,说这个在李红岩在开学第一月就经历了一场大病之后,不光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还听有同学说好几回看到他悄摸的离校在外面改善生活,也有人问过他,他说是苗秋月担心他再生病让补补身体,因此多寄了些钱。”
徐红升在笔记本上打了个问号,掐灭烟问:“查过他有额外收入吗?”
“我找学校问过,因为这李红岩生过病之后学习成绩一直跟不上,不要说有什么专业课题贡献了,连毕业时的14级助理员都考的有些磕磕碰碰,更不用提技术员跟工程师,他读的可是大学,学校都斟酌着不想让他结业,毕业谈话时他请求到辽省这边来锻炼自己,实践里学习成长。”
徐红升起身转了两步简明扼要道:“一,苗秋月家庭经济情况。二,从津门到四九城后李红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三,苗秋月死因。”
“师傅,您还漏了重要的两点。”
“嗯?”
“一是苗秋月汇款明细,二是保城必须找到一个了解李红岩过往的人。”
徐红升脸色一沉道:“你是怀疑李逵和李鬼之事?”
总不能是有穿友来了吧?那就真对不起这位‘老乡’了。
顾平安心里嘀咕,但面色肃然:“一个人生活上的习惯是日积月累形成的,比如您抽烟总要烧到手指才掐灭,钢铁学院时期之前的李红岩生活节俭,学习刻苦,不至于一场大病后变化这么大吧?”
徐红升敲着桌子问:“从锦西重新发车后第一次巡视你要他介绍信看过,去什么单位的?为什么现在才去报到?”
“他是借调,去沈阳六一五厂的。”
徐红升脸露惊容而起问:“你确定是六一五厂?这就说的过去了,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他是故意表现成绩这么差了。”
看徒弟没明白,徐红升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这个六一五厂就是以前的奉天制造银元总局,现在的造币厂,而且这个厂自解放后还有一个特殊任务,就是把民间回收的黄金白银重新熔铸。”
经师傅提醒顾平安才想起来,原时空报道过一个发生在这个厂的惊天大案,好像是在61年?
“很奇怪,这种保密单位审查应该很严格才对吧?”
徐红升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当时看介绍信李红岩是锦西化工机械修配厂借调到六一五厂的。”
徐红升想了下背后替李红岩办借调手续的很好查,但现在还时机还不成熟:“还是先查历史,找出线头再说。”
这时韩胜利回来汇报:“队长,这个李红岩上车没用过餐,不过他自带的肉干和罐头。”
师徒俩相视一眼,徐红升拿着笔记本对两人说道:“这位李鬼先生天高任鸟飞,享受起来啦?我去联系保城方面。”
........
街道办。
冬季相比其他季节虽然事情少了些,但也不会真闲着。
农民兄弟在这个猫冬季节忙着修水库,修水渠之类的,城里的干部,甚至是教师学生都要在闲暇季节参加劳动。
“接到区里指示,我们也要抽调人员去参加修十三陵水库劳动以及开挖青年湖劳动。下面我就直接分派任务了,希望你们去了以后保持干劲,发扬咱们街道办的优良传统.......”
“郝玉兰同志,你在咱们街道办表现一直很突出,工作成绩优秀,因此十三陵水库劳动我跟区里报了你的名字,你去了之后要踊跃表现,替咱们街道办争个荣誉回来。”
小鞋来的晚,必来的夹脚。
十三陵水库可是在昌平,再走一截儿都能看到长城了,而且这次去了谁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郝干事仿佛晴天霹雳,眼里都浮起了水雾一时呆愣愣的。
“郝玉兰同志?”
王主任叫了两声郝干事才反应过来。
王主任环视一圈哈哈笑道:“看来咱们郝干事有情绪或者是困难呀?说说?合理的话我和组织汇报,不过我多嘴一句啊,有困难咱们要想着克服,可不能遇到事情就当逃兵,这种作风要不得。”
“主任,没有困难,我只是想问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能回来?咱们街道办人本来就少,别耽误了工作。”
“真没困难?要是觉得去十三陵水库偏远的话,咱们换一换,你和其他同志去青年湖这边,我去十三陵水库。”
郝干事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主任,十三陵确实偏远,所以您更不能去了,街道办工作还需要您平时回来坐镇呢。”
她暂时低头服输,但看着王主任得意的脚步和鞋子,无声的冷笑了声。
您自己不觉得鞋子也穿大了吗?
我郝玉兰也是有能力找人帮您量身定做一双鞋子的!
走着瞧!
【实在顶不住了,今天把这月请假用掉了,奉上一章,明天恢复三章】
第137章 反转?
因为要去参加十三陵水库劳动,所以郝玉兰可以提前下班回家收拾的准备。
回到家里郝玉兰抽泣着收拾东西,把屋里父母都看愣了。
“闺女,你这是怎么啦?收拾东西干嘛去?”
“爸,我要去参加修十三陵水库的劳动。”
郝玉兰父亲放下报纸沉着脸问:“怎么?当了干部参加一次劳动就不乐意了?”
“闺女不高兴,你还说她干什么,兰兰,和妈说说是怎么回事?”
“人家王主任故意给您女儿小鞋穿,就只我一个人去十三陵水库。”
“因为什么呀?”
郝父虽然见不得闺女受委屈,但也不喜欢她一个干部动不动就掉泪珠儿,哼了声道:“还能为什么,肯定工作上犯错误了呗。”
“我才没犯错误,她就是故意给我穿小鞋报复。”
“闺女,来坐妈这儿仔细说说,要真是这样,妈给你做主。”
郝玉兰被拉着坐到沙发上抹掉眼泪道:“一次是辖区里有院子打架,她说这是群众联络友谊赛,捂盖子,我多嘴质疑了一句她就不乐意了,还有一次是前些天我本来想找她汇报工作,但不知道她正在办公室里有人谈话,她以为我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就更瞧我不顺眼了。”
“什么叫听了不该听的?你没有敲门吧?不管什么时侯人家也是你的领导,你要尊重领导,你这种放到我们公安队伍迟早劝退,一点纪律都没有。”
郝玉兰又挂起了水雾一脸委屈:“爸,连您也冤枉我,我都没来的及敲门她们就出来了,反正您不相信我,我不说了,收拾东西这就出发,这次去说不准过年才能回来呢。”
她母亲瞪了一眼老伴拉着闺女手安慰道:“那就是误会了么,回头找她解释解释,说不准人家谈的工作真是需要保密的呢,你这不就是犯错误了么。”
郝玉兰嘟囔道:“什么保密工作,我听真真的,她明明受她姐姐委托替一个学生联系的安排工作,还是什么六一五厂。”
郝父愣了下,脸色严肃道:“玉兰,你确定没听错?是六一五厂?”
“对,当时我去的时候她们都谈完话了,主任和那个学生说,你去了锦西就找我姐,六一五厂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之类的。”
“你们主任这位姐姐是干嘛的?这个男学生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我从没见过主任的姐姐,这个男学生名字我后面打听过,您给我道歉我才告诉你。”
郝干事当天本来对这事没怎么在意,还只以为自己听茬了,但王主任反复找她谈话侧面确认时她就觉得有问题了,然后悄摸的打听过这个男学生消息。
巧了,她在清华园还碰上了‘熟人’也在找老师打听。
但后面遇到以前同学拉她去溜冰,就只能把这事记心里以后慢慢再琢磨。
“你是说有个铁路公安同志也在找人打听?”
“对呀,他住我们街道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叫顾平安,说是捡到这位李红岩的校徽了去还呢。”
“顾平安?李红岩?”
顾平安郝父还真听说过,那还是077案的时候了,他们所里当初帮忙外围打听莲花筷子的事呢。
“我回所里一趟,闺女,虽然她是给你穿小鞋,但这劳动你还是得参加,思想上可不能不积极,你是干部,要有模范带头作用。”
“爸,我也挺乐意参加劳动的呀,但我就是不喜欢她拿这事给我穿小鞋。”
“今天这事先别声张,老伴,给闺女烙些饼带着,对了,我那件棉大衣也给闺女带上。”
........
“一会就要到沈阳了,郑支命令让咱们先把人拿下。”
顾平安犹豫道:“现在就抓捕?这样的话就只能看硬桥硬马的审讯效果了。”
“问题不大,已经查到他的资金来源可疑了,另外咱们处里跟保城查到他五四年回去过保城两次,一次是苗秋月出事后用学生证买的票,一次是苗秋月出事前一天化妆潜回去过。”
看来是李鬼没错了:“苗秋月是怎么死的?我在他们学校打听到消息是的意外结案?”
“详细情况暂时不清楚,保城方面会重启案件,对了,你们街道办王霞同志你认识吗?”
顾平安纳闷这里面怎么还有王主任的事,想了下摇摇头:“王霞?您是说王主任吧?了解不太多。”
“她有个姐姐你见过没?”
“还真没听说过。”
“这位李鬼先生就是通过她姐姐办的借调。”
顾平安恍然大悟道:“难怪下雪当天他路过我们南锣鼓巷。”
“走,咱们会会这位李鬼去。”
可是当三人找上李红岩时大吃了一惊。
因为李红岩看到三人后一点都没有意外,仿佛特意是在等他们过来似的。
吃完手里的肉干喝了口水,取出手帕慢悠悠的擦完手道:“走吧,等你们很久了。”
徐红升挑了挑眉环视一圈,李红岩看他样子笑了:“看样子你很意外?放心,这节车厢里我观察过,比你们还仔细,不过为了走漏消息,铐子先免了吧。”
说着伸出手和顾平安握道:“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顾平安同志吧,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一肚子问号把对方带到宿营车。
看到韩胜利守在门口一脸警惕,这家伙还有心开玩笑的安抚:“别紧张,你这样子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顾平安给对方戴上手铐,李红岩很配合。
“看样子你认识我?”
“如雷灌耳,上级电报里提到过两三次了,连大名鼎鼎的影子都栽了,友情提醒你一下,以后你可出门可得小心喽。“
说着李红岩活动活动手腕仿佛是来做客的:“我知道你们肯定很好奇,不过先别急,我有两个条件,听听咱们再谈。”
徐红升第三次听到影子,看样子这个祸害被抓了?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就这么送上门了,徐红升稳住心态侧面试探道:“两个条件?看来你手里筹码不小啊?”
第138章 火苗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想请你们帮我找一人救一人,我想汇报上去以你们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吧?”
徐红升泯着嘴一脸问号:“找一人救一人?说说看?”
“救的人叫伍帼婻,女的,11岁,在北越。”
“帮我找的人嘛,他曾用名很多,其中一个名字叫程乾,他是民国二十二年加入的复兴社,民国二十七年加入的七十六号,抗战胜利后下落不明。”
说到这儿李红岩特意叮嘱道:“救的人可以先不着急,但这个找的人你得先汇报,而且提醒一下,我说的汇报不是你们这个系统,是原来负责特科的领导。”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徐红升盯着他看了一阵,走到外面脸色凝重:“自信,从容,从一开始主动权就一直由他把控,想牵着咱们鼻子走?有些不好对付啊。”
“师傅,救人能理解,找人我有些没琢磨明白,而且他还特别提醒了。”
是啊,李红岩想救伍帼婻,就应该可以想到他们俩应是亲人或其他亲密关系,甚至也可以推测伍帼婻就是他身后组织拿捏他的软肋。
但奇怪的也在这里,李红岩对救伍帼婻表现的并不迫切,反而提醒先汇报找程乾?
“他在提完条件后就闭口不言了,是笃定咱们把条件汇报上去后有结果?还是等上面答应了才打算开口?”
徐红升眼睛一亮,徒弟这个思路不错。可一时半会也摸不透对方目的,只能先汇报了。
“你和胜利盯一阵子,我去联系汇报情况,一会到沈阳了先别急着交接,等我回来。”
徐红升走后,韩胜利看了眼里面闭目养神的李红岩,也学着推测道:“他会不会是打这个主意?想推迟时间让咱们把他交接到沈阳同志?”
“不会,他是主动送上门的。”
“主动送上门?”
顾平安喃喃道:“嗯,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巧捡到他的校徽,又在这趟车遇到他呢?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韩胜利挠头没听明白,尴尬道:“看来我还是没你们师徒这天赋,算了,我不费这脑子了。”
与此同时,钱部长收到铁路公安处汇报上来的消息后挂断电话一脸惊容。
接收工作时首长特意交代过她,如果有一个叫程乾的消息,务必汇报,当时她想多了解,首长以绝密档案为由拒绝了,可见其份量。
“老郑,听说过一个叫程乾的人吗?”
郑耀先听到这个名字激动起身:“您刚说谁?程乾?他在哪里?”
“你听说过他?”
郑耀先似是回忆的喃喃道:“何止是认识,我化名周志乾里的乾就是致敬他,我曾经在重庆跟您汇报过,那还是上海沦陷时期的事了,金陵方面都急着转移去古城,上海站也是失联状态,上级命令我到上海重建审查情报组,并伺机打听情况。”
“有一次潜入上海窃取情报潜回法租界时,我与一位蒙面人撞上了,他好像知道我的底细,说我千辛万苦弄来的这份情报是假的,是特高课放出来的烟雾弹。”
“他临走之前说出了我的名字,并且还留了一个代号给我。”
“代号?”
郑耀先点点头道:“叫钱星火。”
“直到后面听到他牺牲,我才知道他叫程乾,是中央特科二科的同志。”
“你说他牺牲了?”
“对,民国二十八年秋牺牲的,当时敌人为了打击我们士气,还在报纸上报道过。”
钱部长起身摇摇头道:“不对,时间不对,我要和首长汇报,你等我一下。”
郑耀先起身离开办公室,在外面点了根烟等待消息。
钱部长听到电话里消息嘴巴张大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首长,您是说这位钱星火程乾同志就是之前给咱们传回消息的火苗?”
“我们基本可以确认火苗,钱星火,程乾同志是同一个人,只是近几年一直失联没有他的消息,钱瑛同志,你是从那里听到程乾同志消息的?一定要想办法接回我们的同志啊!”
钱部长把铁路公安处报上来的情况说了一遍:“首长,可年龄不对啊。”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叫李红岩。”
另一头首长热泪盈眶,语气有些哽咽:“我现在很确信,我们的火苗同志还活着,‘革命烽火燃红岩,志士英魂铸铁肝。持节从容赴国难,碧血丹心照乾坤’,这是当初首长在送别时借用赠给星火同志的一首诗啊。”
“李红岩,伍帼婻,他在向我和首长说,这是他的孩子啊。”
说到这儿首长整理情绪,语气严肃郑重道:“钱瑛同志,我要求你立刻出发,一定要安全的带回火苗同志的后人李红岩同志,北越这边的也要一并安排。”
“是!”
“还有,李红岩通过这种方式回家,就是不想引起注意,在接回火苗及他的孩子之前,其他案子先暂停跟进,以免打草惊蛇!”
钱部长挂断电话后找下属交代几句就准备出发。
“老郑,和我出去一趟吧。”
“对哪里?”
钱部长看了看手表道:“咱们现在出发,嗯,应该是得去安东了。”
“安东?”
钱部长笑道:“说不准还能遇到你的小恩人呢?”
“您这么说我就糊涂了,我的那位恩人?”
“你忘记影子的事情了?线索是由铁路公安乘警同志那边的两起特务案里找到的,这样人家不就是你的恩人么?”
郑耀先倒是感兴趣了:“那我还真得好好见见这位小恩人了。”
他的小恩人并不知道这事,在师傅收到特提(tt)电报回来后师徒俩就大眼瞪小眼。
译电命令‘绝密’‘特级保护’等字眼,徐红升不敢再小瞧眼前这位送上门来的李红岩了。
李红岩好像猜到师徒俩反应似的问:“看样子是汇报上去啦?”
这次换到徐红升二人沉默了。
“我也不为难二位了,多的就不问了,二位想交差吗?我想这位顾平安同志肯定一肚子问号吧?”
顾平安警惕道:“你还想利用我?”
“哈哈,这不叫利用,再说了,就算是利用,也说明你有价值,你应该高兴才对,我想以后你会感激我的。”
第139章 回家
说到这儿李红岩调整了下坐姿道:“记录吧,你们也总得交差不是。”
顾平安拿起笔问:“你什么时候盯上我的?为什么找上的是我?”
“反应挺快呀,确实有天赋,我是在077小组案后注意到你的,因为你不引人注目,却又有点能力。”
“当天你去街道办找过王霞,是特意绕的路?”
“没错,包括你还我校徽,可惜出了意外,你竟然病倒了,害我只能在锦西张扬一次引起你的注意。”
“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有什么目的?”
这次李红岩半天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顾平安笑了笑评价道:“我认为以你二位的聪明不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师徒俩相视一眼都有所猜测,接下来怎么审问和怎么回答,双方都很有默契不去触碰保密的地方。
“苗秋月一家是怎么回事?”
李红岩听到这个,脸色复杂,一脸沉重:“我的身份不能告诉你们,但我保证她们不是我杀的。”
“嗯?”
“在我被‘派’回到大陆时,他们就替我选好了身份,为了我能完美顶替,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替我‘解除后患’。他们煞费苦心,我能回到大陆也是因为长相和名字都跟顶替的一模一样,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他们为此得意不已,行动取名叫‘完美计划’。”
徐红升敲着桌子打断道:“可是苗秋月出事当天你确实回去过,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收到消息赶到保城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是死于煤烟中毒,他们设计成的意外。”
顾平安记录的笔停了下来,盯着李红岩问:“原来的李红岩是怎么进入到你们视线的?”
李红岩赞赏的看了眼顾平安:“保城照相馆,保城中学档案管理员,不过这事我建议你不要记录。”
顾平安看师傅点头,撕掉重新记录。
“王霞呢?”
“她?她只是被自己姐姐蒙在鼓里的可怜虫,她姐姐叫王云,解放前嫁了个商贾之子,解放后姐妹俩才重新相认的。”
“王云是你们的人?”
李红岩摇着头嘲笑道:“她自作聪明,今年风吹的有些大就吓着了,被他们联系上之后就想多一条退路,因此特别配合,用各种方式在锦西和沈阳腐蚀了一批人,我的工作就是她替我安排的,嗯,这个人我也不建议你记录。”
顾平安大概能猜到面前这人和组织有关系,不让记录是担心暴露身后的同志?
头一次对这种没有主动权的审讯感到烦躁,撕掉刚才部份看着上面零星的只言半语递给师傅看。
“能告诉你们的我基本上都说了,其他的说了对你们也没好处。”
徐红升直接收起记录的笔和纸,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对方:“最后两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大陆,学习成绩你是故意的?”
徐红升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比自己徒弟还高的天赋,因此有这么一问。
“五零年,观察,学习,可惜我身不由己,并不能做出任何提醒,替我对他们说声对不起。”
“至于学习成绩,我确实是故意的,因此还在雪夜里洗澡冻伤自己,成绩越好,毕业去的单位就越重要,破坏就越大。”
听到这儿徐红升二人心里已经确定了。
“吸烟吗?”
“来一根,小时候我问他为什么吸烟,他说高兴或是悲伤时吸烟可以遮掩情绪。”
徐红升和顾平安心里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没再追问,车窗外阳光透过烟雾洒进车厢,李红岩下意识的想退后两步,又坚定的站到阳光下,笑容纯净道:“冬日暖阳,在这片黑土地上太少了。”
徐红升解开手铐,看着窗外道:“腊月快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李红岩双目含泪的看着辽阔的北国大地喃喃道:“是啊,春天快到了,只是‘我们’等的都太久了。”
顾平安看着车窗外‘大煞风景’的提醒道:“师傅,安东要到了。”
李红岩重新围上围巾,扣好棉帽子:“接我的人什么时候到?”
“先委屈你跟我们到铁路招待所等候。”
“上车前我寄存了一个行李,是一个木匣子,很重要,麻烦帮我取回来。”
几日后。
铁路局招待所多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钱部长表明身份后,李红岩摸着木匣问:“他能回家了吗?”
钱部长看到用布包裹的木匣颤抖的问:“他牺牲了?他是怎么牺牲的?”
“母亲身份被影子传回的情报暴露,父亲因此受到牵连审查,年龄大了又一身病,在审讯室里撑了两天就没了,他到死都没有暴露身份。”
说到这儿两人含泪念道:“牺牲个人,服从组织,严守秘密,永不叛党。”
钱部长郑重对着木匣敬礼后问:“他有遗言或者遗愿吗?”
“他说过,组织没允许他暴露之前,不能透露他身份。”
“你是星火同志的孩子?”
“我是父亲在上海救下抚养的,这次以这种方式联系组织就是希望能救回妹妹,她是父亲的唯一血脉,请组织允许我自述和审查。”
“程序是要走的,你能理解就好,不过咱们回去再说,苦了你了,孩子,你回家啦,走,咱们回四九城,有位爷爷要见你,你妹妹我们已经派人去接了。”
另一房间内。
顾平安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他两鬓斑白,身体佝偻,厚厚镜片遮挡了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神。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耀先,感谢你们。”
他就是郑耀先,徐红升在黄宗玉案的时候听到过这名字,是自己同志,是前辈,刚要敬礼就被拦住握手。
徐红升握完手后有些纳闷,顾平安也装作糊涂:“您感谢我们?”
郑耀先似笑非笑的的看着顾平安道:“对,没说错,顾平安同志,今天匆忙,我想咱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郑前辈,这位李红岩???”
“他所涉及到事情,先请你们务必保密,由我们接手了。”
这时钱部长带着李红岩过来道:“老郑,叮嘱过了吧,咱们该走了,几位辛苦了,注意纪律。”
郑耀先看到钱部长怀里抱着的东西双眸暗淡,长叹一口气喃喃道:“是该走了,回家了。”
徐红升收拾行李道:“都收拾收拾,咱们晚上也得值得14次列车回去啦。”
【以后番外详细补充程乾夫妇及李红岩经历】
第140章 棒梗去哪了?
夜,南锣鼓巷。
众人打着手电筒集体出动,不过这次不是举办武林大会,而是在找棒梗。
已经从下午找到晚上了。
“棒梗,快出来,别藏啦~”
贾张氏双腿已经软绵绵的,踉踉跄跄靠着身体本能的朝前边‘栽’着走:“棒梗儿,奶奶的乖孙哎,快出来吧,奶奶再也不让你妈打你啦,你别吓奶奶好不好啊,呜~~。”
“棒梗,妈再也不打你啦,快出来吧,别藏的冻着啦。”
许大茂手里还提着个铜锣,边走边敲:“棒梗,快回来,傻柱做好吃的喽。”
傻柱无语的瞪了眼许大茂,跟着喊道:“对,你快回来,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带了好些东西回来,你再不出来就吃完喽。”
谢一针摸着下巴感觉这么找下去不是个事儿。
“都停一下啊,别喊啦。”
下午帮忙找的那批妇女都回去了,仁义尽到就是了,晚上这会都是下了班回来的,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明儿还上班呢,好些个饭都没吃过来帮忙了,无精打采的。
听到谢一针话都停了下来,连贾张氏都一脸希冀的看着谢一针,以为他有啥线索了。
“咳,咱们今儿差不多把交道口都翻遍了,一个小孩子他能藏哪去啊?何况是大冬天的,所以这么下去不行,贾东旭呢?我建议你到派出所报案,专业的事情交给人家专业的人来办。”
贾张氏听完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几个妇女赶忙又是一阵掐人中之类的才弄醒过来。
“老天爷啊~~我这可怎么办啊,乖孙,你别吓奶奶了,快回来吧,你要是有个万一,奶奶也不活啦。”
秦淮茹也是双眼无神,额头上还有一片干了的血渍,看样子是被打的。
易中海养伤,下午谭小芸帮忙找了一圈就回去了。
要不是谢一针主持,贾家这会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了。
刘海中看老易没来,老阎划水,他只能挺个肚子出来站场,不能让人觉得九十五号院没个拿事的:“东旭,棒梗平时都跟谁一块玩,上他们家找过没?”
谢一针白了眼刘海中:“你问的不是废话吗,下午就找过了,天冷了人家孩子都被窝里钻着呢,没几个出来玩的,贾东旭,说句话,让大伙这么熬也不是个办法。”
“我问问怎么了,再说了这是我们院的事,你跑来掺和个什么劲?”
谢一针感觉棒梗八成是被人拐跑了,正好借着刘海中的话回家休息:“行,算我们院人自作多情,大伙听好了啊,都回了,什么东西,呸!”
人群随即撤走了一大半,看着贾东旭还是呆愣愣的,阎埠贵咳了一声:“东旭,这老谢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看让柱子和许大茂陪着你去一趟派出所吧?”
许大茂今天放完电影回来一直在院里,知道报案的事:“下午没找着的时侯就去报了案了,人家过来了一趟就走了,让等信儿,我看搞不好,,,,哎。”
许大茂话说了一半,但大伙都明白他意思,都么久没找到,八成是被拍花子的拐了。
贾张氏小短腿跑到秦淮茹面前,揪起她头发就是两巴掌:“秦淮茹,都怪你!棒梗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这狐狸精没完!”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前天的时候了。
屋顶收拾好后一家搬回了中院西厢房,晚上贾东旭跟秦淮茹夫妻夜话,现在师父的关系断了,以后得靠他们自己了。
所以贾东旭就说以后做饭油粮食之类的省着点用,学着三大爷家一天两顿饭吧。
秦淮茹担心儿子吃不饱,贾东旭就说让她以后跟梁拉娣学,实在讲不来道理了也可以跟刘海中学,好好管管儿子,该打打,该骂骂,毛病都是给惯出来的。
秦淮茹也不想以后院里人说她在这方面不如梁寡妇,因此就决心好好管管儿子。
借着儿子外面玩弄脏衣服给讲了两次道理,可惜她功力不足,小棒梗当耳边风,回头还是和以前一样。
恰好看到刘海中晚饭把两个儿子打了一顿,刘光福和刘光天变的乖乖的,她就下定决心等下次儿子犯错换个教育方式。
今天中午的时候棒梗就撞上了,先是吃饭的时候嫌弃窝头不好吃,扔到了地上,又是把一只碗不小心胳膊甩的打到地上碎了。
秦淮茹拿起扫把就把棒梗给打了,反正她觉得冬天穿的厚,又不会太疼,给长点记性。
贾张氏也没拦着,粮食多金贵啊,说扔就扔,糟蹋粮食可是要受天遣的。
小棒梗觉得他被这个家抛弃了,抹着眼泪就跑了出去。
男娃么,越打越皮实,棒梗以前也是被打过的,跑到院里或门口玩一阵就回来了。
但今天棒梗出来没看到小伙伴,小脑袋瓜就想着找爸爸去告状,可他没去过轧钢厂,只能根据平时大人们上班的方向走。
然后到了下午还没见着孙子回来,贾张氏有些不放心就出门找去了。
院里有孩子家的都没见着棒梗,问了在前院拿着小竹子练武的阎解娣才知道孙子跑外面去了。
到胡同里找了一圈都没找着,贾张氏有些慌了神。
旱厕里她都跑进去仔细找了,把正办事的谢一针吓的赶紧护住中心位置,追出来骂了她半天。
但今儿贾张氏一心找孙子,没搭理谢一针。
回了家和儿媳说了之后秦淮茹也担心了起来,求着院里人帮忙一起找棒梗。
这一找就到了晚上。
挨了巴掌的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失了魂,贾东旭也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勉强朝众人感谢道:“今天麻烦大伙了,我,我再去趟派出所问问。”
傻柱眼睛尖,看着胡同口的两道手电筒光:“嘿,不用去了,好像来人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像是找到了救星,从地上爬起来朝胡同口迎去。
“同志,我孙子找到了吗?”
派出所以同志被婆媳抓着衣服,挣脱开对贾东旭说道:“让老人回家去吧,我们有话问你。”
一般有不好的消息都要支开年龄大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第141章 上吊
“同志,你就快告诉我们吧,棒梗找到了吗?”
派出所同志看到贾张氏秦淮茹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能回道:“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贾梗小朋友极有可能是遇到了人贩子。”
话还没说完婆媳俩双双瘫软晕倒在地。
一阵手忙脚乱后,贾张氏和秦淮茹虽然醒了,但人中处已经被热心的邻居给掐的青紫,谁让今天下来掐的次数太多呢。
“我的孙子啊,你怎么就能被拐跑了呢,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棒梗,是妈的错啊,呜呜。”
婆媳俩并排排坐在地上,一个拍着大腿哭嚎,一个打着自己巴掌自责。
派出所同志挪了几步把贾东旭叫到一边问:“据我们了解,下午胡同口的小朋友不止你们家贾梗一人,但人家只带走了贾梗,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贾东旭下意识的摇摇头:“我们家一直与邻为善,从没得罪过什么人啊,对了,棒梗往哪个方向带走了,您想想办法,帮我追回来好不好,我给你们磕头了。”
“唉,快起来,不兴这样的啊,按理说也应该是凑巧了,听胡同口小朋友说了请他们吃肉包子呢,别的小朋友都没跟着去,就你们家棒梗跟去了,你们放心,我们已经汇报上去联查了,一有信儿就告诉你,你再想想还有其他线索吗?”
“报案时不是已经问过了么,我已经把棒梗穿什么衣服多高多重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快去给我找呀。”
派出所同志能理解贾东旭儿子丢了的心情,也没跟他计较:“成,有信儿了我们会通知你,不过我们猜测孩子估计已经转移出城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派出所同志走后,众人也都知道棒梗这是被拐了,不用费功夫再找了。
扶着贾家婆媳回到院里,安慰了一阵就都回家去了。
院里除了贾家的吵闹声哭泣声外静悄悄的。
傻柱回到屋里菜都冷了,倒了碗开水将就着吃了躺到床上靠着枕头嘀咕:“都叫我傻柱,我小时侯也没这么傻啊?为了口吃的就这么被骗走了,得,这下院里又不清静了。”
谭小芸看到院里人回来,特意出来打听了下消息这才回到屋里,棒梗满月的时侯她跟易中海看着白白胖胖大小子喜欢的很,听到棒梗被拍花子的带走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当家的,你说这棒梗看着不是机灵的么,怎么一个包子就被骗走了?”
易中海点了根烟看不出表情:“怎么?棒梗真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
“可不是么,刚派出所同志来说的。”
“哎,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数吧,这就是棒梗的命,再说了,他再机灵也才几岁啊,行了,咱们也别操这闲心了,我养这么些天了,明儿该去上班了,早些歇着。”
谭小芸听到老伴明天要上班,从柜子里拿出易中海明天要穿的工服棉袄放到被窝里暖上,清早起来穿就不冰了:“你说的对,这就是棒梗的命,你瞧大毛他几个弟弟,从不跑远了玩,今儿我过去前院,你猜他们在家里干啥?”
“你今天去小梁家里啦?”
“嗯,你不是说往后走勤点么,我烤了两个白薯给端了过去,几个小家伙在屋里糊火柴盒呢,有模有样儿的。”
易中海掐灭烟笑道:“我没说错吧,小梁家几个孩子瞧着就懂事。”
“的确,跟平安小时候一样懂事,给他们吃的还不收呢,说要小梁同意了才能拿,要是棒梗,不说谢谢了,问都不问先下了肚再说。”
“小梁工资也不低啊,怎么让孩子们糊火柴盒呢?”
谭小芸看了眼外面小声道:“他们说这是给自己挣过年买瓜子花生的钱呢,还有,我听说小梁经常婆家寄钱,每次都不少于二十块钱呢。”
“啊?寄这么多?难怪我看她日子过的紧紧巴巴的,还以为是节俭习惯了呢。”
谭小芸想到以后要是能和梁拉娣成一家人就好了,幻想着也能孝顺自己老两口,顿时眉开眼笑道:“小梁孝顺呐,这么些年宁愿紧着自己,也从没断过,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哈,咱们以前看好的淮茹,别说婆家了,娘家都带着东旭回去搜刮的要空了。”
“确实孝顺,以后你就多操点心,时侯不早了,睡吧。”
夫妻俩到了中年本来睡眠就差,才刚睡着院子里就传来贾家的惊叫声,吓的美梦都断片了。
“快来人呐,快来人啊~”
“救人啊,快来啊。”
黑暗中邻居的屋子纷纷亮了起来,后院的许大茂都被吵醒了,披上衣服不满的骂道:“妈的,有完没完了,你们贾家是真不消停。”
到了中院就看到贾东旭脸色慌张的抱着秦淮茹出来,后面跟着大哭的贾张氏。
“这又怎么了?”
“让个路,快,一直掐人中,板车来了没,赶快送医院。”
原来秦淮茹回到家里后被婆婆贾张氏和贾东旭指责的一直没睡,就抱膝坐在屋里失了魂的掉眼泪。
贾张氏和贾东旭也没睡,各自己躺在床上发呆。
谁能想到秦淮茹竟然想不开上吊呢,还好贾张氏听到凳子倒了动静起来看了一眼,差点把她魂吓出来,儿媳披头散发的吊在梁上,双手还胡乱挣扎的挥舞着。
送医院的半路上秦淮茹总算是嗑出了声,跟着来的梁拉娣赶紧提醒:“人醒了,秦淮茹,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呢?你肚子可还怀着一个的,你这要是出了事那可就真成了一尸两命。”
“呜~~棒梗没了,我不想活了。”
贾张氏本想骂两句的,看到秦淮茹样子也是悲从心来扑到儿媳身上大哭了起来。
跟着出来的邻居们看着这对婆媳是又气又无语,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呢,已经被拐跑一个了,还不省心。
前面拉车的傻柱停了下来问:“还送医院不?”
傻柱也是倒霉,刚出来急的都只穿了两只不同的鞋,看到板车身体下意识的就走到前面当起了车夫。
“还是送医院检查的看看吧,贾东旭,出了这种事,你们大人可不能再这样了,棒梗说不准还能找回来呢,振作一点。”
另一头顾平安背着个人,后面还用绳子串着俩倒霉蛋行走在黑夜里。
“平安叔叔,您肩膀又出血了,我害怕,呜呜~”
第142章 大孝子
顾平安也感觉到肩膀渗血了,把棒梗放到地上,拿手电筒对着后面两个倒霉蛋警告道:“都老实点儿,本来没多大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棒梗,给我照着点亮,我看看伤口。”
顾平安觉得自己挺倒霉的,本来回程列车过了津门之后,和师父他们到车窗前抽着烟商量着回四九城后到家里聚聚吃个涮锅子之类的。
这时侯列车车速本来就慢,加上前阵子下雪路况不明就更慢了,他看到车外面铁路边有几道黑影,手电筒一照就看到了棒梗的锅盖头。
要不说棒梗打小就聪明呢,被手电筒一照就想着逃跑,他没看清车里人是谁,反正喊着救命。
“师父,好像是我们院里孩子,我得跳车下去。”
徐红升还没回话,就看到徒弟跳了下去,只能大声喊道:“注意安全,我找铁路段同志们接应你!”
在一阵追逐下总算是救下了这位‘命运之子’,不过在抓捕两个倒霉蛋的时侯肩膀上挨了一刀。
不过小棒梗也比顾平安好不到哪去,他逃跑的时候脚扭伤了,脚脖子都肿了。
顾平安从里面衣服上扯了块布包上后看到手电筒光线弱了下来:“手电筒先关了吧,快没电了,一会要是有过来的车咱们就有救了。”
重新背上棒梗摸黑的又走了一截,眼睛也慢慢适应了黑夜环境。
“平安叔叔,您做我爸好不好。”小棒梗还挂着泪珠儿,小手紧紧搂着顾平安。
做你爸?虽然你妈身段儿确实挺馋人,但还是算了吧。
咱可不是董仲颖丁建阳之流,当不了义父。
“你爸对你还不好吗?”
“呜,我都被抓跑了,我爸都不来找我。”
“肯定找你了啊,你爸平时上班那么辛苦为的啥,还不是为了你以后长大有出息,下回可不能再嘴馋就跟陌生人走了啊。”
小棒梗委屈道:“都怪我妈打我,我才出来的,平安叔叔,他们是坏人,让我从火堆里捡东西,捡的慢了就打我。”
额,这俩人是看棒梗有没有某些天赋?
“喂,你俩是准备把他交给荣爷?”
半晌后面其中一个倒霉蛋闷声问:“说了算立功吗?”
“人抓到了才算立功。”
“我们是给长春丁爷找弟子,他要天赋好的,价开的高。”
“长春丁爷?那你俩怎么就跑到四九城找人了?可真够远的。”
“怪我们倒霉,爬错车了,等下了车才知道到四九城了,不过想着首都的孩子肯定都机灵,也算是错有错着。”
棒梗现在可看不出来有啥机灵的,一般都不会跑太远去玩,而且这两人拐一个就回去他有些不信。
“你们俩忙活半天就只拐了这一个?老实说,还有没有其他孩子?”
“没啊,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走好远都没碰着合适的,都差点迷路了。”
“怎么就盯着这孩子的?”
“我俩碰上一个老头问路,假装是少年宫找好苗子的,那老头儿听到这话还挺热情,说胡同口玩的孩子里就有一个打小就聪明的,说了这小家伙模样。”
顾平安停了下来,扭头问:“这老头长啥样?”
“包裹的严实着呢,后面出了城我们才反应过来,这是给人当枪了使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是老头呢?穿什么衣服多高多胖总能知道吧?”
“他声音嘶哑的很,一听年龄就小不了,至于衣服都是和别人一样的,稍有点胖,其他的没印象了,当时只顾着看这小孩了,不过那老头真没说错,这小子手是挺快的,有天赋着呢。”
盗圣体质你以为呢。
顾平安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是谁,不过没证据,他也懒的掺和这破事,再没深问。
“所以你们带着他连车都没坐就打算这么一直腿着去长春?”
“怎么可能呢呀,这大冬天的冻都冻死在路上了,我们打算出了城沿着铁路一直走,找机会扒车呢,带着这小子只能找货运列车,可真够倒霉的,碰上的全是回四九城的。”
正说扒车呢,就听到远处的火车声了。
顾平安往外挪了几步放下棒梗,打开手电筒挥舞了起来。
火车到了几人身边车速慢了下来,是辆货运车,上面有人打着手电筒问:“你是顾平安同志吗?”
顾平安把工作证小跑两步递给了对方:“我是四九城铁路局公安处乘警支队的顾平安,后面这两人是人贩子。”
守车里。
在确认了身份之后,顾平安几人被拉上了车,在最后一节的守车里休息。
“喝口水,我找点药给你处理下伤口,这俩货还动刀了?”
“谢了,夜里黑没注意挨了一下,不要紧,您怎么称呼?得亏遇上了您,不然这夜里都不知道咋办了,手电筒都快没电了。”
“我叫许阳,你们徐队长汇报上去,铁路段联系的我们,吃点东西不?”
小棒梗一路上担惊受怕,这会儿已经靠在车厢上睡着了。
“许哥,谢谢了,我不饿,有吃的的话麻烦您给这小孩拿点儿。”
两个倒霉蛋是被顾平安在黑夜里揍的鼻青脸肿认输的,这会儿肚子也饿了,但没敢开口。
棒梗被叫醒的时候小身子都抖了一下,下意识的缩着身子后退惊叫:“平安叔。”
“棒梗,没事了,饿了吧,吃点东西,车厢里有些冷,尽量别睡,会冻着凉的。”
小棒梗有了这次经历也会关心人了,拿着干粮递给顾平安:“平安叔,您吃。”
“你俩认识啊?”
“我们院的小孩,这小子运气好,回来路上我正和队长挨着窗户抽烟呢,手电筒一照就看到他了,棒梗你自己吃吧,脚伸过来我看看扭伤的严不严重。”
小家伙吃了这次的苦也算坚强,明明肿的很疼了愣是没敢哭。
顾平安在棒梗尖叫一声中拍了拍手:“行了,试试能活动了不。”
“咦,平安叔,能动啦!”
“别用劲儿蹦,还肿着呢,回去家里了抹点药。”
棒硬的小脑袋里现在觉得平安叔叔就是最厉害的人,不只是穿着公安制服神气,而且还无所不能,小脸满是认真道:“平安叔,我不想要爸爸妈妈了,您做我爸爸好不好。”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第143章 归家
顾平安带着棒梗他们回到四九城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货运站和客运站距离不远,都在前门这块儿。
顾平安老远就看到师父黑着脸等在外面:“师父,您二位怎么在这儿等?”
徐红升有一肚子话想训徒弟,但看到顾平安肩膀上渗着血眉头一拧:“你受伤了?”
“问题不大,胜利哥,这俩人交接的时候说下,他们是替长春一个老荣找苗子的。”
韩胜利一脸关切的察看伤势,嘴里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应该庆幸他们手里只有刀,平安,下回可不能逞这英雄了,我们都替你担心半天。”
“我这不是着急么。”
“着急就不动脑子啦?没有一点纪律!咱们完全可以联系铁路公安段同志沿线追捕的,行了,先回队里处理伤口,回头我再说你。”
小棒梗看到平安叔被批评了,顾不得害怕帮腔道:“平安叔是看到我逃跑才着急救我的,您要怪就怪我吧,不要骂平安叔。”
徐红升对顾平安院里人没啥好感,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孩上脸色,挑了挑眉没说话。
回到队里,棒梗有些害怕的躲在门口不敢进去,这种地方他经常从大人嘴里听到过,不听话就要被抓进去呢。
“棒梗,进来坐的歇歇脚,我去处理下伤口找点药。”
顾平安处理完伤口后,又给棒梗涂了点药,韩胜利跑去食堂下了锅面条端了过来。
“咱们算是赶上了,人家刑支有个案子加班呢,刚刷完锅,还剩点面,我借着火下了锅面条垫垫吧。”
徐红升看着没菜,从自己包里掏了包咸菜放桌上:“这孩子叫棒梗?过来吃饭了。”
老徐长的本来就是个严肃脸,刚一下车还把顾平安训了一顿,棒梗害怕他,躲在了顾平安身后。
“吃吧,吃完了和你顾叔叔去宿舍休息,明儿清早再回去,大晚上了就别折腾了。”
几人都饿了,就着咸菜狼吞虎咽,没一会一锅面就给吸溜完了。
饭后一根烟,吞云吐雾的时侯徐红升看着棒梗问:“他是怎么被拐的?家里没大人吗?”
“被家里人打了,然后跑去外面打算找他爸上班的地方告状去呢,然后遇到那俩货为了口吃的就被拐了。”
“胆儿挺肥啊,才多大就敢跑街上去?”
棒梗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低着脑袋没敢说话。
徐红升看着徒弟肩膀上的伤吓唬道:“听着,以后在家要乖乖听话,要是再有下次,看我们抓不抓你。”
“哇,我再也不敢啦。。。呜。”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一下就给吓哭了,弄的老徐倒有些尴尬了。
顾平安摸着锅盖头:“好了,不哭了,以后听话就成,瞌睡了吧, 我带你去睡觉。”
“平安叔,咱们不回院儿吗?”
“明早吧,顾叔现在可是受了伤了,路上再遇到坏人可打不过。”
小棒梗现在对顾平安很依赖,还挺有勇气的说道:“我保护您。”
“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
翌日清早,街面上的雪化的差不多了,不过天气更冷了。
顾平安起床后冻的直缩脖子,打水洗漱完之后叫醒棒梗:“棒梗,起来洗洗脸咱们该回去了,你家里还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儿呢?”
棒梗迷迷糊糊起床后,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然后揉着眼睛去洗脸了,洗完脸仰着脑袋问:“平安叔,我能不回家吗?”
“为什么?”
“这里睡的香。”
顾平安都听乐了,难怪贾张氏总是说她们家棒梗打小就聪明呢:“嘿,你还挺会挑地方,想在这儿睡啊?那你以后上学得用功读书,走了,看看食堂今清早有什么吃的没。”
四合院里贾家依旧是愁云惨淡,秦淮茹虽然上吊自杀未遂,但到现在也是一口饭一口水都没进肚。
贾东旭也请了假,不死心的打听着棒梗下落。
只有贾张氏心宽体胖,多少还是吃了点的,看着儿媳寻死觅活的样儿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淮茹,多少吃点吧,吃了才有力气出去打听棒梗下落,再说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可不能这样作贱自己啊。”
秦淮茹嘴唇干裂,双目无神,对婆婆的话置若罔闻。
“棒梗?”
“呀,棒梗找回来啦?”
秦淮茹听到外面院子里的叫喊声眼睛顿时有了光,颤抖着嘴唇像是失了声般看着婆婆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手里的窝头都掉了,嚎叫一声就往外跑。
秦淮茹伸着手连滚带爬的从坑上把自己‘扔’了下来,鞋都没穿用尽全身力气跌撞着跑到外面,就看到院里围着一圈人,顾平安正抱着儿子笑吟吟的和大伙打招呼。
婆婆抱过棒梗对着儿子脑门就是一阵猛亲。
秦淮茹拨开人群冲上前从婆婆手里‘抢’过棒梗用力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半晌嘶哑的大哭道:“棒梗,儿子,你总,,总算回来了,妈好想你啊。”
“呜呜~坏人抓我,还打我,您都不来找我。”
傻柱见不得这场合,揉了揉鼻子撇过脸给顾平安散了根烟:“平安,你算是救了他们一家人啊,听说他们自棒梗丢了一丁点饭都没吃过,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碰巧了。”
许大茂好奇顾平安是怎么把棒梗救回来的:“平安,你是打哪找到棒梗的?”
“回程路上,那俩拍花子的带着棒梗沿铁路打算扒车呢。”
刘海中啧啧称奇:“我们都以为没戏了呢,这小子运气不错,碰上了你,东旭呢?快出去把东旭找回来,他天刚亮就又出去打听消息去了。”
这时秦淮茹抱着棒梗给顾平安磕头,一群人拦都拦不住:“平安兄弟,太谢谢你了,我和棒梗给您磕头了。”
“嫂子,快起来,您可别这样,让人笑话,孩子逃跑时把脚崴了,回家里再给涂点药。”
贾张氏这才从儿媳手里抢回棒梗,又对着脑门亲了几口:“我的乖孙回来啦,哈哈,棒梗,饿不饿,奶奶给你做饭,做好吃的,说到最后抱着失而复得的孙子大哭了起来。”
她是经历过硝烟时代的人,以前多少孩子被拐,多少青年被抓去都再没能回得来家,她都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小棒梗也想起了自己这次的经历,哭的也很大声。
第144章 跃进牌
贾东旭是被上班去的谢晓锋碰上告诉的喜讯。
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
贾东旭特意找傻柱借了钱票去外面街上买了笼包子回来。
但棒梗看到包子一脸惊恐的摇头:“爸,我不吃包子,我以后再也不吃包子啦。”
小家伙现在对包子已经有阴影了。
“那你想吃啥,爸去给你买。”
“平安叔带我在他们单位食堂吃过饭啦了,爸,平安叔他为了救我,肩膀上都被捅了一刀,呜呜~~”
贾张氏和秦淮茹回到家一直都没顾得上问棒梗怎么被拐被捡的事,到这会还是一脸后怕。
贾张氏摸着乖孙脑袋道:“东旭,这份人情咱们欠大了,得亏人家回来路上碰见。”
“确实,回头我寻摸寻摸看给人家送点啥吧,淮茹,棒梗不吃,咱们吃吧,可别把肚子孩子饿着了。”
棒梗回来后,贾家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秦淮茹也感觉自己饿的全身发昏,拿着包子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贾张氏也拿起一个送到嘴里:“东旭,我看不如买些菜,把人家请到家里来吃顿饭,这送礼不好送啊,送的便宜了不能代表咱们谢意,送的贵重了一是咱们也拿不出手,二是对人家影响也不好。”
“妈说的在理,我看买些菜和肉,请南易或者柱子给做顿饭,买瓶好酒招待一下,棒梗,困不困,困了就去睡会儿,妈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昨晚和和平安叔一起在他们宿舍睡的,睡的可香了呢,我都不想回来了,妈,我以后也要当公安,像平安叔一样。”
贾张氏乐呵呵的夸道:“经历了这么一回,咱们棒梗更懂事了呢,不过你想当公安可不容易,你平安叔像你这么点大的时侯就帮着爷爷做家务了,胡同里都夸他懂事,以后有出息。”
另一边傻柱跟着顾平安到了东跨院。
“柱子哥,你还不着急上班去?”
“着啥急呀,这回又带啥好东西回来了?让我oo。”
这次因为李红岩的事儿顾平安几人压根没出去逛过:“这回有事儿耽误了,没出去逛过,你要些啥,下回看的给你捎。”
“啥都行,干货腊肉之类的都可以,你看着带。”
现在距离过年还早着呢,傻柱就备上了?
“打算提前过年啊?”
“没,我托媒人在给我说对象呢,到时不得招待一下?你这屋里家具看着可真好,明年天气暖和了我打算收拾收拾屋子,到时给我参详一下?”
“没问题啊,不过你涮锅子的料有没,给我弄点,打算和同事到家里聚聚。”
傻柱屋里转着圈打量的回道:“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行了,晚上回来给你,我去上班了。”
走到门口傻柱回头不经意问道:“你说这棒梗是咋被盯上的?我不信拍花子的就那么巧的正好碰上了?”
难怪傻柱不急着上班跟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吧?
“怎么,你打算替棒梗出这口气还是怎么着?”
“没,我就好奇,就跟我那个爹啥也不说就跑了,这里面没事情谁信?不会真把我当傻子吧?”
顾平安没回来,但屋里庄胜男过来收拾过卫生,把炉子就起来烧上水道:“我是公安,凡事要拿证据说话,所以就算是有猜测也不能跟你说。”
“得,算我白问,你忙着吧。”
不过看傻柱脸色,他已经差不多有猜测了,只是在顾平安这儿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院里人而已。
另一边棒梗虽然不困,但被奶奶他们仨问来问去的小脑袋转的也有些累了,沾上枕头没一会就睡着了,外面睡的再香,也没家里被窝踏实安心。
秦淮茹心疼的亲着儿子额头,才五岁大点就遭这么大罪。
贾张氏看到儿媳出来问:“棒梗睡着了?”
“嗯,脚脖子还肿着呢,手指头好几个都烫伤了。”
“东旭,棒梗回来了,你就去上班吧。”
贾东旭迟疑了下点头道:“行,妈,棒梗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注意着点。”
贾张氏沉着脸点头应下:“妈听你的,淮茹,给东旭把围脖拿上。”
秦淮茹给贾东旭整理好衣服送出门,就看到婆婆盯着自己屁股后面看。
秦淮茹摸了把屁股呀了一声惊叫出声:“妈,怎,怎么会还来??”
这年头妇科知识不全面,但秦淮茹也是知道怀了孕是停经的,自己怎么就来亲戚了?难道是没怀上?一时脸色更加煞白。
“叫什么呀,看着量不大,给我看看颜色。”
贾张氏化身大夫在儿媳屁股下摸摸索索的半晌抽出手,看了看颜色,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没事儿,颜色浅着呢,这种天数短,你注意着点。”
“妈,真没事?”
“真没事,之前居委会给我们讲过这个,有些女的怀了身子也来这个,叫什么妊娠月经,不是真正的月经,可能跟你这两天没吃没喝情绪上大喜大悲有关,不过味儿有些大,以后完事了记得弄些热水洗洗。”
虽然是自己婆婆,但秦淮茹还是听的满脸通红,加上刚才掏的她都有些腿软。
这年头女同志们可没什么卫生巾之类的,在古代奢侈的会用丝绸做成的带子使用。
目前这时侯有条件双职工家庭的会买月经带回来垫着草纸用,如鸳鸯牌的,希利公司的和后面的跃进牌的。
条件差的就只能用木炭灰或者干净些的草木灰,用洗干净的布包在里面做成带子状用。
有些甚至是在生产完当天就去参加劳动了,到了年龄大的时候身体出现很多相关疾病,所以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含金量不是简单的几个字所能替代的。
“棒梗刚说的事儿你心里有数没?”
秦淮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跑不了就是咱们院里人,怎么就这么巧?别让我查到是谁。”
“哼,还能有谁,面善心狠,把何大清跟许富贵弄走还不算,现在还想让咱们贾家断了根!这仇你记好了,咱们现在报不了,以后慢慢和他算。”
“是他?怎么可能?他凭什么?”
“心眼小的人你做什么在他哪儿都是错的,都是要被记恨的,你记着,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千万别露馅儿了。”
第145章 公租计租方法
“妈,打今儿起,我不光不露馅儿,我还得和他们打好关系,比以前两家的关系还好,我要让他们知道谢一针骂他的话是有道理的!”
贾张氏一脸欣慰,这儿媳没白教导,举一反三。
“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们盯上别人了,我看到过两次往前院跑。”
“大毛几个确实看着懂事,以后我会想办法和梁拉娣亲近的。”
“不,你盯紧南易和傻柱就行,一个寡妇,还是个直烈性子,用不着咱们操心。”
秦淮茹想了半天才明白婆婆的话,喃喃道:“他可真会算计。”
“要不说绝户呢,就是心思太多了,报应啊!”
“妈,您说他们俩谁对他来说最合适?”
贾张氏老神在在的想都没想就说道:“柱子,除了柱子这个实诚性子,再没人让他放心了,得找机会想办法联系联系老何,他走了这么些年,儿女都大了,该回来看看了,你盯着点来院里送信的,挂个电报一个字才三分钱,这钱我掏了。”
是啊,对易中海来说除了自己家,就只有傻柱能让他放心了,何况傻柱找对象也没个给他拿主意的长辈,如果拉拢好了找什么样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以后我替柱子收拾收拾屋子吧,他一个大男人家里乱糟糟的。”
“错,你得想着帮柱子找一个厉害的对象管着他,最好是精明的。”
秦淮茹恍然大悟,一脸佩服:“妈,还是您想的周到,只是这样他会不会更记恨咱们了?”
“咱们帮柱子找对象是好事,院里人都说不出什么来,他现在就不记恨了吗?我太了解他了,这么些年的心血和付出,难受的估计都吃不下饭,所以才拿棒梗出气呢。”
院里上了年纪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都精明着呢。
连傻柱都能看出问题,更不提其他人了。
杨婶借着还钱的功夫也提了嘴:“你说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坏呢,连五岁的孩子都算计。”
顾平安装糊涂道:“您说的是谁呀?”
杨婶乐呵呵的指着顾平安道:“这我就放心了,你小子猴精猴精的,可别掺和他们两家这破事儿,对了,这是匣子是我弟托我给你带的饽饽(糕点),让我替他谢谢你呢。”
“能帮上忙就好,这太贵重了,您自个儿留着过年串亲访友用,咱们一个院的自己人就甭客套了。”
“你就收着吧,小梁和许大茂可都收了的,大毛几个孩子很喜欢,你这院儿确实好,难怪连傻柱前阵子都想要是还有空地他都乐意用中院正房换呢。”
“我记得您那东厢房也是私房吧?”
杨婶摆着手道:“我们那可不是私房,一直交着租金呢,一月两间就得三块多钱。”
建国后最开始公房租金政策是按搂房,瓦房,灰瓦房,平房四类,每月每间20-40市斤小米计租,杨婶刚说的是按’51标准‘(五一年民用公租房标准)算的,平均每平0.18元。
此外还有后面新建的房子都是按五五标准,五六标准执行的。
比如顾平安这院的房子假如是街道办建的,那就是按“五六标准”(居民区计租标准)执行,按房间计租,不论房间大小,均按自然间计租,北房每间2.85元,东西南房每间按2.56元这样子。
送走杨婶后,顾平安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王叔家。
顾平安经常来,看了工作证后就进了大院。
“平安来啦?”说着王姨朝身后看了看拉下脸不高兴了。
“臭小子就你一个人过来?”
“这不是还没孩子么,我要真带一孩子过来,您恐怕得把我赶出去。”
王姨让开位置,在他后背上拍了把:“装糊涂是吧,我说的是胜男,逗什么咳嗽呢!”
“您就不关心关心我,我这趟值乘可是受了伤的,我叔呢?”
“啊?哪儿受伤了?我看看?”
顾平安坐到沙发上,自顾自的抓了把瓜子:“肩膀上挨了一刀,您再关心晚点儿都得结痂了,咱们俩还怎么掉金豆子,还怎么来一出姨侄情深的戏?”
“净贫嘴,呀,还渗着血呢,我找药给你换换。”
“别呀,我早上在单位都没换药,就等着胜男下班了给我换呢。”
王姨都被气乐了:“鬼主意挺多的啊你,行,我就把这机会留给胜男,你叔上班去了,中午想吃啥?”
“姨,您真学会做饭了?”
王姨脸一黑起身走了:“你今儿来是故意气我的吧。”
上回顾平安过来,王姨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菜,嗯,应该叫黑暗料理,这黑历史被翻出来气她的牙痒痒。
看着王姨真去了厨房顾平安慌神了:“您来真的啊?那我一会就得赶着饭点儿闪人了。”
“为了提高我的厨艺水平,你叔把厨子都让回家了,不过也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面食还是有平常人家水平的。”
“可以嘛,今儿我就舍命当一回实验对象。”
“再打击我咱俩就饿着吧,过来帮我洗菜,我给你叔打电话让他中午回来吃饭。”
没一会儿王姨就回了厨房:“缸里有做的辣菜捞点儿。”
“您这几缸都是啊,可真不少,您今儿打算做什么面啊?要是不好吃可别怪侄子给您留剩饭。”
顾平安打开盖儿,雪里蕻,水疙瘩,卞萝卜,腌白菜样样不少。
“煮尜尜吃过没?”
“豁,难怪我瞧着您找玉米面呢,这个好,就它了,我叔能吃的习惯?”
“他这几天还吃上瘾了呢,夸我把粗粮都做的好吃呢。”
顾平安猜测道:“别不是胜男教您的吧。”
“嘿,你小子还真不愧是做公安的,这侦查能力就是强,胜男教了我好几道简单易做的,都是她来四九城才学的,我俩算是共同进步吧。”
顾平安打趣道:“现在您觉得做饭有乐趣了吧。”
“还真是,一天闲着也不是个事儿,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出的鬼主意。”
“您没怪我多嘴就好,之前哪位厨师也就您敢用他,我叔到了这位置,身边人一定要仔细,要是回头嘴馋了叫我,侄儿给您下厨做几道可口菜。”
“咱们一家人,你提醒的对,我是该检讨自己,小陈呢?他怎么样?。”
说到这儿王姨吃醋道:“听胜男说你上回去他们家做饭了,你叔因为这个还吃醋了,我们俩这么久都没吃到过你做的饭。”
“您想吃随时都成啊,陈秘书目前他看着还不错,是我王叔选的人吧?”
王姨忍不住又打了一下:“又拐着弯的批评我呢是吧。”
第146章 雪地里的断臂
王延君回到家里的时侯就看到老伴跟臭小子在厨房里吵吵闹闹的做着饭,活像一对母子。
“做什么饭呢,老伴,今儿臭小子都来了,你就别做饭了嘛。”
顾平安听到这话双眼瞪的溜圆 ‘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姨,一副上当了的样子夸张道:“王姨,合着您刚才是吹牛的啊,我现在走还来的及吗?”
王叔也开起了玩笑:“走你肯定是来不及了,你得跑。”
“你们叔侄俩就可劲儿拿我开涮吧,差不多了,去跟你叔坐的喝会儿茶,剩下的我来。”
“臭小子,走吧,你送上门了合该倒霉,看样子还能下盘棋,跟我来一盘?”
顾平安一脸生无可恋的委屈道:“您二位就会欺负我,一个拿我练厨艺,一个就知道在我这臭棋篓子身上找自信。”
“哈哈,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臭棋篓子。”
“等我改天找找街面上的民间棋王学两招,非杀您一丢盔弃甲不可。”
王延君失笑的接过顾平安递上的茶:“你就是学十招也不是我对手,这不管下什么棋都得走一步算三步,运筹帷幄才能决胜千里,你的缺点很明显,就是年龄还小,不够沉稳,有些急躁。”
“您说的是,不过慢吞吞的温水煮青蛙不符合少年郎性格。”
王叔摇着头呷了口茶惊讶道:“算着我时间回来的?这茶温度正好。”
“我这拍马屁的功夫可还行?”
“哈哈,比小陈功夫强多了,上回是不是被人家批评啦?”
“肯定呀,这么水灵一外甥女,就找了个我这样的,唠叨几句也算正常。”
聊天的功夫两人都摆开架势执起了棋子:“你没怪我吧?”
“您拳拳爱护的苦心,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娶的是胜男,咱也不靠他能量坏什么规矩,我始终觉得人脉关系取决于自己的价值。”
“你让我很诧异,这道理很多人一辈子都悟不出来。”
说到这儿王叔叹气道:“唉,人都是有私心的,我也不能免俗,让你替我挨了顿训,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已经比很多同龄人优秀了,流水从不争先, 却总是快喧嚣一步。”
“我就知道来您这儿免不了思想课。”
王延君愣了下哈哈大笑道:“臭小子就知足吧,多少人想听还听不到呢,咱们说回这下棋,当初教我下棋的老同志有一句话说的好,识局者胜,破局者存,掌局者王。。。”
才说着呢就被王姨打断了,端着碗筷放到餐桌:“孩子来一回别让你给念叨跑了,我在厨房听的都头大。”
“哈哈,我倒是想着你这顿饭不要太差,臭小子别吃了这顿再也不敢来了。”
“你可不能以老眼光看人,我也是在进步的呢!”
王姨确实没吹牛,厨艺已经快赶上顾平安原时空初中寒暑假做饭水平了。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饭后王叔要回单位上班,顾平安也打算看看庄胜男去,从王姨这儿‘打劫’了一袋冻柿子分成两份提溜着到了总医院。
值岗的通报后没一会儿庄胜男就跑了出来,看到顾平安满眼惊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冷不冷?”
现在情侣见面可没什么拥抱之类的,甚至牵手都得注意场合,两人虽然都很思念对方,但也只能眉目传情:“昨晚就回来的,刚在王叔家吃过饭,给你从他们家拿了点冻柿子,你吃饭了没?”
“我吃过了,你回来都是先去王叔家。”
“你不是在上班么,我掐着时间过来的。”
后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原来是庄胜男她们同事偷偷跟来了,看到两人回头被发现,又相互打闹着跑远了。
“平安哥,我,我回去啦。”庄胜男害羞了,提着冻柿子就追了上去。
“晚上你下班了我再过来,跑慢点儿别摔着。”
闲来无事,把剩下的冻柿子送到队里,果然师父在办公室。
“师父,您今儿没回家去吗?”
徐红升看到徒弟提的是冻柿子,一点也没客气,拿了一个吃着说道:“本来要回去的,郑支让我留一下,也不知道什么事,都到这会了也没叫我。”
“您都没去问问?一直干等到现在啊。”
“他忘了才好呢,我这么撞上去问,没事儿也得给我安排点事。”
也该师父倒霉,他的话刚好被郑支听到:“我就知道你又在背后编排我,啊嚏,平安带什么吃的了?”
“冻柿子,您尝尝。”
徐红升被郑支听到一点都不尴尬,吃完柿子胡乱的在衣襟了上抹了下手问:“郑支,您大清早就让我留一下,我一等就等到现在,您不会刚刚才想起来这事吧?”
“我本来也是想着不麻烦你的,可惜刚开完会,人家白队点名还是让你们师徒过去帮忙,正好,省的我找人捎信儿了,你们俩还都在。”
“郑支,我们就是个铁路公安乘警,破案的事情交给人家专业的同志不好吗?”
郑支给两人散上烟,但语气严厉:“老徐,这话是你能说的吗,乘警也是公安,也要听指挥听领导的!”
“您要这么说的话,正好我跟您请个病假。”
郑支没搭理徐红升,转头问顾平安:“平安同志,你呢?也要请病假吗?”
“郑支您就说什么案子吧,说不准我们真帮不上忙呢。”
“案子已经过去三天了,刑支的同志们为这事几天没合眼了,要不然怎么会找我们求援,还不是你们师徒能力强?”
徐红升嘀咕道:“您再夸我们也没用,总不能连轴转吧,后天又得值乘。”
“最新消息啊,又下了大雪,后天这趟还不一定能按时发车呢,还要不要听案子了?”
“您说。”
“三天前的清早,咱们铁路公安段同志在沿线的某处雪地里发现了一支断臂,经地毯式搜查,昨天下午在沿线各处陆续发现了其他人体组织,这是一起非常残忍的碎尸案,影响极其恶劣,案子还在侦查保密阶段,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第147章 分析会
“得,您真是一问三不知,平安,走,过去瞧瞧去。”
这种案子在这个时代可并不好查,顾平安想了下还是打个电话和庄胜男说声晚上不去接她了。
“我给胜男打个电话,本来说好了晚上接她去的。”
郑支有些不好意思,拍着顾平安肩膀道:“等案子破了给你们年轻人相会的时间。”
打完电话师徒俩到了刑支,案件分析室里又是烟雾缭绕,特别是白队面前的烟灰缸里的烟都塞满了,又给自己续了一根, 看到徐红升师徒俩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经市局支援的陈法医尸检,死者年龄为17-23岁,女性,身高155左右,体重70-85斤。”
“凶手不止是残忍分尸,并且还拿走了死者的心脏和肝脏。”
顾平安接过白队身后同志送来的案卷小声感谢,然后给了师父一份,仔细的看了起来。
三天前铁路公安段同志汇报在东便门外向东一公里处的沿线雪地发现了一支断臂,后经搜索陆续在一百米范围内的铁路沿线和通惠河边洼地发现了其他人体组织,其中死者头颅更是被架在枯枝树叉上对着正北方向,树下有三柱未烧完的香及其他纸和棉絮灰烬。
因为没有发现心脏和肝脏部位,所以搜索范围扩大了三公里左右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再就是公安同志们的走访调查记录,可惜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同志们,已经过去了七十多个小时,你们的辛苦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但是,”
听领导讲话就害怕听到但是了,果然李处长环视一圈看着杨辰道:“但是,咱们到现在连死者身份信息都没查到,千头万续,尸源是咱们开展接下来工作的最重要信息,老杨,给我个信,什么时侯能有结果?”
杨辰是刑侦的支队长,案子他压力也很大,一样也是个老烟枪,抽了口烟回道:“处长,附近的村庄我们都组织同志们挨家挨户的走访过,早上我给东四那边去了电话,看看有没有失踪报案的线索。”
“时间紧,你们也不能坐等消息,还有,咱们的同志在走访中有没有认真细心?是不是漏掉了?凶手抛尸的地方虽然偏僻,但我认为不会太远,一是咱们街面上都有联防队,二呢铁路沿线也有护路工人和公安段同志。我做两点指示:一,重新部署走访调查,必要是可以扩大范围。二,分组走访,由各小组组长带队,谁不认真,谁嫌弃天冷磨洋工,后面我要给纪律处分的。”
说着李处长看到了角落里的徐红升师徒:“叫了支援啊?老徐,得你们师徒俩辛苦一下了,案卷看完了吧,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徐红升敲着大腿沉思了一会起身道:“处长刚才的分析我很赞同,基于两点理由,一是凶手抛尸非常随意,三天前天气已经晴了,把尸块埋到雪里很快就能被人发现,虽然天冷,但通惠河很多段可没有结冰,他为什么不抛进河里?这说明他抛尸的时候非常慌张匆忙。”
“另外,这么多人体组织,他是怎么运过来的?背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自行车的话路途太远也会担心路上遇到意外状况,比如联防队排查之类的,还有,咱们得尽快找到第一现场。”
李处长看到顾平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含笑问道:“老徐的分析很有建设性,特别是第一现场,平安同志,我看你写了半天,有什么想法吗?”
顾平安收起笔记本起身敬礼:“处长,我有一点浅见,根据您和我师父的分析,如果死者就是附近村庄里的人,为什么过去三天了没有人报案?根据这一点我推测死者没有工作,独居或者经常外出不回家,所以没有引起家人或者邻居重视。”
“总结一下咱们走访的目标大概特点:女性,年龄15-16岁左右,偏瘦,1米五左右,独居或者经常不回家住。”
李处长带头鼓起了掌:“这个年龄你是怎么推测的?和陈法医有很大出入呀。”
“我甚至觉得死者年龄不会超过16岁,因为16即使没上学,也已经有了工作,如果有工作,三天没有到单位,单位也会找人打听或者报案的。”
1958年前满16岁是会给安排工作的。
“都听到了吧,这次走访摸排仔细一点,谁还有要补充的?”
顾平安举起手:“处长,关于凶手我也有一点分析,凶手应该从事过屠宰行业,这个在案卷陈法医的分析上能看出来,切口非常利索整齐,凶器应为斧头类工具,另外凶手应该有精神类病史或者特别封建迷信,从他挑选目标的身高体重来看,凶手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总结一下凶手有以下特征:工作从事过屠宰行业,有精神类病史或者特别封建迷信,有一辆自行车,身体有其他严重病史或者最近生过一次大病,另外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左右。”
李处长像个好奇的学生一样写完笔记抬头问:“从事过屠宰行业这点我同意,但精神病史或封建迷信,以及身高这些你是怎么推测的?”
“案卷里说死者头颅被架在树叉上,并且还有祭奠过的痕迹,我想以凶手如此残忍的手段来说,应该不是出于愧疚,更像是某种封建迷信仪式,头颅摆的是正北方向,不远处刚好是日坛。”
“另外,凶手如此残忍行凶后偏偏拿走了心脏及肝脏,这说明对他很重要,如果尸检的话应该能看出来这部位切割的刀口应该是非常仔细,我推测凶手身体出了状况,已经到了他只能偏信封建手段死马当活马医。”
这次会议室里众人神情非常振奋,恍然大悟后下意识的都鼓起了掌。
“案卷上陈法医尸体结果上说死者脖子上的刀口重复过,这不是他手生,而是经历过两次切割,最表层刀口是左侧由上而下斜面走向,这应该是凶手行凶时用刀时造成的伤口。”
第148章 铁打的王主任
说着顾平安模拟对不同身高用刀挥舞的姿势:“刀口的走向决定了两人的身高,因此按比例推算凶手应是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太矮或者太高伤口走向都不是这样的。”
“好,我们给顾平安同志鼓个掌,分析的有理有据,非常精彩。老杨啊,平安同志这种新奇的分析差不多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安排工作吧。”
“请处长放心,有了这么多线索,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李洁是位干练的女同志,听了顾平安的分析后也有了思路:“处长,死者的衣服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我想在走访的时侯如果问到死者信息,要注意打听一下生前穿着,对我们侦查和收集证据非常重要。”
李处长也不做打击士气的事,喝了口茶笑道:“李洁同志说的也是一条思路,瞧瞧,集思广益还是很有作用的嘛。”
李洁不好意思的坐下后,眼睛亮亮的盯着徐红升师徒,杨支安排完任务后,她就拿着笔记本找了上来。
“顾平安同志你好,我叫李洁,你的分析非常精彩。”
顾平安跟她握了手客气道:“李姐您过奖了,我只是纸上谈兵,都是你们辛苦收集了这么多重要线索才给我提供了思路。”
“小李,行动了。”
“我得走了,如果以后有时间,能找你请教吗?”
“您客气了,我都是跟师父学的,您有空儿了可以找我师父探讨一下。”
徐红升没想到徒弟就这么把自己出卖了,好在李洁并没上当,笑了下就走了。
徐红升师徒是借过来帮忙的,杨支没有安排任务,起身带徒弟打算去看看尸体和抛尸现场,就像顾平安刚才说的一样,很多都是纸上谈兵,得亲眼看过才行。
“你小子最近偷偷的学习了?”
“那可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所以你翅膀硬了,刚连我都敢卖了。”
顾平安跳开一步躲开师父的铁掌功:“师父,您都成家了应该牺牲一下,我跟胜男还没结呢,得跟女同志保持距离,再说了,您说过师母她老人家通情达理,家里您说了算么。”
徐红升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可不能和徒弟解释通情达理,是自己对人家通情达理这事儿。
死者遗体已经被陈法医拼接好了,她看到师徒俩进来抬头问:“我这边尸检已经结束了,尸检结果和发现我都放桌上了,局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啊?这您得跟李处长或者杨支说,我们不是刑支的。”
陈法医取下双目式放大镜看着俩人皱眉:“那你们过来干嘛?”
“我们跟您一样是支援过来的,有新的发现吗?”
“是有点发现。” 她用摄子夹起一块很小的碎片让徐红升凑近观察。
徐红升抄起桌上的单柄放大镜低下头看了半天起身回忆道:“这应该是一块纯棉高纱织密纹卡其布的面料。”
光听这一长串名字顾平安就知道这面料不普通,还没等他问,徐红升就补充道:“这类布料一直是对面和半岛上漂亮国军用大衣布料。”
“看来咱们得去一趟东晓市了。”
顾平安想了半天才明白师父说的意思,这块布料应该是来源于半岛缴获战利品,对面的军服可没人敢收藏或者穿身上。
而东晓市有很多估衣摊儿交易这种‘洋货’,特别是半岛战争结束时期,上到手表衣服下到罐头皮带等应有尽有。
因为这类东西能折旧换点嚼头,如果凶手衣服上沾了血也应该是舍不得丢掉的,洗一洗拿到东晓市还能换点钱,正好附近的崇文门外的东晓市就符合范围。
有一种说法,晓市就是四九城鬼市的前身,最初在清时是买卖旧物的‘小市’,由于营业时间不同,小市的叫法也不一样,凌晨两点左右出摊儿天亮收的叫‘早市’,也叫‘晓市’。
下午三四点到傍晚的叫晚市,此外还有掌灯时侯的叫夜市。
后面‘晓市’时间更符合倒卖一些盗抢的高利物件,逐渐兴盛形成主流,当时很多八旗子弟败家败业,怕遇到熟人就蒙起了脸趟市,形迹鬼鬼祟祟,加上贩卖的东西花样种类繁多,因此慢慢就被叫成了鬼市。
到现在夜里的东晓市仍旧开市,卖估衣,贩旧货,倒卖票据的都有,到明年经过整顿管理,把摊贩们组织起来分配到回收公司和信托商店,这个东晓市才停业,一直到困难时期有胆大的重新组织开市,贩卖一些高价粮之类的。
........
街道办。
王霞挂断打听郝干事什么时候轮换的电话后哼了一声。
我这主任怎么也是你领导吧,这会儿才托人说情知道错了,晚喽。
青年湖劳动她也只是参与了一天,此时她在办公室里烤着火吃着烤白薯好不惬意。
正想给自己换怀茶的时侯就看到外面来了几位陌生人,王主任脸色一凝,这几人走路都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别不是辖区又出啥案子了吧?还是九十五号院又在办什么武林大会?
想到这儿心中犯起了嘀咕,起身擦了下嘴角迎了上去,一脸热情道:“我是街道办主任王霞,您几位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领队的是郑耀先,他对王霞这种被亲姐姐利用了的小角色没兴趣,纯粹是出来活动活动身子的,顺便打算去看看那位叫顾平安的同志。
“你叫王霞?王云是你姐姐吗?”
“啊?是的。”
“这是我们证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霞看到证件被吓到了,一脸惊恐道:“我??我没犯什么事吧?我是经的起考验经的起查的,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你自己都说了经的起查,所以请配合我们调查吧。”
“我能不能和上级请示一下?另外街道办同志都去参加劳动了,我这一走就没人了。”
“我们已经通知过了,放心,你的工作有人接任的,好像也姓王,正在赶来路上。”
听到郑耀先这话王霞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第149章 池雪
“嘿,瞧着您在这儿转悠半天了,干嘛的?”
阎埠贵虽然不是联络员了,但他依旧爱岗敬业,天冷,办公室里的炉子熄了之后他就提前下班回来了。
看到院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看着对方身形不像是有危险,这才上前呵斥的盘问。
“同志你好,劳驾问下顾平安是住这个院儿吗?”
阎埠贵听到是找顾平安的,歪了歪脑袋上上下下打量着郑耀先,看他穿的寒酸,应该是那小子什么穷亲戚吧。
“是住这院儿,在不在家我就不清楚了。”
烟都没赚到一根,加上外面冷,阎埠贵也没了问下去的兴致,转身就回了院子。
郑耀先愣了下,然后看着自己身上衣服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头一回因为穿着被人小看了呢。
想了下跟着对方进了院子,刚过了垂花门就看到一个小丫头拿着节竹子在哼哈的练武。
嘴里给自己加油鼓着劲儿,但动作只有一招,对着台阶重复着击打。
郑耀先饶有兴致的在旁边站着看了半天,有心提示你这样儿是练不出啥效果的,年龄太小,基础太差。
但又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瘸腿的老头子,可不再是六哥了。
阎解娣自然是看到了这位陌生人,想着前些天棒梗才被拐过,心里有些胆怯,但是她可是要做女侠的人,遇到坏人更不能怯场了,因此收起招式仰着小脑袋问:“您要跟我比武吗?”
“我?”郑耀先愣了下指着自己。
“对啊,我瞧您在这鬼鬼祟祟学半天了,是想偷学我的武艺,还是想学着拐棒梗儿一样拐跑我?我可不怕您!”
说着不怕,但小家伙拿竹子的手已经在抖了。
“你练的是什么武艺?还只有一招,我怎么没见过?”
阎解娣仰起下巴一脸傲骄:“这是我自创的,以后练成了就叫,,”
说着她就皱起了眉头,想了很多威风的名字都觉着不合适,有些尴尬的挪了挪步子:“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说完哇一声就跑回了院子,她小脑袋里想着现在连名字都没有的招式,肯定打不过对方,人家至少是个大人呢,她能认清局势的,这在话本里就叫青山不改,来日再会!
郑耀先又怔住了,这院里人怎么都怪怪的?
小解娣跑回院里的时侯正好撞上了出去倒水的秦淮茹,冬天了水不能再泼到家门口或者水池子里了,会结冰。
“嘿,是解娣呀,慢点儿,跑这么急摔倒了怎么办?”
阎解娣虽然摔倒了,但未来的女侠很勇敢,拍了拍小手捡武器条理清晰道:“嫂子,有拍花子的坏人,我打不过。”
“啥?又来拍花子的了?”
儿子被拐的时候自己都差点想死,秦淮茹现在特别恨这个,端着水走了两步就看到了郑耀先,招呼也没打就泼了过去,嘴里还大喊着:“来人呐,有拍花子的!”
郑耀先反应很快,但身体不如以前了,身上还是被泼了点水。
知道是被误会了,赶忙大声道:“我是来找顾平安同志的。”
这个院里人也太警惕了吧,也难怪能出一个顾平安这种有天赋的人,还是环境造就人呐,要不说孟母三迁呢。
秦淮茹听到是来找顾平安的,盆都掉地上了,这下惨了,这人是平安兄弟朋友。
人家对贾家的恩情是还不完的,怎么自己就干了这蠢事,以后还怎么面对人家?
“对,对不起,您没事儿吧?”
“算了没事,请问顾平安同志在家吗?”
秦淮茹看着人家脚面上的水尴尬的回道:“他住东跨院我还真没留意,解娣,你平安哥出门没有啊?”
小解娣也发现自己是误会了,正拿着自己的小武器在墙上划线,脆生生的回道:“平安哥一大早就出门了呢,杨婶知道。”
“同志,他没在家,您要不要上我们家烤烤火等会他?”
“出门了呀?行,谢谢你了,我改天再来。”
郑耀先走后秦淮茹看着地上的水找了个扫把扫了一下,万一结冰把谁滑倒了又是事。
........
碎尸案在傍晚时有了重大突破。
死者信息总算是查到了,和顾平安分析的丝毫不差。
“池雪,女,15岁,工人新村的新住户,家里除了有个姑姑在珠市口外再没其他亲人,父亲早逝,母亲原来在织带厂工作,后来工伤去逝了,明年池雪就可以顶母亲岗工作,据池雪姑姑说她这个侄女年龄虽然小,但很独立,房子才建好就搬了过来,邻居都没几个,有时也是好几天不去找她。”
工人新村也就是后面建成的幸福村,目前大片还都是农田,村里好多工人安置房都还没盖好,但也有人已经提前搬了过来,所以大伙大多都没太注意池雪好几天没回家了,都下意识以为是去她姑姑家了,公安第一次走访时并没提起。
还有一些在火车站讨生活的乞讨流浪者或者其他有前科人员,在这些楼房旁边空地上自搭自建的,属于流动人口。
李处长放下笔抬头道:“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呀,不过总算是有了重大突破,一组二组,根据凶手的特征还是没有排查到吗?”
杨支犹豫的看了眼徐红升师徒道:“没有,这一片别说符合的了,就两家有自行车,都排查过了,一个一直在厂里最近就没回过家,另一个自行车是个寡妇,自行车还是解放前公公捡回去的,到现在轮毂都没了,处长,您说咱们会不会走错了方向?”
意思是顾平安分析的凶手特征会不会出错了。
“平安同志对于死者的推测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所以我仍然支持他对于凶手特征的分析。”
“可是翻了个地朝天没一个符合的,而且这次我保证没有人再敢粗心大意,我建议是不是以死者生前活动区这条线索进行排查?”
徐红升心里也支持徒弟的分析,他看徒弟神色没有一点变化一脸欣慰,胜不骄败不馁,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
第150章 东晓市
李处长敲着桌子沉思半晌对顾平安问:“平安同志,你怎么看?”
“处长,杨支刚才说的也是一条办法,死者生前接触过什么人,见过什么人,走的哪条路,如果能找到目击者就最好 不过。”
杨支有些不好意思,他一个做领导的刚才否定了人家小同志的分析,没想到人家还替自己说话。
“平安同志,我心里也是支持你对凶手分析的几条特征的,但同志们已经辛苦好几天了,案子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今天排查时已经有群众在传了,而且传的很夸张,什么厉鬼作祟,什么吃人心肝的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顾平安愣了下赶忙问道:“杨支,您刚说有人传吃人心肝?”
李处长也发现了问题,这种案子一直都处于保密阶段,连当时的报案同志都叮嘱了纪律。
“克强他们组排查时听几个大爷说的。”
“克强,你们组排查时和群众说案情了?”
白克强赶忙起身摇头道:“处长,纪律我们是知道的,我敢保证没有人透漏过,最多是群众猜测发生了命案,也有人看我们打听池雪消息,追问过是不是池雪出了事,都被我们以保密为由茬开了话题。”
“死者心和肝被拿走的事除了我们就只有凶手知道了,看样子他还回来过!还散播过谣言!杨辰!你工作是怎么做的?工人新村现在有没有我们的同志在?”
杨支说不出话来了,白克强替支队长解释道:“处长,同志们这些天一直是连轴转,您放心,有了这条线索我一定把人找出来!”
李处长看着大伙确实都神色疲惫强打精神,语气缓和道:“同志们,不是我想批评咱们,我也知道你们都辛苦了,可有时侯任何一点大意失误都会让我们案子陷入僵持,杨辰同志,这个处分要给你记的,希望你能戴罪立功!”
“我接受处分,请处长放心,不会再犯错误了。”
“平安同志,除了根据刚才的线索我能想象到凶手是多么的狡猾和得意,并不好对付啊,你还有什么建议吗?大胆的说,不要怕犯错。”
顾平安示意师父汇报,但徐红升摇头把功劳让给了徒弟。
“我跟师父在陈法医那边发现了点线索,不过还需要证实,所以暂时没跟您汇报。”
李处长摆摆手问:“哦?又有新线索啦?这很好嘛,具体说说,大伙集思广议嘛。”
“是一小块碎布料,经查应该是半岛战争时期敌人军大衣上的,如果这条线索没错的话,凶手要么曾经去过半岛参加过战争,要么是从晓市上购买过,晚上我就跟师父去跟这条线索。”
“如果真参加过半岛战争,受过伤,就和你之前的分析对上了,好,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晚上就辛苦你们了,我让克强派人支援你们。”
顾平安看了眼本子上画的简略地图接着补充道:“杨支和白队他们排查过工人新村没有发现,所以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村里住户,再次排查时要注意最近几天有没有陌生人去过他们这边,特别是符合之前几条特征的,尤其是对于临建地窝这类流动人员的走访一定要仔细。”
白克强忍不住问:“你是说凶手是流动人员?可这些人哪来的自行车呢?”
“不,我猜凶手最初盯上的是这些流动人员,就算死一个咱们一时也很难查到身份,池雪很大可能就是被凶手当成了流动人员所以才遇害的。所以我推测这些流动人员中一定有人曾经见过凶手,或者被跟踪过。”
散会后杨支追上李处长。
“处长,之前是我工作没做好,对不起。”
李处长看着忙碌分组出任务的同志们道:“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15岁的池雪,对不起辛苦几天的同志们。”
打一棒给一个甜枣一直都是领导的‘管理艺术’,李处长批评完之后脸色暖和的给散了根烟:“好在还有挽回的机会,排查走访时务必仔细,还有,这次案件完成后对于这些流动人员要登记加强管理,别跟平安同志说的一样出了事咱们连身份都不知道,那就闹笑话了!”
“您批评的是,处长,顾平安同志对于刑侦特别有天赋,放到乘警支队太浪费了,您看是不是.....?”
“你杨辰浓眉大眼的挖起墙角了?这事我不同意,老郑和老徐估计也不会同意。”
“处长,您骂我罚我我都认,可这是为什么啊,咱们人手本来就少,要物尽其才嘛。”
“人家乘支人手就不缺了?还有,这平安同志的调动,我可做不了主,以后再说吧。”
杨支一脸郁闷,没明白为什么处长都做不了主,特别是路过乘警支队看到老郑拿着个烟斗悠哉游哉的在院里活动身体,他更气了。
“杨支,就等您了。”
“没了我就不能破案了?克强,你真该和人家老郑老徐学学,好好培养年轻同志!”
白克强拿下棉帽子摸着光头一脸问号,这是被处长批评了?
“嘿嘿,您说的对,我看顾平安同志就不错,您看是不是想想办法调到咱们这边来,我亲自带他。”
“人家还用你带?就你聪明是吧,哼。走了,还愣着干嘛,等我开车吗?”
李洁偷笑的拍了下白克强小声道:“你还真是不看脸色,杨支明显是提过这事被训了,还把脸往上凑,疼不?”
夜,开市后,顾平安和师父换好衣服到了唐洗泊街。
“干嘛的?”
“趟市儿。”
“进还是出?”
“抓货。”
“进去了别瞎打听。”
“规矩我们懂。”
进了东晓市师徒俩逛了起来,确实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不过虽然人多,但没有叫卖和喧哗,讨价论价的也是借着衣襟用手捏码子,在寂静的夜里透着股诡异气息却又格外和谐。
顾平安还看到连金圆券都有人摆摊卖,上面一串串零晃的他都有些眼晕,上回看到这么多零还是原时空在蓉城的时候呢,这玩意儿还有人要吗?
当然,晓市上从来都少不了古董,可惜顾平安一个都认不出来。
第151章 唐刀儿胡同
鬼市起源于五行八作的交易场,到了解放后历经发展已经从原来的半壁街南东移发展到西临红桥、东大地,东至葱店街,北至沙土山,西至唐洗泊街,南至法华寺这一带,有好几条胡同。
顾平安和师父混在人群里,手提着马灯总算找到了一排排卖估衣的,衣服虽然都是旧衣,但棉衣,羊皮袄,皮货,甚至是长袍马褂都有。
师徒俩没急着直接上去,先是找了个‘一杆挑’的摊儿提着马灯装模作样的看货。
‘一杆挑’也叫‘低头斋’,是老百姓给起的雅号,实际上就是卖旧鞋的,名字由来是因为顾客要买鞋就得蹲下身子低头试穿,远处的够不着,卖主就用竹竿给挑过来。
这里的摊主一般不会招呼你,挑好了合适上前捏码儿谈价,谈拢交易拿走就成。
双方都裹的很严实,看不出对方样貌,也有些坦正的顾客大模大样的进来趟市儿,这种不是托儿就是愣头青,很容易打眼被宰。
看到后面有人排队,徐红升装模作样的挑了双旧棉鞋付了钱就离开了。
手里提了货再逛起来摊主都会热情一些。
可惜逛了几家都没找着想要的军大衣。
“您这儿就没洋货卖吗?”
“爷们要什么洋货,瞧这件,上好的羊皮袄子,穿着不比那些个洋货暖和?价格还实惠。”
顾平安假装看不上,一脸嫌弃的摇头道:“太丑。”
“听您声音年龄不大吧?听我一句劝,这好看的不一定保暖,今年这冬可冷着呢。”
“我要洋货,有的话绝不谈价,这可是拍婆子利器。”
摊主看了看徐红升,好像在问您都不管管儿子?
徐红升叹了口气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今儿带他来就是找洋货的,您这没有我到别家看看去。”
“哎,你们甭去问,这片儿今年就没上过洋货,早几年都清完了,昨天好不容易看到一件,还是战利品呢,才收到手转个身的功夫就转手卖出去了,您知道他这一进一出赚多少么?五块,年轻人都喜欢当这种怨大头,真不会过日子。”
徐红升给散了根烟问:“没办法,现在的小年轻几个会过日子,那买家不会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吧?”
摊主接过烟没抽,直勾勾的看了眼两人不再说话了。
“怎么?我有冒犯之处?”
“您是来找搬砖儿的吧?” 这里做买卖的眼睛果然毒,稍露一点就被看出来了。
搬砖儿的就是那种没货走差价,卖消息的,意思是他看出徐红升二人不是正经买货的,是来打听消息的。
“这个数,谁收谁买给个信儿。”
“坏规矩的事我不做,劝您也甭瞎打听,何况这地儿来的人您能认出是谁吗?您这儿子转一圈您怕都认不出来了。”
徐红升把整包烟丢到摊上问:“您给推荐个搬砖儿的。”
“这可不够我犯险的,以后我还得在这摆摊儿呢。”
徐红升不想闹出动静,眼睛一眯上前捏了个码,半晌这摊主才同意帮忙介绍人。
“二位在前面拐角等我。”
“别耍花样。”
收了钱的摊主倒也讲信用,没一会带了一个看着跟瘦竹竿似的男子过来:“人我介绍到了,具体你们谈。”
“二位打听这件洋货的事干嘛?”
“不该问的您别问。”
瘦竹竿哼了一声起身就走,被顾平安拦下了:“不让您白开口,前提是您能说点我们想听的。”
瘦竹竿摆着手势意思是先给钱。
“够了吧?你最好没耍我们。”
收了钱的瘦竹竿态度瞬间好了起来:“您二位是衙门里的吧。”
“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说事儿。”
既然都猜到是雷子了,瘦竹竿也不敢给自己找不痛快,悻悻道:“得,算我多嘴,您二位打听的是那位卖主吧?”
“说说他。”
“我要是说的话就还得再添点儿,这几块可不够。”
徐红升乐了,直接从背后掏出手铐扬了扬道:“看样子这敬酒你是不乐意吃了,咱们换个地方说。”
“哎,我可没犯事儿,我在这规矩着呢,您凭什么抓我。”
“那就痛快点,不然带你回去一趟,你以后就别想着在这地方找饭吃了。”
顾平安给赏了个甜枣:“如果消息有用,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我在这边见过他好几回了,个子不高,总咳嗽,还咳得特别厉害,出的货都是从半岛带回来的洋货,我跟过一次,走到唐刀儿胡同附近他总是回头看,就再没跟了,估摸着就是那一片的。”
“他看着像军人吗?”
“一点不像,您二位我打眼一瞧就能猜出来是衙门里的,他哪样儿倒像是胡同串子,不过看他好几回出的都是好东西,家里应该有人去过半岛。”
顾平安把兜里的烟扔了一包给他:“那件大衣买主您认识吗?”
“不认识,不过瞧着像是你们同行,至于哪个衙门的就不清楚了。”
鼠有鼠道,这里面的人眼睛都毒,不过顾平安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就能看出来他是我们同行?”
“走路姿势,说话,眼睛。”
这也算是个人才了:“以后有生意怎么找您?”
“生意”当然是打听消息了,瘦竹竿看了眼徐红升才回道:“我叫胖子,葱店街马灯下押块青砖的摊儿就是我的,摊上有一破碗,往里扔块石子在胡同口等着就成。”
这算不算叫投石问路?还挺有门道的。
不过更感兴趣的是他这外号:“胖子?”
“雅号,以前咱也是胖过的。”
有了唐刀儿胡同这个地址,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刑支,此时都三点多了依旧灯火通明。
师徒俩回来后一双双眼睛里全是希冀,白克强打起精神上前迎道:“老徐,有消息吗?来,喝口茶。”
“两个消息,人在唐刀儿胡同这一片,外表特征和平安之前的分析都对得上,家里应该有人去过半岛,凶手经常咳嗽,咳的特别厉害。”
“另外那件洋大衣问到了,应该是咱们同行买回去了,通报查一下,这衣服上再洗还是有血迹的,是重要证物。”
第152章 跨时空见到的报案人
杨支此时也是端着杯浓茶强打精神。
听了徐红升的话后高兴的放下茶杯拍着桌子振奋道:“对上了,我们摸排走访那些流动人员,和平安同志分析的一点不差,确实有一个看着病怏怏总咳嗽的人跟踪过其中一位小年轻,老徐,平安同志,辛苦你们了。”
“同志们,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我给大伙放个假,找宿舍都补个觉,明儿一早咱们就出发到唐刀儿胡同这片把人找出来。”
好些人确实都熬不住了,解散后没多待就去补觉了。
白队抱着被子回来,把几个凳子拼到一块摆到炉子前,徐红升怕炉子熄了把他冻着,提醒道:“老白,去宿舍睡吧,明早我叫你。”
“算了,我在这对付一下,回去宿舍我怕一觉睡的叫不醒,这次多亏了你们师徒,希望明天晚上不用再熬夜了。”
师徒俩也有些困了,洗了把脸就回宿舍睡了。
睡梦中顾平安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自己,也不知道回应了没有。
反正他是被冰醒的。
顾平安心里骂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看是师父,以为还在做梦,换了个姿势嘟囔道:“师父,您这么进别人梦里礼貌吗?胜男,咱不理他。。。。“
徐红升听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旁白克强拍了拍肩膀道:“看样子咱们打扰了平安的好事啦?这个胜男是他对象吧?昨天他也熬夜累的够呛了,就让他多睡会儿吧,我就先出发了。”
顾平安也反应了过来,起来边穿衣服边不好意思道歉:“师父,刚睡迷糊了。”
“咳,穿上衣服起来吧,又出案子了。”
听到又有案子,顾平安不敢再磨蹭了,三两下穿戴完毕,徐红升递过架子上的帽子和围巾:“咱们边走边说。”
走到外面顾平安被扑面而来的寒气冻的打了个激灵,不过清醒了不少,看着天色还是黑蒙蒙的,冬天这时侯应该还没到七点。
“有清洁工人报案,咱们昨晚接触过的那个胖子死了,尸体是清洁工人在花市公厕发现的。”
这么简单的处理尸体吗?是因为时间不够,还是有意的?
“警告示威?还是昨晚那个摊主有问题通风报信了?”
徐红升沉着脸道:“先去现场看看吧,摊主如果和他是一伙的,为什么还会介绍胖子给咱们认识?”
“那就是他病情加重,忍不住再次‘进货’了?”
《宸垣识略》中记载崇文门外拖东花市,每月初四、十四、二十四开市,主售妇女插花。
原指羊市口至小市口间路段,因街中火神庙,每旬四庙会聚集成花市集而得名。
到六五年地名整顿时,以辖区中心街道为依据,将羊市口至崇文门外大街西段命名为西花市大街,东段合并吉庆里与铁辘轳把为东花市大街。
顾平安和师父到了地方之后就看到杨支白队他们正在勘察现场,连崇文这边分局的公安也到了。
“老徐,小顾你们来啦?清洁工同志报案后崇文分局的同志们看到尸体状况就联系了咱们,和上次一样,心和肝被拿走了,不过这回尸体没有分解。”
徐红升接过手套给了顾平安一双问:“报案人几点发现的?”
“他说大概是不到五点左右。”
徐红升听到这时间很意外,自己和徒弟回去的时候大概也才三点多吧,也就是说自己俩人离开没多久一个多小时内胖子就遇害了?
“这个清洁工人上班一直这么早吗?还是就今天来的早?”
这时崇文区的同志不认识老徐,看他怀疑到报案人时间上了,一脸不忿的帮腔道:“人家石川翔同志可是党员,也是清洁工人先进生产者和区人民代表,工作热情一直很高,每天都比别人来的早。”
顾平安看到不远处做笔录的清洁工人心里补充,明年以后还是市Zx委员和仁大代表呢,连领导人都慰问过的模范人物。
和师父一起走到厕所看着尸体,身形果然是两人之前黑市上见过的那位胖子,此时瘦的能看到肋骨的躯体在手电筒的照耀下看着更加苍白了。
“师父,出血量有些不对,按尸体表现和现场的血迹凝固量来看,凶手应该用某种容器带走了一大部份。”
徐红升还特意蹲下刨开看了看:“他把血带回去干嘛?”
说完师徒俩都愣了一下,再没说话,彼此心里都有了答案。
做笔录的是李洁,她看到顾平安看完尸体走了过来,把笔录稍稍移了下方便顾平安阅读,并重新低头,让虎头灯照的更清楚些。
顾平安伸出手问:“您好,怎么称呼?您是五点左右发现的吗?”
“我这这片儿的掏粪工石川翔,没错儿,我每天都是准时五点到这边开始工作,最多误差几分钟。”
“谢谢您及时报案,您发现他的时候就是在这位置吗?您路上遇到过人吗?”
“对,开始我还以为是谁夜里来这边上厕所冻蒙在这儿了呢,后来手电筒一照才发现是遇害了,路上没遇到过别人,就我们清洁队同事在胡同口路过过这边,不过他跟我一起过来的,没停过。”
“好的,谢谢您了。李姐,咱们往外搜查过吗?”
李洁摇了摇头道:“我们也刚到一会儿,杨支还没部署呢。”
“小顾,有什么发现吗?”
“杨支,应该跟上次是同一凶手所为,不过这次又跟上次有些不同,我刚看过尸体,厕所应该就是第一现场,看尸体周边喷浅的血液凝固量,和尸体发白的体征,凶手应该不止带走了心和肝,还用玻璃瓶装了血带走的。”
崇文分局的同志里有位女同志,她看过尸体,挖走心和肝都已经让她觉得恐怖了,听到顾平安说连血都带走了,这是要回去喝?想到这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跑到一吐去了。
顾平安提醒道:“哪位女同志,注意脚下血迹,别污染了。”
崇文区的同志都看向了他,杨支赶忙介绍道:“这是我们铁路局公安处的顾平安同志,侦查分析非常出色,连市局的冯局长都称赞过。”
杨支这是借着虎皮抬高顾平安,生怕他刚才的提醒让人家崇文分局同志不满。
第153章 侯兴奎
“杨支,根据现场来看,这次凶手已经慌了,不但摘走了心和肝,甚至还带了一部份血回去,由此可见他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
杨支觉得有道理,看着地上零星的血迹问:“这次凶手比上次更匆忙更着急,能不能沿着血迹找到人?”
徐红升转悠了一圈回来:“难,我刚看了,追到前面一点就断了。”
杨支忧愁的叹了口气,点了根烟背着双手走了两圈道:“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徐红升建议道:“杨支,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快亮了,我建议咱们这边快一些,免得引起恐慌,另外唐刀儿胡同那边要尽快布控。”
“可咱们这点人布控,排查怕是不够啊。”
“这不是还有崇文分局的同志吗?”
崇文分局的刘一刀听到目标大概在唐刀儿胡同,这算不算送上门分一口汤喝?赶忙上前道:“杨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听刚才的话,凶手咱们已经圈定范围了吗?”
“嗯,咱们分局有同志对唐刀儿胡同这片熟悉吗?”
“咱们不熟悉可以找熟悉的人呀, 杨支,我这就让人去找他们街道办的主任过来。”
这边现场处理完没一会,去找街道办主任的同志也回来了。
“杨支,和您介绍下,这是街道办主任马先勇同志,他对辖区住户门儿清,您问吧。”
杨支和马主任握手感谢道:“马主任,麻烦您跑一趟了,平安,你和马主任说一说。”
马主任应该是才睡醒,揉了揉眼睛接过白队递的烟道:“只要是我们辖区的,您说个大概特征我就能知道。”
“马主任好,您听听看辖区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家里应该有人去过半岛参加过战争,他本人个子不高,大概160-165左右,有辆自行车,这人身体一直不好,总咳嗽,还特别封建迷信。”
“这不是侯家的老二吗?他没这么大胆子吧?”
众人眼睛一亮,还真有这么个人?杨支赶紧问:“这个侯家老二是什么情况?您具体说说。”
马主任唏嘘道:“侯家老二叫侯兴奎,今年应该有24岁了吧,这侯家以前是住地窝子的,家里长辈走的早,一直是他哥哥侯兴民带大的,他大哥半岛负伤回来第二年冬天就走了。”
“所以家里就只有这侯兴奎一个人了,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我们就给他安置了住处,也介绍过看守劳资仓库的活。”
“可后面他被工友举报偷盗劳资物品,工作就丢了,从此也染上了坏毛病,听说把家里能卖的基本上都卖的差不多了。”
“侯兴奎打小身体就不好,什么药都试的吃过,就是不见转好,后面更是求神拜佛,试了不少民间偏方,但身体是越来越差,我们街道去年还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但他很抗拒,中途跑了,他现在身体状况,感觉提水都费劲,所以您说他要是能干出这事,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杨支也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前面池雪还说的过去,今天刚才被杀害的这人虽然瘦,但看着身高至少都有一米七了。
“侯兴奎还有其他亲人或者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吗?”
“没有,原来在厂里的时侯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工友,可被举报后,他就再不跟别人来往了,独来独去。唉,当初举报他的那位工友就是他在厂里关系最好的。”
顾平安摸着下巴仔细思索,除了激情杀人,这种有目标有逻辑的杀人都是有一个心理变化过程。
想起碎尸案干净利落的手法问:“马主任,这侯兴奎以前做过屠宰工作吗?”
马主任一脸意外的看着顾平安:“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儿还是他们兄弟俩住地窝子时侯的事儿了,为了口吃的,他们兄弟俩当时去当过学徒工,不要工钱,只为填饱肚子,后面因为侯兴奎有一回咳嗽出血,人家吓的给了些钱把兄弟俩打发了。”
这就对上了,难怪第一次作案手法这么娴熟,心理这么强硬。
旧时代有些人如果夜间出门,都喜欢跟牛,或者屠夫走一块,前者是迷信说法,牛是神转世而来。后者是因为他们这类人身上自带杀气。
“杨支,没错了,就是这个人。”
杨支看了下手表环视一圈道:“下面我来安排任务,一组由白克强带队破门抓捕,二组由我和崇文分局同志负责外面布控,三组由李洁带队,在抓捕后负责搜查作案这些证物,马主任,还得麻烦您受累再跑一趟给我们带个路。”
到了侯兴奎家时,虽然天还没亮,但已经有很多工人起床了。
一名外出倒夜香的工人看到街面上这么多公安,还拿着枪,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抓捕侯兴奎很轻松,甚至可以说是简单。
他仿佛听到了刚才外面的动静,看到公安一点都不惊讶,仍然在案板上忙活的包包子,桌上的玻璃瓶里还摆着没喝完的受害人血液。
“你们来啦?等我一会,咳咳,把这笼包子下锅成吗?”
白队收起枪确认道:“你叫什么名字?”
“侯兴奎。”
“知道犯什么事了吗?”
“咳咳,知道,杀了两个人。”
“包子你是包不完了,跟我们走吧。”
侯兴奎看到外面的马主任失望的眼神,低下头咳了好一阵子吐了口血:“马主任,求您个事儿,咳咳,这是给我哥包的肉包子,他最喜欢吃了,麻烦您帮我把剩下的包完下锅送到他坟上,,,”
说着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马主任不顾阻拦进到屋里递上手帕道:“兴奎,你,你怎么能干这事啊!”
“给您添,,咳,添麻烦了,我就是想活着,想多活两年娶个媳妇生个娃,给我哥生个娃而已,咳,不过都晚啦,我撑不下去了。”
顾平安在屋里用手电筒照了一圈没发现两名死者的心脏和肝脏:“侯兴奎,带回来的心脏和肝脏呢?”
“吃了。”
顾平安端起包子馅盆拨弄的看了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再次问道:“吃完了?”
“咳,吃完了,您放心,包子里的肉是猪肉,我买的,我不会给我哥吃这东西。”
第154章 抓捕与内讧
李洁在屋里找到了凶器和两名死者衣服。
案子总算能结了,杨支留下两人道:“铐上带回队里,李洁,我给你留两人,再仔细搜搜,马主任,谢谢您了,这边东西暂时别乱动,后面案子完了我会联系你们街道办。”
马主任接替了侯兴奎,仔细的给捏着包子,对杨支的话置若罔闻。
侯兴奎被铐上后跪下给马主任用力的磕了个头:“马主任,以后,,咳,以后每年我哥这边就得麻烦您了,您的恩情我只来世再报了。”
马主任扶起侯兴奎替他整理了下衣服,他到现在还在自责当初没有坚持让侯兴奎到医院检查治疗,不然就不会有这两起案子了:“兴奎,你怎么就不听我们的话去医院呢?”
“马主任,我,我自己去检查过,大夫说我最多能撑到今年初冬,咳咳,我能多活这么些天都是赚了。”
杨支示意白克强带人上车,挥着手道:“收队。”
徐红升看着侯兴奎样子拦住杨支道:“杨支,先送人到医院吧。”
“嗯?老徐,为了这个案子咱们同志可是熬了几宿了,处长就等着结案呢,你也要为一个杀人犯求情吗?”
这个也用的马主任哼了声扭头继续包包子去了。
“杨支,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
“老徐,你也是经验丰富的同志了怎么能说这种话?这两起案子在影响有多恶劣你不知道吗?到现在群众都还在议论,这要是引起了恐慌或者被上面的领导批评,责任谁来负?我才是这案子的负责人!!”
顾平安看师父有和杨支争吵的趋势,赶忙上前拦道:“杨支,主要是侯兴奎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严重,万一带回去.......”
顾平安师徒在这案子上是立了大功的,杨支脸色稍缓道:“我明白你们师徒顾虑,放心吧,他几个小时前还能杀人呢,克强,愣着干啥,带走。”
“杨支!我会和李处长反应的!”
杨支脚步顿了下嘴里骂了句犟牛就走了。
马主任把包子放上蒸笼下锅后:“您姓徐?谢谢了。”
徐红升摆摆手没说话,他也不是替侯兴奎求情,确实是两条人命,只是担心这人撑不到审讯。
“老徐,看看这个。”屋里李洁拿着一叠汇款单脸色沉重。
马主任等徐红升师徒看完接过来扫了一眼看着上面一串串熟悉的名字喃喃道:“难怪他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马主任,侯兴奎人汇款的这些人是?”
“是他哥哥的在半岛牺牲战友的家属名字,之前街道收到过他们的感谢信,我以为,,我以为就只几块钱,没想到这么多,我误会他了啊,他不是败家啊,我对不起兴民同志,没替他照顾好家人。”
顾平安点了根烟怔怔出神。
崇文分局的同志准备回去了,顾平安突然拦住道:“马主任,当初侯兴奎被举报的事情证据确凿吗?侯兴奎当初是自己承认的吗?”
“我问过他们厂保卫科,只有两个人证,所以厂里只是开除,没有经公处理,兴奎当时被最好的朋友举报,打击的不轻,好些天不说话,到后面才和我提过一次,说他是被冤枉的,可处理结果都出来了。”
“我要没猜错,举报他的这位工友现在就在劳资科吧。”
马主任也回过神来了:“他能在兴民去世后还坚持汇款,而且是这么多年,所以应该不至于干出偷窃劳保物品的事情。老刘,这事情就得拜托你们了。”
顾平安提醒道:“不是有两名人证么,总有一个是突破口。”
马主任看着侯兴奎家喃喃道:“可惜,都太晚了。”
........
李处长惦记着案子,也是补了两小时觉就起来了。
“人呢?你们杨支他们人呢?”
在支队值班的女同志熬不住打着盹儿,听到声音吓了一个激灵起身回道:“处长,又出案子了,不过刚才回来人说凶手抓到了,在回来路上,他带工具去凶手家里收集证据。”
“抓到了?”
“回来的小陈是这么说的。”
李处长先是高兴,又是黑下脸问:“又出案子了?”
“嗯,是同一个凶手。”
“这次速度这么快?好,你困了吧,再休息会,我去看看食堂的上班没,要给同志们准备早饭。”
可惜他高兴的有些早了,路上车子颠簸,在到铁路局公安处门口不远的时侯侯兴奎突然咳嗽猛吐鲜血,不大会就没了。
杨支慌了神,停下车子咬了咬牙道:“调头,送医院!”
“杨支,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我不知道吗?还用你说?”
李处长交代完食堂后就出来打算迎一迎功臣,看到车子在门口不远处停下有些纳闷,招手旁边值岗的:“去问问怎么回事,是车子坏了吗?”
但值岗的上去后一直没回来,李处长忍不住走了过来,听到车里一阵争吵,听声音好像是白克强在和杨辰。
“怎么回事?你俩在门吵起来了,是等着让别人看咱们笑话吗?”
值岗的刚才就是拦车,他发现车里有人死了,看处长过来松了口气赶忙汇报:“处长,车里有一名死者,车厢有大量血迹。”
李处长黑着脸打开车门看到被铐着的死者就明白了过来,指着杨辰和白克强手指颤抖:“别告诉我这个就是凶手?”
“说话!”
白克强低头小声道:“处长,对不起。”
杨支解释道:“处长,这人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好,都到门口了就,,”
“杨辰!!!你还知道身体状况不好,不知道先送医院吗?啊?都最后一哆嗦了你给我弄个这事?这么大的案子凶手不能受审了?你这支队长还能不能当了?”
“主要是克强车开的太快了,路上颠簸。”
“杨支,我敬您是领导,车里同志能替我做证,是您一个劲儿的催我快点,还有!回来之前老徐和平安同志可都提醒咱们先把人送医院的,是你一意孤行下的命令!”
李处长听了这话手指着杨支恶狠狠道:“好,好的很,我到今天才发现你杨辰还是个独裁主义者,还有你白克强,这么多案子都白办了吗?这种情况就不能和我汇报吗?”
白克强低着头没敢再回话,越级汇报?自可没这么傻,现在是只得罪支队长一个人,越级汇报就是得罪整个系统,无组织无纪律,以后还能待的下去?
【祈愿受灾同胞平安】
第155章 梦里吃肉的小姑娘
“老郑,我想把徐红升和顾平安同志调到刑支这边来,征求下你的意见。”
郑裕民没想到处长把他叫过来是为这事,愣了下回道:“处长,老杨也是为了尽快结案,您也知道他因为这案子压力有多大,和同志们一样几天没合眼,给撤职处分是不是太过严厉了些?”
“你就别替他求情了,我发现我们现在很多同志已经有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的苗头了,咱们是什么单位?纪律一定要严!要狠狠的杀杀这股妖风!”
“可老杨这些年工作也一直兢兢业业。”
“他就差躺到功劳簿上睡大觉了,这么久领导刑支破过几个像样的案子?刚开始捡了点便宜当了支队长就不知道他杨辰几斤几量啦?这几次的案子哪件不是朝你们乘支借老徐师徒过来帮忙的?我都替他丢人!”
看着郑裕民还想帮忙说情,李处长直接摆手道:“我看两年前的思想整顿以及今年前半年的整风运动都没长记性,对于他的处理结果分局领导也是开会同意了的!已经定了,你就别多费口舌了。”
郑裕民想了下还是没提白克强的警告处分,看样子处长是铁了心要抓纪律了。
“您刚说的事我这边是没任何意见的,只是老徐情况您也了解。”
李处长散了根烟给郑裕民:“还有这顾平安小同志,关注的领导也多,哎,我是真喜欢他身上的这股子天赋,放到乘支太浪费了。”
“这孩子确实挺有天赋,不过也离不开老徐教导,处长您是不知道,老徐对这徒弟比家里老伴都上心呀。”
“小家伙自077案就立了很多功,咱们可不能寒了人家的心呀,他还不是干部,看样子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你是他的领导,有什么想法?”
郑裕民沉吟了下回道:“上次我和老徐就商量过这事,他的意见是不可拔苗助长,不过小家伙现在有对象了,在总医院工作,也见了家长定好了日子。”
“哦?这是好事嘛,唔,既然小家伙要结婚了,你给走下程序,暂时先提到11级46块吧。”
“我替他谢谢您。”
李处长笑着摆摆手道:“有好苗子咱们就要用心使用,既不能拔苗助长,又不能让小家伙失去热情,对了,我记得他是初中毕业吧?”
“您记性真好,顾平安同志确实是初中毕业。”
李处长敲着桌子没一会抬头道:“把小家伙档案一定要做好,特别是立功表现,我向上级汇报过,指示重点培养,等他结了婚该去专业的学校提升一下了,虽然他的业务出色,但文化和专业提升也要跟上,总不能瘸腿走路嘛。”
郑裕民起身郑重敬礼道:“谢谢处长。”
这是老郑做为领导替顾平安致谢。
李处长感叹道:“要是老杨他有你这种发现培养爱护属下的能力,我也就轻松了,算了,不提他了,帮我叫老徐来,这是头犟牛,工作不好做呀。”
“处长,如果老徐不愿意,您别生他气,当初他能从市局过来咱们这边原因您也知道。”
“这么些年了他还没放下那件事?一点线索都没有。”
“要是能放下就不是他徐红升啦。”
........
案子尾巴留给刑支后,师徒俩在见过领导后总算可以回家休息了。
路上徐红升推着自行车问:“你不会怪我吧?”
“师父,您去哪我就去哪,再说了,我挺喜欢咱们乘警支队的,不止郑支和您,还有值乘能去很多地方,见识很多人。”
徐红升沉默了一阵后唏嘘道:“这回老杨算是栽了。”
虽然受了处分,但也不是顾平安能评价的,没敢接这话题:“师父,我这回涨了工资,明天想请您跟韩胜利他们过去吃涮锅子。”
李处长和徐红升透露过,顾平安要重点培养,徐红升也替徒弟高兴,提醒道:“邀请郑支没?他在处长那可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刚走之前就邀请过了,郑支工作忙抽不开身。”
“行,明天没空我也得抽出空来。”
“哪您跟师娘说声,如果咱们喝多了您就睡我家。”
“嘿,就你们仨还想着灌醉我?”
顾平安回到院里的时侯前院看不着守门人阎埠贵了,现在换成了她闺女小解娣,从武林大会后到现在寒冬一直没间断的在练武。
小家伙非常有意思,练累了会拍拍小胳膊说一阵话,再拍拍酸了腿讲一阵道理,好像它们能听明白似的。
“你们可不能拖我后腿,等以后我练成武艺当了女侠,你们也有面儿对不对,所以不能偷懒。”
顾平安听的乐出声来:“解娣,你这么跟它们说,也没见它们回应你呀。”
阎解娣煞有其事的把小胳膊放到耳朵旁听了听:“没说话就当是同意了吧,平安哥,您会武术吗?”
“我可不会,咱们院我看就你有这天赋。”
阎解娣眼睛亮了,一脸惊喜问:“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瞎话,不过你要是当了女侠准备干什么?”
“当然是像话本里一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呀,不然我受累练它干嘛,您可真笨。”
说到这儿小解娣还担心顾平安生气,画大饼道:“你是第一个相信我能成为女侠的人,等我当了女侠请你吃肉,嗯,天天吃肉。”
可惜,说到肉她自己倒是馋的舔起了嘴角。
顾平安听的都愣住了,他一直以为阎解娣是看院里武林大会能耍威风,没想到心心念念的是吃肉,为了吃肉小解娣每天都在院里哼哈着坚持。
阎埠贵,你对她没有爱啊!
“解娣,你多久没吃肉啦?”
这次轮到阎解娣愣住了,咬着手指想了半天失落道:“不记得了。”
“最后一次是啥时候?”
“前天晚上梦见过一回呢,我妈说梦里把她胳膊都咬疼了。”
顾平安看到中院出来人了,小声道:“明天过来东跨院,别跟别人说。”
阎解娣很聪明,猜到平安哥要给她好吃的了,用力的点点头。
第156章 人缘好也不行啊
东安市场,位于王府井大街东侧。
前清时期是八旗兵神机营的练兵场,后光绪年间辟为市场,商贩们摆地摊搭布棚逐渐兴盛了起来,不过在1912和1920年经历过两次大火,又灾后重建过。
顾平安站在市场门前,还能隐约记起小时侯爷爷抱着自己来这边的场景,京庄杂货摊上的梳子、腿带、旱烟杆、胭脂花粉。
料货摊儿上卖的是耳环帽子、玻璃弹珠子,万花筒。
挂货摊上的旧衣、马鞭子、红缨凉壳帽、穗帽。
不过顾平安当时最喜欢的还是耍货摊跟小吃摊。
耍货摊上的泥人泥兽、布娃娃、刀枪把子、木制小孩玩具。
“那时侯我还小,每次到了这小吃摊就挪不开步子,馅饼、烙饼、凉粉、切糕、油饼、米粥、灌肠、还有喝不下去的豆汁等。“
陈巧儿换了只手让顾叔叔牵着,仰着小脑袋问:“顾叔叔小时候也吃不饱吗?”
“当然,旧时代穷人经常饿肚子,今儿咱们就犒劳犒劳肚子。”
东安市场这边的老字号店也不少,像便宜坊、五芳斋等。
陈巧儿摸摸小肚子道:“巧儿吃了饭出来的,顾叔叔饿了吗?吃这个。”
这么久过去了,小家伙藏吃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变戏法的从棉袄里掏出块干裂的窝头,上面还有几排牙印。
“那咱们就再逛会,顺便等等你庄阿姨一起吃?”
五六年一月东安市场这边公私合营后进行了翻建,从食品、百货、工艺品到新书旧书,信托钟表眼镜等应有尽有。
一大一小俩人逛着陈巧儿看着玩具铺子指着上面的东西好奇问:“顾叔叔,这些是什么?”
“你指这个是脸谱,旁的这个是木偶和陀螺、鬃人、走马灯、空竹。”
鬃人
“顾叔叔,什么是鬃人?”
“鬃人玩具是按照京剧中的生、旦、净、末、丑等角色分类,放到盘上敲打铜盘的边使其动起来配上京剧唱戏曲仿佛真人在演出。”
幸好小家伙没让自己来一段儿。
“那空竹呢?”
空竹
“它呀,也叫鸣声陀螺,是从陀螺演变而来的,抖空竹就是用双手配合,让它加速旋转......”
正说着呢,店主拿起空竹耍了起来,还都是高难度动作之一的猴爬杆,看的顾平安是目瞪口呆。
“爷们,耍耍?”
以前很多摆摊的就靠这个招揽生意,孙殿起都在他的《琉璃厂小志》中提到过:“空竹亦名空钟,能抖出种种花样,摆摊人均擅此技,借此以广招徕。”
看着陈巧儿一脸期待,顾平安罕见的脸红了,他可没玩过这个,倒是原始空有亲戚家孩子们玩的模像样。
陈巧儿很懂事的拉走了顾叔叔,没让他的面儿掉地上。
“咳,顾叔叔确实不会玩这个。”
“顾叔叔已经很厉害了,巧儿都不认识,今天才知道它名字呢。”
嗯,还是你会安慰人。
可惜,庄胜男因为单位临时有事没来,顾平安看陈巧儿确实不饿,领着她逛了会买了些小吃食送了回去。
明儿要招待,骑上自行车跑了半天买了些东西回到南锣鼓巷。
“嘿,平安,好多天没见你了,正赶巧儿碰上了,晚上过来喝酒啊。”
和顾平安打招呼的是隔壁院的刘东升,顾平安小时候跟隔壁院的同龄人玩的多一些,因此关系都很近。
“喝酒?东升哥您要结婚了还是?”
刘东升和贾东旭一年的,因为在车队学车一直没谈到合适对象,这就跟医学生似的,只要熬出头不管多大年龄都不愁对象,所以他们家也一直没给儿子催过这事。
刘东升散了根烟笑着摇头道:“不是,再猜。”
“瞧你这么高兴,应该和人生四大喜有关吧,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排除其他仨,你拿到证啦?”
“不愧是做公安的,我的驾驶员证今天下来了。”
这时侯是一年考一次,一般都是秋季考,但考下驾驶员资格后还得两年后才能晋升副五级,不过也算万里长征第一步了,有时师父放心的话,刘东升也是有机会摸方向盘的。
“恭喜,这酒得喝。”
话音刚落,后面角落里就冲出了个小胖墩:“不行,今晚平安不能去你们家,上回得亏平安把我们家棒梗救回来,我们菜都买好了一直等平安抽出空呢。”
刘东升也不乐意了:“贾大妈,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和平安说的。”
贾张氏双手叉腰振振有词:“我前些天就和平安说好了的,只是他单位有事一直忙的没回来而已,再说了,你只是考了个驾驶员而已,我们家这可是救命之恩,必须得去我们家。”
“考个驾驶员,还而已?您考一个试试?您知道我熬了多少年吗?”
“反正就是不行,平安是我们院子的,你要是不服气,咱们正好可以开启第三次武林大会。”
刘东升看了看贾张氏体形,气势弱了些:“好男不跟女斗,何况你是长者,我输了赢了都亏。”
贾张氏可惜的咂咂嘴,蔑视道:“和许大茂一样的花架子,平安,这事就这么定了,晚上我让东旭请你。”
顾平安哭笑不得,人缘好也能有麻烦:“贾婶,真不用这么隆重,咱们都一个院儿的,我看到棒梗被拐能不救吗,再说这也是我职责,您家里情况大伙都知道,可千万别这样。”
“看不上婶儿家里的粗茶淡饭是不?送的东西你不愿意收,但这顿饭一定得到,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请你,不然街坊们还怎么看我,还怎么看我们贾家?”
“您言重了,这样,晚上我先到您这边,咱们就家常饭,我跟我东旭哥也好久没聚了。”
贾张氏像个得胜的将军似的:“好,咱可说好了啊,晚上棒梗还要给你磕头呢。”
磕头?我可不收徒弟和义子,特别是棒梗。
“东升哥,实在抱歉,她确实前几天就和我提过这事,晚上我迟点过去。”
刘东升倒没生气:“没事儿,她们贾家竟然能破费这么一次,我也算是开了眼,晚上等你啊。”
第157章 王叔王姨来院
翌日。
顾平安睡到九点才起来,昨晚两场酒喝的他起床后头都还在疼,这要是放到三四十年后那个酒场论英雄的时代,自己这样的决不可能‘进步’。
去贾家吃饭顾平安饭后放的粮票,刘东升这边是一瓶酒。
想起昨天在贾家的场景顾平安就心有余悸,差点就要给未来的‘盗圣’当干爹了。
话题是小棒梗自己提的,他从被救到回来一直惦记着让顾平安当他爸爸,磕头感谢救命之恩时顺口就说了出来。
然后傻柱这货就跟着起哄,秦淮茹也意动了。
顾平安找借口拒绝了,倒是让小棒梗心里可惜,他要是有这么个爸爸得好啊,心里踏实,还有好吃的,出去玩也威风。
顾平安穿好衣服起来到院里活动活动身子,就看到侧门有个小身影一闪而过。
这小家伙是真记事啊,不会一大早就过来在这等着了吧?
顾平安打开门,果然看到小女侠正藏在旁边,冻的哈气跺脚。
“解娣,等多久啦?”
小女侠脸红的扭捏道:“我刚刚来,平安哥,我帮您打扫院子卫生吧。”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是怎么变成以后算计势利不孝女的啊?穷人家的孩子为了口吃的确实让人心疼,顾平安在原时空小时侯也干过这糗事,为了吃苹果,帮卖苹果的小贩推自行车,推了八九里地呢。
最后赚了两个苹果一路上闻着味回到家没舍得吃,回到家放到桌上累的睡着了,醒来就发现只被家里养的大黄给吃了,哭了很久。
“等我就起炉子你暖暖了的吧。” 劳动换报酬,顾平安也没阻止。
阎解娣眼睛亮晶晶的找起了扫帚:“我不冷呢。”
“不冷也要等等,包子得热了才能吃。”
“包子?”阎解娣听的差点咬到舌头。
“嗯,不过咱们先说好啊,不能告诉别人。”
后面小女侠的饭量也是惊到顾平安了,一口气吃了三个大包子,顾平安在这时空饭量一直很好,但也就这个量。
中午韩胜利先到,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就到了。
“嘿,来客了哎,出来迎一迎啊。”
顾平安正忙活的切肉,在屋里大声道:“要不要我找人敲个锣打个鼓啊?”
“哈哈,你要是能找到我也乐意当一回贵客,难怪猴子说想拿房跟你换呢,这小院真精致。”
“想喝茶自己泡,茶叶在柜子里。”
“豁,下血本了啊,这酱肘子是天福号的吧?不是说吃涮锅子吗?”
顾平安把切好的肉上盘端到桌上:“我怕买的羊肉不够,多一点下酒菜。”
韩胜利打量着屋里没找着酒:“酒呢?”
“昨晚带给隔壁院了,一会出去买,嘿,你丫就真空着手来的啊。”
韩胜利得瑟的转了圈从怀里拿出一瓶汾酒:“省你跑一趟了,哥们怕你这酒不合口自带了,嗯,这羊肉真鲜,队长跟猴子还没来吗?蹭吃蹭喝都不积极,你对象呢?”
“她最近都抽不出空来,你等等啊,我去迎一下人。”正说着顾平安听到汽车声了,应该是王叔到了。
王叔两口子一直还没来过这边呢,正好今天有时间说过来呢。
“有领导?”
“没事,是我叔。”
走到外面果然看到是王叔的车,胡同里来了很漂亮的汽车,这会儿已经围了一圈小朋友了。
一直没敢出院子的小棒梗都跑了出来。
“嘿,小孩让一让,我要开车门啦,小心撞上。”
陈学文以前来过这儿,一些小朋友对他有印象,很听话的让开了位置。
老两口好不容易过来一回,糕点小吃罐头之类的带了好几样。“臭小子,帮小陈拿下东西。”
“叔,您二位这是搬家呢?”
王姨打量着胡同和院子打趣道:“对,就是搬家,住你这儿不走了,让你养着我们老两口,你住这院儿啊?”
“隔壁跨院,这个是三进院,我以前和爷爷住西角的倒座房。”
看着陈学文上了车,顾平安拦道:“陈哥李哥,车停这儿就可以了。”
“他们回去还有事呢,小朋友多,倒车小心点儿。”
小棒梗小女侠他们一直把汽车送到胡同口,闻了一阵尾气满足的回了家。
“棒梗,不是让你别再跑远了么,还不长记性是吧?”
“妈,有汽车去顾叔家了。”
贾张氏愣了下小声给儿媳解释道:“我听说呀,这平安认了个叔叔是当大官的,别不是他今儿过来了吧,就上次来过咱们院的那个汽车,当时平安叫陈哥的是人家秘书。”
秦淮茹一脸懊悔昨晚没拿下顾平安:“有司机有秘书,这得多大官啊?昨晚要是棒梗说的事能定下就好了。”
“想什么呢,人家心善归心善,又不傻,你这小聪明别在人家面前耍,听到没,昨晚这一出就是你教棒梗的吧?”
秦淮茹委屈道:“妈,昨晚可真不是我教的,棒梗这孩子聪明,打回来一直念叨的想让平安给他当爸爸,东旭都吃醋了。”
“没有最好,这人跟人是有差距的,千别和阎老抠家一样把关系弄僵了,这人情关系门道多着呢,别人欠你人情会报恩。你欠别人家人情,别人心里也会偶尔惦记着你,一来二去关系就这么近了,在普通邻居里怎么也算数一数二的了吧。”
秦淮茹一脸佩服,自嫁到贾家就一直在长脑子:“妈,还是您人老成精厉害呀,难怪昨晚您让东旭借钱也要凑一桌子菜出来。”
“后院最厉害的被那小子收拾了,所以千万要记好了别在人家面前耍小聪明。”
今天是周末,院里人基本都在家,不止小孩看到汽车喜欢凑热闹,大人也是一样。
南易收回目光小声对梁拉娣说道:“知道刚去东跨院的是谁吗?”
“你认识啊?”
“我可不认识,但我见过,是部里的大领导,来过咱们厂里视察过你忘了?当时上菜还夸我做菜好吃呢。”
许大茂支个耳朵听到后恍然大悟:“嘶,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你们刚听到没,平安叫叔呢。”
刘海中双眼放光,挺了挺肚子一脸荣幸:“我认识,南易说的没错,确实是大领导,当时来车间视察的时侯杨厂长他们都落后身位陪同的,我还和大领导握过手说过话呢。”
第158章 刺耳的欢声笑语
阎埠贵心里酸的要命,你顾平安有这种大人物的关系怎么不早说啊,院里就属他们家跟东跨院关系最差了,亏死了。
“老刘,人家大领导能和你握手说话?”
“真的,我可没说瞎话,当时还问我教徒弟的事了呢,夸我不藏私,我徒弟都能作证,嘶,你说我能不能借着这机会过去找大领导汇报汇报工作?”
易中海还真怕刘海中万一走了狗屎运被大领导赏识,赶忙拦道:“人家这是家宴,你过去多不合适,再说了,这么大的领导一天要接见多少人,能记得住你?可别去打扰人家。”
傻柱也是乐出了声:“握手那是人家大领导亲近工人阶级,当时不止跟你一个握过手吧,我们食堂南易也被表扬过呢。”
“哼,我好歹和大领导握过手,你呢傻柱?怕是连面都没见上过。”
傻柱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头一次觉得厨艺的重要性了,他自打进了轧钢厂之后一直都是上一天班撞一天钟的心态。
大领导被认出来后,院里人神态各异,有的心里羡慕,有的心里嫉妒,也有的琢磨着以后怎么和东跨院打好关系。
“这小院是不错啊,要是来年往这儿种些瓜果蔬菜和花花草草之类的多好啊。”
“您要是喜欢,往后等我跟胜男有了孩子搬过来得了,正好给我们带带娃。”
王姨听的心里高兴,但脸上傲娇的哼了声:“合着只能带娃才能搬过来住啊?”
“您以为呢,哈哈,叔,这是我同事韩胜利。”
韩胜利赶忙上前问好,跟着顾平安一样叫叔:“叔叔阿姨好。”
“你也好,平安,你师父到了吗?”
“还没到,应该快了,您屋里坐,别看今儿大晴天,外面还是有些寒。”
进到屋里就看到桌上的铜锅和一桌子菜:“瞧瞧,平安不止会值乘抓特务,回了家还能弄一桌饭菜呢,这季节就适合吃这个,暖和。”
没一会师父和刘伟也到了。
“这一杯我要敬你,臭小子性子跳脱肯定没少给你添麻烦,费心了。”
徐红升赶忙起身:“该我敬您才对,没有,平安到乘警支队以来工作一直很出色,昨天处长还给他提了两级待遇呢。”
“哦?又立功了啊?坐下说,你们是臭小子师父和同事,咱们就是一家人嘛。”
徐红升平时很少夸徒弟,今天当着他叔叔面毫不吝啬:“平安立的功太多了,前两天才帮刑支破过一件大案。”
“个人力量总是有限的,案子能破也不是他一个人功劳,来,就别挨个敬了,我酒量不好,咱们一起举杯,祝你们工作顺利。”
顾平安给王叔满上酒道:“今儿就这两瓶,咱喝完它。”
“哈哈,看来臭小子今天是真不想让我回去了呀。”
顾平安这边举杯换盏的时候,中院易中海两口子也没闲着。
自打被贾东旭伤心之后,易中海觉得自己两口子这么省吃俭用以后还不知道便宜谁呢,所以适当的把家里生活水平提高了些。
这不,中午包的肉馅儿的饺子,还弄了盘下酒菜,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易中海吃的笑呵呵的:“你也别只光吃饺子,吃点菜。”
“吃着呢,老易,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东跨院送盘过去?”
今天东跨院来了重量客人谭小芸也是知道的,包饺子时都特意多包了些。
易中海心情好,院里出了人物,以后怎么说也是邻居,多少能沾点光,打趣道:“你也要跟老刘学啊?”
“嗐,我这不是想着要是能混个面熟,以后在厂里跟院里都好些么。”
滋~~~,易中海端起酒来了个一口闷接着道:“厂里我只要把工级提上去就做到工人的极限了,总不能跟老刘一样幻想着当领导吧,先不说干部岗和工人之间鸿沟了,就文化水平这点也不够,自个儿几斤几两咱还是得拎的清,别去惹人笑话了。”
“再说咱们院子,自打街道办取消了联络员,没了这一大爷身份你看看还有谁尊敬我,都是一帮子白眼狼,当初是谁组织着带他们去换新币,是谁建议他们上扫盲班的。”
“还是你懂的多。”
易中海一副了然的样子问:“饺子包多了吧?给东,,给大毛他们送些去。”
易中海还是习惯性的想到徒弟一家,怔了下才改口。
谭小芸一脸为难,嘴动了动半天没说出口。
“怎么了?”
“上次烙的饼我送去过大毛几个都没收,说是他妈不让收别人家东西。”
易中海脸瞬间沉了下来,这是梁拉娣借着儿子口给他们传话呢,难怪老伴一脸为难。
“难为你了,以后别去了。”
“那南易跟柱子??”
“我再想想吧,梁拉娣都这样,南易估计也是这意思了,只能看柱子了,不过也不要紧,还早着呢,总有合适的。”
嘴上安慰着老伴,但易中海还是心里苦,一时也没了喝酒的兴致,起身道:“收了吧,我出去走走。”
谭小芸知道这是老伴心里难受,出去躲清静去了,她也想着之前被大毛拒之门外的情景抹起了眼泪。
走到前院就看到小解娣又哼哈的练着武,还有阎家传来老伙计训斥两个儿子的声音,易中海心里更不是滋味,凭什么你们有这么多孩子还不好好珍惜。
连阎解娣停下练武跟他问好都没听见,小解娣一脸问号,这易大爷是怎么回事?和家里吵架了吗?
不过她也没再多想,闻着东跨院飘过来的味儿眯起了眼睛,一脸满足。
然后院子又传出她奶萌的哼哈声,她要好好练武呢,以后当了女侠得请平安哥吃肉还肉包子的人情。
到外面走了一圈易中海更烦燥了,这时侯是饭点儿,家家户户欢声笑语的,易中海头一次觉得这声音如此刺耳。
点了根烟抽上,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又回了中院,还站到了贾家门口。
易中海心里骂自己没出息,这时贾东旭正好出来了,看到易中海在自己家门口都愣了下才略带激动的问好:“师父,您吃了么,是找我么?”
师徒关系虽然破裂,但贾东旭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师父。
易中海听的鼻子酸楚,假装走错路似的慌张道:“没,我去柱子家。”
第159章 生涩表演
“柱子,喝着呢?”
傻柱早听到院里这对师徒说话了,因为棒梗的事,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就是眼前这位手笔。
但他还是习惯性的装傻,生涩表演的欢迎的道:“您身上这股味中午也喝了吧,还是好酒。”
“喝酒得看跟谁喝,我一个人那就是喝闷酒,你易大妈她又喝不了,怎么,不请我坐坐?”
“那能呢,您坐,我给您拿筷子,正好我一个人喝也无聊。”
易中海接过筷子抄了口菜送到嘴里吃下问:“雨水没回来?”
“去前门那边帮忙了,正好我一个人享受,给您满上了,咱们碰一个?”
滋儿~
一杯酒下肚易中海看着傻柱屋子乱糟糟的:“柱子,你去过东跨院吧。”
“去过啊。”
“瞧人家院子和屋里收拾的多利索,再看看你这儿。”
傻柱不在意道:“我一个人住哪有功夫天天收拾,对了,您不会又跟以前一样是来批我的吧,那这酒可就喝不下去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都一样一个人住,也一样工作忙,怎么就这么大区别?”
“还能为什么,我自己懒呗,这平安打小就爱干净,住前院的时候屋里空空的都打扫的让人赏心悦目,我是学不来这个的。”
易中海拿过酒瓶给自己和傻柱把酒倒上,心里直摇头,这么些年了傻柱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因为人家有对象了,咱们下班碰到过好几回吧,就那个穿军装的女同志,过来给收拾的洗洗涮涮。”
“嗯,这倒是,这小子找了个好对象,长的好看不说,看着也是个会持家过日子的,不过等着瞧,我傻柱以后找的肯定不比他差。”
易中海心里耻笑傻柱异想天开,我易中海又不是没见过人家军衔,你还能找比人家更好的?想什么呢。
“所以呀,你该给自己找个对象了,找个孝顺贤惠持家的。”
傻柱下意识补充道:“还得好看的。”
“柱子,你家没个大人,咱们俩家关系以前挺好,我多嘴说两句啊,这娶妻千万不能只看长相,性格人品才是重点,娶妻娶不贤毁三代呀!”
“您这话说的没错,但我说的可是有活生生的例子,不提平安他对象,就咱中院贾家嫂子,您看是不是长的既好看又贤惠?”
易中海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本来这话我不适合说,但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了,我就多嘴两句,我之前也这么想,觉得秦淮茹嫁进来之后贤惠孝顺持家。”
“可你知道我出事当天她在干嘛吗?她明看到过好几回你易大妈喝中药,心脏不好,还跑去告诉她,当天你易大妈病的饭都是没吃过,硬撑着起来跑到医院。”
傻柱挠头道:“可您那天确实看着挺严重的,不说声万一。。”
“谢一针当时说的清清楚楚,是我腰扭伤了,问题不大,她就是害怕我身上没带钱,让她们家东旭出钱,打这之后我仔细琢磨过秦淮茹,小心思太多了,什么勤快呀贤惠呀,全是做给院里人看的。”
傻柱想到之前和顾平安聊过秦淮茹,顾平安也这么说过,不由的点点头。
“你拿她跟前院的梁拉娣对比一下就知道了,大毛几个孩子你接触过吧,孩子随母亲的,梁拉娣还是寡妇一个人带孩子,不比她秦淮茹更辛苦?她呢?之前经常跑你易大妈这边卖惨拿东西,但天天在家就做做饭洗洗衣服,糊过火柴盒吗?缝纫机买回来用它来给街坊们做过衣服挣过钱和东西吗?”
说到这儿易中海闷了口酒:“傻柱,我是真的寒了心了,你也在中院也在轧钢厂上班的,你说我这些年对他贾东旭和贾家如何?”
傻柱比划着大拇指道:“这点您是没得说,从我东旭哥工作到结婚那次不是您给张罗的。”
“是啊,亲生父亲也不过这样吧?是,我是没孩子,是想着以后老了他这个做徒弟的能给我尽孝,但他就亏了吗,我这么些年攒的钱和房子以后不都是留给他的?”
“比起后院刘家和阎家,您对我东旭哥更像一个父亲,所以这点上我傻柱是真心佩服您。”
易中海鼻子一酸红了眼睛,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更难受了:“可他在我出事后先想的是我房子,我这些年就是养只猫狗也该养熟了吧?”
傻柱看到易中海难过的样子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倒上酒陪了一杯。
“所以柱子啊,你年龄不小了,好好找个过日子的,别跟我似的老了为这事发愁,人生有多少个十年二十年浪费呢?”
“您和我易大妈还年轻着呢,可别这么说。”
“这就是我老两口的命啊,得认,不说这个了,今儿让你看笑话了。”
傻柱把菜往易中海面前挪了挪道:“这人嘛,不可能一辈子顺顺利利的,您能和我说这些,是把我当自己人。”
“你这话说对了,在这院里,我跟你易大妈还有聋老太太,都一直把你当自己人。”
傻柱听的心里歪腻,不过还是笑着试探问:“您真跟我东旭哥回不到以前啦?”
“覆水难收,破镜怎能重圆?”
傻柱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话术,只能挑明了问:“那您以后跟我易大妈怎么打算?”
易中海怔了下,但现在他对傻柱还没把握,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老了动不了看看能不能申请到敬老院之类的,不过到时说不准还得麻烦你帮我们老两口张罗后事啊。”
“这事情院里人都会帮忙,不过您现在说这些多不吉利。”
易中海听到傻柱这么说,沉默了半晌放大招:“柱子,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你找对象的事要抓紧啊,咱们厂适龄女同志不少的,我们车间刘成你知道吧。”
“好像听说过。”
“他有个女儿,进了七车间,学的很快,你要是愿意改天我做个媒介绍你们认识。”
傻柱这才恍然大悟,今儿这易中海演了半天是给自己介绍对象来了。
第160章 易贾隔空斗法开端
就当逗闷子了:“您现在还当起媒人来啦?她是什么工级啊?”
“我这不是怕你以后跟我一样么,她现在还是学徒。”
这时侯进厂惯例学徒三年才能转正到一级工。
“学徒呀,还没我工资高。”
“你可别小瞧人家,以后工级升上来你就和人家差远了,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人家父亲可是跟我一样的高级工。”
“我没说不乐意啊。”
见傻柱应下这事,易中海目的达成,笑着和傻柱碰杯:“行,那我回头就给你张罗这事儿,媒人礼咱们爷俩就算了,以后结婚了讨杯喜酒喝就成。”
“我傻柱可不是不懂规矩的人,您放心,一样少不了。”
“柱子,丑话我可得说在前头。”
傻柱看易中海神色郑重放下筷子问:“您说。”
“我给你介绍对象的事别跟任何人说,明白吗?”
“这事干嘛藏着掖着?”
易中海看了眼外面小声道:“这贾家现在靠不上我了,你猜他们会盯上谁?我把话放这儿,用不了几天你那位贾嫂子就会找上门来想着和你打好关系。”
“这正常呀,都一个院的,不过她一个妇道人家上我这可不合适。”
“你知道就行,听着,我甚至都能猜到她接下来要干嘛了,无非是给你介绍对象,还是对你胃口的对象,特别是性格强势管家的,说不准和她一样是农村户口,然后把你吊着,以后她们家缺盐少米了找你,你能不给吗?时间一长,你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傻柱见易中海说的这么煞有其事,不由的点点头:“您放心,我可不傻。”
易中海这两天就一直在琢磨徒弟家,换成他自己会怎么办,这次算是提前预判了对方的预判,事情办完笑吟吟的出了傻柱家。
傻柱把易中海送走后收起笑脸哼了声:“你们都觉着自己聪明是吧,拿我傻柱当傻子玩,合着要拿我当工具斗法,等柱爷回头请个军师看你们还能不能把戏唱下去,咱承认是笨了些,但院里可有比你们还聪明的呢,走着瞧。”
贾家。
秦淮茹放下窗帘低头思索,贾张氏也把门上的帘子同步拉下收起她的大脸。
“淮茹,我觉着事情有些不对。”
贾张氏本来也想学着隔壁院的谢一针开家庭会议,可儿子贾东旭从不掺和这事,剩下棒梗又还小,出不了啥主意,只能婆媳俩商量大计。
秦淮茹从里间出来给婆婆倒了杯水:“我刚也琢磨呢,进去不知道说啥了呆了好半天。”
“准没憋好屁,说不准和柱子说咱们家坏话呢。”
秦淮茹也当起了女诸葛:“看来咱们之前的推测没错,他确实盯上傻柱了。”
说到这儿秦淮茹有了思路:“妈,您说他会不会抢在咱们前面给傻柱介绍对象?”
贾张氏喝了口水低眉思索半晌摇头道:“要说给介绍对象我信,但要符合他心里中人选的应该很难找,他们家没什么亲戚,外面给柱子介绍的他就能放心人家以后愿意?”
“您说的对,但他可以先用介绍对象拉拢傻柱呀,傻柱性格您也知道,太好糊弄了,又没个长辈给他张罗,看到东跨院有了对象心里早就着急了吧。”
“你说傻柱喜欢什么样的?”
秦淮茹心里有答案,但假装不知道的摇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工作好的吧?到时成了双职工日子不过知道过的有多好呢。”
贾张氏心里冷笑,看破不说破,盯着儿媳的粮仓的屁股好一阵打量:“男人么,都喜欢俊俏的,胸大屁股大的,你没看傻柱以前总是盯着你洗衣服傻乐。”
“啊?我没太注意。”
骚狐狸,你还怕他看不清换着姿势呢,以为老娘这么多年寡妇白当的啊。
“你老家有没有这样的?咱们给傻柱介绍对象,不只是要坏了他好事,还得为以后打算呀。”
秦淮茹听明白了,心里佩服婆婆老谋深算,犹疑了一阵道:“有倒是有,是个寡妇,其他长的好看的年龄都还小呢。”
贾张氏高兴的拍着大腿道:“寡妇好啊,就太对味了。”
“妈,这怎么就对味了,寡妇还是农村的,我要这么给傻柱介绍他不骂我才怪。”
贾张氏摇头晃脑的给儿媳传授着知识:“你太不懂男人了,寡妇,特别是俏寡妇本就让他们恨得吞到肚里,加上柱子家有这风气,可太合适了。”
“风气?”
“他爹何大清以前就喜欢寡妇,不过也栽到寡妇手里了,丢下儿女跑外地去给寡妇养家了。”
秦淮茹把这条消息记到脑海的笔记本上了:“但柱子看着也不像啊。”
“藏的深而已,他们男人还不是图那几分钟舒服,俏寡妇多刺激啊,想当年。。咳。”
秦淮茹嘴角翘起一脸吃瓜相:“嗯?”
屋里贾东旭有些听不下去了,自己媳妇刚嫁到城里的时候多乖巧,都被老娘带坏了:“咳,妈,您二位说话注意点行不,屋里还有棒梗呢。”
小棒梗在父亲怀里探出个脑袋好奇问:“爸爸,我也是男人呀,咱们男人吃啥就几分钟舒服了?”
贾东旭总不跟儿子说深入交流和海鲜吧。
“你听错了。”
这边贾张氏差点说漏嘴,接着刚才的话题补充道:“知道为什么傻柱最开始一直叫你秦姐吗,这孩子打小没娘,对年龄大点的女性心里有特别的好感和依赖,所以你刚说的俏寡妇好啊,寡妇才不会答应给他易中海养老,就这个了。”
秦淮茹脑子里的笔记又多了一条。
“那我改天回一趟秦家庄?”
“不,先试探试探的问问傻柱,看他愿不愿意。”
秦淮茹害怕易中海抢到他们前面,因此起身就想出门,被贾张氏拦了下来:“时机不对,假如易中海今天和柱子说了什么,这时侯去是没啥效果的,先等看易中海要给他介绍个什么样的吧。”
“妈,万一傻柱看上了咋办?”
贾张氏一点都不担心:“哪有这么容易,这女的得满足易中海心里条件,还得满足傻柱找对象标准,我看难,就算是万一看上了,不还有后院的许大茂吗?他对这事保准比咱们还积极。”
秦淮茹恍然大悟,把这条笔记放到头条显眼处,以后有大用。
“妈,我可太喜欢跟您聊天了。”
勇敢茂茂:你们可太了解我了。
第161章 新的街道办主任
街道办。
新来的街道主任叫王红梅正在熟悉工作,她和前主任一样依旧是位女同志,看年龄比之前的还要年轻一些。
有消息说明年可能会进行合并调整,所以她要在短时间内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这位郝玉兰去了十三陵修水库到现在没回来吗?”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看不出她的态度,总不能说这是前主任给穿小鞋吧,其中有一个试探道:“嗯,之前区里安排劳动,郝玉兰同志报名参加的十三陵水库劳动。”
“这个劳动我知道,但不是应该进行轮换吗?”
听到要轮换,下面人其他人坐不住了,十三陵太远了,挖青年湖也是一样劳动,还能当天回家呢:“主任,您不了解郝玉兰同志,这位小同志工作热情一直很高,很投入,所以就没回来进行轮换。”
“是这样啊,但这种劳动机会咱们每位同志都应该参与进来,老程,你是老同志了,起个带头作用吧,明天就由你轮换郝玉兰同志,当然,轮换人员表上也要有我名字,咱们每人两天进行换轮。”
被点名的老程没有任何意见,点头应下,但还是建议道:“主任您刚来要熟悉工作,轮换表上就不填您名字了吧。”
“不耽误,十三陵水库和青年湖都是定好益于国家和人民的,我们要起带头作用,所以我做为主任也得参加,不过老程说的也有道理,我名字就排最后一个吧,有这些时间够我熟悉开展工作了。”
说到这儿王主任用笔点着笔记本道:“接下来我要走访咱们街道,有谁熟悉烈属家庭,残疾贫困家庭情况?”
“主任,这些都有登记表的。”
“嗯,是有,但从今年二月就再没有更新过了,所以我要重新走访一遍熟悉了解情况。”
老程感觉这个新主任是干实事的,不像前主任,到任后先去的是街道辖区里的两个说不定能见上某些领导的家属院。
“对了,咱们街道有哪些院子表现好,那些院子一直是老大难?”
“这个就得说到咱们街道的南锣鼓巷了,81号院的思想积极而且烈属最多,名声也最好。但95号院和96号院就有些不好说了,这两个院子经常因为口角打架。”
“打架?”
另一个年轻些的笑了声补充道:“主任,用他们的话来说叫武林大会,南锣鼓巷群众友谊赛,听说是为了什么战神名头,之前的王霞主任就因为有一次半夜他们打架,把九十五号院的三个联络员取消了。”
王红梅脸色凝重道:“武林大会和战神?他们都很厉害?为什么单单只取消了九十五号院的联络员?”
“他们打架还挺有分寸,只取消九十五号院的是因为他们打完架后还把责任全推到一个小年轻身上,还让人家赔钱呢,另一个院子态度非常好,积极认错不说,还花时间到街道办接受学习提高自己呢。”
“哦,打架出过什么事故没?伤到过谁没?”
如果有人伤残这可就是大事,以后得重点关注。
“这倒没有,他们俩院解放前就合不来,到现在也是经常有口角之争。”
“行,下午走访完之后带我去这两个院子看看。”
.........
下午,南锣鼓巷。
从九十六号院出来后王红梅不由感叹道:“小李,这九十六号院我看并不是什么老大难嘛,而且好几位觉悟特别有觉悟,咱们可不能用旧眼光看人啊,都是在进步的。”
小李,也就是之前在街道办插话的男同志,他全名叫李延,听到主任这话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主任,有没有可能刚才您夸的这几位就是闹的最厉害的?
那些个话很少的才是他们联络员,人才是特别好的。
不过他也不想打击新主任的工作热情,随声附和了几句漂亮话。
小李带头,才进到九十五号院,就看到垂花门后面传来一阵练武的娇喝声。
走的近了王主任看到是个小女孩,正拿着棍子认真练武,她一脸凝重,已经都从小孩开始了吗?
“小朋友,你在干嘛呢?”
阎解娣看到陌生人先是一惊,不过看到她身后的小李倒是见过,放下心来:“练武呀。”
“练武好啊,是打算以后参军吗?”
“不,练武当女侠,当了女侠大口吃肉!”
王主任倒是觉得小丫头天真烂漫,引导的说道:“吃肉好呀,我也喜欢吃肉,但是可不能当女侠,这只是话本里写的故事。”
阎解娣皱起了小眉头反驳道:“你骗人,我平安哥都说可以呢,她还给我吃肉了呢。”
小李小声解释道:“这是前院阎老师家的小女儿,他们家人口多,吃不上肉,也不知道她从哪听的当了女侠可以大口喝酒吃肉,就一直练武了,从没间断过。”
王主任倒是很快就听明白了意思:“小家伙还挺有毅力,看来这她嘴里这位平安哥也是变着戏法给她吃肉,这阎家很困难吗?我记得他们这院没困难户啊。”
“其实并不困难,只是这阎埠贵性格抠门,舍不得。”
“日子过的很精细啊?一会得说说他,条件允许的话不能这么苛刻孩子,还不如人家一个邻居呢,对了,这个叫平安的也是住这院吧?我记得是烈属。”
“对,他住东跨院。”
走访了一圈这个院子,王主任心里沉重,前院阎埠贵哭穷,中院贾家儿媳哭穷哭家里小,易中海呢拐着弯说院里没个联络员不好管理,另一个厨子傻柱,她进去的时侯正在屋里拿着本包浆的旧书傻乐,不用猜就知道在干啥。
到后院就更无语了,一个放映员见着他老是在揭院里人黑底,不团结。
另一个胖子刘海中,她去的时候正在打儿子,还说想进步,特意很光荣的强调他是高小文化,轧钢厂的高级工。
任务很重呀,不过这可打不倒她王红梅,定了定神道:“带我去东跨院见见这位顾平安同志,我来之前就听人说过,他在铁路局公安处立了不少功劳呢,这也算为咱们街道为添光加彩了。”
第162章 感觉还没干啥呢一年又过了一半
饭后师父他们喝了会茶就都走了。
叔侄俩正在围炉下棋,王姨收拾完厨房开始挨个屋子看的整理东西。
“老头子,平安这屋静悄悄的都没个响儿。”
王叔正在皱眉思索,拿着吃掉的象棋久久没有动作,随口回道:“咱们那留声机听的少,下次给他搬过来吧。”
“您可别,放我这才是真的浪费了,别打岔啊,您这车和炮肯定是有一个保不住了,赶紧琢磨舍车还是舍炮吧。”
“那我今天可就得给你上一课了,明面上我确实要丢其中一子,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的相士齐全,你怎么就知知道要赢定了呢?”
说着对要吃掉的车一点都不留恋,将炮沉底。
“您这风格可真是多变,准备兑子啦?两败俱伤也不见得您能赢呀。”
“至少我能把握和棋,任何时侯不要跟大势对抗。”
“你好,请问顾平安同志在家吗?”
王姨正在院里给顾平安自行车试她买的车座套:“在屋里呢,你们是?”
“这是我们街道新来的王主任,顾平安同志是烈属,主任过来慰问。”
顾平安听到声就出来了,看到这个新的街道办主任奇怪的猜测,难道这街道主任非得是姓王才行?
看样子六哥那边已经收网啦?希望火苗后人‘正式回家’吧。
“王主任您好,李哥您也来啦,快进屋坐。”
进到屋里看到有位中年干部模样的人王主任愣了下,看向小李示意他介绍,小李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认识。
“您二位坐,叔,这是我们街道办新来的王主任和李干事,她跟您还是本家呢。”
王延君起身握手:“我也姓王,快坐,你们是有工作要谈吧,老伴,带我看看臭小子书房去,从我那拿了不少书了吧,我得查查他功课,学了没有。”
王红梅来之前看过烈属情况,没听说顾平安还有位姓王的叔叔,但看着气质就不是平常人,客气的欠了欠身等对方走后才重新落座。
“平安同志,我叫王红梅,是新来的街道办主任,今天主要是走访的了解了解街道烈属和困难户情况,因为自二月份起就没有慰问登记,你这边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
“劳您二位跑一趟了,我生活和工作上一切都好。”
“那就好,你是公安也是党员,我初来乍到,对咱们院也只是匆忙的走了一遍,能和我说说咱们院大概情况吗?”
顾平安看了眼李干事才回道:“我们院大多数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也没有特别的困难户。”
“我听说咱们院经常办什么友谊赛?”
“哈哈,确实有,不过两次我都在外面没碰上。”
“嗯,对了,我刚大概了解了一遍,看咱们院内好像也不是很团结?你有什么建议没?”
不是好像,是每个人都有一百个心眼子。
“清官难断家务事,和隔壁院比起来,我们院确实不太和睦,我记得我们院应该也是有居委会代表的吧,可能是之前的联络员啥事都管她没存在感。”
王红梅听明白了,笑着问:“如果咱们院选一个居委会代表,你觉得谁合适?”
“这得看大伙的投票选举了,不过我应该会投贾张氏一票。”
李干事没忍住问:“贾张氏?她以前不是闹的最厉害的吗?对了,我听说前段时间您从人贩子里救出了她孙子贾梗。”
“就因为她是闹的最厉害的那个。”
王红梅觉得这个顾平安很有水平,这种奇招都能想到,把贾张氏记到心里:“咱们这还来过拍花子的?难怪我在胡同里没见着有小朋友在外面玩。”
“孩子当时是我在铁道上救回来的,根据两位人贩子交代,当时是有一位做了伪装的人诱导提醒他们的。”
“哦?最后把这人找出来没有?”
“是一名中年男子,体型有些胖,线索太少。”
王主任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这院子里贾家和谁有矛盾?”
“这就说不准了,当年贾东旭父亲没了的时侯,是贾张氏一个寡妇当家,所以性格难免就泼辣了一些,到了这几年我在院里的时间少,就不清楚了,您知道,我们公安需要证据。”
顾平安这话就差直接说人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了,王主任把这条记下,以后留心观察:“看来我们工作做的不好啊,小李,回头咱们就得跟联防队的说说,要留意可疑人员,现在天冷了孩子们很少出门,来年天气暖和了难道孩子们只能关在院子里?这可不行。”
这时外面有汽车声传来,没一会陈学文进了院子。
“臭小子,小陈说单位有事,我得回去啦。”
“王姨,您就别急着回去了嘛,晚上咱娘俩包饺子吃,我这院多清静,正好您躲两天清闲。”
王姨开怀大笑的看了眼老伴拉着顾平安手道:“你叔工作忙起来得有一个给他做好后勤工作的,等过阵子不忙了我们俩都来住几天。”
“平安,那些书我给你做了笔记的用心看,走了。”
王叔两口子走了没多久之后,王主任和李干事也起身离开。
“小李,你对这院子比较了解,你说这人可能会是谁?”
李干事不知道在想什么出了神,被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
“主任,您说顾平安他这叔叔是啥身份啊。”
王主任看到汽车和秘书司机就知道人家不简单:“这不是咱们该关心的,做好自己工作,别瞎打听。”
“您批评的对,您刚问的人我大概有个猜测,应该是院里以前的联络员易中海。”
“易中海?轧钢厂高级工?看着挺正派的啊,之前谈话时就他对于恢复联络员最热心了,和我详细说说这个人。”
“易中海这人,我就住这胡同可太了解他了,他想当联络员,就是为了能在院里有威望,解决他养老的事情,他这人特别擅长蛊惑人心,当初做联络员的时侯院里什么事都是由他说了算,不准群众上报,有封建大家长思想,很多人反映过这问题,但都被王霞同志压下来了。”
第163章 田根生‘打小报告\’
“当联络员和他养老有什么关系?”
李干事苦笑道:“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以为他就是觉悟高,替街道办和居委会分忧,可后面我才知道,他是借着联络员身份在院里立威,他们院不是三个联络员吗,他自称一大爷,刘海中二大爷,阎埠贵三大爷。”
“还有这样的事?”
“还不止呢,当初这院里后院住着位叫金碧琼的老太太,大伙都叫她聋老太太,是以前大户人家出身,做过小妾,后面把这院大多房子捐给了街道办,从此易中海就认了她当干娘,在院里声称要尊老祖宗,甚至还传这老太太是烈属。”
“易中海当初在院里能立住脚有这威望,就是因为有个聋老太太在她身后撑腰。”
王主任停下来问:“这个金碧琼呢?”
“判了死刑,涉及一起命案和拐卖儿童案,对了, 这案子还是顾平安破的。”
“易中海为了养老,还不止这些呢,收了贾东旭为徒弟,一直精心培养,不过今年出了件事,他们这师徒关系听说已经没了,您等着看吧,这易中海肯定还要折腾。”
“出了什么事?”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一开始易中海上贾家屋顶,没想到掉了下来,这贾东旭当时以为人没了,哭着说房子还没给他,这话一出能让易中海放心吗?另外一件事,就是贾梗被拐的事,我怀疑就是易中海觉得自己这么些年的心血白费了,报复呢,他这人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王主任觉得这么下去不行,迟早要出问题:“咱们以后要对这个易中海重点关注。”
被重点关注的易中海动作很快。
第二天上班就和刘成说了这事,刘成和易中海关系一直很好,但对九十五号院的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什么武林大会,什么战神的。
听说还有个小丫头叫阎解娣的才四五岁就学着打架了。
因此有些犹豫:“老易,咱们也是多年的老关系了,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您说。”
“我怎么听说你们院的年轻人性子都有些跳脱呢?玉华要是嫁过去日子能过好吗?”
“这你就白担心了,先不说这何雨柱如何,就我在院子里能让玉华吃了亏吗,当初都是差点认干女儿的,这跟自己家闺女有啥区别?”
刘成听着何雨柱这名有些耳熟:“你说的这个何雨柱是在食堂上班的?”
“对,柱子这孩子性格实诚,主要是家里一直没个长辈给他操心这事儿,但条件绝对不差,打小就学的手艺,在我们院还是住的最好的三间正房呢,这可是他们家私房。”
“你说的不会是哪个傻柱吧?何大清儿子?”
“就是他,你先别急着生气,虽然何大清不着调跑了,但不是还有我在么,以后玉华要是嫁过去,我就拿她当亲闺女,绝不让她吃一丁点亏。”
刘成想了还是同意让女儿跟傻柱见一面:“那行吧,让玉华跟这个何雨柱定时间见一面吧。”
“好嘞,我这就找柱子说声去,他们俩也都在厂里,我看就下班时间最好。”
说着易中海就乐呵呵的去食堂找傻柱报喜去了。
这时隔壁院的田根生走了过来,咳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着刘成就是不说话。
这把刘成给看纳闷了:“田师傅,您这么看着我,是我衣服没穿好?”
“老刘,你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这话怎么说?”
“我知道你跟易中海关系好,当年他救过你一次,但有些话我还是得说,你不了解这易中海,知道为什么他想着给你们家玉华介绍对象吗?”
刘成性格憨厚,也是个直性子:“老田,你有话就直说。”
“这段时间你再没见过贾东旭来找过易中海了吧?因为出了点事,他们师徒关系断了,现在明白了吗?”
刘成也不傻,试探问:“所以他刚才一口一个亲闺女?是盯上这个傻柱了?”
“对喽,有了贾东旭这事,他对别人更不信任了,你闺女孝顺贤惠,加上你们之前的关系在,他是最放心的,不过你也不用发愁,这事儿成不了。”
刘成眼睛一亮:“怎么就成不了?”
“这傻柱眼光可高着呢,以前有媒人给他说过对象,他没看上,说要找一个跟贾东旭媳妇一样俊俏的呢。”
“那我就真希望他这个傻小子能管住嘴,否则我刘成一定要让他好看。”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老刘你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易中海划清界线,我就不信这么些年你不烦他总提当时救你的事?难道要吃你一辈子?当时出问题的机器可是他的,要说责任他才是!”
刘成虽然憨厚又不是傻,脱掉手套拿出烟给散了根:“谢了老田。”
“客气啥,不过我也有个事要麻烦您呢。”
“你知道我这人最害怕欠别人人情了,有事儿您说,能办的我刘成一定不含糊。”
“是这么回事,厂里不是说要组织咱们高级工办学习班吗?我已经报了名了,以后选组长也是看谁组织的好,教的学生多,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没问题,我下班就和徒弟们说一声找你报名。”
此时食堂。
傻柱这个人喜欢显摆,虽然易中海不怀好意,但也确实要给他介绍对象,这鱼饵吃了,以后媒人礼奉上,人情也就还了,管他打什么主意呢。
所以今天打扮了一番,穿上了顾平安给他捎回来的皮鞋。
引起刘岚几个帮厨的注意后,傻柱得瑟的说他要有对象了,是七车间刘玉华,马上就要相亲了。
可惜大伙的反应不对,都偷笑着鼓励他一定拿下。
刘岚笑的直捂肚子,她是个藏不住事的,取笑了一阵傻柱后就让他去打听打听刘玉华长啥样。
然后傻柱就黑着脸回来了。
“什么?您还真给我介绍了啊?”
易中海没察觉出不对,还笑眯眯的说道:“柱子,你易大爷说过空话吗?我和车间老刘说了,他都同意了,时间就定今天下班后,不错呀你,今天都准备好了啊,你这身打扮就很精神,连皮鞋都穿出来了,好好和人家介绍自己啊。”
第164章 工资分
“易大爷,没您这么埋汰人的吧?”
易中海刚还笑眯眯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柱子,你怎么说话呢,我给你好心介绍个对象还有错了?”
“您给我介绍对象这点我肯定得感谢您,可您介绍的那是什么玩意儿,猪八戒他二姨吧这是。”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找对象不能只看外表,人家刘玉华长的这叫福气,况且性子又好,一定是贤惠过日子的。”
傻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反正我是不会去见面的,要不您回头把我易大妈休了,您自个儿上。”
“小子看我不捶你,你这话都能说出口。”
傻柱赶紧跑开:“反正我不会去,要去您自个儿去。”
易中海还不死心,万一傻柱看到刘玉华粮仓乐意了呢,大声训斥道:“何雨柱!话我给你带到了,你要是不想让我难做,下了班就去见面!不成也和人家说一声,这么做不礼貌知道吗,否则你以后别指望着找对象了。”
“哼,反正我不去,这要是让许大茂知道不得笑话死我。”
易中海拿傻柱没办法,手指着骂道:“话我给你递到了,你自个儿琢磨的掂量掂量吧,相亲耍人家女同志,以后还有谁敢再和你相看?”
他刚走刘岚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这谁啊?训你跟训孙子似的。”
“就一邻居,摆不正自己位置,还给我介绍,我傻柱需要他给我介绍吗?我这条件差哪样啦?”
刘岚眼睛带着笑意劝道:“我劝你呀,下班了还是见一面,别到时让人家刘玉华找到食堂来了,我可告诉你,我亲眼见到过这刘玉华打人,一个大男人被打的哭哭啼啼的求饶呢。”
另一边街道办也有人正在哭哭啼啼的求饶呢。
正哭的是位老同志,正是之前提到过的老程,他本来这会应该在十三陵修水库的,被换了紧急换了回来。
“主任,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呀。”
王主任这两天熟悉工作后开始盘查清点街道办后勤,发现每月都有一百多块对不上数,已经持续一年多之久。
【案子有些密,这里写这段儿是为以后的一个案子做铺垫】
后经调查,跟老程有关,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程大民,现在也不是领二毛四的时侯了吧,工资还不够你花吗?非要把自己折进去才后悔?一点党性原则都没有!这么多钱你怎么补?”
王主任说的两毛四是指解放初期的工资分换算折合人民币0.2473元时代,当时的企事业单位是以米油布煤等几种主要生活资料价格作为折算工资标准。
以四九城为例,每个工资分含粮食0.8市斤、白布0.2市尺、油0.05市斤、盐0.02市斤、煤2市斤。五二年每个工资分折合人民币0.2473(旧币换算新币单位)元。
初期实行的是供给制,在国家党政机关和政法部门工作的干部绝大部份享受这种供给制待遇。其标准分为大灶,中灶,小灶。无论何种灶别,每人每月供应大米45斤,区级以下享受大灶菜金,副县级(包括副处级)以上享受中灶菜金,副厅级(包括副专员)以上享受小灶菜金。此外,每人每月尚有二元多的津贴费其他生活日用品按不同级别由国家规定颁发。
1950年8月以后各地才按《全国工资条例(草案)统一规定的“工资分”执行,即将26种职工生活消费品归纳为五种主要生活用品的用量,构成一个“工资分”制度。
以小学校长为例,每月工资分是108分(27元左右),小学教员如阎埠贵是87~98分。
另外还经历过‘小包干’,‘大包干’,再到五六年实行定级的工资制度。
“主任,这事儿说起来真不怪我,原来的王主任她把账目弄的特别乱,对不上账的时候就分摊下来让大伙凑,我家里人口多,实在顶不上,后面这烂摊子就丢给我了,我开始还想办法补呢,后面越来越大,我,我就干脆不管了,可我真的没拿一分钱啊。”
王主任听的双手抚额,这烂摊子账看的她也有些头大,关键是很多损耗不知道报在里面,只为了向上级表现街道办节俭,而且每月少这么多,家里肯定有只吃饱了的老鼠。
可账目连一个完整的制度经办审核签字都没有,她想把人找出来都没办法。
“老程,街政府时期你就是骨干了,怎么能犯这错误呢?你看看这上面,经手人全部写的你名字,你先停职回家吧。”
四合院,上班的都回家了。
许大茂站在院门口正和南易聊着天,就看到傻柱裹的严严实实的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泥。
“傻柱,你这是什么造型啊?摔了个屁股蹲吧?哈哈。”
傻柱低着头闷声道:“哥们今天不想搭理你,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傻柱不乐意的许大茂偏偏要干,拦住道:“怎么说话呢你,对了,我听厂里人说你要跟七车间的刘玉华相亲?傻柱,只要你对象是她,哥们保证不搞破坏,到时结婚还给你随重礼。”
“你丫的没完了是吧,不挨揍皮痒痒啊。”
许大茂看到把傻柱惹怒了,赶紧跳开躲到南易身后,探出个脑袋眉飞色舞的哈哈大叫道:“大伙快来看啊,傻柱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呢,哈哈,傻柱,是不是让刘玉华给打了?”
南易看到傻柱这样子也有些忍俊不禁,带着笑意关心问:“柱子,要紧不?”
傻柱看许大茂把院里人都喊出来了,也顾不得找许大茂麻烦了,低着头就往中院冲:“孙子,回头再收拾你。”
许大茂乐的直打滚,家都不回了,先是给院里人把傻柱被女同志揍的事宣传完,又跑到隔壁院分享这奇事。
许大茂不愧是宣传科的,在他这位热心好邻居的宣传下,没一会傻柱相亲被女同志揍的事情就上了南锣鼓巷的热搜。
秦淮茹吃完这瓜也是笑眯眯的回了家:“妈,他给傻柱介绍的对象黄了。”
第165章 ‘美人计\’
虽然易中海给傻柱做媒的事情黄了贾张氏很高兴,但她们家还没出手呢,是谁在背后助力?难道还有‘战友’?:“黄了?有人背后出力了吧?柱子条件也不差的,不应该啊。”
秦淮茹捂着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您是不知道他给柱子介绍了个什么样儿的,听说特别胖,柱子还被打了一顿,哈哈,被揍的鼻青脸肿。”
“这就好,现在轮到咱们出场了,一会儿你就去找傻柱。”
“合适么?现在傻柱这样儿可是见不了人的,他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
“你回秦家庄说事儿不也要花时间么,到时好的应该也差不多了。”
秦淮茹得婆婆说的有道理,看了看时间道:“那我一会儿等院里人少了过去?”
“不,最好是让他看到你去柱子家,这样他就该着急了,着急了才会犯错恶了柱子关系,到时这院里就没有适合他的啦。”
有了婆婆指点,秦淮茹也是青出于蓝,走到傻柱家门口故意大声叫道:“柱子,我是你贾嫂子。”
“您等会儿。”
过了好半晌傻柱才掀起门帘:“嫂子您有事儿?”
秦淮茹故意看了眼中院东厢房问:“就在这说吗?”
“您请进。”
“柱子,伤不要紧吧?家里有药吗?”
傻柱无所谓道:“没事儿,一点皮外伤。”
秦淮茹同仇敌忾道:“我听许大茂说是你们厂哪个叫刘玉华的打的?也太不像话了,相亲看不上就算了,怎么还能打人呢。”
“嫂子您说错了,是我看不上她,长的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幸好没成,简直就是个泼妇,话都没说几句就打我,好男不跟女斗,我让着她才受了伤的。”
“我猜就是这样,柱子你条件又不差的,再说你还是咱们院以前的战神,哪能让一个女的给欺负了呢。”
“还不是易大爷不着调,给我介绍的是什么玩意儿。”
秦淮茹把话题引导到今天要说的事上笑语盈盈道:“嗐,易大爷也是一片好心,你年龄确实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以后家里也个知冷知热的人替你洗衣做饭,不过有些话我不太好说,嗐,说这些干啥,以后你有缝缝补补的活儿拿给嫂子来做,都是邻居,不收你钱。”
傻柱心里松了口气,他本来就脑袋转的慢,绕了这么半天总算把秦淮茹带到话题上了,看你今儿过来要唱什么戏:“什么话不太好说呢?您直说就是,我傻柱又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
“嗐,易大爷这人你也知道,和咱们年轻人不一样,他给你介绍的肯定都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但现在是新时代了嘛,咱们年轻人也有追求的,何况柱子你条件这么好,到时娶一个俊俏好看的估计许大茂都得羡慕你。”
在傻柱面前就不能提许大茂,一提他就把脑子扔了。
“还是嫂子您懂我,我傻柱条件也不差哪儿,凭什么娶那么一个丑八怪回来,到时许大茂不得笑话死。”
“嗐,咱们是一辈人嘛,就像你东旭哥当初一样,来我们庄里都看花了眼。”
傻柱果然上当了:“嫂子,您娘家庄里还有比您更好看的?这我可就不信了。”
秦淮茹被傻柱笨拙的马屁拍的花枝乱颤,末了风情万种的自嘲的用出了她这位女诸葛的三十六计之一:“我算什么呀,天天都是洗衣做饭,距离人老珠黄不远了,比我好看的多的是。”
傻柱一听这话就来劲了,磨叽这么半天,还不是为了中一次美人计,三十六计咱就只愿意中这一个计,就算是上当也心甘情愿。
嫂子,您总算把美人计拿出来了。
娇羞的苍蝇搓手问:“嫂子,那您看有没有合适我的?您放心,嫁给我绝对吃不了亏,家里活我都包了,她只要天天享清福就成。”
秦淮茹心里哼了声,你东旭哥当初也是这么说的呢。
不过这年头哪个女人能这么过日子?除非是资本家的,不然要被街坊邻居们曲曲死。
秦淮茹见傻柱‘中计’一脸为难:“合适你的,柱子,你还是好好找个城里的吧,我们家情况你应该都看到了,孩子都没定量。”
“这怕什么,又不是养不起,咱是厨子,还能让家里人饿着不成?”
“这倒也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那我好好想想,嘶,我想了半天好看的倒是有不少,有些嫁人了,有些年龄还小,还有些是没了男人的,嗐,嫂子给你介绍,不得介绍一个既好看又贤惠的呀,看来我们庄的姑娘是没这福气喽。”
傻柱听的都差点流口水,一脸激动的脱口而出:“嫂子,找一个跟您一样既好看又贤惠的我就知足啦。”
秦淮茹娇嗔道:“瞎说什么呢你。”
傻柱一下子就像是被定住了身,直愣愣的跟个呆头鹅一样看着秦淮茹:“嫂子,和您一样这样,这样笑起来好看的有吗?”
秦淮茹被看的心里都有些害怕了,扭了扭身子:“比我好看的都有,只是不太适合介绍给你。”
“嫂子,您是觉着我傻柱配不上还是怎么着?”
你属狗的吧,说变脸就变脸,刚心里的得意下子就没了,她刚还为自己魅力沾沾自喜呢。
“不是这意思。”
“那就是担心我娶了媳妇忘了您这大媒人?您尽管放心,我傻柱可不是差事的人,到时车马费,礼品和媒人钱一样不差的给您,比外面还多一份。”
“柱子,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这个女的她配不上你,虽然她长的好看,可,可她是个寡妇呀。”
傻柱有些失望,要是条件允许,谁愿意娶个寡妇啊。
看到傻柱脸上表情,秦淮茹赶紧介绍道:“虽然她是我们庄里长的最好看的,但是命苦呀,嫁过去才半年男人就没了,连子都没有,只能净身回了娘家,不过给她说亲的还是不少的,年龄也才24岁。”
傻柱倒是有些好奇了,不过也只是单纯的好奇,他可没想过娶一寡妇回来:“那这么些年就没一个她相看上的?”
第166章 一百个心眼子
“你也知道农村是啥样子,闲话多,说她是狐狸精,一般男人降不住,哎,这能怪她吗?长的好看加上又媚,这是天生的呀。”
傻柱不由的点了点头喃喃道:“这倒是,嫂子您刚嫁进院子好些个大妈就悄悄说您是孤媚子呢,把我东旭哥迷的都不想出门了。”
秦淮茹羞恼的啐了口,这傻柱真是啥话都能说出口。
还有,当初明明是你东旭哥贪欢,怎么就怪上我了。
“我刚跟你说的这人叫秦思荷,哎,说起来她和柱子你一样,打小没了娘,她爹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全靠她接济,不然也不会净身回了娘家。”
傻柱听到这名字嘴里一直在念叨着:“思何,秦思何,这就是命运吗?”
秦思荷跟他一样打小没了娘家养糊口,而且这名字就像是为做他傻柱媳妇取的一样,不然怎么第一次嫁过去男人就没了?
想到这儿脑子一冲动就说道:“嫂子,就她了,听这名字就应该嫁到我们何家来。”
“柱子,婚姻大事你可要慎重啊,虽然她长的好看,但我怕你把握不住。”
“什么意思?”
“她打小吃的苦太多了,所以心里一直不踏实,如果嫁过来她要当家,你能答应吗?”
傻柱毫不在意的摆着手道:“这有什么,男主外,女主内嘛,再说有个人能当家最好,省的我自己乱花钱。”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嫂子就为了你跑一趟娘家带她来城里。”
傻柱嘿嘿笑的憧憬了起来:“嫂子,她真的比您还好看?咳,就是,就是嫁了半年怎么没孩子,能生养吗?”
“到时你见了可别傻傻的看呆了就行,绝对能生养,庄里人都说她天生是一个能生养的,额,能生养的身段。”
傻柱听后赶忙从兜里找起了钱:“嫂子,您回娘家怎么能不带东西呢,我家里没啥能给您的,这钱收着,再买几样东西,就辛苦您了。”
末了还迫不及待的问:“您明儿就出发吗?”
秦淮茹被逗乐了:“成,没问题,柱子,事情要是成了,你可别忘了嫂子给你做的媒啊。”
“嘿嘿,绝对忘不了,您等会儿,我这还有些油渣带回去给棒梗加点荤腥。”
秦淮茹毫不客气的接过,打趣道:“事成了可别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啊。”
傻柱听到秦淮茹这么说心里更放心了,易中海是盯上自己替代贾东旭,这贾家是图自己东西,嗯,应该是这样。
“绝对不会,您就放心吧,对了,您要是明天回去不方便,我找平安借自行车?”
“不用,我不会骑,再说冬天这路骑它也不安全,行了,就这事,那我回去了,你也趁空儿把家里收拾收拾,买些菜准备着,别到时人来了连个招待的都没有,把嫂子架上面了。”
最后这一句秦淮茹故意掀起门帘在门口说的。
看到中院东厢房窗帘后面有人影,小声道:“柱子,这事儿最好在没定下前别张扬,有些人就见不得别人家好。”
傻柱随着秦淮茹的目光看了过去,愣了下才回道:“我听嫂子的。”
果然,在秦淮茹走后不久,易中海就来到了傻柱家。
进到屋里易中海眼睛就眯起了:“柱子,大晚上的怎么就收拾起屋子了?”
“啊,是易大爷啊,您这么静悄悄的进屋来吓我一跳,屋子有些乱,这会儿还早收拾收拾。”
易中海笑眯眯的点头道:“是该收拾了,明儿我让你易大妈过来帮你把这床单啥换的洗洗,今天的事没怨我吧?”
“那能呢,您也是好心给我介绍对象。”
“就算是你心里怨我,我也坚持这种看法,这结婚过日子可是一辈子的事,性格人品才是首位。刘玉华你没相看上,别着急,等我回头再给你寻摸的看看。”
傻柱不在意的回道:“暂时不麻烦您了。”
“怎么了?”
“嗐,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
“柱子,你还跟我耍心眼呢,不说实话。”
傻柱眼睛一转神秘道:“您等着瞧,过几天我就有对象啦。”
“你有喜欢的人啊,这是好事啊,不过结婚可不能这么匆忙,得相处的了解,你瞧东跨院的也这么久了都没定日子,人家俩感情多好啊。”
“嘿嘿,咱虽然比他找的晚,但结婚说不准要跑他前头去呢。”
易中海猜到是秦淮茹给傻柱介绍对象了,假装不知道,脸上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恭喜道:“你真有合适的易大爷为你高兴,回头结婚摆酒易大爷给你添置个大件儿,行了,你收拾的就睡吧,明儿让你易大妈过来帮你洗的换换屋里东西。”
等易中海走后傻柱才松了口气:“娘的,老子相看个对象怎么还弄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易中海出了傻柱家看了好大一阵贾家,回屋里拿了瓶酒转身去了后院。
“大茂,怎么一个人喝酒呢?”
许大茂看到易中海来他家很意外,傻柱今天被打,他特别开心,自己弄了点下酒菜一个人就喝上了。
“呦,易大爷,您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儿?”
“不请我坐坐?刚睡不着,本来想找老刘喝点的,但看他好像已经睡下了。”
许大茂虽然不喜欢易中海,但面子上的功夫做的很到位,起身拿了双筷子邀请:“瞧您说的,快坐,我再弄点下酒菜去。”
易中海把酒放到桌上拦道:“甭麻烦了,喝两盅该回去睡了,明儿还上班呢,大茂,东跨院平安结婚的话你打算随多少钱?”
许大茂一脸纳闷儿,顾平安要结婚了,咋没和自己说,自己老爹工作没了他都没敢计较过呢,关系不应该比不过易中海吧?“什么?平安要结婚啦?没听说啊,定的哪天啊?”
“还没定,不过我瞧着快了,哎,时间过的真快,转眼胡同里的孩子都到了结婚年龄了,听说隔壁院的谢晓锋也在商量日子呢,连傻柱也快了,对了,你对象的事儿找的怎么样?我记得老许前两年就在给你琢磨了呢?”
第167章 都读过兵法
许大茂哼了声,还不是因为你搞破坏,不过他突然听到傻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的站起身晃了晃神焦急问:“易大爷,您刚说什么?”
他也只才喝了几盅而已,这就醉了吗?
易中海假装没听明白,吃了口菜才慢悠悠道:“我刚说胡同里的孩子都要结婚啦,刚才我就想找老刘喝点商量商量,咱们院好久都没热闹过了,虽然我们不是联络员了,但也想尽一份力。”
许大茂急忙打断道:“不是这个,您刚说傻柱也要结婚啦?我没听错吧?就他?结婚?怎么可能!”
“没想到大茂你还挺关心柱子的,也对,你们打小一块长大的,我刚是说傻柱要结婚了,你也要抓紧点啊,到时年轻一辈除了你和老阎家的解成就都结婚了。”
许大茂这下是真急了:“不是,他凭什么结婚啊?”
“瞧你这孩子,都替柱子高兴坏了,来,先喝酒。”
一杯酒下肚后许大茂还是不相信:“易大爷,您不会大晚上的拿我开涮吧?他傻柱啥时侯找的对象,别不是今儿那个刘玉华吧,哈哈,要真是她,我就得好好恭喜傻柱了。”
“哎,要是刘玉华就好了,我劝过柱子,他就是不听,人家多好的女同志啊,人品性格好,贤惠孝顺。”
“这就叫忠言逆耳啊!傻柱这王八蛋哪能明白您的一番苦心呢,他跟刘玉华不可能在一起了,那还有谁?”
易中海吃了口菜不动声色道:“要不说咱们院里人团结呢,我听别人说你贾家嫂子要给柱子回娘家介绍一个对象呢,以你贾家嫂子眼光,这姑娘能差了吗?肯定是入了柱子的愿了,所以我才说柱子也要结婚了。”
许大茂喃喃道:“原来是她,她好好的怎么就想起给傻柱介绍对象了呢?”
“哎,东旭家里日子困难,想着从别处找补呗,你想啊,介绍的这对象要是成了,嫁到中院,以后还不得感激秦淮茹,能少了她们家的好处吗?”
“确实啊,她们家就是见钱眼开的主。”
说到这儿许大茂给易中海满上酒,一脸替好哥们着想的痛心疾首道:“易大爷,您可不能让傻柱误入歧途啊,这事要是成了,以后他不止要养自己一家,还得帮衬着贾家呢。”
易中海也很配合的伤心道:“哎,我说的柱子要是能听进去就好了,要我说他娶刘玉华多好啊。”
许大茂眼睛一转打听道:“易大爷,您知道这女方叫啥名儿吗?”
易中海一脸思索的回忆道:“当初东旭和秦淮茹相看时我陪着去过秦家庄,也了解过,没有和柱子适龄的,不过倒是后面听东旭提到过一个女的,别不是她吧?”
“叫什么名啊?长的好看吗?”
“好像是叫什么秦思荷,你瞧这名起的,当时我还纳闷呢,嗯,模样很俊,在她们庄是拔尖儿的。”
听到这话许大茂仿佛要失去一个亿,脸上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比我贾家嫂子还俊?”
“秦淮茹虽然模样周正也算俊俏,但比人家还是差了点儿,而且我记得这女的跟柱子一样打小没了娘,结婚了也一直接济娘家呢。”
“等等,您刚说这秦思荷结婚了?”
易中海故意吊着许大茂,慢条斯理的给俩人倒上酒碰杯道:“对,结婚了,不过后面听东旭说男人没了,成了寡妇,被赶回了娘家。”
“寡妇?”许大茂惊的手里酒都洒了。
“对啊,所以我才纳闷,这秦淮茹怎么能给柱子介绍个寡妇呢,这不是瞧不起人吗,虽然长的好看,但过日子光好看可不够。”
许大茂一脸失神的瘫坐在椅子上,带着颤音道:“对上了,这就对上了。”
“大茂,你在说什么呢?”
“易大爷啊,您是真不懂这傻柱吗?他们何家就好这一口啊,您想想跑了何大清,况且还是个俏寡妇,这傻柱肯定要陷进去了。”
易中海也很赞同:“哎,我说的话他是不听的,大茂,虽然你和柱子一直打打闹闹,但这事关他一辈子的幸福,你可不能眼见着好哥们跳火坑里去啊,回头有机会劝劝他吧。”
许大茂无语道:“您说的都不听,我要是去劝,他反而更来劲您信不信?”
易中海像是喝多了自言自语的穷途匕首道:“那就没办法了,总不能做坏人姻缘的事吧,虽然是出于好心,好了,我不能再喝了,已经有些醉了,先回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也明白这老货今天上他家里来的目的了,够阴险,想拿我许大茂当枪使?
不过这一次我还真的心甘情愿呢。
“您慢点儿,注意脚下。”
易中海故意打着摆子道:“不,不用送了,两步路的事,早点睡啊大茂,回头别忘了替我劝劝柱子。”
“哎,我不能眼见着他跳到火坑,这事儿我就是做坏人也要阻拦的,回头院里人要是埋怨我破坏人家好事,您可得替我解释解释。”
易中海郑重的握住许大茂手道:“好,还是大茂有奉献精神,要是他们误会,我替你作证。”
冬夜的四合院伸手不见五指,北风呼啸的拍打着门窗,更显得波谲云诡。
在这个小小院里,有人用了美人计,有人用了借刀杀人计,还有人将计就计,也不知道谁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送走易中海后许大茂望着中院方向嘿嘿笑道:“秦思何?我觉得秦思许更合适,傻柱,这种女人你把握不住,还是哥们替你承受吧。”
傻柱不知道他的‘好邻居‘和’好哥们‘都用上了兵法来‘帮助’自己,收拾完屋子后躺到被窝里幻想着秦思荷的样儿嘿嘿又是一阵傻笑。
不过想到易中海跟贾家斗法,还用自己当战场就有些不高兴。
这跟老大哥和某个漂亮帝国敌人在半岛有啥区别?
贾家真有这么好心给自己介绍对象吗?哎,又得长脑子了。
挠了挠头有心想找顾平安给他出出主意,但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蒙上被子嘀咕道:“得,你们喜欢干啥咱不管,反正咱把媳妇娶到家就成,管你们打什么主意呢。”
第168章 值乘3/4次国际联运
翌日。
院里三方,不对,是四方暗地里的算计较量顾平安并不知道。
今天他一大早就到了队里,晚上要开始值乘3\/4次四九城-乌兰巴托-莫斯科的国际联运客运列车,因为这趟车已经在今年出过两次较大安全案件,所以跟着队长徐红升到打靶场练了半天熟练度,顾平安枪法在队里只比韩胜利好一丢丢,也不知道上辈子打弹弓瞄准的技术跑哪去了,枪法最好的是猴子,队长徐红升都没他准度高,不过移动靶就说不准了。
集二铁路(集宁至二连浩特)在一九五四年十二月建成通车后,国内采用标准轨(1435毫米),蒙方采用宽轨(1520毫米),因此也需要换装,但换装还是在集宁段进行,到了六十年代才移至二连浩特,铁路公安乘警值乘任务到二连浩特交接后就结束了。
第3次国际联运列车预计运行836公里,如果全程顺利,今晚发车,明天凌晨左右就到二连浩特,期间在集宁换装大概四五个小时之外,其他铁路段停靠的时间都不算太长。
晚上到了铁路段开完安全会议等例行工作之后,牵引车拖着列车到了站台开始上客。
年底了,支援过来的老大哥工程师和技术员比平常回国探亲的多了许多。
所以这趟车上到处都是一些说着俄语的同志,餐车上不止供应中餐,还有苏式烤肉,大列巴,葡萄酒,伏特加,牛奶,甚至还有水果。
其实也能理解,举个例子,就好比某些网文里主角说的一样,我现在低下头是为了一个站起来的机会。
“猴子,你悠着点儿,这才结婚多长时间气色就成这样了?”
“胜利你也甭说我,当时不也一个德性。”
接着就是一些顾平安听不懂的‘大盘子’,‘磨人精’之类的虎狼之词。
徐红升看着韩胜利和刘伟两人越聊越得劲,咳了声提醒他们注意场合,瞥了眼自己徒弟还是和刚来的时侯一样单纯清澈,先是欣慰的,后又有些担心了起来。
自己徒弟这样结婚了不会闹笑话吧,要不让韩胜利偷偷给‘传授’点知识?
但这话他徐红升怎么好意思说,一时严肃的脸上竟然多了些忧愁,哎,我这当师傅的真是操碎了心啊。
“师父,您有发现?”
“哦?没有,想别的事呢,行了,都安静一下,我安排一下啊,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发车了,开始清理勤务吧,韩胜利你和刘伟一组,我带顾平安一组,分头行动。”
发车前乘警要把跟着上车来送亲人的、随车叫卖的及捡拾废品、趁乱跟着上车的无票和可疑人员首次巡视的清理下车。
“同志,马上要发车了,再不下车一会儿乘务就得给您补票啦,您是送亲人,可别把事办成跟他一块儿出行了,到时侯算谁送谁呀?”
“把您腿收一收,横在过道上都快伸到保定了,火车都没您腿这么长。”
“注意啦,马上要发车了,如果不想多花冤枉钱买票的赶快下车啦,嘿,就说您呢,还不听劝是吧,捡这点儿东西够车票钱不?”
站台上也适时响起了急促的警哨声,提醒警告翻窗的旅客快要发车了。
“呜~~~~~逛,,吃,,逛,吃,逛吃逛吃。。”
顾平安值乘任务开始的时侯,秦淮茹摸黑儿才回到四合院。
“你怎么这会儿才回啦?我们都以为你要在娘家住一晚呢。”
秦淮茹一副倒了大霉的样儿把包袱扔到桌上,坐下来先猛灌了一大口水:“嗐,别提了,今儿我算是倒大霉了,我这一路上的波折都够编一折戏了。”
贾东旭下班吃完饭后就已经带着棒梗睡下了,只有贾张氏害怕儿媳万一回来,给留了灯。
她看儿媳这样估计也是没吃饭,从锅里端上窝头和菜,再打了碗玉米粥放到桌上:“快吃点,我给你热着的,吃完了说。”
秦淮茹心里暖洋洋的,拿起窝头狼吞虎咽了起来。
“先是半道上车坏了,在荒地里停了大半天才碰到进城的帮忙捎话,把配件送到修好。唔,咳咳。” 吃的太急秦淮茹都噎住了。
“慢点儿吃。”
“好不容易盼着车能走了到了城里,谁知道车上有人东西丢了,还拦着不让下车,实在没办法报了公安过来查,一查就查到这会儿,就为了五块多钱。”
贾张氏倒是能理解,五块多钱在一些家庭里也不算小数目了:“后来呢,钱找着了吗?”
秦淮如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叹气道:“折腾了一车人大半天,后面失主才想起来出门时把钱塞鞋子里面了,早知道这样我都不坐车了,有这时间走都走回来了。”
“那可真够倒霉的,失主年龄不小了吧,跟我一样,有时回头就不住事了。”
“瞧着还没我大呢,看他样儿应该是头一次坐车,一脸迷糊像,不提他了,思荷愿意见一见傻柱。”
“那怎么没跟着你一块来啊?”
“人家多聪明啊,和我一块来这车票钱不得她出啊,说她收拾收拾家里明天来。”
额,只能说秦家庄的女同志都精明。
“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儿一大早跟柱子说一声准备准备吧,看他是请假呢还是下班回来了见面。”
秦淮茹打了个饱嗝,懒洋洋的摸了摸肚子笑道:“他一会准过来,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屋灯亮了,这是在等着消息呢。”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傻柱蹑手蹑脚的敲门声。
贾张氏起身打开门,伸出大脸把傻柱都差点吓着:“柱子,淮茹刚回来,人明天到,你准备准备吧。”
“好嘞,太感谢我嫂子了,我明儿请个假。”
“嗯,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请你进屋了。”
傻柱摸着后脑勺傻乐道:“对,您歇着,明儿咱再细聊。”
贾张氏嫌弃的关上门,谁跟你细聊,说的好像咱俩有什么似的。
“妈,明天思荷来了回去肯定不赶趟儿了,到时睡哪儿啊?”
第169章 毁其根,盗圣养成计划
“咱们家肯定是没地方,到时和傻柱说让睡雨水那屋吧。”
秦淮茹想了下摇摇头:“雨水在还好办,她一个人睡那边影响不好。”
“到时我过去陪着,没人会说闲话,以前谁家有亲戚来的时候都是借邻居家的凑合凑合。”
秦淮茹开始已经意识到贾家房子问题了,现在棒梗还小,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妈,等棒梗大些了咱们家可就住不下了。”
“以后再看吧,实在不行就跟阎老抠学,他们家人口这么多,不也是一样挤在西厢房里,论面积咱们两家倒是差不多大。”
秦淮茹不无羡慕道:“还是顾平安舍得,一个人住个东跨院。”
“人家有这本事,而且他是用私房换的地儿,谁家舍得花这么大血本啊。”
“对了,后院聋老太太房子怎么一直空着呢?”
贾张氏猜到儿媳有这么一问:“我打听过了,人家街道要留着分给干部的,对了,你知道街道原来那个主任去哪了吗?”
“您见到她啦?”
贾张氏白了眼秦淮茹:“说什么呢,我听说她被一个案子牵连丢了工作不说,还下放劳动去了,哎,你说会不会和聋老太太有关?”
“她怎么就能扯上聋老太太了?”
“当初聋老太太捐这院儿的经办人就是她,而且聋老太太为什么能在院里做威做福,就是她这个当主任的因为这事后面护着的,那个绝户也才被选上联络员的。”
说到这儿贾张氏恶狠狠道:“现在他没了靠山,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咱们慢慢和他斗,不急。”
“您打听到了?”
“没有,我找人打听过,当天没人看到他出院子,但除了他还能是谁?淮茹,你可不能心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要看好棒梗。”
被她们婆媳提到的易中海此时重新回到床上,谭小芸问:“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又不想去了,外面冷。”
“淮茹回来啦?”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她怎么察觉不出老伴在想什么呢,何况易中海是什么人,竟然能破天荒的跟许大茂喝酒。
“回来了,我看柱子刚过去问了,看样子挺乐呵的。”
谭小芸试探道:“要不明儿我上柱子家先看看情况?”
易中海沉吟了一阵道:“可以去,但秦淮茹介绍的能是啥好女人?到时她随便说几句咱们的事都得坏,不过你可以关心关心柱子嘛,不落人话柄就成。”
谭小芸很聪明,易中海意思是让她借着关心傻柱的由头和女方说些何家旧事。
“我明白了,这许大茂怎么今儿没动静?”
“这小子聪明着呢,今儿找过我了,话里话外意思是让我替他爹弄个工作,我没答应,他也没生气,拐着弯儿找我‘借’了五块钱。”
“你做的对,咱们可得罪不起东跨院的,他许富贵自己活该。”
自打上回大领导来过东跨院之后,院里这些聪明人心里都有个数了,东跨院的千万不能惹,更不提他对象了,谁知道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军人是啥来头。
“许大茂比柱子聪明多了,他知道我不可能答应的,只是用这个话头来谈条件而已,唉,都怪我当时太急,这事情办的有些糙了,不应该直接找上这小子的,以后这把柄落他手里还不知道怎么找咱‘借’钱呢。”
谭小芸翻了个身看着贾家方向生气道:“都怪贾家,你真是一点都没说错,白眼狼,明知道咱们打算,还故意搞破坏,这口气我真咽不下。”
易中海心里比老伴更恨贾家,多年心血成了竹篮打水不说,还坏自己好事。
“不能再急了,我总结过了,这人只要一着急一生气就迷了双眼,就会出错,出气的方式有很多种。”
“比如呢?”
易中海笑吟吟道:“比如他们贾家就只有棒梗这么一个男丁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谭小芸算了算秦淮茹肚子时间:“院里冬天是容易结冰。”
“不,以后这种事咱们不能再干了,别忘了东跨院的可是公安,立了不少功的,我不信他师父能每一次把功劳让给徒弟,所以说明人家是有真本事的,我怀疑上次的事情人家都有数了。”
“那怎么办?”
易中海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道:“还是阎解娣给了我灵感,你猜她为什么练武?”
“这事我听新来的王主任提过,是为了吃肉,东跨院平安这孩子就是心善,还给过包子呢,小家伙现在练的更起劲了,可是这跟贾家有啥关系?”
“小孩子么,都需要引导教育,阎解娣为了吃肉都能吃这么久的苦,我琢磨着回头给棒梗也找个师父,学门手艺。”
谭小芸知道老伴可不会这么好心给棒梗找师父学手艺,那就是不正经的手艺了?
“你是说?”
“咱院里好多人家不锁门,小孩子么,偷点吃的也不会引起注意。”
谭小芸这下疑惑了:“你说的没错,偷点吃的也不能把他怎么着啊?”
“有句话叫小时偷针,长大偷金,这习惯一旦养成,随着他一天天长大和手艺精进,你说棒梗以后还能吃下进厂上班的这份苦么?”
谭小芸脑子嗡了一下,没想到老伴下这么大的棋,按这方向发展,棒梗以后只能是吃花生米的下场,贾家要是只有这么一个男丁,以后还不得绝户?
“这,会不会太阴狠了些?”
易中海掐灭烟头训斥道:“妇人之仁,人家都想着让咱们俩以后绝户了!”
“可眼下也没合适的人啊?好些都进了炮局子里面了,而且棒梗现在也一直不出院子。”
“你忘了当初柱子撬门开锁手艺跟谁学的了,是时候联系联系老朋友了,棒梗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院子吧,他总有上学的时候呢。”
谭小芸这才恍然大悟的回忆起她们两口子的杰作:“以前要不是何大清及时发现纠正,柱子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儿呢。”
另一头顾平安并不知道易中海夫妇的‘盗圣养成计划’,他正和师父处理两位老大哥同志的纠纷呢。
叽里咕噜的因为两人情绪激动,语速太快,他只能零星的听懂一小部分。
但师父俄语说的也太利索了吧。
第170章 乌龙
“师父,他们在吵什么?”
徐红升顾不上翻译,把要打起来的两人从中间拦开:“两位都冷静一下,这里面说不准有什么误会。(俄)”
“误会?我的手表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包里?明明就是他趁我不注意偷走的(俄)。”
安德烈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侮辱,面红耳赤的骂了句脏话:“Блrть,我会偷你这块镜面都破了的手表?”
徐红升和顾平安拉开两人之后:“都冷静一下,这事交给我们来处理,好吗?”
“徐,你耶认为是窝偷的?”
“安德烈,事情没有查清之前请你保持冷静好吗?”
叫安德烈的虽然不一脸岔,但还是耸耸肩坐下:“徐,窝尊重你们的工作,我配合。”
另一个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依旧骂骂咧咧的对着安德烈一阵祖安文化输出。
“维克多,请你保持冷静,配合我们工作。”
维克多也用别扭的中文回道:“徐,介似窝们浪个的事,与女无关,请让开。”
维克多说着一脸珍惜的抚摸着手表,对着安德烈叽里咕噜,不用翻译也知道是在显摆的没说好话。
一旁跟他们一起的一位女同志捂着额头用流利的京片子说道:“让您二位见笑了,他们俩打从学校开始到现在就一直较劲儿。”
“你好同志,怎么称呼?”
“雷娜特,中文名字叫苏映红,你呢,迷人的公安同志?”
苏映红?这名字起的艺术成分很高啊。
雷娜特在苏联高加索地区有革命、科学、劳动的含义,名字很普遍,就跟咱们的建国,跃进,卫国之类的差不多,有很代表性。
“我叫顾平安,方便说说他们二位发生了什么吗?我好像听到维克多在指责安德烈包里多了一块不属于它的手表?”
雷娜特摊摊手无奈道:“如你所见我的捧油,但我相信安德烈不会做这种事情,或许是他们收拾个人物品时弄错了彼此东西?哦,反正我不认为安德烈是这种人,我了解他。”
另一边维克多听到雷娜特的话非常激动:“雷娜特,你的眼睛欺骗了你,事实胜于任何狡辩,真感谢我的这块手表今天能让你重新认识他。”
“所以维克多同志,你能听得懂中文?”
“亿点点,你该关心的是我这块手表的价值,真庆幸我找回了它。”
徐红升伸出手道:“方便我看看吗?我好像看到是美式手表?”
维克多把手表递给徐红升解释道:“它是一位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赠送给我的,据他说是在半岛上缴获的,我想这块表也是我们两国战争胜利友谊的见证,我要带回国去珍藏它。”
顾平安打量着年龄相仿的三人突然问:“冒昧的问一下,您三位都结婚了吗?”
两个男人突然都沉默了下来,苏映红尴尬道:“我们都还没有,嗯,他们俩一直不愉快的原因就是我。”
顾平安和师父相视一眼,都猜测会不会是这两人争风吃醋引起的诬陷或者盗窃?
安德烈打断道:“雷娜特,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我这次回国后就不会再来了,家里对我的工作有重新安排,另外,这次回家是结婚的。”
这下连维克多都一脸意外的看向他:“安德烈,你背叛了咱们的友谊!说好的一起呢?”
“停!咱们之间根本没有友谊!我可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幼稚游戏了,我已经浪费了两年时间了。”
苏映红用正宗的京片子骂道:“你丫的就是一混蛋!”
一时三人又吵了起来,顾平安无奈的劝道:“同志们,让我们先弄清楚手表的事情好吗?你们检查一下除了这块手表去了不属于它的地方外,还有其它的东西吗?”
最开始是安德烈打开包准备从里面拿东西,一旁的维克多看到自己朋友送的手表跑到了对方包里,就吵了起来。
听到顾平安话,三人都重新检查了起来。
打开自己的包后维克多呆住了,拿出一个精致的钱包呆呆问:“这是什么?”
“维克多,你竟然偷我钱包!”
也就是说这两人互相把东西放到了对方包里?顾平安若有所思提醒道:“再看看还有其它的吗?”
“这里有张纸条。”
苏映红检查完自己东西没有丢失的,看到一旁维克多包里还有张纸拿起来读道:“今借阁下手表一用,钱包当做回礼,另请转告你的朋友说话小心点,不要看不起这片土地,这次只是给他的一个警告。”
读完纸条苏映红脸色难看:“安德烈,请你解释一下!否则我回国后会如实向组织反映。”
得,事情总算是弄清楚了,这是一位妙人给安德烈的教训。
维克多把钱包扔给安德烈,一脸生气道:“从你来到这里就一直在给我们惹麻烦,都要回国了还是这样,安德烈,你不配做一名共产党员,你已经丢失了信仰!”
安德烈面红耳赤,不知道是误会朋友羞愧还是说了不该说的被人教训。
“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我们就走了,这位安德烈同志,感谢你在这片土地上的付出,但你不尊重它,就请不要再踏入这里,我现在要求你对此诚恳道歉!”
苏映红看着安德烈低着头不吭声赶忙说道:“我为此表示抱歉,顾,请你放心,回去后我会如实上报。”
“对不起,我为之前的冒失言论道歉。”
顾平安也真不能拿人家怎么着,既然道了歉,点点头就和师父准备离开。
维克多郑重收好手表和顾平安师徒握手道:“徐,感谢你们替我弄清了误会,我能请你们吃烤肉吗?”
“这是我们职责,不用客气,车上人多,保管好自己行李物品,提前祝贺你。”
维克多有些羞涩的看了眼苏映红道:“我会守护好她的。”
可惜,苏映红心情不佳,对他的话没有一点回应。
顾平安倒没想着把这位‘妙人’找出来,看手法这位妙人也是个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得给这两位把东西换了个地方,有些人确实要给一点教训。
第171章 收手了的妙人
张家口。
民国时期察哈尔省的省会,于五二年划归河北省,位于京冀晋蒙交界区域中心,也是河北出塞外的第一城。
永乐、宣德年间是九边之首的‘宣大’(宣府,大同),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修筑长城时经过的天然水口或自然通道在地名中叫做‘口’,张家口里的‘口’就是指宁川水口。
列车到达张家口时已经快凌晨三点,车窗外夜色漆黑,自然看不到什么风景,当然也见不到查老爷子笔下郭姓大侠偶遇黄姓女侠的热闹集市了。
这时侯的山上确实没什么树木,特别是冬天
已经是后半夜,顾平安跟韩胜利值勤换队长徐红升和刘伟休息,和公安段同志交接列车运行安全日志后,带货达人问:“平安,到集宁咱们能抽出空儿去逛逛,要带些啥不?”
“韩哥,这趟车我是头一次值乘,您给我介绍介绍?”
“集宁最出名的就是皮革了,早在前清时作为边贸城市的皮毛市场,晋商驼队沿着蜿蜒的商路,从雁门关驮来茶叶、丝绸,在此与皮毛进行一场场繁华的交换,咱们郑支身上那件皮衣就是从这儿带回去的材料。”
韩胜利这么一说顾平安想起来了,这地方后面应该有个很出名的熊猫皮件厂,以熊猫皮衣创了很多外汇。
六十年代的时候国家对少数民族手工业进行支援扶持,熊猫皮件厂就是上海的皮件厂援建的。
“不过咱们用不上这个,但另一个东西我劝你带些回去,不管是自己用还是送人都挺合适的。”
“您说的是奶酪吧?我正有这打算呢,不知道这边是以物换物还是?”
“对,酪蛋子这回我跟猴子也都要捎带些回去,‘满天飞’就能交易,当然,你有他们生活上能用到的东西也可以拿来折价兑换。”
一根烟还没抽几口就被站台上的风吹了大半,韩胜利掐灭烟头竖了竖衣领道:“你票不够用的话和我说,我跟猴子这趟都备足了的,走,车上去,外面这风跟刀刮似的,还浪费我半根烟。”
上车后顾平安顺便巡视一趟车厢,才到厕所门口,就看到几个人聚在一块儿开会,只听年长的一位老头带着京片子口音道:“这趟咱们出来一是锻炼队伍,二是考察新人,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小叶同志.......”
正说着话儿呢就看到顾平安饶有兴致的站在他们身后:“接着说呀,是不是我不方便听?没事儿,您说您的,我听我的。”
“咳,公安同志,这趟车我们可没打过猎。”
“是吗,三号车厢的两位老大哥同志东西不是你们给调的包儿?”
叫小叶的女孩得意道:“我就是给丫一点教训。”
“手艺不错,只不过千万别走错路了,刚听到您又是锻炼队伍又是考察新人的,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吗?”
“误会误会,好几年不吃这碗饭啦,小叶,把咱们货和介绍信拿出来给公安同志搂搂。”(搂同o,好些字体阅读时不显示这个字。)
顾平安接过介绍信一看,嘿,这几人还真是受合作社委托帮忙到集宁淘换东西的。
这老头拿回介绍信的时侯手指一闪,一包烟就进了顾平安袖子,拱手道:“在下李四,以前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但从没朝穷人伸过手,政府也改造过了,立志重新做人,现在也改了行了,他们手艺都是以前教的。”
“重新做人好,这几位是你徒弟?能给他们挣口饭吃也不容易,千万别走歪路,还有,这趟车丢了任何东西,我只找您。”
顾平安走后,李四诧异的摸着兜拿出刚才他送给对方的烟:“这是位高手啊,你们刚看到他动作没?”
小叶呆呆的摇头道:“您都没发现?”
“手生了呀。”
小叶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师父还厉害,这人叫啥?手指下意识的活动了下脸色一僵从兜里掏出师兄三眼师兄的特制的刀片放在手心惊呼道:“呀,他什么时侯把三眼师兄的东西换到我身上的?”
李四刚要从徒弟手心拿起刀片,没想到一碰就断成了两半儿。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厉害了,这是他给咱们的一个警告,身上不该带的东西一会儿都扔了吧,谁买的票?下回别坐这趟车了。”
........
翌日清早。
四合院人们开始起床收拾的生火做饭,傻柱今儿也起了个大早,在他的旧棉袄外面套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里里外外的开始收拾起了屋子,他一个大男人也只能大概的整理整理,嘴上埋怨着妹妹不懂事:“有这么做妹妹的吗,你傻哥都要相亲了也不知道回来帮帮手。”
今天相亲的对象是个寡妇,说实话,傻柱心里挺的犹豫的。
他以前可从没想过要找一寡妇,但听秦淮茹说的那么好看,又不舍得错过,要不和许大茂学学?嘶,这么一想傻柱还真有些激动。
不过傻柱自认为自己是个好男人,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如果今天见了觉得合适,结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跟秦淮茹说过了,别跟院里人说相亲的对象是个寡妇,到时也没人知道,当黄花大闺女娶回家就成。
收拾屋子傻柱就来了南易家。
“南易,今儿劳您帮我到厂里请个假。”
南易刷完牙把牙粉收好看着傻柱这身打扮好奇问:“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这么一身打扮,难道是有人给你介绍对象?”
“嘿,你可真神了,没错儿,今儿女方过来跟我相看。”
说着傻柱得瑟的转了个圈跺了跺皮鞋问:“我这身没问题吧,精神不?”
南易看着傻柱头发明显是用梳子沾着口水弄的,乐道:“可太精神了,你小心着点,头发别结冰了。”
“你这儿有头油吗?”
“谁买这东西啊,你这头发真该剪了,不剪的话也烧点热水洗一洗,你瞧后脑勺睡的都疵起来当鸡窝了。”
傻柱照镜子照不到后面,用手摸了摸还真是。
匆忙的回家打算烧个热水洗洗头发,走之前还叮嘱道:“别忘了给我请假啊,哥们今天要是成了到时请你喝喜酒。”
第172章 许大茂请假
轧钢厂宣传科。
许大茂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科长屁股后面:“科长,今儿这假真得请。”
“你怎么还跟着我,我不是刚跟你说了么,今天不成,有文件学习会,谁都不能缺席,没瞧见我受了风寒发着烧都来上班了吗?”
许大茂缠了科长半天,此时也不耐烦了:“科长,今天这假我是请定了,有大事。”
“什么大事?这我倒要好好听听了,说吧,是你老婆要生孩子了还是霉帝国又打来了?”
许大茂殷切的拿出烟给科长点上,一脸谄媚:“您就甭逗我了,我都没对象呢,不过今儿这事比这些都重要。”
“比这些还重要?”
“可不是么,食堂的傻柱您知道吧,他今儿要相亲了?”
宣传科长刚了口茶就呛的喷了出来,缓了半天吃惊问:“傻柱相亲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厂里那些传言是真的?”
许大茂抹掉脸上的茶叶沫儿纳闷问:“厂里什么传言?”
宣传科长一脸复杂的看着许大茂:“就你跟傻柱的啊,呃,有人猜测说你俩,说你们俩有魏晋断袖之癖,之前我还当笑话听呢,今儿我才看出来,没想到你许大茂和傻柱竟然这么不挑食,我做为你的领导要对你提出严肃批评,并给于美好祝福。。。”
“这是哪个王八蛋瞎说的,我跟傻柱从小打到大,怎么可能?”
“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谁知道你们俩是亲还是爱呢?”
说到这儿看到许大茂脸色越来越黑:“那你怎么解释人家傻柱要相亲你非请假不可这事?,你们感情就这么深吗?”
“科长,您不知道,这傻柱要跳火坑里去了,我们虽然从小就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但怎么说也是一个院的邻居啊,总不能眼看着他这样吧?”
“人家傻柱的事情怎么就轮得到你关心了,他难道没爹没娘?”
许大茂嘿嘿一笑:“还真没,他爹就是何大清,都跑了好几年了。”
“不对啊,传言要是错的,那你跟傻柱关系可好不到这份上吧,好小子,你是打算请假破坏人家好事去的吧?还把自己说的这么正义,对了,人家怎么就跳火坑里去了?”
“我说了您就明白了,这傻柱今天相看的对象是我们院里贾东旭他媳妇介绍的。。。。”
接着许大茂绘声绘色的把四合院里的恩恩怨怨说了一遍:“科长,您说他一个大小伙怎么能找个寡妇呢?还不是别人给他灌了迷魂汤,也就是他家里没个长辈那事,所以我才非请这假不可。”
“嘶,你们这院我早就听说过了,没想到这么复杂,上回厂里说南锣鼓巷弄什么武林大会的就是你们院儿吧?人才啊!”
“是我们院和隔壁院,就是采购科赵老歪,冯建平他们院。”
宣传科长拿烟的手都抖了一下,心里决定以后孩子千万不能去南锣鼓巷这地方工作,喃喃道:“真是人杰地灵啊。”
“科长您看我请假这事?”
“行,既然是挽救咱们厂一名炊事员同志,这事我同意了,不过你回来后得把文件精神学习补上。”
许大茂瞬间开心了:“您放心,我许大茂绝不给咱们宣传科拖后腿,放映室您落下东西了,我给您收到柜子里面啦,您别忘了。”
宣传科长看许大茂这么懂事高兴的拍着他肩膀道:“挽救傻柱同志幸福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组织失望。”
许大茂仿佛是接受了某种神圣使命,庄严肃穆站直身体道:“请组织和科长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等许大茂走后宣传科长拍着脑门嘀嘀道:“对了,这傻柱叫啥名字啊,我咋想不起来了呢?”
........
四合院,贾家。
傻柱进到贾家后看到秦思荷之后练习了一上午的词儿全忘光了,直勾勾的看着人家女同志一脸猪哥样。
秦思荷虽然是寡妇,但被人这么盯着看也有些难为情,她是头一次进城,有些局促的扭了扭身子看向秦淮茹,意思在问您介绍的这人没问题吧?
“柱子,呆愣愣的站着干嘛啊?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秦思荷。”
傻柱被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秦淮茹还真没骗他,这秦思荷长相虽然比不上顾平安对象,但确实比秦淮茹要好看一些,主要是皮肤一点都不像农村人的。
略显紧张的结巴道:“嘿嘿,秦思荷同志你好,我叫傻柱,不对,我叫何雨柱,今年二十三岁,轧钢厂炊事员,工资31块钱,家里就我跟我妹妹,中院三间正房,我是工人阶级成分,我们家是三代贫农(这点存疑,出自电视剧)。”
傻柱现在还是九级炊事员,后面大跃进时期厂里扩招后带了徒弟提到的八级炊事员35.5。
秦淮茹偷笑的抿了抿嘴看向秦思荷,示意她也介绍下自己。
这年头介绍都得加上自己成分:“你好,我叫秦思荷,今年二十四岁,贫农,淮茹姐,我的情况您跟他说过的吧?”
“贾嫂子和我说过,对了,您没孩子对吧。”
“嗯,没孩子,住娘家。”
“嘿嘿,没孩子好,没孩子好。”说完傻柱就又直勾勾的盯着秦思荷看,还不时嘿嘿的乐了起来。
贾张氏都被傻柱样逗笑了:“我看差不多中午了,思荷,你尝尝柱子手艺吧,他打小就学厨,还经常接一些入户的大棚酒席活。”
“对,菜我都准备好了,劳请您几位移步?”
秦淮茹听着傻柱文绉绉的话乐了出来,小声在秦思荷耳朵嘀咕了几句,秦思荷听完不知道为什么脸都红了。
“柱子,你先过去准备,我和思荷说会话就来。”
傻柱感觉自己脚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回到家里高兴的捶着手:“真好看,长到咱的心尖尖上了,嘿嘿,咱傻柱马上就要有媳妇啦,非让你们大吃一惊不可。”
“淮茹姐,这人没问题吧?我怎么看他有些呆愣愣的,还有他这条件为什么要找我这么一个农村寡妇。”
“还不是让你样儿给迷的失了魂,你看他都快流口水了。”
秦淮茹晚点过去傻柱家是因为要和秦思荷交代交代事情,毕竟要是事情成了不能白忙活一场。
第173章 劫富济贫
“思荷,刚才这柱子你也见过了,感觉怎么样?”
秦思荷微皱着眉头问:“淮茹姐,他真只有二十三岁吗?”
你还挑上了?真忘了你是个寡妇?秦淮茹心里哼了声还是解释道:“柱子是三五年的,嗐,你看他长相老是吧?他们做厨子的见天儿在灶台上打转,烟熏火燎的能不显老嘛。”
“可,可他瞅着比咱们村石头哥年龄都大。”
秦思荷提到的石头哥是秦家庄有名的光棍了,因为家里没大人操持,所以三十多岁了还没对象。
秦淮茹看她挑三拣四的直接问:“你是不是没看上他?如果没看上的话也没事,就当来城里逛一圈,不过你想想在农村能找到这种条件的吗?你要是还想着回农村吃苦,就当我这做姐姐的瞎操心了。”
“也不是,我总觉得他不太靠谱的样子,还有,他为啥叫傻柱啊?”
这个秦淮茹还真不知道,她嫁到院里的时候大伙就这么叫了,看向婆婆贾张氏。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那还是柱子小的时候了,有一回让傻柱一个人上东直门外卖包子,碰到了几个伤兵,一直从南顺城街给追到朝阳门外,好在这孩子道熟,七拐八拐的给跑掉了。”
“后面在路上遇到一过路的商人,把这包子就卖给了人家,一路没停没歇的回到家,把这钱交给了他爸,可是您猜怎么着?”
不等秦淮茹和秦思荷接话贾张氏就拍着大腿道:“哎哟喂,他爸打眼一瞧,这钱呐,全是假的,他爸就在院里跳着脚的骂他你个傻柱子,傻不拉几的倒是把包子背回来呀,后面傻柱这名儿就叫开了。”
“但这孩子可一丁点都不傻,特别是学厨这天赋,真是一学就会,多少人在他这年纪能在这么大的厂里当上主厨?”
说到这儿秦淮茹看着秦思荷问:“怎么着?要是觉得差不多呢,咱们现在就过去,尝尝他手艺去,姐也沾一回光,要是不喜欢呢,我回头跟人家说清楚。”
“淮茹姐,他为什么乐意娶我这么一寡妇,就不怕他爸回来骂他,院里人说他?”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听完你就明白了,柱子的意思是把你当成黄花大闺女娶进门,不让院里人知道,你这边也甭说露了嘴。”
“啊?这事儿能埋的住吗?我可不想刚结婚又因为这事闹的待不下去,不还有他爸呢吗?万一回来了反对怎么办?”
贾张氏看了眼外面道:“他爸你就不用操心了,走了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就算是以后回来了,你尽儿媳孝道就成,他说不出什么的。”
“还有啊,你要嫁给傻柱,他答应以后由你当家,他只管挣钱。”
“他真这么说?”
“我能拿这事骗你吗,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可以自己问他,不过咱们丑话先说前头啊,嫁给柱子后以后,你们两口子可要帮衬帮衬我们家。”
秦思荷可聪明着呢,帮衬?媒人礼没给吗?还是要拿这事吃傻柱一辈子?因此没有正面回答:“这也是傻柱答应的?”
“这个倒是没说,不过咱们俩可都是秦家庄出来的,对了,还有一个事儿要先提醒你。”
“还有什么事儿啊?”
“我们家对面这一家有个姓易的,他没儿没女,最近琢磨着让傻柱给他养老呢,傻柱亲爹虽然走了,但人还在,这事儿你可以看紧点,别让他犯傻。”
秦思荷不明白城里人的脑回路:“他干嘛不自己收养一个,就一邻居还给他养老?”
“所以啊,这人心思不正,整天算计呢,你以后千万要防着点。”
秦思荷心直口快问:“哦,你跟他们家关系好?我怎么记得当初有个姓易的带着姐夫来过咱们庄里?是同一个人吗?”
话说完就看到秦淮茹婆媳黑了脸,秦思荷没再追问:“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嫁呢,才只见了一面说了两句话,自打回了娘家,我就想好了,要么不找,要找就找一个能靠的住的。”
“妈,我闻着这股香味饭应该好了,咱们过去?”
贾张氏摇摇头看着屋内还在睡觉的棒梗:“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做点和棒梗对付一下就成。”
“一起吧,我看他一大早就出去买菜,买的多呢。”
“你是媒人可以去,咱们拖家带口的过去不让人笑话吗?思荷,愿不愿意先去把饭吃了,婚姻大事确实要好好琢磨一下的,先了解了解吧。”
秦思荷觉得这贾大妈比淮茹姐通情达理多了:“谢谢您了贾大妈,这事不管成不成,我心里都感激您跟我淮茹姐。”
“淮茹,快带思荷过去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多留两天转转啊。”
........
许大茂请好假后回到了四合院。
“哼~哈!看招~”
小解娣今天再没拿棍子,因为‘武器’被杨瑞华一大早用来就炉子了。
这会儿赤手空拳的练着呢。
院里大伙也开始慢慢习惯了前院有个小丫头天天练武的场景。
“阎解娣,过来我问你个事儿。”
阎解娣听是听到了,但她没搭理许大茂,等我做了女侠之后,可比你厉害呢,现在也用不着巴结你一个放电影的了。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叫不动你了是吧。”
小解娣顿时停了下来,比划着自创的萌娃拳邀战道:“您这么说是想跟我比武吗?”
许大茂看硬的不行立马挂上笑脸从兜里掏了两块糖:“现在行了吧?”
小解娣咽了咽喉咙强忍住糖的诱惑,瞪着眼睛娇喝道:“我都是要当女侠的人了,你还给我吃糖?当我是小孩呀?”
许大茂:?
“那请问阎女侠您想吃什么呀?”
“平安哥都知道,你竟然这么笨,当然是大口吃肉啦。”
许大茂气的哼了声转身打算就走:“我还是找别人问吧。”
“站住,把糖交出来。”
“嘿,你不是不吃吗?”
“我改主意了,我这叫劫富济贫。”
“那我问你,院里是不是来了个漂亮的大姐姐?”
阎解娣把糖拿过来装到兜兜里拍了拍:“是呀,贾嫂子领她们家去了。”
第174章 许大茂使坏
“真的好看吗?”
阎解娣盯着他兜里又伸出了手,意思不言而喻。
“你要好好说的话,这几块全给你了。”
阎女侠果断投降了,女侠也是要生活的嘛:“好看呢,我听我妈说今儿傻柱做好吃的了呢,您闻这味儿都跑前院来了。”
“她去傻柱家多久啦,出来过吗?”
“刚去一会儿,没出来过。”
许大茂听到这就有了主意,出了院子藏到外面厕所墙后面等了起来。
阎解娣闻着中院的香味儿也没了练武的兴致,摸着干瘪的小肚子全是向望。
这时秦淮茹出来了,探头探脑的朝门外面看了眼问:“解娣,你瞧见易大爷和许大茂回来过没?”
阎解娣皱着小眉头直勾勾盯着她看,怎么都把我当成情报员了?
拿出糖也不剥开吃,放在鼻子底下闻味儿。
秦淮茹明白小家伙意思了,笑着走了两步上前道:“呦,还有糖吃,别人给你的吧,你要是告诉我,我一会儿给你弄点菜吃。”
“您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了,总不能骗你一小丫头吧。”
阎解娣只能相信她了,脆生生道:“易大爷没回来,大茂哥刚回来过,还打听您家里来的亲戚呢,去院外面了。”
“好,一会儿来傻柱家里我给你拿菜,对了,要是易大爷回来或者许大茂要是拦我亲戚,你上我们家告诉我一声啊。”
“不够。”
“嘿,你真把阎老师的功夫学到家了,多给你拿一个馒头,今儿傻柱做的可是白面的。”
阎解娣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她现在明白以前老爹为什么喜欢天天守在院门口了,感觉一条康庄大道摆在了她的面前:“成交。”
傻柱屋里,秦淮茹上厕所去后,秦思荷小声问道:“柱子,淮茹姐说要小心这院里姓易的让你养老,有没有这回事啊?”
“没明说,不过我琢磨着他有这想法,我和你说个事啊,你别往外说。”
秦思荷有所猜测:“包括我淮茹姐?”
“对,她家男人以前是易大爷徒弟,前阵子出了点事两家把关系断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秦思荷感觉这院里挺复杂的,心眼咋就这么多呢。
“明白了,对了,如果咱们结婚,以后还得接济淮茹姐家吗?”
傻柱愣了下:“秦姐是提过这么一嘴,可不沾亲不带故的,总不能一直接济吧,她们家可就东旭哥一个人有工资,这可是个无底洞。”
“你娶个寡妇不怕别人笑话你?”
“说实话,没见到你之前我心里是有些犹豫的,就咱这条件也不至于是吧,但也得分人,我感觉你就挺合适的。”
秦思荷笑了声问:“就是因为我好看?”
傻柱很坦诚的点点头:“这是一方面,另外就是我们院情况你大概也能明白了,人家两家斗气,把我裹里面了,你信不信咱们只要放出风去要结婚,后面还有人搞破坏,我们家你也看到了,没个长辈拿事,我怕以后真弄的我找不着对象了。”
“他们都叫你傻柱,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傻。”
“得分什么时候,有时咱心里门清儿,可有脑子确实转不过弯来。”
“结了婚你真让我当家管钱?”
傻柱一听感觉有戏,赶忙点头道:“这个没一点问题,我这人不太会过日子,经常大手大脚的管不住自己。”
这时秦淮茹回来了:“呦,你俩聊的挺开心呀,说什么呢?”
傻柱正要开口,秦思荷抢先道:“闲聊。”
秦淮茹眼睛眯起没再追问:“柱子,我刚看前院小解娣一直闻中院这味儿呢,答应给她拿个馒头夹点菜,没事吧?”
傻柱不喜欢阎老抠一家人,不过对小孩子还是有爱心的,让他想起了雨水小时候,自己做饭的时候嘴屁虫似的闻味道。
“没问题,她天天哼哈的练武呢,饿的快,多给拿一个吧。”
秦淮茹这才不经意的问:“思荷,你要上厕所不,就在院门口走一截。”
秦思荷也大概了解的差不多了,自己这位淮茹姐是拿自己坏前师父家好事,傻柱呢,是想着借机会找个对象,没一个是老实人。
“嗯,我去一趟,刚吃的有些多了,柱子菜做的真好吃,比咱们那大席的都好。”
傻柱听到夸自己厨艺咧嘴笑的很开心:“要我给你指指路不?”
“不用,不就是在院门口不远吗?”
秦思荷出去后,傻柱看到秦淮茹都夹了好几个馒头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嗐,我看我婆婆没做饭,给她和棒梗也夹个送回去。”
傻柱仿佛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拍着脑门:“哎呀,我给忘的死死的,刚没去请贾大妈过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叫了,她不好意思来,没事,我给送回去,反正还要给解娣送一个呢。”
看着空了的几碟子,傻柱哼了声望着秦淮茹背影嘀咕道:“人家还真没说错你。”
许大茂在外面都等的不耐烦打算进院里了,突然看到秦思荷出来眼睛一亮。
这么好看一寡妇,嫁给傻柱不白瞎了么。
他阅女无数,这秦思荷虽然长相上放到城里中等,但身上有股子媚劲儿,像熟透了的小蜜桃,一笑一颦很吸引人。
“这位女同志。”
“呀,你谁呀?”
“我叫许大茂,放映员,就住这院儿,您是谁家的亲戚啊?”
秦思荷没想到刚傻柱就提过的事马上就有人出现了:“我是来跟你们院里何雨柱相亲的。”
“何雨柱?我听着这人名怎么耳熟呢?哦,是傻柱吧?”
“为什么叫人家傻柱?”
许大茂一脸为难的表演道:“哎,本来这话我不该和你说的,但看你这么好一姑娘就要跳进火坑,我实在不忍心,你上我们院打听打听,这傻柱是什么人,见天儿坐到家门口望着贾家嫂子流口水的,连他妹妹都不愿意回家了。”
一个一个版本,倒是把原本想逗逗许大茂的秦思荷给弄迷糊了。
“不会吧?他叫人家嫂子呢,怎么能这么做。”
“怎么就不会啊,他们家可是有这传统的,还有啊,你是秦淮茹介绍来的吧,她可真是要拿你卖个好价钱呢。”
第175章 傻柱聪明的很突然
秦思荷眼睛一瞪骂道:“您这话是怎么说的?难听死了。”
“我是打个比喻,话虽然难听了些,但事实就是如此,原来秦淮茹男人贾东旭,拜了个师父就是我们院的易中海,本来说好的给人家养老呢,现在两家关系断了,没了易中海帮忙,这秦淮茹一家现在可都是丁吃卯粮,所以就盯上了傻柱这个厨子,她把你介绍给傻柱,到时以你们两家的关系,时不时的借点粮,借点菜,借点别的,你给不给呢?”
看着秦思荷若有所思,许大茂感觉找对了方向:“借呢,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不借的话,她们家婆婆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到时骂你白眼狼,你还怎么在院里?”
“还有啊,傻柱现在不止被秦淮茹盯上了,连易中海都在打他主意,他打小没了娘,爹又跑了,天选的养老人啊,你说易中海能让他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吗?肯定想着辙破坏啊。”
“所以你是给他打前站的?”
“被你给看出来啦,我是不想让傻柱和你都栽进这坑里,对了,你吃饭没,我请你上东来顺吃涮羊肉,正好时间还早,还能逛逛四九城。”
秦思荷上下打量着许大茂,嗤笑一声:“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打什么主意我门清儿,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冤枉呐,天大冤枉啊,我一片好心,就是想和您吃个饭认个姐姐。”
“行了,感谢你看的起我。”
说完秦思荷就甩着辫子厕所也没上回了院子,直奔贾家。
“贾大妈,我得回去啦。”
贾张氏正跟棒梗吃秦淮茹带回来的馍呢,听到这话赶忙放下起身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急着回去了?”
“贾大妈,这院里我是没福气嫁进来,我只想安心过日子,您一看就是明白人,我淮茹姐这样做,说太多伤关系,我就不跟她计较了,希望她以后别把心眼用到娘家人身上,虽然我们出了五服。”
贾张氏被说的一脸尴尬,干巴巴解释道:“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吧,淮茹确实是想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傻柱这孩子也不错。”
“您别说了,何雨柱是看着憨厚,其实也一点都不老实,我不让您为难,现在就去和他说一声。”
拿上带来的包袱走出贾家时嘴里还在嘀咕:“你们城里人都这么过日子的,不累吗?”
追出来的贾张氏脸一僵,哼了声转身回了屋子。
许大茂还在院门口怀疑人生呢,就看到傻柱和秦淮茹追在背着包袱的秦思荷出来了,一下子被撞了个正着,躲都没地方躲。
“秦思荷同志,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我只是感觉自己还是更喜欢农村生活,实在抱歉啊。”
傻柱知道是没戏了,看着门口的许大茂气不一处来:“孙贼,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搞破坏。”
许大茂跳开之后马上就把易中海给出卖了:“傻柱,这可不怪我,我也是受人之托,易中海他说不能让你跳进火坑娶一寡妇。”
秦思荷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转身到许大茂面前,许大茂还以为这姑娘对自己回心转意了呢,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撬了傻柱相亲对象,然后再甩了,多解气啊。
刚挂上笑脸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嘴放干净点,一看你就不是啥好人,背后说别人坏话的小人行径。”
说着秦思荷还深深的看了眼秦淮茹,甩着辫子就潇洒的走了。
剩下三人都在怀疑人生。
“你,你个臭娘们你竟然敢打人,秦淮茹,瞧瞧你们秦家庄的人,都是泼妇!”
秦淮茹也给了许大茂一巴掌:“我好不容易给柱子介绍个对象,你竟然背后搞破坏,还把脏水泼易大爷身上,呸!。”
秦淮茹走后傻柱也没了揍许大茂的兴致,点了根烟问:“真是他找的你?”
“我许大茂能拿这话逗你吗?他提着酒来的我家,还说了一大堆车轱辘话,意思是不能看着你娶个寡妇之类的,让我劝劝你。”
“哼,人都没来呢他都打听清楚是谁了?”
“人家以前去过秦家庄的!”
傻柱起身吓了许大茂一跳,跑远了两步:“傻柱,哥们这是在救你,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寡妇是你能把握住的吗?想想你爹的前车之鉴。”
傻柱瞬间黑了脸,冲上来对着许大茂就是一顿拳脚伺候。
“记好了,再有下次撕了你嘴,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许大茂被揍的躺在地上抱着脑袋,嘴上却还是不认输:“傻柱,你找对象就得过哥们这一关,等着瞧。”
傻柱回到中院,秦淮茹就跟了过来:“柱子,先别急着生气,等我回头再找机会劝劝思荷,你说这许大茂可真是见不得别人好,怎么能做这种事呢,难怪思荷上了趟厕所就急着回家。”
傻柱这才想起来之前是秦淮茹出去了一趟回来建意提醒秦思荷去上的厕所。
都气的笑出了声:“你们可真都是好样的。”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感觉这傻柱聪明的就挺突然的?
一脸疑惑的表演道:“我们?柱子你是不是糊涂了,思荷可是我介绍给你的,我好心给你介绍对象还错了?”
傻柱懒的再看她表演,气冲冲的就打算回家,秦淮茹却没完没了的跟了上来:“柱子,你把话说清楚,要真这样以后谁还再敢给你介绍对象?”
“得,我错了行吗,我就不该找对象,更不该在这院住,你们都惹不起,我活该成了吗?”
秦淮茹看傻柱说反话,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了,直接亮刀子说出目的:“柱子,刚许大茂的话你听见没?易大爷不会做这种事的,你可别听他的。”
傻柱给她比划着大拇指啧啧的摇着头感叹:“嘿,我今儿算是彻底服了别人很早就说过的话了,秦淮茹,你是这个,我以后找对象的事不劳您操心了,别再跟着我找不痛快,把别人当傻子玩,你跟易中海有什么区别啊。”
傻柱啪一声把门摔的关上,秦淮茹脸也拉了下来,怪不得傻柱这么聪明了呢,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眯起眼睛打量着院子,会是谁呢?
看到穿堂南易家,秦淮茹感觉自己找到了答案,为以后南易和梁拉娣的婚事埋下了波折。
第176章 傻柱也有花花肠子
易中海下班后回到家里,手搭在炉子边烤着火问:“今儿柱子相看的怎么样,你过去没?”
“我本来是要去的,但看到那个秦思荷背着包袱走了就再没过去。”
易中海笑的眯了眼:“看样子事情没成?许大茂今天回来没,我打听过了,他今天请了假的。”
“回来了,还在前院门口被柱子打了一顿。”
说到这儿谭小芸把菜端上桌迟疑道:“我感觉柱子今天不对劲。”
“嗯?怎么不对劲了?”
“他好像看出来了,还把秦淮茹怼了好几句,说是以后找对象的事不用她操心了。”
易中海若有所思,接过老伴递来的馒头吃下一口道:“不能因为叫他傻柱就觉得他真傻,这小子有时精明一点都不输许大茂,秦淮茹没和他说什么吧?”
谭小芸忧愁道:“关键就是这个秦淮茹,不安好心一个劲的追着柱子,许大茂说受你指使这话不可能,你不是这种人之类的,看似在替咱们说话。”
“哼,我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了,她估计早就盼着我出手然后绝了跟傻柱的关系呢。”
谭小芸感叹道:“当初刚嫁院里的时候压根就没发现她能这么恶毒,藏的太好了。”
“人都是会变的,你忘了贾家还有一位当了多年的老寡妇呢,多半是她教的好。”
“可现在怎么办?”
易中海一点都不担心似的,吃了口菜,延着碗沿儿顺了口粥下肚:“这回算是打了个平手,柱子这边没事,我一会过去和他说说就行了,往后对贾家态度别像刚才这样子,别让他们看出来,过两天我就找下那位老朋友去,这步棋下去,等她们再发现就晚喽。”
谭小芸也对易中海的‘盗圣养成’计划很有信心,笑着从柜子里拿出酒倒了一杯:“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时机合适的话我给起个头?弄些吃的放窗台上。”
“太刻意了不好,柱子经常不锁门,他家吃的更多,而且你发现没,柱子挺喜欢小孩的,不会计较。”
“这倒是,我估计呀,到时就算院里有人发现棒梗偷东西,贾张氏也只会护着。”
“就得让她护着,护着才能成长嘛,这步棋咱们慢慢下,日子长着呢,千万别羞急露出马脚让东跨院的看出来。”
老伴这么忌惮东跨院的?
她不知道,易中海这人最喜欢闲着的时候琢磨了,东跨院顾平安能让许富贵跟聋老太太认栽,可见其本事。
谭小芸点头道:“嗯,我明白,好在他从小到大不喜欢掺和院里的事情。”
“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别看院里傻柱许大茂几个跳的是最欢的,可你现在回头看看,他们能跟人家比吗?工作工作比不了,房子房子比不了,对象和胡同里的人缘也比不了。”
“连隔壁院的谢一针这种人都一直夸平安呢,哎,可惜这么好的孩子不是咱们家的。”
顾平安也算是经过南锣鼓巷众禽和谢一针冯建平这类不安分的分子一致认证过的好孩子好同志了。
提到孩子两人都没话了,一时有些沉闷的吃着饭。
易中海和贾家斗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梁拉娣让孩子捎话后,他就可以说是破罐子破摔了,比如这次的事情,傻柱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就算了,以后再想其他办法,活人总不能比尿憋死吧。
最关键的是他见过顾平安带回院里一个假小子,看着就非常懂事,这样的收容站应该有很多,这是最后一条路,先不着急。
吃完饭后看着外面天色暗了下来,起身拿着酒道:“你慢慢吃,我去柱子家跟他喝两盅。”
傻柱今天没吃饭,到现在还一直在被窝里躺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院里以前条件最差的顾老爷子家小平安现在逆袭成了院里最出彩的。
甚至连顾平安对象都是庄胜男找上门的,他甚至都怀疑顾平安是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打小吃苦,年龄到了之后开始走大运。
而自己都放下身段跟一个寡妇相亲了,竟然还成不了,很打击他的士气,突然就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
现在倒是能理解当初刘玉华为什么忍不住打自己了,自己这张嘴确实活该被打。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这还像个家吗?连亲妹妹雨水都很少回来了,他不明白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子了,内心一阵酸楚。
“柱子?怎么没开灯啊?病了吗?”
没敲门就闯进来的不用猜就是易中海了,傻柱翻了个身没搭理。
易中海自顾自的打开灯坐到桌子旁放下酒问:“怎么,生易大爷气呢?”
傻柱闷声问:“您感觉我不该生气?有你们这样的吗?把我傻柱当什么了?”
“是该生气,不过你就算生气我也得这么做,你条件又不差,为什么找一个寡妇?而且还是农村的寡妇。”
“我娶什么人你们管得着吗?”
易中海并未生气,接着给傻柱分析道:“你东旭哥现在的样子你也看的到吧,不只秦淮茹没定量,棒梗跟以后的孩子都没定量,你要是真把这寡妇娶回来你想想看,到时雨水嫁人你做哥哥的要给出嫁妆,还得养家糊口,还要管着这寡妇的娘家一家子,你摸着胸口问问自个儿,能养得起吗?”
看到傻柱没说话,易中海从柜子里找到花生米和酒盅倒了一杯故意喝的很大声:“过日子不是觉着好看冲动就娶回家,这对你以后的人生是有很大影响的,男女结婚就决定了后半辈子的生活是个什么样,甚至是孩子的未来。”
傻柱闻到酒味也不躺尸了,起来坐到桌子旁麻溜的给自己也倒了一盅:“嘿,您来这儿跟自己家似的,过来都不捎点菜,我就指望着这点花生米以后喝酒呢。”
“我刚说的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您快甭说了,有道理也不是您算计我的理由吧?再说了,我能答应跟这寡妇见面就是有自己打算。”
“什么打算?无非两种结果,看上了结婚和看不上各回各家,难道你还想跟许大茂学他那花花肠子?”
第177章 徐红升念经
傻柱嘀咕道:“为什么我就不行啊,她无非是缺口吃的呗,我又不差这个。”
易中海没想到傻柱都有这么多花花肠子,用筷子指着他骂道:“你想的还挺美的,那个寡妇是好相与的,何况还有贾家给她出主意,你只要沾上手,想甩,没门儿!”
“早点收起你这点花花心思,跟人家东跨院的平安学学,隔壁院田小花见着他是满眼的情意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但人家平安就是能把握分寸当妹妹处,这放到你跟许大茂身上,能做的到吗?”
傻柱闷口喝了下酒道:“饱汉不知饿汉饥。
“优秀的人到哪儿都有人倾慕都有人喜欢,你要好好提高自己,院里不就有现成的例子吗?”
傻柱还是一脸怀疑人生的说出了很久心底的疑惑道:“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么好的女同志,怎么就追着赶着找上这顾平安的,难道是之前来过院里的那位大领导介绍的?”
“你易大妈找梁拉娣打听过,人家庄胜男在长安就跟顾平安认识的,是从西北那边追到四九城的,好好想想,你有这本事能让别的女同志追这么远吗?不用从西北,从咱们轧钢厂追到四合院都成。”
傻柱听到这话也是服气了,灵机一动逗闷子道:“那我回头找个女同志借些钱不还她,她一定从厂里追到咱们院子里来。”
“你还年轻,找对象这事上千万别着急,一定要找对了,这就跟咱们找工作似的,选了当工人就一辈子只能在车间里打转,你选了厨子这行就只能围着灶台打转儿。”
“那您当初怎么就找的我易大妈,我听院里人说当初贾婶才是最好看的啊。”
易中海怔了一下,想起当初老贾带张翠花来院子的场景,比秦淮茹嫁到贾家还热闹,胡同里的邻居都跑来看,要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那你现在看看,我选错了吗?是,你易大妈身体有毛病,没给我添个孩子,可这么些年家里的事我操过心吗?你再看看她贾家,现在是什么日子,胡同里提到她贾张氏谁不摇头,还不是她年轻时侯泼辣性子闹的。”
傻柱顿时一脸吃瓜相问:“嘿,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啊?当初是您先认识的我贾大妈?”
“确实是,当年兵荒马乱的,有一回我在街上救了你贾大妈就认识了,不过老贾也不算截胡,老贾当时挣的确实比我多。”
“你们就没有打架吗?为了我贾大妈。”
“打什么架啊,我后面知道的时侯老贾都把你贾大妈娶回家了,成了事实,再说了,你易大妈也不差好吧,谁年轻的时侯还不是一枝花呢。”
傻柱乐了:“但面看可看不出她们二位是什么花,一个成了胖墩,一个咳。。。”
“你坏就坏在这张嘴上,以后能不说话就尽量别说话了。”
“不说话那不得憋死,唉,您给我出出主意,这秦思荷还有机会不?您是不知道,长的确实好看。”
易中海捏上瓶盖儿白了眼傻柱:“我不想再说车轱辘话,你要是想被缠上就去吧,这回看清秦淮茹面目了没?”
傻柱又装起了傻:“什么面目,贾嫂子嫁进院里长相基本没变过好吧,嘿,您把酒放这儿,今天的事都没跟我赔罪呢,先收点利息再说。”
易中海也没有舍不得一瓶酒,塞到傻柱怀里笑骂道:“又跟我装傻了,你是啥都知道,我也不为难你,咱以后处着看吧。”
“您知道人家秦思荷今天走的时候咋说的吗?她说咱们院太复杂了,不适合她。”
易中海明白傻柱这话意有所指,脚步顿了下回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就会复杂,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子,你学不会也要去适应它!”
“连小解娣为了口吃的这么冷的天都在院门口守着,你不会天真到天上掉馅饼砸到你吧,还不如一个孩子呢。”
傻柱恼了,反正他是把意思说清楚了,管你易中海后面啥打算,谢客道:“您快走吧,跟念经似的,我最烦这个了。”
另一边顾平安也在给师父念经。
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烦,反而虚心接受。
“刚才你这种行为要是闹大了就可能被人家说破坏团结,为了一个偷儿值得吗?我问你,咱们的职责是什么?”
“维护列车运行途中车上的安全。”
“对嘛,人虽然是咱们发现的,但地点在哪?”
“在车站,师父,我知道错了,只是那孩子看着还小,他铐上带走也就得了,又踢又打的,胳膊都给弄脱臼变形了。”
徐红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说的没错,但不应该是在有群众的时侯让人家下不来台。”
“而且你误会人家了,他下手看着重,但其实是表演给失主看的,但真铐上带回去立了案结果就不一样了,后面你还不是看到了么,人家失主原谅了,很多这样的孩子从那边偷跑过来赖着不回去是有特殊原因的,这是人家处理这种案子的经验,走程序反而是害了那孩子。”
“师父,我这就去和人家认错,是我鲁莽了。”
徐红升顿时一脸欣慰,也停止了念经,起身打算带着徒弟过去。
“哈哈,老徐,也不能怪人家小同志嘛,我处理方式确实也有问题。”
来人正是顾平安要去道歉的对象敖叔锋,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公安,看着体型非常壮硕高大。
“老敖,我正要带他过去给你道歉呢,这是我不成器的徒弟顾平安,平安,还不向你敖所长认错。”
顾平安赶紧上前道歉:“敖所,刚才是我的误会您了,对不起。”
“哎哟,平安同志不用这样,唉,每年到冬天像今天他这样的孩子在车站附近很多,我们也没办法,遣送回去的话他们家里连人都没有,全都像他一样跑外面自己找吃的。”
“你们车站派出所的也不容易啊,就没有什么稳妥的办法吗?”
敖叔锋摇着头道:“咱们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最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跑过来的孩子也都很有分寸,最多是弄些吃的,你要说安置吧,他们也不符合政策。”
第178章 傻柱的新棉鞋
顾平安倒是在原时空看过这类的纪录片,甚至在千禧年后都有孩子在下水道里居住讨生活。
“敖所,刚才误会您了,您这会下班没,我请您喝酒给您赔罪。”
“喝酒?你酒量怎么样啊?哈哈,不过得下次喽,我还要值勤嘞,我记着啦,顾平安小同志欠我一瓶酒。”
徐红升看对方这么忙还特意过来一趟,就是害怕闹起误会,握手感谢:“老敖,给你添麻烦啦,既然你要忙这顿酒就先欠着,下回可一定要抽出空来赏光啊。”
敖叔锋拿出烟给两人散上:“老徐,我这趟过来是找你求援来啦,前两天遇到个案子到现在还没线索,你要是方便的话帮忙看看?”
“案子??如果处理不了你不应该是上报吗?”
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下辖三个铁路公安处:呼和浩特、包头、以及锡林浩特铁路公安处。
而二连浩特车站派出所是二等站驻在所,归属呼和浩特铁路局公安处管理。
徐红升很谨慎,虽然他跟敖关系不错,但涉及到案子,必须得按程序走,自己随便插手进去,只要出一丁点问题,自己这个外来户百分百是背锅的。
“上报了,可前阵子下了大雪,处里到现在都还忙呢,抽调不出人手,让我们先自己解决,老徐,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能坑你吗?只是起有些奇怪的盗窃案而已。”
“可是我们等换轮作业完成后马上就得走了啊。”
前面提到过,四九城到乌兰巴托至莫斯科的第3次联运列车需要在集宁进行换装。
五五年时‘集二’线虽然设计调整为宽轨(1524mm),但按协议仍需在二连浩特更换车轮以适应蒙方铁路标准。
“所以咱们才得抓紧时间呀,快点儿,你怎么一点都不痛快,就跟我去看看现场帮忙出出主意吧。”
徐红升没办法,被拖走时还叮嘱顾平安几人收拾准备。
猴子不无羡慕道:“咱们队长这是声名在外啊。”
“平安,你就不好奇是啥案子?”
“队长没叫我,说明不想让我掺和进去,好奇害死猫,正好烤会儿火歇一阵子,这边可真冷,我穿这么厚都有些遭不住。”
韩胜利挤到炉子前挑挑眉笑道:“你丫还是个没结婚的呢都没火气了,说,是不是犯错误了,老实交代。”
“去你的,我是这种人吗?”
“唉,甭开玩笑了,这趟回去差不多快过年了,平安,提早把家里安顿安顿,咱们运气不好的话得在车上过年了。”
韩胜利消息灵通,小声道:“我看过了,咱们正好年三十前一天值乘去凭祥的,回来估计年都要过完了。”
猴子哀叹一声:“我还想着要还是这趟车,能赶上带于丽回趟娘家呢。”
顾平安也纳闷儿:“不应该是定下来一直值乘那条线吗,怎么咱们总是换来换去的。”
“咱们联运一直在调整呢,谁让队长是门面呢,有重要的线就换来换去的分到咱们手上了,行了,该集合去了。”
没一会徐红升也回来了,猴子忍不住问:“队长,什么样的盗窃案得让您出马。”
“天衣无缝的盗窃案,看不出一点问题。”
“丢什么东西了?”
“他们内部的物资。”
韩胜利瞬间反应了过来,那有什么内部物资被盗还能做到天衣无缝,无非是家里出了贼了,笑骂道:“我刚还看他一脸老实憨厚相呢,没想到这么多花花肠子,让您去揭锅盖当唱黑脸?家里有了老鼠自己不敢出手,换着花样儿坑您呢。”
徐红升的严肃脸突然笑了起来:“所以我就当观光了一圈就回来了,气的他还在后面骂娘呢。”
“关系户?还是老资历?”
“应该是关系户,走了,咱不管他,平安,以后看人可千万别被长相给迷糊了,就老敖这样的看着跟张飞似的,但一样心里能绣花,阴着呐。”
确实,老资历可不会在这方面犯错误,有时侯钱啊之类的其实对某些人来说是最不看重的了,除非是特别巨大触目惊心的,毕竟谁都会算这笔账不是么。【此论跟武松井阳冈事件无关,请勿关联】
.........
翌日晚,四九城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在夜幕中到来了。
鹅毛般的大雪没多久就给这座城市披上件白色外衣。
何雨水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掀起帘子进到屋里:“傻哥,还是您会享受,一个人在这雪天里烤着火炉喝着小酒,嘿,今儿这下酒菜可不少啊。”
傻柱抄起一颗花生米送到嘴里,没好气道:“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天天过日子,你傻哥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说着看到妹妹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心软道:“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路上多不安全,过来烤会儿火吧,吃饭了没有?”
何雨水手搭在炉子边才暖和了些:“我怎么听着您这话有酸味儿呢?没事儿,我路上遇到田小花一块回来的。”
“你哥不能说你了是吧,谁家妹子一天天的不着家呢,外人都说闲话了,你摸着胸口说,我亏待你了吗?”
“哎呀,是我的错,您别生气,瞧这是什么。”
傻柱一看是双棉鞋,虽然心里高兴,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道:“别一双棉鞋就把我给打发了。”
“这可是我一针一线给您做的,我要不过去跟着徐婶学女红,您今儿能有这棉鞋穿吗,您又不会教我这个,总不能以后嫁人还不会吧,试试,我特意做大了些。”
傻柱翘着嘴角拿过鞋穿上乐道:“还挺暖和。”
“能不暖和么,我特意给您多加了棉花的,这回还生气不?”
“棉鞋归棉鞋啊,但你可不能再这样子天天不回家了,眼瞅着都快要过年了,让人外看了都笑话,还以为我傻柱苛刻自己妹子了呢。”
“我答应您,不过得等我把衣服学着做完,咱们家又没缝纫机。”
“什么衣服?”
“我攒钱给买了些布,给我傻哥过年做身新衣服啊,已经裁剪好了,最多几天您就能穿身上。”
傻柱愣了下抹了抹鼻子看着妹妹问:“给你自己做没?”
“没啊,我等您挣钱了给我买好看的呢。”
“去,想的倒是美。”
第179章 雪人
“堆雪人喽~”
下雪之后,胡同里的孩子们多了一些玩耍的项目,堆雪人,打雪仗,打呲溜滑玩的不亦乐乎。
傻柱一大早就穿上妹妹做的棉鞋在院子里显摆了一圈。
“嘿,你怎么知道我穿新棉鞋了,你别说这新鞋就是暖和,一点都不冻。”
“对,是雨水做的呢,一针一线熬了很长时间做的,还不错吧?”
显摆完怕脏了鞋子,又屁颠屁颠的跑回屋里换上旧的,然后起炉子做饭,平时他是不做早饭的,但今天雨水在家呢。
“雨水,饭做好了在炉子上,一会儿起来别忘了吃,我上班去了。”
心情好了之后傻柱看到胡同里有小孩打雪仗也凑了一会热闹。
“棒梗,你不是不出院子吗,怎么又跑出来玩了?”
棒梗自从上次被拐后,这是他第一次除了上厕所到胡同里,当然,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只不过贾张氏这会儿去厕所了。
棒梗没搭理傻柱,对着自己刚堆好的几个小雪人就学着另一边的阎解娣一样挨个踢了过去。
突然他看到远处胡同口有个特别大的雪人,还是跪着的,这是谁堆的这么好看的雪人啊?
小棒梗忘了奶奶出门前的警告,一拍屁股,得儿驾的就跑了过去。
大老远就蓄力,飞起对着雪人就是一脚,然后小棒梗哇了一声大哭着就跑了回来,路上还摔了两跤,一只鞋飞了都没顾得上去捡。
贾张氏听到棒梗的哭声心里一紧,随便找了块土圪垃解决完清洁‘后事’提上棉裤就往外冲。
“棒梗儿,奶奶在,别怕。”
“哇,奶奶,呜。。。”
贾张氏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不认识的人,心里疑惑难道是胡同里的小孩欺负自己家棒梗了?胆儿肥啦,我张翠花多年没出江湖,忘了我的蛮牛冲撞了吗?
“乖孙,不哭哦,和奶奶说,是谁欺负你了,奶奶给你报仇。”
小棒梗把脑袋埋在奶奶怀里抽噎道:“奶奶,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把人脑袋踢掉了,我闯祸了,平安叔会抓我的,呜。。”
阎女侠疑惑的打量打量自己腿,还跑到棒梗身边比了比:“棒梗,你这么厉害吗?练的什么腿功?”
贾张氏松了口气,她以为孙子说的是把雪人的脑袋踢掉了呢,安慰道:“没事儿,脑袋掉了重新装上去就好了,走,咱回家,没事儿哦,不哭了,不然就冻伤着脸蛋儿啦。”
小棒梗可怜巴巴的问:“奶奶,真,真没事吗,平安叔不会抓我吗?”
“不会啦,棒梗儿最乖啦。”
她们走后,阎女侠好奇的张望,但都快出胡同了,她可不傻,武艺没练成之前是不可以跑这么远的,万一和棒梗一样遇上坏人呢。
贾家,秦淮茹看到婆婆抱着哭成泪人的小棒梗问:“妈,棒梗这是咋了?被别人家孩子欺负了吗?”
“吓着了,他和我说把雪人脑袋踢掉了,怕平安回来了抓走他。”
秦淮茹让儿子给逗笑了,院里有个公安就是好啊,儿子都好管一些了:“看你以后还敢再捣蛋调皮不,咦,你怎么只有一只鞋了?另一只去哪啦?”
没想到她这话让棒梗又哭了起来:“呜,跑掉了,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刚不是雪人脑袋,是人脑袋,还有血呢。”
秦淮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低头看到孙子裤腿上的血差点晕了过去:“啥?人脑袋?我的妈呀~~你,你这死孩子怎么能闯这么大祸啊!”
还是贾张氏冷静一些:“棒梗,你跟奶奶说,真是人脑袋?”
棒梗这会儿小身子一抖一抖的,裆下都开始滴水了,可见是真吓着了:“嗯,我以为是雪人呢,踢了一脚,他,他脑袋就滚下来了,呜,好吓人。”
“别不是昨晚下雪把谁冻死到路边了吧,淮茹,你看着棒梗,我出去瞧瞧去。”
等她出门后,胡同里的现场已经围了不少群众。
贾张氏腿都有些发软了,强撑着走近问:“谢大夫,这,这人是咋回事啊?”
谢一针懂的多,这会儿让大家别靠太近,保护现场呢:“都离远点儿,我刚看过了,这是人不像是咱们街道的,应该是昨晚冻死在路边了,不过这脑袋滚这么远,像是被谁踢掉的,咱们得找个人跟街道办汇报。”
这么大的事贾张氏也不敢隐瞒,万一闹出误会成了替罪羊:“谢大夫,刚才是我们家棒梗在这边玩,以为是谁堆的雪人呢就踢了一脚,没想到。。。”
谢一针还挺暖,先关心棒梗:“孩子没事吧?”
“吓着了,一个劲的打哆嗦呢。”
阎女侠在母亲杨瑞华裆下才探出个脑袋就被蒙上了双眼:“小孩子别看,咱们回家去。”
没想到阎解娣却一点都不害怕,脑回路还挺特别的问:“妈,棒梗这么厉害吗?我都没见他练武都能踢掉别人脑袋。”
“人都冻僵了当然能踢掉了啊。”
“嘿,我还以为他有啥功夫呢,白高兴一场。”
“你是发臆症了是吧,天天的练这个,练的家里饭都不够吃了,回头我就和你爸说,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学识字去呢。”
街道办王主任正在开会。
下了雪要组织清理路面积雪,还得安排人走访街道内一些老旧房屋住户。
听到谢一针派来报告的人之后问:“你刚说什么?”
“王主任,咱们南锣鼓巷发现一个死人,好像是冻死的。”
自己这才当了几天街道办主任就有群众冻死路边,怎么跟上级交差?
刚刚上班就开始布置这事儿呢,怎么就晚了一步?
“冻死的?是咱们街道的人吗?”
“嗯,看着就像是冻死的呢,脑袋都掉了,您快派人去看看吧。”
王主任搓了搓脸心里一阵发紧,难道这南锣鼓巷就这么邪门?自己才来没几天就出人命了。
“谢谢您了,千万别破坏现场,我这就联系派出所同志过去。”
“谢大夫看着呢,没让人靠近。”
王主任起身前对郝玉兰问:“玉兰,你最近把账查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没?”
“暂时还没有。”
“要尽快查清楚给我一个总结!”
第180章 被拉壮丁
要是一般人就明白意思了,辖区都有人冻死路边了,上级肯定会问责下来街道视察,赶快把账上的事情做个了结不要拖后腿。
但郝玉兰没听出来,还以为主任让他查清楚一些呢。
皱着眉头思考要不要回去请父亲帮忙查一查?
南锣鼓巷出了死人的事情很快就上了这片街道的热搜。
有人在感叹昨晚的雪太大了,把人都给冻死了。
有人在分析可能是被人杀害了,毕竟一个成年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冻死在路边。
还有人猜测是特务犯案,快过年了故意制造恐慌,大伙儿都要提高警惕。
反正等派出所人到的时候,已经衍生了很多个版本散播开来。
“张所长您好,我是街道办王红梅,情况怎么样?”
张所长伸出手握道:“王主任,到目前为止还没查到死者身份,我问过周边群众了,应该不是咱们街道的。”
王主任看到无头的尸体一阵头大,也顾不得寒暄直接问:“现在能确定死因吗?”
“现在还不能确认死因,不过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最开始是胡同里小孩发现的,以为是谁堆的雪人,跑过来踢了一脚,头颅就掉了,我已经跟分局汇报了。”
“有需要我们街道办配合的地方您开口。”
“谢谢了,一会儿小柳画像完成之后能不能请街道办同志配合走访一下附近住户,这人如果不是咱们街道的,会不会是投亲而来,不管怎么样身份得先查清楚。”
王主任很干脆的点头道:“没问题,那现在就开始行动吧?小李,你通知下居委会也一起过来帮忙。”
另一边顾平安昨晚回到四九城之后在宿舍对付了一宿。
食堂吃过早饭跟师父告别后把东西绑上自行车,推着回南锣鼓巷。
“狗蛋儿,你跑这么急干嘛去,小心摔着。”
狗蛋儿是胡同口一个二进院子里的孩子,也就六岁左右,大冬天还穿着开裆裤,两个屁股蛋儿露在外面冻的青红。
狗蛋吸溜一下,鼻涕都快掉到嘴边了,又被他给吸了回去,还不时回头朝院里看两眼:“平安叔,我瞧热闹去呢,不跟您说了,我妈发现就去不了啦。”
顾平安顺手一把提起小家伙放到前梁上:“瞧啥热闹去呢,你妈不让你出来是对的,我们院棒梗儿才被拍花子的拐过你忘啦?”
“我可不怕,我有枪,有坏人我就打他,我刚听院里人说胡同里死人了呢,脑袋都不见了。”说着从他棉袄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木枪,上面都快被他玩的包桨了,可见喜爱程度。
“死人了?”
这时狗蛋儿娘追了出来:“狗蛋儿,你还敢往外跑,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平安叔,您快点儿骑车跑,我娘要追上来了。”
顾平安选择了‘出卖’临时小队友,等狗蛋娘追上后一手抱起小家伙递了过去:“嫂子,朝他屁股打,肉嘟嘟的听着响呢。”
“平安叔我恨你,娘,不是我跑出来的,是平安叔抓我放到自行车上的。”
狗蛋娘抱过儿子轻轻在屁股蛋儿上给了两巴掌:“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狡辩,平安兄弟,这是刚回来?”
“嗯,我怎么听狗蛋儿说胡同里死人了?”
“可不是么,传的邪门着呢,听说脑袋都掉了,大人都不敢凑上去看,他们这些小家伙却一点都不害怕,还想着跑去凑热闹呢。”
狗蛋委屈的拱了拱小身子:“娘,我可不是凑热闹去的,我要帮公安叔叔抓坏人,我带了枪呢。”
“就你能,还抓坏人,等你不尿炕了再说。”
顾平安好笑的看了眼小家伙,难怪六岁大了冬天还穿的开裆裤:“小孩子可不能去看这个,会惊着失魂的,嫂子,回头聊,我先回啦。”
说到受惊失魂,小棒梗这会儿都还没缓过来呢,秦淮茹怀里一直哆哆嗦嗦的,都有些发烧了,秦淮茹都想着要不偷偷请个跳大神的给棒梗把魂招回来。
看着儿子这会儿连话都不说了,秦淮茹有些着急,抱着就打算出门找大夫去。
因为棒梗受了惊吓有些说不清楚,贾张氏跟着公安出去到现场给指了一遍,才回到院里就看到儿媳抱着棒梗正要出门。
“淮茹,棒梗怎么样了?”
“妈,您快拿钱,棒梗现在话都不说了,还有些发烧,咱们找大夫给瞧瞧吧。”
顾平安正好在门口撞上急匆匆的婆媳二人。
小棒梗看到顾平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额,平安叔,呜呜。”
“怎么了这是?”
贾张氏看到孙子能说话了高兴的直拍大腿:“嗐,清早捣蛋踢到胡同里死人脑袋吓着了,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呢,怎么碰上你又好啦。”
额,纵横此方世界的未来盗圣小时候这么曲折吗?难道这就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碰上这事儿,估计会成棒梗一辈子的阴影。
顾平安停下自行车接过棒梗拍了拍后背:“哭出来就好了,没事儿的啊,回去吃点东西睡一觉就好了。”
“平安叔,他会不会来找我啊?”
“啊?现在是新中国了,没有这些东西的啊,你瞧我这身衣裳,他看到早吓跑了。”
这时胡同里来了辆车,看到顾平安停了下来:“小顾?”
嘿,谁啊这是,小顾是你能叫的吗?贾张氏对自己家的大恩人可是拥护的很,竖起眉毛就想开骂,可打眼一瞧是个公安,那没事了。
“佟科?您亲自出马啊。”
东四分局的佟科长下车让车里人先过去现场,打量着院子问:“你家住这儿啊?”
“没错儿,我住隔壁东跨院,您为案子来的?”
“你去看过没?”
顾平安看棒梗好些了,还给秦淮茹,散上烟回道:“没,我这刚回来,还没进门呢。”
“那正好赶上了,一块去看看现场?”
“我这都到门口了,再说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呀,一会您完事儿过来家里坐会儿?”
“老徐的宝贝徒弟能差了么,再说我又不是不清楚你小子的事,连崇文分局的都到我这边打听过,那行,我先去现场,一会儿找你。”
第181章 很矛盾
佟科走后,贾张氏不满的嘀咕道:“这人谁呀?可真是的,你都刚回来还没进家门呢就想拉你过去,有这样儿的么?”
“东四分局的领导,贾婶,回去了让棒梗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得亏遇上你,你吃饭了吗?刚回来家里还得生炉子吧,上我们家吃点儿?”
顾平安被贾张氏突出其来的热情弄的很不自在:“我在单位吃了回来的,外面冷,带孩子快回去吧。”
看着顾平安回了东跨院,贾张氏咂咂嘴:“瞧见没,连分局的领导都认识呢。”
秦淮茹也羡慕的很,自己男人啥时候能像人家一样跟领导都能搭上话就好了。
“不光认识领导呢,他们这跑铁路的就是好啊,带回来大包小包的呢。”
贾张氏瞪了眼秦淮茹:“这话别瞎说,估计就是些换洗衣服,走了,棒梗虽然好点了,但你还是要留意看着,万一烧的厉害了就得去医院。”
另一边佟科跟张所握手后问:“张所,围观群众挺多的,咱们就别客套了,先说说现场情况吧。”
“佟科,早上大概八点多的时侯九十五号院一个小孩,叫贾梗,在胡同里玩的时候发现的尸体,这小孩以为是谁堆的雪人,就调皮捣蛋的跑过来踢了一脚,然后脑袋就掉地上了,给吓着了。”
“报案人是96号院的谢胜才,他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死了人,就组织群众保护现场,并向街道办汇报了情况,根据群众辨认,死者应该不是这个街道的,没人见过,另外死者身上没有钱票,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或者介绍信。”
佟科皱眉问:“应该?”
“我们已经派同志和街道办及居委会同志走访去了,目前还没有用的线索传来,昨晚这场雪下的大,现场没发现有打斗的痕迹,不过我看过尸体,软组织和椎体都好像有切割痕迹。”
佟科长听完搓了搓脸,他被应该好像这种词给弄烦了,看向勘察现场的同志:“小钱同志,先看看人是不是冻死的。”
小钱是才分到他们分局的一位年轻同志,是位专业学校的中专生,这会儿强忍着不适正仔细察看尸体呢,他刚到现场,才上手没一会科长就要结果,犹豫了下回道:“科长,死者应该不是冻死的。”
年底了佟科他们单位忙的脚不沾地,各种案子汇在一起,好几天都没回家了,听了小钱说法烦躁道:“专业点,什么叫应该不是冻死的,一条人命能用应该来总结吗?”
“这人不是冻死的。”
这话是顾平安接的,胡同里死了人,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上次还是前些年的时侯军管会半夜里追击残余敌人枪声造成的。
“如果是冻死的话不会是这种肢体动作,应该是身体蜷缩,临终前一般都会反常的脱掉衣物甚至赤身裸体,面孔为苦笑状,昨晚咱们四九城很冷吗?”
张所想了下回道:“昨晚雪虽然很大,但也就比平时冷一点点,大概零下十几度左右。”
佟科烦躁的点了根烟问:“这么说是凶杀案?”
“佟科,我方便进去看看吗?”
“小钱,给小顾拿双手套。”
顾平安走到尸体前蹲下身来问:“现场没被破坏过吧,他一直是背靠着墙这么坐着的?”
“对,您瞧这儿,后背上都冻上了,我刚检查过死者身上没有约束伤。”
“手电筒帮我照一下。”
胡同里街坊们看到顾平安能跟分局这位领导说上话,与幸荣焉,又偷跑出来的阎解娣感觉找到了方向,双眼放光。
谢一针见抱着头颅,还凑到眼前用放大镜看,赶忙扭过头,心里感叹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公安的。
小钱拿着手电筒打下手,看顾平安拨开头发不由惊呼:“咦,这是对冲伤。”
对冲伤就是指头部受外力撞击后,脑组织因惯性作用在对侧或传递波前端与颅骨或硬脑膜发生碰撞形成的损伤,但又跟击打伤有所不同。
击打伤因凶器不同会有线形骨折,凹陷型骨折等,这里就不细说了。
“没错,看受伤位置应该是头朝下猛烈冲撞造成的,佟科,帮忙在附近墙壁上找一找,应该有痕迹的。”
人体颈部向上与颅底相接,向下与胸腔相交通,颈部内有脊髓、大血管、神经、气管、食管、喉、甲状腺等重要组织和器官,参与呼吸、发声、吞咽、血液循环及内分泌等诸多功能。
【所以大胸弟们按摩时千万要注意啦,不要和小姐姐说力气再大点儿,我吃力着呢之类的错误享受。】
接着检查时,小钱不由的往前凑了一截,一副虚心请教的态度问:“同志,这地方看着怎么就矛盾呢。”
“你是指闭合型损伤跟开放型损伤同时存在对吧,先别纠结这个,这种切口刀向痕迹应该是斧子一类的东西造成的吧?”
“嗯,而且是反复挥砍形成的。”
“好,刚才检查过下体吗,有没有大小便功能障碍表现?”
“还没来的及,只看了脚腕这些。”
“脱裤子。”
小钱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看着顾平安还在认真比划的看着颈部,为难的开始解自己裤腰带,执行力拉满。
“我让你脱死者裤子看一下没有有排泄物,这种对冲伤造成的颈髓断裂开始会呼吸困难包括大小便失禁,随后出现呼吸循环衰竭,进而导致死亡,这就能确定他是对冲伤引起的颈髓断裂死亡还是切割砍伤致死又报复性毁坏过尸体。”
裤子拉了满截儿顾平安已经看到了,特别是死者膝盖上的挫伤非常明显。
起身和佟科张所进到车内。
“死者受到对冲伤之后呼吸衰竭导致的死亡,并且凶手在他死后还用斧状利器进行过切割,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头颅又给重新装了上去。”
“对冲伤?你意思是按着脑袋撞墙或者是从高处栽了下来?”
“我倾向于后者,死者两个膝盖上和手肘上都有不同程度软组织挫伤,结合头部受伤位置,应该是高速奔跑状态下栽倒撞到了墙上,但又有一点对不上。”
张所忍不住问:“哪一点?”
“如果死者是在被凶手追逐的情况下导致这种意外死亡,凶手为什么非要割掉他的头颅,意外死亡现场不是对他更有利吗?“
第182章 洗衣姬胡思乱想
佟科也点头道:“而且又非常矛盾的重新‘装’了回去?”
张所猜测道:“会不会是敌特示威?”
以前倒是有过类似的现场,有敌特‘执行家法’处决同伙后摆到明显位置给其他有异心的潜伏同伙警告示威。
“所以还是得先查清楚死者身份。”
顾平安透过车窗看着死者穿着及补丁推测道:“看死者穿着不像是工人,衣服上有呕吐擦拭过的痕迹,大概率应该是来城里投亲吃过饭回去路上出事的,佟科,我建议拿着画像到车站也问一问。”
这时外面有分局同志汇报:“佟科,墙壁位置找到了,有血迹。”
和自己的分析差不多对上了,顾平安提出告辞打算回家:“佟科张所,我就先回啦,对了,死者画像有没,给我一张,我回头也帮忙打听打听。”
张所从包里拿出一张画像交给顾平安:“这张画的有八分相似,我还想着回去了找人对着死者面部再改改呢。”
“没事,我拿回去找铅笔修一修差不多了,您二位要不上家里坐会儿?”
佟科强打精神和顾平安握了握手感谢道:“嗐,最近全是案子,今儿谢谢你了,回头有空了咱们喝两盅。”
临走时顾平安想了下还是说道:“佟科,我有一点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凶手不想让咱们查到死者身份?”
张所提醒道:“可是他又把头颅装了回去的,如果不想让咱们查到身份,不应该是带走吗?”
佟科有了思路:“说明他一时没找着合适的地方处理头颅,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又非常矛盾的装了回去,并且还重新布置过现场,死者是被扶起来靠在墙上的。”
“如果咱们推测合理的话,找到死者身份就能锁定凶手了?”
回到家后顾平安随手把画像放到桌上。
点着炉子开始收拾屋子,清扫院子和屋顶的雪。
这么个跨院等顾平安收拾完的时候胡同里的佟科张所他们都勘察完现场回去了。
刚把梯子重新绑到檐下秦淮茹就端着盘东西过来了:“呦,你都收拾完啦?我还想着一会儿过来帮你扶下梯子呢,你怎么上去的啊?”
“没事儿,我把梯子卡到砖缝里上去的,棒梗咋样了?还发烧吗?”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是人都喜欢看赏心悦目的景儿,秦淮茹也不例外,自己要是再小几岁说不准还真能替棒梗完成愿望呢。
嗐,我在胡思乱想些啥啊,秦淮茹拢了拢耳边头发回道:“这会儿又活蹦乱跳了,反正这回是给吓的不轻,以后就长记性了,我给你端了点烤白薯和烤土豆,才烤好棒梗就嚷嚷着要给你送点儿过来呢。”
“男孩子嘛,调皮捣蛋正常,皮实,您屋里请。”
秦淮茹站到门口都有些不敢进,屋里收拾的太干净了:“我给你放桌子上啊,刚烤好的趁热尝尝。”
看到梳妆台,秦淮茹好奇的坐了过去,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皮肤干裂,头发很久没洗看着乱糟糟的:“我听院里人说你这家具是自己画图样找师傅打的?”
“嗯,嫂子您喝水,我给您腾盘子。”
“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就享福了,带镜子这个是专门给她做的吧?”
看到顾平安腾出盘子,还在自己柜子里找东西,秦淮茹起身拦道:“盘子不着急,都一个院儿的,吃完了拿给我就成,你可别往里拿东西了,上回救了我们家棒梗,一直都没有能拿出手的给你送礼呢。”
顾平安不喜欢欠人情,把板油给铲到盘子里递给对方,没想到人家不急着走,反而坐到了桌边喝起了水。
孤男寡女的真的好吗?顾平安只能没话找话:“就一点板油,我平时开火少。”
“问你个事儿,你对象怎么最近都没来咱们院里啦?没吵架吧?”
“没,她最近有些忙。”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心底是咋想的,顺嘴问道:“定日子了吗?”
“过完年定。”
看顾平安话越来越少,秦淮茹发现确实不适合待下去了,起身大屁股不小心带倒了凳子,差点摔倒,没想到顾平安这都没反应扶一把,眼神带着幽怨。
“咦,这人我咋瞧着面熟呢?”
“嫂子您早上去过胡同里看到过吧?这就是棒梗踢了一脚的那个人。”
秦淮茹拿着画像摇头道:“我早上给你东旭哥缝衣服了没出过门,我总觉着这人在哪见过,挺面熟的,又感觉有些不像。”
顾平安心里一动,别不是秦淮茹在哪见到过的吧,屋里找到铅笔和橡皮回忆着死者样子慢慢修改。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秦淮茹不自觉得重新坐下直勾勾盯着发起了呆。
“嫂子,您现在看看。”
“嫂子?”
秦淮茹惊醒后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额,我,我刚想这人呢。”
你想就想,脸红什么,顾平安懒的说破,把画像移了移问:“现在您再看看。”
“是他啊,我记起来了,害得我们一车人等了大半天。”
“您见过他啊?”
“前两天我不是给傻柱回娘家介绍对象嘛,那天倒大霉了,先是车坏在了半路,后面都到城里了,这人说他的钱被偷了,不让我们下车,报了公安等到大晚上了,他才想起来把钱塞进鞋里面了,你说咱们胡同里死的那个人就是他啊?”
这条线索很重要,顾平安开始记录的问:“嫂子,您好好想想,那天他穿什么衣服?”
“唔,衣服穿的有些年头了,深蓝色的都洗的有些发白了,右边口袋都打着补丁,当时我在想,他这样的能丢多少钱啊。”
“他是在哪里上的车?带什么东西了吗?”
“我想想啊。”
“这线索很重要,您慢慢想,不着急。”说着顾平安起身给拿了点瓜子放到桌上。
“对你很重要吗?那我好好想想。”说着秦淮茹大眼睛还扑闪扑闪的看着顾平安。
顾平安:?
你怕是想‘涌泉相报’吧?可咱并不能对你‘倾囊相授’。
顾平安都快有些‘顶’不住了,心里默念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第183章 线索
贾家。
贾张氏放下窗帘看着东跨院方向,还不见儿媳回来心里有些慌乱。
这么长时间,别不是。。。
这要是真发生了,自己可咋办?东旭可咋办?先不说惹不起人家,更何况人家还对自己家有大恩呢。
她倒是对顾平安很放心,但自己儿媳她就没把握了,才结婚第二天晚上的叫的哪个浪劲儿她都没法听。
“棒梗,你妈怎么还没回来,要不你过去看看?”
棒梗正在坑上玩以前捡的石子呢,不耐烦道:“有啥看的嘛,一会儿就回来了,说不准在跟我平安叔说话呢,刚才您不还说了要跟我平安叔打好关系吗,现在不正好?”
傻孩子,我担心的是他们说话吗?我担心的是你妈唱歌啊!
再说了,打好关系,也不能超越关系啊。
越想心里越乱,贾张氏坐不住了,起身打算去东跨院看看,可走到门口又犹豫了,这时侯去万一正撞上,坏了‘两人好事’以后这邻居可怎么处啊?
算了,还是相信平安吧,这孩子不会做这么出格的事。
回到屋里重新坐下,大口大口的喝完水,看到桌上的鞋样儿有了主意。
走到柜子前拿出给儿子做好没两天的鞋小声嘀咕道:“东旭,你的鞋补补还能穿,妈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呀。”
出门后走到东跨院门口,贾张氏做贼似的侧耳听了一阵,并没有儿媳唱歌或者谁拍手掌的声音。
进到院子就听到顾平安声音:“对死者很重要,他被人抛尸在胡同的雪地里,家里人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儿呢,就好比上回棒梗被拐,您应该也特别着急吧,我们做公安的就是要给死者一个公道。”
贾张氏听的一阵惭愧,谁能想到人家跟儿媳这么久是在谈案子呢?
就后好比原时空里有哥们叫了两个女的去酒店开房竟然是为了斗地主。
“你说的没错,我仔细想想,妈,您咋过来了?对了,那天我从娘家回来跟您说有个人钱丢了的事吧,有没有提他是在哪里上的车?”
贾张氏当然不能说他是过来抓奸的,扬了扬手里的鞋道:“我给平安送双鞋,你提过,好像说是沙河上的车。”
“对,就是沙河上的车,大伙儿都多少手里带着东西之类的进城,就他是空着手的,当时我还感觉奇怪呢。”
“沙河吗?对了,记得他名字不?报公安是哪个派出所的同志?”
秦淮茹想了下回道:“名字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我那天坐的是今年新开通的45路车,在德胜门下的车报的公安。”
45路车也就是七十年代后更名的345路车,昌平到四九城德胜门西的。
“这人上车后有什么异常吗?车上有人认识他吗?”
“他看着是熬夜了的,上车后就一直睡觉,还打呼噜呢,不然怎么迷糊到钱塞在鞋里都忘了,没有什么异常,看他上车时挺高兴的,没人跟他打过招呼,这些能帮到你,,你们吗?”
顾平安收起笔感谢道:“太有用了,谢谢你了嫂子,回头要是有公安找你重新做笔录别害怕。”
贾张氏这才能插上话:“平安,试试这鞋合不合脚。”
“贾大妈,我衣服鞋子单位都给发呢,您留着给我东旭哥穿,有线索了我得过去跟佟科说一声。”
“那行,你快去忙吧。”
回到家里秦淮茹就反应了过来,拉下脸问:“妈,您刚让我都下不来台了。”
“什么下不来台了。”
“您跟我装糊涂没关系,人家平安虽然刚想的全是案子,但要是回头反应过来了您不尴尬吗?”
贾张氏叹了口气道:“我这不是怕你们年轻犯错误嘛,平安虽然谈了对象,但我看他很守规矩,手都没牵过,万一火气旺没忍住,你能拒绝得了吗?”
我为什么要拒绝?秦淮茹不敢再瞎想,婆婆在这院里也是侦查技能点满的。
秦淮茹假装生气道:“您不相信我?”
“咱们都是女人,我还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寡妇,我能不了解吗?有些女的见着喜欢的腿都软,你是没瞧见隔壁院田小花那样儿,在平安面前走路故意一颠一颠的,就显得的她的大似的。”
“您不信我,那我下回不去了还不行。”
“好了,今天是我想多了,别跟我置气,对了,怎么又从平安家拿东西回来了?”
秦淮茹把盘子放到柜子里道:“非要给,没办法。”
贾张氏若有所思:“我看他这是一点咱们家的便宜都不想占啊。”
........
东四分局。
佟科双眼布满血丝确认道:“平安,你刚说有重要线索?”
“没错,这是我简单问过的记录,她说当天从娘家回城,坐的45路车,死者是在沙河上的车,另外当时死者在车上睡迷糊了,以为钱被偷报过公安,出警的应该是德胜门那边同志。”
“太好了,我这就联系德胜门同志,这下总算有死者身份信息了,再顺着这线头联系他家里人,就能知道他进城是找谁的了。”
顾平安揉了揉被佟科拍过的肩膀:“对了,我们院提供线索的女同志叫秦淮茹,是中院贾东旭媳妇。”
“好,等这案子破了,我请你喝酒,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能帮到您就成,那您忙着,我就先走了。”
佟科亲自把顾平安送到门口:“佟科,您忙着,别送了。”
“不急这两步路的事,我跟你师父老朋友了,以后叫叔就成。”
“佟叔,您留步。”
“等会儿,问你个事啊,你想不想来分局?”
顾平安含蓄的回道:“我跟师父学的还多着呢。”
“嘿,你师父又不在,拍什么马屁啊,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佟叔,走了啊,回头别忘了欠我一顿酒。”
佟科回到办公室跟领导汇报了线索,还提议想办法把顾平安调过来。
“还用你说,我早就打听过了,他们李处长和郑裕民宝贝的很,明年要重点培养呢,息了这心思吧,案子既然有了重大突破,就赶快,别让我天天跟着你们一起熬夜了,你们年轻同志也要体谅一下我这位老同志吧。”
第184章 我全都要
总医院。
顾平安不时的哈着气儿,当看到庄胜男甩着辫子跑出来时感觉一切都值了。
“冷不冷。”
“心里暖和着呢,不信你摸摸。”
庄胜男娇嗔的瞪了眼顾平安,左右看了看小声问:“想我没。”
“从前有位智者说过一句话,他说女同志只要想你了见面反而会问你想没想她,看来你想我啦。”
庄胜男声若蚊蝇的嗯了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凶巴巴问:“我怎么没听说过?刚问你了你还没回我呢。”
“今天我回到家里,看着院里厚厚的一层雪怔怔发呆,我猜自己大抵是想你了吧,可又觉得不对,因为你的一颦一笑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儿没离开过。”
要是原时空的女同志听了这话会觉得太油腻,毕竟连校长想你的夜都不过关呢。
但庄胜男只觉得自己又轻飘飘的了,眸子温柔似水,却又一脸认真道:“嗯,我也一直,一直想你。”
真是个勇敢热烈的女孩。
发现顾平安眼神火热的盯着自己,庄胜男倒又也害羞了,转移话题问:“手里提的什么呀?”
“来之前去了趟大栅栏聚庆斋给你买了些糕点零嘴,剩下是这趟出值乘带回来的东西,用牛皮纸包着的是牛肉干还有酪蛋子,其他的是做腊八粥的材料,腊八节跟过年我都不一定在家。”
“你给王叔和老家留了没?年前找时间我陪你回去一趟吧?”
“都有的,你这两天还忙不?”
庄胜男听到有人叫自己,匆匆接过顾平安递来东西:“今天忙完就没事了,明早我过去找你,你回去骑自行车慢点儿。”
“替我跟钟大妈问好。”
看着对象跑远了还和自己挥手,顾平安目送她背影消失看不见才紧了紧围脖打算回去。
“老郑,你要爱惜自己身体呀,现在我暂停你的职务,好好在家休养休养,你不一直想着溜溜弯下下棋吗?”
郑耀先失笑的摇了摇头:“以前吧,总在累了的时侯这么幻想过,可真闲下来了又感觉身体每个零件都在抗议,可能我就是劳碌命吧。”
“现在我代表组织要求你静养休息调理好自己身体,这是任务。”
“行,来四九城这么久了还真没好好逛过呢。”
“马上腊月喽,过年四九城那些庙会之类的很热闹。”
车子驶出总医院时,郑耀先看到一个背影很熟悉,擦了擦眼镜探头打量。
“你认识?”
“还真是他,这就是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位铁路公安小同志。”
“是叫顾平安对吧?你对他很感兴趣呀?刚才进去的就应该是他对象庄胜男吧。”
看样子钱部长对顾平安资料熟悉的很。
郑耀先上次找顾平安扑了个空,这儿正巧碰上:“停下车,钱部长我就不跟您回去了。”
“你可别吓着人家小同志了,提醒你一下,他未来岳母老家是瑞金的,见人家就空着手去啊,这个你带着。”
郑耀先还真没想到这个,接过钱部长递的钢笔和上面名字惊讶道:“看样子你也很关注嘛。”
“说起来咱们还欠人家人情呢。”
“我就是去还人情的,嘿,这小子推着自行车走路还挺快,我走啦,一会儿追不上了。”
顾平安正想着顺路去看看巧儿的,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扭头一看,嘿,这不是六哥吗,当然,他不能这么叫。
“是您呀。”
“顾平安同志,我说过咱们还会见面的,叫我老郑就成,请空没?我请你吃顿饭?”
“您领到工资啦?恭喜,介不介意多个人?”
“你对象?”
“一个可怜的小丫头,放心,她吃的不多。”但顾平安心里补充了一句,但她带的多。
郑耀先拍着口袋豪爽道:“放心,我带够钱票了,我对四九城不熟,地方你定。”
没多大会儿到了陈巧儿所在的收容站。
“她在这儿?”
“嗯,被拐的时候太小,记不起家人了,冒昧问句,上次那位大学生回家了吗?”
“回了,也团聚了,组织已经给他安排了新身份和工作。”
说明审查通过了?这倒是好消息,也不知道牺牲的火苗同志什么时侯能和他夫人在石景山上团聚。
“顾叔叔。”
陈巧儿还是和以前一样黑,不过现在头发能扎起麻花辫子了,脸也圆润了许多,小丫头看到顾平安跑的很急,脚步很欢快。
“这位是郑爷爷,他请咱们吃饭。”
陈巧儿对陌生人还是怯怯的,犹豫了一阵问好:“郑爷爷好。”
“巧儿你也好,你喜欢吃什么呀?”
“顾叔叔喜欢吃的巧儿都喜欢吃。”
顾平安取下围脖给小丫头戴上牵着她手道:“那就吃卤煮吧,巧儿,最近都学什么啦?”
“学了好多好多字,加减法,还帮着郭大妈给弟弟妹妹们缝衣服啦。”
“是吗,巧儿再藏窝头没?”
“嘻嘻,巧儿藏了白薯被发现了,顾叔叔,我现在会写您名字啦,早上我还堆了咱们俩的雪人呢。”说着巧儿找了块雪地伸出手小指头歪歪扭扭的写下了顾平安和她名字,旁边还画了个可爱的笑脸。
四九城卤煮店很多,顾平安三人找了个看着不怎么起眼的,味道还不错。
一顿饭吃完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把巧儿送回去之后,郑耀先问:“你会下棋吗?”
“我叔叔评价我是个臭棋篓子。”
“能下就好,我现在闲下来啦,缺个棋友,方便的话以后找你?不会烦我这个老人家吧。”
这种好事顾平安当然不会错过,师父看着平平无奇,但丰富的阅历和侦查知识都让顾平安惊为天人,大名鼎鼎的六哥也能多少传授自己一点儿吧,再不行格斗技巧也能学着点儿。
“没问题,上次听院人说您去找过我?我有时值乘不在家里。”
“上次去过,不过是铁将军把门,你这工作挺不错,我要是再年轻些,最喜欢这种工作环境了,可以领略祖国大好河山,见识形形色色的人。”
“您现在也不老呀,等天气暖和,您就背一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行程。”
“听上去挺不错的。”
“我有个很冒昧的请求,您有空儿能不能教我点搏斗方面的知识?”
郑耀先愣了下想起上回在他们院遇到的小丫头失笑道:“你们院儿还真是尚武呢。”
“你这身板儿看着不错,没学过吗?”
“全靠蛮劲儿。”
“我会的不多,就会一点点制服技和杀人技,想学哪样?”
顾平安脱口而出:“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全都要。”
第185章 公安上贾家
四合院。
工人们陆续下班了,易中海几人说说笑笑的回到院里,看到有公安去了贾家有些纳闷。
“老阎,院里出什么事了?怎么来了公安?”
阎埠贵下班早,今天在院门口替换闺女,反正院里他们父女俩每天总会有一个人在这儿。
小孩子练武吃的多,今天听了老伴话后,他就让小解娣学识字去了。
“确实出事儿啦,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阎埠贵最会卖关子,急性子的刘海中直接问:“什么?出了人命?贾家谁没了?”
贾东旭跟着一起回来的,看到有公安上门吓了一跳,这会儿都跑回家去了,不然听到这话非得再来一场武林大会不可。
傻柱和许大茂也都听的惊出声来:“不对吧,我瞧着贾大妈能吃能喝的,身体好着呢,怎么就这么突然?”
“嗐,你们想差了,是咱们胡同里出了人命案子,公安到贾家问线索去呢。”
梁拉娣急着回家给孩子做饭,不喜欢阎埠贵跟某个作者一样总是断章,直接问:“阎老师,您就甭卖关子了,快点儿简短的说说吧。”
“咳,是这么回事儿,早上棒梗儿不是出来胡同里玩么,看到有雪人,就跑过去踢了一脚,您猜怎么着?”
傻柱听到这插话道:“这个我能做证,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意外呢,后面看他没搭理我,我就走了。”
“柱子,你还要不要听?接什么话呀你。”
许大茂看阎埠贵这老小子又摆上了,赶忙讨好的又给加了根烟:“您甭搭理他,后面怎么着,是棒梗纱人了吗?”
“棒梗以为是谁堆的雪人呢,一脚下去滚下来个人脑袋,把这孩子吓的魂都没了,哭嚷着跑回院了,然后隔壁院的谢一针就找人报告了街道办,至于死的人是谁,这不公安正查呢么。”
说着阎埠贵看到顾平安回来了,指着他道:“我听我们家解娣说,咱们院的平安也参与了这案子,他最清楚。”
顾平安看到大伙儿都齐齐盯着自己有些纳闷儿,看了看身上衣服没有不对啊。
刘海中抢先开口猜测道:“平安,咱们胡同里真出人命了吗?怎么公安去了贾家调查,是不是凶手就是贾家的?”
“确实出了人命,不过跟贾家没关系,死者也不是咱们街道的,公安找他们家只是了解一些情况,大伙不要胡乱猜测。”
易中海心里可惜,但也很给顾平安面子的附和道:“行,既然跟咱们院没什么关系就散了吧,别瞎猜测的传闲话。”
这时人群让到一边,易中海还以为是他以前的威信还在,心里正高兴呢,就看到顾平安停下自行车伸出手迎了两步。
这是要跟自己握手?我也就帮着说了一句,不用这么客气吧,正要伸出手就听到顾平安跟自己身后打招呼。
“佟科,怎么还是您亲自出马啊?”
“说了叫叔,你小子倒是潇洒,逛到这晚才回来,刚去你家被关外面了,你们俩先回,我找平安说会儿话。”
顾平安拦道:“佟叔,让他们上我家喝口水再走吧。”
“他们还要去落实线索,不用管他们,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去你家坐会儿。”
一旁刘海中咳了声,想凑近打声招呼,可惜被易中海拦住了。
等两人去了东跨院后不满的问:“老易,你刚是什么意思?我做为咱院里的前二大爷,跟领导打个招呼汇报汇报都不行?说不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
“人家要谈案子,你凑什么热闹。”
许大茂接老爸时见过佟科长,虽然不能像顾平安一样在院里人面前露头显圣,但也能卖弄卖弄见识不是。
“您知道刚跟平安走的是谁吗?那可是东四分局的佟科长。”
阎埠贵在佟科一行刚到院的时侯领过路,倒是听过人家介绍,没想到话被许大茂说了,但这许大茂怎么就认识呢?惊讶道:“大茂,你认识啊?”
许大茂仰了仰下巴自豪道:“有幸说过两句话。”
傻柱哼了声一脸不屑:“你还说过两句话,那人家怎么不跟你打招呼呢?甭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
“傻柱,你丫就是个烂厨子懂个屁,人家领导日理万机,关心案情,有空在这儿跟咱们磨牙吗?你要是不信一会等着瞧,人出了看我敢不敢上去打招呼。”
“打声招呼就能认识了?什么时候像平安一样我才算你丫厉害。”
傻柱这话说到众人心底上了,瞧瞧人家顾平安,以前院里的小透明,现在呢,不可同而语喽。
大毛仰着小脑袋一脸骄傲,这可是他平安叔叔呢:“平安叔最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当公安。”
他这话一出,小孩子们生怕落后了似的跟着嚷嚷自己也要当公安。
东跨院。
“我们联系了德胜门跟沙河那边,死者叫周福生,今年26岁,小时侯和母亲周环环一起回的沙河镇,村里人都没见过他父亲,这些年家里就他一个人,所以没人知道他进城是找来谁的。”
“他们村干部也不知道?”
“嗯,这么些年周福生母子俩对此都一直保密,有人传闲话说是周环环给人做了小没办法在城里呆下去了,这个说法有一定根据,因为周环环是解放后带儿子回的老家,但每年都会进一两次城。”
顾平安泡好茶端给佟科问:“他介绍信怎么开的?”
“以前周环环在的时候进城回去有人问她就说是看病,后面他儿子长大了这几年开介绍信也是用看病开的介绍信。”
“就医过吗?”
佟科心烦的揉了揉额头道:“没有,因为每次都是当天来回,村里也没太深问这事,所以现在咱们虽然查到了死者身份,但线索却又断了。”
“一个人的踪迹不可能彻底没有,进城吃过啥,住哪里,见过什么人,总有人见过他的。”
“从有了线索后一直到刚才,我们连招待所都问过了,并没有。”
“您还记得他衣服上的呕吐痕迹没?”
“也查了,暂时还没线索,所以这次又得你帮帮忙了。”
第186章 侧写分析
贾家
贾东旭回来时公安已经结束了,送走公安后狐疑的看着秦淮茹问:“淮茹,怎么回事儿,公安怎么上咱们家来了?”
“爸爸,妈妈帮公安叔叔破案呢。”
贾东旭有些不太相信:“破案?”
棒梗却很自豪,刚才都谢了妈妈呢:“是的呢,公安叔叔还关心了我呢。”
贾张氏今天误会了儿媳,主动做了饭,看到儿子回来正往饭桌上端的回道:“胡同里出人命了,淮茹前两天不是回娘家给柱子说对象去了么,回来车上见过这个人,公安过来了解情况呢。”
贾东旭拿起窝头没再多问,叮嘱道:“以后这种事儿尽量别掺和,刚我回来的时候院门口聚一堆人,指不准背后怎么传咱们家呢。”
“嗐,这不是平安碰上了,他跟这分局佟科长挺熟被拉了壮丁,淮茹有线索就当是帮平安了吧。”
贾东旭累了一天饿坏了,吃了口炒白菜惊讶道:“妈,您菜里放了猪大油?家里买肥肉啦?”
“嗐,咱们家还买肥肉?这是平安给的一块板油算是给菜里添点荤腥吧。”
棒梗吃的很欢快:“爸爸,我想吃肉。”
秦淮茹刚被自己男人开始的怀疑心里委屈,一直没吭声,给棒梗加了点菜小声道:“人家说案子要是破了咱们有奖励。”
“有奖励?”
贾张氏怕儿子惦记上这个,解释道:“人家就是随口一说,有没有还不一定呢,就算有,我觉着咱们眼看着到腊月快过年了,借着机会买些东西给东跨院平安送点儿。”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的贾东旭感觉一天天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说不准有点额外收入,但听母亲意思又得送出去,他们家什么时侯变成给人往外送东西了?一脸不高兴问:“干嘛给他送啊?”
贾张氏愣了下,看了一阵有些憔悴的儿子不知道他什么时侯开始变成这样了,咽下跟顾平安打好关系的话:“嗐,我就这么一说,不送也成。”
“咱们日子都过不明白呢,以后别人家的事少掺和,你就说给柱子说对象这事吧,忙前忙后的还没落个好,去食堂打菜他对我现在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何苦呢?”
婆媳俩的‘复仇计划’是一直瞒着贾东旭的,听到他这么说,相视一眼也没吭声,一时饭桌上有些沉闷。
.........
“佟叔,死者每年是固定日期进城里吗?”
看佟科没明白意思,顾平安补充道:“如果是固定日期,那我们就可以圈定一个范围,周福生要找的人只有这段时间有空。”
佟科回忆道:“并不固定,周环环生前是夏收和腊月都来过城里,周福生的时间倒是挺规律的,但也只是一个大概范围,他是每年腊月到惊蛰前这段时间来城里,符合农闲时间。”
“这样啊,那咱们大胆推测一下,如果村里的传言是真的,周环环确实是被抛弃带儿子回的村里,死者每年来城里见的这个人是他生父见面要些补偿,他们这种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吧?”
佟科跟着思路附和道:“嗯,不然她为什么会带着儿子回农村,说明他们之前的关系不能在城里曝光。”
“所以就衍生了一个问题,关系不能曝光,母子俩每年来的时间又不固定,是怎么联系见面的?”
“会不会有其他住处?”
“我推测是没有的,否则当初为什么会回老家?再一个,您还记得死者头颅是被割下来过吧,他当时是打算带走的,可又装了回去,说明他没合适地方处理。”
佟科敲着桌子沉思半晌问:“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你就直接说吧,假设你刚才推测这两点是对的呢?”
“那就必定有这么一个人,他知道周环环母子的事情,并且每次这母子来城里去的地方都是他这里,并且由他去通知周福生这位生父。”
说到这儿顾平安补充道:“在附近的饭馆夜里关门都早,大晚上他们父子吃饭会在哪里,我想应该也是在这个人家里,您说什人会这么小心翼翼?毕竟这种事儿说白了在解放前又不是没有,解放后也不会追究这种历史,比如轧钢厂那位娄董不也好几位夫人么。”
“是他现在的妻子家庭地位很高,性格很强势?”
“有这方面原因,我想更重要的是他一定是领二十四级工资标准的,并且现在的妻子给予了他工作上的很大助力。”
佟科长拍着手补充道:“所以就可以明白当年周环环为什么委屈退出回了农村老家了,因为她争不过人家。”
但又皱起了眉头:“可这个中间人怎么找出来?”
“这个中间人必须满足下面几个条件:首先没有家室独自居住,另外周福生父亲对其非常放心,距离南锣鼓巷不远,嗯,或许还有一定厨艺。”
佟科长沉着脸问:“为什么会距离南锣鼓巷不远?”
派出所可是走访了两遍,难道漏掉了?
“死者是饭后和凶手一块走的,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当晚周福生一定是犯了凶手禁忌,所以有预谋的带着他出来要除掉他了,您忘了,他们父子关系是不能曝光的,万一路上碰到熟人或者联防队的呢?”
“有道理,但厨艺呢?”
“咱们四九城人酒量没这么差,看呕吐物痕迹,当晚一定喝了不少,下菜酒也是少不了的,这个中间人必须是独居,并且在周环环母子找来的时侯还能经常在家,这说明工作应该是很自由的,工人上班都是有上下班时间点的,所以我猜测他大概率是以厨艺为生。”
佟科听完思考一阵问:“口子厨行的?”
“口子厨行的挂单师傅,单身独居,年龄范围大概在26以上,他大概率是公私合营后才改的行,接的入户大棚活很少,但生活质量却一向很不错。”
佟科起身看着窗外黑色夜幕忧愁的喃喃道:“如果这条线推测不准确的话,就只能用笨办法了,希望咱们是对的。”
第187章 ‘冒进\’被打
佟科走后,许大茂提着瓶酒满脸堆笑的上门了,看模样就知道等了很久了,鼻子都冻的有些紫红。
“大茂哥,您这是找我喝酒来啦?怎么不早点进来。”
许大茂打了个喷嚏,扬了扬手里的酒瓶:“得了瓶好酒,这不就想到你了么,刚才看你家有客人,没敢打扰。”
“都冻着凉了还逞英雄呢,快进屋暖和暖和来。”
许大茂看到顾平安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对自己这种情况下上门不悦高兴的应了声猫着腰小跑进了屋。
“喝酒我欢迎啊,打听案子可别开口。”
“那能呢,酒盅在哪儿?”
“干喝啊,等我弄点下酒菜。”
许大茂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找你喝酒怎么能没下酒菜么,我带了些花米生。”
“行,那我再凑个菜吧,你先坐。”
“今儿来咱们院是上回东四分局的佟领导吧?平安,现在咱们院可就最属你出头了,你是没瞧见易中海他们仨那眼神有多羡慕了。”
顾平安切着菜回道:“我这算什么,人家是看在我师父面儿上跟我聊几句而已。”
“能跟领导搭上话就不错了,这关系你可得好好处着,要是缺点土特产之类的跟哥们说。”
正说话呢傻柱也来了:“许大茂,行了吧你,你那点土特产可别祸害人家平安。”
“傻柱,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祸害平安啦?”
“你的东西全是下乡放电影带回来的吧?谁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拿到手的。”
傻柱把菜和酒放桌上:“平安,别弄了,我这俩菜够了咱们下酒了,不像某些人,找人喝酒连菜都不备。”
“我那是老乡送给我的,还有,我找平安喝酒有你什么事啊跑来凑热闹。”
顾平安切了点牛肉干和辣白菜装盘上桌:“你俩消停一点,一见面就掐,要是其中有一个是女的就完美了。”
“平安,你也跟着这货恶心我是吧,就他这大长脸要是个女的,晚上睡觉都得吓死我。”
“你以为你自己很好看啊,变成女的估计也是个黄脸婆,哥们都不兴说你,也不知道那个王八蛋在厂里乱传说我跟他傻柱有那什么特殊关系。”
顾平安坐下后给两人倒上酒:“早知道你俩要来喝酒的话好好弄几个菜了,这大冬天的打边炉是最合适的了。”
“嘿,牛肉?许大茂,看好了,人家缺你那点儿土特产么?”
“这趟值乘用粮票换了点,盘子里吃完就没了啊,剩的得给我叔带过去,来,你俩也别呛了,碰一个。”
“滋~~”
许大茂一口酒喝下吃了口菜问:“平安,下趟能不能给我些捎些回来,到时过年桌上也算有盘硬菜。”
“那您得给我满天飞这种票才行,而且不能带太多。”
“给我也捎一些,明儿我就找人换票去。”
许大茂不高兴了,冲傻柱骂道:“傻柱,我发现你怎么什么事都喜欢凑热闹啊?”
“行了,你俩要是再吵就都没了啊,今儿怎么都想着过来找我喝酒来了?”
“我跟许大茂不一样,我是真找你喝酒来了。”傻柱本来今天过来是找顾平安给他出主意的,他对上回的秦思荷还是念念不忘,但没想到有许大茂在场。
“傻柱,哥们也是找平安兄弟喝酒的好吧。”
“跟谁没看到似的,你跟刘海中两人在东跨院这门口等了有一阵子了吧?一个冻的跑回家了,没想到你还挺能坚持的。”
许大茂恼羞成怒,放下筷子起身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儿?”
“怎么,想打一架?来啊,上回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喝酒~”顾平安学着肥邓的样儿举着酒盅打断两人施法。
两人重新坐下,一杯下肚后许大茂和顾平安解释道:“你别听这货瞎说,上回是易中海大半晚上跑我家来,给我说了一堆车轱辘话,让我不要看着一起长大的好哥们跳进火坑,我纯粹是出于好心替人背锅了。”
顾平安压根没接这话,院里的破事他从不掺和。
这顿酒就在两人的嬉笑打骂下结束了,后面喝完酒,这俩货却又是跟好哥们似的搂着对方走的,还真是一对冤家。
翌日清早。
顾平安还睡的迷糊呢外面就有人敲门。
庄胜男提着早饭进到屋里皱了皱鼻子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起呢,怎么这么大酒味?”
“昨晚院里傻柱和许大茂过来找我喝酒喝太晚了,你怎么过来这么早啊?”
“我猜你肯定又睡起来晚了不吃早饭,我给带了包子,你先去洗洗吧,我生炉子熬个粥热一下,路上过来都冷了。”
顾平安心想有对象真好,看着忙碌的庄胜男大胆的从后面抱住:“胜男,你真好。”
怀里的身子软软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呀,你快松开,不然我可打你了啊。”
“你打....呗,啊~~嘶~~”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一个扭身抓肩擒拿就把顾平安给撂倒了,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骄傲道:“你以为我妈为什么放心我过来找你,哼,没结婚前不准你对我使坏。”
“你还学过搏斗?”
“当然了,当时在黄土高塬不止学了这个呢,还有枪法扔手榴弹我成绩都是最好的,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不?”
额,自己以后不会跟传说中的刘洪昌一样‘冒进’被打吧?
“等我跟六爷学了功夫,你以后不一定是我对手呢。”
庄胜男忙着生炉子,抽出一只扬了扬拳头哼了声,可见她对自己功夫很有信心。
热好包子和粥,顾平安吃早饭的时侯,庄胜男扫完院子打了盆水擦起了家具,忙里忙外的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你这两天没收拾屋子吗?灰比之前的大。”
“有炉子收拾完没半天功夫也就落灰了,我可勤快着呢。”
顾平安正琢磨着今天空了带庄胜男去那转转呢,外面就传来佟科长的大嗓门:“平安,起了吗?有线索啦。”
第188章 成分
进到屋的佟科看到庄胜男愣了下:“呦,我来的不时候啊,吃着呢?”
“佟叔,您赶巧了,一块吃点,胜男,这是东四分局佟叔。”
庄胜男拿了副碗筷给佟科:“佟叔你好,我是平安对象庄胜男。”
“庄同志你好,打扰你们俩啦。”
庄胜男知道两人是有事要谈:“你们吃着,平安哥,我去屋里看会儿书,锅里笼上还有包子的。”
“你这对象不错啊,听口音不是咱们四九城人?”
“嗯,她来四九城时间不长,您刚说有线索了?”
佟科可能是养成习惯了,吃饭速度很快:“昨晚咱们推测是对的,人已经打听到了。”
“那您怎么还有空上我这来,直接抓人呀。”
“人大清早就出门了,没在家,已经布控好了,这人叫王应功,住菊儿胡同的,你有印象吗?”
顾平安吃完放下筷子惊讶道:“王跛子?”
“你认识啊?”
“有点印象,他这人性格是出了名的老实,这片要是有大棚活儿街坊邻居都找他,我们中院有个年轻厨子,坏了人家厨行规矩,一般人要有这种事早打上门了,他也只是放出话说兄妹俩不容易,没计较,您没找错人吧?”
“刚没跟你说清楚,这王应功极有可能就是咱们找的中间人,胡同里有人见到过周环环母子以前去过他们家。”
饭后照例一根烟,顾平安吸了口起身道:“您喝茶吗?”
“算了别泡了,一会儿就得过去。你对这个王应功了解不?他跟谁走的近?”
“我也只是听说过他名声,连人都没见过,不过这种事情他要是自己抗概率不大,除非背后的人对他有大恩。”
佟科起身走了两步道:“我计划是一会儿人回来直接拿下就地审讯,把这案子尽早结了,你方便不,一会过去看两眼?”
“行吧,我跟胜男说一声。”
顾平安从柜子里拿出瓜子榛子装了一盘端到里屋。
“胜男,我跟佟叔出去一趟,你看书累了就睡会儿啊。”
庄胜男合上书,没有问顾平安去哪:“啥时候回来啊?”
“应该用不了太久,我还想跟你多待会儿呢。”
“佟叔找你应该是有事儿,你先忙,我自己一个人看书看清静呢。”
看到顾平安出来,佟科打趣道:“请好假了?”
“您要这么说我就不去了。”
“你敢,快点儿的,这会人差不多回来了。”
顾平安被推搡着出了跨院:“打听过没,这王应功一大清早的干嘛去了?是只有今天出门,还是经常出门?”
“你小子就是仔细,打听过了,这王应功现在是承头人,每天喜欢一大早去口子行的茶房里坐一阵,到了这时候就溜达回来了。”
口子行有一定的地界儿,承头人所用的厨子师傅也多半只靠一两家口子或冷庄子。
至于茶房,另是一行,但也跟几个熟口子相辅而成,时间一长,这地方就成了固定的一个地方了,人们找师傅不用上门打听找人,到了茶房这种地方就能找到自己所需要的师傅。
“咿呀~喝!”
走到前院就看到小女侠又在用功了,看样子都练了好大一阵子了,额头已经见汗。
“阎女侠早啊。”
“顾公安您也早啊。”
说完一大一小两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平安哥,为什么我练了这么久还不如棒梗儿?”
小丫头这种毅力确实挺打动人的,顾平安顺嘴说道:“心有所向,日复一日,必有精进。”
阎女侠果然没明白意思,咬着指头一脸问号。
“不明白是吧,所以你不能光练,得回去跟着你爸识字,以后好好学知识。”
“识字了也能当女侠,也能大口吃肉吗?”
“当然了,你瞧才搬到咱们院的谢晓锋,人家中专毕业工作才多久都买自行车了。”
走出院子佟科感叹道:“你们院这小孩挺有意思,我记得昨天过来在现场就看到过她,很痴迷练武?”
“小家伙想吃肉,不知道在哪听人家说话本里的大侠大口吃肉,她就记住了,从夏天练到寒冬,一直没间断过。”
佟科叹了口气:“她家里要是重视,单凭这份毅力也是块好料子。”
“她的毅力天赋全在吃上面了,再说她们家是小业主成分。”
听到这成分佟科再没说话,这种成分基本堵死了子女的进步之路。
另一边菊儿胡同,王跛子哼着曲子,手里还提着壶买的散酒,一摇一摆的回到家里。
可打开门他就愣住了。
“几位是找我的??”
“你叫王应功?”
“没错儿。”
确认没错后直接就给他上了铐子,王应功一脸懵逼的问:“哎,几位这是干嘛,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周福生你认识吗?”
听到这个名字王应功脸色大变,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了。
顾平安二人到的时候里面正在就地审讯。
“先让他们审一会儿了咱们再进去。”
顾平安听着里面动静,他是外人,也没办法说情,再说涉及人命案,为了尽快拿下这种是常有的事儿。
几根烟的功夫里面出来的公安一脸喜色汇报:“科长,拿下了,这是口供。”
佟科大概扫了一遍沉着脸没说话,把口供递给顾平安:“你看看。”
佟科续了根烟有些烦躁的说道:“真让你给猜中了,他要自己扛?”
顾平安先是大概翻了只有一页半的口供:“一个没有家室的人软肋会在哪呢?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儿他都能顶?”
突然指着开头道:“他这成分不对吧?”
小时侯顾平安跟爷爷是来过这片儿的,爷爷还说以后长大了可以跟王家的一样学门手艺,吃喝不愁。
当初他好奇问有手艺就行了吗?
爷爷说这王家就是靠手艺起的家,有一个饭馆子一天不知道挣多少钱呢。
可这上面王应功回答的是自己成分是小商贩。
五六年完成资本主义改造后城市人口按职业和经济地位划分为三类:第一类是革命干部、工人、城市贫民,这是自己人团结群体。
第二类是警惕和社会主义改造对象:资本家、工商地主、小业主。
最后一类是可争取的团结对象的中间群体,即手工业者、小商贩。
第189章 王应功
在‘阶级斗争纲领’的背景下,也是在批判对象之内的,所以明白阎埠贵的‘良苦用心’了吧。
一直到原时空七九四百多万人摘帽后,小业主不再受成分歧视,恢复公民平等权利。
“成分有问题?”
“我想他不是说谎,而是做过某些‘特殊贡献’或者,,,改过成分,如果是后者,大概能圈定背后这人在什么单位了。”
佟科眼睛一亮,拍着顾平安肩膀道:“走,咱们进去会会他,一会儿你来审,我给你掠阵。”
进到屋内,王应功鼻子上带着血,正背铐的蹲在地上。
佟科没想到他们活儿这么糙,瞪了三人一眼示意他们出去。
顾平安拿出手帕给擦拭完扶起来:“坐,喝水不?”
王应功看着两人猜到是领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领导,我没纱人啊,只是意外。”
佟科拍着桌子装假要走:“意外能把人脑袋弄掉?他给你求情我才进来的,你要是这种态度就算了,咱们换个地方。”
“佟科,别跟他置气,王应功,你本来没什么事,非要把自己装里面吗?你以为我们能找上你就没掌握证据?他能跑的掉?”
“这位领导,什么他呀的,这事儿确实怪我,可谁能想到发生这种意外呢。”
“周福生父亲不就是在街道办工作的吗?还要我们接着说下去吗?机会给你了,你非要跟着往里面栽,我们也救不了你,你这半辈子了图啥呢?一儿半女都没有,是要让你们王家断了香火吗?”
王应功吃惊的抬起头:“你,,”
“你要是好好配合,你这点事都不算什么,不就是成分的事儿吗,能和人命关天的事比吗?”
王应功一脸死灰道:“您都知道啦?”
“废话,想清楚没有?真要跟人命案扯上关系,谁也救不了你,天大的恩情你刚才也算是替他还了吧?”
佟科很会配合,看王应功还是犹豫的吞吞吐吐,起身骂道:“我看你的一番苦心白费了,行,人家自己要找死咱也不能拦着,我没这功夫跟他耗,先去抓街道办那个吧,这个一块带回去。”
看到佟科走到门口了,王应功赶忙叫道:“领导,我,我交代。”
说完他一个大男人呜呜的哭了起来:“真不怪我呀,我也是没办法。”
“咱们从头开始吧,我记得你们王家以前也是家大业大的主了,怎么到你手里成了这样子,还要赶着替人送死?”
“跟您说的一样,解放前我们家虽然比不过大户人家,但也不愁吃喝。”
“都怪我好玩,有一回输的有些多,可我爹死活不帮我出这笔钱,我就差点被人打断手脚,我腿就是这次瘸的,还是程大民找人说情救了我。”
顾平安小声在佟科耳边道:“程大民就是街道办干事。”
“解放后又是程大民提醒我早做打算,在五五年我把家业全捐了出去,后面五六年还帮我争取到一个小商贩成分,一来二去的就欠下了他这两份大恩情。”
“你真把家业全捐了?以前院子没收租?”
“全捐了,一丁点没剩,不然我能住这种杂间儿吗?”
“那你这也是做了贡献的,说说程大民,他跟周福生是怎么回事儿?”
“程大民啊,说实话,我很佩服他,他早在付总时期就是这片的保长了,而且他能很早判断形势,四六年在东安大街翠明庄附近救过咱们一名同志,后面又在东单练兵场救过一名北大女学生,所以在解放后他摇身一变就成了街道办干事。”
解放后对于原政府人员酌情安置过,像程大民做出过贡献或者思想积极的安排到街道办也不算例外。
当时是保甲制,即每户家长担任户长,十户为甲(甲长),十甲为保(保长),形成“户—甲—保”三级结构,在解放后三月废除,设立‘街政府’和‘闾’作为过渡性组织。
王应功刚说的四六东安大街翠明庄是当时的我党代表驻地,当年由三方派出代表组成过军事调处执行部。
“为了攀上现在的妻子,他一直隐瞒事实,并且打发走了周环环母子回农村老家,对了,他当初救的这名女学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听说是在区里工作。”
“这么些年周环环母子一直都进城里找他?”
“对,当初为了不惹事端,他承诺每年给他们母子一笔钱,还特意叮嘱不能去家里,只能在我这儿见面,由我通知他。”
“那周福生应该也是一直在你这里落脚才对,当晚为什么会跟程大民走?”
听到这话,王应功眼神挣扎,长叹一口气道:“当晚酒喝的多了,周福生说他不想回农村了,要留城里。”
“但程大民怎么可能答应,但父子俩吵了半天也没结果,程大民就只好答应了,可惜,周福生虽然醉了,但嚷嚷着当晚就要跟程大民回家。”
“程大民脸色特别难看,他最近听说一直停职在家,心情本来就不好,气呼呼的就要带着周福生走,我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劝了半天没劝下。”
“后来呢?”
王应功眼睛闪烁道:“后来,他们父子再也没来找过我。”
“不对吧?”
“哎,第二天我就听说南锣鼓巷那边死了个人,我没敢去打听,假装不知道,可当天中午程大民就找上我了,他说是意外,让我替他保密。”
顾平安敲着桌子过了半晌问:“他跟你说过具体的经过?”
“我问了,他让我最好不要知道,一口咬定说是发生了意外。”
“程大民家住哪儿?”
“桃条胡同。”
顾平安有数了,从菊儿胡同回桃条胡同怎么会经过南锣鼓巷,这是带着周福生奔着什刹海去的,夜黑风高杀人夜,只是不知道怎么在南锣鼓巷就出了意外。
出了屋外,佟科跺了跺脚问:“这周福生真是意外造成的?”
“绝对不是,路线就不对,大晚上的带着他去的方向是什刹海,总不能是去钓鱼吧?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只是或许过程中出了点意外。”
第190章 一心进步郝玉兰
街道办。
王红梅对郝玉兰是恨铁不成钢,这节骨眼上还在较真儿。
真是一点都不懂的变通,以后跟这种年轻同志还是不能绕弯说话了。
“陈谷子烂芝麻的旧账,现在也没办法查清楚,你把账先做平,差多少由程大民这个经手人负责。”
郝玉兰没想到主任说的跟父亲的话一模一样,她还想借着这事让主任看到自己能力呢。
“我听您的。”
“不是听我的,这是咱们早上开会一致举手通过了的。”
本想批评两句郝玉兰,这种事儿能说成我主任指示吗?但看到她确实年轻,只能柔声道:“来了这么久也一直没关心过你的个人情况,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啊?”
“谢谢主任关心,有困难我也会努力克服的。”
“嗯,你在工作中的干劲我是知道的,不过也要适当平衡,”说到这儿王主任顿了下,她又忘了,万一这丫头听不明白呢。
“咳,平时陪家里人的时间多不多呀,我记得你父亲可是位革命老前辈吧,难怪你工作热情这么高。”
提到父亲,郝玉兰不由的挺了挺身子:“我爸他平时工作忙,是我学习的榜样。”
得,还是没听明白。
王主任不由的扶额道:“所以你更要关心他的身体,革命老前辈的丰富工作经验对我们年轻同志帮助很大,改天有空了我也得去取取经才行呢。”
“嗐,我爸他平时在家太啰嗦,您去一次就知道了。”
“咳咳,郝玉兰同志,我刚才的话是任务,回到家你是子女,又是事业上的晚辈,可一定要虚心接受老前辈的教诲呀。”
这么明显的暗示,郝玉兰再笨总能明白了吧。
端起茶杯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郝玉兰,王红梅咳了声。
“主任,那您忙。”
可才出门,郝玉兰就又进来了,王红梅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说的不够明白呢,就听到郝玉兰说道:“主任,分局的佟科长来了。”
哦?是案子有结果了吗?总算有个好消息了,这两天她的压力挺大的。
起身出门快走两步迎道:“佟科长好,是案子有眉目了吗?”
说完看到后面的顾平安惊讶道:“平安同志?到街道办是有什么事吗?玉兰同志,替我接待一下。”
“案子有眉目了,平安帮了大忙,跟我一起过来的。”
街道办的干事犯了事,怎么也得和人家领导打个招呼做个准备,佟科长办起事来还是挺周到的。
“王主任,您忙您的,我跟郝玉兰同志聊会儿天。”
听到顾平安这话王主任就差不多明白案子涉及到她得跟佟科私下聊的地步了,点了点头邀请佟科长去她办公室里谈。
看着郝玉兰倒茶要送进去,顾平安拦道:“佟科刚喝不少,这杯给我吧,嗯,这茶挺香的。”
“这,主任要是怪我咋办?”
“不会怪你的,对了,你们街道办怎么就剩您二位上班了,其他人呢?”
“一个去参加十三陵挖水库劳动了,三个去参加挖青年湖劳动了,我也是前阵子才被换回来。”
顾平安不动声色问:“哦?那还有一个呢?休假吗?”
“什么休假啊,是被我们主任停职了。”
额,这郝干事确实挺单纯的,这种单位里的事情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顾平安还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打听呢。
“停职?是谁呀?犯什么错误了?”
“程大民,账目不清楚,每个月少一百多块钱对不上,哎,你也是公安,听说还立过功,这种账怎么查?”
顾平安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愧疚:“一会你们主任问的话,就说咱俩什么也没聊,别提这事儿。”
“至于这种账,只要看结果就行,差了多少该补就补,补完再汇报处理。”
“就不能查到他这么多钱干嘛了吗?我听说也不止是他一个人用的,还有前主任呢。”
“哦,那你们前主任现在在哪?”
看到郝玉兰愣住,顾平安提醒道:“你们现在的王主任才到,她关心的不是历史原因,你要做的就是协助她熟悉工作。”
郝玉兰失望自己没了功劳,她一直想做出成绩让父亲好好夸奖自己呢。
“哎,你跟着过来干嘛呀?案子破了吗?”
“差不多了。”
“这么快,昨天我还听说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呢。”
顾平安自夸道:“所以佟科才带着我的嘛。”
没想到郝玉兰还挺认同的点着脑袋:“你确实挺厉害,我爸都提到过。”
说着沮丧的叹了口气,自己啥时候能这样呢。
这时佟科跟王主任说说笑笑的走了出来:“玉兰,程大民家住哪儿你知道吗?对了,帮我把对于程大民的停职报告找一下。”
“知道,有一次去过。”
“那行,佟科,就由郝玉兰同志带你们过去,我和上级汇报一下,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案子有了结果我再联系街道办。”
坐到车里,郝玉兰兴致勃勃问:“哎,顾平安,咱们是去抓程大民吗?”
“你也不笨嘛。”
“人是他杀的吗?”
“这不是你关心的,好好想想你们主任为什么让你带路,她就真没看过自己街道办同志的档案?”
佟科笑着提醒道:“她这么‘关心’下属的领导可不多见哦。”
郝玉兰闷闷的嗯了声再没叽叽喳喳。
“前面胡同口第三家就是,这个院就他跟他爱人住,不过这时间不知道在不在家呢,他爱人去年难产之后一直生病,前阵子我听说还在住院。”
“他爱人多大年龄?”
“应该是三十多岁吧,咳,听说以前大学时出过一次意外,去年好不容易才怀上的,没想到难产了。”
顾平安回忆了下程大民年龄,两口子相差了一轮多呢,老牛吃嫩草啊,也算是有本事了。
“一会儿你帮我们叫下门,如果程大民在家你就说是叫他回去上班的。”
“我跟你们一起进去抓捕他。”
“别,怎么说也是你曾经的同事,传出去不好听,叫开门就成。”
郝玉兰哦了声一脸失望。
第191章 神秘老头儿
抓捕在郝玉兰的帮助下很顺利。
锅里正炖着母鸡飘着香味儿,看样子是做给他爱人的。
“程大民,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程大民很狡猾,明知道事情败露了,但还在试图狡辩:“知道,本来我前天就打算抽空去报案的,但内人一直住院没人照顾,忙的抽不开身,没想到今天你们就找过来了。”
“你都有功夫买母鸡回家炖汤还没时间?请你如实交代问题。”
“我真没骗你们。”
“你跟周福生是什么关系?”
“他,他是我儿子。”
佟科哼了声:“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你还是人吗?你对的起死去的周环环?她已经为了你回到农村了的。”
“我没杀我儿子,那是意外。”
“什么样的意外让你儿子脑袋都被割下来了?怎么,没话说了吗?”
程大民老泪纵横表演道:“确实是意外,那天晚上他喝多了,非要跟我回家,可没想到下了大雪路上滑的很,我想急着回家就骑快了些,没想到,没想到车子太快滑倒了,福生他一头就撞到了墙上,等我缓了一阵起来才发现他都没气儿了,他都死了,我为了不暴露关系,所以才。。。。”
“不对吧,当时他应该还没死吧,应该是鼻子出血呕吐了吧?”
程大民瞬间不哭了,低下头不吭声。
“老实点,从王应功家里到你家不经过南锣鼓巷吧,你是带着他去什刹海看雪景吗?”
“我的情况你们了解,我不能带他回家呀,只能想着给他找个招待所。”
顾平安和另两名公安在程大民家仔细的搜了一遍没发现凶器:“那你是用什么割下周福生脑袋的?”
“是王应功做席用的家伙什。”
“具体点。”
“砍骨刀。”
“是他给你的吗?”
“是出门时我顺的。”
佟科长生气的给了他一巴掌:“大半夜走的时侯顺了把砍骨刀,还在这给我狡辩是意外,当晚你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吧!刀呢?”
程大民摇着脑袋:“我也没办法啊,是他逼我的,而且他撞上墙确实是个意外,我也想做个好人,做个好同志啊,你们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求求你们了。”
顾平安心里补充一句:去跟公安说吧。
可惜没在天台上,少了点意境。
“刀呢?”
“我,我没敢带回家,埋到南锣鼓巷一个厕所后面挖的坑里了。”
前两月街道组织挖储粪井,这货说的应该就是这儿了,看他总算是交代了,佟科把人提起带着去指认现场和打捞凶器。
南锣鼓巷看到被押着的程干事人们议论纷纷:“咦,这不是街道办的程干事吗?”
“还真是他,他们在坑里找什么呢?”
“会不会是钱啊,你们瞧,他这样子肯定是跟前几天的事情有关。”
“原来他是他纱的人啊。”
胡同里有热闹事,必定不了谢一针,他看到顾平安也跟在里面,对那天死人的地方丈量距离,然后还和分局的领导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
“佟叔,这个距离结合他自行车上摔坏位置应该是没错了,现在就等找到那把刀了。”
“科长,找到了。”
佟科总算长舒一口气,让程大民确认完毕后高兴的拍着顾平安肩膀:“好小子,这案子多亏了你帮忙,中午咱们好好喝点。”
“喝酒的事情不急,您这样子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吧,等你养足精神了再说,我怕到时您三两杯就倒了胜之不武。”
“哈哈,行,那就等我养足精神,非让你见识见识不可,收队。”
说着佟科看到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背影脚步顿了下,顾平安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个看着有些驼着背的老大爷。
“有点像以前一位老朋友,或许是我看错了。”
“哦?”
佟科再看时人已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咱们四九城以前老荣家的高买,走明路的,这么些年一直再没见着他,以为早飞了呢,没想到今儿又碰上了,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不说了,我们先回去了。”
“行,佟叔,别忘了给咱们提供线索的。”
“记着呢,不过奖励估计不会太多。”
“有这份意思就成。”
公安走后谢一针凑了上来:“平安,案子破啦?真是这程干事?因为啥呀?”
“差不多破了,事情有些复杂。”
“是你给破的吧,咱们南锣鼓巷这回算是涨了次脸。”
“没有,我就是跟着打下手帮了点忙,对了,当天现场保护的很好,您也是出了份力的。”
谢一针高兴的咧着嘴乐道:“瞧你这话说的,胡同里出了事我老谢能不上场吗?我也没干啥,也就是组织保护了下现场,找街道办领导报告了下情况,给公安同志们打了个前站。。。。。”
顾平安也忍不住逗闷子道:“嗯,照您这么说确实是亿点点,举手之劳。”
..........
易中海把眼前的菜往对面推了推问:“见过了吗?”
“咳咳,匆匆掌了一眼,看着没这份天赋,倒是另一个小女娃挺不错。”老头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连拿筷子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但易中海并没敢小瞧对方。
这老头当年可是三十六铃儿的的高手,当年纵横京津鲁晋冀的总瓢把子李三爷也才五十四铃儿。
荣行里是按照一定的方式来定位水准的,就好比原时空柔道围棋里的段位那样。
荣行的这个称谓就是“铃儿”,这个铃儿可就是现实里真正的铃铛。据说要想出师,就要达到师傅一半的铃儿数。三年之后你要回来超过师傅或者与师傅相同。不然你就等于自动被踢出师门了,以后在江湖里折手被抓了,也不算是辱没师门。
他们在开始培养新手时会弄一个木头的假人,穿着衣服鞋帽。
你要从假人那里偷钱袋出来,然后假人身上多了铃铛,你偷的时候不能弄响铃铛。
慢慢的铃铛越来越多,木头人也开始变得旋转起来,而且逐渐转速加快。铃铛之间甚至连上了红线。你还是要不弄响那些铃铛而顺利偷取钱袋,传说盗门曾经有位天赋异禀的高手是七十二铃儿。
第1章 你好1956!
【叮~打卡处,欢迎回来。】
【量子平行世界,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956年,冬,宝成铁路工程段后勤卫生所。
太阳蔫蔫的挂在天上,如同卫生所病房里的顾平安一般。
外面是一支在北边半岛上打不烂、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
也是领导人题词“逢山凿路,遇水架桥,铁道兵前无险阻”的铁军。
窗外口号声阵阵,顾平安有些难受的挪动身子,看着跟阿木木同款皮肤的自己叹了口气,他到现在仍旧有些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来,也有人走,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不过顾平安这位异界来客有些例外。
他原本是个扑街网文写手,三十多岁的年龄就患上了无兴趣综合症,很不合群般的孤独,当然,孤独不是没了人际交往的能力,只是失去了逢场作戏的兴致。
属于摆又摆不烂,卷又卷不赢,躺也躺不平的一类,好不容易攒俩子儿投到股市,也是绿了又绿,和某个朋友或者某个城市一样。
你说‘孤身走暗巷’吧,违法乱纪,还担惊受怕,再说过度透支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做这么刺激的事儿。
想着谈段恋爱给生活点刺激,曾经最火热的心现在也是毫无波澜,何况老一套追女生手法都过时了,遇到的要么很现实的三件套,要么就是还处在二次元时期的小公主,没一样是他能沾上的。
只能每天宅在老家的小院里写写书这样子,评论区里的读者老爷们都超有才,他超爱这里。
可也是有代价的,没想到他一扑街写手也患上了职业病-----连做梦都是读者老爷磨刀催更的场景。
加上某个题材内卷的厉害,鸭梨山大,为了攒点稿子熬夜码字,一个没注意就嗝屁来到了这里。
内卷到什么程度呢,据不完全统计,棒梗断腿断手4396次,贾张氏拉肚子2800次,洗衣姬跟娄子于丽等人被捅不少于443次。
戾气太重会影响读者老爷心情,只蹭蹭不进去稍稍给点深度也会被和谐,平凡一点的没人喜欢看,和平相处会被喷圣母。
反正顾平安这种扑街写手可太难了。
就这么说吧,三十来岁的年龄,一年四季他都不用去剪头发,生活上都少了一项支出。
理清了原主记忆后,顾平安感叹这具身体可谓是先天吃苦圣体。
打小被亲爹报恩送到城里给顾老爷子继嗣当养孙,好在两家一个姓,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几百年前也是一家人。
顾老爷子旧时代是个出苦力的窝脖儿,新时代后老爷子为了养活俩人,攒钱买了辆平板三轮车当起了板儿爷。
对顾平安当亲孙子一样抚养教导,原主也很争气,打小懂事听话,成绩也很优秀,爷孙俩日子过的还是挺幸福的。
可惜上天就喜欢折磨人,意外还是出现了,顾平安初中毕业的时侯,老爷子还没等到孙子工作以后享福就倒在了路边,溘然长逝。
给爷爷摔了盆,顾平安也没心思再上学,成了一名光荣的铁道兵。
顾平安发愁的不止身体受伤能不能康复,还有原主记忆里的那个院子,有个姓易的虚伪又道德,有个姓张的寡妇泼辣又精明,还有整天在胡同里和人武斗的何姓厨子,自己要是残疾了回去以后不会像某些书里一样被吃绝户吧?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愁眉苦脸的想嘛呢?放心吧,我问过了,你全身虽然伤处骨折多,但身体素质好,养仨月保证活蹦乱跳的。”
进到病房的是排长张大山,津门人,说起话来跟唱歌似的。
顾平安是因为救战友被塌方的石头压下面了,全身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右腿,骨折面积最大。
“排长,您咋来了?”
排长脸上看不出喜忧,怔了半晌才回道:“帮忙收拾收拾,给你换个地方。”
顾平安只能勉强活动上半身,听到排长话仿佛猜到了什么语气失落:“排长,我,我是不是治不好啦?”
“胡思乱想嘛呢,这次上面给你安排的是复员,我打听过了,工作单位都帮你和地方上联系好了,好像是和咱们现在的铁路有关系,你比小四川他们有福气,回到地方上也是一样做贡献,可不准有思想包袱。”
顾平安是五三年来部队的,像他这种五零年一月至五四年十二月入伍,安排回到老家的叫复员军人。
五五年三月颁发兵役法之后的战士叫退伍,干部叫转业。
至于为什么顾平安人都没回城,单位都给联系好了,只能说和他救的战友有关。
小四川是个只比顾平安还大两岁的铁道兵,长埋在了宝成铁路那段崇山峻岭之中了。
七月竣工后,部队回到了起点雍城,休整一段时间就要转战下一个地方。后面几年会有战友去大庆,也会有战友在八十年代成为百万中的一员。
顾平安听到复原,虽然羞耻于自己内心那一丝小窃喜,但原身对铁道兵很有感情,很多熟悉的面孔都长埋在了这里,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听从上级安排。”
“你小子有福了,你们这批伤员要被送到长安去做康复治疗,那可是长安,十三朝古都呢,当初路过我都没好好看看呢。”
“排长,我,我舍不得你们。”
一米七的汉子此时沉默的抱了抱顾平安,朝外面吼道:“都在外面磨蹭什么?”
“排长,我们不是怕您难过嘛,给您和小平安一个独处机会。”打头的是副排,一个连自己家乡都不知道在哪的老兵,他见惯了各种离别,因此尽量活跃着气氛。
嗯,所有部队里也只有铁道兵有副排,当然,不属于军官序列,和顾平安一样每月只拿几块钱津贴。
“小平安,以后回去早点结婚生娃,有了娃记得给俺们报喜。”
“还得教娃识字上学,学知识做贡献,造那什么机器,咱们就再也不会用人堆着修铁路了。”
“老憨头说的在理,平安,多生几个娃,造大炮的,造飞机的都要有人才。”
.......
“当时的我躺在担架上,用手小心的抚摸着我们修好的铁路,努力的去记住那一张张洋溢的笑脸,仿佛能听到冒着浓烟的火车长鸣,还有崇山峻岭之下战友们的阵阵呼唤。”
“那个年代,在绝境和满目疮痍中有一群人如飞蛾扑火般前扑后继,成为一座座丰碑。”
“半岛上有人为了胜利在雪地里甘愿化作冰雕。”
“赛罕坝人把荒原变林海的梦种进三代人的时光与汗水。”
“北大荒奏一曲青春赋,咏唱着粮仓的开垦史诗。”
“戈壁滩腾起的蘑菇云和‘马兰开花’之歌,唱进千万次的计算与实验。”
“铁道上有人为了那声火车长笛甘愿和大自然较劲。”
“这盛世如你所愿!我是你们的眼。”---顾平安回忆录。
一周后。
长安红会医院。
“顾大哥,你就和额拉会话话嘛,就说说你当兵的事情好不好。”
顾平安即使闭上双眼装睡也阻止不了隔壁病床女同志的健谈,耳边仿佛有只小蚊子嗡嗡嗡的,都想学某个锤王来一句,你再吵吵额锤你呀。
通过几天了解,这位叫庄胜男的女同志来自于陕北圣地,大约十六七岁的年龄,脸蛋皮肤黝黑,还带着明显的高原红,身材高挑瘦弱,只有两只大眼睛精神奕奕,仿佛会说话一般布灵布灵的,这会儿正央求着顾平安给他讲当兵的故事。
顾平安现在还处于穿越和原主对连队战友们感情的心理交战之中,加上病床上躺的时间一长心里压抑憋闷,实在是提不起讲故事的兴趣。
“胜男,莫吵到别人休息咯。”
说话的是庄胜男母亲,和顾平安一样躺在病床上,口音有些特别,顾平安一时分不清具体是湘赣哪里的,母女俩一个说陕北话,一个说湘赣口音,顾平安倒是有些好奇了。
“娘,我知道了。”
接着庄胜男神情失落的对顾平安道歉:“打扰您了,对不起。”
“顾同志,不好意思,我这闺女就是想她爹了,他爹和送你来的那些人当初一样在半岛,只是这几年消息很少,所以她遇到当兵的就缠着人家打听消息。”
庄胜男母亲提到自己男人的时候语气明显失落低沉,只是顾平安和庄胜男都没察觉到。
顾平安这才明白原委,不好意思的摆了摆稍微能活动的胳膊:“钟大妈,不怪庄胜男同志,有个人说说话也挺好。”
“看你这几天情绪不好,大妈劝一句,咱们伤员养伤心态得调整好了身体恢复的才好,听口音你是四九城人吧?”
庄胜男看着顾平安和自己母亲聊了起来,不满的皱了皱鼻子:“我娘当初可是医务兵呢,她这可都是宝贵的工作经验。”
“谢谢您,我是四九城人。”
“哇,那你有没有去过天安门,有没有参加过四九年的庆典活动,有没有看到过他老人家?”庄胜男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鸟,说着双眼满望着四九城方向满是憧憬和回忆,在黄土高原的时候,她是见过老人家的。
“没,当初学校是放了假,但我要帮爷爷推车。”
“那太可惜了,你爷爷是开车的吗?真厉害。”
“不,他是板儿爷。”
庄胜男对啥都好奇,和排长津门人似的从不让话题掉地上:“什么是板儿爷?”
“就是用三轮车帮别人拉货出苦力的。”
“难怪你病的这么重家里人都没来看你。”
“爷爷已经不在了。”
“顾大哥,对不起。”
被母亲瞪了一眼,庄胜男扭捏稍微安静了一会,但也只是一会。
“要不您和我说说四九城吧,大不大,人多不多,我还没去过哩,我娘说过以后我们也要去四九城哩,到时我去找你好不好,你住哪里呀?”
这是个话唠啊,顾平安拿她没办法,顺口回道:“雨儿街道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修,此时属雨儿街道,1958年与桃条街道合并后为交道口街道。)
“等等,我找笔记下来。”
.........
第2章 回城
顾平安回到四九城的时侯已经是五七年了。
办了复员手续拿到介绍信之后回到南锣鼓巷,他的安置单位是四九城铁路公安处。
老远就看到大门口阎埠贵带着瘸腿眼镜守门,心底涌起一股熟悉画面感,不由的轻笑出声。
阎埠贵做为常驻四合院大门的保卫系统,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顾平安背着包裹拐进院门口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
只不过没认出来,现在顾平安个子也高了,因为铁道兵生涯皮肤黝黑,他压根没联想到一块去。
只以为是投亲的,心里琢磨着是谁家亲戚呢,也没听说院里人有当兵的亲戚。
“呦,阎老师,多亏您站在门口,不然我还真不敢确定这是咱们院儿,这变化也忒大。”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打量了顾平安好一阵子才拍着大腿‘惊喜’的上前:“嘿,我当是谁呢,这不平安吗?回来啦?身体好点没有啊?上回街道办过来院里宣传你救人的英勇事迹,听说你负了伤,大伙都挺为你担心的呢。”
尽管只是些不要钱的客套话,倒也有点良言一句三冬暖的意思。
递了根经济烟想打听打听院里情况:“多谢您和大伙儿关心,身体没问题了,您这几年咋样?院里大伙儿这几年都还好吧?”
“我呀?凑合着过呗,院里也没啥变化,傻柱他爹跑了的事你知道就不说了,再就是大茂他父母也搬走了,其他人还是老样子,就是住进了两户新邻居,回头了介绍你认识,一个是姓南的厨子,一个是带着几个孩子的梁寡妇,都住咱们前院儿。”
顾老爷子攒了大半辈子钱,从后院聋老太太手里买的前院倒座房两大一小三间房,过了月亮门的西角小院就是。
顾平安有些纳闷,咋还多了南易和梁拉娣呢?
要是再有刘洪昌和朗德贵就能凑齐四大圣父。
顾平安是一个穷当兵的,一月才几块津贴,连阎埠贵也没想着占啥便宜,他也要脸的不是,所以也只稍微寒暄了几句。
“阎老师,我去趟街道办拿钥匙,您要是不出去,包裹放您这儿?”
“没啥贵重东西吧,要不放我们家去。”
“没,就几件衣服被褥。”
顾平安扔下包裹肩跨铁道兵的黄布包去了街道办,这时易中海跟抓着搪瓷缸的刘海中联袂找阎埠贵下棋。
“老阎,刚和谁说话呢,这是谁的东西,咱们院可不能进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刘海中挺着肚子,拿腔拿调。
他在院里有心理优越感,虽然在厂里和院里都被易中海压一头,但易中海没儿没女,他们家光齐可是马上中专毕业,到时是要当干部的。
到是我这二大爷也该换换称呼了,所以他提前就模仿练习起了领导说话的姿态。
易中海望着包裹若有所思:“老阎,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平安回来了吧,他身体恢复的咋样?这孩子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意思是问腿脚啥的正常不,没残疾吧?
“嘿,老易,要不说你是一大爷呢,分毫不差,身体活蹦乱跳的呢,一点毛病没有,要不说这年轻人身体底子就是好呢。”
“哼,这有什么好难猜的,看这包裹就知道。”刘海中看阎埠贵对易中海一脸献媚不服气,全然忘了他一开口时的质疑。
易中海瞧不上刘海中这样的草包,不动声色问:“那就好,这次回来再不走了吧,不知道提干没有?”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去半岛的战斗序列,一个出苦力的铁道兵而已,要当干部也是我们家光齐先当干部。”
“这我倒没问,老刘说的不错,他们这铁道兵提干难呀,除非是专业技术人才,我琢磨着应该不是转业。”
易中海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松:“行了,平安这孩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顾老爷子人不在了,老阎,你是前院的多操点心,走,下棋去。”
易中海这会儿心思全在贾东旭身上,连傻柱他都瞧不上眼呢,何况顾平安这种老家还有亲人的,所以嘴上不要钱的叮嘱了声就算完事。
街道办。
1960年就要学习北新桥合并成立城市人民公社。
还是记忆中熟悉的面孔,王主任。
“顾平安同志,恭喜你身体康复回来,拿钥匙是吧。”
“王主任,您受累顺便给我把粮食关系也转一下。”
王主任这会儿工作很热情,给顾平安倒了杯水,毕竟是给自己街道办脸上增了光的功臣:“行,你先喝口水歇歇,吃饭没有?”
“谢谢您了,下了火车才吃过。”
“呦,你这手续都办好了啊,新单位的介绍信开了吧?那个单位?”
“十局的四九城铁路公安处乘警队。”
【十局是五三年成立的公安部交通保卫局,并且在次年秋把铁道部公安局并入了十局,负责全国铁路安全管理的重要职责,实施八处三室组织架构。为了方便阅读下文称四九城铁路公安处乘警大队,详见章末作者说】
图片来源于网络,1953年版,当时还属于铁道部
王主任停下笔抬头,脸上更热情了:“好,祝你以后在新岗位上发光发热,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们街道办,对了,顾孝成同志的历史功绩落实清楚了,这是上级追授的烈士身份证明,后面你去当兵了,我们街道办代收的,现在转交给你。”
老爷子讳名孝成,五三年一个清早,老爷子拉活途中碰上抓敌特,主动帮忙拦截,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被敌特拖行了十来米,身上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之后就再没醒过来。
后面军管会同志向上级申请老爷子功绩时,才发现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板儿爷,在四九城沦陷时期还是我们组织潜伏同志们运输线上的义士,代号“老驴头”。
像顾老爷子这种默默奉献,又在新时代没有向组织邀功的老百姓太多太多了。
也只有后院某人在半岛战争时捐了几双鞋到处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连院里的惹事精贾张氏当初都捐了两斤炒面呢。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顾平安能顺利转业回来的原因之一吧,毕竟他现在也是‘烈士遗孤’。
“感谢组织。”
“以后有困难和我们反映,这盒子里的钱是你走的时候存在我们街道办的,剩下的是老爷子运输线战友给你捐的款,里面有留信地址和名单,钱我们已经帮你换成新币了,你数一数。”
手捧着这盒子,顾平安心里沉甸甸的,老爷子存的钱并不多,只有不到三百块,是他一滴汗摔地上成八瓣换的,加上捐款四百多,还自己当铁道兵津贴三百多,存款小一千了。
部队除了军官是薪金制,像顾平安这种还是供给制,津贴按第一年每月6元,第二年7元,第三年8元这样发放,边防会多一块的海岛津贴。
虽然存款过千在这年代也算小有身家了,但这钱要花到紧要处,除了顾平安自己攒的,其他的并不能心安理得的去奢侈。
而且现在才月初,只要去新单位报到了就能领工资,这年头是先领工资后干活,12号前入职是按整月发放,12号之后是按半月发放。
顾平安虽然没到新单位报到,但大概能猜到自己大概工资,应该是十三级每月34.5元,还不算出乘补贴之类的隐性福利,毕竟系统上是属于未来的‘铁老大’嘛。
去年部长提议警衔制度因“肩膀上多了牌牌还怎么为老百姓挑水担粮”被否后,今年全国民警实行十三级考核定级,包括地方公安,经济,铁路,消防都包含在内。
当然,局,处,科,股这些不在此列,他们是按国家工作人员的行政级别发放。
第3章 你像风来了又走
回到院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占房或者砸锁破门搬空东西的事情发生。
屋里灰尘也不算大,看样子街道办找人定期过来打扫维护过房屋。
一走四年,回到熟悉的家里,却已经物是人非,爷爷平时生活节俭,家里除了一张四方桌和几只凳子外,值钱的只有屋内用油布盖着的三轮车了。
顾平安暂时也没打算给屋里添置什么东西,放下包裹撸起袖子收拾起了卫生。
中院。
洗衣姬秦淮茹现在就很有天赋了,这年头基本找不出第二个和她一样这种洗衣服勤快的人了,缝缝补补的年头,洗的次数多了旧的快。
贾东旭抱着未来盗圣如胶似漆的守在秦淮茹旁边,也不知道和媳妇说了什么荤话,逗的秦淮茹一阵娇笑过后脖子耳根上一片晕红。
某个厨子蹲在自己家门口,不时的偷喵几眼,看到大屁股的波浪之后做贼似的低下头,活脱脱一个痴汉。
“平安回来啦,街道办的同志们没少过来帮着打扫你们家呢,回头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对了,要帮忙搭把手不?我和柱子今儿都闲着。”
贾东旭这人不好评价,名声很好,也很热心,不过说起话来很像易中海。
顾平安有些纳闷的看着秦淮茹抱着洗脸盆腾腾的跑回屋里,要不是他眼尖看到盆里内裤,还以为原主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呢。
这是昨晚当榨汁姬了?看着面色有些蜡黄的贾东旭,迟早要被掏空了。
“谢了东旭哥,嫂子这是咋回事,瞧见我就跑,咱长的也不吓人啊,好歹也是咱们胡同里出名的俊后生。”
傻柱失望于秦姐回屋,听到顾平安不要脸的话嚷嚷道:“平安,你咋跟后院那个许大茂一样油嘴滑舌的厚脸皮了,部队就教你这个?”
不过心底傻柱确实挺嫉妒顾平安的,长的浓眉大眼的,笑起来他一个男人都觉着好看。
“柱子哥说话注意点儿,某些荣誉不容诋毁,我个人是个人,别带着集体。”
贾东旭瞪了眼脸色羞赧的傻柱:“平安,柱子这张嘴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样,今儿你回来了,我做东,让柱子出手艺,咱们年轻一辈聚聚?”
贾东旭在院里年轻一辈是领头大哥,当初小时侯院里有谁家孩子被欺负了都是他带人去找回场子,年轻一辈里都信服他。
他作东的话也是嘴上说说,定量之后,他家老娘双户口落不到城里,媳妇秦淮茹也是农村户口,日子过的并不好。
“回头抽空儿吧,您也知道,刚回来事情多,明儿还得回趟红星庄呢,到时一定劳烦柱子哥受累下厨,也不知道手艺现在咋样了?”
顾平安没追着纠缠自己刚才的错处,还给了台阶,傻柱脸色转好,得意的挺着脖子,大声的生怕屋里有人听不到:“你问问东旭哥,咱是谁,手艺能差了?这两年外面有大棚活都找我。”
有卧龙的地方怎么少得了凤雏呢,这时打扮的跟某些领路进村的翻译似的许大茂出来了。
“傻柱,你丫就是一个伺候人的烂厨子,现在还是做大锅菜的,得瑟个什么劲儿。”
厨子这一行也是有鄙视链的,人家正经酒楼出身的厨子一般不会和口子厨行抢饭吃,不懂规矩到口子行挂单就算了,还抢人家饭碗,也就人家看他养妹妹不容易。
所以傻柱现在连师门都回不了啦,在外面也不能再打着师门招牌,许大茂瞧不起他,一张好牌打的稀烂。
“你丫是不是又皮痒痒了?想挨揍就直说,打扮成这样又要去祸害那家姑娘?”
许大茂跳开到一边远离傻柱,看到对方并没有追上来这才得瑟的摆着造型:“傻柱,哥们这身新衣服咋样?和你说了也不懂,平安,哥哥今天有事,等回来了咱哥俩喝点,放心,你大茂哥现在可是放映员,我请客,不像某些人只会嘴上说说。”
许大茂原本和傻柱他们一样很信服贾东旭的,但因为易中海,现在遇到贾东旭也要阴阳怪气几句。
顾平安登记的户口上出生日期是三七年七月七日,一个特殊的日子,他打小就不过生日。
许大茂是三月的,比顾平安大几个月,所以许大茂自称哥哥也没什么毛病。
“行,大茂哥,那我可就等着了,东旭哥现在结婚了要养家也不容易,做弟弟的能理解,大茂哥,您这身打扮是有好事吧,快去忙吧。”顾平安茶里茶气的学着某人的媳妇给了下不来台的贾东旭一个台阶。
贾东旭丢了面子,也不好在外面待着了,傻柱瞧见顾平安答应跟许大茂喝酒,更没好脸色了,嘟囔着跟许大茂喝酒能成啥好人,留恋的望了眼再不出门的秦姐,也回屋了。
打好水后路过前院,也没碰上南易和梁拉娣,倒是大毛几个孩子在院门口玩的挺热闹。
忙活半天,西角小院焕然一新,找了几个钉子把牌牌钉到门框上,突然听到一声“叮~”。
这绝不是钉子和榔头的声音,带着某种浓厚的科技感,像某款手机即时通讯App来消息时的声音。
回到屋内,顾平安聚精会神,眼帘出现一个正在加载的面板,到99%之后一直在转圈圈,顾平安恨不得给自己头顶弄个天线让它快点儿。
当初在医院养伤的时侯顾平安可是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心底把各种关键词都试遍了也没反应。
从“小艺小艺”到“金手指老爷爷”,甚至是“siri”都没放过。
没想到才回城竟然就有了,难道又是什么烂大街的打卡模式?就不能有点创意吗?现在各行各业这么卷,你们金手指界也得创新才成啊。
虽然咱穿越没有正规手续,也没给泥头车创造业绩。
“加载完成,尊敬的旅客您好,欢迎使用时空旅客App,现已绑定,App客服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顾平安脑黑脸问号,脑海里两个bGm无缝切换。
?? ?【欢快的调皮音】它来了,它来了,它带着礼包走来了~~
?~【成熟男人低沉音】它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就这?
脑海里的这个快要消失的界面不是那什么对话框么,听说有人用它写小说,有人用它画图,还有人用它做视频,但给我有啥用啊,离了网络啥都不是。
礼包呢?奖励呢?
你快回来,咱再聊两毛钱的好不好,你们金手指这么忙的吗?一点顾客体验也没有,差评!!
或许是顾平安碎碎念起了效果,或许是怕给差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黄金色问号,顾平安意识轻轻一点,眼前就换了一个世界。
第4章 我在空间捡能量球
成年人每回一趟老家,就像是经历了一次心理治疗。
顾平安在原时空是个扑街写手,城里混不下去,只能回老家‘疗伤’躺平。
也多亏他回了老家,前眼顾平安所在的地方就是他老家的院子,三分地大的农家小院儿。
院子里瓜果蔬菜散发着植物的香味,沁人心脾。
屋里还堆着他从口罩时期养成的习惯,存的粮食等生活物资。
不错,这必须得给好评。
才嘀咕完,就看到院里出现了能量球一样的东西,虚浮在空中。
这又是啥?成就奖励?还是我刚才说的好评起效果了?
顾平安好奇的触碰之后才发现这是触发剧情奖励,类型是职业类的,看样子以后还会有其他类的?
打开一瞧,顾平安失望不已。
【妙手空空:来自于一位顶尖窃手的看家本领。】
一脸问号,您别不是绑错人了,我可不是棒梗,更不是什么先天盗圣体质。
咱可是即将成为光荣的铁路公安的,这不是鼓励我去当三只手嘛,我顾平安一身正气,能是这种人?统子,你让我失望了!
不过顾平安脑袋一转,咦,也对呀,有了这知识点,以后自己在出乘时火眼金睛,可以减少人民群众财产损失的啊,统子,是我误会你了。
有了金手指,虽然它眨眼便走了,但留下了遗产,顾平安这下子心底踏实了。
唔,就随大众叫它空间吧,试着把四合院家里东西能放进来,叫空间也没毛病。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幺幺幺~”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
在空间里的卫生间舒服的泡上了澡,身上搓着泡沫,顾平安开心的哼起了歌。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平安元气满满,本来介于他身体才恢复,可以在家里再休息几天的,但顾平安现在全身充满干劲,那能闲着,恨不得现在就能投入工作当中。
可惜他是新人,入职报到之后要参加训练和业务学习,期间在院里的时侯,顾平安双手总是不由脑子管控的从邻居兜里顺东西回来,还好他反应够快,又神不知鬼不觉得还了回去。
日子就这么过的充实且刺激着,顾平安除了到城外义地陪爷爷聊聊天,就是是在支队学习训练或者回到院里帮好邻居们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检查检查”。
这种妙手空空的后遗症很强大,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解决办法,削了根牙签在手里转动,不让他闲着。
随着时间一长,不用转牙签也再没有‘病发’,顾平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
四九城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位于前门机务段不远处。
以后会和津门,石家庄,神华铁路公安处都归属于四九城铁路公安局。
“师傅。”
乘警支队也有以老带新的传统,顾平安入职后师傅是第三队队长徐红升,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同志,长相酷似原世界某个演白保三的人,平时不苟言笑,对顾平安要求也格外严格。
“嗯,咱们聊会儿?这么长时间没怨我吧?”
“师傅,哪能怨您呢,严师才能出高徒的道理我懂,您受累辛苦了。”
徐红升不置可否:“嗯,你身上有股子机灵劲儿,身体素质和技能考核也是优秀评价,就是有时性子过于跳脱,这条能理解,毕竟年轻人嘛,打磨你也是为了你好,咱们工作经常遇到各种突发状况,要严格遵守工作纪律同时,考虑各种情况,结合各方面因素及时有效处理列车途中的安全问题,很多例子告诉我们的工作性质不能冲动,莽干蛮干。。。。。”
老同志说起话来长篇大论,不过顾平安听的很认真,这都是前辈们一些血的经验和教训。
起初他来乘警队也有些不适应,管理严格。
他喜欢松一点的,太紧了不好。
额,好像有些不对劲?
“往后在工作中要不要忘了总结工作经验,学习提高自己,我要求你以后出乘回来都要写工作总结,我会抽查的。”
顾平安惊喜道:“师傅,您是说我能出乘啦?”
“嗯,我跟大队长汇报过,下趟联运我带队,你跟我一个班,给你放两天假,回去安顿家里事情,咱们这趟没有半月回不来,记得带上换的衣服和洗漱生活用品。”
联运说的是国际联运,第三队专门负责国际联运列车安全,一般是跑北边大哥和平壤的,南边也有,车次不多,当然,国内段到边境就交接给对方了。
但跑联运也有好处的,就拿穿的鞋来说吧,平时脚上蹬的是解放鞋,但联运的是有仪表要求的,穿的都是皮鞋。
告别师父后,顾平安和队里留勤轮训的几个同事打了招呼,挎上印有四九城铁路公安的黄布包回家了。
此时院里的易中海人有些麻。
开始住进来一个厨子和寡妇的时候他还挺高兴,这下养老备选人不就多了么。
但没想到这梁拉娣是个泼辣的性子,一大早就找上贾家门骂娘了。
因为南易给大毛几个孩子弄了点零嘴,秦淮茹也是个不要脸的,儿子棒梗哭的厉害,她就找大毛哄着要了些给自己儿子棒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梁拉娣住进这院子就发生过好几回了,这就把梁拉娣给惹毛了,你家孩子缺嘴,你一个大人就哄骗我儿子手里东西?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觉得自己家不占理,没敢出来。
易中海费好大劲才处理好贾家和梁拉娣的事情,正准备回屋里歇会,隔壁院的找上门来了。
这会站在中院指名道姓骂娘的是隔壁院的住户,一个没事也要找点事情闹的赤脚医生,人送外号谢一针。
因为他曾经给胡同里一个小孩打了一针,人家长大腿都瘸了,街坊们给他起了个雅号谢一针。
谢一针今天过来九十五号院找事是有原因的。(有说是四十号院,也有出现过九十五号门牌,默认九十五号院)
这事儿要从解放前说起了,谢一针给易中海开过某些男性方面的药,导致对方到现在一直都是贤者时刻。
当然,谢一针以前还没这外号,当时人都尊称谢大夫,或者名字谢胜才。
易中海吃了这么大的亏,却又不能张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但易中海性格是睚眦必报的主儿,当时找了个由头把谢一针给打了一顿,解放后也没少找机会举报对方,两人从此就结下了恩怨,只不过一个涉及个人私秘不能说出来,一个事关自己医术不能张扬。
所以到现在易中海一直是贤者时刻的事儿都没外人知道。
但谢一针也是吃了亏想着报复的性格,平时把九十五号院盯的比自己家媳妇都勤,这不,一清早隔他们院的田小花出来上厕所,被许大茂嘴贱调戏了几句,正好让谢一针给撞见了,就有了这么一出。
田小花父亲田根生也是在轧钢厂上班,最近在忙着争取小组长位置,和易中海本来就有矛盾,被谢一针这么一起哄,也是怒气冲天。
谢一针旁边还跟着隔壁院的哼哈二将,做采购的冯建平,运输队学大车的刘东升,这年代学大车不容易,不止得会开,还得会修,所以五六年了刘东升副五都还不是,倒是让秦淮茹感叹当初自己没嫁错人。
因为刘东升当初还想着截胡和贾东旭相亲的秦淮茹呢,但秦淮茹还是选了贾东旭,毕竟九日听着都厉害些嘛,况且还有大件儿缝纫机打底。
第5章 还是读者老爷懂的多
“易中海,你给我出来,你是怎么当联络员的,你们院里出了败类知不知道?不过也对,你连孩子都没有,怎么懂教育引导院里的年轻人呢,人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易中海可真是一个不孝之人!”
这简直是拿着刀戳心窝子,屋里的易中海气的脸色铁青,身子都差点没站稳。
一路跟着到中院打听情况的阎埠贵听了这话也差点没崩住,连赶忙从后院出来凑热闹的刘海中也嘴角带着笑意,还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因为他可是仨儿子,有贡献的。
“谢一针!不是你声音大就可以胡言乱语污蔑人的,要不要我去找街道办过来?”
说话的是贾东旭,四九城人讲究规矩,别说叫人年长者的外号了,平时见了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尊称,可见贾东旭也是被气的不轻。
贾东旭这么生气一是为师父名声着想,毕竟他们家现在情况就得靠师父帮助呢。
二是当初隔壁院刘东升打算截胡秦淮茹也是这谢一针背后撺掇的。
“找就找,我怕什么?我说错了吗?”谢一针有恃无恐。
阎埠贵看了眼一直瞧热闹不管事的刘海中,心里骂了声草包,闹大了咱们仨谁能讨得了好,因此上前劝道:“老谢,咱们都是胡同里的老邻居了,有啥话不能派个代表商量,带这么多人闯上门来不好吧。”
田根生这会儿倒冷静下来了,想着事关自己闺女名声,点头朝身后几人说让散了:“行,你是人民教师,我们给您这面子,不过今儿这事你们院必须有一个交代。”
“是这么个理儿,老易,在家吧,门打开,咱几个有啥事坐下来好好商量。”
也不知道最后两个院子话事人是怎么谈的,反正田根生是黑着脸回去的。
傍晚,顾平安回来早,没事干,骑着三轮车当了半天板儿爷收获4角钱回来的时侯,在胡同口碰上了兴高采烈哼着歌的许大茂。
“呦,平安,又出去跑活啦,按我说你就应该想办法把工作弄到我们厂来,工资高不说,周末还能歇歇。”
按《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规定,工人们每周末可以休假一天,当然,能不能休息得看单位的生产任务。
许大茂是放映员,很吃香的岗位,还是技术活,而顾平安转业的新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没在院里透露一星半点儿,领回来的衣服一直在空间里放着没穿过,所以院里人都不知道他具体工作。
平时顾平安生活节俭,穿的也都是打着补丁的朴素衣服,许大茂为啥喜欢和顾平安聊几句呢,这心里优越感不就来了。
原本他老爹还说着顾平安是军人复员,回来的工作差不了的,肯定是院里小一辈前程最好的呢,但这么长时间了,连他许大茂都能瞧出来顾平安日子过的不咋滴,要是有好工作,早和自己一样在院子里显摆上了。
顾平安打量着许大茂猜测道:“大茂哥,这身打扮是又去相亲了?”
“嘿嘿,院里就属你眼尖,今儿还真让你给蒙对了,你猜怎么着,哥们我对象的事儿快成啦!哎,话说咱俩一年的,你对象有着落了吗?要不哥们教你几招?”
要捅娄子了吗?时间线不对吧?娄小娥应该是贾东旭下线后才嫁到院子的。
“那我就恭喜大茂哥了,谁家姑娘啊?好看不?”
至于教几招就算了,你许大茂泡妞的那几句还不如我某宝庄园里的小鸡会撩呢。
许大茂得意的很,正想让顾平安羡慕羡慕,但今天相亲的姑娘他也只是见了一面,对方是副食品店工作的,还没拿下呢,这小子虽然工作比不上自己(自认为),但人长的好啊,别让他给我截胡了。
“先保密,到时你就见着了,你大茂哥找的人能模样差了吗?我可是放映员!”
许大茂确实会处事,生怕顾平安因此生气,还特意恭维两句:“平安,长相这块胡同里你是拔尖的,虽然这会儿没人替你张罗,但以后攒点儿家底了找对象应该不难,可不要跟傻柱学,丫就是一炒大锅菜的烂厨子,迟早打光棍。”
说到傻柱,许大茂跟换了个人一样,滔滔不绝:“我猜丫到现在还没开过荤,他要是想结婚,必须得找寡妇,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平安没想到许大茂这么有远见,好奇问:“大茂哥,这里面有啥说法?”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今儿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一是他爹喜欢寡妇,傻柱在院里你是没瞧见,特别喜欢在寡妇面前表现,我是瞧出来了,他们家就好这一口,家传的嘛。二呢,刚才说过的,他到现在都还是个雏呢,运气好找个黄花大闺女也不知道咋弄,别到时跟胡同口上报纸的那小两口一样,闹笑话。”
胡同口有小两口结婚两年了,以为睡在一起就会有孩子,后面家里长辈担心是身体有问题,让去检查了才知道两人一直没圆过房。
顾平安想到这儿也是忍俊不禁,有些人是天生就会的老司机,如眼前这位,有些人单纯的还是像个十八岁孩子,比如自己,顾平安臭美的想到。
“大茂哥您这么一说还真是。”
许大茂眉飞色舞,一副你很有眼光的模样,散了根好烟给顾平安:“所以他要是找个寡妇还好,寡妇懂的多呀,傻柱自己不懂,但有人引导呀。”
接着又是一些顾平安听不懂的成语。(1,评论补充)
这些顾平安统统不懂,他两辈子加起来还是18岁零六千多天的孩子呢。
中国文字的魅力就是这样,就好比后世某些大洋彼岸的捧油,被读者老爷亲切的归类到‘搅屎棍’性别中了。
许大茂或许是看到顾平安眼神‘单纯清澈’,或许是想提点自己院里老弟两句:“平安,你老实跟哥哥说,碰过女人没?这可是男人长大成熟的标志。”
“啊?大茂哥,我不懂,不过我听朋友说过一句话,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意思呢。”
“哦?”
“他说男孩长大的标志就是(2)了,女人长大的标志就是(3)了,家庭和谐重要的就是沟通。”
许大茂愣在当场,有些懵比的思索半晌才恍然大悟,瞬间有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嘶~!有道理!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啊!”
接着急切的问:“平安,你这朋友叫啥,哥们一定得认识认识。”
你不会是想和‘他做‘同道中人’吧?
顾平安嘴里的朋友肯定是那些有才有趣的读者老爷了啊,他都跟着学了不少知识呢。
此时许大茂还不知道,院里这会正等捅了篓子的他回来呢。
【这章不小心开了个车,被审核了胸弟们。】
第6章 卖车
俩人吹着牛回到院里,阎解放正在门口放哨,看到俩人,呀一声拍着屁股一溜烟跑回院里报告去了。
两人才进院,就看到前院挤的满满当当,傻柱手插在裤兜大声叫道:“嘿,孙贼,你可算回来了,来来来,就等你了。”
说完抖着身子嗑起了瓜子,还不时的朝着梁拉娣跟秦淮茹看几眼。
可惜两个都不属于他傻柱,一个嫁了贾东旭,另一个整天粘着南易,他傻柱一点戏都没有。
啧,咋都便宜别人了,还有许大茂这孙子,今天都去相亲了,看这表情是有戏了?
我傻柱条件也不差呀,三间正房呢。
“好了,大伙安静一下,这会人齐了,咱们早点把事情解决,许大茂,你站中间来。”
许大茂猜到又是找自己麻烦来了,并没有听易中海的话,眼珠子一转看了眼刘海中讨好的问:“二大爷,您是我们后院的管事,我听您的。”
但刘海中并没听出来意思,不耐烦的横了眼许大茂:“你一大爷让你站中间来就快点,别磨蹭了。”
行,刘海中,你给我记着。
“今天咱们院里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呢,下面有请一大爷易中海发言。”
南易住进院里来的时侯,许大茂因为对方也是厨子,想着以后或许能用来对付傻柱,没少巴结送些乡下土特产,看许大茂给自己打眼色,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来帮腔:“我打断一下啊,人家隔壁院都说了,只是开玩笑,咱们也不要上纲上线,要是真像您说这么恶劣,许大茂就用不着在这开大会了,早被带回保卫处了。”
阎埠贵占不到傻柱便宜,但以后说不准能占到南易和许大茂的便宜呢,因此见风使舵:“咳,南易说的有道理,老刘,你发言要注意用词。”
“行了,大伙都忙着呢,我简单说几句,许大茂,刚才南易虽然说了你的事情没严重到经公的地步,但也带来了不好的风气,人家说咱们院里出了败类,我问你,上午是不是嘴上花花人家田小花了?人家今天找到咱们院子骂娘了,这事你认不认?”
易中海今天受了牵连,被骂成绝户,心里本就带着火,就是因为这根搅屎棍害的,因此给事情定了性。
“不对吧一大爷,我就是夸了几句田小花越长越好看了而已,隔壁院凭什么跑咱们院来闹事?”
顾平安一旁看戏,心里夸许大茂还真挺机灵的,就是不知道为啥总在傻柱手里吃亏。
这不,傻柱就上当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院里青年一代武力代表,自己院里人怎么能被别的院找上门来欺负呢?
“对啊,一大爷,是谁带头过来的,觉着咱们院好欺负是不?”
他中午没在院子,还真不知道这么一出,晚上开会只以为是许大茂犯事了,等着看好戏呢。
一旁贾东旭记恨着不给自己师傅面子的谢一针,脱口而出:“带头的是谢一针。”
许大茂多机灵啊,眼珠子一转就有主意了:“哦,是他啊,我明白咋回事了,他这是借机报复或者伺机报复,谢大夫他跟咱们一大爷的恩怨各位都知道吧,我和田小花开几句玩笑属于街坊正常打招呼,就算严重点也是用词不当,一大爷,这回我算是被您牵累了。”
顾平安:?
这词咋听着这么耳熟。
大茂哥,你记好这个词,六五年易中海会还给你的。
易中海没想到事情到最后还有自己的事?
“但你就没错吗?这事情已经定下了,你明天就找人家田小花同志道歉去,为了让你记住教训,罚你扫咱们院子一月,要是不接受,可以自己找街道办反映!行了,散会!”
易中海吃定了许大茂不敢不同意,田小花是事主,为了名声不愿意事情闹大,只说许大茂开了几句玩笑。
但你许大茂真没问题吗?还收拾不了你?哼!
刘海中为了这次开大会准备了一肚子的词,没想到突然就散会了,气哼哼的抄起搪瓷缸就走了,还横了一眼许大茂。
至于阎埠贵,则是缠着许大茂邀功去了,也不知道许大茂给许诺了什么好处,高兴的对着许大茂就是一阵恭维,连他老伴杨瑞华都没眼看了,撇撇嘴回屋去了。
散会后,顾平安回到前院倒座房。
他住的是倒座房的西角小院两大一小三间房子(对面本是游廊改了一间),这是顾老爷子私房留下来的,隔壁是梁拉娣一家,通往隔壁家的月亮门这块还被老爷子当初装了一道木门。
木门一关,相当于有自己一个小天地,谁也甭想打扰。
刚准备回空间里弄点吃的,就听到有人敲门。
“平安,你蔡叔找你商量点事儿,方便吗?”
来人是从前门过来的徐慧真跟蔡全无,蔡全无跟老爷子俩人以前算是关系较好的工友(窝脖儿时期),老爷子走的时候没少带着一帮子故友过来帮忙。
其实蔡全无二人早就到了,但没想到这院里在开大会,也不好打扰。
以前顾老爷子没的时侯蔡全无来过,还被雨水和傻柱认成亲爹差点闹出误会。
傻柱觉得一个姓蔡一个姓何肯定八杆子打不着,也就没再放心上,但雨水总觉得蔡全无是自己亲人,不然怎么会长的这么像,所以她经常偷偷去前门小酒馆给帮忙,到现在连称呼都改了,二叔二叔的把蔡全无和徐慧真弄的挺不好意思,就认了个干亲。
当然,没傻柱份。
蔡全无话很少,跟在徐慧真后面像个被家长带的老实孩子。
顾平安让开位置,邀请道:“蔡叔有事找我?您二位进来聊。”
徐慧真头一次来顾平安家,进到院子啧啧称奇的赞叹道:“地方虽然小了点儿,但收拾的干净利索,等天气暖和了养上几盆花,这小院子也算有个景儿。”
“您二位坐,徐婶,您喝茶的吧?”
徐慧真打量完屋子不住点头,虽然简陋了点,但通过一个人的生活细节就能看出来性格,坐下后摆手:“甭麻烦了,我和你蔡叔坐会儿就走,老蔡,和平安说吧,都是熟人,有啥不好开口的?”
顾平安还是给泡了壶茶倒上,打量了两人好一阵笑了笑:“蔡叔,我啥时侯吃您二位喜酒啊?”
蔡全无偷瞄了一眼徐慧真,有些不好意思朝小辈开口,还是秉持一向话少的性格:“快了,快了。”
“蔡叔,您这还真是知者减半省者全无,有事儿您尽管开口。”
蔡全无家以前可是书香门第,上过私塾的,没想到顾平安能一语说出自己名字里的典故,记得顾平安上学时成绩就一直是拔尖儿的,倒也说的过去。
“平安,老爷子走了,我看你平时工作经常不着家的,他那辆三轮车用的也少,有没有想出手?我有个朋友最近打听的想买个价格合适的。”
“老蔡,你和孩子就实话实说,打什么机锋呢,孩子能胡乱要价吗?平安,这车子是我买,小酒馆能用上,你要是愿意卖开个价儿。”
现在有些东西还不用票,所以这会儿蔡全无开口买三轮车,顾平安倒有些犹豫了,提不上价啊,但他工作有时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三轮车闲放着确实浪费了,上次回老家说把三轮车给家里用,被老爹骂了一顿,说这是顾老爷子辛苦挣下来,虽然人走了,但他也不能占这便宜!
“唉,爷爷走的匆忙,没享到福,您二位也瞧出来了,这么长时间屋里院子的东西我都没舍得换过,无非是留个念想。”
徐慧真心里一沉,她是做生意的,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年轻人大多都好面,她刚夸几句,如果是傻柱这会儿肯定拍着胸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可眼前这顾平安倒好,都不接自己话茬开价。
只能以退为进,装做理解的说:“这样呀,能理解,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是我俩唐突了。”
脚下踢了下蔡全无,示意他接话。
蔡全无也是愣了一下,顾老头走了,平安现在的性格倒是让他放心不少,至少不会吃亏,他可没少听雨水说这院里的人,都是些不省心的主。
“平安真孝顺,老爷子如果知道你心里惦记着他也会欣慰的,不过咱们活着的人得向前看不是,顾老爷子在的时侯一直盼着你长大娶妻结婚,你现在也到年龄了,家里还是得布置布置,记在心里时时回想也是怀念嘛,难道你不想结婚啦?这可是不孝。”
“对呀平安,放心,老爷子留的三轮车我见过,他爱惜的很,成色不错,婶儿不会让你吃亏的。”
顾平安装做为难的样子好一阵咬牙道:“行,您二位说的有道理,徐婶,您是生意人,见过大场面,这点东西肯定不会让小辈吃亏,您只管开价,我盖不还价。”
这下轮到徐慧真被架住了,她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滑溜的顾平安:“行,你个小狐狸,老蔡,我对这方面不懂,你替我出个价吧。”
“平安现在一个人了,也不容易,我看凑个整吧?”
蔡全无还是很实在的,不愿意传出占小辈便宜的话来。
“行,那就谢谢蔡叔和婶儿照顾了,车子您瞧瞧检查下没问题就推走吧。”
徐慧真麻利拿出手帕数钱,还多给了二块:“小滑头,婶儿说了不让你吃亏就不会,多的二块算是请你改善生活了,别舍不得花钱,老爷子虽然是出苦力的,但也给你留了不少家底吧。”
看到顾平安眉开眼笑的收下自己的‘打赏’,徐慧真心里一阵舒爽,总算赢了一场。
“爷爷在的时候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呀,不敢乱花,等工资攒点了慢慢添置添置吧。”
“真是个好孩子,以后有难处了过来找我,当初老爷子可是我那的常客,咱们不算外人。”
送走二人,顾平安习惯性的发了会呆。
白天当板儿爷有趟活去煤球厂好像看到蜂窝煤了,过阵子回来了得弄点,听说蜂窝煤比煤球省的多呢。
这厂子要是没记错的话以后秦京茹就是在这儿上班的,属于燃料公司下属,在上边应该归物资局管理。
后面市场放开,煤球厂和国营粮店一样消失了,但体系还是属于事业单位,秦京茹赶上了好时侯,混了个事业编。
咱穿越一趟总不能以后比秦京茹还差吧?得“进步”呀!
至于前辈们买四合院,捡漏的事儿等以后时机成熟再说。
还有什么收。。。咳,这条就算了,都是些‘磨人精’,可不能像院里某个朋友一样年纪轻轻就掏空了身体。
第7章 清早的热闹
清早,天色微亮。
但四合院已经热闹了起来,起床倒夜香的,点炉子烧水做饭的,骂孩子夜里尿炕的。
顾平安没有用尿壶的习惯,毕竟年轻,机能好,空间里也能解决,不过还是例行早上到院外旱厕‘打卡一次’。
当初宣传防敌特的时侯提醒有几类人要特别注意,一是喜欢吃喝和沉迷物质享受的,二是有不明物资和收入的,三是生活习惯异于常人的,还有经常外出不按时回家,行踪诡秘的等等。
这简直是在处处针对我们穿越者,每一条都完美符合,他打算这次出乘就在院里透露自己工作,别到时被人给当敌特举报了,那就太冤了。
这可不是瞎说,四九城这地方的大妈们很有这方面天赋,别的街道有敌特连着几天吃肉被一个大妈在厕所里闻了出来,定量是有数的,他怎么能天天吃肉,敌特落网的不冤,这是真实案例,只不过发生在困难的那三年。
所以改善生活就悄悄在空间里吧,其他的都暂时提不上日程,这年头打猎都要打猎证,还得有当地公社同意,再说周边山上也没东西让你猎,光秃秃的。
修厕所之类的也没啥机会,这些都是种地的化肥,要收集起来转运走的,后面几年会专门印发这类票证。
憋气解决完事情刚出来就看到阎埠贵站在不远处骂骂咧咧的。
南易也起的很早,他住穿堂屋,也算是前院住户,院里早上锻炼的就他一个,毕竟厨子,不缺嘴。
“指不定是谁家小孩夜里弄的,您上厕所怎么也不打个手电筒?”
阎埠贵一脸晦气,脚上沾的东西借着路边干草磨掉:“那不是浪费电池么,能省一点是一点,别让我知道是那个兔崽子弄的。”
旱厕里的坑越掏越大,有些小孩腿短,不能脚踏黄河两岸,只能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解决,所以就有这么一出。
“您二位早啊,这厕所是得和街道反映的收拾收拾了,小孩子要是没大人带着,很容易掉里面去,这可是安全问题,三大爷,您家里解娣可还小呢,大人总不能时时都跟着吧?”
南易和阎埠贵还真没想到这茬,阎埠贵只顾着生气了,听这么一说还真是。
“嘶,平安这话提醒的太对了,回头我就和一大爷他们说说这事儿,哪怕给咱们批些材料也成。”
南易打量了一阵顾平安,这人回来和院里也是早出晚归,俩人还是头一次碰面打招呼,初见顾平安言行举止让他很有好感:“您是平安同志吧,我叫南易,也住咱们前院儿,以后有事要帮忙招呼声。”
“您比我大,叫我平安或者安子都成,听说您也在轧钢厂工作了?那个食堂啊?”
“我在三食堂负责小灶。”
那傻柱呢?顾平安虽然心里好奇,但并没多问。
阎埠贵咂咂嘴,这南易对顾平安客客气气的,对自己跟防贼似的,他认识南易比顾平安还早呢。
这事就得怪他自己了,谁让他上回和人家南易喝酒,弄了瓶掺水的,南易就给他打上了不可深交的标签。
傻柱自从秦姐在院里清早洗衣服之后,也不睡懒觉了,早上也起的早。
看到三人站在厕所不远聊天,抖着身子晃了过来贱贱的揶揄道:“呦,您三位闻着鲜呐?嗯,这股味儿是挺纯正,是上等的好肥料味儿。”
“我听说做厨子的舌头和鼻子都很灵,傻柱子,要不你给我们说道说道,看看大伙昨晚都吃了些啥菜?”
傻柱先是瞪了眼看戏的顾平安跟南易,然后鼻子不自觉一嗅,要不说傻柱鼻子灵呢,手电筒就照到了阎埠贵鞋上:“原来是三大爷踩着了,我就说这味儿咋直往面前窜呢,不愧是咱们抠门的三大爷,连这点便宜都要占回去,怎么着,是打算给你那几盆花施肥用?”
“这可不成呀,没听上面说这都是要集中收起来送给农民兄弟的,三大爷,您一人民教师,可不能犯这错误。”
阎埠贵被傻柱讽刺的脸上颜色不断变化,自诩为文化人的他也不能爆粗口,又说不过傻柱,只能悻悻的说了句:“去,少拿你三大爷打擦,懒得和你磨牙,回了。”
“嘿,这就生气了?平安,这走了一个,到你了,是不是要跟着我进去闻闻?保鲜。”
顾平安也没客气:“柱子哥,您自给自足的本事我是做不到也学不来的。”
南易听的有趣:“哈哈,行了,一大早的贫两句就得了,柱子,进去小心着点,有小孩弄外面了,别跟三大爷似的沾一脚。”
傻柱其实一点也不傻,南易现在是李主任面前的红人,面子他得给:“您就放心吧,咱跟三大爷可不一样,啥便宜都想占。”
没走远的阎埠贵气的肝疼,傻柱,回头就找机会收拾你。
吃过早饭后顾平安收拾了一堆东西,很多旧衣服旧门帘之类的,打算打包拿回老家,破的补不了的衣服还可以给老娘用来做鞋底。
顺便还得到副食品店把这月的定量用了。
现在红星庄虽是合作社模式,但也没经济作物,老爹一年到头攒不了几个钱,大多靠鸡屁股开银行攒几个子儿。
腿着回去是不可能了,回头找机会淘个二手自行车吧。
正巧在大门口碰上了要去上班的许大茂,这会儿就他跟傻柱还没去厂里,其他人都早早走了,所以说人家工作好呢。
不过许大茂今天是打扫院里卫生给耽搁了。
“呦,平安,你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可真不少,这是干嘛去?哥们捎你一段?”
许大茂自行车是厂里的,但都是他在用。
“谢了大茂哥,我回趟红星庄。”
“嘿,我给忘死死的,你家是红星庄的啊,这地儿我经常去呢,这可够远的了,你就打算这么腿着过去?”
这地方许大茂肯定熟呀,经常有放映任务,红星庄严格来说是属于河北南海子地区。
就是后面送许大茂两只老母鸡的那个公社,当然,现在人民公社还没成立,红星、金星、曙光、晨光、旧宫等5个高级农庄合作社,被称为当地的“五面红旗”。
目前是以农庄,互助组,合作社存在的,历经发展到明年也就是五八年合并为红星人民公社,也是后面的“中朝友好人民公社””,地表最强80后他父亲也是同时期来访问过。
“隔壁院儿的翠芬婶儿在副食品店上班,我打算过去找她借自行车,之前借过几回,一次给一毛钱。”
许大茂手指着顾平安一脸生气:“瞧不起哥们还是咋滴?浪费这钱干啥,喏,也就今儿赶巧了,我没任务,骑走吧,不过路上注意着点儿,车子别丢,这是公家的,到时不好交代。”
第8章 回老家
“大茂哥,您好意我心领了,这可不成,别到时领导责怪您。”
许大茂仰着脖子得意道:“小瞧哥们了吧,哥们在我们宣传科可是唯一的放映员,领导得供着我哄着我,否则谁给他放电影去,没事儿,骑走吧,要是问起来我就说轮胎漏气儿没来的及补。”
“行,我就不再矫情了,今晚上我请大茂哥喝酒,您可一定得来。”
许大茂看顾平安这么会来事儿,高兴的眉头都抖了起来:“瞧你这话说的,一个院的哥们,太见外了。”
“您一定得赏脸,还有事说不准麻烦您呢。”
“哦?”
顾平安腾出手给散了根烟点上:“院里就大茂哥人缘交际广,朋友多,我琢磨着买辆自行车,成色过的去就行,想托您给打听打听。”
自行车在四九城也不是啥稀罕物,虽然算是大件儿,但路上骑的人可不少。
许大茂抽了口烟拍着顾平安肩膀:“我清早就听中院的说你把老爷子的三轮车卖了?买就买新的,旧的多掉份,要是差钱哥哥我先借给你点。”
“钱倒是不差,主要是我工作外出时间多,用自行车也是抽空儿回老家方便,新的太浪费了。”
“这倒也是,不对啊,你是啥工作经常外出?方便和哥们说说不?”许大茂先是点头,又突然好奇了起来。
“嗐,转业到了铁路公安处乘警大队,队长说我这俩月业务学习的差不多了,以后要正常出乘跟车呢。”
“嘶,你小子可以啊,藏的够深的,以后成铁路公安了,院里人最近还都在瞎琢磨呢,要是让他们知道不嫉妒死。”
顾平安不好意思一笑:“嗐,咱们院里都是些啥人您也清楚,也就是大茂哥您问,再说了,我这打根上说还是铁道部系统的公安,虽然现在归了公安部十局了,但地方上的治安事件我可参与不上。”
许大茂对顾平安更热情了,没想到随意结个善缘还有这惊喜,顾平安这种南来北往到处跑的可是能带不少好东西,自己以后进步之路的钥匙这不就有了:“好,今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出发吧,晚上回来咱哥俩再细聊,自行车的事包我身上了。”
“好,今晚我弄点菜,咱哥俩好好喝点。”
顾平安走后,许大茂觉着是该给院子里瞧不起人的几个大妈一点惊喜了。
返身回到院里,正好中院这会儿洗衣服闲聊的人多。
而且话题刚好聊到年轻一辈身上,只听贾张氏在夸儿子有多懂事,二大妈在夸光齐以后当啥官,只有一大妈恨不得大伙看不到她,低着头当鹌鹑,也只有另一个世界的阿杜懂她感受。
“呦,大茂,你这时侯了还没去上班?今天卫生打扫的不错,晚上我和你二大爷说说,表扬表扬你。”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让你整天夸你们家老大:“忘了点东西,怎么着,又在夸你们家光齐啊?要说这院里年轻一辈学习好有出息的,可不是你们家光齐,得是人家顾平安,当初要不是顾老爷子出事,妥妥的大学生,当初学校老师来了好几趟劝学,这事儿大伙可都是见到了的。”
“哼,以前学习好有什么用,现在还能比得上我们家光齐吗?”
“怎么就比不上了,你们家光齐还在上学,平安可是已经自己挣工资了,人家现在可是公安。”
这下连一旁看戏的谭小芸杨瑞华贾张氏几人都不淡定了。
杨瑞华惊讶的问:“大茂,你没说错吧?就他?一个板儿爷养大的孩子。”
“三大妈,您住前院都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大伙都知道这事呢。”许大茂故作惊讶,然后又指着前院说:“小瞧人了吧,人这可是凭自己本事,而且顾老爷子是烈士,门框上的牌牌都订好了,您说话注意着点儿。”
“看样子是真的,哎,你们说这平安当了公安一月得挣多少钱啊?他一个人要花到什么时候去。”
许大茂不知道为什么与有荣焉:“三四十块是没跑了,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是铁路公安,这里面说道可就多了,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上的也是子弟学校,病了有他们他们单位下属医院,像平安说的他还要出乘,到时经常去外地,随便捎点儿东西都够别人一月工资了,所以二大妈,你们家光齐还真没法跟人平安比。”
打击完二大妈,许大茂心情一阵舒爽,哼着歌去上班了。
给四合院留下了热搜话题,身藏功与名。
另一边顾平安买了些日常用品,骑到半路找了个僻静地方给家里捎了块一斤左右的五花肉和几样咸菜,毕竟外面蔬菜还没到上市季节呢。
顾平安家里是四兄妹,大哥顾长河去年秋收后结的婚,三弟顾长江四妹顾红秀。
最小的妹妹红秀这会才六岁大点,属于老树开花了其实。
过两年要是大嫂生了孩子,还能和他姑姑一起和泥巴玩呢。
春耕秋种,除了大雪的猫冬季节,农民很少有时间能闲下来,种完庄稼要修水库,开荒整地,植树造林,事情也不少呢。
这会儿中午吃过饭后,大人们都在家里稍微歇歇,下午再去地里。
只有小朋友精力旺盛,在庄里的麦场撒欢似的捉迷藏。
顾红秀咬着手指坐在石碾子上看热闹,她是跟着三哥一起出来玩捉迷藏的,可是三哥还有其他人嫌弃她是女孩子,不带她玩。
不过她很有参与感,不时的给别人“报点”,换来一阵长舌丫头的埋怨声。
“秀秀?”
顾红秀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自己二哥回来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二哥前段时间回来过一次,给她带了不少好吃的呢,她到现在都念念不忘,天天望着村口希望城里的二哥能突然出现。
而且二哥不像三哥一样,嫌弃自己是女孩子,不带自己玩。
“二哥~”
小丫头从石碾子跳了下来,嗷嗷叫着就冲向顾平安,半道上摔了个狗吃屎也不觉得疼,飞快的爬起来,半边脸上带着灰,咧嘴笑起来活脱脱一个小土妞。
“跑慢点儿~!”
“二哥,秀秀好想你,三哥他不带秀秀玩捉迷藏。”
顾平安停好自行车,给小丫头把衣服上的土拍掉,又拿出手帕给擦了擦脸,抱起她放到前梁上:“那咱就不跟他玩,走,咱回家,二哥带的好吃的没他份。”
“嘻嘻,我二哥回来喽,我坐自行车喽!~~~!”
小丫头坐到自行车上高兴的手舞足蹈,还朝着捉迷藏的一伙人炫耀,特别神气,大大的眼睛仿佛在说,这是我二哥呢,你们二哥可没自行车让你们坐。
费了好大劲钻到包谷桔秆里的顾长江,本来藏的严严实实的,心里想着这下赢定了,没人能找着我了吧。
但又听到自家妹妹说二哥回来了,捉迷藏那天不能玩,还是二哥回来要紧,别又让小丫头把好吃的全占了。
好半晌才钻出来,就看到二哥骑着自行车走远了,都没等自己。
“江子哥,你二哥回来啦。”
“江子哥,我能不能坐你二哥自行车呀,咱们可是好朋友。”
顾长江挺了挺胸膛:“以后你们谁要是听我的,我就让我二哥骑自行车载你,说不准我还能找我二哥把车子借出来咱们自己骑呢,我二哥最疼我了。”
有小伙伴揭伤疤:“江子哥,你骗人,小时侯你带秀秀去河边玩,不是被你二哥把屁股都打肿了吗?你要是能把自行车推出来玩,我,我就算你厉害。”
顾长江哼哧两声说不出话来了,瞪了一眼唱反调的,本来算你厉害这句杀伤力很大的,但他刚才只是吹牛,自行车又不是二哥自己的,他可不敢保证,只能嘴硬道:“行,你们不信就算了,我回去喽,下午再找你们玩。”
顾平安家门口是一棵爷爷辈的皂角树,这会儿母亲李慧芳正拿着捻线砣在搓麻线,嫂子在一旁纳鞋底,周边还坐着旁边几户妇女。
这次又碰触到了谁心底的记忆呢
小丫头大老远看到家门口,就挥着手不安分的喊着:“娘,我二哥回来啦,我坐自行车呢。”
难怪庄里人说话声音都大呢,小丫头这嗓子虽然清脆,但听着已经很有河东狮吼的天赋了。
第9章 红星牌奖章杏花村酒
“就你肚里藏不住二两油,刚门口那么多人非要让别人知道你二哥带东西回来了,这块肉可真肥,快有一斤了,腌一下放着收麦时吃。”
顾红秀瘪着嘴,被娘指着额头批评委屈极了。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红秀二哥最好了,才不会不回家了呢。
庄里长舌妇多,也不知道谁家大人在家里说顾平安过继给城里的闲话被自家孩子听到了,然后就给顾红秀说她没二哥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可怜巴巴的搂着二哥脖子,带着哭腔问:“二哥,他们都说您被爹送去城里了,以后不回来了要在城里住呢。”
李慧芳听的心里窝火:“也不知道是那个短命的长舌妇背后嚼舌根子,都怪你,当初非要把平安送城里,现在好了,剩他一个人孤怜怜的在城里过日子,我可怜的儿啊~~~”
额,娘,我还在呢,您可别跟贾张氏学啊。
老爹顾大胆横了眼老伴:“嚎个什么劲,这就是他的命,咱们家不是白眼狼,爹走前定好的事情就得算数,老二,你也是,以后也是要成家过日子的,我们饿不着,别总往家里带这么多东西了。”
嫂子解围道:“平安,喝水,还没吃饭吧,嫂子给你做饭去。”
“嫂子,甭忙活了,我吃了回来的,你把布袋里东西腾一下,除了醋其他的我都带回来了些,瓶子是借的,我得给人家还回去。”
庄里有人酿醋,可以拿东西换,倒是不用顾平安往回带了。
顾平安大嫂田旺娣长的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农活的好手,听母亲说在庄里挣工分比一般小年轻都厉害。
李慧芳也就是即兴发挥两嗓子,当着儿子儿媳面被训斥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囔着去厨房给儿子热饭去了,儿子这么远路回来,就算出发吃了东西这会儿肚子也消化完了。
“平安,爹说的没错,你年龄也不小了,攒着点相看个,爹,你们聊着,我去灶房帮忙去。”
大嫂走后,小丫头在怀里就待不住了,双眼放光的看着柜子上的东西,门口搓着手指的顾长江也是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二哥,就等他开口了。
“江子,包里有糖,给你和秀秀拿吧。”
顾长江瞬间高兴的跑进屋子,又望着老爹怔了怔,等他发话,这就是一家之主的威严,他可不想等二哥走了后吃一顿竹鞭炒肉。
“去拿吧,一人拿两块就行了,剩下的留到过年吃,老二,下回别再给带糖了,不解饱的浪费钱,你工作还顺利不?”
“顺利,明天我要跟着师父一起跟车了,估摸着至少得一周时间才能回来了,所以回家里来看看,我大哥人呢?”
工资的事情他没和家里人说,别看大嫂现在孝顺贤慧,家庭和睦,但要是知道顾平安能挣这么多钱,心里难免会有想法,家里闹什么幺蛾子。
“参加民兵训练去了,你工作现在稳定了,也回城了,对象的事情要抓紧点,不行了我让你嫂子给你留意着。”
娶农村户口对象没定量,到时媳妇也还得在农村挣工分,像贾张氏,秦淮茹都是属于投靠,孕妇和有婴儿要抚养例外,按后面几年政策是不允许长期逗留在城里逃避劳动的,但也有好处,以后孩子不用下乡。
要是娶城里的,最好是孩子六零年之后生,刚好够年龄的时候知青回城了。
“不着急,还没遇上合适的。”
顾大胆抽了口旱烟咂巴咂巴嘴,犹豫了下还是狠心说道:“咳,咳,爹把话说前头,虽然顾老爷子人走了,但你以后有了孩子,还是算他那一脉,别怪爹,咱做人得讲良心。”
“嗯,我明白。” 也就是说咱以后没了也是埋老爷子旁边了,庄里没自己位置。
“你心里肯定埋怨我这做爹的心狠,要怪就怪吧,你长这么大,我也没给你拿过一样东西,现在一个人在城里,凡事留个心眼,和人相处是门学问,别得罪小人,往正道上走,这钱是我和你娘这些年给你攒的,里面有五块是你大哥结婚时侯顾老爷子借的,一并还给你。”
老爹给的全是毛票子,带着浓重的汗味,顾平安接到手里心头像是被石头压了一下,即心酸又难过。
“爹,我挣工资了不愁这个,爷爷也留了不少够我娶媳妇结婚用了,钱您自己收着,就当我给您和我娘的孝敬。”
便宜老爹沉默一阵子后也没勉强,把钱收了起来。
小丫头吃上糖了之后也不粘着顾平安了,跑去灶房找娘炫耀去了。
饭后老爹老娘和嫂子都要去地里,让三弟在家看妹妹,顾平安也准备回城了。
“娘,肉回头做的吃了吧,别放坏了,到夏收了我再给你往回拿,你瞧秀秀又瘦又黑的。”
老娘点头应下,又嘟囔着不过年不过节的吃啥肉,但老二现在出息了,在城里吃定粮,说的话她听。
“二哥,您啥时候再回来呀?”
“你乖乖听话,过阵子二哥就回来。”
小丫头像宣誓一样振振有词:“我保证听话,二哥,您要说话算数。”
“江子,好好带秀秀,就在门口玩,别跑远了,嫂子,家里您受累多操持。”
至于三弟,还在羡慕的摸着自行车,也不知道把自己的话听没听进去。
“平安,路上骑慢点儿,家里有我和你哥在呢,放心吧。”
到了接近傍晚,顾平安才回到城里,收拾了一阵屋里就传来香味,引的西厢房阎老抠鼻子不自觉的一阵嗅。
打窗户上看看了对面,也不是南易家的,出了屋子打算瞧瞧去,就看到许大茂提溜着一瓶酒路过。
“嘿,大茂,这是跟谁喝酒去啊?”
“哦,三大爷啊,我找平安喝点去,您吃了没呐?”
阎埠贵摆摆手,眼巴巴的看着许大茂等他邀请自己:“我们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吃晚饭的习惯,哟,我这才瞧见,这是红星牌奖章杏花村酒,这酒你都有啊?”
红星牌奖章杏花村酒是汾酒,奖章印的是1915年汾酒在漂亮国旧金山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荣获的甲等大奖。
“您识货,这酒可是我给人放电影好不容易讨回来的小半瓶,人平安请客,我总不能空着手过去蹭吃蹭喝吧,得嘞,您没吃晚饭习惯我也就不吆喝您了,咱回头聊。”
阎埠贵被许大茂话噎的半晌说不话来,不由的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我干嘛说不吃晚饭呢,白亏了一顿好菜好酒。
闻着西角小院传来的味儿,这是在炒肉,亏大了,亏大了。
第10章 我的大茂兄弟
阎埠贵叹着气回到屋里,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呸掉茶叶沫儿,生气的嘀咕道:“这请许大茂,都不请我,我还是前院的三大爷呢。”
“你在那嘀咕啥呢?”杨瑞华给四岁的小解娣喂了点粥让她自己去玩,看到当家的坐在桌子旁生闷气有些好奇。
“我说这平安也太不懂事了,请许大茂喝酒都不招呼一声我。”
杨瑞华哪能不知道自己当家的性格,撇撇嘴:“然后又带着你那瓶掺了水的酒去?你没瞧见南易现在遇着咱们都没刚来时侯热情了吗?还不都是你这便宜占的。”
“这你就不懂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看到老伴不再搭理自己,阎埠贵想起顾平安请客的事情:“哎,你今儿在院里没听到啥消息吗?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他们俩啥时侯凑到一起喝酒了?”
“今早我听许大茂说这顾平安现在可是铁路公安了,许大茂啥性子你不了解么,拉关系去了呗。”
阎埠贵直接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啥时侯的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就没和我说呢?”
“这都别人家的事,有啥可说的,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填饱他们几个肚子吧,刚我给解娣喂点粥,解放都不乐意了,嚷嚷着肚子饿呢。”
阎家家风就是勤俭持家,这年头大多数老百姓人家其实都是一日两餐,重体力劳动的是三餐。
比如刘海中家,要真是苛刻儿子,晚饭那有他们的份,又不用出力气,打孩子也是家家户户常见的事儿,顾平安小时侯被老爷子疼着宠着,犯错的时侯也都被打过。
“我找老易去。”
“你找他干嘛去。”
“厕所的事儿啊,别回头把咱们家孩子掉下去。”
易中海家,此时吃过饭,易中海也跟后院的刘海中一样,喝着小酒就着炒花生米。
谭小芸忙活的收拾着屋子:“当家的,你听说没,前院的平安出息了,现在是铁路公安。”
“听谁说的?是乘警呢还是铁路公安局的公安?”
“听许大茂说的,我觉着是真的,这里面还有啥区别?”
“当然了,说了你也不懂,要是乘警,以后说不准能帮上东旭呢,他们经常跟着火车到处去,能捎点当地东西回来,里面油水比柱子和许大茂大多了。”
谭小芸停下手里动作回想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应该是乘警,许大茂就是这么说的。”
“看来以后得让东旭和他打好关系了,这孩子转业回来好像不咋和咱们院里人来往,你天天在院里有没有听到啥消息?是谁家把人得罪了?”
“没听说呀,不过呀,我能猜到点,现在就他一个人了,可不得防着点,你瞧当初柱子不也一样,全身跟扎了刺儿一样,生怕谁打他家主意。”
老伴说的有些道理啊,易中海摸着下巴点头琢磨了起来。
“呦,老易,喝着呢?”
易中海回过神来,就看到阎埠贵探头探脑的,只能邀请道:“老阎来了,正好咱俩喝点。”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刚碰着许大茂,您猜他干嘛去了,带了瓶好酒去西角小院了,那可是杏花村,不怕你笑话,把我这肚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他俩咋凑到一块去了,这许大茂性子蔫坏,别把平安带坏了,你是前院的三大爷,平时可要多操点心,老阎,你大晚上找我肯定不是为喝两口吧?”
阎埠贵飞速下筷吃了两口:“差点忘了正事,今儿清早外面厕所里不知谁家孩子弄外面了,当时平安说这坑越掏越大,万一谁家孩子掉下去可就是大事,我找你商量商量,要不要和街道办说说给咱们修修。”
“嗯,这确实,院里小孩子不少呢,是得重视,但你说街道办给咱们修的事情估计不靠谱,还得咱们自己想辙。”
“能批点材料也好,咱们一步到位,弄些砖砌结实,到了夏天清洁起来也方便不是。”
原本阎埠贵想着由易中海出头,看能不能以后让顾平安给院里困难户捎些东西回来,但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算计小辈而且是烈属遗孤可是坏名声的,还是算了。
另一边许大茂这会儿已经喝高了。
“平安,没想到你这手艺是真不错啊,今儿这顿饭是哥们吃的最畅快的一次。”
顾平安上辈子回到老家也喜欢起了美食,经常看一些博主教程,为此还买了不少菜谱练习,虽然比不上傻柱,但在普通人的家常菜里也算能宴客的了。
其中康乐餐馆以前就在交道口,常师傅挺传奇的一位女厨师
“今儿多亏大茂哥自行车,要是让我腿着不知道啥时候了呢,车子我给您停门口了,一会回去了记得推进屋去,别让谁家小孩子给霍霍了。”
许大茂端着酒摇摇晃晃:“这,这杯哥哥敬你,你这工作不错,往后说不准哥哥有事求到你这儿,到时可别把我拒之门外啊。”
“行,咱们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五点前就得到队里,发车前两小时得随队到前门站,等我这趟回来咱哥俩再聚。”
“好,回,回来再聚,平安啊,往后在院里要留点神,这院里就踏马没好人我和你说,哥哥相亲了一个售货员,被院里缺德的把上次开大会的事情传了过去,黄了~”
接着许大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门外走:“反正我猜到是谁了,除了中院的没外人了,等着瞧吧,哼,看,看我以后咋收拾他们。”
出了顾平安家小院子,正巧碰上了梁拉娣,天气渐渐暖和,加上是晚上为了方便,外面只披了件外套,出门倒水,随着动作幅度,一阵晃动,看的许大茂一阵眼热。
梁拉娣刚来院里的时侯,许大茂就试过,吃过一次亏,不过今儿喝了点酒,又蠢蠢欲动。
“再瞎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要不我再和一大爷说说,给你清洁院子卫生再加一月。”
许大茂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几分:“梁姐,您是我亲姐,可逗弟弟我了,借我两个胆儿也不敢了,这点东西拿着给大毛他们明早加个餐吧。”
吃完饭剩不少菜,顾平安给许大茂分了点当明早早饭。
“呦,还是肉菜呢,许放映员,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瞧您说的,弟弟以前不懂事,冒失过一次,但梁姐您也得给人改正机会啊,咱们现在邻里邻居的,不至于,再说我可是一丁点便宜没占着。”
梁拉娣端着盆杏目圆睁:“连想都不能想,菜就算了,我们家孩子再可怜也不至于抢别人剩菜吃,哎,问你个事,我隔壁这邻居好相处不?”
“这您算问对人了,这么和您说吧,咱们院要是平安这样的都不好相处,那就再没有好相处的人了。”
梁拉娣有些怀疑的看了眼许大茂,转身嘀咕道:“嘿,这隔一道墙的邻居这么久了连句话都没说过,还好相处,也对,跟你许大茂凑一起喝酒的能是啥好人。”
许大茂:.......
许大茂听到这话气的脸都长了三分,合着我许大茂名声这么烂了?
手指着梁拉娣背影小声骂道:“嘿,说谁呢你,哼,哥们懒的跟你一般见识。”
看到梁拉娣回头,赶紧一溜烟跑远了,藏到垂花门后面撅着屁股探出个脑袋,发现对方没追来这才松了口气,他可打不过梁拉娣,这娘们手劲贼大。
气急败坏的对着梁拉娣家一阵吐舌扮鬼脸的略略略,然后才像个得胜将军似的摇摆着回了后院。
第11章 第一次
路过中院,碰上要去院外上厕所的傻柱。
许大茂昂着脑袋带着酒气:“让,让开。”
傻柱本来不想搭理许大茂,没想到还有老鼠喝醉了敢找猫茬儿的一天,看着对方提溜着菜和空酒瓶子更来气了:“嘿,找事儿还是怎么着?这么宽的路你过不去?”
“傻柱,知道这是什么酒吗?你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
傻柱嘴损的很,专往许大茂心口上戳:“跟谁没喝过酒似的,要真这么好,喝了能娶回媳妇吗?也对,你对象吹了,原来跟我一样没成啊。”
“傻柱,我就猜到是你,总算承认了!王八蛋,等着瞧!”
傻柱只是下班回来听院里人说许大茂对象的事情吹了,借此来打击一下对方,没想到这会儿自己背黑锅了。
“孙zei,说清楚喽,这可不是我,虽然你对象吹了的事情我挺高兴,免得你祸害别人女同志,但别啥事都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有这么闲么我。”
“那你怎么知道的,还说不是你?”
“多新鲜呐,现在院里人都知道了,你该找谁找谁去,娶不上媳妇赖我,自个儿好好检讨一下,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坏事被人家知道了,哦对,还有下乡放电影关于那些个寡妇的事,都不兴说你,让开!”
看着傻柱说的理直气壮,许大茂气势弱了几分。
“哼,即使不是你,但看我笑话就不行,等着瞧!”
许大茂总感觉有个幕后黑手在针对自己,可除了傻柱又是谁呢?
谁踏马做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额,还真差点让他猜到了真相。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晃晃悠悠的回了后院放下窗帘,对谭小芸回道:“没事儿,许大茂喝多了,碰上柱子两人较劲吵了几句。”
“这许大茂为啥总跟柱子较劲呢?”
“打小就这样,柱子这孩子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见不得许大茂这种人了,时间一长打打闹闹的就结下恩怨了。”
“今儿我给老太太送饭的时候,她夸咱们这院儿现在有俩厨子了,院里整天有香味。”
易中海猜到了老太太心思,这是嘴馋了:“回头我买点肉,看看能不能让柱子帮忙给做顿饭。”
“能行么,上回我找他,他直接说没空呢。”
“这是个顺毛驴,我去和他说,老太太现在是咱们院年龄最大的,出个力做顿饭的事我想他又不吃啥亏,还能凑着吃顿饭,这好事他有啥不乐意的。”
现在傻柱和易中海家还有聋老太太关系都没到后面那份上,易中海的心思也全在徒弟身上,但也只限于贾东旭借钱的时候支援几块,关饷了还他。
熟悉的袋子和棒子面这会儿还没出场呢。
一夜无话。
三点多顾平安就起床了,特意在空间里洗了个热水澡,吃了早餐,换上铁路公安服装,现在季节穿的是五五式冬装,藏青色,两边加了鲜红色的线条装饰。像师父徐红升衣服上的红色线条是7毫米宽,顾平安的是2毫米宽。
扣上花边五星纽扣,系上八一徽的腰带,穿上皮鞋戴上大檐帽原地虚空敬了几个礼,顾平安满意的活动活动身体。
全国通用粮票顾平安不多,但想着暂时应该够用了。
这种票可在全国范围内兑换粮食及副食品,大伙将其比作“飞遍全国”的票证,故得名“满天飞”。
想了下还是把棉大衣装到包里,出远门么,有备无患。
阎老头睡的正香,昨晚老夫聊发少年狂,交了一次圆满的家庭作业,但过后全身无力,睡的死沉死沉的。
“当家的,我好像听到平安叫门呢,去瞧瞧。”
阎埠贵在一脸困意,双眼微眯的随着身体打开门,看到顾平安一身公安衣服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低头哈腰:“同志,我叫阎埠贵,是红星小学教师。”
“三大爷,您醒醒,我这要出门了,您受累把大门重新关一下,别等我走了谁家丢了什么东西赖我身上。”
当初大伙选阎埠贵当三大爷就是因为他住前院,方便晚上关大门。
阎埠贵清醒过来羞的一脸通红,没好气的看着顾平安问:“这三更半夜的你干嘛去?”
“当然是上班去呀,我这叫为人民服务,您快点儿的,耽误了我工作回头就把您给交代出去。”
阎埠贵:......
幸好刚才没乱瞎称呼,叫的好像是同志吧?
乘警队。
每次出乘前,徐红升都会特意来早,把这次跟车的各铁路公安段安全事件频发区过一次脑海,做到心中有数。
“家里都安排好了?咱们这趟是联运13次列车。”
国际联运十三次是四九城到平壤的这趟,当然,国内段只到安东就交接了。
“去领装备吧,一会过去站里了还要开个发车前的安全会,这个手册拿着熟悉熟悉。”
顾平安接过师父给的全国铁路旅客列车时刻表,这本是57年春节版的,上面开头还有几页广告,清河制呢厂的毛纺广告,沈阳玻琍仪器厂的定碳定硫装置还有仿苏btN气体分析器之类的,都还是彩色的呢。
【图】。
一趟列车会一般有四名乘警,这趟是由师父徐红升领队,两人一班。
顾平安领了五四式真理和弹匣,仔细装备好腰前,直到外面韩胜利喊集合他才拿起黄布包出发。
“韩哥,头一次出任务,您可得提点着我。”
韩胜利接过顾平安递的经济烟也没嫌弃,顾平安家里情况他们现在都清楚:“轮不着我,队长应该和你一个班,到时多听少说,遇到事情别慌,机灵点,他是老公安了,经验丰富。”
集合按照惯例训话后,师父徐红升,顾平安,韩胜利,还有刘伟就出发前门站了。前门站也叫正阳门东站,位于正阳门(前门)东侧。
“猴子,听说郭子他们这趟是十一次车?”
十一次直快软硬席列车是四九城到三棵树的。
得益于东北工业发达,东北铁路分局是全国最多的,去往东北的列车也不少,十一次和到安东的一样都是直快软硬席,还会挂一节餐车,只不过他们这趟八点五十才发车,还能多睡会懒觉。
东北地区特产丰富,不止乘警喜欢去,乘务员甚至是检车长他们也喜欢,毕竟能帮亲朋友好友捎些东西回来。
这也是‘铁老大’工作系统里的隐性福利之一。
“你丫羡慕了?”
“我羡慕啥啊?我听人说他谈了个对象是那趟车乘务员,这下他们小两口还能在车上凑凑热闹联络联络感情了。”
韩胜利26岁了,去年年底才结的婚,新婚燕尔,每次出任务都舍不得家里小娇妻,有时半月才能回来,所以话里带着酸气。
顾平安适应之后倒挺喜欢这工作的,队里气氛也好。
“平安,你有对象了吗?”
聊到女人,除了师傅端着架子不好参与小年轻话题外,其他人都眼睛冒光的很来劲。
“还没呢。”
“咱们平安这身板和长相,不愁找对象,老韩,回头你给咱们平安传授点经验。”
“嘿嘿~这不是身体本能就会的吗?”
刘伟人长的瘦,大伙叫他猴子,“说不准咱们平安还没觉醒这天赋呢。”
看着两人越来越离谱,生怕带坏自己单纯的徒弟,徐红升咳了一声:“注意点场合!”
按照规定要在发车前两小时到站准备,四九城铁路段这趟列车的工作人员要在发车前打扫好卫生,锅炉烧水,安全检查,到发车前四十五分钟牵引车才会拉着列车到站台。
检查完列车和车厢之后,发车前会议少不了,主要是安全问题,三巨头列车长张志东,乘警队长徐红升,检车长万向军主持会议。
哪怕是老调重谈,下面的列车员,乘务员,甚至供水员也都在认真的记笔记,神情认真。
国际联运十三次列车是由四九城发往平壤,国内终点是安东站,全长1120公里,七点发车,次日凌晨四点到达,当然,这只是预计运行时间,具体就说不定了,很多铁路段都是单行道,有时要让车通行等待,加上平均时速五十来公里,时间翻一倍也是常有的事儿。
【图】。
这趟列车总长十节,1号车厢依旧属于邮政,2-6号厢是硬席,7号是餐车,8和9是硬卧,10号是软包厢。
其中9号和十号一般都是酌情卖票,毕竟工作人员换班也需要休息,或者是有出差领导干部乘车用。
“我看看你笔记。”会后,跟着师傅把行李放到9号车厢,回到站台准备时,顾平安被师父叫住了,还好他刚才没听天书的磨洋工,认真记录了,不然可就真出丑了。
“嗯,这趟车咱们回来之后,你要自己重新整理笔记认真总结,以后我会抽查的。”
这年头有个师傅就是好,顾平安一脸感激:“谢谢队长。”
工作的时侯称职务嘛,政治分不够,咱电视剧阅历来凑,感谢育良书记。
顾平安对这年代的车站充满了好奇,十三次列车尾部还有一圈护栏,上面站着一个女同志拿着旗子不知道干嘛的。
“甭瞎打量了,那是转运车长。”
这个岗位顾平安在原时空听说过,好像是货运会有一节守车,是转运车长的工作车厢,倒是头一次见到客运的,就最后一节车厢外面长一出截供人站立,有护栏围着。
【图】
“旅客上车这会儿是最乱的,有些盯好货的就趁这时间下手,还有到了车上咱们等旅客上车要例行巡逻的,跟紧我,特别要注意自己身上东西,别趁乱被人摸了。”
队长的话不是开玩笑,听说去年有趟车的乘警就被胆大的“老荣”(轮子潜)光顾了,连装备都没落下,担了责任,前途尽毁。
说着话的功夫,旅客进站开始检票上车了,公安段车站派出所的也有两名同志过来维护秩序。
猴子都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还帮着旅客把行李放上去。
徐红升眼神如刀,扫过每一个上车的,如果是心虚或者心理不坚定的动作都很不自然,他会把这类人记下,在巡车厢的时侯重点检查介绍信。
顾平安虽然皮肤黝黑,但面嫩,也学不来师父那种威严姿态,新人就得一个手脚勤快,帮着2号车厢的乘务员疏导乘客上车。
“哎,排好队,别挤,那位同志,别把小孩往窗户里塞,磕到了你不心疼啊?”
“同志,5号车厢怎么走?”
“儿砸,抓紧我衣服,别跟丢啦。”
始发站上的人也不少,乌泱乌泱的挤来挤去,热闹的跟菜市场似的。
“呜~爹,娘~”
旅客上的差不多了,顾平安突然看到远处有个小女孩包裹着头巾,手里还拿着吃剩下的半个窝头,正抹着眼睛掉金豆子。
看到顾平安过来,小女孩怯怯的收声不敢再哭,家里爹娘经常说不听话就让公安叔叔抓她。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可能是想到了爹娘,小女孩又崩溃的哭了起来,可怜巴巴的:“呜~爹娘不,,不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叔叔带你去找家人好不好?叔叔是公安,不怕。”
但没想到小女孩哭的更厉害了,根本不搭理顾平安。
“咋回事?”
这时师父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这孩子跟家人走散了,问啥也不说,一直哭。”
顾平安话音刚落,小女孩伸出双手抱着徐红升腿央求:“爷爷,妮妮找不见爹和娘了。”
顾平安脸色发红,好在他当铁道兵的时候晒成了古校长同款,别人也看不出来。
小姑娘你咋还挑人啊?咱长的多温柔呐,为啥对一个冰山态度这么好。
冰山顿时融化了,抱起妮妮环视一圈看到5号车厢跑下来的妇女走了过去。
“妮儿,我的妮儿,你这死孩子,让你别乱跑,差点跑丢了。”
妇女说着从徐红升怀里抱过女儿,还生气的在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娘,我,我追不上你和爹,有人挤了我一下就找不见你们了,呜~!”
“你这女同志,打孩子干什么,她才多大,你们大人没看好还怪孩子。”
妇女被训的没敢接话,倒是他家男人手里还抱着两个小不点下了车,客气的道谢:“同志,太谢谢你们了,孩子多,行李也不少,本来一直让她揪着我衣襟的没想到给挤散了。”
“孩子多也不能这样啊,以后可千万要注意,特别是上车下车的时候,腾不出手就多等一会,离发车还有时间呢急什么。”
列车在长笛声中逛吃逛吃缓缓驰出四九城站。
顾平安跟着师父开始了第一次巡逻,这次列车虽然是国际联运,但没有受邀返程的国际友人,只有1号车厢里的东西是要去平壤的。
“第一次巡逻咱们主要是提醒旅客注意保管贵重物品,检查安全隐患为主,遇到闹事不听劝导的先拷了再说,有些得手了的怕检查跳车也甭追,到时联系铁路公安段同志就成。”
第12章 母女俩
火车行驶起来,加上窗户开了不少,车厢里的味儿倒是冲散不少。
就是吵的跟菜市场一样,跟着师傅随机抽查了几份介绍信之后没有特殊情况发生。
“咱们转了一圈了,我考考你,五号车厢115号座席的那位是什么身份。”
【解释一下,这时侯的座位号叫席别,如硬席车厢之类的,人们习惯性称多少号席,下文为方便阅读按咱们座号来】
回到九号车厢,顾平安拿起搪瓷缸给师傅泡上茶,听到师傅问话,顾平安愣了下,好在他记忆力好,115号座席临窗,靠着厕所,回忆道:“是位老大爷,年龄大概五六十岁,唔,应该是个知识份子,或许是某个单位坐办公室的,戴着眼镜在看报纸,身上衣服有些旧,对了,他还挺热心,跟别人换了座,说他鼻子塞,闻不到厕所传出来的味儿。”
徐红升点点头,自己这徒弟还是有些天赋在的,俩人在五号车厢时间不长,能回忆起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你见过那个坐办公室的袖子上一点磨损都没有?你再想想,他拿报纸的手,还有他真是在看报纸吗?”
有了师傅提示,加上顾平安继承了‘前辈’眼力,努力回忆:“师傅您说的对,他的手一点不像老年人的,也不像握笔杆子和从事劳动的,另外他偷摸着抬头看过斜对面好几次,师傅,这人有问题,咱们。。。”
“急什么,在车上他跑不了,你再想想,他斜对面是什么人?和他换座位的又是什么人。”
顾平安心里佩服师傅的眼力,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心里有数了,自己还是继承了‘前辈’的眼力呢。
“他看的斜对面是坐在过道边的134号座,是位有些胖的青年男同志,戴着手表,身份应该是某些单位的后勤人员,别人都在放松的聊天抽烟,但他神情一直很紧张,我猜应该是第一回出远门。”
“和他换座的是位中年妇女,在火车上还忙着纳鞋底儿,话很密。”
徐红升没想到顾平安这么有天赋,简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一脸欣慰:“很不错,这中年妇女和115号座的你盯着。”
顾平安第一次听师傅夸奖,挠着脑袋不好意思道:“师傅您才厉害,我都没发现您观察过他们。”
“观察并不一定要用眼睛,打上车那会儿就认了一遍了,心里有了数,再巡查一次差不多就有了底。”
“师傅,那咱们不抓吗?”
“捉贼捉赃,咱们也不能盯一路吧,放心,他跑不了,你想想,如果你是这一对鸳鸯,得手了会在那个站下车?”
顾平安替代到前辈思维,想了下明白了过来:“芦台。”
“为什么不是出关的时候?”
“因为并不知道货物啥时候下车,出关前下手是最安全的,芦台小站,列车段人手少,好出站,而且经过一开始上车的警惕,货物都放下戒心休息了好下手。”
但顾平安也有疑惑,按他想法,‘货物’能大清早坐联运,肯定不是最近几个站下车,不然单位汽车都能安排。
但荣爷讲究吃到嘴里才算自己的,万一有啥意外就白搭一趟车票钱了。
徐红升提醒道:“再想想他为什么换座。”
“厕所,他们要在快到站时下手,从厕所下车,步行绕出车站。”
徐红升满意的呷了口茶,合上眼睛休息了起来:“去吧,别惊着对方了。”
顾平安眼珠一转答到:“师傅,我去抽根烟。”
旁边听了半晌的一位老同志一看就跟师傅是熟人了:“老徐,你这徒弟可以啊,你们这一问一答,我跟看画本似的。”
徐红升看了眼去‘抽烟’的徒弟,傲骄道:“他还差远着呢。”
顾平安眼力好,在6号车厢交汇处点了根烟,目标这会正睡觉,没什么动静,闲着没事拿出师傅给的手册翻了起来。
“翻什么呢,我刚瞧你师傅跟你聊了半天,怎么,有情况?”
来人是供水员李大林,负责列车上的烧水送水工作,除此之外,他还负责硬卧车厢的售票工作,所以这岗位一般是列车长的心腹或者关系户,年龄看着三十上下,散了根烟给顾平安自来熟的聊了起来,顾平安赶忙接过客气道谢。
“是有点情况,师傅让我盯着点儿,我叫顾平安,哥们怎么称呼?”
“李大林,你叫我大林子就成,以前没见过你,这是头一回?那你运气不错啊,不过你一直站这儿不成,那些人都是属老鼠的,一丁点风声都会惊着。”
“嗯,我抽根烟就撤了。”
李大林话很密,一根烟的功夫两人就聊成了哥们,指着顾平安手里的册子:“车上辛苦,回家了慢慢翻吧,像咱们这趟车是每周一周四从四九城发车,比如你们队跑了周一这趟的,周四的就由其他队出乘了,你们队歇几天跟下趟到满州里的,中间运气好能歇至少三天呢。”
顾平安点头,手册上写着呢,以四九城到莫斯科1次直达旅客特别快车为列,是每周二,三,六由四九城发车。
乘警队每个队有专门负责的线段车次,一个队内调整休息和出乘时间,当然特殊情况也会和别的队调整互换。
“哥们你住那,等回四九城有空了咱们聚聚。”
“哪敢情好,我住南锣鼓巷,李哥您呢?”
“我就住正阳门。”
这不巧了么,顾平安给续了根烟并陪上一根:“还真巧了,我认识个婶儿就在这块,弄了个小酒馆。”
“呦,你说的是徐慧真吧,她那小酒馆没合营前我经常去光顾。”
被两人提到的徐慧真,这会儿正教着何雨水做女红。
现在何雨水放学之后都是先过来前门这边,有时帮忙带带这会儿才三岁的小理儿,有时在小酒馆给帮忙搭把手。
连定量都拿给了未来的二婶,所以饭也在这边吃。
何雨水打小没了娘,也没人教她做女红这方面的事情,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用笨拙的针脚缝的。
这么几年相处下来,一个打小没了娘,又跑了爹的丫头对徐慧真有一份天然的亲近。
徐慧真也挺喜欢手脚勤快的何雨水,像个母亲一样教导她一些女孩子该注意的事情。
“这件儿算是做好了,回头即使来了月事也有件能换洗的,对了,你哪个哥哥年龄不小了,就没想着娶个媳妇,这家里还得是有个女人操持好一些。”
何雨水没想到二婶说话这么大胆,羞红了脸。
“我那傻哥,嘴里整天挂着家里三间正房,眼光高着呢,前两年街道办给介绍的全都黄了,要么是他瞧不上人家,要么是人家嫌弃他长的老成,且看吧,我也没办法。”
现在徐慧真也默认了雨水叫自己二婶的事情和蔡全无关系,打算今年就把证领了:“你二叔说你们那院里人不简单,让你哥留个心眼吧。”
“嗐,我傻哥要是听我的,早两年都娶上媳妇了。”
徐慧真犹豫了下还是问:“你爸他。。”
“您还是甭提他了,就当没他这么个人吧,您是不知道,当初我傻哥从津门回来,还带我去找过他呢,门都没让进。”
徐慧真看雨水一脸嘴硬,眼里却又都是难过的样子有些心疼的搂了过来:“行,咱不提他了,以后呀,这儿就是你的家。”
雨水破泣为笑:“要不说我觉着您和我二叔亲切呢,人都说咱们像母女俩,我觉着一点不差。”
第13章 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什么?让我给老太太做顿饭?一大爷,您是觉着我太闲了怎么着?”
傻柱一脸不愿意,有这功夫蹲门口看会儿秦姐不好么,再说看不成秦姐睡会懒觉也成啊,跟她一老太太不沾亲不带故的,犯得着么。
“柱子,你可是个好孩子,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多不容易,咱得尊敬长辈,这是传统,再说了,肉我都买好了,做好了也不差你这一口,还省的你自己在家里做饭,雨水这么些天也没见她回来吃过饭。”
自从雨水认了亲,傻柱就有些管不住了,因此被提起这事脸色很不好。
嘴硬的嘀咕着:“不回来才好呢,我一个人不知道吃的多香呢。”
“我跟老太太夸你手艺好,是咱们这片的这个,她还有些不相信,要你实在不太乐意帮这忙就算了,我去前院找南易,也就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种好事先问问你。”
傻柱瞪大了双眼自己都听乐了:“好事?我自己好好日子不过,伺候一老太太?一大爷,您自己让我一大妈去还不够,还得拉上我?这算哪门子好事?”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老太太是啥人,给我军送过鞋的,你给他做顿饭,传出去大伙不都得夸你,到时名声起来了,你也好说对象不是。”
傻柱挠着有些痒痒的脑袋恍然大悟:“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咱可先说好了,我出手艺,至于什么菜得归您,而且还得管我这顿饭。”
易中海嘴角露出不易察觉得笑意,一脸真诚:“有你这句话就行,怎么滴,还准备让我这一大爷扶你过去?”
“嘿嘿,您先去,我拿点儿调料就来,可不能坏了咱手艺,一定让老太太吃了这顿想下顿。”说到这儿傻柱愣了下,冲着易中海背影叫道:“一大爷,咱可说好了啊,可就这一回啊。”
但易中海假装没听到,自顾自的去后院找聋老太太报喜去了。
贾家。
傻柱喊的这么大声,贾张氏肯定听到了,有些疑惑,放下筷子迈着小短腿跑到窗前打量。
自从儿子结婚后,贾张氏像是换了个人,也不在院里惹事闹事了,每天安静的在家带孙子,纳鞋底。
半晌贾张氏回到饭桌坐下:“东旭,我刚听着好像是你师傅去找傻柱了?还听这傻柱嚷嚷什么就这一回,你知道咋回事吗?”
“知道,后院的老太太嘴馋了,想让柱子去给做顿饭。”
贾张氏恍然大悟:“这就对了,聋老太太安静了两三年了,现在没啥风声了嘴又馋起来了,我瞧着她这是盯上柱子手艺了,你们瞧好吧,以后那个傻柱有得忙喽。”
“柱子家里没个长辈,有我师傅跟聋老太太帮着照顾也是好事,他还能顺便练练手艺,厂里现在人家都只认南易的。”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儿子:“你呀,就净把人往好处想,哎,这家要是没我操持,迟早被人算计完。”
秦淮茹对这些不关心,现在一心都扑在自己男人跟儿子身上,把自己手里的窝头分了一半给贾东旭:“东旭,你上班出力多,多吃点,妈,这月肉票就不和别人换了吧,买些肉给东旭补补。”
贾张氏点头应下,但一脸为难:“是得补补,棒梗也得给吃点荤腥了,只是咱们这粮怕撑不到关饷,到时说不得你又要回趟秦家庄。”
现在乡下倒是不缺粮,秦淮茹之前和贾东旭没少回老家换些粗粮回来。
“行,东旭工作出力大,得让他吃饱,我这周就回去一趟。”
贾东旭桌下捏着媳妇手一脸感激,夫妻俩相视一笑。
眼看两人都不顾着点她在场了,儿媳秦淮茹眼神媚的都快出水了,贾张氏心里骂了句妖精,咳了声起身抱起棒梗:“我带棒梗出去转会儿。”
这三个大人间的默契,贾张氏这是俩人腾地方呢,他们家屋子只做了隔间挂着帘子,每次贾张氏都很自觉的找借口出去。
贾东旭看到母亲出门,猴急的抱起媳妇进了里屋。
“窗,窗帘还没拉呢。”
“没事,没人看得到。”
“呀,别看~”
“天天让咱儿子霸占着,这会儿该轮到我尝尝了,唔~吸溜。”
秦淮茹赶紧把手指放到嘴里咬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剩下的是付费内容,这里就不显示了。
........
“队长,那对儿鸳鸯得手了,我瞧着是应该是打算溜了。”餐车内,徐红升垫完肚子,正打算休息会就看到徒弟顾平安一溜烟跑了过来,还差点给自己一个滑铲。
“哦?确定好没?别收个空网,胜利跟猴子通知到了没?”
“确定,我瞧的真真的,那人手是真的快,都通知了,6号车厢候着呢。”
徐红升起身截上帽子叮嘱道:“一会我们仨上,你负责拷哪个女的,乘务员里找个女同志,一会帮着搜身。”
“是,听从队长您的指示!”
“少没溜儿,我可提醒你,别小瞧人家女同志,遇到狠的照样给你戳个窟窿出来,一会儿直接按死,别大意了。”
全民皆兵的年代,有些女的战斗力确实不能小看,顾平安乖巧的应下。
另一边,得手了的张大奎压下心中兴奋,和搭档在车尾处汇合:“一会咱们就下车。”
“大奎,这次有多少?”
“没来的及数,不过我摸了下至少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张大娥差点惊呼出声,赶忙捂住嘴巴,眼里全是兴奋:“好,老娘终于可以金盆洗手了,大奎,这会儿到芦台还远着了,咱们这时间下车,得走好长路。”
“我这心里总感觉七上八下的不踏实,还是早点溜了好,再说万一他醒来察觉被咱们调了包,就走就没机会了。”
额,徐红升跟顾平安都猜错了一部份,两人虽然有时会当露水鸳鸯解渴,但其实是堂姐弟,额,出没出五服就不清楚了。
张大娥以前被拐过,跟过一位荣爷大小练手艺,做的一直都是轮子潜的活儿,她师傅栽了之后,张大蛾消停过几年时间。
这不,曾经过惯了好酒好肉的日子,来钱容易的生活,对现在辛苦一月还吃不上一顿肉的日子实在是接受不了。
所以张大娥就琢磨着重操旧业,但这行也是有地盘的,几年没出工的张大娥因为手太长,被同行收拾了一顿,手指都被教训了一根。
干这行就讲就一个眼疾手快,手指灵活,少了一根影响很大,因此她开始给自己寻找帮手,堂弟张大奎好吃懒做,在老家经常小偷小摸很有天赋。
张大娥以身入局,便宜了堂弟一晚,总算把人给拉入伙了。
张大娥眼光确实好,堂弟对于她传授的技巧是一教就会,而且出来趟活儿很警惕,好几次都是堂弟提醒才没被抓到,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你呀,就是胆小,等回去了姐姐好好奖励你,放心,咱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别自己吓自己。”
张大奎咽了咽口水,手不由的摸上了高地,被堂姐瞪了一眼,悻悻的收回了手。
“哼,不给我摸我还不摸了呢,这次咱有钱了,回去就跟村里燕子提亲。”
想到燕子的模样,张大奎心里一阵火热,连换了衣服靠近他俩的徐红升几人都没发现。
直到两人被扑倒在地戴上冰冷的手镯才反应过来。
张大娥哀叹一声,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还是栽了,那个老不死当初说的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反而张大奎心里第一时间想到却是燕子,他本来就属于那种胆小谨慎的性格,这会被拷上之后带着哭腔求饶:“放开我,求求你们了,东西我全还回去,我还要回去娶燕子呢,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顾平安嘴角不由的抽了抽,看着和鹏鹏神似的喜剧脸和小眼睛,努力忍住让自己不要乐出声来。
这边这么大动静,早把车厢里的众人惊动了,都热心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唉,你们是干嘛的,怎么欺负两个老人家?”
徐红升撕掉张大奎脸上胡子和伪装解释道:“这两人是偷儿,我们是铁路公安,盯他们很久了,一会有丢了东西的同志到7号车厢过来认领。”
这么大动静,那个头一次出差的胖子依旧睡的很香。
直到徐红升押着人路过,叫醒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东西被掉包了。
【各位,五一劳动节快乐】--一位牛马的祝福。
第14章 佟志
“同志,我东西被偷了,请你们一要帮我找回来啊,要是找不回来我就完了,我回去怎么和单位交代啊。。”
说着,胖子抽着自己嘴巴子:“我让你睡,让你睡,刚上车不和自己说好的么,这趟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人是越紧张的时候神经系统和体循环负荷越大,要是心理放松一点点,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进入浅休眠状态。
加上这趟列车发车早,这位胖同志起了个大早,可不就睡过去了么。
“同志,先松开手,人我们抓到了,跟我们去七号车厢登记吧,其他同志好好检查下自己东西,看看有没有少了的,到时排队领回失物。”
七号车厢。
原来胖同志叫徐建刚,在四九城机床研究所工作,这次是去锦州公务,包里装的钱倒是不多,但各类手续和票据很重要。
这个研究所应该是这两年才成立的,后面会搬到方家胡同。
方家胡同有个第一机械总厂,半岛牺牲的那位烈士曾经在这儿做过副书记。
出发时徐建刚为了安全,在包里外面还特意包了好几层报纸,这才弄巧成拙被盯上了,还以为他装的全是钱呢。
“你们简直就是我的大恩人呐,等回了四九城,我请大伙吃饭,各位一定得赏个面子。”
“徐同志,这是我们的工作和责任,不必客气,介于你随身物品太过重要,换票到硬卧席休息吧。”
徐建刚听了这话胖脸乐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您叫我胖子就成,太麻烦你们了,回去了我跟单位汇报,给你们写感谢信。”
除了徐建刚外,还有位大妈丢了十四块多钱,是被张大娥帮忙抬行李时摸走的,当时大妈还对张大娥好一阵感谢呢。
本来这趟张大娥两人是准备捞把大的,这种零碎为了不节外生枝是不会动的。
但张大娥在帮忙的时候,手不由的就掏了对方包,用她的话说,她也是没办法,管不住这手啊。
倒是上旁听的顾平安一阵唏嘘,幸好他在家里练了耍牙签,现在能做到‘收放自如’,太可怕了。
审问完成后,张大娥两人会在下个铁路公安段交给对方处理。
每到一个站靠停,徐红升都会下车和铁路公安段同志聊几句,说下车上情况之类的,这是程序,比如遇到有像张大娥这种的会交接给对方处理。
这次抓捕很成功,张大娥两人对所有事情供认不讳,猴子和韩哥也跟着沾了光:“平安,可以啊,头一次出乘就立功了。”
顾平安一脸崇拜的看着师傅:“是队长发现的,队长,您怎么那么厉害,打眼一瞧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对于徒弟的崇拜徐红升很受用:“平时多观察分析,积累经验,时间长了也可以和我一样。”
“咱队长本事咱们一时半会儿可学不来。”
几人正高兴间,车厢里来了位面色焦急的男青年,蓝色上衣,灰色裤子,衣服看着干净整洁,上衣口袋里还别着只钢笔,一幅知识分子打扮。
“同志,我刚睡醒,听到车厢里人议论抓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钱被偷了,这可是我老婆省吃俭用攒的,这趟出远门全揣我兜里了,要是找不回来,我们家这月可怎么过呀。”
徐红升几人愣了下,刚才领回失物时可是一点都没剩,而且每个失主都交代的特别清楚。
狐疑的看向张大娥两人是不是没交代清楚,吓的张大奎赶紧摇头:“同志,这可不是我们趟的活儿,您别瞧他这种穿的人模人样的,兜里一般还真没多少钱,我们这行最考验眼力劲,从不出错儿。”
男青年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侮辱了,气的上前揪着背拷的两人面红耳赤喝骂:“肯定就是你俩偷的,车上就你们两个偷儿,快还给我,这可是我们家全家的家当了。”
“你先松手,你丢了多少钱?”
“二十一块七角钱呢!”
旁边张大娥直接笑了出来,还碰了碰堂弟对着男青年揶揄道:“大奎,你还真没盘错,丫身上真没什么钱,全部家当就这点儿。”
“还侮辱我人格是吧,同志,你们就看着他们这么嚣张?”
徐红升瞪了张大娥二人一眼,二人赶紧吓的收声端正身姿蹲好,可是低下头后肩膀一阵耸动,明显还在笑话这位失主。
男青年哪能不明白呢,气的手指着两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位同志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介绍信方便看一下吗?”
“佟志。”
韩胜利不耐烦了:“哎,我们队长问你话,你老实说就成,丢了钱着急有啥用,上车前我们可是每个车厢都去提醒过的。”
徐红升看着情绪有些快要崩溃的男青年安抚道:“这位同志,坐下来说,别着急,我们一定想办法追回你的财产损失,您怎么称呼,是哪站上的车?”
“佟志,四九城站上的车。”
这下连徐红升都有些奇怪了,眼前这青年一副知识分子打扮,不至于话都听不明白吧?皱着眉头正准备重复发问,一旁顾平安憋着笑插话道:“队长,有没有可能这位同志的名字就叫佟志,单人旁加一个冬的佟。”
佟志像是见了亲人一样握着顾平安的手感激道:“还是这位小同志听明白了,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叫这个,我这人一着急话就说不明白,莫介意,莫介意啊。。”
瞧他急的满头大汗,连家乡话都飙了出来,顾平安忍的实在有些辛苦,他认出来了,这应该是某个机械厂的技术员。
徐红升也是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尴尬的咳了声:“你是哪个车厢上的车,上车后走动过没有?临座有下车的没有?”
“4号车厢的,上车后我一直在补觉,临座有一位大爷下车了,好像是在津门下的车,我没太注意。”
徐红升心里一沉,回忆片刻睁开眼睛:“是不是一个驼着背的,个子不高,还带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对,就是他,他哪个孙子上车后一直吵吵着问东问西,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看来就是他俩了,同志,你的钱这会儿暂时追不回来了,等下个铁路段我帮你联系津门同志。”
佟志刚激动的站起身,听到这话又失望的一个屁股蹲坐了下去,嘴里喃喃道:“这下完了,回去了可咋和媳妇交差啊!”
“佟大哥,您别担心,留个地址,等追回失物会联系你们单位认领的,麻烦您登记一下。”
佟志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同志很有好感,刚才算是给他解了围的,接过笔在本子上写下地址和单位电话有些不死心的问:“您说我这钱还能不能找回来?”
顾平安用脚踢了下张大奎:“哎,你俩立功的机会来了。”
张大娥给堂弟打了个眼色制止他说话:“我们可没这么大本事,我瞧您几位不是挺厉害么,去查呀。”
“行,你俩还真是一心对抗政府啊,队长,我看一会儿到站交接时要把他俩不配合的表现写上去。”
“嗯,我们对于一些拒不配合,抵抗改造的份子可一直都是从严从重处理的,既然他俩不珍惜这机会就算了。”
张大娥本想着谈谈条件,没想到人家直接揭了底,悻悻的抬起头:“我俩可是一直很配合啊,您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嘛,老驼子可不是善茬儿,要是让他知道是我俩露的底儿,我们这辈子都得提心吊胆的。”
“放心,我们会替你俩保密,说说这个老驼子吧。”
“咳,您看我俩蹲半天了腿麻的厉害,加上这半天没进水没进米的。。。”
第15章 张大娥往事
给俩人喂了点水和吃的后,张大娥很配合。
“这老驼子是我们荣行的老前辈了,没听说他有什么亲人,而且他已经洗手不上车很多年了,至于和他一起的小男孩估摸着应该是一柱香,他现在老了,也愁没个摔盆的,这趟活做的粗,应该是在带这个一柱香练手艺,没想到他当初发誓不再收徒的话,现在也成了屁话。”
一柱香是拍花子这行里的黑话,指拐骗来的男孩儿。
顾平安发现这女人是抽烟的,给散了根点上,这些黑话听着觉得倍有趣。
张大娥感激的看了眼,说的更详细了:“去年年底有段时间我听津门有‘善心老爹’当了‘棺材钉’折进去了,咳,这就得夸咱们新政府的同志们了工作做的好了,当时我还庆祝来着,我压根就瞧不上他们这帮子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货色。”
“听说这帮人手底下有脱虎口的,当时风声紧,手里有个‘米价高’的脱不了手,现在明白了,赶情是被这老驼子收为徒弟了。”
顾平安听的津津有味,一旁佟志却是满头雾水,有些焦急的打断道:“能不能先说这老驼子住哪儿,我也好找回钱来呀。”
张大娥看顾平安听的正有兴致,自己讲的也在兴头上,被打断后一脸不高兴,哼了声直接不说了。
顾平安拦住佟志,给张大娥续上根烟哄道:“您接着说,我这听的正起劲儿呢。”
“也就看在这位小同志面上,哼,你不乐意听边儿去。”
佟志拿她一点办法没有,有求于人,只好乖乖的走远些支起耳朵。
“刚说到他这趟是带徒弟练手艺,按我们这行规矩,重新出山得拜山头,这趟是联运,没几个不睁眼的敢来,也就我俩一时迷了心窍,想着干一票收手这才踩空了。”
“所以他的钱应该还在车上,带徒练手艺,货不能带下车,问问跟他一起坐着的吧,兜里肯定多了一份不属于他的钱。”
佟志听到这儿一脸喜色,徐红升示意顾平安看着两人,带着韩胜利和猴子去四号车厢了。
“张大娥,你刚才的立功表现我们会如实上报的。”
刚才顾平安手指一抖,张大娥袖子里备用开锁的小玩意儿就到了他手里,还花着花样用几根手指把玩着。
张大娥打量了一阵顾平安的手,认命又惊奇道:“老娘看走眼了,你是个高手啊。”
“您捧了,就是好奇练了一阵子,您可不能瞧着我年轻就想着让我背处分啊,我还想着进步呢。”
刚才张大娥本想着趁只有顾平安一个人,解了手铐逃跑的,没想到被识破了,这会是彻底死心了。
“没想到栽了栽了遇到你这么个有意思的小同志,不错,有股子机灵劲儿,要不是你穿这身衣服,我肯定想办法把你收到门下,这身天赋简直太浪费了。”
“那真可惜,我这辈子只能吃当下这碗饭,您这行我是不可能去的。”
张大娥哼了一声,回忆道:“我小时侯也这么想,我也想做个好人,可命运不由人啊,小子,咱俩也算投缘,再续根烟,我和你聊聊我过去的事儿,我瞧着你挺感兴趣。”
顾平安对张大娥过去并不好奇,只是有些想知道这年代车上的小偷都是些什么人,这张大娥说不准以后有啥消息还能去问问她呢,因此给续上了根烟:“反正这会儿闲着,您要是乐意说,我就当听故事了。”
“我命苦,六岁的时候就被拐了,当时咱们到处是沦陷区,有些走狗为了讨好黄皮狗就专门拐一些小女孩去培养。”
“我运气好,半路上遇到一位荣爷,得救了,从此就跟着他学手艺,我拿这老不死的当亲人待。”
“我还是太傻了,这老头也是个畜生,救我也是因为我打小就长的白嫩好看,十三岁那年被他得手了,从此我就成了他的工具,跟着他当轮子潜,下了车给他当丫鬟当工人供他发泄。”
说到这儿,张大娥面带感激道:“还得感谢新政府,这老不死的解放后被抓去打了靶,我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等我按照记忆回到老家时,父母外出找我都没了,只能自己养活自己,可过惯了轻松来钱的好日子,在老家没多久,我就又重操旧业了,我也想做个好人,踏实过日子呀,但已经晚了,回不了头啦~”
和公安段交接了张大蛾两人之后,佟志特意在站台找脖子挂着移动售卖香烟的买了包红满天。
他的钱真在旁边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在听到车厢里人说抓到两小偷时就发觉自己兜里多了钱,但没吭声。
在徐红升的劝诫下还是恍然大悟发现自己兜里确实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钱,还给了佟志。
他也明白刚才顾平安对张大蛾态度那么好,也是为了帮他。
因此特意找上顾平安,握着手一脸感激:“顾同志,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我找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别看我在厂里做技术员,但压力大呀,去年才刚结的婚,还要给老家寄钱,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您客气了,没冤我刚才态度就好,他们这些人被抓后大多数都是那种不配合的,思想工作不好做,得想办法套话。”
“嗐,刚才我情绪也不好,能理解,任何事情都讲究方式方法嘛,就跟我们技术员一样,这烟您收着,权当我一点心意,以后有机会了请你们吃饭。”
顾平安赶忙拒绝,“佟哥,这真不能收,您知道我们纪律,别让我犯错,您住哪片儿?”
“建国门外大街那边,您呐?”
“我住南锣鼓巷,咱回头聊,队长叫我了。”
列车重新出发,顾平安跟佟志闲聊了会回到休息车厢。
“歇会儿吧,刚那会儿给张大娥做思想工作做的不错。”
顾平安倒是害怕张大娥把他手艺的事情说出来,讨好的给师傅递烟:“师傅,交接时她没乱说话吧。”
“没有,还一个劲儿的夸你呢,后面你俩聊什么了?”
“也没聊啥,她本想着只有我一个人了想着逃跑呢,袖子里有开锁工具,被我识破了,然后就讲了些她入行前的故事,哎,她也是个可怜人。”
徐红升脸色一黑,烟都不抽了:“下回搜身仔细点儿,差点出乱子!这回替咱们搜身的那女乘务叫啥?”
“师傅,您就别责怪人家了,人家也是给咱们帮忙不是,我的错,下回我仔细盯着。”
“哼,别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多少同志以为抓到人拷上就万事大吉,然后大意出了事,回去写份检讨给我。”
顾平安可怜巴巴样儿师傅扭头当没看到,只能乖巧应下:“是,队长,我一定认真总结经验教训,保证没有下回。”
第16章 带货达人
夜。
自打芦台和公安段交接后,再无事发生,一路顺利到达沈阳。
此时夜里十一点多,车厢里也安静了下来,旅客们或是歪着脑袋补觉,或是枕在别人肩膀上打盹。
也有聪明的地上铺些东西,腿伸的老长,听呼噜声就知道睡的有多香了。
刚换班继乘的乘务员挨个车厢提醒:“都醒醒啊,沈阳站到了,下车的带好自己行李物品。”
“同志,腿收一收,您这么睡着别人怎么上下车啊,踩着您也挺不合适的对吧。”
有小孩被吵醒,揉着眼睛看向车窗外,昵喃着要下车,换来父母一顿呵斥。
“想下车活动的可以下啦,咱们这站要停靠四十分钟。”
蒸汽机车上的煤水车里能够大概存储存四、五十吨水和十四、五吨煤炭。在运行中需要大量的水通过煤炭燃烧加热沸腾后的水蒸汽作功,因而耗水量很大,需要及时地补充。
尽管沿途线上每隔一段会设有机车水鹤,负责这项工作的叫给水工,但一般到大站除了中途检车,还得给煤水车重新补充。
像沈阳这种大站,是乘务组换班继乘点,一个乘务组是不可能坚持工作到终点站的,实行的是跨局继乘模式,路上一趟车有时要换好几个乘务组,通过区线段配合,保持车不息人轮换目的。大晚上了,上车的也没几个人,顾平安在火车上睡不着觉。
干脆下车活动活动,至于徐红升,被沈阳公安段的同事们叫着去站里抽烟喝茶去了。
这会儿值勤的是韩胜利跟猴子,上车人不多,有乘务员盯着,他俩聚一块正抽烟呢。
“平安,感觉咋样?”韩胜利看到顾平安过来,拿出烟散了根问。
猴子抖着腿打量了下顾平安乐道:“这还用问,瞧他脸上这样儿一点都不困,跟咱们当初一模一样,觉得啥都新鲜,正精神呢。”
“挺好的,咱们这算走了一大半了吧,别的都还好,就是感觉身上有一层油忒难受,恨不得立马搓个澡去。”
“哈哈,这才到哪儿啊,要是夏天更难受,忍忍吧,等回去了哥哥请你下澡堂子。”
哥仨个随意聊了会,韩胜利看了眼周围小声问:“平安,身上带钱了没?”
“带了,只是不多,韩哥您要多少?”
“我不是找你借钱,咱们这趟到安东后至少有一两天时间闲着,不捎带点东西回去?安东那边有个皮革马具社做的皮鞋皮靴价格实惠,要是手头宽裕可以给亲人朋友带双回去,要是差钱了跟哥们说。”
【图】
这个顾平安当铁道兵的时侯听战友提到过,安东那边的猪皮,牛皮,马皮鞋很受欢迎,半岛战争前没迁入内地时有个厂子专门生产皮鞋、五眼皮头鞋、军用皮鞋等。
听韩胜利这么一说顾平安还真有些意动,到七月份肉票印发的时候,到时买鞋也需要票了。
况且皮鞋皮靴那个男青年不喜欢呢。
“好,我对安东不熟,到时还得您二位受累带着我,对了韩哥,咱们要在安东停这么久吗?我以为交接后就可以回了。”
“说不准呢,有时运气好大半天功夫,有时一两天是常有的事儿,咱们这趟交接给对方时,哪边要调轨换装,可不得花时间么。”
看到顾平安还是一头雾水,韩胜利解释道:“比如北方老大哥因为战备用的是1520毫米的宽轨,而我们用的是1435毫米的标准轨,两者相差了85毫米,咱们这趟交接,对方条件受限,用的还是当初沦陷时期建的寸轨,到了那边会到换装车间里进行转向架和轮对更换之类的作业,很花时间。”【章末作者说有补充】
“咱们交接之后,这趟出乘任务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就是执行从平壤发往四九城的列车出乘任务,这么说明白了吧。”
顾平安这才明白里面道道,感叹道:“明白了,咱们到时要等过来的车一样换装,唉,铁路段的同志们也不容易呀。”
“所以咱们工作看着有时挺危险,但比起他们已经好多了,除了在家呆的时间少,其他方面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猴子也是一脸唏嘘:“再苦也没铁道兵苦呀,平安可是铁道兵出身。”
提到铁道兵,顾平安神情失落:“嗯,有好多战友再也没回到家。”
“都是为了祖国建设,你不牺牲我不奉献那怎么才能超过那些个帝国主义侵略者。”
这话是平时看着很没溜儿的猴子说的,或许是看出顾平安眼神诧异,韩胜利沉着脸替猴子解释道:“猴子也是烈属,他大哥就在鸭绿江对面睡着了,一样没回家。”
顾平安鼻子发酸,心里想道,总有一天,母亲会接她的孩子们回家的。
经过了一次心灵洗礼,顾平安仿佛自己短短一夜都成长了许多。
早上六点零9分,到达终点安东段,一路也没怎么耽搁,还是比预计运行时间晚了两个多小时。
车厢清空后列车牵引着进了换装车库,进行检修,转向架和轮对更换等作业。
当然,要去平壤的旅客得原地等待,是不能出站的。
旭日东升,晨光初露。
安东站已经热闹了起来,吆喝声,打着字板儿接人的呼叫声像一部协奏曲。
几人到招待所放下行李后,徐红升临出门时叮嘱道:“你们先去吃早餐,吃了要是累就直接回来招待所休息,要是出去采买什么的就抓紧时间,你带好队,看着点,下午三点前集合归队。”
像顾平安他们这种住招待所是不用花钱的,不过要是洗澡搓澡就得自个儿找澡堂子付钱了。
“队长,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吃个早餐去?”
“你们不用管我,我跟安东公安段的同事们叙个旧去。”
没了队长的严肃脸,顾平安几人像是出了笼的小鸟放飞自我。
韩胜利和猴子没少逛过安东,熟练的带着顾平安穿梭在大街小巷。
“哥哥们,怎么个章程,小弟听喝,安东有啥美食没,弟弟做东感谢您二位对我照顾。”
韩胜利打了盆水胡乱的洗了两把用毛巾擦掉舒服的拍了拍脸:“省着你那俩子儿吧,要请也是我这做哥哥的请,轮不到你,走着,先找地儿填饱肚子,再到澡堂子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然后去这边早市,有鸭绿江鲤鱼卖,这季节还能存放,可以捎几条回去。”
说着韩胜利拿出张纸,上面记着这回要带的东西。
“瞧见没,这都是要帮忙带的,当然,咱们也不能白忙活,开票的时候加个一块两块的算是辛苦费,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不过也不能太张扬,明白吗?”
顾平安没想到这年头就有带货达人了,小鸡啄米的附和:“明白,悄悄滴进村,打枪的不要。”
“嘿,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不过哥几个私下没关系,外面这话可不能乱说。”
第17章 阎埠贵盯上了自行车
轧钢厂。
“二赖子,就这个价儿了,也就我那弟弟实诚,愿意买个旧的,不然你这自行车还是自个儿留着吧,现在能买得起这物件的,谁乐意买个旧的,就好比娶媳妇,你乐意娶个二手的?”
二赖子嘻嘻哈哈一脸无所谓:“乐意呀,许放映,您又不是不懂,这二手的省了很多步骤,一拍屁股她就知道该换姿势了,别的还需要磨合,多没劲儿。”
许大茂被逗乐了,要不是厂里人多,非得好好交流交流不可。
“我知道你急用钱,也没胡乱出价儿,最后一次出价,68块,算是请你喝酒了,要还是不成就算了,回头劝劝我那弟弟买个新的去。”
二赖子确实需要钱,以前手气好风光的时侯一辆自行车算个屁啊。
可这会儿真成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了,欠的债人家催的急,离关饷还早,只能咬牙卖了。
“70,给您一面子,要放以前,为这点钱我都赖的磨牙。”
“成,咱有话说前头,帮忙登记完手续才能给钱。”
自行车也是要办证领牌牌的,包括二手转让时也需更换。
二赖子瞪着眼睛一脸不高兴:“我二赖子虽然混球,可这自行车当时是我一手交钱买的新的,绝不是外面顺回来的,这你就放心吧。”
“成,车子我先骑回去了,这二十块算定金,到时正主回来办了手续结尾数,没问题吧。”
二赖子一脸狐疑:“先说好,这收了定金可是不会退的啊,到时车子你自个儿砸手里别怪兄弟不讲情面。”
“这点放心,我那弟弟不是这种人,托我帮忙打听办这事儿就不会把我架上面砸了关系。”
“切,反正你们院儿的人,我是不大信任,你自己有数就成。”
许大茂付了定金后,骑着自行车回了院子。
下午没课,阎埠贵就偷摸着溜了,这会正弄他的破鱼竿呢。
这院里除了许大茂有自行车,还真没第二个人有,因为轧钢厂也不远,大伙也没出远门用得上的,买自行车有些浪费。(应该不远,不然棒梗都能带妹妹跑过去做鸡吃)。
“三大爷,您又早退啦,这是打算去钓鱼?”
阎埠贵一直等着上次院里开完大会许大茂答应的报酬呢,因此也没生气:“呦,大茂回来了,下午没课,我这不算早退。”
突然眼神一凝,扔下鱼竿跑上前抓着车把手打量着问:“豁,我这才瞧见,你这是换自行车了,还是你们放映员吃香啊。”
“您还真猜错了,这自行车是人平安的,怎么样三大爷,成色不错吧?”
“平安的?没听说他买自行车啊,这可真不错,永久牌的,跟新的差不多。”
听到阎埠贵夸赞,许大茂一脸得意:“平安走之前托我给他打听一辆旧自行车,说是回红星庄方便,这不,我给买回来了,七十块,您就说值不值。”
“七十?这可太值了,瞧着骑的时间不长吧,轮胎都跟新的似的。”
“哪可不,平安兄弟这回可得好好谢谢我了,这回他可是赚到了,这辆自行车满打满算骑了不到一年,也就人家缺钱急着出,不然还真碰不到这好事。”
阎埠贵仔细摸着车子,明显心动了,眼珠子一转:“大茂,这辆车子先匀给三大爷怎么样,这样,我加二毛。”
院里谁不知道阎埠贵性格啊,许大茂一脸怀疑:“三大爷,您能舍得买自行车?”
“嗐,咬着牙挤一挤倒是能买,我也就不用腿着去钓鱼了,这来回一个钟头都花在路上了,怎么样大茂,反正平安也没在家,你先卖给我,我回屋就给你拿钱,先付五十块零二毛,剩下的等这月发工资还你。”
什刹海钓鱼佬太多,鱼都精了,位置也很少能占到,有了自行车他就可以去一些地方比如永定河那边。
“这可不成,我先答应平安了的,而且人家钱都付清了。”
顾平安一分都没拿给许大茂,但许大茂心里想着讨好呢,以后进步之路少不了顾平安帮忙从外地带些特产回来打点呢。
况且我就为你阎老抠这两毛钱多不划算,还得自己先垫二十块,这上哪说理去。
阎埠贵以为是钱加的不够,咬牙跺脚:“再加三毛,这可是五毛钱了大茂。”
许大茂差点一头栽倒,刚瞧着阎埠贵样子以为一狠心说个让他都心动的数来呢,不愧是院里的三大爷。
“真不成,您要是真想买,往后我再给您留意,我先回了啊。”
说完许大茂就赶紧溜了,阎埠贵有时比女人还缠人,他可架不住对方的唠叨劲儿。
到了下午,阎埠贵鱼也没心思去钓,还是对那辆自行车念念不忘。
跑了几趟后院,许大茂又出门了还没回来,透过窗户看着屋里停着的自行车怎么看怎么喜欢。
聋老太太本来不喜欢阎埠贵这种算计的性子,懒得搭理对方,但阎埠贵跑后院好几趟了,她都有些好奇了:“小阎,你跑好几回了,朝里面看啥呢?这许大茂又不知道上哪霍霍谁去了,没在家,甭看了。”
“老太太您歇着,没事儿,我就是闲着转转。”
“有毛病。”没满足好奇心,聋老太太一脸不高兴,对着阎埠贵背景呸了口,拄起拐挪着小脚凑到许大茂窗前往里看。
可啥也没瞧出来,只能犯着嘀咕骂了几句阎埠贵压下心中好奇。
回到家里的阎埠贵连平时每天拨弄算盘算账兴致都没了,一个劲的朝门外看,杨瑞华自然是瞧出来了。
“你今儿咋了?一个劲的朝外瞧什么呢?”
阎埠贵心里在算着账,五毛对于许大茂来说或许真有些瞧不上,实在不行咬个牙给加到一块吧,他转个手就能挣一块钱该知足了吧,听到杨瑞华问话,心不在焉的回了句:“等许大茂呢,这自行车我是真喜欢,成色跟新的似的,还不贵。”
“啥?你要买自行车?咱家买它干嘛啊,不当吃不当喝的,你瞧人家老易,工资哪么高也没买。”
“你小声点,别嚷嚷的院里都知道了,我盘算过,七十块买个跟新自行车一样真就赚到了,买回来我上班或者钓鱼都能用到,以后解成找对象也方便,算是有大件儿了。”
说着看了眼门外,连傻柱都迈着四方步回来了,许大茂还没见影儿,叹了口气:“这能不能买回来还不一定呢,车子是许大茂帮顾平安买的,就是最后咱们买回来不骑,我可以到学校卖给其他老师呀,这成色,八十块绝对有人愿意,这中间可是能赚十来块钱呢。”
杨瑞华听到这也心动了:“照你这么说还真成,哪你甭坐着了,快去盯着点许大茂去呀,甭让别人截胡了。”
第18章 老徐的洞察力
“大茂,你可算回来了。”
许大茂被阎埠贵缠的烦了,推着自己放电影的自行车停了下来:“怎么茬啊三大爷,您这天见儿的堵我,上回答应您的事情没忘记,等我下乡放电影回来保证给您。”
“不是这事儿,还是那自行车的事,你看这样成不成,我给你加到一块,钱也是当场付清,这一来一回你啥也不用干就挣一块钱呢。”
看到许大茂还是皱着眉头不大愿意,阎埠贵咬牙下血本:“再加一块,一共给你七十一块,大茂,三大爷可是够诚意了,就让给我吧。”
这下许大茂真惊着了,阎埠贵啥时侯用块做单位加过价啊。
平安,哥哥这回失去了多少你知道吗?
“三大爷,这不是钱的事儿,我先答应好人家平安的,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跟平安兄弟处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还是哪句话,您真想要,我回头留意。”
阎埠贵这下是真死心了,加的两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叹了口气眼巴巴的看着后院方向:“行,话都到这份上了,看来我跟这辆永久没缘份啊。”
两人都没察觉到贾张氏在穿堂听了半天,这会儿拧着大屁股跑回家了。
“东旭,东旭。”
“咋了妈?出啥事了?”
贾张氏喘匀气后生怕外面有人偷听,很小声的说:“你猜我刚听到啥了,许大茂不知道上哪给顾平安弄了辆自行车,阎老抠死缠着要截走呢,还加了两块钱。”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这事不感兴趣,自行车也不是他们家现在能想的事情。
“哦,这不关咱们事。”
“你傻啊,怎么就不关咱们事呢,你想想他阎老抠性格,啥时侯局气到加两块钱了,平日里他们家就是丢个一分钱也要拆家要找出来的主儿,可见这自行车真不错,要不你去和你师傅说说借点钱,咱们买回来,回头等顾平安哪小子回来了,咱们加五块,不,加十块再卖给他。”
贾东旭哭笑不得,原来老娘是打这主意。
“妈,这事儿就甭瞎琢磨了,先不说我师傅能不能借钱给我,就是有这钱咱们也不能干这事啊,以后还在不在院里住了,这不是凭白的得罪人嘛,平安现在可是公安,像我师傅说的,得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准能帮上咱们呢。”
“唉,你师傅比我想的还美,这更不可能,他回来院里哪两天我就瞧出来了,和当初傻柱一样,生怕别人占他便宜,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在这院里住,妨人的心思重着呢。”
秦淮茹也觉得婆婆说的对:“咱妈说的没错,我瞧着那人在院里就跟许大茂关系还可以。”
贾东旭逗弄了会儿子放到地上让他自己去玩:“我知道,他性格打小就这样,当初放学回来也不见他跟院里谁出去玩,帮着顾老爷子推车帮忙,乖巧的很,那时侯师母见了天天念叨着是他儿子就好了。”
连贾张氏都很认可这点:“可不是么,哎,也是个苦命人,打小就被爹娘送给这顾老头,本来成绩是咱们这片拔尖儿上大学的好料子,硬生生给耽误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被送给顾老头,说不准这会儿还在农村地里刨食呢,那能有四九城户口和房子。”
“淮茹,你知道院里人为啥把柱子叫傻柱么,这事还得从他爹卖包子说起.........”
“回来之后这何大清一看钱全是假的,骂他是个傻柱子,还不人小平安机灵呢,这傻柱外号就这么来了。”
顾平安并不知道他自行车差点被截胡两回的事。
跟着韩胜利和六子逛了圈安东的财神庙街,聚宝街等,买的差不多了回到招待所补觉。
顾平安这一觉睡醒的特别香,即使旁边韩胜利呼噜打的震天响没影响,主要是泡的搓了个澡,身上都觉得轻了两斤。
“都睡醒啦?起来洗洗脸,一起出去找地儿吃个饭,这顿我请。”
本来还打算翻个身接着再睡会儿的猴子听到队长这话,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队长,您说真的?要说这个我可真就不困了,正好尝尝这安东的美食梭子蟹,鸭绿江鲤鱼,虾爬子,不行,再说下去我得流口水了。”
“甭耍嘴皮子了,麻溜的,别让我等你们。”
安东,辽宁的省辖市,后面六十年代会因为名字怕刺激自己小兄弟改名丹东。
长白山脉和鸭绿江孕育了这块物产丰富,人杰地灵的城市。
“队长,这馆子就不错,十字路口,瞧着里面人挺多,咱们也甭再找地儿了,就这吧?”
徐红升自无不可,点点头领着三人就进了菜馆。
点完菜坐下之后,徐红升下意识的打量了一圈店内情况,眼睛在某处停留了不到两秒又若无其事的说道:“今儿就不喝酒了,没问题吧?”
仨人没任何意见,晚上十二点半就要出乘平壤到四九城的14次直快硬席列车回程了。
师傅刚才的动作顾平安留意到了,在上菜接盘时也扫一圈没发现特别情况,只能压下心中好奇回去再问。
一顿饭吃的几人是满嘴流油,路上顾平安看着沉思的徐红升问:“师傅,刚才有情况?”
“哦?你说说看?”
顾平安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是没发现什么,但您进去落座后特意多看了某个方向一眼,而且一个劲儿的给我们加菜不让闲聊,肯定是有情况。”
徐红升一脸欣慰:“你要真能看出来我就得好好让上级查查你了。”
先是打趣了句自己徒弟,接着踱着步子沉思道:“不过你能想到这么多很不错,观察很仔细,我也有些不能肯定,但那人绝对有问题。”
这下连韩胜利跟猴子都好奇了,好好的吃顿饭你们师徒咋这么多戏。
“平安,咱们进去后店里有几个人?都在做什么?”
“店里总共六个桌子,但只坐了三桌客人,有人的分别是门口靠窗的一家四口,看地上行李是打算出门的。”
“另一桌靠近炉子,是三名铁路段同志,听他们讨论的内容应该是换了班的。”
“最后这一桌是个老头,坐堂厅后门通道边上,不过看他打扮和工具,是位磨刀匠,手指上厚厚的茧子也说明了这点。”
说到最后,顾平安停了下来还是没想出哪里有问题:“师傅,我感觉都挺正常的啊。”
徐红升摇头道:“不对,一个人怎么改,下意识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有一类人,他们游走在阴暗的潜伏世界,心里时刻是警戒的紧绷的,比如在人群里会下意识躲在别人视觉盲区,比如买吃的会找别人吃过尝过的,这都是他们身体下意识习惯。”
看到三人还是一头雾水,徐红升接着解释道:“他坐的位置在店里属于最差的角落地带,后背贴墙而坐,这是在陌生环境下心理最安全的做法,左侧两步就挨着运泔水的后门方便随时撤退,正前方刚好面对着大门,外面情况和进来人他都可以一目了然。”
徐红升越说越肯定:“还有两处疑点,一个磨剪子戗菜刀的会下馆子?一般都自备窝头吃食,另外他们这种活一般都要到居民生活区里走街串巷,跑车站来能找到活儿?只是不知道他是我们同志在执行任务,还是敌特。”
顾平安这下是真服辣,师傅工作经历他可是了解过的,都没从事过反特工作,进去只是随意瞧了眼就发现这么多问题。
啥时候能把老徐这洞察力奖励给自己啊。
还好自己够苟,他现在都有些害怕被老徐切片,看来以后在单位还是得实行苟道流。
猴子粗线条,懒的分析里面弯弯绕绕,听队长的就完事了,咧着嘴乐了:“听您这么一说咱们出来吃个饭的功夫,这是又要立功了?”
“这不是咱们的活儿,而且我摸不准他是哪方面的,这样,我去联系当地同志,平安,你眼尖记忆力好,在这边盯着点。”
说完徐红升又回过头来对着顾平安一阵打量,拉着徒弟到小巷子里抓了把泥,也不管顾平安愿不愿意就抹在他脸上和衣服上:“他们这种人记忆力也很好,你离远点,不要跟,记住他撤走的路线就成,听到没!不过他无缘无故的跑这边来,肯定是有啥事要接头或者什么的,不会这么着急撤的,总之你的安全最重要。”
顾平安委屈巴巴的抹掉嘴巴上的泥,老徐也不看着点,都抹我嘴里了,一股儿腥味:“师傅,您放心,安全第一,我懂,没人比我更热爱生命了。”
徐红升:“........”
有心想说两句思想觉悟方面的话,看着顾平安一副了然清澈单纯的大眼睛还是做罢。
第19章 许大茂邀功
“呜~~~逛吃逛吃。”
周六晚,列车长笛声中,在夜色中驰出了安东段。
老徐的洞察力果然厉害,发车前当地同志亲热的握着几人手道谢。
那老头果然有问题,经过审讯,他只不过是被留下来的弃子。
前些天又被对岸派人联系上了,这次是接头领这些年活动经费补偿的,可惜‘特派员’的火车不准时,让他在饭店里白等了半天。
后面的事情顾平安就不知道了,几人事了拂衣去,身藏功与名。
不过师傅的洞察力顾平安直流口水,可惜,这种能力需要丰富的阅历做底子,像老徐说的,他遇到个人总习惯下意识去分析对方,都成职业病了。
顾平安也想学这方法,可惜在车厢里转了一圈后就认命了,果然,自己还是没点亮这方面天赋。
老徐回来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自己这徒弟对着一个抽烟的青年瞧了半天,然后分析了对方工作之类的一大堆,走上前想问下当事人猜的对不对,没想到人家是位女同志,要不是看在顾平安衣服的份上,免不了一顿祖安文化输出。
“咳,也不要气馁,女同志抽烟的不奇怪,下次再观察仔细点。”
“师傅,这事儿您得替我保密,不然猴子哪个大嘴巴一嚷嚷,咱们队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老徐严肃脸上带着笑意一本正经:“没事,你这种学习的态度和工作的热情劲儿就值得他们学习。”
顾平安看师傅样子就猜到结果了,认命的叹了口气,得,谁还没点黑历史了。
返程路上一切顺利,只是在沈阳停的时间比较长,周一清早,顾平安总算回到了四九城。
回到队里交完装备,总结学习会也是少不了,顾平安车上认错性别的黑历史连郑支都打趣了两句。
郑裕民是一位很和蔼的领导,笑容亲切,手里总是攥着烟锅,没事就点上嗫两口。
“你们这趟出乘任务完成的不错,特别是顾平安小同志,第一次出乘表现优秀,关于立功表现都如实记录了,希望以后再接再励,老徐,这是个好苗子,好好带。”
“行了,同志们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周四这条线还是由老徐你带队。”
所有人都走了,顾平安被师傅留了下来,在办公室里写起了工作总结和笔记。
按老徐的话来说,回去睡两天就没感觉了,这会儿写能深刻点。
修改过两次之后,老徐总算是放顾平安回家了。
南锣鼓巷。
顾平安穿着铁路公安制服,背着黄布包回到了院子。
五岁大点儿的小棒梗正蹲在胡同厕所口尿尿,尿完也不起身,用手指还戳了戳被自己冲出来的小水沟。【修,原文两岁大,查了资料棒梗确实是52年出生的,重新修改】
1965年底棒梗说他明年夏天就升初中了
看到顾平安,吓的嗷一声迈着小短腿就跑到大门口秦淮茹身边,还从秦淮茹裆下探出个脑袋观望。
顾平安一脸黑线,你们这母子俩都什么毛病,上回秦淮茹看到自己也是一溜烟跑回屋了。
难道亡灵召唤师贾张氏在家里和儿媳孙子说了什么?
秦淮茹看到顾平安这身穿着眼睛一亮,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看好看的么,就像人一上了年纪总喜欢盯着某处发呆一样,抱起棒梗对顾平安笑道:“平安回来了,棒梗,这是你平安叔,别害怕,不抓你。”
未来盗圣吃着手指,怯怯的看了眼顾平安,又害怕的把脑袋埋进母亲胸前,带起一片波涛汹涌的涟漪,要是傻柱在就有眼福了。
顾平安大大方方的盯着高地看了眼才偏过视角:“嫂子好,我刚还纳闷儿呢,这棒梗瞧见我就跑没影了,原来是这身衣服吓着孩子了啊,棒梗别怕,不做坏事儿叔叔不抓你的。”
秦淮茹总觉得胸前凉嗖嗖的,托着棒梗屁股给了一巴掌,还以为儿子又饿了作怪呢:“嗐,这孩子,都不叫人,平安,早听院里人说你当了铁路公安,还真是呀,这些天去哪啦,挺远的吧。”
“还行,不算远,去了趟安东,嫂子,我先回家啦,您忙着。”
看着顾平安一阵风的从身边经过,秦淮茹有些失神的抿抿嘴嘀咕:“长得是挺俊的哈,难怪婆婆说打好关系可以给想办法介绍个对象。”
“呦,平安回来啦。”
阎埠贵上班去了,接班的人是他们家杨瑞华,听到动静特意跑到月亮门前,跟换了个人似的热情的朝顾平安打着招呼,眼睛像雷达一样扫着黄布包。
“三大妈早,刚回来,先不跟您聊啦,下车脸都没洗呢,忒难受。”
“好,好,你先忙你的,有需要搭把手的就跟三大妈说,这缝缝补补的活儿你应该做不来。”
回到西角小院,顾平安放下东西,把鱼跟一些带回来的安东特产挂到房梁垂下来的篮子里。(也不知道倒座房有没有这个梁。)
拿起脸盆路过前院,就见三大妈拦着秦淮茹在聊什么。
“平安,来的正好,淮茹刚还和我说呢,下次回老家了给你留意介绍个对象呢。”
“是不,谢谢嫂子好意,我这刚工作还是先不急,过两年再说。”
对面东厢房大门关着,好像是一户路人甲住户,没有印象,这地儿可是前辈们的穿越打卡圣地,像李修禹李延勋之类的。
难这户人家以后会搬走,顾平安有些好奇的胡乱猜测。
“平安,刚忘和你说了,这许大茂给你把自行车买回来了,你三大爷本来挺喜欢的,但听说是跟许大茂说好的,就没挣了。”
“是么,看来车子成色不错啊,不然我三大爷怎么可能看得上。”
顾平安以为许大茂都去上班了,就打算等对方下班回来再说,打了盆水回到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下,正琢磨着是不是去泡个澡,就听到许大茂在外面叫门了。
“嘿,刚秦姐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呢。”
秦淮茹喜欢做这种顺水人情的‘好事’,特别抱着儿子跑了趟后院告诉许大茂顾平安回来的事。
“大茂哥,我以为你去上班了呢,快进来。”
许大茂连自行车都推过来了,进了院子迫不及待的邀功:“平安,哥们给你找这辆车不错吧,不是和你吹,头一天骑回来三大爷就跑好几趟,非缠着加两块钱截走呢,我许大茂能干这事吗,咱俩是啥关系,肯定不能便宜外人了。”
第20章 文丽
“大茂哥您是这个,我就说怎么连三大爷都想截胡呢,这车子多少钱,成色跟新的没两样。”
许大茂得意洋洋的接过烟:“七十块,你就说值不得值吧,哥们给你这惊喜不错吧。”
“太值了,大茂哥,进屋坐会儿,我这也有惊喜给您备着呐。”
许大茂高兴的抖着眉头屁颠屁颠的跟着进了屋。
“大茂哥,这钱您数数。”
许大茂也没客气,他是帮忙的,总不能自己垫钱吧。
“多了两块。”
“弟弟能让您白忙活吗?三大爷都舍得加两块,我顾平安总不能比他还抠门吧。”
瞧人家这事办的,不管是不是假装客套,许大茂都心里舒坦,手指着顾平安假装生气了:“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咱哥俩是啥关系,用的着这个?行了,一共七十块,中午我叫人出来去办手续,你说的惊喜呢,我这实在好奇。”
“这是我从安东带回来的鸭绿江鲤鱼,特意腌制过的,这条差不多有三斤了,您带回去尝尝鲜。”
“这哪成啊,多少钱,做哥哥的可不能白占你便宜。”
顾平安把鱼塞到许大茂怀里:“做弟弟的一番心意,就甭别客气了,惊喜还没拿出来呢。”
“还有好东西?”
“您瞧这是啥,皮鞋,还有这双是靴子,这会儿穿上它脚都得冒汗,都是大码的,绝对合脚。”
许大茂两眼放光,这真是惊喜了,马上把脚上的布鞋脱掉每双都换上试了试,乐的眼睛都瞧不见了。
“好兄弟,这两双我都要了,多少钱。”
“加一起十四块五,这是买的时侯开的票,大茂哥,弟弟可是一分钱没挣您的。“
皮鞋有个叫七六八的价儿是七十年代不要票最低的,顾平安这两双在安东买一双四块三,一双七块二,本来赚五块的,前面补的两块人家没收,人情往来,又往又有来么,再说顾平安也没指望靠这个挣钱。
以后一些东西有了票之后就得停手了,给自己家里带用的吃的倒没啥关系。
许大茂一脸感动:“谢了平安,对了,这种鞋往后还有没?万一我有朋友问的话。。”
“要是有信得过的自己人,想托着帮忙捎双也不是不可以,但您可不能报这成本价,跑一趟这么远回来可就这点盼头。”
“还有,咱们院里人问,您知道怎么说吧。”
虽然现在还没出鞋票,但凡事小心一点总没错,主要是后面关于这事儿定义太模糊了,特别是62年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扯上了政治成分方面。
“我懂,我这身上没零钱,等我回屋给你拿钱去。”
顾平安给的自行车钱是整的,他一会儿到厂里要给二赖子的。
许大茂提着鱼,怀里还不知道揣着什么东西鼓鼓的,秦淮茹本想拦下问问情况,没想到平时遇到自己都要用眼睛扫一遍的许大茂理都没理,一溜烟就跑回后院了。
秦淮茹郁闷的抱着棒梗回到家里,把有些犯困的棒梗放到炕上,帮着贾张氏剪起了鞋样儿:“妈,我刚看许大茂从前院回来,手里提着一条鱼可肥了,怀里不知道还揣着啥东西,藏的严严实实。”
贾张氏咂咂嘴,她其实也馋了,家里一点荤腥都没有,听到秦淮茹说到肥鱼咽了咽喉咙:“应该是前院平安从外地带回来的,许大茂给他弄了辆自行车,他不得好好谢谢人家。”
“对了,这周你不是回娘家换粮吗,到时看能不能把自行车借来,还能多换点。”
秦淮茹眼睛一亮,但又摇摇头:“妈,我可不会骑自行车,万一要是给人摔坏哪儿了,又得赔一笔钱。我在想啊,要不要和东旭说说,他带回来的鱼肯定不止一条。”
“估计没戏,你忘了,顾老头虽然没了,但平安老家还是有爹妈在的,上次就听说他大包小包的回了趟红星庄呢,连自己副食本上的东西都买完一并送回家里去了,这事儿轮不到咱们院里人。”
秦淮茹不死心问:“要是给钱呢?”
“你出钱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咱们不用出,可以让东旭和我一大爷说,就说棒梗嘴馋了,做好了再给聋老太太送一份,到时一大爷肯定不会让咱们出这钱。”
贾张氏没有吭声,自己这儿媳算计的性子不知道随了谁,易中海的便宜有这么好占吗?
中午,顾平安跟着许大茂把自行车的事儿办完,晃晃悠悠的在四九城闲逛了起来。
“平安兄弟。”
顾平安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瞧是火车上认识的佟志,正拉着媳妇往这边跑呢。
”佟哥,没想到在这儿遇到您,嫂子您好。“
佟志一脸高兴的拉着文丽介绍道:“哈哈,刚看这背影就像是你,文丽,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顾平安同志,在车上多亏了他。”
“顾同志,谢谢你了,我们家老佟生活上总是丢三落四的,在车上没少给你们工作添麻烦吧。”
“嫂子您客气,这是我们工作,还真是巧了,嫂子您跟我认识的一位朋友长的简直一模一样,不过您比她看着年轻几岁。”
他们两口子刚才是去给四川老家那边托运东西了,这时侯火车站已经有行李包裹托运了,有些还能送货上门。
【图】
文丽有些怀疑,她家是有两个姐姐,但没听说还另外有一个失散的,天底下还能有长的一模一样的陌生人:“真的很像?”
“简直一模一样,就前门小酒馆的老板娘,叫徐慧真,您回头可以过去瞧瞧,说不准是亲戚呢。”
“平安兄弟不会拿这事儿开玩笑,丽丽,回头咱们抽空儿过去瞧瞧,说不准碰巧了呢。”
说到这儿佟志热情的拉着顾平安手邀请:“刚我还念叨平安兄弟你呢,走,今儿怎么也得上我们家吃顿饭去,好好感谢感谢你。”
文丽心里埋怨丈夫都没商量准备就请人家去做客,今天给他老家寄了东西和钱之后,本来就没剩多少了,这下再请客,后半月还怎么过?
但她在外面还是很给自己男人面子,帮着邀请道:“是啊顾同志,我们家老佟回来总跟我念叨,正好认认门,往后有空儿可以过来家里坐坐。”
“佟哥嫂子,今儿真不成,我一会还有点事,下回一定。”
佟志也没勉强:“行,咱可说好了,下回一定到家里坐坐去。”
等顾平安走后,文丽埋怨起了佟志:“你说你说话前也不想想,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请人家去吃饭,到时请人家吃面条啊?肉都没有。”
“瞧你说的,面条一样能吃饱啊,平安兄弟又不是那种挑剔的人,再说了,没肉咱们买点不就行了。”
“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们今天可都是花冒了的,我都发愁后半月咋过呢。”
两人新婚还没一年,一些生活上的小矛盾已经有了苗头,佟志脾气好,而文丽又喜欢打扮,这会夏天没到布拉吉都买好了:“怕什么,我一个技术员还能养不起家?”
文丽有心说说给老家寄钱的事,但叹了口气还是没说出口。
第21章 讲道理的贾张氏
顾平安转了一圈,扯了二尺布,再到六必居买了些酱菜之后回到院里。
这会儿中午了,留在家的妇女同志都在忙着做饭,院里除了小孩再没碰到人。
今天中午梁拉娣没回来给孩子送饭送菜,隔壁大毛在门口炉子上生火热饭,应该是早上梁拉娣就给做的留好了。
二毛也还好好的,正带着弟弟们在门口玩。
看到路过的顾平安大毛乖巧的问好:“顾叔叔好,您吃了么,今儿有您的信,我看到是三大奶奶替您签收的。”
“是大毛呀,谢谢了,怎么自己热饭,能行么?”
“会,我妈教过我,您要不要一块吃点?”
乖巧的孩子谁都喜欢,顾平安也不例外,走到梁拉娣家拿了个碗给分了些甜面酱和酱菜丝。
“顾叔叔,我们不能要您东西。”
摸了摸大毛小脑袋:“这是叔叔感谢你的,算是你劳动所得,行啦,热饭注意着点火,吃过饭出去玩别跑远了。”
顾平安好奇是谁给自己寄信。
“三大妈,您忙着呢?听大毛说有我信?”
“嗯,我正琢磨着你是不是该回来了送过去呢,你等下,我给你拿。”
杨瑞华是识字的,当时签收了信是看了地址的:“瞧着地址应该是你战友给你寄的,平安,我听院里人说你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您听谁说的,就是给老家带了几条鸭绿江鲤鱼,正打算一会儿送回去呢。”
杨瑞华想着跟顾平安打好关系,‘好心’提醒道:“还真是啊,刚那会儿我听中院淮茹和她一大妈说呢,想从你这买一条做好了给老太太送点呢,既然你是给老家带的,就当不知道这事儿,早点送回去。”
顾平安把皮球踢了回去:“谢谢您啦,我嫂子有身子了,鱼就这么几条自己都没舍得吃,得送回老家去,您也知道乡下日子苦,就靠这点东西补充营养呢,院里要是有人背后埋怨我,您是三大妈,到时可得替我解释清楚。”
杨瑞华脸色一苦,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哼,想拿捏我赚人情?不可能。
跟三大妈简短的对线胜利后,顾平安心情都好了不少,哼着歌回了家。
小解娣可怜巴巴的抱着母亲腿舔着舌头:“妈,我也想吃鱼。”
“想吃啊,等你爸回来跟他说吧,天天钓鱼,家里连鱼汤都没喝上。”
然后又被顾平安刚才的精明劲弄的有些怀疑人生,犯起了嘀咕:“这小子的聪明劲儿随谁了?一点亏都不吃,还是许大茂跟傻柱好,夸几句就找不着北了。”
顾平安回到家里拆开信,果然是排长写的,问顾平安身体恢复的咋样了,工作顺利么之类的。
另外大伙儿当初给小四川家里捐的钱收到了回信,小四川弟弟妹妹写的感谢信,排长大概抄录了几句附在信里。
顾平安提笔回信:“得书之喜,旷若复面.......”
信末留了单位电话,顾平安折好收到兜里,一会儿顺路寄出去。
在空间里洗了个澡,吃了顿蛋炒饭,顾平安把东西装好绑到自行车上,锁好院门出发了。
“平安,这是又回老家去啊?”贾张氏看着和新的没两样的自行车,再看着车头上挂着的几条大肥鱼,一时竟然有些移不开眼了,这小子啥时侯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以前顾老头在的时候,可是这院里打底的。
“贾婶您溜弯儿啊?嗯,我回趟红星庄去。”
贾张氏看着车头上的鱼嘴巴动了动还是没好意思张嘴,半晌收回目光:“那你路上骑慢些注意安全呀。”
看到顾平安点头道谢要走,拦道:“忘了问,你回来之后怎么都不找你东旭哥了,生份了不少,你们可都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往后可要多亲近亲近啊。”
说的好像很亲近似的,原主小时候跟院里同龄人也很少凑一起去玩。
别人在玩的时侯他在帮爷爷干活,抽出时间写作业,加上原主是过继到城里来的,贾东旭几个也不带他玩。
“东旭哥结婚了要顾家不好打扰,加上我现在也工作了时间也少,以后抽空儿跟我东旭哥聚聚。”
贾张氏这才眉开眼笑:“是这个理儿,你们几个都一块长大的,是得多聚聚,以后工作上,生活上相互帮助提携共同进步嘛。”
这种文皱皱风格的是贾张氏?顾平安有些难以接受,随口应了几句就撤了。
骑着车子回老家的路上脑海里依旧还在怀疑那会儿自己说话的到底是不是贾张氏,一股易中海味道。
而且这么长时间也没瞧见对方嚎的搞亡灵召唤,这让顾平安难以接受,一点乐子都没有。
要是贾张氏知道他这么想就大喊冤枉了,我是老又不是傻,你都烈属了谁敢胡乱占便宜,加上现在工作这么好,都想着打好关系呢。
回到家的贾张氏叹了口气:“刚碰上前院平安骑着自行车回红星庄去了,这下咱们不用惦记那鱼了,全带走了。”
“妈,您都碰上了怎么就没开口要的换一条?”
贾张氏白了儿媳一眼,也就秦淮茹为贾家添了男丁,是立了功的,不然以她以前脾气,能让儿媳这么跟自己说话?
“你不要脸,我还要这张老脸呢,空口白牙的我是张不了这嘴,你要是有本事以后这种事由你去,这事儿咱们不掺和了,不吃一顿肉照样能活。”
然后小声嘀咕道:“这事儿咱们不掺和了,顾老头当初的事.....”
只是她说的小声,秦淮茹还真没听到这句。
“妈,您别生气,以后这事儿我来办,咱们家不是有缝纫机嘛,我就不信他没个缝缝补补的活了,总有求上门的时侯。”
贾张氏一想还真是,拍着大腿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嘿,你还真说到地方上了,他一个大男人可弄不来这些事,不过以后这事儿让东旭出面,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块长大的,你一妇道人家去像什么话。”
说到这儿贾张氏停了一下,盯着儿媳给了黄牌警告:“还有,你在院里注意着点,衣服穿严实一些,好几回我都看到傻柱几个跟狼似的盯着你呢,还一口一个秦姐,打哪儿论的啊这个?没一点规矩。”
这话确实没说错,秦淮茹是嫁进院子里的,得按贾家这边论的叫嫂子。
就好比她贾张氏,一般人都叫贾家的,贾婶,贾大妈,否则就是不把贾家男丁当人了。
第22章 跳跳呢?
时令四月,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上次顾平安回老家的时候,家门口不远的小河还是结冰的。
但这会儿万物复苏,冰雪融化,水流清澈,绕着红星庄奔流东去,滋养着这片土地。
也成了一些小孩子们玩耍的乐园。
有拿着竹篓网鱼的,有玩水嬉戏的,也有妇女们洗衣服的。
顾平安大老远就看到妹妹小大人般的和嫂子在小河边用皂角洗衣服,手里握着一个比她胳膊还粗的棒槌拍打衣服。
三弟顾长江也在捕鱼大军里,一旁盆里放着几只捉的小泥鳅鱼,这是用来喂家里几只咯咯哒的。
顾平安骑着自行车,这回穿的是铁路公安衣服,脚上踩着皮鞋。
小河边洗衣服的年轻女孩们都不由的停下手里动作,偷偷的打量着,好奇这是谁家亲戚。
也有胆大的妇女瞧上几眼后说几句荤话,把一旁情窦初开的小花们逗的耳朵脖子通红。
“旺娣,你瞧这人,远远看着也是个大高个儿,不比你家长河差呀,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家的骚娘们。”
田旺娣介于孩子未来姑姑在一旁,没好气的白了眼胆大的妇女,但心里跟猫挠似的回头,然后就傻眼了。
吃瓜吃到自己家身上了。
“这是我小叔子,秀秀,快看,你二哥回来了。”
顾红秀正卖力的帮嫂子洗衣服呢,听到这话扔下洗衣棒子嗷一声扯着嗓子就跑的迎了上去。
几个妇女是因为洗衣服才来这边,平时在红星庄西半部,没见过顾平安,惊呼出声:“啊?这是咱们平安?她六嫂,嘴上还敢再瞎说不了,应到自己家门弟弟身上了。”
刚才说荤话的妇女臊的一脸通红。
“这平安长相上是真随了慧芳模样啊,长河家的,你们家平安有对象了么?”
要是以前田旺娣肯定高兴的应下,让人给二弟介绍对象,现在看到顾平安这身打扮心气都高了不少,可不能随随便便的给二弟介绍了,得找个般配的,至少是城里吃定量的。
“这事儿我还真没问,再说也轮不到我来操心呀,我们家平安要找肯定也是在城里找,你们先洗着,我回去了,家里没人。”
等田旺娣走后,问话的妇女哼了声:“前阵子她还一个劲儿的打听呢,现在就不认了。”
“那当然了,估摸着她是刚知道平安当了公安,不然也不会办这事,唉,老七家这是要起来啦啊。”
顾大胆排行第七,庄里人都习惯叫他顾老七。
顾红秀又坐上了自行车,在前梁上不安分的挥着小手和小伙伴们打招呼:“翠翠,卫红,这是我二哥的自行车呢,嘻嘻。”
特别是今天二哥戴着大檐帽,穿着公安服,她更神气了,我二哥可是公安呢,以后再不带我玩,我就让二哥抓她。
顾长江也顾不上捉鱼了,拿着工具赤着脚就跑了过来。
“二哥。”
“你这是干嘛呢?上来,坐后面。”
顾长江一脸欣喜的跳到后座上,迫不及待的问:“二哥,刚秀秀说的是真的吗?”
“三哥,是真的,这是二哥买的呢。”
这下顾长江咧着个嘴高兴的朝远处河边伙伴大声吼道:“我二哥自行车,这是我二哥自行车。”
“平安,家里这会没人,门没锁,你先带着江子和秀秀先回,我把剩下这件洗完就回来了。”
顾平安把自行车停到洗衣服的石板阶旁边:“都洗衣服着呐?胡大妈,我胖军哥还好吧。”
其他的顾平安不认识,胖军是以前小时侯跟顾老爷子回庄里带着原主一起学游泳的小胖子,当时家里睡不开,顾平安还在他们家睡过觉呢。
“真是平安你呀,好孩子,有出息了,你胖军哥好着呢,去地里啦。”
在嫂子介绍下,顾平安挨个打完招呼,发现有好几双眼睛跟看猴似的偷瞄自己。
或许是觉得自己小叔子不自在,田旺娣解了围:“平安,你先回去歇着,我洗完衣服就回来,江子,去和爹说声,你二哥回来了。”
顾长江去通知爹娘之前舍不得自行车后座,才坐了几分钟:“二哥,今天这时侯了您不回城里了吧。”
“嗯,不回去。”
这下顾长江高兴了,拍着屁股就跑远了。
回到家里,顾平安发现家里多了只小成员,尾巴摇的非常欢快,后面跟着几只凑热闹的小母鸡,弯着脖子打量陌生来客,啾啾的叫着。
顾红秀从自行车上跳下,也不顾小黄狗呜咽的反抗,揪着脖子提起:“二哥,这是大哥从朋友家捉回来的,我给起的名儿呢,叫蹦蹦,后面几只小母鸡是三哥起的名儿叫跑跑。”
合着跑跑,蹦蹦都凑齐了,就差跳跳了?
蹦蹦用爪子把顾红秀胳膊搂的紧紧的,生怕小主人把它突然扔下,还用小舌头讨好的舔着顾平安手背,逗的顾红秀咯咯直笑。
几只小跑跑可能是把大黄当母亲了,这会急坏了,围着顾红秀焦急的啾啾叫着,有的还张开翅膀试图飞起来解救“妈妈”。
顾平安把蹦蹦解救过来,没想到小家伙不领情,还奶凶奶凶的用刚长出的嫩牙试图给这个陌生来客一个教训呢。
嗯,是个能当安保队长的样子,打小就知道看门了。
放到地上,小家伙一点也不记仇,围着秀秀打转儿。
“这回可没给你带糖,这包是榛子和花生,拿着去吃吧。”
家里院子里向阳的地方被老爹用来育菜苗了,大部份已经移植了,还剩下一小片,再旁边一点是用石板和木头搭的鸡窝狗窝。
蹦蹦撒欢似的在院里跑来跑去,累了就趴在自己狗窝门口晒太阳,小跑跑门也跳到背上打起了盹儿。
家里的热水壶都被带到地头去了,顾平安井水口舀了一瓢,喝着甘甜爽口。
顾平安看到家里几只小跑跑,突然想到许大茂放映带回去的大肥母鸡,联想到红星公社,别不是后面把自己家小跑跑带回去便宜棒梗了吧。
转念一想时间对不上这才放下心来。
被顾平安背后差点冤枉的许大茂这会儿可是人生巅峰时刻。
顾平安带回来的鞋穿在脚上,还被他跑了趟代销社买了鞋油鞋刷,擦的跟镜子似的。
到了厂里,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穿了皮鞋,各种摆姿势。
这种事情怎么能忘了傻柱呢,中午打饭的时候许大茂就特意跑了趟食堂,可惜傻柱中午犯困,打菜的时候躲着偷懒去了。
到了下午第三次来食堂的时候,傻柱才在。
“傻柱,你是不是旷工了,我来好几趟都没看到你?”
第23章 傻柱找帮手
傻柱正烦着呢,自从南易来了轧钢厂,他日子就没好过过,中午偷了个懒被主任逮住训了半天。
没想到现在连许大茂都要骑在他头上找事了。
“孙贼,是不是找事,想挨揍就说,柱爷正好有气没地儿撒呢,给你免费松松骨。”
许大茂吓了一跳,这傻柱有时犯浑可不管是不是在厂里,白挨一顿揍不说还丢面子。
“傻柱,让哥们说着了?你这叫什么,气急败坏,哥们不是和你吵架的,瞧这是什么?”
傻柱眼睛一凝,这才发现许大茂竟然穿上皮鞋了,虽然羡慕,但嘴上不饶人的讽刺道:“不就是皮鞋么,跟谁没见过似的,要我说你还是甭糟蹋这皮鞋了,穿上皮鞋也没人家哪气质,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嘶~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刘岚,上回主任骂人那成语叫什么来着?”
刘岚忍俊不禁,这成语是当初主任骂傻柱的,说他一个厨子上班还学领导端着茶瓷缸摆架子,她不待见傻柱,但更不喜欢许大茂这样的:“沐猴而冠,许大茂,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傻柱非要问。”
“许大茂,听到没,连刘岚都觉得你是沐猴而冠呢。”
许大茂气的脸更长了,为什么每次都在傻柱这占不到便宜呢:“傻柱,你就酸吧,这可是皮鞋,你能买的起吗你?”
“孙贼,不就是一双皮鞋么,柱爷明天就买回来,等着瞧。”
看到傻柱气急败坏了,许大茂才跟个得胜将军似的走了。
等许大茂走后,傻柱怎么想都觉得心里有股气出不来:“我非治治这孙子不可,刘岚,中午许大茂打饭的时候是谁给打的菜?”
“南师傅啊,人家两个关系好着呢,打的满满当当的。”
傻柱眼珠子一转起身:“南易去哪了,我找他聊会儿去,请他喝酒。”
“主任叫办公室里去了,你傻柱也有请客的时候啊,有没有我的份儿?”
“去,你又不帮我治许大茂,瞎凑什么热闹。”
刘岚现在家里情况还没到之后吃不上饭的地步,撇撇嘴嫌弃的白了眼傻柱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
南易对于傻柱突然的热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这么看着我呀,成不成,咱俩一个锅里吃饭,还都是厨子,虽说同行是冤家,但都一个院里的,像一大爷说的一样,得相互团结,今儿回去我做两道菜你给点评点评呗?”
南易住进九十五号院之后把院里人脾气差不多摸清了,傻柱这么说,他心里更没底了。
“柱子,你的手艺我也是有所耳闻的,我可够不上资格点评,说吧,具体是怎么个事儿,都一个院里住着没必要闹这地步吧?”
傻柱心里得意,算你识趣,知道柱爷手艺不比你差。
“嗐,是这么回事,你知道我跟这许大茂关系不好吧,刚才这孙子又跑我这找事来了,我得想办法治治他,平时不都是找你打菜么,你看下次能不能让我代劳几天?”
南易可不会掺和这种屁事里去,反而还好心劝起了傻柱:“柱子,你可不能在这上面犯错误,到时闹大了主任都保不住你,打打闹闹的没什么,这么一弄你就不怕丢了工作?”
“我就是琢磨着给丫抖个勺,给他个小教训,主任那头有我呢,漏不到你这边。”
说到这儿傻柱黑着脸生气道:“丫今天不知道哪弄了双皮鞋,上我这显摆来了,还讽刺我不配穿皮鞋,不给点教训我心气一直不顺畅,怎么着,帮不帮这忙,咱们可都是在食堂工作的,要一致对外才行。”
南易有些不法理解傻柱跟许大茂的脑回路:“就为这点事?”
“什么叫这点事,这可是面子问题,咱四九城爷们的脸面从不让人扔地上。”
“柱子你先别急,中午我就看到许大茂穿的皮鞋了,问过他,说是平安替他从外地捎回来的,咱跟他争这气干嘛呀,有钱存起来娶个媳妇,不比别的啥强?”
傻柱摸着下巴恍然大悟:“我就说丫上哪弄那么好看的皮鞋呢,原来是前院那小子给带的,哎,你问过多少钱没?”
“你要买啊?”
“咱又不是买不起,等我回去也让平安给我捎一双,有了皮鞋,再攒点买辆自行车,还能缺对象了?”
南易哭笑不得,两人观念不在一个频道上,也没再费功夫做好人劝诫。
........
“安子,你歇着,我自己来晾,你咋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上回爹不是说了么,让你自己攒着。”
嫂子嘴上虽然埋怨,但脸上笑开了花,她回来进屋给小叔子泡茶的时候就看过了,里面还有布呢。
“鱼是我从安东带回来的,虽然腌制过,但天气慢慢热了,不能放,这几天就做的吃了吧,正好您有身子了补补。”
顾红秀嘴馋鱼,一直盯着几条鱼咬手指:“嫂子,咱们今儿吃鱼好不好。”
“想吃呀,得等爹跟娘回来说了才算,安子,你现在是公安了?”
“嗯,不是地方上的,是铁路公安,负责列车运行中的安全问题。”
田旺娣脸上笑容更盛,当初嫁顾家的时侯娘家亲戚还反对呢,给家里老大当媳妇,以后担子可就重了,而且在说亲的几户里是条件最差的,倒是她跟父母挺看好的,一样的贫农家庭,都是实在人家。
“铁路公安也是公安呢,这下好了,咱们家现在也是有吃公家饭的人了,你这自行车啥时候买的,上回骑的不还是借别人的吗?”
“就前阵了,托院里一个放映员打听买的旧的,只是看着新。”
“我还真没瞧出来,以为你买的新的呢,就是这路上骑一趟回来沾不少灰,我打水擦擦。”
这时顾长江喘着粗气儿跑回来了:“嫂子,我来,让我来擦车。”
他可是有目的呢,回来路上在小伙伴们面前一阵得瑟,还吹牛吃过饭了借二哥自行车出去学的骑呢。
顾平安一眼就瞧出来弟弟打啥主意,也没拦着:“爹和娘回来了吗?”
顾长江咧着嘴摸着自行车一阵满足,都没顾上回二哥话。
“二哥问你话呢,你仔细着点儿,别把二哥自行车摸坏了。”顾红秀跟个小家长似的倒反天罡。
“回来了,后面走着呢,摸不坏,结实着呢,二哥,吃过饭我能学自行车吗?我们班的钢蛋都会骑自行车呢。”
“你摔坏了怎么办,二哥,不能让他骑。”
“你这学期成绩咋样?怎么今天没上学?”
提到学习成绩,顾长江小脸通红支支吾吾:“学校老师去开什么学习会了,放一天假,周六补上呢,我考的,考的还可以呢。”
“行,吃过饭了教你骑。”
“二哥最好了。”
第24章 投降的蹦蹦
“安子,我给你把炕铺好了,去歇会儿吧,等饭做好了叫你。”
这几年老爹前后盖了三间土坯房出来,两间是大哥两口子的,一间做了灶房。
原来大哥跟长江住的屋子改成了小两间,今晚顾平安就不用像小时侯回来一样晚上跑别人家借宿了。
顾平安随口应了句,看着妹妹在院里撒欢似的跑来跑去挺有意思。
小跑跑们和嘴屁虫似的费力的跟在后面,等到顾红秀停下来,它们才算缓口气儿。
和蹦蹦一样围在小主人身边,有只小跑跑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觅起了食,对着顾红秀露出的大脚趾就是一盹啄,也不知道尝出啥味道没。
正擦洗自行车的弟弟脚上的鞋还不如秀秀的呢,后面补了一长截,但脚跟露着两个洞,不知道用什么垫着,混着泥土一时也看不出来。
“秀秀,过来。”
顾红秀听到二哥叫自己,一阵风的跑了过来,这回咯咯哒们没跟来,它们刚才累坏了,都各自己在地上找食物补充体力呢。
蹦蹦还是对顾平安抱有戒心,小小一只躲在顾红秀腿后面,一蹦一跳的像是在对着顾平安蓄力冲刺,但又比较怂,试探好几回了也没敢扑上来,呜咽的跟小主人提醒别离这人太近。
“蹦蹦,这是我二哥呢,不许叫。”
小家伙还挺聪明,小心翼翼的上向用鼻子嗅了嗅气味记下,被顾平安摸了一阵狗头之后,欢快的投降了,小尾巴摇的像是要起飞。
“来,二哥看看你鞋子,挤不挤脚啊?”
“不挤呀,前面还垫了布团呢,娘说明年补补还能穿。”
秀秀的脚不大,去河边玩也没洗下她的小脚丫子,被二哥盯着看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脚趾。
“江子,你穿多大的鞋?”
顾长江擦洗自行车特别卖力,听到二哥问话,挠着头停下看着双脚:“我穿中号的。”
农村人做鞋子一般是大中小的鞋样来做,大了前面垫点东西能多穿几年,小了后面加一截,没有具体码数。
顾平安穿的是3号鞋,相当于内联升卖的40码尺寸的。
“过来我看看。”
拿手比划了一阵,这小子个子现在不高,脚还挺大,差不多39码的脚了。
“二哥,您是要给我找人做鞋吗?”顾长江一脸惊喜,倒是秀秀对穿的毫不在意,只要有好吃的给她就行了。
“嗯,回头我给你带两双。”
话音刚落就被打断了,“费这事干嘛,他一天啥忙都帮不上,整天瞎跑费鞋的很,脚这上双是去年开春才给做好的,你瞧现在成啥样子了,甭管他,穿烂了就打光脚疯去吧。”
原来是爹娘和大哥回来了,说话的是便宜老娘,一回家嘴上不留情的数落着老三。
顾长江邀功似的指着自行车:“娘,我今天帮二哥擦自行车了,又没让您做。”
“你还反了天了,治不了你了是不,下次再不上学就跟着我们去地里帮忙,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地里啥活都会干了。”
便宜老爹打断老娘施法:“行了,一回来就叨叨个没完,去灶房做饭去,老三,家里供你读书,你闲下来也要把时间花在看书上面,不然到时跟我们一样只能出苦卖力。”
“老二,和你爹说着话,娘做饭去。”
妹妹就很有眼力劲,迈着小短腿到井边舀了瓢水:“爹,您喝水。”
顾长河上次民兵训练没见着弟弟,这时看着弟弟一身公安打扮比自己当初娶媳妇还高兴。
“安子,壮实了,个头看着比我还高了,爹,咱们家这是出了个吃公家饭的呀。”
其实大哥个子和顾平安差不多,只不过打小跟着家里农忙弯腰,这会有一些驼背了。
顾大胆看着儿子穿着这身衣服精神气都不一样了,心里虽然高兴,但嘴上还是埋怨:“咋穿这身回来,多张扬啊,这是你买的?”
“买的旧的,成色看着新,不贵。”
顾大胆小声嘀咕了句乱花钱,但看着自行车也是一阵眼热。
大哥年龄不大,已经是多年的老烟枪了,把弟弟散的烟夹到耳朵上,自己熟练的在老爹腰上抽出烟叶袋子给自己卷了一根。
“江子,把这酱菜和鱼拿灶房去,鱼能做就这几天做的吃了。”
便宜老爹这回再没说什么,看了看天色知道老二晚上不回城里了:“让你娘把鱼做一条。”
顾红秀听到吃鱼可太积极了,撒欢似的先跑去灶房报告去了。
进到屋里,看着桌上放的一个大袋子,老爹皱眉:“又买了些啥?有俩钱就烧的慌。”
“给您和我哥从安东捎了两双鞋,再就是两尺粗绵布。”
庄里人穿皮鞋不像话,所以顾平安给老爹和大哥带的是解放鞋,夏天和冬天穿的,都很结实。
“反正是你自己过日子,怎么攒钱花钱我也管不上,随你。”
顾长河怕老爹伤了弟弟心,拿出鞋换上试了试圆场:“正合脚呢,爹,你也试试。”
“放着吧,穿着下地里糟蹋。”
顾平安解释了下:“爹,现在很多东西都要票了,我估摸着过两年说不准买鞋也要票了,就捎了两双,也省的我娘从地里回来还点着油灯纳鞋子伤眼睛。”
“还是我儿子心疼我,他要是不穿,回头改一改我来穿,儿子,下回别买鞋了,浪费钱,你带回来的旧衣服多着呢,好几年做鞋都不用愁了。”
大嫂孝顺,婆婆地里忙活了一整天了,灶房做饭的事情就由她来了,让老娘回屋里歇着,正好听到老头子埋怨儿子的话。
老爹脸上有些挂不住,嗫了两口烟:“还给你带了二尺布,这下别整天嚷嚷着没给老大家的要是生了连衣服都没料子做了的话。”
“安子,在城里过的顺不?当时我和爹去你们哪院里,感觉没庄里人热情呢。”
“挺顺的,嗐,这事多正常呀,甭瞧城里人有定量日子就舒服,但有些真不一定过的比咱们庄里人好,所以斤斤计较的人也不少,处不到一块不搭理就成,我现在可是铁路公安,还没遇上不开眼的。”
第25章 平安叔叔是好人
夜,四合院。
易中海端起碗吃了口菜问:“不是说今天做鱼吗,全给老太太和东旭端走了?”
“嗐,今压根就没做鱼,前院我去晚了,听老嫂子说平安把剩的几条全带回老家去了,说他嫂子有身子了要补补。”
“不对吧,以老嫂子的性格,见着了能让全带回去?”
一大妈没有多想,现在菜市场的鱼和鸡之类的挺好买的,就是相对贵点儿:“我也为这事纳闷呢。”
“行了,甭瞎琢磨了,回头到菜市场看的买一条,老太太念叨好几回了。”
“哎,我总觉得这平安跟院里人生分了不少,会不会是五三年那事被他知道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他打小就这性格,性子随了顾老头了,院里一直存在感不高,现在工作是铁路公安,大伙儿这才高看他一眼,觉着他和院里人生分了,其实他态度一直一样,变的是院里人对他的态度。”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要我说当初咱们就不该掺和那事儿。”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行了,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老太太哪边你跑勤点儿,她还能活几年?”
傻柱一直惦记皮鞋的事,一个人在屋里喝了会闷酒之后扔下杯子来到前院。
隔着道木门对着西角小院一阵张望。
“嘿,这小子没在家?”
大毛跟个小保安似的一溜烟跑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傻柱:“何叔,平安叔叔没在家,回老家了,您没看到门都锁着呢。”
傻柱被小屁孩看的很不自在,又生气大毛区别称呼:“哦,没在家啊,这黑呼呼的真没注意锁着门,小子哎,这眼神是啥意思,我傻柱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大毛盯着他一声不吭,意思很明显。
傻柱总不能跟一小孩闹,只能悻悻的回了中院。
大毛跟打了胜仗似的叉着腰嘀咕:“来这院我就听说了,您傻柱叔打小上房揭瓦打架斗殴偷东西可是样样没落下,我平安叔不在家,可不能让您给偷了。”
才嘀咕完就被梁拉娣揪着耳朵拉回屋里了。
“哎呀,妈,疼,快松开,耳朵要掉了。”
“谁教你这么背后说别人的?不是和你们说了,要叫人何叔。”
大毛不服气的小声道:“我也没说错呀,这不是阎老师当时跟您和我南易叔说的嘛。”
“大人的事情你们少掺和,不过今天能替邻居看好院子这点值得表扬,二毛你们几个以后在院里也要学哥哥帮助邻居,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平安叔叔是好人,今儿还给我们酱菜了呢,可香了。”
梁拉娣纠正道:“不是给你们吃的就是好人,得看他平时行为表现,别谁给你们点东西就被收买了。”
“平安叔叔就是好人,和南易叔叔一样的好人。”
........
翌日清早。
顾平安回城里了,不过这次多了个人。
清早吃过饭走的时候,顾红秀搂着二哥脖子舍不得撒手。
顾平安跟爹娘商量了一下之后,把小丫头带城里玩两天。
至于顾长江,昨晚月下满足了自己学自行车的事,又在一众小伙伴们面前长了面子,今天很高兴的去上学了。
在庄里的时侯小丫头还叽叽喳喳的,进了城却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双手紧紧抓着车把手,好奇的打量着热闹的四九城。
“二哥,炸糕儿。”路过一处炸糕店,顾平安没有停留的意思,都快要看不到了,小丫头还在舔着舌头回望。
“想吃吗?”
“想,可,可是娘和我说不能再乱花乱二哥钱了。”
“那你就好好想着,咱回家喽。”
小丫头被逗急眼了,哼哧着拿小拳头给了顾平安一下:“二哥讨厌,故意逗人家。”
“哈哈,还生气啦?刚还琢磨着一会儿出来了带你好好逛逛买些尝尝呢。”
“诚心吧您就。”
被顾平安一阵打趣,小丫头倒没了刚进城时紧张的样了,对啥都好奇,手指着路边问东问西的。
“哇,二哥快看,汽车~,好大的汽车,可它顶上鼓鼓囊囊的什么玩意儿啊?”
“记好喽,哪个叫气包,没有它这车跑不了。”
“为什么跑不了呀?”
“没有为什么呀,就好比你饿了是不是得吃饭,不吃饭就没力气走路?”
小丫头脑回路就是不一样,眼睛睁的大大的:“哇,瞧着那么大,得装多少好吃的啊,二哥,我吃的可少了,只要这 么一丁点。。”
“所以人家拉的人多呀。”
“二哥,我决定了,以后吃的多多的力气大。”
“哦?力气大了干嘛?”
“替代它呀,到时这么多好吃的全归我。”
两人贫着嘴没多大会回到了南锣鼓巷,听到有人叫自己,找了半天才看到远处载着放映机的许大茂正招手。
“这是大茂哥,一会儿见了记得叫人。”
顾红秀手搭凉蓬仰起小脑袋纠正:“明明是叔叔呀。”
“是哥哥,长的虽然着急了一点儿。”
许大茂:?
你兄妹俩还能再小声点吗?
“大茂哥,这我妹妹顾红秀,带她到城里玩两天。”
许大茂看着黑不溜球瘦巴巴的小丫头马上换了表情,热情的从兜里掏了两块糖:“是咱妹子呀,来,吃糖。”
“秀秀,还不叫人。”
“大茂哥好。”顾红秀看到许大茂又怯生生的了,都没敢接糖,打量半天憋了这么一句。
“哎,真懂礼貌,别跟你哥学,什么我长的着急了点,都一点不背着我了是吧,糖拿着。”
这回顾红秀再没戳人家心窝子,接过糖化身小淑女温柔道谢:“谢谢大茂哥。”
“得嘞,刚出胡同就看到你俩了,叫了老半天,平安,皮鞋有机会再捎两双,今儿时间不赶趟了,咱回头再聊,钱你先垫着啊。”
长的有些怪的叔叔走后,顾红秀还在嘀咕呢:“这长的可不像是哥哥呢?”
“不许这么没礼貌啊,大茂哥这叫成熟。”
“成熟?也没到秋天啊?”
“还想不想出去玩了。”
“嘿嘿,是叫大茂哥,我记着了,不会再叫错。”
回到院里,上班的上班了,上学的上学了,倒是有些空荡荡的。
二毛跟小解娣几个跑中院去了,前院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二哥,总算到家了么?一路上我屁股都颠疼了。”
买自行车后忘了给前梁安个座儿,小家头本来身上就没二两肉,这么远路颠着回来屁股可不就疼么。
“到了,下来吧,这院就是二哥家。”
第26章 异常的杨瑞华
回到屋里,小丫头背着双手跟个小大人似的检阅了一圈,明显是带着任务来的,嘴上吐槽道:“二哥,您这屋可真空呀,家里我三哥屋都比您这儿家具多,您这样咋给我娶嫂子呀。”
.“你听谁说二哥要娶媳妇了?”
“爹娘晚上睡觉说的呀,娘还说抽空儿到城里来给您屋里添置添置呢。”
我就说老娘怎么这么痛快让小丫头跟着来城里了,略带嫌弃的把毛巾扔给顾红秀:“行了,瞧你这一脑门子灰,跟个小土妞似的还嫌弃上我这儿了,先洗洗脸和手,我给你烧水洗个头发。”
“二哥,咱啥时候出去逛去呀?”小丫头洗着洗着就玩起了水,还惦记着出去逛的事。
“你就这样子出去逛呀,别给咱红星庄丢人。”
“二哥,你嫌弃我。”
“嘿,你还真聪明。”
没想到顾平安一句玩笑话就把小家伙逗哭了,瘪着嘴抹着眼睛就要走:“我,我回家去,我和爹娘说二哥嫌弃我。”
“哎呦,二哥跟你开玩笑呢,咋这么不经逗。”
小丫头抽噎着委屈极了:“长,长的黑,,又,又不是我的错,在庄里别人笑话我,连,连二哥您现在都说我丑,呜~~我不活了。。。都,都欺负我。”
顾平安是又心疼又好笑,这小家伙把老娘那套学了个十成十。
赶紧抱起来哄道:“好,是二哥错了,不过你可冤枉二哥了,我们家秀秀好看着呢,只是咱们来的路上沾一身灰,可不得洗洗收拾干净了出去逛么。”
“真的?”
“当然了,你看咱们家,我跟大哥长的都好看吧,人都说兄妹长的像,你又不是捡来的,以后你肯定也好看。”
顾红秀眼里全是怀疑之色:“二哥,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孩了,您不能骗我。”
“二哥啥时候骗过你。”
“可是为啥三哥长的丑呢?”
“或许,或许你三哥是捡来的?”
没想到小丫头脸色认真的摇着脑袋瓜,一脸神秘的小声道:“三哥才不是捡来的,是娘在咱家猪圈里抱回屋的,上回三哥惹娘生气了她这么说的,我怕三哥伤心,一直都没告诉他。”
顾平安还真怕小丫头当真了:“那是娘说气话,你三哥不讲卫生脏兮兮的跟猪似的,所以咱们秀秀可得讲卫生,好了,二哥给你拿点零嘴你先吃着,我去烧水。”
有了瓜子花生零嘴吃,小丫头情绪转的很快,小手抄着一把瓜子就到院里转悠去了。
“别跑远了啊。”
“二哥,您这些木箱子里种的什么?”
“有些种的菜,有些种的花。”
小丫头怜悯的看了眼屋里:“二哥,您真可怜,就这么大点能种多少菜。”
“那是赏景的。”
“嘿,城里人可真讲究。”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西角小院月亮门外,听着这一大一小聊天乐出了声。
顾红秀看到有陌生人,迈着小短腿一股风似的就跑回了屋里。
“二哥,外面有人,是个抱着孩子的大妈,您认识吗?”
秦淮茹:?
大妈?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有没有看清楚啊?
秦淮茹气的差点胀奶,深吸了口气这才重新挂上笑脸进了小院:“平安兄弟,这是你妹妹啊?真有意思。”
“是贾家嫂子啊,嗯,是我妹妹红秀,这丫头头回来咱们院,认生。”
“哦,我刚从外面回来,听着你这院里有小姑娘说话,还纳闷是胡同里谁家小孩不懂事进了你院子了过来瞧瞧。”
顾平安能猜到秦淮茹心思,以前刚回来的时侯没传出自己工作,理都不带理的,现在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谢谢嫂子了,您要不进屋坐会儿?”
“不了,棒梗闹腾的不行,我抱着转转,对了平安,你往后要是有什么缝缝补补的活儿可以找嫂子,我们家有缝纫机,方便。”
棒梗对顾平安还是很畏惧,缩在母亲怀里,直勾勾盯着嗑瓜子的顾红秀。
“好,以后说不准麻烦您呢,这把瓜子您给棒梗拿着。”
秦淮茹可不是客气的人,接过瓜子道了句谢,夸了几句顾红秀就走了。
“二哥,她不是好人,跟咱庄里胡嫂子一样,盯着别人家瞎看。”
小家伙眼力劲还挺好的,不过顾平安嘴上教育道:“不准背后蛐蛐别人听到没,过来准备洗头发了。”
这都是跟庄里哪些大妈们学的,东家长西家短,庄里一些矛盾口角之争就是这么来的。
给小丫头洗了头发,使劲搓洗了脸蛋脖子,重新扎了个小辫子就像是换了个人。
“呦,这是打哪来的小仙女呀,二哥咋不认识了?”
“嘻嘻。”顾红秀听到二哥打趣,臭美的照了下镜子,害羞的笑了下,然后把镜子抢过去自己照着乐半天。
“你平时不洗脖子吗?”顾平安的擦脸巾都黑了,又重新倒了盆水洗干净晾上。
“不洗,娘说经常洗要生病。”
顾平安无话可说,等顾红秀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这才收拾出门。
“二哥,我坐后座上好不好?前梁上屁股颠的疼。”
“成,但你要坐稳抓紧了,而且脚不能伸到轮子里去。”后架两边有载货用的架子,但小孩子脚不小心还是能伸进去,绞到里面可就出事了。
门口碰上三大妈,一只手撩着衣襟不知道兜的什么,另一只手提溜着一个布袋子装的满满当当的,看到两兄妹远远的停下打招呼:“平安,出去呀,晚上回来不?院里今晚开会。”
“回来的,三大妈,您知道晚上开会说什么吗?”
杨瑞华今天有些奇怪,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来问后座上的小丫头是谁:“修厕所的事儿,人都找好了,就是找大伙商量一下。”
顾平安盯着对方袋子多看了两眼,杨瑞华下意识解释道:“你三大爷找人换了些粗粮,我刚去拎回来。”
想到她们家家风,顾平安倒是理解了,没再多想,带着妹妹走了。
杨瑞华看到顾平安兄妹走远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让碰上了。”
这季节大街上人们穿着开始参差不齐了,有穿着厚外套的,也有开始穿着白色短袖干部装露着手表的,还有一些上了年纪大妈还裹着棉袄的。
“二哥,咱们去哪呀?”
“你想去哪?”
顾红秀双手紧紧抓着二哥衣服,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想不到啥地名,城里她可是头一回来,说出了唯一知道的地方:“咱们去天安门好不好?”
“没问题,一会儿咱们正巧路过呢。”
“能见到领袖爷爷吗?”
“等你戴上红领巾了说不准有机会呢。”
顾红秀元气满满,朝圣的向望道:“爹说明年说不准我就可以上学了,到时我一定好好学习,我要戴上红领巾敬礼去呢。”
第27章 蹊跷
“爷们骑慢点儿!,差点撞到人了知道么,嘿,你是顾家小子吧?”
路上一个胡同拐角,骑的很慢,但也差点跟眼前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板儿爷迎面撞上。
“您是?”
“不认识我啦?也对,咱们好些年没见过了,我提一个事儿,当初从馄饨侯家买了碗馄饨可都是便宜你小子了。”
提到这个,顾平安在原主记忆里找到了点模糊的印象,眼前这人应该姓姜,喜欢攒点钱去赌坊以小博大改变命运,十几年后的今天再遇上,依旧是老样子,可见并没有通过这种‘努力’改变生活。
大名没记错的话叫姜大鱼,所以他被大伙取了个雅号‘及时雨’,源自于他每次攒点儿钱全在赌场送给别人了。
不过也有‘运气好’的时侯,当初这位姜大爷有次赢了不少,难得大方一回,请顾老爷子几人吃馄饨,老爷子心疼孙子,尝了两口全进了顾平安肚子。
“您是姜大爷?”
姜大鱼或许是见了故友孙子,今天格外热情:“可不是我么,你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猴急猴急的,这是干嘛去?”
“带我妹妹瞎逛会儿,您呢?有六十多了吧,还拉活呢?”
姜大鱼一脸唏嘘:“我不像顾老头这么好命,有个孝顺的孙子,只能自己挣钱养自己啦,哎,我说这干啥,人都不在了,提起这事儿我到现在都有些难接受,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不等顾平安说话,姜大鱼神秘的前后看了看问:“对了,顾老头是立功牺牲的,让人敬佩,我姜大鱼就没这胆量,不过有件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顾平安给散了根烟点上:“您说的是?”
“我听说啊,只是听说,也没个准确的信儿,当初顾老头拉的活是你们院里人的,跟他一起还有两个人,我就纳闷呢,怎么就单单只你爷爷就。。。”
顾平安脸上阴晴不定,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姜大鱼。
今天顾平安还是穿的铁路公安制服,加上被这么盯着,姜大鱼不由的咽了咽喉咙讪笑道:“嗐,我也是道听途说,具体咋回事得你自己打听了,行了,我还有趟活要忙,咱爷俩有空儿聚。”
顾平安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客气的告别,临到走时冷不丁的回头问:“您这趟活是去哪儿啊,要不要帮忙?”
“去新中街。。。”
顿了下姜大鱼赶忙拒绝:“不用,不用,好好带你妹妹逛逛咱四九城,回见。”
顾平安盯着姜大鱼背影直到看不见了还没收回目光。
“二哥,您心情不好?要不咱们回去吧。”顾红秀明显感觉到二哥跟刚才那老头聊完天心事重重,揪了揪衣襟怯生生问。
顾平安重新整理心情,摸了摸秀秀小脑袋安慰:“二哥没事,走,咱们去王府井。”
四九城百货公司王府井百货商店自五五年开业以来,因商品种类众多很受欢迎,明年大楼建成后会改名王府井百货大楼。
顾平安锁好自行车带着妹妹到了百货商店里面之后,小丫头都看花了眼,小嘴微张着跟个木偶似的被二哥牵着。
“同志,这有我妹妹能穿的裙子吗?”
售货员扫了一眼顾平安很热情的探头打量顾红秀:“有,稍微大点儿,不过能穿,这还是当年庆祝游行一个款式的呢,要不?”
【图】
“有没有连衣裙?”
对方态度冷淡了不少,“这个没有,你可以到儿童用品商店去看看。”
新中国儿童用品商店是去年成立的,挨着东安市场,就在百货商店对面不远。
顾平安带着妹妹买衣买鞋的时候,另一边姜大鱼也到了拉货地点。
“咋样?”
“客人,我姜大鱼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您看这剩下的钱。。。。”
中年男人把钱拿给姜大鱼,看着对方吐了口唾沫欢天喜地的数了起来,略显嫌弃:“那小子是什么态度?”
“钱没错,以后有这活儿您尽管吩咐,那小子跟小时侯不一样了,要不是按您说的托了人报信,我还真没认出来,态度么,感觉皮笑肉不笑的盯了我好半晌,可太瘆人了,客人,多嘴问一句,您给他透露这消息是?”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太多没好处。”
“是,不问,我姜大鱼是出了名的嘴严。”
中年人脸色缓和了一阵拍着姜大鱼肩膀:“你跟顾老头也算是旧友吧,哎,可不能让老人家死的不明不白的,你说当初他们三人明明是一起的,哪敌特为什么偏偏就挑了顾老头?”
姜大鱼眼睛一缩,身子更矮了,哭丧着脸:“客人,我就挣俩辛苦钱,这事儿我可不敢掺和进去。”
“怕什么,咱就是好心给那小子报个信而已,至于他怎么办就不关咱们事了。”
姜大鱼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能猜到这是中年人在借刀对付当初和顾老爷子一起的另外两人,这种人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阴损的很。
等姜大鱼把院里搬剩下的破家具装好车之后,中年男人望着眼前空荡荡的院子喃喃道:“有钱人真踏马浪费,这么好的院儿说弃就弃了。”
顾平安带着小丫头逛了大半天,从王府井逛回什刹海,光买东西吃烤鸭子和零嘴就花了他小半月工资。
不过小丫头今天可是开心坏了,怀里还搂着剩下的鸭架:“二哥,我下回还想吃,咱们啥时候再来呀?”
“没下回了,二哥这点工资够吃几顿呀,你以后好好上学,二哥还等你工作了请我吃呢。”
顾红秀腾出手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舔着舌头很大气的回道:“这肯定呀,您是我二哥,有好吃的我能忘了您吗?”
“二哥,回去了我能穿裙子吗?”
“不能,等天热了的。”
“那我能穿今天买的另一身衣服吗?”
“回去再说。”
顾红秀把脑袋埋到二哥后背上,说话都带着闷声的嗡气:“二哥,您真好。”
“是谁上午还哭鼻子要走回老家找爹娘告状去的?”
“嘻嘻,我吓二哥呢,我又不傻,跟咱娘学的,她和爹吵架了就拿着东西说要走着回鲁省老家,爹一下子就不生气了,跑去追娘了。”
第28章 全院大会
回到家里,顾平安泡了壶茶,敲着大腿整理原主记忆。
可对于五三年顾老爷子突然没了的事情,好像跟军管会调查结果没啥出入?
当天老爷子外出拉活儿,胡同里一处院子翻墙逃出来一名敌特,隔壁院大门追出来几名同志提醒顾老爷子等路人注意这是敌特。
当时敌特逃的匆忙,手上并没有真理,顾老爷子瞧见抓敌特,主动帮忙,把车子摆在胡同中央迎面拦上了对方。
敌特眼看要被追上,拉过爷爷用刀挟持,老爷子趁着对方分心反制,想打掉对方手里的刀,可敌特也不是好对付的,狗急跳墙之后就给老爷子身上扎了几刀警告追兵。
老爷子倒在地上,双手还紧搂着对方小腿,被拖行一段之后,敌特虽是击毙了,但老爷子还是没了。
按今天姜大鱼的说法,当时和爷爷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人,还都是这院里的,当时爷爷是给院里人拉活的。
可顾平安记忆里并没有这件事。
“新中街。。。娄家?应该不是,八杆子打不着。”
娄家?娄家能和这院里能扯上关系的就只有许家了,后面更是把女儿下嫁给许大茂。
是许富贵?还是许大茂?
回想起今天出门就觉得有些奇怪的杨瑞华,和半路上突然出现,又能一眼认出十几年没见自己的姜大鱼。
这种风格跟火候不像许大茂现在能办到的,看来只有他哪个喜欢背后阴人的老爹了。
许富贵想对付谁?是听说自己当了铁路公安有利用价值了么。
“二哥,我肚子疼。”
顾平安思绪被打断,看到小丫头揉着肚子可怜兮兮的,拍了下脑门,油水太多,一下子把小家伙肚子吃出问题来了。
“走,二哥带你上厕所去,疼的厉害不?”
“就是难受,想上厕所。”
小家伙跑了两趟厕所之后,喝了点热水又元气满满,跟隔壁院的大毛几个玩了起来。
在庄里男孩子都不带她们这几个女孩子玩,没想到大毛几个不一样,顾红秀本来怕生的性子,没一会儿就跟着玩疯了,院里不时传出她咯咯的笑声。
“平安,,哥,我爹让到前院开会了。”
阎解放到西角小院通知开会,看到顾平安抬头哪瞬间不由的改了口,又觉得丢了面子,挺着胸膛想说两句场面话,但看到顾平安身上衣服还是怂了,只来了句快点儿就溜了。
梁拉娣也出了门,手里还提着凳子:“平安兄弟,上次酱菜的事谢谢你。”
“梁师傅,不客气,那是大毛应得的,秀秀,就在这儿跟大毛他们玩,别跑远了,二哥一会就回来。”
顾红秀这会儿有了小伙伴已经顾不上好奇二哥干嘛去了,腾出一只小手挥挥就算知道了。
“平安,你知道这次开全院大会说什么事吗?怎么就咱们这两个院动不动开什么全院大会,别的院都没这么多屁事。”
梁拉娣说的还有隔壁院,跟自己这院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三天两头的开全院大会。
不过顾平安倒没什么意外的,这院有易中海刘海中这些人,隔壁院也有谢一针冯建平这种人才,能消停才怪了。
“好像修厕所的事情。”
梁拉娣倒挺赞成:“是该修修了,到了夏天那股味儿直往院里窜,只是不知道是按人头交钱,还是按户交钱。”
此时前院已经聚了不少人了,三三两两的说着闲话。
刘海中坐在桌子左上方闭着眼睛养神,只是嘴巴一直没停过,应该是在练台词。
阎埠贵拿着张纸念念叨叨的在算账。
这时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从后院出来了,听说五三年的时候认了干妈,不过平时见着了还是叫老太太。【倒卖粮票那集提到过,不过没提年份。】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落座,主持会议道:“大伙都到齐了吧,那我们现在开会。”
傻柱最喜欢出风头,赶忙打断:“哎,三大爷,您年龄不怎么大,眼神就不好使了,少人啊,许大茂没来啊。”
阎埠贵没惯着,扶了扶眼镜呵斥:“傻柱,怎么说话呢?人家许大茂是放电影去了,要不咱们就在这坐着等许大茂放电影回来再开?”
“行了,现在开会,柱子坐下,许大茂没在,回来之后老刘你把结果传达一下。”
说着易中海扫了一圈看到衣着显眼的顾平安:“今天这事儿还得谢谢咱们院平安提醒,厕所的坑是越掏越大,有些小孩没办法,弄的到处都是,所以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跟街道办汇报后打算找人把厕所重新修一下。”
刘海中准备了半天的词儿,抢着说道:“一大爷说的不错,这可是关系到院里小孩们的安全问题,不得不重视啊,我看就很有必要,至于这个该怎么修,下面有请三大爷和咱们说说。”
傻柱在下面都听乐了:“合着您说了半天废话啊,三大爷赶紧滴吧,废话就甭再说了,说点有用的。”
要是许大茂在这儿,又得和傻柱较起劲了。
阎埠贵能忍,刘海中可忍不了:“老易,你瞧瞧,这傻柱一点尊重领导和长辈的样子都没有,这会还怎么开?”
阎埠贵没吭声,态度也很明确,必须把傻柱收拾了他才开口。
易中海有些头疼,看了眼没有表示的聋老太太:“老刘,别跟他一般见识,柱子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阎埠贵一直想收拾傻柱,所以这次不再和稀泥了:“老易,这话可不对,照这么说的话哪这会就不要开了,到时街道办问起来就说是有人故意捣乱,以后谁家孩子出了事,让他找傻柱就成。”
刘海中好面子,这么多人傻柱让他下不来台,生气的拿着搪瓷缸就要走,被易中海拦了下来。
“何雨柱,你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了,今天大伙可都看到了,你故意扰乱秩序,罚你五块钱,一会交到三大爷那里。”
阎埠贵乐呵呵的纠正道:“老易,不是罚,咱们可没权利罚他,这五块钱是傻柱贡献捐款,用于修厕所的。”
傻柱不乐意了:“哎,凭什么啊?就凭你们仨是管事大爷?五块钱,阎老抠,你一月才几个五块钱,就敢这么张口?”
这下连易中海都生气了:“傻柱,你是不是不服?”
第29章 秀秀尿床
傻柱看到易中海生气了,心里知道这次要栽了,但嘴硬道:“一大爷,您说我能服吗,我就说了句话罚我五块钱,我一月才三十多块钱工资。”
“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再说了,这钱刚说过了,不是罚,是你何雨柱对院里做贡献,当然,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出这钱,老阎,给我也记五块钱。”
听说过陪烟陪酒,还有陪罚的?
阎埠贵自无不可,赶忙给易中海记上五块钱。
刘海中重新坐下,双脚离地智商又占领高地了,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心思这么多,修厕所这事儿可是在街道办涨脸的时侯,怎么能少了我刘海中?
聪明的他马上数了六块钱拍在桌子上,不但要做贡献,还要比你易中海多一块钱:“老阎,给我记六块,这修厕所做贡献的时侯,我做为二大爷怎么能落后呢?”
傻柱这下子气顺了,还乐出了声:“二大爷这觉悟就是高,怎么着三大爷,人家一大爷二大爷都掏了,您这三大爷不表示表示?”
阎埠贵一阵窘迫,支唔着说不上话来,还好易中海给老伙计解了围:“行了,修个厕所用不了这么多钱,老阎,把你算的账和大伙说说吧。”
“咳,咱们这厕所拆掉后重修的材料都是现成的,街道办也给咱们批了点水泥,所以主要支出就是人工费用,再就是得给人家师傅们管饭烧水。”
“我们联系好了街道办的施工队,一名师傅带着俩瓦小,三人加上咱们院要是有人搭把手,连拆带盖最多五天时间就够了,这方面开支预算是13块钱。”
“刚才一大爷他们给的加起来有十六块了,绝对够用,剩余的钱正好用来买菜,中午给管顿饭。”
刘海中对于阎埠贵的说法很不满:“咳,是一大爷和我,特别是我,出了六块钱,这个要记清楚。”
傻柱也不乐意:“还有我呢,我也出了五块钱,不过这不对啊,咱院里其他人合着就不上厕所了?特别是许大茂。”
易中海今天叫聋老太太过来是有想法的,借着傻柱的话说道:“柱子说的也有道理,这样,我提议,咱们按人头一人交两毛钱,当然,刚才老阎也说了,钱是够用了,但这多的钱咱们可以把院里房子修缮一下,特别是漏雨严重的老太太家。”
“老易,我要补充一下,要是出了工的就不用出钱,比如修厕所时去给帮忙打下手的,做饭的,你看我们家解成和瑞华到时都要帮忙的,这钱是不是就不用交了?”
“行,就这么定下了,现在大伙报名吧。”
院里除了一些上班家里没人的,都主动交了钱,但贾家只交了贾东旭和棒梗的,看来是要秦淮茹和贾张氏到时去打下手了。
聋老太太拿出两毛钱招呼傻柱:“傻柱子,帮我交一下钱。”
“嘿,您一老太太交什么钱啊,收着吧您。”
老太太脸上乐开了花,但还是坚持要交钱,倒是让傻柱对她另眼相看了。
顾平安在开会的时候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猫腻,当初和爷爷一起的另外两人是谁呢?藏的这么好,或者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对方觉得那天的事确实不怪他们俩心里坦荡?
“平安,你跟这许大茂关系好,不替他先交上?”
“我大茂哥可是放映员,还是让他自己回来补交吧,说不准人家也和二大爷一样做突出贡献呢。”
刘海中本想说说顾平安的,你都当铁路公安了怎么还能和大伙一样只交两毛钱,这觉悟可不行,但没想到对方夸他了,虽然听着不对味,但这可是院里第一个夸他的人,因此就没拿顾平安说事了。
“还有呀,三大爷,您到时得张榜说明钱的开支细账,特别是对于做了贡献的二大爷他们几个,要写在榜首,让别的院里好好瞧瞧,这就是我们院的管事大爷,这种好人好事,得让大家都知道都记着。”
刘海中满意极了:“咳,老阎,平安说的也有道理,特别是这榜首做贡献的,我出钱最多,要写在首位。”
剩下的就是安排谁家做饭,谁家烧水的事了,进行的很顺利。
“二哥,大毛他们非要叫我姨呢,嘻嘻。”
顾红秀今天玩了一天,晚上早早就犯困了,沾上枕头眼皮子都在打架了还在和二哥分享她新朋友的趣闻。
“嗯,快睡吧。”
“二哥,我想爹娘了。”
毕竟是头一回离开爹娘的小丫头,顾平安正打算安慰安慰小家伙,没想到她咂咂嘴已经睡着了。
小家伙晚上睡觉很不踏实,也不知道做什么美梦了,对着自己的小胳膊啃的很香。
这时傻柱晃悠着进了屋,感情不敲门是跟易中海学的啊。
“我就琢磨着你没这么早睡吧,嘿,小丫头睡着了?要不上我那边喝点儿?”
顾平安对傻柱倒没啥意见,上回清早厕所门口怼了两句,这很正常,四九城人跟熟悉的人都喜欢贫几句,转身就忘了,不会拿这伤面子记心里。
“今儿有些晚了,改天吧,改天尝尝柱子哥您手艺。”
傻柱今天找顾平安是帮忙的,顾平安不过去,他怎么好开口。
一个劲儿的非拉顾平安过去不可,顾平安怕吵醒妹妹,实在没办法,只好跟着傻柱到了中院。
“你先坐,我给咱俩弄俩菜。”
“柱子哥,甭麻烦了,花生米有没,再弄碟咸菜就成。”
傻柱得意的扬着从柜子里端出来的卤肉放到案板上切:“这你就放心吧,厨子家能缺下酒菜么。”
没多大一会傻柱就弄好了,把酒满上举杯道:“来,咱哥俩先喝一个,有好些年没坐一起了吧?”
“有四年了,上次喝酒还是我去当兵,东旭哥组的局。”
“是啊,一晃四年就过去了,那时侯东旭哥刚结婚,性格还不是现在这样,哎,现在有了媳妇孩子彻底变样了,再没组过局不说,每次喝酒空着双手就来了。”
原主记忆里贾东旭为人确实没得说,:“能理解,有了孩子肩膀上就有了担子,全家靠他一个人那点工资养活呢,都不容易。”
“这倒也是,对了,一直没问你,怎么就跟许大茂搅合到一块儿了,记得原来你在这院里是跟谁都不亲近的,做哥哥的提醒你一句,许大茂就不是啥好人,小心带偏你。”
“比如呢?”
傻柱端着酒杯愣了下,然后干脆放下酒杯挠起了头发。
“我还真差点给你问懵了,我问你,他下乡放电影找农民兄弟拿好处这算不算,还有传言他跟许多妇女同志不清不楚算不算?”
“我只能这么说,人无完人,尽量往他优秀的方面看,再说,你们厨师做菜也总带些东西回来吧,甭找借口,咱只看结果。”
傻柱听到这话乐了:“优秀的方面?这我还真没发现。”
“比如柱子哥您虽然混不吝,但心底总保留着一处善良,再比如您这厨艺打小就练的,多少人都比不过。”
傻柱头次被人这么夸,有些‘娇羞’的摆摆手:“不说我,咱就说这许大茂。”
“即使我没去你们厂里了解过,我也能猜到大茂哥在你们厂人缘特别好吧,这就是他的优点,人与人相处是门学问,这方面人家做的确实比你强吧。”
傻柱不服气的嘀咕道:“这算哪门子优点,整天和一些女同志说说笑笑不像话,再就是拍领导马屁。”
“难道所有领导都是瞎子吗?看不出来他是拍马屁?”
“咱是工人阶级,用得着这样么,要我看,他许大茂放在以前,就是个汉奸。”
得,算咱多嘴,人教人记不住,事教人一次就会。
俄洛伊有句台词说的特别好:说教无益,打断的骨头才是更好的课本。
顾平安也没好为人师的毛病,结束这话题问:“柱子哥大晚上找我是有事儿吧?”
“还真有个事想麻烦你,听说许大茂那孙子皮鞋是你给捎回来的,多少钱,下次方便的话给我也带一双,不,带两双,另一双给雨水穿。”
白莲花没盛开前,傻柱还是有些家底的,也没忘了哪个整天不回家的妹妹。
“成,柱子哥您都开口了能不行么,等我回来按票给钱就成。”
“好, 不让你白忙活,到时卤肉做菜之类的活可以言语一声,来,喝酒,今儿咱俩怎么也得把这小半瓶喝完吧。”
正在这时,顾平安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哭泣,听声音也不像中院谁,好奇起身一瞧,原来是妹妹顾红秀。
小丫头睡着睡着发现旁边没了二哥身影,揉着眼睛就出来找哥哥,外面大门阎埠贵锁上了,她就抹着眼泪找到了中院。
这会正可怜巴巴的蹲在水池旁边哭呢,把贾家刚睡着的棒梗都吓醒了。
还以为是奶奶经常嘴里念叨的话起作用了,钻到母亲怀里小身子抖个不停。
“柱子哥,下回再喝,我妹头一次来院里,不在身边她睡的不踏实。”
“呜~二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平安抄起小丫头,朝贾家窗帘后面的人脸抱歉的笑了下:“傻丫头,二哥跟柱子哥刚喝酒呢,走,咱回家。”
回到家里,这回小丫头睡着了也是一只手揪着二哥衣领不松开,手指的劲还挺大,顾平安没办法,只能这么将就着睡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顾平安刚醒来就看到小家伙正揉着眼睛在一旁抽泣。
“秀秀,怎么啦?”小家伙不会是醒来就想娘了吧,这丫头在老家被老娘打都不哭,进城短短一天把她这一年眼泪都哭光了吧。
“呜呜~~二哥,我不是故意的。”小家伙委屈极了,看到二哥醒来伸着胳膊断要抱抱,断续续的说道。
顾平安还是没明白:“什么不是故意的?”
“我昨晚梦到您带我吃好多好吃的,喝了好多水,然后上厕所,不怪我。”
这回顾平安总算明白了,手往旁边一摸,原来是小家伙尿床上了。
“没事,二哥小时候也尿床呢,一会儿拿出院里晒晒就好了。”
顾红秀停止了哭泣,但还是一脸难过:“可,可大毛他们会看到的,我都,都是当姨的人了呢,会笑话我的。”
哈哈,小家伙怕在小伙伴面前丢脸了。
“没事,到时就说是二哥喝水不小心洒上面了。”
顾红秀看到二哥没像当初尿床时娘一样生气总算放心了,还辩解着说:“不怪我,我都好久没尿床了。”
要不是顾平安上次回去看到院里晒的被褥上面的地图还就真信了。
“二哥,我想娘了。”
“哪行,下午二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丫头怕自己回去了二哥伤心,还小大人的安慰:“二哥,秀秀下回再来陪你,我怕娘想我了难过,咱们一会就回吧。”
顾红秀还真没猜错,吃过早饭的老娘在洗小丫头衣服的时候就在念叨了。
“这丫头,非跟着她二哥去城里,也不知道昨晚睡的踏实不,一直没出过远门的。”
第30章 打家具
把妹妹送回红星庄之后,顾平安终于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
骑着自行车转了很久,才找到一家打家具的,四方桌,条凳,各式箱子,太师椅琳琅满目。
“爷们,转悠老半天了就没一样入眼的吗?想要个什么物件,瞧这个,八仙桌,您要是喜欢我重新给您上层漆,保证和新的一样。”
“师傅,您这儿还有旧货卖?”
老师傅嘬了口旱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顾平安:“瞧您说的,有人买就有人卖,顺手的事,现在合营了,价格绝对公道。”
“您这儿能按着指定样式打家具吗?图样我带来了。”
“您是同行?瞧着有些眼生,那个铺子的?是接了什么大活么?”
老师傅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一般不是行里人谁会自己设计图样。
顾平安把几张图样递过去散了根烟:“我是自己瞎琢磨的,听人说您手艺最好,所以冒昧拿给您瞧瞧,能不能做出来。”
“嘿,多新鲜呐,不是我和您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兹要是能用木头做出来的,我这就没有做不成的。”
说着看了眼图样,又重新抬起头打量顾平安,脸色很不好看:“您这是拿我开涮呢吧?都同行上我这找什么乐子来了?”
“您误会了,我还真不是咱手艺人,只不过打小就喜欢瞎琢磨,先贤的榫卯结构很受震撼。可惜我一没师傅教,二没工具练,就荒废了。”
“果真?我瞧您这图样可不像是外行人能画出来的。”
“您捧了,师傅贵姓,我叫顾平安,在铁路公安处工作,这我工作证。”
老师傅扫了眼工作证还给顾平安,脸上重新挂上客套:“嗐,误会了,刚心里还直犯嘀咕,以为您来找我逗闷子呢,我姓黄,叫我黄老头就成,嘶,等我下,戴眼镜去,您这图有些意思。”
顾平安画的是组合柜,带书架的写字桌,梳妆台,儿童上下铺,再就是靠椅和一张懒人摇椅。
黄师傅主要是对这个组合柜和带小柜子的儿童上下铺感兴趣,其他的这年代也不是没有。
“能做,您这柜子设计的有意思,只不过冒昧问句,中间空着这块儿是干嘛用的?”
顾平安总不能说以后放电视用吧:“到时万一有条件了可以放收音机之类的。”
“嘿,还是你们年轻人脑袋好使,这活儿我接了,不过您东西多,时间上。。。。?”
“时间我不催您,慢慢抽空儿弄就成。”顾平安是想着现在不用票,慢慢把一些东西置办回家。
黄师傅拿着图纸仔细思索,揪着胡须建议道:“您这柜子真不错,边上要是雕上花就更好了。”
“不用雕花,实用为主。”
“啧,可惜,顾同志,您这家具打出来之后,能不能放在小店展示几天?”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价格么,您是行家,这几样东西做出来什么效果您清楚,但这可都是出自于我手,要是有人学着定制,我不能白把图样给您店里使用吧?”
黄师傅愣了下,国际上是有专利费这么个概念了,但国内老百姓可是没听过。
“您意思是?”
“您这现在是合营了,我这也算是给国家做贡献嘛,但也不能让我吃亏吧,材料工费之类的是不是。。。?”
黄师傅想了下同意了:“材料该多少是多少,咱不占公家便宜,但我这工费可以给你免了,头一次对你说的这个组合柜感兴趣了,想亲手把它做出来。”
最后顾平安也没让老师傅白忙活,按最低的工费定了价,交了定金签了合同算是把家具的事情忙活完了。
乘警队。
师傅徐红升休假也会抽时间过来,顾平安倒没算白跑。
“嘿,正想一会儿去找你呢,你这是听到信儿了?”看到顾平安来队里,扬着手里档案袋。
顾平安眼尖, 看到是自己的,心里忐忑,难道原主有啥烂摊子留给自己了?
“师傅,啥事儿?我琢磨着您这时间应该闲不住在队里,来找您有点私事想问问。”
“哪还真赶巧了,省的我跑一趟找你们,咱们任务改了,下周三出乘39次联运,明天安东这趟交给九队负责了。”
师傅说的是四九城到河内的国际联运39次特快硬卧普包客运列车,今天正好是周三,到下周三差不多还能休息五六天呢,但顾平安心底疑惑:“师傅,九队不是一直负责京包线的么?”
“上级觉得咱们联运这边任务有些重,把九队也安排过来了,以后咱们能轻松些了,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顾平安给师傅添上茶,把昨天关于爷爷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天老爷子牺牲时有我们同志在场的,但从事后调查结果来看,并没有你所说的这种情况,我要么是子虚乌,要么就是狐狸尾巴藏的很深。”
“师傅,您是不知道我们院的人,虽然昨天这出戏背后是有人想算计着拿我当刀使,但我感觉未必是空穴来风。”
徐红升沉吟一阵问:“两种情况,一是有人借题发挥想拿你当枪使,普通人面对敌特为了自身安全逃避也属于正常现象。这另一种情况就是你猜测这种,心里有怀疑对象了吧?”
“嗯,我怀疑其中一个是我们院后院的聋老太太。”
“说说她情况?”
“这聋老太太在解放前就是院里的主家,像我爷爷这房子都是从她手里买过来的,婆家好像听说是酒仙桥那一带的,我怀疑当天爷爷这趟活接的就有问题,总不能那么巧就正好是去那地方,正好遇到敌特,正好她俩就没事....”
徐红升打断道:“我理解你心情,咱们要靠证据来说话。”
顾平安心想,我并不需要,只怀疑就够了,但师傅也是为他好,闷声点点头。
徐红升点到即止:“不过这事儿我支持你去调查,但有句话要说在前头,不管结果如何,不能冲动,我相信你是一个坚守底线有原则的好同志。”
顾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戾气,看着师傅关心的眼神心里一暖,半晌点头应下:“师傅,我答应您。”
“嗯,假如,假如你猜测是对的,那可就是个老狐狸了,千万别操之过急打草惊蛇,这种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调查最好,这样吧,你以家属名义打个报告,咱们十局有专门负责这类案件的,另外这次背后算计你冲锋的人要找出来,必要时可以提到咱们铁路公安处,说不准他这边有线索呢。”
“这人应该是我们院以前住户,叫许富贵,听说以前给东直门铁钢厂的娄董做过事,目前在电影院工作。”
“好,这事你就甭管了,替我跑一趟,给胜利和猴子说下咱们下周三出乘的事,这是他们家地址。”
章末作者有话说被审核了,图片放这儿啦。
第31章 猴子家
韩胜利家倒是挺顺路,住东四的月牙胡同,顾平安从队里回南锣鼓巷稍微拐一下就成,猴子家倒是有点距离,住地坛那边了。
骑上没多久就到了韩胜利家,也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韩哥家住前院厢房。
可惜,顾平安扑了个空,韩哥带着小娇妻回娘家去了,没见着传说中的嫂子有些遗憾。
“你是小顾吧,听我们胜利提起过,胜利说他今天回来的,估摸着差不多了。”
韩母是个看着非常干练的大妈,里里外外收拾的让人赏心悦目。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快进屋坐,我给你泡茶。”
顾平安从师傅那里大概打听了下韩胜利家里情况,知道有父母在,没空着手上门,路上买了盒果脯。
“一点心意,我韩叔上班去了么?”
“可不是么,好几天没回家了。”
韩叔也是在车站工作的,不过是在西直门,主要负责京张和环城方向的列车到发,像去门头沟的客运就得到西直门乘坐。
韩大妈泡上茶仔细打量了一阵顾平安含笑道:“胜利回来和我们总提起你,长的确实精神,和大妈说说,有对象了么?”
“还没。”
“该找啦,胜利这回带慧慧是去报喜啦。”说到这个,韩大妈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豁,恭喜婶儿要当奶奶啦,我胜利哥藏的可真严实,一点风声都没漏。”
“他呀,跟他爹一个德性,粗心大意,还是前两天慧慧有了反应带着去检查才发现的。”
原来韩胜利回家之后,化作勤奋的老农耕田,媳妇状态不对,这才发现怀孕了。
韩大妈很热情,拉着顾平安问东问西,总往找对象方面扯,顾平安一杯茶见底赶紧提出告辞,在对方意犹未尽的眼神中溜之大吉。
和韩胜利家不同,猴子家住在一处大杂院,过道上堆着煤球,做饭的灶台,一旁空地上还堆着不少捡回来的回收品。
猴子刘伟情况说起来比顾平安还让人唏嘘,打小父母就没了,是二叔两口子养大他们两妹仨的。
二婶在52年生刘娟时没了,大哥刘强长眠在了半岛,二叔身体又不好,虽然能勉强行走,但已经没了劳动能力。
所以全家担子现在都在猴子一人身上,不但要养活自己妹妹刘梅,堂弟堂妹刘志,刘丽,刘娟也是他现在当哥哥的在抚养了。
不过几兄妹都特别懂事,刘志刘丽刘梅仨都已经读到初中,成绩都很好。
只有刘娟还小没有上学,在家里照顾父亲。
一家六口人挤在两间房里,招待人的桌子都只能放在门外,不用的时候收在房檐下。
“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咋过来了?我这地儿可不好找。“ 门口猴子正跟刘娟分类回收品呢,灰头土脸的差点都没认出来。
“是挺难找的,不过哥们鼻子下面这张嘴可不只是吃饭用的,这是咱妹娟子吧?你好。”
刘娟先天体弱,也很内向,腼腆的朝顾平安笑了笑就躲在哥哥身后暗中观察。
“打哥们脸是不,上我这儿还带这么些东西?”
“队长说咱们出乘任务改下周三了,让我过来给你捎个信儿,这是给咱二叔带的,他在屋没,我问个好去。”
刘伟家是烈属,和顾平安一样每月有补贴,日子其实并不算困难,只不过刘伟身上担子重,要攒钱,以后弟弟妹妹们上学工作结婚都得他现在这个当哥哥的张罗。
“二叔,我同事平安看您来啦。”
屋内传出一阵咳嗽声,刘叔正在屋内乎火柴盒,才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气色远不如年龄差了一截的聋老太太好。
人和人确实不能比,一个是长期劳作落下病根被病痛折磨的苦命人,一个是旧时代就养尊处优院里的老祖宗,即使无儿无女到了新时代仍旧享福的老太太。
“二叔忙着呐,叨扰您啦。”
“是平安来啦,小伟,给你同事泡茶,家里要是没茶了到隔壁借点儿。”
顾平安卷起袖子手脚麻利的糊起了火柴盒:“甭泡茶啦,刚在韩哥家喝过,一会儿口渴了我自己倒凉开水就成,解渴。”
“二叔,咱就不跟他客气了,嘿,你这糊火柴盒挺熟练啊,正好赶上了,糊完才准走,哈哈。”
二叔看顾平安没拿自己当外人,也不嫌弃自己家环境差,很有好感:“正好留着吃个饭,小伟,这月肉票还有吧,弄点肉去,再把你带回来的鱼做上。打一斤散酒,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安子,你算赶上了,哥们手艺保准让你大吃一惊。”
“那我可就期待了。”
猴子看到顾平安愿意留下吃饭脸上笑容更甚:“擎好吧您内。”
猴子出去张罗做饭去了,刘娟弄完回收品在门外探出个小脑袋朝屋里看。
等顾平安转过头时又跟个受惊的小鹿一样躲了起来。
“娟儿,进来歇会,这是你平安哥。”
顾平安放下火柴盒走到门外抱起小丫头,剥了块糖送到嘴里,刘娟吃到糖眼睛亮了起来,头次开口:“谢谢平安哥。”
只是小丫头说话声音有些嘶哑。
二叔解释道:“有次发烧咳嗽伤到了。”
顾平安更心疼小丫头了,在小兜里塞了把糖,小丫头挣扎着下地跑进屋里。
“爸,您吃,可甜了呢。”
“爸不喜欢吃,你留着自己吃吧。”
刘娟歪着脑袋不明白为什么大人都不喜欢吃糖和好吃的,总是让给她“那我给哥哥和姐姐吃。”
“我们家这胡同小旮旯让您见笑了。”
“二叔,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住的还只是倒座房呢,比您这还小,不过我猴子哥应该够条件分房了吧?”
这两间面积确实比顾平安的倒座房大的多,不过顾平安是一个人住。
“小伟房子你们单位早给分下来了,一直没顾得上收拾,而且小伟想着一家人全搬过去,哎,都是我拖累了孩子。”
“瞧您说的,您辛辛苦苦养大我猴子哥兄妹的时候都没说过是拖累和负担,现在该我猴子哥孝顺您啦,回头等房子收拾好成了亲,您就等着享福吧。”
二叔叹了口气:“我就怕我现在这个样子,家里这情况,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平安,你回头帮我劝劝小伟吧,我还能动,能撑到小志工作,让小伟别因为家里耽搁了人生大事,要是可以等房子收拾好出去单过吧。他们兄弟俩为了这个家付出够多了。”
说到这儿,二叔脸上老泪纵横:“我已经对不起我那个苦命的兄长了,老大牺牲在了半岛,小伟现在又为了这个家24岁了还没结婚。”
门外刘伟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进屋不乐意道:“二叔,革命尚未成功,您可不能当逃兵,您还得给我带孩子呢。”
第32章 隔壁院
夕阳西下,霞光透过层层云朵洒在古色生香的胡同,犹如一幅绝美的水彩画徐徐展开。
顾平安在猴子家吃过中午饭之后免费当了一天劳力,假如要是有进度条提示,他想自己糊火柴盒的技能熟练度怎么也拉满了。
回到南锣鼓巷,顾平安直接进了隔壁院,当然不是他喝了点酒走错门了,想打听爷爷出事当天院里跟着他一起的另外两人是谁,隔壁院就是一个能打听到消息的地方。
有人名就够了,证据?那是别人的事。
咱只看结果,要是冤了对方,那还真是对不起呢,毕竟也才是第二次做人,总会犯错不是。
对于一个把九十五号院比自己家还关心的人,这点事儿肯定瞒不过他。
所以顾平安今天是特意来找谢一针的。
“哎呦,嘶,平安哥?”
本来羞恼被人撞倒的田小花看到是平安哥,倒是生不起气来了,平安哥上学的时候就保护过她呢,以前母亲还跟顾老爷子开玩笑说把平安招上门女婿呢,看着越来越好看的平安哥,田小花一阵迷糊,小脑袋瓜都快脑补出一部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了。
顾平安看着眼前含苞待放的田小花,你带球撞人了知道不,要给黄牌的。
也难怪连许大茂见了都要口花花几句,这姑娘确实有本钱。
长相虽然属于普通类的,但年纪轻轻‘负担’却很重,身上衣服一看就是新做的,身上还带着一股雪花膏味儿,也难怪,她爹田根生是轧钢厂里和易中海一样的高级工,母亲常翠芬是副食品店的售货员,双职工生活条件肯定不差,何况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小花,没摔疼吧?”
刚才顾平安停下自行车正要进院,撞到了对方,田小花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不疼,平安哥,您喝酒了啊?咋上我们院来了?”
“谢大夫在家没?我找他有点儿事。”
小姑娘挺善良,都顾不上自己摔倒掉在地上的空瓶子了,一脸关切,欲言又止:“您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啊?”
说着朝身后院里看了看,小声劝道:“要是身体不舒服可得上医院啊,在谢叔这儿看不好的,浪费钱还耽误病情。”
谢一针最出名的是给男人调理身体,咳,虽然易中海是个例外,小姑娘明显有些想歪了。
“没,我看晓峰回来没,找他借书看看。”
两个院里要论藏书最多的就属谢一针家的儿子谢晓蜂了,对方喜欢看书,也喜欢收藏书,连阎埠贵这个人民教师有时都厚着脸皮过来蹭的看看。
谢一针性格在顾平安院里属于那种人嫌狗憎的一类,比许大茂还不受待见,和以前的贾张氏特别像,喜欢胡搅蛮缠,而且当初为了教导儿子,这谢一针自学课本,知识学了多少不清楚,但歪理可是一大堆,没几个人能说的过他。
易中海够厉害了吧,都拿这谢一针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偷摸着在背后耍点阴招。
田小花知道刚才自己误会了,就说么,平安哥这身板一点也不像那什么肾的人,刚才撞到他身上就像个蛮牛,想到这儿脸蛋一红,纠着手指都忘了回话。
得,这是个恋爱脑啊,以后得找对人了,不然有的苦头吃。
捡起地上的空瓶子递给对方:“又帮你爹打酒去呀,注意安全。”
谢晓峰这会儿正上中专,本来按他爹意思怎么都得读高中考大学的,但谢晓峰虽然看着是个乖乖男,骨子里却一直想的是逃离他爹这种控制。
好在如愿考上了中专,即使谢一针有些遗憾,但儿子还是给他挣了面子的,也只是嘴上埋怨没给谢家培养出一个大学生来之类的。
谢晓峰打小就被父亲各种思想教育,从吃饭到读书,甚至有时出去玩一会都要被说教半天,这种环境长大,能考上中专都已经是心理健康了。
谢一针这会正在小酌呢,他老伴是个老实人性子,在灯下帮忙分拣药材,话题还是宝贝儿子。
一个想着儿子毕业分到厂里当个技术员就不错,一个想着儿子走仕途,还在琢磨哪些人脉能够用上。
看到顾平安上门,虽然诧异,但谢一针没像对九十五号院其他人一样嘴臭。
顾平安打小跟就跟自己院里人亲近,和他们家晓蜂,田小花,刘东升几个玩的比较多,谢一针也一直拿顾平安教育自己儿子。
人平安这么小都知道帮他爷爷做家务,爹不指望你帮我干啥,把时间用在学习上就行。
所以原主也是经过胡同里所有街坊们认证的好孩子,属于别人家的孩子。
“谢叔,彩凤婶,忙着呐?”
赵彩凤看到顾平安热情的放下手里东西给倒水,“你这孩子,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过来,听院里人说你当公安啦,工作还顺利不?顾大爷要是知道你当上公安,不知道得多高兴,老头子,挪个位置,我给弄个菜你跟孩子喝点儿。”
所以原主喜欢跟这个院里人亲近呢,有些人只关心你工作挣多少,而有些人心底只担心你累不累,辛不辛苦。
“彩凤婶,您别忙了,我今儿没少喝,这会儿胃里还难受呢,您给我倒杯水就成。”
谢一针挪出位置自黑的招呼道:“呦,我都被叫谢一针了,还敢上门来找我看病,孩子,别不是年纪轻轻就虚了吧?要不要让你彩凤婶回避回避?”
“您看我这身板像虚了的人么,我婚都没结呢。”
谢一针还是有点道行的,打量了一阵顾平安后点点头:“嗯,能看出来,还是个童子鸡,比你们院其他人强,你们那院也是邪门,以后保不准是两个。。。”
顾平安正准备吃瓜呢,没想到被打断了,“老头子,好好跟孩子说话,你都是当长辈的人了,还这么正形,平安,让你看笑话了,你叔这人嘴上一直这毛病,得罪了多少人了都。”
不过顾平安也能猜到谢一针说的谁,看来好哥们已经来过这边求医了。
不过看许大茂状态和谢一针刚才的话,应该只是某个硬件软化工程进度过快的问题。
“平安这孩子嘴严着呢,没事儿。”
“谢叔说的事儿我能猜到是谁,日子怎么过是他们的事儿,懒的掺和。”
谢一针指着顾平安朝老伴夸道:“通透,打小平安就和他们院里人不一样,老伴,我没说错吧,就是可惜了,当初没继续上学,要不我们家晓峰也有了追赶对象,说不准能考个大学呢,唉,顾老头这人老实了一辈子,吃了一辈子苦,说没就没了,一天福也没享上。”
“死老头说这干啥,晓峰考不考得上大学可不关人家平安啥事。”
顾平安趁着这话头给谢一针添上一杯酒,给自己也倒的陪了一杯,一脸怀念:“我谢叔说的没错,爷爷省吃俭用一天福也没享上,我这心里到现在都不是滋味,也一直不相信好好个人就这么没了的事,谢叔,当时我六神无主,多亏了您和院里人帮忙处理后事,这杯酒敬您。”
“嗐,说这干啥,孩子,人要往前看,好好替顾老头下去,活出个人样来,我谢一针在咱们这片儿,打小就觉得你是最有出息的那个,可别让我打眼。”
顾平安真情流露,红着眼眶喝下酒,“命运如此,和他一起的人家另外两个一点事都没有。”
赵彩凤看到顾平安掉眼泪自己也跟着难受,拍着肩膀:“可怜的顾老头,可怜的平安孩子,死老头子,都过去了提这些干啥,让孩子凭白的难受。”
谢一针喝下酒顿了一下,看着顾平安若有所思,好像话题是被对方引导到这儿的吧。
第33章 确定
“是啊,哪个小脚老太太是个富贵命,还有刘家大小子,和我们家晓峰一样读中专,没想到还不如老爷子有血性,见到敌特跑的人影都不见了。”谢一针试探的附和道。
果然和自己心底的答案差不多,只不过没想到另外一个是刘光齐,他一直以为是贾东旭或者易中海呢。
“也不怪他们,遇到这种人普通人躲都来不及,对了谢叔,当天是给聋老太太拉什么去了?后面也没见补钱给我,爷爷挣些血汗钱都给昧下了?”
这下谢一针肯定了心里猜测:“好像煤铺胡同拉煤球,当时应该是走错路了绕了一截,钱应该是提前给了的,不然以刘海中性子,能舍得他们家老大去出这份力?”
顾平安回忆起爷爷出事的那条死胡同,心里基本可以确定老聋子这趟活本来就带着目的。
小时侯经常跟着爷爷拉活儿,炮局胡同那边可没少去,爷爷能走错路?
一时屋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大座钟滴答滴答的响声,赵彩凤都察觉出了不对,示意老头子换个话题,谢一针轻微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顾平安起身郑重的对谢一针鞠躬道谢:“叔,谢谢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赵彩凤起身送顾平安,嘴上劝道:“安子,有些事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凡事向前看,日子还长着呐。”
顾平安抹了把眼角欠意的朝彩凤婶点点头就打算回家了,谢一针跟了上来,到了院里拉住顾平安小声劝道:“听叔一句劝,别自己犯糊涂,她一个等死的老太太可不值得你干瓷器碰石头的事,我记得后面有老爷子故交找到街道办,留了地址,都是些坐军车的能人,不妨去找他们。”
“叔,我不会那么傻的,谢谢您了,今儿的事.......”
“叔拿你当自己孩子,出口气就算了,其他的事交给他们那些人吧。”
“嗯,叔,早点歇着。”
回到屋里的谢一针被老伴一阵责备:“死老头子,你和孩子说这干嘛,就你一个聪明人,万一,,,你是要气死我。”
有些人不让顾平安知道当天拉活的事,是怕他报复,而有些人是担心他心里转不过弯做出错事。
大众从整件事情上来看,老聋子和刘光齐做法虽然让人不耻,但也能理解,但放到自己身上一般人是迈不过这个坎儿的。
“我不说平安就打听不到了么?我看他不像冲动的人,我虽然被人骂谢一针,但中医也算有点水平,这口气不出,心里一直有疙瘩,时间长了才是大麻烦。”
“就你能,咱们晓峰被你折腾的都宁愿住校了,还有点水平,自己家孩子都躲着你了。”
“晓峰我是逼的紧了点,但这股线我把握着呢,没崩太紧,他以后可是要当干部给我们老谢家争光的人,这点心理承受能力怎么能成?”
赵彩凤一脸无奈:“你现在简直跟隔壁院的刘海中没两样。”
“哼,他刘海中也配跟我比,等着瞧吧,他那么教育孩子,老了身边能有一个尽孝的都算我眼瞎。”
回到院里的顾平安,在门口碰上厕所出来的聋老太太面色如常的打着招呼。
一大妈扶着老太太对面顾平安背影夸道:“您说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当初的小不点都长成大小伙儿啦,现在又成了公安,只是可惜这顾老头没享上福啊。”
夸完顾平安,一大妈借着叮嘱老太太小心脚下的时候仔细打量对方表情。
聋老太太微眯着双眼一脸纳闷:“你说啥?我听不见。”
“我说您走慢点儿。”
“吃肉啊?吃肉好,柱子做的肉香着呐。”
一大妈脸色一苦,无奈的回道:“成,我和老易说,赶明儿就给您做。”
只是她没发现聋老太太脸上的偷笑和眼里的狡黠。
红星庄。
顾红秀得瑟的穿着裙子在院里撒欢,庄里夜晚有些凉,虽然有些冻胳膊冻腿,但她一点也顾不上了。
“赶紧回屋去换了,要是着凉了打针又得花钱,你说老二也真是的,给她买衣服买鞋,瞎浪费钱。”
顾长江也换上了新布鞋就再没舍得脱了,虽然穿着有些大。
他有些羡慕妹妹,跟着二哥进了次城都有新衣服了:“娘,下次我也想跟二哥去城里玩。”
老爹抽了口旱烟瞪着顾长江:“你打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你二哥一个人在城里本来就不容易,甭去给他添乱了,老大家的,平安拿的布给你和老大做身衣服吧,你们结婚的时侯家里没布,连身新衣服都没做。”
“爹,您和我娘这么些年了一直没做过衣服,这次先给您二位做吧,我和长河身上衣服还能穿。”
儿媳孝顺,老两口心里高兴:“旺娣,我和你爹就不用管了,老二拿回来的旧衣服挺多的,改改就能穿,你两口子做一身吧,抽时间回趟娘家。”
“听你娘的,把老二这次带的东西都捎上。”
大嫂看了眼自己男人,是该风光的回一次娘家了,摸着肚子乖巧的点头应下:“我听爹和娘的。”
“秀秀,城里真那么好玩吗?”想着也跟二哥去城里的计划被老爹否了,顾长江只能跟妹妹打听情况,到时晚上做梦也算有素材了,不让我去,我梦里去还不成么。
“好玩呢,人超多超多,还有好多好吃的,我还认识了好朋友呢,大毛二毛他们叫我姨呢。”
说到这儿,顾红秀回忆起了烤鸭味道,舔着小舌头:“二哥还带我吃了烤鸭呢,超好吃。”
顾长江咽了咽喉咙:“我不信,有油渣包的包子好吃吗?是什么味的?”
“是,,反正就是好吃,我都把肚子吃撑了呢,二哥说下次还带我去吃。”顾红秀一时形容不出来烤鸭味道,有些急哼哼的,挺着小身子骄傲的朝三哥卖弄。
“反正我不信,除非下回带上我一起吃。”
顾红秀果然上当了,急忙说道:“哼,到时我让二哥带你吃你就知道有多好吃了,秀秀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呢。”
小丫头的话把家里人都逗乐了。
第34章 许富贵
翌日清早,铁路公安处。
“老徐,人带回来了,要不要叫你徒弟过来旁听?”
来人是铁路公安处主管刑侦的队长白克强,铁路公安处是没地方上的执法权,但从铁道部划入十局之前是有‘传统的’,自成一系,顾平安是自己人,介入调查手续和程序上都说的过去。
“哦?这么快,就不通知他了,年轻人性格冲动,我替他去把把关。”
“都说你老徐面冷心热,对这个新徒弟这么上心啊?”
徐红升拿起搪瓷缸喝了口茶,跟在来人后面回道:“培养一个青年同志不容易啊,年轻人保持血性很有必要,但又不能让他们脑袋一热走错路,我是他师傅,又是他领导,这种事情当仁不让。”
审讯室。
许富贵开始被带走的时候都有些懵,到了地方他就明白是顾平安出手了。
对旁边看守的铁路公安同志一个轻的喊冤,直到白克强和徐红升二人进来有些心虚的停了下来。
“接着说呀,怎么不说了?”
许富贵眼珠子一转强硬道:“您一看就是领导,我这是犯什么错儿了,怎么被你们带到这来了?好像铁路公安管不到我们电影院吧?下午我还要去给领导放电影呢,这要是耽误了领导的事情恐怕不好交代吧?”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知道呀。”
“知道就行,本来带你是询问点事情,但你好像很不配合,林汉,一会就给他们电影院领导打电话,这人回不去了,放电影重新找人吧。”
许富贵一看这情况只能哭丧着脸哀求:“领导,您有话尽管问,我一定配合,可千万别和我们单位说啊,我就靠这工作养家糊口呢。”
“你放电影收好处的那些屁事儿我们管不着,找你来是别的事,现在问你话,能老实说话了不?”
“什么事呀?”
曾队拍着桌子大声问:“能老实说话了不?”
许富贵被吓了一跳,赶紧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能,我一定配合,您倒是问呀。”
“许富贵是吧,认识姜大鱼吗?”
果然是这事儿,许富贵身子都软了一截:“认识。”
“认识顾平安吗?”
“认识。”
“现在知道叫你来是什么事了吧?”
许富贵有些无语了,你们这么‘护犊子’吗,我只是算计了一下而已,就把我抓来问话了?
一脸灰败有气无力的回道:“现在知道了。”
“仔细和我们说说这个事,要是交代不清楚,你就甭想着再回去了,不是在和你开玩笑,甭管你认识多少大人物,在这没用,懂没?”
“领导,您给提个醒儿,我真是没头绪,我就是,咳,就是算计了下那小子,也没造成事实伤害,不至于到这份上吧?”
徐红升本来是旁听的,插话道:“先说说为什么算计顾平安。”
曾队嗓门大,但面善,许富贵回话时心底并不紧张。
看到徐红升不苟言笑,眼神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心底一阵发怵:“听我儿子,也就是许大茂说,他回城当了铁路公安,我想着利用他身份帮我报复下院里几个人。”
“都有谁?为什么报复,一件一件说清楚,要是有一条说谎,结果你自己想。”
许富贵脖子一缩:“聋老太太,刘海中,易中海,我也是临时起意,这仨人当时我在院里的时侯没少背后耍阴招对付我,我都搬走了,我儿子许大茂也到了结婚年龄,可每一次相亲都被破坏了,他们这是要让我许家绝户啊,领导,您说这事能忍吗?”
“这仨人都破坏你儿子相亲了?”
提到这事,许富贵还是气哼哼的:“聋老太太到处传我儿子坏话,刘海中家大儿子有次也和女方家长说过一次,易中海是一次没落下。”
“所以你自己不去找人理论,牵连无辜?说,是谁授意你找人和顾平安说那些话的?”
许富贵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道:“没人,真没人,是我自己瞎琢磨的,院里要是有人能替我出口气的,我想了想真只有顾平安了,他现在可是你们铁路公安,有这层身份。。。。”
徐红升特别不待见眼前这人,直接打断问:“这么说,你让姜大鱼故意那么瞎说的?没有证据?”
许富贵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到这会儿也算明白自己为啥被带来问话了,看样子姜大鱼的话顾平安听到心里去了,还汇报给了组织。
“领导,虽然我是胡乱猜测,但这事绝对有问题,顾老头是什么人,走街窜巷还能迷路?事后我特意找刘家老大打听过,当天走错路是因为聋老太太肚子疼,急着上厕所,指挥着一阵乱转这才碰上了敌特,您说怎么就这么巧?”
生怕两人不信,许富贵接着说道:“这聋老太太真名叫金碧琼,原来不知道是那位爷的小妾,婆家后面战乱被掠去了东北,现在那院子原来都是她的,只不过她审时度势,捐给了新政府。”
“您要是不信可以上左家庄打听打听,她婆家以前就在这儿圈的坟茔,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弄到的地方,这地名您二位肯定熟悉,当初哪位就是在左家庄化人厂化没了的,跟她名字还只差一个字,这里头没说法谁信呐。她以前让人放消息说婆家在酒仙桥,可我去打听过,坟茔倒是有几座,可都是空的。”
“遗老遗少身份没什么,只要没有破坏我们革命的照样活的好好的,说点有用的。”
“她藏的深啊,我一普通老百姓真打听不到啥有用的消息,不过她在前几年让易中海两口子放出来过消息,说她以前给咱们部队送过草鞋,还有儿子牺牲在了战场上。”
曾队翻开聋老太太档案敲着桌子问:“据你所知,她有烈属证明吗?”
“没有,当初她捐了院子,街道办介于她一个孤寡老人生活不容易,每月给发些补贴,但烈属的事情从未证实过,而且我怀疑当初何大清离开四九城就是出自己她手笔,您二位不知道,这何大清以前在她府上工作过。”
第35章 标题被蚊子咬没了
下午正在上课的刘光齐也被带走调查,证实了许富贵的话。
当天院里易中海和贾东旭在厂里加班,因此聋老太太就找刘光齐帮她去煤铺买煤球,见钱眼开的二大妈就替儿子应下了这趟差使。
一路上聋老太太吩咐着买这买哪,吃这吃哪的,嘴就没停过,后面果然肚子疼,指挥着顾老爷子绕了很多路找厕所。
遇上敌特的时侯,据刘光齐所说,他当时给老太太找厕所去了不在现场,后面听说顾老爷子帮忙拦截牺牲了。
两人看着记录相视一眼,都闻到某种味儿了。
“看着都很正常,可恰恰就是太过正常了,就像是被精心安排好的,这老太太藏的够深的啊,老徐,这活儿我接了,和你徒弟说一声,别打草惊蛇。”
徐红升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下看不出表情:“突破口应该还在当天哪个被惊了的敌特身上。”
“嗯,不然怎么会突破包围圈,人虽然被击毙了,但我想应该还有线索,这两人怎么办?”
“警告一下放了吧。”
“行,这个刘光齐我现在就放了他,至于这个许富贵,先关着,意图破坏人民内部团结,意图陷害我处青年同志,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徐红升心神领会:“我替我那傻徒弟谢谢您了,这人情落他身上了。”
“老徐,你可是欠我一顿饭了,甭忘了。”
另一头顾平安还不知道这事儿,他今天在蹲人。
刘光齐前脚被带走的时候,他后脚刚到对方学校门口。
当然,他不是傻柱那种铁憨憨,蹲人打一顿的粗活儿他干不来,是人都有‘缺点’。
就好比后面最大boSS贾家,两代寡妇最在乎的其实都是棒梗,可以说是贾家的根呢。
阴暗的说要是心狠点,棒梗不是喜欢偷么,就给他机会,损失点钱财来锻炼培养他这种手艺,剩下就等着水到渠成了,棒梗走错路毁了人生就成。
所以他今儿蹲的是刘光齐对象,可惜头一次干这事,半天了连个名字都没打听出来,要是秦淮茹,许大茂的话这会儿说不准都弄的在跟刘光齐闹分手了吧。
哎,我顾平安还是太善良了。
他胡思乱想时,刘光齐黑着脸走了过来。
刘光齐刚被放出来回到学校,还在想着怎么和学校解释自己被铁路公安带走的事呢,就看到顾平安一点都不避着人的蹲在学校对面。
“顾平安,不管你信不信,老爷子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刚被你们人带去问了半天,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和学校解释呢。”
顾平安愣了下,已经在调查了么,还是自己人给力。
“我只问一件事,当天你俩为什么能活下来?”
合着我活该活下来??刘光齐有气使不出,他马上就毕业工作了,不想被这事弄的工作都耽误了。
只能长吸一口气重新解释了一遍当天的事情,末了说了句场面话“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事和我无关,你要是想找人出出气,我也认,咱们以后走着瞧就是。”
顾平安站起身来认真打量了好一阵刘光齐,没头没脑的问了句:“记得二大爷以前也经常打你?啧啧。”
“你想怎么样?”
“国家培养一个中专生不容易,我当然不能怎么样了,但我以后要是在院里看到你就会想起爷爷的事咋办呢,你不会让我为难吧?”
“当了公安就是不一样了,以前的你可没这么霸道呢?”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你想试试吗?”
这时顾平安蹲了半天没蹲到的人出现了,站在对面疑惑的看着刘光齐和顾平安:“光齐,我正四处找你呢。”
顾平安笑着朝刘光齐对象点点头,拍着刘光齐肩膀,俩人像多年未见的好哥们似的,“毕业了就带着你对象滚,别让我再在院里看到你,好不好?”
刘光齐拍掉顾平安手,虽然认输,但也给自己台阶下:“那个家我早就不想待了,用不着你提醒我,这事算不算过去了?院里的事情我一直懒的掺和。”
“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行啦,别让弟妹等着急了。”
顾平安走后,刘光齐拳头捏紧,又无力的松开。
他对象小跑过来一脸关切问:“光齐,这人是谁,我听同学说你被铁路公安带走了,怎么回事?”
“没事,是我们哪个院里出了点事情找我了解情况,慧慧,上次咱们商量的事情我决定了,咱们一块走,那个院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下午放完电影回城的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到了父母家。
“妈,我带了点腊肉,您给弄弄,一会我跟我爸喝点儿,我爸呢?还没回来啊?”
父子俩岗位福利都很好,所以许母对儿子带的腊肉倒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有些纳闷他今儿咋来这边了。
“你怎么想起过来这边了?你爸他还没回来。”
“妈,瞧您这话说的,就不兴儿子来看看孝顺孝顺您啦?”
对于儿子许大茂的话她是一点都不信,撇撇嘴,“跟我这表演这些,没用,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妈,这回我还真不是找您借钱的,您瞧我脚上穿的什么,我是过来问问我爸要不要。”
“哟,难得我们大茂这么孝顺,这么好的鞋子还用问,肯定要呀,啥时候给你爸买回来?”
许大茂做放映员最大的油水就是弄一些东西赚差价,狗腿子般的给母亲按起了肩膀:“鞋绝对有,但这鞋可是搭了人情在里面的,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趟还往里搭钱吧?”
“说了半天还是要钱呗?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花钱的就算了,我和爹可没钱买什么皮鞋穿,行了,帮我打打下手来。”
母子俩没一会功夫饭菜就弄好了,可天都擦黑了也不见许富贵回来。
“大茂,你爹怎么这会儿还没回来,要不你骑自行车瞧瞧去?”
许大茂飞速的夹了两块肉送到嘴里,含糊不清道:“指不定是跟谁喝酒去了,又或者逛,咳。。。”
剩下的话许大茂差点顺嘴说出来,有一回,那还是许大茂刚毕业当学徒的时侯,某处半掩门借湿铺碰上了老爹也照顾‘旧友’,父子俩好悬没撞上同一个人,自打哪之后,许大茂都不敢在城里孤身走暗巷了,指不准哪个是老爹以前朋友呢,父子俩做‘同道中人’怎么都觉着别扭。
“瞎嘀咕什么呢,菜都要凉了,快骑上自行车去他们电影院看看去。”
没办法,许大茂只好出门,爸爸去哪了,这问题许大茂有些挠头,一会回来该怎么替老爹圆谎呢?这次不给我十块八块的封口费,哼。
第36章 许大茂的‘天\’蹋了
许大茂四处打听之下才确定了‘爸爸去哪儿了’。
这下让母子俩都慌了神,好好的怎么就被铁路公安带走了,这不免让许大茂胡乱猜测了起来。
难道老爹新欢都发展到铁路段附近了么,一大把年纪了玩的这么花吗?
就这还总教育自己生活上俭点一些呢,不过再怎么也是亲爹呀,得救。
他在铁路系统这边没有任何熟人,接连碰壁之后想到了院里的顾平安,和母亲说了声之后回院找顾平安打听消息。
可惜时间已经是大半晚上了,就算顾平安愿意帮忙牵线搭桥,怎么也得明早了,所以只能苦一苦老爹了。
“平安兄弟,睡了没?”
又是让出门倒水的梁拉娣给碰上了:“我就没见过谁大半夜跑别人家串门的。”
要放平时,许大茂怎么也得口花花几句,可这会儿他实在没啥心情,勉强笑了下回道:“这会儿还不到大半夜,找平安兄弟有点事。”
“什么毛病这是,大晚上找女人我倒不稀奇,找人家一男同志...”梁拉娣倒完水嘀咕着回了屋。
好在这时顾平安出来了。
“大茂哥,我刚差点睡着,听着就像是你声音。”
许大茂偷感贼重的环视一圈小声问:“方便不?进屋说。”
顾平安让开位置,两人先后进了屋。
“安子,这回只有你能帮我啦。”
顾平安摸着下巴猜测道:“让我猜猜,您给寡妇送温暖的事让人知道啦?又或者是帮别人丈夫照顾妻子的事让人逮着啦?”
许大茂听这话说的有趣,但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我,是我爹。”
“不会吧,我许叔也玩的这么刺激吗?”
“嗐,咱俩说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今儿我爹不知道怎么让你们铁路公安处的人给带走了,到这会儿还没回来,我找电影院的领导打听都没打听到,这不,麻烦你来了。”
这下顾平安心里有数了,今天碰上刘光齐的时侯,对方说他都被叫去问话了,许富贵这个背地里想算计自己的搂草打兔子,而且对方肯定知道些什么才让人’不经意‘递话给自己。
本来他就琢磨着怎么给许富贵这老阴逼上一课呢,没想到师傅那边动作挺快。
“大茂哥,您也知道我上班才多长时间,我们乘警队里的人都没认齐全呢。”
“不让你白忙活,主要是帮忙打听打听我爹是犯什么事了,我这边也好做些准备。”
“这话就见外了,打听打听消息倒没什么,我就怕您把希望托我这儿耽误了时机,成,今儿已经这时候了,明一大早我回队里托人问问。”
许大茂放下两包烟然后起身:“今儿有些匆忙,这烟你收着,找人打听消息不也得给散散烟嘛,行啦,时侯不早了,我就不打搅你歇着了,还得回去和我老娘说声呢,不然她这一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许大茂到父母家,果然看到灯还亮着。
“妈,我过来和您说声,我托了我们院顾平安明早去打听打听消息,人家随便动动嘴也比咱们跑断腿有效果。”
听儿子提到顾平安,许母愣了下,这才想起之前有段时间老许在家里琢磨着算计别人的事,咋就这么巧,正好是被那小子单位把人给带走了,这下好了,真栽人家手里了。
许大茂瞧着母亲脸色不对,但也没放心上,折腾大半天他已经困了,今晚就在父母这边凑合一晚吧,所以打着哈欠准备回屋睡觉。
“大茂,等一下。”
“妈,您就甭再折腾我了,又困又累,明早准有信儿,平安答应的事情肯定不会说空话。”
“哎,你刚提到这顾平安我才想起来,这下麻烦了,你爸算是送人家手里了。”
许大茂这下察觉出了不对,自己爹娘啥人他能不知道,一杯凉开水下肚之后清醒了不少:“我爸他又瞒着我折腾啥事了?”
“嗐,这事儿说起来还得冤你。”
“什么事儿就冤我了,我自进了轧钢厂可没再惹过祸。”
许母责怪的瞪了眼儿子,忧愁的叹了口气:“我和你爸还不都是为了你,当初为了给你腾地方搬到这边住,你相亲这么多次没一个成的,我和你爸就觉得有人在背后捣乱,后面打听出来了,是易中海那个坏种,要不咱们家这条件,你到现在怎么可能还没对象?”
“真是他?我一直还以为是傻柱呢,不是,他凭什么啊?我又没招惹他。”
“还不是因为以前你爸跟他还有聋老太太那点恩恩怨怨,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想当年.....,”
许大茂这会困的很,打断母亲的长篇大论:“妈,您就甭提以前的事儿了,这事怎么就扯上平安了?”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这人藏的深,你爸又不在院里,只能借他人之手报复回去,正好前段时间听你说这顾家小子当了公安,你爸就天天在家琢磨着怎么利用他,唉,前两天有一次你爸回来心情挺高兴,我问啥事儿,他说事情差不多成了,这回好了,算计来算计去,把他自个儿算计进去了。”
许大茂这下是真慌了,我好好的处个未来靠山,就这样被自己老爹给毁了,“妈,您和我爸可真成,知道什么是烈属吗?再说了,这顾平安打小就聪明,这点把戏连我都能瞧出来,我爸可倒好,真是老糊涂了。”
“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个白眼狼,有你这么说你爸的吗?”
许大茂双手合什拜着祈求道:“妈,算我求您了,往后我的事儿您和我爸少掺和行吗,以前我跟傻柱玩玩闹闹的挺正常,好几回就是因为他掺和了进来,弄的现在我俩不是仇人也成仇人了,还有这顾平安,我好不容易找条路子,还没尝到一点甜头就给我堵死了,这都什么事儿。”
“你以为我和你爸一天闲的,还不都是为了你早点结婚,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吧。”
“我爸总吹他看人有多准,还不如我呢,自打这顾平安回院里,我就知道这小子要起来了,以后再不是以前那种边缘小透明了,哎,我明天还有脸去找人家嘛我。”
这下连许母也不由的叹了口气。
思虑了半晌,到底是一家人,许大茂咬咬牙起身问:“妈,您这能拿出多少钱?”
“钱都是你爸管的,我这一分钱都没有,大茂,这时候了你就甭想着钱了。”
第37章 求和
“我也和您说一声,都这时侯了就甭想着钱的事儿了,我要这钱还不是为了我爸,他这事不算大,无非是人家出出气,但他工作可耽误不得,一两天电影院倒能圆过去,时间一长指不定这工作都得丢,孰重孰轻这笔账您都算不明白吗?”
提到钱,许母的脸也拉的更长了,母子俩坐一块儿倒是不分伯仲,“这得花多少钱?实在不行咱就上街道办告他们去,我就不信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您怎么也犯糊涂了,这自古民不与官斗,再说了,街道办在人家那单位算个什么,理都不带理的。”
或许是看到母亲哭丧着脸,许大茂语气缓和劝道:“这时侯您就甭心疼钱了,赶紧找找,求人办事空口白牙的和三大爷一样,还不提我爸办的这糊涂事,人家能不能高抬贵手都不一定呢。”
“你先去睡觉,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许大茂知道母亲这是防着自己看到藏钱的地方,不高兴的哼了声:“睡就睡,我可是您亲儿子,有这样防我的吗?”
许母都懒的回应儿子的话了,按老许的话来说,要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怎么也都得再生个儿子出来。
许大茂今天是真累了,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许母跟防贼似的走到床边,试着叫了几声儿子看到确实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隔壁屋,到床下挪开箱子,正准备挖开地砖,又起身走到门口警惕的看了看,发现儿子还在床上才松了口气。
许大茂听到脚步声离去,这才睁开眼睛,鞋都没穿,小心翼翼的探出个脑袋朝隔壁屋里打量,看到父母藏钱地方后,又缓缓的退后回到床上重新装睡。
躺到床上的许大茂心里一阵得意,哼,还不是没防住我,也真是老糊涂了,迟早不都是我的么。
也真为难这对母子了,跟谍战片似的暗地斗法半天,结果还是许大茂略胜一筹,这里面少不了许富贵打小言传身教的功劳,可谓是青出于蓝了。
翌日清早。
许大茂载着老娘回了四合院,前面篮子里还放着路上给顾平安捎的早餐。
院里外面厕所这两天正在重修,阎埠贵和院里其他人一样跑很远到胡同口上厕所。
到院门口正巧碰上许大茂母子,热腾腾的大肉馅包子,引的阎埠贵鼻子一阵乱嗅。
“呦,大茂妈,好久没见啦,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许母心情不好,耷拉着个脸没理阎埠贵,一大早她就一肚子气,这白眼狼儿子,大肉包子她尝一个都不行,还是她出的钱呢,一会儿全便宜外人了。
许大茂生怕阎埠贵背后胡乱猜测的在院里瞎传,替母亲解释道:“三大爷您早,我妈着凉了嗓子有些不舒服,这不听平安说认识一个好大夫,过来找他带个路。”
许母听到这话也明白儿子意思了,勉强笑着和阎埠贵点了点头,指着喉咙啊啊两声配合儿子演戏。
阎埠贵注意力都在包子身上,倒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眼馋的看了眼布袋,用力吸了几口算是占到便宜了,这才让开路。
等许大茂母子去了西角小院,阎埠贵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小声嘀咕道,“嘿,和我唱什么大戏呢。”
不过他又有些闹不明白这大茂妈找顾平安有啥事?还专门给带了肉包子,许富贵那性格能让别人占他们家便宜?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有心过去听听八卦八卦,但又看到许母站岗似的在小院门口放哨,有心怕惹恼了许大茂母子,只能压下心里好奇回家。
屋内许大茂又是给拿包子又是给倒水的,事情迟早要摊开说,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安子,昨晚我才听我妈说了这事,你瞧这事闹的,我都差点没脸过来。”
看着顾平安吃着包子没回话,许大茂恭维道:“这事儿说白是都怨我,我爸他也是报仇心切,想借着你的光收拾收拾这易中海,谁让院里现在就你出息呢,这事儿是我们家不对,有错咱认,你只要说个章程,我许大茂砸锅卖铁也得让你把这口气顺了。”
“大茂哥,我回来这么段时间在院里就属咱俩关系最好吧,当时那个叫姜大鱼的找上我,我就猜到是咋回事了,还以为是院里另外谁呢,没想到竟然是许叔,忒不地道,好家伙,我才当几天公安啊,就拿我当枪使,这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吗?”
许大茂点头哈腰的附和:“我真是拿你当兄弟,我爸老糊涂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叔的事儿和您没关系,咱一码归一码,昨晚答应你的事儿算数,一会咱就去打听打听消息,不过丑话咱可说前头,我不能把我师傅他们架那儿自己当好人,这茬儿您明白吧?”
“明白,这回面子里子的我全听吆喝,只是你也知道我爸这工作岗位离不开人的,时间要是长了电影院那边不好交代,当然,我绝没有替他开脱的意思,该怎么罚怎么补偿我们都没意见。”
顾平安不置可否,这要看老许的态度,要真是想做杀鸡儆猴的这只鸡,我的刀也未尝不利。
另一边,许富贵被关了一晚上人都憔悴了许多,一晚上没睡的他也想明白了。
自己这点事儿压根就够不上处罚,无非是找些借口替顾家小子出口气罢了,只能懊恼自己没擦亮眼睛,大意了没有闪。
“许哥,您昨晚不是说家里会有人想办法接你出去么?怎么这会了也没见人?”
说话的是昨晚半夜关进来的,叫麻三儿,说是替人趟活儿出了岔子栽进来的,看穿着明显是在吹牛,瞧着就像是‘打闲的’。
不过许富贵也没小瞧对方,鼠有鼠道,更何况这人身板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少见识了吧,这领导上班都到早饭以后了,各方面打点人情不都得花时间。”
“许哥,您真在电影院工作?”
许富贵昨晚闲来无事,把自己怎么栽进来的事儿大概和对方透露过,仗义多屠狗之辈,麻三听后对易中海也是深恶痛绝,还说以后要是有机会替许富贵出出气呢。
“嗯,以前我可是经常给那些大人物放电影的,这点香火还是有的,我儿子兹要帮我传个话,今天肯定能出去,你这点事也不算什么,熬一熬,等出去了以后哥哥请你喝酒。”
许富贵就喜欢结交一些这种吃不上饭的人,人都吃不上饭了还会顾虑别的么,正是最好利用的时侯。
这次栽了,他认,但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他是更恨了。
第38章 助人为乐
“人是在咱们这儿,本来就没打算把他怎么着,昨晚关了一晚上苦头也吃了。”
说到这儿老徐沉吟了一下还是提醒道:“咱们都是一个集体的,白队把人交给咱们处理,什么时候放看你意思,这下又欠老白人情喽。”
懂阅读理解的都明白里面意思,这话的关键词是‘集体’和‘人情’,‘团结’才能亲近集体嘛,懂往来和回报才有人情,这点职场觉悟顾平安还是懂的,所以自己原不原谅他许富贵都得出出血了,不然顾平安怎么‘团结’集体呢。
顾平安对白队并不了解,对方这么做可都是看在师傅面子上,师傅徐红升性格他了解,眼里揉不得沙子,原则性很强,但这次圆滑变通为了自己的事情不惜名声,“师父,谢谢您,我对咱们公安处的领导都有些面生,您看啥时侯方便,我想定个地方当面致谢。”
看到徒弟一点就透,徐红升不动声色点头道:“就中午吧,白队喜欢鲁菜,正好咱们附近有个小馆子不错,酒我这刚好有一瓶,回头记得还我就成,走吧,我领你过去见见这许富贵看看火侯再说,这种小人性格的得治他一服服贴贴,苍蝇它不咬人,但膈应人。”
见到顾平安二人出来,许大茂讨好的上前散烟:“领导,麻烦您了,我叫许大茂,是许富贵儿子。”
徐红升并未搭理这对母子,也没接烟,沉着脸一阵风的就走了,许大茂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许母在家里横,在这地儿她一个家庭妇女胆子小的很,连头都没敢抬。
师傅唱黑脸,顾平安自然唱红脸,脚步不停的跟上师傅小声道:“我跟队长去见见许叔,一会等消息吧。”
许大茂赶忙点头哈腰堆着笑感谢,目送顾平安师徒走远这才重新直起腰来。
从这一刻起,许大茂心里埋下了一颗当官的种子,就等生根发芽了。
“我外面抽根烟。”许富贵提到问询室后,徐红升找了个借口把地儿留给徒弟发挥。
许富贵本以为是家里来人探视他了,没想到是顾平安,这地儿可没凳子给他坐,难受的蹲着挪了挪腿:“是平安呀,嗐,蹲的可真难受,我能站会儿不?”
顾平安沉着脸自顾自的点了根烟抽了口问:“昨晚许叔可还习惯?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让您好好反省反省,不知道您心里是不是有怨气?”
人家没让他站起来,许富贵别扭的蹲着抬头:“不敢不敢,我明白,都是为了我好,不敢有任何怨气。”
“嗯,您能这么想就好,说明还有改正错误的机会。”
“一定改正,我一定改正,不过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文化,年龄大了眼睛也没以前好用了,这回走错路,还望你看在邻居这么多年的份上指正批评。”
顾平安挂上笑脸,上前扶起对方坐到椅子上,转了一圈笑呵呵的问:“真心悔改?我们的工作就是把犯错误的同志引回正道上,就是不知道您有多大决心了。”
“顾公安,我许富贵这回是真心悔改,请一定给我机会。”
顾平安给拿了根烟塞到对方嘴里点上,冷不丁的问:“服不服?听说您以前认识不少贵人,要不给您点时间去联系联系?我大茂哥母子就在外面。”
对方明明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像只狼崽子一样盯着自己,许富贵心底直抽冷气,一类人啊!
“服了,心服口服,是我脑子犯浑,不该.....”
“不该什么?”
“不该算计你。”
“老东西,我爷爷在的时侯经常与人为善,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恶了邻里关系,我年龄小,吃点亏吃点苦头也没什么,就当交学费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他的事来算计我。”
说到这儿,顾平安手跟钳子似的捏着许富贵胳膊:“下回再敢拿他老人家的事弄什么幺蛾子你再试试,咱们就不死不休的过过招!”
“嘶,不敢了,绝不敢了,疼,哎哟。”
“我瞧您关了一晚上,怕经络不通给您按按,怎么还叫上了,说正事儿,许叔,一会儿您就可以和我大茂哥回去,但是您这决心到底有多大?”
许富贵双手拷着,胳膊疼的半天才恢复知觉,脑门上冒着冷汗问:“什么个章程,您说我都应下。”
“刘光齐您知道吧,昨天他亲口和我说毕业了就申请援边去呢。”
许富贵心底暗骂这小子心狠,知道这回是要出血本了,咬牙低声认命般的报了个‘高价’:“我想起来了,以前家里周转不开,从顾老爷子那儿借了一百块,回头我就让大茂给你送过去。”
“您记错了。”
许富贵以为对方不满意,要狮子大开口,正琢磨着怎么讲价,就听到顾平安自顾自的掏了张纸和笔写写画画的说道:“您不是之前还了五十了么。”
许富贵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抬起头不确定的问:“还了吗?”
“还了,我大茂哥亲手还给我的,您觉着我跟他这么好的关系,这事儿还能弄错?”
许富贵明白对方话里意思了,这是看在儿子面上免了一半的钱,他这下算是心服口服了,怔了半晌低声道:“谢谢。”
“怕您下回还记错,来,按个印儿。”
双手恢复自由手许富贵揉了揉手腕,在借条上按了手印肯定的回道:“以后不会再记错了,不会了。”
“您记住就好,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对了,我大茂哥啥时候结婚?等这一百块还回来之后,要是他还认我这哥们,到时给他上到份子钱上面。”
许富贵也是老油条了,对方做事滴水不漏,赶忙接话保证:“你放心,我回去不会乱说话的,回头可否赏个脸,我摆一桌致歉。”
“咱们差辈儿啦,摆一桌的事就算了,对了,我来干嘛来了,哦,是替来我许哥来探望您了,我这就和他说的去办手续去。”
许富贵点头哈腰的跟儿子简直一模一样:“对,刚才你还劝我改正错误了呢,没说别的。”
顾平安纠正道:“是帮助,帮助你走到正确的道路上,下回可看着点儿啊,别再走错喽。”
顾平安走后,许富贵嘴里还在小声重复着,对,是帮助呢,帮助改正错误了呢。
第39章 团结集体
许富贵重见天日后,感觉自己像又重新认识了一次这个世界和人。
回家路上一家三口都沉默不语,许母好几回想张嘴说话,又看着老许的样子没法开口。
而许大茂还沉浸在权利的感悟当中,都忘了和老爹报功领赏讨要好处。
眼见着到家了,许母再也忍不住抹着眼角问:“当家的,那小子真就这么把你放回来了?”
“不然呢?本来都是邻里邻居的,我都和他道歉了,该吃的苦头也吃了,行了,快给我弄饭去,再弄点下酒菜,我想喝点儿。”
许母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嘟嘟囔囔的去做饭了。
许大茂听到喝酒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老娘走远了小声问:“爸,为了您的事儿,我昨天跑了半宿,后面买了两包烟找的平安,您瞧您办的这是什么事儿,我都不知道说您什么好了。”
看着老爹沉默不语,许大茂把早上老娘给的十块钱拍桌上:“这钱都忘了递出去,我就不还您了,回去了拿着请人吃顿饭,算是您替擦屁股了。”
许富贵忍不住瞪了眼儿子:“怎么说话呢?”
“得,是我说错话了,但这次的确是您把事办的不地道,赔礼道歉您是长辈不方便,我替您跑一趟没问题吧?”
许富贵脸色缓和了下来,到屋里没多大会拿着五十块钱出来递给儿子:“这是以前借顾老头的,替我还给那小子吧,对了,把欠条记得要回来。”
许大茂数了数钱收到兜里,挑着眉毛:“这价儿不低啊,快抵我俩月工资了,他真消气儿了?”
“我说以前借了一百,他说我记错了,你替我还了五十,谁会和钱过不去?这明显是想缓和关系给咱们台阶下,他看着也不像秋后算账的人,五十就五十吧,我心里买个踏实。”
“爸,那您呢?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见您吃这么大亏呢,您气儿消没?”
许富贵沉默半晌不置可否:“以后路还长着呢,这回我认栽。”
“您别再掺和我们院的事儿了,行吗?算我求您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对了,这小子邪门着呢,你和他处好关系,别想着替我出气,你不是他对手。”
许大茂伸着手一点替老爹报复回去的忠诚样都没有:“没好处的事儿谁糊涂了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你伸着手干嘛?”
“给钱呐,昨晚的烟钱,还有今早买包子的钱,还有今儿我为了您的事都没去上班,还耽误一天工资呢。”
许富贵本还想着和儿子一会喝点,好好教导他怎么像顾家小子一样做事滴水不漏呢,这下子一点心情都没了:“快滚,十块钱都装你兜里了还和我要钱?”
“得,算我吃亏,谁让您是我爸呢。”
这边父慈孝的时侯,另一边顾平安正跟着师傅团结集体呢。
小菜馆,但口味却很地道,这时侯四九城基本还都是鲁菜天下,没点手艺还真不一定能经营好馆子,指不准啥地方冒出来个吃家砸招牌。
借师傅的光,顾平安算是在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这边混了个脸熟。
见面礼有着师傅指点顾平安准备的很用心,东西不贵重,普通的茶叶及烟酒投其所好,有时关系就是这么来的,处理的好就进了圈子,处理不好,那就是不懂事,得罪人了。
因为是上班时间,酒足饭饱之后也没多待。
白队看着落后几步,已经和自己队里打成一片的顾平安对徐红升指道:“你这徒弟确实不错,难怪老徐你对他事情这么上心。”
“现在还差远着呢,不过还算有点灵性,锻炼锻炼说不准是个能成才的好苗子,这次事情谢谢您了白队。”
“你呀,总喜欢口是心非,心里怕早就是乐开花了,对了,关于他提供的那个聋老太太的事儿我这边查过了,目前没什么问题,解放前那点事儿严格来说算不上资敌。”
“行,我会给他做思想工作的。”
白队停下脚步,想了下补充道:“往深了查程序上倒是没什么问题,他是咱们人嘛,地方上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苦于没有关键证据,事发当天,她确实是奔着那名敌特去的,一会把那小子叫上,我和他具体说说。”
徐红升挑了挑眉头,都能查到和敌特有牵连了还没问题?他倒要听听是个什么说法,连白队都不叫了,“老白,这刚放下筷子没多大会儿吧,你这话就不觉着前后矛盾么?”
两人以前是战友,白克强头变秃了也升了,当年打击敌积功现在行政级别比徐红升高。
“你看,又急,咱们多少年关系了,我能在这种事上打马虎眼?”
徐红升看了眼后面跟着的徒弟,脸色缓和邀请:“正好我那有包好茶,过去坐会儿?”
“你还是这臭脾气,也不知道嫂子怎么受得了。”
此时吃过饭的许富贵躺了一阵发现被捏过的胳膊这会儿都抬不起来了。
这把许富贵吓了一跳,看着没青没肿,可胳膊就是用不上力气,心里窝火吃了次闷亏,也不睡了,起身收拾出门。
“当家的,你不是一宿没睡吗,怎么还出去?”
“我去电影院请个假,你就别管了。”
许富贵借着胳膊的事儿又找领导请了天病假,又一路直奔交道口,这边有专门治骨伤的老大夫。
“没太大问题,抹点儿药酒通通经络休息休息就好,这是怎么弄的?”
许富贵没好意思说是被人捏的,这大夫都是老熟人了,万一出去瞎传多丢面子。
回去路上许富贵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站在路边拿着药酒踌躇了好大一阵,一咬牙起身直奔南锣鼓巷。
许大茂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回来看到顾平安没在家,就骑上自行车去轧钢厂了。
许富贵到后院的时候门是锁的,门口聋老太太在晒太阳,看到许富贵嘴里不客气的嘀咕着坏种。
许富贵就当没听见,深吸了一口气打着招呼:“太太,晒太阳呐?”
老太太眼皮子都没抬,许富贵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您还有心晒太阳呢,这回您恐怕是要出问题啦。”
第40章 较量
“我老太太吃的好睡的香能出什么问题,你这坏种怕是盼着我早点死吧?怎么,今儿过来就是来我这儿找茬来了?”
许富贵点了根烟,蹲到聋老太太旁边故意喷了口烟,惹的老太太拿起拐杖就要打他。
“您别急,听我说完您还得谢谢我呢。”
“哦?你许富贵还有这么大善心?”
“您老一直对我带有偏见,反正我都搬走了,也无所谓了,扯远了,知道顾家小子这几天在干嘛吗?他在调查顾老头当天的事儿,昨晚我被他们单位的人带去关了一晚上。”
聋老太太眼睛一突,又若无其事的哼了声没接话。
“您就不好奇他们问我什么了?”
“这心里头有鬼的人才听风就是雨,我老太太活这么些年,没有什么事见不得人。”
“哦?比如您当天叫着刘家大小子和顾老头去煤铺胡同的事也无所谓?”
聋老太太起身弯腰直勾勾盯着许富贵:“你这都搬走了,心里还没少挂念我老太太啊?”
“能不挂念么,您和易中海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呐,这种大恩一定要报的。”
“你以为你以前的主子还能像以前护着你了?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了,搬出去了就好好过日子,别那天栽了跟头才知道后悔。”
许富贵想到儿子还在这个院,嘴里的狠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人家查到您这儿了,早做准备,这是我看在多年邻居份上好心提醒。”
给顾平安暗地里使了绊子,许富贵也没多待,起身哼着京戏出了院子,聋老太太看着他背影骂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没安好心,坏种就是坏种,一辈子改不了。”
然后又望着前院方向怔怔发呆,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该来的还是要来。”
乘警队办公室。
“当天这聋老太太确实是奔着那名敌特去的,据之前军管会同志调查,这名敌特其实是只断了线的风筝,打算以解放前聋老太太的事儿敲一笔远走高飞,这老太太也不是个善茬,主动和军管会举报了。”
白队说到这儿看了眼顾平安:“当天这老太太怕出意外,特意想去现场看看对方伏法的,可惜这人如惊弓之鸟警觉的很,逃了出来,本想拿老太太当人质,让顾老爷子给挡住了,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顾平安沉着脸没说话,徐红升替徒弟问道:“这聋老太太是因为什么事被对方敲诈?”
“解放前有一段时间是沦陷期,樱花人专找大户搜刮,聋老太太家也没逃过,当时这敌特是国党潜伏人员,老太太还救过他,后面樱花人投降走了,再后面四九城解放,一些没撤走的就从此潜伏了下来。”
“因为咱们打击,好些联系不上对岸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因此想发一笔财远走高飞。”
“那她假冒烈属的事情呢?”
白队苦笑道:“严格上说也不算假冒,这老太太是小妾,当初被大房下过药,一直无儿无女,收养过两个孤儿,都在抗战时牺牲在关外了,虽然是国党方面的,但也是为抗战做出贡献的,只是家里没有牌子。”
........
傍晚。
顾平安回到四合院,许大茂替父亲还了钱之后,两人关系也没了以前那种真诚,表面上客套了几句许大茂就走了。
顾平安躺在炕上拿着爷爷遗物睹物思人,老聋子的事情告一段落,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了。
心底琢磨着这聋老太太缺口,一个半只踏进棺材的老太太,在意的应该是死后没人替她摔盆,没人替她烧纸,后面撮合傻柱和娄小娥就能看出来,人老成精的她能看出来秦淮茹眼里只有自己孩子,不可能再给傻柱生了。
给傻柱留个后,说不准以后清明还能给自己烧点纸。
另外这老太太嘴馋,后面拉拢傻柱也有这方面原因。
“顾家小子,在家吧?”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正念叨的聋老太太外面月亮门也没敲就进了院子,趴在窗前朝里看。
“老太太,您有事儿?小心点脚下台阶。”
聋老太太任由顾平安虚意搀扶着自己进了屋,坐下后打量着屋内若有所指的夸道:“你比院里其他小子强,至少表面上功夫和中海有一拼。”
这是指顾平安明明都因为老爷子的事情对她含恨入骨了,还能客客气气的把她迎进屋,这份心志她只在易中海身上见到过。
“大晚上了,我就不给您泡茶了,您喝水。”
聋老太太摸着水杯长叹了口气。
“您放心,下毒的事儿我干不出来。”
聋老太太笑了,呡了口水道:“我叹气不是因为这个,我都活到这年龄了,够啦,迟早有那么一天,要是真下毒我老太太还得谢谢你呢,只不过这毒得找哪种不苦的,不然它难喝呀,哈哈。”
“您是活够份了,可我还小呢,怎么也得娶个媳妇生俩娃给爷爷一脉留个后。”
“顾老头没白养你,你确实孝顺,唉,你都知道了吧,确实该恨我,你要是愿意听,我老太太唠叨几句?”
顾平安没吭声,只是脸上有些不耐烦。
聋老太太自顾自的开始了:“当天我本想叫着贾家小子去的,可是不巧,中海和他因为厂里有任务出去了,所以花钱叫了刘家老大,事情巧就巧在这儿了,碰上了你爷爷,就没在胡同里找其他板儿爷。”
“是啊,太巧了,我爷爷就那么巧碰上,那么巧人没了,您却活的好好的?”
聋老太太自顾自的回忆:“那人对我太了解了,虽然我历史都向军管会同志坦白过了,可现在成立了街道办,谁又能知道政策怎么变化呢?舍些钱财倒没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可他们那种人就像是狗皮膏药,粘上了就摔不掉。”
“当天是你爷爷替我挡灾了,这点说到哪儿我都认,也是因为我的事情让他遭了这份罪。”
“你不知道吧,你住的这房子,我没收顾老头一分钱,打解放前我就知道他是老驴头,能帮一把是一把,不然他一个下苦力的能买得起房?”
“事出到这儿了,人也活不回来了,顾家小子,你想怎么报复我心底都没话可说,可你有大好前程呐,别因为我一个都要死的人毁了自己,怎么个章程,你开口,我都应下。”
第41章 体面
“任您巧舌如簧,我是一句也不信的,老太太,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您了。”
聋老太太起身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看来你确实不能原谅我了,这药在大头兄弟俩没的时候我就想喝下去了,有时活着的人比死了的还痛苦,只是我老太太能不能求你宽限我几年,我得给自己找个清明烧纸的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劫劫相缠岂偶然,我活到这岁数了够了,只是替你不值,如果顾老头在,也不希望你是一个活在仇恨里的人,你要是愿意宽限我几年,我老太太记你的好。”
“凭什么?”
聋老太太变着花样从衣兜里又掏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的展开放到桌上:“如果给我老太太一个托后事人的时间和机会,这三间房就归你了,明天就可以到街道去办赠予手续。”
顾平安拿起看了眼放回桌上,“一包药下去确实便宜你了,多遭几年罪吧。”
聋老太太惊喜道:“谢谢。”
“您把房子给我了,还怎么找人托后事?”
“我自有办法,你也不用再惦记我别的东西了,说话要是算数,走之前会交给你的。”
顾平安敲着桌子沉声问:“过几年您要是不体面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也不想背上一个害人性命的心理包袱过一辈子吧。”
“那就希望咱们都能说话算数,提醒您一下,到时您要是不体面,我会帮您体面的。”
聋老太太把房契放到桌上再没收回去:“能送送我吧?天黑。”
“您请。”
两人出了屋门,倒像是一对和睦的祖孙,聋老太太乐呵呵的让顾平安搀扶着自己回到后院。
“对了,明早咱们街道办汇合,这事儿麻烦你不要和院里人说。”
顾平安知道这老聋子生怕房子没了的消息传出去不好给某个憨憨下套,点点头算是应下了,“您老歇着。”
刘海中还不知道自己大儿子被顾平安威胁援边的事儿,站在家门口看到顾平安把老太太送回屋挺着肚子表扬道:“顾平安,不错,咱们院一直都有尊老敬老的传统,不过老太太这么晚了还去外边了?”
“在胡同口厕所外面碰上的,对了二大爷,咱们这厕所啥时候能修好,咱们年轻人跑远点没关系,这老太太腿脚可不好。”
“明天我和老阎商量的催一催。”
“好嘞,您不愧是咱院里的二大爷,您歇着,回见。”
刘海中回到屋内,看到老伴炒好了鸡蛋,满意的点点头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刚外面和谁说话呢?”
“前院顾家小子。”
“这可新鲜了,他大晚上跑咱们后院干嘛来了,这小子当了个铁路公安神气了,平时都不到后院来和邻居亲近亲近。”
刘海中夹了口鸡蛋吃下:“今天这鸡蛋炒焦了啊,没舍得滴油吧?这顾平安我瞧着挺懂事的,刚还扶老太太回屋了呢。”
“火旺了些,谁家炒鸡蛋还放油啊?今天这怪事还挺多的。”
刘海中别看经常打儿子,但是对老伴感情很好:“哦?还有啥事?”
“白天瞧见许富贵回院里来了,在门口和这聋老太太嘀嘀咕咕大半天,还有我听老阎家的说一大清早许大茂带着他娘去找前院的顾平安了,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啥我们不知道的事儿?”
刘海中放下筷子一脸不满:“这许大茂真不懂事,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有事不找我,跑去找前院顾家小子?回头我就得批评批评他。”
“还有,这许富贵竟然能和聋老太太嘀咕半天,我觉着肯定是有什么事。”
“这个你回头打听打听,柜子里的花生米还有没,给我拿点儿,再喝两盅。”
刘海中是重体力劳动者,也是家里当家的,二大妈自无不可,起身去找花生了。
被提到的许富贵这时也被顾平安嘴里念叨着。
今天白队才和自己说了老聋子的调查结果,晚上对方就上门了,顾平安不相信这老太太有这么大能量,手能伸到铁路公安处。
刘光齐在学校没回来,唯一能联系到的就只有许富贵了。
老许,你是一点记性都没长啊,才回来就不消停,跑过来给我上眼药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两人在街道办的见证下办了赠与手续,并且签了无偿居住合同。
本来街道办工作人员还有心劝劝老太太,怕被吃绝户,但签了无偿居住合同,他们也无话可说。
“顾家小子,你算院里聪明人,你说我这找谁合适?”聋老太太指的是以后清明给她烧纸的人。
“我就不信您没人选?”
“事关后事,我不敢大意呐,想听听你看法。”
“您还是先琢磨怎么给人家施恩吧,听许富贵说他爹离开四九城和您有关系呢?”
聋老太太停了下来:“我就知道这个坏种在背后耍阴招呢,这话你信吗,何大清你又不是不了解,多精明一个人,我可没这能力。”
“是我一大爷出力了吧。”
“是成分的事,中海也是出于好心帮了个忙。”
“那可真是好邻居呢,把人能算计的扔下一对儿女,难怪许富贵不是他对手。”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这些事我老太太管不着顾不上喽,看来咱俩英雄所见略同呢。”
谁和你是英雄所见略同,你想算计傻柱可不容易,过两年贾东旭没了,易中海是不会让他找外面的人结婚的,后面养老必须交给一个他放心的人,到时就看你们这母子怎么唱对台戏。
“昨天您家里来客人了?”
“你确实聪明,恶客呀,这坏种和你也有恩怨?没听说呀。”
顾平安笑着重新搀扶老聋子回院:“他呀,开始听说我当公安了,想拿我当刀使对付您和一大爷呢,不然您以为我怎么会重新查我爷爷的事?”
“果然是许坏种,我能看出来你不好相与,就没给他一点教训?”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呐。”
“这样啊,我老太太还算认识几个人,这机会留给我可行?”
顾平安抬头一看到胡同了,手上动作更热情,碰上认识的聋老太太还停下来夸两句自己院里小后生。
两人都是表演系的,一路回到院里顾平安这次再没送对方回后院,“那我就听您好消息了,对了,我听说他惦记上主家小房闺女当儿媳呢,只是现在年龄不够,不然我一大爷忙活这么久,他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聋老太太眯着眼睛:“我有数了。”
看到一大妈正着急出门找她,马上换了个表情乐呵呵的小脚快走两步:“找我呢吧,刚去外面转了圈,多亏平安扶我回来。”
“老太太,您这么大年龄了要出去也和我说声,我陪着您呐,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平安,谢谢你啦,这孩子可真好。”
都走远了顾平安还能听到一大妈小声问聋老太太:“老太太,您说我们要是.....,那该多好啊。”
“你说啥,我听不见。”
“得,您又听不见啦。”
“要吃肉?吃肉好啊,柱子做的香呐。”
“.......”
第42章 出乘凭祥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出乘的时候了。
晚上顾平安睡前准备好出发时要带的东西,在空间家里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院里’的季节和外面是同步的,不过顾平安发现种下去的菜蔬生长周期却比外面快,这会儿西红柿已经硕果累累了,地里蔓上的黄瓜已经可以吃了,(老品种黄瓜,不像绿色的种需要撑架绑藤蔓),顾平安学着葛大爷半躺在院里懒人椅上连吃了三个下肚。
这时侯的黄瓜还不是某种用品,也不是后面科技产物,口齿里满是黄瓜的馨香,没忍住又摘了一颗,等他回头时惊奇的发现家里房顶上飘着一个黄色问号。
要不是有上次经验,顾平安还会以为自家房子成精了发小黄豆表情呢。
顾平安没有东跨院李前辈的那什么崆峒派的轻功烟云,只好找了个梯子费力爬上屋顶。
先是虔诚的拜了拜,心底默念拿好哥们的后半生幸福当筹码祈祷能开出个好东西来。
手指轻触之后一行面板显示了出来。
蛛丝马迹:来自于某位李姓穿越前辈的掉落物品,你拥有了他的现场勘察经验,并且对法医知识也有了一定程度了解,有机率发现某些细微线索。
顾平安:?
大哥,我是乘警,不是在重案六组。
不过聊胜于无吧,只是顾平安摸着下巴思索起了空间彩球的触发规律,上次也差不多是在出乘前触发的妙手空空,难道和出乘任务有关?
脑海里东跨院某位李姓前辈的现场勘察就好像是自己亲历似的,只是这位李姓前辈帅的也太过分了,看着还有点逼王的味道,穿越前辈们都这么高调吗?也难怪,谁让人家根红苗正,结婚都是朝圣后定下的,这可真是让顾平安羡慕嫉妒恨啊。
周三。
早上五点,顾平安准时到达乘警队集合,这次出乘任务是四九城发往河内国际联运特快硬席硬卧普包客运列车,四九城发出车都是单号,回来的是双号,这趟是第39次联运列车。
国内段全程运行2792公里,国内段终点是广西凭祥市(原五五年凭祥镇,县级市),直隶桂西僮族自治州,到年底十二月会划归邕宁专区管辖。
预计运行时间从周三早上七点半发车周六早上六点三十四到达至少大约71个小时,途经河北,河南,湖北,湖南和广西五省,可以说是目前国际联运最长客运班列了。
【图】
自一九五五年签署《中越铁路联运协定》和《中越国境铁路协定》后,首次9\/20次国际联运客车通车后,两国来往日渐增多,由于凭祥到河内段是米轨,没有转向架,因此客车不能直通运行,旅客需在凭祥站边检换乘,国内中国铁路公安乘警的管辖范围也到些为止。
一九五四年国际社会达成日内瓦协议之后,这趟的终点站国家北方和南方以北纬17°线为临时军事分界线看似安定了下来。
形成了民主共和国(北)和月南共和国(南)对峙的局势,但来自于两个阵营和大国之间暗地的较量也才刚刚开始,更是到六七十年代纷纷下场参战,今年民主方面的胡姓领导人才北上访问过(‘借’白龙尾岛)一趟。
就好比徐红升刚开会时强调的,前不久才有传闻,边境线驻队查出了潜伏的越共(南部资本主义阵营),所以这趟出乘任务并不轻松。
四人发车前两小时到达前门站,机务段同志们在车库进行列车清洁打扫,锅炉烧水,安全检查等工作,倒计时四十五分钟牵引车拖着列车到达站台。
发车前安全会议刚好结束,顾平安也在安全会议上认识了始发班乘务班组。
列车长郝桂英是‘三八女子包乘组’出身,毕业于唐山铁道学院干部班,今年刚从沈铁调到四九城机务段,铁娘子风格讲话时语言简明扼要,还没有原时空那种我只讲两句等长篇大论,让顾平安不由的心生好感,当然,笔记是要做的,安全问题段和线里领导都很重视。
39次列车运行公里数特别长沿途客流量大,因此配备了十三节车厢,已经是这时代拖载最长的列车了,除过机车和煤水车,1号车厢依旧属于邮政,2到6号是硬席车厢,7号是餐车,8号是软包,9到13号是软硬卧铺车厢,其中9号厢是软卧,能坐进里面的至少都是处级干部,顾平安几人的宿营车在12号车厢。(感谢站着说话腰疼大哥提醒,十分感谢。)
因为车速马力原因,这时候沿途跳车或是爬车抢劫,小偷太多太多了,加上这趟是长线,出乘任务并不轻松。
牵引车拖着列车进站时,有位特殊的乘客到了,是去南边考察武汉长江大桥建造进度的副部长,领导只带了秘书警卫各一名,所以站内由公安段同志负责戒严。
领导上车前还特意和机务组工作人员握手慰问,可惜顾平安跟在师傅在外围,只能远远朝圣,领导没在站台多待,怕影响旅客上车。
取消短暂的戒严后,旅客进站开始检票上车。
顾平安没想到这么早发车的客运列车始发站就这么多人了,甚至还能听到几句别扭的外籍版普通话混在人群里问路。
还好有公安段的派出所同志一起维护秩序,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同志们,刚才发车前的一幕心里都有数了吧,所以我要求在轮渡前所有人保持警惕,加强车厢巡逻及安全检查,胜利,你和平安负责二到七号车厢,有没问题?”蒸汽机长鸣声中,列车缓缓驶出了四九城站,徐红升做了任务安排。
前面刚说了,副部长是去视察长江大桥建造进度的,所以这时候火车过江都需要轮渡,也就是说几人一直要值勤到汉口才可以轮值休息。
韩胜利对于队长让自己和顾平安一队有些意外,但他也能明白意思,硬席车厢人多混乱,顾平安细心,队长这边要负责包厢外安全走不开,所以把徒弟支援给自己了。
第43章 卧龙身边必有凤雏
“没问题。”
“那行,检查一下装备开始吧。”
顾平安虽然疑惑领导怎么没坐专列,但这也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把枪和其他装备拿出来仔细检查后才重新装备到腰上,有领导人在,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当然,有时为了安全,会有特别警卫便衣混在人群里做支援。
“平安,你和队长执勤时怎么配合的?”去硬席车厢路上韩胜利有些话不好直说,两人都是普通铁路公安,只能拐着弯的问。
“胜利哥,您经验丰富,一会儿您检查时我负责警戒,一切以您命令为主。”顾平安明白韩哥话里意思,执行任务时最怕有愣头青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不听命令,很容易造成事故或者配合不好引起的混乱。
“好,你观察力强人又细心,这也是队长让咱们一起的原因,要是有不对的情况记得提醒我,这趟有领导在,千万不能出乱子,还有,这趟车有不少外籍旅客,咱们要注意方式方法,做到文明执法。”
韩胜利提醒的特别对,这时侯国家百废待兴,但半岛一战让很多国家重新认识了这个新的国家,某些不怀好意的境外人士打着国际友好的帽子来到这里,拿着放大镜找一些工作人员事情来夸大报道,以至于到了原时空在某书上对账才发现被自己国家媒体虚假报道了这么多年。
始发站人没上满,不少座位都是空的,有些聪明的已经趁着机会横躺在上面补觉了。
列车提速后,车窗透进一股凉爽之气,让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进入六号车厢,韩胜利会找一些看着特别的人抽查车票及介绍信,顾平安跟在后面负责警戒,突然感觉侧面有人盯着自己,扭头一看是个小丫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两人。
看到顾平安看过来,小丫头怯怯的藏到母亲身后,没一会又偷偷探出个小脑袋。
顾平安友好的笑了笑,小丫头可能感受到了善意,壮着胆子像模像样的敬了个礼,很标准,这应该是军属。
顾平安这边离开四九城站的时候,四合院里人也吃过早饭准备上班了。
新厕所干净整洁,连上厕所的人都多了起来,甚至胡同另一头的街坊都特意多走几步过来体验。
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一起排队,看到隔壁院谢一针从厕所出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当初建厕所的时侯是自己院子出钱出力,还找街道办申请,隔壁倒好,便宜他们了,不过也怪他们三个管事,都没和隔壁几个院里人商量分担。
不过看着谢一针,两人的恩怨不由得让一向道德人设的易中海都阴阳了一句,“老阎,你说这有些人就是坐享其成主义作风,从没替大伙儿想想,只会跟在后面拣现成的。”
“嗐,不是所有院里人都跟咱们一样乐于奉献的。”连易中海心里都不平衡,抠门的阎埠贵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觉得吃了大亏,当初说这事情的时候怎么就没人提醒一句呢。
易中海当时是想到了这点的,不过出的钱不多,他想着用这事儿给自己院里争名声,就没说出口。
上厕所人多,谢一针本不想搭理易中海,但听到阎埠贵话忍不住了,瞪着眼快走两步站到两人面前,连勉强遮盖秃顶的几根头发都飘了起来:“怎么说话呢?啊?这厕所只是你们九十五号院的吗?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好几天上厕所都要跑到胡同另一头去,耽搁了多少事情知道不?”
“就,,就是,你们都不跟我们商,商量商量就修厕所,也太,,太不尊重我们了。”给谢一针帮腔的是他们院的赵德贵,和冯建平一样是在轧钢厂上班做采购,而且两人说话都一模一样不利嗦,只是赵德贵说话时嘴巴还会往另一边抽抽。
他个子低,平时采购骑自行车都是掏裆骑,远远看着歪歪的,加上说话抽抽的劲儿,大伙都给他起了个雅号赵老歪。
某人要是知道他结巴就早让他出场了,都能多‘发挥’几个字呢。
赵老歪平时在院里和谢一针也经常争锋相对,但在外面就不一样了,一致对外。
“怎,,怎么就不尊重你们了。”这时傻柱也来了,坏笑的故意学着赵德贵说话。
这让谢一针抓到了反击机会,马上指着傻柱朝厕所外面人群大声道:“瞧瞧,这就是他们九十五号院的人,故意学赵采购口吃,九十五号院就这风气?老的倚老卖老,小的不知所谓,就这院里还有位人民教师呢。”
阎埠贵瞪了眼傻柱,好好的他被人一顿讽刺,“谢大夫,您刚意思是我们院做好事还做出错儿了?我们没找你们要一分钱吧,也没找你们出工出力,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敢做好人好事啊?”
“没人不让你们做好事,只是这厕所是咱们附近几个院共有的吧,你们要修厕所好歹和我们商量或者通知一下也行啊,那天人家97号院有个小孩不知道,一溜烟跑进去好悬没掉重新挖的大坑里面。”
看到周围人都附和自己,谢一针挑衅的横了眼易中海:“还有啊,重修厕所是好事,刚才这位九十五号院的易中海说什么来着?意思是不让我们别的院人用厕所了是不是?要真是这样,咱们大伙可要找街道办了问问了,什么时侯他们九十五院成强盗了,连厕所都要霸占了,是闹饥荒吃不饱了吗?”
“哈哈,说,说不准呢,没听说他,他徒弟都买溢价粮了吗。”赵老歪说话的时侯紧盯着傻柱跃跃欲试,这傻柱自称是四合院战神,南锣鼓巷的武力代表,问过他赵老歪了吗?
“易师傅,真这么饿吗?”旁边几个院的人不怕热闹大,有不喜欢易中海的故意跟着起哄。
“说什么呢,易师傅可是高级工,不至于的,只是这阎老师可就真说不准了,听人说粪车路过他都得尝尝咸淡呢。”
“哈哈,阎老师真是勤俭持家啊。”
易中海和阎埠贵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每次和这谢一针吵架就没赢过,你讲道理他和你耍流氓,你耍流氓他和你讲政策,只能吃了眼前的闷亏,连句场面话都没留下就黑着脸走了。
可谓是卧龙身边必有凤雏,傻子和骗子只会同时出现一个道理。
第44章 拍花贼
“什么?孩子丢了?有没有好好找找?在哪里丢的?”
眼前大嫂被韩胜利一串话问的急了,带着哭腔道:“她说去上厕所,我座位上有行李走不开,就让她自己去了,但好长时间没回来了,我去厕所找的时候,孩子人就不见了。”
“您是6号车厢的吧,孩子我有印象,您冷静一下,孩子离开座位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有十来分钟了。”
顾平安听到这回答松了口气,接着问:“孩子叫什么名字?车上就您和孩子两个人吗,有没有一起出发的熟人?”
或许是顾平安问到重点了,大嫂情绪冷静了下来:“叫妞妞,我们当家的姓周,还没给孩子起大名呢,这趟就是去找她爹,她爹在桂省部队,这趟车没遇到过熟人。”
涉及军属,顾平安问的比较详细:“您是临时决定去看望丈夫吗?有没有和谁说过?妞妞几岁了,上学没?”
“就我们单位领导知道,我丈夫单位保密级别高,我做家属的懂纪律没和外人说过这事,是昨天来的电话说她爹负伤了,领导特意批准我带着孩子去探望的,妞妞五岁半了,还没上学。”
“好,大嫂您放心,孩子应该还在车上,您回到座位上等消息,我们现在就去找孩子。”
路上韩胜利愁眉苦脸的:“安子,要不和队长汇报一下,万一,,,,咱们可担不起责任。”
“还是先找孩子要紧,这段全是山洞不方便跳车,应该和家属工作没什么关联,我猜测要么是孩子跑的记错车厢,要么就是遇到意外或者熟人了。”
“意外?”
“后面和您说这个,韩哥,刚才咱们巡逻时哪个车厢人最少?特别是带着孩子的,孩子还在睡觉的。”
韩胜利搓了搓脸跟上顾平安:“我一时还真记不起来了。”
“这样,韩哥,您赶快帮我找一下供水员,卧铺票是由他负责的吧?”
时间很紧,韩胜利顾不上问原因点头道:“好,他刚去餐车了,我这就去找。”
顾平安脑海回忆着第一趟巡逻时几节车厢状况,他怀疑小姑娘遇到熟人的概率很大,他一个小女孩,人贩子一般是不会拐这种的,重男轻女的旧思想下,女孩子很可能砸手里,除非有童养媳之类的单子,但概率很低。
童养媳,包办婚姻之类的旧风俗一直是这两年的工作重点。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妞妞遇到熟人也不会跟着去吧,毕竟出门在外母亲应该有这方面交代,完全可以回去告诉母亲遇到谁了。
除非她遇到的是小伙伴,而且是陌生人带着的小伙伴........
从六号车厢一直排查到五号车厢都没发现有离开的孩子和家长,这几个车厢距离妞妞去的厕所最近,几率最大。
顾平安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走到四号车厢时看到空着的地方顾平安眼睛一亮,赶忙问对面座看书的女同志:“同志你好,这座位上的人啥时侯走的?”
女同志被打扰有些不高兴,但看到顾平安是公安还是回道:“刚走一会儿,具体几分钟没注意。”
“他们往那个方向走了您看到了么?”
“好像是厕所方向,他们孩子生病了,连着不久喂了两次药,我还劝过呢,间隔时间太短了,说是带孩子去厕所催吐,后面不知道怎么女的回来拿着行李走了,我没多问。”
顾平安心里有数了,道谢后赶紧往餐车走。
“安子,快,你猜对了,这是钱大海同志,他说卧铺票只给了一家四口,说是孩子生病了没办法,大海才给补的卧铺票,我刚问了,女孩的年龄和穿着跟妞妞一模一样。”
卧铺一般是由供水员留给领导的,当然,在行程中也会酌情外售。
“钱哥麻烦你了,补的是第几节车厢的票?去了多久?”
“跟他前后脚左右,大概几分钟吧,补的是咱们休息车厢隔壁车厢,我带你们过去。”
徐红升看着过来的三人有些纳闷,特别是韩胜利连枪都掏出来了,沉着脸小声问,“怎么回事?”
“队长,有个军属孩子被拐了,一对夫妇带着一个男孩,刚以孩子生病为借口换的卧铺,正好在咱们休息车厢隔壁。”事情紧急,韩胜利尽量简明扼要的说明情况。
毕竟涉及军属事件,以防万一涉特,韩胜利才把枪都掏了出来。
“刘伟,你刚看到有人过去吗?”徐红升刚才上厕所了,所以问一直在外面的猴子。
“没错儿,刚过不久。”
“这样,咱们优先解救孩子,保证孩子安全,胜利你拿枪守外面,一定不能让对方窜逃到这边,懂吗?猴子和平安跟我,把枪收起来。”
韩胜利把手上的汗在衣襟上擦了下重新拿起枪点头:“我保证不让他们惊扰领导。”
“钱大海同志,你刚帮过他们脸熟,你帮忙找个借口把他俩叫出来,里面有孩子万一狗急跳墙,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钱大海跃跃欲试的赶忙点头。
“别动!把手举起来!停下!再跑开枪了!”
才到十二号车厢尾门口,男的一直没有睡,很警惕的站在车窗前找时机下车,看到顾平安几人过来就知道不好,下意识就要跳窗逃跑。
一只脚都踏上了窗户,不过还有比他更快的,钱大海平时烧水送水敏捷算是拉满了,顾平安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溜烟到了男的面前一把抓住对方后背衣领,这男的脚一软差点栽出窗外,一只手还胡乱挥舞的叫着救命。
好在徐红升反应也很快,冲上前一把揪着另一条腿扯了回来,顾平安看男的控制住了赶忙把闻声正跳下卧铺床的女的也按倒了。
抬头打量卧铺并未发现孩子:“孩子呢!”
“在,在被子里。”
这时外面警戒的韩胜利也过来了,指着床铺上用绳子绑的方方正正的大被子包裹不敢置信的问:“在里面?”
不等回答赶忙把绳子解开,果然是妞妞嘴里塞着布团被包在里面,这会儿因为被子里憋闷脸上一片通红。
韩胜利拿掉布团,妞妞喉咙轻微抽动,这是昏迷中身体的反射性动作。
“给孩子吃了什么?还有一个呢?”
“松,松一点,我喘不过气了,咳咳。”
妇女脸贴着地面喘了口气:“就在上面卧铺床上,发烧给吃了药,睡,睡着了,这个小灾星给喂的迷药,劲不大,一会就能醒。”
迷药很早就有了,古代的蒙汉药就是,民国时期那位被张善昆玷污的电影演员就是喝了掺着迷药的酒水。
第45章 解救
这边动静也惊动了软包的警卫员,看到是人贩子就收起了枪,但听说小女孩是军属后脸色凝重,小声和徐红升交代要查清楚是不是敌特才走。
猴子这时抱着被拐的男孩焦急道:“孩子烫的厉害。”
“车上有备用药,快到餐车找乘务长。”
把两人拷好之后,顾平安才抽空察看妞妞状况,好在这会儿小丫头脸色不再潮红,呼吸频率恢复正常了。
“你俩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绑妞妞?”
女的横了眼旁边男的没吭声,男的眼睛一转胡掐道:“我叫胡三,至于她,今儿叫金雅琴,明儿就不知道叫什么了,说不准叫向梅呢。”
顾平安心想,这货还是个追星族,你咋不跟马小银一样说自己叫陈真呢。
“不好好交代是吧,行,刘伟,拿家伙什去,给他俩上上课。”
女的可不想都栽了还凭白的吃顿苦头,赶忙说道:“政府我们配合,我叫花莲莲,他叫胡言。”
“我还乱语呢,都不老实是吧。”
这会男的也老实了,苦笑道:“得,我们认栽,我确实叫胡言,我刚说胡三也没错,大伙都这么叫我。”
“知道就好,不要对抗政府,说,为什么绑妞妞?”
胡言猜到妞妞应该是后面绑的这女孩,刚也听到说是军属,一脸倒霉样:“我们本想带着发烧的这个‘嫩藕儿’到安阳‘脱货’的,可能药用多了上车就开始发烧,只能想着找机会先下车找地方看病,总不能忙活一趟带个病殃子货砸手里吧,谁能想到遇上了这个赔钱货竟然认识,还察觉出了不对,要叫人,没办法,只好一块绑了。”
和顾平安猜测差不多,妞妞是军属,小小年纪正义感就很强。
徐红升沉着脸问:“男孩子是从哪拐的?”
“我们就只是个负责‘乘船’脱货的,不过我跟那位‘好妈妈’喝酒时她提过一嘴,说是前门大街那片儿,谁家的我们也不知道。”
拍花子这行里头把男的叫‘善心老爹’,女的叫‘好妈妈’。
‘一柱香’或者‘好宝宝’是指男孩子,“一株花儿”或是“小娃娃”指的就是妞妞这种女孩子,砸手里的就叫赔钱货或者米价高。
徐红升脸更黑了,“这么说你们只是跑腿儿的?上家是谁?”
“那女的一看就是个‘新码头’,这趟活应该是‘顺风兜’,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骗您吗?”
新码头是指才到四九城这块做拍花贼的,不知底细,‘顺风兜’就是半路上拐骗来的。
徐红升可没这么好打发,揪起男的,找猴子要了跟绳子来了个‘苏秦背剑’式,当然,条件简陋没有吊的地方,但也够这货受的了。
顾平安感觉又学到新知识了,他以前出于捆绑爱好只是在电脑某个文夹里的外语作业视频里看到过一些。
听说还有金鸡独立,烤全羊之类的招式呢,很管用。
“你不老实,瞎话张嘴就来,不知底细的你敢和她交易吗?说,人叫什么?”
果然,没多大会胡言就受不了啦,一个大男人带着哭腔祈求:“我说,我全说,好难受,能不能给我解开铐上。”
“贱骨头,先交代问题,平安,做记录。”
都到这份上了,胡言再没敢挑战别的新招式,很快就交代了上家,确认没问题后让对方按了手印,这记录到时在下个铁路公安段和人一块要交接的。
“搜下他俩,看看介绍信到时让公安段同志确认一下。”虽然看着这两口子不像敌特,但徐红升还是不敢大意。
胡言这会是真服了,哭丧着脸很配合,明显知道什么罪重什么罪轻:“我们真是拍花子的,不是敌特,谁知道这么倒霉,车上随便遇到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认识。”
顾平安检查了下笔录,男孩子确实是从前门大街拐骗的,但妞妞应该是住大院儿的,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只能等妞妞醒来后再问了。
“看这孩子暂时一切正常,队长,家属有些着急,我先把孩子给送回去吧?”
徐红升想了下抱过妞妞:“这样,你去叫家属过来,既然是军属,带着孩子不方便,况且妞妞目前还在昏迷,转到咱们休室车厢吧。”
另一边妞妞母亲没了往日的沉着冷静,正焦急的在座位上眼巴巴的张望。
看到顾平安一个人回来,心里一沉差点摔倒。
“嫂子,孩子找着啦,您拿上行李跟我去十二号卧铺车厢吧?”
“真,真的?妞妞没事吧?”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听到妞妞找到了,刚才摇摇欲坠的身体内爆发出一股能量,揪着顾平安袖子紧张的问道,手指因为过于用力都发白了。
“没事,孩子睡着了,我们队长看您是军属,给您和孩子补票到卧铺休息。”
妞妞母亲一脸感激的收拾着东西:“太谢谢你们了,我到什么地方补票?”
“不急,咱先去看孩子,我帮您拿。”
这边徐红升抱着妞妞问:“这两人是从硬席过来的,你们就没查介绍信?”
钱大海是出于好心给这两人换的票,韩胜利只能把锅背在自己和顾平安身上解释道:“是我们疏忽了,当时没发现有孩子在发烧。”
徐红升沉着脸没说话,这时妞妞醒了过来。
“妈妈,妈妈。”
“妞妞,妈妈一会就来,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啊?”媳妇怀上了,现在韩胜利看着小孩都感觉亲切,语气从未见过的温柔。
“妞妞头疼,叔叔,金宝被坏人带走了,睡着了一直不理我,你们快救救他。”
原来小男孩叫金宝,徐红升摸了下兜里连颗糖都没,尴尬的抽出手问:“妞妞,金宝已经被我们救下了,除了头疼还有别的地方难受吗?”
“妞妞饿,坏人也抓妞妞了,不过妞妞不怕。”
“妞妞真勇敢。”徐红升刚夸完小丫头,妞妞看到妈妈拿着行李过来了,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妞妞母亲把手里一松跑到女儿面前抱起妞妞仔细检查:“妞妞,妈妈来了,和我妈妈说哪里不舒服。”
小丫头紧紧搂着妈妈抽噎道:“呜~妞妞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有坏人抱着金宝,把妞妞也抓了。”
第46章 这不巧了么
“孩子说有些头疼,应该是迷药原因,妞妞很勇敢,这位同志怎么称呼,你知道这金宝情况吗?”
看到女儿没事,她才松了口气,有些脱力的坐到床上,紧紧搂着妞妞不松手,听到徐红升问金宝,缓了下站起身来感激道:“你好,我叫陈奕君,太谢谢你们了,金宝不是我们院的孩子,情况我还真不了解,只是妞妞在院里和他玩过几回。”
陈奕君?这名字有些熟,也不知道又乱入到哪里去了,顾平安回忆半天也没想起来,倒是妞妞的样子有点原时空‘娘娘’的底子呢。
妞妞这会已经不哭了,搂着妈妈脆生生道:“金宝哥哥叫袁阿姨姑姑呢,妈妈真笨。”
陈奕君有些尴尬的解释:“妞妞说的袁阿姨应该是我们院一位领导家的炊事员。”
“是的呢,袁阿姨做的饭可好吃了。”
“妞妞,那你知道金宝家在哪里吗?”
妞妞皱着小眉头想了一阵摇摇头:“妞妞不记得了,金宝哥哥说他爸爸不在了,妈妈是洗菜的,所以袁阿姨经常接他到我们院里玩呢。”
顾平安这时帮忙找钱大海倒了杯水递给妞妞:“妞妞真勇敢,不过下回可不能这样了,要优秀保护好自己,然后告诉大人知道吗?”
“谢谢哥哥,妞妞不怕,金宝哥哥呢?”
“金宝哥哥生病去吃药了,等他好了再和妞妞一起玩好不好?”
另一头妞妞嘴里的袁阿姨这会正着急找侄子呢,她大哥命苦,孩子才一岁的时侯就生病没了,嫂子在厂里食堂当帮厨不方便带孩子,所以金宝在她这边的时间比家里还多,对侄子感情很深。
昨晚刚把婆婆接出院,嫂子就着急的跑了过来,说金宝不见了,两人找了一夜都没找着报了公安。
袁红梅嫁的丈夫是军人,托了好多关系也没打听到侄子下落。
平时和金宝玩的几个孩子都问过了说没见到,袁红梅预感侄子可能是被拐了,身上一下子没了力气昏了过去。
醒来时病床边嫂子和婆家小姑子都面带喜色守在旁边。
“红梅,金宝找着了,找着了,被拍花子的拐跑了,铁路公安同志在车上救下来了,石城公安段同志说金宝发烧,打完针就送回来。”
“嫂子,您没骗我,金宝真找着了?呜,我可怜的侄儿,这要遭多少罪啊,拍花子的抓到没?”
“抓到了,一起押送回来。”
“好,嫂子,您帮我办出院手续,咱们去接金宝。”
“金宝找着了,红梅你就好好休息,你刚把我们都吓坏了,还有,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千万要注意。”
袁红梅一头雾水,大悲大喜之下没转过弯来,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嫁到婆家快两年了,和丈夫聚少离多没有孩子,加上她算是‘登高枝’,毕竟娘家就普通人,因此院里人都没少背地里蛐蛐她。
“您,,您是说真的?”
这时小姑娘乐呵呵的恭喜道:“嫂子,三个来月啦,我哥上回这伤负的好呀,在家待的时间长了就给我添了个侄儿,今天算不算双喜临门呀。”
袁红梅一时激动的哭了出来,虽然经常说日子是自己家的,管别人怎么说,但心底委屈还是有的,抹着眼泪激动道:“算,金宝找回来了,我也有孩子了,呜。”
“红梅,好好的喜事哭啥呢,快,不哭了。”
“嫂子,我是高兴的,对了,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铁路公安。”
.......
文丽最近心情一直不好,起初嫁给佟志的时侯她想幻想过婚后生活,可现实给了她一巴掌,她虽然是小学数学老师,但幻想的是丈夫能和她有共同爱好,两个知识份子饭后散步讨论文学之类的,但佟志天性懒散,不修边幅,生活上两人并不合拍,整天都是油盐酱醋的琐事,生活中不断发生大小矛盾和磨擦。
加上这边佟志单位家属楼邻居庄嫂对她总是阴阳怪气几句,说她有钱买肉,自己男人还找他们家老庄借钱。
终于和佟志大吵了一架。
要说起因还是佟志重庆时的女同学来四九城出差引起的,当初佟志暗恋过对方,这本来就是文丽心底的一根刺,看着两人叙旧没完没了,这女的都快当她不存在似的了。
文丽一生气就回了娘家,路上遇到了曾经学生时代的钟老师,这位钟老师当时是全体女生心目中白马王子,但前不久被打成右派剥夺教职非常落魄。
文丽同情之下安慰了几句,可惜被追出来的佟志撞到了,这次佟志好脾气也没了,两人大吵了一架。
怕回娘家被人笑话,半路上文丽改道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前门大街。
想起前段时间路上遇到的顾平安,文丽心里嘀咕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么些天了,她心里确实好奇,是不是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咦?二婶,您怎么站外面了,这会正忙的时候吧?” 何雨水跟往常一样,放了学四合院都不回,直奔小酒馆,刚说完话她就捂住了嘴,因为眼前这人虽然和二婶长的像,但气质年龄却是不同。
瞪大眼睛好奇问:“请问您是?”
文丽被小姑娘盯着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听这姑娘刚才意思,真有和自己长的像的人,是她二婶?
“你好,我叫文丽,上回有个做铁路公安的平安兄弟说这边有个人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心里好奇.....”
何雨水小小脑袋上有个大大的问号,这不巧了吗?
“您说的是我平安哥吧?我跟他住一个院儿。”
“啊?你和平安兄弟一个院的?他跟我们家老佟是朋友,上回在路上遇到提了这么一嘴,我就不进去了,你先忙。”临到门口了,文丽又有些胆怯了,这万一是自己什么失散的姐妹,娘家还不得闹翻天?
何雨水觉得太有趣了,四九城这么大竟然都能遇上,辫子一甩一甩的上前邀请道:“您来都来了进去坐会儿呗,说真的,您跟我二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不准是亲戚呢,走,正好给我二婶一惊喜。”
文丽挣脱不过何雨水,扭捏的被拖进了小酒馆。
里面刚到小酒馆的客人看到进来的两人都是一静,看看柜台后面的徐慧真,又看看门口年轻版的文丽,喝酒的碗都停在了半空。
刚才热闹的小酒馆一时静悄悄的,全都大眼瞪小眼。
第47章 关系户?
小酒馆后院。
徐慧真一脸不可思议,“刚吓我一眺,我琢磨着怎么多个妹妹出来了。”
熟悉了之后,文丽也感觉徐慧真很亲切:“要不说呢,不过来这边我都不敢相信,还以为平安兄弟开玩笑呢。”
“哈哈,都是缘份呀,您看,不止您跟我二婶长的像,还都认识我平安哥。”
有了这事,文丽心情都好了不少,虽然两人的确不是亲戚之类的狗血剧情,但一见如故,聊的倒是挺开心的。
“呕。”
只是文丽才吃了口小酒馆的下酒菜就吐了。
“咦,这下酒菜没问题啊。”何雨水还以为是自己端来的下酒菜有问题呢,尝了一口,她打小耳濡目染本来就会做,在小酒馆这边的盐咸菜之类的都是她和二婶做的呢。
“妹子,你这是有了吧?”徐慧真有经验,试探的问道。
“啊?”文丽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呆呆的。
“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都是女人,这种私密话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听完文丽回答后,徐慧真恭喜道:“准没错儿,你这是怀上了,恭喜你了,你们家老佟呢,没和你一块出来吗?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他。”
提到佟志文丽就生气,闷声道:“甭提他了,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
何雨水支着耳朵一听,这是有故事啊,不过她得到前面店里招呼客人去呢,只能遗憾的把空间留给这二婶两人。
雨水走后,文丽把结婚后的家里长短都说了一遍,这么长时间憋在她心里好久了,连个倾诉的都没有。
徐慧真听完后有些无语,这不就是矫情么,两人初次见面她也不好评价什么,只能举例子劝几句。
要说佟志鼻子就是灵,闻着味儿就找到了小酒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就跟在后面的。
被何雨水带着到后院,就听到媳妇一直在埋怨自己,尴尬的看了眼小姑娘,脚趾都要抠出来了。
“刚忘了和您说,您媳妇怀孕了,这时候您可千万要让着点啊。”
何雨水话还没说完,佟志激动的就跑进屋里了,不顾徐慧真在场就抱住了媳妇,说话都带着颤音:“丽丽,你,你有啦?”
文丽本来挺生气的,这会被弄了个大红脸,挣开后小声道:“还没去医院检查呢。”
“你就是佟志吧,文丽妹子肯定是怀上了,准没错儿,要是不放心可以找大夫看看,我劝你俩一句啊,这过日子难勉磕磕碰碰的,吵两句发泄出来挺好的,不像我们家老蔡,就是生气了跟想和他吵几句,他依旧都还是个闷葫芦,反倒是自己憋一肚子气。”
外面刚推着三轮车回来的蔡全无:?
佟志性格本来就好,赶忙借着机会认错:“丽丽,是我错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千万不能生气。”
“徐姐,让您见笑了,改天我和老佟再过来坐,今天打扰了。”
佟志刚才只顾着高兴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对面徐慧真和自己媳妇一模一样,像个呆头鹅似的喃喃自语:“平安兄弟还真没骗我。”
被佟志念叨的顾平安这会儿人有些麻了,天都擦黑了火车才到刑台,这不,又停了,外面机务段同志们也不知道忙活啥,按这进程这趟回来怎么也得一周多了。
“韩哥,那人是谁啊?”
下车后跟韩胜利几个抽烟,就看到一位列车长客气的上前跟一位中年领导模样的男同志握手问好。
“好像是客协科的领导。”
“客协科?”顾平安还真没听过这个部门,有些纳闷。
这时队长徐红升接话道:“五二年的时侯不是成立了个国际联运局么,设的5科1室:商务契约科,国际站工作科,联运事故赔偿科,联络科,清算统计科跟局长办公室。”
“历经调整像商务契约科五四年的时候改成了协定科,到今年你还没来的时候分成的客协科跟货协科了,咱们联运的运价外汇之类的事情都归人家管。”
猴子看着客协领导上车后叹气:“嘿,上车了,又来个领导,也不知道啥时侯下车,别熬到轮渡都休息不了。”
徐红升先是瞪了眼猴子,然后摸着下巴猜测:“他又管不着咱们怕什么,下月十三号不是在咱们四九城开第三届国际铁路客货联运代表大会呢么,估摸着是到边境站调研去的,这种会每年都有一次。”
这下连韩胜利都哀嚎了出声了,有领导在和没领导在心理都是两种感受,怪不得刚才乘务员们那么勤快呢,这是收到消息了。
顾平安才第二次出乘,对啥都好奇,“队长,这个代表大会参加的国家多吗?”
“多呢,民主德国,朝鲜,波兰,苏联,越南,还有什么保加利亚之类的有十二个铁路代表团呢。”
“对了,月底还有一场社会主义国家的主管铁道部部长会议呢,行了,讨论这个和咱们挨不着,外面站会了都上车吧,晚上了我跟刘伟值勤,你俩休息休息,这趟忘了带茶了,我找人要点茶叶去。”
说着队长就朝站台上巡逻的铁路公安走了过去,两人看着还是老熟人,相互拥抱握手。
“猴子,晚上要不我和平安换换你?”
“没事,我跟队长换的休息熬一熬吧,只是有些费烟,说不准得让你俩支援一包呢。”
顾平安因为原主抽烟少,自己也不像原时空晚上当牛马一样一天两包:“我包里有呢,没了你到我包里拿就成,韩哥,这么久了我怎么一直没见过咱们队里其他人啊?”
“说到这个就得夸你小子运气好了,他们中有好几个是学校出来的。不光三月学习训练一天没少,出乘完联运任务回去都不能休息,还得到京古线(四九城到怀柔),京包线(到南口的)这种京郊短线轮训积累经验呢。”
“啊?那我当时怎么就只有安全业务课和训练?”
“队长跟郑支说的呗,带你跑两趟联运就练出来了,你是铁道兵出身有一定业务底子在的。”
猴子消息多,一脸神秘的补充道:“我听说最开始你分到7队的,他们负责的是京山沈山线,连餐车都没有的,一天一个来回连轴转,是队长把你要过来的。”
猴子说的7队是负责京山沈山线中四九城到津门段的,可不就一天一个来回么。
顾平安还真不知道这茬儿,他还一直以为所有乘警队的公安都像自己队里有时一趟回来能休几天呢。
连轮训都省了,难道咱就是传说中的关系户?可咱也不认识啥大人物啊?
夜。
“啊~!”远处的惊叫声在逛吃逛吃的背景音和安静的夜幕里有些刺耳。
顾平安合衣而睡,紧绷的身体瞬间弹起,因为动作太过突然差点摔倒在地。
“胜利哥,有动静。”
第48章 厕所惊魂
晚上队长让两人休息,到三点半换他跟猴子。
顾平安睡前还心里一直嘀咕,按他原时空扑街写手经验,主角每次有了新能力,特别是刑侦方面的,总会在接下来遇到相应的案件,这套路别不是自己也要柯南一回。
韩胜利和顾平安一样,说是休息,其实身体一直都处于出乘任务的紧绷状态,醒醒睡睡的勉强算是解解乏。
搓了两下脸清醒许多,检查了下装备边走边问:“听到是那节车厢了吗?”
“声音有些远,摸不准。”
“同志们,让一让,谢谢了。”
两人一路小跑到达五号车厢尾厕所时就看到外面围着一群人,国人爱看热闹的传统这时侯就有,即使大半夜睡正香的时侯。
此时老徐正黑着脸站在厕所门口勘察现场,猴子拿着笔在另一边询问哭哭啼啼的女同志。
顾平安挤到队长身边,就看到厕所里一名男性靠车厢跪立在地,姿势怪异又虔诚,腰上的裤子半脱在小腿位置,肚子圆滚滚的像个皮球似的非常特别。
“啤酒肚?”顾平安心里暗暗猜测,又发现不对,这时侯哪来的啤酒肚,得益于李姓前辈经验瞬间反应了过来,眼睛一缩拉着队长赶忙后退两步。
“嗯?”
徐红升脸色不悦的横了眼自己徒弟,正准备吩咐他跟韩胜利把围观人群劝回座位,就听到徒弟小声在自己耳边提醒:“队长,应该是血吸虫病,得找列车长要口罩和手套过来。”
血吸虫病有上千年历史了,寄生繁殖能力特别强,其宿主钉螺一般生活在草滩、池塘、沟渠等野外一些多水的区域。感染者会伴有轻度的肝脾肿大,严重的会有腹泻、腹痛、粘液血便等症状,身体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消瘦、乏力。
其中急性血吸虫病的患者,大多伴有发热症状,可伴有神志迟钝、昏睡、谵妄、相对脉缓等毒血症症状,大多数患者肝脾肿大,有的出现腹水。
晚期后出现巨脾型、腹水型,眼前这位死者就是典型的腹水型患者。
血吸虫病曾经在我国南方猖狂肆虐,据一九五零年统计我国感染血吸虫病人数高达1100万人,给疫区人民造成过深重苦难,五三年半岛局势稍缓,领袖就派出过百名医务人员到赣省重灾区防害治病。
去年再次号召‘全党动员,全民动员,消灭血吸虫病’,在宣传教育动员群众同时,集中基层干部传授防治知识和技术,并且分工明确,有保健员、粪管和查螺员。
保健员负责医疗保健,粪管主抓居民生活卫生,查螺员负责发现和组织消灭钉螺,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三年时间取得了显着成绩,用《七律二首·送瘟神》庆贺解决了血吸虫病这一千古难题。
“同志们散一散啊,没什么好看的,都回各自座位休息吧,配合一下。”
这时继乘的列车长也匆匆赶了过来,车上死了人可是大事情,没有客套寒暄:“老徐,确定是血吸虫病?”
徐红升经顾平安提醒,刚才又戴着口罩上前查勘过尸体:“确实是血吸虫病患者,不过死因还不能确定。”
列车长看了看手表:“到漯河铁路段至少还得两个多小时,老徐,刚才围观的旅客很多,领导还在车上,要及时处理啊。”
“麻烦你找个乘务过来帮忙守下现场。”遇到这事老徐心情也不好,说完就接过猴子刚才的笔录看了起来。
上厕所的女同志和乘务员分别叫刘雪妮和林解放,两人都吓的不轻,特别是林解放,看着年龄三十上下,名字应该是后面改的。
原来刘雪妮是在郑州站上的车,上车后喝水比较多上厕所,一直没等到里面人出来,敲门里面也没反应,然后就找了林解放过来打开了厕所门,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厕所死者顾平安没印象,应该是夜里上的车,不过队长刚在对方兜里找到了两张车票,说明并不是一个人上的车,还有家属,可这么大动静也没见家属过来。
“胜利,你跟平安到2号车厢找一下人,78号79号座席的,是从郑州上来的,查下介绍信。”
韩胜利忧心忡忡的带着顾平安去三号车厢路上忍不住问:“刚才队长说死因还不能确定是什么意思,我听说这血吸虫病发展到这样子的基本都是等日子了。”
“疑点有些多,死者面带恐惧,嘴巴张的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吃惊的事情吓死的。”顾平安还有一点没说,这种姿势很有仪式感,很符合赎罪的特征。
说话间两人到了78号座,一位穿着精致的中年妇女同志靠窗睡的正香,难怪没有去凑热闹。
“同志,醒醒。”
妇女被叫醒后一脸迷茫,揉了揉眼睛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睡觉。
“同志,醒一醒,我们是铁路公安,有事情想问问你。”
韩胜利叫醒女同志的时侯,顾平安一直在盯着她反应,女同志再次被叫醒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打量了两人一眼这才赶忙起身,带着中原省口音问:“同志,非常抱歉,刚才睡的有些迷糊,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您是从哪上的车?麻烦拿介绍信看一下。”
妇女从身后缠在腰上的包袱里找到介绍信递给韩胜利:“我是郑州上的车。”
“万秋霞?介绍信上写的是两人,另一位方锦成同志呢?”
“啊?我们家老方人呢?我睡着了没注意。”
顾平安接过介绍信看了一遍,打量着万秋霞的行李跟搬家似的:“你们是去看病的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我们家老方得了那什么血虫病,听大夫说南方有医院看的好,这病治起来很花时间,所以就带的东西有些多。”
对上了,死者是叫方锦成,中原省古城人。
“这倒也是,对了,这是你们头一回去南方吗?”
韩胜利不明白顾平安为什么人找到了问这些问题,但也没打断。
“嗯,我们是头一回去南方,出远门么,那怕累点多带些也勉得到时冻着饿着。”
第49章 戴着围巾的乘客
“家里亲属朋友有去过南方的吗?”
万秋霞愣了一下,条理清晰回道:“上次大夫也这么问过,说这种病在南边感染的多,老方还是第一例呢,可我们家就我们两口子,头一回出远门呢,我们是后面搬到古城老家的,所以没什么亲戚朋友。”
“你身体检查过没,没什么疾病吧?”
“我?我身体好着呢。”
韩胜利面色郑重道:“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事?”
“刚我们在厕所发现了方锦成同志,人已经没了,麻烦你过去确认一下。”
万秋霞听到后脸上表情丰富,然后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座席上:“不,不可能,医生说吃着药能撑到南方治疗呢,还,还有希望呢。”
缓了一阵万秋霞擦掉眼泪,跌撞着起身,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只靠着身体本能朝前走。
路上还差点撞到了过道边一名乘客,顾平安视线被遮挡,并没看到两人肢体接触后有什么异常。
不过在路过这名奇怪的乘客时还是停了一下不动声色打量。
天气原因,车上乘客晚上尽量睡觉时都穿盖着长袖,可这名男乘客明明额头上都见汗了还穿的很严实,最奇怪的是脖子上还围着围巾。
不过扫到对方脸颊伤疤后心里了然,明显是烧伤,疤痕非常狰狞。
确认死者正是自己家丈夫后,万秋霞一屁股坐倒在地:“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老方,你命不好啊,都没撑到医院。”
万秋霞交给了一旁的女乘务员安慰,徐红升把顾平安几人叫到一旁:“情况怎么样?发现什么疑点没?”
韩胜利看了眼顾平安:“队长,据万秋霞说他丈夫的确患有血吸虫病,中原省大夫建议她们到南方医院治疗,因为那边是疫区,防治技术经验都好。”
“平安你呢?”
“队长,我需要再琢磨琢磨。”
徐红升看着远处背对着这边的万秋霞沉思半晌问:“他们有亲属朋友去过南方吗?”
“刚平安问过,家里就他们两口子,另外他们是后面搬回古城老家住的,没什么朋友,对了,介绍信上成分是小业主。”
“小业主??原来住哪儿,什么时间搬回古城的,再去落实清楚。”
韩胜利走后,徐红升顿皱着眉头对顾平安二人道:“死因有疑,但车上不方便尸检,如果实在没什么线索只能等停车了移交给铁路公安段同志了。”
顾平安时抬起头问:“队长,当时我听到一声惊叫,报案的两人有没有进去过里面?厕所窗户一直是关着的吗?
这辆21型客车YZ硬座车有两个厕所和一个一个敞开式洗面室,为了厕所卫生及通风环镜都带有窗户,窗户上焊接的车窗防止有人跳车,但顾平安刚才看的时侯车窗是关着的。
“把口罩戴上和我进去看看。”
果然,车窗焊接的地方被破坏过,随着列车运行抖动,这会已经摇摇欲坠了,徐红升轻轻一拉车窗就掉了下来。
“锯断的。”
这下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方锦成是被谋杀的了,猴子满脸疑惑:“队长,可是凶手为什么要关上窗户?毕竟厕所门打不开,迟早要被发现的,即使跳窗逃跑也不用费力的多此一举吧?窗户本来就小,能钻出去跳车都不错了,他是怎么挂在上面安装上去并关上窗的?”
徐红升也在想这个问题,“是啊,为什么要关上窗户呢?”
“假如凶手并未跳窗呢?队长,死者面部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吓死的,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徐红升猛然回头看着顾平安问:“你刚说什么?”
“死者像是被吓死的。”
“不,你刚说凶手没有跳窗逃离,这就合理了。”
顾平安散了根烟给自己也点上后抽了口望着厕所:“那还有一个疑问,看死者姿势应该是死后被特意摆放过的,假如凶手没有跳窗跳离,但厕所门是怎么锁上的?门锁上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肯定有钥匙呗。”猴子无心的嘀咕这声,让徐红升师徒眼睛都亮了。
“猴子,你去找列车长问问,这个厕所钥匙都谁有,注意别声张。”
猴子听后也脸色严肃了起来,别不是乘务组的人吧?那可就严重了。
“平安,你说这人要受什么恐惧事情才会被吓死?”
“这几年破除封建迷信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不过有句老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呐。”
徐红升看了眼被女乘务扶着回答韩胜利问题的万秋霞,“能把一个重病的成年人提前吓死的程度,难道真是‘活见鬼’?”
“队长,咱们想一块去了,至于这鬼是真的还是活过来的,咱们就得问那位万秋霞啦。”
“哦?你怀疑她?”
“凶手肯定不是她,毕竟俩人是夫妻,不至于被自己天天的枕边人吓死。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您看死者肚子,血吸虫病到他这份上了,还用到南方求医吗?同样,凶手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为什么偏偏在死者上车后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徐红升头一次这么高兴的拍着顾平安:“问的好,所以凶手的动机要么是仇杀,要么是为钱。”
这时韩胜利小跑了过来,万秋霞也被女乘务员送回车厢,“队长,根据万秋霞所说,方家曾经就是古城大户,后面因为战乱迁居到杭州的,解放后又搬回来的,这是笔录。”
徐红升接过笔录翻看头也不抬的问:“解放后搬回去的?有没有问原因?”
韩胜利庆幸自己刚才多问了几句,“额,说是家里的染织厂起火了,方锦成心灰意冷之下又怀念家乡故土,就把杭州的住宅捐给国家回了古城。”
“具体时间问了没有,哪年哪月?”
韩胜利明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队长问的是解放后啥时候离开杭州的。
“具体日期万秋霞说她自己也不记得了,但应该是四九年五月份。”
这么重要的时间记不清了?
第50章 万秋霞
徐红升和顾平安相视一眼,这个时间很敏感,当时解放杭州刚好是月初,接管后会安抚百姓,以及打击残余势力。
难道有大鱼?
但也不对啊,军管会时期对方锦成这种回原籍的历史可是审查很严格的,看小业主成分和两人穿着就明白不止历史没问题,甚至可能还重操旧业了,否则能在杭州开染织厂的规模怎么也超出小业主范围了。
“这个万秋霞甚至方锦成都有问题,不过咱们还是先查凶杀线索吧。”
这时猴子带着喜色押送着一名乘务员回来了,为什么说是押送,因为顾平安看到这名乘务员戴着手铐。
“队长,他叫郑春生,厕所钥匙只有他和林解放有,他自己承认了。”
就这么简单抓到凶手?徐红升心底感觉有些不对,不动声色把郑春生带到餐车审问。
“猴子,你去的时候郑春生在干嘛,一直离开过你视线没?”
猴子这会正为立功高兴呢,摸不着顾平安为什么这么问,一脸奇怪:“他好像知道我要找他,过去的时候很干脆的就认下了,可能是觉得咱们能查到钥匙这儿已经没办法逃避了吧。”
顾平安不置可否,皱着眉头仔细思索。
“你是郑州继乘上车的吧,说说怎么回事?”
郑春生确实很干脆,“人是我杀的,缺钱,上车前我就把他底细摸出来了。”
“哦?那他身上一百多块钱怎么没拿走?你不是为了钱吗?”
郑春生愣了下,苦笑一阵后自嘲道:“倒霉呗,本来图财的,没想到他这么胆小给吓死了,钱我就没敢动,又给装回去了。”
徐红升笑了:“那为什么不给他穿上裤子,还摆跪下的姿势?”
郑春生虽然不明白徐红升发笑,心里感觉越发不好,“我想弄成意外或者仇杀。”
“刚我说错了,方锦成身上没带钱,他生病了,钱全装在万秋霞身上。”
郑春生顿时哑口无言,面若死灰。
“你和万秋霞是什么关系?”
“人是我杀的,我不认识什么万秋霞。”
“你好好一个乘务员,没关系怎么会替她顶罪?好,就算人是你杀的,和我们说说,是怎么杀死他的?用刀?凶器呢?用毒?用的什么毒?”
郑春生沉默不语,顾平安从猴子身上接过郑春生工作证后递给徐红升,“队长,他和方锦儒都是古城,还是一个街道的。”
郑春生顿时看到希望,抬起头说道:“对,我刚才确实说谎了,我跟姓方的有仇,非报不可。”
“那你是怎么杀的他?凶器在哪?”
“人是我吓死的,钥匙是我从他身上偷的,和他无关。”这时万秋霞到了,面色复杂的看了眼郑春生主动举起胳膊让韩胜利铐她。
倒是稀奇了,连着两个人主动投案承认自己杀人。
“嫂子你........”
不等郑春生说完万秋霞就打断道:“听嫂子的,替我顶罪不值得,你要好好活下去,即使不为了自己,照顾好家人记住了吗!”
徐红升几人都听出来了,后面两句万秋霞说的异常郑重。
郑春生哈哈大笑一阵后流着眼泪跪倒在地:“嫂子我记下了,你永远是我春生的好嫂子。”
万秋霞像个母亲一样,温柔的擦拭掉郑春生脸上泪水,还整了整衣领:“同志,放了他我全部交代。”
徐红升沉吟了一阵示意解开郑春生手铐:“胜利,把他交给列车长处理。”
郑春生走后,万秋霞鞠躬一脸感激道:“谢谢。”
“先说说和郑春生关系吧。”
“我跟他打小就认识,那是民国二十一年的时侯了........”
民国二十一年,中原省古都。
上海“一·二八”事变爆发后,国府高层“为不受胁迫,移驻古城办公。”
选择这里是利弊权衡之后的妥协,因为候选名单上的城市个个致命:四九城沦陷在即,武汉无险可守,长安铁路未通,渝城军阀割据。
当幕僚的手指划过中原腹地时,沉寂千年的古都突然被推上历史前台,当专列载着千余政要驶入古城站时,这座沉寂千年的古都,注定要被卷入中国近代史最诡谲的漩涡。
而郑春生和万秋霞的命运也因此改变,万秋霞是本地有名大户,因此成了这些政要们‘捐’‘纳’‘贡’的对象,万秋霞家中长辈因拒绝合作因而有天生了‘兵祸’家破人亡。
只有15岁的万秋霞因为外出逃过一劫,无家可归的他遇上了当时方家的下人,郑春生母亲郑韩氏,从此万秋霞就在方家生活了下来,也认识了两岁大点的郑春生。
“你是怎么吓死方锦成的?为什么?你肯定知道他日子不多了吧?”
万秋霞提到方锦成时原本好看的面孔一片铁青:“你要是知道他这次出来心怀鬼胎,并不是去治病就知道原因了。”
徐红升示意她接着说。
“他要逃,说国内医疗条件差,要逃到国外去,车票你看过吧,他要带着我在轮渡的时候换车去粤省想办法出境。”
“哦?”徐红升看着车厢方向来人对万秋霞回答不置可否,用万秋霞钓了这么长时间的鱼总算没白费功夫,正主还是来了。
负责记录的顾平安也看到了来人,那个戴着围脖的奇怪男人。
他腿是瘸的却掩盖不住高大的身材,每一步都走的极慢,不时还停下来咳嗽两声显得极为费力。
“你来了。”
“对,我来了。”男人声音嘶哑却有力。
顾平安听到这对话,甚至想接一句你不该来的。
而此时的万秋霞听到背后声音时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泪流满面,来人温柔的用他那只因为烧伤而不成形的手仔细擦拭:“你说过不哭的。”
“儒哥,不要,求你不要。”万秋霞戴着手铐费力的抓着那只烧伤的手,一脸哀求。
“听话,这是我的命,也不要为难人家公安同志,他们早就猜到不是你了。”
万秋霞拼命摇头,无助的像个孩子:“我不要,你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第51章 时代往事
“我能坐吗?抱歉,腿伤了,站不了太久。”
徐红升摆出请的手势看着面前更像夫妻的两人:“郑春生那句嫂子叫的是你这边吧,怎么称呼?”
“是我连累春生了,我叫方锦儒,厕所里的是我的兄长,嗯,虽然他是被我母亲好心收养回来的,打小我们兄弟关系一直很好,可我跟母亲都不知道人都是会变的,狼是养不熟的。”
方锦儒解开围巾和衣扣,脸上身上全是烧伤后留下的疤痕极为吓人,万秋霞眼泪掉的更厉害了,颤抖着双手替方锦儒要扣上扣子。
方锦儒轻轻摇摇头阻止对方:“这身上是四九年在杭州被他放火烧的,故事有点长,得麻烦几位受累听了。”
“民国二十一年5月的时候,两国双方在上海签订了《淞沪停战协定》,金陵的危险暂时算是解除了,那些高官们急着还都,我们家也被迫裹挟到南方了,在杭州办起了染织厂。”
“家严早逝,家中一切都由母亲操持,因此对于我们兄弟也疏于管教,我的好大哥不知道什么时侯起开始处处要比我高一头,后面更是偷偷跟蓝衣社的搭上了线,我跟秋霞还没和征的母亲同意成婚。”
说到这儿方锦儒强忍着愤怒:“有一天夜里他就强迫污辱了秋霞,又和我说秋霞是自愿跟他的。”
“因为这事,我受不了打击就离家出走了,在同学的帮助下接触到了新思想,加入了我军。”
“杭州解放时我受了伤,正好回家休养,为了见到秋霞尴尬我住进了染纺厂,秋霞找到我时,我才知道当年他做的畜生事,只是没想到我们的谈话被他听到了,随后当晚就把染纺厂烧了。”
“好在我命大,被春生救了,并用他父亲尸体伪装我死了的事实,或许他起了疑心,用以前蓝衣社的东西栽赃我,并对外宣称我才是被母亲收养的那个,我只能隐姓埋名苟延残喘。”
说到这里方锦儒喘着粗气,脸上血管狰狞的可怕:“他千不该万不该杀害养大他的母亲,照顾他的郑叔,畜生啊!”
“儒哥,不要说了,求你了。”
方锦儒喘着气慢慢平复下来:“当时参加我军的时候我改了名字,叫方念秋,汇报上去档案里能查到的。”
“当我知道他要逃离出境的时侯就知道自己不该再等下去了,跟着他后面上了车,可能是恶有恶报吧,他竟然得了血吸虫病,我打开厕所进去时,他看着我一脸烧伤的样子都惊呆了。”
“可能是他生病后有时意识混乱,还真以为我是鬼找他索命来了,给吓死了,他跪的姿势朝着东南,那是我母亲和郑叔埋葬的地方。”
徐红升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半晌闷声问:“厕所钥匙呢?”
方锦儒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我照着自己做的,这个就是,春生啥都不知道,他是发现方锦成死了替我顶罪的,你们不要怪他。”
“儒哥,你不要替我隐瞒了,厕所门是我锁的,嫂子,您也不要劝我了,我不想心里带着疙瘩嘴里还能大义凛然的说着为人民服务。”说话的是去而复返的郑春生。
万秋霞抹掉眼泪,温柔的靠在方锦儒胸前:“同志,消息是我传递的,儒哥你也不要劝我,咱们是生是死这次都在一起,好吗?”
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三人,顾平安几人心里沉重,做完所有笔录后,徐红升四人沉默的抽着烟。
“真踏马的操蛋。”猴子爆了句粗口,气哼哼的把烟扔到地上踩灭起身走到车窗前看着外面夜色发起了呆。
“师傅,您说方锦成跟蓝衣社的事情还能查到证据不?”
徐红升明白自己徒弟意思,如果能有证据证明方锦成加入过蓝衣社,这三人说不准能改成立功表现。
“只怕难啊,他连养大他的母亲,兄弟都能残害,会留下这方面证据么?”
“那他逃离出境呢?”
“这个只有证人,还是万秋霞,况且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但他们行李里的黄鱼至少能表明他转移资产了吧。”
徐红升整理情绪扔掉烟屁股:“行了,一会交接时我会把这些情况说明的,你也别皱着个眉头了,别忘了方锦儒可是咱们自己同志,他是被方锦成烧伤的,还有牵扯到的两起命案(方母,郑父),汇报上去一定会给方锦儒一个公道的,交给专业的同志吧。”
至于方锦成什么时候生病的,还有万秋霞肯定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师徒俩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这点。
.........
旭日东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车厢里又恢复了往日喧嚣,厕所也在昨晚用铁路公安段同志带的硫磺进行了消毒,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此时列车还在中原省广袤的土地上,即将抵达信阳铁路段。
“老头子,这一到车站你就魂不守舍的,你要是不乐意,我自己看孙子去。”
说话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男的穿着蓝色中山装,洗的有些发白,厚厚的镜片后面眼神有些恍惚,正皱着眉头在思索什么,连老伴的话都没听清。
“就不该叫上你一块去,才刚出来就惦记着你哪工作了,人家建设科少你一个还不工作了?这世上离了谁都能转。”
原来这位男同志叫雷国富,说话的大娘是他爱人陈秀芝,雷国富闲不下来,在信阳专署建设科发挥余热,这个建设科在建国初期叫建勤科,后易名实业科,也是后面1997年建设局的前身。
国家百废待兴,建设科任务重,工作繁忙,连孙子四岁了也才只见过一面。
雷国富儿子雷建军和媳妇都在武汉锅炉厂工作,武锅是老大哥援建的156个项目之一,去年建成投产,雷建军忙于工作,很少能带着媳妇儿子回中原省老家,所以老两口一商量打算过去看看孙子。
看着老伴还是不回话,陈秀芝生气的拍了下老伴,“和你说话呢?你要是不乐意去就算了,我自己看孙子去,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父子的,一个一天到晚都是工作工作,另一个几年不回家。”
“啊?我刚没听到,莫生气,我这不是专门放下工作陪你出来么。”奇怪的是雷国富说话带着渝城口音。
“你这是人出来了,心还落在家里呢。”
“刚在车站我看到个人好面熟,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哎,老了记性就是差。”
陈秀芝还在生气,不满的打击道:“我看你不止记性差了,眼睛也不好,准是看错了。”
不过说话的同时,陈秀芝还是细心的把老伴手里东西接到自己手里提着,老伴有时工作时也是这样,老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别把给儿子一家带的信阳小吃给丢了,这可都是她连夜做的呢,儿子以前最喜欢了。
第52章 隔空斗法
四合院。
清早易中海上班之后,一大妈收拾完自己家就来了后院,开始了她每天的工作,给聋老太太收拾屋子。
“小芸,一会儿收拾完了陪我出去一趟。”
自打上回房子赠与手续办完之后,聋老太太就盘算着给许富贵点警告,做为老四九城的坐地户,熟人她还是有几个的。
“呦,您今儿想出去转转啊?没问题,天气正好呢,咱娘俩溜达溜达去,您想去哪儿?”
“轧钢厂的娄董事你知道吗?咱们去他家。”
一大妈正擦着桌子,听到这话惊讶的起身问:“您还认识娄董?”
聋老太太笑眯眯的摇摇头,“我可不认识。”
“那您怎么想着去登门的?我可不知道人家住哪儿啊。”
“以前听大清提过一嘴,说娄家有一房是从谭家出来的,这谭家下人以前到府里来做过家宴,这么论也算有点关系吧,唉,都没落喽。”
一大妈也姓谭,不过她出身不好,和聋老太太说的谭家不沾边。
谭家菜源于清朝同治年间的谭宗俊家宴,最初仅供家人享用及招待宾客。谭氏家族对饮食极为讲究,不惜重金聘请名厨,学习烹饪绝技。随着时间的推移,谭家女主人及仆人不断汲取各家名厨之长,谭宗俊把广府菜和京菜融和逐渐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谭家菜”。许多官僚也常借谭家宴请宾客,使得“谭家菜”声名远扬,后面因为谭宗俊于同治十三年高中榜眼,此菜亦被称作“榜眼菜”。
所以谭家菜最初是私房菜,到清末民国初逐渐成为了官府菜。
“难怪柱子他爹有谭家菜手艺呢,敢情是这时候学的啊?”
“他学谭家菜是民国时候的事儿喽,不说这个了,你就不好奇我上娄家干嘛去?”
一大妈明显心里有数,两口最关心的就是养老,闲着的时侯话题从来没离开过院子里的事情,“听说许富贵哪天找您嘀咕半天,我猜您是为这事儿。”
“对喽,中海的事儿漏了,人家要报复咱们呢,这点事就没跟中海说,我这做干娘的还走的动。”
“许大茂相亲的事儿?”到底是睡在一起的两口子,对这方面门清。
“嗯。”
“我们给您添麻烦啦,太太,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聋老太太猜到谭小芸要问什么,“你是问为什么和许家过不去是吧?”
“太太,别怪我多嘴,您有我跟老易不愁身后事,我们有东旭,咱犯不着和许富贵这阴损货斗来斗去。”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中海家的什么事都只往好的方面想,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在,不止一次提过想自己收养一个,可中海的性子是不可能同意的,没瞧见他当初‘好心’帮何大清离开院子出了力么,早都给自己把备选人找好了,鸡蛋从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况且你们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我老太太怎么放心把身后事交给你们呀。
叹了口气聋老太太语重心长道:“许富贵的事情不提了,恩恩怨怨你都知道,这许大茂自从东旭媳妇嫁进院子就一直打主意,东旭有次都差点因为这事打上门,中海这么做一是给徒弟出气,这二嘛,你做为枕边人应该知道吧?”
“您是说东旭家有个不省心张翠花?我也时时为这个发愁呢,可我看柱子也一样吧,还不如东旭靠的住,何大清只是走了,说不准啥时候能回来呢,更何况我听说雨水给她认了个干亲。”
“就你上回认错人的哪个窝脖儿?雨水的事情不用操心,小丫头聪明着呢,你没瞧见现在连院子都很少回来了。”
聋老太太看着一大妈收拾的差不多了,起身拄起拐准备出门:“柱子什么事都喜欢和许家坏种攀比,要是这坏种结了婚,柱子找一个咱们不了解的媳妇回来,你跟中海连个退路就都没喽。”
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一大妈赶忙上前搀扶:“我听您的。”
一路打着招呼出了院子,走了一截一大妈发现不对,“太太,这不是像是去娄家的方向吧?”
才说完就看到聋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心里一突。
唉,中海两口子真是没少折腾啊,不过聋老太太没点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秘密,只要有共同利益就成。
“听中海说这许富贵跟何大清一样,都好哪一口?”
一大妈见聋老太太没问到底松了口气,“嗐,他们男人就这德行,也就中海浪子回头之后始终如一,您是说给许富贵找个???”
聋老太太心底暗笑,这是你不知道中海遭了什么罪,不然你还得感谢隔壁谢一针呢。
“这许富贵虽然是个坏种,但一向小心,还真琢磨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用点奇招了,他就靠放电影技术认识些大人物,这条路必须给他断了,一个人名声坏了,不管多大的人物都不会再沾手了,后面收拾起来就简单喽。”
看样子许富贵的‘艳福’要到了。
不过另一边的许富贵也没闲着,都是老熟人谁不了解谁呀,老聋子迟早报复自己,还不如自己提前下手呢。
老聋子最在意的是养老跟身后事,把易中海名声搞臭自顾不暇还能想着她一个老太婆子吗?
所以特意抽空找轧钢厂几个老熟人叙旧,男人么,喝多了就离不开那点事,当然,这话题也是许富贵故意引导的结果。
“要说俊俏的我们原来院里就有一个,七车间的易中海他徒弟贾东旭你们认识吧,就是他媳妇儿,不过是农村户口。”
“是么,贾东旭条件挺不错的,都不介意媳妇是农村户口,看来是真俊俏。”
许富贵撒了一圈烟:“相当俊俏,特别是那屁股和俩馒头,啧啧,也难怪自从贾东旭结婚后易中海帮徒弟家帮的更勤了,也对,听说当初还是易中海费力从乡下给找的呢。”
许富贵虽然说的隐晦,但几人都听出来这里面有大瓜,相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难怪你许富贵请我们吃饭喝酒呢。
“还有我怎么听人说这易中海一直压着自己徒弟不好好教?也对,他以后要靠贾东旭给他养老么,要是工级升的太快还怎么施恩呢?”
说到这儿许富贵举杯道:“我就是看贾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多嘴几句,不提这个了,咱们喝酒。”
第53章 香烟盒
四九城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
“呦,又是给老徐他们的感谢信?他们三队这两趟值乘任务表现很好嘛。”
支队下设大队和中队,但乘警支队因人员补充还没到位,一直没有满编,这还是半岛结束后补充过一次的结果,听说明年要补充人员。
等到新车站建成后,大家也都不用再挤到一起了,车站公安段要搬到毛家湾胡同,铁路公安处包括乘警支队都要搬到白桥大街,其中乘警支队在后面历经变迁发展搬到过老钱局胡同(重回铁老大时期),最后在新街口彻底扎根。
郑裕民津津有味的看完报告放到桌上,美滋滋的点了根烟:“老徐这眼光确实好,难怪当初破例走一次后门,把人要过去了。”
“郑支,还有之前值乘安东时破获的敌特案及两起盗窃案呢,加上这回更是抓获人贩子救回了两个孩子,虽然方锦成案中牵扯到两起命案时间太久还未结案,但也是他们找到线索破获的,是不是该开个表彰会给同志们鼓鼓劲啦?”
郑裕民敲着桌子沉思半晌道:“应该的,立了功就得跟处里汇报嘉奖,不能寒了同志们的心嘛,这个顾平安小同志加入组织没有?”
“没有,不过小同志一直都是积极分子,曾经在铁道兵时也是立过功的,又是烈属,完全符合条件。”
{怕有人较真这里说一下,烈属是指烈士的父母,子女,配偶及烈属供养的未满十八岁或其他无生活来源的兄弟姐妹,而孙子作为烈士的隔代亲属,并不直接享受烈士遗属的抚恤待遇,不过顾平安是老爷子唯一亲属。}
“那就回头和老徐说一声推荐吧。”
加入组织需要推荐考察,组织会找申请人谈话,了解申请人的基本情况,介绍入党条件和程序,并进行教育引导?。
在考察和背景审查过后符合条件由党组研究通过,随后就是预备党员了,会有一年的考察期和学习期。
顾平安要走的路还很长呢,加入组织后,再有了立功表现,才有机会提干、进步嘛。
另一边顾平安并不知道自己有机会加入组织的事情,好心提醒已经在车厢里转了好几趟的老爷子。
“老爷子,您找什么呢,车厢人多,您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
雷国富神情恍惚的嘀咕了句:“咋就不见了呢?”
然后欣慰的对顾平安感谢道:“没得事,我就是瞎转转。”
“平安,这边。”
顾平安听到韩胜利叫自己,只好和老爷子说了声朝厕所方向赶去,心里直犯嘀咕,咋又是厕所?
“这俩人没介绍信,钻厕所里逃避检查。”
这时侯出行介绍信,工作证都是身份证明,很重要,这两人没介绍信混到车上来,再看贼眉鼠眼的样儿基本可以确定是佛爷了,应该是属于扒车顶?一伙的,这种基本是沿途趴车上来的,技术好的趴在车顶等同伴在车厢里得手后帮忙转运财物,一般都是没介绍信的。
火车时速慢,衍生了不少佛爷扒手,作案手法更是多种多样,有挤车门?的,这种一般是上下车的时侯趁乱出手,基本不上车。
还有抠死倒儿?的,以乘客身份混到列车上,在凌晨旅客熟睡时用刀片割开旅客的衣袋、腰包等,将财物取走,然后找个小车站下车。
此外还有吃衣帽钩儿,抽芯儿?,外撬?,吃卧铺?等轮子潜的就不一一介绍了。
“你俩是打哪段上来的?几个人?”
这两人很讲义气,一声不吭。
“车顶还有接应的吧?平安,搜下他俩。”
顾平安也没客气,接过手铐分别给俩人背铐好这才开始搜身,好家伙,这俩人身上跟乾坤袋似的,不止钱票,连吃的都五花八门,烟酒,甚至不知哪位旅客的半只烧鸡都给得手了,更奇葩的是从其中一个身上还搜出了一只带着香味的手帕。
这货钱票搜出来的时侯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手帕拿出来时竟然在同伴的怪异眼神中羞红了脸。
“动作挺快啊,加一起四十多块了,说,一起几个人?转移过东西没有?”话还没说完,顾平安看到油纸布里的东西眼睛一缩。
掏出枪指着两人对韩胜利说道:“胜利哥,是香烟手枪。”
入职学习的时侯指导员专门讲过关于防犯列车上敌特的课程,还专门画图说过几款敌特最喜欢用的手枪,香烟手枪就是其中之一。
香烟手枪也叫间谍枪,最先是由西方某国四十年代专为刺杀设计的,射击时只需折下过滤嘴,拔出导线保险销,用手指按下发射按钮即可。
这种枪后面成为了一些潜伏敌特最爱,便于携带和逃避检查,出任务时隐蔽性更强,可以出其不意完成刺杀。
这两货不懂什么是香烟手枪,还是一声不吭,韩胜利甚至怀疑这俩货是个哑巴。
掏出枪对顾平安道:“你去叫队长,看样子不上点手段他俩是不准备交代了。”
还没等顾平安转身,猴子得意洋洋的揪着一个不大点的孩子就过来了,一旁队长手里拿着个粗布袋子里面鼓鼓当当的。
“真让你俩给抓到了,刚抓这小孩说车顶还有一个呢,可惜那货看到刘伟上去就跳车跑了。”
顾平安扫了眼队长手里袋子,这小孩年龄不大,成果比另外两个都丰盛,难怪一个人行动呢。
“队长,有情况,您看看这个。”
徐红升把香烟手枪接到手里也是一惊,脸色严肃问:“这东西是你俩谁的?”
地上蹲着的两货相视一眼,其中一个看到徐红升是领导开口了:“我俩车上顺的,领导,我们交代,我们都是孤儿,不在车上弄点钱还怎么活下去啊,您开开恩放了我们吧。”
他俩的话徐红升半点不信,孤儿可能是真的,但能趴火车盗窃,没手艺可不行,肯定在地面上有供着的师门呢。
“你俩要是不想这辈子就到这儿就耍心眼吧,知道这什么吗,这是敌特才有的东西,快说,在哪节哪个人身上摸来的?”
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俩人还是不老实,一看就是老油子,谈起了条件:“那我们交代了算不算立功啊?”
“算,但如果不说实话,放跑了敌特,后果你俩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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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黄宗玉
这三人跟师傅姓,都姓艾,年龄最小的这个孩子叫艾跖,十四岁,因为手上功夫出色,是这一伙人的车厢里行动的头儿,听名字就知道他师傅还致敬春秋那位盗亦有盗的古人呢。
另外两个贼眉鼠眼的叫艾东,艾方,逃走的是大师兄叫艾朔,看来他们师傅还知道“偷桃”传说。
东西是艾东摸的,他手上功夫是几人除了艾跖最好的,就是人比较贪心,摸到手的都一股脑装兜里了,其中那只带香味的手帕就是他从一位女同志兜里弄来的。
“那人好像是在躲什么人,长像给人记忆挺模糊的。“
徐红升心里一动,“哦?你怎么知道他在躲人?”
“您知道干我们这行必须得眼力劲好,我看他不止换过一次衣服,连座儿都换过好几回,得手的时侯是在3号车厢的过道上,我看他注意力一直在身后才下的手。”
说到这儿艾东补充道:“我瞧他样儿应该是要跳车,因为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另一个厕所,年龄看着有五六十岁了,个子不高,对了,他走路有条腿是拖着走的。”
“好,都老实点蹲好,要是抓到敌特给你们算立功表现,这时候了别想着逃跑给我们添乱知道吗?”
三人只是盗窃,加上说不准有立功表现,是懂轻重的,艾跖是三人里领头的,也是见到徐红升就主动交代问题的:“您放心,同志,要我们帮忙的话您开口。”
徐红升本来想着带上艾东认识,但抓敌特是有生命危险的,而且艾东刚才把外表特征说的差不多了,就息了这心思,“刘伟,你留在这儿看守他们,胜利,平安检查装备跟我走。”
“队长,让平安留下吧,我跟您一块。”猴子不是为了抢功,而是因为顾平安这才是第二次出乘,担心他经验不足遇到危险出事,顾老爷子一脉就他这么一根独苗了。
这时过来的乘务员主动帮忙看守三人:“我帮你们看着他们,注意安全啊。”
徐红升不放心的把三人手脚铐到一起,这才领着顾平安几人出发。
“一会儿品字形,平安垫后警戒。”品字形源于三三战术,三人为班组单位呈三角进攻、防御,让顾平安垫后警戒主要是防止突发情况引起旅客安全事件,或者敌特突然冒出个帮手等意外情况。
“刚才那枪是用油纸包包好的,说不准这人有备用枪,一会都注意点,实在不行就先把他逼下车。”抓捕敌特,老徐比平时想的更多,车上有旅客,乘警这边反而放不开手脚,这是老成持重的做法,立功谁不喜欢,但要以人民群众安全为第一。
到了四号车厢头时,徐红升朝身后三人提醒:“都放松点,按艾东说法这人已经是惊弓之鸟了,别咱们一冒头就给惊醒了。”
黄宗玉,一个连他自己都骂自己是个倒霉货的人。
山城时期,他出身于袍哥会礼字堂六排的“巡风六爷”,袍哥会分五个堂口:“仁、义、礼、智、信”也叫威、德、福、智、宣。
‘仁字旗士庶绅商,义字旗贾卖客商,礼字旗耍枪’,拜入礼字堂的基本都是小手工业,苦力行当出身,当时黄宗玉因身手好,人机灵,打探的有价值消息多,被一位宫姓‘长官’看重收做外围。
这一干就是十多年,他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军统的一份子,但一直到‘转移’对岸时,他才有了自己的证件。
这跟四四年加入某个党卫军,四五年移民广岛有什么区别?
要不说他倒霉呢,本以为‘转正’有了证件,能跟着一起转移享福,但事实是他们被要求潜伏下来,嗯,直白的说就是被抛弃了。
更倒霉的是宫长官好不容易有了六哥和四哥线索,没想到两人都在山城被抓了,他自己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个灾星。
好在这次港九跟宫长官任务完成的不错,虽然负了伤,但也打破了他自己‘命格’不是。
在北边散播完宫长官交代的消息后,本以为能潜伏下来好好养伤,从此过一个普通人的日子,毕竟连经费都发不下来的队伍,人心早就散了。
也就只有宫长官这样的人才一心为国吧,罢了,就帮他最后一次吧,然后回故乡看看,隐姓埋名吧,望着山城方向,思绪里全是过往跟着宫长官的风光时刻。
不过黄宗玉始终有些心神不宁,在上车前他就感受到了一双探究的眼神,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是遇到熟人了,看对方打扮,而且很有可能是以前在山城执行任务时的“漏网之鱼”。
虽然这些年自己变化很大,但他身体有个特征是改不了的,少了一只耳朵。
都怪站前巡逻的公安,看自己穿的严实,非要查介绍信,取掉遮挡,少了一只耳朵不要太明显。
介绍信都是真的,每次出行,他都跟宫长官一样会挑选一名幸运儿,借走对方的介绍信。
刚才在车厢里要不是自己溜的快,那个老头说不准就跟上来了。
想到这儿心底更加不安,看了眼还在排长龙的厕所门口,黄宗玉身体哪股熟悉感更浓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倒霉。
这些人都吃了巴豆吗?拉不死你们。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在洗面室这停留的太久了,得换地方了。
“朋友,我看着你挺面熟,说不准以前认识,方便知道你名字吗?”
黄宗玉心里一惊,宫长官上次说他们要是找不到影子,救不出六哥,说不准就成了孤魂野鬼,打那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往日的警惕性都没了,陌生人都走到他身边了都没发现。
“乜嘢?唔好意思,你认错人了。”黄宗玉现学现卖,这还是上次为了潜伏港九专门学的粤语,一般人听不出来差别。
“你不是山城滴嗦,我还以为遇到老朋友了,对不住,年龄大了这个眼神还不好使了。”雷国富嘴里一边道歉一边盯着对方脸上反应,还探究的朝遮挡着的耳朵看去。
黄宗玉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眼雷国富,对方长相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咳咳,冷亲咗,借过,多谢晒。”
雷国富扶了扶眼镜客套的让开位置,在黄宗玉路过自己身边时假装没站稳要摔倒,手胡乱挥舞着扒拉对方,目标就是黄宗玉掩盖耳朵的围巾。
老东西,找死。
黄宗玉眼神一冷,袖子里的小刀就到了手掌上,介于旁边排队的人太多,他还是忍住了,假装好心扶住对方,用普通话提醒:“小心点。”
雷国富越来越觉得眼前人面熟,不死心的直接上手要扯,可惜被对方悄悄在腰上给了一拳身体一麻软倒在地。
“莫要找死。”这句是用重庆话说的,然后黄宗玉拿起行李大声道:“您坐着歇会儿,我去找乘务员。”
第55章 六爷
刚走出两步的黄宗玉就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了四名乘警正往这边赶来,好在看着状态正常,像是例行在车厢巡逻。
不过黄宗玉还是很小心的退回洗面台,关心似的搂上了雷国富,用刀片抵在对方腰上:“一会怎么说话不用我教你吧。”
雷国富心里肯定自己没认错人,样子是变了,声音也变了,但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事情要从民国二十八(1939)年说起。
还是青年的雷国富做为交通员跟着组长一起到了山城,以开茶庄做联络点。
当时还是青年的他地下工作经验不足,一腔热血,有次外出路上从当地帮派里救了一名百姓,但也因为身手太好所以露出了破绽,行踪被打探出来后,联络点就被包围了,和他在内几名同志拼死力战,也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面前这人是冲锋队里领头的(其实是军统行动时的炮灰),临死前组长开了一枪打歪了,只打中眼前这个人的耳朵。
当时他能逃出来,还得感谢一位大晚上戴着墨镜的人,他猜可能是自己同志吧,只事情紧急,都没给自己留个名字。
后面因为这次的事情他受了处分,因为露过面了,不能再做潜伏工作,只能回到后方。
同志们的牺牲成了他一块心病,时时谴责着自己,受多少处分做多少检讨都再换不回同志性命了。
记得当晚此人受伤时,敌人一起的里面有人惊呼“闲五哥”。
“闲五哥?”
黄宗玉惊讶的看向雷国富,这个称呼多少年没叫过了,那是他跟宫长官时在堂口地位提升,从六排的巡风六爷变成闲五,手底下跟着他投奔宫长官的都尊称他闲五哥。
“曹家巷福记茶庄。”雷国富一字一顿。
“原来还真是老朋友。”黄宗玉听到这个地名,不由的手摸了下缺失的耳朵。
“见到你可真高兴。”话音未落,雷国富余光扫到正赶来的乘警,趁其分心开始反制对方。
可惜解放后本来就是旧病缠身,他再也不是当年连领导都夸功夫好的小富了。
“举起手来!立刻举起手来!” 看到这阵势,正排队的旅客一溜烟全散了,只有零星几个胆大的跑不远处探着脑袋张望。
黄宗玉松开握住小刀的手,举起手转身,看到四支枪对准自己,只能感叹宫长官还是夸早了,自己还是霉运缠身啊。
或许这就是命,党国看不到希望,自己也早就有了过平凡人的心思,这次被抓也可能就是命运安排吧,一时放弃了拼死一搏的心思,束手就擒。
“同志,您怎么样了。”这时雷国富胸前插着把小刀正冒着血,但他还是死死抱着黄宗玉小腿没松开。
“他是特务,抓,抓他。”
看到韩胜利几人铐好特务,并且仔细搜身时徐红升收起枪扶起地上的老同志:“您放心,已经抓住了,让我看看您伤势可以吗?”
“我没事,咳,命大,缓一缓就好。” 说着雷国富拔掉胸前的小刀,他有经验,这次最多算是外伤,刀本来就小,还被胸前随身带的东西垫了一下。
手伸进怀里从里面兜里取出用层层旧布厚厚包裹的东西,上面正沾着血殷虹一片。
“这么些年了,一直带在身上,组长,杏儿,刘姐,大勇,我给你们报仇了哇。”
徐红升打开里面东西,是一张张画在布上的面孔,红色浸在上面,一张张面孔顿时鲜活了过来,面带微笑。
原来雷国富随着年龄增大,工作繁忙,记忆力减退,组织上说他们都没了亲属,从此雷国富就成了他们活着的亲属每年祭奠。
并且找人在绵布上根据记忆画了以前同志的画像随身携带纪念,没想到今天却救了自己一命。
........
“你们不够格审问我,抓紧时间汇报吧。” 被抓后的黄宗玉看着眼前几名小乘警一脸不屑,要不是我受了伤,要不是我的枪没拿出来,你们有这机会立功吗?
对了,这不是我的枪吗?啥时候到他们手里了?
黄宗玉有些懵,为了安全,他们是行动时到达地方取武器,自己随身的不会带上车,不过也有备用的,如眼前这个盒香烟枪。
“我们不够格?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家当成报复嫌麻烦故意抛给我们的,一点都不专业,枪不见了你都没发现,怕不是被发展的外围吧?”
“反正你们不够格,我可是有重要消息的。”黄宗玉至少是跟着宫长官见过大风大浪的,眼前这人套话的小把戏可逃不过自己眼力。
“你一点提示都没有,我们怎么汇报,如果把你不说,万一被当成普通敌特送去打靶,连个名号在这世个都没留下,不觉得可惜么。”
黄宗玉一点都不上当,甚至旁若无人的哼起了‘川江号子’。
“我遭个人的罪”
“晓得好和歹”
“我认个人的命”
“老子犟拐拐”
“哦 哦 哦 哦”
别说,还挺好听的,顾平安都差点跟着bGm动起来。
被眼尖的徐红升瞪了一眼,顾平安赶紧站好咳了声问:“按您说得我们上面领导来,但您总有个名号吧,别我们报上去之后一查,嘿,竟然是个小瘪三。”
“龟孙子,你骂谁是小瘪三呢?记好了,爷爷叫黄宗玉,山城时期谁见了我不叫一声闲五哥。”
顾平安被骂并不恼,还笑吟吟的翻着黄宗玉行李里的报纸递给队长。
“买这么多报纸,里面肯定有你关心的事情吧?”
这时包扎好伤口的雷国富站在车厢门口:“我能不能跟他聊几句?他刚没说谎,确实叫闲五哥,在山城时期就是军统特务了。”
得到徐红升回应后,雷国富死死盯着黄宗玉问:“我只有两个问题,公平期间也可以回答你两个问题,你不说话我就当答应了。”
“当晚福记茶庄牺牲的同志埋在哪儿了?当时你们外围有个穿上校服戴墨镜的长官叫什么名字?”
黄宗玉反应很快,难怪当时跑掉一个,当时六爷赶来的时间虽然巧,但因为那人是六爷他们才没有怀疑,这时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一时接受不了,大吼着:“不可能,你骗我,不可能!!说,是不是他放的你?告诉我!”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尸体是六爷安排人收走的,我不知道。”
【麻烦动动发财的小手指点个催更做做数据,礼物不勉强,谢谢义父,orZ】
第56章 都是狠人呐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尸体是六爷安排人收走的,我不知道,告诉我,不是他,你骗我的对不对?”黄宗玉根本接受不了连六爷都是对方的人,那他和宫长官就像是个笑话。
“他叫什么名字?”
黄宗玉根本不搭理他,一会哭一会哈哈大笑,“六爷,郑耀先,你骗的我们好苦,这不是真的,军统鬼子六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人,这不是真的~!”
【黄宗玉当时只是外围一类的,所以尊称六爷,宫庶他们称呼六哥。】
此时雷国富也惊着了,他虽然到山城时间不长就回了后方,但也听说过军统鬼子六的大名,压根就没把郑耀先和自己同志联想到一块去。
这么说当晚牺牲同志们后事也是‘自己人鬼子六’处理的?解放后雷国富不止一次和组织请求过找到组长他们的坟墓,今天终于有消息了,一时激动不已,可郑耀先下落在哪?他们这种潜伏过的同志回归需要甄别,身份也是高度保密的,看来只能汇报给组织了。
顾平安也是一样脑袋宕机,竟然听到了郑耀先?
“你知道郑耀先下落吗?”雷国富迫不及待的问。
此时黄宗玉双眼呆滞无神,他心中的信念崩塌,接受不了这种事实。
宫长官仍旧还在不死心的想办法解救呢,哈哈,宫长官,您也被骗啦,这样的党国败的该啊!还折腾个什么劲呢?
想到这儿黄宗玉一心求死,故意刺激雷国富:“这是第三个问题了吧,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告诉你的,郑耀先,他被你们自己人给害啦,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当晚死的那几人埋在哪啦,是不是很生气呀,打我呀?”
雷国富揪着黄宗玉衣服的手一松全身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跌倒在地。
黄宗玉不屑的看了眼对方,真没用,这才到哪就受不了啦?
不过又随即被自己刚才瞎编的话起了疑问,对啊,郑耀先是他们自己人,为什么没有‘回归’?是甄别不过关吗?
不对,是有人在背后‘帮忙’?
联想到宫长官劫持侦察科长韩冰后,又是让自己打探对方底细,又是在港九任务结束时取消了这个命令,前后态度特别奇怪。
劫持韩冰后两人的镜头隐喻特别有意思,从对立到同一阵营
只能证明一点,宫长官猜到了韩冰身份,黄宗玉被自己猜测吓了一跳,脑海里回忆起当天在秋荷家中双方对峙,宫长官开枪打倒马小五,离开时都并未补枪的场景,更重要的是当时韩冰手里的枪连保险都没开。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啦,你们都是狠人呐,比我黄宗玉会玩。”黄宗玉一副累了毁灭吧的神态自顾自的癫狂大笑,到死了才弄明白这些事,他已经知足啦,只是可惜再也不见到山城‘福哥儿’了。
留恋的看了眼山城方向,黄宗玉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徐红升看着黄宗玉神态知道这人不可能再开口了,不过能抓到一名敌特也算是立了大功,“看样子问不出什么了,等到站交给上级吧。”
只有雷国富和顾平安还不死心,一个是不相信堂堂鬼子六就这么没了的事,他要打听同志们最后埋葬之地。
顾平安是想着看能不能从这人嘴里把影子的身份的证据套出来,想要证明六哥身份,一是戒指(扭掉宝石里面是篆体的风筝二字印章),二是窑洞里的档案,只雷国富他们这些还不够,先帮六哥挖出影子吧。
可为难的是他后面因为没会员,只在某音切片里看过几个片段。
按时间线这会儿正是宫庶散布对韩冰不利的“谣言”,不久韩冰被下放到石口劳教农场进行劳动改造的时侯了。
“队长,这些年反特工作一直没有停止,剩下留在大陆的要么是孤魂野鬼,要么是从对岸重新派过来的,这个黄宗玉按雷老所说,当时还只是个‘敢死队’炮灰,我猜他属于第一种。”
顾平安不知道雷国富工作职位,但人家解放以前都在山城活动过,革命前辈叫声雷老也说的过去。
徐红升点了根烟示意徒弟接着说。
“您刚才应该也看出来了,他已经被打击的心灰意冷抱有死志了,但像他这种人是如何重新被启用的呢?他们就真的这么放心使用?按对面的规矩,没有投名状或者把柄.......”
雷国富精神一阵,扶了扶眼镜跟着分析:“不错,这位小同志分析的很有道理,投名状的作用已经没用了,他在山城时期就残害过我们同志,到了现在改头换面换个身份我们和对岸一样拿他没办法。”
徐红升猜测道:“所以他是有家人的?”
没有家人掣肘,军统是不敢放心用他的,潜伏工作可不是过家家,一个不小心一条线上的都得遭重。
“那万一他家人是被转移到对岸呢?鞭长莫及啊。”
“队长,我认为不可能,留下来的要么价值很高,比如打入到咱们内部的,要么是放弃了的,他没有咱们工作的隐藏身份,说明身份价值没有重要到这份上,再加上当初那么匆忙,他们这种人的家属是没有‘船票机票’的,我猜测他的家人一定还在山城。”
徐红升和雷国富相视一眼:“具体说说。”
“两点原因,一,虽然这黄宗玉不是断了线的风筝,但也恰恰说明他能被重新启用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能让对面放心的重新使用他,我想以他们的作风传统,只能是黄宗玉所在乎的家人。”
“第二点,刚才黄宗玉沉默不语之前,一脸回忆,这点从他眼睛向左上方看能证明,另外最后闭上眼之前,很留恋的看着山城方向,所以他是有机率会开口的。”
徐红升感觉自己徒弟对敌特的事情很上心,但也能理解,破获敌特对一名乘警来说确实很难遇到。
“这种人的思想工作不好做呐。”
“试试呗,反正距离下个铁路段时间还早。”
雷国富很欣赏眼前小同志的观察力,帮腔道:“是啊,徐队长,你就让这位小同志试试吧,对了小同志,你怎么称呼,之前在车厢里关心我老头子还没谢谢你呢。”
“雷老,我叫顾平安,您叫我小顾就成。”
“行吧,不过这人状态不对,你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可别没等交接审判就砸咱们手里了。”徐红升还是担心徒弟太嫩提醒了句。
第57章 黄宗玉交代
列车行驶在广袤的中原大地上,窗外铁道旁绿油油的田野上,风吹麦浪,看来会有个好收成,只是不知道明后年‘它们’会‘超水平’生产多少斤。
“黄宗玉,咱们就当闲聊解闷儿,瞧您手指间应该也是抽烟的吧?不过你们这种人把戏太多,烟到嘴里说不准给我们添乱呢,为了我的前程,就不给你散了,闻闻味儿吧。” 说着还大方的给黄宗玉来了口浓烈的二手烟,呛的对方一阵咳嗽,一旁‘陪审’的雷国富嘴角都差点压不住了。
黄宗玉气的肝疼,这小子咋这么气人呢。
“你们真是没人了啊,找个小娃儿来审问我?”
“错,距离交接还早,咱们只是闲聊,你要不乐意说,要不要听听我的分析?要是说错了别介意啊,我才工作几个月,能抓到像你这种大鱼有些兴奋也是正常的。”
黄宗玉哼了声,仰着脑袋45度角望天。
“你是什么时侯加入的军统,什么时侯又被启用的我不关心,这有专业的人去查,按我们分析,像你这种能被他们放心启用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猜猜看,是家人吧,在山城?看样子我猜对了。”
雷国富看到黄宗玉反应心头一定,说明他们刚才在外面的分析没错。
“媳妇?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女人如衣服,父母?看你年龄他们应该也不在了,那只有孩子了?还是儿子吧?”
“滚,我不想和你们说话,快滚。”
顾平安又给对方闻了口二手烟,“看样子又猜对了,这点不用着急反驳,一个人去过哪,住过哪,接触过谁,要是想查总能查到的,你不说,汇报上去也能找到。”
“你们不是自诩为人民服务么, 也拿家属要挟?”
“没有,我们只是想帮你把儿子找回来,父子团聚,我想你肯定也想在走之前见见儿子吧,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和他无关,他从小就不知道我这个父亲,你们不能牵连无辜,有本事冲我来。”
“嗯,这点我个人是相信你的,但你有没有想过,等你被抓的消息放出去之后,他们能放过你儿子吗?你这不是救他,而是在害他。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猜你肯定有我们想知道的消息来保证儿子安全吧,这就是你一直要见上面领导的原因?”
黄宗玉沉默半晌道:“所以我跟你说这些一点用都没有,找能做主的人来吧。”
“确实,能理解,但就像之前说的,和上面汇报总得有材料吧,要是没份量,领导们那么忙,怎么抽的出时间呢?还有一点我有必要提醒你,车上人多眼杂,我们也不能保证你被抓的消息有没有传出去,所以时间上咱们要和你的上线赛跑,你对他有信心吗?按你们的规矩,即使不迁怒到清理家门,也至少会拿你儿子安全要挟你吧。”
“你想知道什么?”
“买这么多报纸干嘛用的?”
“宫长官,也就是宫庶,他下命令让我搜集山城侦查科科长韩冰消息,还有用电台散布当年韩冰被俘虏进而投诚台湾的“谣言”。”
总算提到韩冰了,顾平安压住心里振奋不动声色问:“为什么搜集她的消息?”
“你们得先保证我儿子安全。”
“你说地址,火车上有电台,交代完立刻联系保护,放心,如果他没参与破坏行动,并且不知道你身份,我们不会搞牵连那一套。”
黄宗玉深吸了一口气,到这会他只能相信对方了,他不敢拿儿子安全堵宫长官会不会念旧情。
“我儿子叫肖宝福,生下来我就把他放到一个底细清白的人家了,干我们这个的,脑袋别在裤腰上,再说当初想要成为正式成员,家法里规定不能结婚,我就隐瞒了这点,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好几次没忍住偷偷去观察儿子情况的异常被上面发现了,那家人就住山城xxx。”
把地址交代出来之后,黄宗玉恶狠狠道:“希望你们没有骗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不会下作到拿家人当筹码,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说重点吧,咱们时间有限。”
“这点我倒是相信,不然以六爷这样的人物都加入了你们。你们猜的不错,我确实有重要消息,我几乎可以确定这个韩冰是我们自己人,还有很大几率就是宫长官一直要联系的影子。”
说到这儿黄宗玉叹了口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们能在我们内部扎了个郑耀先,我们也有一位和他一样价值的潜伏特工,代号影子。”
等黄宗玉交代完根据自己分析韩冰的事情之后,列车已经快到汉口了,一旁雷老的笔录已经厚厚的记了十多页,其中为了儿子安全,黄宗玉连跟宫庶的接头方式,几处安全屋落脚点都交代了。
“感谢你的配合,交接时我们会如实向上级反应。”顾平安反复看了一遍笔录,特别是涉及到韩冰部份,六哥,我暂时只能帮到您这么多了。
把人交给韩胜利和刘伟看管,顾平安二人走到外面雷国富欲言又止:“顾同志,你立了大功了,只是可惜没问出郑耀先下落,他真的被我们同志.......?”
“应该没有,涉及到这种事只要有一点存疑都会调查清楚,所以茶庄牺牲同志们的下落还有希望。”
“我请求一同护送黄宗玉,而且我有办法能证明郑耀先同志身份,记得当初回到大后方的时侯,当时安排我们组到山城的领导在我提到是被军统上校救时,他明显有所猜测,只是涉及保密并没有和我解释郑耀先身份。”
顾平安没想到有意外之喜,感激的握住雷老手:“雷老,那就麻烦您了,我能体会到像郑耀先这种前辈们的痛苦,他们为了我党事业牺牲太多了,不能再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平安同志,我很庆幸听了老伴的话能坐这次列车,不止这么多年牵挂的事情要水落石出,更重要的是认识了你,组织后继有人,我高兴呀。”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不断有人才涌现,他们这种老前辈才是最高兴的,这代表新中国的建设和未来。
“糟了,我出来这么久忘了老伴儿。”到这时,这位工作狂才想了自己是和老伴一起出来的,一拍脑袋赶忙去找老伴了,希望老伴儿不会生气,,,吧?
刚在车上用电台联系完的徐红升一头雾水的看着跑远的雷老摸不着头脑。
“队长,全交代了,这是笔录。”
徐红升接过大概翻了一遍,使劲拍着顾平安肩膀:“好小子,你立大功了。”
顾平安揉着发疼的肩膀一脸委屈,谁家夸人的时候还带物理攻击的啊。
第58章 ‘勇敢茂茂,不怕困难\’
汉口。
自古被誉为“楚中第一繁盛处,是中国“四大名镇”之一、“天下四聚”之一(北-京师,南-佛山,东-苏州,西-汉口”。
与武昌、汉阳并称“武汉三镇”,伟大领袖曾在这儿下水畅游长江。
五十年代的汉口
此时的汉口长江水面上一片忙碌,长江大桥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当中,此时39次列车上旅客们都下了车,列车行驶到汉口徐家棚后需要用轮渡过江,因此需要分解车厢作业,分解完成后的车厢会用铺着铁轨的轮船运到对岸再重新组装,速度快的话都得至少两个小时。
顾平安和师傅几人把黄宗玉押解交接给两辆开进站台特殊车辆后总算是松了口气,雷老是在被老伴一路埋怨声中跟着坐车走了的。
“哇,这桥真大,就差合陇了,队长,说不准咱们下趟就能坐着火车过大桥啦。”
看着眼前即将建成的公铁两用长江大桥,猴子一脸骄傲与荣幸,武汉长江大桥是‘一五’重点建设工程,虽然老大哥也支援了技术人员指导,但最初的图纸和技术初稿都是由咱们自己桥梁专家做出来的。
“还早呢,我听说要等到正式投入运营通车估计得十月份左右了,行了,自由活动,想尝点当地特色小吃的赶紧去,一个半小时后集合。”
旅客下车后有铁路公安段同志,顾平安几人倒也有空在汉口附近转转了。
顾平安视力好,望着建造大桥上不少带着‘柳藤安全帽’的铁道兵一阵亲切,他们应该就是铁道兵第三师的同志们,嗯,现在应该是叫铁道部大桥工程局,五三年为修建长江大桥批准成立的,也就是原时空的中铁十三局,一四年改建成立的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
“曾经在前线上浴血奋战的是英雄,隐秘战线上也是英雄,但谁说眼前这些人不是英雄呢?”刘伟有感而发。
是啊,就像七十年代秦省的铁道兵学生连,也叫学兵连,都是初中毕业的十五六岁学生,襄渝线就是他们参与建设的,顾平安在原时空家附近就有好几位老人都出身于‘2107工程学生民兵连’。
1957年武汉长江大桥建设旧照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火辣辣的炙烤在大地上,而武汉也不愧四大炉的称呼,才初夏就已经热的人冒汗了。
而此时远在四九城的许大茂也在冒汗。
事情还得从轧钢厂宣传科配合‘夏收’宣传说起,当然,现在距离夏收还有段时间。
许大茂被安排提前下乡给农民兄弟们放电影,地址正好是顾平安‘老家’红星庄这边,快到红星庄地界的时候许大茂差点扔下自行车跑路。
他也没想到这边人这么彪啊,两个庄的人马聚在一起正在对峙,黑洞洞的枪口之下,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访客都快吓尿了,不用问他也能看出来眼前局势紧张,各式各样的‘万国牌’武器看的他一阵眼晕。这是部队换装之后,80多万件武器淘汰发给了基干民兵。
可千万别冲动啊,咱只是路过的,许大茂现在是汗如雨下,腿肚子一阵不听使唤的抖动,就差小茂茂滴哒滴哒了。
四九年通过《共同纲领》之后,实行民兵制度,除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和残疾人员外,年满16岁至50岁的男女公民都被组织在民兵之内?,逐渐形成了普通民兵,基干民兵和武装民兵。
比如外出参与水利建设的都是以普通民兵身份出去,基干民兵就是许大茂眼前这种拿着武器农闲时要参与到民兵排,连,团,甚至师训练的,比如顾平安的大哥顾长河就是,武器都可以带回家。
武装民兵,这是“全民皆兵“的第三个层次,多以贫下中农或者退伍身份的人为主,武装部,民兵营经常组织去训练的,像公审大会之类的活动治安就由这些人站岗巡逻。
两边本来因抢水引发的局势因为许大茂突然出现打破了平静,家丑不外扬,民兵排长示意手下民兵过去把人打发了。持枪的民兵看到许大茂自行车上放映机就猜到了身份,但还是上前查问:“你是那个单位的?工作证我们看一下。”
许大茂定了定神赶忙拿出工作证递上,讨好的说道:“我是轧钢厂放映员,是去红星庄的,就是路过,路过。”
民兵看完工作证,收起枪放行,嘴上还叮嘱道:“我们这是演练,明白吗?别出去瞎说,你名字和单位我都记下了。”
“对,演练,明白,保证不乱说,我,我可以走了吗?”
“算了,还是我们护送你到红星庄吧,我们庄有没有放映任务?”民兵还是对许大茂不放心,想着和红星庄的人打声招呼,放完电影饭桌上劝一劝。
“有的,有的,我挨个挨个庄放呢。”
“许放映员,不用紧张,我只是问问,要是我们庄没有放映任务了,等演练完通知乡亲们去红星庄看电影。”
有了许大茂突然出现缓和局势,两个庄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借坡下台派出代表商量用水问题,倒是免了一场‘武斗’事件。
许大茂这次是一个人完成放映任务的,当然,为了安全身上也带着枪,毕竟放映设备可是很贵重的。(查资料说是有放映队,确实有带着枪的,有些还是带长枪壮胆。)
不过他以前参加民兵训练时的枪法和某个剧里的同姓前辈有一拼,都是描边大师。
被一路‘护送’到红星庄,护送他的民兵拉着红星庄路口的同志一阵嘀咕,等民兵走后,许大茂撑起自行车就一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村口值勤的民兵正好是顾长河。
“嘿,放映员同志你还好吗?”顾长河嘴角压着笑意,这人可真胆小,还不如自己妹妹红秀呢,自己带回家的枪她都敢摸,甚至还想听个响。
许大茂可不敢瞎说,哭丧着脸道:“路上,路上遇到了点事惊着了,没事,我缓缓就好,请问这是红星庄吗,我是轧钢厂宣传科来放电影的,我叫许大茂,这是我工作证。”
“你好许放映员,谢谢你来给我们放电影,我是红星庄民兵顾长河,走,我带你进村。”
“好,有火么,我抽根烟缓缓,刚出汗身上火柴盒湿透了。”
刚说完话许大茂惊喜的起身,上前握住顾长河的双手激动都哭了:“您,您认识顾平安吗?呜,可算有熟人了,这地儿下回打死我也不来了。”
第59章 林小小
“你认识我们家平安啊?还真是缘份,一会我跟队长说派饭就安排到我们家吧。”
这时侯上面来了领导或者像许大茂这种放映员,生产队长是按轮次挨户派饭安排吃住烧开水的,当然,吃过饭领导一般都要留自带的粮食或者粮票给主家。
“我跟平安兄弟住一个院儿,他住前院我住后院,嘿,真赶巧了,您怎么称呼。”放松下来的许大茂人情世故拉满,散上烟很是客气的拉着关系。
“我就瞧着你自行车眼熟,有一回安子骑的就是这辆车吧,我叫顾长河,家里排行老大,许放映员,路上辛苦了,走,去我家吃个饭歇歇。”
“就是我这辆,上回平安兄弟不是拿着东西说要回红星庄么,我一瞧他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啊,就把自行车借给他用了,他现在哪辆新的还是我找厂里人转卖给他的呢,长河哥,那可就麻烦您了,一会了咱们好好喝点,我知道这趟是来红星庄,是平安兄弟老家,还带了瓶好酒。”
顾长河并不知道自己弟弟把人家父亲弄了个灰头土脸的事儿,还心里直夸城里人局气呢。
“你来给我们放电影已经非常感谢了,怎么还能让喝你的呢,一会儿我就上队长家里借药酒去,他哪坛药酒喝了身上暖洋洋的,特补。”
“大茂叔叔?”到了家门口,顾红秀听到自行车响还以为是二哥回来了,跑出来一看是个长脸的叔叔,她小脑袋瓜还没反应,嘴上就叫出了称呼。
然后看着许大茂尴尬的样子马上反应过来捂着小嘴,“错了,是大茂哥哥。”
“你是秀秀!我没记错吧?”
“大茂哥记性真好。”
谁让你这小丫头当初说我长的像叔叔呢,印象不深刻也不行啊。
院里本来正教妹妹识字的顾长江看到有客人到家里,总算是解放了,起身打着招呼帮忙撑自行车。
他也不愿意教妹妹,一是都耽误自己玩了,二是妹妹和他一样,刚教的注音是转身就忘,可这是大哥分派的任务,他只能执行。
右页最下行上面的就是注音,有学过的吗
从五六年开始推行简体字了,不过拼音要等明年才实行了,这时侯都是靠注音,顾平安要是在这儿就得庆幸有原主记忆,否则很多繁体字他都不认识,注音更是学都没学过。
“嘿,这是小学课本吧?跟我们那时候都不一样了嘿。”许大茂打量着顾平安‘老家’,还行,条件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就中等水平吧。
简体字虽然推广了,但很多人还是习惯写繁体字,到后面有些八零后上小学时写名字都还用繁体字。
蹦蹦看到有陌生人来家里,发起了冲锋号,后面跟随着几只咯咯哒。
有小主人在旁边,小家伙胆子都大了不少,呜咽一声后冲到许大茂脚边,对着大脚丫子就是一顿嘶咬,可惜,它连牙都没呢,只能做无用功。
被许大茂揪着脖子提起,蹦蹦马上就怂了,嘤嘤着找小主人求救。
“嘿,这小不点还挺凶。”话还没说完,他小腿就被蹦起来的小咯咯哒给啄了,咯咯哒这会儿才一丁大点,毛绒绒的,但初生小鸡不怕虎,勇敢的很,天天和蹦蹦生活在一起,早就把它当成母亲了,旁边另外两三只还啾啾的叫着给同伴助威呐喊。
许大茂放下蹦蹦,本想着找对方理论几句,咱堂堂一放映员,不能被小鸡崽儿给欺负了吧,传出去被傻柱知道了还不笑死。
“许放映员,洗把脸喝口水进屋歇歇脚,我去和队长说声。”一会儿少不了弄两样下酒菜,许大茂这种放映员到了农村地位可真不是瞎说的,喝酒都得有头有脸的作陪。
而放映员工作也不止放电影,有时新片还得声情并茂的讲解,完了还要宣传政策,都是带着任务的。
“麻烦长河哥了,对了,咱们庄里之前有人来放过电影吧?电能接上不?” 红星庄是高级社,倒是通了电的,许大茂洗着脸问,旁边围着蹦蹦和跑跑们,不过小家伙们都知道眼前的两脚兽不是它们能对付的,只能‘摇旗呐喊着放几句狠话’。
顾红秀虽然笨,但还是挺认真的,又拿起小石头在地上写起了今天学的字,她写一个,跑跑们就冲上来啄一个,别说,歪歪扭扭的,不愧是鸡‘啄’出来的。
“放过好几回,正好有两棵大树能挂幕布,一会儿带你过去。”
许大茂到红星庄放电影的时侯,院里‘好邻居’为他老爹的‘艳遇’正在奔波。
聋老太太打听筛选之下,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这女的叫林小小,是八大胡同一位妓女所生,妓女为了等那个男人回来郁郁寡欢之下就没了,林小小其实是由老鸨带大的。
原本老鸨想着等林小小长大,就能给其张罗“打茶围”或是“借湿铺”开张赚回来,可惜解放了,林小小的卖身契做废重获自由了。
要不说命苦呢,林小小在‘相亲’会上嫁了个男人,没几年就没了,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打量着眼前俊俏的小寡妇,聋老太太更满意了,不止长相身段好,骨子里头那股媚意不经意的挑逗着人的心弦,难怪她男人早早被掏空人没了。
“丫头,不用紧张,百顺胡同里的桃姐儿和我府上算得上是有旧。”
‘陕西百顺石头城,韩家潭畔弦歌杂,王广斜街灯火明,万佛寺前车辐辏,二条营外路纵横,貂裘豪客知多少,簇簇胭脂坡上行’,常说的八大胡同是虚指,这首关于八大胡同的广为流传的俚谣里提到的就有九条了。
林小小打小就在百顺胡同的楼里长大,聋老太太提及的桃姐儿就是那位养大她的老鸨。
“我不认识您,找我有事儿吗?孩子快回来了。”林小小嫁人后生了个女儿叫王向红,今年七岁,上学去了。
“这么些年了,你就不想找到自己亲生父亲吗?正好我这边有条消息。”
打小在那种场合长大的林小小可不会傻到人家好心上门给自己找父亲来了。
“这么些年我一个人都习惯了,打小被人骂野种,那个扔下我们母女的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第60章 王向红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那能看不出来林小小是在说气话呢,就算不想认亲,至少也要问问那个负心人为什么扔下她们母女吧,况且她母亲都是因为这人郁郁寡欢离世的。
“那你就不为小丫头想想吗?住在这破屋子里每月从街道接的这点手工活能养大她吗?”
“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
聋老太太来之前就早有对方拒绝的准备了,还特意设计了大招,“现在街道办把大部份手工活给你,是因为你身家还算清白,生活困苦,但我要说一个事,只要他们知道了你爹是谁,说不准不止这些都取消,还要重新审查给你划成分呢?哎,我也就看他想女儿,所以才跑这一趟。”
老聋子意思很明显,林小小的生父身份有问题。
不过林小小表情很奇怪,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害的我还不够吗,还要怎么样?”
“这样吧,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我不仅能帮你把这事压下来,还能把他打发走,这二十块钱算我的诚意,给孩子改善改善生活吧,事后还有,你完全可以重新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
林小小眼睛一冷,老东西敢威胁自己,她根本不想掺和这事儿,想到街道办胡主任以前和自己宣传过的政策,因此假装为难的问,“什么事?”
“帮我演场戏,事情是这样的.......”
还没说完就被林小小打断了,“不可能,我虽然是楼里长大的,但从没毁过清白,您走吧,我就当您今儿没来过。”
“急什么,没让你把身子交给他呀,那不是便宜他了么,等药喂下,时机差不多,你就大喊叫人,到时会有人帮你报公家,你一口咬死,就说他玷污了你。”
这种事要是漏了自己也讨不了好,林小小摇着头还是拒绝了:“您找别人吧,我只想好好把红红养大。”
“你是个聪明人,不为自己也为小丫头想想吧,钱留你这儿了,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好消息。”用林小小女儿要挟完,老聋子自信的起身走了。
只留下林小小在屋里抹着眼泪。
“娘,是谁欺负你了,还是以前那人吗,我找街道办胡奶奶去。”王向红开开心心的回到家里,这是她一天最高兴的时候,虽然和母亲生活条件差,但她很幸福。
“不是,那人不是都被胡主任抓走了么,是娘眼睛里进东西了,红红,你写作业,娘去给你做饭。”
王向红很懂事,也没揭破娘的谎话,她打算明天请病假在家里保护母亲,“娘,作业我在学校就写完啦,我帮您糊火柴盒。”
“那就就玩会儿吧,别跑远啦,对了红红,以后放学和同学走一块,别一个人回来知道吗?”
王向红熟练的糊着火柴盒,看了眼刚才外面遇到的老太太离开方向有所猜测,“知道了娘。”
回去路上聋老太太叫了黄包车坐上去之后仔细盘算没有出漏后笑了起来,转眼一想这招是不是对前院那个坏小子也管用?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呢。
翌日,东四区辛寺街道办。
五四年之前叫街政府,到明年也就是1958年东四和东单会合并为东城区,辛寺和宝玉、东水车会合并成为东四街道办。
“红红,在想什么呢?数没错儿,钱我回头拿给你娘,你自己领回去路上万一丢了。”
王向红这才回过神来,“谢谢胡奶奶,这次还领200个。”
胡主任蹲下身搂着眼睛皮包骨的小丫头柔声问道:“咱们红红有心事啦?是在学校受欺负了吗?告诉奶奶。”
小姑娘摇摇头,小眉头紧皱一脸忧色:“学校没人欺负我,还很关心我呢,是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找我娘了,然后我娘就在家里哭,胡奶奶,您能帮帮我娘吗?”
“红红真懂事,不过你不用担心,说不准是你娘以前的朋友来找她高兴情绪激动的呢。”
“不是的,昨天我问我娘的时候,她说慌了,只有不想让我担心才会说慌,我回家路上看到哪个老太太是从我们家出来的呢。”
“好,胡奶奶回头就找你娘问问这事,你好好读书,大人的事情就别操心了哦,来,这是奶奶好心人捐赠的,拿回去和你娘补补身体。”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王向红看着胡奶奶给的肉赶忙拒绝,她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心人捐赠的,而是胡奶奶自己买的:“我娘说了,不能拿别人东西的,胡奶奶,我昨天听那个老太太叫车时说去南锣鼓巷呢。”
“主任,上面来电话了。”
胡主任思绪打断,只好叮嘱小丫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回了办公室。
一周后又一坤天后,国际联运第40次列车上。
“还是咱北方夜里凉爽,平安,到漯河了,下去活动活动?”
这会儿都凌晨两点了,顾平安困的厉害,实在是不想动,回来路上倒是没有去的时候那么惊险刺激,顺手‘解放教育’了几个小蟊贼再无事发生。
“走吧,就当陪我了。”
实在架不住韩胜利邀请,顾平安起身用湿毛巾擦了擦脸清醒了下。
夜里站台上相比白天有些安静,下车活动的旅客说话都随着环境小声了许多。
“嘿,平安,你眼神好,看看对面是不是63次?”
“嗯,没错儿。”63次列车是四九城到汉口的。
韩胜利双手一拍:“嘿,说不准海子这货就在车上呢,瞧瞧去?”
他说海子不是易中海,沾了某个城市的光,顾平安倒是有印象,大名叫尚海,是二大1队的,负责京广线北段,也就是京汉线,因为长江大桥还在建造,所以只值乘到汉口段就返程了。
尚海是韩胜利发小,两人同一期加入的铁路公安,因为出乘任务很少能碰上面儿,难怪韩胜利高兴呢。
“我可不想被人打小报告,回头队长再让我写几百字检查。”
看着不远,但站台隔着几道铁轨呢,非任务时期从这儿下去跑过去,地面上铁路公安段的同事总不能装作眼瞎看不见吧。
“嘿,这下不过去不行了,快点跟上。”韩胜利一把扔掉烟头,率先跳下站台。
得,顾平安看到对面车窗有个小丫头跳下来拼命往这边跑也看出来情况不对了,只好跟上。
第61章 ‘解开疙瘩\’
“叔叔,救我。”
跑过来的小丫头因为太过紧张都摔了一跤,脑门上都磕破流血了,但还是咬着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
“小心脚下,没事,你已经安全了,和叔叔说说怎么回事?”
跟上来的顾平安眼尖,看到车窗上冒出个脑袋马上又跟乌龟似的缩了回去,然后从另一个车窗先后跳下两人,想趁着夜色逃跑。
顾平安身上带着手电筒,打开手电筒吹响口哨:“站住!”
两人有一个跳下来跌了脚,一瘸一拐的落在后面,被追上的顾平安一脚踹倒,“韩哥,您看着点这个。”
“别追远了,注意安全。”
这时站台上铁路公安段的同志看到这动静也跳下来帮忙堵截。
这货也够倒霉的,脚上不知道踩到什么了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被围堵上来的按在身下:“老实点儿,别乱动。”
把这个倒霉蛋押到站台上‘胜利会师’,韩胜利正气愤的对发小说着什么。
“这女孩是四九城的,这两人涉及绑架,就不交接给你们啦,感谢刚才帮忙。”
公安段同志对韩胜利的话并没生气,人是对方发现抓的,他们也不能这么‘抢功。’,况且都是四九城过来的,正好由他们押解回去。
“客气了,孩子额头在流血,看着状态好像不对,要不到值班室给包扎下?距离发车还早来的及。”
韩胜利看了眼怀里额头冒血的小丫头点头致谢:“行,麻烦你们了。海子,这事你和你们队长汇报,人我们就带走了。”
尚海尴尬的挠挠头,欲言又止。
“海哥,刚才您发现人贩子的事我会和我们队长说明的。”
看着尚海一脸感激和顾平安握了握手,韩胜利哼了声倒是没说什么,自己值乘的车上有人贩子,这么一路了他都没发现,好在小丫头机警勇敢找到机会跳车了。
值班室,给小丫头包扎好喂了点吃的后徐红升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儿?”
小丫头经历了这事,这会儿还是一脸害怕的搂着韩胜利不松手,“我简单的问过了,小姑娘叫王向红,是这两人从四九城拐的,不对,不能说是拐,是绑架。”
“绑架?仔细说说。”
原来当天王向红看着娘外出很久了还没回来,就想出去找找。
才出门不久,就被一个中年妇女拦下了,说认识她母亲,要带小姑娘过去。
王向红打小就没安全感,中年妇女怎么说小姑娘都不信,惹得对方急眼了,掏出手帕迷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在一个破落的小院里,中年妇女态度很恶劣,打了几巴掌王向红后骂骂咧咧:“就会给老娘找事做,小丫头片子不听话,怎么带着她上外面逛去啊。”
到了下午,中年妇女看王向红哭的厉害,烦燥的要命,趁着自己男人不是说下午就完事了么,这会了还没过来,她等不下去了,这破院子又不是自己家,啥都没有,呆在里面都渗的慌,所以直接把任务转包,她还一堆事呢。
正好她娘家未过门的侄媳妇钱慧闲着,就叫了过来,把人交给钱慧后她就走了。
事情就巧在这儿了,这侄媳妇钱慧也不是个啥好东西,嫁给她侄儿就是想有个明面上的身份,方便打听消息从事人贩子活动,没想到还有送上门的,直接就把小丫头转手了。
“这么说那个中年妇女确实像绑架的,红红,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这女的还说什么话没有?为什么绑架你呀。”
“家里只有红红和娘。”
说到这儿小丫头苦苦思索半晌突然眼睛一亮:“红红记起来了,她说多少年了死老太婆还能找上门来,怎么还没死呢,想过个安生日子都不成。”
小丫头越说思路越清晰:“她们肯定是想用红红要挟我娘做坏事。”
“哦?你怎么知道?”
“前段时间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拄着拐的老奶奶,走后我娘就抹眼泪,我问她,她又不说,肯定是不想让我担心。”
顾平安这时审问完两个倒霉蛋回来了,把笔录交给队长,徐红升看后点点头,和小丫头说的能对上。
“这老奶奶你认识不?你娘最近有没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看到顾平安问话,小丫头记得刚才救自己的人里有这个叔叔:“红红不认识,不过她离开我们家时叫的车说是去南,南什么,红红记不起来了不过我和街道办胡奶奶说过。”
“南锣鼓巷?”
“对,就是这个地儿,我想起来了,有一天娘拿了一身新衣服回来,但她却一都不高兴。”
顾平安有些惊奇,别不是老聋子吧,还想着这趟回去了收拾老聋子呢,难道这么巧送上门了?看着小丫头身上洗的发白衣服,母女相依为命,不可能大人只顾着自己给自己买新衣服吧。
所以很有可能这衣服就是线索。
“你娘平时给你和她做新衣服吗?”
王向红摇摇头:“没,红红有衣服穿,不想让娘那么辛苦。”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白头发,脸很白,对了,她的脚特别小,拄着拐杖走的很慢。”
南锣鼓巷的小脚老太太可就老聋子一位,原本还有一个,人家跟着儿子去南方了,所以顾平安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老聋子。
“队长,这衣服有问题,应该是哪个老太太送的,而且我有七成把握这老太太就是上次我提到的哪个聋老太太,红红,叔叔画个画你看对不对。”
顾平安说着借来笔纸,画画他不是专业的,不过倒是会点简单速写。
小丫头看完很没给面子的直接说道:“没这么丑啦,不过确实很像。”
“没跑了,肯定是她,上回咱们不是把许富贵叫去问话了么,后面听说这聋老太太要给对方一个乱说话的教训,再联想到红红她娘一个人带孩子跟新衣服,这是要给下套。”
徐红升黑着点脸骂了句老而不死为贼,“走,时间差不多了,带人上车,你心里的疙瘩这回是有机会解开了。”
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这么久了哪能不了解顾平安性格。
“绑架,故意栽赃陷害,队长,够不够吃顿好的?”
“只一样就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她以为还是解放前那一套?年龄大也不是她逃避法律制裁的理由。”
顾平安听到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就怕到后面又来个什么万能的谅解书,自己被读者老爷骂的怀疑人生,看样子老聋子是够份量下线了。
嘿,这回可得好好谢谢许富贵了。
顾平安家里的事情韩胜利两人后面都听说了,拍了拍顾平安肩膀,“这事回去我找分局路子帮你盯着这事儿,也算给红红出口气,是不是呀红红。”
“叔叔,红红想娘了。”
【老聋子即将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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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为想标题头都秃了
“太太,出事了。”
聋老太太心情很好,许富贵因林小小指认被抓后她所设计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下一步就是等林小小出来后想办法把这对母女打发到外地去。
心情好,就想出来转转,正好把粮票找人换了。
可没想到才出南锣鼓巷就碰上了眼前这位,瞬间脸黑了下来,眯着眼睛训斥:“大壮,这些年好日子过糊涂了?忘了规矩了?怎么找到这边的?”
来人正是中年妇女的男人,叫霍大壮。
霍大壮肯定不敢说自己跟踪聋老太太的事,打岔道:“太太,您就先别问这个了,出事了,小丫头片子不见了。”
聋老太太眼皮子一阵抖动,定了定神问:“什么叫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不是怕耽误您事情嘛,就把小丫头交给我婆娘看着了,没想到她转身就找了一个底细都不清楚的娘家侄媳妇,昨晚我想过去看看的时侯一个人都没了。”
“你这些年是真的白活了,我当初是怎么告诉你的,让你家兰花带着小丫头逛逛,就说是她亲人,这事都要我交你?你这侄媳找到没?”
霍大壮看街上人多,小声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去我那边吧,我让兰花去找了,很快就有信儿。”
说着蹲下身背起聋老太太疾步回家。
霍大壮家。
“贱人,快说,人呢?”
“我刚说了,她自己跑出去了,我以为是去找您了呢就没在意。”
叫兰花的中年妇女功夫没白费,把看情况不对,在街道开了介绍信要溜的钱慧给找了回来。
聋老太太看着钱慧摇摇头对霍大壮说:“没说实话,你给长点记性。”
霍大壮直接从腰上摸了把刀出来:“不老实是吧,这脸看样子是不想要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说的都是实话。”
霍大壮看着油盐不进的钱慧,直接狠了狠心给脸上划了一刀。
刀刚划了一下,钱慧就害怕的招了,“我说,我说,那小丫头我卖给拍花子的了,昨晚就坐车走了。”
聋老太太起身走出柴房,拄着拐怔怔的看着外面。
“太太,是我们把事情办砸了,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林小小跟这个钱慧不能留了,麻烦是你两口子惹出来的,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们了吧?这次要是再办砸,以前家里规矩你们懂的。”
霍大壮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又瞬间颓败的弯下腰:“这次一定不会再办砸了,可是这林小小还在配合调查......”
“这种事情只要女的开口,没有那个男的能自证清白,放心,林小小配合调查完,即使今儿不出来,明天也就出来了,事情办完哪份钱去老地方拿。”
“谢谢太太。”
聋老太太走之前直勾勾的盯着这两口子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今天咱们遇上的时侯,你犯糊涂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霍大壮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对方意思:“太太,人都说难得糊涂,我大壮能走之前替您分忧也算荣幸。”
“嗯,去了外地好好和媳妇过日子吧。”
“谢谢太太。”
........
“妈,您说啥?我爸又被抓了?”
许大茂正上班呢就听保卫科的说有人找自己,到了厂门口才发现是老娘过来了。
此时许母脸上还挂着泪珠儿,看到儿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人家说,说你爸违背妇女意志,采用不法手段对人家......被告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这不就是强J吗?妈,您没犯糊涂吧,我爸他至于干这事情?他身体有这条件不早让您给我添个弟弟了?”
许大茂对父亲很了解,以前工作之便没少偷吃,到了现在这年龄早就力不从心了吧,没看自己年纪轻轻有时都得特殊点的东西助助幸。
难道老头子有啥偏方没告诉自己?
“妈,我爸这阵子吃什么中药没?”
“你,?!!”
许母生气的想骂儿子,但这会在外面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只能叹了口气结结巴巴的说道:“你爸他虽然身体,身体没这个条件了,可我就怕他旧性不改,又,,”
“妈,我爸他以前的事情您都知道啊?”
“当然知道了,这男人么,不就好这一口,只要还能惦记着回家就还算好。”许母没好气的瞪了眼儿子,这是你该问的吗,不止你爸,连你........
许大茂倒有些羡慕老爹了,自己啥时侯能娶一个像老娘这么善解人意的啊。
不对,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侯。
“我爸这几年可都一直都是按时回家的,我感觉这事有些不对。”
“是啊,就算是再,,那也是花俩钱的事,家里钱可都是他管着的,大茂,会不会是哪女人觉得钱不够?你快想想办法,找人救救你爸吧,我找了一圈了,你爸认识的哪些领导听到这事都不让我进门了。”
许大茂顿时无语扶额,您可真是‘贤内助’,就算是钱不够栽赃,搞不好这一回老爹的工作都得丢,“妈,您可真成,这事儿能随便和别人说吗?”
“我这不是着急么。”
“现在是得想办法见见这女的,让她改口,您知道这女的住哪不?”
“叫林小小,现在和你爸一样,在里面接受调查呢。”
这就麻烦了,许大茂虽然平时在厂里认识领导多,可想了一圈即使花大价钱也没有能帮上忙的。
“咱们在公安口也没认识的人啊?您见过我爸没?他怎么说?”
“人家不让探视,对了,院里顾家小子不就是公安么,咱们去找他呀。”
“压根就不是一回事,他是铁路公安,何况人都没回来呢。”
许母一听儿子都没办法了,心里更慌了,抹着眼泪:“大茂,要是你不救你爸,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妈,瞧您说的,我能不救吗,这不正想办法呢吗,要是我爸出了事,我这工作估计都得丢,到时不是您认不认我这儿子的事了,是我得登报断亲了。”
第63章 尸体
“终于回来啦。”
夜里十一点左右,顾平安几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四九城。
“先回队里,这两人说的地址和红红的能对上,应该没差错,我和郑支汇报情况,你们歇歇了咱们就行动。”
红红是顾平安他们乘警在车上解救的,所以抓捕这两名人贩子交代的钱慧及兰花程序上是没问题的。
到时林小小和聋老太太的事情都可以灵活的“联合办案嘛”。
小丫头一路上担惊受怕吃了不少苦,解救后在回来路上睡的很香,只是两只小胳膊一直搂着韩胜利。
回到队里把小丫头放到宿舍床上盖好被子,韩胜利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才急急忙忙的去上厕所,一路上小家伙不撒手,可把他憋坏了。
没想到刚沾床就醒了,揉着眼睛打量了下陌生的环境,看到顾叔叔在一旁书桌前写写画画,她心里瞬间踏实了。
“顾叔叔,咱们回来了吗?”
“醒啦,多睡会儿吧,一会叔叔回来带你去找妈妈好吗?”顾平安本想趁着空闲把这趟出乘的总结笔记写完。
王向红踮着脚丫爬上凳子歪着小脑袋问:“顾叔叔是要回家看望爹娘吗?”
“顾叔叔一个人住,一会去抓坏人,就是把红红带走的那三个坏人,抓到后才能去带你见妈妈。”
小丫头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儿,欣然答应:“叔叔能帮红红把纱布取掉吗?”
“为什么,现在还不行呢,得伤口长好了才可以,红红也不想以后脑门上长疤吧?”
可是小丫头对美一无所知,小大人般的数着小指头回道:“红红不想让娘担心,我能早点回家吗?还有好多作业没写呢,从胡奶奶那儿领的火柴盒都没弄完呢。”
顾平安心里一颤,抱起轻飘飘的小姑娘,小丫头在车上睡着的时候小身子都时不时害怕的抖一下,没想到回来了却操心起了家里的事情,“红红要做这么多家务呀,真厉害。”
“红红还会做饭呢,到时请韩叔叔和顾叔叔吃饭好不好?”
“好,咱们红红做的饭肯定好吃。”
“嘻嘻,娘也这么说,她生病的时候吃了红红做的饭马上就好了呢。”
门外郑支抽着烟解困,看到一大一小温馨的一幕都不忍打断,咳了声:“这是红红小同志吧,来爷爷这儿,你顾叔叔要去抓坏人啦。”
顾平安赶紧起身站好,“郑支,这么晚了您还没下班?”
“好不容易睡着就被你们徐队叫醒了,这趟值乘你们辛苦了,不过还得再辛苦一下,过去集合吧,我等你们好消息。”
“是,保证完成任务,红红,这是郑爷爷。”
郑支抱过小丫头颠了颠:“红红小同志,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呀,这可不行,要好好吃饭长大后才能建设祖国呢。”
“红红吃的很多呢,可就是不长肉肉。”
.........
为了抓捕涉案的兰花夫妇,钱慧,直接开了两辆GAZ69吉普车。
队里还支援了两个值班的,都是汽车兵出身。
“是这儿么?”
两个倒霉蛋因为天黑,看了好一阵才敢确定:“没错,就是这儿,这个门是坏的,没有门闩,一推就能进,院中间有个倒了的石桌要小心。”
眼前这个院子是当时绑架红红的破落小院,院里房屋倒的不像样子,看着在黑夜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平安负责外墙防止出逃,胜利和刘伟跟我进院。”
两个倒霉蛋被铐在车里,顾平安四人拿出枪开始行动。
顾平安没进院,也没听到里面抓捕的警告声,心里猜测估计人都溜了。
“平安,人溜了,押哪两个进来吧。”
和支援的两名同事一起押着进了院,徐红升正打着手电筒到处查看。
“当时王向红是在那个屋子交给你俩的?”
“就这间,领导,人跑了可不关我们事啊。”
“都搜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几人在屋里打着手电筒找了半天,就找到两根烟头和一些生活垃圾,再没别的。
“队长,这儿有血。” 顾平安小心的刨开上面洒着的新土层,下面是已经凝固的一滩血迹。
徐红升打着手电筒上前捏了一把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没错,是血,仔细刨开看看出血量大概有多少。”
等抛开后看着这么一大滩血,徐红升脸色难看,两个倒霉蛋这会腿都软了。“领导,我们不知道啊,我俩就是给了钱,然后带着小丫头片子走了,待了连十分钟都没有,再说了,为了几十块钱,我们也不至于.......”
“都到院里各处仔细找找,特别是土表层鼓起异常的地方,尸体不可能带出去的。”
可惜找了一圈也没找着有不对劲的地方,加上天黑,手电筒光线弱,正在徐红升想着要不要回去汇报给刑侦支队明天再来的时侯,看到院中间挪动过的石桌眼睛一亮。
“来,搭把手挪开。”
或许是霍大壮夫妇当时杀了人匆忙,尸体埋的并不深,没用工具一会就挖出来了。
“妈呀,是钱慧。”
两个倒霉蛋还好奇呢,看到尸体后一个屁股蹲就坐到了地上。
顾平安在这时代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尸体了,壮着胆子上前查勘:“队长,看钱慧身上捆绑,脸上刀痕和嘴里布团,应该是这个钱慧把红红转手后,被抓回来逼问,然后杀人灭口。”
“嗯,你分析的不错,但有一个问题,绑架演变成杀人,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这就要回到最开始的地方了,假设这案子是由聋老太太主导,兰花夫妇配合,起初是想给许富贵设套,用红红逼迫她母亲就范,但红红被死者卖给了这两人不知下落。”
徐红升按着徒弟思路接道:“所以等案子定性后,红红母亲要是出来了她们交不出人,有翻案和她们暴露的可能,所以只能是杀人灭口。”
“不好,队长,红红母亲有危险。”
“没事,回来我就打电话打听过了,因为案件没有定性,只有红红母亲口供指认,还在配合调查。”
说到这儿徐红升眼睛一冷朝两个倒霉蛋厉声问道:“现在出了命案了,你俩也是涉案人,没有证据表明这人不是你们杀的,所以,你们最好想一想,配合我们把这个兰花夫妇找出来。”
第64章 出命案了
两个倒霉蛋倒是知道兰花名字,还是当时交易时钱慧嘴里嘟囔的提过一嘴,所以记住了。
可这对夫妻连红红都只记得其中一样子,并不知道她们具体的真实姓名和住址。
“我们把知道的全交代啦,别的真不知道啦,政府,你们不能冤枉我们啊。”
顾平安摸着下巴也是一阵头脑风暴,实在不行就只能找街道办配合了,虽然这年代叫兰花的并不少,但能和钱慧有关系,说明是认识的,实在不行可以直接抓了老聋子审问。
对,和钱慧认识?
想到这儿朝两个连出场名字都没有倒霉蛋问道:“这钱慧是哪里人?”
“以前我们认识的时候她说过自己老家是关外的。”
“那她怎么来的四九城?”
“好像是说的媒,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当时说要金盆洗手了,要过好日子了,说是有个老乡要把她介绍给娘家侄儿。”
也就是说钱慧是这对夫妇的未过门的侄媳?
徐红升拍了拍徒弟肩膀以示表扬:“走,去街道办,有了这条信息足够把人找出来了。”
猴子一脸纳闷,“队长,不先抓聋老太太吗?正好在平安院子里。”
“不急,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一是要把这两人抓到问到口供,二是要带着红红见她母亲指认聋老太太。”
顾平安一想还真是,有些手段对聋老太太这上了年龄的不够条件使用,一不小心弄出岔子就砸手里了。
辛寺街道办。
胡主任刚和辖区所里找了一圈王向红回来。
笔记里把这两天找过的地方都一一画圈记录了,因为林小小是事主,报案人,所以分局还没通知街道办。
“奇了怪了,好好的两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她和辖区所里的同志去林小小家里看过,一切正常,没有打斗之类的痕迹。
红红小姑娘懂事,家庭困难,她这个街道办主任隔三岔五的都会去家里看一看,这次是上回因为接电话忘了把肉给小丫头,没想到去了之后发现家里没人。
“咦,停车。”
本来老徐还想着到街道办主任家里去呢,路过辛寺街道办的时侯看到门开着,里面还有亮光,这么晚了还没下班,唉,基层同志们也一样辛苦呀。
办公室里突然多出来几名铁路公安,胡主任放下笔惊讶的问,“同志,你们是?”
“你好胡主任,我们是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的,我叫徐红升,您这么晚还没下班,够辛苦的,正好我们赶巧少跑一趟。”
“你好你好,几位快坐,嗐,辖区里有个孩子不见了,找了一圈没找着,我正瞎琢磨呢。”
顾平安对红红嘴里提到的这位胡奶奶很有好感,这才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
“是不是叫王向红,小丫头一直提到她胡奶奶呢。”
“啊?红红在你们哪儿?出什么事了?”
徐队大概把红红被绑架到拐卖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胡主任听后气愤的拍着桌子:“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这还是四九城吗?还是新时代吗?竟然还有这种腌臜事!”
说着郑重的朝几人握手感谢:“太谢谢你们了,唉,她们这母女俩命苦,一个打小没了娘,在哪种地方长大,一个打小没了爹,这回又经历这么多事,红红还好吧?”
“额头在跳车的时候摔倒碰伤了,问题不大,胡主任,事情紧急,咱们先办正事。”
胡主任对辖区情况熟读于胸,“对,办正事,不用查档案了,我知道这夫妇是谁了,一个叫霍大壮,解放前一直是南锣鼓巷那边一个府上的下人,女的叫闵兰花,娘家正好是关外的,她那个娘家侄儿的工作还是我们街道办给安排的呢。”
“那就麻烦您给我们带个路。”
胡主任欣然应下,她还请求着跟去见林小小和红红小姑娘呢,可谓是尽职尽责。
不过话说回来,辖区出了这种事,她这主任能跟着参与抓捕也算立功了。
猴子这回没有跟着,他苦逼的被安排留守现场了,得通知东四分局的人接管后才能离开。
有了胡主任带路,抓捕很顺利。
这两口子也是心大,杀完人照样睡的很香,都铐上了女的呼噜还打的震天响。
男的倒是有些警惕性,睡觉裤腰上还别着刀呢,也不怕戳到命根子。
“队长,没跑了,凶器应该就是这把刀,另外刚进来的时候院里晾着的衣服上还带着血呢,没洗干净。”
这时屋里灯光的照射下,女的也醒了,还咂巴咂巴嘴嘟囔着:“还让不让人睡了,天杀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妈呀,当家的,快跑,公安来了。”
霍大壮一脸黑线,都没眼看自己婆娘。
“安静点,钱慧是不是你们杀的,为什么杀她?别急着狡辩,凶器证人都有,你们逃不掉的。”
“公安冤枉人啊,快来人啊。” 闵兰花坐在地上拍大腿的样子和院里某位简直一模一样。
“不老实是吧,知道对抗调查的后果么,聋老太太都交代了,是你们自作主张杀的人。”
这时霍大壮开口了:“她胡说,明明是她交代我们这么做的,我们只是听她吩咐。”
“哦,你们有证据吗?”
“有!她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们三根小黄鱼还有钱票去外地安家,地址在雨儿胡同81号院外墙从东往西第19列12行的砖头里面。”
这串数字有些意思。
徐红升师徒两人满意的相视一笑,“从头说,她都策划你们干什么了?”
开了口之后霍大壮很干脆,把给许富贵设套,逼迫林小小,迷晕王向红,杀死钱慧的事情都按时间地点一一交代。
做完临时笔录画押之后,徐红升看着手表:“带上先回队里,和郑支汇报了再说。”
出了命案,这种功劳怎么可能拱手让人,不过头疼的地方就交给郑支去汇报处里协调了。
车上,顾平安打量着已经老实的霍大壮二人,“你们以前还帮聋老太太做过什么事?”
“我在她府上待的时间不长,解放后只替她办过两件事,这次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第一件是给她院里一个何姓厨子找了个寡妇,后面听说这何姓厨子带着寡妇去保城了,我就明白她又在算计什么了。”
连老徐这会都一脸无语,“你们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第65章 东四三科
“胡奶奶~” 小丫头从被救到回来一直表现的都很坚强,甚至在铁轨上磕破头都没哭过。
但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小丫头才表现的像个见到亲人的孩子,扑到胡奶奶怀里委屈的大哭。
胡主任也是红着眼睛,搂紧小丫头轻轻拍着后背,“没事了,没事了,胡奶奶在呢。”
半晌胡主任松开,轻轻触摸额头纱布一脸心疼:“快让奶奶看看伤口,疼坏了吧。”
小丫头虽然自己还噙着泪,却替胡奶奶擦起了眼泪,还小大人安慰道:“不,红红不疼呢。”
不过才说完小家伙就又崩不住了,大哭着搂着胡主任:“呜,坏人抓红红去外地了,是韩叔叔和顾叔叔救的我,红红以为再也见不到胡奶奶了。”
郑支几个大男人都不好意思的背过身揉了揉脸,把空间留给二人出了办公室。
“人都抓到了吧,不是四个人吗?另外两个呢?”
“郑支,我单独向您汇报吧,胜利你和平安把这四个送羁押室。”
“队长,猴子还一个人在现场呢。”
“我知道,等我和郑支汇报完再说。”
好在猴子胆子大,守在现场对着尸体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一路上值乘回来人困马乏,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更牵挂徐队他们抓捕顺利不。
这边徐红升和郑支汇报完后抽着烟听指示。
“林小小是在配合东四分局三科调查的吧?”
【注,1958年东四东单合并才成立的东城区,目前包括雨儿街道也就是后面的交道口都归属东四区(原第三区)详见章末作者说。】
这时侯的东四分局还没刑侦科,只市局有,三科(治安科)倒是有刑警中队,要到1958年合并后把刑警中队从三科分出才成立的刑警科。
现在的东四分局是五科两室架构,分别是:秘书室(后面东城区分局的秘书科),人事科(53年改设为政治协理员办公室),一科(侦察科),二科(保卫科),三科(治安科),四科(户籍科及交通队),五科(文保科,1956年增设)。
“是的,他们三科应该还是老佟负责。”
“红红和人贩子是咱们乘警在车上解救抓获的,包括涉案被害的钱慧及已经到案的霍大壮、闵兰花二人,这点咱们程序上合理合规,不过也不能吃独食嘛,那位聋老太太我看就和三科联合办案吧,同志们不会有啥想法吧?”
徐红升迟疑了一阵才明白郑支意思,联合办案也是有主次的,三科目前负责的是并不成立的‘强奸案’,自己这边可是涉及到命案的,另外还有一点,红红母亲虽然是被逼迫,但也是涉及诬陷的,让出点功劳也好方便转交给街道办批评教育嘛。
“我和同志们一切听从郑支指示。”
“好,我马上和东四分局联系,你们歇会儿就出发吧,同志们连轴转,确实辛苦了,回头我给大伙开庆功会,对了,办案主次你心里有数吧?”
徐红升起立敬礼:“聋老太太是主谋,我一定会抓捕归案带到咱们公安处,郑支,只是现场.......”
“我刚也听到了,一会就和处长汇报,让刑侦支队的过去接管,我在办公室等你们胜利归来,那个谁,安排后勤连夜给同志们做饭烧水。”
有了郑支各处协调,一切都很顺利,睡着了的老佟接到电话迷迷糊糊的就应下了,挂掉电话才反应过来,只能叹了口气拍着脑门往分局赶。
兵分两路,韩胜利和胡主任先带着红红去见林小小,徐红升带着临时司机和顾平安直奔南锣鼓巷。
........
四合院。
此时许家母子俩都没睡着,一个想的是老伴这次要是栽了她可咋办,一个想的是便宜老爹要是真的栽了,他就得狠心断亲了,毕竟不能断了前程不是,想必老爹也是能理解的。
唉,这顾平安按上回出乘时间,早几天应该都回来了,怎么到今天了还不见人。
人家虽然只是个铁路公安,但就像上回一样,说不准有熟人呢,至少能打听点消息想想辙不是。
现在母子俩只能干着急,甚至连报案的‘受害人林小小’是那路人都不知道,况且现在也没机会私下接触,还怎么用钱开路让其改口呢?
“大茂,你听外面是不是有汽车声?”
许大茂一溜烟跑到窗前支起个耳朵听了好一阵才确定:“妈,还真是,这大半晚上了还有汽车来咱们这边?”
“你说会不会是来抓咱们的?”
“抓咱们,凭什么啊?”
“你想啊,过去黑皮狗在的时候,不就是连家属也一块抓走了么,你爹犯了这事,说不准连咱们都受牵连了呢。”
许大茂在宣传科工作,可是知道政策的,一脸好笑的看着四处打量藏身地方的母亲:“妈,您就甭自己吓自己了,我爸这事儿跟咱们有啥关己,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不兴过去那一套。”
“可我听着怎么是敲咱们院门呢?”
许大茂听了一阵还真是,“会不会是平安回来了,这么晚了说不准他们领导用车送回来呢,我出去瞧瞧去。”
许大茂母亲还是不放心,一脸小心的叮嘱道:“儿子,你要是感觉不对就赶快跑,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和你爸可就你这么一根独苗儿。”
此时顾平安三人看着大门一脸无语,敲的声大了万一惊动了后院的老聋子就不好了,人家也不是真聋。
可声小了这阎埠贵愣是半天了没反应。
顾平安正准备想办法翻侧面墙进院的时候,听到有动静了。
“大茂,吓我一跳,把你也吵醒了?这谁呀大半夜的敲门。”阎埠贵节省习惯了,半夜起来也没舍得开他的家用电器手电筒,还是许大茂用自己的手电筒照了下自己阎埠贵才看清,不过也被吓了一跳。
大晚上用手电筒照自己脸大伙都知道的,是挺渗人的。
“我听到汽车声了,会不会是平安回来了?”
阎埠贵还是一脸不乐意的嘟嘟囔囔:“他回来也不能半夜吵的我都睡不着觉啊,回头就得和他说说了,回来晚可以在他们单位宿舍歇歇嘛。”
第66章 抓捕聋老太太
“嘿,我刚就说是平安兄弟回来了,还真是。”大门一打开,许大茂就看到顾平安了,赶忙急着邀功,不过看到身后持枪的徐红二人又怔在原地。
别被老娘给说中了吧,抓我们母子也用不着这么大阵势吧,枪都掏出来了。
阎埠贵本来想借着给顾平安开大门的机会好好教育教育,并且让对方记着他这人情,回头再用这事找顾平安弄点啥好处的。
但看到门口情况话都不敢说了。
“大茂哥,谢谢你开门,聋老太太在家吧?”
许大茂下意识的点点头道,“在,在的。”
“队长,人在家的。”
“小刘,你守院门口,平安,你熟悉情况,带路。”
看着顾平安两人一阵风的进了大院,许大茂二人才咽咽喉咙:“是抓后院老聋子的?我滴个乖乖,这得犯多大事,连枪都掏出来了。”
这还是因为聋老太太年龄大,否则郑支可不会只让顾平安两人过来,说不准连持长枪的都会派过来。
“出大事了,这下子是真出大事啦。”阎埠贵半晌才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大叫。
“嘿,你们二位别打扰我们公安抓人,动静小点,要是人跑了这个责任你能担的起不?”
阎埠贵看留守的小同志一脸严肃,赶忙捂住嘴。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他早看聋老太太不顺眼了,这热闹不去瞧瞧心里都得劲,讨好的散上烟问:“那我们能回院里不?”
“别来这套,回家里可以,别凑热闹,公安抓人有啥大惊小怪的。”
许大茂被训斥了一顿倒也没生气,和阎埠贵相视一眼都回了院子。
阎埠贵本来想回家的,但也架不住爱看热闹,就跟着许大茂进了中院,看着易中海家灯还没开,摸了摸下巴,这回老易得承我情了吧。
然后就一路小跑到易中海家窗前,跟做贼似的小声叫门:“老易,快起来,出大事了。”
人到中年,又一直是贤者状态,易中海睡眠质量很好,并没有听到阎埠贵的叫声。
还是一大妈身体不好,睡的浅,“老易,醒醒,我好像听到是他三大爷叫你呢,这大晚上的院里出啥事了。”
阎埠贵能叫醒易中海,许大茂为了让聋老太太出丑,也有样学样,先是把傻柱叫醒,又跑到贾东旭家窗前朝里张望。
可惜人家拉着窗帘,倒是看不到他惦记的。
“东旭哥,快起来,院里出事了。”
秦淮茹是醒来了,自己男人上班已经很辛苦了,这许大茂大半夜还吵他,为了不让许大茂吵醒睡的正香的贾东旭,秦淮茹披着衣服下炕到外间叫婆婆。
“妈,醒醒,许大茂说院里出事了,东旭明儿还上班呢,您起来看看去。”
贾张氏正梦到自己进了别人家厨房,吃的正香呢,被儿媳吵醒一个翻身就掐住秦淮茹胳膊,还迷迷糊糊的问,“谁?我可没偷吃。”
“妈,是我,院里出事啦,东旭明儿还上班,您出去看看吧。”
贾张氏这时才清醒,没好气的骂道:“你怎么不去?”
“妈,大晚上的您觉着我穿这样合适出门吗?”
贾张氏没办法,谁让自己儿媳这个狐狸精在院里总被几个狼崽子盯,骂骂咧咧的披上衣服出门。
“许大茂,你最好有事!”
许大茂看到出来的不是秦淮茹一阵失望,“贾大妈,出事了,公安来抓聋老太太啦,拿着枪呢。”
“啥?”
这边顾平安和师傅破门而入,聋老太太惊醒后看到是公安就知道完了。
等屋里的灯亮后,她才发现其中一人是前院的顾小子。
“顾家小子,这么晚了破我老太太门干什么?”
“老太太,您的事发啦,穿上衣服跟我们走吧。”
聋老太太恶毒的看了眼顾平安,转头一想不对啊,要抓人也轮不到你们铁路公安来吧。
“上次咱们可是说好的,怎么才转身的功夫就反悔了?又是给我老太太安了什么罪名?”
徐红升对这个聋老太太没有好印象,直接一把揪起她铐上确认问:“叫什么名字?”
“金碧琼。”
“提几个人名,林小小,王向红,钱慧,霍大壮,闵兰花,还要我多说吗?”
聋老太太听到这几个人名眼皮子一阵跳动,半晌叹气道:“老了老了栽个跟头,不过怎么是你们来?按归属应该是东四的负责吧?”
“说的没错儿,但我们在车上抓到了两个拍花子的解救了王向红小姑娘,您那两位老朋友也全交代了,涉及到命案,我们和东四联合办案,跟我们走吧?”
聋老太太起身,她知道这次自己是回不来了,留恋的看了圈屋里,“顾家小子,看在我把房子都赠给你的份上,让你一大妈过来给我把哪身新衣服穿上吧?我想走的体面点。”
顾平安看师傅点头,警告道:“您可千万别耍花样,想想清明节。”
“不耍花样,我认栽,只希望小芸能念着点我的好,替我完成心愿吧。”她指的是以后清明节给她烧纸的人,傻柱。从她话里能听出来,这阵子她还没搞定哪个傻小子呢。
顾平安走到月亮门,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圈人,都大半夜了也不困,个个带着兴奋七嘴八舌的议论呢。
只有易中海两口子恨不得当透明人,脸色难看。
“一大妈,老太太让您替她穿下新衣服,方便吗?”
一大妈颤抖的问,“我,我能去吗?”
她害怕老太太犯啥事把她俩口子牵扯进去,栽赃许富贵的事她门清呢,当时还是她扶着老太太出门打听的。
这老太太万一要是把自己也交代出去可怎么办。
易中海知道自己老伴在担心什么,凑近小声道:“别担心,你进去啥也别说,老太太说啥你都答应下来。”
傻柱这会儿对聋老太太还没啥感情,只是纳闷聋老太太这么好的老人怎么就被抓。
“顾平安,你们弄错没有,聋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能犯啥事?她可是给红军送过草鞋,还是烈属呢。”
院里也就他这个直性子这会儿替老聋子说话了。
“没弄错,后面你们就知道了,一大妈,快点儿的,要是不方便直接说。”
一大妈定了定神赶忙从人群里走出来应道:“方,方便。”
第67章 金碧琼
【欠爱吃无糖薄荷糖的顾庐大佬的加更先记上,下月补,这月没全勤浪费,么么哒。】
“小芸,我这次怕是回不来了,麻烦你给我梳个头,把去年做的那身新衣服换上。”
一大妈也很有表演天赋,带着哭腔:“老太太。”
“这位领导,能容我们娘俩说会话吗?”
徐红升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命案的主谋可没什么隐私:“不行,有话当面说,不能涉及案情,个人隐私我们会替你保密,还有快点儿的,你也不想天亮了被胡同里街坊们围观吧?”
“您在这儿我还怎么换衣服啊?”
“里面的就甭换了,只换外面的,里面的装好带着,审判了有人会替你换。”
聋老太太也不知道眼前这个领导为啥对自己这么大意见,我老太太被你抓了应该算立大功吧,还黑着个脸。
“小芸,那就听这位领导的吧,这些年辛苦你跟中海了,我也没什么能给你们留下的。”
谭小芸手一顿,本想问房子和您那点儿家产呢?但有外人在,她不方便开口。
顾平安给师傅点上根烟笑道:“老太太,这话您说对了,屋内所有东西后面有专人过来检查的,走之前要保持原样。”
聋老太太欠意的对一大妈说:“中海也不差我那点东西,你们的心病就只有那件事了,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柱子最合适。”
说到这儿聋老太太脸色严肃问:“小芸,我的身后事就交给你和中海了,柱子的事记得替我办好,不然我死都不能瞑目呐!答应我!”
“我,我答应您,就是柱子不同意,我也让东旭家的每年给您烧纸。”一大妈不知道聋老太太犯的啥事,许富贵的事情也不至于严重到回不来吧,又怕聋老太太把自己供出去,只能赶忙应下。
“替我换衣服吧,您二位是不是转个身?”
可徐红升转身了,顾平安并没有,直勾勾的盯着她俩,不知道得还以为顾平安‘饥不择食’了呢。
聋老太太没办法,只能闭着眼任由一大妈替她穿衣服,本想着趁机会把藏钱位置告诉谭小芸呢,这样她们两口子以后也会念着自己的好把答应的事情做到。
一大妈挤眼弄眼的给老太太示意房子,被顾平安瞧了个清楚。
“一大妈,您甭费心思了,这房子早赠予我了,街道办公证办的手续。”
“啊?老太太,他说的是真的?”
“嗯。”
顾平安怕易绝户后面因为房子打啥坏主意,提前警告道:“这事儿您最好嘴严点,不然别怪到时我顺着老太太的事儿往下查,院里谁不知道您夫妇跑后院跑的勤呢。”
聋老太太穿好衣服起身拍着一大妈手背叮嘱道:“听他的。”
连我都栽了,你们两口子还是安心过踏实日子吧,在她心里认为,是顾平安骗到自己房子后又不算数对自己出手。
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快看,出来了。” 许大茂眼尖,看到聋老太太被押出来赶忙提醒大伙。
“嘿,镯子都戴上了。”刘光福也跑出来看热闹了,本来平常眼珠子就瞪的大,这会儿更是瞪了个溜圆。
贾张氏以前没少被聋老太太收拾,此时心里畅快极了,“呦,老太太,您这是闹的那一出啊?和我们大伙说说呗。”
有嘲讽看她笑话的,但聋老太太没想到的是院里还真有关心她的。
傻柱上前拦住问:“老太太,您要是有什么委屈和我们大伙说,现在是新时代,讲证据的。”
“傻柱子哎,我走错路回不了头喽,以后不准再这么实诚了知道吗?好好攒钱早点给你娶个媳妇儿。”
傻柱挠着发痒的头应道:“我记下啦。”
聋老太太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才看到躲在最后面的易中海,本想交代两句,可看着对方躲闪的样儿叹了口气,她看错人了。
唯一欣慰的是他对傻柱没有看错,可惜晚了。
等聋老太太押出院子时,隔壁院的都惊动了,这少不了许大茂的功劳。
这货也不怕大晚上敲人家院门被人打死,把隔壁院的人叫醒看热闹后才一溜烟跑回来了。
把聋老太太押上车,顾平安才拿着封条去后院。
“正好大伙都在,我说一下啊,这房子贴封条了,谁要是敢破坏封条进屋,那就是金碧琼同犯,也和院里的小孩子说声,别到时出了事把大伙都连累了。”
“这金碧琼是谁?”
“聋老太太呗,难怪在院里自称老祖宗呢。”
易中海此时才站到人群前面:“平安,你和大伙说下这老太太到底犯啥事了?怎么都没和,,没和街道办打个招呼?”
他本想说院里出事了怎么都不和他们管事大爷提前说一句,但看到顾平安似笑非笑的脸赶忙改口。
“案子比较复杂,现在还不能透露,后面会出公告。”
易中海还不死心,追问道:“那怎么是你们铁路公安办案?”
“也无可奉告,得,大伙都早点歇着吧,大半晚上了,明天还上班呢。”
许大茂此时才想起自己父亲的事,赶忙讨好的把顾平安叫到一边:“安子,咳,得麻烦你个事。”
“聋老太太的事甭问,你爸的事过两天就有结果,且等着吧,问题不大。”
“啊?你怎么知道我爸的事?”
“不然你以为我们大半夜的为啥抓聋老太太,自己明白就行,先别声张。”
许大茂听到这才明白过来,敢情是这老聋子在背后整自己父亲,听到老爹没事松了口气,嗯,这爹还能认。
“好,回头哥们请你喝酒,你先忙。”
汽车拖着长长的尾汽走了之后,两个院里人都集在门口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赵老歪胡乱猜测道:“看,看这架势,说,说不准是敌特呢。”
“嘿,老歪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他们九十五号院除了平安,还剩啥好人?对了姓易的,你平时不是把她当老祖宗吗,说不准你自己也是一分子呢?”
易中海黑着脸没回话,聋老太太出事对他打击也挺大的,现在一心想要弄清楚老太太事情到啥地步了,也能早做打算。
阎埠贵生怕聋老太太坏了院里名声,他这人民教师以后出门都脸上无光,赶忙解释道:“嘿,这事可不兴瞎猜的,虽然我们住一个院,但也就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
“还有啊,要是敌特就不会只是铁路公安同志过来了。”
【即将爆发两院战争】---剧透小精灵报道。
第68章 ‘两院战争爆发\’
冯建平挺个肚子,手里拿着个痒痒棒,说话的姿态和刘海中一模一样,也是一心寻求进步,跟赵老歪一样,都是轧钢厂采购。
“阎老师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你们院怎么就净出事儿呢?前两天才关了一个许富贵,今儿又被抓走一个聋老太太,啧啧,都新时代了,还不好好学习进步提高思想觉悟,能不能别给咱们南锣鼓巷抹黑了。”
众人还真不知道许富贵也被抓了,齐刷刷的看向许大茂。
刘海中自觉在外人面前丢了脸,两个都是他们后院的,因此黑着脸问:“大茂,怎么回事?你怎么都没跟我汇报?”
许大茂没好气的哼了声,对着众人解释道:“压根就没这回事儿,冯采购,别听风就是雨的瞎胡说,小心我上街道办告你去。”
他本想替父亲解释两句,但顾平安走之前有交代,不让他声张,这万一要是牵扯到什么案子别把自己再搭进去。
“我怎么就胡说了,这可是我们院里人亲眼看到的,东升,你来和大伙说说。”
刘东升一心只想过好自己家日子,不太喜欢掺和这种事,但这事儿确实是他传出来的,只能从人群里挤出来:“确实是我亲眼见到的,那天我不是跟师傅出去给车队拉配件么,正好看到东四分局的人从电影院把许叔铐出来了,不信你们明儿上电影院问问去,好多人都看到了。”
这下连傻柱都感觉脸上无光了,自己可还没娶媳妇呢,这院子名声怕是要坏了。
谢一针看着已经‘缩’回人群的易中海得意洋洋,“我早就说了他们院里迟早出事,瞧瞧他们选的这仨联络员都什么人,一个虚伪,一个抠门,还有一个总想着当领导,也不想想你是这块料吗,初小文化净做美梦。”
别的事都能忍,这方面刘海中可忍不了,大声纠正道:“是高小!”
“噗,瞧见没,他也只能在小学文化圈里打转了,从会一加一到懂点一乘一的算法而已,较这个真有意思么。”
“哈哈,老谢说的没错,看看你们院,再看看我们院,连我这种优秀采购都没竞争上联络员,同都是南锣鼓巷的,但也是有差距,人呐,不管什么时侯都得认清自个儿。”
谢一针,冯建平,赵老歪是隔壁院的铁三角,平时没事就爱内斗,但到了外面却心齐的很,枪口一致对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把95号院的脸面摔地上踩两脚还是他赵老歪吗?
“就,,就是,老的坏,小的更不是东西,两个被抓,一个跟,跟寡妇跑了扔下儿女不管,,就是这风气,啊,谁打我?”话都没说完,赵老歪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我踹的怎么着,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话都说不利索还整天诈诈唬唬。”傻柱今晚心里本来就憋着气,再加上被隔壁院说相声似的这么一顿讽刺,早就想出气了。
刚好赵老歪提到何大清,给了他借口。
别看赵老歪个子不高,但挺耐造的,在地上扑腾两下一个滑稽的鲤鱼打挺就起来了,只不过差点没站稳,跟喝了假酒似的蹬蹬倒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两个院子这么多人,让他赵老歪的面子往哪放?和驴似的朝后蹬了几腿,脚尖刨地摆出架势邀战:“好啊,还,,还没有人敢和我过,过招呢,听说你自称四合院战神,过两招,来,过两招,今不打你一个服服贴贴算我赵老歪以前的功夫白练了。”
傻柱以前也听说过赵老歪在天桥耍过把式,凝重的踱步寻找破绽。
有好心的邻居为了看的更清楚,把手电筒齐齐对准场中央。
看着两人转着圈半天没动手,谢一针忍不住了,给自己院里的赵老歪加油鼓劲:“敢和我们院的人动手,老歪,上!打他一个鼻青脸肿。”
许大茂学着解说电影似的来了一段比武旁白:“我宣布,南锣鼓巷比武大会现在开始,出场的甲方选手是95号院的何雨柱,自幼学习摔跤,打遍院子无敌手。”
“乙方是96号院的赵德贵,曾经在天桥表演七七四十九天猴拳赢得半个京城人的认可,双方都很谨慎,正在仔细寻找对方破绽,好,何雨柱年轻气盛忍不住选出招了,飞起一脚踹向对方,可惜被老辣的赵德贵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还在地上抓了把土扔了过来,嘿,这就不讲武德了,纯纯的下三烂招式。”
许大茂讲的声情并茂,众人听的是津津有味,阎埠贵摇头晃脑的跟着遣词造句,刘海中紧握着拳头恨不得自己上场,而易中海一脸凝重,嘴里喃喃自语的喊着“柱子,打他,打他妈的,打啊。”
甚至两边都自觉的有了后勤组,谢一针给赵老歪拍着身上的土,还在耳边小声出着主意,一大妈拿着毛巾给傻柱擦着刚进了土的眼睛,劝他别闹了。
傻柱此时红了眼睛,怒吼一声握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赵老歪比划着猴拳招式,可惜半边脸还是挨了一拳,鼻血都出来了。
这下赵老歪也怒了,疯狂的跳着不知名的舞步带起一片灰尘,在加油助威声中先是虚步冲拳骗到傻柱格挡,然后转身就是一个后腿蹬,给傻柱裤裆狠狠的来了一下。
“嗷呜~~”
光听声就知道有多痛了,傻柱捂着裤裆也同步跳起了探戈舞。
许大茂‘一脸气愤’,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你们院的人不讲武德,怎么能用下三烂招式呢?”
谢一针趁着傻柱捂裆的功夫又给赵老歪出起了主意,冯建平此时成了院里的代表发言人:“怎么就不讲武德了,我可是听说了,傻柱没少用这招揣你,命根子怕都快没了吧?哈哈。”
许大茂瞬间气急败坏,他还没结婚呢,这事要是传出去还怎么讨媳妇,“你丫的欠抽。”
两人都是半斤八两,抱着滚在地上你一拳我一拳的就打起来了。
看到自己院里人吃亏了,刘海中高喝一声,“光天光福,快去帮忙!”
这正是扬名立万的时侯,平时一脸老实的阎解成也撸起袖子冲了上去,后面跟着嗷嗷冲锋的两个弟弟。
混战开始后,谢一针朝易中海勾着手指:“姓易的,咱们今儿只能站一个,另一个只能躺着回去。”
“你以为我怕你,来啊!”
贾东旭被吵醒后看到大门外都惊呆了,看到师父两个熊猫眼明显吃了亏,马上就冲上去帮忙。
“姓贾的,你的对手是我!”
‘两院战争’爆发后,刘东升也不能置身事外,不然回去以后肯定要被院里人孤立,因此向贾东旭发出了格斗邀请。,
第69章 年龄最小的茬架者
随着参战人数逐渐增多,战争局势愈发不可控制。
妇女们也相互找上了对手,各自施展‘扯头发’,‘揪耳朵’,‘撕衣服’,‘吐口水’等家传绝技。
被吵架声闹醒跑到外面的小朋友此时也参战了,阎解娣奶声奶气哼哈着找到隔壁院另一个小女孩,双方跳着萌娃步,你一个‘萌萌拳’,我一个“奶娃腿”也是斗的有来有回。
战斗愈发激烈,双方各有战损,阎埠贵的眼镜因为双方战斗进入高潮早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许大茂下半身只剩个裤衩,傻柱为了战神名号都脱掉了上半身衣服,此时两只眼各印着一只拳印,嘴里还呸了口血水,眼睛怒气值已经叠满了。
刘海中膀大腰圆一身肥肉倒是挺挨揍的,只是头发被扯掉了一块,易中海最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鼻青脸肿,一只胳膊都被熟知人体关节的谢一针给卸了使不上力气。
杨瑞华和二大妈脸上也带着‘勋章’,看掐痕没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夫妻齐心,其力断金,翠芬婶虽然‘巷斗’经验少,但也把一大妈打的还不了手,此时手里还攥着一把一大妈的头发。
唯一的胜利者是贾张氏,她使出了自己的绝活杀招‘野蛮冲撞’,撞的隔壁妇女们面露惊色纷纷躲避,有跑的慢的倒霉蛋马上就被撞的怀疑人生,而且贾张氏是趁乱无差别攻击,院里平时和自己有恩怨的也没逃过她的‘铁头功’,看她的兴奋劲儿就能知道此时贾张氏畅快极了。
特别是平时老是偷看自己儿媳的傻柱和许大茂两人,撞的腰都快挺不直了。
眼见着‘两院战争’要从‘冷兵器’(土疙瘩,扫把,痒痒棒,手电筒)‘升级到热武器’了(隔壁院不讲武德,从厕所端着化合物升级战争形态)。
这时辖区所里的两名公安和街道办王主任到了。
两个院子打的这么激烈,胡同里其他院街坊还以为四九城又打仗了呢,聪明的他们没有参战,而是让人骑着自行车去报公安了。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被气晕,一时眼前都有些发黑。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跑来当这个地方的街道办主任。
“住手!统统都给我住手!”
看到傻柱还不停手,王主任气急:“何雨柱!再不停手我让公安同志把你铐了!”
傻柱此时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不时的摸着裆部可见没少受摧残,当然,赵老歪也没讨到好,停战时才感觉到全身各处都痛,抽抽着嘴揉着受伤的地方一个劲的吸气。
“赵老歪,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你就等着瞧吧。”
“就,,就这?还四合院战神呢。”赵老歪输人不输阵,老谢教的方法好啊,对着两个基本点和一个中心重点打击。
“好!都大半夜的不消停是吧,两位同志,帮忙给我全押到街道办去。”公安同志也是很无语,虽然打架这种事情很常见,不过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仗的他们是真没见过,人家都是为了争水争资源,这两院不知道是争啥?
总不能是为了争气争什么刚听到的战神称号吧?
“嘿,那边两个小孩别打了,回家睡觉去,这么多大人在打架,你们还凑什么热闹?”王主任刚想再说两句,就看到小解娣还哼哈着和对手打着呢,摸着额头一脸黑线,她是真的想换个街道工作了,这院子没救了已经。
“解娣,回去睡觉吧。”杨瑞华都没注意到自己小闺女啥时候也参战了,还挺会找对手的,不愧是我们老阎家的种。
小解娣像打了胜仗一样跑到杨瑞华面前邀功:“妈,我厉害不,明儿您可得给我加一顿饭。”
“你们好的很,大人打架就算了,还带着四岁的孩子一起,太不像话了!简直是闻所未闻。”
‘两院战争’因为王主任的介入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很多年以后,有个大聪明出版了《两院战争的爆发》《两院战争1957年战场实录》《谁才是南锣鼓巷的战神?》《史上年龄最小的茬架者》等不同版本的书籍来记录这一‘盛事’。
顾平安并不知道自己院大半夜的和隔壁院茬架。
把聋老太太抓回来之后,就交给了东四三科过来的同志审问。
林小小见到女儿后,又听说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当场改口,聋老太太派人带走了王向红,她是没办法,才诬陷许富贵强奸。
老聋子进了里面倒是对所有事实供认不讳。
“来来来,同志们都辛苦了,吃碗热汤面了都好好休息,剩下的就是取证扫尾的事儿了,交给东四三科和咱们刑侦支队的同志们。”
众人确实都饿的前胸贴后背,端起碗顾不烫狼吞虎咽了起来。
“佟科长,这林小小家庭情况你们也了解,她的确是被逼迫的。”
“郑支,你的意见是?”
“正好胡主任也在呢,我看就交给胡主任带回去批评教育吧。”
佟科长想了下点头同意:“我这边是没意见,不过这个许富贵的思想工作....”
毕竟查明人家是被冤枉的嘛,万一追究林小小责任,这是谁也不能保证的。
“他的思想工作交给我这边吧,我们上回抓过他一回,老熟人了,这样,明天我带人过去。”
“对了,咱们这边谁是顾平安同志?金碧琼想见见他,这也是她痛快交代问题的原因。”
老聋子这会不恨自己就好了,还想着法见自己,别不是给自己挖坑吧,顾平安心里抵触。
“佟科,我是顾平安,这聋老太太和我一个院,我是不是得避嫌?”
“没事,估计就是交代些后事,她家里咱们不是还没去搜查过么,我们有同志和你一起,放心吧。”
徐红升笑呵呵的起身:“行,正好我也闲着,陪我这徒弟过去转会儿。”
羁押室,明天聋老太太和霍大壮夫妇指认完现场后就要送到看守所,然后等着审判,枪决或是进监狱。
“金碧琼,听说你要见我,是还有问题没交代吗?”
聋老太太正打盹儿,听到顾平安声音精神了许多,不过看到徐红升和三科的同志都在一旁,脸上又有些犹豫。
“您要是没事儿我就走了,折腾一路回来还没歇呢。”
“我想想问问我家里东西怎么处理?我还算有点家底的。”
“雨儿胡同81号院的那些是脏物,您就甭惦记了,你屋里的东西等审判完成后只要不是非法所得,您有权处理,说说大概都有些啥,我们明天会有同志过去清查登记。”那三根小黄鱼已经被三科的同志连夜取回来做为证物,而且小黄鱼即使不是证物,也要上缴的。
各位,端午安康。
第70章 内讧与论功行赏
“粮票这些我都交给小芸了,屋里床下面挖开有个箱子,钱有四百七十块,金戒指一个,银耳环一对,小黄鱼7根,银元19块,铜钱好多年没数了,记不清了。”
顾平安登记完后看了下清单让金碧琼确认按了手印。
“提前和你说声,咱们五零年的金银收兑政策知道吧,所有小黄鱼得全部上缴,至于金戒指算在纪念品里,就不没收了。”
1950年黄金强制上缴政策规定冻结民间金银买卖,即禁止一切民间金银买卖活动,还采取冻结方针,禁止流通,严格管理,集中力量打击银元投机活动。
此外除经人民银行许可留用的原材料、设备、器皿、纪念品外,必须全部交售给人行,不得自行处理、占有。凡需用黄金的单位,必须按照规定程序向人行提出申请使用黄金的计划,由人行进行审批、供应。
当时政策下发时,主动交售给人行是按每小两黄金的收兑价为110万元(旧币)结算,限定交售期后私自留用的一律没收。
“这个我知道,我留了点压箱底的陪葬品,我同意上交,不过我有个请求。”
“你说。”
“审判后,现金里有120块帮我归还给街道办,剩余的350元帮我捐给有需要的人吧,也算积点阴德,戒指耳环和屋里其他东西帮我交给易中海夫妇,还有,能不能让柱子给我做顿红烧肉。”
顾平安起身打算离开,话里说辞很官方:“你的请求我们会如实考虑,至于红烧肉我会帮忙转达的。”
“等等,顾家小子,如果,如果我把这些钱都给你,以后每年能帮我烧回纸吗?”
顾平安脚步一顿,这才是老聋子最想说的事儿吧,头也没回,“我也有老了去见爷爷的一天,您觉得可能吗?”
身后聋老太太还是不死心的叫道:“我还有一个秘密能让你拿捏易中海,中海他不能人道啊,顾小子,回来,你给我回来。”
顾平安跟师傅两人就当没听到。
“总算完事了,师傅您是回家休息还是?”
“队里凑合一晚吧,我也有些熬不住了,刚看刘伟回来饭都没吃就去宿舍补觉了,明中午咱俩去趟三科,别忘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顾平安跟三科的同志们回到院里的时候安静的有些奇怪。
走到中院才遇到个人,还是一直不怎么回院里的何雨水,此时正拎着饭盒打算出门。
“平安哥,去后院啊?”看来何雨水也听说了聋老太太的事。
“嗯,雨水给谁送饭去啊?”
“给我傻哥,您是不知道,咱们院昨晚上可是还了一场大戏。”
嗯?不就是昨晚自己和师傅抓了聋老太大么,还有啥事?顾平安不以为意,带路走到聋老太太家门口,先是检查了下封条。
没想到何雨水拎着网兜跟了过来,“平安哥,你没听说吗?今儿一早咱们南锣鼓巷都传遍了。”
“传什么?”
这时秦淮茹也来了后院,“嗐,还不是咱们两个院子打架的事儿,这回算是出大名了。”
“打架?谁跟谁啊?”
秦淮茹先是看了眼屋里两个搜查的公安,小声道:“咱们院和96号院,大人小孩全上了,从一大爷到小解娣,连我妈跟东旭都都出力了。”
“嘿,可真行,我就说今儿院子咋安静的有些过份呢?为什么打起来的啊?”顾平安没想到规模还挺大,竟然连小解娣都参加战斗了,听着秦淮茹话里意思还挺光荣,她们家可是出了两个人呢。
“这谁知道呢,反正打的挺热闹,后面派出所跟街道办的人都来了,全给带走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我刚找人给咱们院里上班的帮忙请假。”
何雨水本想和顾平安多聊会,没想到被秦淮茹插了话,不满的哼了声提着网兜就走了。
“人带到哪里去了?”
“王主任让带到街道办了。”
“那就没事儿,对了,没有谁受伤送医院吧?”
秦淮茹一边回着话,还一个劲儿的朝屋里瞧,“虽然都挂彩了,但都皮外伤。”
“行,没事儿,估计是批评教育。”
三科同事把物品清点后就走了,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密码本之类的惊喜。
街道办。
此时两个院里人都被关了一夜,95号院除了何雨水给她傻哥送饭过来之外,再没人过来‘探视’。
人家隔壁院老人小孩的来了好几趟了,这让易中海几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傻柱,你吃就吃,别吧唧嘴行么?”
何雨水带的少,傻柱就没有给其他人分,此时吃的正香,把一旁阎家人看的直流口水。
连易中海也一肚子火,这傻柱吃东西都不知道问问我饿不饿。
“没办法,我吃饭就这样,一大爷,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眼见傻柱三两口吃完了打着饱嗝,阎埠贵才收回目光,“老易,你说王主任啥时侯放咱们回去?我今天还有课呢,要是今天出不去,就少一天工资呢,亏大了。”
“三大爷,到这会了您还惦记工资的事呢,不看大伙都在这儿么,要扣工资也不是您一个人扣。”
“傻柱,这事可都是因为你,要是扣了工资你得补给我,我们家出人最多,连解娣都帮忙了。” 小解娣倒是没被带来,和解放解旷一起在家里,家里倒是有点吃的,不怕饿着。
一听这话,睡的正香的贾张氏就精神了,直勾勾的盯着傻柱:“阎老抠说的没错,不过有地方不对,昨晚你们家是出人多,但没有我的功劳大,我撞翻了不下十个人,直接造成了对方减员,否则咱们院挂彩的可就不止这么几个人了。”
许大茂举手表示同意,特别是他昨晚看到贾张氏还偷偷撞翻了易中海,最出气了,摸着依旧有些发疼的后腰附和:“贾大妈说的没错,我是看到了的,以后咱们院要论打架厉害,还得是贾大妈。”
贾张氏一脸得意,起来拍着屁股摆了个造型:“要说打架,我贾张氏还真没怕过谁,老贾在的时侯,当时在胡同遇到个兵痞,还是我给打跑的呢。”
有了阎埠贵起头,院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找傻柱要钱,谁让傻柱刚刚犯了‘众怒’呢,心里不止生气傻柱吃饭不让让,连何雨水也划分到不懂事的一类了。
和95号院算计着要钱不同,谢一针他们院这会正聚在一起开会,会议两个主题:一是战后总结经验,二是讨论出去后论功行赏的问题。
【6.1儿童节快乐,祝所有孩子都能健康茁壮成长,祝所有朋友人生旅途中永远保留一份纯真热爱生活,六点后还有两章。】
第71章 号院的战略储备议题
“咱们院人虽然齐心,但战斗方式需要增强改进,特别是对重点目标的打击力度一定要狠,比如那个贾家寡妇.,直接给我们造成了重大人员的战斗力损失.....”
说话的是谢一针,他是院里出名的‘嘴强王者’,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96号院里的一大爷是许会元,眼睛很小,在东直门的一个国营厂当会计,昨晚他本来是劝架的,劝着劝着就成了挨打的了,连被谁打的都不知道,对谢一针说的很是赞同。
他许会元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吃过昨晚这样的亏呢。
“老谢说的不错,下回不能再这么吃亏了,咱们要学习贯彻战斗经验,以三人为单位形成小队形,穿插打击重点目标,最后由妇女儿童组击败溃军,那个七哥啊,这点你要记录到咱们四合院第13次会议日志上。”
他们院另一个联络员二大爷名叫吴宝良,一个老好人性格,在街坊里风评非常好,排行老七,院里人叫他七哥,昨晚他和许会元是一起劝架的,也一样被裹胁到人群里参战了。
“好,下面咱们举手发言,都总结总结这次的战斗经验,为以后提高做参考,老歪,你是咱们院的武力代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你先说说吧。”
赵老歪当仁不让,比划着自己的猴拳,嘴抽抽了两下道:“我,我的建议呢,就是以后大伙可以跟我学,学猴拳,到时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都吃不了亏。”
冯建平不乐意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赵老歪底子,平时吹吹牛就算了,还想祸害院里人,“老,老歪,你这个猴拳就算了,昨晚要不是老谢给你支招,净挨打了都。”
“胡说,怎么就挨打了,我哪是让着他年轻小后生。”
许会元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瞪着本就不大的眼睛:“行了,别吵吵了,这个就自愿报名吧,老冯,话说到这儿了,你也提点意见吧。”
冯建平一点也不怯场,“同,同志们,通过这次的战斗,我们更加的团结了。”
“别那么多废话,说重点。”
冯建平瞪了眼不给自己面子的谢一针,你懂个啥,领导都是这么说话的,得先来几句场面话。
“我,我们院里人虽然团结,但,还是和隔壁打成了平手,为什么呢?是因为人家青壮多,所以呀我建议,咱们回去抓,抓紧生儿子,为以后做准备,这个就叫战略储备,和咱们国家民兵训练一样一样的。”
谢一针都听乐了,这冯建平可真能扯,“行阿,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等着你们冯家添儿子啦。”
冯建平只有一个闺女冯莹,没儿子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老谢,你,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我怎么就找茬了,刚才你不都说了么,回去后要生儿子给院里添丁添壮,为以后战斗做储备。”
许会元听不下去了,好好的又要吵起来了,“行了,别吵了,这个议题先搁置吧,回去院里了再讨论,下面咱们进行第二个议题,论功行赏。”
后世关于96号院的《关于96号院在关押室的战斗青壮储备议题》暂时搁浅。
“论功劳这回没有人比得过我们老谢家吧?我打的可是他们院的一大爷,这放在古代就好比乱军之中直取敌将元帅首级,我看这头功必须是我谢胜才的。”
“不,不对,还取首级呢,你都没打过人家。”
谢一针鄙视的看了眼冯建平,一副你没文化的样子,“和你说你也不懂,要不是我干扰敌方指挥,咱们院就这点青壮,能不能打平还两说呢,还有,我老伴儿可是打跑了贾张氏的。”
吴宝良怕争下去没完没了,直接提议道:“行了,争这个没有意义,我看不如这样,咱们也不论功行赏了,回去了各家各户出钱出力,咱们办一个胜利大会餐好了,就当是庆功宴,老许老田,你俩是什么意见?”
许会元和田根生想了下这主意好,谁都不吃亏,还能团结院里关系:“七哥提议不错,我们原则上没有意见,大伙举手表决吧。”
“好,全票通过,那咱们出去了就按刚才的表决结果实行。”
许会元话音刚落就看到冯建平手举的老高,“老冯,你有不同意见?你刚才还是举手同意了的。”
“不,不是这个事,我是想问这胜利大会餐得有人负责采购,有人负责做饭,有人负责总指挥吧?我想毛遂自荐当总指挥。”
“就你?不行,我不同意,如果要设总指挥,必须得我谢胜才,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都没要求额外表彰。”听到总指挥这个词,谢一针跟赵老歪眼睛都亮了。
赵老歪也抽抽着嘴自荐:“我,我说一句啊,这个会餐得有人缘,买菜买肉我都有熟人,口子行我也能找着做菜师傅,我觉得我能胜任这个位置。”
许会元捂着脑门瞬间无语,当初选联络员的时候院里就是这样,现在弄个会餐还要弄个总指挥出来争。
“行了,还找什么做菜师傅啊,就咱们院里妇女同志上阵,做一些家常菜就好了,菜这块呢交给老歪和老冯,烟酒这块就交给老田家的负责吧,七哥,账面这块就交给你了。”
门外听了好一阵的王主任跟派出所同志都一脸黑线。
这两个院还真不消停,95号院的在那边为了钱争的面红耳赤就差打起来了。
96号院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在总结战斗经验,还要办什么论功行赏,庆功大会。
连民主会议都办的有模有样,全票通过呢,真不知道是夸他们好还是骂他们不用到正道上。
“王主任,这96号院的有些意思,院里以后有小年轻要是当兵肯定是好苗子。”
王主任一脸尴尬,她这脸算是丢光了,“咱们还是进去吧,别一会又打起来了。”
昨晚把两个院里人带回来之后王主任直接扔着关了一晚没管,睡了一觉起来心里的心总算出了一些。
第72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接着说啊,怎么都哑巴了?我在外面大街上都能听到你们在讨论什么庆功会,怎么,觉得还挺光荣?”
许会元做为一大爷,别人不开腔,但他得说话呀,只能硬着头皮解释:“王主任,昨晚真不怪我们院,我和七哥是后面劝架的,都被打了。”
“我还没说你呢,你这联络员是怎么当的,还劝架,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也是参与了进去的,拳头挥的都快出残影了。”
许会元只能低头当鹌鹑。
王主任看到吴宝良时,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吴宝良口碑在外面是很好的,又是一脸老实相,她是相信对方昨晚劝架的。
“老吴,你人品我了解,你来和我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宝良先起身给王主任和派出所的道歉承认错误,“王主任您批评的对,还有公安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都是我们平时工作没做好,在这儿诚恳的接受批评,回去以后一定检讨自己。”
吴宝良的态度让王主任和公安同志不由的点点头。
“昨晚起因是隔壁院许大茂把我们院人叫醒,说是他们院有热闹看。”
听到许大茂这名字,王主任黑着脸,“这个许大茂太不像话了,很早以前我就听说他作风不正,老吴,你接着说。”
“咳,说是他们院的聋老太太被抓了,还是铁路公安出的任务,我们也纳闷呢,别不是闹什么误会了吧,所以就出门瞧去了。”
王主任打断问,“等等,你刚说什么?聋老太太被抓了?为什么啊?”
“我们到现在都纳闷呢,不知道是什么案子,反正后面被押出来的时候聋老太太还和她们院傻柱说这次她回不来了之类的话。”
“要抓人也是东四分局同志吧?小刘,你们所没接到消息吗?”
派出所其中一名同志摇摇头:“没,不过今早我们所长派了两人把金碧琼档案送到分局去了,然后还要跟着去维护秩序,说是要指认现场。”
王主任听到指认现场脸更黑了,这是出了命案啊,一下子心思都不在两个院子打架的事情上了,“然后呢?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因为他们院前两天许富贵才被抓,昨晚聋老太太又被抓,我们院的人就多嘴劝了两句,说让他们学习提高思想,别给咱们南锣鼓巷丢人,但没想到那个傻柱就冲上来打人了。”
“确定是何雨柱第一个动手的?”
“嗯,跑过来一脚把我们院的赵老歪踹倒了。”
赵老歪气的直哼哼,赶忙解释道:“是,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何雨柱为什么单单只踹你?你自己心里有数!都懒的说你,行了,如实把过程和公安同志交代,一会儿我再过来。”
说完王主任就去了易中海这边。
九十五号院这边因为和傻柱的‘赔偿’问题没有谈拢,所以王主任刚问完,众人就七嘴八舌的把傻柱推出来当替罪羊了。
连易中海也赞成由一个人当替罪羊总比院里人都跟着受罪强。
只有一大妈还记着聋老太太的吩咐,想替傻柱说两句好话,可惜她连话都插不上。
阎埠贵现在都不关心啥时候放回去的事了,一心只想搞钱,不对,一心只想让傻柱给自己赔钱。
不说眼镜在乱战中战损的事,今天都这时侯了,他工作肯定是要耽误了,院里人现在也跟他一条心,都想让傻柱赔自己钱。
傻柱现在恶狠狠的看着院里这些人,心里比昨晚挨打还憋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边是团结着总结经验教训,开庆功会,联络员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接受批评。
另一边是斤斤计较找替罪羊,联络员还主动下场算计小辈,简直是让她开了眼。
以前还觉着这个院人不错呢,今天这一幕简直是没法看。
易中海还没察觉出王主任的心理变化,还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对傻柱说道:“柱子,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犯了错就要承认错误,昨晚的事情确实是因你而起,好在你还年轻,有改正机会,现在赶快向王主任承认错误吧,院里大伙儿可都是跟着你在这受罪呢,做人不能只想着自个儿。”
傻柱气哼哼的,一个字都没说。
是,我傻柱是第一个动手的,但后面你们不都是因为私人恩怨或者出气跟着一起的吗。
王主任不知道怎么突然心里很厌恶易中海,她以前都没发现易中海是这种人,和96号院的联络员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行了,还推脱责任呢?事情虽然是由何雨柱冲动引起的,但你们做为联络员就没想着劝架?还亲自下场带头打架,特别是你阎埠贵,我看你别当人民教师了,去给人打当手吧,没瞧出来你还有这份血性的,连四岁的女儿都能跟着打群架。”
越说王主任越气,挨个点名批评,连易中海都没放过,“易中海,你都几十岁的人了,到现在了还把责任甩给一个小年轻,一点担当都没有,你在厂里是高级工,这思想也要提高上去。”
易中海被骂的一个字都不敢说了,才发现自己刚才简直是昏头了,引起了王主任的厌恶。
“我发现你们这院子问题很大,许大茂,你父亲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我父亲的事情这两天就有结果,而且他都搬出咱们这片了。”
王主任盯着许大茂看了好一阵道:“行,那咱们就过两天看结果,易中海,你们院的金碧琼是怎么回事?平时她可是和你们搭伙过日子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阎埠贵听到这话惊讶的看向易中海,这可和院里的说法不一样。
之前易中海宣传的可是他无条件在赡养聋老太太,是做好人好事,搭伙可就不一样了,聋老太太是要出粮出票的。
“王主任,这可我真不清楚,我们确实和老太太搭伙过日子,也是看她一个老人不容易,帮忙领了定量,有时让我老伴过去给做顿饭。”
第73章 许大茂:四合院解放了
不等王主任生气,易中海赶忙补充道:“人是我们院顾平安带人抓走的,他应该清楚。”
“哦?他不是是乘警支队的吗?”
“对,昨晚我也问这事来着,他说是什么联合办案,其他的无可奉告。”
王主任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了才回过神看了一圈95号院的人:“刚我听你们找人家何雨柱要钱?有没有这回事?”
众人都看向阎埠贵,谁让他起的头,而且开口要的最多,“王主任,我们也没办法,昨晚因为傻柱起头,把我们都给牵连进去了,不说我那幅眼镜,就今天工作耽误一天这都不少损失呢,我一个人养家不容易,您看是不是让他给我适当的补偿补偿?”
“阎埠贵!我看你这人问题很严重,都到这会了你还想着歪门斜道,是傻柱拉着你们去打架的,还是他叫着你们去的?”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傻柱十几岁就当家养妹妹,好几回我就听说你们院的人冷漠的很,今天才发现是事实,你家困难别人家就不困难了?我在这强调一句,谁要敢拿这事回去再起什么幺蛾子,我就找他!”
阎埠贵听到不能要补偿,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还想再开口说几句就被一脸严肃的王主任打断了。
“现在都写一份检讨交上来,还有,何雨柱,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每周都要到街道办过来接受教育学习,直到改掉你们这身臭毛病为止,剩余其他人包括前面提到的几位,轮流打扫胡同卫生和公厕清洁,为期三个月!”
话音刚落,底下哀嚎声一片。
可王主任今天下了狠心要治治这个院里的人,打架的事就不说了,聋老太太的事她都还没信呢,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命案之类的,他都得接受上级处分。
“除此之外,我宣布取消你们院的联络员制度,一点带头作用都没有,要你们有什么用!”
联络员管事大爷可是易中海在院里的依仗,他此时如丧考妣,壮着胆子问:“王主任,这不好吧,以后院里要是什么纠纷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给街道办添麻烦吧?”
“你还知道你们院的纠纷多啊?我早就听说了,你们院搞什么大家长旧风气,以后院里有什么纠纷矛盾,直接报居委会,居委会处理不了还有街道办跟派出所呢,这个世界离了谁都可以!”
说到这儿王主任总算是出完气了,“本来我是要把你们交给派出所处理的,昨晚的事情也打算和你们单位通报的,但想着你们过日子都不容易,希望你们都要引以为戒,用心检讨自己,写完了交上来就可以回去了!”
这下95号院除了许大茂外,没有一个心情好的。
许大茂心情好极了,就差唱歌跳舞助兴了,简直比他知道老爹藏钱地方还要高兴。
以后回院里再也不用被阎老抠要东西,到了中院不用再喊易中海一大爷,回了后院不用再讨好刘海中了。
解放了,四合院终于解放了!
何雨柱心情也差不多,只要阎埠贵和易中海吃亏他就高兴。
一脸感激的小跑到王主任面前:“王主任,谢谢您。”
“甭谢我!你的问题也很严重,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动不动就武力解决问题?回去好好反思自己!”
“是,我一定好好反思自己,努力学习提高自己思想觉悟,为新时代建设奉献自己。”得亏傻柱有个对手叫许大茂,在厂里的时候经常关心许大茂和领导的事,学了不少词儿。
王主任哼了声就走了,还有96号院的事情要处理呢。
许会元带头当众做检讨,语气诚恳,并且因为自己几人没做好带头作用,所以请求王主任撤销联络员身份。
王主任心情突然好了不少,自己工作还是有成绩的,不是每个院子都和九十五号院一样。
“老许,你们的认错态度我也看到了,能充分认识到自己错误这点就值得肯定,保留你们联络员身份,以观后效。”
“这样,检讨我就不要你们写了,一会都回去吧,不过你们这次带头打架的,每周也都要到街道办过来接受教育,谢胜才,冯建平,赵德贵,田根生,刘东升,念到名字的都记住了么?”
赵老歪赶忙举手问:“王,王主任,我们记住了,要是工作有任务耽误了学习,可不可以后面补上?”
“对,我,我们有时工作任务重,万一耽误了呢?” 冯建平也不甘落后。
他们可都太爱学习了,不学习以后怎么进步,怎么在院里竞争联络员?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
真该把刚才九十五号院的人叫过来瞧一瞧什么叫做差距!
王主任一脸欣慰,本来还想再批评几句的心思都没了,还鼓励道:“完全可以,希望你们都能学习提高自己思想觉悟,刚才你们商量的庆功会就很好,虽然名头是错误的,但团结同志们的目的是正确的。”
“还有老冯提到的青壮战略储备,虽然是开玩笑成份,但也说明了他能意识到青少年以后成长能参与到咱们伟大祖国的建设当中,这点就值的肯定表扬,回去后给年轻孩子们带个好头吧,有适婚年龄的联系居委会介绍对象。”
“好~”
谢一针带头当气氛组鼓起了掌,冯建平被夸了两句,仰着脑袋激动的都快热泪盈眶了。
场面倒是像在开表彰大会。
这把才写完检讨的易中海几人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同样都是参与了昨晚的混战,咋待遇就这么大呢?
轧钢厂。
“你没开玩笑吧?你说这何雨柱打架我信,我听了不止一回都说他性格冲动,但你要说全院基本都参与了,连四岁小孩都上阵这我就不敢相信了,为什么啊?争什么这么激烈?难道是你们南锣鼓巷发现了什么巨额宝藏?”
李主任听完南易话不敢置信,李怀德还不是副厂长,是负责后勤的主任,到明年因为大环境扩张的时候轧钢厂升级,他也水涨船高升为副厂长。
“别说您不信了,我也不敢相信呢,起因是口角之争,后面是争什么四合院战神名号来着。”
【每天三更了,求支持,数据一片绿,心都快凉完啦,就跟自己换了帽子一样,呜。】
第74章 秦淮茹表演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呢,你没参与吧?”
南易昨晚最开始看了阵热闹就回家了,他都没搞明白两院人为什么打架,又不是争地盘。
“我没有,虽然以后或许会被院里人孤立,但我更怕耽误您大事。”
李怀德高兴的拍了拍南易:“我没看错人,南易,今天来的客人都是东北过来的,就辛苦你了,回头缺什么和我说。”
别说这事李怀德不敢置信了,另一边的杨厂长此时也有些怀疑人生。
厂里车间一下子这么多人请假,不止车间里的几个高级工,还有采购科的,宣传科的,他都以为是出什么重大变故了呢。
后面车间梁拉娣替两个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请假才知道咋回事。
“我说今儿易师傅和田师傅他们怎么没来上班呢,原来昨晚打架去了啊?梁拉娣,真有这么夸张,老婆孩子齐上阵?哎,后面谁赢了啊?”
梁拉娣苦笑道:“之前你们都说我们院没一个省油的灯我还不信呢,昨晚我算是开了眼了,打了个平手吧,半斤对八两,谁都没讨到好。”
“不对吧,你们院里何雨柱不是挺厉害么,好几回在食堂听他和人吹牛是什么四合院战神。”
“那您就猜错了,人家隔壁院有个赵老歪,咱们厂采购科的,别看貌不其扬,但和傻柱斗的有来有回呢。”
旁边叫花姐的女工一拍大腿都听乐了,“就他?说话嘴一直抽抽,走起路来都跟个耍猴的似的,当初合营的时侯因为这个他都被调查过好多次。”
“对,花姐一说这事我就想起来了,后面有消息传出来说要给他换岗位呢,因为有损轧钢厂形象,不过后面还是不了了之,人家采购工作做的确实很出色。”
“你说易师傅这样的人都能参与到打架里面,我怎么就感觉不真实呢?”
“那是你不了解他,他这人别看着满嘴的仁义道德,蔫坏,田师傅小组长的事为什么黄了,就是他在背后使劲儿,呸,我最见不得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
“嘶,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可不是么,前段时间厂里传的那事儿我觉得未必是空穴来风,说不准还有更劲爆的呢,听说他这徒弟媳妇盘子靓的很。”
这下子易中海几人算是在厂里出大名了,以前只是听说,到今天算是心里有了‘标签’式的印象。
此时易中海并不知道这些,他脸上‘伤情严重’,今天是没脸去厂里了。
回到院里就看到秦淮茹抱着儿子,手里提着一袋窝头正准备出门。
“一大爷,你们回来啦,我正想着给你们去送饭呢。”
秦淮茹当然不是去送饭的,她刚才就看到隔壁院的人回来了,马上回屋装了袋窝头出门表演。
易中海本来糟糕的心情有所缓解,这徒弟媳妇确实不错,“淮茹有心了,院里以后没管事大爷了,以后和东旭一样叫我师父吧。”
“要不大伙都上我们家凑合的吃一口?刚回来还得生火做饭有些不赶趟儿了?”秦淮茹猜到估计是街道办处罚取消了联络员制度,很懂事的没在伤口上撒盐,还‘真诚’的邀请院里人去家里吃饭。
这下院里人都感激的夸起了秦淮茹,不过除了阎埠贵有些意动外,大伙都客气的拒绝了,贾家啥情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贾张氏刚才都差点气的骂出来,家里有多少粮食没有数么?
“淮茹,你们家本来就不容易,我替大伙谢谢你了,对了,咱们得派个人去厂里请假,一会吃过饭了看看谁愿意跑一趟?”易中海此时对徒弟媳妇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聋老太太啥眼光,傻柱能靠的住才怪了,昨晚都怪他,惹这么一堆事!
“师父,一大早我就找南师傅和梁师傅替大伙到厂里请假了。”
“还是淮茹想的周到。”大伙又七嘴八舌的夸起秦淮茹了,帮忙请假的南易和梁拉娣提都没提。
一个集体,竟然昨晚都没出来帮忙,哼,这事他们都记心里了。
“那个秦淮茹,我们学校有人替我请假么?”阎埠贵眼巴巴的看着秦淮茹把窝头递给了贾东旭,这才想起来自己可不是轧钢厂上班的。
“阎老师,对不住,我在门口等了好久都没遇上去学校的,不过说不准解放他们都替您请假了呢。”
自己儿子啥样阎埠贵心里还没数么,听到这话心凉了一截,“你怎么不让大毛替我请假?”
“啊?我以为梁师傅会交代大毛呢,就没多嘴。” 要不说以后是白莲花呢,这锅甩的。
“哼,她能想到这点才怪,昨晚咱们打大半天了也没见她跟南易出来帮忙,还不如我们家解娣呢。”
刘海中此时也气哼哼的,“都搬进院里这么久了,还不团结集体,要我说咱们就该开个会批评他俩!”
易中海眯着眼睛一语双关:“老刘,你忘了,咱们现在可不是联络员了,行了,说不准人家有啥难处呢,都回家吃饭歇着吧,以后日子长着呢!”
许大茂现在不憷易中海他们了,直接回家了,要放以前又得被批评为不尊重长辈和院里领导,自行离开之类的。
回到家里,便宜老娘还好给他留了饭。
“妈,您可真成,还睡呢,早上都没想着到街道给我送点吃的。”
许母自打昨晚一惊一吓之后就病倒了,早饭都是勉强起来做的。
“大茂,我好像生病了,也不知道你爹怎么样了。”
“您哪不舒服?我爸的事您就别操心了,说不准今天就能出来,一会我到前院找平安去。”
“全身没力气,出虚汗,我睡会就好了,你找他,他愿意帮忙吗?”
许大茂也是饿坏了,拿起馒头吃的都噎住了,赶忙喝了口水缓过来:“我们关系好着呢,都怪我爸,好好的哥们弄成现在这样子,得罪人也不找准了,昨晚聋老太太啥下场您可都是瞧见了的,不然能是他们铁路公安过来抓人么?”
“你爸都是为了你个没良心的。”
“得,我不跟您争,一会还得求人家带我去见我爸呢,您不舒服就甭跟着了。”
第75章 大侠?
“平安,睡着呢?”
顾平安昨晚在宿舍并没有睡好,早上回来弄完后院的事情就回家补觉了。
“补了会觉,你们是刚回来?”
许大茂提溜了一网兜东西放到桌上,“可不是么,昨晚被关了一宿,刚回家垫了点东西,不过回咱院里算是‘解放了’。”
“哦?怎么说?”
许大茂提到这事精神了很多,眉飞色舞的把易中海几位在街道办被批评的事儿说了一遍,“而且以后咱们院里不设联络员了,看他们仨以后还敢在院里做威做福不。”
“这确实是好事。”
看到桌上网兜里的烟酒和一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罐头,“大茂哥,东西一会儿提回去,许叔的事情我跟我们刑侦支队的问过了,一会咱俩过去东四分局。”
许大茂以为顾平安嫌弃礼太轻:“有些匆忙,不过这罐头很不错,我尝过一瓶试了味道才给你带的,我爸的事情就得麻烦你了。”
“许叔的事情有些复杂,咱俩关系就别这么见外了,再说我干这工作院里不少眼红的,东西是绝不敢收的。”
许大茂一拍脑袋欠意的散了根烟:“也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回头请你上老莫或者便宜坊,总不能让你搭人情白忙活吧,我爸这案子很复杂?”
“嗯,起因还是咱们院聋老太太报复许叔,绑了林小小女儿逼迫她给许叔下套,我们正好在回来路上把林小小女儿解救了,昨晚连夜审讯才知道许叔折里面了,不过给林小小做了思想工作,她同意撤案改口。”
说到这儿顾平安看许大茂脸上阴晴不定补充道:“这种事情你也知道,咱们男的有苦难言,即使没有证据,只要人家女同志指认许叔少不了几年炮局的待遇,要是有实证严重点........”
“原来是这老聋子搞的鬼,妈的,这仇非报不可。”
“你没机会了,老聋子这回九成九是吃枪子的结果,就等着审判了。”
“只这点事不会这么严重吧?”
“中间还出了人命,老聋子起初是让她以前府上的两口子帮忙把林小小看管几天,等案子定性后再把孩子还回去,把林小小打发到外地,没想到孩子被转卖给人贩子了,到时林小小改口她不就暴露了么,所以就打算灭口,其中一个女的都已经被埋了。”
许大茂嘶了口冷气:“这聋老子可真够狠的,难怪我爸一直让我别惹她。”
不过又高兴的扭了起来:“今儿几件喜事凑一块了,你不知道这老聋子,到处和人说我是个坏种,还跟易中海破坏我相亲,早就想收拾她了。”
“也算许叔运气好吧,碰巧我们路上遇到了林小小女儿赶回来破了案子,否则等林小小被灭了口,许叔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所以一会儿咱们到了分局那边,你得开导开导许叔,万一把林小小逼急了就又改口就复杂了,明白吗?”
“行,我爸他庆幸来还不及呢,不至于秋后算账。”
“所以这点要特别提醒,人家东四三科的和那边街道的胡主任可都很关照林小小的,要是不听劝后面再弄出事情,大茂哥,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帮忙了。”
许大茂赶忙点头,“那你再补会觉,我一会过来?”
“你不也一宿没休息呢么?走,先把许叔接出来吧。”
“晚上有空没?刚说的两个地方你要是不满意,地方你定,几件喜事凑齐了,怎么也得庆祝庆祝。”
顾平安洗了把脸锁上门:“下回吧,我要去安定门外一趟,你也知道我爷爷是怎么没的。”
听到安定门许大茂心里了然,当初顾老爷子没了的时候是埋在安定门外义地的,顾平安这是要去祭奠?
也对,老聋子栽了,顾平安也算是大仇得报,“行,反正你这趟回来还能休息,看你这边时间,一定要赏哥们个脸。”
“没问题,我也早就馋便宜坊的烤鸭子了,有人请客不去就亏大了。”
两人收拾好之后就一人一辆自行车出发了,因为要去接师傅,所以直奔乘警支队。
“嘿,平安。”
顾平安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下自行车回头一看是郭威,也就是之前猴子提到过的郭子,身边还跟着个年龄不大的男同志不知道是谁。
加入乘警队的时侯顾平安和郭威倒是见过两次,郭子长的浓眉大眼很是正派,人也特别阳刚,很符合这年代人的审美,顾平安没来之前郭子可是乘警支队第一美男呢,而且和五代雄主一个名字,让人印象深刻。
“郭哥是回队里么,抽根烟,这位是?”
郭威接过顾平安的烟朝许大茂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我堂弟,郭敬。”
说着回头对自己堂弟介绍道:“这是我跟你提过的顾平安,值乘联运的。”
“平安哥好。”
顾平安刚被这两兄弟人名闹麻了,一个叫郭威就算了,还来个郭靖?你们家有穿越者吧?
“敬子兄弟好,抽烟么?”
“他不抽,你这是干嘛去?”看到顾平安没有介绍一边等着的许大茂,郭威也没多问,说明关系没到介绍同事的份上。
“回队里接我师傅去东四分局。”
“你们昨晚办的案子可是盖了帽了,不止咱们支队在说,处里其他队的都眼红呢。”
“运气好,对了,您这是干嘛去?”
郭威拍着堂弟肩膀道:“带我弟去报到。”
“咱们支队吗?”
“不是,咱们支队他可进不来,我带他去车站所。”
车站所是车站公安驻在所,1956年的时候公安部和铁道部联合发出通知,将车站公安驻在所统一改称车站公安派出所,但很多老人还是习惯性用以前的称呼。
“也不错,值勤还是内保内勤?”
这是家属有人在铁道系统工作的呢,像车站派出所之类的岗位很多都是‘内部消化’,所以很多都是‘子弟兵’,以后顾平安要是分了房就能见到随便一个邻居都是自己人,整套系统包圆了那种,包括这次聋老太太即将受审的法院和检查院。
铁路公安派出所是按照‘分区负责制’的勤务模式实行的,车站派出所民警工作分值勤民警,内部保卫民警,内勤民警,护站民警的勤务制度规范工作。
资料源于铁路公安及司法体制研究一书
“值勤的。”
“这个最锻炼人了。”这是客气的说法,值勤的是里面最辛苦的一种。
“可不是么,正巧好好练练他,天天在家不知道天高地厚,差远着呢。”
‘大侠’不高兴了,在外面有些脸嫩,“哥,您诚心的吧,给我留点面子。”
第76章 孝子许大茂
郭敬并不知道才说两句话的功夫,顾平安就给他起了个大侠的雅号。
只是纳闷顾平安年龄不大,自己哥哥对他好像很客气,“哥,这顾平安年龄看着不大啊,跟他这么客气半天我都快迟到了。”
“小子哎,不会拜佛得罪神,不会说话得罪人,出门靠眼力,你以后要值勤,招子要放亮点,别瞧着人家年龄小,才进我们支队几个月,现在都是在支队能挂上号的。”
“这么牛?”
“你以为呢,一个铁道兵能安排到我们支队,而且还让经验丰富的徐红升带他,这里面门道多着呢,行了,不说这个了,马上到地方了我再多嘴叮嘱你几句,工作不比在家里,凡事手脚勤快点,等安排了师傅带你后,要多听少说,多观察多思考总结,车站这种地方形形色色的人不少,随便一个拉出来都够你学一阵子了。”
郭敬不以为意,“哥,你比我爸妈还啰嗦。”
“臭小子,听不听随便你,吃亏了自个儿会长教训。”
另一边顾平安到了队里果然看到师傅在办公室正埋头认真的在写着什么。
“师傅,您吃了么。”
“你是问早饭还是中午饭?”徐红升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己徒弟。
额,这是嫌弃自己过来晚啦?
“嘿嘿,这不怪我,家属昨晚被我们街道办带去了,刚回来。”
徐红升挑挑眉看了眼外面站着许大茂问:“怎么回事儿?”
“咱们走后,两个院子因为口角茬架,把街道办主任气的不行,全带去街道办了,关了一晚上刚放回来。”
“嘿,半夜不睡觉打架?算了,你们那院子的破事可真多,和他说了没?”
“说了,一会儿过去了帮咱们给许富贵做思想工作,我想许富贵应该会配合。”
徐红升不置可否,“能配合最好,不然他就老实在里面待着吧,这是我刚修改的,拿回去整理做成笔记,写的什么玩意儿,也就看你昨晚忙不想批评你!做总结要用心,不要跟上学时交作业一样走过程,整理的保存好,十年后拿出来都能从里面体会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顾平安还以为师傅在忙什么呢,原来是在修改自己昨晚抽空瞎写的出乘工作总结,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字数比自己总结都多。
“师傅,对不起,我回去重新用心写。”
“嗯,别破两个案子就飘了,要脚踏实地!走吧,咱们去东四,回来了还有事情和你说。”
额?这么郑重?别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吧?
顾平安看师傅脸色严肃,尽管心里好奇,但还是没敢再多问。
东四分局。
“老徐,我说半天了怎么没过来,还以为你要把这烂摊子扔给我们呢。”
徐红升哼了声,“老佟,这么些年了你这张嘴还是老样子,这本来就是你们的案子好吧。”
“嘿,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得给上面打报告把金碧琼她们仨带回来了。”
“行了,知道你们三科忙的很,不耽误你工作了,这是许富贵家属,安排他们见一下吧。”
顾平安让出位置小声对许大茂提醒:“大茂哥,工作证拿出来一下。”
佟科看了眼许大茂的工作证还给他后叫了个公安:“带他去见下许富贵,老徐,上我办公室喝口茶去?”
“行,平安,你在这候着,许大茂出来了叫我。”
“小顾,我就不招呼你了,我让人带你逛逛我们分局,老徐你也真是的,这好苗子放乘警队是真浪费了。”
这边许富贵都感觉自己这次要栽了。
唉,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没忍住啊,也都怪那女的长的太勾人了。
他虽然没得手,但被林小小告了后反而一直没生对方气,觉得是自己魅力不够没有拿下。
不过后面他也转过弯来了,自己这是被当成何大清一样给设套了,看手法像是易中海和老聋子作风。
但也不能排除顾家小子,那小子心眼小,说不准自己后面回四合院的事让知道了报复自己呢。
“许富贵,起立,有人来看你。”
许富贵赶忙起身站好,被带到外面,就看到儿子来了,只不过是空着手的。
白养了,来看自己都不知道带点吃的。
“爸。”
“大茂,你一个人来的?你妈呢?怎么都没带些吃的。”
许大茂出门确实没想到这一茬,不过按顾平安说法自己老爹今天就能出来的。
“爸,我妈病了,现在我说您听。”
等许大茂把聋老太太林小小的事儿说完后,许富贵拍着桌子恶狠狠道:“我就知道是老聋子,把老子当何大清了,姥姥!”
“老实点!”一旁的公安呵斥,吓的许富贵赶紧重新坐好。
“老聋子这次是栽了,涉及命案,爸,您要是同意,人家就可以采用林小小口供销案。”
许富贵还真没想到事情有这么多曲折,想了一阵后道:“行,既然老聋子都遭报应了这事就算了,我同意。”
“那林小小呢?”顾平安说的郑重,加上连他师傅都跑这么一趟,不由得许大茂不重视。
“她也是个苦命人,我跟她计较什么,再说我也找不着人住哪啊。”
许大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父亲一遍后惊异道:“爸,您不会还没死心吧?长的就那么好看?”
“好看.......去,你爸是这种人么,行了,你出去说我同意了,看什么时候能出去,唉,也不知道这回电影院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当时他是在单位被抓的,影响很坏,说不准当天就被单位给‘处分’了。
“一会我问问平安,看这边能不能出具一个书面证明,到时您回单位也能自证清白,爸,您可长点心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算您要给我添个弟弟也不能这么干,我妈跟您可是几十年夫妻了,咱不能做没良心的事。”
“滚,有你这么编排你爹的吗?”
许大茂撇撇嘴,咱们父子俩谁不了解谁啊,当初要不是我够谨慎小心,咱们父子都差点‘借’同一个‘湿铺’。
【注,旧时到妓院取乐时先打茶围听曲聊天,后面加钱或是私下谈拢价格后夜宿叫‘借湿铺’。】
第77章 申请
“许富贵,别以为林小小没吃亏就不能拿你怎么着,林小小虽然是受迫栽赃你,但你目的本来就不纯,这种作风和思想很危险,回去后好好反思自己知道吗?”
许富贵赶忙点头哈腰的保证回去一定反思改正自己不良作风和思想。
“本来这种证明是不会给你开的,也就看在顾平安同志的份上,拿好了,回去好好做人,下回要再犯事了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许富贵总算重见天日,摸着身上的僵硬的部位恍如隔世。
“同志,请问和我一起过来的顾平安同志他们走了吗?”
“走啦。”
许大茂小跑到外面对着父亲埋怨道:“嘿,这事办的,连句谢也没来的及和人家说。”
“你这几天了就没想着和你妈来看看我?”
“爸,您还说这事呢?我跟我妈在外面到处找人忙的脚不沾地儿,您瞧我这黑眼圈,昨晚一宿没睡,也算您运气好,碰上平安回来了。”
许富贵打量了下儿子还真是,并不知道大孝子昨晚是因为打架关街道办了,心里感动:“儿子,爸错怪你了,你知道老聋子关那了吗?”
“你打听这干啥?反正平安说她这回准是吃枪子的份,都一死人了您还跟她计较。”
“不得不防呀,老聋子以前还是有些人脉的。”
“难怪案子是平安他们支队办的,这点您放心,要论恨老聋子,平安比咱们还巴不得她死。”
许富贵坐到后座上这才发现儿子身上到处都是伤,护犊子的问:“大茂,你身上这伤哪来的?别不是又让傻柱给打了吧?”
“您这会才发现啊,我脸上肿这么一大片横是没看着,不是他打的,昨晚跟隔壁院打起来了,还让街道给关了一晚上。”
“这可新鲜了,大半夜的怎么就跟隔壁院茬架了?”
许大茂没好气的哼哼道:“还不是因为您跟老聋子,让隔壁院看笑话了,我跟傻柱都气不过就打起来了。”
“差点忘了正事,走,先带我去电影院,别把工作给弄没了。”
许大茂停下自行车打了个哈欠:“爸,要不您自个儿过去,我实在困的受不了啦。”
“我还说咱爷俩忙完正事了外面吃个啥去呢,行,自行车给我,我自己去。”
要放平时许大茂怎么也得敲老爹一顿饭,但这会儿他只想睡觉:“您骑慢点儿。”
另一边王向红早上起床后就开始打扫家里卫生。
忙完家务王向红从自己小枕头里取出攒的零钱,又搬了个凳子站到家里装面的瓮边。
小脑袋都快伸到里面去了,半晌皱着小眉头叹了口气。
“娘,上回胡奶奶给咱们的白面呢?”
“我换成粗粮啦,怎么,红红想吃白面了吗?娘出去找人换去。”
王向红小大人般的掐着小指头算账,“娘,您能借我两毛钱吗?我想买肉和菜去。”
自己女儿有时懂事的让人心疼,林小小虽然不明白今天怎么想着要肉吃了,但还是拿钱给女儿:“我们红红想吃肉啦?娘去给你买。”
“不是,我要请顾叔叔和韩叔叔吃饭呢,娘,你一会帮我和面,咱们包白菜大肉饺子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林小小还以为小丫头嘴馋了呢,既高兴女儿能记着别人恩情,又心酸家里连斤白面也没有,难怪小家伙刚才一脸为难的皱眉头呢。
“好,但红红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呀?”
“没有忘,还有胡奶奶呢。”
顾平安并不知道有个小家伙还惦记着做饭请客的事儿,回到队里后老徐一脸严肃的把顾平安叫到一间办公室。
“坐,下面咱们正式谈话,顾平安同志,请你口述一遍个人家庭情况,成长学习及工作经历。”
顾平安有些懵,还好自己穿越继承了原主记忆,这是闹哪样啊?太过优秀要甄别吗?也不对呀,如果是这样就不是老徐来了,再说自己身家清白根红苗正着呢,难道是?
想到这儿顾平安心头一阵火热:“我是1937年7月7日生于四九城红星庄,后由父母过继给爷爷顾孝成继嗣。”
“简单说下你原生家庭的成员和情况。”
“父亲顾大胆母亲李慧芳,长兄顾长河,弟弟顾长江,妹妹顾红秀,均为贫农成分。”
接着顾平安把自己成长经历和学习工作经历复述了一遍,徐红升一一和档案对照记录。
一时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顾平安不由得开了小差,够严格的呀,那些‘穿越前辈们’不知道是怎么通过考核的?难道是气运加身?
“说说你爷爷顾孝成情况。”
“爷爷是1894年生人,祖籍鲁省威海卫人,爷爷出生那年正是威海卫战役爆发的时侯,后跟家人逃难到的京城,于1932年经我党从东北撤退到关内的沦陷区政工组发展火线入党。”
老徐写完笔停下问:“从你上学到工作为什么一直没有申请加入组织?”
果然是要让自己提交入党申请,顾平安心头一松:“上学时未能找到组织,后加入铁道兵想申请时负伤回城了,一直想向组织靠拢,只是怕自己不够优秀,正在努力学习提高自己。”
“你曾经救人时就没想过自己有可能牺牲?不害怕吗?”
“当时没有想过害不害怕的问题,我们加入铁道兵时就一个信念,奉献自己参与到伟大建设当中,哪怕是牺牲自己。”
这时郑支走了进来:“顾平安同志,你的思想品质过硬,又是革命前辈教导长大,希望你以后坚持这种精神。老徐,让小家伙党支部提交入党申请吧,咱们两就做一回入党介绍人。”
1956年通过的八大党章规定,申请入党的人必须有两名正式党员介绍,然后经支部通过和上级党委批准,一年预备考察及学习期过后就是正式加入组织了。
“谢谢郑支,谢谢徐队。”
这时徐红升才挂上笑脸,整理好材料道:“平安,组织和领导都对你抱很大期望,希望你严格要求自己,坚定信念,遵守党章!”
第78章 中年人
战争时期很多都是火速发展入党,如顾老爷子。
记得有个着名战士作家当时因环境条件原因识字不多,提交了一份特殊的申请书,从旧中国的一个小童工、文盲,经过党的培养学习终于成为了一名作家,很有传奇色彩。
我从心眼里要入党
一九五六年整顿后审查更加严格了,顾平安领到了一张入党申请书认真填写。
“平安写好了吧,有你电话。”
顾平安纳闷谁把电话打到自己队里了,难道是排长?
“喂?你好,我是顾平安。”
“小顾呀,还记得我吗?”
“您是胡主任?”
电话里笑声更加爽朗:“没错就是我,你等等啊,红红丫头有话和你说。”
王向红还真没用过电话,声音因为紧张怯生生的:“顾叔叔吗?我是红红,我包了饺子,请您和韩叔叔过来吃。”
“是吗,红红辛苦了,我和你韩叔叔一会就过去。”
“好,我和我娘等你们,胡奶奶,顾叔叔答应啦。”
挂断电话后老徐吃醋的说道:“小丫头只记得她顾叔叔和韩叔叔。”
“哈哈,您要不一块?”
“我就不去了,大后天记得按时到队里,咱们要开表彰会,记得穿精神点。”
顾平安临出门了老徐又从后面叫住:“差点忘了,小丫头家里情况不是很好,这钱替我捎上。”
“好,我会把您心意转达给小丫头,还有吃醋的事儿,哈哈。”
“等等,再回来一下。”
顾平安急刹车差点都闪了腰,一脸问号。
“提交申请后组织会有人找你谈话和考察,心里要有数。”
“谢谢师傅。”
下午,安定门外义地。
从王向红家吃完饭后,顾平安就直奔这边,因为胡主任作陪,小丫头又一个劲儿的给他和韩胜利倒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义地外面还停着辆吉普车,有个司机模样的青年倚着车正在抽烟,看到顾平安直勾勾的盯了好一阵子。
顾平安也没太好奇,这地儿葬的人多,说不准有哪位领导亲人呢,名人也不少,如隐姓埋名嫁给刘军官的末代皇妃文绣及祥贵人等也葬在这儿。
不过走到爷爷墓前不远,顾平安怔住了,晃了晃神打量了下周边嘴里嘀咕:“是这儿没错啊?不止于喝点酒连爷爷墓地都记错吧。”
此时爷爷墓前此时有个中年模样的人正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絮絮叨叨,不时还跟墓碑致敬示意的喝口酒。
“哎,大爷,您是不是走错地儿啦?”
在原时空这事儿顾平安还真听过,有一家人连着几年走错墓地,给别人家上了好几年坟,直到人家亲属有一年清明撞上才知道闹了误会。
顾平安看到自己上次回城后扫墓留的祭品确认没错。
况且爷爷碑上可是有字儿的呢,还是街政府同志们帮忙立的,因为爷爷生前就提到过,不隔代立碑。
中年男子抬头时,顾平安总觉着有些眼熟。
对方眼神如刀,或许是被打扰有些不快,或许是看到顾平安脸上带着酒后红晕有些生气,回过头再没搭理顾平安,自顾自的和爷爷说起了话。
“顾大叔,当初你最大的愿望是能吃饱饭,其实我也是,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初您不总说白薯被老鼠偷吃了么,其实是我,我这嘴馋的毛病这辈子都改不了。”
“我对不起你们啊,我们几个学生被你们救下,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你们唯一的口粮,被批评时你还替我们说话,说我们是希望,是人才,比啥都金贵,可在我心里,你们才是这个国家的英雄。”
说到这儿中年男子泪眼婆娑,“像牛大婶,为了救我们几个学生就这么牺牲了,我们从心灵上受到震撼,虽然她大字都不识一个,但她却是我们红色事业精神上的领路人。”
对方不搭理自己,顾平安也不自讨没趣,跪到一边故意挤了挤对方位置,上香烧纸,还敬上了爷爷生前最爱喝的烈酒跟烙饼。
“爷爷,孙儿来看您啦,孙儿现在回城了定下来啦,以后娶个媳妇生好几个娃,排长他们说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咱也算是给国家做贡献了。”
中年男子正回忆往昔呢被打断,皱着眉头道:“小家伙,能不能去后面排个队?给我点时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想跟故人多聊聊。”
“您聊您的,我说我的,爷爷生前最喜欢热闹了,热闹意味着国泰民安。”
“顾大叔,您看到了吧,这臭脾气简直跟您当初是一模一样,犟牛似的。”
不过顾平安嘴上虽然犟,但还是起身走远了些,把空间留给了他。
“跟您一样的嘴硬心软,小家伙我一直都关注着呢,很优秀,可惜就是耽误了学习,不然以他的聪明劲,说不准能考个大学到时来部里帮我,我想劝劝他,不过刚才的接触来看估计很难。”
“我和组织汇报了牛大婶的事迹,可惜她没后人,甚至连她埋在那儿没找到。”
“说了半天都饿了,顾大叔,以前和您说过我最喜欢吃的是回锅肉,很香,你说我小后生吹牛,哪有比烤白薯还香的东西,今儿我带来了,一大盒呢,咱俩分着吃。”
中年男子吃的狼吞虎咽,泪流满面,而顾平安离开后走了没几步到了一棵枣树下摆上祭品。
这是一个小土堆,连墓碑都没有,枣树是顾平安和爷爷一起栽的,他说牛家妹子最喜欢吃的就是大红枣了。
“牛奶奶,爷爷那边被人占了,我只好找您唠叨唠叨了,爷爷在的时候我可不敢这么叫您,他生气,可在我心里您就是奶奶。”
“爷爷老思想,总说他比你大一轮多呢,连人没了都不敢和您挨太近,您二位这会儿团圆了没,爷爷这人您就不能让着他.......”
顾平安絮絮叨叨的时侯身后来人了。
王延君和顾大叔分享完最爱吃的回锅肉,转了圈才看到顾平安在这边。
看着小家伙郑重的样子心里好奇,顾平安家里情况他是了解的,也没听说还有别的已故亲人:“小家伙,这位是?怎么没有墓碑?”
“一个爷爷到了晚年都饱受思念的人,爷爷他没告诉我名字,只是每年带着我过来祭奠,我叫她牛奶奶。”
第79章 王部长?
王延君有些激动:“是牛大婶?真是牛大婶?她牺牲后这么多年我都没打听到她的安息之地,原来就在顾大叔旁边。”
“这里是牛奶奶的衣冠冢。”
王延君沉默了半晌,嘶哑着问:“顾大叔也没找回她的,,”
“爷爷说牛奶奶的魂血洒在这片大地上,脚下的土,生长的树,巍峨的山都是她老人家的一部分,立不立碑她都屹立在那看着我们。”
王延君被这段话破防了,取下眼镜埋头痛哭。
顾平安叹了口气,给牛奶奶磕完头把空间让给这位有故事的大叔。
“爷爷,院里的老聋子犯事儿马上就没了,您总是以善意对待他人,可有些人是坏到骨子里的。”
“算了,这些糟心的事儿还是不跟您说了,免得您托梦又批评我,说点高兴的,今天孙儿也申请加入组织了,咱们爷孙也算是‘同志’了。”
“工作很顺利,领导和师傅同事他们都很照顾我,上回去的是南方凭祥,以后您呀就跟着我,看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对了,刚有别人在,孙儿没好意思跟您说,赶明儿就给您找一屁股大能生养的孙媳妇回来,生他七八个带把的,现在也不怕没地方住养不起了,以后咱顾家人丁兴旺了,也算是给祖国建设做贡献。”
“今天去一个叫王向红小丫头家里做客了,她包的饺子很好吃,我吃了一大碗,看的出来她特别开心,我送了她一个黄布包当书包,她给我也回了礼,是一幅我们三人的画儿,虽然她画的很奇怪,但每一笔都很用心。”
“看到红红懂事的样子,就想起了我小时候。”
这时没有边界感的王延君又过来了,“刚才错怪你了。”
顾平安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带着酒气来看爷爷。
“咱们走着聊聊?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怎么这么久了也没找我?” 王延君看到顾平安没回话主动邀请。
当然知道了,你不就是剧里让傻柱给您做饭的那位大领导么,顾平安是刚才那会才反应过来。
“您贵姓?”
“我不是给街道办留了我名字和单位电话?”
哦,顾平安想起来了,当时王主任转交捐赠的时候是给了张纸,上面有好几个留了名字和单位电话的。
“呃,上面记的人太多,工作才定下来,一直没好意思登门感谢,对不住。”
王延君愣了下:“我叫王延君,你叫我王叔就成,今天正好有空,咱们边走边聊?”
“我跟顾大叔牛婶他们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个学生,虽然当时紧急转移相处时间才短短半个多月,但顾大叔牛婶他们对我们几个有重恩,算是一家人也不为过。”
“王叔。”
王延君这才开心起来,“平安,工作还顺利吧?书本有没有丢下?”
“工作挺顺利的,领导和同事他们对我都很照顾,至于学习,有些荒废。”
“刚参加工作抽不出时间来也能理解,以后还是要坚持学习,你有底子在,书本丢的时间长了就真荒废了,我家书比较多,以后值乘回来了就过来。”
长者的敦敦教导顾平安虚心接受:“谢谢您,有空就去讨扰您和王阿姨。”
“你以前学习成绩很好,有没有想过重新学习考个大学?现在国家百废待兴,需要人才,特别是我们冶金工业部。”
“王叔,我明白您的好意,我已经当过一回‘逃兵’了,我也很喜欢铁路公安这工作,如果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让他上大学做贡献。”
王延君知道顾平安‘逃兵’这个比喻是指当初离开铁道兵生涯回城的事。
“顾大叔可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万一出个意外,让我们还怎么有脸再来这儿?”
“石景山那边的先烈们可从没考虑过这些,您就别劝了,我从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特殊。”
王延君先是欣慰,又是身同感受:“我替顾大叔高兴,他的后人没给他丢人,我为之前的事情检讨。”
王延君说的是之前替顾平安走关系的事情。
“能和我说说爷爷和牛奶奶以前的事儿么,他从没跟我提过这些。”
王延君一脸缅怀的感叹道:“这就叫英雄无名啊,当初我和几名同学一腔热血,......”
两人一见如故,一直聊到夜幕降临,王延君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泪眼婆娑。
“领导,时间不早了,您看是不是该回去啦?”
“哎呦,咱们这一聊天黑了都没发现,哈哈,平安,晚上去我家吃吧?”
顾平安当然不能就这么冒失的上门了:“王叔,改天我拜访您和王阿姨。”
“好,小韩,把平安自行车挂咱们车上,先送他回家。”
“叔,不用,我这回去又不远,再说我们那小地方突然有辆车送我回去,还不知道怎么瞎传呢。”
王延君听了也没勉强,握住顾平安的手道:“刚说的可别忘了,一定要来家里,到时找机会见见你其他几位叔叔,他们有些在外地,有些工作比我还忙,不过都拿你当自己孩子,经常给我来电话打听你消息呢。”
“好,侄儿就不客气了,您今儿带的回锅肉闻的我嘴都馋了。”
“哈哈,还别说,你带的那瓶酒把我也给馋到了。”
把王叔送上车,临走了他还叮嘱别忘了去家里:“对了,个人事情要抓紧啊。”
每一个长辈都免不了催婚这事儿,顾平安点头应下。
回到南锣鼓巷时碰到了外出买药回来的傻柱,傻柱好面儿,现在鼻青脸肿的都不好意思回厂里上班。
院里其他人有些舍不得钱买药,只能用土方法消肿,傻柱自己赚钱自己花,就没这方面顾虑了。
谢一针这边的药傻柱不敢用,只能跑到东直门找了个大夫开的药酒回去涂上去消肿化淤,其实云南白药效果最好,可惜五五年接管后需要特批才能购买,而且价格也贵,五毛一瓶。
傻柱鼻子尖,还没走到身前就闻到了酒味:“嘿,今上哪喝酒去了这是?”
第80章 身后养老愁千绪
“朋友家喝了点,你这是干嘛去了?”
傻柱扬了扬手里的药,给顾平安散了根烟自嘲道:“买药去了呗,我不信你没听说两个院子干架的事儿?”
顾平安接过烟一瞧,好面的傻柱都抽上经济烟了,难道是被院里人坑了?“听说了,而且我还能猜到他们把你推出来找补,怎么着,给他们补了多少钱出去?”
傻柱愣了下,好半晌才回道:“让你小子给猜着了,阎老抠起的头,且等着吧,下回再想柱爷出头,姥姥!”
“不争战神名号啦?”
傻柱眼睛一瞪生气了:“嘿,你小子今儿不会是奔着挖苦我来的吧?”
“我可没这闲功夫,说正事儿,金碧琼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我就是替她捎个话,没别的意思,看你自己。”
“你觉着哥们现在还有闲功夫给她做红烧肉么,都抽上经济烟了,她倒也好意思开口,合着都拿我当傻子看是不?”
顾平安倒是意外了,傻柱工资怎么花也能存点吧:“你不会沾上打牌的毛病了吧?”
“没,我好好的能沾这臭毛病?是雨水听了别人话回来把我钱给收走了,说是给我攒着找媳妇,对了,这金,聋老太太真要哪啥了?”
“虽然还没判呢,但她是命案主谋,你觉得能逃的掉这结局?”
傻柱一时感概了起来,摸着脑袋问:“我就纳闷儿,她一个老太太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净折腾这些干嘛,完了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瞧你这表情心底有答案了吧?”
傻柱没沾寡妇的时侯其实很聪明的:“还真是为了那两口子?就图一个身后摔盆烧纸的不惜搭上自己?要是我,宁愿冻死在外面也不会这么干,反正人都没了。”
看顾平安笑笑没答话,傻柱忍不住嘀咕道:“结果可倒好,横是没想过打听打听消息去看看,这会儿老太太在里面该后悔了吧?”
傻柱说的是谁两人心里都有数。
“你觉得老太太会指望他俩?他俩自己的身后养老事都没个准数呢,自个儿琢磨吧,我回了。”
“嘿,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烦死了,对了,我那皮鞋到底啥时候才能买到手啊?”
“下回。”
傻柱感觉顾平安在敷衍自己,哼了声,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走到隔壁院门口才听到96号院里很热闹,嘿,这帮孙子踏马的倒是开上了庆功宴。
瞧瞧人家院子,再看看自己这院,傻柱心里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看到出门上厕所的阎埠贵就更烦了,哼了声扬个脑袋就走了。
阎埠贵自从外面厕所修好后,上厕所次数明显增多了,这么新的厕所少上一次都感觉吃大亏了。
刚碰上傻柱,本来习惯性的想打声招呼问问手里提的啥呢,才想起来自己现在都不是三大爷了,以后四合院门口都少了一景儿。
更生气傻柱惹的祸事,自己都亏出去一天工资了和三大爷位置了,他还和自己生气。
“这样可不行,得和老易他们商量商量。”
易中海从街道办回来一直躺在床上瞎琢磨院里的事,院里要说受伤最重的就属他了,隔壁院好几个看他不顺眼的,那晚就逮着他打。
更何况还有来自于贾张氏偷偷摸摸的野蛮冲撞。
“当家的,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老太太?”
易中海想到这个就头疼,以前和东旭说养老事情的时候,东旭答应的很痛快,他一高兴就给许了个事儿。
说聋老太太是他两口子伺候的,等老太太走了,东旭孩子多了住不下可以借房子给他们住。
哎,谁知道聋老太太自己折里面了,连房子也早早被别人算计走了。
“没判之前是不允许探视的,对了,老太太房子的事没和你说吗?啥时侯和前院那小子办的手续?一点风声都没有。”
谭小芸猜测道:“应该是上回,我不是有一天和你说过,这顾平安扶着老太太从外面回来的,两人聊的还挺高兴,只是我到现在没琢磨明白老太太为啥把房子给他?”
易中海小聪明很多,一下子就抓住重点了,分析道:“老太太不缺钱,身后事有咱们,再不放心也是用房子拉拢柱子,依我看是老太太有什么把柄被人家找到了,按你说的他是搀扶着老太太回来的,两人还聊的挺高兴,说明要么老太太心甘情愿,要么就是两人都在装样子给院里人看。”
说着自顾自的猜测道:“保不齐是当初老太太和刘光齐哪天出去的事儿漏了。”
“可那小子才多大,能沉得住气装样子?”
“现在老太太在哪?”
在号子里呗,谭小芸突然怔住了。
“呃,可按你刚说的要是因为这事儿把房子都补给他了,他还不满意?”
易中海不知道是身上疼还是心惊嘶了口气:“当初那事儿虽然怨老太太,但要是经公老太太一点事没有,所以说这小子心思深沉着呢,先是把房子弄到手,回头又琢磨着怎么报仇,恰好老太太正好又犯事了撞上了。”
“嘿,难怪我哪天夸他的时候,试探的问老太太这小子能不能给咱们养老,老太太故意装听不见呢。”
易中海哼了声:“你更应该想想老太太当时为啥也在院里也装样子,她是故意不和咱们说房子给人的事,防的就是咱们不尽心尽力!现在你还念她的好不?”
“可能老太太也没办法吧,中海,老太太这个样子,我这心里不好受啊,你说咱们要是到了老太太这年龄,万一东旭靠不住可怎么办?”
这次连易中海也沉默的说不出话来了。
谁又能保证老了自己找的养老人孝顺顶事呢,就是亲儿子也不一定呀!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回因为打架的事情,把柱子关系也给弄砸了,加上以后没了这一大爷的威望,他估计更不会听我的了,都怪老阎起了个坏头,整天就琢磨着怎么占便宜。”
“他们家不一直这样么,没什么好奇怪的。”
“呵,所以说呀,以后院里不止咱们发愁养老的事,你且等着瞧好了,这样教育孩子,老阎和老刘说不准以后还不如咱们呢。”
说到这儿易中海突然想起来当天还有刘光齐也一起去了的,猛然坐起,疼的揉了半天腰才缓过来:“你说老太太都这样了,那小子怎么对刘光齐没动静?”
夫妻俩相视一眼然后苦中取乐笑了起来,等着以后看好戏。
第81章 金碧琼正法
金碧琼三人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判处金碧琼枪决,立即执行,判处霍大壮闵兰花二人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执行当天顾平安还恶趣味的跑了趟刘光齐学校邀请他观刑,可刘光齐头摇的跟破浪鼓似的,还保证他铁了心后面去外地。
倒是许大茂说自己对聋老太太‘感情特殊’,要送她最后一程。
然后在现场大声的给聋老太太留了句掏心底的话: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盯着傻柱不让他结婚的。
聋老太太晕倒前嘴里感激的说着‘畜生啊。’
然后她是被重新唤醒执行的,可见是有多激动。
许大茂虽然腿肚子都在打颤,但脸上一片潮红,后面听说他回家后‘伤心’的喝了一瓶酒呢。
街道办。
接待顾平安的不再是王主任了,听说她被上面叫去学习了。
“郝干事,怎么没见王主任?”
郝干事是位看着干练的女同志,听到这问题倒有些支支吾吾:“主任去学习了。”
顾平安也没说破,掏出一百二十块钱放到桌上:“这是咱们街道办给金碧琼发的补助,现在金碧琼伏法,遵她生前安排,把这钱还给咱们街道办。”
至于另外三百五十块,当然是由处里出面捐给有需要的人了。
郝干事面色复杂的收下钱清点后给顾平安写了收条。
“另外还有一件事,后院这三间房呢我想由咱们街道办出面帮忙租出去,毕竟我工作大多数在列车上说不准啥时候回来,租金就按咱们街道办的公房价格定,但我有几点要求。”
郝干事那天也见证过聋老太太赠房的事情,“可以,你这也算是替我们分担安置压力嘛。”
“一呢,就是这房子等我结婚后有了孩子就得收回,这点要和租户确认好,到时得麻烦他们重新找房,我会提前一月通知。”
“这点没问题,应该的嘛,还有呢?”
“烈属和困难家庭优先,再就是房屋改造之类的要经过我的允许,就这些吧。”
郝干事认真记录下来问:“现在房子里还有什么家具,需要清点登记吗?”
“金碧琼生前有交代,房子的东西赠予我们院的易中海夫妇,我一会儿回去就让他们搬的清空屋子,租户到时需要自己添置。” 聋老太太屋里顾平安回去看过,没什么古董或者值钱的家具,就一个箱子看着有些来历,被顾平安收到了空间里。
顾平安和街道签了委托租房协议后回到院里直奔易中海家。
院里其他人都去上班了,易中海还是躺在床上养病。
“易师傅,身体好点了没?”
易中海夫妇看到是顾平安,心里警惕了起来,上次两人分析过,这小子也是个心思深沉的主,也不知道来家里干嘛来了,别不是老太太的事情记恨上自己两口子吧。
“平安过来啦,身子好多了,老伴,给孩子泡茶。”
“哪就好,您是轧钢厂的高级工,方方面面都离不开,这要是再养些天,我怕你们厂长都得来咱院里喽。”
易中海听这话怎么都觉着腻味,这小子阴阳怪气的是来找茬来了?没了耐心直接问道:“你今儿过来是?”
“瞧我差点忘了正事,金碧琼今天已经正法,按她生前安排,这戒指耳环还有屋里家具之类的交给你们夫妇处理。”
倒好茶的谭小芸面色复杂的收下东西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点点头示意老伴收下:“据我所知老太太还攒了些其他的吧?”
“对,小黄鱼7根,咱们政策您二位也了解,除戒指耳环可以做为纪念品外,其他的都依法查没了。”
“还有钱呢?怎么也攒了些家底的吧?”
顾平安拿出铁路公安处和街道办的收条以及聋老太太签的捐赠书:“三百七十多块,金碧琼全部捐赠了,不过也能理解,您二位不差这点,按她说法是积点阴德。”
易中海接过看完手都有些抖,这可是三百七十块钱啊,就是自己不花,用到贾家身上得有多少回报呢?
做了这么多恶事还想积阴德,老糊涂了她。
“就这么点事,您二位今天看看把房子里需要搬走的就搬了吧,我赶街道办下班要把钥匙交过去。”
听到这谭小芸忍不住问:“你把钥匙交给街道办干嘛?老太太不是把房子给你了吗?”
“没错儿,但我一个人住不过来呀,空着太浪费了,正好街道办发愁没空房安置呢,帮我租出去。”
易中海还在生气自己两口子伺候这么久,就落这点东西,我们看不上归看不上,但你不能不给!
倒是谭小芸想到了养老人贾东旭家:“这多麻烦呀,咱们院不就有住不过来的么,还一个院子的方便呢。”
顾平安就等她这句话呢,煞有其事的瞎编道:“本来我也这么想呢,但路上遇到许叔,哦就是许大茂他爹,劝了我一句,说咱们院的住进去容易,搬出来可就难喽,我想想挺有道理,免得以后因为这点事邻居都做不了。”
易中海听到这话气哼哼的骂了句:“老太太没说错,他就是个坏种!要不是他,老太太也不会有这次的事情!”
顾平安故意装作不知的问:“哦?”
易中海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岔开话道:“还麻烦你跑了一趟,老伴,既然平安要把房子租出去,老太太留的这点家具说不准人家租户觉着碍眼呢,你找东旭家的搬一下吧,咱们用不上的都给他们吧。”
合着贾家就不觉着碍眼了,得,反正目地达成,顾平安也没多待就走了。
“听见没?没了一大爷这身份,现在院里的见了我连句易叔易大爷也不愿意叫了。”
谭小芸打量着自己家,心底不想这么便宜贾家。“真全给东旭?”
“老太太那屋还有啥值得搬回来的么?最值钱的被人家查没了,她早就应该把东西交给咱们了,现在可倒好,全没了。”
“还有这个呢。”谭小芸试着把金戒指戴到手指上还挺合适。
她不知道,后面这金戒指也会便宜别人家。
第82章 表彰大会当天的灭门案
“顾平安同志在值乘中破获两起儿童拐卖案,解救被拐儿童三名,并且在随后的数起列车盗窍案,敌特案,凶杀案中成绩突出且有较大贡献,记个人三等功,授予其勇士奖彰以示鼓励!”
顾平安第一次受表彰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匆忙。
表彰大会在铁路公安处李修华处长的主持下匆忙结束,掌声中台上领导都黑着脸离开了,因为中途刑侦支队接到报案,两名车站派出所同志中毒死在了办公室,本来预计三小时才结束的表彰大会,在领导发言的精简下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平安,快给我看看。”猴子拿过顾平安手里的奖章爱不释手,韩胜利则拿过三等功的证书傻乐半天。
不过师傅他们三人在顾平安来之前的年初就获得过个人称号和三等功了,这会只是替顾平安高兴,其中徐红升还是去年铁路公安模范称号的获得者。
徐红升虽然依旧还是严肃脸,但转身时嘴角还是微微翘起,“有了这次的表彰,你的入党申请进度可能会快点了,以后更要严格要求自己,别辜负了组织和领导的期望及你这次的荣誉。”
“平安,这你不请客?”
“没问题,正好到中午了,咱们走着?”
徐红升打断三人讨论:“还是改天吧,今天应该是出什么事了,都在队里留一会,看有咱们能帮上忙的不。”
“平安,这顿饭先记着,咱们下回也别外面找地方了,就去你家里,上回你小子回来的时候在汉口可是买了瓶虎骨酒呢,别告诉我你没结婚呢就给造了。”
上次值乘凭祥回四九城途经汉口轮渡时,顾平安特意跑了趟友谊路买了些当地的几种特色药。
“没有,看来韩哥回家是真辛苦了,得好好补补呀,哈哈!”
“哼,等你俩成了家就知道了。”
徐红升在一旁听的无语,虽然他也想尝尝虎骨酒,但也不能被徒弟瞧不起,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猴子偷笑道:“得,你俩刚算是给队长伤口上撒了把盐,等着被穿小鞋把你俩。”
得,误伤了友军。
“韩哥,队长家住哪儿啊?我怎么看他总是在队里。”
“家属院,他在队里躲清静呢,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队长又是个认死理不肯说软话的。”
顾平安本不想听师傅家八卦的,但架不住猴子想吐槽。
原来师傅家里也有一位特别希望他‘进步’的贤内助,本来师傅徐红升是抽调到四八年成立的情报保卫人员训练班的特殊培养人才,学成后最开始是分到四九城军事管理委员会市政府公安局的。
和师傅一起的有个战友叫肖为民,两人是训练班成绩最好,关系也最好的。
四九年年底肖为民外出侦查一起敌特案,牺牲在了北方某个口岸,从此师傅徐红升就主动申请到了铁路公安这边负责国际联运值乘。
同一期加入市局的战友都因建国初期各种敌特案之类的积功升迁了,只有师傅还默默无闻。
师母因为这事没少在家里埋怨师傅,到后面好脾气的师傅因为线索一直没查到心里烦躁,就跟师母吵了几架,索性就搬到队里躲起了清静。
“平安,你侦查这方面天赋是我跟猴子羡慕不来的,有空可以和队长借阅下卷宗,说不准能找到什么线索呢,这事已经成了队长一块心病。”
顾平安苦笑道:“难怪我觉得队长观察力强的可怕呢,连他都找不着线索,我估计更没戏,不过我会找来卷宗看看的。”
“这事儿说不准的,有个词叫当局者迷。”
三人回到办公室闲聊的功夫,徐红升沉着脸回来了。
“是车站派出所有两名同志遇害了,死因是中毒,其中一名同志还是刚报到的,才17岁。”
难怪刚才表彰会上一众领导脸色都不好看呢,出了这种事,只需半天功夫就连最上面的四九城铁路公安分局和十局领导都会关注。
猴子也是一脸吃惊:“中毒?谁这么大胆跑到车站派出所给公安同志下毒?”
顾平安听到刚报到的和年龄一心里紧,别不是‘大侠’郭敬吧?整理思绪赶忙问:“师傅毒源和中什么毒查到了吗?”
自己徒弟问到了重点,两名同志中毒,首先要确认毒源是针对个人还是集体,要是集体那可就成了大事件。
“毒样已经送检了,不过没这么快出结果,毒源是两个夹肉的烧饼。”
目前这些还分析不出来是不是针对个人,不过顾平安还是建议对两位同志的家属进行保护。
车站是有食堂的,其他人都没中毒,说明烧饼不是从家里带的就是从街面上买的。
如果是从家里带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徐红升虽然得侦查同志应该能想到这些,但还是不敢拿家属安全开玩笑,匆匆跑去联系汇报了。
出了这事,三人也没心情嘴贫了,在办公室里皱眉思索。
没一会徐红升就黑着脸回来了:“晚了,其中一名同志家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见顾平安皱着眉头没说话,徐红升平复下心情踱着步子分析:“所以对方目的性很明确,就是奔着这名同志去的,要么是私仇大到要灭满门,要么就是.....”
一旁顾平安异口同声道:“要么就是为了灭口?”
“假设不是私仇,那是什么原因让其灭口呢?”
“会不会是他们一家无意间接触到了什么重大秘密?”
分析到这儿顾平安心里一跳,自己是不是有柯某人体质,又遇到了敌特案?
这时徐支过来了,“怎么不接着说了?我觉着你们分析的很有可能。”
“徐支,目前线索太少,我们只是纸上谈兵,只能分析出这么多了。”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因这起案件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上级领导高度关注,因此成立了专案组,刑支的白克强同志向专案组推荐了你们师徒,请务必发挥你们的特长尽快协助专案组侦破此案!”
第83章 专案组
徐红升没想到自己师徒俩也要加入专案组,犹豫道:“可是明天值乘13次的任务怎么办?”
“支队会协调的,再说像到安东这种线两人也够了。”
徐红升走之前还是不放心,把韩胜利和刘伟叫到一边仔细叮嘱,直到徐支再次催促才带着顾平安直奔专案组。
专案组。
临时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激烈讨论的专案组成员们手头一根刚抽完就又续上一根,地上扔着不少空烟盒,可见烟民们的‘战斗力’。
提着暖水壶进来续水的女同志似乎已经习惯了,透过烟雾准确的给每一杯续上水,水不多不少,一丁点都没冒出来。
“讨论都停一下啊,我说两句。”说话的是市局过来的领导冯副局长,挂名专案组组长。
说话带着点东北口音,又有些许晋省鼻音,这和他曾经的工作有关,历任过东北抗日义勇军司令部秘书,解放前平津站站长,同蒲铁路、正太铁路工委书记,晋省青年决死队19团团长等职,也是明年主持修建秦城的那位。
当然,冯局工作繁忙,过来专案组开个会定好方向后就得回市局了。
“案件影响非常恶劣,建国以来还四九城还从未发生过毒害我们同志和灭门惨案的事情发生,所以同志们,你们的担子很重,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就不要把时间花在绪旧上面了,下面我来说一说案情。”
刚才还交头接耳的众人马上坐的笔直,有好些人和战友说是都在四九城公安口工作,但忙起来很少能碰面,刚才都忙着打招呼了。
冯局说完示意四九城铁路分局的武局介绍案情情况,武局是专案组副组长,“今天上午8点19分,车站公安派出所李唯璋同志和他徒弟郭敬同志死于办公室,两人均是脸发黑,嘴角流涎,现场发现他们没有吃完的卤肉和烧饼,根据现场勘察,初步推测李唯璋从家里带了两块烧饼里面夹了些卤肉上班,在办公室里给自己徒弟郭敬同志分了一个,两人没有吃完就都毒发身亡。”
顾平安心里沉重,果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大侠。
“李唯璋,男,四十岁,车站派出所公安,家住花枝胡同,妻子魏妱莲,三十七岁无业,儿子李庆军,8岁。”
“郭敬,男,十七岁,昨天刚入职,家住铁道家属院。”
说到这儿武局面色沉重,“上午10点36分,有乘警支队同志提醒保护两位同志家属,11点09分我们同志到达李唯璋同志家,四处打听都没有找到魏妱莲及李庆军。”
“十一点26分,花枝胡同有小孩报告井里有人,经我们同志打捞确认为魏妱莲及李庆军二人,死因为机械窒息而亡,脖子上均有很深的掐痕。”
等武局介绍完案情后,冯局直接定调子:“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起特务案,各位都是从市局刑侦队和铁路公安处抽调的精兵强将,下面都说说看法。”
市局刑侦队支援过来的是一名老同志,戴着厚厚的眼镜,开会时一直在写写画画:“领导,我认为目前最紧要的工作有下面几点,首先是要找到这个卖烧饼和卤肉的铺子,检查和追踪其余烧饼和卤肉有没有毒,这么做有两点考虑,一是切断毒源保障老百姓生命安全,二是确认是否为精准针对李唯璋同志投毒。”
“嗯,柳老说的这两点确实很有必要,您接着说。”
原来老者姓柳,看冯局态度应该是为很有份量的前辈,难怪刚才开会时只有他自顾自的写写画画,不过他刚才说的确实很有必要,万一凶手是找机会在烧饼和卤肉铺子里下的毒,那就成群体事件了。
“其次,要尽快检测分析出毒下在烧饼还是卤肉里,是何种毒,还有要同时追踪下毒的人,如果是特务所为,我想这一系列事件肯定不止一人,应是团伙配合作案。”
“好,柳老给我们指了个方向,散会后一队负责第一件事,二队负责第二件事,三队负责现场管控和支援,还有没有同志有别的看法?”
为了破案子,徐红升也顾不得发言次序了,举手起立道:“领导好,我是乘警支队的徐红升,如果确认是特务案,那么凶手的作案原因是什么呢?而且是造成的灭门惨案?”
本来听到徐红升介绍,屋里有些人不以为意和纳闷,专案组为什么会让一个乘警支队的同志过来?倒是柳老毫不意外,还对着徐红升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武局小声和冯局介绍了下徐红升,冯局点头道:“之前提醒咱们保护两位遇害同志家属的就是这位徐红升同志,从作案目的出发也是一条破案思路,你接着说。”
“刚才过来之前我和徒弟顾平安同志分析讨论过,若是特务案,应是为了杀人灭口,因为凶手害怕自己暴露,所以凶手很大可能是李唯章接触过的或者身边熟人。”
顾平安起身和领导敬礼算是露了个脸。
不过大伙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因为徐红升这话一出把会议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要是按他这么说,凶手是潜伏在内部的?
倒是冯局很认可,他曾经在平津站工作过,当初沦陷期内负责好几名潜伏同志的工作,从敌人那里获得了不少重要情报,解放后虽然打击敌特工作一直在进行,但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潜伏在我们内部,妄想着搞破坏。
“我非常赞同徐红升和顾平安同志的分析.......”这时有女同志把送检结果逞给了冯局。
冯局看完敲着桌子:“检测结果出来了,毒药为氰化钾,烧饼里只有少量,卤肉里的药量足以毒死一头牛,同志们,现在可以很确切的说这是一起特务案,一定要把案子破了,尽快找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这只鼹鼠!下面开始行动,老武,这边就交给你负责了,及时汇报情况。”
会后算得上‘不务正业’的徐红升师徒被白克强叫住了:“老徐,我负责二队,任务是追查在烧饼和卤肉里下毒的凶手。”
第84章 莲花
“那我们师徒俩就听喝了,你安排任务吧。”
白克强拍拍徐红升道:“没埋怨我拉你俩过来吧,没办法,上面压力很大,你们师徒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说不上安排,咱们一起行动吧,小顾,你对咱们接下来的方向有什么意见没有?放心大胆说。”
徐红升看顾平安一脸沉重的皱着眉头,还以为徒弟怯场:“平安,既然白队要考考你,你就大胆的说吧,要是说错了咱师徒俩正好回去歇歇呢。”
“白队,师傅,遇害的郭敬同志是咱们乘警支队郭威的堂弟,昨天我还见过他。”
“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出凶手绳之以法,白队问你话呢,要是没有头绪就回去!”
“老徐,别对徒弟这么严厉么,咱们也是从他这样情况过来的,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能理解。”
顾平安整理了下思绪分析道:“李唯璋同志是带着卤肉和烧饼去办公室里吃的,说明上班路上时间很紧,加上结了婚有家庭的同志一般早饭都会在家里吃,省钱,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凶手是在路途中把这两样东西卖给他的,毕竟这么做意外因素太多,凶手并不能保证卖给李唯璋同志。”
“所以咱们现在应该去德胜门花枝胡同,凶手应该是叫卖方式吸引李唯璋同志或家人出来,把有毒的这份夹着卤肉的烧饼卖给了他们。”
白队后面跟着的两人对顾平安刮目相看,难怪队长主动和专案组建议这师徒过来呢。
“真是个好苗子,老徐,我看就按平安同志说的行动吧。”
老徐故作严肃的点点头上了侉子,指着侉兜:“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上来。”
德胜门,刚才因搜寻魏妱莲下落已经封锁。
白克强带队到了的时候还没解除,治安科的同志们已经挨家挨户在盘问附近的烧饼铺了。
一众下了车,白克强摸着下巴道:“看样子还没什么线索,咱们分头行动吧,老徐,我带人去李唯璋同志家看看。”
“行,我带徒弟找找其他线索。”
师徒俩连着问了好几个烧饼铺子都没线索,徐红升点了根烟自顾自的皱眉思索。
顾平安看着街上店铺突然问:“师傅,前面全是咱们同志,我看其余的烧饼铺子也不用去了,到现在没有线索说明方向错了,咱们漏了走街串巷或者摆摊经营的。”
“哦?”
“去花枝胡同,先问清楚这毒烧饼是李唯璋还是魏妱莲买的,在哪里买的,有没有人看到是什么人卖给他的。”
“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花枝胡同遇到了胡同里的‘情报组织’。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几位大妈七嘴八舌的围在一起议论,她们只知道魏妱莲母子是被人掐死扔井里的,然后就在胡乱猜测,分析的各种原因都有。
“那个魏妱莲啊,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好好过日子的。”
“可不是么,我看到她好几回不做饭,带着儿子在外面买吃的,也就她们家李唯璋工资高,不然谁养的起。”
听到这儿徐红升师徒眼睛都亮了,“大妈,这魏妱莲经常在外面买吃的吗?”
几个议论的大妈被突然背后出现的公安吓了一跳。
刚才说话的大妈以为顾平安两人是因为她们瞎议论找上来的,毕竟这李唯璋也是公安呢:“我们只是闲聊,不过确实见到几回,昨天晚上不还到外面买的烧饼么,我们可不是瞎说,好几个人看到了呢。”
“哦?您知道她是在哪买的吗?”
“就街口一个新摊子上买的,肉是五花肉,加饼才八分钱,我想着这么实惠也去买呢,可惜去的时候那人都走了白跑一趟。”
有了线索,师徒俩都很振奋,赶忙到街口找到昨天几个摆摊的打听情况。
可惜这几人都说没见过,刚还有公安同志来问过呢,如果是熟人他们肯定认识。
顾平安不死心,到街边几个店铺挨个找的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注意到。
“走,再到前面问问,他应该盯上魏妱莲母子出门的时间过来的,一定有人看到过。”
被师傅说中了,师徒俩在街尾一个有些偏的铺子问到了线索。
老板娘回忆道:“是个秃头的老头儿,穿的还是旧褂,声音有些哑,个子不高,总是低着个头长相记不清了。”
“您再回忆回忆,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比如穿的衣服,鞋子之类的。”
老板娘今天因为封锁生意不好,有些不耐烦道:“刚不说了么,穿的是旧褂儿,就是你家里爷爷奶奶他们穿的那种衣服呗,前些年穿的人多着呢,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看到顾平安脸黑了下来,老板娘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半晌不敢说下去了。
顾平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感谢:“谢谢您了,打扰了。”
看顾平安还感谢自己,老板娘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同志,刚才我态度也不好,您别介意,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兜里别着半截儿竹筷。”
“您再回忆回忆,是什么样的筷子?”
“好像是刻着莲花的,对,就是竹筷子头上,刻着一朵莲花。”
莲花?四九城做竹刻莲花筷子的不多,没几家能雕得出来,大多数为了实用实惠也不会费功夫做这个。
“太谢谢您了,我徒弟他爷爷去世了,刚才对不住,我替他跟您道歉。”
“啊,不用不用,对不起啊小同志。”
有了重要线索,师徒俩也没和老板娘寒暄,顾平安跟着师傅汇合白队。
“老徐,看你俩一脸喜色是有线索了?”
“白队,平安刚才经过走访找到了一条线索,有位女同志见过卖烧饼的人,这人把烧饼卖给魏妱莲母子后就溜了,可以确信为凶手。”
白队一脸惊喜,“街面上撒了这么多人都没找到线索,合该你们师徒立功啊,这人有啥特征没有?不行,咱们得赶快联系专案组找人过来画像,别时间一长目击者记不清了。”
“画像的事情先不急,根据那位老板娘回忆,摊主是个秃头的老头儿,穿的还是旧褂,声音有些哑,个子不高,长相因为对方一直低着头记不清了。”
白队脸色从惊喜转为一脸失望,收发自如,看得顾平安一愣一愣的。
第85章 康队长
“不过还有一条重要线索。”
“吓我一跳,以为线索就这么断了,还有啥重要线索赶快说,你这气喘的故意看我出丑是不?”白队瞪了眼老徐,又赶忙拿出烟给两人都散上一脸讨好。
“刚走的太急,我喘口气儿,让我徒弟和你汇报吧。”
“白队,据老板娘说摊主兜里插着半截冒头的竹筷,上面刻的是一朵莲花。”
白队一惊一喜之下没有反应过来,顾平安补充道:“这种刻花的手艺不是什么铺都有能力做,或者都做的,不过只靠咱们这么找也不容易,是不是发动其他分局联合找下线索?”
“这确实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我这边也找到了点线索,这是屋里剩的一块烧饼,根据邻居回忆说魏妱莲当时娘家有人捎信儿,说她爹摔了,就没顾得上吃带着儿子匆匆出门了,可惜,走到半路因为忘了带钱返回来拿正好撞上凶手前来灭口遇害了。”
几人回到专案组把情报汇报后,武局请示后,挂断电话重新分配任务。
可惜把德胜门附近翻了个地朝天也没找着对比线索特征的筷子店铺。
天都擦黑了,传来专案组命令,扩大范围。
一夜过后,第二天清早传来好消息。
宣武门那边的分局同志找到了,根据老板回忆一个月前有个秃头男人来配过,说是自己做小买卖用的。
外表特征和卖给魏妱莲烧饼的完全符合,不过收据上对方留的是假名字,但钱是一位叫涂富路的人留的。
经过一上午走访调查,这名叫涂富路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涂富路,男,四十一岁,工作是在铁路局负责看车,这人解放前混过青帮,后来被果党吸收,名义上是庙里挂香,实则跑腿送信,克强,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人盯紧了!”
白克强起立回道:“武局,这会人在家里,我们的人守在外面,我请求立即抓捕。”
“我估计他身后还有人,最好是秘捕带回来。”
“是!”
中午,审讯室。
外面武局抽了口烟对一旁李修华处长说道:“看样子是根难啃的骨头,现在是十二点零六分,我要求今天天黑之前一定要让他开口,虽然咱们是秘捕,可大白天的难免会有消息漏出去,这帮人胆大妄为,危害极大!一定尽快抓捕归案!”
领导只看结果,说完就回了专案组办公室等消息。
“克强,出来下。”
然后压力就到了白队身上,抽完处长散的烟后回到审讯室:“涂富路,我们抓你是有原因的,也是有证据的,你这样子完全是做无用功,从现在开始轮流审讯,我就不信了你要扛到啥时候。”
一系列‘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涂富路还是死咬不认。
徐红升和顾平安是第七波接审的,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此时不只涂富路没吃没喝,公安同志也是一样。
顾平安二人特意泡了杯茶,进去后师徒俩美滋滋的喝着茶也不问话。
这倒把涂富路给搞不会了,酸甜苦辣总都得尝尝吧,开始他还以为甜戏到了呢,没想到这茶压根没自己的份。
抿了抿嘴看着顾平安年轻,涂富路试探道:“小同志,我真是冤枉的,给我口水喝成不成。”
“你冤不枉冤枉我们还能不知道?既然你假装看到墙上的八个大字,我们也就不费这功夫了,茶喝完了就有人接替我们的,队长,您说一会咱们下班了去那吃饭比较好?昨天可是累的够呛。”
徐红升配合道:“要不鸿宾楼?我请客咱们喝点儿,昨天确实辛苦了。”
“清真呀?前两不刚吃过么,换换口味,要不咱们上丰泽园?他们店的葱烧海参真是盖了帽了。”
“你小子就听到我请客就想着狠狠吃一顿了是吧。”
顾平安一边观察涂富路脸上表情变化,一边笑呵呵的回道:“您要是嫌贵咱们上东来顺吃涮羊肉,实在不行便宜坊吃烧鸭子也行,我现在还能回忆起上回咱们吃的满嘴油的场景呢。”
看到涂富路只是舔舔嘴唇还是在忍耐,顾平安感觉药没下对地方,只能接着报起了菜名:“还有康乐菜馆的桃花泛,嘿,我梦里都吃好几回,差点咬着舌头。”
徐红升也捧哏道:“你小子可真会找地儿,全都不便宜,要不咱们上广东菜馆吧,他们家的糖醋脆皮鱼也不错.......”
话还没说完涂富路就崩溃了:“停!我交代,我交代还不成么,你俩在这说相声呢?还专往我软肋上戳,有你们这样的么?太缺德了!!”
审讯之前顾平安就找白队问了去过涂富路家里的同事,特意问了下这货家里布置和生活用品。
一个人的习惯就反映在他的生活痕迹上,比如某位朋友走到巷子里看到有亮着的灯就下意识的过去了,再或者某些同学的电脑里总是存着很多关于学习的加密资料,而且还特别养生,柜子里常备着枸杞跟某种地黄丸。
根据回来的同志说这涂富路家里倒是挺干净,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小点心什么的不少,厨房里的厨具看着基本都没动过,所以顾平安推测是个有口腹之欲的人,家里不做饭,那大概率就是在外面吃香喝辣的了。
所以师徒俩就打算给这货报报菜名,这么多馆子总有一家他念念不忘想吃的菜吧,熬鹰的火候也差不多了。
外面着急过来看情况的李处长和白队激动的差点冲进来,被武局拦住了,“别打断审讯,这时侯涂富路心里刚崩溃,很容易再次警醒。”
顾平安二人还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气的涂富路眼睛都快冒火了:“你们还审不审了,我说了我交代!”
“队长,看来咱们今儿的饭是吃不成了,得,既然你要交代就痛痛快快的!”
“我想吃糖醋脆皮鱼。”涂富路声音中带着些委屈和祈求。
“先交代问题,如果不想说咱们就这么熬着,反正一会儿我们就能下班,吃菜喝酒。”
涂富路这下子是真的拿这两个缺德鬼没办法了,一脸灰败道:“是康队长让我干的,说是给人治病,谁知道那粉末是毒!”
顾平安提笔写下来,“康队长是谁,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
“叫,叫康首稔,是铁路局管理处的安全员。”
徐红升问:“代号是什么,你们潜伏组一共几个人?”
第86章 姓焦?
“我只知道康队长上面还有个人,姓焦,具体身份代号我不清楚。”
姓焦?顾平安写字的笔一歪划了一道长线,徐红升看了过来,眼神里在问你认识这人?
顾平安轻轻摇头,他是在原时空被读者老爷给‘培养’了,有时脑子总是秒开车。
开了口涂富路很干脆:“康队长代号叫‘小婵’,没有小组,因为就剩零星的这么两三个人潜伏下来了。”
“为什么杀害李唯璋一家?”
“这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我猜测应该是害怕暴露,以前我听康队长提过,说要发展李唯璋为下线,看样子是没成功。”
后面再审这涂富路确实不知道了,两人就终止了审讯,让人给送了些吃的跟水,这时专案组已经由白队带人去铁路局抓捕康首稔了。
武局和曾处一脸高兴,“看来克强叫支援是叫对了,老徐,你们这师徒有些门道啊,从贪吃入手,正好找到了敲门砖,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小同志。”
上午武局亲自去了车站派出所现场,没有参加专案组会议。
“他叫顾平安,今年入职的咱们乘警支队,昨天上午我还去给小同志开表彰会了,工作非常出色。”
顾平安赶忙敬礼:“武局,处长,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刚才也只是运气好,前面审讯同志们已经把涂富路熬的差不多了。”
“哈哈哈,小同志就不要谦虚了,刚才这场和涂富路的心理战打的非常漂亮,我看的也很过瘾,曾荣,你还别说,听了他们师徒俩刚才的那段报菜名相声,我还真有点馋了呢。”
“别说您了,我都快流口水了。”
“哈哈,我看完全可以奖励咱们小顾同志一只烤鸭子嘛。”
案子有了重大突破,众人心情都轻松了不少,不过高兴过后武局又严肃了起来:“这次过后,要对咱们分局,公安处,铁路局都得进行一次大筛网,我看鼹鼠可不会只有这么一只呀!”
李处长也是笑脸一收郑重道:“我完全赞同您的意见。”
“还有要查一查,李唯璋同志事前有没有和地方公安汇报过这个情况,根据徐富路交代,应该是策反不成害怕暴露灭口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想李唯璋同志当天就应该找人汇报过情况。”
说到这儿武局脸色沉重,厉声道:“可为什么咱们没有接到消息!为什么没有保护咱们的同志,还让一名17岁刚报到的小同志一起遇害了!要严查出来和冯局汇报。”
虽然武局的话里有某种‘艺术’成分,但说的不无道理,说不准真是地方上某位分局的同志工作疏忽才导致的,功劳都送你们嘴边了,还不在意,本来完全是可以杜绝这起惨案的。
趁着这会儿闲了,顾平安跟师傅抽空到食堂吃了个饭。
饭后一根烟,师徒俩刚点上,就看到白队黑着脸回来了。
“老徐,给我根烟,身上的抽完了。”
徐红升才拿出烟盒就被白队全拿了过去,点了一根烟后:“玛的,这小子溜了,单位和住处都没人,看屋里情况是收拾好东西出逃了!”
徐红升看到白队把烟全拿过去的动作好像已经习惯了:“看样子灭口之后这人就逃了,咱们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抓捕涂富路之前,冯局就提醒过这点,所有外出的铁路和长途车全部已经在盘查了,控制了外出的交通,现在只能等那边消息了。”
“师傅,您说这个‘小婵’都逃了,另一个姓,姓焦的会不会也想办法出逃?如果咱们没找到线索秘捕涂富路,姓焦的应该不会确定自己暴露吧?”
白队打开思路补充道:“所以得马上通知各处盘查的,不止要留意姓康的,还得对想着要搭便车出城的可疑份子重视起来!我这就去和局长汇报。”
看着白队一溜烟就不见了,顾平安好心提醒:“师傅,您的烟全被白队拿走了。”
因为忙了一天,办案子又是正费烟的时候,两人都‘粮草见底’。
“我知道,这烟还是我从他哪儿弄来的两条,他拿半盒回去而已,你是不是烟抽完了?年纪轻轻烟瘾还不小,跟我去宿舍拿吧。”
顾平安其实烟瘾不大,只不过有时忙起来或者思考问题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点上一根找找感觉。
就好比某位捧油贤者时刻时需要点上一根,不是满足的回味就是在找感觉。
晚上七点多。
专案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虽然查到了敌特,可惜两个目标都跑了,士气一时有些低落。
这时外出回来的白队一脸高兴的大声道:“好消息!这个姓焦的有线索了。”
李处长也没有下班,听到这消息精神一振,起身亲自己给白克强递上茶问:“克强,人在哪?”
画面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办公室里众人期盼的看向白队。
白克强一口气喝完半缸子茶水,抹了把嘴角:“处长,刚咱们同志盘查到一名铁路司机有异常,这司机很快就交代了,说这姓焦的给了他点好处想搭便车出城,根据司机口供已经画好了画像,正在送过来路上。”
“好,有了画像他是藏不住的,等画像一到就赶快印发各交通口。”
说到这儿李处长环视一圈:“我知道同志们都很辛苦,一会儿我让食堂加班,今晚都留一下,有了线索就行动抓人,放心,我在这儿陪着大伙一起,毕竟咱们食堂师傅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嘛,哈哈。”
夜里凌晨一点。
李处长神色有些疲惫,全靠烟和浓茶撑着。
桌上的电话响了,声音嘶哑中带着股惊喜:“什么?好啊,太好了,老杨,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啊,人控制住马上就地审讯康首稔下落,我这边现在就派人过去。”
挂断电话李处长疲惫一扫而空,爽朗大笑道:“同志们,有好消息,津门铁路公安分处的杨处长刚来电话说这个姓焦的逃到津门河北区落脚了,那边同志马上实施抓捕,克强,你得再辛苦一下,现在就带人出发去津门把人给我带回来!”
去兄弟单位接人也不用带啥手续,白克强想了下叫上队里两人就准备出发。
第87章 新华门
走到门口看到顾平安,白队又转身和处长请求:“处长,我想带顾平安小同志一起,您也知道像姓焦的他们这种人很不配合审讯。”
“好,咱们也算是不打无把握的仗,带上个奇兵说不准有奇效,顾平安同志,就辛苦你跑一趟了,有什么困难没有啊?”
人家完全可以下命令的,却反而语气温和的像是在商量,这就是领导的语言艺术吧。
“没问题,处长,您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老徐不放心徒弟,检查了下装备跟着一起出发了。
“哈哈,小家伙精神气很好嘛,我就不行喽,熬到这会儿全靠这口茶撑着,小郑,麻烦你给我再换杯茶,这茶冲的已经没味道啦,用我办公室里的那罐,给同志们都泡上,便宜你们这些臭小子了,我平时都舍不得喝呢。”
因为是夜里,安全起间五个人两辆车,检查了下车子就出发了。
出了城后路开始坑洼不平,颠的有些难受。
“师傅,你睡会儿,到地方了我叫您,要我说您完全不用一起跟着受累,押一个人而已。”
徐红升还没说话,前面开车的白队就笑了:“你师傅这是怕我把你给拐跑喽,走到哪都得跟着。”
徐红升不想被白队取笑,语气严肃的教导着徒弟:“任何时侯不要有这种心思,不管是人抓到还是押送大意不得,特别不是晚上,有些特务即使枪决前都想着拼死一搏呢,你就是打个盹儿说不准都成了对方的机会。”
说到这儿,徐红升神色悲戚,顾平安猜测是想起了他那位师兄。
白队也明显知道这事,岔开话题:“老徐,要不就睡一会吧,你年龄大了熬不过我们年轻人。”
“笑话,你也只比我小几岁而已。”
津门。
杨处长他们这边的行动很顺利,只不过人抓回来后,对方连姓名都是信口胡掐的。
刚人抓回来杨处长还信誓旦旦的让四九城的李处长准备一瓶好酒感谢自己呢,可没想到最关键的审讯拿下不来。
“老童,要是实在没办法那就把我关着吧,反正老李派人过来了,我最多就是输瓶酒的事,但你们也不想被兄弟单位的同志们小瞧了吧。”
杨处长很了解这位童安童队长,激将法果然奏效:“处长,为嘛啊,我们还有很多办法没有用呢,您也忒小瞧咱们自己同志了。”
“是吗?可我看你们效果好像不太好啊,我可听老李吹他们公安处里出了个好苗子,才参加工作不到半年,白天抓的那名特务经他审讯就开口了,审讯完杯里茶都还是热的,介就叫温茶审特务,可惜,咱们处里就没这种能人。”
“还温茶审特务呢,吹牛谁不会啊,您等着瞧好了,介个人一会保准拿下。”
杨处长端起茶喝了口:“好,那我就等你们好消息了!”
三个多小时后,童队垂头丧气的进来汇报工作,看到他表情杨处长就知道结果了,叹了口气安慰道:“还是块硬骨头,看来咱们没有拿这功劳的缘分,四九城的同志应该快到了,交给他们吧。”
【听人说这时侯开车大概要七八小时?没查到相关资料,按下面图片里的客运车时间设定吧,差不多四个来小时。】
童队本想解释是时间太仓促原因,但没审下来就是没审下来。
“处长,我给您丢脸了。”
“老童,坐,咱们没有任何资料,就一个素描画像能把人找出来已经不容易了,咱们都没审下来,我看他们也够呛,一会那边的同志们到了别带情绪,他们也不容易,听说为这案子两天都没合眼了。”
“处长,他们审讯时我们的人能在一旁学习吗?”
“完全可以嘛,人都是咱们抓的,好了,让同志们休息休息,也熬了快一夜了,四九城同志们到了叫我。”
夏天夜短,顾平安一行到津门地界的时已经是破晓时分,天际泛白。
看着窗外渐渐能看清的景色顾平安仿佛听到有人在唱‘来到了天津卫,嘛也没学会......’,开始能感受到这座城市里的快活气息了。
不大会到了目的地,津门铁路公安分处。
“唉哟,介是谁呐,竟然劳您大驾过来了,老徐,你换支队啦?”
“没有没有,刑支的白队过来,我凑个人数,老童,人拿下了没?”
师傅徐红升真的是走到哪都有熟人,童队热情的脸顿时僵住了:“路上辛苦了,我们处长一直没回家等你们呢,走,进去聊。”
白克强挠挠秃头和徐红升相视一眼,看这情况不对啊,是人没抓到,还是没审下来?难道白跑一趟了?
“几位路上辛苦了,我让食堂弄了点早餐,先吃饭。”
白队是个急性子,握手问好后直接道:“杨处长,饭还是等一会再吃吧,专案组那边还在等消息,这个姓焦的归案没?”
“人是抓到了,不过一直不开口,你瞧童安他们昨晚忙了一宿。”
徐红升理解,“正常,他们这种人栽了要么很痛快的拉别人一起下水,要么就是绝对的死硬份子,杨处长,您看是不是安排我们见见这位?”
“行,童安,带克强他们过去。”
可惜,这个姓焦的确实难缠,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几人出了审讯室在外面皱着眉抽烟:“老徐,我看实在不行就只有先把人带回去了。”
徐红升找了一圈才看到徒弟顾平安在证物室里对着这位姓焦的行李和衣服发呆,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杨处长看连夜过来的白克强他们也拿这人没办法倒是心里平衡了,自己手下也不算太差?
“走,先吃饭,熬了一宿我这老家伙可是饿了。”
白克强一时没了主意,也只好应下,“杨处长,麻烦你们了。”
饭桌上白队和杨处长详细介绍了一遍这个案子,徐红升这对师徒即使在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顾平安沉浸在自己世界突然臆症似的大声道:“我知道了!他们的目标是新华门!”
新华门?那可是海里的正门啊!众人都停下吃饭动作呆呆的看着顾平安。
这都啥跟啥啊,现在咱们的难点是怎么让姓焦的开口交代康首稔的下落,怎么就扯上了新华门?不过光听这地址众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第88章 TNT
徐红升了解自己徒弟,不会无的放矢,而且他刚才也在回顾整个案子,有了点想法,只是一时没有想清楚。
“平安,你刚说的新华门是什么意思?”
顾平安没有回答师傅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其他事:“白队,能不能查一下李唯章有没有这么一个亲属,年龄不会很大,以前没有正经工作,后面托关系得到的工作,工作的地方要么是在前门站,要么就是在铁路局。”
说到这儿顾平安顿住然后肯定道:“我猜这个人一定是在铁路局的后勤处工作,而且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对象或者外室。”
徐红升仅听只言片语便想到了徒弟要说的意思:“你意思是这个姓焦的策划这起灭门案最初的起因是有大行动?而且是关于新华门的?”
“没错。”
白克强听到这里顿时坐不住了,赶忙起身和杨处说要打电话回四九城问下情况。
当时李唯璋二人中毒遇害后,加上又发生了灭门惨案,专案组同志们倒是没有调查这方面。
不大一会白队去而复返一脸惊讶:“好小子,真让你给猜着了!赶快说说怎么回事儿,刚咱们李处长在让人调查李唯璋亲属资料的时侯听到我提起新华门已经有些慌神了。”
“杨处长,白队,咱们回到案子最开始的时候,起初推测是为了暴露灭口,这点也在涂富路的口供中得到了证实。”
白克强感觉自己的头顶更凉了,忍不住挠了挠着急问:“对啊,这我们都知道了的。”
“可我刚才在您审问姓焦的时侯观察他态度有些不对,您想,即使是发展李唯璋失败,他们害怕暴露都撤离了,为什么如此匆忙的对其和家人灭口,有些不正常,这时侯他们如惊弓之鸟,紧急撤离来还不及呢,所以我推测一定是有什么重大行动害怕被耽误!并且这次行动会因为康首稔的暴露而受到影响!”
徐红升跺着步子接道:“所以他们是在和我们争取时间,要在康首稔暴露之前完成任务?你意思是行动的人在距离新华门不远的正阳门车站甚至是铁路局或者车站派出所?”
“对,我这么推测有两个理由,李唯璋是车站派出所的,涂富路和康首念都是铁路局的,一个负责看车,一个是管理处安全员,再加上刚才白队查到的这个人在后勤处,对了白队,这人叫什么名字?”
“叫胡显奎,是李唯璋表弟,和你推测一分不差,年轻的时侯是个街溜子,工作是拖的康首稔搭桥找的,在后勤处工作,也确实有个外室,以前八大胡同出身。”
“这个窑姐应该有个花名叫‘小婵’,看来咱们这位康队长为了发展下线付出不少。”
白克强回忆起涂富路交代,康首仁的代号就是叫‘小婵’,正想又回去打电话证实这点,被顾平安拦住了。
“刚才我在这位姓焦的行李中闻到一股特别辛辣刺鼻的刺激性气味,我让津门同志送检了,应该能在他衣服上找到一些炭黑颗粒。”
徐红升眼睛突然睁大:“tNt?”
“没错,就是tNt,因为含有硝基,燃烧过程中硝基会发生反应产生氮氧化物,这是一种刺激性气味,他的衣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气味,应该是实验确保制作的tNt材料没有问题,总不能是为了取暖吧,现在可是夏天。”
tNt化学名字三硝基甲苯,它是1863年德国人发明的,是一种高爆炸性的爆炸物,但它不是炸药,即使被子弹击穿也不会燃烧和起爆,得用雷管引爆才能达到炸药的作用。
所以有很多奢侈的部队用它来取暖甚至是生火做饭,当然,很不耐烧,熔点和蜡烛差不多。
半岛战争时用tNt点火取暖的漂亮国士兵
“结合审讯时他一言不发,咱们提到遇害的李唯璋时也是心理没有丝毫变化,只有提到康首稔时眼角有些变化,这说明咱们查的事儿在他这并不重要。”
“为什么目标是新华门,想想正阳门的位置,有了炸药,他们怎么才能躲过检查,用什么方式把炸药运过去,这就离不开汽车了,所以为个胡显奎对他们非常重要!汽车只能从他的后勤处弄到。”
白克强和杨处长此时也明白了顾平安为什么提到新华门,脸色严肃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和上面怎么汇报啊?”
徐红升替徒弟回道:“白队,现在一是要尽快控制胡显奎跟‘小婵’,康首稔应该是通过老相好的‘小婵’发展的胡显奎,所以才有了接触发展李唯璋的念头。二呢,就是现在可以重新提审这位姓焦的了,我想他应该会告诉我们些什么。”
“我现在就和处长汇报情况,姓焦的就交给你和平安来审了。”
“杨处长,得麻烦您帮我催催检测结果。”这时候我国还没有电子显微镜,但有传统显微镜。
没多大会检测结果出来了,确实是碳颗粒,顾平安对于拿下姓焦的更有把握了。
审讯室。
“我也不问你姓名了,提个人名,胡显奎。”
刚才看到去而复返的公安,焦群书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当听到胡显奎名字明显神色有了变化。
“你们这次的目标是哪里?不会是新华门吧?”
“你不说,不等于胡显奎不说,就是算胡显奎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还有他哪个外室小婵么,小婵总能知道他老相好几处藏身点吧,康首念还在四九城对不对?你逃出来了,总得有一个负责执行任务的上峰吧,等我们抓到姓康的,其他人还有没有这份勇气去呢?”
看到姓焦的不再像之前那么风淡云轻,徐红升悠悠的补充道:“胡显奎已经被我们拿下了,没了汽车你们任务还能继续?我不相信你们有们董同志的那种英勇牺牲的信仰和胆气!”
“我说了能活命吗?”
“这时候了还心存幻想?体面和不体面,你选一样。”
焦群书长叹一口气,整个身子都佝偻了起来:“我交代。”
第89章 小组
接下来是徐红升审问顾平安记录:“姓名?代号。”
“焦群书,代号匠头。”
“你们小组一共几个人?”
焦群书摇了摇头:“我不是他们小组的,我负责接收一位代号叫‘影子’的命令,然后把任务再派给康首稔所在的077小组。”
“影子?”这是徐红升第二次听到这个代号了,敲了敲桌子让顾平安重点记录。
“对,我只知道代号,不知道他多大是男是女叫什么,每次都是通过死信箱联络,死信箱位置是原内一区邮电公寓。”
涉及到影子,徐红升很重视这条线索,问的特别详细:“死信箱是固定时间去查看吗,有特殊标记没有?”
“会在当天报纸上看到一条寻人启示,在寻人年龄信息上遇数字四是紧急撤离,遇五是有情报需要到死信箱去拿,遇七是有任务,遇九是需要接头。”
“所以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接过头?”
“没有,但我能确信自己被跟踪过,影子特别小心,有一回我在死信箱里取回情报,他批评我生活垃圾要分开处理,而且还有一次我想反跟踪被警告了。”
“这个影子都给你安排过什么任务?”
焦群书回忆道:“四八年的时侯我们就接到留下来潜伏的任务了,一直到四九年才收到任务,影子在情报里说你们已经在四九城站稳了脚跟,不久就会在京城建立自己的政府,也将成为政治中心。”
“影子还得到一条重要情报,你们这边将大幅度扩展四九城的公安保卫机构,公安局将招收大批新警员和汽车修理、电工等非警籍雇员,077小组应该抓住这次机会。”
徐红升感觉这条信息很重要,说不准能关联到这位神秘的影子,沉着脸问:“具体日期。”
“四九年5月底。”
松江解放的时候?
“还有其他任务吗?”
“没有,影子很少给我们派任务,除了让077小组潜伏在四九年初期制造一些混乱外再就是这次新华门任务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影子下的任务和消息了,一直都以为他栽了,中间还切断过一阵联系。”
“不过这次任务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么说?”
焦群书很配合,徐红升给对方点了根烟:“经过这些年的打击,我们人员损失惨重,而且老家很久都没经费发下来,全靠我们自筹,像077小组很多都已经有了正当的身份,这可都是花了不少心血才潜伏下来的,可这次的任务竟然是让我们炸新华门,这跟让大伙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你们还是接受任务了。”
“对,没办法,老家来人了,在死信箱下了命令,一切听影子的安排,还有警告我们最好听话,否则,否则我们的档案全都会泄露。”
“说说077小组吧,一共有多少个人?”
“一共九个人,组长康首稔铁路局安全员,成员王有财,身份是大学教师,丰定君东四分局食堂厨师,姜克家铁路局电工,李顶修理工,黄道沙饭店工作,金玉堂板儿爷,钱咏春也就是以前八大胡同里的窑姐小婵,胡显奎铁路局后勤处的。”
“其中王有财,胡显奎,钱咏春都是后面康首稔发展的,为了策反胡显奎康首稔连自己老相好都送上门了。”
徐红升看着这些人面脸色发黑,真是触目惊心,心里怀疑起了影子用意,用这么多人当炮灰,对方是有什么特别的行动吗?
“为什么杀害李唯璋一家?”
“姓康的自大了,以为策反了李唯璋表弟,李唯璋也能顺利拿下,当晚李唯璋确实表示出了一丝兴趣,不过后面喝高了,姓康的提到保密局和077的时候气氛就有些不对。”
说到这儿焦群书恨的牙痒痒:“第二天睡醒他才发现两人昨晚吃饭开始说的一起发财李唯璋会错意了,害怕暴露而影响小组行动,只能匆忙准备灭口,好在这个李唯璋当天并无异常,我们在晚上的时侯让涂富路把带毒的卤肉和烧饼卖给了魏妱莲。”
“我们准备的就是三人份,可惜这魏妱莲一家当晚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吃,好在结果还不错,李唯璋清早带着两个烧饼去上班的车站派出所吃了,然后康首稔害怕李唯璋和家里提过这事,就派人把她们母子掐死扔到井里了。”
“康首稔在哪?”
“东直门外的一个破庙里,等任务结束后他也准备撤离。”
“炸药呢?”
“也在破庙里,如果胡显奎没有被抓的话,他明天会找机会开着车到庙里取东西,其他人在正阳门汇合行动。”
“胡显奎没有这个胆量吧?”
焦群书很认可这点:“他确实没有,但我们骗他说都安排好了船和退路,这次任务之后,他就可以带着小婵远走高飞,还有一大笔经费够他潇洒后半生,再加上威逼利诱,他也不得不做,不过他只答应把车开出来。”
审讯持续了四个多小时,顾平安笔里的墨水都加过一次,写了厚厚一叠,剩下的就是按名单抓捕的事儿了。
“白队,这是焦群书笔录。”
白克强几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休息,不过精神依旧焕发:“好,在你们审讯时我就和专案组汇报了情况,这会儿名单上的应该都抓捕归案了,这回咱们立大功了,这可是涉及新华门和特务的大事件!”
徐红升还在分析影子用意,可惜还是没一点头绪,算了,涉及到影子上面会交给更专业的同志去办,也不用自己在这‘不务正业了’。
打顾平安之前在办公室里分析完后,杨处长就对这小同志另眼相看了,这会儿怎么看怎么满意,这种宝贝疙瘩竟然放在乘警岗位上,我们津门公安分处也是有治安科的呢。
“都辛苦了,我刚和老李通过电话,你们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休息,走,庆功宴我都准备好了,吃完了好好睡一觉再回四九城,小同志是叫顾平安吧,多大了呀,有对象没有? 老童,还愣着干啥,去把咱们处里的杏儿叫来,年轻同志就应该亲近亲近嘛。”
顾平安被热情的杨处长弄的很不在自在,这是要给自己用美人计了?
第90章 两个泥人
仲夏,暴雨倾盆。
自从上回077小组案结束后,顾平安也在谈话后正式成为了预备党员。
“雷师傅,看来又得等一段时间啦。”
东跨院穿着雨衣的顾平安望着刚平整好的地基成了小池塘有些无奈,这块地原来就是弹坑洼地一直荒废着,好不容易回填的平整好挖了地基,就下暴雨了。
东跨院是顾平安用自己两处房子和街道办换的,地方虽然不小,但还得重新盖,院里不少人笑话顾平安脑子缺根筋,现在这年代单位都给分房子的,就算单位不分房街道办也会给你租房的,谁会花这冤枉钱啊。
八代样式雷,一部古建史,样式雷是此番世界里的大忙人,活不少的,此时心里也埋怨起了这鬼天气:“东家,那就等雨停了晾几天我再过来。”
“好,我过些天值乘不在家,这边就麻烦您多受累操点心。”
“谢谢东家信任,活一定给您干好。”
回到家里,顾平安换了身衣服,就听到院里吵吵嚷嚷的。
别是谁家房子让雨给浇蹋了吧,顾平安赶忙又穿上雨衣出门。
中院,易中海压下嘴角笑意,大雨磅礴,说话声音也比平时大许多才能让对方听见:“老刘,这么大的雨怎么找啊,孩子说不准就是出门去朋友家了,等雨停了就回来了。”
刘海中此时一点精神气都没了,能站着全靠旁边许大茂搀扶,许大茂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五官都有些扭曲,还不时腾出一只手掐掐自己大腿:“易师傅,您说错了,这刘光齐太不是东西了,留了封信说是带着刚结了婚的媳妇去外地参加三线建设呢。”
看到顾平安来了中院,许大茂终于忍不住乐出声了:“这还不算,您知道他卷走了多少钱吗?家里一分钱愣是没给老两口留啊。”
傻柱可不会‘表情管理’,乐的后牙槽都露出来了:“这怨谁啊,还不得怨他们自己,平时对孩子不是打就是骂,要换我,早跑了,不过这刘光齐书也真是白读了,你走就走,怎么能把钱全卷走呢,这让刘师傅以后还怎么喝小酒吃鸡蛋?简直不给活路啊!刘师傅,这是您亲儿子吗?跟仇人似的。”
刘海中本来就在崩溃边缘,被院里这对儿卧龙凤雏刺激下眼睛一翻就栽倒在地,膀大腰圆的身体还在地上滑了一截溜到台阶下,在雨地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他老伴本来是被杨瑞华扶着的,看到刘海栽倒在地,自己身子一软也晕了过去。
这下院里人都慌了神,易中海顾不得再看刘海中笑话,赶忙招呼众人找板车送医院。
阎埠贵也吃了一惊,他现在不是联络员了,没再上去凑热闹,不要钱的关心话说了几句就赶忙跑回家里。
他们家解成前段时间分了工作,成了一名工人,别也跟刘光齐一样卷钱跑路了。
【58年前是给安排工作的,后面大跃进扩招后三年时期因特殊情况慢慢精简。】
回到家里检查完藏钱的地方,数了数没少这才松了口气。
刘光齐或许早就有离家的打算,或许是‘识时务’,顾平安和他的恩怨算是了结了。
接下来就该是许富贵了,这阴损货还没受到教训,反倒自己还间接解救了他一回,也该到‘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平安,快出来。”
顾平安第二次回家刚脱下雨衣,就又听到有人叫他,这回是南易。
“我瞧着这丫头上回来过咱们院儿,是你妹子吧,刚外面碰上了,他俩都迷路了,还摔了一跤,快回去给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顾平安这才发现两个扛着袋子‘泥人’是自己弟弟和妹妹。
顾红秀看到二哥委屈的不行,把她这一路上的辛酸都哭了出来:“二哥~我们,我们差点走丢了,呜~”
“江子秀秀,你俩怎么来了?谢谢了南师傅。”
“快带他俩回去吧,我看小丫头胳膊肘都磕破了,咱回头再聊。”
带着两个泥娃娃回到家里,用热水掺着洗了下换上衣服才有空问:“你俩怎么就跑来了,连路都不认识,家里人知道你们过来不?”
“爹昨晚摘了西瓜,三哥说要带几个来看你,我,我就跟着来了,呜,出门的时候都没下雨呢,我和三哥摔了好多次。”
顾长江倒是很皮实,这会儿忙着从袋子里掏西瓜,俩人摔了好多跤,但袋子里的西瓜倒是没有破损。
看到西瓜没有磕破,顾长江咧着个嘴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二哥,西瓜好着呢没破,您切一个尝尝,可甜了呢。”
顾平安看着桌上的五个小西瓜,再看看两个像是从叙利亚回来的弟弟妹妹鼻子忍不住发酸。
老爹他们是怎么放心这两个家伙来城里的,连路都不知道,要不是南易碰上,说不准都找不到地方。
顾红秀虽然来过一次,但她能记住多少路。
顾平安值乘从外地买了不少药,心疼的给两人涂好,就听到弟弟肚子咕咕叫。
“饿了吧,二哥给你们做饭去。”
“二哥,在哪接水洗衣服?”兄妹俩都穿的是顾平安衣服,顾长江倒还好,秀秀一件衬衣都穿成裙子了,顾长江很懂事的想先把衣服洗了。
“衣服先扔盆里不用管,这会儿下雨洗了也晾不干,去床上躺的玩会儿吧,一会饭好了我叫你们。”
做饭的时侯顾平安才问到他们俩是怎么来的,原来是庄里有人要进城,加上顾红秀保证她认得路,老爹才放心这两个小家伙跟来。
可惜进了城跟庄里人分开后,顾红秀就傻眼了,咋到处看着都和二哥家附近差不多。
不过好在她记忆里还能分清上回跟着二哥进城时的大路,一路上冒着大雨和‘菜鸟保护期的运气’总算是摸到了南锣鼓巷地界。
夏收后放了暑假,顾长江早就想来城里了,这次借着给二哥送西瓜的机会还是说服了老爹。
【为了修改房子的剧情,这几章是改了刘光齐毕业结婚的剧情临时加的,有些散乱,后面就回归正常剧情了。】
【祝高考的同学们圆梦青春,落笔生花,考神附体,高考顺利!】
第91章 公债券
午后雨歇,太阳重新挂在天空,空气中充满了雨后泥土的清新。
“二哥,这是什么呀?”
两小只吃过饭后一个找到顾平安收集的小人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另一个还不认识字,顾长江又嫌弃她挨的太近闷热,只能自己胡乱在书架上找书看。
顾平安刚给两个小家伙洗完衣服回来,还没看清秀秀问的是啥,一旁顾长江就嘲笑妹妹不识字:“笨蛋,那是铁路职工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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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安虽是铁路公安隶属十局,但也受铁道部双重领导,工资还是依旧由铁道部发放的,假如结婚申请分房之类的都是归铁道部管理,因此入职时发放了铁路职工手册,铁路公安工作手册等,很小的一本,符合小丫头找书的标准,小小的人儿找小小的书嘛。
“三哥你讨厌,我问二哥呢,又没问你。”
别看小丫头一脸不乐意,但只要回了老家出去玩的时候,又会成为人家的跟屁虫。
“三哥,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顾红秀为什么喜欢问二哥问题,因为二哥比三哥有耐心多了,这不,扫了一眼就回答了自己:“你是问上面的还是下面的,上面的是二哥一些证件号码,下面的是公债号码。”
小孩子就是对啥都好奇,“什么是公债号码呀?”
“嗯,你可以理解为二哥把钱借给国家给的一个凭证。”
“哇,二哥好厉害,都给国家借钱了,借钱干嘛呀?”
额,还是解释一下,别小丫头回了庄里拿这个跟人吹牛,就像有些小朋友吹起牛是什么也不顾,我哥哥会爬树,我姐姐会捏泥人,我弟弟会.......,这就是她们心中最厉害的样子了吧。
“建设祖国需要呀,你记不记咱们庄以前都没电,现在通电了就是因为国家在建设了,这是咱们国家为了建设发行的,不止二哥,很多人都做贡献了。”
顾平安的公债券是五四年发的‘国家建设型公债’,此前还有应对建国初期和半岛战争时的‘人民胜利折实公债’。
小丫头一脸失望,本来心底都记下了,打算回去和小伙伴用这个吹牛呢,我二哥可厉害了呢,都给国家借钱了呢,想想都骄傲。
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没一会就觉得无聊了。
“二哥,出太阳了,咱们出去玩好不好?或者我找大毛他们玩去。”
听到妹妹这话,顾长江也不看书了,支个耳朵明显意动了。
“你衣服都没干呢,就这样出去啊?你俩屋里待一会,我出去有点事。”刚雨停了,看到后院刘海中两口子回院里了,怎么也得过去探望一下,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到了后院,这会儿刘海中家坐着许大茂,易中海二人,傻柱跟着贾东旭把人接出院就回家了。
“刘师傅出院啦?刚下雨那会儿我弟弟跟妹妹跑来了没抽的开身,您身体不要紧吧?”
虽然顾平安是空着手,但刘海中还是觉得有面儿:“没什么大问题,快坐,老伴,给平安倒茶。”
桌子上放着些毛票,应该是院里人借的,毕竟刘海中工资高又好面,不会做出不还钱的事来。
“这两块钱您收着,到关饷了还有一阵子,您要是有什么困难别发愁,有院里大伙儿在呢。”
“嗐,让你看笑话了,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关饷了还你。”
“您是重体力劳动者,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自打顾平安进屋来,易中海和许大茂都没说话,顾平安眼睛一眯看向两人带着深意问:“易师傅跟许放映员今儿也挺闲啊,刘师傅家这茶确实香,再续点儿不?”
这两个都是聪明人,知道顾平安是在问没和刘海中两口子瞎说刘光齐离家的事吧,话里警告意味十足。
许大茂确实没这想法,只是想留在这儿看看以前爱摆架子的二大爷家笑话,听顾平安连大茂哥都不叫了,赶忙散上烟一语双关的解释:“我也是刚来一会儿,刘师傅,您也甭着急上火,光齐这是参加援边建设,是光荣的,以后您在厂里也有面儿。”
易中海也没想过把背后原因告诉刘海中,一是顾平安他惹不起,二是给说了自己也没啥好处,刘海中儿子跑光才好呢,自己两口子也就不‘孤单’了。
“下了雨也没啥事,过来看看老刘情况,这下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聊,我找人把胡同里的水渠掏一下,刚下点雨全堵上了。”
刘海中起身把易中海送到门外,看着聋老太太房还是空着问:“平安,你真的拿这房子换了个弹坑地?不是二,不是我说你,这可亏大了。”
“嗯,换完后我也后悔来着,不过都换了就算了,两个房一个前院一个后院也不方便。”
“哪这房子?”
“您想租啊,这得和街道办申请,我住的前院那房得等我东跨院房子盖好后才交了,后院这个现在就可以打申请。”
许大茂喝了口茶烫的直吐舌头:“你们家光齐原本符合条件,但光福和光天这会儿还够不上吧?”
“试试看吧,这一回我算是长记性了,别以后因为房子的事情这俩兔崽子也有学有样。”
坐了会顾平安就和许大茂离开了。
“平安,你刚误会哥哥了,以咱们关系,我能背后干这事吗?”
“嗯,我还是挺相信您的,就是不知道老太太没了,光齐跑了,许叔是啥想法?”
许大茂愣了好一阵子赶忙追上顾平安,两人此时都到了中院:“平安,不管怎么样,咱哥俩关系不会变,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这话顾平安一个字都不信,不过面上没有变化:“嗯,大茂哥您能理解就成,回头咱哥俩聚着喝点儿。”
“成啊,我这有瓶好酒,一直没舍得喝,就看你什么时侯有空儿呢。”
贾张氏在窗户后面撇撇嘴,嘟囔道:“这许大茂真是小人嘴脸,也不知道追着讨好前院那小子啥事呢。”
“妈,您说会不会是房子的事?”
“他不都换出去了么?”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不还空着呢么,我让东旭找师父去问问呢,一直没信儿。”
突然听到院外面汽车声,和小棒梗叫着跑回来的声音两人都愣住了。
第92章 陈秘书
跑面外弄了一身泥巴的小棒梗嗷嗷的跑回了院子。
“棒梗,你又去玩水了,瞧这一身泥,淮茹,快给孩子换换。”
秦淮茹气的在棒梗屁股上打了两巴掌,三两下直接给脱的一件不剩:“直接光着身子跑去吧,衣服全让他给糟蹋的脏了,我刚刚才洗的晾上,再没衣服给换了。”
小棒梗被打了两下也不哭不闹,一个劲儿的嚷嚷道:“有,有汽车,咱院来汽车啦,妈,您快给我换衣服,我要坐汽车。”【19章关于棒梗年龄已做修改,查了资料确实是52年的,五岁了】
原来他跑回来是换衣服的,刚才一身泥,人家没让他碰。
“咱们院来汽车?不可能,咱们院谁有这福气能坐得上汽车啊。”
“奶奶,是真的,不信您去看,找平安叔叔的。”
贾张氏听到这话倒是信了三分,那晚抓聋老太太也是开着汽车来的,别又是来抓谁来了吧?想到这儿再也坐不住了,拧着屁股就出门了。
走到前院就看到顾平安正和一个戴眼镜的小青年握着手寒暄。
大门口汽车旁已经围了一圈小朋友了,顾红秀此时咧着个嘴高兴的在车里招呼大毛他们上去。
“陈秘书,怎么还能让您跑这么一趟儿,是我王叔有啥急事儿么,捎个信儿就成。”
两人只有上回077案后去王叔家的一面之缘,所以顾平安很是客气,毕竟秘书给的糖不一定甜,但给的醋绝对酸爽,印象很重要。
“说了叫我学文就成,自打上回你认了门再没去过,领导这不想你了嘛,今儿特意让我接你过去家里吃饭呢。”
“学文哥,那您等我收拾一下咱就出发,别让王叔多等了。”
陈学文拦住顾平安叮嘱:“这回可不能再带东西了啊,出门前领导就有交代,千万不能了啊。”
“我给自己叔叔带些青菜和一个西瓜而已,放心,他要是批评您的话我跟他说。”
顾平安拿好东西出门时,车边不止小孩,连大人都围了一圈,隔壁院的谢一针也过来了,打量着汽车啧啧感叹,卖弄着知识。
顾红秀高兴的坐在车里,嘴里‘嘟嘟嘟’的模仿着汽车喇叭声,顾长江生怕她把人家车给弄坏了,急的嘴上不停叮嘱。
“秀秀,下来了,和你三哥回去家里玩,二哥要出去了。”
小丫头也算长了面儿,又体验了一会女司机已经很满足了,乖巧的下车仰着脑袋问:“二哥,您啥时候回来呀?”
“最迟晚上,你俩好好在家里别乱跑。”
“平安,这是你妹妹?要不带上一块过去吧?”
“算了,下回吧,江子,照顾好妹妹。”
刚换好还带着湿气的衣服跑出来的棒梗看到汽车走了,学着奶奶的样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哇大哭。
大毛不喜欢棒梗,叫上顾红秀兄妹:“咱们去我家玩吧。”
“唉,你们说这顾平安是去哪呀,还有车来接?”
许大茂刚才没挤过前面人,没借着好兄弟的光露脸有些不开心,但不妨碍他见过世面,吹嘘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刚才开车的年轻人一看就是领导身边的秘书之类的,能坐上这种车的怎么也是跟我们厂长一样的级别了。”
谢一针哼了声:“说的好像你坐过似的,对了,听说你们院又出大事了?咦,刘海中呢?他不是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么?今儿咋没动静?”
赵老歪今天连挽的裤腿都是一边高一边低,加上他的站姿看着整个人都歪歪斜斜的:“他,他儿子都跑了,还,还有这心情?”
“真跑了?啧啧,你们这院儿人没一个能坐上桌的,回去好好跟人家平安学学吧。”
旧时吃饭或是家里宴客,女人女孩都不上桌,谢一针借这个讽刺九十五号院的人上不了台面。
“嘿,怎么着,上回没打痛快,今儿找茬是吧?”有了工作后的阎解成心气都高了,再也不是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了,头一个站出来叫阵。
谢一针45度昂着脑袋,一脸不屑:“就你?上回是谁被打的抱着脑袋缩地上求饶的,怂货一个,以后吃席坐小孩那桌,我看你更适合穿裙子!一边去。”
阎解成弄了个大红脸,但看着傻柱和许大茂都没站出来的意思,还是认怂了。
把棒梗哄半天也哄不好的贾东旭本来就烦了,主动邀请开启南锣鼓巷第二次武林大会:“哟?雨停了把您给露出来了,怎么茬?上回输的不服气想再比过一次?”
有个动物雨后喜欢抓出水面晒背,贾东旭是在骑脸输出。
“我跟你们院的不同,我们是认真在街道办学习了政策进步了的,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看不起你们院,特别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要想打架我们奉陪,咱们这回换个方式,你们敢接吗?”
贾东旭回头看到师父点头,把棒梗交给秦淮茹:“行啊,文的武的我们都接了!”
谢一针的嘴能气死人,一副不占看不起你们的样子:“文的别看你们院有个小学教师,不顶用知道吗?唯一的中专生还跑了,我们院可就不一样了,两个高中生,一个中专生,不过我们也不占你们院便宜,就不比文的了,咱们还是来武的!”
贾东旭咬着牙狠声问:“不需要你们让,文的武的我们都接了!怎么个章程麻溜的说吧。”
“上回群殴被批评了,这回咱们也不给人家街道办添乱,就单挑,每边出五个人,五局三胜!输了的以后出门见着对方院里人乖乖的让道问好!还有别整天吹什么四合院战神了,他不配知道吗?”
傻柱自从打上次在街道办被院里人‘出卖’,虽然后面没从这里算计到补偿,但也恶心的够呛,打定主意以后再不给院里人出头了,但谢一针刚才的话针对性不要太明显,怒气值也是蹭蹭往上涨。
“上回让着你们还挺来劲是吧,赶紧选人,我们院我第一个出场。”
谢一针不打无把握的仗,院里的青壮因为暑假都回来了,特别是赵老歪的儿子赵余钱,以前放假回东北姥姥家可是敢进山猎熊瞎子的主,手里有了先锋大将,谢一针胜券在握底气十足。
【这两天怕影响高考我这边放假了,终于可以有时间睡个懒觉再起来攒点稿子了,之前存稿不多的时侯决定每天三章其实压力很大,不敢应酬,不敢出去逛,甚至不敢生病,生病了会写的没有状态,本来追读的老爷就不多,真担心后面万一剧情崩了没人看又得草草结束,同人文单价本来就低,所以厚个脸皮求催更,求好评,求支持。】
第93章 南锣鼓巷第二届武林大会
谢一针拍着赵老歪语重心长道:“老赵,上回你不是埋怨我们家占了头功么,这次机会让给你了,该你们家替咱们院做贡献了,把余钱叫过来第一个出场,你们父子齐上阵,你第二个,我第三,东升第四,老冯第五。”
自己儿子还能不了解,赵老歪有些犹豫的看着95号院人:“搞,搞这么大吗?我,我怕我们家余钱出手没个轻重闹出人命来。”
这把傻柱和许大茂几个年轻人都给气乐了,年轻人血气方刚,输人不输阵:“嘿,吹什么牛呢,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他这么厉害咋都没听说过?别是软脚虾一个凑人数呢吧?”
“老歪,还犹豫什么,人家都看不起你们家余钱了,把人叫来,大不了一会叮嘱下手轻点儿。”
易中海看谢一针胸有成竹的样儿不像是在开玩笑,谨慎的拱火:“谢一针,你自己也有儿子怎么不派上场,拿别人儿子顶?这种事也只有你能干的出来,自己儿子是宝贝,别人家的就不是了?”
谢一针并不恼怒,还一脸带笑悠悠的说道:“我这不是怕欺负人么,你易中海没儿子,刘海中又刚跑了大儿子,我再把儿子叫来父子齐上阵,这不是往你们心口上洒盐吗?”
漂亮!
许大茂突然觉得谢一针没那么讨厌了,恨不得找纸把对方这话记下来回去研究学习。
易中海气的捂着胸口直喘气,脸色涨红双目喷火:“谢一针,这是你自找的,东旭,叫人集合,今天非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不可!”
谢一针看到火侯差不多了,功成身退招呼着院里人道:“走,咱们也回去集合,我要和大家讲讲战术。”
南锣鼓巷第二届武林大会的单人比试项目就此拉开帷幕,院里妇女招呼着把三轮车之类的清场挪开位置,聪明的小孩早早回屋里搬来板凳占好位置准备一会加油鼓劲。
顾长江和大毛他们刚才都没走远,看着这热闹一脸问号的嘀咕问大毛:“你们城里人都这么会玩吗?”
大毛乖巧懂事,知道院里一会要打架了,赶忙叫上顾红秀和弟弟们回家:“这热闹咱们不去掺和,万一伤着了怎么办,咱们回家。”
二毛还在羡慕刚才顾红秀说的她们庄里好玩的,跟屁虫似的问:“你们家小河真可以游泳捉鱼吗?哥,咱们可不可以跟着去玩呀?”
三毛跑的不快,嘴里还在馋的流口水:“为什么叫蹦蹦和跑跑呀,跑跑长大了能吃吗?鸡肉可香了。”
顾平安不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一次武林大会,这会到了王叔家正陪着下棋。
“老王,尝尝孩子带的西瓜,我刚切好,平安,下回不要再往这边拿东西了,你一个人本来就不容易。”
大领导接过一片西瓜下意识送到嘴里眼睛一亮:“很甜嘛,比上次你买回来的好吃。”
“山地里种的,个头虽然不大,但口感确实不错,这西瓜还经历了一场曲折咱们才能吃到的呢。”接着顾平安把两小只进城冒着大雨迷路,又摔成泥人的样儿说了一遍。
王婶一脸担心:“你怎么没把他俩带过来?幸好你们院的人遇着了,万一迷路在四九城可该怎么办?”
“他俩衣服脏了洗的没干就穿身上了,我就没让跟着过来。”
“是以前顾大叔带着你经常回红星庄吗?”大领导吃完一片又拿了块送到嘴里。
“嗯,我懂事的时侯爷爷就和我说了身世,一点没藏着,后面每年都抽空儿带我回去一次,说他以后万一要是不在了,我也还算有个亲人,不至于跟他一样孤零零的在世上,爷爷很感激父亲还能记着以前这份恩情,而且当初他同意这事,也是因为老家确实吃不上饭了。”
大领导还是不放心:“现在顾大叔走了,你爹和你说过什么没?”
“嗯,说过,以后庄里老坟那边没我位置。”
“和孩子说这些干嘛,你俩下棋,我去厨房看看菜做好没。”
“今天这厨子是我特意从外面请的,一会好好尝尝,川菜你能吃习惯吧?”
顾平安看到和棋了收起棋子:“那我今天有口福了,我们院也两个厨子呢,还都在轧钢厂,手艺都还不错。”
“哦?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南易,一个叫何雨柱。”
“有印象,听小杨提过一次,说是做的菜非常不错。”
“以后有空了我也请教下他们学几道菜做给您吃。”
大领导起身拍着顾平安肩膀带头去书房:“男子汉要把重心放到工作上,对了,你工作怎么样,上次的077大案在十局那边听说都引起讨论了,市局的老冯和我说你立了大功,和我仔细说说,当然,涉及保密的部分还是遵守纪律。”
“工作上挺顺利的,上次也算是赶巧了,正好饭还没好,我就和您汇报汇报。”
顾平安把案子除影子部分说了一遍,大领导抚掌大笑:“我还以为是老李他们看在我面上故意夸奖你呢,看来你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案子如此曲折离奇,却能找准线头分析精确,平安,叔叔我替你这份天赋高兴!”
“都是领导和师傅教的好,特别是我师傅,我要跟他学的还多着呢。”
“徐红升同志可惜了,以前在西柏坡的时侯就是双杰之一,我刚才还担心你取得一点功劳就翘尾巴呢,现在放心啦,你哪个院子是怎么回事?程序上没问题吧?”
“用街道办同志们的话说我是吃了亏的,就当是给组织做贡献了。”
“嗯,你还年轻,还有好大的前程呢,别贪小便宜,特别是刚加入组织,以后要努力提高自己,争取成为一名合格的国家干部,所以要时刻严格要求自己,对于那位叫金碧琼的事情你就做的很好,在规则里按规则做事。”
“您也关注过她?”
“嗯,我叫小杨问过,还训斥过他,行了,闻这香味儿是菜做好了,走,今天咱爷俩喝点,我这心里头畅快,你酒量怎么样?”
顾平安比划着一根手指笑而不语。
“一杯?”
“不,一直喝。”
“哈哈哈,小同志可不要吹嘘啊!”
说到吹嘘,南锣鼓巷武林大会开幕后贾东旭也对着赵余钱说了这句话。
“姓赵的,你儿子要是怯场了就认输,磨磨唧唧的还上不上啊?”
第94章 我爸爸会飞!
冯莹看着贾东旭一脸担心的拉着赵余钱袖子,院里人早就知道她在和赵余钱谈对象的事儿了,冯莹是冯建平的宝贝独生女,一直反对女儿跟赵老歪家儿子谈对象,但架不住女儿一颗心都扑在人家身上了。
冯莹小声道:“余钱哥,要不咱认输吧,我爹和谢叔他们也真是的,一闲下来就非要闹点事出来。”
一旁谢晓锋扶了下眼镜,和吴小楠也是一脸担忧:“小莹说的没错,我爹这人真是的,一天天闲的净惹事,要是伤到谁了可咋办?平安哥也没在家,连个劝的人都没有。”
吴小楠旁边的田小花听到顾平安名字,脸蛋上神采飞扬,对一旁热身偷看自己的刘东升一眼都没瞧过:“我听院里小孩说平安哥被汽车接走了呢。”
吴小楠和谢晓锋在谈对象,虽然谢晓蜂不用出场比试,但她替冯莹担心起了赵余钱和刘东升:“要说能劝下咱们两个院里人的就只有平安哥了,一会真打起来了可咋办?”
谢一针几个以前也没少和九十五号院人闹别扭,都是顾平安劝下来的。
赵余钱也对争什么四合院战神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架不住老爹命令。
“算了,院里都安排好了,我不上不行啊,反正就是一脚的事儿。”
冯莹不知道赵余钱力气大特别能打的事,还以为赵余钱在说自己也就是被踢一脚就认输呢,眉头都皱了起来,想了半天才叮嘱道:“余钱哥,那你背着让他踢屁股,然后你就认输,屁股肉多不疼。”
啊?自己对象就是这么想的吗?看来今天得让对象知道她的眼光有多优秀了。
当下手插着兜走到中央:“贾东旭,你准备好了吗?一会受伤了后果自负!”
看到正主都出场了,阎埠贵热场道:“我们院的出场顺序是:贾东旭,何雨柱,易中海,刘海中,阎解成。”
本来易中海商量着是要许大茂上场的,但许大茂这次可不会再凑热闹了,然后就把任务派到这次的起事人阎解成身上了。
赵余钱看着个头就比贾东旭要高,秦淮茹担心自己男人吃亏:“东旭,一会你小心点,别受伤了,我听柱子说打人那位置比较疼,你可以试试。”
贾东旭一脸正气的摇头拒绝:“堂堂男儿打架怎么能用下三滥招式呢,别小瞧你男人,以前和别的胡同茬架谁不叫我声贾爷俯首认输。”
贾张氏也赞同儿子这点:“东旭说的没错,我们贾家的男人赢也要赢的堂堂正正,让大伙都好好掂量掂量我们贾家的份量!东旭,一会要是打起来了别忘了用妈的蛮牛冲撞这招,很管用!”
“爸爸加油!我爸爸最厉害!”小棒梗现在是对父亲最崇拜的时候,在他小小的心里父亲就是一座厚实的大山,无所不能。
易中海本来想让傻柱排第一试试对方斤两,可傻柱这次愿意上场就是盯上的是谢一针这个臭嘴的,但谢一针挑的是易中海,傻柱就只能挑赵老歪对战,两人也是上回的老对手了,裤裆上次都疼了好几天呢,解手都没以前痛快了,正好能报上次的仇。
易中海一脸凝重的走过来小声叮嘱徒弟:“东旭,一会小心点,我看谢一针对这个赵余钱很有信心,要是撑不住就认输,后面还有傻柱和我呢,五局三胜的。”
“师父您就瞧好吧,我给咱们取个开门红!”
说着贾东旭把师父偷偷递过来的铁锁还了回去,以前茬架有些人手指里攥着各种阴人的东西,但这次两个院里人都在,不能再用这种下三滥歪招了。
东旭糊涂呀,这时侯了还讲究这些,哎,都怪自己平时把东旭教育的太正直了。
易中海把铁锁不动声色重新装回兜里,正后悔徒弟不听劝的时侯就看到第一场比试开始了。
贾东旭第一个出招,赵余钱仗着身板硬没有躲,两个来了一招对拳。
小棒梗看到是父亲先出招,就以为赢了,挺着小胸脯一脸骄傲的拍着手欢呼:“我爸爸最厉害,这是我爸爸呢。”
一旁小解娣很好战,哼哼的比划着自己小拳头学着招式,末了还纠正道:“我大哥才厉害呢,一会你就知道了。”
阎解成是属于赶鸭子上架的,这会儿心里其实已经怂了,上回打群架别看他冲的最猛,但是第一个倒下的,然后就再没起来过。
听到这话赶忙拉回阎解娣,害怕她再给自己招仇恨,然后就听到一片惊呼声中贾东旭倒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到了中院的洗水池里没了动静。
小解娣也是长大了嘴巴,两个眼睛瞪的溜圆,这招她刚没学到啊,都怪大哥拉人家,耽误了自己的女侠梦。
“好厉害,我要学这招,哼哈!!嘿!”
“东旭!”
“哇,我爸爸会飞!我爸爸超级厉害!”小棒梗视线被挡,还只以为自己父亲刚才都飞起来了呢,但看到奶奶几个人焦急的冲了上去也发现了不对劲。
秦淮茹带着哭腔摇着自己男人:“东旭,你怎么样,赵余钱,你怎么能这么狠,比试而已,你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吗?”
赵余钱看到自己对象冯莹一脸崇拜,正傻乐呢,听到这话哼了声,一脚踩到边上散落的一块砖,就只见砖块成了碎渣:“我都没用力气,谁知道他这么不扛揍,原来是吹牛的,算了,以后你们打架别叫我了,我真怕收不住手把人打出个好歹来赖上我。”
这下连傻柱都不由的咽了咽喉咙,还好自己不是第一个,这跟找死有啥区别,简直就是话本里的一力降十会啊,看来自己战神名号再也保不住了,再看到秦姐眼角含泪如此关心贾东旭,心里凄凉无比,一时竟然有些莫明的忧伤。
贾东旭缓了好一阵子才醒过来:“我,咳咳,我没事,刚才岔气儿了,这场我们认输。”
刚才倒飞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蒙了,别说现在已经被媳妇榨成这样了,就放以前也不是人家对手啊,他很爷们的直接认输。
赵老歪得意洋洋,这是我儿子,就问你们猛不猛,抽抽着嘴:“现,现在知道我赵老歪没吹牛吧,这还是我让余钱留了力的,要不然,哼!”
第95章 各有准备
他们院里人齐声欢呼,谢一针看着傻柱问:“好,这第一场贾东旭认输了,我们院子胜!傻柱,到你了,认不认输?”
小棒梗的天塌了,自己超级无敌的父亲就这么输了,他哭的比谁都惨,说好的会飞呢?说好的无敌呢?
“呜~~爸爸~!”
贾东旭还以为儿子关心自己,一脸欣慰的摸着小棒梗脑袋:“棒梗儿乖,爸没事,不哭了。”
要不说棒梗打小就聪明呢,看到父亲是误会自己了,马上改口,流着鼻涕泡儿恶狠狠的看着赵余钱:“大坏蛋你等着,我长大就找你报仇,呜呜~”
此时街道办,王主任的天也和棒梗一样塌了。
上次因为两个院子打架和聋老太太命案的事情,她都受了批评,还在区里学习了一个月。
听到刚才郝干事的话,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啥?又打起来了?”
郝干事不知道为什么小脸红扑扑的很有一种吃瓜般的兴奋,绘声绘色道:“可不是么,他们胡同里刚来人报告说又打起来了,还是什么第二届南锣鼓巷武林大会,两院各派五名代表一对一,五局三胜制,嚷嚷着说是什么群众友谊赛,咱们街道办也管不着。”
王主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喃喃道:“怎么敢的,他们是怎么敢的?”
“主任,您还是想想怎么办吧,别跟上回一样闹大了您又得被区里叫去.......”
王主任打了个激灵猛的站起身来:“对,给我叫联防队,通知居委会,马上出发。”
话音刚落王主任反应了过来,动静不能太大,多少人等着看自己笑话呢:“等会儿,就咱们俩去吧,人多了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呢,你刚说他们什么赛来着?”
“群众友谊赛?”
王主任听到这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劳什子‘第二届南锣鼓巷武林大会’举办者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对,要真这样倒也说得过去,工作之余举办一些活动,目的就是为了强身健体,更好的参加建设嘛,你说对吧?”
郝干事一脸懵逼,还能这么理解定义吗?结结巴巴着问:“对,,,吗?”
王主任转身死亡凝视:“嗯?”
郝干事心怦怦跳的厉害,脑海里把所有精练的‘语言艺术想了一遍’:“主任您说的对,友谊比赛嘛,就跟奥运健儿一样,相互学习相互进步嘛。”
说到最后郝干事越来越顺畅,意犹未尽的发挥道:“还是主任您会编,咳,还是您工作抓的好呀,咱们辖区群众在您的领导下自发组织起了强身健体的友谊赛,这要是让文化站同志报道一下,嘿嘿。”
王主任一脸问号的看着郝干事,你这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啊?我刚才说瞎话你不会真信了吧?
还是你急着想取而代之了?刚一开始汇报的时候就发现表情不对劲,带着股兴奋?对,就是兴奋,这是准备看咱笑话?
低头看了看郝干事的鞋,明显买大了,哼!
郝干事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甩甩辫子赶忙跟了上去。
此时第二场已经到了高潮,赵老歪VS傻柱,两人这次打的真的是旗鼓相当,赵老歪使出了猴拳螳螂拳,主打一个轻灵游斗,一直不给对方近身机会,傻柱一时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傻柱打小练过一阵子摔跤,加上平时颠勺胳膊上有劲儿,开始时双拳还挥舞的虎虎生风,打空几回合之后体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这么多女同志在场,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对着下三路招呼,两人都没发挥出‘绝学’水平。
赵老歪看到谢一针指点的消耗体力目的达成,也不游斗了,耍猴般的一阵手舞足蹈后跳了上来,对着傻柱的鼻子就是一拳。
傻柱躲闪不及挨了一拳后,单脚下意识的踹了过去。
“嗷呜~”
命中目标,赵老歪捂着一个中心点蹦跳着转起了圈圈,傻柱鼻子流血,酸辣的厉害,看到秦姐都没像关心贾东旭一样上来替自己擦擦,一时竟然没了战斗欲望。
“赵老歪,这局算平局吧!”
赵老歪嘴抽的更厉害了,脸上都有冷汗:“好,算,算你运气好,平局。”
谢一针上场前还不忘了挖苦一下赵老歪:“老赵,你这不行啊,这么多招式都没拿下,看我的吧,易中海,要是害怕了就认输,输给我谢一针不丢人。”
易中海今天豁出去了,捏了捏掌心里的铁锁,笑吟吟的看着谢一针道:“这话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一会别被我打哭了求饶就行!院里大伙可都看着呢。”
两人都是阴人,一个手里拿着根针灸用的银针,一个手里攥着铁锁,都打定主意这次要让对方吃个大亏不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易中海想起了自己这些年一点乐趣都没有,怒吼一声就冲了上去。
谢一针想起当初易中海叫人把自己堵在胡同里揍的画面,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畅快的报仇了,我谢一针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你易中海,失去的尊严我一定要拿回来!
两人才过了一招就见血了,谢一针半秃顶的脑门上瞬间殷虹一片,看似吃了大亏,但他乐呵呵的笑了一声,用手抹了一把就准备再次冲锋。
易中海看似第一回合赢了,可发麻的右腿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了,眼看着谢一针再次冲了上来,拖着右腿就迎了上去,手指缝里这回漏出来的不再是锁环,而是带着锋利棱角的一边。
场边众人都不清楚这两人手里各自带了小武器,还只以为都是拳头厉害,一个冲腰上一拳易中海腿就不听使唤了,一个脑门上挨了一下就见血了。
只有傻柱跟贾东旭看明白了,两个对这种招式再熟悉不过了。
这次谢一针跟易中海交手后再没分开,战斗场地从院中央都慢慢移动到了廊下,谢一针脑袋和脸蛋以及身上挂了不少彩。
易中海现在是一条腿一只胳膊失去了战斗力,这时谢一针才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从兜里也掏出了一块捣药材的捣棒。
“易中海,我多了解你呀,你不会以为就只有你自己做了准备吧,受死吧!”
易中海在轧钢厂上班的,哪能少得了边角料,在谢一针吃惊的目光下从腰上取下了一个小型榔头,同步的笑了起来,嘴巴无声的动了动。
第96章 女侠梦
谢一针不听声也猜到对方说的是“受死吧”三个字。
两人以前听到前院门口动静了,这是比武大会前在门口安排放哨的刘光福兄弟俩,听招呼声是街道办来人了。
但这两人都已经打出火了,趁着对方分心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拿着武器给了对方一下。
“住手!!易中海,谢胜才,我就知道少不了你们,手里拿的什么?交出来!”
王主任在门口看到有放哨的,进了院子打量了一圈倒是没有其他院的人倒是松了口气,这次的‘家丑’不会再外扬,,,,了吧?
但看到谢一针和易中海一脑子的血就淡定不了,这是友谊赛?你们这我怎么圆?
第二届南锣鼓巷武林大会群众友谊赛因王主任和郝干事突然造访只能中途停罢。
谢一针和易中海相视一眼,眼里意思都让对方等着瞧。
“王主任,您怎么来啦,我们这是闹着玩呢,友谊赛,联络两个院子感情。”
易中海除了道德天尊天赋,编瞎话还真赶不上人家谢一针,看到谢一针嬉皮笑脸的这么说,只能配合道:“对,反正下了雨也是闲着。”
“闲着没事打架是吧,还带着武器械斗?先把手里东西交上来!”
谢一针笑嘻嘻的把捣药棒递过去:“王主任郝干事,您二位也知道我本身是个大夫,随身带个捣药棒不过份吧?”
易中海眼睛一亮,有学有样的交出小榔头:“王主任,郝干事,我做为轧钢厂的一名钳工,随身带个小榔头也很合理吧?”
王主任都被气乐了:“这么说人家飞行员得随身带个飞机?纸活铺老板得随身扛顶棺材?那我做为一名街道办主任随身带把枪和铐子也不算过份吧?要我给你俩戴上吗?”
这还是出发前王主任生怕又是两个院子群架阵不住场面找联防队要的呢。
“王主任,这就过了吧,我们只是群众友谊赛,您瞧,我们双方对彼此的感情都更深了。”
说着谢一针还抱上了易中海,易中海直犯恶心,但也表演的搂紧了谢一针:“老谢,以后咱们常来往啊,人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呢。”
“那必须的,不光咱俩,两个院里的老少爷们都得时常亲近亲近。”
王主任也被歪腻的够呛:“行了,还在这给我编瞎话呢,友谊赛能打的一脑门子血?当我眼瞎了?”
“您批评的对,我做为大夫,这捣药能力不足失手了,易中海,你不会怪我吧,以后我一定努力提高自己。”
易中海今天感觉吃了亏,但又学到了新东西,学着谢一针‘发挥’:“不对你,而且王主任批评的特别深刻,我要警醒提高自己的钳工技能,争取做更大贡献,谢大夫,你也不会怪我吧。”
谢一针再次搂上了易中海:“怎么会怪你呢,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提高你的钳工技能,我谢胜才责无旁贷,一定做到勇于风险牺牲自己。”
“老谢,我感谢你八,我感谢你这种精神,我惭愧啊!。”
“老易,啥话都不说了,以后咱哥俩‘好好处’,请院里的老少爷们做个见证,我刚才一句瞎话都没有。”
两个院里人虽然不耻他们俩刚才打架都带着小武器,但很配合的高声叫好,倒是一片其乐融融。
“行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群众友谊赛还是什么南锣鼓巷的武林大会,以后通通不许再办!胡同里别的院都跑我这来举报了,听到没有!”
易中海和谢一针相视一眼,看来这句的重点在胡同里别的院去举报了,以后完全可以换个方式继续比武大会嘛。
“我们一定听从王主任指示,不给胡同里街坊添麻烦。”
王主任顿时高看了一眼谢一针,正想说两句场面话就把这事圆过去。
然后就看到院里中间两个小奶娃哼哈着飞起来踢空气,另一个还在纠正姿势。
这两个院子没救了!王主任甚至一句话都不想说了,黑着脸转身就走。
郝干事落在后面擦屁股:“嘿,那俩小孩,别学大人比武打架,还有你们俩,赶快去处理伤口。”
然后郝干事看到主任走远了才咳了声总结道:“这个群众友谊赛虽然是强身健体为了以后更好的参加建设,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和影响嘛,万一有群众误会,背后传播什么南锣鼓巷打架之类的,我们街道办工作也难做嘛。”
傻柱一乐:“放心郝干事,下回我们保证不让别的人去打小报告。”
郝干事脸一黑,你就是傻柱吧,还真是没有起错的外号。
“柱子的意思是以后绝不给街道办添麻烦,强身健体的目的是好的,也要照顾其他人意见嘛,郝干事,麻烦您跑这一趟了,进屋喝口水?”
郝干事看易中海脑袋裹的露出两个小眼睛叹了口气:“易师傅,强身健体的同时要注意适度,这两天别给生产建设添麻烦。”
意思是你都伤成这球样了,就别去上班丢人了,别到时又让我们街道办背黑锅,虽然她现在巴不得王主任受处分,可今儿自己是一起跟着来的,也要受影响嘛。
“明白,我回头就请假好好歇歇,养足精神更好的投入工作。”
友谊赛男子组落下帷幕,只有阎解成一脸庆幸,自己这会面子是保住了,不过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他再傻刚才也听出来了,以后武林大会还是要办的,万一再被选上可咋办?
这院子待不得了,难道要像刘光齐一样跑路?可自己刚工作钱都没攒下来呢。
顾平安回到院里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
聚在一块儿干嘛呢这是?院里又发生啥大事了,别不是又办什么武林大会了,,,吧?
人堆里许大茂跳的最欢,跟说书似的绘声绘色:“只见这赵余钱面上不动声色,单手背后,还没看清他是什么动作贾东旭就倒飞了出去,听说这招是已经失传的绝学,叫什么无影脚,传说民国时期津门有位武术大家去南方学的。”
小棒梗吃着手指听的最认真,连许大茂‘黑’他爹也没注意,一心只想打听这位武术大家在那里,他棒梗要是学成了得多厉害,到时在院里也背着手,看谁不顺眼就是一脚。
嘿嘿,想到小棒梗都这儿乐出了声。
小解娣对着廊下的柱子还在哼哈的练习‘腿功’,听到许大茂的话她不屑一笑。
我,阎解娣,注定是成为女侠的人,天赋这么好,还需要拜师?看个一招半式就学会了!
哈,嘿!对着廊下的柱子就是一腿鞭。
“呜~~哇,妈妈,好疼~”然后就捂着自己小腿掉起了金豆子。
第97章 阎解成借自行车
1957年七月中旬。
月初着名经济学家刚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新人口论】,于后面七八十年代进入了计划生育时代。
因预备党员要定期参加学习,中午才抽开身和韩胜利一起帮着刘伟一家搬到了家属院,暖房陪着心情很好的刘二叔多喝了两杯,骑着自行车一个没留神还给走错路了。
抬头一看到北新桥地界了,好在偏差不是很远,脚撑地调了个车头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顾平安,我刚瞧就像是你,这不巧了么,正好赶上。”
来人是阎解成,有了工作之后心气儿高了不少,春心萌动,今儿他过来是找以前同学的。
“阎解成?什么事儿?”
“嗐,我这不想带同学去王府井溜达一圈儿么,地儿有些远,借你自行车用一下。”
本来在顾平安心里借个自行车倒不算什么事儿,但他没见过谁半道上借人自行车的,借给你了我腿着回去?
果然跟顾平安想的一样,阎解成或许是有女同志在场,想让对方看看他人缘关系之类的表现表现,补充道:“我瞧你这方向是回家吧,反正也几步路的事,麻溜点儿的,一会时间不早了于丽还得回去。”
于丽朝顾平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摸不准阎解成和顾平安关系,心里虽然纳闷这老同学怎么半道上跟人家借自行车,难道是铁磁?
这就是于丽啊,穿的挺朴素的,也没剧里那么圆润丰满,不过看着性格倒是挺落落大方的。
阎解成看顾平安一个劲的盯着于丽打量,心里有些不高兴,说着就上前要推走自行车,这把顾平安都给逗乐了,出门不带脑子的货,就别怪自己落他面子了。
“你踏马算个什么东西,同意了么就抢自行车,回家问问你爸,你们阎家有没有半道上找人借自行车的规矩。”
阎解成没想到顾平安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何况是‘女神’当面,气急败坏道:“嘿,一辆破自行车有什么了不起的,借你车是给你面子,一个板儿爷养大的和我装什么孙子呢,大不了给你一毛钱,顾老头在的时侯一趟能这么轻松就争到一毛钱吗?你爷爷他虽然不争气的死外边了,正好你可以接他的班呀,我还能带着院里人给你捧捧场。”
于丽赶忙上前拉住阎解成道歉:“同志对不住,别跟他一般见识,阎解成,我想了下家里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顾平安撑好车上来对着阎解成就是一脚,还不解恨的脸上给了几拳,直到对方求饶和路边大爷劝诫才停下来。
“孙贼,我要让你知道这句话有多严重。”
“同志,差不多得了,打都打了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一旁大爷看着阎解成半天没起得来劝了一句顾平安。
顾平安没搭理旁边大爷,一把攥起阎解成脖子就提溜了起来:“孙子,记好了,这事没完!”
阎解成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他被顾平安的凶狠劲吓着了,平时不是脾气挺好么,色厉内荏道:“你,你怎么打人呢,我,我要告你去,不就当个破铁路公安么,你牛什么呀,黑皮狗。”
最后三个字说的虽然小声,但还是被一旁大爷和顾平安听到了,他吓了一跳好心提醒:“嘿,话可别乱说。”
顾平安倒是乐了,你小子不完蛋我跟你姓,整风运动在上月会后的指示下已经扩大到‘反击佑倾主义’斗争,阎解成丢进去连个水花都算不上,拦住劝和的大爷冲阎解成道:“去呗,我等着!你不去是我孙子,算了,当我孙子你丫不配。”
给一旁的大爷散了根烟:“您也甭劝了,这事没完, 就冲他这句话您还敢插手吗?这位于丽同志,你是从头看到尾的,我爷爷可是烈士,希望后面调查时你不要想着包庇他。”
于丽吓了一跳,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动起手来凶狠就算了,都到这份上了还要把阎解成往死里整。
结结巴巴道:“他,他只是说几句气话,算不上吧?”
“算不算得上不是咱们说了算,我不也说了是涉嫌么,不过他骂我黑皮狗是没跑了,这是?什么思想言论?明显有蓄谋抹黑甚至是推翻某一部门或者某一基层单位的右倾思想,我会如实向组织汇报。”
说完顾平安就骑上自行车走了,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老大爷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倒霉货:“后生,以后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说的,长个记性吧。”
于丽人都麻了,为了借个自行车被打一顿不说,后面说不准人家还要上纲上线呢。
以前她也没觉得阎解成有这么勇啊,今天答应出来就是因为以前印象里的阎解成很老实本分,是个能过日子的。
“阎解成,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和家里说说这事吧,我看人家不像是说笑的。”
“于丽,你可得给我作证啊,我就是说了几句气话而已,而且这不是为了借自行车引起的么,都是想着让你少走几步路。”
于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合着是我的错?
“好,我刚还替你说话呢,这会儿倒是怪上我了,我算是看清楚你为人了,难怪以前同学都不爱搭理你呢。”
回到家的于丽气哼哼的把布包扔到桌上,她跟妹妹睡的是上下铺。
于海棠起来拿起桌上的布包摸了一圈失望道:“姐?您出去一趟回来咋啥也没带回来?”
她以为姐姐今天和那个阎解成出去,对方怎么也会买点东西送给姐姐吧,这都是追女同志的诀窍呀,难道是对方还没开窍?
“别提了,我今天要被气死,你说围着北新桥逛了一圈,还带着我去北新桥副食品商店转了,你猜怎么着,愣是啥也没买,说这个贵,那个不值当。”
“后面看我不高兴,又说带我上王府井转转去呢,然后就出事儿了。”
于海棠别看年龄小,但是没少让追求者给自己买东西,对男人分析也是有点道行了,“北新桥这边都没舍得花钱,还王府井呢,姐,这人要么是抠门,要么就是没钱装孙子呢,别跟他联系了。”
“就算没这事以后也不可能再联系了,什么人啊,我算是长见识了。”
“您刚说出事了,出啥事啦?”
【这章剧情衔接的有些突然,阎解成的这段剧情交要是为了后面十年时的剧情设计的,请勿介意,另外预告下女主要出现了。】
第98章 早做决断
顾平安给王叔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你现在是预备党员考察期,虽然出气了心里舒坦,但万一影响到前途这其中得失你也能明白吧。”
“王叔,是我冲动了,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打,大不了一辈子当个铁路公安呗,也一样为人民服务。”
“哈哈,我没怪你的意思,这点你并没有错,要换成我,我也打他丫的,打的好!”
“嘿嘿,瞧不出来王叔您还是文武双全呢。”
王延君对一旁老伴笑道:“是平安这臭小子打架啦。”
“啊?伤到哪没有?”
“你王姨问你伤到那没有?”
顾平安能想到电话另一头的王姨一脸关切的模样:“王姨,我这身板儿能吃亏么,您就放心吧。”
“哼,他要是打架都能打输了,看我以后还让他上门不。”这话是王叔跟老伴说的。
接着在电话里对顾平安说道:“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来安排,对了,上回你王姨和你介绍对象的事情怎么样了?见过人家女同志没有啊?这事要抓紧啊!”
“啊,什么?信号不好,我听不见。” 顾平安想起了某个下线的老太太随后偷笑中挂断了电话。
“嘿,这臭小子,又来这一套。”
“会不会是平安有喜欢的人了?下回叫家里来我问问他,别咱们好心办了坏事,现在讲究的可是自由恋爱,婚姻自由呢,咱们不能做捧打鸳鸯的事儿。”
王延君想了想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我就怕他没开窍,抵触找对象结婚呐,回头让小陈在这方面教教他。”
王姨啐了一口:“老不羞。”
“这你就错了,婚姻也是革命事业的一部分嘛,结了婚就稳重了,以后提干了进步更快一些。”
另一边鼻青脸肿的阎解成回到院里,吓了屋里人一跳。
易中海今儿正巧过来和阎埠贵商量组织院里人掏水沟的事,万一再遇上一场大雨不得淹的没法出门,再说这事干好了,说不准街道办能恢复他们联络员身份呢。
“解成,你今儿不是说去找同学么,怎么这样子回来,和谁打架了?”
易中海眼睛一眯猜测道:“别不是隔壁院的又欺负上门了吧?”
上回友谊赛害的他一周多没去上班,天天躺在家里心里憋屈的慌,一直想发动第三次南锣鼓巷武林大会报仇呢。
“爸,一大爷,您二位可得给我做主,是顾平安打的我。”
易中海听到是顾平安,赶忙起身准备闪人:“解成,我不是一大爷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阎埠贵比较有脑子,要是顾平安,他们家可没啥办法,得联合易中海,因此拦道:“老易,着什么急呀,坐下听听是怎么个事儿?”
阎解成这会心里已经害怕了,战战兢兢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易中海眼睛瞪的溜圆,你们阎家人是真勇啊。
阎埠贵也没想到自己家老大这么没脑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说你,哪有半道上找人借自行车的,你是让人家自个儿飞回来吗?即使人家借,你真掏哪一毛钱吗?”
“北新桥回来又不远,腿几步的事儿。”
易中海听不下去这父子俩的关注点了,打断道:“老阎,这时侯了你怎么还只关注这点,你没听到人家后面说的话吗?搞不好解成这回要栽。”
“老易,不至于吧,小孩子打架生气说几句不着调的话而已。”
“那是你不了解哪小子,那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我听说许富贵前阵子连工作都丢了,说是好些人举报他以前利用放映员身份吃卡拿要。”
阎埠贵一头雾水:“这都哪跟哪啊?”
“哎,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我和你说了千万别往外说,很严重知道吗?”
“老易,咱们都多年老关系了,我嘴有多严你还不了解吗,不会的。”
易中海看到茶缸里没水,阎解成坐在一边和木头似的也没想着给自己添,心里暗骂烂泥扶不上墙,沉吟了一阵道:“这事说起来有些远了,顾老爷子当天被老太太叫着出去,遇上了敌特人没了。”
“许富贵把这事透露给了顾平安,然后报复就来了,你以为刘家老大好好的为什么去外地,聋老太太的事儿就那么巧?还能把房子过给他?”
“还有许富贵,当初故意拿这事儿告诉顾平安,就是算计顾平安报复聋老太太,我之前还以为他看在许大茂的面上把这事过去了,前阵子才听工友说许富贵栽了,掏空了家底儿也没保住工作。”
阎埠贵这时侯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老易,要不一会你帮我当个中间说和说和?我让解成给他道歉。”
“凭什么啊,我不去,爸,我都被他打了一顿呢。”
易中海无语,你要真让人家出了气倒还罢了,就怕那小子秋后算账:“老阎,这事我帮不上忙,你也知道那小子跟咱院里人都不算亲近,而且解成那句气话说的就有问题,要真拿这点做文章事情就真大了,我们厂前阵子把负责宣传科的一个科长都因为说错话拿下送农场去了。”
“解成最不该的就是拿没了的长辈说事,这口气要是不出,大伙都得背后曲曲他白眼狼,你们家老大算是栽人家手里了,老阎,咱老哥俩关系,我说句不该说的,回头多关心关心解放解旷的成绩吧。”
阎埠贵看着还一脸不服气的老大哆哆嗦嗦道:“真这么严重?我,我好不容易指望着他毕业了工作挣钱呢。”
易中海一脸无语,语重心长道:“这时侯你还计较这些,你一个人养一大家子可不容易啊!早做决断为好!”
阎埠贵仍旧不死心,易中海的话他明白,别让阎解成的错误影响到自己一家人,难道真得要???
“咱们叫上老刘一起去,就一点面子都够不上?”
“咱们都不是联络员了,还有什么面子?听说没,东跨院审批的门牌都是单独的,不提以前,以后都没情没份了。”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阎埠贵顿时心惊肉跳了起来,来的这么快?
第99章 女军人
来人是阎解成单位的和街道办,后面还跟着两名公安同志。
王主任黑着脸落在最后,光比武大会都满足不了你们了吗?还要整个大新闻?
“阎解成,跟我们走一趟,如实交代问题。”
看着来人架起面条似的阎解成就要走,阎埠贵赶忙朝王主任哀求道:“王主任,就是小孩子打架说几句气话,不至于吧。”
“不至于?区里都过问了还不至于!阎埠贵,我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你的思想很危险!还有,你们俩聚在一块干什么,是想着替右倾分子脱罪,还是密谋着共事?”
易中海吓的差点跳起来,赶忙解释道:“您误会了,我找老阎是准备组织院里人把胡同里的水沟掏的清理一下,万一下大雨了引起洪涝。”
王主任今天心情很差,也难怪她刚才说这么重的话了:“闲吃萝卜淡操心,你以什么身份组织群众?谁给你的权利?都不是联络员了就消停着点!水沟有街道办和居委会操心呢!”
您是吃炸药了吧,易中海被训的跟孙子似的心里委屈:“您批评的是,我这不是想和大伙做点好人好事么。”
“行了,少给我来这套,你不办什么武林大会我就烧高香了,都围着干什么?我发现你们院有些人的思想特别危险,从今天起,每天晚上抽出一个小时,我们街道办过来人给你们开学习会,不像话!!”
此时阎家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傻柱和许大茂本还想着逗逗快尿裤子的阎解成呢,没想到今天王主任这么严厉,都不敢再瞎起哄了。
王主任一行走后,院里人重新凑到一起议论开了。
“这阎解成犯什么事了?那会儿就见他鼻青脸肿的跑了回来,外面打架了吗?”
“打个架不至于惊动这么大阵仗,准是犯啥大事了。”
顾平安前后脚回到院里,他也没想到王叔动作这么快,都没撞上阎解成被抓的场景。
易中海看到阎埠贵都没了精神气,找上顾平安:“平安,会不会有些过了?给点教训也就行了,老阎养家不容易。”
“易师傅,你是聪明人,就不该凑这事儿,合着我跟面团似的谁都想捏一把?我算是看明白了,想过安生日子就得把事情闹大点,只那三个人静悄悄的教训是不会让有些人长记性的,再说了,他应该和你说了怎么回事了吧,自找的,怨不了任何人。”
“哎,我只是替老阎可惜,他就指望着孩子工作后能给家里帮添着点呢。”
你心里怕都是乐开花了吧,两个老伙计都没了大儿子,以后再慢慢的离间了小儿子们的关系,不就有同一阵营的战友了?
“我想阎老师也是聪明人,不会转不过弯做些让我为难的事儿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只能接下这差事,不然这小子连自己也得恨上:“我会劝老阎的。”
“这就对了么,反正他有这么多儿子呢,做为人民教师,不光只想着在学校工作,家里孩子的教育也得抓紧呐。”
易中海走后,许大茂就凑了上来,他爹的事情不用猜就知道是眼前这位出手的。
可他爹都认下这闷亏了,他更不会做影响‘兄弟关系’的事情了。
“这阎解成是让你给打的吧,啧啧,以前我就发现这货没长脑子,今儿才见识到了。”
“我也不想跟院里人闹别扭,可架不住人往我这凑啊,对了,你找对象不?”
许大茂愣了下:“我是想听听这小子是怎么做死的,你怎么还给我介绍起对象了。”
顾平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提到于丽:“你还别说,这小子眼光确实不错,前凸后翘的,看穿着家里情况也不太好,你要是没这意思,回头我介绍给傻柱。”
许大茂知道这是拖自己下水,但他确实对这于丽好奇了,听着就心动,怎么能便宜哪个傻厨子呢。
“真有这么好?”
“身材跟贾嫂子不相上下吧,个子比她还高点儿,挺标致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上?不正好还能气气阎家人么。”
“我动手的时候把人家吓着了,再说我也不喜欢这一款的,到时娶回家没两年我就得扶着墙走。”
许大茂听到这个就来劲了,眉飞色舞道:“那就便宜哥哥我了,等着看我给你追个嫂子回来。”
“哪你可抓紧点,这于丽有个妹妹跟雨水是同学,说不准雨水会想着介绍给她哥呢。”
“就他傻柱?不是哥们瞧不起他,和我竞争,他有这个实力么。”
半坤月后。
阎解成被送到了农场劳动改造,工作自然也是没了。
顾平安最近值乘回来都要参加组织学习,直到午后才回到南锣鼓巷。
老远就看到院门口多了个穿着女军装的陌生女同志,正无聊的用脚拨弄着脚下的石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顾平安双眼一亮。
走近了些顾平安这种原时空的老司机心都不争气的跳快了许多,眼前这女同志眉似远山含黛,眼如秋水,白晳的天鹅颈,清冷中带着一丝飒爽的英气,午后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她的侧颜上美的像胶卷光影。
【谁补个图啊,我找的有点不符合年代圆润美,第一本书女主鹿灵犀模版栗子是真的好看,书卷气知性美】
她这是和谁招手呢,顾平安心里吃味转身看了眼,咦,没别人啊。
女同志调皮的笑了下走上前:“猜猜我是谁?”
说话声音脆脆的,只不过口音有些耳熟,顾平安努力回忆原主和自己记忆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别是统子哥发的媳妇吧?穿过来的?
“衬衫的价格是?”
女同志的回答让顾平安松了口气,“什么衬衫?喂,你真不记得我啦?”
“您没认错人?我叫顾平安。”
“哼,不记得就算啦,我,我走了。”女同志有些生气了,眼睛都起雾了。
这阵仗顾平安原时空电视剧里都看多了,赶忙拦住,套用万能话术道:“怎么就生气了,刚逗你呢。”
第100章 一肩挑两门
女同志惊喜的转身问,背着手身子轻灵的踮着脚丫子,雷阵雨转晴了:“你一点都不奇怪?我可是找了好久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这儿的呢,差点都迷路了,还好我来四九城不再说边区话啦,我普通话说的怎么样,进步快吧。”
顾平安张大了嘴巴,揉了揉眼睛重新打量了一遍,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对方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是红会医院哪个黑丫头?庄胜男!你,你怎么就这么好看了。”
庄胜男本来还生气顾平安刚才骗自己,但听到后面一句有些扭捏道:“俺娘说这叫女大十八变,不像你,还是这么黑,我没骗你吧,说了会来四九城找你的。”
这变化也忒大了吧,顾平安拿自己对比有些想不通,还是她有什么美容的外挂?两人从去年冬到现在都不到一年时间,变化有这么快吗?
为什么自己回城以后,脸上皮肤还依旧没变白呢?
在红会医院的时侯对方头发枯黄,皮肤黝黑,身子瘦弱,和现在的差距也太大了,嗯,只有眼睛还是那么大,水灵灵的。
“你啥时候来的四九城?怎么穿这身衣服?”
“不请我去你家坐坐?还是你有了对象怕她吃醋?”
顾平安从怀疑人生中惊醒,赶忙邀请:“我家就我一个人,是我失礼了,快请。”
“我听你们院里小孩说你坐火车去了,但我出来一趟不容易,就在门口等等看了。”
“等了多久?”
“我中午就来的,肚子都饿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走了。”
院里人都知道今天有个特别俊的女军人来找顾平安,但看着这女同志有些清冷,也没人敢上去搭话。
这会儿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家,都议论开了。
“哎,你们说这女的别不是他对象吧?”
“不可能,顾平安这样的能配得上人家?”杨瑞华心里泛酸,自打大儿子出事后,她心里一直记恨顾平安,但又拿人家没办法,只能背后里蛐蛐几句。
贾张氏收回目光老神在在的说道:“我看即使不是对象也能成,你们没瞧见刚才那女的说话眼睛都没离开过平安么,笑的多甜呐。”
回到屋里顾平安尴尬的收拾起了卫生:“你先坐,我好些天没回来了屋里灰有些大,钟大妈还好吗?也来四九城了吧?”
“我帮你,我妈好着呢,就是工作有些忙,去哪儿打水啊?”
顾平安不好意思人家第一回上门就打扫卫生,“在中院,你歇会儿找书打发下时间,我去打水做饭,一会尝尝我手艺。”
庄胜男挽起袖子提着桶就出门了:“你一点没变,跟在医院一样矫情,边区的时候我还经常下地呢,这点家务活就交给我们女同志吧。”
看到庄胜男来了中院,大妈堆赶忙停止了议论,看着对方接满水就这么轻飘飘的提着回去了,她们都没回过神来。
“是个勤快的主儿,看屁股也是个能生养的,瞧见没,刚上门就给平安做起了家务,这要是不奔着人来的,算我几十年白活了。”
听到贾张氏话,杨瑞华虽然心里承认有道理,还是挑着刺儿:“就是不懂礼貌,见着人了都不会打声招呼,没规矩没礼貌,白瞎了这身段儿了。”
“人家认识你是谁啊就打招呼?我看你们阎家还是没长记性。”
杨瑞华吓了一跳,她害怕贾张氏为了讨好顾平安去打自己小报告,话已说出口,又不能圆回来,只能匆忙的丢两句场面话回家了。
杨瑞华走后,其他大妈小声问:“贾嫂子,阎家那事是真的?”
阎解成去了农场后,院里就有人传出风声,说是阎解成不开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大伙都胡乱猜测是顾平安下的手。
“可不是么,这事儿也不怪人家平安,他自己找死呢,哎,眼瞧着东跨院房子一天天起来了,以后这邻居情份还能沾上都不知道呢,也不清楚都是咋想的,解放前我就是撒泼也得擦亮眼睛找准对象啊。”
这可都是她贾张氏以前挨揍总结的经验呢,人家起势了就得想着处好关系,院里有些人反倒好,还给得罪了。
“按阎埠贵不吃亏的性格,这事儿就这么算啦?”
贾张氏朝着前院看了看,低头小声道:“怎么可能,当晚阎老抠就上门去了,也不知道最后怎么谈的,反正听说是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而且第二天就上街道和阎解成断绝关系了。”
“嘶,这老阎,连儿子都不认了?”
“唉,他也没办法,阎老抠可聪明着呢,斗不过就赶快认怂,说句公道话,这点上他真没做错。”
其他大妈对贾张氏的一番话很是意外,这小胖墩还有替阎埠贵说话的一天?院里只有她叫人家阎老抠了,吵架时更是叫臭老九。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反而很有效率,没多大功夫屋子焕然一新,饭菜也摆上桌了。
“顾平安,你回城这么久就没说对象吗?是因为没人给你张锣吗?”
“倒也不是,有个叔叔倒是给我介绍过,但想着自己找。”
“咦,你做的菜挺好吃哩,你想找个什么样儿的?”
顾平安看着庄胜男依旧充满求知欲的双眼,想了一阵认真回道:“看到她或者想起她时就会有一种无法抑制的雀跃,嗯,大概就是这样。”
庄胜男低头猛吃了几口饭菜有些呛着了,顾平安赶忙递上水:“你怎么吃饭跟我妹妹一样,慢慢吃,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啥时候来的这边。”
“你回城后,我妈才告诉我,说我爸牺牲了,年初惊蛰后我舅舅接的我们来四九城,因为,因为组织给我们安排了工作,最近工作才迈向正轨,所以到今天才有空来找你。”
“你在哪里工作呀?改天有空了去拜访一下钟大妈。”
“我跟我妈都在三零一医院,住家属院,行呀,我妈看到你肯定高兴。”
吃过饭庄胜男提出外面走走,顾平安自无不可。
“这个正建的小院以后就是我家了,我把刚才住处跟街道办换的这块地,以后结婚了家里孩子要是多了就不愁没住处。”
庄胜男耳根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你都没结婚呢,就,就想着生孩子这些了。”
第101章 东厢房住户
“迟早的事儿嘛,不过你说的也对,我能不能找着对象也不敢保证。”
“我不信你这样的没有别的女同志惦记?”察觉说漏嘴的庄胜男赶忙又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条件也不差呀?”
顾平安点了根烟半晌道:“因为第二个儿子得姓牛,这是爷爷生前很郑重的请求,我怎么能让他老人家失望呢?”
远远和雷师傅挥手打了个招呼,对庄胜男接着解释:“嗐,毕竟这种事不是某些女同志都能接受的,所以我这对象并不好找。对了,你来四九城去逛过没,趁着天黑还有段时间,我带你上什刹海走走吧?”
“行呀,正好和我聊聊为什么第二个孩子姓牛的事儿。”
“庄胜男,我发现你对啥都特好奇。”
不,我只是对你的事情好奇。
家属院,庄胜男家。
钟瑞秋看着外面天色暗了下来,估摸着女儿快回来了,就在厨房里开始忙活。
果然,没一会功夫就听到女儿哼着歌回来了,歌声曲调很是欢快。
庄胜男看到母亲在做饭,蹑手蹑脚的跑到后面抱住母亲撒娇问:“妈,您做什么好吃的呢?”
“咱们胜男今天心情很好呀?见到人了?”
庄胜男松开母亲惊讶道:“您怎么知道我出去见谁啦?”
“还不明显么?中午回来就忙着捯饬自己,而且我还知道你是去找谁啦。”
庄胜男娇哼一声:“我不信,肯定是舅舅和您说了,妈,您不知道,我今天见到顾平安他吓了一跳,都认不出我了。”
“你舅不说我也知道,这四九城你还能有什么熟人?何况前阵子是谁缠着她舅舅让帮忙打听消息了。”
“嘿嘿,妈,幸亏您没做侦查员,真厉害。”
钟瑞秋侧面打探着消息:“看来你们这次重逢聊的很投入呀,从中午到这会天都黑了,他就没留你吃个饭?幸好我怕你没找着人饿着做了你的份。”
庄胜男手也没洗就挟了口菜送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他加入组织了学习呢,到下午了才回去,害我等了大半天,不过我运气好,没白等,他现在在铁路公安乘警队工作,有时值乘不在家的。”
“看你心情这么好,顾平安小同志还没谈对象?”
庄胜男大大方方的点头道:“嗯,没有,不止没谈对象,连关系好的异性朋友都没,妈,您说这算不算上天安排?”
“我就怕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当时在红会医院人家对你可没这心思,你呀,要有心理准备。”
“妈,这您就别管了,我今天先是侦查敌情,后面要设好埋伏包围他,保准逃不出我手掌心,关键是您,真不反对?”
钟瑞秋看着女儿一脸自信,都用上战术了宠溺道:“谁不想自己女儿嫁个好人家,但现在讲究婚姻自由,我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他想要娶你,要过的关还多着呢。”
“妈,我回去写个日记,饭好了叫我呀,今天尝了他做的饭菜还不错,但我没好意思放开吃,怕吓着他。”
女儿到了四九城后饭量一直堪比有些男同志,所以人都圆润了许多。
“嘿,这孩子,还写什么日记?”
庄胜男回到屋里拿出边区时记语录的本子翻到第一页自己当初写的寄语。
“首长爷爷今天夸我勇敢,送了我一个小本子,这样以后识了字就可以记下来。”其中很多字都是用图形替代的,字体也毫无框架可言,歪歪扭扭的充满了童真。
拿起笔庄胜男又迟疑了,双手托腮发了一会呆之后倒在床上打起了滚,还用枕头把自己脸捂住。
过了没多大会起身提笔写下:“初见时的念念不忘,重逢时我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他说这或许就是心动时无法抑制的雀跃。”
写完又觉得句子太过大胆,想涂抹毁去,皱着眉头半晌过后小心的收起本子放好,眼神如边区时的夏日阳光一样热烈且火辣。
.......
“平安,要是手头不宽裕的话就算了,我再别的想想办法。”
顾平安回城后跟院里人来往不多,这个杨婶有些印象,和以前的原主有点像,是院里的小透明,住在前院东厢房,男人工作是外线电工,经常不在院里。
有时院里人明明聚在一起,你要是不注意找,愣是发现不了她们一家也在人群里。
“是家里出什么急事了吗?我刚外面上厕所瞧见许大茂好像给了你的,不够吗?”
钱可以借,但也不能开了口子被院里人当冤大头。
“嗐,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是我娘家弟弟出事儿啦,他本来是大学老师,这回不知道怎么就被打成佑派,剥夺了教职,我这弟弟一时想不开就找了个地方跳了下去,人虽然是救下来了,但医院还说不准得花多少钱呢。”
或许是想到阎解成的事儿了,杨婶有些尴尬的揪着衣襟补充道:“我这弟弟绝对没问题,只是一时没有查清楚,他就是喜欢读书,家里借了两本外国的什么书才,,和阎家老大不一样。”
“我们家老杨没在家,钱一时半会的有些不凑手,满院子也就许大茂掏空兜底儿给了我两块。”
院里有一家算一家,除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基本再没人往外借钱。
刘海中是在厂里借给工友和徒弟,易中海是只借给贾东旭。
傻柱因为养妹妹吃过苦,从不给别人借钱,也就后面他秦姐能从他那儿弄到,南易是后面才来的院子,这口杨婶更不好开。
许大茂现在也开始给老爹交钱了,毕竟老爹没工作了,每月给父母至少五块养老钱,快到关饷的时候兜里也差不多快空了,倒是把自己掏空借给了杨婶。
“还差多少?”
“刚来你这儿的时侯梁师傅听说我急用钱,给我也借了五块,再有十块差不多够了。”
顾平安掏了钱递过去,杨婶歪歪扭扭的写了借条:“太谢谢了,院里人还都说你跟许大茂......呃,回头我一定替你好好说说她们。”
“说我没人情味是吧,行了,谁家还没有个困难的时侯,钱收着,记得还我就成。”
末了临走时杨婶神秘的说道:“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别说是我说的。”
第102章 杨瑞华,咱们离婚!
“您说。”
“今儿来的是你对象不,我听见杨瑞华拦着傻柱说这女同志呢,夸的比仙女还俊,我瞧着她没憋好屁。”
杨瑞华也懂兵法了?还知道‘借刀杀人’出气。
“嗯,没事儿,谢谢您了。”
杨婶还投桃报李道:“往后院里有事儿我给你留意着,她们平时说话都不背着我。”
因为人家都把你当小透明啊。
“行,就辛苦您了。”
等杨婶从西角小院出去,就看到梁拉娣在门口假装晒衣服。
“杨婶,凑够了么?”
“够了,平安这孩子心善着呐,梁师傅,也谢谢你,等我给我们家老杨拍了电报回头就还给你。”
梁拉娣听南易说了阎解成的事后,觉得自己这位小邻居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还在家里不顾儿子们反对,让大毛他们以后别去隔壁。
本来觉着杨婶要是钱凑不够了和南易开口的,没想到竟然借到了,一时有些意外。
“梁师傅,咱们院的人您得仔细琢磨,有些人看着平时跟你热乎的很,回头就捅刀子,有些人看着不好相处,但心底好着呢,只要不去惹他就成。”
“您叫我拉娣就行,谢谢您和我说这些。”
“我得急着去医院,咱回头聊。”
顾平安不想把精力花在院里这些破事上,杨婶走后他就起身去了阎家。
小解娣的武侠梦并没有因为上次没打过廊下柱子而中止,这会儿拿着根小木棍哼哈着在家门口练武。
看到顾平安,哇呀一声连武器都不要,丢盔弃甲般的跑回了屋。
顾平安也没进门,站在阎家门口点了根烟,果然没一会阎埠贵就出来了。
“阎老师,来一根?”
“呦,牡丹呀,这得来一根。”
点烟的功夫阎家门后面探出个小脑袋,看到顾平安回头嗖一下又不见了。
见顾平安拿着糖招手,小解娣壮着胆子跑了出来,走到跟前吃着手手眼巴巴看着糖。
“叫平安哥,这糖就给你。”
小女侠很没骨气的投降了:“平安哥。”
接过糖小家伙拆开糖纸,先是用小舌头把糖纸舔了一遍折好放到兜里,然后才把糖块送到嘴里,满足的小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两块给你装兜里回去吃,去玩吧。”
女侠没想到还有惊喜,拍了拍小兜兜欢快的跳了下,奶声奶气道:“谢谢平安哥。”
“阎老师家里孩子都挺乖巧的哈。”
阎埠贵知道人家这是说场面话,乖巧的话会至于把自己家老大送农场去。
“嗐,见天儿的练武呢,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这就叫不爱红妆爱武妆,说到这红妆有个事儿问问您。”
阎埠贵心里咯噔了一下,别不是又来找自己家麻烦了吧?他可都是把其他几个孩子仔细叮嘱过的,谁不听话就没饭吃,这么重的教育,总不能还惹出事来吧?
是解放还是解旷?
一时抽烟都呛了口:“咳咳,你说。”
“您家里哪位是想着给人当媒人啦?不过我柱子哥年龄确实到该找对象的时候了,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来个事儿,金碧琼,也就是咱们后院的聋老太太,打靶那天还惦记着傻柱以后找对象的事呢,不过说起来好笑,我大茂哥当时说只要他跟易师傅在这院里,绝不可能,气的这金碧琼都晕了过去。”
阎埠贵听的是一阵心惊肉跳,不过意思他是明白了,给傻柱介绍对象,就是得罪三家人。
不过他有些没明白,也没听说这小子跟傻柱有仇啊?还有老易,也犯不着拦着这事儿吧?难道他对东旭还不放心?
这会儿没有时间给他仔细琢磨这事,先问问自己家瑞华是怎么惹上人家了。
“有这事儿?我还真没听她说,不会是听错了吧?谁家姑娘呀?”
“事情不会错,今儿有个女同志来找我您听说了吧,她确实没对象,工作也好,她哪个部队首长的舅舅也发愁这事儿呢,我瑞华婶要真有这空儿,回头我就和人女同志说一下,弄不好还真能成呢。”
“对不住,我真不知道她能干这种糊涂事,一会回去我就收拾她。”
顾平安眼睛一眯给两人续上烟:“是好心办坏事还是您教了她兵法三十六技都到此为止,咱们两家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有些不愉快。”
阎埠贵赶忙打断:“都过去了,咱不说好了么,解成的事不怨你,让他长点教训。”
“您能这么想就好,他这点事说白了丢里面一点水花都没有,不到一年就能回来,说不准明年别的厂扩招呢,听说轧钢厂都在建新厂房,比他之前的哪个小厂子好多了吧,这就叫吃亏是福。”
“这回是败家婆娘私自做主,我绝没有这意思。”
“嗯,能猜到,所以我这不是找您聊天来了么,我性格您了解,兹要不像刘光齐,金碧琼,许富贵他们一样找不自在,咱还能当邻居处。”
这是彻底不装了么?老易的推测是对的啊。
末了阎埠贵还客气的送了一截顾平安。
回到家里,还不等杨瑞华说话,阎埠贵就找起了结婚证。
“老阎,你找什么呢?”
“我找什么,我找结婚证,咱们现在就上街道办离婚手续去。”
“好啊你,我早就知道你在学校被看上哪个狐狸精了,这回总算是不装了,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阎埠贵也跟许富贵一样玩的这么花!”
之前阎埠贵五六年涨了工资后,去学校都是穿的板板正正的,杨瑞华好几回怀疑老头子在学校里看上哪个狐狸精了。
阎埠贵看着和贾张氏一样坐在地上拍大腿的老伴儿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小声点,是想让院里人都瞎传我在学校有这种荒唐事吗?我阎埠贵是这种人吗?”
“你都敢做还不敢认了?”
“泼妇,跟你说不清楚,我问你,是不是拦着傻柱给他介绍对象了?”
杨瑞华听到这也不敢哭了。“是说了,但傻柱没这个胆儿,明明听的都快流口水了,却跑的比谁都快。”
“你糊涂啊,老大的事你还没长教训吗?咱们拿什么和人家斗?你以为我面子落地上让院里人看笑话说风凉话我不难受?可也得认清现实!”
“哼,把我儿子害的去农场了,还不能我出出气了?”
“杨瑞华,我警告你,再有下回咱们就离婚,我不是说笑的!”
顾平安不知道阎埠贵还有提离婚的一天,回到家里望着空间里这次的奖励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103章 逗咳嗽引起的工伤事件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前辈给你留了一份心心念念的惊喜。】
顾平安看到这行字心跳的厉害,难道要把师傅的洞察力给自己?自己可是天天想夜夜想呢。
可打开后瞬间心凉了,并且一脸问号:一,洋芋擦擦的花式做法。二,随机三道赣省家常菜做法精通。
这次的奖励有些鸡肋,顾平安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做法还是领取了。
回过神的顾平安才发现有些不对,洋芋擦擦,好像是红色老区的美食吧?统子这是要让自己搞大事情啊。
简直针对性不要太明显, 讨好庄胜男和钟大妈?
难道说这是统子给自己发的媳妇,不过得靠自己努力去追?
虽然庄胜男现在美的让人心动,但顾平安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听她们母女口音就知道自己跟人家的差距有多大了。
想到某音的一个段子,顾平安沉着脸问:统子,你就说想借多少钱吧?
没有意外的是一片沉默,果然自己能在这年代混的这么好都是纯靠自己努力,顾平安臭美的想到。
呸,还某位不愿意透漏姓名的呢,明明就是你自己,我才没有心心念念,污蔑!
穿越过的朋友都知道,身处异世内心无处不在的孤独感才是最大问题,就好比顾平安自己,就像被另一个世界给抛弃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很多时侯都是靠和统子说话调节心态的。
虽然它不会说话,但骂它也不还嘴呀。
想到这儿顾平安又狗腿子般的夸了一阵统子哥才回到屋里收拾睡觉。
一夜无话。
【这是真的,换了裤衩的顾平安信誓旦旦的保证。】
乘警支队。
今天顾平安是最后一个到的,只怪昨晚的梦太香甜。
到了办公室就看到韩胜利和猴子在讨论什么,表情非常丰富,时而懵逼,时而惊奇。
“平安,你知道么,一队的宋延亮出事啦。”
顾平安一头雾水,自己同志出事了你俩咋这表情?“出啥事了?”
“额,他值乘时列车靠停,下车跟铁路公安段同志交接联系,两人是老熟人,就多聊了几句,咱四九城爷们都喜欢开个玩笑逗几句咳嗽,但事儿就出在这了。”
顾平安听到这句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出啥案子了呢一惊一乍的,给师傅泡上茶随口应道:“怎么滴,他还能开个玩笑把别人笑没了?”
话音刚落韩胜利二人就瞪大了眼睛。
发觉气氛有些不对,顾平安都自我怀疑这张嘴了:“额?我胡乱瞎猜的,难道给说中了?”
“我去,你小子真踏马的神了,不过虽然人还在,但听说也挺麻烦的,肋骨给笑的咳嗽不停然后骨折了,听说郑支接到这电话脸都黑了,宋延亮说不准都得调出咱们乘警支队呢。”
“您二位不会是编故事呢吧,什么样的笑话段子能把人肋骨都给笑骨折了?那以后说相声的可得小心了,一个不注意用力过猛就得沾上人命。”
猴子半天了到现在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正是我想知道的,宋延亮逗个咳嗽都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宋延亮本就是个逗贫逗贫的四九城人,再加上乘警每趟值乘去不少地方,奇人异事更是少不了,没准儿宋延亮真说了什么离奇的事儿逗的人家同志负了一次离奇的工伤呢。
“反正我看这次宋延亮要栽了,没看咱们队长都被叫去开会了。”
这事给顾平安一个提醒,以后嘴贫还是要注意着点,原时空某位篮球巨星呆呆后面不也不笑了么,难道是他不爱笑?
这时徐红升回来了,这事儿都没法拿出来说,老徐少见的扭捏了一会才沉声道:“宋延亮同志间接导致一名铁路公安段站警同志呃,负伤,组织决定调离乘警支队,郑支安排咱们明天值乘1\/2次列车,没事了都回去吧,明天下午早点过来。”
【两本资料查的还不一样,到满州里1957年版的列车时刻表上写的是1次\/2次国际联运列车,铁路国际联运大事记一书里是19\/20次,可能是时间线不一样,这里按时刻表里的算,单数是发往满州里,双数是返程列车】
师傅说的是四九城到莫斯科的这趟,五零年时每周三趟,现在是每周一趟,国内段只到满州里口岸就交接了,咱们是1435毫米轨距,老大哥是1520毫米轨矩,因此国际旅客列车往返都在欧特波尔站换轮,货运则是在接收国境站换装。
欧特波尔站(译音也叫奥特堡尔站),因为oтпop意为抵抗,对抗。起初在沙俄时期掠夺东北资源修建的丁字铁路后面在1929年中东路事件后改的这名字,明年七月会因我国要求更名为“后贝加尔斯克”,简称后贝加尔站,一个更为中性的名字。
就跟安东后面跟为丹东差不多的考量意义在内。
四九城到老大哥有两个运行的铁路出境口岸,一个就是刚才说的到满州里口岸。
【这里说的是四九城铁路局,不包括其他铁路局联运的,如哈铁最早在1901年就有经绥芬河口岸到格罗迭科沃换轮的联运,而且解放后客运出入境旅客比四九城这边的还多七倍左右,致敬一下共和国工业摇篮和为工业发展做出突出贡献的东北同胞!】
另一个是3\/4次列车,从四九城到二连浩特口岸进入蒙古乌兰巴托再到老大哥,其中蒙方和老大哥一样都是1520毫米轨距,这趟列车在原时空出过一次轰动国际的大案。
顾平安原时空知道满州里还是因为有位罐头换飞机,打算给喜马拉雅山打一个缺口设想的牛人开发这儿。
但其实满洲里是我国最早最大的边境铁路口岸,也是一等大站。
韩胜利和猴子是可以回去,顾平安却不行,他被师傅留下了,扔了本笔记让他自己去看。
但两人去而复返:“嘿,平安,外面有个特别俊的女同志找你,老实交代,什么时侯谈的对象?”
连徐红升都放下了报纸,他还准备过一阵子和家里那位关系缓和了,琢磨着给徒弟介绍一个过日子的对象呢。
第104章 肉票发行了
“啊?我没谈对象啊?”顾平安心里莫名窃喜,别不是庄胜男找过来了吧?
猴子一脸不信:“接着编,人家都给你送饭来了,快点儿的,别让女同志等你一个大老爷们。”
“师傅,那我出去一下?”
“去吧,把人领进来坐会儿。”徐红升不好意思跟韩胜利两个一样跑出去看,只能拐着弯让徒弟带进来自己见见,自己这徒弟没谈过对象,在这方面有些单纯,他得把把关嘛。
顾不得韩胜利和猴子打趣,顾平安一路小跑出来,果然看到庄胜男推着自行车俏生生站铁路公安处门口,自行车前面还挂着饭盒。
“顾大哥,这儿。”
庄胜男声音像黄鹂歌唱,值勤的保卫科同志已经偷偷瞧了半天,听到这声顾大哥算是彻底心碎了,顾平安上回因为表彰和077案在铁路公安处里也算出名了,他们倒是都认识。
“你怎么过来啦?”
“我去你家里没人,就猜你在这边,幸好我今天骑了自行车。”
猴子使坏的在一旁学着顾平安说话:“你怎么过来啦?嘿嘿,韩哥,我可是头回见咱们平安这么说话呢,也太温柔了吧?”
庄胜男被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她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你们好啊。”
“咳,你好,平安,还不赶快介绍下弟妹。”
顾平安都快无语了,怕他俩再说下去把人家姑娘吓跑:“这是庄胜男,我回城前在长安认识的朋友,这位是韩胜利韩哥,刚说瞎话的是刘伟,我们都叫他猴子。”
“韩哥刘哥好,你们吃了么,我包了点饺子。”
“庄同志你也好,我们吃过了,难怪平安一直饿着肚子,原来是在等您给他送饭呀,哈哈,安子,还愣着干啥,带人家女同志进去坐会儿吧。”
看着顾平安带庄胜男和值勤的宗元打了招呼进去后,韩胜利咂咂嘴道:“我都有些嫉妒这小子了,走了什么狗屎运啊找这么好看的一对象,比文工团的都好看。”
“你说他这对象还有姐姐或者妹妹不?”
“哈哈,猴子,你不是说不找对象吗?”
“咳,这下就我一个人打光棍了,我不能脱离集体呀,也得找个对象了。”
“你丫的就是脸皮厚,赶明儿找平安问问,嘿,刚想起来,这姑娘是从长安追到四九城的?奇了,千里追夫呀,我怎么就没发现咱们平安这么吸引女同志呢?”
猴子一点都不意外,“这点咱们没办法比,长相天生的。”
“师傅,这是庄胜男同志。”
庄胜男看着徐红升的脸有些拘谨,这是他师傅,算不算见家长了啊?胡思乱想间顺嘴打着招呼:“师傅您好,打扰啦。”
徐红升被这声师傅叫的愣了下然后开怀大笑道:“哈哈,不打扰,今儿闲着的,快坐,臭小子,快去倒水,庄同志,别介意啊,我这徒弟一直没谈过对象,有时呆头鹅一样愣愣的。”
然后老徐就跟家长似的问了起来:“你跟平安是咋认识的呀?我这徒弟平时朋友少,女性朋友就更少了,还是头一回见有女同志找他呢。”
“去年在长安红会医院认识的,那时候他包的跟个粽子似的。”
“哦,你家是长安的呀,好地方。”
“祖籍赣省的,今年从陕北来的四九城。”
徐红升眼睛缩了下,这么大来头?对自己徒弟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别到时因为事情成不了受了打击一蹶不振啊。
正好这时顾平安倒了水回来,看搪瓷缸里泡的还是花茶,嘿,这臭小子,还专门跑了趟宿舍?
“来,喝水,这是我从师傅那儿给你泡的花茶,你今儿没上班呀?”
“谢谢,没上班,早上和我妈包饺子做多了,天热也放不住,就想着给你送点过来,你尝尝怎么样,全是我包的。”
顾平安确实有些饿了,庄胜男包的是油渣白菜馅的,确实挺好吃。
“咳。” 看着两人一个狼吞虎咽,一个托着下巴眼睛都笑成月牙,徐红升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
庄胜男这才反应过来办公室里还有人呢,娇嗔道:“哎呀,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吃了,还有师傅呢。”
顾平安不知道是被她称呼还是被师傅看的有些尴尬,赶忙起身拿到师傅桌上:“师傅,刚一尝就忘了停下筷子,胜男,你这包的有些多呀,幸好有我跟师傅能替你消灭它们。”
真是个傻徒弟,人家包饺子还能多出这么多来么,平时多机灵的一个人啊。
徐红升刚听到庄胜男提到她母亲一起包的饺子,倒是对徒弟未来对象有些希望了,也没客气,夹起一个吃到嘴里:“唔,确实不错,平安,咱们吃了人家的饺子,你得替我回礼呀,找时间上门去谢谢庄同志母亲,对了,我们平安和令慈见过?”
“见过,我当时跟钟大妈还是病友呢,都在红会医院住院康复治疗。”
这下徐红升彻底放心了,按他心思,如果对方家长不满意顾平安,不可能让女儿跑来送饺子,难道这就叫傻人有傻福?一时连他都有些羡慕起了傻徒弟的福气。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平安,一会也别学习了,你俩出去逛逛,把我的谢意一定要带到。”
吃完饺子,顾平安给把铝盒洗干净,就告别师傅出发了。
“胜男,今儿我带你上王府井逛逛吧?”
“可以啊,对了,我今天没打扰你工作吧?你们工作不是要出乘的?”
“明天有值乘任务,是去北方老大哥的联运,钟大妈今天也没上班吗?”本来开始没想法的时候,顾平安觉得钟大妈来四九城了,过去上门拜访一下也没什么。
但这会儿又感觉有些心里没准备。
“没有,不过我妈今天去找老朋友了,你要是去的话估计碰不上。”
顾平安松了口气:“那就等我这趟值乘回来了去拜访钟大妈吧,我找人还学过两道赣省的家常菜,正好给钟大妈卖弄卖弄。”
庄胜男心里一喜,哼,原来你早都做好准备了,连怎么讨好我妈都做了工作:“你这次值乘多久回来呀?你们还能去老大哥那边吗?”
“五六天左右,不去老大哥那边,到满州里就完成任务了。”
庄胜男想起今早买肉的事儿:“这么久呀,对了,你知道不,以后买肉要用票了,今早我开始都不知道,又回家问了我妈拿了肉票才买到的。”
这个月开始我国开始印发肉票,按照户口本人数定额分配,汉民每月每人供应猪肉六两至八两,回民每月每人供应牛羊肉一斤四两。
困难时期缩减到每十天定量三两,后面因地区情况还进行过缩减调整,如沪市就调整到二两。
第105章 竹夫人
王府井百货商店。
天气燥热,人又多,没一会儿顾平安后背就出汗了。
庄胜男脖子后面细汗浸湿了发稍,顾平安不经意看了一眼感觉口更渴了,只能心里暗怪天气太过燥热。
“胜男,喝汽水,没想到这么热,咱们去外面吹会风吧,你还买别的东西不?”
汽水是四九城食品厂产的,这个厂是1936年成立的四九城制冰厂,解放后收归国有,更名为四九城新建制冰厂。
五零年这个名字进一步改为四九城食品厂,也就是八十年代北冰洋食品公司的前身。
老四九城人喝汽水,特别是夏天炎热的时侯喜欢配着冰渣,可惜两人在附近没碰上捡冰核的小孩。
两人逛了一圈,其实什么也没买,就顾平安给她送了头绳,别的庄胜男嫌乱花钱也用不上拒绝了。
“嗯,不买啦,这边人真多,太热闹啦。”庄胜男因为第一次来王府井,也不知道是天热还是兴奋小脸红扑扑的,顾平安一时看的有些呆。
感受到火辣的目光,庄胜男感觉心跳的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正想提醒,就听到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叫顾平安。
“顾叔叔?真是您呀,爸,这就是救我和金宝的顾叔叔。”
顾平安看着小丫头惊讶道:“你是妞妞?”
眼前小丫头就是值乘凭祥那次任务时解救的勇敢小姑娘。
“对呀,妞妞爸爸回城啦,今天带妞妞出来买文具。”
中年男子和师傅徐红升一样是个严肃脸,听到女儿话赶忙握住顾平安手感谢:“您就是顾平安同志吧,我叫周震南,谢谢你救了晓白,今天内人还说要我抽空到你们铁路公安处送感谢信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啦。”
妞妞怕顾平安不明白,在一旁脆生生的解释道:“妞妞有名字了呢,是爸爸起的,叫周晓白。”
还真是娘娘你呀,顾平安顾不得心里惊讶:“您客气,叫我平安就成,这是我们的职责嘛,嫂子还好吧?”
两人寒暄的功夫,妞妞眼巴巴的看向了一旁好看的姐姐,脆生生问:“姐姐,你是顾叔叔的媳妇吗?”
“晓白,不许这么没礼貌,叫阿姨。”
“哦,原来是阿姨呀,阿姨,以后晓白给顾叔叔当媳妇呢。”
三个大人被童言无忌弄的都咳嗽了起来,周振南邀请道:“今儿正好碰上了,一直忙着工作的事也没好好谢谢你,有时间没,请二位吃顿便饭?”
“顾叔叔,去我家吃,我妈做的饭可好吃了。”
“您客气了,改天有空一定上门尝尝嫂子手艺。”
周振南猜到这两个小年轻应该是在谈对象,也不好大煞风景浪费人家时间:“也行,小张,把咱们地址电话给平安兄弟留一个。”
走在回去路上,庄胜男倒是没吃小丫头醋:“刚才妞妞说你在车上救的她们?”
“对,小家伙特别勇敢,正巧碰上了认识的玩伴被拐,跟了上去。”
说话间路边的叫卖声吸引了顾平安二人注意:“谅友竹奴卖喽,凉快又好用,瞧一瞧看一看啦。”
竹夫人,作家君还特意买了个试过,确实不错
“平安哥,这是什么,抓鸟用的吗?”
“闻道床头惟竹几,夫人应不解卿卿,这是苏轼描写他的诗词中一句,故人雅称竹夫人,也叫青奴、竹奴、竹几、竹夹膝等别称,是夏天消暑用的。”
庄胜男还真没见过这东西:“消暑?那怎么叫它竹夫人呀?”
“对,就是消暑,它古人根据弄堂风原理设计的,用法就是抱着或者夹在膝下,晚上睡觉时风吹着特别凉快,呃,就跟抱着自己夫人妻子一样,所以叫竹夫人。”
“要是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在里面放上薄荷、栀子花、茉莉花等解乏提神的香草。”
庄胜男一脸赞叹,又有些脸红扑扑的:“还是咱们古代先贤聪明呢,平安哥,你不买一个夫人回去,晚上,晚上消暑用?”
“我在家里呆的时间少,而且家里有一个旧的,爷爷自己用竹子编的,你喜欢吗,我给你买一个?”
“我不要,家里有舅舅送的风扇呢。”
我去,这丫头可真享福,五十年代的电风扇,不只贵,而且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买的,像华生牌是出口创外汇的,青岛产的小风扇都要五百五十块一台呢。
顾平安嘴贱贱的接了句:“风扇?那我改天要去你家里吹风扇。”
这要是放在原始空,妹子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暗示了,庄胜男呆呆的回应道:“我妈说浪费电,都没开过。”
两人也不嫌弃天气热,推着自行车没目的走着,没一会就到了东四西大街。
王延君坐在车里正准备出发去视察轧钢厂,习惯性的看了眼车外就怔住了。
“小陈,停一下。”
陈秘书赶忙示意司机靠边停车,回头问:“领导,您是落了什么东西没带吗?我回去取。”
“帮我看看前面路口那人是平安哪个臭小子不?”
陈秘书探出车窗,看到顾平安正跟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同志说说笑笑着压马路乐了:“领导,您没看错,还真是他,看样子是在谈对象?”
王延君挺好奇,下了车站在路边等顾平安过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两人就这么直勾勾的聊着天从他身边路过了,连路边看都没看一眼。
“你家里有几把钥匙呀,你出任务后家里不是没人打扫么,反正我妈有自行车,到时我骑她这车子过去帮你打扫打扫,还能顺便看看房子施工进度。”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愿意给我就算了,还是你怕家里有重要东西被我拿了?”
“没有,我这不是怕你工作忙,再说万一有人说闲话。”顾平安还是把钥匙解下来给了一串庄胜男。
“说什么闲话?” 这话不是庄胜男问的,是黑着脸的王叔。
他本以为顾平安会看到自己打招呼呢,没想到两人这么投入,问话的同时打量着同行的女同志,对带着英气的庄胜男很满意,今天庄胜男穿着很朴素,裤子还打着补丁,走路姿势就能看出来有军人作风。
臭小子眼光还怪好哩。
“啊?王叔。”
“这会才看到我,小陈,咱俩刚才可是在路边上等了好一阵呢,人家看都没看一眼。”
第106章 柳树店
“刚才没注意到嘛,王叔,您单位在这附近啊?是回去还是出去?”
王叔工作的部委确实在这条路上,不过他现在只关心眼前的女同志是谁:“不和我介绍下这位小同志?”
庄胜男主动自我介绍道:“王叔叔您好,我叫庄胜男,在三零一医院工作。”
严格来说应该叫解放军总医院,上个月国防部刚批示撤消了三零一番号。
王延君听着庄胜男口音和工作猜测道:“听你是老区口音,在柳树店上过学吗?”
庄胜男双眼亮晶晶问:“您知道柳树店?我就在这儿上的学。”
柳树店有个抗战时期就创办的大学,叫延安柳树店中国医科大学,不过顾平安猜测按对方年龄和当时状况,应该是间段性跳级上学。
图为抗战时期首长在医科大学做报告
“哈哈,你是哪一期的呀?我有个战友孩子当初也在这学校。”
“19期的。”
“哈哈,那她是你学姐喽,她是16期的,这臭小子只读了初中,你不会介意吧?”
庄胜男看着这位王叔饱含深意的笑容,头一次羞涩道:“只要他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哈哈,这话说的好,活到老学到老嘛,臭小子,听到没?”
打趣了句顾平安,王延君想了下对庄胜男道:“能否借两步说话?”
庄胜男自无不可,只是心里有些纳闷儿。
“你也看出来了,这臭小子有时呆呆的反应慢,多担待。”
“顾大哥挺好的。”
“哈哈,我把他当亲侄子,最近还和老伴发愁他人生大事呢,有了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啦,要不要我和他说说?”
庄胜男赶紧摆手,看了一眼远处顾平安一脸关切:“王叔,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行,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掺和喽,什么时侯有空了见见你父母,我这个做家长的要把礼数尽到嘛。”
“我替平安哥谢谢您,我回去问问我妈和我舅舅时间。”
“令尊没在四九城吗?”
庄胜男眼神暗淡,低声道:“我爸他,他牺牲了。”
“对不起,我是川西甘孜出来投入的革命,也有不少同学战友都倒在了黎明前,我们更要好好的活着,替他们建设守护好这个新时代。”
“那说不准我爸还见过您呢,我爸是少年时期加入的军官教育团,后面跟随首长上山会师的,之后长征还在川西还停留过一阵呢。”
王延君吓了一跳,又瞬间肃然起敬道:“令尊很了不起,值得我们所有人致敬。”
这可是跟着首长参加过起义的队伍。
另一边顾平安不明白两人在聊什么,看神态一会高兴一会悲伤。
陈秘书看了看手表小声道:“领导今天要去视察轧钢厂,时间快到了。”
“王叔,我陈哥催您啦。”
陈学文没好气的捶了下顾平安佯装生气道:“嘿,你小子,拿我背锅是吧。”
王延君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哈哈,看来臭小子担心你了,今天我还有工作,你一会跟臭小子去家里,我下班就回去,一起吃个家常饭。”
“平安哥他明天有值乘任务,要不等他回来吧?”
“你呀,处处替他着想,行,我就听你意见,等臭小子回来让他带你来家里,一嘛认认门,二嘛,让你王姨见见你,带你熟悉熟悉四九城。”
汽车冒着烟走了,顾平安问:“王叔刚和你说啥了。”
“不告诉你。”
“嘿,还挺有保密意识的啊。”顾平安大概能从两人刚才聊天神态上分析出来,估摸着王叔是替自己‘谈话’了。
“王叔对你可真好,他是哪个单位的领导吧?”
顾平安指着远处的建筑:“对,还是大领导,冶金系统的,瞧见没,那边就是他们单位。”
“难怪呢,平安哥,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到满州里这趟是晚上七点十五发车的,不过我四五点就得到队里,发车前有安全学习会。”
把庄胜男送到大院门口顾平安就撤了,不撤也不行啊,门口警卫的眼神都快消灭他好几次了。
回到队里接着学习师傅给的笔记,投入进去后仿佛化身师傅经历了一次次值乘任务。
直到天擦黑,顾平安才合上笔记本闭着眼睛消化整理今天收获。
徐红升打算今天回趟家,路过办公室看到徒弟还在,倒是有些欣慰:“你还在?早点回去吧,学东西跟长身体一个样,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
“师傅您今儿回家啊?要不我跟您一起,帮您巩固好大后方?”
“去,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事吧,今儿这女同志非常不错,你做为男同志主动点。”
呃,被反将一军。
顾平安刚回到南锣鼓巷就看到许大茂鼻青脸肿的往外走,这是又开武林大会了?为什么自己三次了都没凑上这种盛世,他还真好奇战神傻柱和赵老歪是什么战斗水平呢。
“呦,这是咱们院又开武林大会了么?”
许大茂看到是顾平安,脸色才好点,嘶着气道:“我这是让傻柱给打的,丫的等着瞧,看我怎么收拾他就完了。”
“你俩咋又打起来了?难道是你也跟着偷看中院的某位嫂子了?”
许大茂‘一脸正派’道:“我才没偷看,我都是光明正大的看,嘶,今儿这事说起来源头还在你这呢。”
“啊?这话怎么说?”
“你不是说于丽挺好看么,我就去认识了,谁知道这傻柱跟雨水也在,然后我和傻柱就掐起来了。”
原来今天下班后,许大茂终于抽出空了,也不嫌弃天热,把顾平安给他捎回来的皮鞋擦的程亮,信心满满的就打听着去见于丽了。
但没想到他和傻柱撞上了,俩人穿的还是同款的皮鞋,相互就当着于丽姐妹的面说起了对方的黑历史。
一个说许大茂和他爹一样,放电影和寡妇不清不楚。
一个说傻柱和他爹也一样,爱好人妻和寡妇,指不定啥啥时侯就被某个寡妇给拐走了。
于丽越听越对两人无语,这都是什么人啊,还埋怨的看了眼自己妹妹,你就把这种人介绍给我?收了何雨水多少好处?
第107章 ‘热情的谢一针\’
傻柱啥脾气,眼看于丽黑着脸走了,自己和许大茂都没戏了,就拿许大茂出出气。
当场就上演了一幕你追我跑,你跑我追的闹钟,俩人从北新桥一直追追跑跑到南锣鼓巷,何雨水跑的胸都大了一圈愣是连俩人的背影都没看着。
到最后许大茂眼见着就能跑回家了,但还是因为腿酸在垂花门被傻柱追上了。
两人都是气喘吁吁,但傻柱做为童子身恢复能力更快。
“孙贼,跑,跑呀,怎么,怎么就不跑啦?”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地上嘴硬道:“哥们到,到家了,你傻柱不是厉害么,还不是没追上我?”
傻柱面对许大茂时脑子总是转的快,他假装没力气了停在门口台阶下放松许大茂警惕,果然,许大茂上当了,本来还害怕傻柱追上来,一直扶着门框的手一松就坐到了地上。
“哈哈,这下让我逮到了吧,让你丫的坏我好事!”说着傻柱就对许大茂是一顿王八拳,还是刚出门的南易碰上才给分开的。
许大茂虽然被锤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哥们不差这一个,倒是你傻柱,就等着打光棍吧,寡妇你都娶不上,呸!”
许大茂意思是傻柱还不如他爹何大清呢,何大清好歹还算找了个寡妇。
傻柱也生气于丽不给自己面子,自己差哪儿了?还扭头就走,虽然长的份量大,但娶回家还不知道耍什么脾气呢。
所以对妹妹头一回给自己介绍的对象黄了也没放在心上,不过还是生气许大茂搞破坏。
“你丫今天是不是跟踪我?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还说你跟踪我呢,知道么, 这于丽前几天平安就和我提过了,阎解成他同学!以后你傻柱给我记着,你要是能娶上媳妇,我跟你姓~!”
傻柱看到许大茂鼻青脸肿的也再懒的和他磨牙:“我娶不上媳妇,你也甭想娶!谁怕谁!孙子,记好喽,以后再敢和今天一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大茂把今天的事情说完,还是一脸生气。
“看来大茂哥您和于丽没缘份呐。”
“应该是没戏了,唉,都怪傻柱,不过平安你说的确实没错,这于丽长的确实让人流口水,嘿嘿。”
顾平安最佩服许大茂这种越挫越勇的精神,每回和傻柱斗都吃亏,但还是不认输。
“那你这么晚干嘛去?别不是去派出所吧?”
“不止于,跟傻柱打打闹闹多少回了,你见过哥们经公不?你就等着瞧好了,看我以后怎么炮制他傻柱。”
顾平安倒是纳闷了,那这么晚还出去干啥,想去借湿铺治疗一下受伤的心灵?
“我去找谢大夫拿点药,嘶,这傻柱踏马的下手可真够狠的。”
许大茂其实是找谢一针弄点隐私药,今天他感觉跑回来力不从心,应该是身体虚了,得补补,但男人么,厕所里遇上尿个尿都喜欢比比谁的远谁的高,这事儿可不能和顾平安说,不然多丢面子,正好借着受伤的脸圆了过去。
“行,时间不早了,快点去吧。”
许大茂借着买药的功夫,在谢一针这边以一包烟的酬劳取了次经。
关于战斗经验,谢一针可以说是嘴强王者了。
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倒是把许大茂佩服的直点头,最后谢一针看许大茂烟的份上,又或是想看隔壁院热闹,对许大茂很是热情。
“大茂啊,这打架自古以来就讲究配合,人与人配合,人与武器配合。”
“谢叔,这人与人配合我懂,可我跟傻柱打架都是单对单呀?”
谢一针‘理论知识丰富’,正好说到兴头上了被打断有些不高兴的斜了眼许大茂。
许大茂多会察言观色啊,马上掏出烟给点上,还往搪瓷缸给续了杯水。
谢一针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还提醒道:“下回水别倒这么满,容易烫手知道么,听说你在厂里还经常跟领导喝酒呢,就这么点道行?”
您比我们院的刘海中还难伺候,但心里埋怨归埋怨,许大茂还是讨好的点头:“我的错,只顾着想您刚才的话了,没注意。”
“嗯,下回注意点,也别怨我话多,你看我们家晓锋,就是经过我的教育考上了中专,这还是他没听我劝,不然咱们南锣鼓巷第一个大学生准是我老谢家的。”
“您说的对。”许大茂都想起身走了,心里直翻白眼,还给这个秃顶的货装上了。
“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知道你们是单打独斗,所以我还说了人与武器配合呢。”
“您是说带武器?那不成械斗了么?再说我也没练过呀?”
“你看,又急,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许大茂赶紧闭嘴,还特意调整姿势,虔诚的像一名认真听课的学生。
谢一针心里终于满足了,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态:“武器是什么呢?古人总结的好,武器是我们身体的延伸,不管是刀枪棍棒,练到圆满后用起来就像在使唤咱们身体,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如身使臂,如臂使指?”
“呦,许大茂,我没瞧出来你肚子里还是有点货的呀,怎么就能让傻柱把你欺负成这样呢?”
许大茂在对阵傻柱的战绩上是一页红,尴尬道:“我,我是让着他,再说秀才遇到兵,我也没招啊。”
“这就是你没有灵活运用知识,太过死板,唉,战术这方面我不能和你讲太多,这是我们院也是我老谢家的不传之秘,我告诉你不就属于资哪啥了么,咱们俩院的情况你也知道。”
“那您还是接着说说这武器的事儿。”
谢一针一脸可惜,本想着再忽悠忽悠许大茂,把他发展成自己在隔壁院的内线呢,可惜这小子太心急,只想着眼前怎么用武器以后打赢傻柱。
唉,也不是什么人都和我谢一针一样有远见呐!
“刀枪棍棒这些先不说能不能用,就是能用,你练起来没有几十年功夫也上不了台面,不过有一样东西即不会让别人发现你打架带了武器,还能偷摸着让对方吃个大亏。”
许大茂反应很快,想起了上回易中海的小榔头跟谢一针的捣药棒,疑惑道:“您是说和上回一样的捣药棒?可我放电影这些家当里也没有敢拿出来的啊?”
谢一针脸色一黑,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第108章 值乘1/2次国际联运任务
还有,这许大茂还是他们院算是机灵的呢,都笨成这样了,再过些年,自己院里的这群孩子们成长出来,他们还拿什么跟我们比?
“听说过指虎没?”
这要是问傻柱他肯定知道,解放前跟着贾东旭茬架就吃过这个亏,但许大茂还真不知道,许富贵以前管儿子管的严。
“没,不过听名字差不多能猜出来,是戴在手指上的武器?”
“对,明天买瓶好酒过来,我给你画个图样,你在轧钢厂不是人缘好么,买点边角料找车间里师傅加工一下就好了。”
许大茂一脸怀疑:“这个真管用?”
“不管用你回头找我,打一拳我看看你力气,别画的太厉害了回头把傻柱打出个好歹来找我麻烦。”
许大茂听得一乐,还能把傻柱打成这样?激动的他也没细想,对着谢一针身上就是一拳。
“哎呦,你这死孩子,谁让你打我啊?打桌上打墙上不行吗?”
谢一针身上挨了一拳差点让许大茂给气死,这要是他儿子早放弃了,太笨了!
“啊?谢大夫,您没事吧,怪我,刚才没听明白。”
许大茂嘴上道着歉,心里却想着我有这么笨么,打桌子打墙上手得多疼啊,而且不打你身上怎么知道我力气?
“嘶,没事儿,你这点力气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
“啊?那我再来一次?”许大茂故意装傻。
“不用了,你的力气我已经有数了,明儿记着过来拿图样就行,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
再不赶走许大茂,谢一针怕自己出丑,他没想到许大茂这个菜鸡手上还挺有劲的呢。
许大茂走后,彩凤婶埋怨他教坏人家年轻人:“你怎么能和人家孩子说这些呢,要是打出个好歹来又是麻烦事。”
“妇道人家,他们院除了平安都是和咱们打过架的,你就等着瞧热闹吧,嘿嘿,改天得把这许大茂发展过来,让他去替我对付易中海,我这就叫运筹帷幄。”
“一天天的不消停净惹事儿,我可告诉你老头子,咱们家晓锋工作了,以后还要结婚呢,要是咱们家名声坏了还怎么说对象?”
谢一针听到这话猛拍了下自己秃顶脑袋:“说起这个我差点忘了个事,我得找七哥说说去,咱们家晓锋可是中专生,以后说不准要当干部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咱们老谢家大门。”
“你还去?儿子要是再因为你这事不回家,看我还给不给你做饭了。”
谢一针听到老伴威胁,嘴硬道:“你,你不给我做饭,我就饿着。”
他是不会做饭的,嘴硬了句还是没出门,儿大不由爹,他管的再严现在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跟隔壁院刘海中一样把儿子逼走去外地吧。
许大茂兴高采烈回到院里,路过中院傻柱家,还特意跑到窗前叫道:“傻柱,哥们以后不怕你了,给我等着!”
傻柱节目完闭都准备睡了,听到许大茂叫嚣并没放在身上,翻了个身嘴里骂了句:“大半晚上的犯病,明天再治你。”
说到犯病,另一边王姨也在说老伴大晚上犯病了。
“你今天工作收获很大?大晚上回来了还乐个不停呢,吃饭没?”
王延君把包递给老伴摇头坐到沙发上:“吃过了,我高兴是有喜事儿。”
“喜事?咱们家还有啥喜事?难道你还能再前进一步?”
王延君卖关子道:“去给我泡杯茶我就告诉你。”
“还卖起关子来了,大晚上喝什么茶么,又该睡不着了。”不过她还是去给倒水泡茶了,只不过茶叶就捏了一小指。
王延君接过茶杯端在手里笑道:“这事儿说了你准比我还高兴,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不等老伴猜测就接着说道:“我见到平安了,还是跟一个女同志一起。”
“啊?他开窍了?你看清楚没?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还是在处对象了?”
“我不止看清楚了,还让小陈停车到路边和他们聊了一阵,这臭小子好福气啊。”
王姨以为老伴是在说女同志长相:“女同志模样很好看?咱们平安也是个俊后生,他处的对象好看也不奇怪,多大啦?哪里人啊?”
“女同志叫庄胜男,长的确实不差,不过我说的可不是这意思,年龄比平安小一两岁吧,祖籍赣省的,今年才从老区来的四九城,现在明白我刚才话的意思了吧?”
王姨家里成分不好,是上海的,但她也能从这两个地址听出门道:“嘶?这人家女同志能看上咱们平安?”
“嘿嘿,我今天这么高兴就是因为这个,人家胜男对咱们平安有意思,可哪个傻小子好像呆呆的还不知道呢,我看这事能成,就是不知道胜男家里那边的关卡臭小子能不能迈过去喽。”
“咱们平安也不差,有你这个叔叔在。”
“我?我就差远喽,对了,这次平安出任务回来了要带胜男来家里,你提早做准备。”
王姨想了下问:“是该准备准备,对了,我要不要准备见面礼?”
“等结婚的时候吧,你那对手镯不成,革命家庭戴这个不好,用点心意。”
.......
翌日晚。
由四九城发往北方老大哥的一次列车在长笛声中驶出了车站,顾平安的又一次值乘任务也开始了。
牵引车头印着圈起来的mc的国际联运标识,这列车正常编组十一节车厢,不过今天加挂了一节医疗车,这节车是到沿线给铁路职工和家属做巡回医疗的。
第一节依旧是邮政(UZ),二到七硬座(YZ)车和软座(RZ),第八节是餐车(cA),后面是软卧(Rw),硬卧(Yw),宿营车(SY)及行李车(xL)。
YZ21型硬座车定员118人,左二右三分列座椅,这次巡视顾平安和队长一班。
始发站上车的人多,大多是东北的同志,车厢里基本坐满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侃大山。
没想到两人第一次巡视就遇到事情了,有个应该是靠站台上车功夫‘生活’的小孩没来的及下车,害怕查票查介绍信钻到了别人座位底下。
东北人热心人多,看小孩年龄不大,就给帮着打掩护,可能是因为紧张,小孩在顾平安二人路过的时候小身子抖的在地板上跟打鼓似的,两人就是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第109章 陈巧儿
餐车。
“别紧张,听你口音不是四九城的,你家是哪里的啊?”
小孩大概十来岁左右,带到餐车问话时还是一脸紧张,小小身子抖个不停。
顾平安看他身子特别瘦弱,嘴唇干裂,拿了两个馒头给他:“饿了吧,吃点东西。”
小孩眼睛亮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后飞速‘接’过馒头,一个塞进怀里,还不放心的用手拍了拍,另一个迫不及待的送到嘴里,只见喉咙一阵涌动之后,大半个馒头就被送到肚了里了。
“慢点吃,喝点水别噎着。”
徐红升和顾平安两人没想到眼前这小孩吃完馒头后竟然哭了起来。
“叔叔,我是不是要被抓了?我,我只偷吃的,没有偷过钱,你们放了我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动作麻利的就要给两个磕头,顾平安赶忙拦下,有些不确定问:“你是女孩?”
俩人要不是听声音,实在是没瞧出来黑不溜球的孩子是个小姑娘,头发像是用强力胶粘在头上一样,和鸟窝似的非常凌乱。
“嗯,叔叔,我叫陈巧儿,能不能放我回去,平弟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原来她刚才藏馒头是要带回去给弟弟吃的。
“现在列车都出了四九城了,不过你只要回答完我们问题,到了下一站津门可以让我们同志送你回去,巧儿,你是哪里人啊?除了弟弟还有别的亲人吗?”
陈巧儿摇摇头,拘谨的玩着手指:“巧儿不记得了,我是打小就被卖到晋省当童养媳逃出来的,路上遇到的平弟,他带我扒火车到的四九城,平弟跳车时脚扭伤了。”
“哦,平弟叫什么名字啊,你俩都多大了?”
问年龄是因为对于流浪和乞讨者是按年龄段分别收容,救助,遣送,安置办法的,比如年满十六岁的有劳动能力会以工代赈进行救助。
“巧儿十二岁了,平弟叫林平,他说自己九岁啦。”
陈巧儿没犯罪记录,又不记得原籍和亲人,一般会送到收容所,她这年龄加上又是女孩,基本不会有人领养。
“林平是哪里人呀?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的?”
陈巧儿低着头不说话了,无论顾平安二人怎么问她都‘守口如瓶’。
顾平安看她不时的摸一摸怀里的馒头,猜到还没吃饱,起身又给拿了一个,陈巧儿可能知道吃人嘴软的道理,迟疑半晌才接过,但她做法让顾平安二人都有些吃惊。
只见她吃了两口,把剩下的和怀里的都拿出来,在车厢里找了块灰尘多的地方仔细的裹了一圈。
“你这样弄脏了还怎么吃呀?”
小姑娘头一次露出笑容说着她的生存经验:“这样就没人抢巧儿吃的了。”
顾平安有点想抽烟了,叹了口气蹲下身:“叔叔不问刚才的问题了,但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好么,脏了吃下肚子会生病的,吃这个吧,吃完还有,把你怀里的换给叔叔吧。”
陈巧儿虽然接过了馒头,但一脸紧张的捂着怀里的,明显不相信顾平安话。
这时徐红升买了份菜和几个馒头端过来放到餐桌上:“吃吧,吃完就在这儿休息,下一站了叔叔找人送你回去,不过到时会送你到收容所,你去了之后不能再偷东西了,要听管理员叔叔阿姨的话。”
说完就准备带着顾平安接着去巡视。
“叔叔。”
看到两人转身,陈巧儿怯生生道:“巧儿还不知道你们名字呢。”
或许是看到两人疑惑,补充道:“等巧儿长大会报答你们的。”
“铁路公安。”
陈巧儿看到两人就这么走了,想象中的手铐之类的都没有,只有桌上她人生第一次见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和列车运行嘈杂声中坚定的铁路公安四个字。
犹豫好一阵小姑娘咬着牙从后面追了上来。
“叔叔,平弟,平弟他,,求求你们不要抓他,呜~”说到最后,小姑娘把自己为难的哭了起来,无助的蹲在地上。
“你们年龄还小,就算是犯了错误也还有改正的机会,你说出来是为他好,不用难过。”
“呜呜,我对不起平弟,他这么相信我。”
“乖,不哭了,说不准林平自己吓自己呢,他是怎么回事?”
“平弟是保城人,他,他说他爹娶了个后娘总是打他。。”
小姑娘觉得自己为难极了,但还是抽噎着说出了林平的事情。
原来林平家住保城,父亲是在印刷厂上班,平时比较忙,这后妈没工作,总是不让他吃饭,还打他。
然后有一天趁着父亲上班的时侯,林平就找到火柴把家里灶房里的柴点着跑了,想着肯定把打他的后妈烧死在家里了,就一路逃了出来。
“好,没事儿啦,如果他是真的把房子点着害死了后妈,会被送到教管所学习改正自己错误的,你也不想他逃一辈子吧,而且说不准事情都没成呢,一会我们发电报联系问问。”
小姑娘可能是营养不良,也可能是心里压力到了她的极限,又或许是哭累了,就这么在顾平安怀里流着鼻涕泡儿睡着了。
“抱去宿营车吧,剩下吃的给带上,我去联系的问问情况。”
小家伙即使睡着了,手也捂着怀里一个半已经脏兮兮的馒头,手指已经看不出原来肤色了,其中右手大拇指可能受伤了,用一块黑乎乎的破布和草叶子搓的绳包裹着。
顾平安拿出医疗箱想给小家伙消毒换药,可两次都没把她手从怀里馒头上挪开,只能叹了口气坐到一旁发呆。
没一会徐红升沉着脸回来了,看到陈巧儿还在熟睡,示意顾平安到外面说话。
两人点上烟沉默着都没说话,半晌顾平安问:“真烧了?”
“嗯,不过人没烧着,但等街坊们救火完时,已经邻居家房子烧毁了两间,不过两家人已经私下赔偿和解,林平他爹也跟那女的离了,正到处找儿子呢。”
顾平安松了口气:“那您刚才怎么还是这表情?不说话吓我一跳。”
老徐莫名其妙,还是和平常一样的严肃脸看着顾平安:“我平时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还好您没做大夫。”顾平安忍不住当面吐槽。
“嗯?”
“您把刚才的我当成患者家属就明白了。”
老徐想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臭小子。”
第110章 贤内助
津门。
陈巧儿还是没改自己的习惯,把打包好带回去的几个馒头挨个裹脏了一圈,放心的拍了拍小脸上全是满足。
和津门同志交接好后,陈巧儿带着战利品踏上了返程的列车。
“刚交接时叮嘱这么多,怎么,心里不放心想回城了去看看?”
顾平安给师傅点上烟道:“小姑娘心里很没安全感,对外界所有的人和事都抱有警惕,不利于接受新环境和成长。”
“心理安全感?这词儿总结的非常好,抽空去看看可以,但你可不能做傻事,咱们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会很多,个人能力总归是有限的,要相信地方上,况且你正谈对象呢。”
“我明白,不过您说早了,我跟胜男还没到谈对象的份上。”
徐红升横了眼徒弟:“那你还不努力?咱们工作本来就需要一个理解支持的贤内助,庄胜男同志我就非常满意,要是把这事黄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呃。”顾平安说不出话来了,师傅您是不知道人家情况,不过说的也没错,确实要努力,好不容易在这年代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被提到的庄胜男在顾平安值乘出发后当天下午就到了四合院。
动作麻利的给收拾起了屋子,没过一会儿端着一盆衣服出来了。
“妹子,你是平安对象?他出任务了吧?”
打招呼的是梁拉娣,还有大毛警惕的看着她,这阿姨怎么有平安叔叔家的钥匙?
“嫂子您好,他出任务好些天不在家里,我抽空儿过来给收拾收拾。”
“你这是洗衣服去呀?甭去了,这会儿水池被占着呢,我屋里有水,先用着吧。”
这会是工人刚下班的时侯,某个洗衣姬又上线了,梁拉娣刚才为了给家里水缸提水,还嘴上阴阳了几句秦淮茹。
可对面脸皮确实厚,还舔着脸道歉说刚才没瞧见后面有人排队。
“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了,一会儿天都黑了,用完了我抽空再去打水就是了,我是个寡妇,平安兄弟平时和我基本不说话,但大毛他们平时很喜欢平安兄弟,经常过去玩呢。”
女人只要放下心里警惕的某件事,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两人跟多年好姐妹似的。
“你有福气,平安兄弟人不错,而且跨院快建好了,到时自己一家住进去也清静,唉,我们这院人总是不消停,什么人都有,我住进来后都跟隔壁院打了两次群架了。”
“为什么打架啊?”
“我也不懂,开始听说是为了争什么战神名号?”
庄胜男一脸问号:“连,连首长都不敢称战神,你们院的人就敢争战神名号?”
“额,咱们说的不是一个意思,是比谁打架厉害。”
“哦,嫂子,您和平安是邻居,平时有别的女同志来找过他吗?他平时在家都干什么呢?”庄胜男是练过武的,对小老百姓打架的事情不感兴趣。
梁拉娣会心的笑出了声,但看到庄胜男一脸认真倒是没好意思打趣对方了:“别说女同志了,男的也没见谁来过,就他弟弟妹妹来过,上回冒着大雨给平安兄弟送西瓜。”
“那他平时岂不是连朋友都很少?一定很难过吧?”
“嗐,朋友也不一定非要上门来呀,他平时回来基本在家,听大毛说是看书呢。”
大毛纠正道:“平安叔叔有朋友的,我和弟弟都是他朋友,就是看书呢,平安叔叔说吃的东西会消化,只有学到的知识才是自己的。”
这时傻柱跟许大茂,还有贾东旭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张望。
几人下班后都听说院里来了个漂亮女同志,上回他们没见着,今天过来瞧瞧顾平安找了个什么样的对象。
贾东旭好奇是因为秦淮茹说过这女同志是个军人。
这时易中海跟刘海中回来了:“你们聚在这看什么呢?”
许大茂在四合院‘解放’后,就对三个前联络员上脸色了:“呦,易师傅,您都不是院里的联络员了,还管的这么宽?”
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贾东旭解释道:“师父,听淮茹说平安兄弟对象来院里了,我们好奇长啥样。”
“哦?平安都谈对象了?”
“可不是么,您瞧,正给平安洗衣服呢。”
至于傻柱,这会儿都快流口水了,呆呆的,脑海里闪烁着一个问题,凭什么贾东旭和顾平安找的对象一个比一个好看?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到正和梁拉娣说说笑笑的庄胜男:“听说是个军人?”
“上回是穿着军装来的。”
刘海中心里像吃了柠檬:“也不知道这小子上哪认识的,要是早给咱们院介绍介绍,我们家光齐说不准留在家里呢。”
许大茂乐出声了:“刘师傅,您喝酒了?”
刘海中脑子还没转过弯,挺个大肚子一脸疑惑:“我这才刚回家,饭都没吃喝什么酒啊?”
“那您还说起醉话来了,得,您又不高兴了,我不说了行吧,这平安兄弟没在,我得上去打个招呼去,别让某些人的丑样给吓着了。”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许大茂是在说自己,下意识的擦了下嘴角:“孙子,你上去看人家搭理你不。”
“等着瞧好喽。”
说着许大茂整理整理衣服就到了月亮门口:“嫂子,这是我平安兄弟对象吧?你好,我叫许大茂,轧钢厂放映员,和平安跟亲兄弟似的,以后来院里有啥事儿招呼我。”
梁拉娣哼了声,看着外面踮着脚朝这边看的几人小声在庄胜男耳边给介绍了下。
“许放映员你好。”
梁拉娣双手叉腰对着几个大男人就是一顿输出:“许大茂,眼珠子再瞪大些?平安兄弟都没在,你们懂不懂避嫌了?还有外面那个傻柱,一脸猪哥相,是不是想学阎解成?”
许大茂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嫂子,您误会了,我就是打个招呼,弟妹,你忙着。”
傻柱还没吃过梁拉娣的亏,被这么一顿训,加上在这么好看的女同志面前觉得丢了面:“梁寡妇,我在大门口待着也归你管?要不和杨厂长说说把轧钢厂也交给您得了。”
“傻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心思,平时没少见你在中院偷看贾家嫂子,这会儿还敢嘴硬?”
贾东旭听到这话哼了声,瞪了一眼傻柱就回中院了。
傻柱也瞬间败下阵来,灰头土脸的走了。
“凶什么呀,我只是看一看又没少斤肉,等着,柱爷明儿就娶一个更漂亮的。”
第111章 铁路的歌
列车行驶至兴城时到了凌晨四点,此时的关外第一个小城暴雨倾盆,列车速度慢了下来。
“黑车头,冒白烟,呜呜叫着跑的欢~~~~~”
6号车厢里坐的大多是要去铁路工务段工作的工人们,这会儿热闹的拉起了歌,一张张青涩的面孔上洋溢着青春和自信。
有位扎着麻花辫子的女同志站在座位上模仿着乐队指挥,其他人边唱手边打着节奏。
他们唱的是铁路工人诗歌选中的《抢修歌》。
这本诗歌选集是由铁路工人们自己写的,作者们有的是洗车夫,有的是工务段电工,木工,顾平安在铁道兵时期也每天跟着连队唱。
连车厢里其他旅客也受到了感染,跟着这群年轻人唱了起来,徐红升和顾平安路过时,也被热情的同志拉着唱了一段儿。
这是一个不怕困难全身心投入到各类建设的时代。
离开6号车厢后,徐红升看着窗外瓢泼大雨脸色有些凝重:“这雨大的有些不正常,我们都不知道列车没到这边时下了多久,我去找列车长,你通知下韩胜利和刘伟。”
顾平安值乘经验没师傅丰富,看他一脸凝重也收起了刚才载歌载舞的心态点头应下。
这趟车的列车长是位女同志,叫张敏圆。
“刚才我已经联系前面兴城铁路段同志了,他们说雨特别大,有些桥梁段很有可能会被冲垮,正在紧张的安排工人检查,暂时还没有消息,所以慎重起间我让列车降速行驶了。”
徐红升听后敲着桌子道:“如果情况真的严重,咱们就得提前做好准备工作,车上可是有几百群众呢。”
“你意思是?”
“现在是夜里,前方路况我们并不清楚,在没收到确切安全通行的消息之前,是否联系汇报停车等待一下?”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韩胜利就喘着粗气过来报告:“队长,前面桥头有人打着火把,情况不明。”
徐红升抽出枪扭头对张敏圆说:“我去看看情况。”
“一起。”
这时列车缓缓停了下来,原来打着火把的是路铁养护工人杨光荣。
几人把他拉上车后,他喘着粗气道:“不能往前了,前面这座桥中间已经被洪水冲毁啦!车停这儿也不行,得退回去。”
一般这种情况是要和上级汇报后才能做决定的,但张敏圆是列车长,她得及时根据情况决断才行。
好在她性格雷厉风行:“行,我这就通知司机退回去。”
她走后,杨光荣才松了口气道:“这场雨已经下了一个多小时了,前面很多路段都被冲毁了,还有好些村庄都遭受了洪涝,我看没几天是修不好了。”
“群众都转移了吗?”
杨光荣听到这话苦笑道:“这大半夜的怎么通知啊,不过暴雨开始时,附近部队的同志们已经到了,帮着抢修铁路,如果发现群众危险肯定会及时调整任务优秀救人的。”
而此时张敏圆正冲着列车司机发火:“我刚说的你没听到吗?马上将列车原路退回去!”
“可是没有上级指示怎么往后退,如果退回去和过来的车发生事故这责任谁来担?”
“我!现在,立刻,马上!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死脑筋,你先往后退,我马上就和上级联系。”
司机嘟囔着说的好听之类的,然后抽了口烟不紧不慢的才开始执行。
列车刚退回五十米,就听到前面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吓的他脸都白了。
和上级汇报完情况的张敏圆听到这声响也是一脸惨白,幸好她决断的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时此徐红升也是一脸惊容的找到张敏圆:“不行,这距离不够,刚才杨光荣同志说左侧上方几公里外有座大坝,这么大的雨很有可能决堤,即使没决堤也很危险,刚才没有塌陷完的桥面已经被洪水淹没了。”
张敏圆很认可徐红升的话,刚才上级指示她临行决断,后面不会有列车过来了,如果情况实在严重可以原路返回四九城。
“好,老徐,需要你帮忙和车上乘务组同志一起和旅客说明下情况,咱们原路退回四九城。”
有些旅客确实难理解,嚷嚷着退票补偿他们。
也有些理智的看到情况确实严重,收拾起了自己行李以防突发情况。
列车撤离时,很多人还不甘心的朝车外张望,很快他们就都惊呆了。
一米多高的洪水瞬间从刚才停留的位置咆哮而过,路边的大树,电线杆都被淹没了。
此时联运1次列车上陷入了黑暗,只有零星的手电筒朝窗外探查着情况,列车也和上级失去了联系。
过一阵后列车上发电机工作时才恢复了照明,但想再和地面上的联系也没了办法,没有传输信号,因此列车行驶的格外小心缓慢。
“队长,水里有人。”
张敏圆愣了下,用手电筒照向车外,只见铁道旁的洪水里好多村民泡在水里朝着列车招手。
“老徐,组织乘务组同志们救人,我去让列车停下来。”
徐红升没答话,问一旁的杨光荣:“这段路安全了吗?可以停车吗?”
“可以,这段路地形已经是高处了,前面不远有座山,大坝冲下来的洪水冲不到这边来。”
徐红升这才回张敏圆:“好,我同意,并建议组织打捞队,由党员和会水的青年同志组成。”
之前唱歌的6号车厢工务段青年同志们率先响应,事情紧急,老徐却不慌乱的组织道:“妇女同志们就留在车厢内,窗口的男同志把人拉进车厢后帮忙照顾,下水的同志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这几根绳看到吧,顺着绳子往回游,体力不支一定要说出来,千万别逞强。”
顾平安在水里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多少次往返了,脑门上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大娘,别怕,您得救了。”
“囡囡,我的囡囡呀,你别救我了,让我去死吧。”
情急之下,顾平安只能把人打昏救回车里,一个多小时的忙碌后,车上里多了三百多人。
而此时四九城。
“什么?联系不上了?”
【此次为真实事件,改编于1959年7月21日晚的12次由沈阳发往北京的列车。在此致敬那名铁路护路工人及列车张敏媛同志和乘务组还有车上伸出援手的旅客们。】
第112章 许大茂,我现在强的可怕
清早,庄胜男和往常一样跟母亲吃过饭到了总医院。
庄胜男跟在老师聂瑜婵后面陪着院长一群人后面查房,她老师履历丰富,曾任协和医学护士学校校长,也是现在总院的副院长。
一位受伤的校官聊天引起了她的注意:“我这还算好的呢,听说了么,昨晚关外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
“那边下大暴雨,洪水把水库大坝冲垮了,也不知道有多少群众受灾呢。”
“下这么大雨吗?咱们这边快一个多月没见雨点了。”
“还有呢,听说有列国际联运列车失联了,好像是去老大哥那边的这趟,唉,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上面可是好几百人呢。”
本来还在想着受灾群众担心的庄胜男听到这儿突然小脸惨白。
“胜男,胜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老师,我,我没事。”
聂瑜婵解放前就国外留学过,以为庄胜男是涉及隐私不方便说,就把她叫到外面。
“肚子疼了吧,这两天别喝凉的,如果坚持不了就回去休息一下。”
庄胜男脸上挂着泪珠儿:“老师,我,我想请个假。”
“嗯?”
“刚才议论的国际联运列车,我,我对象就在上面值乘。”
聂瑜婵发现钟主任今天没在查房的人群中,小声安慰:“别太担心,要不我联系下钟主任?”
“先别告诉我妈,老师,我先走了。”
王延君上班后正在给下属开会:“所以,我们要尽快培养一批高级工出来,对于有潜力的要重点培养,但同时也不能忘了提高工人的思想,我发现很多年龄大的工人同志,思想还是老一套,秉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旧思想,这怎么能成呢?”
“就比如这个轧钢厂,我要点名批评,四年了啊,当时抽调走高级工之后,到现在工人中熟悉掌握8级工技术的寥寥无几,还有个别撑门面的八级工和七级工,简直就像个笑话,老徐,这个厂我需要你安排小组进驻,特别是因某些原因升到七,八级工的工人要重新考核定级,相关领导要做检讨!”
说到这儿王延君喝了口茶接着道:“不过有些工人同志的想法特别好,我在车间找他们谈话的时侯提出由高级工组成夜校老师,在下班后或休息日对厂里的工人们进行业务教学。”
这时秘书进来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王延君放下杯子生气道:“没看到我在开会吗?先等一会。”
“是庄胜男同志,说有急事。”
“嗯?”听到是庄胜男,王延君愣了下。
“把人带到我办公室,我等下就来。同志们,刚才的事情都讨论讨论,特别是工人同志们提的这条意见,我觉得就很好嘛,先从轧钢厂做一个试点推进。”
办公室里,庄胜男接过茶杯心不在焉,过了一会看到王叔回来,赶忙起身:“王叔,打扰您工作了。”
“坐下说,你来找我肯定是有急事吧?”
“平安哥,平安哥他出事了,我上班听有人说他值乘的这趟联运列车在关外遇到大暴雨失联了?”
王延君手一顿看向陈秘书。
“领导,今天确实接到辽省同志电话汇报,说下了大暴雨,铁路很多段冲毁了,送到四九城的这批物料得延期了。”
“胜男,先别急,我打电话问问情况,既然他们组织没联系我,就说明没事,你不要瞎想。”
自从叔侄俩联系上后,顾平安的紧急联系人写的就是王叔电话。
“喂?我帮我接铁道部,不,帮我接铁路公安处吧。”
过了没一会儿王延君在电话里表明身份问:“已经联系上啦?好,好啊,退到山海关啦?好,谢谢。”
挂断电话王延君松了口气:“没事,处理的很及时,他们这趟列车已经退到山海关了,车上救了当地三百多名群众,正在休整的协调当安置,下午应该就能回来了。”
“王叔,给您添麻烦了。”
“这下放心了吧?不过胜男啊,他这工作就是这样,你要是真想和臭小子在一起,就得有心理准备,往后提心吊胆的日子多着呢。”
庄胜男起身郑重道:“我有心理准备。”
“今天你来都来了,就别急着回去,一会跟我上家里吃个饭。”
四合院。
许大茂心心念念的指虎总算拿到手里了,又弄了点花米生在谢一针那儿学了个一招半式。
稳重期间,许大茂骑上自行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对着路边的野草就是一顿哼哈的输出。
咬着牙练了大半上午,看着眼前被自己‘打倒’的野草们许大茂满意的大笑。
他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傻柱,今儿就拿你试试我的指虎利不利。
回到院里果然看到傻柱还是老样子,蹲在自家门口拿着本书装假在看,但不时的朝贾家方向偷瞄几眼。
许大茂今天回来就打算故意激怒傻柱,因此停下自行车大声叫道:“东旭哥,快出来。”
屋里贾东旭正在腾袋子,夏收已过,估摸着到老丈人家交粮时间了,他今天打算找许大茂借自行车带秦淮茹回娘家给帮忙去,顺便再借点粮食回来。
“大茂,这热的天你又出去了,正好找你有事儿呢,自行车今儿还用不,借我回趟秦家庄。”
要是顾平安借,许大茂一点都不会犹豫,但贾东旭,,想了下还是接过烟应下:“行,不过我明儿就得用呢,可千万不能耽误事。”
“没问题,我们今晚就回来,对了,你刚叫我干嘛?”
许大茂瞥了眼某个痴汉,又看着贾嫂子的波浪咽了咽喉咙:“您瞧,这傻柱又在偷看嫂子,都好一阵子了,还看书呢,都拿倒了,东旭哥,您今儿怎么也得收拾他一顿,太不像话了!”
秦淮茹虽然在洗衣服,但她早就发现何雨柱偷看自己了,这几年下来她都习惯了。
开始的时侯还有些别扭,但后面这两年特别是今年开始反而心里感觉很怪异,反正是说不上讨厌还有一丝丝窃喜,说明自己生了棒梗魅力一点没下降。
只是傻柱和许大茂他们的目光有时赤裸裸的像是要吞了自己似的,一时洗衣服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悄悄的望着自己男人的眼神在拉丝。
第113章 谢一针算无遗策
“柱子,往哪儿看呢?”贾东旭并不冲动,院里一些人总是偷看自己媳妇他早就知道了,谁让自己媳妇好看呢。
傻柱还是呆愣愣的,仿佛没有听到,连身边许大茂也没声了。
贾东旭有些奇怪,转头一看自己媳妇正弯着腰拧衣服。
“傻柱!!”贾东旭气的连柱子都不叫了。
傻柱吓了一个激灵,赶忙收起口水端正坐好假装看书,但手上的书都没拿稳掉地上了。
“东旭哥,您叫我啊?”
贾东旭深吸了口气,对秦淮茹道:“媳妇,你先回去收拾吧,咱们一会就得出发呢,剩下的衣服让妈洗。”
说完连他都紧紧盯着自己媳妇没移开目光。
秦淮茹知道自己男人吃醋了,风情万种的嗔怪的看了眼贾东旭回屋了。
许大茂收回目光,别扭的挪挪步子:“傻柱!你太不是人了,连贾嫂子都偷看,亏你还打小跟着东旭哥外面玩呢,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都不懂。”
贾东旭责怪许大茂喊的这么大声,把院里人都惊动了,这下他不再来点表示还怎么做男人。
“傻柱,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有下回仔细你的这双招子!”
傻柱羞赧的双脸通红,嘴硬道:“我什么时候偷看秦姐了,我刚看棋谱脑子里模拟对局没听到而已!”
“就你一个烂厨子还看上棋谱了?”
说到这儿许大茂看着院里人多了起来拱火道:“东旭哥,您刚听到没,他简直没拿你们贾家当人啊,把贾嫂子叫秦姐,打哪论的啊这是?也没听说他们何家跟秦家庄有亲戚关系啊!”
院里人也觉得许大茂说的没毛病,论关系傻柱和贾东旭才是一个院长大的邻居,得叫嫂子。
叫秦姐明显是觉得贾家没人了,好像秦淮茹单过了一样。
“大茂说的没错儿,没这叫法,一点规矩都没有。”
“嗐,这有啥好奇怪的,何大清啥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他在的时候可不会教傻柱这些,何况还跑了。”
“可不是么,张翠花守了这么多年寡,咱们见了都得叫声贾家嫂子,谁敢叫人家张姐啊?东旭还在呢,贾家还有根呢。”
傻柱被众人七嘴八舌训的下不来台,他以前也没想到这些啊,就顺嘴这么叫了。
“我,我以前也这么叫的啊。”
“那是你以前就没规矩,得亏人家贾嫂子和东旭脾气好,没跟你一般见识。”
这时贾张氏黑着脸出门了,瞪了院里看似替她们贾家说话其实是看笑话的人群:“行了,柱子这孩子打小没了娘,爹又跑了,这么叫着叫着就给叫顺口了,柱子,以后到了外面可不能这样子,不然别人以为你没教养呢?”
许大茂听乐了,贾张氏果然厉害,不止会撒泼打滚叫魂,这骂起人来也是不说脏字。
就差指着傻柱鼻子骂他有爹娘生没爹娘养了。
傻柱这货还没听出来,还以为贾婶看在两家的关系上替他说话呢,感谢道:“贾婶您说的是,以后我一定注意,对了,东旭哥和秦,和嫂子不是回秦家庄么,我这有块板油捎上,天热了也放不了多长时间。”
贾张氏都给弄无语了,这傻孩子是真没听明白还是装傻呢?
看来以后骂这货不能再拐弯儿了。
院里人也都在偷笑,这傻柱外号果然是没取错。
秦淮茹在屋里听到有板油,她刚收拾东西的时侯还发愁回娘家啥都不带为难呢。
生怕婆婆跟东旭拒绝跑了出来:“柱子,那就太谢谢你了。”
傻柱看到秦姐对自己刚才偷看她一点都没生气,心里甜滋滋的,摸着脑袋傻乐道:“嗐,这有啥,我去给你拿。”
贾东旭哼了声就回屋了。
只有许大茂觉得有些可惜,这贾东旭也太能忍了吧。
贾东旭也是有苦衷的,前阵子师父易中海说让他以后和傻柱打好关系呢,以后再举行武林大会,咱们院也算是有个能上场的。
贾东旭只觉得自己师父为院里操心的事太多了,都不是联络员了还放不下自己院里的荣辱,不愧是自己拜的师父。
傻柱把板油拿给秦淮茹时有些可惜院里人多,没有碰到秦姐的手。
不过秦姐感谢他的眼神,看的他都酥了。
正准备回屋,就看到许大茂正小声和院里大妈说着什么,不用猜,肯定是背后曲曲自己呢。
还有刚才,明显是这孙子给自己找的事,我是偷看秦姐了,你不也看了么。
“许大茂!刚才污蔑我的事情怎么说?”
要放在往常,看到傻柱怒气冲冲的过来许大茂早就做好逃跑准备了。
不过今天却少见的硬气了起来:“有没有污蔑你心里有数,不知道是谁刚才顶个帐篷不敢起身?呸!我和你在一个院真是耻辱,贾婶刚真没骂错,有爹娘生没爹娘养。”
原来刚才贾婶是骂我的?看着院里几个大妈一副替他智商着急的样子,傻柱恼羞成怒。
“找死我就成全你,正好上回没打痛快。”
许大茂拉开身位,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优雅的摸了摸拳头上的指虎:“傻柱!以前是我让着你,今儿就替东旭哥给你一个教训!不止没教养没规矩,还动不动就打架!”
“孙子,看招,今天不打的你叫爷我跟你姓。”
“我许家不要你这么没脑子的货。”
一听到打架,阎解娣跑的最快,她现在的武术到了瓶颈,卡在四岁年龄毫无增长,奶娃腿也因为受伤不得不闭关潜修。
武林大会后他们院兴起了一股武术热,连棒梗这么热的天也拿着一根木棍在院门口对着和好的泥巴练习呢。
听到傻柱叔和许大茂打起来了,嚷嚷着就跑进了院子。
刚上完厕所的谢一针听的一愣,自己的施的计策这么快就奏效了?
哎,要放在古代,我谢一针应该也是羽扇纶巾诸葛亮,赤壁鏖战周公谨一样的人物吧。
拦下自己院这几天跟阎解娣还在探讨萌娃武学的小丫头:“跑慢点,磕到了怎么办,回去咱们院里叫人,就说隔壁院私自己开启武林大会了!”
第114章 误会
东跨院正忙着盖房的样式雷听到隔壁院弄什么武林大会愣了下,难道这院里有高手?
之前他就听说过南锣鼓巷举办过两次武林大会,当时只以为是说笑呢。
“走,瞧瞧去,马上要上大梁了,也不知道东家有什么安排没有。”
到了中院看着乌泱泱的人群脸上都是一脸兴奋和激动,样式雷感叹道:“还真是民风尚武呀,可这院怎么听说只有东家当过兵呢?难道说高手都喜欢大隐隐于市?”
特别是看到廊下几个小豆丁哼哈着练的有模有样,样式雷更加确定心里想法了。
高手比武,上次他有幸观战还是在解放前呢。
也不知道这次比武的是哪两位高手,叫什么名号?
此时谢一针害怕许大茂首次使用武器后还不是人家对手,打击以后的积极性,因此给出着主意:“大茂,知道狼怎么猎比它还强壮的动物吗?”
“谢大夫,您先让开,我今天强的可怕,等我收拾了傻柱咱爷俩再聊这问题。”
这傻孩子,活该以前总是吃亏,不听老人言呐。
“先别急,狮子搏兔还用全力呢,狼遇到比自己强壮的猎物总是先放松对方警惕,一直保持距离,找准对方注意力不精中的时候一击致命,一会儿我配合你分散他注意力,你瞅准了,别错过机会。”
傻柱总是在对阵许大茂时长脑子,看到两人嘀嘀咕咕的眼珠子一转大声吆喝道:“嘿,你俩嘀咕什么呢?大伙瞧瞧,这许大茂这货竟然投靠了隔壁院!”
刘海中哼了声:“许大茂,你想干什么?要搬到隔壁院去吗?”
易中海也沉下了脸,全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他最恨的就是谢一针,许大茂竟然还敢勾结外人:“许大茂,你想自绝于咱们院子吗?”
“嘿,说什么呢?人家大茂请教我点问题怎么了?”
“谢一针,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上次武林大会之后你开始想歪招了啊,用我们院的人来对付我们院的人?”
易中海,你猜的可真对。
但谢一针可不会承认:“别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背,我来之前他俩就要打起来了,为什么打架我刚也打听了,是傻柱依旧没教养偷看人家媳妇,还不懂规矩瞎叫秦姐,这次我支持许大茂,坚决和这种思想退步分子斗争到底!”
易中海眼见说不过对方,只能拖对方下水:“谢一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和许大茂走的近,不用否认,你不就是想再兴起一次武林大会吗?我成全你!别拉我院里孩子们下水,就咱俩!”
“大伙做个见证啊,这是易中海不服气上次输了一心邀斗,为了以后两个院子里的和谐,我义不容辞,就勉为其难的应下了。”
易中海气都粗了,这货说话咋比自己还气人,又拿他实在没什么办法。
谢一针还不放过易中海补充道:“本来吧,我们都这么大年龄了还闹腾什么呀,有事儿让孩子上,哎,可惜呀,不过我很体谅你易中海的难处,不像我,把晓锋教育成才,现在都到轧钢厂当技术员了。”
刘海中一直很关心厂里人事变化,纳闷道:“谢一针,你说错了吧,我们技术部可没有一个叫谢晓锋的。”
嗯?看着连许大茂都悄悄给自己点头,谢一针有些懵,他儿子没去轧钢厂?不可能呀,前阵子毕业了就回家说他分到工作了,要去东直门报到呢。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事的时侯,谢一针压下心里慌乱指着廊下打斗的阎解娣道:“傻柱,你还不如人家小丫头,磨蹭半天了还不开始。”
傻柱早就等不及了,收拾许大茂他很有自信,用不着偷袭,所以刚才一直等有人宣布开始。
“都准备好了吧,我宣布南锣鼓巷95号院中后院男子单人组竞技开始!”
许大茂看到傻柱捏着拳头冲上来,身体下意识跑开了。
不过又瞬间反应过来了,暗骂自己丢人,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现在强的可怕,不用再害怕傻柱了。
然后停住脚步,右脚一蹬侧步冲拳,对着傻柱冲过的拳头就是一击。
“啊!~~~嘶。”
看到傻柱抱着自己右手直抽冷气,样式雷惊呆了,这么厉害吗?也没见这一拳有多大力量啊?难道这许大茂已经练出了传说中的内劲?
刚才傻柱拳风他是看出来了的,确实算是个有力气的。
许大茂看到赢了傻柱,精神振奋,冲上去对着傻柱肚子和脸上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王八拳,打的傻柱一时抱着肚子还不了手。
样式雷只以为是许大茂特意藏拙,害怕别人学了他拳法而故意用这种泼妇一般的招式呢。
正想再看仔细点,这时徒弟叫道:“师傅,东家对象来了,刚过去看咱们没人,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哎呀,只顾着看武林盛事,把正事给忘了。
样式雷只能遗憾的回东跨院了,回去后还特意和相熟的朋友街坊邻居贵叮嘱以后别惹南锣鼓巷的人,特别是95号院的,有高手呢!
他们连三四岁小豆丁都在练武。
从此南锣鼓巷倒是多了些热闹,听到有高手,其他地方喜好拳脚的都想着过来切磋切磋。
其中第一个挑战者因为在胡同口撞到了赵余钱对象发生了口角,然后被赵余钱一招解决,回去后更是甘拜下风认输道:他们连一个不出名的路人打我都只用了一招,其他人不是更厉害,以后还是不要去挑战了。
许多年后最乱的那阵子,哪些大院子弟和最想出头的小混蛋都没敢来南锣鼓巷找过事。
四九城从此流传着《南锣鼓巷的武林高手》《民风剽悍锣鼓巷》《武德充沛95号院》等传说。
“雷师傅,我平安哥没在家,您就是这么干活的?”
“同志,您误会了,东家把活包给我们了,早和晚都是一样的钱,这不是要上大梁了么,东家不在,我们也没主意,万一东家有安排呢?”
庄胜男以为对方是想着要摆一顿饭才给上梁,但这规矩她也听说过,倒是脸色稍缓:“平安哥不在家,要摆几桌我来安排?”
“啊?不是这个,这事儿之前东家都把钱算里面了,我意思是东家在梁上添什么东西不?”
庄胜男这才反应过来雷师傅说的是什么:“这些就算了,他是党员。”
雷师傅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道:“对,封建迷信要不得,我的错,我这就招呼他们干活。”
第115章 老谢家的民主会议
草厂八条街道收容所。
五八年会与打磨厂、西湖营、芦草园等合并成为前门街道。
此时管理员郭翠苗对陈巧儿既心疼又无奈。
陈巧儿来到这里后就像只受惊的小鹿,总是喜欢一个人抱膝坐在角落。
“巧儿,不能再藏窝头了知道吗?你看这块都发霉了,你以后饿了就跟我说,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小姑娘来到这儿之后,跟只小仓鼠似的,经常给她自己存储一些吃的藏起来。
陈巧儿乖巧的点点头,但是等郭大妈走后,又悄悄的把馒头取回来重新找了个地方藏好。
然后怔怔的往着外面发呆,平弟被他爸带回保城了,关心自己的铁路公安叔叔也见不到了。
“巧儿,快来,该上课啦,老师教你们识字呢,下午还得检查身体呢。”
识字?识了字会不饿肚子吗?
在她小小的脑袋里凡事都和吃饱不饿肚子挂钩,但她能感觉到郭大妈的善意,是和那两位叔叔一样的好人呢。
因此对于识字并没有太多抗拒,要是郭大妈允许自己藏吃的就好了。
被小姑娘念叨的顾平安此时又回到了四九城。
车站票务还在安抚那些回老大哥探亲的技术员,顾平安几人倒是没什么事情了。
“刚郑支说咱们这趟车失联的事在四九城都传开了,收拾收拾回家歇歇吧和家里报个平安,等锦州段铁路抢修好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们的。”
韩胜利跟猴子倒是归心似箭,顾平安这么早回去也没什么事。
铁路公安处里新建了一个阅览室,这会儿正忙着往里面搬书,这些书里大部份是处里同志们从家里拿来捐赠的,还有一部份是铁老大和十局的期刊报纸之类的。
顾平安以后想看书方便了,跟着去帮了一会忙。
“那个谁,小顾,过来。”
“郑支,您找我?”
郑支看顾平安满头大汗掏出自己手帕递过去:“去给帮忙啦?擦擦汗,清早你叔叔担心,打电话过来问情况,你记得给报个平安。”
“谢谢郑支,我脸上脏,我正好洗洗去。”
“拿着,脏了洗干净就是了么。”
额,您要是位大美女说不准还能来一段儿武侠小说里面的剧情,用一只手帕定定情什么的。
顾平安接过手帕左右看了看,悄悄摸摸递了个烟斗:“这是这趟车上老大哥同志感谢我送的,正好适合您。”
“呦,枣木的啊?你自己留着,回礼了没有啊?”
“我按价格回了盒香烟,是新的,您留着用,我抽烟少。”
郑支听到按价回了礼这才满意的点头:“这是你获得国际友谊的见证,留做纪念吧。”
“等咱们强大了才算是真正的友谊,郑支,这可不是贿赂您啊,这是晚辈感谢长辈刚才的关怀。”
随便洗了下,看到师傅还在办公室,顾平安推门进去问:“师傅,您这是还没稳定大后方啊?不会又在宿舍喂蚊子吧?”
徐红升嘴硬道:“等下就回去,我在家里的地位说一不二,对了,你怎么还没走?”
“我打个电话就回去。”
跟王叔报了平安之后,王叔也交代了任务,给庄胜男家打个电话。
“喂?是钟大妈吗?哈哈,是我呀,您记忆力真好。”
另一头钟瑞秋撇撇嘴,除了你还有哪个陌生的男同志打来电话,看到女儿听到电话声眼巴巴的站在一旁,她故意逗女儿不给她接:“小顾,你这是回四九城啦?顺利吗?”
“还算顺利,钟大妈,胜男在不?”
“怎么,咱们也很久没见了,不想跟我聊聊?”
您这么调皮真的好吗?
“那能呢,前阵子我还想着去看看您呢,还特意找人学了两道赣省菜。”
一旁庄胜男等不及了,抢过电话:“平安哥,你还好吗?”
看了旁边现在孤家寡人的师傅,顾平安得瑟的换了个耳朵接电话,咱也是有人关心的,嘿嘿:“好着呢,遇到暴雨我们就退回了,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我去找你。”
“我今天请假了,明天只能下班后有空。”
.......
九十六号院,谢一针家。
此时正在开老谢家第九次家庭会议。
家里就仨人,但谢一针还是很郑重的咳了声道:“我宣布老谢家第九次会议现在开始,第一个议题就是关于谢晓锋工作的事儿,谢晓锋同志,请你如实在会议上坦白。”
谢晓锋抚着额头,他真拿这个老爹没办法,关于工作他确实骗了家里。
“爸,我是这么想的,轧钢厂一切都走向正轨了,我这种去了也只能锦上添花,所以毕业分配谈话时,我请求到条件最艰苦的地方去,但我们是按户籍分配的,因此把我分到了机修厂。”
“你怎么就不问我的意见呢?咱们院和隔壁院多少人在轧钢厂你不知道吗?你要是去了轧钢厂当技术员,这得为老谢家挣多大面?再说了,轧钢厂平台多大呀,对你以后进步有多大好处你没想过吗?”
赵彩凤看到父子俩又要吵起来了拦住老伴:“你说就说嘛,和儿子这么大声干什么,我觉得晓锋做的对,都想着个人和进步就只找环境好的单位,越是艰苦的地方越需要人才,晓锋,妈支持你。”
“妈,谢谢您,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这事儿应该跟您和我爸说下的。”
“瞧瞧咱儿子多懂事。”
“哼,妇道人家懂什么,他去了这种小厂,我不是要被大伙看笑话啦?当初我就说砸锅卖铁也得让他上大学,你一时心软听了他的话。”
赵彩凤用魔法击败魔法:“你之前可是说过,咱们家有事需要民主投票决定的,当时我跟儿子两票领先的,这在你写的会议纪录上是能找到的,再说了,现在还提这些干嘛。”
谢一针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母子俩联手了,他得想办法改变落后局面,可他在这个班子里没有团结的对象啊。
不过谢一针脑袋就是转的快,突然想起儿子也到找对象的年龄了,他得找一个听话的儿媳回来,到时两票对两票,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116章 许大茂庆祝
“好,这事就先不提了,现在进行第二个议题,关于谢晓锋同志谈对象的事,我提议由我来把关。”
谢晓锋扶了扶眼镜反对:“爸,现在可是讲究自由婚姻,您觉悟这么高,不会还要走回头路吧?”
“儿子说的对,我看晓锋跟小楠就挺般配的,小楠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性子又好,况且现在也工作了,还是纺织厂的播音员呢,这么好的儿媳上哪找?”
谢一针感觉自己以后还得再学习的提高下自己,儿子上了个中专都快把他反驳的没话了,这怎么能行?
不过他的歪理就是多,眼珠子一转就振振有辞:“孟子说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中专生应该知道这意思吧?”
“爸,但现在可是新时代。”
“新时代就不讲究孝道了吗?就不传承古代先贤的美德和传统了吗?”
“爸,这怎么能和孝道扯上关系?”
谢一针嘿嘿一笑道:“父母的意见你都不考虑了,还算孝道吗?为什么古人说百善孝为先呢,孝义廉耻仁义礼信中孝可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谢晓锋感觉和父亲说话比上班研究图纸数据还累,直接了当问:“爸,您意思是要反对我和小楠在一起?”
“我可没说反对,但也没说赞成,我只说你谈对象的事,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把关。”
“您早就反对我和小楠的事了,这么说还不是打这个目的。”
谢一针哼了声:“我把你养这么大,想替你挑一个好对象错了吗?为我们老谢家找一个贤慧的儿媳错了吗?对,现在是提倡自由婚姻,但为什么还有媒人呢?这就说明父母找人给儿女介绍对象它是有原因的。”
“爸,反正我认定小楠了。”
“娶妻不贤毁三代呀!隔壁院的贾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你瞧老贾娶了这个张翠花后,她们日子是越过越回去了,给儿子还找了一个农村的,现在好了吧,定量都没有,以后小棒梗一样没定量,他们家还有的愁呢。”
赵彩凤替儿子帮腔,举着手道:“老头子,反正我支持儿子和小楠谈对象,你这个提议我反对。”
谢晓锋也赶忙举手:“爸,我也反对,现在可是两票对一票,您得尊重会议结果,请如实记录。”
谢一针气的起身道:“我不认可,反正你找对象的事我管定了!”
“爸,凭什么?”
“凭这句话是老子说的!”
刚提到孟子,这会儿又提到老子,读书读多了的谢晓锋一时没反应过来,先贤老子还说过这话?
半晌才转过弯来的谢晓锋也起身生气道:“爸,民主家庭会议的投票可是您定的,现在又不认可,哼,以后这会我不参加了,反正都是您说了算。”
“我这叫一票否决,这是我做家长的权利。”
父子俩不欢而散,谢晓锋拿起黄布包就准备回单位。
后面彩凤婶追出来把收拾好吃的给儿子道:“儿子,都大晚上了就别回厂里了吧。”
“妈,我还得到七叔家给小楠捎东西呢。”
“哪你路上小心点,跟小楠的事有妈在呢,你别担心,到厂里了要注意身体啊,平时多回家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谢晓锋把父亲那儿受到委屈化作对母亲的拥抱:“妈,您真好,也照顾好自己,儿子现在有工资了,以后您就等着享福吧。”
“傻孩子,你爸他就是嘴硬心软,你且等着看吧,我敢肯定他过阵子就跑去找你七叔商量你们的婚事。”
“他不是反对吗?”
“他可不敢反对,隔壁院刘光齐都打样儿了,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回头还是回家来住吧,别让街坊们看笑话。”
这时顾平安回到胡同,看到母子俩站在门口,停下自行车问:“彩凤婶,晓锋这是回厂里吗?都这么晚了。”
“平安回来啦?他们父子刚吵了一架,晓锋要回厂里住呢。”
“平安哥。”
顾平安是了解谢晓锋的,在他们院脾气和七叔有的一拼,比自己院的贾东旭还听家里人话:“晓锋脾气多好呀还能吵起来?”
“嗐,死老头子就是觉得儿子没去轧钢厂当技术员,没给他挣到面儿心里闹别扭呢。”
“分到哪个厂了?”
“机修厂,虽然条件艰苦了些,但也才需要我们这样的学生毕业后去建设,我爸他就只想着面子问题,一点都不理解我。”
“嗐,谢叔也是心疼你工作辛苦,这么晚了骑我自行车去吧。”
赵彩凤倒是有些意动,儿子这么晚了还要去给小楠送东西,跑两个地方呢,但又害怕耽误人家顾平安的事:“晓锋骑去厂里都不知道那天才回来呢,万一耽误了你的事咋办?”
“没事儿,我平时工作在家里时间也不多,晓锋,时间不早了,骑上回厂里吧。”
“谢谢平安哥,我明儿就给你还回来。”
“不着急,注意安全,别抄小路,工作证带着没?”
谢晓锋把东西挂到车梁上检查了下兜里:“带着了。”
顾平安回到院里就看到何雨水提着东西出门,小姑娘家家的这么晚去小酒馆吗?
“雨水这么晚还出去?”
“平安哥,我去医院。”
“谁病了啊?”
何雨水都替他傻哥臊的慌:“我哥呗,跟后院许大茂打架,这回吃亏了,手和胳膊都受伤了。”
原来这次九十六号院的比武以许大茂胜利而结束了,傻柱被打的简直是还不了手,许大茂是个讲究人,赢了心里畅快,还给失败者傻柱扔了两块钱让去买药。
“啊?”
“这许大茂他找人做了个什么指虎,我哥一时没注意就着了道啦,不过不严重,明天差不多就能回家。”
被提到的许大茂这会还在庆祝。
桌上第二瓶酒都快见底了:“痛快啊痛快。”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畅快过,回想起从小到大被傻柱各种花样收拾,一时竟然忍不住哭了。
“呜,傻柱,看,看你丫以后还敢跟我扎刺儿不?”
“你茂爷再也不是过去的茂爷啦!”
医院里傻柱摸着受伤的手心有感应的喃喃道:“别以为耍个阴招赢了一回就打算吃定我了,等我养好伤一定让你知道你柱爷还是你过去的柱爷!”
顾平安回到院子就看到大毛在叠‘女神泪’,旁边弟弟在跟着他一块受罚。
“大毛,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第117章 国文课本
“平安叔,没人欺负我。”
看着大毛不好意思开口,顾平安朝二毛问:“二毛你来说。”
二毛看着哥哥犹豫了下道:“哥哥是被妈妈打的。”
“为什么啊?”梁拉娣一直很心疼儿子,一般都是给儿子灌输做人道理,很少学刘海中动手。
“因为今儿哥哥带我们去什刹海钓鱼了。”
这就难怪了,每年落水的儿童可是不少的,不过这年头什刹海基本钓不到什么鱼,每年秋季都有一次大面积的拉网呢,特别是那三年时期,用的还是绝户网。
“大毛,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我就是看弟弟想吃肉,所以做的鱼竿,我不想妈妈每天那么辛苦,还为做饭发愁。”
肉票出来后,很多人家已经半月没见过荤腥了,当然,自由市场上还是有肉和鸡之类卖的,不过价格要高一些。
“她是在担心你们安全,你看每年什刹海都有人淹死呢,她这么辛苦工作就是为了养你们长大成人,大毛你弟弟都还小,去那多危险啊,回去吧,回去承认错误,以后可不能让她再这么担心了。”
说到吃肉,贾家小棒梗大晚上的也在哭肉。
何雨水晚上给她傻哥做饭,还特意炖的鸡,把同在中院的小棒梗馋的到现在都没哄好。
现在是贾东旭当家,秦淮茹还没这么厚脸皮端着大海碗上门去要肉,她要是这么做了就是把贾家脸往地上摔。
“东旭,明天给孩子买点肉包顿饺子吧,棒梗,听到没,别哭了,明天就有肉吃。”
贾东旭被儿子哭的心烦,给小屁股蛋了打了两巴掌:“人家前院大毛怎么就那么懂事,还带弟弟去钓鱼呢,让他哭,能吃饱都不错了,还想着吃肉?”
“大毛不也被梁寡妇给揍了么。”秦淮茹心疼儿子,把棒梗抱过来拍着屁股蛋哄了起来。
“是揍了,但你以后真得学学人家梁拉娣怎么教育孩子的,天天把棒梗宠着以后大些了更管不了啦。”
秦淮茹撇了撇嘴,抱着棒梗回屋了,她在这院里和邻里关系一直很好,梁寡妇没来之前都夸她勤快贤惠。
加上之前梁寡妇还跑到中院骂过她,她一直很嫉妒记恨,想着要是我能进厂里当工人,我也能可以做到五级工,牛什么呀,还不是惦记人家南易是厨子能占上便宜。
小棒梗是带着泪珠儿睡着的,他刚听到了,大毛能钓鱼,我也能,到时吃鱼肉,不给爸爸吃,爸爸最坏了。
翌日。
顾平安到外面买了点菜和烟酒拿给雷师傅,上大梁了得表示表示。
心心念念的东跨院也初见规模了,院子盖完房子后空出来的地儿不大,正好原来这块荒地上有两棵树不用移走,一棵大概有碗口粗的枣树,另一棵,呃,另一棵就不是枣树了,是看着蔫蔫儿的柿子树,雷师傅还特意帮忙修剪了下,说以后长大些结了果‘柿柿如意’呢。
腿着逛了圈买了些东西到支队,万一抢修好了总不能让师傅跑一趟吧,跑腿的事儿自己得替师傅代劳。
徐红升到了中午才过来队里,看到顾平安桌上东西挑了挑眉问:“你买这么些东西干嘛?给庄胜男带的?”
不过徐红升拿起来才发现不对,这几本书都是给学识字人带的。
“一会打算去看看巧儿。”
顾平安买的是国文第一册,还有农民工人识字手册,至于字典他打算等明年《汉语拼音方案》通过后改版了再买。
“把这俩包子替我捎上。”
“看样子您这大后方算是真正稳定了呀,生活待遇直线提升,什么时候方便,我看看师母去,正好学习点经验,以后万一结了婚有斗争经验。”
“去你的,想去啥时候不方便啊,就今儿吧。”
顾平安麻溜的躲过师傅袭击:“行呀,多个人没事吧?”
“庄胜男是吧,你还是先上人家家去吧,下趟回来了让你师母做顿好的咱们几个上家里聚聚。”
师傅提醒的对,确实得先拜访下钟大妈去,昨天都通过电话了,不能再当鹌鹑。
收容所。
郭大妈把工作证还给顾平安请求道:“顾同志,您就是之前巧儿提到过的铁路公安同志吧,感谢来看望巧儿,这丫头认生,能帮我们劝劝她吗?”
“郭大妈,巧儿她怎么了?”
“嗐,她每次把吃剩的窝头都藏起来发霉了还吃,这就算了,今儿给她们做个人卫生清洁,死活不洗头发不洗澡,问为什么她也不说话。”
顾平安倒是能理解:“巧儿被卖给山里当童养媳时吃了苦,所以一直藏吃的,而且这么大一直没跟外界接触过,有些怕生,得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些,您受累了。”
“嗐,我倒是没埋怨她,就是担心这样万一生病了咋办。”
“我一会儿帮您开导开导她。”
“哎呦,那就太感谢了。”
陈巧儿见到顾平安时眼睛亮了起来,小跑过来脆生生道:“公安叔叔。”
“她还不知道你名字呀?”
陈巧儿比在车上的时候好了些,衣服是这边给换的,虽然打着补丁但很干净。
只是头发还是老样子,犀利哥加叙利亚风格造型。
“郭大妈,麻烦您了,我带她逛逛去,一会儿给您送回来?麻烦您把这书替巧儿保管一下。”
郭大妈能看出来小丫头很信任顾平安,点头接过书应下。
“巧儿,我叫顾平安,你叫我顾叔叔就行,我带你出去逛逛剪下头发,再去洗个澡好不好?”
陈巧儿把小手递给顾平安点着小脑袋瓜,然后一脸为难:“不剪,不洗澡好不好?”
“为什么呀?”
“会,会生病呢。”
她被卖到那家人后,惩罚她不听话的方式就是让她饿肚子,冬天给她浇水,所以她对这些很恐惧。
“你相信顾叔叔吗?”
“嗯。”
“那就好,顾叔叔向你保证,不会生病的。”
“那顾叔叔还会来看巧儿吗?”
望着小眼睛里的希冀,顾平安蹲下身拉勾:“当然,咱们拉勾。”
笨拙的小手指勾上后,嘴角翘起眸子亮晶晶的。
一大一小说着话就走了,小姑娘的脚步看着挺欢快。
第118章 赵大爷
等顾平安带着陈巧儿再回到收容所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换了个样儿。
“这,这是巧儿?”
“郭奶奶,是我呀。”
郭大妈很是惊讶,出去一趟,不光换了模样,连性格好像都开朗了不少?
顾平安带着小姑娘剪完头发还找了个澡堂子,让搓澡大妈给小姑娘做了一次‘减肥’工程。
“巧儿,记得刚才咱们说的话不?”
陈巧儿点点头:“听郭奶奶话,认真识字学习,还有,还有把带回来的吃的给其他小朋友分享,和他们交朋友。”
最后两点对陈巧儿来说很难,她对吃的食物视若命根,不过这是她答应顾叔叔的,一定要克制和做到。
“巧儿真乖,叔叔改天再来看你。”
陈巧儿小脸顿时苍白,手里抱着的东西都松开掉地上了,手指紧紧攥着顾平安衣襟意思很明显。
“顾叔叔。”
“嗯?”
小姑娘倔强的扬着脑袋把眼泪憋了回去,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顾平安叹了口气,搂住小姑娘:“巧儿,只要你答应叔叔努力识字学习,多交朋友,下次叔叔还带你出去玩,介绍一位妹妹给你认识,她虽然比你小却和你一样懂事,都会写字,还会糊火柴盒做饭呢,巧儿一定比她还优秀对不对。”
“嗯,巧儿也会做饭,还会砍柴挑粪担水。”
顾平安走了很远,小姑娘还在门口眼巴巴的张望着。
总医院。
顾平安点上第三根烟的时侯庄胜男和钟大妈说着话出来了。
赶忙掐灭烟放到兜里迎了上去。
“钟大妈,工作辛苦啦,您气色比上次咱们认识好多喽。”
“呦,小顾来啦?等久了吧,你也比去年壮实了些。”
庄胜男不满道:“喂,还有我呢,我妈坐办公室有啥辛苦的,我才辛苦。”
钟大妈笑吟吟的看顾平安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接话,解围道:“小顾你这是逛去啦?手里提的啥呀?”
“上回不是说让您尝尝我手艺嘛,买了点菜,今儿得借您灶房给我当临时战斗中心。”
钟大妈听的趣:“哈哈,那我可就等着了,不过先说好,做的不好吃我这倒是没关系,就怕胜男不乐意一个冲锋端了你的指挥所。”
顾平安明白钟大妈意思,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不掺和,你先过了胜男这关再说。
“我军一向有优待俘虏的政策,如果失败还请庄胜男同志给我一个改正进步的机会。”
庄胜男傲骄道:“小鬼,你未战先怯的思想要不得。”
“哈哈,再聊下去天都黑了,咱们走吧。”
庄胜男看顾平安没骑自行车,她得陪着一块腿回去:“妈,您先骑着车回,他不认识路,我们后面回来。”
“行,你们快点儿啊,我肚子可是饿的咕咕叫了。”
钟大妈走后气氛有些尴尬,庄胜男打量着顾平安手里的篮子:“你准备做什么菜?”
“保密。”
“刚等很久了吧?今天怎么没骑自行车?”
“没,我刚来一会,自行车昨晚借给邻居了。”
庄胜男抓到破绽,笑吟吟道:“还骗我,我一个小时前就看到你站在门口呢,呆呆的都不知道找个地方坐一会。”
“这么久呀?我都没注意,就像有时投入工作会觉得时间过的太快,有时等一个人,也会不知不觉。”
呀,他好会呀,庄胜男背着手踮着脚丫快走几步,不让对方发现自己耳根红了。
到了庄胜男大院门口检查登记完后进了一幢筒子楼。
“组织给我爸分的院子比这边大很多,但我妈说爸都牺牲了,我们两人有地方住就行了,把那边房子让给有需要的人了,所以跟我住这边,我们家就住一楼,前面这块空地是我妈跟我种的菜。”
说着庄胜男快走两步拦住一位心虚的老者:“哼,赵大爷,您这回让我给逮着了吧,赶快交出战利品。”
赵大爷手藏在背后和庄胜男围着顾平安秦王绕柱:“胡说,小同志,你是她对象吧,赶快跑,这小女娃凶着呢。”
“哼,我都看到了,这撮韭菜我都没舍得割呢。”
“嘿嘿,我眼馋你们这韭菜好久了,你瞧,就割了一丁点。”
“我就说您怎么天天给我们家菜浇水呢,原来早就盯上了,韭菜您可以带回家,不过得拿东西换,我们家没酒,您得给我拿一瓶。”
赵大爷赶忙把韭菜还给庄胜男不乐意道:“太心黑了,这么撮韭菜就想换我好酒,我都每天才只舒得喝半盅,再说你又不喝酒,给你也是浪费。”
“好呀,原来你偷喝洒,我要告诉胡奶奶。”
“一杯。”
“一瓶,我平安哥过来一趟,您不得给点见面礼,再说我还得替您保守秘密呢。”
赵大爷赶忙看着顾平安威胁道:“你叫平安?你喝酒吗?嗯?”
“赵大爷好。”
“他肯定喝酒呀,快点,不然我叫胡奶奶啦。”
赵大爷狠狠的瞪了眼顾平安,一脸心疼道:“最多半瓶!”
庄胜男露出得逞的笑容拍着手道:“一言为定,您快去拿。”
“平安小同志,我记住你了。”
庄胜男维护道:“您要这么说我还是告诉胡奶奶您偷喝酒的事儿吧。”
赵大爷走后,庄胜男领着顾平安检查自己菜地:“咦,韭菜没少呀。”
“呃,会不会是每棵上面割一两个?”
“啊?果然狡猾,不愧是当初在晋西北连鬼子都吃亏的赵大爷。”
回到庄胜男家里,钟大妈已经泡好了茶,连早上米都蒸上了。
“听你们在外面和谁说话呢半天没不进屋,小顾,喝口茶歇一会儿。”
“妈,您不知道赵大爷有多狡猾,每棵韭菜上面都只割一两个,完全看不出来少没少。”
“哈哈,他故意逗你找点乐子,咱们种的这菜伺候过几回,不都是赵大爷一直在帮忙锄草浇水么。”
顾平安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找到灶房忙活了起来,门外传来赵大爷洪亮的声音:“我就知道胜男这小丫头肯定要编排我呢,不是说等我回家拿酒吗?”
“您太狡猾了,不过这次能说话算数,提出表扬。”
“赵叔,进来坐,小顾今天说做赣省菜呢,您尝尝他手艺。”
“算了,看这胜男这样儿就没打算邀请我,我还出了酒呢,我还是回去吧,酒要是没喝完记得还我啊。”
打趣完庄胜男赵大爷就走了,他怎么看不出来,这是小丫头对象上门了,留下来不合适。
第119章 致敬我最亲爱的人
饭桌上钟大妈举杯道:“小顾,这第一杯庆祝咱们再次相逢,我跟胜男都很少喝酒,你自己要喝好啊。”
一杯酒下肚后,庄胜男辣的直咂嘴,夹起口菜送到嘴里:“唔,这菜叫什么名字,真好吃,妈,您也快尝尝。”
顾平安今天做的两道菜是瑞金菜,一道肉丸,一道闷鸭。
因为两道菜都比较花时间,三人坐上桌的时候都有些晚了。
“小顾手艺确实不错,这两道菜我没吃过,给我介绍介绍?”
顾平安愣了下,他以为钟大妈尝一口就能想起家乡口味呢:“我也是在值乘任务的时候在车上认识了一位厨子,他把这两道菜叫红军肉丸和红军闷鸭。”
“妈,您也没吃过这两道菜吗?”
钟大妈放下筷子一脸回忆道:“你遇到这人应该是他自己起的名吧,咱们红军可没这两道菜,我小时侯家里贫困,能填饱肚子都不错了,后面参了军,咱们部队的红军饭有红米饭、南瓜汤、秋茄子,下回我下厨做给你们尝尝,战士们当初都爱吃。”
统子哥误我!
“不过通过小顾这两道菜就能看出来他手艺确实不错,以后有机会教教胜男,她呀,只会做面食,不过有一道野菜面糊汤做的比我好。”
三人化做干饭人,没一会儿就做完了清盘行动。
庄胜男摸着肚子舔了舔嘴角:“平安哥,我看您还留了一份,要不咱再吃点儿?”
钟大妈起身收拾餐具:“即使好吃,大晚上也别吃这么多了,今天这顿饭小顾破费了。”
“额,我是给赵大爷留了份,今儿有些晚了,明天给他老人家送去吧,咱们还喝了人家的酒呢。”
钟大妈没想到顾平安还挺周到,笑着阻拦他收拾:“小顾,你坐着喝口茶和胜男聊会,我收拾就行了。”
“妈,我帮您。”
“呦,既然你这么勤快那就交给你了,我正好坐着歇会跟小顾叙叙旧。”
庄胜男感觉自己兵法读的太少了,又上了当,但话已出口,只能闷哼哼忙活去了。
“小顾,工作都还好吧?对现在的工作还满意吗?你们铁路公安乘警责任也不小,列车运行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既要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又得及时快速的处理车上的突发事件。”
“谢谢您关心,工作一直挺顺利的,我也挺喜欢现在工作的。”
“你工作以来的成绩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很不错,我一直没问过你家庭情况,方便说说吗?”
顾平安没有任何隐瞒,包括以后第二个孩子姓牛的来龙去脉。
“那时侯苦呀,咱们有新时代,除了领袖正确领导,还有同胞们万众一心,就像老爷子牛大姐这样默默奉献的义士,在这点上我是赞成的,你觉得胜男怎么样?”
“胜男性格热情勇敢,内心善良心思细腻,不瞒您说,再次见到胜男的时候我都没敢认。”
钟瑞秋看到女儿在厨房探头探脑的不由好笑,起身领着顾平安到了书房。
“我以前不识字,到了队伍才开始学,这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每天再忙都要抽点时间出来,你平时看书吗?”
“也看,不过没有您这边这么多书。”
“哈哈,这些好多都是我找人借的,有些人联系不上了,有些人,,再也见不到了,有时看着扉页她们的寄语就像是见到了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比如这本史书,胜男她爸就很喜欢看。”
顾平安接过来看到扉页上铁钩银画的写着横渠四句:“叔叔很喜欢张载先生?”
钟大妈话题跳的很快:“这四句是另一位故人写的,对了,你年龄也不小了,关于婚姻你是什么看法?”
“我觉得是一种责任,儿童少年时期的责任是学习先烈精神,继承优良传统,学习知识。”
“青年时期,肩膀上有两个担子,一边是家庭,一边是国家民族责任或者说是使命。”
钟大妈很意外道:“哦?两个肩膀能平衡吗?”
“就像这四句的主人跟王荆公,一位是是思想家,一位是实干家,都是有贡献的人。”
“所以你能在两者里做到平衡?”
“不敢保证,我是党员,也是人民铁路公安乘警,这也是我的责任和使命,家庭在某些时候是不得不做出牺牲的。”
钟大妈起身抚摸着书页道:“你庄叔叔牺牲时我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这种痛苦你明白吗?”
顾平安神色失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半晌艰难的开口道:“明白。”
不过钟大妈话音一转,脸色坚定而神圣:“但我到今天仍旧为他骄傲,因为这就是当初我义无反顾和他成为革命伴侣的原因,我想我的女儿也是一样,顾平安同志,你要记住,男儿在家国之间从来不用选择,也从没有对错。”
真是犀利的一刀,顾平安才彻底感受到在红色家庭中说两肩平衡论有多无知,在这个时代,精神又一次得到洗礼和成长。
说着钟大妈好像笃定书房门外有双耳朵在偷听,咳了声道:“胜男性格大大咧咧,却内心敏感,有时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意说,你以后,,多担待。”
“谢谢您,我保证!”
说到义无反顾和不用选择,遥远的鹰厦铁路工程段后勤卫生所里,所有人含泪肃穆。
那个连他自己老家都不知道在哪的副排,到最后仍旧憧憬的是以后列车在这武夷山的崇山峻岭中长呜。
连洪铁军这个名字都是到了队伍里才有的老兵,叮嘱顾平安多生娃,多学知识做贡献的人,在悲怆的呼喊声中走了。
他闻过辽沈、平津及大西北,五零年投身过半岛战争的硝烟炮火,用脚步丈量过秦岭山脉,武夷山的雄伟险竣,汗水撒在过宝成,黎湛,鹰厦铁路边的土里,生根发芽。
或许是他累了,想休息休息吧。
这一夜排长,那个津门汉子,蹲在后勤卫生所外面的墙角下抽了一夜的烟。
他用沙哑的声音向组织请求道:“我们要替洪铁军找到家,他是有家的。”
第120章 你我皆英雄
翌日,乘警支队。
猴子一脸八卦:“平安,今儿怎么没见那位庄胜男同志来找你啦?要不让胜利给你支支招。”
韩胜利笑吟吟的打趣道:“咳,和女同志相处,我是有经验的,平安,只需要一顿酒,吃不了亏。”
哼,我难道会告诉你昨晚钟大妈都给了准话吗?
这时徐红升回到办公室:“聊着呐?好消息,路通了,下午咱们出任务,平安,郑支说有你电话,怎么打到他哪儿了?赶快去。”
顾平安也有些纳闷,难道是王叔?
“小顾,你来了,有个心理准备。”郑支脸色严肃,拍了拍顾平安肩膀把电话递给他。
“喂?我是顾平安。”
“小平安,副排他,他昨晚牺牲了,我们想了下还是告诉你一声。”
顾平安脑袋嗡了声,有些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神情恍惚。
电话里排长自顾自的说道:“小平安,他累了,正好可以好好歇歇啦,你知道吗,你写的信他不认识几个字,却抢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他们都为你高兴呢,小平安?”
顾平安回过神来问:“你们现在在哪?我一会就请假。”
“在武夷山,下午给洪铁军同志开追悼会,天南海北的,你过来也赶不上了,在那边敬杯酒送送他吧。”
“具体地址。”
“别来了,我们都要坚守岗位,这是命令!他到最后都还惦记着火车声呢,你就替他多听听,我挂了。”
“等等,副排找到家人了吗?”
“连他的家在哪都不知道,组织正在努力联系地方上打听,你放心,我们会送他回家的。”
“有信了告诉我声,我们一起送副排回家。”
挂断电话后,顾平安拿出根烟,火柴划了好几次都没点着,把烟攥到手里靠在墙角捂着脸仍然难以接受。
“用我的吧,别难过,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是光荣的,是人民英雄!”
说着郑支叹了口气拿出手帕递给顾平安:“擦擦吧,老徐和我说过,他的徒弟一直很坚强,记得当初战友一个个倒下的时候,我也难以接受,政委告诉我,小郑,你是个党员,是个战士,要替他们站起来,站直了。”
另一边。
组织机器动起来很快查到了结果。
“根据当初接收洪铁军同志的游击队幸存者回忆,他是襁褓中被秦省终南山道士捡回去的,战争爆发时他们集体下山参军,把铁军同志托付给了当地一位农民夫妇。”
“这对夫妇后面因为逃荒辗转各地最终都没了,后面直到我们部队遇上,培养成了一名战士。”
“同志们,追悼会之后,让我们送英雄回家!”
..........
列车在京汉线上逛吃逛吃声中行驶在夜幕里。
这趟顾平安不再是值乘,而是做为一名旅客去长安。
“叔叔,你吃。”
旁边四岁大的小男孩,顶着可爱的锅盖头,在母亲怀里张着手递给顾平安一块窝头,小人儿的眼神害羞又关切。
“谢谢,叔叔不饿。”
“同志,你打上车就没吃过东西了,吃点吧,出门时我带的多,够吃。”淳朴的大姐扶着儿子手再次递来窝头。
顾平安犹豫了下接过,从挎肩的黄布包里掏出庄胜男送自己时烙的饼给小男孩:“这是叔叔给你的,咱们一起吃好吗?”
大姐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的是杂粮窝头,人家的却是白面烙饼,这不是占了人家便宜吗?
“我们吃过了,你快吃吧。”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顾平安。”
“我叫牛蛋儿。”
这个姓又是让顾平安一阵恍惚,“那咱们算认识了,叔叔请你吃烙饼,咱们看谁吃的快好不好。”
牛蛋儿小心翼翼的接过烙饼,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娘,您也吃,可好吃了。”
大姐宠溺的摸着锅盖头:“娘不饿,你吃,还记得娘以前怎么和你说过吗?”
“谢谢顾叔叔,顾叔叔你去哪里呀?我和娘去汉口呢,爸爸说给牛蛋儿准备了好大好大的鱼吃呢。”
“叔叔也谢谢你,叔叔去长安。”
顾平安坐的这趟是京汉线,需要在郑州转陇海线到达长安。
“叔叔去长安干什么呀?”
顾平安把手上的馍渣一起送到嘴里低声道:“叔叔去送战友。”
牛蛋儿不明白为什么顾叔叔送战友要跑这么远,一旁母亲看着顾平安神色察觉出了什么,拦住了儿子:“牛蛋乖,别打扰叔叔休息。”
“嗯,牛蛋儿最乖了,妈妈,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天都黑了呢,爸爸能在电线杆上看到牛蛋儿吗?”
原来他的父亲是一名电力工人。
“天亮了的时候。”
小家伙努力看着车窗外,仿佛是能看到爸爸一样,过了会有些难过的皱着眉头问:“爸爸会记得牛蛋儿吗?牛蛋儿,牛蛋儿都记不清爸爸样子啦,呜呜~”
牛蛋儿的父亲应该很高大,小牛蛋儿在他父亲肩膀上的时候一定是距离天空最近的时候。
顾平安听的心里莫明难过,借口去抽根烟。
再回来时小家伙已经挂着泪珠儿在母亲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半块烙饼,说是见到爸爸时给他吃的。
“嘿,顾平安?你怎么在这趟车上。”
顾平安收回思绪,抹了把眼角整理情绪起身握手:“尚哥,这趟是您值乘呢?”
车厢里旅客很多都睡着了,尚海放低声音:“方便不?过去餐车说,正好有个事儿说不准得麻烦你呢。”
路上尚海指着后面的年轻同志介绍:“这是我徒弟熊迚,你这是去哪儿,上车了也不招呼声。”
熊大?这什么名啊?
顾平安心情不好,点头和对方算是打过招呼,声音嘶哑回道:“去长安送战友回家。”
尚海一听就明白这是有战友牺牲了,支队里没听说这事,应该是顾平安以前的战友。
沉重的拍了拍顾平安肩膀一时竟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尚哥您刚说有事儿?”
“没事,就请你过来餐厅坐会,吃点不?”
熊迚年龄看着比顾平安还小,没明白两人刚才话里的沉重,师傅刚刚还为那件事发愁呢。
“顾哥,我跟师傅遇到个案子.....”
话音未落,尚海生气的指着徒弟骂道:“用你多嘴?滚出去。”
第121章 蜜蜂杀人案(一)
顾平安拦住发火的尚海:“没事,别骂他。不过先说好,我现在思绪有些乱,不一定能帮到您。”
“唉,那就麻烦你了老弟,你的本事我是听胜利说过好几回的。”
顾平安直截了当打断对方戴高帽:“是出了什么案子了吗?”
“是这么回事,软席卧车厢有位女同志好好的突然倒地死亡了,她丈夫现在要求我们严查,说肯定是特务所为,人应该还在车上,可我们看了半天愣了没发现一丁点线索。”
“干部?”
一般乘警处理不了的案子会在下一车站交接信息时转给铁路公安段同志负责,看尚海愁眉苦脸的,加上刚才的话应该是人家家属给了压力。
尚海苦笑道:“是物资管理局的一位领导。”
“现场保护了没?”
京汉线不像联运,最多就两到三名乘警,而尚海这趟就他们师徒俩。
“有,我让乘务员帮忙看着,刚正准备去联系上级汇报案子呢,这不看到你了。”
然后就被你抓壮丁了是吧。
“让你徒弟带我去现场吧。”
尚海犹豫了下跟着顾平安一起:“算了,我还是跟你一块去,这领导不好沟通,而且我现在汇报情况一问三不知。”
还不如看看顾平安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呢。
顾平安三人刚到软席卧车厢就看到一位领导模样的人正在训乘务员,喋喋不休的劲儿乘务员脸上已经不耐烦了,看到尚海回来赶忙迎了上来。
“把我训的跟孙子似的,尚哥,我只能帮到您这儿了。”
顾平安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同志年龄大概只有二十来岁,可眼前这位领导模样的人看着都四五十岁了,一脸疑惑的看向尚海,眼神在问你刚说这是两口子?
尚海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知道他看明白顾平安意思没,又或者是没查证件不敢确定。
“熊迚,胶皮手套有没,给我,尚哥,查下他证件和介绍信。”
这位物资局的领导一听顾平安这话就更怒了,生气道:“嘿,你谁啊你就查我,有能耐赶快把案子破了把敌特找出来!春儿可不能白死了。”
“我们是铁路公安乘警,负责列车上的安全,请你务必配合我们工作!”
“嘿,我还就不配了怎么着?”
“可以,尚哥,当无身份人员处理,清理下车!”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么你?”
顾平安今天心里正窝火呢,怼了回去:“这您得回去问问令慈去,她难道没告诉你?”
尚海一看坏了,赶忙拦在两人中间说起了好话。
“你那个单位的?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这我还真不信,四九城铁路管理局公安处乘警支队顾平安!”
“好,我记着你了,你给我等着!”
顾平安推开尚海,低头贴近这位秃顶的胖墩领导严肃问:“我不用你记着,在这之前我怀疑你的身份,请如实回答问题,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单位工作,是什么职务!”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根据铁路公安乘警勤务条例,我们有权在列车上查验你的身份证件,如有不配合者一律当三无人员处置,你是想让我们把你当成不明身份可疑人员抓起来吗?”
人家顾平安只是来帮忙的,总不能自己躲后面吧,尚海拿出铐子:“请你配合我们工作!”
胖墩气哼哼的看了两人一会,再闹下去说不准人家真不给自己面子呢,只能悻悻的拿出工作证和介绍信还有车票。
“金有福是吧?保城上来的?这位女同志和你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们单位财务科的,这趟跟着我一块儿出差。”
尚海生气了,这货刚才耍自己?幸好没汇报上去,不然连情况都没摸清楚免不了一顿训:“嘿,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我没记错的话第一趟巡视路过这边,你们俩的举动可不像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我刚才不是想着让你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情认真一点么,再说了,这发生了命案,你们查我干什么,肯定是敌特干的啊。”
“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敌特干的?”
“春儿。。。”
“说全名!”顾平安戴上手套蹲下身检查死者头也不抬的呵斥道。
金有福看出来了,这丫的要么是个愣头青,要么就是牛逼背景的,刚才吵架时说出他身份一点都不含糊,所以肯定是后者多一点,他奶奶的,丫京城就是牛人多,随便一个小小铁路公安都踏马惹不起。
只能老老实实回道:“田春”
“她结婚了吗?”
“没有啊。”
“没有?”顾平安站起身直勾勾的看着金有福。
“我是她领导,这点还是能确定的。”
“你结婚了吧?”
“结了。”
“结婚了你还和她发生关系?她打掉孩子不超过一个月!”
金有福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同,同志,你,你可不能乱说。”
这副表情连李迚都看出来不打自招了,双眼冒星的看着顾平安,真牛,难怪师傅对人家这么客气呢。
顾平安看着田春皱眉,摸着下巴问:“我们公安的眼睛你是骗不了的,老实点,我问你,田春有没有心悸,胸痹这类的病史?”
金有福这下真不敢小瞧对方了,赶忙点头:“没错儿,她有一次夜里喘不过气儿差点吓死我。”
说完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夜里喘不过气你都知道,难道你们俩晚上排节目?
尚海示意徒弟赶忙记下问顾平安:“平安,你是说她这是心脏病发作死的?”
“死者面部失血苍白,嘴唇青紫,符合心律失常症状。”
说着顾平安看到一旁金有福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心里更加笃定。
“不过心脏病发作也是有诱因的,尚哥您看这儿,这是明显的抽搐引起的肌肉僵直,还有现在看她脸部变化,特别是眼角和嘴唇,颜面肿胀开始明显了。”
尚海看了半天还是挠挠头问:“这说明什么?”
顾平安没有回答,开始检查起了两人的行李。
“哎,我刚才已经很配合了,你查案子就查案子,翻我们东西干嘛,还弄的乱糟糟的。”
第122章 蜜蜂杀人案(二)
翻了一阵,顾平安手里拿着一个吃完的黄桃罐头瓶研究了起来。
特别是看到夜里车窗是关上的时候皱起了眉,有关键地方还是对不上号。
打开瓶盖儿嗅了嗅问:“这是你们两人谁刚吃过的?”
金有福还没回话,旁边熊迚就接话道:“是死者吃的,第二趟我们路过是我看到了的,当时还羡慕来着。”
确实,黄桃罐头可不便宜,一瓶就能买一斤肉了。
金有福生气熊迚插话,见顾平安看过来解释道:“是春儿吃的,这小同志嘴馋。”
“蜂蜜呢?”
“什么蜂蜜?”
“别装傻,蜂蜜放那里了,别告诉我这么珍贵的东西全加这一瓶里面了,田春就一点都不甜的酣吗?”
金有福看顾平安一脸确定,赶忙假装才反应过来拍着脑袋:“嗐,你说蜂蜜呀,我刚没听清楚,我找找,这小同志每次用完东西就乱放,嘿,在这儿,藏被子里了,真是的,怕我偷吃吗?”
顾平安懒的看他表演,蜂蜜找到了,接下来就该找‘凶器’和‘凶手’了。
“尚哥,两件事,一是找个女同志过来检查下田春身上哪里被蜇伤了,二是在这节车厢里找下蜜蜂,胡蜂,马蜂都行,我想肯定不止一只吧?”
金有福听到这话坐到床边拿出根烟闷声抽了起来。
“平安,这大晚上的哪来蜂啊?”
蜂通常都是昼行性昆虫,它们复杂的眼部结构更适应强光环境,都有趋光性,依靠光线来辨别方向。
想到这儿顾平安颠了颠行李中的手电筒:“你出门还带手电筒呢?”
金有福没回答,依旧闷闷的抽着烟。
“尚哥,赶快行动啊,这会儿蜂肯定是在某些地方趴着休息了,很好找。”
熊迚虽然笨了些但执行力很强,没一会就找了个女乘务过来了。
“顾哥,这是戴姐。”
“戴姐,麻烦你了,注意两点,一是身上有没有被蜂蜇过的地方,特别是心脏部位,二是确认下死者有没有手术外伤,特别是腹沟部。”
戴姐虽然一头雾水,还是点头应下,麻利的进去行动了。
“金有福,出来聊聊。”
金有福扔掉烟头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田春叹了口气。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死心吗?”
“顾平安,这次我算是真正的记住你了。”
“愿意说的话咱们就好好聊聊,有证据前和有证据后是两种结果,你应该明白的。”
金有福甩了甩手表又点了根烟,悠悠道:“我也不想的,是她逼我的!逼的我太紧了!”
正找蜂的尚海探出个脑袋,他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既然你愿意说,咱们就开始?尚哥,铐子,记录。”
金有福很配合的伸出双手,尚海给铐上后忍不住嘀咕道:“好啊你,原来是贼喊捉贼。”
金有福哼了声,对尚海一脸不屑:“有你说话的份吗?要不是这位顾平安,哼,等一站我处理掉罐头瓶子这些东西,你们最多只能按意外结案!”
尚海被怼的也没话可说,这胖墩确实说的没错,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对方是怎么杀死的,用利用蜂蛰人杀人,他听都没听过。
以前倒是听有小孩掏马蜂窝被蜇死,可这大晚上的他是怎么把蜂吸引到车上,还精准找到田春的?
“装蜂用的东西还在吧?”
“在,也在被子里,是个透气的瓶儿。”
这时戴姐走出来摇摇头,意思是没有发现,顾平安想了下说:“您再帮忙看看嘴里。”
“嘴里?”
“对。”
金有福佩服道:“这你都能想到,没错儿,就是蜇的她舌头,为了这次的事情,我找了好多办法,准备了好久的,当时我看她吃完罐头,就给她讲了很多笑话,逗的她哈哈大笑,趁着这功夫,我把瓶子里的蜂放了出来,还用手电筒照她,夸她笑起来真好看,看不够。”
“和预想的一样,蜜蜂跟着光和蜂蜜味飞到她嘴边,她一紧张蜂就飞到嘴里了,然后蜇了舌头引起了她心脏病发,没一会就倒在了地上。”
“咱们从头聊吧?我看田花模样还算清秀,你真舍得辣手催花?”
“老弟,你还没结婚吧,这女人吧,都一个样儿,没得到手之前感觉她啥都好,到手了之后就开始腻味了,特别是她这种分不清自己处境的,还要挟我离婚娶她。”
金有福算是个输的起的,这会儿对顾平安非但不怨恨,还挺佩服,因此叫起了老弟。
“我凭啥娶她啊?一她说好看也就那样儿,二来她对我以后工作上一点助力都没有,我才不犯这傻呢,我能有今天,全是媳妇娘家出力,这两边谁重谁轻,老弟能明白吧?”
顾平安没接他这话,看着戴姐手里已经死了的蜜蜂点头道:“尚哥,保管一下,戴姐,谢谢您了。”
戴姐看到金有福手上的铐子就猜到案子破了,刚才的蜜蜂应该是证据,能参与到案子心里高兴,客气了两句就走了。
“一月前,流产后她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离婚,否则就要到上级单位告我强女干她。”
“我是逼的实在没办法了,而且这次行动还能一石二鸟。”
熊迚收集到其他三只蜜蜂交给师傅,忍不住插话道:“一石二鸟?”
金有福看不起尚海师徒,很傲骄的仰着脑袋:“考考你,我除了解决田春这个大麻烦,还能有啥好处?”
熊迚害猜到:“你就不用被缠着了呗。”
“开始报案时你说是敌特作案,加上田花是财务,带了多少钱?”
金有福看着顾平安对熊迚道:“好好和人家学学,都是一样的铁路公安同志,差距咋这么大呢?”
“你说的没错,到了我这位置其实钱已经不能打动我了,不过这次我们带的多,三万块钱呢,为什么不能便宜我呢,反正设计的好的话以意外或者虚假的敌特案结案,简直两全其美。”
“钱呢?也在被子里?”
“在她包里最底层缝着的。”
第123章 铲雪
巍峨的秦岭山下烈士陵园。
【查了资料是在南郊明德路,致敬英雄别走错地儿了】。
“敬礼!”
【注,鸣枪礼我国第一个享用这种待遇的是人民英雄,一等功烈士王成龙同志】
仪式结束后,排长看着旁边的一排排松柏,拍着顾平安肩膀道:“青山埋忠骨,老洪值了,小平安,你也别太难过,看开些,比起半岛上的那些还没回家的同志们,老洪已经算是多赚了几年了。”
“好好人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因为任务紧,夜晚照明不足,钢钎开山时蹋了。”
顾平安深吸一口气再没说话,排长拿出酒坐到旁边对着墓碑唠了起来:“老洪,小平安来送你了,你一直嚷嚷着我小气,不给你酒喝,这次咱们喝个够。”
“副排,我跟您汇报汇报大半年情况吧,我在乘警支队的事儿写信说过了,还没来的及告诉您,我也加入组织了,现在是预备党员,另外也处了个对象,她就是从这片黄土地去的四九城,很俊的一女同志,叫庄胜男,以后有了孩子带他们来看您。”
“老洪,等小平安有了小小平安,等小小平安们学了知识,有了人才,咱们,咱们就不用再这么苦啦,就像你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口头禅,为了下一代么。”
说到这儿排长想起副排这辈子的苦忍不住泪眼婆娑,猛灌了一口酒哼唱道:“白人白马白旗号,银弓玉箭白翎毛~~~”
【祭灵唱段】
沙哑悲怆中跑了调儿的秦腔声在山谷里阵阵回响,一阵微风卷起灰烬似在回应。
.......
时间如梭,眨眼便入了冬。
屋外的雪下了一整夜,摆在院里的破水瓮也结了冰碴儿。
东跨院顾平安哈着气搓了搓手从屋里出来,跺了跺脚提上棉鞋跟拿起院里的铁锹开始铲雪。
他是八月中旬搬到这边的,当初挖地基时下了雨,雷师傅交付时信誓旦旦的保证他这房子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正房三间,东边儿是两间耳房,西边挨着九十五号院,只盖了一间做厨房,前面大门这边一排倒座房。
水管倒是接进来了,就是没有厕所,依旧每天到外面旱厕打卡。
入了冬后气温低,即使顾平安给水龙头管子上裹了一圈干草,这会儿也冻上了,只能靠开水加热解冻。
“平安,起了吗?”
东跨院挨着九十五号院有道门,叫门的是傻柱。
顾平安打开门给傻柱散了根烟:“起啦,柱子哥,等我把院里雪清一清咱们就出发,您今儿起的可真早啊。”
傻柱入冬后特别喜欢睡会懒觉,还真没见他起这么早过。
“嗐,天刚亮就被易师傅叫起来铲雪了,都是些偷奸耍滑磨洋工的,到这会还没弄完呢,我瞧着心里憋闷,让雨水回屋去了,我也扔下扫帚就过来找你来了。”
说着傻柱打量着院子赞叹道:“你这院可真好,难怪下血本换这块地呢,要是我有这条件,我也换,光清静就值了。”
哈哈,看来傻柱这也是被院里人给吵烦了,忍不住和顾平安唠叨了起来。
今儿是猴子的大喜日子,一会儿顾平安要过去给帮忙,傻柱试菜后是这次的大棚主厨,因为南易一向不接这种活儿,所以顾平安给猴子介绍的傻柱。
猴子找对象虽然比顾平安晚,但结婚却跑到了前头,结婚对象还是顾平安认识的,家住北新桥的于丽。
要说两人事情能成还得感谢猴子他妹妹刘丽,可以说是刘丽给自己找了个嫂子。
刘丽初中毕业后就没再上学了,到了街道办工作,发冬储菜时认识的于丽,然后两人就成了好朋友,熟悉以后觉得于丽性格不错,会过日子,就介绍给了自己哥哥。
猴子和于丽见了一面后双方都很满意,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于丽家人对于这个女婿也是很满意,工作好,性格人品优秀,连于海棠都觉得有这么个姐夫脸上有光,毕竟人家住的都是家属院筒子楼房呢,况且姐姐嫁人后,她就能自己一个人占一屋了。
正说话的功夫易中海过来了,对着傻柱一脸教育道:“柱子,你怎么能正干活的把扫帚一扔就跑了呢?”
“全都指望着我们兄妹了是吧?那就让雪堆着吧,先不说别人家,就贾家,两口子出来没到十分钟吧?全跑回屋去了,就跟只他们聪明似的,姥姥!爱谁干谁干去,反正我们家门口我是收拾完了。”
“还有,您现在又不是联络员了,别什么事都往里凑。”
易中海推开门进来纠正道:“柱子,你嫂子不是怀了身子么,可能不舒服,东旭这才领着回屋了,再说了,不就是铲个雪的事么,计较这么多干啥?”
“我也不舒服呢,我还挨冻了呢。”
“你看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各家自扫门前雪,这样下去还是一个院里人吗?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咱们院?”
傻柱哼了声:“那您赶快去叫您那个好徒弟去,秦,贾嫂子怀了孕,他也跟着怀上了是吧?还有中院不止我一个吧,您瞧瞧这会儿还有人在吗?别把大伙儿都当傻子。”
“行,我这就叫去他们,你也甭磨蹭了,快点过来,平安,你要是忙完有空了也过来搭把手。”
想什么美事呢,顾平安都懒的搭理他。
顾平安把雪弄出院子倒掉后,看到了隔壁院的中院还是在磨洋工。
秦淮茹虽然怀了身子,但现在穿着棉衣也看不出来,拿着个扫把站后面说说笑笑的偷着懒。
傻柱干脆撑着板车辕搓雪球玩了。
只有易中海像个默默拉车的老牛一样埋头苦干。
“柱子哥,完事了没,咱们该过去了。”
傻柱起身抖了抖身上雪:“嘿,瞧见没,人家平安一个人都把东跨院收拾完了,咱们还在这数雪花,你们干吧,我今儿接了席要出发了,雨水,中午饭自己解决啊!”
何雨水眼珠子一转道:“哥,婶儿受了寒我得过去照顾她去。”
留下易中海铁青着脸骂道:“不像话!”
【这几天不知道是颈椎病还是鼻窦炎引起的偏头痛,脑袋右上侧后方一点时不时的抽痛一下,明后天说不准会把这月请假用了,不过会尽量上传一两章的,见谅。】
第124章 北风卷寒雪
出发后,傻柱看着自己身上快出油的破棉袄,再看看顾平安的棉大衣一脸羡慕:“嘿,穿这身就是不一样啊,你这棉大衣给我oo。”
一夜过后,路上雪比较厚,顾平安也没骑自行车,和傻柱腿着过去。
顾平安今天穿的是五五式铁路公安深蓝色棉大衣,头上戴的三耳帽,脚上穿着勾子棉皮鞋,踩在地上咯吱做响。
顾平安看他跟小孩似的想要穿一下试试,只能脱下来递给他。
傻柱把手里装着家伙什的包包扔到雪地里,咧着嘴穿上后得瑟的转了两圈,咂咂嘴道:“这个真不错,还得是你们好啊,连棉大衣都是单位发的,可真够暖和的。”
“你们轧钢厂工人不也有么,我看易师傅就穿着一件呢。”
“他那算什么啊?一件蓝色破棉袄,一点都不厚,顶多就比我身上这件好一点,跟你这没法比,以后咱有了儿子,也得让他去当公安,当干部。”
要不是知道傻柱不会说话,顾平安还以为这货占自己便宜呢。
“看着是好,但也有受苦的时侯,上回值乘到乌兰巴托这趟车,到后面车厢里都是冰碴儿,再想想外面那些为了保证联运正常运行的铁路护路工人,你就知道有多苦了。”
“这倒也是,不像我,食堂的活干完就坐着喝茶。”
“我瞧你今天怎么和之前不一样?”
傻柱紧紧了围巾:“你是说这么跟易师傅说话是吧?这事儿可不怪我,你要知道他做什么事就明白了。”
“自己徒弟儿子想吃肉,上我这儿来,让我给想想办法,还一分钱都不掏,我脸上也没写傻子俩字吧。”
“他工资不挺高么?怎么打起你主意了。”
“想白占便宜呗,一开始找的不是我,是南易知道吧,南易负责小灶,总能往自己兜里弄点儿边角料这大伙都知道,但人家全分给手底下帮厨了,他自找不痛快,在南易那碰了壁就又琢磨上我了,看我也在食堂上班,拐弯抹角的让我从食堂扣点儿剩菜带回来。”
说到这儿傻柱一脸气愤:“你瞧他这说的是人话吗?虽然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但我现在是啥处境,那个李主任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了,合着让我拿自己的工作来讨好他们?”
“你变聪明了啊。”
“去你的,怎么说话呢,哥们本来就不傻好吧,只是有时懒的计较,你也知道我那个爹不着调跑了,我在院里也没个亲人长辈,有时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但也不能真把我当傻子啊。”
顾平安故意打趣问:“要是你秦姐开口呢?”
“嘿,你小子,我不信你在院里没偷看过贾嫂子?”
“这个还真没有。”
“我其实就是觉着秦姐嫁他们家亏了,替她不值,你瞧家里活都是秦姐一个人干的吧?比以前旧社会的长工好不了多少,这哪是娶了一媳妇啊,明明是弄了个丫鬟回来伺候他们母子。”
顾平安哈了口气化作白雾,给傻柱散了根烟:“这你就错了,我看秦淮茹就挺乐意的,还有你说她勤快就错了。”
傻柱把手捅回袖子里纳闷道:“怎么就错了?”
“我有时没值乘发现一个趣事儿,每回到轧钢厂下班时间了,这秦淮茹都会端一盆衣服出来洗,你们没下班的时侯,她们婆媳一个纳鞋底儿,一个屋里慢腾腾的缝衣服。”
“你这是对秦姐有偏见。”
“说白了,她这就是在表演,表演给院子里人看的,以前梁师傅没住进来的时侯,院里人是不是都夸她勤快贤惠呢?现在还有人提她吗?没有了吧,因为有了对比,而且大伙也琢磨出来了,这年头谁家天天洗衣服,还总是等到工人们下班的时侯?”
傻柱挠挠头道:“这么一说还真是,大毛几个孩子我就挺喜欢的,你不说我还真没瞧出来她有这么多心计呢。”
“所以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这话说的对,就跟你一样,看着跟谁都和和气气的,但惹了你,非把他治的服服贴贴不可,话说阎老抠真没找你报复?这可一点不像他性子。”
“他呀,聪明着呢,院里最会装傻的就是他了。”
说话间前面有人正在扶自行车,看样子摔了一跤,顾平安正想问问要不要帮忙,打眼一瞧,嘿,原来是很久没见的大队长管立业。
他历史非常复杂,加上有海外关系,这大半年一直在社会主义学校学习,嗯,这学校主要是统一战线性质的政治学院,听说最多明年就换地方了。
“管大,我是三队顾平安,您没事儿吧?”
管立业拍了拍身上,顾平安给帮忙撑起自行车:“没事,今儿就不该骑自行车,你师傅是老徐吧,我有印象,你这是去刘伟家吗?”
当初顾平安能提前值乘就是因为管大批准了的,不然没有三个月学习考核是上不了车的。
“嗯,今天他结婚,这是主厨何雨柱何师傅。”
管大对傻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兜里摸了一阵拿出两块钱交给顾平安:“替我和刘伟同志说声抱歉,并祝福他婚姻幸福。”
“您不喝杯喜酒去?”
管立业看了眼傻柱,拉着顾平安走了两步道:“我现在不太适合去,我听郑支说了,你工作非常出色,老徐没看错人啊,以后再接再厉。”
“也得谢您当初的鼓励与支持,这两天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您吃个饭。”
管立业愣了下,他听支队里人说过,顾平安有个当大领导的叔叔,瞬间明白了他话里意思。
拍了拍顾平安肩膀长叹了一口气:“谢谢了,你有心了,不过算了,说不准我以后的工作能轻闲一些呢,正好养养身体钓钓鱼。”
“听说你现在是预备党员?”
“嗯。”
管大提了一嘴又说起了其他事:“京汉线尚海你认识吧,他有个徒弟姓熊,比你小两三岁,你们都是年轻人,多亲近。”
这已经是明示顾平安了,没想到哪个自己起绰号叫“熊大”的还挺有来头,突然想到政委也姓熊,顾平安明白了。
“谢谢您,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七月份的时候还帮他们破过一个案子,欠我一顿酒到现在没还呢。”
管立业看顾平安一点就透,再没说什么,风雪中推着自行车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北风卷起地上的积雪钻到脖子里,顾平安忍不住缩了缩,喃喃道:“起风了啊。”
第125章 院里的雪仗
“这你领导啊?”
“大队长。”
“豁,瞧着跟你挺客气的啊?一点没领导范儿,不像咱们院刘海中,之前当个联络员天天装模装样的。”
顾平安纠正道:“那是领导和蔼亲近。”
傻柱嗤笑一声:“你怎么跟许大茂那货一样,领导都走了还拍马屁。”
“我不是拍马屁,真心实意,你不懂。”
到了刘伟家的时侯,韩胜利两口子已经到了,不过今天刘伟结婚,最高兴的属刘二叔和刘伟几个弟弟妹妹了。
“二叔,今儿这活不用您来干,胜利哥,跟嫂子差不多就得了,回家了有您二位待一起的时候呢,快点儿过来搭把手。”
刘二叔热情的给顾平安拿了包烟,让他帮忙招呼队里过来的同志:“平安,今儿你就受累帮忙招呼下同事,好些我都不认识。”
“瞧您说的,这不是应该的么,这雪留着我们年轻人来,您歇着。”
韩胜利哈哈一笑:“你小子,现在就剩你没结婚了,抓紧点,别整天羡慕我。”
他媳妇倒是被打趣个大红脸,跟来帮忙的大妈们洗菜去了。
“怎么今天没带你对象过来?”
“她今儿上班呢,对了,怎么没看到队长?”
“楼上屋里和执事商量迎亲的事呢,路上雪厚,搞不好猴子得背媳妇回来。”
因为害怕下雪,韩胜利和顾平安叫上人麻利的先把几个大棚给搭好。
傻柱今天不是一个人,下菜单时刘二叔要给侄子大办,各类硬菜都不少,所以傻柱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还带着一男一女早就到了,男的不认识,并不是剧里的马华或者胖子,女的就是后面跟了李副厂长那位,看着手脚挺勤快的。
徐红升和这边执事说说笑笑的出来看到大棚都搭好了,桌椅也都摆放到位:“嘿,年轻人干活速度就是快,平安,把雪再往外清一清,特别是大路上的,胜利媳妇,给我找个大红花,我找人回队里开车过来,今儿没车不行。”
刘二叔有些犹豫:“徐队,会不会影响不好?”
“您叫我红升就成,刘老哥,刚我跟我们郑支申请过了,不过这油钱得从刘伟工资里抵扣。”
“这就行,咱不能白占组织便宜。”
今儿哥哥结婚,家里热闹,小刘娟开心的很,偷偷抓了把雪蹑手蹑脚走到姐姐刘梅后面想捣蛋。
可惜还没近身就被发现了,被刘梅一把抱起咯咯直笑。
说到雪,九十五号院在易中海强行分派任务下总算是把雪清理完了。
顾平安房子新建的,房顶的雪倒是没急着收拾。
但院里其他人家的房子可都有年头了,特别是贾家。
贾张氏等院里雪清扫完之后才和秦淮茹出来,看着中院打扫完一圈人都闲了下来看向易中海:“昨晚这雪下了个没停,屋顶的雪瞧真可真厚。”
易中海不想搭理,能厚得过你脸皮吗,这会怎么好意思出来的,而且他听明白对方意思了。
看其他人都没搭理贾张氏,他只能接话:“老嫂了,这下了一夜能不厚么,不过下雪好啊,农民兄弟的收成就好了。”
贾张氏看易中海不接话茬儿,肘了一下儿媳示意她说。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一脸担心的对易中海问:“师父,您说这么厚的雪,屋顶不会塌吧?要不要上去清一清。”
媳妇都开口了,贾东旭也跟着帮腔:“确实,还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接着下呢,咱们院的房子可不能跟人家东跨院的比。”
顾平安搬家的时候院里人都去看过,不止房子好,那新家具摆在屋里他们看的都舍不得出来了。
杨瑞华嘴里酸酸的:“是不能和人家比,之前咱们都笑话人家犯傻换这块地,现在哪院儿谁进去不喜欢呐,不过也就那小子舍得花钱。”
“东旭说的有道理,怎么着大伙儿,商议商议呗,这上屋顶得年轻人上去,看看谁合适?”
贾张氏害怕商量到最后让自己儿子上,赶忙跟着说道:“傻柱就最合适,可这小子今儿出去接席去了,前几年可都是东旭帮大家伙扫屋顶的,不过今年不行了,最近东旭身体一直不舒服。”
谢一针家背靠着贾家,这会儿不知道怎么都跑到了贾家屋顶,站在上面朝九十五号院人叫嚣:“你们院人可真逗,年轻人上屋顶就不害怕就不担心摔着了?易中海,我不比你小多少吧,我都上来扫雪了,幸好你们院取消了联络员,不然啥事都想着使唤人家年轻人,你们自己却当起了大老爷。”
说着谢一针不怕事的大声批评道:“这是什么思想?旧社会的封建主义!同志们,都五七年啦,有些人还想着剥削老百姓呐!”
看着对方越说越离谱,易中海急了:“谢一针!我们院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我也懒的管你们院的破事呢,扫个雪都是指望着人家老实人干活,我就看不过眼了怎么滴。”
易中海想到扫雪也是一肚子火,他干的最多好吧,指着谢一针骂道:“你少在这挑拨离间,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一会儿从屋顶摔下去了,虽然大伙早就想吃席了。”
“你这人说话嘴咋这么臭呢?活该你没儿子,放心,我就是摔下去了后事也有我们家晓锋呢,但你易中海呢?怕是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吧?”
“谢一针,这是你自己找死的!”
易中海怒气冲冲,找了半天在中院水龙头下面找到一堆雪,这是贾东旭特意给儿子棒梗留着玩的。
捏了个雪球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扔了上去。
谢一针躲都没躲,看着雪球啪一声掉在脚下得瑟的摆着手指:“你不行啊,手上一点劲都没有,接我一招!”
说着谢一针抓起一个雪球狞笑一声对着易中海扔了过去。
“师父小心。”
可惜他喊晚了,易中海脑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易中海取下帽子看着对面屋顶得意洋洋的谢一针,心里有了主意,扭头对贾东旭说道:“东旭,去找梯子。”
“师父,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我上屋顶帮你们家扫雪去。”
“这怎么能成啊,还是我上吧。”
易中海语气加重一字一顿:“我,让,你,去,搬,梯子!听到没?”
第126章 徒弟和仇人的对比
院里人都被易中海的样子吓着了,不过也能理解。
对方不光骂易中海绝户,还打了他一雪球,这放谁身上都得生气。
许大茂都熄了拱拱火的心思,还帮着贾东旭去搬起了梯子,这下有好戏看了。
谢一针看到易中海确实生气了,早就跑不见影了,易中海上到屋顶看到谢一针不见了心想正好。
让贾东旭递上铁锨,铲了满满一锨雪对着谢一针家方向就扬了过去。
一锨没有动静,又接着来了好几锨,直到谢一针家传来骂娘的声音才做罢。
“易中海,你故意的是不是?”
易中海看不到谢一针人,但听声音里的气急败坏心里就舒服极了:“什么叫我故意的,这会儿风大,我扫雪一吹全落你那边去了,要怪就怪这北风刮的厉害。”
想到对方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不解恨的又是给了对方几锨雪。
看到旁边雪少了,还走了几步换了个地方。
“哈哈,谢一针,这叫什么,这就叫人狂自有天,,,,,,收?啊!~~~”
易中海的话倒是挺应景的,话没说完自己就先遭殃了。
然后只听一阵撞击声和惊呼声,砰的一声巨响过后,棒梗鞋都没穿哭着从屋里跑了出来。
院里人都惊呆了,贾张氏瞬间反应了过来,拍着大腿嚎道:“天杀的,把我家弄这么个大个窟窿还怎么过冬?易中海,你是想冻死我然后让东旭给你养老吗?”
“没法活了啊,老贾啊,你快来看一看啊,呜~~这让我怎么过啊!”
小棒梗也被吓坏了,光脚踩在地上抹着眼睛:“呜,妈妈,,差点,就把我压下去啦,易爷爷坏。”
刚才棒梗正在屋里研究妈妈给自己重新做的棉裤呢,为什么和去年的不一样了,去年自己坐着就能摸到小丁丁,上厕所都方便呢。
现在摸了半天都摸不到了,他都有些怀疑一觉睡醒是不是小丁丁不见了,难道以后要和小解娣一样蹲着尿尿吗?
正难过呢,屋顶咔嚓咔嚓的响了起来,他瞪大眼睛就看到先是一只脚出现在了屋顶,接着易大爷爷就掉到了房梁上,眼看着就要砸向自己。
要不说棒梗打小就聪明呢,使出吃奶的劲儿脚一蹬就滚到了地上,冬天穿的厚,倒是没摔多疼。
可刚真是把他吓着了,差点儿爸爸妈妈就没自己这么乖的儿子了,而且眼见冬天了快过年呢,万一砸死了自己过年的好吃的都吃不上了,得多亏啊。
想到这儿棒梗哭的更厉害了。
贾东旭看到棒梗没事就松了口气,他现在顾不上儿子和老娘了,赶忙跑回屋里看师父情况去了,这万一要是没了,自己以后可咋办,着急的都带上了哭腔:“师,师父哇,您可不能有事啊,您还没享福呐。。”
好在谭小芸身体不舒服,一直没出门,谢一针骂易中海时候她就气晕了过去,倒是省了二次晕的事。
阎埠贵几人冲到屋里,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根手指放到易中海鼻子下面,还没来的及感受就被冰了下收回手,带着哭腔道:“老易,你,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刘海中吓了一跳,倒是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了:“老易,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就这么走了,也罢,你后事我跟老阎肯定帮你办的。”
说到这儿刘海中脸色一肃道:“老阎,现在不是伤心的时侯,该把这个噩耗告诉老易家的了,另外要组织人手把棚搭起来,让老易走的风光一些。”
“师父,您不能这么走了啊,您房子的事儿还没和我写赠予手续呐。”
聋老太太没了的时候,易中海为了安抚徒弟,说他百年之后房子会给贾东旭。
贾张氏听到易中海没了,也不闹了:“东旭,你糊涂啊,你师父走了不还有你师娘在呢,对了,别忘了让她赔咱们房子。”
小棒梗吸溜着鼻涕,刚才他光脚跑外面着凉了:“奶奶,还要赔爸爸留给我的雪呢,我都还没玩呢。”
许大茂倒是心里挺开心的,不过人都没了,他不能在这场合说风凉话,正琢磨着易中海攒了这么多钱,后事风光大办的话要是负责采购一定能捞点儿呢。
易中海掉下来的时候,屋顶的瓦片和雪之类的都把他都给盖上了。
刚晕了一阵就缓过来了,听到徒弟一家的话他的心和身上的雪一样拔凉拔凉的,聋老太太说的对啊,东旭一家靠不住啊!
“老阎,我,我还能抢救下的,咳,咳咳!。”
“妈呀!有鬼啊。” 贾张氏吓了一跳,她最迷信,抱着金孙就跑出了屋子,鞋都飞了一只。
“老易,你没事?”阎埠贵率先反应了过来,一脸惊喜。
贾东旭脸色一白,不过他反应很快,马上带着惊喜的破音拨开师父身上的雪和瓦片:“太好了,师父您没事,哪不舒服啊,我背您去医院。”
“老阎,咳,替我找个板车,腰使不上劲儿了。”
听到隔壁院动静的谢一针跑过来了,本来是想着嘲讽易中海现世报,但看到对方现在这个样子也再没嘴臭了:“先等下,摔伤了的不能随便活动,易中海你试试呼吸困难不?除了腰上使不上力气,腿能活动的不?”
易中海没想到自己这个仇人都比徒弟强,一时五味杂陈,愣了半天才试了下身体各部位回道:“除了腰上没知觉,其他都还好。”
“应该是摔伤了,易中海你要确定平躺着胸不难受,这很重要。”
“不难受。”
“哪就行,赶紧的,你们都愣着干啥啊,快找板车去呀,铺上床被子,给腰上垫一下,让他保持这个姿势侧着,记着抬的时候一定要轻放。”
阎埠贵和刘海中几人怪怪的看了眼谢一针这才忙活起来,在谢一针的指挥下把易中海抬上了车送去医院。
许大茂没跟着去医院,凑到谢一针身边:“您这是瞧什么呢?”
谢一针没理许大茂,对着呆愣愣的贾张氏道:“贾家嫂子,屋顶这样了你得和街道办说一声,让人家安排个屋子先凑合下,你们家有小孩在的,这么大个窟窿晚上可不能在家里睡了,解放前多少人冻死在屋里的例子可不少。”
贾张氏抹掉伤心的眼泪一脸感激:“您说的是,我这就上街道办。”
第127章 师徒心都凉了
许大茂送谢一针回去,路上有些不满意的埋怨道:“谢叔,您跟他关系都这样了,还凑这热闹干啥。”
谢一针没接许大茂烟,看了他好大一会笑了下就背着手走了。
“哎?您这什么意思啊?”
“小子,听好喽!做人不能这样子,心眼大一点,胸怀大一点,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人命开玩笑!是,我跟他闹的最凶,但分时侯的,懂吗?”
说着谢一针再不看许大茂了,背着手摇晃着脑袋咂咂嘴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哎。”
“得,算我多嘴,您是圣人。”
许大茂自讨没趣,回院里路上还在骂谢一针:“装什么孙子呢,切!谁不了解谁啊。”
谢一针回到家里还在摇头感叹:“他们院这年轻人除了平安,不是我说风凉话,以后呀,没一个能干大事的。”
“这易师傅真摔下去了?人没事儿吧?”
“看着问题不大,不过估计要躺一阵子了,他那个徒弟,呵,我算是长见识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易中海躺在板车上也在回想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看好的徒弟本性是这样的,简直和贾张氏一个模子出来的,难道是他这些年都是装出来的?那也太可怕了,幸好自己今天摔了。
到这会他倒有点感激谢一针了,如果不摔这一下,他估计以后养老大业都要出大麻烦。
易中海对自己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点自信的,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在自己徒弟这儿打了眼,无论贾东旭怎么嘘寒问暖他都闭着眼装没听到。
贾东旭自己也是觉得心里苦,自己家被师父弄个大窟窿不说,那会儿说的话估计也被师父听去了。
本来他最开始压根就没想过这些,自己没了爹,拜了易中海为师,易中海对自己也是百般照顾,他起不该有的心思一是因为母亲整天唠叨,说易中海没儿没女,挣再多也是给他们贾家攒的。
另外还有一点就得怪师父自己了,当初说聋老太太年龄大了,走了正好棒梗也不小了,后院的房子正好给棒梗住,可惜这事儿因为顾平安介入黄了,当时听到这事贾东旭心里就莫明的不舒服。
或许是师父察觉出什么了吧,后面又许诺到时把他们家中院东厢房以后留给自己,本来从没想过的事,因为这两次心里也不由的开始惦记上了,所以听阎埠贵说师父没气儿了,他一着急就把房子的事脱口而出了。
都怪阎埠贵!
阎埠贵和刘海中对老伙计还是挺尽心尽力的,两人一个前面拉车,一个后面用力推着。
阎埠贵当了几年四合院常驻的保卫系统,对旁人眼光敏感的很,抬头就看到贾东旭在瞪着自己,稍一琢磨就明白原因了,还敢瞪我?看我不给你上点眼药。
“东旭,你瞪着我干嘛,老易做为你师父对你不差吧,我和老刘一路上都换着拉了,你跟你媳妇可倒好,一个跑师父家去要钱去了,一个跟着来路上也是出工不出力。”
贾东旭这才发现自己手搭在板车上跟着走了一路:“刘叔,换我来拉吧,您后面帮忙看着点儿,别颠到我师父了。”
“甭换了,都要到医院了你才想起来,也就老易一直心疼你这徒弟,要是换我儿子,看我不抽他!”
这时易中海‘醒’了,咳了两声闷声道:“老刘老阎,谢谢你俩了,我老伴身体不好,一会你们回去劝着她点,让她别来了,住院费你们谁帮我垫一下,回去了我就还你们。”
刘海中不在意道:“都这会了还提钱干嘛,你用甭操心了,当初光齐跑了都是大伙帮我凑的撑到关饷的,我出来带着钱呢,放心吧。”
易中海轻轻嗯了声,眼角有泪水划过。
还是老伙计暖心呐!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我就是想找个养老人而已啊!
自己成这样了,他们贾家一个想着自己的房子,一个骂着自己弄蹋了他们家,另一个没跟来就算了,还跑家里去惊扰老伴休息。
你秦淮茹又不是没看到我在院里借药锅,好的很!以后等着瞧!
贾东旭也看出来了,这回算是把师徒几年关系彻底弄凉了,都怪那个天天在耳提面命的妈,还有师父你!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我明明本来没有奢望过的!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的事情算是为他两年多后的变故埋下了根。
另一边傻柱看到接回来的新娘是于丽后有些傻眼,不过他倒也洒脱,还上前像模像样的恭喜了两句。
于海棠觉得今天倍有面子,几桌上坐的可都是铁路公安。
可惜她没有同学来分享这份喜悦,不过看到傻柱后想到了何雨水。
“柱子哥,没想到今儿是您主厨啊,瞧这自行车怎么样?我姐夫他们同事凑钱给买的。”
傻柱打眼一瞧是飞鸽牌的,有些不敢相信问:“你说是你姐夫他们同事给凑钱买的?真的假的,这一辆不得一百多块?”
于海棠甩着辫子骄傲道:“一百六十一块四呢,这事儿我能骗您吗?我姐夫亲口告诉我的,不过是他们支队好多人凑的,算下来一人也掏不了多少。”
傻柱正好看到顾平安了,招手问:“她说的是真的?你也掏钱了吧?”
“嗯。”
傻柱咂咂嘴羡慕坏了,他到现在还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呢。
于海棠更得意了:“我平安哥礼薄上还记了一对儿囍字的搪瓷脸盆呢,一个就得两块七。”
顾平安不太喜欢于海棠拿这事儿到处嚷嚷,岔开话题问:“柱子哥,马上就开席了,你这边菜都差不多了吧?”
“放心,绝没问题。”
“好,今天麻烦柱子哥了,一会儿带新郎新娘给您三位敬酒端盘儿。”
大棚厨子做完菜后主家先会敬酒,敬完酒奉上礼品还有酬劳,一般按市价会多放几块钱,懂规矩的厨子就抽提前谈好价的钱,这叫相互谦让回礼,双方都有面儿。
不过顾平安想傻柱跟了这么多趟大棚活,应该不会闹笑话。
【还是坚持着没请假,也快到月底了,尽量每天三更下去吧,另外谢谢追更及打赏的老爷们,谢谢。】
第128章 烟暖房,屁暖床
街道办。
“你刚说什么?易中海上到你们家屋顶跳舞弄了个大窟窿?”
王主任有些怀疑人生,是下了场雪自己起猛了?还是刚才没认真听错了?
易中海?上房顶?跳舞?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贾张氏在街道办倒是没有施法,不过也是带着哭腔嚎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您说这大冬天的屋顶能看星星,我们一家人还怎么睡啊?”
贾张氏心想,我都替你易中海遮掩了,只说跳舞,没说你和人吵架铲雪丢人家院,你到时还不得感谢我?
“张翠花,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易师傅好好的为什么上你们家屋顶,还跳舞?”
“嗐,老易不是东旭师父么,我们家东旭身子骨弱,他就想着上去帮我们扫屋顶雪呢,谁知道上去后他在上面挪着步子扭了起来,不然我们家屋顶怎么会塌呢?”
王主任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清醒了许多:“人怎么样?”
“您是说屋里人?多亏我们家棒梗打小就聪明跑的快,不然真让这易中海一屁股坐死了。”
“我是说易中海!掉下去,人,怎么样啦?”
王主任这么大声音吓了贾张氏一跳,向后蹦了一步才嘀咕着回道:“谁关心他呀,屋顶弄这么大窟窿还没找他算账呢,不过隔壁院谢一针提醒,院里人已经抬着送去医院了,听说是腰折了没知觉。”
王主任松了口气,没出人命就好,嗯,这个谢一针,不对,这个谢胜才同志确实不错。
“哪你来街道办是什么意思?这种人为损坏,你们得自己想辄,天晴了找个泥瓦工修补修补吧,花多少钱你们两家商量,易中海不是你儿子师父么,这么近关系用不着我们街道办出面调解吧?”
“他不赔个百八十块的看我不挠他。”
发现王主任脸黑了之后贾张氏及时收住嘴,然后扭捏道:“可是我们家现在住不了人了,您看是不是给我们想想办法,我看东跨院房子就挺多的。”
这贾张氏想法还挺好的。
“这美事你就别想了,人家顾平安同志是铁路公安,平时不在家里,而且家里要是有什么工作上的需要保密的东西,你们住进去合适么?易中海家不是还空着一间屋子,我看你们就搬进去先凑合凑合吧。”
贾张氏可惜的咂咂嘴,对易中海那间小耳房很不满意,虽然只住几天,但也不能委屈自己一家啊。
“倒座房顾平安空出来的房子怎么样?”
“你来晚了,刚才已经分出去了,钥匙都给了人家了,还是你们熟人,就96号院谢大夫的儿子,叫什么,谢晓锋的。”
啥?都分出去了?还分给隔壁院的人了,这怎么能成。
贾张氏下意识的就想会地上拍腿施法,但看到王主任才想起场合不对。
“可我们一家四口呢,易中海家那耳房连个炉子都没有。”
“嫌弃地方小是吧?行,你们来我们街道办仓库吧,现在空出来了地方绝对够大。”
贾张氏没办法,只能起身打算回去了,嘴里不满的嘀咕道:“我们院的房子,凭什么分给隔壁院的人?”
“你说什么?房子是集体财产,什么你们院的隔壁院的?怎么分我们街道办自有章程,轮不到你操心。”
“额,我这张嘴老是管不住,您别生气。”
“回来,天气确实寒冷,你们搬到耳房时把炉子搬过去,这筐煤球算是街道办支援你们的了,趁着天晴了赶快找人收拾屋顶搬回去,听到没?”
贾张氏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惊喜的连连点头:“您放心,我自己也不想住别人家,自己家多舒服啊。”
猴子婚礼结束后,顾平安和傻柱回到院子就看到贾家正在往外搬东西。
“贾大妈,这大冬天的你们家干嘛呢这是?”
贾张氏觉得傻柱是在看她们家笑话,黑着脸没回话,倒是秦淮茹眼睛一亮,拢了拢耳边头发回道:“柱子,这不是我们家房顶弄了个大窟窿没法住人么,就搬师父家耳房凑和一下,唉,只是这耳房太小了。”
傻柱一听贾家房子出问题了,乐的咧着个嘴把包和手里提的菜递给雨水,颠儿颠儿的就进了贾家:“豁,这谁弄的啊这是?要是夏天就好了,还可以看看星星月亮。”
顾平安看了眼就回了东跨院,秦淮茹打什么主意不用撅屁股他就知道了。
秦淮茹看顾平安走了,不满的撇撇嘴。
“柱子,是师父他上屋顶扫雪,没注意摔下来了。”
“不会吧?这活儿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上去吧?我东旭哥呢?”
“去医院了,柱子,你能不能帮个忙?”
傻柱装起了糊涂赶忙摆手:“弄屋顶?这活儿我可不会,您得找人家专业的泥瓦匠来,啧啧,这都什么事儿这,对了,易师傅没事儿吧?”
“应该没事,柱子,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雨水耳房能不能借我们住几天?你看师父那间也挤不下我们一家四口呀,这大冬天的可怎么睡?”
要放以前傻柱说不准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啊?这我们没办法帮您,您也知道雨水现在我都不听我话了,再说了,耳房借你们雨水住哪啊?她都一大姑娘了。”
秦淮茹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是我想当然了,咦,那你能不能和平安兄弟说下啊,就借住两三天,他们家东跨院房子多。”
傻柱看出来了,原来目的在这儿啊:“这更不成了,别人家的房子我做不了主,对了,这事儿应该和街道办说啊,总不能大冬天的把人冻死吧。”
“去过了,让我们到耳房将就一下。”
“那就没办法啦,不过挤一挤也好,冬天么,挤一块暖和,有话不是说烟暖房,屁暖床嘛,行啦,您忙着,我回去歇一会去医院看看易师傅去。”
秦淮茹看着傻柱就这么走了,顿时一肚子气,敢情之前几年的风景都让你白看了?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哼!
此时医院里。
易中海身板确实抗摔,这么高掉下来竟然只是因为落下姿势不对把腰扭伤了和几处磕碰。
第129章 军车
“你怎么来啦?我不是让老阎捎话了吗?”
谭小芸看了一圈没找着贾东旭:“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怎么样了?东旭呢?”
提到贾东旭,易中海沉着脸半晌才回道:“问题不大,别提他了。”
“出什么事啦?”
谭小芸倒是知道自己家老伴把徒弟屋顶弄个大窟窿的事儿,因此秦淮茹借耳房时她没多想就把钥匙给了对方。
“咱们看错人了,哎,几十岁了,没想到偏偏在这事上打了眼。”
谭小芸一点也不意外,聋老太太在的时侯就经常给他念叨贾家的靠不住,她自己也这么觉得,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况且有贾张氏在,还不知道谁给谁养老呢。
只不过她一直都是以易中海为中心,对方决定的事情她也说不上话。
“你是说东旭?”
“我摔下去后,他一点没关心我死活,还嚷嚷着把咱们家房子没过给他呢,哈哈,你说这种白眼狼咱们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那也得你能听的进去才行啊。
“以前东旭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感觉他自从粮食定量后就变了,可能是养家压力大,也可能是贾嫂子给他唠叨什么了吧。”
易中海幽幽的叹气道:“是啊,这人都是会变的。”
“不过淮茹不错,嫁进来几年了一直这样子。”
易中海不置可否,要是真关心自己两口子,怎么还会跑去找老伴儿。
“以后咱们怎么办?要实在不行,咱们领养一个吧,我听雨水说这平安上次带回院子的哪个假小子就是他列车上碰到的,送收容所了,里面孩子都很懂事。”
易中海刚听到老伴儿提到秦淮茹,总感觉自己要抓住什么了,又一时没有思绪。
“咱们都多大了,就算领回来一个养大就能保证孝顺吗?东旭还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呢,都是这样子。”
夫妻俩齐齐叹了口气一时静悄悄的。
谭小芸嘀咕道:“以前咱们在院里就觉着这贾东旭最好,这么一看还不如柱子呢,更不提南易和平安了。”
易中海思路豁然开朗,是啊,如果要在院子里找,为什么非得是贾东旭呢?
顾平安就不说了,自己家够不上了。
但南易和傻柱可都还没结婚呢,自己完全是有施恩的机会。
正想着这俩人呢,外面传来傻柱的大声音:“是这儿吧,别走错喽。”
易中海重新摆了个姿势示意老伴出去看看。
“呦,柱子平安,你们怎么来了?”
这时侯不像原时空,门对门的都不认识,现在的远亲还真不如近邻,比如院里有谁生病住院了,大伙儿都会出钱出力帮忙度过难关,再不行至少也会到医院探望的问侯问侯的。
白事就更不用说了,就是有恩怨,也会去搭把手。
“我们来看看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大伙都是商量好一起来的,一时病房里还有些站不下了,隔壁院也派了两个代表过来探望,探望完也不会影响以后武林大会上大打出手。
易中海心里暖暖的,挣扎着没起得来:“谢谢大伙了,大夫说就是扭伤了,问题不大,老伴,把烟给大伙散散。”
谢一针放下鸡蛋坐到床边:“易中海呐,你就好好养着,今儿我也有错,在这儿当大伙面给你道歉,不过先说好了,以后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等你养好了,赶年前儿把第三届武林大会办起来,我跟你一定要争个高低。”
易中海面色复杂:“行,我也要谢谢你。”
至于谢什么,两人都懂,一个是提醒易中海抬板车上时别二次受伤,一个是今天的事让易中海看清了徒弟面目。
傻柱颠颠手里的饭盒放到床头:“易师傅,便宜您啦,今儿这菜不是我吹,没有见过哪个主家这么丰盛的,连雨水都没舍得给吃就给您提来了,祝您早日康复。”
“柱子,谢谢你了,我不饿,你提回去给雨水吃吧。 ”
“您就甭矫情了,您现在是病人,她能跟您抢吃的吗?”
顾平安随大流送了两个鸡蛋,许大茂多送了一串儿干蘑菇放到床头,看易中海探头探脑的朝外面看,眼珠子一转道:“您找徒弟呢吧,没来,这会儿正忙着搬家呢,腾不出空儿。”
这么些年的心血,终究是错付了啊。
梁拉娣没来,是让顾平安带着大毛过来的。
“易爷爷,祝您早日康复,这是南叔叔做的白薯饼,可好吃啦,您尝尝。”
“大毛真乖,谢谢你来看我,穿这么少别冻着啦,老伴儿,把我围巾给孩子围上,回去路上风大。”
谭小芸高兴的咧着嘴给大毛围上围巾,她很早看到大毛几个这么懂事的孩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梦里都是自己孙子也这么好几个,笑醒过几回。
“大冷天的,大伙就不用跑这一趟了嘛,我这没事,躺几天就好,等回去后登门感谢大家。”
大伙也确实没多待,意思到了就走了。
“看到了吧,还不如跟我打了这么多年的谢一针呢,畜生啊!白眼狼!”
秦淮茹倒是想着跟大家一起来医院的,她爱表演,这种机会怎么可能错过,但很可惜的是刚搬到小耳房一堆事呢,打扫卫生,支炉子做饭都得她来。
路上许大茂以为顾平安走错路了,吆喝着提醒:“平安,你走错啦!”
“我有点事儿,你们先回。”
傻柱酸溜溜的直接点破:“还有点事儿,是去接你对象下班吧?之前你说今儿这席帮了忙要请我在家吃涮锅子的,别不会拿我开涮吧?”
许大茂听到涮锅子眼睛一亮:“加我一个。”
“没忘,您还是琢磨琢磨锅底用什么料吧。”
傻柱不想让许大茂占便宜,嫌弃道:“我们一个出手艺,一个出材料,你出什么啊就加你一个?”
“我出肉,出酒!哥们是差事的人吗?”
正聊着呢,就看到顾平安前面停了辆军车,下来一位穿军装的女同志和他说笑了几句,顾平安探着脑袋跟车里人打招呼,然后两人一起上了车走了。
众人:???
谢一针还没见过顾平安对象,问九十五号院人:“这就是平安对象?确实般配。”
傻柱和许大茂更酸了:“嘿,这小子算是搭上厉害人物了,这好事啥时候能轮到咱呀。”
【为粤省水灾同胞祈福,祝平安!】
第130章 ‘当头棒喝\’
车里坐着位肩上带星的军人,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
他是庄胜男舅舅钟瑞青,顾平安搬家后钟大妈带着他拜访过一次,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
顾平安自来熟的坐到车里后一脸庆幸道:“钟叔,幸好路上遇到您了,不然我白跑一趟。”
“胜男刚说街边有个傻子差点摔倒,我一瞧这不是你么,怎么?想着接胜男下班啦?但你就打算这么让胜男陪你一块走回去?”
钟瑞青和师傅徐红升一样都是严肃脸,顾平安看着车窗外的雪景,内心其实慌的一批,但脸上风轻云淡的想装两句说句雪景有关的诗词,但哼哧半天脑袋宕机,只能顺着话回道:“您要是没来的话,这会儿我应该和胜男踏雪赏景呢。”
庄胜男掐了他一下,顾平安夸张的叫出了声。
钟瑞青瞪了两人一眼,两人乖乖的像小学生端正坐好:“胜男跟你说没?”
顾平安眼睛飞速转动的瞟向庄胜男,希望她给自己点提示,可惜庄胜男听到舅舅话后低着脑袋情绪不高。
“您是说?”
“后天是我姐夫祭日,我姐想着带你一起去石景山祭奠,小子,知道这里面意思吗?”
顾平安大胆的拍了拍庄胜男后背低声回道:“我会照顾好胜男的。”
钟瑞青再没说话,车子在白色雪地里行驶着,路边的腊梅在寒风中更鲜艳了。
“我姐夫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不在了,我这个做舅舅的要替他把关,说实话,要不是胜男替你说话,上次你连我家门都进不了。”
“舅舅。”
“别的不说,就凭走关系脱离铁道兵回来这一条就足够了,我了解王家,虽然你是救了他们家兵子,但他们不会利用关系替你安排工作来报恩,你那个叔叔手伸的挺长啊!你自己扪心问问,这对其他战友公平吗?”
原来是王叔,顾平安一直以为是战友兵子的家人安排的。
“虽然这事儿你并不知情,但我们军人只看结果。”
“舅舅,平安哥他当初也是差点牺牲了的,连后勤医护都差点放弃,如果不是他自身恢复力好,说不准......,顾爷爷可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钟瑞青脸色稍缓:“我说这些并没别的意思,铁路公安也一样有危险,一样为人民服务,我只希望以后你和胜男在一起了不要有其他想法,踏踏实实做好自己工作,说到你工作,这方面我得表扬你,确实很出色。”
说着钟瑞青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人:“我姐和胜男都同意了,我也不想做棒打鸳鸯的事,顾平安同志,努力提高自己吧,不只是业务水平。”
车外天空已经放晴,通红的阳光洒在白色雪地上反射天际,古青色的胡同瞬间变的色彩斑斓。
半道上,背了‘黑锅’的顾平安和庄胜男走在路上。
“平安哥,明天你有时间吗?”
顾平安在当头棒喝之后,精神上又升华了一次,脑海里从自己穿越听到回城的小窃喜,到现在的莫名羞愧。
听到庄胜男话下意识回道:“我值乘任务还有几天,下了雪现在差不多快要一周多一趟了。”
“明天我也有空,你上次说的事儿还记得吗?”
“爷爷在城外义地,明天我带你去,让他见见未来的孙媳妇。”
庄胜男停下脚步,一脸认真道:“平安哥,在我心里你一直很优秀,舅舅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咱们庄胜男同志的眼光一向很好,当初我都裹成木乃伊了你都能看上我。”
庄胜男愣了下才明白顾平安是换着花样臭美的夸他自己。
“木乃伊?当初你转到医院人家别的房没病床了,是我妈看你是军人,特意让加到她病房的,我就私下打听了下你的事儿,连大夫都说你能醒过来康复都是奇迹。”
说到这儿庄胜男傲骄的背着手跳了两步道:“所以当初我并没有看上你,你少臭美了。”
........
贾家忙活大半天总算安顿好了。
秦淮茹生起炉子后屋里暖和了起来,贾东旭此时正忙着给屋里的水缸里提水,冬天水龙头有时冻着了都烧不开,水缸备着点儿总是好的。
“妈,您说咱们是不是得去医院一趟啊?”
贾张氏正给耳房里的炕上钉的挂帘子,跟儿子儿媳睡一块就是不方便。
“你想去啊?但你打算提什么去啊?咱们家这样子都怪他。”
秦淮茹想了下家里还真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连鸡蛋都没:“要不我一会儿多做点饭,给我师父他们送点去?”
贾东旭提完最后一桶水叹了口气道:“别去了,今儿出事之后我提了句不该提的话,这会师父估计生气着呢。”
“怎么回事?东旭,你说什么了?”
贾东旭愁眉苦脸的从兜里搜了点烟叶给自己卷上:“我那会儿脑子都懵了,提了句房子的事。”
“这有什么,他自己当初说的,早晚得归咱们家。”贾张氏虽然觉得儿子说错了话,但还是护着。
秦淮茹心里憋闷,这下子师父这边关系也要断了。
以她的聪明怎么能看不出来易中海想法,他们俩口子这么多年没想着收养一个就是因为怕养不熟,在养老这件事上一丁点瑕疵都不能有,否则易中海肯定不会放心的把后事交给东旭。
亏自己这两年趁着下班表演呢,都白搭功夫了。
不过想到易中海工资和房子,秦淮茹不死心的想再试试:“妈,如果是这样子就更该去了,况且咱们家屋顶还指望我师父出钱呢,明天就得找人修,不然挤这屋里一点都不方便。”
贾张氏也是聪明人,而且舍得下血本:“淮茹说的对,这样,你赶快做饭,把咱们上回攒的油渣放点到炒白菜里面。”
倒是贾东旭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太了解师傅了。
而且以前他想过,等他当家的时侯一定会把日子过好,可担子真挑到肩膀上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儿。
嘬了两口烟呛的直咳嗽,得,这下连烟也没抽的了。
第131章 校徽
秦淮茹还是去了趟医院,不过是耷拉着脸回来的。
看样子是碰壁了,不过易中海把修屋顶的钱给了他,送的饭是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
“平安,你这是刚回来?问你个事儿,你们家修房子还剩瓦片没?”
“没剩,我是全部外包给雷师傅的,用的基本都是刚刚好。”
秦淮茹还想再问些什么,看到谢晓锋几人愣了下,然后扭着屁股就回院了。
赵余钱力气确实大,半大小子高的水瓮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抱着走了过来,后面田小花几个跟小蚂蚁搬家似的提着洗脸盆热水壶之类的。
“停,缓一阵儿,手有些酸了,平安哥回来啦?”
谢晓锋手一松就把炉子放到了地上,站直身喘着粗气儿跟顾平安打招呼。
“你们这是搬家啊?”
扛着红木箱的谢一针路过还打击着儿子:“晓锋,你这以后还得积极参与劳动,力气还不如我一个小老头呢。”
顾平安看到脚下雪地里踩了什么东西,捡起一看是学校的校徽,四九城钢铁学院,多少穿越前辈走科技兴国流都考的这个学校呢,应该是路过的某位学生掉的。
不过这个钢铁学院是大学,前身是五二年由北洋大学(现天津大学)、唐山铁道学院(现西南交通大学)、山西大学、清华大学等6所高校的矿冶系科合并,在清华大学内组建的四九城钢铁工业学院,这也是新中国建立的第一所钢铁工业高等学府,也就是原时空的北京科技大学。
而谢晓锋读的是是上面刚介绍过的钢铁学院(大学)在同年(1952年)创办的中专部,明年也就是五八年中专部会独立办校,起名儿叫四九城钢铁工业学校(中专)。
另外跟80年代首钢办的那个同名的四九城钢铁学校不是一回事。
顾平安收好校徽打算抽空儿交给辖区所同志帮忙转交,一只手提起煤炉子和赵余钱一样轻轻松松的:“你这灰都没掏啊?”
谢晓锋不好意思的扶了扶眼镜:“刚我们坐一块儿聊天呢,小楠说反正闲着没事儿,一点点往过搬,就没来的及,您放着我缓一会儿跟小楠抬,小心弄脏裤子。”
“没事,反正这条裤子也要洗了。”
谢晓锋东西不多,这么多人一两趟就给搬好了。
“这屋子一直没收拾过,回头找时间涮个白吧。”
田小花看平安哥一脸怀念的看着屋子:“平安哥,您是不是还舍不得这儿啊。”
“有点,看到这屋子就能回忆起油灯下爷爷给我讲故事的情景。”
彩凤婶提着暖瓶给大伙倒上水,谢晓锋端了杯递给顾平安:“平安哥,以后这屋子原来是什么样儿,以后就是什么样儿,您常回来坐坐。”
“别,这屋子现在分给你了,你也要结婚的,该刷白刷白,该糊顶糊顶,没事的。”
田小花差点又带球撞人:“平安哥,上回您搬家我们都没回来,趁着现在大伙都在,我们去您东跨院瞧瞧呗?”
“行呗,以后咱们有空了就过来我这边聚一聚,走着?”
谢一针咂咂嘴道:“这么说以后只你们年轻人聚了,不打算叫我这老头儿?”
“爸,我们年轻人聚一起聊天,您能接上话吗?”
“别看你爹我年龄大了,但我一直在学习呢。”
东跨院。
顾平安搬进新家后,小院子慢慢有了烟火气息。
加上庄胜男时不时带点东西过来收拾院子,一进来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院子台阶下用碎砖块砌了两道竖着的空地,以后种菜种花都挺合适。
院子中间面积比这个稍大一些,左边厢房改成耳房差不多就是顾平安东跨院样子,视角背后是倒座房
顾平安出门时埋着炉子,扒开灰倒是没灭,添了点碎煤渣让它烧着,把兜里的校徽取出来放门口置物架上,突然又重新拿了起来。
“平安哥,您这院可真好,这些家具您是打哪买的啊?瞧着跟我小姨家的差不多。”
田小花现在在证章厂的门市部上班,她小姨夫就是这个厂的领导,所现在田小花成了街道里的香饽饽,好多人找媒人说亲事呢。
“小花,暖瓶里有水,看大伙谁喝茶帮我招呼着。”
田小花高兴的应了声,还是平安哥跟我最亲,为啥他不找别人,就只找我帮忙呢。
顾平安拿着校徽,后面别针上还带着些碎粗布,谢晓锋本来想找找书看的,但顾平安这边书架上的书基本都是庄胜男从舅舅那儿搬来的,没找到他想看的。
“平安哥,这不是我们铁铁学院李红岩师兄的校徽吗?他找了半天呢。”
“哦?你认识啊?”
“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呀。”
“他在你们学校很出名?”
“算不上出名吧,我听说过他还是因为班上有女同学提起听了一嘴,说李师兄有个青梅竹马的对象生病没了,从此拒绝了很多女同学一心投入到学习中了,班上女同学都说李师兄是个痴情人。”
“我认识李师兄还是因为有一回食堂吃饭我捡到过他的书打过招呼,您知道我是中专部的,基本跟人家这种大学生没交流。”
顾平安找了个药盒子,小心把校徽和粗布丝放进去:“那你们应该说过话相互介绍过吧,不至于他不认识你?是忘了吗?”
“可能吧,今天遇到他的时侯我刚从街道办回来,遇上他正在跟你们院的贾张氏吵什么呢,我跟他打招呼,他好像不认识我了,问他找什么东西也没说,后面又说可能记差了,就走了。”
说到这儿谢晓锋自嘲的笑道:“本来当初捡到他书还回去,也没想着用这个跟人家结交,记不得我倒也不奇怪,。”
“他为什么跟贾张氏吵起来你知道吗?”
谢晓锋挠头想了下道:“我看他不怎么想搭理我就没问这个,不过看当时情况应该是贾张氏或者李师兄走的急,地上滑两人给撞倒了,因为李师兄走的时侯贾张氏还叉着腰在骂,说要不是今儿急着去街道办非得让你赔个十块八块不可。”
顾平安感觉自己都有职业病了,不过谨慎起间还是问道:“这个李红岩跟上回你们说话有别的地方异常吗?”
“好像没什么异常,冬天包裹的本来就严实,不过今天见到李师兄的时候,他脖子上的那条旧围巾换了新的,这条围巾是他病故对象织的,这么多年一直没舍得换,看来李师兄从往事里走出来了。”
走出了么?顾平安并不这么觉得,是得抽空儿逛逛清华园了。
第132章 李红岩
翌日,安定门外义地。
“爷爷,瞧我带谁来看您和牛婶啦。”
城外路上雪还没化,庄胜男摔倒了两次,和顾平安一起扫完雪后匆忙整理了下仪表一同跪好。
“顾爷爷,我叫庄胜男,是,是平安哥对象。”
“爷爷,孙儿眼光不差吧,当然了,胜男的眼光更不差,我跟她的事还没定日子呢,您回头托一梦告诉孙儿,对她满不满意,要是不满意了咱再换一个。“
庄胜男忍不住肘了下顾平安。
“这孙媳您肯定满意,胜男一家跟您一样都是了不起的人,都是孙儿需要敬仰的丰碑,有时我都害怕这是一场梦。”
庄胜男伸出有些冰冷的小手牵住顾平安大手:“顾爷爷,明儿我妈带平安哥见我爸去呢,我想我爸也会很满意我找的对象,等胜男入了顾家的门后,一定替您照顾好平安哥,替他洗衣做饭,替他,,,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您要是在那边遇上我爸了,就和他说,胜男长大啦,胜男会努力做一个贤妻良母,让,让他照顾好自己。”
顾平安握了握庄胜男手安慰:“爷爷,这瓶酒您带着,遇到庄叔了请他喝两杯。”
“这是我跟胜男一块烤的,以前下雪时咱爷俩给人送完媒球,您总会从怀里掏一个还带着温度的烤白薯咱爷俩分着吃。”
说着顾平安掰开一个烤白薯,把焦了的部份送到嘴里哽咽道:“您一直只吃焦了的地方,说最好吃,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您,您是把好吃能填饱肚的全让给我了,您起来好不好,咱爷俩再吃一次。”
“爷爷。。。。”
似是杜鹃啼血的孤鸣,引的北风卷起了一片雪花,轻轻拍打在顾平安的脸上和泪水融合在一起流到嘴角。
今天的雪格外的甜。
几天后。
“爷爷~~”
列车行驶在关外白色雪地里,正看报纸的徐红升被徒弟的梦呓吓了一跳。
“和你说了发烧就别跟着了,吃了药感觉怎么样了?又梦到顾老爷子了?”
顾平安跟庄胜男从安定门外义地和石景山回去后两从都一前一后受了风寒。
顾平安恢复的好一些,这趟是值乘四九城到安东的国际联运13次列车,上车后顾平安突然发烧了,吃了药睡了一觉。
“好多了,师傅,给您添麻烦了。”
“刚好点就别动了,喝口热水再睡会吧,马上到锦西了,除了抓到两个爬车的一切顺利。”
这趟车只有顾平安韩胜利和师傅三人值乘,猴子结了婚抽出空儿陪着于丽回门去了。
“你跟胜男的事情定了没?”
“定亲仪式商量着到年后正月了,到时定亲饭还得请您出面呢。”
从石景山祭奠过庄叔后,王叔出面和钟大妈把两人的事算是定下了,不过定完亲后结婚还麻烦着呢,顾平安和庄胜男都要跟组织申请,特别是因为庄胜男家里情况,到时对顾平安还有审查呢。
顾平安喝了口热水活动了一会感觉比刚上车那阵好多了。
徐红升点点头重新拿起报纸:“定了就好,之前我还替你担心这事呢,你干嘛去?”
“上车后巡视我一次没转过,这会好多了,正好活动活动。”
徐红升皱着眉头打量顾平安道:“别逞强。”
“真好多了。”
“行,我陪你一起。”
路过硬卧看到韩胜利正在跟一名女乘务聊的火热,徐红升黑着脸咳了声。
“队长,平安你好些了没?”
这憨憨还不知道队长为啥生气了,顾平安小心提醒道:“我好多了,这位是?”
“这是我同学嫂子马冬梅同志,没想调到这个乘务组了。”
哦,马什么梅?是嫂子那就没事了。
好像也有些不对?
打了个招呼跟着师傅后面巡视去了,马冬梅看徐队长的严肃脸也结束了自己的摸鱼时间。
韩胜利也跟了上来:“唐山的时候我跟队长巡视过一圈了,这几站都没上来什么人。”
徐红升扭头训斥道:“平安上车来一次都没转过,现在带他摸个底,再说咱们巡视过就没问题了吗?”
“没,没问题。”
“刚队长以为你结了婚还不注意呢。”
韩胜利这才明白:“我说刚才怎么不对劲,我可不是这种人。”
猫冬季节出行的人不多,大多都是以工人之类的旅客为主,巡视了两节车厢列车就打着“喷嚏”靠停在了锦西站。
“要上来人了,一会儿发车了再继续,我去交接信息,平安你睡了一觉去吃点东西吧。”
站台上,顾平安接过烟没有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根就不陪您抽了。”
“你这身板看着壮实,其实也不行啊,还能给冻着凉了。”
顾平安正想回话,目光不经意扫过站台人群,对韩胜利道:“这俩货不行啊,都跟到站台上来了还没得手?”
韩胜利打眼一瞧也乐了,这两人应该是新手,有经验的老荣除非是盯上了大货才会跟到站台上车时趁乱下手,因为在站台上万一出了岔子他们跑都没地方跑:“他们要是得手了咱们还有功劳么?走,一人一个,我盯后面这个放哨的。”
这两个蟊贼盯上的是一位看着刚参加工作的青年,这青年肩膀上挎着黄布包,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引人注目的是手腕上戴着的手表,难怪会被盯上。
两个蟊贼看着毛手毛脚的,但也挺警惕,放哨的看到过来了两名铁路公安乘警,赶忙吹着口哨提醒同伴准备逃跑。
但很快被追上来的顾平安二人给按倒了。
站台上勤务的公安看到动静也赶了过来,看到揪起来的两人就叫出了名字:“王胖子,宋大个儿,又是你们俩,不长记性是吧?”
韩胜利揪着两人头发问:“你认识他们俩?”
“我可太认识了,好长时间没碰着这俩货了,还以为改正了呢。”
反正人都是要交给对方的,顾平安二人也没再深问,提醒车台上看热闹的旅客:“刚进站的都看一下身上东西少了没有?”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刚看他俩盯上你了,仔细检查下有没有少东西。”
男青年被叫住后假装检查了下自己兜回道:“同志,辛苦你们了,我叫李红岩,身上本来就没什么值钱的,一样没少。”
顾平安听到这个名字眯起了眼睛笑道:“没少就好,其他人赶快检查一下,一会儿发车人就交接了。”
第133章 易中海要抱抱
顾平安吃了药好起来的时候,医院的易中海也在医生的推拿下办理了出院。
【题外话一句,大胸、弟们,我有一次急性腰扭伤都站不直了,人家社区医院医生给我手上针灸了一下就好了,中医太神奇了,老祖宗们把最好的都留给了我们,笔芯。】
老两口子就这么静悄悄的回到了院里。
走到家门口就看到贾张氏撅着个大屁股正在他们家窗台下装煤球,易中海两人都愣住了,谭小芸忍不住提醒:“老嫂子,这煤球好像不是你们家的吧?”
贾张氏被发现一点也不尴尬,振振有词道:“这不是今儿找人修屋顶叫么,本来这事儿都是因为你们家中海弄出来的,给人家师傅管饭这事儿也得归你小芸来,但你们不是没在家么,我只能自己给做饭了,拿你们点煤球也是应该的吧。”
易中海沉下脸拉住老伴道:“应该的,老伴,一会从屋里拿些面送些去。”
“还有菜你们也得出点儿,对了,面您得拿85粉的,人家师傅大冬天的上屋顶不能亏待了。”
易中海两口子气的再没说话,这是借着给瓦工师傅管饭的机会他们一家吃顿好的了。
这年头面粉按出粉率有好多种,一百斤麦子磨出多少面,按出粉率算精细程度,85粉就是标准粉,人们常说的富强粉就是72粉,其他的还有建设,生产牌的面粉。
价格从一毛三到两毛八不等。
像贾张氏要的85粉现在的四九城价格是0.184元每斤。
不过面粉不是光有钱就行的,还有每月供应的定量。
粮食大米施行计划供应到五七年以来,有四九城正式登记户口(农业人口除外。比如贾张氏是双户口,秦淮茹是农业户口),一律每人每月供应面粉的量是八斤标准。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中等以上学校学生、教育卫生工作人员、三轮车工人、搬运工人、手工业者及所有公私企业职工本人,每人每月增加供应面粉4斤,加一起就是十二斤。
国营工矿、交通、建筑等企业职工和100人以上的私营工矿企业职工本人,每人每月再增加供应面粉6斤,加起来是18斤,不过这里面不包括银行和贸易系统的职工。
所以易中海家倒是有面粉的,他们只有两口子,一个还在工厂吃饭,基本上用不着吃粗粮,甚至困难时侯给徒弟家送的也都是细粮。
但有归有,任谁被这么骑脸性质的伸手要东西也是膈应憋屈的很。
回到家里两口子都沉闷的没有说话,半晌收拾好菜和面的谭小芸忍不住说道:“老易,咱们这么些年了,可还没受过这份委屈。”
“我心里有数,你先把东西给她拿过去,让她先高兴一阵子吧。”
“老易,这次你不能再心软了!再拖下去咱们以后可咋办呐。”
最后一句让两人心里都是一颤,充满了聋老太太那种孤苦无依的恐惧。
“呦,怎么还能麻烦您跑一趟呢,我一会儿过去拿就成。”
有了好处贾张氏眉开眼笑,还打算给谭小芸倒杯水缓和一下关系,但谭小芸看到案板上还没蒸的窝头脸就更黑了,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就走。
“哎,老易家的,等一下,你看我今天做的有些多了,一会要不要把中海叫着过来一块吃?全当给他庆祝出院了。”
谭小芸忍不住气乐了,讽刺道:“哎呀,没想到老嫂子你还挺会关心人的。”
贾张氏脸皮厚,就当没听出来:“又是邻居又是师徒的,说这话就见外了,对了,前些天为了给老易送饭,把家里的油渣都炒白菜里了,你那边有肉或者板油吗?菜里一点荤腥都没有。”
“我们家的也用完了,对了,我们老易出院时医生叮嘱过了,需要静养。”
说完谭小芸就扭头走了,到门口看到疯玩回来的小棒梗也觉得没有以前那么可爱亲切了。
一点没有人家梁拉娣家的孩子懂事,瞧这弄的一身泥和水也不嫌冻着,脚都光着一只了,要放在往常谭小芸肯定抱起小家伙亲亲,然后给换衣服拿好吃的之类的,今天理都不理就走了。
秦淮茹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棒梗跑丢的一只鞋。
“我师父回来啦?”
贾张氏忧愁的叹了口气,没了刚才的精明和笑容:“回来了,唉,这次东旭算是把他师父两口子得罪了,我刚试探了一下,要放以前肯定乐呵的拿着菜凑过来一起吃饭,刚她给我来一句易中海要静养,啥意思,就是不让咱们去她们家呗。”
“要不我带棒梗去试试?”
“算了吧,以前我带东旭的时候日子那么苦都挺过来了,咱有骨气点,不求人一样能过好日子。”
谭小芸回到家里看到老伴就那么呆愣愣的坐着双目含泪,连自己叫他都没发现。
“老易,别这样。”
“小芸呐,我心里苦啊,这么些年的付出白白打了水漂,我不甘心啊!”
谭小芸像抱儿子一样搂过老伴拍着后背安慰道:“你得这么想,要不是咱们发现的早,以后还说不准是什么样呢,振作点,咱们就算没有养老人也一样过的好好的,你这么高工资,咱们就是花到死都花不完,大不了我比你晚去几年,一定周到的把你后面办好。”
“再说了,咱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就算最差,有消息说区里不是建那什么敬老院呢么?咱们到时住进去也是一样的。”
易中海在老伴怀里闷闷道:“你说的是以前那什么养老院吧?要么就是劳动教养院吧,老了老了还怎么劳动?”
“我是在医院听人家别的病人提了这么一嘴,应该明年就有信儿了,说是收容孤寡无依老人的。”
谭小芸不知道的是人家这种是有条件的,反正他们有房有存款的是够不上。
不过易中海倒是被她安慰的情绪不再像刚那样了:“还是老伴暖心呐,你说的对,咱们不能因为一个白眼狼就自暴自弃,今儿包点饺子再弄两样下酒菜吧,咱们喝点儿,这么些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到老了还不是便宜外人了。”
第134章 吃苦,做大侠!
“奶奶,好香呀。”
平时易中海两口子即使改善生活也会尽量买些熟食,但今天下了班之后,中院里在飘香了。
不止小棒梗闻的流口水,连阎埠贵也是。
只有傻柱嗅了一阵嘀咕着炖的鸡肉火候过了,肉肯定柴了。
遇到自己擅长的地方,傻柱有些好为人师,迈着八字步就到了易中海家。
“嘿,您老两口关起门来改善生活是吧,又有饺子又有酒,真不错,您今儿出院了?大夫怎么说啊?”
或许傻柱是第一人登门关心自己身体的,也可能是易中海打算改善和傻柱关系热情的邀请道:“柱子来了,坐下喝两盅?”
谭小芸的烛光晚餐虽然被打扰了,但一点也不生气,夫妻都不用多说就明白对方意思,起身添了副碗筷:“柱子,还站着干嘛,我又喝不了酒,正好你来了,陪你易大爷喝点儿。”
傻柱咧着一笑看了眼桌子上的菜道:“成啊,我今儿就陪易大爷您喝点儿,不过得等我回家一趟,这喝酒没点花生米还真不够劲,等着啊。”
“成,别的就不要拿了,这些菜够咱们吃了。”
“您不会嫌弃我没加个菜就成,也省的我一顿折腾。”
傻柱也是讲究人,不光端了盘花生米,还切了些腊肠,带了一瓶酒过来。
“那饺子我等一会再下?你们爷俩先吃点菜喝几盅?”
“饺子不忙下,您也快来坐,没瞧我们都等您来了动筷子嘛。”
说着傻柱拿起酒给老两口满上问:“今儿是个什么章程?庆祝我易大爷出院吗?”
易中海笑眯眯的端起酒盅一碰:“要这么说也成,当时掉下来岔气儿,我都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呢。”
“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吉利了,来,祝贺我易大爷身体康复,这酒有些辣,易大妈您慢点儿喝。”
一杯酒下肚后,易中海给呛着的老伴儿夹了口菜,心里感叹还是聋老太太看人准,人老成精果然有道理。
谭小芸看着屋里气氛高兴,还是把一盅酒都喝完了,这多像一家人啊,真好。
可惜这气氛还是被破坏了,贾东旭尴尬的掀开门帘,腿中间还探出个小脑袋。
额,不要理解错了,是吃着手手的小棒梗。
“师父,您出院啦,我还说今天下班了去医院看看您呢。”
傻柱看易中海两口子都沉着脸没回话,开玩笑的说道:“你这徒弟当的可真够份儿,你知道么,人家谢一针在易大爷住院的时侯都去了两三趟呢。”
贾东旭一直抵触去医院,是因为心里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师父。
刚才傻柱这话一说,他想起师徒俩的以前,羞愧难受的沉闷半晌道:“师父,对不起。”
易中海端着酒盅眼色复杂的看着徒弟,特别是小棒梗可能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怯生生的,叹了口气:“东旭,都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谭小芸害怕他心软,用胳膊肘了他一下。
易中海放下酒盅拍拍老伴腿接着道:“不过你也要理解师父,有些事情就像盆里泼出去的水,与其你为难,我也为难,不如就这样吧,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我跟你师娘这些年省吃俭用的,一直是把你当自己孩子。”
“说句良心话,从你工作到结婚,我易中海哪天没替你操过心,就算是见了老贾他也得感激我。”
贾东旭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愧疚的跪倒在地:“师父,您别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易中海看到徒弟的样儿也是红了眼眶:“东旭,起来吧,你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你呢,这次出了这事儿,我都以为差点挺不过来,以后我会把精力放到升工级上面,不过你要是工作上有不动的地方还是可以来找我。”
贾东旭狠狠的对着地上磕了个头起身道:“在我心里您一直都是对我最好的人,师父,师娘,对不起。”
谭小芸抹着眼睛起身像以前拜师时一样掏出手帕仔细的替贾东旭擦掉额头上的灰。
可惜,他们都知道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小棒梗端着盘饺子和爸爸回去了,傻柱尴尬的扭了扭身子,他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弄成这样子,这对师徒关系就这么断了?
“易大爷,都怪我这张嘴,刚开了句玩笑,没想到。。。”
易中海揉了揉脸端起酒盅:“不对你,任何事情都有起因和发展过程,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好了,今天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要陪我好好喝点么,今儿这一瓶半咱爷俩喝光他。”
“您都这么说了,我傻柱怎么着也得陪着。”
或许是察觉到贾东旭情绪不高,贾家的这顿饭在逼仄的耳房里吃的很是沉闷。
连小棒梗今天都没敢再调皮,还懂事的给爸爸多夹了一个饺子放到碗里。
“你琢磨什么呢?不是端着碗去穿堂闻着香味下饭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阎埠贵虽然馋易中海家传出来的香味,但也没做出饭点上去人家家里蹭饭的事。
听到老伴话,阎埠贵才回过神来,三两口喝下包谷粥叹气道:“唉,老易苦啊。”
杨瑞华都听乐了,打趣道:“是啊,老易家苦的都吃香喝辣的了,要这么说,咱们家啥时候也能这么苦一苦?”
小解娣年龄小,包谷粥分的最多,吃完舔了舔舌头还眼巴巴的看着母亲碗里:“爸,我也想吃香的喝辣的,我也能吃这苦呢。”
杨瑞华每次吃的都剩点,熟练的把自己碗里粥倒给小解娣,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温开水喝了一大口打了个饱嗝。
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父母总是在‘骗’孩子‘骗’自己的胃,比如家里好吃的总是摆着手说我不爱吃这个,你快吃吧。
小解娣三两口就解决了粥,想着话本里大侠动不动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事,肉她是吃不上,不过酒她前两天才尝过了。
阎家的酒能放在外面的都是被阎埠贵加工过的,小解娣悄摸的趁着家里没人给自己倒了一盅,还学着大夹的样子来了个一口闷。
然后晕倒前她的小脑袋里都在怀疑人生,这么辣这么难喝,为什么都抢着喝?
后面要不是回来的杨瑞华发现,傻闺女估计要到地上睡到着凉,就这为了给她解酒都折腾了好半天呢。
今儿阎解娣才明白为什么大侠门要喝酒,原来是吃苦呀。
我也能吃苦,我也能做大侠!
第135章 意外?
“咱们家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晚上做梦都不敢做这梦,吃香的喝辣的谁不喜欢?还不是为了养大他们几个,让你这么一打岔我差点忘了。”
说着阎埠贵看了眼屋外,小声道:“我刚说老易苦,是因为他这么多年的付出算是白瞎了。”
杨瑞华看到桌上又是光盘行动,只能摸了摸肚子起身打算收拾,阎埠贵的话他差点没明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东旭?”
“可不就是么,刚我瞧着东旭从老易家出来好像是哭过了,应该是把话讲明白了。”
“真闹到这一步了?”前些天易中海出事时贾东旭说的话和路上师徒反应,阎埠贵都跟老伴在被窝里说过,这倒不是阎埠贵八卦,主要是男人有时必须得有点话题转移视线,中年男人的苦么,懂的都懂。
“老易这人我太了解他了,在这事上他容不得一丁点瑕疵,不然他们家不缺吃不缺穿的,早从外面领养一个回来了。”
“这倒也是,那他这些年的功夫可就真白费了。”
“可不是么。”
杨瑞华觉得这事跟自己家也挨不着,收拾着碗筷的手突然停来了,想到什么似的小声问:“唉,你说他跟东旭这事断了,会盯上谁?院里可就咱们和老刘家儿子多。”
阎埠贵取笑老伴杞人忧天:“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入人家眼啊?”
不过他又摸着下巴琢磨道:“要论合适,其实院里没有人比东跨院的更合适了,不过那小子老易他可不敢打什么主意,所以剩下的就是傻柱了。”
“不还有南易么?”
“嗯,以我对南易的了解,这事基本不可能,南易不缺吃不缺穿的,凭什么给自己找个没关系的爹啊?就算人家愿意,他老易没施恩没感情的,他敢相信吗?”
杨瑞华眼珠子一转提醒道:“南易跟傻柱可都没结婚呢,我看梁寡妇好像对南易有意思。”
“什么梁寡妇,咱们家还没在嘴上吃过亏吗?以后叫人家梁师傅,不过你提到这梁师傅我倒是有点思路了,她可是好几个儿子,还都特别懂事,老易两口子可最喜欢这种的。”
说到这儿阎埠贵更加确定自己猜测了:“你且等着看吧,老易一定想办法给梁师傅找一个他放心的人,不是傻柱就是南易,以后院里又有得戏看喽。”
“要我看,除了傻柱有点机会外都没戏,梁寡,唔,梁拉娣啥脾气咱们还不了解,老易怕不是异想天开?”
“所以才有戏看呀,这事儿咱们说说就成,你别外面瞎说,你跟解成一样,坏就坏在这张嘴上。”
杨瑞华不满的嘟囔了两句倒是没反驳。
阎埠贵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到柜子上拿起酒瓶打算去看望一下老伙计,要是桌上菜没收汁儿还能再吃点呢。
“谁动我酒了?”
阎埠贵对家里东西可都是很上心的,特别是这酒,喝了多少回来他都做标记的,如果少了不是被孩子偷喝就是盖子没拧紧蒸发了,得心疼死。
“还有谁,咱们阎家的小女侠呗。”
阎埠贵心疼的看着记号:“解娣,你才多大点怎么就能偷喝我酒呢,少了这么一截,你都不怕喝出什么事来?”
小解娣双手托腮正在脑海里继续自己的女侠梦,被打断后不满的回道:“爸,您快收好吧,下回请我喝我也不喝了。”
“上回这丫头偷喝了一盅,我费好半天才给解了酒,你这干嘛去啊?”
“我听居委会说要把咱们厕所改成冲水的,还要在胡同里找地方挖个粪井,找老易商量商量去,再说人家出院了我不得看看去?”
资料源于北京东城区志
杨瑞华现在还不是居委会代表,不以为意的嘀咕道:“咱们盖这新厕所时就有人说要建什么水冲式厕所,到这会儿地都冻上了又有消息了?”
“对,我听说先是定好地方,来年惊蛰后就开工,修了这个水冲式的以后上厕所就干净多了。”
“老易家出了家事,你现在去合适吗?”
阎埠贵得意的扬起酒瓶儿道:“可太合适了,老伙计难过的时侯我陪他喝几盅多暖人心啊,这就跟雪中送炭一样。”
“你送什么也不能送碳,咱们煤球掺了多少土你不知道么,每回我做饭跟打仗似的折腾半天。”
“哼,和你打个比喻都听不明白,没文化真可怕!”
.........
巡视一趟回来之后徐红升看着呆头鹅一样的徒弟问:“平安,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胜利哥,您帮我留意一下这个李红岩,特别是看他吃的什么。”
联运上餐车里提供的菜样式多,比如去老大哥的联运,餐车上有中蒙苏三种风味的饭菜,连烤肉和大列巴都有。
这趟到安东的也是一样,有辣白菜之类的,因为车上有不少在南边做贡献的同志去半岛,车上还除了面食还有米饭和菜之类的。
“李红岩?”
“就是咱们在站台抓小偷遇到的那位青年,手上戴着手表,在3号硬座车厢。”
韩胜利被提醒后有了印象,不过有些狐疑问:“为什么注意到他?别不是人家在站台上说身上没啥值钱东西手上却有块表你就注意上了吧?”
“前些天我在家门口胡同捡到一枚校徽,是四九城钢铁学院的,正好邻居家孩子在这学校的中专部,巧就巧在他认出了这枚校徽是李红岩掉的,因为他当天碰到过。”
“这又说明了什么?”
“当天我这位邻居提到一件特别的事情,说这李红岩以前有个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为此在他对方去世后都一直戴着对方亲手织的围巾旧了破了都没舍得换,但当天这位李红岩戴的却是条新的。”
韩胜利直勾勾的对着师徒俩看来看去,半晌才回道:“平安,你不会也跟你师傅一样有了那什么习惯了吧,见谁都要先怀疑一下。”
徐红升沉着脸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借着还校徽去过一趟清华园,找学校老师侧面打听过这位李红岩和他对象的事,很有意思。” 前面提到过,这个学校目前是在清华园里面。
清华园滑冰的人们
“之前引起我注意的不是李红岩,而是他那位已经故去的青梅对象苗秋月,苗秋月父亲于1952年牺牲,母亲在1953年哀伤病逝,连苗秋月本人也于1954年冬意外去世。”
第136章 夹脚的鞋
“意外?”
“嗯,根据他们老师回忆,李红岩是这么说的,这苗秋月家是保城人,案子卷宗我没办法借阅,而且后面又着凉生病,一直到我在锦西站台见到这位李红岩和老师同学描述有很大差异的时侯才重新想起这事。”
韩胜利听到这儿就麻溜的帮忙安排盯人去了。
徐红升踱着步子走了两圈坐下后拿出笔记本道:“详细说说,先从这个姓李的说起。”
“李红岩,男,1934年生人,冀省保城人,五岁时家逢巨变成了孤儿,因为和苗家关系好定了娃娃亲,所以五岁后一直是由苗家扶养长大。”
“不过这个李红岩很争气,1951年考入了津门大学,也就是原北洋大学,就读于冶金系,1952年因全国高校院系调整时,他到了现在的四九城钢铁学院,并于今年毕业。”
说到这儿顾平安端起搪瓷缸呷了口水喉咙舒服了些:“值得注意的是他从五二年到四九城钢铁学院开始,以学业繁重为由一直都没回过保城,直到五四年冬季苗秋月意外去世回去办理过后事。”
徐红升收起笔,皱眉思考了一阵把上面记录的几个时间点圈了起来示意顾平安接着说。
“我从学校特意找过和李红岩他们这批学生一同从北洋大学调到钢铁学院的老师,他说这个李红岩入校时因为是受苗秋月资助,所以学习很刻苦,生活上也一直很节俭,甚至是可以说是艰苦,当时他们好几个老师还因为这个私下帮助过他。”
“但是到了四九城钢铁学院,说这个在李红岩在开学第一月就经历了一场大病之后,不光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还听有同学说好几回看到他悄摸的离校在外面改善生活,也有人问过他,他说是苗秋月担心他再生病让补补身体,因此多寄了些钱。”
徐红升在笔记本上打了个问号,掐灭烟问:“查过他有额外收入吗?”
“我找学校问过,因为这李红岩生过病之后学习成绩一直跟不上,不要说有什么专业课题贡献了,连毕业时的14级助理员都考的有些磕磕碰碰,更不用提技术员跟工程师,他读的可是大学,学校都斟酌着不想让他结业,毕业谈话时他请求到辽省这边来锻炼自己,实践里学习成长。”
徐红升起身转了两步简明扼要道:“一,苗秋月家庭经济情况。二,从津门到四九城后李红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三,苗秋月死因。”
“师傅,您还漏了重要的两点。”
“嗯?”
“一是苗秋月汇款明细,二是保城必须找到一个了解李红岩过往的人。”
徐红升脸色一沉道:“你是怀疑李逵和李鬼之事?”
总不能是有穿友来了吧?那就真对不起这位‘老乡’了。
顾平安心里嘀咕,但面色肃然:“一个人生活上的习惯是日积月累形成的,比如您抽烟总要烧到手指才掐灭,钢铁学院时期之前的李红岩生活节俭,学习刻苦,不至于一场大病后变化这么大吧?”
徐红升敲着桌子问:“从锦西重新发车后第一次巡视你要他介绍信看过,去什么单位的?为什么现在才去报到?”
“他是借调,去沈阳六一五厂的。”
徐红升脸露惊容而起问:“你确定是六一五厂?这就说的过去了,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他是故意表现成绩这么差了。”
看徒弟没明白,徐红升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这个六一五厂就是以前的奉天制造银元总局,现在的造币厂,而且这个厂自解放后还有一个特殊任务,就是把民间回收的黄金白银重新熔铸。”
经师傅提醒顾平安才想起来,原时空报道过一个发生在这个厂的惊天大案,好像是在61年?
“很奇怪,这种保密单位审查应该很严格才对吧?”
徐红升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当时看介绍信李红岩是锦西化工机械修配厂借调到六一五厂的。”
徐红升想了下背后替李红岩办借调手续的很好查,但现在还时机还不成熟:“还是先查历史,找出线头再说。”
这时韩胜利回来汇报:“队长,这个李红岩上车没用过餐,不过他自带的肉干和罐头。”
师徒俩相视一眼,徐红升拿着笔记本对两人说道:“这位李鬼先生天高任鸟飞,享受起来啦?我去联系保城方面。”
........
街道办。
冬季相比其他季节虽然事情少了些,但也不会真闲着。
农民兄弟在这个猫冬季节忙着修水库,修水渠之类的,城里的干部,甚至是教师学生都要在闲暇季节参加劳动。
“接到区里指示,我们也要抽调人员去参加修十三陵水库劳动以及开挖青年湖劳动。下面我就直接分派任务了,希望你们去了以后保持干劲,发扬咱们街道办的优良传统.......”
“郝玉兰同志,你在咱们街道办表现一直很突出,工作成绩优秀,因此十三陵水库劳动我跟区里报了你的名字,你去了之后要踊跃表现,替咱们街道办争个荣誉回来。”
小鞋来的晚,必来的夹脚。
十三陵水库可是在昌平,再走一截儿都能看到长城了,而且这次去了谁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郝干事仿佛晴天霹雳,眼里都浮起了水雾一时呆愣愣的。
“郝玉兰同志?”
王主任叫了两声郝干事才反应过来。
王主任环视一圈哈哈笑道:“看来咱们郝干事有情绪或者是困难呀?说说?合理的话我和组织汇报,不过我多嘴一句啊,有困难咱们要想着克服,可不能遇到事情就当逃兵,这种作风要不得。”
“主任,没有困难,我只是想问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能回来?咱们街道办人本来就少,别耽误了工作。”
“真没困难?要是觉得去十三陵水库偏远的话,咱们换一换,你和其他同志去青年湖这边,我去十三陵水库。”
郝干事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主任,十三陵确实偏远,所以您更不能去了,街道办工作还需要您平时回来坐镇呢。”
她暂时低头服输,但看着王主任得意的脚步和鞋子,无声的冷笑了声。
您自己不觉得鞋子也穿大了吗?
我郝玉兰也是有能力找人帮您量身定做一双鞋子的!
走着瞧!
【实在顶不住了,今天把这月请假用掉了,奉上一章,明天恢复三章】
第137章 反转?
因为要去参加十三陵水库劳动,所以郝玉兰可以提前下班回家收拾的准备。
回到家里郝玉兰抽泣着收拾东西,把屋里父母都看愣了。
“闺女,你这是怎么啦?收拾东西干嘛去?”
“爸,我要去参加修十三陵水库的劳动。”
郝玉兰父亲放下报纸沉着脸问:“怎么?当了干部参加一次劳动就不乐意了?”
“闺女不高兴,你还说她干什么,兰兰,和妈说说是怎么回事?”
“人家王主任故意给您女儿小鞋穿,就只我一个人去十三陵水库。”
“因为什么呀?”
郝父虽然见不得闺女受委屈,但也不喜欢她一个干部动不动就掉泪珠儿,哼了声道:“还能为什么,肯定工作上犯错误了呗。”
“我才没犯错误,她就是故意给我穿小鞋报复。”
“闺女,来坐妈这儿仔细说说,要真是这样,妈给你做主。”
郝玉兰被拉着坐到沙发上抹掉眼泪道:“一次是辖区里有院子打架,她说这是群众联络友谊赛,捂盖子,我多嘴质疑了一句她就不乐意了,还有一次是前些天我本来想找她汇报工作,但不知道她正在办公室里有人谈话,她以为我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就更瞧我不顺眼了。”
“什么叫听了不该听的?你没有敲门吧?不管什么时侯人家也是你的领导,你要尊重领导,你这种放到我们公安队伍迟早劝退,一点纪律都没有。”
郝玉兰又挂起了水雾一脸委屈:“爸,连您也冤枉我,我都没来的及敲门她们就出来了,反正您不相信我,我不说了,收拾东西这就出发,这次去说不准过年才能回来呢。”
她母亲瞪了一眼老伴拉着闺女手安慰道:“那就是误会了么,回头找她解释解释,说不准人家谈的工作真是需要保密的呢,你这不就是犯错误了么。”
郝玉兰嘟囔道:“什么保密工作,我听真真的,她明明受她姐姐委托替一个学生联系的安排工作,还是什么六一五厂。”
郝父愣了下,脸色严肃道:“玉兰,你确定没听错?是六一五厂?”
“对,当时我去的时候她们都谈完话了,主任和那个学生说,你去了锦西就找我姐,六一五厂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之类的。”
“你们主任这位姐姐是干嘛的?这个男学生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我从没见过主任的姐姐,这个男学生名字我后面打听过,您给我道歉我才告诉你。”
郝干事当天本来对这事没怎么在意,还只以为自己听茬了,但王主任反复找她谈话侧面确认时她就觉得有问题了,然后悄摸的打听过这个男学生消息。
巧了,她在清华园还碰上了‘熟人’也在找老师打听。
但后面遇到以前同学拉她去溜冰,就只能把这事记心里以后慢慢再琢磨。
“你是说有个铁路公安同志也在找人打听?”
“对呀,他住我们街道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叫顾平安,说是捡到这位李红岩的校徽了去还呢。”
“顾平安?李红岩?”
顾平安郝父还真听说过,那还是077案的时候了,他们所里当初帮忙外围打听莲花筷子的事呢。
“我回所里一趟,闺女,虽然她是给你穿小鞋,但这劳动你还是得参加,思想上可不能不积极,你是干部,要有模范带头作用。”
“爸,我也挺乐意参加劳动的呀,但我就是不喜欢她拿这事给我穿小鞋。”
“今天这事先别声张,老伴,给闺女烙些饼带着,对了,我那件棉大衣也给闺女带上。”
........
“一会就要到沈阳了,郑支命令让咱们先把人拿下。”
顾平安犹豫道:“现在就抓捕?这样的话就只能看硬桥硬马的审讯效果了。”
“问题不大,已经查到他的资金来源可疑了,另外咱们处里跟保城查到他五四年回去过保城两次,一次是苗秋月出事后用学生证买的票,一次是苗秋月出事前一天化妆潜回去过。”
看来是李鬼没错了:“苗秋月是怎么死的?我在他们学校打听到消息是的意外结案?”
“详细情况暂时不清楚,保城方面会重启案件,对了,你们街道办王霞同志你认识吗?”
顾平安纳闷这里面怎么还有王主任的事,想了下摇摇头:“王霞?您是说王主任吧?了解不太多。”
“她有个姐姐你见过没?”
“还真没听说过。”
“这位李鬼先生就是通过她姐姐办的借调。”
顾平安恍然大悟道:“难怪下雪当天他路过我们南锣鼓巷。”
“走,咱们会会这位李鬼去。”
可是当三人找上李红岩时大吃了一惊。
因为李红岩看到三人后一点都没有意外,仿佛特意是在等他们过来似的。
吃完手里的肉干喝了口水,取出手帕慢悠悠的擦完手道:“走吧,等你们很久了。”
徐红升挑了挑眉环视一圈,李红岩看他样子笑了:“看样子你很意外?放心,这节车厢里我观察过,比你们还仔细,不过为了走漏消息,铐子先免了吧。”
说着伸出手和顾平安握道:“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顾平安同志吧,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一肚子问号把对方带到宿营车。
看到韩胜利守在门口一脸警惕,这家伙还有心开玩笑的安抚:“别紧张,你这样子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顾平安给对方戴上手铐,李红岩很配合。
“看样子你认识我?”
“如雷灌耳,上级电报里提到过两三次了,连大名鼎鼎的影子都栽了,友情提醒你一下,以后你可出门可得小心喽。“
说着李红岩活动活动手腕仿佛是来做客的:“我知道你们肯定很好奇,不过先别急,我有两个条件,听听咱们再谈。”
徐红升第三次听到影子,看样子这个祸害被抓了?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就这么送上门了,徐红升稳住心态侧面试探道:“两个条件?看来你手里筹码不小啊?”
第138章 火苗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想请你们帮我找一人救一人,我想汇报上去以你们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吧?”
徐红升泯着嘴一脸问号:“找一人救一人?说说看?”
“救的人叫伍帼婻,女的,11岁,在北越。”
“帮我找的人嘛,他曾用名很多,其中一个名字叫程乾,他是民国二十二年加入的复兴社,民国二十七年加入的七十六号,抗战胜利后下落不明。”
说到这儿李红岩特意叮嘱道:“救的人可以先不着急,但这个找的人你得先汇报,而且提醒一下,我说的汇报不是你们这个系统,是原来负责特科的领导。”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徐红升盯着他看了一阵,走到外面脸色凝重:“自信,从容,从一开始主动权就一直由他把控,想牵着咱们鼻子走?有些不好对付啊。”
“师傅,救人能理解,找人我有些没琢磨明白,而且他还特别提醒了。”
是啊,李红岩想救伍帼婻,就应该可以想到他们俩应是亲人或其他亲密关系,甚至也可以推测伍帼婻就是他身后组织拿捏他的软肋。
但奇怪的也在这里,李红岩对救伍帼婻表现的并不迫切,反而提醒先汇报找程乾?
“他在提完条件后就闭口不言了,是笃定咱们把条件汇报上去后有结果?还是等上面答应了才打算开口?”
徐红升眼睛一亮,徒弟这个思路不错。可一时半会也摸不透对方目的,只能先汇报了。
“你和胜利盯一阵子,我去联系汇报情况,一会到沈阳了先别急着交接,等我回来。”
徐红升走后,韩胜利看了眼里面闭目养神的李红岩,也学着推测道:“他会不会是打这个主意?想推迟时间让咱们把他交接到沈阳同志?”
“不会,他是主动送上门的。”
“主动送上门?”
顾平安喃喃道:“嗯,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巧捡到他的校徽,又在这趟车遇到他呢?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韩胜利挠头没听明白,尴尬道:“看来我还是没你们师徒这天赋,算了,我不费这脑子了。”
与此同时,钱部长收到铁路公安处汇报上来的消息后挂断电话一脸惊容。
接收工作时首长特意交代过她,如果有一个叫程乾的消息,务必汇报,当时她想多了解,首长以绝密档案为由拒绝了,可见其份量。
“老郑,听说过一个叫程乾的人吗?”
郑耀先听到这个名字激动起身:“您刚说谁?程乾?他在哪里?”
“你听说过他?”
郑耀先似是回忆的喃喃道:“何止是认识,我化名周志乾里的乾就是致敬他,我曾经在重庆跟您汇报过,那还是上海沦陷时期的事了,金陵方面都急着转移去古城,上海站也是失联状态,上级命令我到上海重建审查情报组,并伺机打听情况。”
“有一次潜入上海窃取情报潜回法租界时,我与一位蒙面人撞上了,他好像知道我的底细,说我千辛万苦弄来的这份情报是假的,是特高课放出来的烟雾弹。”
“他临走之前说出了我的名字,并且还留了一个代号给我。”
“代号?”
郑耀先点点头道:“叫钱星火。”
“直到后面听到他牺牲,我才知道他叫程乾,是中央特科二科的同志。”
“你说他牺牲了?”
“对,民国二十八年秋牺牲的,当时敌人为了打击我们士气,还在报纸上报道过。”
钱部长起身摇摇头道:“不对,时间不对,我要和首长汇报,你等我一下。”
郑耀先起身离开办公室,在外面点了根烟等待消息。
钱部长听到电话里消息嘴巴张大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首长,您是说这位钱星火程乾同志就是之前给咱们传回消息的火苗?”
“我们基本可以确认火苗,钱星火,程乾同志是同一个人,只是近几年一直失联没有他的消息,钱瑛同志,你是从那里听到程乾同志消息的?一定要想办法接回我们的同志啊!”
钱部长把铁路公安处报上来的情况说了一遍:“首长,可年龄不对啊。”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叫李红岩。”
另一头首长热泪盈眶,语气有些哽咽:“我现在很确信,我们的火苗同志还活着,‘革命烽火燃红岩,志士英魂铸铁肝。持节从容赴国难,碧血丹心照乾坤’,这是当初首长在送别时借用赠给星火同志的一首诗啊。”
“李红岩,伍帼婻,他在向我和首长说,这是他的孩子啊。”
说到这儿首长整理情绪,语气严肃郑重道:“钱瑛同志,我要求你立刻出发,一定要安全的带回火苗同志的后人李红岩同志,北越这边的也要一并安排。”
“是!”
“还有,李红岩通过这种方式回家,就是不想引起注意,在接回火苗及他的孩子之前,其他案子先暂停跟进,以免打草惊蛇!”
钱部长挂断电话后找下属交代几句就准备出发。
“老郑,和我出去一趟吧。”
“对哪里?”
钱部长看了看手表道:“咱们现在出发,嗯,应该是得去安东了。”
“安东?”
钱部长笑道:“说不准还能遇到你的小恩人呢?”
“您这么说我就糊涂了,我的那位恩人?”
“你忘记影子的事情了?线索是由铁路公安乘警同志那边的两起特务案里找到的,这样人家不就是你的恩人么?”
郑耀先倒是感兴趣了:“那我还真得好好见见这位小恩人了。”
他的小恩人并不知道这事,在师傅收到特提(tt)电报回来后师徒俩就大眼瞪小眼。
译电命令‘绝密’‘特级保护’等字眼,徐红升不敢再小瞧眼前这位送上门来的李红岩了。
李红岩好像猜到师徒俩反应似的问:“看样子是汇报上去啦?”
这次换到徐红升二人沉默了。
“我也不为难二位了,多的就不问了,二位想交差吗?我想这位顾平安同志肯定一肚子问号吧?”
顾平安警惕道:“你还想利用我?”
“哈哈,这不叫利用,再说了,就算是利用,也说明你有价值,你应该高兴才对,我想以后你会感激我的。”
第139章 回家
说到这儿李红岩调整了下坐姿道:“记录吧,你们也总得交差不是。”
顾平安拿起笔问:“你什么时候盯上我的?为什么找上的是我?”
“反应挺快呀,确实有天赋,我是在077小组案后注意到你的,因为你不引人注目,却又有点能力。”
“当天你去街道办找过王霞,是特意绕的路?”
“没错,包括你还我校徽,可惜出了意外,你竟然病倒了,害我只能在锦西张扬一次引起你的注意。”
“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有什么目的?”
这次李红岩半天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顾平安笑了笑评价道:“我认为以你二位的聪明不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师徒俩相视一眼都有所猜测,接下来怎么审问和怎么回答,双方都很有默契不去触碰保密的地方。
“苗秋月一家是怎么回事?”
李红岩听到这个,脸色复杂,一脸沉重:“我的身份不能告诉你们,但我保证她们不是我杀的。”
“嗯?”
“在我被‘派’回到大陆时,他们就替我选好了身份,为了我能完美顶替,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替我‘解除后患’。他们煞费苦心,我能回到大陆也是因为长相和名字都跟顶替的一模一样,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他们为此得意不已,行动取名叫‘完美计划’。”
徐红升敲着桌子打断道:“可是苗秋月出事当天你确实回去过,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收到消息赶到保城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是死于煤烟中毒,他们设计成的意外。”
顾平安记录的笔停了下来,盯着李红岩问:“原来的李红岩是怎么进入到你们视线的?”
李红岩赞赏的看了眼顾平安:“保城照相馆,保城中学档案管理员,不过这事我建议你不要记录。”
顾平安看师傅点头,撕掉重新记录。
“王霞呢?”
“她?她只是被自己姐姐蒙在鼓里的可怜虫,她姐姐叫王云,解放前嫁了个商贾之子,解放后姐妹俩才重新相认的。”
“王云是你们的人?”
李红岩摇着头嘲笑道:“她自作聪明,今年风吹的有些大就吓着了,被他们联系上之后就想多一条退路,因此特别配合,用各种方式在锦西和沈阳腐蚀了一批人,我的工作就是她替我安排的,嗯,这个人我也不建议你记录。”
顾平安大概能猜到面前这人和组织有关系,不让记录是担心暴露身后的同志?
头一次对这种没有主动权的审讯感到烦躁,撕掉刚才部份看着上面零星的只言半语递给师傅看。
“能告诉你们的我基本上都说了,其他的说了对你们也没好处。”
徐红升直接收起记录的笔和纸,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对方:“最后两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大陆,学习成绩你是故意的?”
徐红升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比自己徒弟还高的天赋,因此有这么一问。
“五零年,观察,学习,可惜我身不由己,并不能做出任何提醒,替我对他们说声对不起。”
“至于学习成绩,我确实是故意的,因此还在雪夜里洗澡冻伤自己,成绩越好,毕业去的单位就越重要,破坏就越大。”
听到这儿徐红升二人心里已经确定了。
“吸烟吗?”
“来一根,小时候我问他为什么吸烟,他说高兴或是悲伤时吸烟可以遮掩情绪。”
徐红升和顾平安心里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没再追问,车窗外阳光透过烟雾洒进车厢,李红岩下意识的想退后两步,又坚定的站到阳光下,笑容纯净道:“冬日暖阳,在这片黑土地上太少了。”
徐红升解开手铐,看着窗外道:“腊月快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李红岩双目含泪的看着辽阔的北国大地喃喃道:“是啊,春天快到了,只是‘我们’等的都太久了。”
顾平安看着车窗外‘大煞风景’的提醒道:“师傅,安东要到了。”
李红岩重新围上围巾,扣好棉帽子:“接我的人什么时候到?”
“先委屈你跟我们到铁路招待所等候。”
“上车前我寄存了一个行李,是一个木匣子,很重要,麻烦帮我取回来。”
几日后。
铁路局招待所多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钱部长表明身份后,李红岩摸着木匣问:“他能回家了吗?”
钱部长看到用布包裹的木匣颤抖的问:“他牺牲了?他是怎么牺牲的?”
“母亲身份被影子传回的情报暴露,父亲因此受到牵连审查,年龄大了又一身病,在审讯室里撑了两天就没了,他到死都没有暴露身份。”
说到这儿两人含泪念道:“牺牲个人,服从组织,严守秘密,永不叛党。”
钱部长郑重对着木匣敬礼后问:“他有遗言或者遗愿吗?”
“他说过,组织没允许他暴露之前,不能透露他身份。”
“你是星火同志的孩子?”
“我是父亲在上海救下抚养的,这次以这种方式联系组织就是希望能救回妹妹,她是父亲的唯一血脉,请组织允许我自述和审查。”
“程序是要走的,你能理解就好,不过咱们回去再说,苦了你了,孩子,你回家啦,走,咱们回四九城,有位爷爷要见你,你妹妹我们已经派人去接了。”
另一房间内。
顾平安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他两鬓斑白,身体佝偻,厚厚镜片遮挡了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神。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耀先,感谢你们。”
他就是郑耀先,徐红升在黄宗玉案的时候听到过这名字,是自己同志,是前辈,刚要敬礼就被拦住握手。
徐红升握完手后有些纳闷,顾平安也装作糊涂:“您感谢我们?”
郑耀先似笑非笑的的看着顾平安道:“对,没说错,顾平安同志,今天匆忙,我想咱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郑前辈,这位李红岩???”
“他所涉及到事情,先请你们务必保密,由我们接手了。”
这时钱部长带着李红岩过来道:“老郑,叮嘱过了吧,咱们该走了,几位辛苦了,注意纪律。”
郑耀先看到钱部长怀里抱着的东西双眸暗淡,长叹一口气喃喃道:“是该走了,回家了。”
徐红升收拾行李道:“都收拾收拾,咱们晚上也得值得14次列车回去啦。”
【以后番外详细补充程乾夫妇及李红岩经历】
第140章 棒梗去哪了?
夜,南锣鼓巷。
众人打着手电筒集体出动,不过这次不是举办武林大会,而是在找棒梗。
已经从下午找到晚上了。
“棒梗,快出来,别藏啦~”
贾张氏双腿已经软绵绵的,踉踉跄跄靠着身体本能的朝前边‘栽’着走:“棒梗儿,奶奶的乖孙哎,快出来吧,奶奶再也不让你妈打你啦,你别吓奶奶好不好啊,呜~~。”
“棒梗,妈再也不打你啦,快出来吧,别藏的冻着啦。”
许大茂手里还提着个铜锣,边走边敲:“棒梗,快回来,傻柱做好吃的喽。”
傻柱无语的瞪了眼许大茂,跟着喊道:“对,你快回来,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带了好些东西回来,你再不出来就吃完喽。”
谢一针摸着下巴感觉这么找下去不是个事儿。
“都停一下啊,别喊啦。”
下午帮忙找的那批妇女都回去了,仁义尽到就是了,晚上这会都是下了班回来的,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明儿还上班呢,好些个饭都没吃过来帮忙了,无精打采的。
听到谢一针话都停了下来,连贾张氏都一脸希冀的看着谢一针,以为他有啥线索了。
“咳,咱们今儿差不多把交道口都翻遍了,一个小孩子他能藏哪去啊?何况是大冬天的,所以这么下去不行,贾东旭呢?我建议你到派出所报案,专业的事情交给人家专业的人来办。”
贾张氏听完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几个妇女赶忙又是一阵掐人中之类的才弄醒过来。
“老天爷啊~~我这可怎么办啊,乖孙,你别吓奶奶了,快回来吧,你要是有个万一,奶奶也不活啦。”
秦淮茹也是双眼无神,额头上还有一片干了的血渍,看样子是被打的。
易中海养伤,下午谭小芸帮忙找了一圈就回去了。
要不是谢一针主持,贾家这会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了。
刘海中看老易没来,老阎划水,他只能挺个肚子出来站场,不能让人觉得九十五号院没个拿事的:“东旭,棒梗平时都跟谁一块玩,上他们家找过没?”
谢一针白了眼刘海中:“你问的不是废话吗,下午就找过了,天冷了人家孩子都被窝里钻着呢,没几个出来玩的,贾东旭,说句话,让大伙这么熬也不是个办法。”
“我问问怎么了,再说了这是我们院的事,你跑来掺和个什么劲?”
谢一针感觉棒梗八成是被人拐跑了,正好借着刘海中的话回家休息:“行,算我们院人自作多情,大伙听好了啊,都回了,什么东西,呸!”
人群随即撤走了一大半,看着贾东旭还是呆愣愣的,阎埠贵咳了一声:“东旭,这老谢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看让柱子和许大茂陪着你去一趟派出所吧?”
许大茂今天放完电影回来一直在院里,知道报案的事:“下午没找着的时侯就去报了案了,人家过来了一趟就走了,让等信儿,我看搞不好,,,,哎。”
许大茂话说了一半,但大伙都明白他意思,都么久没找到,八成是被拍花子的拐了。
贾张氏小短腿跑到秦淮茹面前,揪起她头发就是两巴掌:“秦淮茹,都怪你!棒梗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这狐狸精没完!”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前天的时候了。
屋顶收拾好后一家搬回了中院西厢房,晚上贾东旭跟秦淮茹夫妻夜话,现在师父的关系断了,以后得靠他们自己了。
所以贾东旭就说以后做饭油粮食之类的省着点用,学着三大爷家一天两顿饭吧。
秦淮茹担心儿子吃不饱,贾东旭就说让她以后跟梁拉娣学,实在讲不来道理了也可以跟刘海中学,好好管管儿子,该打打,该骂骂,毛病都是给惯出来的。
秦淮茹也不想以后院里人说她在这方面不如梁寡妇,因此就决心好好管管儿子。
借着儿子外面玩弄脏衣服给讲了两次道理,可惜她功力不足,小棒梗当耳边风,回头还是和以前一样。
恰好看到刘海中晚饭把两个儿子打了一顿,刘光福和刘光天变的乖乖的,她就下定决心等下次儿子犯错换个教育方式。
今天中午的时候棒梗就撞上了,先是吃饭的时候嫌弃窝头不好吃,扔到了地上,又是把一只碗不小心胳膊甩的打到地上碎了。
秦淮茹拿起扫把就把棒梗给打了,反正她觉得冬天穿的厚,又不会太疼,给长点记性。
贾张氏也没拦着,粮食多金贵啊,说扔就扔,糟蹋粮食可是要受天遣的。
小棒梗觉得他被这个家抛弃了,抹着眼泪就跑了出去。
男娃么,越打越皮实,棒梗以前也是被打过的,跑到院里或门口玩一阵就回来了。
但今天棒梗出来没看到小伙伴,小脑袋瓜就想着找爸爸去告状,可他没去过轧钢厂,只能根据平时大人们上班的方向走。
然后到了下午还没见着孙子回来,贾张氏有些不放心就出门找去了。
院里有孩子家的都没见着棒梗,问了在前院拿着小竹子练武的阎解娣才知道孙子跑外面去了。
到胡同里找了一圈都没找着,贾张氏有些慌了神。
旱厕里她都跑进去仔细找了,把正办事的谢一针吓的赶紧护住中心位置,追出来骂了她半天。
但今儿贾张氏一心找孙子,没搭理谢一针。
回了家和儿媳说了之后秦淮茹也担心了起来,求着院里人帮忙一起找棒梗。
这一找就到了晚上。
挨了巴掌的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失了魂,贾东旭也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勉强朝众人感谢道:“今天麻烦大伙了,我,我再去趟派出所问问。”
傻柱眼睛尖,看着胡同口的两道手电筒光:“嘿,不用去了,好像来人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像是找到了救星,从地上爬起来朝胡同口迎去。
“同志,我孙子找到了吗?”
派出所以同志被婆媳抓着衣服,挣脱开对贾东旭说道:“让老人回家去吧,我们有话问你。”
一般有不好的消息都要支开年龄大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第141章 上吊
“同志,你就快告诉我们吧,棒梗找到了吗?”
派出所同志看到贾张氏秦淮茹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能回道:“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贾梗小朋友极有可能是遇到了人贩子。”
话还没说完婆媳俩双双瘫软晕倒在地。
一阵手忙脚乱后,贾张氏和秦淮茹虽然醒了,但人中处已经被热心的邻居给掐的青紫,谁让今天下来掐的次数太多呢。
“我的孙子啊,你怎么就能被拐跑了呢,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棒梗,是妈的错啊,呜呜。”
婆媳俩并排排坐在地上,一个拍着大腿哭嚎,一个打着自己巴掌自责。
派出所同志挪了几步把贾东旭叫到一边问:“据我们了解,下午胡同口的小朋友不止你们家贾梗一人,但人家只带走了贾梗,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贾东旭下意识的摇摇头:“我们家一直与邻为善,从没得罪过什么人啊,对了,棒梗往哪个方向带走了,您想想办法,帮我追回来好不好,我给你们磕头了。”
“唉,快起来,不兴这样的啊,按理说也应该是凑巧了,听胡同口小朋友说了请他们吃肉包子呢,别的小朋友都没跟着去,就你们家棒梗跟去了,你们放心,我们已经汇报上去联查了,一有信儿就告诉你,你再想想还有其他线索吗?”
“报案时不是已经问过了么,我已经把棒梗穿什么衣服多高多重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快去给我找呀。”
派出所同志能理解贾东旭儿子丢了的心情,也没跟他计较:“成,有信儿了我们会通知你,不过我们猜测孩子估计已经转移出城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派出所同志走后,众人也都知道棒梗这是被拐了,不用费功夫再找了。
扶着贾家婆媳回到院里,安慰了一阵就都回家去了。
院里除了贾家的吵闹声哭泣声外静悄悄的。
傻柱回到屋里菜都冷了,倒了碗开水将就着吃了躺到床上靠着枕头嘀咕:“都叫我傻柱,我小时侯也没这么傻啊?为了口吃的就这么被骗走了,得,这下院里又不清静了。”
谭小芸看到院里人回来,特意出来打听了下消息这才回到屋里,棒梗满月的时侯她跟易中海看着白白胖胖大小子喜欢的很,听到棒梗被拍花子的带走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当家的,你说这棒梗看着不是机灵的么,怎么一个包子就被骗走了?”
易中海点了根烟看不出表情:“怎么?棒梗真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
“可不是么,刚派出所同志来说的。”
“哎,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数吧,这就是棒梗的命,再说了,他再机灵也才几岁啊,行了,咱们也别操这闲心了,我养这么些天了,明儿该去上班了,早些歇着。”
谭小芸听到老伴明天要上班,从柜子里拿出易中海明天要穿的工服棉袄放到被窝里暖上,清早起来穿就不冰了:“你说的对,这就是棒梗的命,你瞧大毛他几个弟弟,从不跑远了玩,今儿我过去前院,你猜他们在家里干啥?”
“你今天去小梁家里啦?”
“嗯,你不是说往后走勤点么,我烤了两个白薯给端了过去,几个小家伙在屋里糊火柴盒呢,有模有样儿的。”
易中海掐灭烟笑道:“我没说错吧,小梁家几个孩子瞧着就懂事。”
“的确,跟平安小时候一样懂事,给他们吃的还不收呢,说要小梁同意了才能拿,要是棒梗,不说谢谢了,问都不问先下了肚再说。”
“小梁工资也不低啊,怎么让孩子们糊火柴盒呢?”
谭小芸看了眼外面小声道:“他们说这是给自己挣过年买瓜子花生的钱呢,还有,我听说小梁经常婆家寄钱,每次都不少于二十块钱呢。”
“啊?寄这么多?难怪我看她日子过的紧紧巴巴的,还以为是节俭习惯了呢。”
谭小芸想到以后要是能和梁拉娣成一家人就好了,幻想着也能孝顺自己老两口,顿时眉开眼笑道:“小梁孝顺呐,这么些年宁愿紧着自己,也从没断过,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哈,咱们以前看好的淮茹,别说婆家了,娘家都带着东旭回去搜刮的要空了。”
“确实孝顺,以后你就多操点心,时侯不早了,睡吧。”
夫妻俩到了中年本来睡眠就差,才刚睡着院子里就传来贾家的惊叫声,吓的美梦都断片了。
“快来人呐,快来人啊~”
“救人啊,快来啊。”
黑暗中邻居的屋子纷纷亮了起来,后院的许大茂都被吵醒了,披上衣服不满的骂道:“妈的,有完没完了,你们贾家是真不消停。”
到了中院就看到贾东旭脸色慌张的抱着秦淮茹出来,后面跟着大哭的贾张氏。
“这又怎么了?”
“让个路,快,一直掐人中,板车来了没,赶快送医院。”
原来秦淮茹回到家里后被婆婆贾张氏和贾东旭指责的一直没睡,就抱膝坐在屋里失了魂的掉眼泪。
贾张氏和贾东旭也没睡,各自己躺在床上发呆。
谁能想到秦淮茹竟然想不开上吊呢,还好贾张氏听到凳子倒了动静起来看了一眼,差点把她魂吓出来,儿媳披头散发的吊在梁上,双手还胡乱挣扎的挥舞着。
送医院的半路上秦淮茹总算是嗑出了声,跟着来的梁拉娣赶紧提醒:“人醒了,秦淮茹,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呢?你肚子可还怀着一个的,你这要是出了事那可就真成了一尸两命。”
“呜~~棒梗没了,我不想活了。”
贾张氏本想骂两句的,看到秦淮茹样子也是悲从心来扑到儿媳身上大哭了起来。
跟着出来的邻居们看着这对婆媳是又气又无语,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呢,已经被拐跑一个了,还不省心。
前面拉车的傻柱停了下来问:“还送医院不?”
傻柱也是倒霉,刚出来急的都只穿了两只不同的鞋,看到板车身体下意识的就走到前面当起了车夫。
“还是送医院检查的看看吧,贾东旭,出了这种事,你们大人可不能再这样了,棒梗说不准还能找回来呢,振作一点。”
另一头顾平安背着个人,后面还用绳子串着俩倒霉蛋行走在黑夜里。
“平安叔叔,您肩膀又出血了,我害怕,呜呜~”
第142章 大孝子
顾平安也感觉到肩膀渗血了,把棒梗放到地上,拿手电筒对着后面两个倒霉蛋警告道:“都老实点儿,本来没多大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棒梗,给我照着点亮,我看看伤口。”
顾平安觉得自己挺倒霉的,本来回程列车过了津门之后,和师父他们到车窗前抽着烟商量着回四九城后到家里聚聚吃个涮锅子之类的。
这时侯列车车速本来就慢,加上前阵子下雪路况不明就更慢了,他看到车外面铁路边有几道黑影,手电筒一照就看到了棒梗的锅盖头。
要不说棒梗打小就聪明呢,被手电筒一照就想着逃跑,他没看清车里人是谁,反正喊着救命。
“师父,好像是我们院里孩子,我得跳车下去。”
徐红升还没回话,就看到徒弟跳了下去,只能大声喊道:“注意安全,我找铁路段同志们接应你!”
在一阵追逐下总算是救下了这位‘命运之子’,不过在抓捕两个倒霉蛋的时侯肩膀上挨了一刀。
不过小棒梗也比顾平安好不到哪去,他逃跑的时候脚扭伤了,脚脖子都肿了。
顾平安从里面衣服上扯了块布包上后看到手电筒光线弱了下来:“手电筒先关了吧,快没电了,一会要是有过来的车咱们就有救了。”
重新背上棒梗摸黑的又走了一截,眼睛也慢慢适应了黑夜环境。
“平安叔叔,您做我爸好不好。”小棒梗还挂着泪珠儿,小手紧紧搂着顾平安。
做你爸?虽然你妈身段儿确实挺馋人,但还是算了吧。
咱可不是董仲颖丁建阳之流,当不了义父。
“你爸对你还不好吗?”
“呜,我都被抓跑了,我爸都不来找我。”
“肯定找你了啊,你爸平时上班那么辛苦为的啥,还不是为了你以后长大有出息,下回可不能再嘴馋就跟陌生人走了啊。”
小棒梗委屈道:“都怪我妈打我,我才出来的,平安叔叔,他们是坏人,让我从火堆里捡东西,捡的慢了就打我。”
额,这俩人是看棒梗有没有某些天赋?
“喂,你俩是准备把他交给荣爷?”
半晌后面其中一个倒霉蛋闷声问:“说了算立功吗?”
“人抓到了才算立功。”
“我们是给长春丁爷找弟子,他要天赋好的,价开的高。”
“长春丁爷?那你俩怎么就跑到四九城找人了?可真够远的。”
“怪我们倒霉,爬错车了,等下了车才知道到四九城了,不过想着首都的孩子肯定都机灵,也算是错有错着。”
棒梗现在可看不出来有啥机灵的,一般都不会跑太远去玩,而且这两人拐一个就回去他有些不信。
“你们俩忙活半天就只拐了这一个?老实说,还有没有其他孩子?”
“没啊,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走好远都没碰着合适的,都差点迷路了。”
“怎么就盯着这孩子的?”
“我俩碰上一个老头问路,假装是少年宫找好苗子的,那老头儿听到这话还挺热情,说胡同口玩的孩子里就有一个打小就聪明的,说了这小家伙模样。”
顾平安停了下来,扭头问:“这老头长啥样?”
“包裹的严实着呢,后面出了城我们才反应过来,这是给人当枪了使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是老头呢?穿什么衣服多高多胖总能知道吧?”
“他声音嘶哑的很,一听年龄就小不了,至于衣服都是和别人一样的,稍有点胖,其他的没印象了,当时只顾着看这小孩了,不过那老头真没说错,这小子手是挺快的,有天赋着呢。”
盗圣体质你以为呢。
顾平安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是谁,不过没证据,他也懒的掺和这破事,再没深问。
“所以你们带着他连车都没坐就打算这么一直腿着去长春?”
“怎么可能呢呀,这大冬天的冻都冻死在路上了,我们打算出了城沿着铁路一直走,找机会扒车呢,带着这小子只能找货运列车,可真够倒霉的,碰上的全是回四九城的。”
正说扒车呢,就听到远处的火车声了。
顾平安往外挪了几步放下棒梗,打开手电筒挥舞了起来。
火车到了几人身边车速慢了下来,是辆货运车,上面有人打着手电筒问:“你是顾平安同志吗?”
顾平安把工作证小跑两步递给了对方:“我是四九城铁路局公安处乘警支队的顾平安,后面这两人是人贩子。”
守车里。
在确认了身份之后,顾平安几人被拉上了车,在最后一节的守车里休息。
“喝口水,我找点药给你处理下伤口,这俩货还动刀了?”
“谢了,夜里黑没注意挨了一下,不要紧,您怎么称呼?得亏遇上了您,不然这夜里都不知道咋办了,手电筒都快没电了。”
“我叫许阳,你们徐队长汇报上去,铁路段联系的我们,吃点东西不?”
小棒梗一路上担惊受怕,这会儿已经靠在车厢上睡着了。
“许哥,谢谢了,我不饿,有吃的的话麻烦您给这小孩拿点儿。”
两个倒霉蛋是被顾平安在黑夜里揍的鼻青脸肿认输的,这会儿肚子也饿了,但没敢开口。
棒梗被叫醒的时候小身子都抖了一下,下意识的缩着身子后退惊叫:“平安叔。”
“棒梗,没事了,饿了吧,吃点东西,车厢里有些冷,尽量别睡,会冻着凉的。”
小棒梗有了这次经历也会关心人了,拿着干粮递给顾平安:“平安叔,您吃。”
“你俩认识啊?”
“我们院的小孩,这小子运气好,回来路上我正和队长挨着窗户抽烟呢,手电筒一照就看到他了,棒梗你自己吃吧,脚伸过来我看看扭伤的严不严重。”
小家伙吃了这次的苦也算坚强,明明肿的很疼了愣是没敢哭。
顾平安在棒梗尖叫一声中拍了拍手:“行了,试试能活动了不。”
“咦,平安叔,能动啦!”
“别用劲儿蹦,还肿着呢,回去家里了抹点药。”
棒硬的小脑袋里现在觉得平安叔叔就是最厉害的人,不只是穿着公安制服神气,而且还无所不能,小脸满是认真道:“平安叔,我不想要爸爸妈妈了,您做我爸爸好不好。”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第143章 归家
顾平安带着棒梗他们回到四九城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货运站和客运站距离不远,都在前门这块儿。
顾平安老远就看到师父黑着脸等在外面:“师父,您二位怎么在这儿等?”
徐红升有一肚子话想训徒弟,但看到顾平安肩膀上渗着血眉头一拧:“你受伤了?”
“问题不大,胜利哥,这俩人交接的时候说下,他们是替长春一个老荣找苗子的。”
韩胜利一脸关切的察看伤势,嘴里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应该庆幸他们手里只有刀,平安,下回可不能逞这英雄了,我们都替你担心半天。”
“我这不是着急么。”
“着急就不动脑子啦?没有一点纪律!咱们完全可以联系铁路公安段同志沿线追捕的,行了,先回队里处理伤口,回头我再说你。”
小棒梗看到平安叔被批评了,顾不得害怕帮腔道:“平安叔是看到我逃跑才着急救我的,您要怪就怪我吧,不要骂平安叔。”
徐红升对顾平安院里人没啥好感,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孩上脸色,挑了挑眉没说话。
回到队里,棒梗有些害怕的躲在门口不敢进去,这种地方他经常从大人嘴里听到过,不听话就要被抓进去呢。
“棒梗,进来坐的歇歇脚,我去处理下伤口找点药。”
顾平安处理完伤口后,又给棒梗涂了点药,韩胜利跑去食堂下了锅面条端了过来。
“咱们算是赶上了,人家刑支有个案子加班呢,刚刷完锅,还剩点面,我借着火下了锅面条垫垫吧。”
徐红升看着没菜,从自己包里掏了包咸菜放桌上:“这孩子叫棒梗?过来吃饭了。”
老徐长的本来就是个严肃脸,刚一下车还把顾平安训了一顿,棒梗害怕他,躲在了顾平安身后。
“吃吧,吃完了和你顾叔叔去宿舍休息,明儿清早再回去,大晚上了就别折腾了。”
几人都饿了,就着咸菜狼吞虎咽,没一会一锅面就给吸溜完了。
饭后一根烟,吞云吐雾的时侯徐红升看着棒梗问:“他是怎么被拐的?家里没大人吗?”
“被家里人打了,然后跑去外面打算找他爸上班的地方告状去呢,然后遇到那俩货为了口吃的就被拐了。”
“胆儿挺肥啊,才多大就敢跑街上去?”
棒梗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低着脑袋没敢说话。
徐红升看着徒弟肩膀上的伤吓唬道:“听着,以后在家要乖乖听话,要是再有下次,看我们抓不抓你。”
“哇,我再也不敢啦。。。呜。”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一下就给吓哭了,弄的老徐倒有些尴尬了。
顾平安摸着锅盖头:“好了,不哭了,以后听话就成,瞌睡了吧, 我带你去睡觉。”
“平安叔,咱们不回院儿吗?”
“明早吧,顾叔现在可是受了伤了,路上再遇到坏人可打不过。”
小棒梗现在对顾平安很依赖,还挺有勇气的说道:“我保护您。”
“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
翌日清早,街面上的雪化的差不多了,不过天气更冷了。
顾平安起床后冻的直缩脖子,打水洗漱完之后叫醒棒梗:“棒梗,起来洗洗脸咱们该回去了,你家里还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儿呢?”
棒梗迷迷糊糊起床后,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然后揉着眼睛去洗脸了,洗完脸仰着脑袋问:“平安叔,我能不回家吗?”
“为什么?”
“这里睡的香。”
顾平安都听乐了,难怪贾张氏总是说她们家棒梗打小就聪明呢:“嘿,你还挺会挑地方,想在这儿睡啊?那你以后上学得用功读书,走了,看看食堂今清早有什么吃的没。”
四合院里贾家依旧是愁云惨淡,秦淮茹虽然上吊自杀未遂,但到现在也是一口饭一口水都没进肚。
贾东旭也请了假,不死心的打听着棒梗下落。
只有贾张氏心宽体胖,多少还是吃了点的,看着儿媳寻死觅活的样儿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淮茹,多少吃点吧,吃了才有力气出去打听棒梗下落,再说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可不能这样作贱自己啊。”
秦淮茹嘴唇干裂,双目无神,对婆婆的话置若罔闻。
“棒梗?”
“呀,棒梗找回来啦?”
秦淮茹听到外面院子里的叫喊声眼睛顿时有了光,颤抖着嘴唇像是失了声般看着婆婆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手里的窝头都掉了,嚎叫一声就往外跑。
秦淮茹伸着手连滚带爬的从坑上把自己‘扔’了下来,鞋都没穿用尽全身力气跌撞着跑到外面,就看到院里围着一圈人,顾平安正抱着儿子笑吟吟的和大伙打招呼。
婆婆抱过棒梗对着儿子脑门就是一阵猛亲。
秦淮茹拨开人群冲上前从婆婆手里‘抢’过棒梗用力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半晌嘶哑的大哭道:“棒梗,儿子,你总,,总算回来了,妈好想你啊。”
“呜呜~坏人抓我,还打我,您都不来找我。”
傻柱见不得这场合,揉了揉鼻子撇过脸给顾平安散了根烟:“平安,你算是救了他们一家人啊,听说他们自棒梗丢了一丁点饭都没吃过,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碰巧了。”
许大茂好奇顾平安是怎么把棒梗救回来的:“平安,你是打哪找到棒梗的?”
“回程路上,那俩拍花子的带着棒梗沿铁路打算扒车呢。”
刘海中啧啧称奇:“我们都以为没戏了呢,这小子运气不错,碰上了你,东旭呢?快出去把东旭找回来,他天刚亮就又出去打听消息去了。”
这时秦淮茹抱着棒梗给顾平安磕头,一群人拦都拦不住:“平安兄弟,太谢谢你了,我和棒梗给您磕头了。”
“嫂子,快起来,您可别这样,让人笑话,孩子逃跑时把脚崴了,回家里再给涂点药。”
贾张氏这才从儿媳手里抢回棒梗,又对着脑门亲了几口:“我的乖孙回来啦,哈哈,棒梗,饿不饿,奶奶给你做饭,做好吃的,说到最后抱着失而复得的孙子大哭了起来。”
她是经历过硝烟时代的人,以前多少孩子被拐,多少青年被抓去都再没能回得来家,她都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小棒梗也想起了自己这次的经历,哭的也很大声。
第144章 跃进牌
贾东旭是被上班去的谢晓锋碰上告诉的喜讯。
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
贾东旭特意找傻柱借了钱票去外面街上买了笼包子回来。
但棒梗看到包子一脸惊恐的摇头:“爸,我不吃包子,我以后再也不吃包子啦。”
小家伙现在对包子已经有阴影了。
“那你想吃啥,爸去给你买。”
“平安叔带我在他们单位食堂吃过饭啦了,爸,平安叔他为了救我,肩膀上都被捅了一刀,呜呜~~”
贾张氏和秦淮茹回到家一直都没顾得上问棒梗怎么被拐被捡的事,到这会还是一脸后怕。
贾张氏摸着乖孙脑袋道:“东旭,这份人情咱们欠大了,得亏人家回来路上碰见。”
“确实,回头我寻摸寻摸看给人家送点啥吧,淮茹,棒梗不吃,咱们吃吧,可别把肚子孩子饿着了。”
棒梗回来后,贾家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秦淮茹也感觉自己饿的全身发昏,拿着包子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贾张氏也拿起一个送到嘴里:“东旭,我看不如买些菜,把人家请到家里来吃顿饭,这送礼不好送啊,送的便宜了不能代表咱们谢意,送的贵重了一是咱们也拿不出手,二是对人家影响也不好。”
“妈说的在理,我看买些菜和肉,请南易或者柱子给做顿饭,买瓶好酒招待一下,棒梗,困不困,困了就去睡会儿,妈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昨晚和和平安叔一起在他们宿舍睡的,睡的可香了呢,我都不想回来了,妈,我以后也要当公安,像平安叔一样。”
贾张氏乐呵呵的夸道:“经历了这么一回,咱们棒梗更懂事了呢,不过你想当公安可不容易,你平安叔像你这么点大的时侯就帮着爷爷做家务了,胡同里都夸他懂事,以后有出息。”
另一边傻柱跟着顾平安到了东跨院。
“柱子哥,你还不着急上班去?”
“着啥急呀,这回又带啥好东西回来了?让我oo。”
这次因为李红岩的事儿顾平安几人压根没出去逛过:“这回有事儿耽误了,没出去逛过,你要些啥,下回看的给你捎。”
“啥都行,干货腊肉之类的都可以,你看着带。”
现在距离过年还早着呢,傻柱就备上了?
“打算提前过年啊?”
“没,我托媒人在给我说对象呢,到时不得招待一下?你这屋里家具看着可真好,明年天气暖和了我打算收拾收拾屋子,到时给我参详一下?”
“没问题啊,不过你涮锅子的料有没,给我弄点,打算和同事到家里聚聚。”
傻柱屋里转着圈打量的回道:“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行了,晚上回来给你,我去上班了。”
走到门口傻柱回头不经意问道:“你说这棒梗是咋被盯上的?我不信拍花子的就那么巧的正好碰上了?”
难怪傻柱不急着上班跟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吧?
“怎么,你打算替棒梗出这口气还是怎么着?”
“没,我就好奇,就跟我那个爹啥也不说就跑了,这里面没事情谁信?不会真把我当傻子吧?”
顾平安没回来,但屋里庄胜男过来收拾过卫生,把炉子就起来烧上水道:“我是公安,凡事要拿证据说话,所以就算是有猜测也不能跟你说。”
“得,算我白问,你忙着吧。”
不过看傻柱脸色,他已经差不多有猜测了,只是在顾平安这儿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院里人而已。
另一边棒梗虽然不困,但被奶奶他们仨问来问去的小脑袋转的也有些累了,沾上枕头没一会就睡着了,外面睡的再香,也没家里被窝踏实安心。
秦淮茹心疼的亲着儿子额头,才五岁大点就遭这么大罪。
贾张氏看到儿媳出来问:“棒梗睡着了?”
“嗯,脚脖子还肿着呢,手指头好几个都烫伤了。”
“东旭,棒梗回来了,你就去上班吧。”
贾东旭迟疑了下点头道:“行,妈,棒梗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注意着点。”
贾张氏沉着脸点头应下:“妈听你的,淮茹,给东旭把围脖拿上。”
秦淮茹给贾东旭整理好衣服送出门,就看到婆婆盯着自己屁股后面看。
秦淮茹摸了把屁股呀了一声惊叫出声:“妈,怎,怎么会还来??”
这年头妇科知识不全面,但秦淮茹也是知道怀了孕是停经的,自己怎么就来亲戚了?难道是没怀上?一时脸色更加煞白。
“叫什么呀,看着量不大,给我看看颜色。”
贾张氏化身大夫在儿媳屁股下摸摸索索的半晌抽出手,看了看颜色,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没事儿,颜色浅着呢,这种天数短,你注意着点。”
“妈,真没事?”
“真没事,之前居委会给我们讲过这个,有些女的怀了身子也来这个,叫什么妊娠月经,不是真正的月经,可能跟你这两天没吃没喝情绪上大喜大悲有关,不过味儿有些大,以后完事了记得弄些热水洗洗。”
虽然是自己婆婆,但秦淮茹还是听的满脸通红,加上刚才掏的她都有些腿软。
这年头女同志们可没什么卫生巾之类的,在古代奢侈的会用丝绸做成的带子使用。
目前这时侯有条件双职工家庭的会买月经带回来垫着草纸用,如鸳鸯牌的,希利公司的和后面的跃进牌的。
条件差的就只能用木炭灰或者干净些的草木灰,用洗干净的布包在里面做成带子状用。
有些甚至是在生产完当天就去参加劳动了,到了年龄大的时候身体出现很多相关疾病,所以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含金量不是简单的几个字所能替代的。
“棒梗刚说的事儿你心里有数没?”
秦淮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跑不了就是咱们院里人,怎么就这么巧?别让我查到是谁。”
“哼,还能有谁,面善心狠,把何大清跟许富贵弄走还不算,现在还想让咱们贾家断了根!这仇你记好了,咱们现在报不了,以后慢慢和他算。”
“是他?怎么可能?他凭什么?”
“心眼小的人你做什么在他哪儿都是错的,都是要被记恨的,你记着,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千万别露馅儿了。”
第145章 公租计租方法
“妈,打今儿起,我不光不露馅儿,我还得和他们打好关系,比以前两家的关系还好,我要让他们知道谢一针骂他的话是有道理的!”
贾张氏一脸欣慰,这儿媳没白教导,举一反三。
“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们盯上别人了,我看到过两次往前院跑。”
“大毛几个确实看着懂事,以后我会想办法和梁拉娣亲近的。”
“不,你盯紧南易和傻柱就行,一个寡妇,还是个直烈性子,用不着咱们操心。”
秦淮茹想了半天才明白婆婆的话,喃喃道:“他可真会算计。”
“要不说绝户呢,就是心思太多了,报应啊!”
“妈,您说他们俩谁对他来说最合适?”
贾张氏老神在在的想都没想就说道:“柱子,除了柱子这个实诚性子,再没人让他放心了,得找机会想办法联系联系老何,他走了这么些年,儿女都大了,该回来看看了,你盯着点来院里送信的,挂个电报一个字才三分钱,这钱我掏了。”
是啊,对易中海来说除了自己家,就只有傻柱能让他放心了,何况傻柱找对象也没个给他拿主意的长辈,如果拉拢好了找什么样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以后我替柱子收拾收拾屋子吧,他一个大男人家里乱糟糟的。”
“错,你得想着帮柱子找一个厉害的对象管着他,最好是精明的。”
秦淮茹恍然大悟,一脸佩服:“妈,还是您想的周到,只是这样他会不会更记恨咱们了?”
“咱们帮柱子找对象是好事,院里人都说不出什么来,他现在就不记恨了吗?我太了解他了,这么些年的心血和付出,难受的估计都吃不下饭,所以才拿棒梗出气呢。”
院里上了年纪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都精明着呢。
连傻柱都能看出问题,更不提其他人了。
杨婶借着还钱的功夫也提了嘴:“你说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坏呢,连五岁的孩子都算计。”
顾平安装糊涂道:“您说的是谁呀?”
杨婶乐呵呵的指着顾平安道:“这我就放心了,你小子猴精猴精的,可别掺和他们两家这破事儿,对了,这是匣子是我弟托我给你带的饽饽(糕点),让我替他谢谢你呢。”
“能帮上忙就好,这太贵重了,您自个儿留着过年串亲访友用,咱们一个院的自己人就甭客套了。”
“你就收着吧,小梁和许大茂可都收了的,大毛几个孩子很喜欢,你这院儿确实好,难怪连傻柱前阵子都想要是还有空地他都乐意用中院正房换呢。”
“我记得您那东厢房也是私房吧?”
杨婶摆着手道:“我们那可不是私房,一直交着租金呢,一月两间就得三块多钱。”
建国后最开始公房租金政策是按搂房,瓦房,灰瓦房,平房四类,每月每间20-40市斤小米计租,杨婶刚说的是按’51标准‘(五一年民用公租房标准)算的,平均每平0.18元。
此外还有后面新建的房子都是按五五标准,五六标准执行的。
比如顾平安这院的房子假如是街道办建的,那就是按“五六标准”(居民区计租标准)执行,按房间计租,不论房间大小,均按自然间计租,北房每间2.85元,东西南房每间按2.56元这样子。
送走杨婶后,顾平安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王叔家。
顾平安经常来,看了工作证后就进了大院。
“平安来啦?”说着王姨朝身后看了看拉下脸不高兴了。
“臭小子就你一个人过来?”
“这不是还没孩子么,我要真带一孩子过来,您恐怕得把我赶出去。”
王姨让开位置,在他后背上拍了把:“装糊涂是吧,我说的是胜男,逗什么咳嗽呢!”
“您就不关心关心我,我这趟值乘可是受了伤的,我叔呢?”
“啊?哪儿受伤了?我看看?”
顾平安坐到沙发上,自顾自的抓了把瓜子:“肩膀上挨了一刀,您再关心晚点儿都得结痂了,咱们俩还怎么掉金豆子,还怎么来一出姨侄情深的戏?”
“净贫嘴,呀,还渗着血呢,我找药给你换换。”
“别呀,我早上在单位都没换药,就等着胜男下班了给我换呢。”
王姨都被气乐了:“鬼主意挺多的啊你,行,我就把这机会留给胜男,你叔上班去了,中午想吃啥?”
“姨,您真学会做饭了?”
王姨脸一黑起身走了:“你今儿来是故意气我的吧。”
上回顾平安过来,王姨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菜,嗯,应该叫黑暗料理,这黑历史被翻出来气她的牙痒痒。
看着王姨真去了厨房顾平安慌神了:“您来真的啊?那我一会就得赶着饭点儿闪人了。”
“为了提高我的厨艺水平,你叔把厨子都让回家了,不过也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面食还是有平常人家水平的。”
“可以嘛,今儿我就舍命当一回实验对象。”
“再打击我咱俩就饿着吧,过来帮我洗菜,我给你叔打电话让他中午回来吃饭。”
没一会儿王姨就回了厨房:“缸里有做的辣菜捞点儿。”
“您这几缸都是啊,可真不少,您今儿打算做什么面啊?要是不好吃可别怪侄子给您留剩饭。”
顾平安打开盖儿,雪里蕻,水疙瘩,卞萝卜,腌白菜样样不少。
“煮尜尜吃过没?”
“豁,难怪我瞧着您找玉米面呢,这个好,就它了,我叔能吃的习惯?”
“他这几天还吃上瘾了呢,夸我把粗粮都做的好吃呢。”
顾平安猜测道:“别不是胜男教您的吧。”
“嘿,你小子还真不愧是做公安的,这侦查能力就是强,胜男教了我好几道简单易做的,都是她来四九城才学的,我俩算是共同进步吧。”
顾平安打趣道:“现在您觉得做饭有乐趣了吧。”
“还真是,一天闲着也不是个事儿,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出的鬼主意。”
“您没怪我多嘴就好,之前哪位厨师也就您敢用他,我叔到了这位置,身边人一定要仔细,要是回头嘴馋了叫我,侄儿给您下厨做几道可口菜。”
“咱们一家人,你提醒的对,我是该检讨自己,小陈呢?他怎么样?。”
说到这儿王姨吃醋道:“听胜男说你上回去他们家做饭了,你叔因为这个还吃醋了,我们俩这么久都没吃到过你做的饭。”
“您想吃随时都成啊,陈秘书目前他看着还不错,是我王叔选的人吧?”
王姨忍不住又打了一下:“又拐着弯的批评我呢是吧。”
第146章 雪地里的断臂
王延君回到家里的时侯就看到老伴跟臭小子在厨房里吵吵闹闹的做着饭,活像一对母子。
“做什么饭呢,老伴,今儿臭小子都来了,你就别做饭了嘛。”
顾平安听到这话双眼瞪的溜圆 ‘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姨,一副上当了的样子夸张道:“王姨,合着您刚才是吹牛的啊,我现在走还来的及吗?”
王叔也开起了玩笑:“走你肯定是来不及了,你得跑。”
“你们叔侄俩就可劲儿拿我开涮吧,差不多了,去跟你叔坐的喝会儿茶,剩下的我来。”
“臭小子,走吧,你送上门了合该倒霉,看样子还能下盘棋,跟我来一盘?”
顾平安一脸生无可恋的委屈道:“您二位就会欺负我,一个拿我练厨艺,一个就知道在我这臭棋篓子身上找自信。”
“哈哈,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臭棋篓子。”
“等我改天找找街面上的民间棋王学两招,非杀您一丢盔弃甲不可。”
王延君失笑的接过顾平安递上的茶:“你就是学十招也不是我对手,这不管下什么棋都得走一步算三步,运筹帷幄才能决胜千里,你的缺点很明显,就是年龄还小,不够沉稳,有些急躁。”
“您说的是,不过慢吞吞的温水煮青蛙不符合少年郎性格。”
王叔摇着头呷了口茶惊讶道:“算着我时间回来的?这茶温度正好。”
“我这拍马屁的功夫可还行?”
“哈哈,比小陈功夫强多了,上回是不是被人家批评啦?”
“肯定呀,这么水灵一外甥女,就找了个我这样的,唠叨几句也算正常。”
聊天的功夫两人都摆开架势执起了棋子:“你没怪我吧?”
“您拳拳爱护的苦心,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娶的是胜男,咱也不靠他能量坏什么规矩,我始终觉得人脉关系取决于自己的价值。”
“你让我很诧异,这道理很多人一辈子都悟不出来。”
说到这儿王叔叹气道:“唉,人都是有私心的,我也不能免俗,让你替我挨了顿训,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已经比很多同龄人优秀了,流水从不争先, 却总是快喧嚣一步。”
“我就知道来您这儿免不了思想课。”
王延君愣了下哈哈大笑道:“臭小子就知足吧,多少人想听还听不到呢,咱们说回这下棋,当初教我下棋的老同志有一句话说的好,识局者胜,破局者存,掌局者王。。。”
才说着呢就被王姨打断了,端着碗筷放到餐桌:“孩子来一回别让你给念叨跑了,我在厨房听的都头大。”
“哈哈,我倒是想着你这顿饭不要太差,臭小子别吃了这顿再也不敢来了。”
“你可不能以老眼光看人,我也是在进步的呢!”
王姨确实没吹牛,厨艺已经快赶上顾平安原时空初中寒暑假做饭水平了。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饭后王叔要回单位上班,顾平安也打算看看庄胜男去,从王姨这儿‘打劫’了一袋冻柿子分成两份提溜着到了总医院。
值岗的通报后没一会儿庄胜男就跑了出来,看到顾平安满眼惊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冷不冷?”
现在情侣见面可没什么拥抱之类的,甚至牵手都得注意场合,两人虽然都很思念对方,但也只能眉目传情:“昨晚就回来的,刚在王叔家吃过饭,给你从他们家拿了点冻柿子,你吃饭了没?”
“我吃过了,你回来都是先去王叔家。”
“你不是在上班么,我掐着时间过来的。”
后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原来是庄胜男她们同事偷偷跟来了,看到两人回头被发现,又相互打闹着跑远了。
“平安哥,我,我回去啦。”庄胜男害羞了,提着冻柿子就追了上去。
“晚上你下班了我再过来,跑慢点儿别摔着。”
闲来无事,把剩下的冻柿子送到队里,果然师父在办公室。
“师父,您今儿没回家去吗?”
徐红升看到徒弟提的是冻柿子,一点也没客气,拿了一个吃着说道:“本来要回去的,郑支让我留一下,也不知道什么事,都到这会了也没叫我。”
“您都没去问问?一直干等到现在啊。”
“他忘了才好呢,我这么撞上去问,没事儿也得给我安排点事。”
也该师父倒霉,他的话刚好被郑支听到:“我就知道你又在背后编排我,啊嚏,平安带什么吃的了?”
“冻柿子,您尝尝。”
徐红升被郑支听到一点都不尴尬,吃完柿子胡乱的在衣襟了上抹了下手问:“郑支,您大清早就让我留一下,我一等就等到现在,您不会刚刚才想起来这事吧?”
“我本来也是想着不麻烦你的,可惜刚开完会,人家白队点名还是让你们师徒过去帮忙,正好,省的我找人捎信儿了,你们俩还都在。”
“郑支,我们就是个铁路公安乘警,破案的事情交给人家专业的同志不好吗?”
郑支给两人散上烟,但语气严厉:“老徐,这话是你能说的吗,乘警也是公安,也要听指挥听领导的!”
“您要这么说的话,正好我跟您请个病假。”
郑支没搭理徐红升,转头问顾平安:“平安同志,你呢?也要请病假吗?”
“郑支您就说什么案子吧,说不准我们真帮不上忙呢。”
“案子已经过去三天了,刑支的同志们为这事几天没合眼了,要不然怎么会找我们求援,还不是你们师徒能力强?”
徐红升嘀咕道:“您再夸我们也没用,总不能连轴转吧,后天又得值乘。”
“最新消息啊,又下了大雪,后天这趟还不一定能按时发车呢,还要不要听案子了?”
“您说。”
“三天前的清早,咱们铁路公安段同志在沿线的某处雪地里发现了一支断臂,经地毯式搜查,昨天下午在沿线各处陆续发现了其他人体组织,这是一起非常残忍的碎尸案,影响极其恶劣,案子还在侦查保密阶段,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第147章 分析会
“得,您真是一问三不知,平安,走,过去瞧瞧去。”
这种案子在这个时代可并不好查,顾平安想了下还是打个电话和庄胜男说声晚上不去接她了。
“我给胜男打个电话,本来说好了晚上接她去的。”
郑支有些不好意思,拍着顾平安肩膀道:“等案子破了给你们年轻人相会的时间。”
打完电话师徒俩到了刑支,案件分析室里又是烟雾缭绕,特别是白队面前的烟灰缸里的烟都塞满了,又给自己续了一根, 看到徐红升师徒俩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经市局支援的陈法医尸检,死者年龄为17-23岁,女性,身高155左右,体重70-85斤。”
“凶手不止是残忍分尸,并且还拿走了死者的心脏和肝脏。”
顾平安接过白队身后同志送来的案卷小声感谢,然后给了师父一份,仔细的看了起来。
三天前铁路公安段同志汇报在东便门外向东一公里处的沿线雪地发现了一支断臂,后经搜索陆续在一百米范围内的铁路沿线和通惠河边洼地发现了其他人体组织,其中死者头颅更是被架在枯枝树叉上对着正北方向,树下有三柱未烧完的香及其他纸和棉絮灰烬。
因为没有发现心脏和肝脏部位,所以搜索范围扩大了三公里左右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再就是公安同志们的走访调查记录,可惜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同志们,已经过去了七十多个小时,你们的辛苦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但是,”
听领导讲话就害怕听到但是了,果然李处长环视一圈看着杨辰道:“但是,咱们到现在连死者身份信息都没查到,千头万续,尸源是咱们开展接下来工作的最重要信息,老杨,给我个信,什么时侯能有结果?”
杨辰是刑侦的支队长,案子他压力也很大,一样也是个老烟枪,抽了口烟回道:“处长,附近的村庄我们都组织同志们挨家挨户的走访过,早上我给东四那边去了电话,看看有没有失踪报案的线索。”
“时间紧,你们也不能坐等消息,还有,咱们的同志在走访中有没有认真细心?是不是漏掉了?凶手抛尸的地方虽然偏僻,但我认为不会太远,一是咱们街面上都有联防队,二呢铁路沿线也有护路工人和公安段同志。我做两点指示:一,重新部署走访调查,必要是可以扩大范围。二,分组走访,由各小组组长带队,谁不认真,谁嫌弃天冷磨洋工,后面我要给纪律处分的。”
说着李处长看到了角落里的徐红升师徒:“叫了支援啊?老徐,得你们师徒俩辛苦一下了,案卷看完了吧,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徐红升敲着大腿沉思了一会起身道:“处长刚才的分析我很赞同,基于两点理由,一是凶手抛尸非常随意,三天前天气已经晴了,把尸块埋到雪里很快就能被人发现,虽然天冷,但通惠河很多段可没有结冰,他为什么不抛进河里?这说明他抛尸的时候非常慌张匆忙。”
“另外,这么多人体组织,他是怎么运过来的?背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自行车的话路途太远也会担心路上遇到意外状况,比如联防队排查之类的,还有,咱们得尽快找到第一现场。”
李处长看到顾平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含笑问道:“老徐的分析很有建设性,特别是第一现场,平安同志,我看你写了半天,有什么想法吗?”
顾平安收起笔记本起身敬礼:“处长,我有一点浅见,根据您和我师父的分析,如果死者就是附近村庄里的人,为什么过去三天了没有人报案?根据这一点我推测死者没有工作,独居或者经常外出不回家,所以没有引起家人或者邻居重视。”
“总结一下咱们走访的目标大概特点:女性,年龄15-16岁左右,偏瘦,1米五左右,独居或者经常不回家住。”
李处长带头鼓起了掌:“这个年龄你是怎么推测的?和陈法医有很大出入呀。”
“我甚至觉得死者年龄不会超过16岁,因为16即使没上学,也已经有了工作,如果有工作,三天没有到单位,单位也会找人打听或者报案的。”
1958年前满16岁是会给安排工作的。
“都听到了吧,这次走访摸排仔细一点,谁还有要补充的?”
顾平安举起手:“处长,关于凶手我也有一点分析,凶手应该从事过屠宰行业,这个在案卷陈法医的分析上能看出来,切口非常利索整齐,凶器应为斧头类工具,另外凶手应该有精神类病史或者特别封建迷信,从他挑选目标的身高体重来看,凶手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总结一下凶手有以下特征:工作从事过屠宰行业,有精神类病史或者特别封建迷信,有一辆自行车,身体有其他严重病史或者最近生过一次大病,另外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左右。”
李处长像个好奇的学生一样写完笔记抬头问:“从事过屠宰行业这点我同意,但精神病史或封建迷信,以及身高这些你是怎么推测的?”
“案卷里说死者头颅被架在树叉上,并且还有祭奠过的痕迹,我想以凶手如此残忍的手段来说,应该不是出于愧疚,更像是某种封建迷信仪式,头颅摆的是正北方向,不远处刚好是日坛。”
“另外,凶手如此残忍行凶后偏偏拿走了心脏及肝脏,这说明对他很重要,如果尸检的话应该能看出来这部位切割的刀口应该是非常仔细,我推测凶手身体出了状况,已经到了他只能偏信封建手段死马当活马医。”
这次会议室里众人神情非常振奋,恍然大悟后下意识的都鼓起了掌。
“案卷上陈法医尸体结果上说死者脖子上的刀口重复过,这不是他手生,而是经历过两次切割,最表层刀口是左侧由上而下斜面走向,这应该是凶手行凶时用刀时造成的伤口。”
第148章 铁打的王主任
说着顾平安模拟对不同身高用刀挥舞的姿势:“刀口的走向决定了两人的身高,因此按比例推算凶手应是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太矮或者太高伤口走向都不是这样的。”
“好,我们给顾平安同志鼓个掌,分析的有理有据,非常精彩。老杨啊,平安同志这种新奇的分析差不多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安排工作吧。”
“请处长放心,有了这么多线索,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李洁是位干练的女同志,听了顾平安的分析后也有了思路:“处长,死者的衣服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我想在走访的时侯如果问到死者信息,要注意打听一下生前穿着,对我们侦查和收集证据非常重要。”
李处长也不做打击士气的事,喝了口茶笑道:“李洁同志说的也是一条思路,瞧瞧,集思广益还是很有作用的嘛。”
李洁不好意思的坐下后,眼睛亮亮的盯着徐红升师徒,杨支安排完任务后,她就拿着笔记本找了上来。
“顾平安同志你好,我叫李洁,你的分析非常精彩。”
顾平安跟她握了手客气道:“李姐您过奖了,我只是纸上谈兵,都是你们辛苦收集了这么多重要线索才给我提供了思路。”
“小李,行动了。”
“我得走了,如果以后有时间,能找你请教吗?”
“您客气了,我都是跟师父学的,您有空儿了可以找我师父探讨一下。”
徐红升没想到徒弟就这么把自己出卖了,好在李洁并没上当,笑了下就走了。
徐红升师徒是借过来帮忙的,杨支没有安排任务,起身带徒弟打算去看看尸体和抛尸现场,就像顾平安刚才说的一样,很多都是纸上谈兵,得亲眼看过才行。
“你小子最近偷偷的学习了?”
“那可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所以你翅膀硬了,刚连我都敢卖了。”
顾平安跳开一步躲开师父的铁掌功:“师父,您都成家了应该牺牲一下,我跟胜男还没结呢,得跟女同志保持距离,再说了,您说过师母她老人家通情达理,家里您说了算么。”
徐红升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可不能和徒弟解释通情达理,是自己对人家通情达理这事儿。
死者遗体已经被陈法医拼接好了,她看到师徒俩进来抬头问:“我这边尸检已经结束了,尸检结果和发现我都放桌上了,局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啊?这您得跟李处长或者杨支说,我们不是刑支的。”
陈法医取下双目式放大镜看着俩人皱眉:“那你们过来干嘛?”
“我们跟您一样是支援过来的,有新的发现吗?”
“是有点发现。” 她用摄子夹起一块很小的碎片让徐红升凑近观察。
徐红升抄起桌上的单柄放大镜低下头看了半天起身回忆道:“这应该是一块纯棉高纱织密纹卡其布的面料。”
光听这一长串名字顾平安就知道这面料不普通,还没等他问,徐红升就补充道:“这类布料一直是对面和半岛上漂亮国军用大衣布料。”
“看来咱们得去一趟东晓市了。”
顾平安想了半天才明白师父说的意思,这块布料应该是来源于半岛缴获战利品,对面的军服可没人敢收藏或者穿身上。
而东晓市有很多估衣摊儿交易这种‘洋货’,特别是半岛战争结束时期,上到手表衣服下到罐头皮带等应有尽有。
因为这类东西能折旧换点嚼头,如果凶手衣服上沾了血也应该是舍不得丢掉的,洗一洗拿到东晓市还能换点钱,正好附近的崇文门外的东晓市就符合范围。
有一种说法,晓市就是四九城鬼市的前身,最初在清时是买卖旧物的‘小市’,由于营业时间不同,小市的叫法也不一样,凌晨两点左右出摊儿天亮收的叫‘早市’,也叫‘晓市’。
下午三四点到傍晚的叫晚市,此外还有掌灯时侯的叫夜市。
后面‘晓市’时间更符合倒卖一些盗抢的高利物件,逐渐兴盛形成主流,当时很多八旗子弟败家败业,怕遇到熟人就蒙起了脸趟市,形迹鬼鬼祟祟,加上贩卖的东西花样种类繁多,因此慢慢就被叫成了鬼市。
到现在夜里的东晓市仍旧开市,卖估衣,贩旧货,倒卖票据的都有,到明年经过整顿管理,把摊贩们组织起来分配到回收公司和信托商店,这个东晓市才停业,一直到困难时期有胆大的重新组织开市,贩卖一些高价粮之类的。
........
街道办。
王霞挂断打听郝干事什么时候轮换的电话后哼了一声。
我这主任怎么也是你领导吧,这会儿才托人说情知道错了,晚喽。
青年湖劳动她也只是参与了一天,此时她在办公室里烤着火吃着烤白薯好不惬意。
正想给自己换怀茶的时侯就看到外面来了几位陌生人,王主任脸色一凝,这几人走路都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别不是辖区又出啥案子了吧?还是九十五号院又在办什么武林大会?
想到这儿心中犯起了嘀咕,起身擦了下嘴角迎了上去,一脸热情道:“我是街道办主任王霞,您几位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领队的是郑耀先,他对王霞这种被亲姐姐利用了的小角色没兴趣,纯粹是出来活动活动身子的,顺便打算去看看那位叫顾平安的同志。
“你叫王霞?王云是你姐姐吗?”
“啊?是的。”
“这是我们证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霞看到证件被吓到了,一脸惊恐道:“我??我没犯什么事吧?我是经的起考验经的起查的,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你自己都说了经的起查,所以请配合我们调查吧。”
“我能不能和上级请示一下?另外街道办同志都去参加劳动了,我这一走就没人了。”
“我们已经通知过了,放心,你的工作有人接任的,好像也姓王,正在赶来路上。”
听到郑耀先这话王霞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第149章 池雪
“嘿,瞧着您在这儿转悠半天了,干嘛的?”
阎埠贵虽然不是联络员了,但他依旧爱岗敬业,天冷,办公室里的炉子熄了之后他就提前下班回来了。
看到院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看着对方身形不像是有危险,这才上前呵斥的盘问。
“同志你好,劳驾问下顾平安是住这个院儿吗?”
阎埠贵听到是找顾平安的,歪了歪脑袋上上下下打量着郑耀先,看他穿的寒酸,应该是那小子什么穷亲戚吧。
“是住这院儿,在不在家我就不清楚了。”
烟都没赚到一根,加上外面冷,阎埠贵也没了问下去的兴致,转身就回了院子。
郑耀先愣了下,然后看着自己身上衣服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头一回因为穿着被人小看了呢。
想了下跟着对方进了院子,刚过了垂花门就看到一个小丫头拿着节竹子在哼哈的练武。
嘴里给自己加油鼓着劲儿,但动作只有一招,对着台阶重复着击打。
郑耀先饶有兴致的在旁边站着看了半天,有心提示你这样儿是练不出啥效果的,年龄太小,基础太差。
但又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瘸腿的老头子,可不再是六哥了。
阎解娣自然是看到了这位陌生人,想着前些天棒梗才被拐过,心里有些胆怯,但是她可是要做女侠的人,遇到坏人更不能怯场了,因此收起招式仰着小脑袋问:“您要跟我比武吗?”
“我?”郑耀先愣了下指着自己。
“对啊,我瞧您在这鬼鬼祟祟学半天了,是想偷学我的武艺,还是想学着拐棒梗儿一样拐跑我?我可不怕您!”
说着不怕,但小家伙拿竹子的手已经在抖了。
“你练的是什么武艺?还只有一招,我怎么没见过?”
阎解娣仰起下巴一脸傲骄:“这是我自创的,以后练成了就叫,,”
说着她就皱起了眉头,想了很多威风的名字都觉着不合适,有些尴尬的挪了挪步子:“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说完哇一声就跑回了院子,她小脑袋里想着现在连名字都没有的招式,肯定打不过对方,人家至少是个大人呢,她能认清局势的,这在话本里就叫青山不改,来日再会!
郑耀先又怔住了,这院里人怎么都怪怪的?
小解娣跑回院里的时侯正好撞上了出去倒水的秦淮茹,冬天了水不能再泼到家门口或者水池子里了,会结冰。
“嘿,是解娣呀,慢点儿,跑这么急摔倒了怎么办?”
阎解娣虽然摔倒了,但未来的女侠很勇敢,拍了拍小手捡武器条理清晰道:“嫂子,有拍花子的坏人,我打不过。”
“啥?又来拍花子的了?”
儿子被拐的时候自己都差点想死,秦淮茹现在特别恨这个,端着水走了两步就看到了郑耀先,招呼也没打就泼了过去,嘴里还大喊着:“来人呐,有拍花子的!”
郑耀先反应很快,但身体不如以前了,身上还是被泼了点水。
知道是被误会了,赶忙大声道:“我是来找顾平安同志的。”
这个院里人也太警惕了吧,也难怪能出一个顾平安这种有天赋的人,还是环境造就人呐,要不说孟母三迁呢。
秦淮茹听到是来找顾平安的,盆都掉地上了,这下惨了,这人是平安兄弟朋友。
人家对贾家的恩情是还不完的,怎么自己就干了这蠢事,以后还怎么面对人家?
“对,对不起,您没事儿吧?”
“算了没事,请问顾平安同志在家吗?”
秦淮茹看着人家脚面上的水尴尬的回道:“他住东跨院我还真没留意,解娣,你平安哥出门没有啊?”
小解娣也发现自己是误会了,正拿着自己的小武器在墙上划线,脆生生的回道:“平安哥一大早就出门了呢,杨婶知道。”
“同志,他没在家,您要不要上我们家烤烤火等会他?”
“出门了呀?行,谢谢你了,我改天再来。”
郑耀先走后秦淮茹看着地上的水找了个扫把扫了一下,万一结冰把谁滑倒了又是事。
........
碎尸案在傍晚时有了重大突破。
死者信息总算是查到了,和顾平安分析的丝毫不差。
“池雪,女,15岁,工人新村的新住户,家里除了有个姑姑在珠市口外再没其他亲人,父亲早逝,母亲原来在织带厂工作,后来工伤去逝了,明年池雪就可以顶母亲岗工作,据池雪姑姑说她这个侄女年龄虽然小,但很独立,房子才建好就搬了过来,邻居都没几个,有时也是好几天不去找她。”
工人新村也就是后面建成的幸福村,目前大片还都是农田,村里好多工人安置房都还没盖好,但也有人已经提前搬了过来,所以大伙大多都没太注意池雪好几天没回家了,都下意识以为是去她姑姑家了,公安第一次走访时并没提起。
还有一些在火车站讨生活的乞讨流浪者或者其他有前科人员,在这些楼房旁边空地上自搭自建的,属于流动人口。
李处长放下笔抬头道:“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呀,不过总算是有了重大突破,一组二组,根据凶手的特征还是没有排查到吗?”
杨支犹豫的看了眼徐红升师徒道:“没有,这一片别说符合的了,就两家有自行车,都排查过了,一个一直在厂里最近就没回过家,另一个自行车是个寡妇,自行车还是解放前公公捡回去的,到现在轮毂都没了,处长,您说咱们会不会走错了方向?”
意思是顾平安分析的凶手特征会不会出错了。
“平安同志对于死者的推测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所以我仍然支持他对于凶手特征的分析。”
“可是翻了个地朝天没一个符合的,而且这次我保证没有人再敢粗心大意,我建议是不是以死者生前活动区这条线索进行排查?”
徐红升心里也支持徒弟的分析,他看徒弟神色没有一点变化一脸欣慰,胜不骄败不馁,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
第150章 东晓市
李处长敲着桌子沉思半晌对顾平安问:“平安同志,你怎么看?”
“处长,杨支刚才说的也是一条办法,死者生前接触过什么人,见过什么人,走的哪条路,如果能找到目击者就最好 不过。”
杨支有些不好意思,他一个做领导的刚才否定了人家小同志的分析,没想到人家还替自己说话。
“平安同志,我心里也是支持你对凶手分析的几条特征的,但同志们已经辛苦好几天了,案子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今天排查时已经有群众在传了,而且传的很夸张,什么厉鬼作祟,什么吃人心肝的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顾平安愣了下赶忙问道:“杨支,您刚说有人传吃人心肝?”
李处长也发现了问题,这种案子一直都处于保密阶段,连当时的报案同志都叮嘱了纪律。
“克强他们组排查时听几个大爷说的。”
“克强,你们组排查时和群众说案情了?”
白克强赶忙起身摇头道:“处长,纪律我们是知道的,我敢保证没有人透漏过,最多是群众猜测发生了命案,也有人看我们打听池雪消息,追问过是不是池雪出了事,都被我们以保密为由茬开了话题。”
“死者心和肝被拿走的事除了我们就只有凶手知道了,看样子他还回来过!还散播过谣言!杨辰!你工作是怎么做的?工人新村现在有没有我们的同志在?”
杨支说不出话来了,白克强替支队长解释道:“处长,同志们这些天一直是连轴转,您放心,有了这条线索我一定把人找出来!”
李处长看着大伙确实都神色疲惫强打精神,语气缓和道:“同志们,不是我想批评咱们,我也知道你们都辛苦了,可有时侯任何一点大意失误都会让我们案子陷入僵持,杨辰同志,这个处分要给你记的,希望你能戴罪立功!”
“我接受处分,请处长放心,不会再犯错误了。”
“平安同志,除了根据刚才的线索我能想象到凶手是多么的狡猾和得意,并不好对付啊,你还有什么建议吗?大胆的说,不要怕犯错。”
顾平安示意师父汇报,但徐红升摇头把功劳让给了徒弟。
“我跟师父在陈法医那边发现了点线索,不过还需要证实,所以暂时没跟您汇报。”
李处长摆摆手问:“哦?又有新线索啦?这很好嘛,具体说说,大伙集思广议嘛。”
“是一小块碎布料,经查应该是半岛战争时期敌人军大衣上的,如果这条线索没错的话,凶手要么曾经去过半岛参加过战争,要么是从晓市上购买过,晚上我就跟师父去跟这条线索。”
“如果真参加过半岛战争,受过伤,就和你之前的分析对上了,好,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晚上就辛苦你们了,我让克强派人支援你们。”
顾平安看了眼本子上画的简略地图接着补充道:“杨支和白队他们排查过工人新村没有发现,所以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村里住户,再次排查时要注意最近几天有没有陌生人去过他们这边,特别是符合之前几条特征的,尤其是对于临建地窝这类流动人员的走访一定要仔细。”
白克强忍不住问:“你是说凶手是流动人员?可这些人哪来的自行车呢?”
“不,我猜凶手最初盯上的是这些流动人员,就算死一个咱们一时也很难查到身份,池雪很大可能就是被凶手当成了流动人员所以才遇害的。所以我推测这些流动人员中一定有人曾经见过凶手,或者被跟踪过。”
散会后杨支追上李处长。
“处长,之前是我工作没做好,对不起。”
李处长看着忙碌分组出任务的同志们道:“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15岁的池雪,对不起辛苦几天的同志们。”
打一棒给一个甜枣一直都是领导的‘管理艺术’,李处长批评完之后脸色暖和的给散了根烟:“好在还有挽回的机会,排查走访时务必仔细,还有,这次案件完成后对于这些流动人员要登记加强管理,别跟平安同志说的一样出了事咱们连身份都不知道,那就闹笑话了!”
“您批评的是,处长,顾平安同志对于刑侦特别有天赋,放到乘警支队太浪费了,您看是不是.....?”
“你杨辰浓眉大眼的挖起墙角了?这事我不同意,老郑和老徐估计也不会同意。”
“处长,您骂我罚我我都认,可这是为什么啊,咱们人手本来就少,要物尽其才嘛。”
“人家乘支人手就不缺了?还有,这平安同志的调动,我可做不了主,以后再说吧。”
杨支一脸郁闷,没明白为什么处长都做不了主,特别是路过乘警支队看到老郑拿着个烟斗悠哉游哉的在院里活动身体,他更气了。
“杨支,就等您了。”
“没了我就不能破案了?克强,你真该和人家老郑老徐学学,好好培养年轻同志!”
白克强拿下棉帽子摸着光头一脸问号,这是被处长批评了?
“嘿嘿,您说的对,我看顾平安同志就不错,您看是不是想想办法调到咱们这边来,我亲自带他。”
“人家还用你带?就你聪明是吧,哼。走了,还愣着干嘛,等我开车吗?”
李洁偷笑的拍了下白克强小声道:“你还真是不看脸色,杨支明显是提过这事被训了,还把脸往上凑,疼不?”
夜,开市后,顾平安和师父换好衣服到了唐洗泊街。
“干嘛的?”
“趟市儿。”
“进还是出?”
“抓货。”
“进去了别瞎打听。”
“规矩我们懂。”
进了东晓市师徒俩逛了起来,确实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不过虽然人多,但没有叫卖和喧哗,讨价论价的也是借着衣襟用手捏码子,在寂静的夜里透着股诡异气息却又格外和谐。
顾平安还看到连金圆券都有人摆摊卖,上面一串串零晃的他都有些眼晕,上回看到这么多零还是原时空在蓉城的时候呢,这玩意儿还有人要吗?
当然,晓市上从来都少不了古董,可惜顾平安一个都认不出来。
第151章 唐刀儿胡同
鬼市起源于五行八作的交易场,到了解放后历经发展已经从原来的半壁街南东移发展到西临红桥、东大地,东至葱店街,北至沙土山,西至唐洗泊街,南至法华寺这一带,有好几条胡同。
顾平安和师父混在人群里,手提着马灯总算找到了一排排卖估衣的,衣服虽然都是旧衣,但棉衣,羊皮袄,皮货,甚至是长袍马褂都有。
师徒俩没急着直接上去,先是找了个‘一杆挑’的摊儿提着马灯装模作样的看货。
‘一杆挑’也叫‘低头斋’,是老百姓给起的雅号,实际上就是卖旧鞋的,名字由来是因为顾客要买鞋就得蹲下身子低头试穿,远处的够不着,卖主就用竹竿给挑过来。
这里的摊主一般不会招呼你,挑好了合适上前捏码儿谈价,谈拢交易拿走就成。
双方都裹的很严实,看不出对方样貌,也有些坦正的顾客大模大样的进来趟市儿,这种不是托儿就是愣头青,很容易打眼被宰。
看到后面有人排队,徐红升装模作样的挑了双旧棉鞋付了钱就离开了。
手里提了货再逛起来摊主都会热情一些。
可惜逛了几家都没找着想要的军大衣。
“您这儿就没洋货卖吗?”
“爷们要什么洋货,瞧这件,上好的羊皮袄子,穿着不比那些个洋货暖和?价格还实惠。”
顾平安假装看不上,一脸嫌弃的摇头道:“太丑。”
“听您声音年龄不大吧?听我一句劝,这好看的不一定保暖,今年这冬可冷着呢。”
“我要洋货,有的话绝不谈价,这可是拍婆子利器。”
摊主看了看徐红升,好像在问您都不管管儿子?
徐红升叹了口气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今儿带他来就是找洋货的,您这没有我到别家看看去。”
“哎,你们甭去问,这片儿今年就没上过洋货,早几年都清完了,昨天好不容易看到一件,还是战利品呢,才收到手转个身的功夫就转手卖出去了,您知道他这一进一出赚多少么?五块,年轻人都喜欢当这种怨大头,真不会过日子。”
徐红升给散了根烟问:“没办法,现在的小年轻几个会过日子,那买家不会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吧?”
摊主接过烟没抽,直勾勾的看了眼两人不再说话了。
“怎么?我有冒犯之处?”
“您是来找搬砖儿的吧?” 这里做买卖的眼睛果然毒,稍露一点就被看出来了。
搬砖儿的就是那种没货走差价,卖消息的,意思是他看出徐红升二人不是正经买货的,是来打听消息的。
“这个数,谁收谁买给个信儿。”
“坏规矩的事我不做,劝您也甭瞎打听,何况这地儿来的人您能认出是谁吗?您这儿子转一圈您怕都认不出来了。”
徐红升把整包烟丢到摊上问:“您给推荐个搬砖儿的。”
“这可不够我犯险的,以后我还得在这摆摊儿呢。”
徐红升不想闹出动静,眼睛一眯上前捏了个码,半晌这摊主才同意帮忙介绍人。
“二位在前面拐角等我。”
“别耍花样。”
收了钱的摊主倒也讲信用,没一会带了一个看着跟瘦竹竿似的男子过来:“人我介绍到了,具体你们谈。”
“二位打听这件洋货的事干嘛?”
“不该问的您别问。”
瘦竹竿哼了一声起身就走,被顾平安拦下了:“不让您白开口,前提是您能说点我们想听的。”
瘦竹竿摆着手势意思是先给钱。
“够了吧?你最好没耍我们。”
收了钱的瘦竹竿态度瞬间好了起来:“您二位是衙门里的吧。”
“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说事儿。”
既然都猜到是雷子了,瘦竹竿也不敢给自己找不痛快,悻悻道:“得,算我多嘴,您二位打听的是那位卖主吧?”
“说说他。”
“我要是说的话就还得再添点儿,这几块可不够。”
徐红升乐了,直接从背后掏出手铐扬了扬道:“看样子这敬酒你是不乐意吃了,咱们换个地方说。”
“哎,我可没犯事儿,我在这规矩着呢,您凭什么抓我。”
“那就痛快点,不然带你回去一趟,你以后就别想着在这地方找饭吃了。”
顾平安给赏了个甜枣:“如果消息有用,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我在这边见过他好几回了,个子不高,总咳嗽,还咳得特别厉害,出的货都是从半岛带回来的洋货,我跟过一次,走到唐刀儿胡同附近他总是回头看,就再没跟了,估摸着就是那一片的。”
“他看着像军人吗?”
“一点不像,您二位我打眼一瞧就能猜出来是衙门里的,他哪样儿倒像是胡同串子,不过看他好几回出的都是好东西,家里应该有人去过半岛。”
顾平安把兜里的烟扔了一包给他:“那件大衣买主您认识吗?”
“不认识,不过瞧着像是你们同行,至于哪个衙门的就不清楚了。”
鼠有鼠道,这里面的人眼睛都毒,不过顾平安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就能看出来他是我们同行?”
“走路姿势,说话,眼睛。”
这也算是个人才了:“以后有生意怎么找您?”
“生意”当然是打听消息了,瘦竹竿看了眼徐红升才回道:“我叫胖子,葱店街马灯下押块青砖的摊儿就是我的,摊上有一破碗,往里扔块石子在胡同口等着就成。”
这算不算叫投石问路?还挺有门道的。
不过更感兴趣的是他这外号:“胖子?”
“雅号,以前咱也是胖过的。”
有了唐刀儿胡同这个地址,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刑支,此时都三点多了依旧灯火通明。
师徒俩回来后一双双眼睛里全是希冀,白克强打起精神上前迎道:“老徐,有消息吗?来,喝口茶。”
“两个消息,人在唐刀儿胡同这一片,外表特征和平安之前的分析都对得上,家里应该有人去过半岛,凶手经常咳嗽,咳的特别厉害。”
“另外那件洋大衣问到了,应该是咱们同行买回去了,通报查一下,这衣服上再洗还是有血迹的,是重要证物。”
第152章 跨时空见到的报案人
杨支此时也是端着杯浓茶强打精神。
听了徐红升的话后高兴的放下茶杯拍着桌子振奋道:“对上了,我们摸排走访那些流动人员,和平安同志分析的一点不差,确实有一个看着病怏怏总咳嗽的人跟踪过其中一位小年轻,老徐,平安同志,辛苦你们了。”
“同志们,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我给大伙放个假,找宿舍都补个觉,明儿一早咱们就出发到唐刀儿胡同这片把人找出来。”
好些人确实都熬不住了,解散后没多待就去补觉了。
白队抱着被子回来,把几个凳子拼到一块摆到炉子前,徐红升怕炉子熄了把他冻着,提醒道:“老白,去宿舍睡吧,明早我叫你。”
“算了,我在这对付一下,回去宿舍我怕一觉睡的叫不醒,这次多亏了你们师徒,希望明天晚上不用再熬夜了。”
师徒俩也有些困了,洗了把脸就回宿舍睡了。
睡梦中顾平安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自己,也不知道回应了没有。
反正他是被冰醒的。
顾平安心里骂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看是师父,以为还在做梦,换了个姿势嘟囔道:“师父,您这么进别人梦里礼貌吗?胜男,咱不理他。。。。“
徐红升听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旁白克强拍了拍肩膀道:“看样子咱们打扰了平安的好事啦?这个胜男是他对象吧?昨天他也熬夜累的够呛了,就让他多睡会儿吧,我就先出发了。”
顾平安也反应了过来,起来边穿衣服边不好意思道歉:“师父,刚睡迷糊了。”
“咳,穿上衣服起来吧,又出案子了。”
听到又有案子,顾平安不敢再磨蹭了,三两下穿戴完毕,徐红升递过架子上的帽子和围巾:“咱们边走边说。”
走到外面顾平安被扑面而来的寒气冻的打了个激灵,不过清醒了不少,看着天色还是黑蒙蒙的,冬天这时侯应该还没到七点。
“有清洁工人报案,咱们昨晚接触过的那个胖子死了,尸体是清洁工人在花市公厕发现的。”
这么简单的处理尸体吗?是因为时间不够,还是有意的?
“警告示威?还是昨晚那个摊主有问题通风报信了?”
徐红升沉着脸道:“先去现场看看吧,摊主如果和他是一伙的,为什么还会介绍胖子给咱们认识?”
“那就是他病情加重,忍不住再次‘进货’了?”
《宸垣识略》中记载崇文门外拖东花市,每月初四、十四、二十四开市,主售妇女插花。
原指羊市口至小市口间路段,因街中火神庙,每旬四庙会聚集成花市集而得名。
到六五年地名整顿时,以辖区中心街道为依据,将羊市口至崇文门外大街西段命名为西花市大街,东段合并吉庆里与铁辘轳把为东花市大街。
顾平安和师父到了地方之后就看到杨支白队他们正在勘察现场,连崇文这边分局的公安也到了。
“老徐,小顾你们来啦?清洁工同志报案后崇文分局的同志们看到尸体状况就联系了咱们,和上次一样,心和肝被拿走了,不过这回尸体没有分解。”
徐红升接过手套给了顾平安一双问:“报案人几点发现的?”
“他说大概是不到五点左右。”
徐红升听到这时间很意外,自己和徒弟回去的时候大概也才三点多吧,也就是说自己俩人离开没多久一个多小时内胖子就遇害了?
“这个清洁工人上班一直这么早吗?还是就今天来的早?”
这时崇文区的同志不认识老徐,看他怀疑到报案人时间上了,一脸不忿的帮腔道:“人家石川翔同志可是党员,也是清洁工人先进生产者和区人民代表,工作热情一直很高,每天都比别人来的早。”
顾平安看到不远处做笔录的清洁工人心里补充,明年以后还是市Zx委员和仁大代表呢,连领导人都慰问过的模范人物。
和师父一起走到厕所看着尸体,身形果然是两人之前黑市上见过的那位胖子,此时瘦的能看到肋骨的躯体在手电筒的照耀下看着更加苍白了。
“师父,出血量有些不对,按尸体表现和现场的血迹凝固量来看,凶手应该用某种容器带走了一大部份。”
徐红升还特意蹲下刨开看了看:“他把血带回去干嘛?”
说完师徒俩都愣了一下,再没说话,彼此心里都有了答案。
做笔录的是李洁,她看到顾平安看完尸体走了过来,把笔录稍稍移了下方便顾平安阅读,并重新低头,让虎头灯照的更清楚些。
顾平安伸出手问:“您好,怎么称呼?您是五点左右发现的吗?”
“我这这片儿的掏粪工石川翔,没错儿,我每天都是准时五点到这边开始工作,最多误差几分钟。”
“谢谢您及时报案,您发现他的时候就是在这位置吗?您路上遇到过人吗?”
“对,开始我还以为是谁夜里来这边上厕所冻蒙在这儿了呢,后来手电筒一照才发现是遇害了,路上没遇到过别人,就我们清洁队同事在胡同口路过过这边,不过他跟我一起过来的,没停过。”
“好的,谢谢您了。李姐,咱们往外搜查过吗?”
李洁摇了摇头道:“我们也刚到一会儿,杨支还没部署呢。”
“小顾,有什么发现吗?”
“杨支,应该跟上次是同一凶手所为,不过这次又跟上次有些不同,我刚看过尸体,厕所应该就是第一现场,看尸体周边喷浅的血液凝固量,和尸体发白的体征,凶手应该不止带走了心和肝,还用玻璃瓶装了血带走的。”
崇文分局的同志里有位女同志,她看过尸体,挖走心和肝都已经让她觉得恐怖了,听到顾平安说连血都带走了,这是要回去喝?想到这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跑到一吐去了。
顾平安提醒道:“哪位女同志,注意脚下血迹,别污染了。”
崇文区的同志都看向了他,杨支赶忙介绍道:“这是我们铁路局公安处的顾平安同志,侦查分析非常出色,连市局的冯局长都称赞过。”
杨支这是借着虎皮抬高顾平安,生怕他刚才的提醒让人家崇文分局同志不满。
第153章 侯兴奎
“杨支,根据现场来看,这次凶手已经慌了,不但摘走了心和肝,甚至还带了一部份血回去,由此可见他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
杨支觉得有道理,看着地上零星的血迹问:“这次凶手比上次更匆忙更着急,能不能沿着血迹找到人?”
徐红升转悠了一圈回来:“难,我刚看了,追到前面一点就断了。”
杨支忧愁的叹了口气,点了根烟背着双手走了两圈道:“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徐红升建议道:“杨支,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快亮了,我建议咱们这边快一些,免得引起恐慌,另外唐刀儿胡同那边要尽快布控。”
“可咱们这点人布控,排查怕是不够啊。”
“这不是还有崇文分局的同志吗?”
崇文分局的刘一刀听到目标大概在唐刀儿胡同,这算不算送上门分一口汤喝?赶忙上前道:“杨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听刚才的话,凶手咱们已经圈定范围了吗?”
“嗯,咱们分局有同志对唐刀儿胡同这片熟悉吗?”
“咱们不熟悉可以找熟悉的人呀, 杨支,我这就让人去找他们街道办的主任过来。”
这边现场处理完没一会,去找街道办主任的同志也回来了。
“杨支,和您介绍下,这是街道办主任马先勇同志,他对辖区住户门儿清,您问吧。”
杨支和马主任握手感谢道:“马主任,麻烦您跑一趟了,平安,你和马主任说一说。”
马主任应该是才睡醒,揉了揉眼睛接过白队递的烟道:“只要是我们辖区的,您说个大概特征我就能知道。”
“马主任好,您听听看辖区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家里应该有人去过半岛参加过战争,他本人个子不高,大概160-165左右,有辆自行车,这人身体一直不好,总咳嗽,还特别封建迷信。”
“这不是侯家的老二吗?他没这么大胆子吧?”
众人眼睛一亮,还真有这么个人?杨支赶紧问:“这个侯家老二是什么情况?您具体说说。”
马主任唏嘘道:“侯家老二叫侯兴奎,今年应该有24岁了吧,这侯家以前是住地窝子的,家里长辈走的早,一直是他哥哥侯兴民带大的,他大哥半岛负伤回来第二年冬天就走了。”
“所以家里就只有这侯兴奎一个人了,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我们就给他安置了住处,也介绍过看守劳资仓库的活。”
“可后面他被工友举报偷盗劳资物品,工作就丢了,从此也染上了坏毛病,听说把家里能卖的基本上都卖的差不多了。”
“侯兴奎打小身体就不好,什么药都试的吃过,就是不见转好,后面更是求神拜佛,试了不少民间偏方,但身体是越来越差,我们街道去年还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但他很抗拒,中途跑了,他现在身体状况,感觉提水都费劲,所以您说他要是能干出这事,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杨支也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前面池雪还说的过去,今天刚才被杀害的这人虽然瘦,但看着身高至少都有一米七了。
“侯兴奎还有其他亲人或者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吗?”
“没有,原来在厂里的时侯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工友,可被举报后,他就再不跟别人来往了,独来独去。唉,当初举报他的那位工友就是他在厂里关系最好的。”
顾平安摸着下巴仔细思索,除了激情杀人,这种有目标有逻辑的杀人都是有一个心理变化过程。
想起碎尸案干净利落的手法问:“马主任,这侯兴奎以前做过屠宰工作吗?”
马主任一脸意外的看着顾平安:“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儿还是他们兄弟俩住地窝子时侯的事儿了,为了口吃的,他们兄弟俩当时去当过学徒工,不要工钱,只为填饱肚子,后面因为侯兴奎有一回咳嗽出血,人家吓的给了些钱把兄弟俩打发了。”
这就对上了,难怪第一次作案手法这么娴熟,心理这么强硬。
旧时代有些人如果夜间出门,都喜欢跟牛,或者屠夫走一块,前者是迷信说法,牛是神转世而来。后者是因为他们这类人身上自带杀气。
“杨支,没错了,就是这个人。”
杨支看了下手表环视一圈道:“下面我来安排任务,一组由白克强带队破门抓捕,二组由我和崇文分局同志负责外面布控,三组由李洁带队,在抓捕后负责搜查作案这些证物,马主任,还得麻烦您受累再跑一趟给我们带个路。”
到了侯兴奎家时,虽然天还没亮,但已经有很多工人起床了。
一名外出倒夜香的工人看到街面上这么多公安,还拿着枪,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抓捕侯兴奎很轻松,甚至可以说是简单。
他仿佛听到了刚才外面的动静,看到公安一点都不惊讶,仍然在案板上忙活的包包子,桌上的玻璃瓶里还摆着没喝完的受害人血液。
“你们来啦?等我一会,咳咳,把这笼包子下锅成吗?”
白队收起枪确认道:“你叫什么名字?”
“侯兴奎。”
“知道犯什么事了吗?”
“咳咳,知道,杀了两个人。”
“包子你是包不完了,跟我们走吧。”
侯兴奎看到外面的马主任失望的眼神,低下头咳了好一阵子吐了口血:“马主任,求您个事儿,咳咳,这是给我哥包的肉包子,他最喜欢吃了,麻烦您帮我把剩下的包完下锅送到他坟上,,,”
说着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马主任不顾阻拦进到屋里递上手帕道:“兴奎,你,你怎么能干这事啊!”
“给您添,,咳,添麻烦了,我就是想活着,想多活两年娶个媳妇生个娃,给我哥生个娃而已,咳,不过都晚啦,我撑不下去了。”
顾平安在屋里用手电筒照了一圈没发现两名死者的心脏和肝脏:“侯兴奎,带回来的心脏和肝脏呢?”
“吃了。”
顾平安端起包子馅盆拨弄的看了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再次问道:“吃完了?”
“咳,吃完了,您放心,包子里的肉是猪肉,我买的,我不会给我哥吃这东西。”
第154章 抓捕与内讧
李洁在屋里找到了凶器和两名死者衣服。
案子总算能结了,杨支留下两人道:“铐上带回队里,李洁,我给你留两人,再仔细搜搜,马主任,谢谢您了,这边东西暂时别乱动,后面案子完了我会联系你们街道办。”
马主任接替了侯兴奎,仔细的给捏着包子,对杨支的话置若罔闻。
侯兴奎被铐上后跪下给马主任用力的磕了个头:“马主任,以后,,咳,以后每年我哥这边就得麻烦您了,您的恩情我只来世再报了。”
马主任扶起侯兴奎替他整理了下衣服,他到现在还在自责当初没有坚持让侯兴奎到医院检查治疗,不然就不会有这两起案子了:“兴奎,你怎么就不听我们的话去医院呢?”
“马主任,我,我自己去检查过,大夫说我最多能撑到今年初冬,咳咳,我能多活这么些天都是赚了。”
杨支示意白克强带人上车,挥着手道:“收队。”
徐红升看着侯兴奎样子拦住杨支道:“杨支,先送人到医院吧。”
“嗯?老徐,为了这个案子咱们同志可是熬了几宿了,处长就等着结案呢,你也要为一个杀人犯求情吗?”
这个也用的马主任哼了声扭头继续包包子去了。
“杨支,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
“老徐,你也是经验丰富的同志了怎么能说这种话?这两起案子在影响有多恶劣你不知道吗?到现在群众都还在议论,这要是引起了恐慌或者被上面的领导批评,责任谁来负?我才是这案子的负责人!!”
顾平安看师父有和杨支争吵的趋势,赶忙上前拦道:“杨支,主要是侯兴奎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严重,万一带回去.......”
顾平安师徒在这案子上是立了大功的,杨支脸色稍缓道:“我明白你们师徒顾虑,放心吧,他几个小时前还能杀人呢,克强,愣着干啥,带走。”
“杨支!我会和李处长反应的!”
杨支脚步顿了下嘴里骂了句犟牛就走了。
马主任把包子放上蒸笼下锅后:“您姓徐?谢谢了。”
徐红升摆摆手没说话,他也不是替侯兴奎求情,确实是两条人命,只是担心这人撑不到审讯。
“老徐,看看这个。”屋里李洁拿着一叠汇款单脸色沉重。
马主任等徐红升师徒看完接过来扫了一眼看着上面一串串熟悉的名字喃喃道:“难怪他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马主任,侯兴奎人汇款的这些人是?”
“是他哥哥的在半岛牺牲战友的家属名字,之前街道收到过他们的感谢信,我以为,,我以为就只几块钱,没想到这么多,我误会他了啊,他不是败家啊,我对不起兴民同志,没替他照顾好家人。”
顾平安点了根烟怔怔出神。
崇文分局的同志准备回去了,顾平安突然拦住道:“马主任,当初侯兴奎被举报的事情证据确凿吗?侯兴奎当初是自己承认的吗?”
“我问过他们厂保卫科,只有两个人证,所以厂里只是开除,没有经公处理,兴奎当时被最好的朋友举报,打击的不轻,好些天不说话,到后面才和我提过一次,说他是被冤枉的,可处理结果都出来了。”
“我要没猜错,举报他的这位工友现在就在劳资科吧。”
马主任也回过神来了:“他能在兴民去世后还坚持汇款,而且是这么多年,所以应该不至于干出偷窃劳保物品的事情。老刘,这事情就得拜托你们了。”
顾平安提醒道:“不是有两名人证么,总有一个是突破口。”
马主任看着侯兴奎家喃喃道:“可惜,都太晚了。”
........
李处长惦记着案子,也是补了两小时觉就起来了。
“人呢?你们杨支他们人呢?”
在支队值班的女同志熬不住打着盹儿,听到声音吓了一个激灵起身回道:“处长,又出案子了,不过刚才回来人说凶手抓到了,在回来路上,他带工具去凶手家里收集证据。”
“抓到了?”
“回来的小陈是这么说的。”
李处长先是高兴,又是黑下脸问:“又出案子了?”
“嗯,是同一个凶手。”
“这次速度这么快?好,你困了吧,再休息会,我去看看食堂的上班没,要给同志们准备早饭。”
可惜他高兴的有些早了,路上车子颠簸,在到铁路局公安处门口不远的时侯侯兴奎突然咳嗽猛吐鲜血,不大会就没了。
杨支慌了神,停下车子咬了咬牙道:“调头,送医院!”
“杨支,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我不知道吗?还用你说?”
李处长交代完食堂后就出来打算迎一迎功臣,看到车子在门口不远处停下有些纳闷,招手旁边值岗的:“去问问怎么回事,是车子坏了吗?”
但值岗的上去后一直没回来,李处长忍不住走了过来,听到车里一阵争吵,听声音好像是白克强在和杨辰。
“怎么回事?你俩在门吵起来了,是等着让别人看咱们笑话吗?”
值岗的刚才就是拦车,他发现车里有人死了,看处长过来松了口气赶忙汇报:“处长,车里有一名死者,车厢有大量血迹。”
李处长黑着脸打开车门看到被铐着的死者就明白了过来,指着杨辰和白克强手指颤抖:“别告诉我这个就是凶手?”
“说话!”
白克强低头小声道:“处长,对不起。”
杨支解释道:“处长,这人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好,都到门口了就,,”
“杨辰!!!你还知道身体状况不好,不知道先送医院吗?啊?都最后一哆嗦了你给我弄个这事?这么大的案子凶手不能受审了?你这支队长还能不能当了?”
“主要是克强车开的太快了,路上颠簸。”
“杨支,我敬您是领导,车里同志能替我做证,是您一个劲儿的催我快点,还有!回来之前老徐和平安同志可都提醒咱们先把人送医院的,是你一意孤行下的命令!”
李处长听了这话手指着杨支恶狠狠道:“好,好的很,我到今天才发现你杨辰还是个独裁主义者,还有你白克强,这么多案子都白办了吗?这种情况就不能和我汇报吗?”
白克强低着头没敢再回话,越级汇报?自可没这么傻,现在是只得罪支队长一个人,越级汇报就是得罪整个系统,无组织无纪律,以后还能待的下去?
【祈愿受灾同胞平安】
第155章 梦里吃肉的小姑娘
“老郑,我想把徐红升和顾平安同志调到刑支这边来,征求下你的意见。”
郑裕民没想到处长把他叫过来是为这事,愣了下回道:“处长,老杨也是为了尽快结案,您也知道他因为这案子压力有多大,和同志们一样几天没合眼,给撤职处分是不是太过严厉了些?”
“你就别替他求情了,我发现我们现在很多同志已经有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的苗头了,咱们是什么单位?纪律一定要严!要狠狠的杀杀这股妖风!”
“可老杨这些年工作也一直兢兢业业。”
“他就差躺到功劳簿上睡大觉了,这么久领导刑支破过几个像样的案子?刚开始捡了点便宜当了支队长就不知道他杨辰几斤几量啦?这几次的案子哪件不是朝你们乘支借老徐师徒过来帮忙的?我都替他丢人!”
看着郑裕民还想帮忙说情,李处长直接摆手道:“我看两年前的思想整顿以及今年前半年的整风运动都没长记性,对于他的处理结果分局领导也是开会同意了的!已经定了,你就别多费口舌了。”
郑裕民想了下还是没提白克强的警告处分,看样子处长是铁了心要抓纪律了。
“您刚说的事我这边是没任何意见的,只是老徐情况您也了解。”
李处长散了根烟给郑裕民:“还有这顾平安小同志,关注的领导也多,哎,我是真喜欢他身上的这股子天赋,放到乘支太浪费了。”
“这孩子确实挺有天赋,不过也离不开老徐教导,处长您是不知道,老徐对这徒弟比家里老伴都上心呀。”
“小家伙自077案就立了很多功,咱们可不能寒了人家的心呀,他还不是干部,看样子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你是他的领导,有什么想法?”
郑裕民沉吟了下回道:“上次我和老徐就商量过这事,他的意见是不可拔苗助长,不过小家伙现在有对象了,在总医院工作,也见了家长定好了日子。”
“哦?这是好事嘛,唔,既然小家伙要结婚了,你给走下程序,暂时先提到11级46块吧。”
“我替他谢谢您。”
李处长笑着摆摆手道:“有好苗子咱们就要用心使用,既不能拔苗助长,又不能让小家伙失去热情,对了,我记得他是初中毕业吧?”
“您记性真好,顾平安同志确实是初中毕业。”
李处长敲着桌子没一会抬头道:“把小家伙档案一定要做好,特别是立功表现,我向上级汇报过,指示重点培养,等他结了婚该去专业的学校提升一下了,虽然他的业务出色,但文化和专业提升也要跟上,总不能瘸腿走路嘛。”
郑裕民起身郑重敬礼道:“谢谢处长。”
这是老郑做为领导替顾平安致谢。
李处长感叹道:“要是老杨他有你这种发现培养爱护属下的能力,我也就轻松了,算了,不提他了,帮我叫老徐来,这是头犟牛,工作不好做呀。”
“处长,如果老徐不愿意,您别生他气,当初他能从市局过来咱们这边原因您也知道。”
“这么些年了他还没放下那件事?一点线索都没有。”
“要是能放下就不是他徐红升啦。”
........
案子尾巴留给刑支后,师徒俩在见过领导后总算可以回家休息了。
路上徐红升推着自行车问:“你不会怪我吧?”
“师父,您去哪我就去哪,再说了,我挺喜欢咱们乘警支队的,不止郑支和您,还有值乘能去很多地方,见识很多人。”
徐红升沉默了一阵后唏嘘道:“这回老杨算是栽了。”
虽然受了处分,但也不是顾平安能评价的,没敢接这话题:“师父,我这回涨了工资,明天想请您跟韩胜利他们过去吃涮锅子。”
李处长和徐红升透露过,顾平安要重点培养,徐红升也替徒弟高兴,提醒道:“邀请郑支没?他在处长那可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刚走之前就邀请过了,郑支工作忙抽不开身。”
“行,明天没空我也得抽出空来。”
“哪您跟师娘说声,如果咱们喝多了您就睡我家。”
“嘿,就你们仨还想着灌醉我?”
顾平安回到院里的时侯前院看不着守门人阎埠贵了,现在换成了她闺女小解娣,从武林大会后到现在寒冬一直没间断的在练武。
小家伙非常有意思,练累了会拍拍小胳膊说一阵话,再拍拍酸了腿讲一阵道理,好像它们能听明白似的。
“你们可不能拖我后腿,等以后我练成武艺当了女侠,你们也有面儿对不对,所以不能偷懒。”
顾平安听的乐出声来:“解娣,你这么跟它们说,也没见它们回应你呀。”
阎解娣煞有其事的把小胳膊放到耳朵旁听了听:“没说话就当是同意了吧,平安哥,您会武术吗?”
“我可不会,咱们院我看就你有这天赋。”
阎解娣眼睛亮了,一脸惊喜问:“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瞎话,不过你要是当了女侠准备干什么?”
“当然是像话本里一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呀,不然我受累练它干嘛,您可真笨。”
说到这儿小解娣还担心顾平安生气,画大饼道:“你是第一个相信我能成为女侠的人,等我当了女侠请你吃肉,嗯,天天吃肉。”
可惜,说到肉她自己倒是馋的舔起了嘴角。
顾平安听的都愣住了,他一直以为阎解娣是看院里武林大会能耍威风,没想到心心念念的是吃肉,为了吃肉小解娣每天都在院里哼哈着坚持。
阎埠贵,你对她没有爱啊!
“解娣,你多久没吃肉啦?”
这次轮到阎解娣愣住了,咬着手指想了半天失落道:“不记得了。”
“最后一次是啥时候?”
“前天晚上梦见过一回呢,我妈说梦里把她胳膊都咬疼了。”
顾平安看到中院出来人了,小声道:“明天过来东跨院,别跟别人说。”
阎解娣很聪明,猜到平安哥要给她好吃的了,用力的点点头。
第156章 人缘好也不行啊
东安市场,位于王府井大街东侧。
前清时期是八旗兵神机营的练兵场,后光绪年间辟为市场,商贩们摆地摊搭布棚逐渐兴盛了起来,不过在1912和1920年经历过两次大火,又灾后重建过。
顾平安站在市场门前,还能隐约记起小时侯爷爷抱着自己来这边的场景,京庄杂货摊上的梳子、腿带、旱烟杆、胭脂花粉。
料货摊儿上卖的是耳环帽子、玻璃弹珠子,万花筒。
挂货摊上的旧衣、马鞭子、红缨凉壳帽、穗帽。
不过顾平安当时最喜欢的还是耍货摊跟小吃摊。
耍货摊上的泥人泥兽、布娃娃、刀枪把子、木制小孩玩具。
“那时侯我还小,每次到了这小吃摊就挪不开步子,馅饼、烙饼、凉粉、切糕、油饼、米粥、灌肠、还有喝不下去的豆汁等。“
陈巧儿换了只手让顾叔叔牵着,仰着小脑袋问:“顾叔叔小时候也吃不饱吗?”
“当然,旧时代穷人经常饿肚子,今儿咱们就犒劳犒劳肚子。”
东安市场这边的老字号店也不少,像便宜坊、五芳斋等。
陈巧儿摸摸小肚子道:“巧儿吃了饭出来的,顾叔叔饿了吗?吃这个。”
这么久过去了,小家伙藏吃的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变戏法的从棉袄里掏出块干裂的窝头,上面还有几排牙印。
“那咱们就再逛会,顺便等等你庄阿姨一起吃?”
五六年一月东安市场这边公私合营后进行了翻建,从食品、百货、工艺品到新书旧书,信托钟表眼镜等应有尽有。
一大一小俩人逛着陈巧儿看着玩具铺子指着上面的东西好奇问:“顾叔叔,这些是什么?”
“你指这个是脸谱,旁的这个是木偶和陀螺、鬃人、走马灯、空竹。”
鬃人
“顾叔叔,什么是鬃人?”
“鬃人玩具是按照京剧中的生、旦、净、末、丑等角色分类,放到盘上敲打铜盘的边使其动起来配上京剧唱戏曲仿佛真人在演出。”
幸好小家伙没让自己来一段儿。
“那空竹呢?”
空竹
“它呀,也叫鸣声陀螺,是从陀螺演变而来的,抖空竹就是用双手配合,让它加速旋转......”
正说着呢,店主拿起空竹耍了起来,还都是高难度动作之一的猴爬杆,看的顾平安是目瞪口呆。
“爷们,耍耍?”
以前很多摆摊的就靠这个招揽生意,孙殿起都在他的《琉璃厂小志》中提到过:“空竹亦名空钟,能抖出种种花样,摆摊人均擅此技,借此以广招徕。”
看着陈巧儿一脸期待,顾平安罕见的脸红了,他可没玩过这个,倒是原始空有亲戚家孩子们玩的模像样。
陈巧儿很懂事的拉走了顾叔叔,没让他的面儿掉地上。
“咳,顾叔叔确实不会玩这个。”
“顾叔叔已经很厉害了,巧儿都不认识,今天才知道它名字呢。”
嗯,还是你会安慰人。
可惜,庄胜男因为单位临时有事没来,顾平安看陈巧儿确实不饿,领着她逛了会买了些小吃食送了回去。
明儿要招待,骑上自行车跑了半天买了些东西回到南锣鼓巷。
“嘿,平安,好多天没见你了,正赶巧儿碰上了,晚上过来喝酒啊。”
和顾平安打招呼的是隔壁院的刘东升,顾平安小时候跟隔壁院的同龄人玩的多一些,因此关系都很近。
“喝酒?东升哥您要结婚了还是?”
刘东升和贾东旭一年的,因为在车队学车一直没谈到合适对象,这就跟医学生似的,只要熬出头不管多大年龄都不愁对象,所以他们家也一直没给儿子催过这事。
刘东升散了根烟笑着摇头道:“不是,再猜。”
“瞧你这么高兴,应该和人生四大喜有关吧,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排除其他仨,你拿到证啦?”
“不愧是做公安的,我的驾驶员证今天下来了。”
这时侯是一年考一次,一般都是秋季考,但考下驾驶员资格后还得两年后才能晋升副五级,不过也算万里长征第一步了,有时师父放心的话,刘东升也是有机会摸方向盘的。
“恭喜,这酒得喝。”
话音刚落,后面角落里就冲出了个小胖墩:“不行,今晚平安不能去你们家,上回得亏平安把我们家棒梗救回来,我们菜都买好了一直等平安抽出空呢。”
刘东升也不乐意了:“贾大妈,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和平安说的。”
贾张氏双手叉腰振振有词:“我前些天就和平安说好了的,只是他单位有事一直忙的没回来而已,再说了,你只是考了个驾驶员而已,我们家这可是救命之恩,必须得去我们家。”
“考个驾驶员,还而已?您考一个试试?您知道我熬了多少年吗?”
“反正就是不行,平安是我们院子的,你要是不服气,咱们正好可以开启第三次武林大会。”
刘东升看了看贾张氏体形,气势弱了些:“好男不跟女斗,何况你是长者,我输了赢了都亏。”
贾张氏可惜的咂咂嘴,蔑视道:“和许大茂一样的花架子,平安,这事就这么定了,晚上我让东旭请你。”
顾平安哭笑不得,人缘好也能有麻烦:“贾婶,真不用这么隆重,咱们都一个院儿的,我看到棒梗被拐能不救吗,再说这也是我职责,您家里情况大伙都知道,可千万别这样。”
“看不上婶儿家里的粗茶淡饭是不?送的东西你不愿意收,但这顿饭一定得到,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请你,不然街坊们还怎么看我,还怎么看我们贾家?”
“您言重了,这样,晚上我先到您这边,咱们就家常饭,我跟我东旭哥也好久没聚了。”
贾张氏像个得胜的将军似的:“好,咱可说好了啊,晚上棒梗还要给你磕头呢。”
磕头?我可不收徒弟和义子,特别是棒梗。
“东升哥,实在抱歉,她确实前几天就和我提过这事,晚上我迟点过去。”
刘东升倒没生气:“没事儿,她们贾家竟然能破费这么一次,我也算是开了眼,晚上等你啊。”
第157章 王叔王姨来院
翌日。
顾平安睡到九点才起来,昨晚两场酒喝的他起床后头都还在疼,这要是放到三四十年后那个酒场论英雄的时代,自己这样的决不可能‘进步’。
去贾家吃饭顾平安饭后放的粮票,刘东升这边是一瓶酒。
想起昨天在贾家的场景顾平安就心有余悸,差点就要给未来的‘盗圣’当干爹了。
话题是小棒梗自己提的,他从被救到回来一直惦记着让顾平安当他爸爸,磕头感谢救命之恩时顺口就说了出来。
然后傻柱这货就跟着起哄,秦淮茹也意动了。
顾平安找借口拒绝了,倒是让小棒梗心里可惜,他要是有这么个爸爸得好啊,心里踏实,还有好吃的,出去玩也威风。
顾平安穿好衣服起来到院里活动活动身子,就看到侧门有个小身影一闪而过。
这小家伙是真记事啊,不会一大早就过来在这等着了吧?
顾平安打开门,果然看到小女侠正藏在旁边,冻的哈气跺脚。
“解娣,等多久啦?”
小女侠脸红的扭捏道:“我刚刚来,平安哥,我帮您打扫院子卫生吧。”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是怎么变成以后算计势利不孝女的啊?穷人家的孩子为了口吃的确实让人心疼,顾平安在原时空小时侯也干过这糗事,为了吃苹果,帮卖苹果的小贩推自行车,推了八九里地呢。
最后赚了两个苹果一路上闻着味回到家没舍得吃,回到家放到桌上累的睡着了,醒来就发现只被家里养的大黄给吃了,哭了很久。
“等我就起炉子你暖暖了的吧。” 劳动换报酬,顾平安也没阻止。
阎解娣眼睛亮晶晶的找起了扫帚:“我不冷呢。”
“不冷也要等等,包子得热了才能吃。”
“包子?”阎解娣听的差点咬到舌头。
“嗯,不过咱们先说好啊,不能告诉别人。”
后面小女侠的饭量也是惊到顾平安了,一口气吃了三个大包子,顾平安在这时空饭量一直很好,但也就这个量。
中午韩胜利先到,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就到了。
“嘿,来客了哎,出来迎一迎啊。”
顾平安正忙活的切肉,在屋里大声道:“要不要我找人敲个锣打个鼓啊?”
“哈哈,你要是能找到我也乐意当一回贵客,难怪猴子说想拿房跟你换呢,这小院真精致。”
“想喝茶自己泡,茶叶在柜子里。”
“豁,下血本了啊,这酱肘子是天福号的吧?不是说吃涮锅子吗?”
顾平安把切好的肉上盘端到桌上:“我怕买的羊肉不够,多一点下酒菜。”
韩胜利打量着屋里没找着酒:“酒呢?”
“昨晚带给隔壁院了,一会出去买,嘿,你丫就真空着手来的啊。”
韩胜利得瑟的转了圈从怀里拿出一瓶汾酒:“省你跑一趟了,哥们怕你这酒不合口自带了,嗯,这羊肉真鲜,队长跟猴子还没来吗?蹭吃蹭喝都不积极,你对象呢?”
“她最近都抽不出空来,你等等啊,我去迎一下人。”正说着顾平安听到汽车声了,应该是王叔到了。
王叔两口子一直还没来过这边呢,正好今天有时间说过来呢。
“有领导?”
“没事,是我叔。”
走到外面果然看到是王叔的车,胡同里来了很漂亮的汽车,这会儿已经围了一圈小朋友了。
一直没敢出院子的小棒梗都跑了出来。
“嘿,小孩让一让,我要开车门啦,小心撞上。”
陈学文以前来过这儿,一些小朋友对他有印象,很听话的让开了位置。
老两口好不容易过来一回,糕点小吃罐头之类的带了好几样。“臭小子,帮小陈拿下东西。”
“叔,您二位这是搬家呢?”
王姨打量着胡同和院子打趣道:“对,就是搬家,住你这儿不走了,让你养着我们老两口,你住这院儿啊?”
“隔壁跨院,这个是三进院,我以前和爷爷住西角的倒座房。”
看着陈学文上了车,顾平安拦道:“陈哥李哥,车停这儿就可以了。”
“他们回去还有事呢,小朋友多,倒车小心点儿。”
小棒梗小女侠他们一直把汽车送到胡同口,闻了一阵尾气满足的回了家。
“棒梗,不是让你别再跑远了么,还不长记性是吧?”
“妈,有汽车去顾叔家了。”
贾张氏愣了下小声给儿媳解释道:“我听说呀,这平安认了个叔叔是当大官的,别不是他今儿过来了吧,就上次来过咱们院的那个汽车,当时平安叫陈哥的是人家秘书。”
秦淮茹一脸懊悔昨晚没拿下顾平安:“有司机有秘书,这得多大官啊?昨晚要是棒梗说的事能定下就好了。”
“想什么呢,人家心善归心善,又不傻,你这小聪明别在人家面前耍,听到没,昨晚这一出就是你教棒梗的吧?”
秦淮茹委屈道:“妈,昨晚可真不是我教的,棒梗这孩子聪明,打回来一直念叨的想让平安给他当爸爸,东旭都吃醋了。”
“没有最好,这人跟人是有差距的,千别和阎老抠家一样把关系弄僵了,这人情关系门道多着呢,别人欠你人情会报恩。你欠别人家人情,别人心里也会偶尔惦记着你,一来二去关系就这么近了,在普通邻居里怎么也算数一数二的了吧。”
秦淮茹一脸佩服,自嫁到贾家就一直在长脑子:“妈,还是您人老成精厉害呀,难怪昨晚您让东旭借钱也要凑一桌子菜出来。”
“后院最厉害的被那小子收拾了,所以千万要记好了别在人家面前耍小聪明。”
今天是周末,院里人基本都在家,不止小孩看到汽车喜欢凑热闹,大人也是一样。
南易收回目光小声对梁拉娣说道:“知道刚去东跨院的是谁吗?”
“你认识啊?”
“我可不认识,但我见过,是部里的大领导,来过咱们厂里视察过你忘了?当时上菜还夸我做菜好吃呢。”
许大茂支个耳朵听到后恍然大悟:“嘶,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你们刚听到没,平安叫叔呢。”
刘海中双眼放光,挺了挺肚子一脸荣幸:“我认识,南易说的没错,确实是大领导,当时来车间视察的时侯杨厂长他们都落后身位陪同的,我还和大领导握过手说过话呢。”
第158章 刺耳的欢声笑语
阎埠贵心里酸的要命,你顾平安有这种大人物的关系怎么不早说啊,院里就属他们家跟东跨院关系最差了,亏死了。
“老刘,人家大领导能和你握手说话?”
“真的,我可没说瞎话,当时还问我教徒弟的事了呢,夸我不藏私,我徒弟都能作证,嘶,你说我能不能借着这机会过去找大领导汇报汇报工作?”
易中海还真怕刘海中万一走了狗屎运被大领导赏识,赶忙拦道:“人家这是家宴,你过去多不合适,再说了,这么大的领导一天要接见多少人,能记得住你?可别去打扰人家。”
傻柱也是乐出了声:“握手那是人家大领导亲近工人阶级,当时不止跟你一个握过手吧,我们食堂南易也被表扬过呢。”
“哼,我好歹和大领导握过手,你呢傻柱?怕是连面都没见上过。”
傻柱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头一次觉得厨艺的重要性了,他自打进了轧钢厂之后一直都是上一天班撞一天钟的心态。
大领导被认出来后,院里人神态各异,有的心里羡慕,有的心里嫉妒,也有的琢磨着以后怎么和东跨院打好关系。
“这小院是不错啊,要是来年往这儿种些瓜果蔬菜和花花草草之类的多好啊。”
“您要是喜欢,往后等我跟胜男有了孩子搬过来得了,正好给我们带带娃。”
王姨听的心里高兴,但脸上傲娇的哼了声:“合着只能带娃才能搬过来住啊?”
“您以为呢,哈哈,叔,这是我同事韩胜利。”
韩胜利赶忙上前问好,跟着顾平安一样叫叔:“叔叔阿姨好。”
“你也好,平安,你师父到了吗?”
“还没到,应该快了,您屋里坐,别看今儿大晴天,外面还是有些寒。”
进到屋里就看到桌上的铜锅和一桌子菜:“瞧瞧,平安不止会值乘抓特务,回了家还能弄一桌饭菜呢,这季节就适合吃这个,暖和。”
没一会师父和刘伟也到了。
“这一杯我要敬你,臭小子性子跳脱肯定没少给你添麻烦,费心了。”
徐红升赶忙起身:“该我敬您才对,没有,平安到乘警支队以来工作一直很出色,昨天处长还给他提了两级待遇呢。”
“哦?又立功了啊?坐下说,你们是臭小子师父和同事,咱们就是一家人嘛。”
徐红升平时很少夸徒弟,今天当着他叔叔面毫不吝啬:“平安立的功太多了,前两天才帮刑支破过一件大案。”
“个人力量总是有限的,案子能破也不是他一个人功劳,来,就别挨个敬了,我酒量不好,咱们一起举杯,祝你们工作顺利。”
顾平安给王叔满上酒道:“今儿就这两瓶,咱喝完它。”
“哈哈,看来臭小子今天是真不想让我回去了呀。”
顾平安这边举杯换盏的时候,中院易中海两口子也没闲着。
自打被贾东旭伤心之后,易中海觉得自己两口子这么省吃俭用以后还不知道便宜谁呢,所以适当的把家里生活水平提高了些。
这不,中午包的肉馅儿的饺子,还弄了盘下酒菜,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易中海吃的笑呵呵的:“你也别只光吃饺子,吃点菜。”
“吃着呢,老易,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东跨院送盘过去?”
今天东跨院来了重量客人谭小芸也是知道的,包饺子时都特意多包了些。
易中海心情好,院里出了人物,以后怎么说也是邻居,多少能沾点光,打趣道:“你也要跟老刘学啊?”
“嗐,我这不是想着要是能混个面熟,以后在厂里跟院里都好些么。”
滋~~~,易中海端起酒来了个一口闷接着道:“厂里我只要把工级提上去就做到工人的极限了,总不能跟老刘一样幻想着当领导吧,先不说干部岗和工人之间鸿沟了,就文化水平这点也不够,自个儿几斤几两咱还是得拎的清,别去惹人笑话了。”
“再说咱们院子,自打街道办取消了联络员,没了这一大爷身份你看看还有谁尊敬我,都是一帮子白眼狼,当初是谁组织着带他们去换新币,是谁建议他们上扫盲班的。”
“还是你懂的多。”
易中海一副了然的样子问:“饺子包多了吧?给东,,给大毛他们送些去。”
易中海还是习惯性的想到徒弟一家,怔了下才改口。
谭小芸一脸为难,嘴动了动半天没说出口。
“怎么了?”
“上次烙的饼我送去过大毛几个都没收,说是他妈不让收别人家东西。”
易中海脸瞬间沉了下来,这是梁拉娣借着儿子口给他们传话呢,难怪老伴一脸为难。
“难为你了,以后别去了。”
“那南易跟柱子??”
“我再想想吧,梁拉娣都这样,南易估计也是这意思了,只能看柱子了,不过也不要紧,还早着呢,总有合适的。”
嘴上安慰着老伴,但易中海还是心里苦,一时也没了喝酒的兴致,起身道:“收了吧,我出去走走。”
谭小芸知道这是老伴心里难受,出去躲清静去了,她也想着之前被大毛拒之门外的情景抹起了眼泪。
走到前院就看到小解娣又哼哈的练着武,还有阎家传来老伙计训斥两个儿子的声音,易中海心里更不是滋味,凭什么你们有这么多孩子还不好好珍惜。
连阎解娣停下练武跟他问好都没听见,小解娣一脸问号,这易大爷是怎么回事?和家里吵架了吗?
不过她也没再多想,闻着东跨院飘过来的味儿眯起了眼睛,一脸满足。
然后院子又传出她奶萌的哼哈声,她要好好练武呢,以后当了女侠得请平安哥吃肉还肉包子的人情。
到外面走了一圈易中海更烦燥了,这时侯是饭点儿,家家户户欢声笑语的,易中海头一次觉得这声音如此刺耳。
点了根烟抽上,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又回了中院,还站到了贾家门口。
易中海心里骂自己没出息,这时贾东旭正好出来了,看到易中海在自己家门口都愣了下才略带激动的问好:“师父,您吃了么,是找我么?”
师徒关系虽然破裂,但贾东旭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师父。
易中海听的鼻子酸楚,假装走错路似的慌张道:“没,我去柱子家。”
第159章 生涩表演
“柱子,喝着呢?”
傻柱早听到院里这对师徒说话了,因为棒梗的事,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就是眼前这位手笔。
但他还是习惯性的装傻,生涩表演的欢迎的道:“您身上这股味中午也喝了吧,还是好酒。”
“喝酒得看跟谁喝,我一个人那就是喝闷酒,你易大妈她又喝不了,怎么,不请我坐坐?”
“那能呢,您坐,我给您拿筷子,正好我一个人喝也无聊。”
易中海接过筷子抄了口菜送到嘴里吃下问:“雨水没回来?”
“去前门那边帮忙了,正好我一个人享受,给您满上了,咱们碰一个?”
滋儿~
一杯酒下肚易中海看着傻柱屋子乱糟糟的:“柱子,你去过东跨院吧。”
“去过啊。”
“瞧人家院子和屋里收拾的多利索,再看看你这儿。”
傻柱不在意道:“我一个人住哪有功夫天天收拾,对了,您不会又跟以前一样是来批我的吧,那这酒可就喝不下去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都一样一个人住,也一样工作忙,怎么就这么大区别?”
“还能为什么,我自己懒呗,这平安打小就爱干净,住前院的时候屋里空空的都打扫的让人赏心悦目,我是学不来这个的。”
易中海拿过酒瓶给自己和傻柱把酒倒上,心里直摇头,这么些年了傻柱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因为人家有对象了,咱们下班碰到过好几回吧,就那个穿军装的女同志,过来给收拾的洗洗涮涮。”
“嗯,这倒是,这小子找了个好对象,长的好看不说,看着也是个会持家过日子的,不过等着瞧,我傻柱以后找的肯定不比他差。”
易中海心里耻笑傻柱异想天开,我易中海又不是没见过人家军衔,你还能找比人家更好的?想什么呢。
“所以呀,你该给自己找个对象了,找个孝顺贤惠持家的。”
傻柱下意识补充道:“还得好看的。”
“柱子,你家没个大人,咱们俩家关系以前挺好,我多嘴说两句啊,这娶妻千万不能只看长相,性格人品才是重点,娶妻娶不贤毁三代呀!”
“您这话说的没错,但我说的可是有活生生的例子,不提平安他对象,就咱中院贾家嫂子,您看是不是长的既好看又贤惠?”
易中海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本来这话我不适合说,但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了,我就多嘴两句,我之前也这么想,觉得秦淮茹嫁进来之后贤惠孝顺持家。”
“可你知道我出事当天她在干嘛吗?她明看到过好几回你易大妈喝中药,心脏不好,还跑去告诉她,当天你易大妈病的饭都是没吃过,硬撑着起来跑到医院。”
傻柱挠头道:“可您那天确实看着挺严重的,不说声万一。。”
“谢一针当时说的清清楚楚,是我腰扭伤了,问题不大,她就是害怕我身上没带钱,让她们家东旭出钱,打这之后我仔细琢磨过秦淮茹,小心思太多了,什么勤快呀贤惠呀,全是做给院里人看的。”
傻柱想到之前和顾平安聊过秦淮茹,顾平安也这么说过,不由的点点头。
“你拿她跟前院的梁拉娣对比一下就知道了,大毛几个孩子你接触过吧,孩子随母亲的,梁拉娣还是寡妇一个人带孩子,不比她秦淮茹更辛苦?她呢?之前经常跑你易大妈这边卖惨拿东西,但天天在家就做做饭洗洗衣服,糊过火柴盒吗?缝纫机买回来用它来给街坊们做过衣服挣过钱和东西吗?”
说到这儿易中海闷了口酒:“傻柱,我是真的寒了心了,你也在中院也在轧钢厂上班的,你说我这些年对他贾东旭和贾家如何?”
傻柱比划着大拇指道:“这点您是没得说,从我东旭哥工作到结婚那次不是您给张罗的。”
“是啊,亲生父亲也不过这样吧?是,我是没孩子,是想着以后老了他这个做徒弟的能给我尽孝,但他就亏了吗,我这么些年攒的钱和房子以后不都是留给他的?”
“比起后院刘家和阎家,您对我东旭哥更像一个父亲,所以这点上我傻柱是真心佩服您。”
易中海鼻子一酸红了眼睛,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更难受了:“可他在我出事后先想的是我房子,我这些年就是养只猫狗也该养熟了吧?”
傻柱看到易中海难过的样子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倒上酒陪了一杯。
“所以柱子啊,你年龄不小了,好好找个过日子的,别跟我似的老了为这事发愁,人生有多少个十年二十年浪费呢?”
“您和我易大妈还年轻着呢,可别这么说。”
“这就是我老两口的命啊,得认,不说这个了,今儿让你看笑话了。”
傻柱把菜往易中海面前挪了挪道:“这人嘛,不可能一辈子顺顺利利的,您能和我说这些,是把我当自己人。”
“你这话说对了,在这院里,我跟你易大妈还有聋老太太,都一直把你当自己人。”
傻柱听的心里歪腻,不过还是笑着试探问:“您真跟我东旭哥回不到以前啦?”
“覆水难收,破镜怎能重圆?”
傻柱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话术,只能挑明了问:“那您以后跟我易大妈怎么打算?”
易中海怔了下,但现在他对傻柱还没把握,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老了动不了看看能不能申请到敬老院之类的,不过到时说不准还得麻烦你帮我们老两口张罗后事啊。”
“这事情院里人都会帮忙,不过您现在说这些多不吉利。”
易中海听到傻柱这么说,沉默了半晌放大招:“柱子,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你找对象的事要抓紧啊,咱们厂适龄女同志不少的,我们车间刘成你知道吧。”
“好像听说过。”
“他有个女儿,进了七车间,学的很快,你要是愿意改天我做个媒介绍你们认识。”
傻柱这才恍然大悟,今儿这易中海演了半天是给自己介绍对象来了。
第160章 易贾隔空斗法开端
就当逗闷子了:“您现在还当起媒人来啦?她是什么工级啊?”
“我这不是怕你以后跟我一样么,她现在还是学徒。”
这时侯进厂惯例学徒三年才能转正到一级工。
“学徒呀,还没我工资高。”
“你可别小瞧人家,以后工级升上来你就和人家差远了,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人家父亲可是跟我一样的高级工。”
“我没说不乐意啊。”
见傻柱应下这事,易中海目的达成,笑着和傻柱碰杯:“行,那我回头就给你张罗这事儿,媒人礼咱们爷俩就算了,以后结婚了讨杯喜酒喝就成。”
“我傻柱可不是不懂规矩的人,您放心,一样少不了。”
“柱子,丑话我可得说在前头。”
傻柱看易中海神色郑重放下筷子问:“您说。”
“我给你介绍对象的事别跟任何人说,明白吗?”
“这事干嘛藏着掖着?”
易中海看了眼外面小声道:“这贾家现在靠不上我了,你猜他们会盯上谁?我把话放这儿,用不了几天你那位贾嫂子就会找上门来想着和你打好关系。”
“这正常呀,都一个院的,不过她一个妇道人家上我这可不合适。”
“你知道就行,听着,我甚至都能猜到她接下来要干嘛了,无非是给你介绍对象,还是对你胃口的对象,特别是性格强势管家的,说不准和她一样是农村户口,然后把你吊着,以后她们家缺盐少米了找你,你能不给吗?时间一长,你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傻柱见易中海说的这么煞有其事,不由的点点头:“您放心,我可不傻。”
易中海这两天就一直在琢磨徒弟家,换成他自己会怎么办,这次算是提前预判了对方的预判,事情办完笑吟吟的出了傻柱家。
傻柱把易中海送走后收起笑脸哼了声:“你们都觉着自己聪明是吧,拿我傻柱当傻子玩,合着要拿我当工具斗法,等柱爷回头请个军师看你们还能不能把戏唱下去,咱承认是笨了些,但院里可有比你们还聪明的呢,走着瞧。”
贾家。
秦淮茹放下窗帘低头思索,贾张氏也把门上的帘子同步拉下收起她的大脸。
“淮茹,我觉着事情有些不对。”
贾张氏本来也想学着隔壁院的谢一针开家庭会议,可儿子贾东旭从不掺和这事,剩下棒梗又还小,出不了啥主意,只能婆媳俩商量大计。
秦淮茹从里间出来给婆婆倒了杯水:“我刚也琢磨呢,进去不知道说啥了呆了好半天。”
“准没憋好屁,说不准和柱子说咱们家坏话呢。”
秦淮茹也当起了女诸葛:“看来咱们之前的推测没错,他确实盯上傻柱了。”
说到这儿秦淮茹有了思路:“妈,您说他会不会抢在咱们前面给傻柱介绍对象?”
贾张氏喝了口水低眉思索半晌摇头道:“要说给介绍对象我信,但要符合他心里中人选的应该很难找,他们家没什么亲戚,外面给柱子介绍的他就能放心人家以后愿意?”
“您说的对,但他可以先用介绍对象拉拢傻柱呀,傻柱性格您也知道,太好糊弄了,又没个长辈给他张罗,看到东跨院有了对象心里早就着急了吧。”
“你说傻柱喜欢什么样的?”
秦淮茹心里有答案,但假装不知道的摇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工作好的吧?到时成了双职工日子不过知道过的有多好呢。”
贾张氏心里冷笑,看破不说破,盯着儿媳的粮仓的屁股好一阵打量:“男人么,都喜欢俊俏的,胸大屁股大的,你没看傻柱以前总是盯着你洗衣服傻乐。”
“啊?我没太注意。”
骚狐狸,你还怕他看不清换着姿势呢,以为老娘这么多年寡妇白当的啊。
“你老家有没有这样的?咱们给傻柱介绍对象,不只是要坏了他好事,还得为以后打算呀。”
秦淮茹听明白了,心里佩服婆婆老谋深算,犹疑了一阵道:“有倒是有,是个寡妇,其他长的好看的年龄都还小呢。”
贾张氏高兴的拍着大腿道:“寡妇好啊,就太对味了。”
“妈,这怎么就对味了,寡妇还是农村的,我要这么给傻柱介绍他不骂我才怪。”
贾张氏摇头晃脑的给儿媳传授着知识:“你太不懂男人了,寡妇,特别是俏寡妇本就让他们恨得吞到肚里,加上柱子家有这风气,可太合适了。”
“风气?”
“他爹何大清以前就喜欢寡妇,不过也栽到寡妇手里了,丢下儿女跑外地去给寡妇养家了。”
秦淮茹把这条消息记到脑海的笔记本上了:“但柱子看着也不像啊。”
“藏的深而已,他们男人还不是图那几分钟舒服,俏寡妇多刺激啊,想当年。。咳。”
秦淮茹嘴角翘起一脸吃瓜相:“嗯?”
屋里贾东旭有些听不下去了,自己媳妇刚嫁到城里的时候多乖巧,都被老娘带坏了:“咳,妈,您二位说话注意点行不,屋里还有棒梗呢。”
小棒梗在父亲怀里探出个脑袋好奇问:“爸爸,我也是男人呀,咱们男人吃啥就几分钟舒服了?”
贾东旭总不跟儿子说深入交流和海鲜吧。
“你听错了。”
这边贾张氏差点说漏嘴,接着刚才的话题补充道:“知道为什么傻柱最开始一直叫你秦姐吗,这孩子打小没娘,对年龄大点的女性心里有特别的好感和依赖,所以你刚说的俏寡妇好啊,寡妇才不会答应给他易中海养老,就这个了。”
秦淮茹脑子里的笔记又多了一条。
“那我改天回一趟秦家庄?”
“不,先试探试探的问问傻柱,看他愿不愿意。”
秦淮茹害怕易中海抢到他们前面,因此起身就想出门,被贾张氏拦了下来:“时机不对,假如易中海今天和柱子说了什么,这时侯去是没啥效果的,先等看易中海要给他介绍个什么样的吧。”
“妈,万一傻柱看上了咋办?”
贾张氏一点都不担心:“哪有这么容易,这女的得满足易中海心里条件,还得满足傻柱找对象标准,我看难,就算是万一看上了,不还有后院的许大茂吗?他对这事保准比咱们还积极。”
秦淮茹恍然大悟,把这条笔记放到头条显眼处,以后有大用。
“妈,我可太喜欢跟您聊天了。”
勇敢茂茂:你们可太了解我了。
第161章 新的街道办主任
街道办。
新来的街道主任叫王红梅正在熟悉工作,她和前主任一样依旧是位女同志,看年龄比之前的还要年轻一些。
有消息说明年可能会进行合并调整,所以她要在短时间内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这位郝玉兰去了十三陵修水库到现在没回来吗?”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看不出她的态度,总不能说这是前主任给穿小鞋吧,其中有一个试探道:“嗯,之前区里安排劳动,郝玉兰同志报名参加的十三陵水库劳动。”
“这个劳动我知道,但不是应该进行轮换吗?”
听到要轮换,下面人其他人坐不住了,十三陵太远了,挖青年湖也是一样劳动,还能当天回家呢:“主任,您不了解郝玉兰同志,这位小同志工作热情一直很高,很投入,所以就没回来进行轮换。”
“是这样啊,但这种劳动机会咱们每位同志都应该参与进来,老程,你是老同志了,起个带头作用吧,明天就由你轮换郝玉兰同志,当然,轮换人员表上也要有我名字,咱们每人两天进行换轮。”
被点名的老程没有任何意见,点头应下,但还是建议道:“主任您刚来要熟悉工作,轮换表上就不填您名字了吧。”
“不耽误,十三陵水库和青年湖都是定好益于国家和人民的,我们要起带头作用,所以我做为主任也得参加,不过老程说的也有道理,我名字就排最后一个吧,有这些时间够我熟悉开展工作了。”
说到这儿王主任用笔点着笔记本道:“接下来我要走访咱们街道,有谁熟悉烈属家庭,残疾贫困家庭情况?”
“主任,这些都有登记表的。”
“嗯,是有,但从今年二月就再没有更新过了,所以我要重新走访一遍熟悉了解情况。”
老程感觉这个新主任是干实事的,不像前主任,到任后先去的是街道辖区里的两个说不定能见上某些领导的家属院。
“对了,咱们街道有哪些院子表现好,那些院子一直是老大难?”
“这个就得说到咱们街道的南锣鼓巷了,81号院的思想积极而且烈属最多,名声也最好。但95号院和96号院就有些不好说了,这两个院子经常因为口角打架。”
“打架?”
另一个年轻些的笑了声补充道:“主任,用他们的话来说叫武林大会,南锣鼓巷群众友谊赛,听说是为了什么战神名头,之前的王霞主任就因为有一次半夜他们打架,把九十五号院的三个联络员取消了。”
王红梅脸色凝重道:“武林大会和战神?他们都很厉害?为什么单单只取消了九十五号院的联络员?”
“他们打架还挺有分寸,只取消九十五号院的是因为他们打完架后还把责任全推到一个小年轻身上,还让人家赔钱呢,另一个院子态度非常好,积极认错不说,还花时间到街道办接受学习提高自己呢。”
“哦,打架出过什么事故没?伤到过谁没?”
如果有人伤残这可就是大事,以后得重点关注。
“这倒没有,他们俩院解放前就合不来,到现在也是经常有口角之争。”
“行,下午走访完之后带我去这两个院子看看。”
.........
下午,南锣鼓巷。
从九十六号院出来后王红梅不由感叹道:“小李,这九十六号院我看并不是什么老大难嘛,而且好几位觉悟特别有觉悟,咱们可不能用旧眼光看人啊,都是在进步的。”
小李,也就是之前在街道办插话的男同志,他全名叫李延,听到主任这话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主任,有没有可能刚才您夸的这几位就是闹的最厉害的?
那些个话很少的才是他们联络员,人才是特别好的。
不过他也不想打击新主任的工作热情,随声附和了几句漂亮话。
小李带头,才进到九十五号院,就看到垂花门后面传来一阵练武的娇喝声。
走的近了王主任看到是个小女孩,正拿着棍子认真练武,她一脸凝重,已经都从小孩开始了吗?
“小朋友,你在干嘛呢?”
阎解娣看到陌生人先是一惊,不过看到她身后的小李倒是见过,放下心来:“练武呀。”
“练武好啊,是打算以后参军吗?”
“不,练武当女侠,当了女侠大口吃肉!”
王主任倒是觉得小丫头天真烂漫,引导的说道:“吃肉好呀,我也喜欢吃肉,但是可不能当女侠,这只是话本里写的故事。”
阎解娣皱起了小眉头反驳道:“你骗人,我平安哥都说可以呢,她还给我吃肉了呢。”
小李小声解释道:“这是前院阎老师家的小女儿,他们家人口多,吃不上肉,也不知道她从哪听的当了女侠可以大口喝酒吃肉,就一直练武了,从没间断过。”
王主任倒是很快就听明白了意思:“小家伙还挺有毅力,看来这她嘴里这位平安哥也是变着戏法给她吃肉,这阎家很困难吗?我记得他们这院没困难户啊。”
“其实并不困难,只是这阎埠贵性格抠门,舍不得。”
“日子过的很精细啊?一会得说说他,条件允许的话不能这么苛刻孩子,还不如人家一个邻居呢,对了,这个叫平安的也是住这院吧?我记得是烈属。”
“对,他住东跨院。”
走访了一圈这个院子,王主任心里沉重,前院阎埠贵哭穷,中院贾家儿媳哭穷哭家里小,易中海呢拐着弯说院里没个联络员不好管理,另一个厨子傻柱,她进去的时侯正在屋里拿着本包浆的旧书傻乐,不用猜就知道在干啥。
到后院就更无语了,一个放映员见着他老是在揭院里人黑底,不团结。
另一个胖子刘海中,她去的时候正在打儿子,还说想进步,特意很光荣的强调他是高小文化,轧钢厂的高级工。
任务很重呀,不过这可打不倒她王红梅,定了定神道:“带我去东跨院见见这位顾平安同志,我来之前就听人说过,他在铁路局公安处立了不少功劳呢,这也算为咱们街道为添光加彩了。”
第162章 感觉还没干啥呢一年又过了一半
饭后师父他们喝了会茶就都走了。
叔侄俩正在围炉下棋,王姨收拾完厨房开始挨个屋子看的整理东西。
“老头子,平安这屋静悄悄的都没个响儿。”
王叔正在皱眉思索,拿着吃掉的象棋久久没有动作,随口回道:“咱们那留声机听的少,下次给他搬过来吧。”
“您可别,放我这才是真的浪费了,别打岔啊,您这车和炮肯定是有一个保不住了,赶紧琢磨舍车还是舍炮吧。”
“那我今天可就得给你上一课了,明面上我确实要丢其中一子,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的相士齐全,你怎么就知知道要赢定了呢?”
说着对要吃掉的车一点都不留恋,将炮沉底。
“您这风格可真是多变,准备兑子啦?两败俱伤也不见得您能赢呀。”
“至少我能把握和棋,任何时侯不要跟大势对抗。”
“你好,请问顾平安同志在家吗?”
王姨正在院里给顾平安自行车试她买的车座套:“在屋里呢,你们是?”
“这是我们街道新来的王主任,顾平安同志是烈属,主任过来慰问。”
顾平安听到声就出来了,看到这个新的街道办主任奇怪的猜测,难道这街道主任非得是姓王才行?
看样子六哥那边已经收网啦?希望火苗后人‘正式回家’吧。
“王主任您好,李哥您也来啦,快进屋坐。”
进到屋里看到有位中年干部模样的人王主任愣了下,看向小李示意他介绍,小李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认识。
“您二位坐,叔,这是我们街道办新来的王主任和李干事,她跟您还是本家呢。”
王延君起身握手:“我也姓王,快坐,你们是有工作要谈吧,老伴,带我看看臭小子书房去,从我那拿了不少书了吧,我得查查他功课,学了没有。”
王红梅来之前看过烈属情况,没听说顾平安还有位姓王的叔叔,但看着气质就不是平常人,客气的欠了欠身等对方走后才重新落座。
“平安同志,我叫王红梅,是新来的街道办主任,今天主要是走访的了解了解街道烈属和困难户情况,因为自二月份起就没有慰问登记,你这边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
“劳您二位跑一趟了,我生活和工作上一切都好。”
“那就好,你是公安也是党员,我初来乍到,对咱们院也只是匆忙的走了一遍,能和我说说咱们院大概情况吗?”
顾平安看了眼李干事才回道:“我们院大多数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也没有特别的困难户。”
“我听说咱们院经常办什么友谊赛?”
“哈哈,确实有,不过两次我都在外面没碰上。”
“嗯,对了,我刚大概了解了一遍,看咱们院内好像也不是很团结?你有什么建议没?”
不是好像,是每个人都有一百个心眼子。
“清官难断家务事,和隔壁院比起来,我们院确实不太和睦,我记得我们院应该也是有居委会代表的吧,可能是之前的联络员啥事都管她没存在感。”
王红梅听明白了,笑着问:“如果咱们院选一个居委会代表,你觉得谁合适?”
“这得看大伙的投票选举了,不过我应该会投贾张氏一票。”
李干事没忍住问:“贾张氏?她以前不是闹的最厉害的吗?对了,我听说前段时间您从人贩子里救出了她孙子贾梗。”
“就因为她是闹的最厉害的那个。”
王红梅觉得这个顾平安很有水平,这种奇招都能想到,把贾张氏记到心里:“咱们这还来过拍花子的?难怪我在胡同里没见着有小朋友在外面玩。”
“孩子当时是我在铁道上救回来的,根据两位人贩子交代,当时是有一位做了伪装的人诱导提醒他们的。”
“哦?最后把这人找出来没有?”
“是一名中年男子,体型有些胖,线索太少。”
王主任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这院子里贾家和谁有矛盾?”
“这就说不准了,当年贾东旭父亲没了的时侯,是贾张氏一个寡妇当家,所以性格难免就泼辣了一些,到了这几年我在院里的时间少,就不清楚了,您知道,我们公安需要证据。”
顾平安这话就差直接说人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了,王主任把这条记下,以后留心观察:“看来我们工作做的不好啊,小李,回头咱们就得跟联防队的说说,要留意可疑人员,现在天冷了孩子们很少出门,来年天气暖和了难道孩子们只能关在院子里?这可不行。”
这时外面有汽车声传来,没一会陈学文进了院子。
“臭小子,小陈说单位有事,我得回去啦。”
“王姨,您就别急着回去了嘛,晚上咱娘俩包饺子吃,我这院多清静,正好您躲两天清闲。”
王姨开怀大笑的看了眼老伴拉着顾平安手道:“你叔工作忙起来得有一个给他做好后勤工作的,等过阵子不忙了我们俩都来住几天。”
“平安,那些书我给你做了笔记的用心看,走了。”
王叔两口子走了没多久之后,王主任和李干事也起身离开。
“小李,你对这院子比较了解,你说这人可能会是谁?”
李干事不知道在想什么出了神,被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
“主任,您说顾平安他这叔叔是啥身份啊。”
王主任看到汽车和秘书司机就知道人家不简单:“这不是咱们该关心的,做好自己工作,别瞎打听。”
“您批评的对,您刚问的人我大概有个猜测,应该是院里以前的联络员易中海。”
“易中海?轧钢厂高级工?看着挺正派的啊,之前谈话时就他对于恢复联络员最热心了,和我详细说说这个人。”
“易中海这人,我就住这胡同可太了解他了,他想当联络员,就是为了能在院里有威望,解决他养老的事情,他这人特别擅长蛊惑人心,当初做联络员的时侯院里什么事都是由他说了算,不准群众上报,有封建大家长思想,很多人反映过这问题,但都被王霞同志压下来了。”
第163章 田根生‘打小报告\’
“当联络员和他养老有什么关系?”
李干事苦笑道:“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以为他就是觉悟高,替街道办和居委会分忧,可后面我才知道,他是借着联络员身份在院里立威,他们院不是三个联络员吗,他自称一大爷,刘海中二大爷,阎埠贵三大爷。”
“还有这样的事?”
“还不止呢,当初这院里后院住着位叫金碧琼的老太太,大伙都叫她聋老太太,是以前大户人家出身,做过小妾,后面把这院大多房子捐给了街道办,从此易中海就认了她当干娘,在院里声称要尊老祖宗,甚至还传这老太太是烈属。”
“易中海当初在院里能立住脚有这威望,就是因为有个聋老太太在她身后撑腰。”
王主任停下来问:“这个金碧琼呢?”
“判了死刑,涉及一起命案和拐卖儿童案,对了, 这案子还是顾平安破的。”
“易中海为了养老,还不止这些呢,收了贾东旭为徒弟,一直精心培养,不过今年出了件事,他们这师徒关系听说已经没了,您等着看吧,这易中海肯定还要折腾。”
“出了什么事?”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一开始易中海上贾家屋顶,没想到掉了下来,这贾东旭当时以为人没了,哭着说房子还没给他,这话一出能让易中海放心吗?另外一件事,就是贾梗被拐的事,我怀疑就是易中海觉得自己这么些年的心血白费了,报复呢,他这人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王主任觉得这么下去不行,迟早要出问题:“咱们以后要对这个易中海重点关注。”
被重点关注的易中海动作很快。
第二天上班就和刘成说了这事,刘成和易中海关系一直很好,但对九十五号院的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什么武林大会,什么战神的。
听说还有个小丫头叫阎解娣的才四五岁就学着打架了。
因此有些犹豫:“老易,咱们也是多年的老关系了,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您说。”
“我怎么听说你们院的年轻人性子都有些跳脱呢?玉华要是嫁过去日子能过好吗?”
“这你就白担心了,先不说这何雨柱如何,就我在院子里能让玉华吃了亏吗,当初都是差点认干女儿的,这跟自己家闺女有啥区别?”
刘成听着何雨柱这名有些耳熟:“你说的这个何雨柱是在食堂上班的?”
“对,柱子这孩子性格实诚,主要是家里一直没个长辈给他操心这事儿,但条件绝对不差,打小就学的手艺,在我们院还是住的最好的三间正房呢,这可是他们家私房。”
“你说的不会是哪个傻柱吧?何大清儿子?”
“就是他,你先别急着生气,虽然何大清不着调跑了,但不是还有我在么,以后玉华要是嫁过去,我就拿她当亲闺女,绝不让她吃一丁点亏。”
刘成想了还是同意让女儿跟傻柱见一面:“那行吧,让玉华跟这个何雨柱定时间见一面吧。”
“好嘞,我这就找柱子说声去,他们俩也都在厂里,我看就下班时间最好。”
说着易中海就乐呵呵的去食堂找傻柱报喜去了。
这时隔壁院的田根生走了过来,咳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着刘成就是不说话。
这把刘成给看纳闷了:“田师傅,您这么看着我,是我衣服没穿好?”
“老刘,你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这话怎么说?”
“我知道你跟易中海关系好,当年他救过你一次,但有些话我还是得说,你不了解这易中海,知道为什么他想着给你们家玉华介绍对象吗?”
刘成性格憨厚,也是个直性子:“老田,你有话就直说。”
“这段时间你再没见过贾东旭来找过易中海了吧?因为出了点事,他们师徒关系断了,现在明白了吗?”
刘成也不傻,试探问:“所以他刚才一口一个亲闺女?是盯上这个傻柱了?”
“对喽,有了贾东旭这事,他对别人更不信任了,你闺女孝顺贤惠,加上你们之前的关系在,他是最放心的,不过你也不用发愁,这事儿成不了。”
刘成眼睛一亮:“怎么就成不了?”
“这傻柱眼光可高着呢,以前有媒人给他说过对象,他没看上,说要找一个跟贾东旭媳妇一样俊俏的呢。”
“那我就真希望他这个傻小子能管住嘴,否则我刘成一定要让他好看。”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老刘你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易中海划清界线,我就不信这么些年你不烦他总提当时救你的事?难道要吃你一辈子?当时出问题的机器可是他的,要说责任他才是!”
刘成虽然憨厚又不是傻,脱掉手套拿出烟给散了根:“谢了老田。”
“客气啥,不过我也有个事要麻烦您呢。”
“你知道我这人最害怕欠别人人情了,有事儿您说,能办的我刘成一定不含糊。”
“是这么回事,厂里不是说要组织咱们高级工办学习班吗?我已经报了名了,以后选组长也是看谁组织的好,教的学生多,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没问题,我下班就和徒弟们说一声找你报名。”
此时食堂。
傻柱这个人喜欢显摆,虽然易中海不怀好意,但也确实要给他介绍对象,这鱼饵吃了,以后媒人礼奉上,人情也就还了,管他打什么主意呢。
所以今天打扮了一番,穿上了顾平安给他捎回来的皮鞋。
引起刘岚几个帮厨的注意后,傻柱得瑟的说他要有对象了,是七车间刘玉华,马上就要相亲了。
可惜大伙的反应不对,都偷笑着鼓励他一定拿下。
刘岚笑的直捂肚子,她是个藏不住事的,取笑了一阵傻柱后就让他去打听打听刘玉华长啥样。
然后傻柱就黑着脸回来了。
“什么?您还真给我介绍了啊?”
易中海没察觉出不对,还笑眯眯的说道:“柱子,你易大爷说过空话吗?我和车间老刘说了,他都同意了,时间就定今天下班后,不错呀你,今天都准备好了啊,你这身打扮就很精神,连皮鞋都穿出来了,好好和人家介绍自己啊。”
第164章 工资分
“易大爷,没您这么埋汰人的吧?”
易中海刚还笑眯眯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柱子,你怎么说话呢,我给你好心介绍个对象还有错了?”
“您给我介绍对象这点我肯定得感谢您,可您介绍的那是什么玩意儿,猪八戒他二姨吧这是。”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找对象不能只看外表,人家刘玉华长的这叫福气,况且性子又好,一定是贤惠过日子的。”
傻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反正我是不会去见面的,要不您回头把我易大妈休了,您自个儿上。”
“小子看我不捶你,你这话都能说出口。”
傻柱赶紧跑开:“反正我不会去,要去您自个儿去。”
易中海还不死心,万一傻柱看到刘玉华粮仓乐意了呢,大声训斥道:“何雨柱!话我给你带到了,你要是不想让我难做,下了班就去见面!不成也和人家说一声,这么做不礼貌知道吗,否则你以后别指望着找对象了。”
“哼,反正我不去,这要是让许大茂知道不得笑话死我。”
易中海拿傻柱没办法,手指着骂道:“话我给你递到了,你自个儿琢磨的掂量掂量吧,相亲耍人家女同志,以后还有谁敢再和你相看?”
他刚走刘岚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这谁啊?训你跟训孙子似的。”
“就一邻居,摆不正自己位置,还给我介绍,我傻柱需要他给我介绍吗?我这条件差哪样啦?”
刘岚眼睛带着笑意劝道:“我劝你呀,下班了还是见一面,别到时让人家刘玉华找到食堂来了,我可告诉你,我亲眼见到过这刘玉华打人,一个大男人被打的哭哭啼啼的求饶呢。”
另一边街道办也有人正在哭哭啼啼的求饶呢。
正哭的是位老同志,正是之前提到过的老程,他本来这会应该在十三陵修水库的,被换了紧急换了回来。
“主任,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呀。”
王主任这两天熟悉工作后开始盘查清点街道办后勤,发现每月都有一百多块对不上数,已经持续一年多之久。
【案子有些密,这里写这段儿是为以后的一个案子做铺垫】
后经调查,跟老程有关,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程大民,现在也不是领二毛四的时侯了吧,工资还不够你花吗?非要把自己折进去才后悔?一点党性原则都没有!这么多钱你怎么补?”
王主任说的两毛四是指解放初期的工资分换算折合人民币0.2473元时代,当时的企事业单位是以米油布煤等几种主要生活资料价格作为折算工资标准。
以四九城为例,每个工资分含粮食0.8市斤、白布0.2市尺、油0.05市斤、盐0.02市斤、煤2市斤。五二年每个工资分折合人民币0.2473(旧币换算新币单位)元。
初期实行的是供给制,在国家党政机关和政法部门工作的干部绝大部份享受这种供给制待遇。其标准分为大灶,中灶,小灶。无论何种灶别,每人每月供应大米45斤,区级以下享受大灶菜金,副县级(包括副处级)以上享受中灶菜金,副厅级(包括副专员)以上享受小灶菜金。此外,每人每月尚有二元多的津贴费其他生活日用品按不同级别由国家规定颁发。
1950年8月以后各地才按《全国工资条例(草案)统一规定的“工资分”执行,即将26种职工生活消费品归纳为五种主要生活用品的用量,构成一个“工资分”制度。
以小学校长为例,每月工资分是108分(27元左右),小学教员如阎埠贵是87~98分。
另外还经历过‘小包干’,‘大包干’,再到五六年实行定级的工资制度。
“主任,这事儿说起来真不怪我,原来的王主任她把账目弄的特别乱,对不上账的时候就分摊下来让大伙凑,我家里人口多,实在顶不上,后面这烂摊子就丢给我了,我开始还想办法补呢,后面越来越大,我,我就干脆不管了,可我真的没拿一分钱啊。”
王主任听的双手抚额,这烂摊子账看的她也有些头大,关键是很多损耗不知道报在里面,只为了向上级表现街道办节俭,而且每月少这么多,家里肯定有只吃饱了的老鼠。
可账目连一个完整的制度经办审核签字都没有,她想把人找出来都没办法。
“老程,街政府时期你就是骨干了,怎么能犯这错误呢?你看看这上面,经手人全部写的你名字,你先停职回家吧。”
四合院,上班的都回家了。
许大茂站在院门口正和南易聊着天,就看到傻柱裹的严严实实的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泥。
“傻柱,你这是什么造型啊?摔了个屁股蹲吧?哈哈。”
傻柱低着头闷声道:“哥们今天不想搭理你,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傻柱不乐意的许大茂偏偏要干,拦住道:“怎么说话呢你,对了,我听厂里人说你要跟七车间的刘玉华相亲?傻柱,只要你对象是她,哥们保证不搞破坏,到时结婚还给你随重礼。”
“你丫的没完了是吧,不挨揍皮痒痒啊。”
许大茂看到把傻柱惹怒了,赶紧跳开躲到南易身后,探出个脑袋眉飞色舞的哈哈大叫道:“大伙快来看啊,傻柱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呢,哈哈,傻柱,是不是让刘玉华给打了?”
南易看到傻柱这样子也有些忍俊不禁,带着笑意关心问:“柱子,要紧不?”
傻柱看许大茂把院里人都喊出来了,也顾不得找许大茂麻烦了,低着头就往中院冲:“孙子,回头再收拾你。”
许大茂乐的直打滚,家都不回了,先是给院里人把傻柱被女同志揍的事宣传完,又跑到隔壁院分享这奇事。
许大茂不愧是宣传科的,在他这位热心好邻居的宣传下,没一会傻柱相亲被女同志揍的事情就上了南锣鼓巷的热搜。
秦淮茹吃完这瓜也是笑眯眯的回了家:“妈,他给傻柱介绍的对象黄了。”
第165章 ‘美人计\’
虽然易中海给傻柱做媒的事情黄了贾张氏很高兴,但她们家还没出手呢,是谁在背后助力?难道还有‘战友’?:“黄了?有人背后出力了吧?柱子条件也不差的,不应该啊。”
秦淮茹捂着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您是不知道他给柱子介绍了个什么样儿的,听说特别胖,柱子还被打了一顿,哈哈,被揍的鼻青脸肿。”
“这就好,现在轮到咱们出场了,一会儿你就去找傻柱。”
“合适么?现在傻柱这样儿可是见不了人的,他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
“你回秦家庄说事儿不也要花时间么,到时好的应该也差不多了。”
秦淮茹得婆婆说的有道理,看了看时间道:“那我一会儿等院里人少了过去?”
“不,最好是让他看到你去柱子家,这样他就该着急了,着急了才会犯错恶了柱子关系,到时这院里就没有适合他的啦。”
有了婆婆指点,秦淮茹也是青出于蓝,走到傻柱家门口故意大声叫道:“柱子,我是你贾嫂子。”
“您等会儿。”
过了好半晌傻柱才掀起门帘:“嫂子您有事儿?”
秦淮茹故意看了眼中院东厢房问:“就在这说吗?”
“您请进。”
“柱子,伤不要紧吧?家里有药吗?”
傻柱无所谓道:“没事儿,一点皮外伤。”
秦淮茹同仇敌忾道:“我听许大茂说是你们厂哪个叫刘玉华的打的?也太不像话了,相亲看不上就算了,怎么还能打人呢。”
“嫂子您说错了,是我看不上她,长的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幸好没成,简直就是个泼妇,话都没说几句就打我,好男不跟女斗,我让着她才受了伤的。”
“我猜就是这样,柱子你条件又不差的,再说你还是咱们院以前的战神,哪能让一个女的给欺负了呢。”
“还不是易大爷不着调,给我介绍的是什么玩意儿。”
秦淮茹把话题引导到今天要说的事上笑语盈盈道:“嗐,易大爷也是一片好心,你年龄确实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以后家里也个知冷知热的人替你洗衣做饭,不过有些话我不太好说,嗐,说这些干啥,以后你有缝缝补补的活儿拿给嫂子来做,都是邻居,不收你钱。”
傻柱心里松了口气,他本来就脑袋转的慢,绕了这么半天总算把秦淮茹带到话题上了,看你今儿过来要唱什么戏:“什么话不太好说呢?您直说就是,我傻柱又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
“嗐,易大爷这人你也知道,和咱们年轻人不一样,他给你介绍的肯定都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但现在是新时代了嘛,咱们年轻人也有追求的,何况柱子你条件这么好,到时娶一个俊俏好看的估计许大茂都得羡慕你。”
在傻柱面前就不能提许大茂,一提他就把脑子扔了。
“还是嫂子您懂我,我傻柱条件也不差哪儿,凭什么娶那么一个丑八怪回来,到时许大茂不得笑话死。”
“嗐,咱们是一辈人嘛,就像你东旭哥当初一样,来我们庄里都看花了眼。”
傻柱果然上当了:“嫂子,您娘家庄里还有比您更好看的?这我可就不信了。”
秦淮茹被傻柱笨拙的马屁拍的花枝乱颤,末了风情万种的自嘲的用出了她这位女诸葛的三十六计之一:“我算什么呀,天天都是洗衣做饭,距离人老珠黄不远了,比我好看的多的是。”
傻柱一听这话就来劲了,磨叽这么半天,还不是为了中一次美人计,三十六计咱就只愿意中这一个计,就算是上当也心甘情愿。
嫂子,您总算把美人计拿出来了。
娇羞的苍蝇搓手问:“嫂子,那您看有没有合适我的?您放心,嫁给我绝对吃不了亏,家里活我都包了,她只要天天享清福就成。”
秦淮茹心里哼了声,你东旭哥当初也是这么说的呢。
不过这年头哪个女人能这么过日子?除非是资本家的,不然要被街坊邻居们曲曲死。
秦淮茹见傻柱‘中计’一脸为难:“合适你的,柱子,你还是好好找个城里的吧,我们家情况你应该都看到了,孩子都没定量。”
“这怕什么,又不是养不起,咱是厨子,还能让家里人饿着不成?”
“这倒也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那我好好想想,嘶,我想了半天好看的倒是有不少,有些嫁人了,有些年龄还小,还有些是没了男人的,嗐,嫂子给你介绍,不得介绍一个既好看又贤惠的呀,看来我们庄的姑娘是没这福气喽。”
傻柱听的都差点流口水,一脸激动的脱口而出:“嫂子,找一个跟您一样既好看又贤惠的我就知足啦。”
秦淮茹娇嗔道:“瞎说什么呢你。”
傻柱一下子就像是被定住了身,直愣愣的跟个呆头鹅一样看着秦淮茹:“嫂子,和您一样这样,这样笑起来好看的有吗?”
秦淮茹被看的心里都有些害怕了,扭了扭身子:“比我好看的都有,只是不太适合介绍给你。”
“嫂子,您是觉着我傻柱配不上还是怎么着?”
你属狗的吧,说变脸就变脸,刚心里的得意下子就没了,她刚还为自己魅力沾沾自喜呢。
“不是这意思。”
“那就是担心我娶了媳妇忘了您这大媒人?您尽管放心,我傻柱可不是差事的人,到时车马费,礼品和媒人钱一样不差的给您,比外面还多一份。”
“柱子,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这个女的她配不上你,虽然她长的好看,可,可她是个寡妇呀。”
傻柱有些失望,要是条件允许,谁愿意娶个寡妇啊。
看到傻柱脸上表情,秦淮茹赶紧介绍道:“虽然她是我们庄里长的最好看的,但是命苦呀,嫁过去才半年男人就没了,连子都没有,只能净身回了娘家,不过给她说亲的还是不少的,年龄也才24岁。”
傻柱倒是有些好奇了,不过也只是单纯的好奇,他可没想过娶一寡妇回来:“那这么些年就没一个她相看上的?”
第166章 一百个心眼子
“你也知道农村是啥样子,闲话多,说她是狐狸精,一般男人降不住,哎,这能怪她吗?长的好看加上又媚,这是天生的呀。”
傻柱不由的点了点头喃喃道:“这倒是,嫂子您刚嫁进院子好些个大妈就悄悄说您是孤媚子呢,把我东旭哥迷的都不想出门了。”
秦淮茹羞恼的啐了口,这傻柱真是啥话都能说出口。
还有,当初明明是你东旭哥贪欢,怎么就怪上我了。
“我刚跟你说的这人叫秦思荷,哎,说起来她和柱子你一样,打小没了娘,她爹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全靠她接济,不然也不会净身回了娘家。”
傻柱听到这名字嘴里一直在念叨着:“思何,秦思何,这就是命运吗?”
秦思荷跟他一样打小没了娘家养糊口,而且这名字就像是为做他傻柱媳妇取的一样,不然怎么第一次嫁过去男人就没了?
想到这儿脑子一冲动就说道:“嫂子,就她了,听这名字就应该嫁到我们何家来。”
“柱子,婚姻大事你可要慎重啊,虽然她长的好看,但我怕你把握不住。”
“什么意思?”
“她打小吃的苦太多了,所以心里一直不踏实,如果嫁过来她要当家,你能答应吗?”
傻柱毫不在意的摆着手道:“这有什么,男主外,女主内嘛,再说有个人能当家最好,省的我自己乱花钱。”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嫂子就为了你跑一趟娘家带她来城里。”
傻柱嘿嘿笑的憧憬了起来:“嫂子,她真的比您还好看?咳,就是,就是嫁了半年怎么没孩子,能生养吗?”
“到时你见了可别傻傻的看呆了就行,绝对能生养,庄里人都说她天生是一个能生养的,额,能生养的身段。”
傻柱听后赶忙从兜里找起了钱:“嫂子,您回娘家怎么能不带东西呢,我家里没啥能给您的,这钱收着,再买几样东西,就辛苦您了。”
末了还迫不及待的问:“您明儿就出发吗?”
秦淮茹被逗乐了:“成,没问题,柱子,事情要是成了,你可别忘了嫂子给你做的媒啊。”
“嘿嘿,绝对忘不了,您等会儿,我这还有些油渣带回去给棒梗加点荤腥。”
秦淮茹毫不客气的接过,打趣道:“事成了可别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啊。”
傻柱听到秦淮茹这么说心里更放心了,易中海是盯上自己替代贾东旭,这贾家是图自己东西,嗯,应该是这样。
“绝对不会,您就放心吧,对了,您要是明天回去不方便,我找平安借自行车?”
“不用,我不会骑,再说冬天这路骑它也不安全,行了,就这事,那我回去了,你也趁空儿把家里收拾收拾,买些菜准备着,别到时人来了连个招待的都没有,把嫂子架上面了。”
最后这一句秦淮茹故意掀起门帘在门口说的。
看到中院东厢房窗帘后面有人影,小声道:“柱子,这事儿最好在没定下前别张扬,有些人就见不得别人家好。”
傻柱随着秦淮茹的目光看了过去,愣了下才回道:“我听嫂子的。”
果然,在秦淮茹走后不久,易中海就来到了傻柱家。
进到屋里易中海眼睛就眯起了:“柱子,大晚上的怎么就收拾起屋子了?”
“啊,是易大爷啊,您这么静悄悄的进屋来吓我一跳,屋子有些乱,这会儿还早收拾收拾。”
易中海笑眯眯的点头道:“是该收拾了,明儿我让你易大妈过来帮你把这床单啥换的洗洗,今天的事没怨我吧?”
“那能呢,您也是好心给我介绍对象。”
“就算是你心里怨我,我也坚持这种看法,这结婚过日子可是一辈子的事,性格人品才是首位。刘玉华你没相看上,别着急,等我回头再给你寻摸的看看。”
傻柱不在意的回道:“暂时不麻烦您了。”
“怎么了?”
“嗐,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
“柱子,你还跟我耍心眼呢,不说实话。”
傻柱眼睛一转神秘道:“您等着瞧,过几天我就有对象啦。”
“你有喜欢的人啊,这是好事啊,不过结婚可不能这么匆忙,得相处的了解,你瞧东跨院的也这么久了都没定日子,人家俩感情多好啊。”
“嘿嘿,咱虽然比他找的晚,但结婚说不准要跑他前头去呢。”
易中海猜到是秦淮茹给傻柱介绍对象了,假装不知道,脸上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恭喜道:“你真有合适的易大爷为你高兴,回头结婚摆酒易大爷给你添置个大件儿,行了,你收拾的就睡吧,明儿让你易大妈过来帮你洗的换换屋里东西。”
等易中海走后傻柱才松了口气:“娘的,老子相看个对象怎么还弄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易中海出了傻柱家看了好大一阵贾家,回屋里拿了瓶酒转身去了后院。
“大茂,怎么一个人喝酒呢?”
许大茂看到易中海来他家很意外,傻柱今天被打,他特别开心,自己弄了点下酒菜一个人就喝上了。
“呦,易大爷,您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儿?”
“不请我坐坐?刚睡不着,本来想找老刘喝点的,但看他好像已经睡下了。”
许大茂虽然不喜欢易中海,但面子上的功夫做的很到位,起身拿了双筷子邀请:“瞧您说的,快坐,我再弄点下酒菜去。”
易中海把酒放到桌上拦道:“甭麻烦了,喝两盅该回去睡了,明儿还上班呢,大茂,东跨院平安结婚的话你打算随多少钱?”
许大茂一脸纳闷儿,顾平安要结婚了,咋没和自己说,自己老爹工作没了他都没敢计较过呢,关系不应该比不过易中海吧?“什么?平安要结婚啦?没听说啊,定的哪天啊?”
“还没定,不过我瞧着快了,哎,时间过的真快,转眼胡同里的孩子都到了结婚年龄了,听说隔壁院的谢晓锋也在商量日子呢,连傻柱也快了,对了,你对象的事儿找的怎么样?我记得老许前两年就在给你琢磨了呢?”
第167章 都读过兵法
许大茂哼了声,还不是因为你搞破坏,不过他突然听到傻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的站起身晃了晃神焦急问:“易大爷,您刚说什么?”
他也只才喝了几盅而已,这就醉了吗?
易中海假装没听明白,吃了口菜才慢悠悠道:“我刚说胡同里的孩子都要结婚啦,刚才我就想找老刘喝点商量商量,咱们院好久都没热闹过了,虽然我们不是联络员了,但也想尽一份力。”
许大茂急忙打断道:“不是这个,您刚说傻柱也要结婚啦?我没听错吧?就他?结婚?怎么可能!”
“没想到大茂你还挺关心柱子的,也对,你们打小一块长大的,我刚是说傻柱要结婚了,你也要抓紧点啊,到时年轻一辈除了你和老阎家的解成就都结婚了。”
许大茂这下是真急了:“不是,他凭什么结婚啊?”
“瞧你这孩子,都替柱子高兴坏了,来,先喝酒。”
一杯酒下肚后许大茂还是不相信:“易大爷,您不会大晚上的拿我开涮吧?他傻柱啥时侯找的对象,别不是今儿那个刘玉华吧,哈哈,要真是她,我就得好好恭喜傻柱了。”
“哎,要是刘玉华就好了,我劝过柱子,他就是不听,人家多好的女同志啊,人品性格好,贤惠孝顺。”
“这就叫忠言逆耳啊!傻柱这王八蛋哪能明白您的一番苦心呢,他跟刘玉华不可能在一起了,那还有谁?”
易中海吃了口菜不动声色道:“要不说咱们院里人团结呢,我听别人说你贾家嫂子要给柱子回娘家介绍一个对象呢,以你贾家嫂子眼光,这姑娘能差了吗?肯定是入了柱子的愿了,所以我才说柱子也要结婚了。”
许大茂喃喃道:“原来是她,她好好的怎么就想起给傻柱介绍对象了呢?”
“哎,东旭家里日子困难,想着从别处找补呗,你想啊,介绍的这对象要是成了,嫁到中院,以后还不得感激秦淮茹,能少了她们家的好处吗?”
“确实啊,她们家就是见钱眼开的主。”
说到这儿许大茂给易中海满上酒,一脸替好哥们着想的痛心疾首道:“易大爷,您可不能让傻柱误入歧途啊,这事要是成了,以后他不止要养自己一家,还得帮衬着贾家呢。”
易中海也很配合的伤心道:“哎,我说的柱子要是能听进去就好了,要我说他娶刘玉华多好啊。”
许大茂眼睛一转打听道:“易大爷,您知道这女方叫啥名儿吗?”
易中海一脸思索的回忆道:“当初东旭和秦淮茹相看时我陪着去过秦家庄,也了解过,没有和柱子适龄的,不过倒是后面听东旭提到过一个女的,别不是她吧?”
“叫什么名啊?长的好看吗?”
“好像是叫什么秦思荷,你瞧这名起的,当时我还纳闷呢,嗯,模样很俊,在她们庄是拔尖儿的。”
听到这话许大茂仿佛要失去一个亿,脸上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比我贾家嫂子还俊?”
“秦淮茹虽然模样周正也算俊俏,但比人家还是差了点儿,而且我记得这女的跟柱子一样打小没了娘,结婚了也一直接济娘家呢。”
“等等,您刚说这秦思荷结婚了?”
易中海故意吊着许大茂,慢条斯理的给俩人倒上酒碰杯道:“对,结婚了,不过后面听东旭说男人没了,成了寡妇,被赶回了娘家。”
“寡妇?”许大茂惊的手里酒都洒了。
“对啊,所以我才纳闷,这秦淮茹怎么能给柱子介绍个寡妇呢,这不是瞧不起人吗,虽然长的好看,但过日子光好看可不够。”
许大茂一脸失神的瘫坐在椅子上,带着颤音道:“对上了,这就对上了。”
“大茂,你在说什么呢?”
“易大爷啊,您是真不懂这傻柱吗?他们何家就好这一口啊,您想想跑了何大清,况且还是个俏寡妇,这傻柱肯定要陷进去了。”
易中海也很赞同:“哎,我说的话他是不听的,大茂,虽然你和柱子一直打打闹闹,但这事关他一辈子的幸福,你可不能眼见着好哥们跳火坑里去啊,回头有机会劝劝他吧。”
许大茂无语道:“您说的都不听,我要是去劝,他反而更来劲您信不信?”
易中海像是喝多了自言自语的穷途匕首道:“那就没办法了,总不能做坏人姻缘的事吧,虽然是出于好心,好了,我不能再喝了,已经有些醉了,先回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也明白这老货今天上他家里来的目的了,够阴险,想拿我许大茂当枪使?
不过这一次我还真的心甘情愿呢。
“您慢点儿,注意脚下。”
易中海故意打着摆子道:“不,不用送了,两步路的事,早点睡啊大茂,回头别忘了替我劝劝柱子。”
“哎,我不能眼见着他跳到火坑,这事儿我就是做坏人也要阻拦的,回头院里人要是埋怨我破坏人家好事,您可得替我解释解释。”
易中海郑重的握住许大茂手道:“好,还是大茂有奉献精神,要是他们误会,我替你作证。”
冬夜的四合院伸手不见五指,北风呼啸的拍打着门窗,更显得波谲云诡。
在这个小小院里,有人用了美人计,有人用了借刀杀人计,还有人将计就计,也不知道谁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送走易中海后许大茂望着中院方向嘿嘿笑道:“秦思何?我觉得秦思许更合适,傻柱,这种女人你把握不住,还是哥们替你承受吧。”
傻柱不知道他的‘好邻居‘和’好哥们‘都用上了兵法来‘帮助’自己,收拾完屋子后躺到被窝里幻想着秦思荷的样儿嘿嘿又是一阵傻笑。
不过想到易中海跟贾家斗法,还用自己当战场就有些不高兴。
这跟老大哥和某个漂亮帝国敌人在半岛有啥区别?
贾家真有这么好心给自己介绍对象吗?哎,又得长脑子了。
挠了挠头有心想找顾平安给他出出主意,但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蒙上被子嘀咕道:“得,你们喜欢干啥咱不管,反正咱把媳妇娶到家就成,管你们打什么主意呢。”
第168章 值乘3/4次国际联运
翌日。
院里三方,不对,是四方暗地里的算计较量顾平安并不知道。
今天他一大早就到了队里,晚上要开始值乘3\/4次四九城-乌兰巴托-莫斯科的国际联运客运列车,因为这趟车已经在今年出过两次较大安全案件,所以跟着队长徐红升到打靶场练了半天熟练度,顾平安枪法在队里只比韩胜利好一丢丢,也不知道上辈子打弹弓瞄准的技术跑哪去了,枪法最好的是猴子,队长徐红升都没他准度高,不过移动靶就说不准了。
集二铁路(集宁至二连浩特)在一九五四年十二月建成通车后,国内采用标准轨(1435毫米),蒙方采用宽轨(1520毫米),因此也需要换装,但换装还是在集宁段进行,到了六十年代才移至二连浩特,铁路公安乘警值乘任务到二连浩特交接后就结束了。
第3次国际联运列车预计运行836公里,如果全程顺利,今晚发车,明天凌晨左右就到二连浩特,期间在集宁换装大概四五个小时之外,其他铁路段停靠的时间都不算太长。
晚上到了铁路段开完安全会议等例行工作之后,牵引车拖着列车到了站台开始上客。
年底了,支援过来的老大哥工程师和技术员比平常回国探亲的多了许多。
所以这趟车上到处都是一些说着俄语的同志,餐车上不止供应中餐,还有苏式烤肉,大列巴,葡萄酒,伏特加,牛奶,甚至还有水果。
其实也能理解,举个例子,就好比某些网文里主角说的一样,我现在低下头是为了一个站起来的机会。
“猴子,你悠着点儿,这才结婚多长时间气色就成这样了?”
“胜利你也甭说我,当时不也一个德性。”
接着就是一些顾平安听不懂的‘大盘子’,‘磨人精’之类的虎狼之词。
徐红升看着韩胜利和刘伟两人越聊越得劲,咳了声提醒他们注意场合,瞥了眼自己徒弟还是和刚来的时侯一样单纯清澈,先是欣慰的,后又有些担心了起来。
自己徒弟这样结婚了不会闹笑话吧,要不让韩胜利偷偷给‘传授’点知识?
但这话他徐红升怎么好意思说,一时严肃的脸上竟然多了些忧愁,哎,我这当师傅的真是操碎了心啊。
“师父,您有发现?”
“哦?没有,想别的事呢,行了,都安静一下,我安排一下啊,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发车了,开始清理勤务吧,韩胜利你和刘伟一组,我带顾平安一组,分头行动。”
发车前乘警要把跟着上车来送亲人的、随车叫卖的及捡拾废品、趁乱跟着上车的无票和可疑人员首次巡视的清理下车。
“同志,马上要发车了,再不下车一会儿乘务就得给您补票啦,您是送亲人,可别把事办成跟他一块儿出行了,到时侯算谁送谁呀?”
“把您腿收一收,横在过道上都快伸到保定了,火车都没您腿这么长。”
“注意啦,马上要发车了,如果不想多花冤枉钱买票的赶快下车啦,嘿,就说您呢,还不听劝是吧,捡这点儿东西够车票钱不?”
站台上也适时响起了急促的警哨声,提醒警告翻窗的旅客快要发车了。
“呜~~~~~逛,,吃,,逛,吃,逛吃逛吃。。”
顾平安值乘任务开始的时侯,秦淮茹摸黑儿才回到四合院。
“你怎么这会儿才回啦?我们都以为你要在娘家住一晚呢。”
秦淮茹一副倒了大霉的样儿把包袱扔到桌上,坐下来先猛灌了一大口水:“嗐,别提了,今儿我算是倒大霉了,我这一路上的波折都够编一折戏了。”
贾东旭下班吃完饭后就已经带着棒梗睡下了,只有贾张氏害怕儿媳万一回来,给留了灯。
她看儿媳这样估计也是没吃饭,从锅里端上窝头和菜,再打了碗玉米粥放到桌上:“快吃点,我给你热着的,吃完了说。”
秦淮茹心里暖洋洋的,拿起窝头狼吞虎咽了起来。
“先是半道上车坏了,在荒地里停了大半天才碰到进城的帮忙捎话,把配件送到修好。唔,咳咳。” 吃的太急秦淮茹都噎住了。
“慢点儿吃。”
“好不容易盼着车能走了到了城里,谁知道车上有人东西丢了,还拦着不让下车,实在没办法报了公安过来查,一查就查到这会儿,就为了五块多钱。”
贾张氏倒是能理解,五块多钱在一些家庭里也不算小数目了:“后来呢,钱找着了吗?”
秦淮如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叹气道:“折腾了一车人大半天,后面失主才想起来出门时把钱塞鞋子里面了,早知道这样我都不坐车了,有这时间走都走回来了。”
“那可真够倒霉的,失主年龄不小了吧,跟我一样,有时回头就不住事了。”
“瞧着还没我大呢,看他样儿应该是头一次坐车,一脸迷糊像,不提他了,思荷愿意见一见傻柱。”
“那怎么没跟着你一块来啊?”
“人家多聪明啊,和我一块来这车票钱不得她出啊,说她收拾收拾家里明天来。”
额,只能说秦家庄的女同志都精明。
“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儿一大早跟柱子说一声准备准备吧,看他是请假呢还是下班回来了见面。”
秦淮茹打了个饱嗝,懒洋洋的摸了摸肚子笑道:“他一会准过来,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屋灯亮了,这是在等着消息呢。”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傻柱蹑手蹑脚的敲门声。
贾张氏起身打开门,伸出大脸把傻柱都差点吓着:“柱子,淮茹刚回来,人明天到,你准备准备吧。”
“好嘞,太感谢我嫂子了,我明儿请个假。”
“嗯,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请你进屋了。”
傻柱摸着后脑勺傻乐道:“对,您歇着,明儿咱再细聊。”
贾张氏嫌弃的关上门,谁跟你细聊,说的好像咱俩有什么似的。
“妈,明天思荷来了回去肯定不赶趟儿了,到时睡哪儿啊?”
第169章 毁其根,盗圣养成计划
“咱们家肯定是没地方,到时和傻柱说让睡雨水那屋吧。”
秦淮茹想了下摇摇头:“雨水在还好办,她一个人睡那边影响不好。”
“到时我过去陪着,没人会说闲话,以前谁家有亲戚来的时候都是借邻居家的凑合凑合。”
秦淮茹开始已经意识到贾家房子问题了,现在棒梗还小,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妈,等棒梗大些了咱们家可就住不下了。”
“以后再看吧,实在不行就跟阎老抠学,他们家人口这么多,不也是一样挤在西厢房里,论面积咱们两家倒是差不多大。”
秦淮茹不无羡慕道:“还是顾平安舍得,一个人住个东跨院。”
“人家有这本事,而且他是用私房换的地儿,谁家舍得花这么大血本啊。”
“对了,后院聋老太太房子怎么一直空着呢?”
贾张氏猜到儿媳有这么一问:“我打听过了,人家街道要留着分给干部的,对了,你知道街道原来那个主任去哪了吗?”
“您见到她啦?”
贾张氏白了眼秦淮茹:“说什么呢,我听说她被一个案子牵连丢了工作不说,还下放劳动去了,哎,你说会不会和聋老太太有关?”
“她怎么就能扯上聋老太太了?”
“当初聋老太太捐这院儿的经办人就是她,而且聋老太太为什么能在院里做威做福,就是她这个当主任的因为这事后面护着的,那个绝户也才被选上联络员的。”
说到这儿贾张氏恶狠狠道:“现在他没了靠山,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咱们慢慢和他斗,不急。”
“您打听到了?”
“没有,我找人打听过,当天没人看到他出院子,但除了他还能是谁?淮茹,你可不能心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要看好棒梗。”
被她们婆媳提到的易中海此时重新回到床上,谭小芸问:“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又不想去了,外面冷。”
“淮茹回来啦?”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她怎么察觉不出老伴在想什么呢,何况易中海是什么人,竟然能破天荒的跟许大茂喝酒。
“回来了,我看柱子刚过去问了,看样子挺乐呵的。”
谭小芸试探道:“要不明儿我上柱子家先看看情况?”
易中海沉吟了一阵道:“可以去,但秦淮茹介绍的能是啥好女人?到时她随便说几句咱们的事都得坏,不过你可以关心关心柱子嘛,不落人话柄就成。”
谭小芸很聪明,易中海意思是让她借着关心傻柱的由头和女方说些何家旧事。
“我明白了,这许大茂怎么今儿没动静?”
“这小子聪明着呢,今儿找过我了,话里话外意思是让我替他爹弄个工作,我没答应,他也没生气,拐着弯儿找我‘借’了五块钱。”
“你做的对,咱们可得罪不起东跨院的,他许富贵自己活该。”
自打上回大领导来过东跨院之后,院里这些聪明人心里都有个数了,东跨院的千万不能惹,更不提他对象了,谁知道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军人是啥来头。
“许大茂比柱子聪明多了,他知道我不可能答应的,只是用这个话头来谈条件而已,唉,都怪我当时太急,这事情办的有些糙了,不应该直接找上这小子的,以后这把柄落他手里还不知道怎么找咱‘借’钱呢。”
谭小芸翻了个身看着贾家方向生气道:“都怪贾家,你真是一点都没说错,白眼狼,明知道咱们打算,还故意搞破坏,这口气我真咽不下。”
易中海心里比老伴更恨贾家,多年心血成了竹篮打水不说,还坏自己好事。
“不能再急了,我总结过了,这人只要一着急一生气就迷了双眼,就会出错,出气的方式有很多种。”
“比如呢?”
易中海笑吟吟道:“比如他们贾家就只有棒梗这么一个男丁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谭小芸算了算秦淮茹肚子时间:“院里冬天是容易结冰。”
“不,以后这种事咱们不能再干了,别忘了东跨院的可是公安,立了不少功的,我不信他师父能每一次把功劳让给徒弟,所以说明人家是有真本事的,我怀疑上次的事情人家都有数了。”
“那怎么办?”
易中海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道:“还是阎解娣给了我灵感,你猜她为什么练武?”
“这事我听新来的王主任提过,是为了吃肉,东跨院平安这孩子就是心善,还给过包子呢,小家伙现在练的更起劲了,可是这跟贾家有啥关系?”
“小孩子么,都需要引导教育,阎解娣为了吃肉都能吃这么久的苦,我琢磨着回头给棒梗也找个师父,学门手艺。”
谭小芸知道老伴可不会这么好心给棒梗找师父学手艺,那就是不正经的手艺了?
“你是说?”
“咱院里好多人家不锁门,小孩子么,偷点吃的也不会引起注意。”
谭小芸这下疑惑了:“你说的没错,偷点吃的也不能把他怎么着啊?”
“有句话叫小时偷针,长大偷金,这习惯一旦养成,随着他一天天长大和手艺精进,你说棒梗以后还能吃下进厂上班的这份苦么?”
谭小芸脑子嗡了一下,没想到老伴下这么大的棋,按这方向发展,棒梗以后只能是吃花生米的下场,贾家要是只有这么一个男丁,以后还不得绝户?
“这,会不会太阴狠了些?”
易中海掐灭烟头训斥道:“妇人之仁,人家都想着让咱们俩以后绝户了!”
“可眼下也没合适的人啊?好些都进了炮局子里面了,而且棒梗现在也一直不出院子。”
“你忘了当初柱子撬门开锁手艺跟谁学的了,是时候联系联系老朋友了,棒梗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院子吧,他总有上学的时候呢。”
谭小芸这才恍然大悟的回忆起她们两口子的杰作:“以前要不是何大清及时发现纠正,柱子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儿呢。”
另一头顾平安并不知道易中海夫妇的‘盗圣养成计划’,他正和师父处理两位老大哥同志的纠纷呢。
叽里咕噜的因为两人情绪激动,语速太快,他只能零星的听懂一小部分。
但师父俄语说的也太利索了吧。
第170章 乌龙
“师父,他们在吵什么?”
徐红升顾不上翻译,把要打起来的两人从中间拦开:“两位都冷静一下,这里面说不准有什么误会。(俄)”
“误会?我的手表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包里?明明就是他趁我不注意偷走的(俄)。”
安德烈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侮辱,面红耳赤的骂了句脏话:“Блrть,我会偷你这块镜面都破了的手表?”
徐红升和顾平安拉开两人之后:“都冷静一下,这事交给我们来处理,好吗?”
“徐,你耶认为是窝偷的?”
“安德烈,事情没有查清之前请你保持冷静好吗?”
叫安德烈的虽然不一脸岔,但还是耸耸肩坐下:“徐,窝尊重你们的工作,我配合。”
另一个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依旧骂骂咧咧的对着安德烈一阵祖安文化输出。
“维克多,请你保持冷静,配合我们工作。”
维克多也用别扭的中文回道:“徐,介似窝们浪个的事,与女无关,请让开。”
维克多说着一脸珍惜的抚摸着手表,对着安德烈叽里咕噜,不用翻译也知道是在显摆的没说好话。
一旁跟他们一起的一位女同志捂着额头用流利的京片子说道:“让您二位见笑了,他们俩打从学校开始到现在就一直较劲儿。”
“你好同志,怎么称呼?”
“雷娜特,中文名字叫苏映红,你呢,迷人的公安同志?”
苏映红?这名字起的艺术成分很高啊。
雷娜特在苏联高加索地区有革命、科学、劳动的含义,名字很普遍,就跟咱们的建国,跃进,卫国之类的差不多,有很代表性。
“我叫顾平安,方便说说他们二位发生了什么吗?我好像听到维克多在指责安德烈包里多了一块不属于它的手表?”
雷娜特摊摊手无奈道:“如你所见我的捧油,但我相信安德烈不会做这种事情,或许是他们收拾个人物品时弄错了彼此东西?哦,反正我不认为安德烈是这种人,我了解他。”
另一边维克多听到雷娜特的话非常激动:“雷娜特,你的眼睛欺骗了你,事实胜于任何狡辩,真感谢我的这块手表今天能让你重新认识他。”
“所以维克多同志,你能听得懂中文?”
“亿点点,你该关心的是我这块手表的价值,真庆幸我找回了它。”
徐红升伸出手道:“方便我看看吗?我好像看到是美式手表?”
维克多把手表递给徐红升解释道:“它是一位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赠送给我的,据他说是在半岛上缴获的,我想这块表也是我们两国战争胜利友谊的见证,我要带回国去珍藏它。”
顾平安打量着年龄相仿的三人突然问:“冒昧的问一下,您三位都结婚了吗?”
两个男人突然都沉默了下来,苏映红尴尬道:“我们都还没有,嗯,他们俩一直不愉快的原因就是我。”
顾平安和师父相视一眼,都猜测会不会是这两人争风吃醋引起的诬陷或者盗窃?
安德烈打断道:“雷娜特,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我这次回国后就不会再来了,家里对我的工作有重新安排,另外,这次回家是结婚的。”
这下连维克多都一脸意外的看向他:“安德烈,你背叛了咱们的友谊!说好的一起呢?”
“停!咱们之间根本没有友谊!我可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幼稚游戏了,我已经浪费了两年时间了。”
苏映红用正宗的京片子骂道:“你丫的就是一混蛋!”
一时三人又吵了起来,顾平安无奈的劝道:“同志们,让我们先弄清楚手表的事情好吗?你们检查一下除了这块手表去了不属于它的地方外,还有其它的东西吗?”
最开始是安德烈打开包准备从里面拿东西,一旁的维克多看到自己朋友送的手表跑到了对方包里,就吵了起来。
听到顾平安话,三人都重新检查了起来。
打开自己的包后维克多呆住了,拿出一个精致的钱包呆呆问:“这是什么?”
“维克多,你竟然偷我钱包!”
也就是说这两人互相把东西放到了对方包里?顾平安若有所思提醒道:“再看看还有其它的吗?”
“这里有张纸条。”
苏映红检查完自己东西没有丢失的,看到一旁维克多包里还有张纸拿起来读道:“今借阁下手表一用,钱包当做回礼,另请转告你的朋友说话小心点,不要看不起这片土地,这次只是给他的一个警告。”
读完纸条苏映红脸色难看:“安德烈,请你解释一下!否则我回国后会如实向组织反映。”
得,事情总算是弄清楚了,这是一位妙人给安德烈的教训。
维克多把钱包扔给安德烈,一脸生气道:“从你来到这里就一直在给我们惹麻烦,都要回国了还是这样,安德烈,你不配做一名共产党员,你已经丢失了信仰!”
安德烈面红耳赤,不知道是误会朋友羞愧还是说了不该说的被人教训。
“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我们就走了,这位安德烈同志,感谢你在这片土地上的付出,但你不尊重它,就请不要再踏入这里,我现在要求你对此诚恳道歉!”
苏映红看着安德烈低着头不吭声赶忙说道:“我为此表示抱歉,顾,请你放心,回去后我会如实上报。”
“对不起,我为之前的冒失言论道歉。”
顾平安也真不能拿人家怎么着,既然道了歉,点点头就和师父准备离开。
维克多郑重收好手表和顾平安师徒握手道:“徐,感谢你们替我弄清了误会,我能请你们吃烤肉吗?”
“这是我们职责,不用客气,车上人多,保管好自己行李物品,提前祝贺你。”
维克多有些羞涩的看了眼苏映红道:“我会守护好她的。”
可惜,苏映红心情不佳,对他的话没有一点回应。
顾平安倒没想着把这位‘妙人’找出来,看手法这位妙人也是个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得给这两位把东西换了个地方,有些人确实要给一点教训。
第171章 收手了的妙人
张家口。
民国时期察哈尔省的省会,于五二年划归河北省,位于京冀晋蒙交界区域中心,也是河北出塞外的第一城。
永乐、宣德年间是九边之首的‘宣大’(宣府,大同),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修筑长城时经过的天然水口或自然通道在地名中叫做‘口’,张家口里的‘口’就是指宁川水口。
列车到达张家口时已经快凌晨三点,车窗外夜色漆黑,自然看不到什么风景,当然也见不到查老爷子笔下郭姓大侠偶遇黄姓女侠的热闹集市了。
这时侯的山上确实没什么树木,特别是冬天
已经是后半夜,顾平安跟韩胜利值勤换队长徐红升和刘伟休息,和公安段同志交接列车运行安全日志后,带货达人问:“平安,到集宁咱们能抽出空儿去逛逛,要带些啥不?”
“韩哥,这趟车我是头一次值乘,您给我介绍介绍?”
“集宁最出名的就是皮革了,早在前清时作为边贸城市的皮毛市场,晋商驼队沿着蜿蜒的商路,从雁门关驮来茶叶、丝绸,在此与皮毛进行一场场繁华的交换,咱们郑支身上那件皮衣就是从这儿带回去的材料。”
韩胜利这么一说顾平安想起来了,这地方后面应该有个很出名的熊猫皮件厂,以熊猫皮衣创了很多外汇。
六十年代的时候国家对少数民族手工业进行支援扶持,熊猫皮件厂就是上海的皮件厂援建的。
“不过咱们用不上这个,但另一个东西我劝你带些回去,不管是自己用还是送人都挺合适的。”
“您说的是奶酪吧?我正有这打算呢,不知道这边是以物换物还是?”
“对,酪蛋子这回我跟猴子也都要捎带些回去,‘满天飞’就能交易,当然,你有他们生活上能用到的东西也可以拿来折价兑换。”
一根烟还没抽几口就被站台上的风吹了大半,韩胜利掐灭烟头竖了竖衣领道:“你票不够用的话和我说,我跟猴子这趟都备足了的,走,车上去,外面这风跟刀刮似的,还浪费我半根烟。”
上车后顾平安顺便巡视一趟车厢,才到厕所门口,就看到几个人聚在一块儿开会,只听年长的一位老头带着京片子口音道:“这趟咱们出来一是锻炼队伍,二是考察新人,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小叶同志.......”
正说着话儿呢就看到顾平安饶有兴致的站在他们身后:“接着说呀,是不是我不方便听?没事儿,您说您的,我听我的。”
“咳,公安同志,这趟车我们可没打过猎。”
“是吗,三号车厢的两位老大哥同志东西不是你们给调的包儿?”
叫小叶的女孩得意道:“我就是给丫一点教训。”
“手艺不错,只不过千万别走错路了,刚听到您又是锻炼队伍又是考察新人的,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吗?”
“误会误会,好几年不吃这碗饭啦,小叶,把咱们货和介绍信拿出来给公安同志搂搂。”(搂同o,好些字体阅读时不显示这个字。)
顾平安接过介绍信一看,嘿,这几人还真是受合作社委托帮忙到集宁淘换东西的。
这老头拿回介绍信的时侯手指一闪,一包烟就进了顾平安袖子,拱手道:“在下李四,以前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但从没朝穷人伸过手,政府也改造过了,立志重新做人,现在也改了行了,他们手艺都是以前教的。”
“重新做人好,这几位是你徒弟?能给他们挣口饭吃也不容易,千万别走歪路,还有,这趟车丢了任何东西,我只找您。”
顾平安走后,李四诧异的摸着兜拿出刚才他送给对方的烟:“这是位高手啊,你们刚看到他动作没?”
小叶呆呆的摇头道:“您都没发现?”
“手生了呀。”
小叶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师父还厉害,这人叫啥?手指下意识的活动了下脸色一僵从兜里掏出师兄三眼师兄的特制的刀片放在手心惊呼道:“呀,他什么时侯把三眼师兄的东西换到我身上的?”
李四刚要从徒弟手心拿起刀片,没想到一碰就断成了两半儿。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厉害了,这是他给咱们的一个警告,身上不该带的东西一会儿都扔了吧,谁买的票?下回别坐这趟车了。”
........
翌日清早。
四合院人们开始起床收拾的生火做饭,傻柱今儿也起了个大早,在他的旧棉袄外面套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里里外外的开始收拾起了屋子,他一个大男人也只能大概的整理整理,嘴上埋怨着妹妹不懂事:“有这么做妹妹的吗,你傻哥都要相亲了也不知道回来帮帮手。”
今天相亲的对象是个寡妇,说实话,傻柱心里挺的犹豫的。
他以前可从没想过要找一寡妇,但听秦淮茹说的那么好看,又不舍得错过,要不和许大茂学学?嘶,这么一想傻柱还真有些激动。
不过傻柱自认为自己是个好男人,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如果今天见了觉得合适,结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跟秦淮茹说过了,别跟院里人说相亲的对象是个寡妇,到时也没人知道,当黄花大闺女娶回家就成。
收拾屋子傻柱就来了南易家。
“南易,今儿劳您帮我到厂里请个假。”
南易刷完牙把牙粉收好看着傻柱这身打扮好奇问:“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这么一身打扮,难道是有人给你介绍对象?”
“嘿,你可真神了,没错儿,今儿女方过来跟我相看。”
说着傻柱得瑟的转了个圈跺了跺皮鞋问:“我这身没问题吧,精神不?”
南易看着傻柱头发明显是用梳子沾着口水弄的,乐道:“可太精神了,你小心着点,头发别结冰了。”
“你这儿有头油吗?”
“谁买这东西啊,你这头发真该剪了,不剪的话也烧点热水洗一洗,你瞧后脑勺睡的都疵起来当鸡窝了。”
傻柱照镜子照不到后面,用手摸了摸还真是。
匆忙的回家打算烧个热水洗洗头发,走之前还叮嘱道:“别忘了给我请假啊,哥们今天要是成了到时请你喝喜酒。”
第172章 许大茂请假
轧钢厂宣传科。
许大茂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科长屁股后面:“科长,今儿这假真得请。”
“你怎么还跟着我,我不是刚跟你说了么,今天不成,有文件学习会,谁都不能缺席,没瞧见我受了风寒发着烧都来上班了吗?”
许大茂缠了科长半天,此时也不耐烦了:“科长,今天这假我是请定了,有大事。”
“什么大事?这我倒要好好听听了,说吧,是你老婆要生孩子了还是霉帝国又打来了?”
许大茂殷切的拿出烟给科长点上,一脸谄媚:“您就甭逗我了,我都没对象呢,不过今儿这事比这些都重要。”
“比这些还重要?”
“可不是么,食堂的傻柱您知道吧,他今儿要相亲了?”
宣传科长刚了口茶就呛的喷了出来,缓了半天吃惊问:“傻柱相亲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厂里那些传言是真的?”
许大茂抹掉脸上的茶叶沫儿纳闷问:“厂里什么传言?”
宣传科长一脸复杂的看着许大茂:“就你跟傻柱的啊,呃,有人猜测说你俩,说你们俩有魏晋断袖之癖,之前我还当笑话听呢,今儿我才看出来,没想到你许大茂和傻柱竟然这么不挑食,我做为你的领导要对你提出严肃批评,并给于美好祝福。。。”
“这是哪个王八蛋瞎说的,我跟傻柱从小打到大,怎么可能?”
“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谁知道你们俩是亲还是爱呢?”
说到这儿看到许大茂脸色越来越黑:“那你怎么解释人家傻柱要相亲你非请假不可这事?,你们感情就这么深吗?”
“科长,您不知道,这傻柱要跳火坑里去了,我们虽然从小就打打闹闹这么多年,但怎么说也是一个院的邻居啊,总不能眼看着他这样吧?”
“人家傻柱的事情怎么就轮得到你关心了,他难道没爹没娘?”
许大茂嘿嘿一笑:“还真没,他爹就是何大清,都跑了好几年了。”
“不对啊,传言要是错的,那你跟傻柱关系可好不到这份上吧,好小子,你是打算请假破坏人家好事去的吧?还把自己说的这么正义,对了,人家怎么就跳火坑里去了?”
“我说了您就明白了,这傻柱今天相看的对象是我们院里贾东旭他媳妇介绍的。。。。”
接着许大茂绘声绘色的把四合院里的恩恩怨怨说了一遍:“科长,您说他一个大小伙怎么能找个寡妇呢?还不是别人给他灌了迷魂汤,也就是他家里没个长辈那事,所以我才非请这假不可。”
“嘶,你们这院我早就听说过了,没想到这么复杂,上回厂里说南锣鼓巷弄什么武林大会的就是你们院儿吧?人才啊!”
“是我们院和隔壁院,就是采购科赵老歪,冯建平他们院。”
宣传科长拿烟的手都抖了一下,心里决定以后孩子千万不能去南锣鼓巷这地方工作,喃喃道:“真是人杰地灵啊。”
“科长您看我请假这事?”
“行,既然是挽救咱们厂一名炊事员同志,这事我同意了,不过你回来后得把文件精神学习补上。”
许大茂瞬间开心了:“您放心,我许大茂绝不给咱们宣传科拖后腿,放映室您落下东西了,我给您收到柜子里面啦,您别忘了。”
宣传科长看许大茂这么懂事高兴的拍着他肩膀道:“挽救傻柱同志幸福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组织失望。”
许大茂仿佛是接受了某种神圣使命,庄严肃穆站直身体道:“请组织和科长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等许大茂走后宣传科长拍着脑门嘀嘀道:“对了,这傻柱叫啥名字啊,我咋想不起来了呢?”
........
四合院,贾家。
傻柱进到贾家后看到秦思荷之后练习了一上午的词儿全忘光了,直勾勾的看着人家女同志一脸猪哥样。
秦思荷虽然是寡妇,但被人这么盯着看也有些难为情,她是头一次进城,有些局促的扭了扭身子看向秦淮茹,意思在问您介绍的这人没问题吧?
“柱子,呆愣愣的站着干嘛啊?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秦思荷。”
傻柱被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秦淮茹还真没骗他,这秦思荷长相虽然比不上顾平安对象,但确实比秦淮茹要好看一些,主要是皮肤一点都不像农村人的。
略显紧张的结巴道:“嘿嘿,秦思荷同志你好,我叫傻柱,不对,我叫何雨柱,今年二十三岁,轧钢厂炊事员,工资31块钱,家里就我跟我妹妹,中院三间正房,我是工人阶级成分,我们家是三代贫农(这点存疑,出自电视剧)。”
傻柱现在还是九级炊事员,后面大跃进时期厂里扩招后带了徒弟提到的八级炊事员35.5。
秦淮茹偷笑的抿了抿嘴看向秦思荷,示意她也介绍下自己。
这年头介绍都得加上自己成分:“你好,我叫秦思荷,今年二十四岁,贫农,淮茹姐,我的情况您跟他说过的吧?”
“贾嫂子和我说过,对了,您没孩子对吧。”
“嗯,没孩子,住娘家。”
“嘿嘿,没孩子好,没孩子好。”说完傻柱就又直勾勾的盯着秦思荷看,还不时嘿嘿的乐了起来。
贾张氏都被傻柱样逗笑了:“我看差不多中午了,思荷,你尝尝柱子手艺吧,他打小就学厨,还经常接一些入户的大棚酒席活。”
“对,菜我都准备好了,劳请您几位移步?”
秦淮茹听着傻柱文绉绉的话乐了出来,小声在秦思荷耳朵嘀咕了几句,秦思荷听完不知道为什么脸都红了。
“柱子,你先过去准备,我和思荷说会话就来。”
傻柱感觉自己脚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回到家里高兴的捶着手:“真好看,长到咱的心尖尖上了,嘿嘿,咱傻柱马上就要有媳妇啦,非让你们大吃一惊不可。”
“淮茹姐,这人没问题吧?我怎么看他有些呆愣愣的,还有他这条件为什么要找我这么一个农村寡妇。”
“还不是让你样儿给迷的失了魂,你看他都快流口水了。”
秦淮茹晚点过去傻柱家是因为要和秦思荷交代交代事情,毕竟要是事情成了不能白忙活一场。
第173章 劫富济贫
“思荷,刚才这柱子你也见过了,感觉怎么样?”
秦思荷微皱着眉头问:“淮茹姐,他真只有二十三岁吗?”
你还挑上了?真忘了你是个寡妇?秦淮茹心里哼了声还是解释道:“柱子是三五年的,嗐,你看他长相老是吧?他们做厨子的见天儿在灶台上打转,烟熏火燎的能不显老嘛。”
“可,可他瞅着比咱们村石头哥年龄都大。”
秦思荷提到的石头哥是秦家庄有名的光棍了,因为家里没大人操持,所以三十多岁了还没对象。
秦淮茹看她挑三拣四的直接问:“你是不是没看上他?如果没看上的话也没事,就当来城里逛一圈,不过你想想在农村能找到这种条件的吗?你要是还想着回农村吃苦,就当我这做姐姐的瞎操心了。”
“也不是,我总觉得他不太靠谱的样子,还有,他为啥叫傻柱啊?”
这个秦淮茹还真不知道,她嫁到院里的时候大伙就这么叫了,看向婆婆贾张氏。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那还是柱子小的时候了,有一回让傻柱一个人上东直门外卖包子,碰到了几个伤兵,一直从南顺城街给追到朝阳门外,好在这孩子道熟,七拐八拐的给跑掉了。”
“后面在路上遇到一过路的商人,把这包子就卖给了人家,一路没停没歇的回到家,把这钱交给了他爸,可是您猜怎么着?”
不等秦淮茹和秦思荷接话贾张氏就拍着大腿道:“哎哟喂,他爸打眼一瞧,这钱呐,全是假的,他爸就在院里跳着脚的骂他你个傻柱子,傻不拉几的倒是把包子背回来呀,后面傻柱这名儿就叫开了。”
“但这孩子可一丁点都不傻,特别是学厨这天赋,真是一学就会,多少人在他这年纪能在这么大的厂里当上主厨?”
说到这儿秦淮茹看着秦思荷问:“怎么着?要是觉得差不多呢,咱们现在就过去,尝尝他手艺去,姐也沾一回光,要是不喜欢呢,我回头跟人家说清楚。”
“淮茹姐,他为什么乐意娶我这么一寡妇,就不怕他爸回来骂他,院里人说他?”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听完你就明白了,柱子的意思是把你当成黄花大闺女娶进门,不让院里人知道,你这边也甭说露了嘴。”
“啊?这事儿能埋的住吗?我可不想刚结婚又因为这事闹的待不下去,不还有他爸呢吗?万一回来了反对怎么办?”
贾张氏看了眼外面道:“他爸你就不用操心了,走了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就算是以后回来了,你尽儿媳孝道就成,他说不出什么的。”
“还有啊,你要嫁给傻柱,他答应以后由你当家,他只管挣钱。”
“他真这么说?”
“我能拿这事骗你吗,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可以自己问他,不过咱们丑话先说前头啊,嫁给柱子后以后,你们两口子可要帮衬帮衬我们家。”
秦思荷可聪明着呢,帮衬?媒人礼没给吗?还是要拿这事吃傻柱一辈子?因此没有正面回答:“这也是傻柱答应的?”
“这个倒是没说,不过咱们俩可都是秦家庄出来的,对了,还有一个事儿要先提醒你。”
“还有什么事儿啊?”
“我们家对面这一家有个姓易的,他没儿没女,最近琢磨着让傻柱给他养老呢,傻柱亲爹虽然走了,但人还在,这事儿你可以看紧点,别让他犯傻。”
秦思荷不明白城里人的脑回路:“他干嘛不自己收养一个,就一邻居还给他养老?”
“所以啊,这人心思不正,整天算计呢,你以后千万要防着点。”
秦思荷心直口快问:“哦,你跟他们家关系好?我怎么记得当初有个姓易的带着姐夫来过咱们庄里?是同一个人吗?”
话说完就看到秦淮茹婆媳黑了脸,秦思荷没再追问:“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嫁呢,才只见了一面说了两句话,自打回了娘家,我就想好了,要么不找,要找就找一个能靠的住的。”
“妈,我闻着这股香味饭应该好了,咱们过去?”
贾张氏摇摇头看着屋内还在睡觉的棒梗:“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做点和棒梗对付一下就成。”
“一起吧,我看他一大早就出去买菜,买的多呢。”
“你是媒人可以去,咱们拖家带口的过去不让人笑话吗?思荷,愿不愿意先去把饭吃了,婚姻大事确实要好好琢磨一下的,先了解了解吧。”
秦思荷觉得这贾大妈比淮茹姐通情达理多了:“谢谢您了贾大妈,这事不管成不成,我心里都感激您跟我淮茹姐。”
“淮茹,快带思荷过去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多留两天转转啊。”
........
许大茂请好假后回到了四合院。
“哼~哈!看招~”
小解娣今天再没拿棍子,因为‘武器’被杨瑞华一大早用来就炉子了。
这会儿赤手空拳的练着呢。
院里大伙也开始慢慢习惯了前院有个小丫头天天练武的场景。
“阎解娣,过来我问你个事儿。”
阎解娣听是听到了,但她没搭理许大茂,等我做了女侠之后,可比你厉害呢,现在也用不着巴结你一个放电影的了。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叫不动你了是吧。”
小解娣顿时停了下来,比划着自创的萌娃拳邀战道:“您这么说是想跟我比武吗?”
许大茂看硬的不行立马挂上笑脸从兜里掏了两块糖:“现在行了吧?”
小解娣咽了咽喉咙强忍住糖的诱惑,瞪着眼睛娇喝道:“我都是要当女侠的人了,你还给我吃糖?当我是小孩呀?”
许大茂:?
“那请问阎女侠您想吃什么呀?”
“平安哥都知道,你竟然这么笨,当然是大口吃肉啦。”
许大茂气的哼了声转身打算就走:“我还是找别人问吧。”
“站住,把糖交出来。”
“嘿,你不是不吃吗?”
“我改主意了,我这叫劫富济贫。”
“那我问你,院里是不是来了个漂亮的大姐姐?”
阎解娣把糖拿过来装到兜兜里拍了拍:“是呀,贾嫂子领她们家去了。”
第174章 许大茂使坏
“真的好看吗?”
阎解娣盯着他兜里又伸出了手,意思不言而喻。
“你要好好说的话,这几块全给你了。”
阎女侠果断投降了,女侠也是要生活的嘛:“好看呢,我听我妈说今儿傻柱做好吃的了呢,您闻这味儿都跑前院来了。”
“她去傻柱家多久啦,出来过吗?”
“刚去一会儿,没出来过。”
许大茂听到这就有了主意,出了院子藏到外面厕所墙后面等了起来。
阎解娣闻着中院的香味儿也没了练武的兴致,摸着干瘪的小肚子全是向望。
这时秦淮茹出来了,探头探脑的朝门外面看了眼问:“解娣,你瞧见易大爷和许大茂回来过没?”
阎解娣皱着小眉头直勾勾盯着她看,怎么都把我当成情报员了?
拿出糖也不剥开吃,放在鼻子底下闻味儿。
秦淮茹明白小家伙意思了,笑着走了两步上前道:“呦,还有糖吃,别人给你的吧,你要是告诉我,我一会儿给你弄点菜吃。”
“您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了,总不能骗你一小丫头吧。”
阎解娣只能相信她了,脆生生道:“易大爷没回来,大茂哥刚回来过,还打听您家里来的亲戚呢,去院外面了。”
“好,一会儿来傻柱家里我给你拿菜,对了,要是易大爷回来或者许大茂要是拦我亲戚,你上我们家告诉我一声啊。”
“不够。”
“嘿,你真把阎老师的功夫学到家了,多给你拿一个馒头,今儿傻柱做的可是白面的。”
阎解娣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她现在明白以前老爹为什么喜欢天天守在院门口了,感觉一条康庄大道摆在了她的面前:“成交。”
傻柱屋里,秦淮茹上厕所去后,秦思荷小声问道:“柱子,淮茹姐说要小心这院里姓易的让你养老,有没有这回事啊?”
“没明说,不过我琢磨着他有这想法,我和你说个事啊,你别往外说。”
秦思荷有所猜测:“包括我淮茹姐?”
“对,她家男人以前是易大爷徒弟,前阵子出了点事两家把关系断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秦思荷感觉这院里挺复杂的,心眼咋就这么多呢。
“明白了,对了,如果咱们结婚,以后还得接济淮茹姐家吗?”
傻柱愣了下:“秦姐是提过这么一嘴,可不沾亲不带故的,总不能一直接济吧,她们家可就东旭哥一个人有工资,这可是个无底洞。”
“你娶个寡妇不怕别人笑话你?”
“说实话,没见到你之前我心里是有些犹豫的,就咱这条件也不至于是吧,但也得分人,我感觉你就挺合适的。”
秦思荷笑了声问:“就是因为我好看?”
傻柱很坦诚的点点头:“这是一方面,另外就是我们院情况你大概也能明白了,人家两家斗气,把我裹里面了,你信不信咱们只要放出风去要结婚,后面还有人搞破坏,我们家你也看到了,没个长辈拿事,我怕以后真弄的我找不着对象了。”
“他们都叫你傻柱,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傻。”
“得分什么时候,有时咱心里门清儿,可有脑子确实转不过弯来。”
“结了婚你真让我当家管钱?”
傻柱一听感觉有戏,赶忙点头道:“这个没一点问题,我这人不太会过日子,经常大手大脚的管不住自己。”
这时秦淮茹回来了:“呦,你俩聊的挺开心呀,说什么呢?”
傻柱正要开口,秦思荷抢先道:“闲聊。”
秦淮茹眼睛眯起没再追问:“柱子,我刚看前院小解娣一直闻中院这味儿呢,答应给她拿个馒头夹点菜,没事吧?”
傻柱不喜欢阎老抠一家人,不过对小孩子还是有爱心的,让他想起了雨水小时候,自己做饭的时候嘴屁虫似的闻味道。
“没问题,她天天哼哈的练武呢,饿的快,多给拿一个吧。”
秦淮茹这才不经意的问:“思荷,你要上厕所不,就在院门口走一截。”
秦思荷也大概了解的差不多了,自己这位淮茹姐是拿自己坏前师父家好事,傻柱呢,是想着借机会找个对象,没一个是老实人。
“嗯,我去一趟,刚吃的有些多了,柱子菜做的真好吃,比咱们那大席的都好。”
傻柱听到夸自己厨艺咧嘴笑的很开心:“要我给你指指路不?”
“不用,不就是在院门口不远吗?”
秦思荷出去后,傻柱看到秦淮茹都夹了好几个馒头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嗐,我看我婆婆没做饭,给她和棒梗也夹个送回去。”
傻柱仿佛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拍着脑门:“哎呀,我给忘的死死的,刚没去请贾大妈过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叫了,她不好意思来,没事,我给送回去,反正还要给解娣送一个呢。”
看着空了的几碟子,傻柱哼了声望着秦淮茹背影嘀咕道:“人家还真没说错你。”
许大茂在外面都等的不耐烦打算进院里了,突然看到秦思荷出来眼睛一亮。
这么好看一寡妇,嫁给傻柱不白瞎了么。
他阅女无数,这秦思荷虽然长相上放到城里中等,但身上有股子媚劲儿,像熟透了的小蜜桃,一笑一颦很吸引人。
“这位女同志。”
“呀,你谁呀?”
“我叫许大茂,放映员,就住这院儿,您是谁家的亲戚啊?”
秦思荷没想到刚傻柱就提过的事马上就有人出现了:“我是来跟你们院里何雨柱相亲的。”
“何雨柱?我听着这人名怎么耳熟呢?哦,是傻柱吧?”
“为什么叫人家傻柱?”
许大茂一脸为难的表演道:“哎,本来这话我不该和你说的,但看你这么好一姑娘就要跳进火坑,我实在不忍心,你上我们院打听打听,这傻柱是什么人,见天儿坐到家门口望着贾家嫂子流口水的,连他妹妹都不愿意回家了。”
一个一个版本,倒是把原本想逗逗许大茂的秦思荷给弄迷糊了。
“不会吧?他叫人家嫂子呢,怎么能这么做。”
“怎么就不会啊,他们家可是有这传统的,还有啊,你是秦淮茹介绍来的吧,她可真是要拿你卖个好价钱呢。”
第175章 傻柱聪明的很突然
秦思荷眼睛一瞪骂道:“您这话是怎么说的?难听死了。”
“我是打个比喻,话虽然难听了些,但事实就是如此,原来秦淮茹男人贾东旭,拜了个师父就是我们院的易中海,本来说好的给人家养老呢,现在两家关系断了,没了易中海帮忙,这秦淮茹一家现在可都是丁吃卯粮,所以就盯上了傻柱这个厨子,她把你介绍给傻柱,到时以你们两家的关系,时不时的借点粮,借点菜,借点别的,你给不给呢?”
看着秦思荷若有所思,许大茂感觉找对了方向:“借呢,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不借的话,她们家婆婆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到时骂你白眼狼,你还怎么在院里?”
“还有啊,傻柱现在不止被秦淮茹盯上了,连易中海都在打他主意,他打小没了娘,爹又跑了,天选的养老人啊,你说易中海能让他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吗?肯定想着辙破坏啊。”
“所以你是给他打前站的?”
“被你给看出来啦,我是不想让傻柱和你都栽进这坑里,对了,你吃饭没,我请你上东来顺吃涮羊肉,正好时间还早,还能逛逛四九城。”
秦思荷上下打量着许大茂,嗤笑一声:“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打什么主意我门清儿,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冤枉呐,天大冤枉啊,我一片好心,就是想和您吃个饭认个姐姐。”
“行了,感谢你看的起我。”
说完秦思荷就甩着辫子厕所也没上回了院子,直奔贾家。
“贾大妈,我得回去啦。”
贾张氏正跟棒梗吃秦淮茹带回来的馍呢,听到这话赶忙放下起身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急着回去了?”
“贾大妈,这院里我是没福气嫁进来,我只想安心过日子,您一看就是明白人,我淮茹姐这样做,说太多伤关系,我就不跟她计较了,希望她以后别把心眼用到娘家人身上,虽然我们出了五服。”
贾张氏被说的一脸尴尬,干巴巴解释道:“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吧,淮茹确实是想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傻柱这孩子也不错。”
“您别说了,何雨柱是看着憨厚,其实也一点都不老实,我不让您为难,现在就去和他说一声。”
拿上带来的包袱走出贾家时嘴里还在嘀咕:“你们城里人都这么过日子的,不累吗?”
追出来的贾张氏脸一僵,哼了声转身回了屋子。
许大茂还在院门口怀疑人生呢,就看到傻柱和秦淮茹追在背着包袱的秦思荷出来了,一下子被撞了个正着,躲都没地方躲。
“秦思荷同志,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我只是感觉自己还是更喜欢农村生活,实在抱歉啊。”
傻柱知道是没戏了,看着门口的许大茂气不一处来:“孙贼,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搞破坏。”
许大茂跳开之后马上就把易中海给出卖了:“傻柱,这可不怪我,我也是受人之托,易中海他说不能让你跳进火坑娶一寡妇。”
秦思荷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转身到许大茂面前,许大茂还以为这姑娘对自己回心转意了呢,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撬了傻柱相亲对象,然后再甩了,多解气啊。
刚挂上笑脸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嘴放干净点,一看你就不是啥好人,背后说别人坏话的小人行径。”
说着秦思荷还深深的看了眼秦淮茹,甩着辫子就潇洒的走了。
剩下三人都在怀疑人生。
“你,你个臭娘们你竟然敢打人,秦淮茹,瞧瞧你们秦家庄的人,都是泼妇!”
秦淮茹也给了许大茂一巴掌:“我好不容易给柱子介绍个对象,你竟然背后搞破坏,还把脏水泼易大爷身上,呸!。”
秦淮茹走后傻柱也没了揍许大茂的兴致,点了根烟问:“真是他找的你?”
“我许大茂能拿这话逗你吗?他提着酒来的我家,还说了一大堆车轱辘话,意思是不能看着你娶个寡妇之类的,让我劝劝你。”
“哼,人都没来呢他都打听清楚是谁了?”
“人家以前去过秦家庄的!”
傻柱起身吓了许大茂一跳,跑远了两步:“傻柱,哥们这是在救你,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寡妇是你能把握住的吗?想想你爹的前车之鉴。”
傻柱瞬间黑了脸,冲上来对着许大茂就是一顿拳脚伺候。
“记好了,再有下次撕了你嘴,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许大茂被揍的躺在地上抱着脑袋,嘴上却还是不认输:“傻柱,你找对象就得过哥们这一关,等着瞧。”
傻柱回到中院,秦淮茹就跟了过来:“柱子,先别急着生气,等我回头再找机会劝劝思荷,你说这许大茂可真是见不得别人好,怎么能做这种事呢,难怪思荷上了趟厕所就急着回家。”
傻柱这才想起来之前是秦淮茹出去了一趟回来建意提醒秦思荷去上的厕所。
都气的笑出了声:“你们可真都是好样的。”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感觉这傻柱聪明的就挺突然的?
一脸疑惑的表演道:“我们?柱子你是不是糊涂了,思荷可是我介绍给你的,我好心给你介绍对象还错了?”
傻柱懒的再看她表演,气冲冲的就打算回家,秦淮茹却没完没了的跟了上来:“柱子,你把话说清楚,要真这样以后谁还再敢给你介绍对象?”
“得,我错了行吗,我就不该找对象,更不该在这院住,你们都惹不起,我活该成了吗?”
秦淮茹看傻柱说反话,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了,直接亮刀子说出目的:“柱子,刚许大茂的话你听见没?易大爷不会做这种事的,你可别听他的。”
傻柱给她比划着大拇指啧啧的摇着头感叹:“嘿,我今儿算是彻底服了别人很早就说过的话了,秦淮茹,你是这个,我以后找对象的事不劳您操心了,别再跟着我找不痛快,把别人当傻子玩,你跟易中海有什么区别啊。”
傻柱啪一声把门摔的关上,秦淮茹脸也拉了下来,怪不得傻柱这么聪明了呢,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眯起眼睛打量着院子,会是谁呢?
看到穿堂南易家,秦淮茹感觉自己找到了答案,为以后南易和梁拉娣的婚事埋下了波折。
第176章 傻柱也有花花肠子
易中海下班后回到家里,手搭在炉子边烤着火问:“今儿柱子相看的怎么样,你过去没?”
“我本来是要去的,但看到那个秦思荷背着包袱走了就再没过去。”
易中海笑的眯了眼:“看样子事情没成?许大茂今天回来没,我打听过了,他今天请了假的。”
“回来了,还在前院门口被柱子打了一顿。”
说到这儿谭小芸把菜端上桌迟疑道:“我感觉柱子今天不对劲。”
“嗯?怎么不对劲了?”
“他好像看出来了,还把秦淮茹怼了好几句,说是以后找对象的事不用她操心了。”
易中海若有所思,接过老伴递来的馒头吃下一口道:“不能因为叫他傻柱就觉得他真傻,这小子有时精明一点都不输许大茂,秦淮茹没和他说什么吧?”
谭小芸忧愁道:“关键就是这个秦淮茹,不安好心一个劲的追着柱子,许大茂说受你指使这话不可能,你不是这种人之类的,看似在替咱们说话。”
“哼,我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了,她估计早就盼着我出手然后绝了跟傻柱的关系呢。”
谭小芸感叹道:“当初刚嫁院里的时候压根就没发现她能这么恶毒,藏的太好了。”
“人都是会变的,你忘了贾家还有一位当了多年的老寡妇呢,多半是她教的好。”
“可现在怎么办?”
易中海一点都不担心似的,吃了口菜,延着碗沿儿顺了口粥下肚:“这回算是打了个平手,柱子这边没事,我一会过去和他说说就行了,往后对贾家态度别像刚才这样子,别让他们看出来,过两天我就找下那位老朋友去,这步棋下去,等她们再发现就晚喽。”
谭小芸也对易中海的‘盗圣养成’计划很有信心,笑着从柜子里拿出酒倒了一杯:“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时机合适的话我给起个头?弄些吃的放窗台上。”
“太刻意了不好,柱子经常不锁门,他家吃的更多,而且你发现没,柱子挺喜欢小孩的,不会计较。”
“这倒是,我估计呀,到时就算院里有人发现棒梗偷东西,贾张氏也只会护着。”
“就得让她护着,护着才能成长嘛,这步棋咱们慢慢下,日子长着呢,千万别羞急露出马脚让东跨院的看出来。”
老伴这么忌惮东跨院的?
她不知道,易中海这人最喜欢闲着的时候琢磨了,东跨院顾平安能让许富贵跟聋老太太认栽,可见其本事。
谭小芸点头道:“嗯,我明白,好在他从小到大不喜欢掺和院里的事情。”
“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别看院里傻柱许大茂几个跳的是最欢的,可你现在回头看看,他们能跟人家比吗?工作工作比不了,房子房子比不了,对象和胡同里的人缘也比不了。”
“连隔壁院的谢一针这种人都一直夸平安呢,哎,可惜这么好的孩子不是咱们家的。”
顾平安也算是经过南锣鼓巷众禽和谢一针冯建平这类不安分的分子一致认证过的好孩子好同志了。
提到孩子两人都没话了,一时有些沉闷的吃着饭。
易中海和贾家斗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梁拉娣让孩子捎话后,他就可以说是破罐子破摔了,比如这次的事情,傻柱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就算了,以后再想其他办法,活人总不能比尿憋死吧。
最关键的是他见过顾平安带回院里一个假小子,看着就非常懂事,这样的收容站应该有很多,这是最后一条路,先不着急。
吃完饭后看着外面天色暗了下来,起身拿着酒道:“你慢慢吃,我去柱子家跟他喝两盅。”
傻柱今天没吃饭,到现在还一直在被窝里躺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院里以前条件最差的顾老爷子家小平安现在逆袭成了院里最出彩的。
甚至连顾平安对象都是庄胜男找上门的,他甚至都怀疑顾平安是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打小吃苦,年龄到了之后开始走大运。
而自己都放下身段跟一个寡妇相亲了,竟然还成不了,很打击他的士气,突然就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
现在倒是能理解当初刘玉华为什么忍不住打自己了,自己这张嘴确实活该被打。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这还像个家吗?连亲妹妹雨水都很少回来了,他不明白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子了,内心一阵酸楚。
“柱子?怎么没开灯啊?病了吗?”
没敲门就闯进来的不用猜就是易中海了,傻柱翻了个身没搭理。
易中海自顾自的打开灯坐到桌子旁放下酒问:“怎么,生易大爷气呢?”
傻柱闷声问:“您感觉我不该生气?有你们这样的吗?把我傻柱当什么了?”
“是该生气,不过你就算生气我也得这么做,你条件又不差,为什么找一个寡妇?而且还是农村的寡妇。”
“我娶什么人你们管得着吗?”
易中海并未生气,接着给傻柱分析道:“你东旭哥现在的样子你也看的到吧,不只秦淮茹没定量,棒梗跟以后的孩子都没定量,你要是真把这寡妇娶回来你想想看,到时雨水嫁人你做哥哥的要给出嫁妆,还得养家糊口,还要管着这寡妇的娘家一家子,你摸着胸口问问自个儿,能养得起吗?”
看到傻柱没说话,易中海从柜子里找到花生米和酒盅倒了一杯故意喝的很大声:“过日子不是觉着好看冲动就娶回家,这对你以后的人生是有很大影响的,男女结婚就决定了后半辈子的生活是个什么样,甚至是孩子的未来。”
傻柱闻到酒味也不躺尸了,起来坐到桌子旁麻溜的给自己也倒了一盅:“嘿,您来这儿跟自己家似的,过来都不捎点菜,我就指望着这点花生米以后喝酒呢。”
“我刚说的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您快甭说了,有道理也不是您算计我的理由吧?再说了,我能答应跟这寡妇见面就是有自己打算。”
“什么打算?无非两种结果,看上了结婚和看不上各回各家,难道你还想跟许大茂学他那花花肠子?”
第177章 徐红升念经
傻柱嘀咕道:“为什么我就不行啊,她无非是缺口吃的呗,我又不差这个。”
易中海没想到傻柱都有这么多花花肠子,用筷子指着他骂道:“你想的还挺美的,那个寡妇是好相与的,何况还有贾家给她出主意,你只要沾上手,想甩,没门儿!”
“早点收起你这点花花心思,跟人家东跨院的平安学学,隔壁院田小花见着他是满眼的情意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但人家平安就是能把握分寸当妹妹处,这放到你跟许大茂身上,能做的到吗?”
傻柱闷口喝了下酒道:“饱汉不知饿汉饥。
“优秀的人到哪儿都有人倾慕都有人喜欢,你要好好提高自己,院里不就有现成的例子吗?”
傻柱还是一脸怀疑人生的说出了很久心底的疑惑道:“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么好的女同志,怎么就追着赶着找上这顾平安的,难道是之前来过院里的那位大领导介绍的?”
“你易大妈找梁拉娣打听过,人家庄胜男在长安就跟顾平安认识的,是从西北那边追到四九城的,好好想想,你有这本事能让别的女同志追这么远吗?不用从西北,从咱们轧钢厂追到四合院都成。”
傻柱听到这话也是服气了,灵机一动逗闷子道:“那我回头找个女同志借些钱不还她,她一定从厂里追到咱们院子里来。”
“你还年轻,找对象这事上千万别着急,一定要找对了,这就跟咱们找工作似的,选了当工人就一辈子只能在车间里打转,你选了厨子这行就只能围着灶台打转儿。”
“那您当初怎么就找的我易大妈,我听院里人说当初贾婶才是最好看的啊。”
易中海怔了一下,想起当初老贾带张翠花来院子的场景,比秦淮茹嫁到贾家还热闹,胡同里的邻居都跑来看,要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那你现在看看,我选错了吗?是,你易大妈身体有毛病,没给我添个孩子,可这么些年家里的事我操过心吗?你再看看她贾家,现在是什么日子,胡同里提到她贾张氏谁不摇头,还不是她年轻时侯泼辣性子闹的。”
傻柱顿时一脸吃瓜相问:“嘿,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啊?当初是您先认识的我贾大妈?”
“确实是,当年兵荒马乱的,有一回我在街上救了你贾大妈就认识了,不过老贾也不算截胡,老贾当时挣的确实比我多。”
“你们就没有打架吗?为了我贾大妈。”
“打什么架啊,我后面知道的时侯老贾都把你贾大妈娶回家了,成了事实,再说了,你易大妈也不差好吧,谁年轻的时侯还不是一枝花呢。”
傻柱乐了:“但面看可看不出她们二位是什么花,一个成了胖墩,一个咳。。。”
“你坏就坏在这张嘴上,以后能不说话就尽量别说话了。”
“不说话那不得憋死,唉,您给我出出主意,这秦思荷还有机会不?您是不知道,长的确实好看。”
易中海捏上瓶盖儿白了眼傻柱:“我不想再说车轱辘话,你要是想被缠上就去吧,这回看清秦淮茹面目了没?”
傻柱又装起了傻:“什么面目,贾嫂子嫁进院里长相基本没变过好吧,嘿,您把酒放这儿,今天的事都没跟我赔罪呢,先收点利息再说。”
易中海也没有舍不得一瓶酒,塞到傻柱怀里笑骂道:“又跟我装傻了,你是啥都知道,我也不为难你,咱以后处着看吧。”
“您知道人家秦思荷今天走的时候咋说的吗?她说咱们院太复杂了,不适合她。”
易中海明白傻柱这话意有所指,脚步顿了下回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就会复杂,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子,你学不会也要去适应它!”
“连小解娣为了口吃的这么冷的天都在院门口守着,你不会天真到天上掉馅饼砸到你吧,还不如一个孩子呢。”
傻柱恼了,反正他是把意思说清楚了,管你易中海后面啥打算,谢客道:“您快走吧,跟念经似的,我最烦这个了。”
另一边顾平安也在给师父念经。
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烦,反而虚心接受。
“刚才你这种行为要是闹大了就可能被人家说破坏团结,为了一个偷儿值得吗?我问你,咱们的职责是什么?”
“维护列车运行途中车上的安全。”
“对嘛,人虽然是咱们发现的,但地点在哪?”
“在车站,师父,我知道错了,只是那孩子看着还小,他铐上带走也就得了,又踢又打的,胳膊都给弄脱臼变形了。”
徐红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说的没错,但不应该是在有群众的时侯让人家下不来台。”
“而且你误会人家了,他下手看着重,但其实是表演给失主看的,但真铐上带回去立了案结果就不一样了,后面你还不是看到了么,人家失主原谅了,很多这样的孩子从那边偷跑过来赖着不回去是有特殊原因的,这是人家处理这种案子的经验,走程序反而是害了那孩子。”
“师父,我这就去和人家认错,是我鲁莽了。”
徐红升顿时一脸欣慰,也停止了念经,起身打算带着徒弟过去。
“哈哈,老徐,也不能怪人家小同志嘛,我处理方式确实也有问题。”
来人正是顾平安要去道歉的对象敖叔锋,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公安,看着体型非常壮硕高大。
“老敖,我正要带他过去给你道歉呢,这是我不成器的徒弟顾平安,平安,还不向你敖所长认错。”
顾平安赶紧上前道歉:“敖所,刚才是我的误会您了,对不起。”
“哎哟,平安同志不用这样,唉,每年到冬天像今天他这样的孩子在车站附近很多,我们也没办法,遣送回去的话他们家里连人都没有,全都像他一样跑外面自己找吃的。”
“你们车站派出所的也不容易啊,就没有什么稳妥的办法吗?”
敖叔锋摇着头道:“咱们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最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跑过来的孩子也都很有分寸,最多是弄些吃的,你要说安置吧,他们也不符合政策。”
第178章 傻柱的新棉鞋
顾平安倒是在原时空看过这类的纪录片,甚至在千禧年后都有孩子在下水道里居住讨生活。
“敖所,刚才误会您了,您这会下班没,我请您喝酒给您赔罪。”
“喝酒?你酒量怎么样啊?哈哈,不过得下次喽,我还要值勤嘞,我记着啦,顾平安小同志欠我一瓶酒。”
徐红升看对方这么忙还特意过来一趟,就是害怕闹起误会,握手感谢:“老敖,给你添麻烦啦,既然你要忙这顿酒就先欠着,下回可一定要抽出空来赏光啊。”
敖叔锋拿出烟给两人散上:“老徐,我这趟过来是找你求援来啦,前两天遇到个案子到现在还没线索,你要是方便的话帮忙看看?”
“案子??如果处理不了你不应该是上报吗?”
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下辖三个铁路公安处:呼和浩特、包头、以及锡林浩特铁路公安处。
而二连浩特车站派出所是二等站驻在所,归属呼和浩特铁路局公安处管理。
徐红升很谨慎,虽然他跟敖关系不错,但涉及到案子,必须得按程序走,自己随便插手进去,只要出一丁点问题,自己这个外来户百分百是背锅的。
“上报了,可前阵子下了大雪,处里到现在都还忙呢,抽调不出人手,让我们先自己解决,老徐,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能坑你吗?只是起有些奇怪的盗窃案而已。”
“可是我们等换轮作业完成后马上就得走了啊。”
前面提到过,四九城到乌兰巴托至莫斯科的第3次联运列车需要在集宁进行换装。
五五年时‘集二’线虽然设计调整为宽轨(1524mm),但按协议仍需在二连浩特更换车轮以适应蒙方铁路标准。
“所以咱们才得抓紧时间呀,快点儿,你怎么一点都不痛快,就跟我去看看现场帮忙出出主意吧。”
徐红升没办法,被拖走时还叮嘱顾平安几人收拾准备。
猴子不无羡慕道:“咱们队长这是声名在外啊。”
“平安,你就不好奇是啥案子?”
“队长没叫我,说明不想让我掺和进去,好奇害死猫,正好烤会儿火歇一阵子,这边可真冷,我穿这么厚都有些遭不住。”
韩胜利挤到炉子前挑挑眉笑道:“你丫还是个没结婚的呢都没火气了,说,是不是犯错误了,老实交代。”
“去你的,我是这种人吗?”
“唉,甭开玩笑了,这趟回去差不多快过年了,平安,提早把家里安顿安顿,咱们运气不好的话得在车上过年了。”
韩胜利消息灵通,小声道:“我看过了,咱们正好年三十前一天值乘去凭祥的,回来估计年都要过完了。”
猴子哀叹一声:“我还想着要还是这趟车,能赶上带于丽回趟娘家呢。”
顾平安也纳闷儿:“不应该是定下来一直值乘那条线吗,怎么咱们总是换来换去的。”
“咱们联运一直在调整呢,谁让队长是门面呢,有重要的线就换来换去的分到咱们手上了,行了,该集合去了。”
没一会徐红升也回来了,猴子忍不住问:“队长,什么样的盗窃案得让您出马。”
“天衣无缝的盗窃案,看不出一点问题。”
“丢什么东西了?”
“他们内部的物资。”
韩胜利瞬间反应了过来,那有什么内部物资被盗还能做到天衣无缝,无非是家里出了贼了,笑骂道:“我刚还看他一脸老实憨厚相呢,没想到这么多花花肠子,让您去揭锅盖当唱黑脸?家里有了老鼠自己不敢出手,换着花样儿坑您呢。”
徐红升的严肃脸突然笑了起来:“所以我就当观光了一圈就回来了,气的他还在后面骂娘呢。”
“关系户?还是老资历?”
“应该是关系户,走了,咱不管他,平安,以后看人可千万别被长相给迷糊了,就老敖这样的看着跟张飞似的,但一样心里能绣花,阴着呐。”
确实,老资历可不会在这方面犯错误,有时侯钱啊之类的其实对某些人来说是最不看重的了,除非是特别巨大触目惊心的,毕竟谁都会算这笔账不是么。【此论跟武松井阳冈事件无关,请勿关联】
.........
翌日晚,四九城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在夜幕中到来了。
鹅毛般的大雪没多久就给这座城市披上件白色外衣。
何雨水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掀起帘子进到屋里:“傻哥,还是您会享受,一个人在这雪天里烤着火炉喝着小酒,嘿,今儿这下酒菜可不少啊。”
傻柱抄起一颗花生米送到嘴里,没好气道:“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天天过日子,你傻哥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说着看到妹妹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心软道:“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路上多不安全,过来烤会儿火吧,吃饭了没有?”
何雨水手搭在炉子边才暖和了些:“我怎么听着您这话有酸味儿呢?没事儿,我路上遇到田小花一块回来的。”
“你哥不能说你了是吧,谁家妹子一天天的不着家呢,外人都说闲话了,你摸着胸口说,我亏待你了吗?”
“哎呀,是我的错,您别生气,瞧这是什么。”
傻柱一看是双棉鞋,虽然心里高兴,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道:“别一双棉鞋就把我给打发了。”
“这可是我一针一线给您做的,我要不过去跟着徐婶学女红,您今儿能有这棉鞋穿吗,您又不会教我这个,总不能以后嫁人还不会吧,试试,我特意做大了些。”
傻柱翘着嘴角拿过鞋穿上乐道:“还挺暖和。”
“能不暖和么,我特意给您多加了棉花的,这回还生气不?”
“棉鞋归棉鞋啊,但你可不能再这样子天天不回家了,眼瞅着都快要过年了,让人外看了都笑话,还以为我傻柱苛刻自己妹子了呢。”
“我答应您,不过得等我把衣服学着做完,咱们家又没缝纫机。”
“什么衣服?”
“我攒钱给买了些布,给我傻哥过年做身新衣服啊,已经裁剪好了,最多几天您就能穿身上。”
傻柱愣了下抹了抹鼻子看着妹妹问:“给你自己做没?”
“没啊,我等您挣钱了给我买好看的呢。”
“去,想的倒是美。”
第179章 雪人
“堆雪人喽~”
下雪之后,胡同里的孩子们多了一些玩耍的项目,堆雪人,打雪仗,打呲溜滑玩的不亦乐乎。
傻柱一大早就穿上妹妹做的棉鞋在院子里显摆了一圈。
“嘿,你怎么知道我穿新棉鞋了,你别说这新鞋就是暖和,一点都不冻。”
“对,是雨水做的呢,一针一线熬了很长时间做的,还不错吧?”
显摆完怕脏了鞋子,又屁颠屁颠的跑回屋里换上旧的,然后起炉子做饭,平时他是不做早饭的,但今天雨水在家呢。
“雨水,饭做好了在炉子上,一会儿起来别忘了吃,我上班去了。”
心情好了之后傻柱看到胡同里有小孩打雪仗也凑了一会热闹。
“棒梗,你不是不出院子吗,怎么又跑出来玩了?”
棒梗自从上次被拐后,这是他第一次除了上厕所到胡同里,当然,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只不过贾张氏这会儿去厕所了。
棒梗没搭理傻柱,对着自己刚堆好的几个小雪人就学着另一边的阎解娣一样挨个踢了过去。
突然他看到远处胡同口有个特别大的雪人,还是跪着的,这是谁堆的这么好看的雪人啊?
小棒梗忘了奶奶出门前的警告,一拍屁股,得儿驾的就跑了过去。
大老远就蓄力,飞起对着雪人就是一脚,然后小棒梗哇了一声大哭着就跑了回来,路上还摔了两跤,一只鞋飞了都没顾得上去捡。
贾张氏听到棒梗的哭声心里一紧,随便找了块土圪垃解决完清洁‘后事’提上棉裤就往外冲。
“棒梗儿,奶奶在,别怕。”
“哇,奶奶,呜。。。”
贾张氏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不认识的人,心里疑惑难道是胡同里的小孩欺负自己家棒梗了?胆儿肥啦,我张翠花多年没出江湖,忘了我的蛮牛冲撞了吗?
“乖孙,不哭哦,和奶奶说,是谁欺负你了,奶奶给你报仇。”
小棒梗把脑袋埋在奶奶怀里抽噎道:“奶奶,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把人脑袋踢掉了,我闯祸了,平安叔会抓我的,呜。。”
阎女侠疑惑的打量打量自己腿,还跑到棒梗身边比了比:“棒梗,你这么厉害吗?练的什么腿功?”
贾张氏松了口气,她以为孙子说的是把雪人的脑袋踢掉了呢,安慰道:“没事儿,脑袋掉了重新装上去就好了,走,咱回家,没事儿哦,不哭了,不然就冻伤着脸蛋儿啦。”
小棒梗可怜巴巴的问:“奶奶,真,真没事吗,平安叔不会抓我吗?”
“不会啦,棒梗儿最乖啦。”
她们走后,阎女侠好奇的张望,但都快出胡同了,她可不傻,武艺没练成之前是不可以跑这么远的,万一和棒梗一样遇上坏人呢。
贾家,秦淮茹看到婆婆抱着哭成泪人的小棒梗问:“妈,棒梗这是咋了?被别人家孩子欺负了吗?”
“吓着了,他和我说把雪人脑袋踢掉了,怕平安回来了抓走他。”
秦淮茹让儿子给逗笑了,院里有个公安就是好啊,儿子都好管一些了:“看你以后还敢再捣蛋调皮不,咦,你怎么只有一只鞋了?另一只去哪啦?”
没想到她这话让棒梗又哭了起来:“呜,跑掉了,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刚不是雪人脑袋,是人脑袋,还有血呢。”
秦淮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低头看到孙子裤腿上的血差点晕了过去:“啥?人脑袋?我的妈呀~~你,你这死孩子怎么能闯这么大祸啊!”
还是贾张氏冷静一些:“棒梗,你跟奶奶说,真是人脑袋?”
棒梗这会儿小身子一抖一抖的,裆下都开始滴水了,可见是真吓着了:“嗯,我以为是雪人呢,踢了一脚,他,他脑袋就滚下来了,呜,好吓人。”
“别不是昨晚下雪把谁冻死到路边了吧,淮茹,你看着棒梗,我出去瞧瞧去。”
等她出门后,胡同里的现场已经围了不少群众。
贾张氏腿都有些发软了,强撑着走近问:“谢大夫,这,这人是咋回事啊?”
谢一针懂的多,这会儿让大家别靠太近,保护现场呢:“都离远点儿,我刚看过了,这是人不像是咱们街道的,应该是昨晚冻死在路边了,不过这脑袋滚这么远,像是被谁踢掉的,咱们得找个人跟街道办汇报。”
这么大的事贾张氏也不敢隐瞒,万一闹出误会成了替罪羊:“谢大夫,刚才是我们家棒梗在这边玩,以为是谁堆的雪人呢就踢了一脚,没想到。。。”
谢一针还挺暖,先关心棒梗:“孩子没事吧?”
“吓着了,一个劲的打哆嗦呢。”
阎女侠在母亲杨瑞华裆下才探出个脑袋就被蒙上了双眼:“小孩子别看,咱们回家去。”
没想到阎解娣却一点都不害怕,脑回路还挺特别的问:“妈,棒梗这么厉害吗?我都没见他练武都能踢掉别人脑袋。”
“人都冻僵了当然能踢掉了啊。”
“嘿,我还以为他有啥功夫呢,白高兴一场。”
“你是发臆症了是吧,天天的练这个,练的家里饭都不够吃了,回头我就和你爸说,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学识字去呢。”
街道办王主任正在开会。
下了雪要组织清理路面积雪,还得安排人走访街道内一些老旧房屋住户。
听到谢一针派来报告的人之后问:“你刚说什么?”
“王主任,咱们南锣鼓巷发现一个死人,好像是冻死的。”
自己这才当了几天街道办主任就有群众冻死路边,怎么跟上级交差?
刚刚上班就开始布置这事儿呢,怎么就晚了一步?
“冻死的?是咱们街道的人吗?”
“嗯,看着就像是冻死的呢,脑袋都掉了,您快派人去看看吧。”
王主任搓了搓脸心里一阵发紧,难道这南锣鼓巷就这么邪门?自己才来没几天就出人命了。
“谢谢您了,千万别破坏现场,我这就联系派出所同志过去。”
“谢大夫看着呢,没让人靠近。”
王主任起身前对郝玉兰问:“玉兰,你最近把账查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没?”
“暂时还没有。”
“要尽快查清楚给我一个总结!”
第180章 被拉壮丁
要是一般人就明白意思了,辖区都有人冻死路边了,上级肯定会问责下来街道视察,赶快把账上的事情做个了结不要拖后腿。
但郝玉兰没听出来,还以为主任让他查清楚一些呢。
皱着眉头思考要不要回去请父亲帮忙查一查?
南锣鼓巷出了死人的事情很快就上了这片街道的热搜。
有人在感叹昨晚的雪太大了,把人都给冻死了。
有人在分析可能是被人杀害了,毕竟一个成年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冻死在路边。
还有人猜测是特务犯案,快过年了故意制造恐慌,大伙儿都要提高警惕。
反正等派出所人到的时候,已经衍生了很多个版本散播开来。
“张所长您好,我是街道办王红梅,情况怎么样?”
张所长伸出手握道:“王主任,到目前为止还没查到死者身份,我问过周边群众了,应该不是咱们街道的。”
王主任看到无头的尸体一阵头大,也顾不得寒暄直接问:“现在能确定死因吗?”
“现在还不能确认死因,不过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最开始是胡同里小孩发现的,以为是谁堆的雪人,跑过来踢了一脚,头颅就掉了,我已经跟分局汇报了。”
“有需要我们街道办配合的地方您开口。”
“谢谢了,一会儿小柳画像完成之后能不能请街道办同志配合走访一下附近住户,这人如果不是咱们街道的,会不会是投亲而来,不管怎么样身份得先查清楚。”
王主任很干脆的点头道:“没问题,那现在就开始行动吧?小李,你通知下居委会也一起过来帮忙。”
另一边顾平安昨晚回到四九城之后在宿舍对付了一宿。
食堂吃过早饭跟师父告别后把东西绑上自行车,推着回南锣鼓巷。
“狗蛋儿,你跑这么急干嘛去,小心摔着。”
狗蛋儿是胡同口一个二进院子里的孩子,也就六岁左右,大冬天还穿着开裆裤,两个屁股蛋儿露在外面冻的青红。
狗蛋吸溜一下,鼻涕都快掉到嘴边了,又被他给吸了回去,还不时回头朝院里看两眼:“平安叔,我瞧热闹去呢,不跟您说了,我妈发现就去不了啦。”
顾平安顺手一把提起小家伙放到前梁上:“瞧啥热闹去呢,你妈不让你出来是对的,我们院棒梗儿才被拍花子的拐过你忘啦?”
“我可不怕,我有枪,有坏人我就打他,我刚听院里人说胡同里死人了呢,脑袋都不见了。”说着从他棉袄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木枪,上面都快被他玩的包桨了,可见喜爱程度。
“死人了?”
这时狗蛋儿娘追了出来:“狗蛋儿,你还敢往外跑,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平安叔,您快点儿骑车跑,我娘要追上来了。”
顾平安选择了‘出卖’临时小队友,等狗蛋娘追上后一手抱起小家伙递了过去:“嫂子,朝他屁股打,肉嘟嘟的听着响呢。”
“平安叔我恨你,娘,不是我跑出来的,是平安叔抓我放到自行车上的。”
狗蛋娘抱过儿子轻轻在屁股蛋儿上给了两巴掌:“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狡辩,平安兄弟,这是刚回来?”
“嗯,我怎么听狗蛋儿说胡同里死人了?”
“可不是么,传的邪门着呢,听说脑袋都掉了,大人都不敢凑上去看,他们这些小家伙却一点都不害怕,还想着跑去凑热闹呢。”
狗蛋委屈的拱了拱小身子:“娘,我可不是凑热闹去的,我要帮公安叔叔抓坏人,我带了枪呢。”
“就你能,还抓坏人,等你不尿炕了再说。”
顾平安好笑的看了眼小家伙,难怪六岁大了冬天还穿的开裆裤:“小孩子可不能去看这个,会惊着失魂的,嫂子,回头聊,我先回啦。”
说到受惊失魂,小棒梗这会儿都还没缓过来呢,秦淮茹怀里一直哆哆嗦嗦的,都有些发烧了,秦淮茹都想着要不偷偷请个跳大神的给棒梗把魂招回来。
看着儿子这会儿连话都不说了,秦淮茹有些着急,抱着就打算出门找大夫去。
因为棒梗受了惊吓有些说不清楚,贾张氏跟着公安出去到现场给指了一遍,才回到院里就看到儿媳抱着棒梗正要出门。
“淮茹,棒梗怎么样了?”
“妈,您快拿钱,棒梗现在话都不说了,还有些发烧,咱们找大夫给瞧瞧吧。”
顾平安正好在门口撞上急匆匆的婆媳二人。
小棒梗看到顾平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额,平安叔,呜呜。”
“怎么了这是?”
贾张氏看到孙子能说话了高兴的直拍大腿:“嗐,清早捣蛋踢到胡同里死人脑袋吓着了,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呢,怎么碰上你又好啦。”
额,纵横此方世界的未来盗圣小时候这么曲折吗?难道这就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碰上这事儿,估计会成棒梗一辈子的阴影。
顾平安停下自行车接过棒梗拍了拍后背:“哭出来就好了,没事儿的啊,回去吃点东西睡一觉就好了。”
“平安叔,他会不会来找我啊?”
“啊?现在是新中国了,没有这些东西的啊,你瞧我这身衣裳,他看到早吓跑了。”
这时胡同里来了辆车,看到顾平安停了下来:“小顾?”
嘿,谁啊这是,小顾是你能叫的吗?贾张氏对自己家的大恩人可是拥护的很,竖起眉毛就想开骂,可打眼一瞧是个公安,那没事了。
“佟科?您亲自出马啊。”
东四分局的佟科长下车让车里人先过去现场,打量着院子问:“你家住这儿啊?”
“没错儿,我住隔壁东跨院,您为案子来的?”
“你去看过没?”
顾平安看棒梗好些了,还给秦淮茹,散上烟回道:“没,我这刚回来,还没进门呢。”
“那正好赶上了,一块去看看现场?”
“我这都到门口了,再说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呀,一会您完事儿过来家里坐会儿?”
“老徐的宝贝徒弟能差了么,再说我又不是不清楚你小子的事,连崇文分局的都到我这边打听过,那行,我先去现场,一会儿找你。”
第181章 很矛盾
佟科走后,贾张氏不满的嘀咕道:“这人谁呀?可真是的,你都刚回来还没进家门呢就想拉你过去,有这样儿的么?”
“东四分局的领导,贾婶,回去了让棒梗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得亏遇上你,你吃饭了吗?刚回来家里还得生炉子吧,上我们家吃点儿?”
顾平安被贾张氏突出其来的热情弄的很不自在:“我在单位吃了回来的,外面冷,带孩子快回去吧。”
看着顾平安回了东跨院,贾张氏咂咂嘴:“瞧见没,连分局的领导都认识呢。”
秦淮茹也羡慕的很,自己男人啥时候能像人家一样跟领导都能搭上话就好了。
“不光认识领导呢,他们这跑铁路的就是好啊,带回来大包小包的呢。”
贾张氏瞪了眼秦淮茹:“这话别瞎说,估计就是些换洗衣服,走了,棒梗虽然好点了,但你还是要留意看着,万一烧的厉害了就得去医院。”
另一边佟科跟张所握手后问:“张所,围观群众挺多的,咱们就别客套了,先说说现场情况吧。”
“佟科,早上大概八点多的时侯九十五号院一个小孩,叫贾梗,在胡同里玩的时候发现的尸体,这小孩以为是谁堆的雪人,就调皮捣蛋的跑过来踢了一脚,然后脑袋就掉地上了,给吓着了。”
“报案人是96号院的谢胜才,他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死了人,就组织群众保护现场,并向街道办汇报了情况,根据群众辨认,死者应该不是这个街道的,没人见过,另外死者身上没有钱票,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或者介绍信。”
佟科皱眉问:“应该?”
“我们已经派同志和街道办及居委会同志走访去了,目前还没有用的线索传来,昨晚这场雪下的大,现场没发现有打斗的痕迹,不过我看过尸体,软组织和椎体都好像有切割痕迹。”
佟科长听完搓了搓脸,他被应该好像这种词给弄烦了,看向勘察现场的同志:“小钱同志,先看看人是不是冻死的。”
小钱是才分到他们分局的一位年轻同志,是位专业学校的中专生,这会儿强忍着不适正仔细察看尸体呢,他刚到现场,才上手没一会科长就要结果,犹豫了下回道:“科长,死者应该不是冻死的。”
年底了佟科他们单位忙的脚不沾地,各种案子汇在一起,好几天都没回家了,听了小钱说法烦躁道:“专业点,什么叫应该不是冻死的,一条人命能用应该来总结吗?”
“这人不是冻死的。”
这话是顾平安接的,胡同里死了人,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上次还是前些年的时侯军管会半夜里追击残余敌人枪声造成的。
“如果是冻死的话不会是这种肢体动作,应该是身体蜷缩,临终前一般都会反常的脱掉衣物甚至赤身裸体,面孔为苦笑状,昨晚咱们四九城很冷吗?”
张所想了下回道:“昨晚雪虽然很大,但也就比平时冷一点点,大概零下十几度左右。”
佟科烦躁的点了根烟问:“这么说是凶杀案?”
“佟科,我方便进去看看吗?”
“小钱,给小顾拿双手套。”
顾平安走到尸体前蹲下身来问:“现场没被破坏过吧,他一直是背靠着墙这么坐着的?”
“对,您瞧这儿,后背上都冻上了,我刚检查过死者身上没有约束伤。”
“手电筒帮我照一下。”
胡同里街坊们看到顾平安能跟分局这位领导说上话,与幸荣焉,又偷跑出来的阎解娣感觉找到了方向,双眼放光。
谢一针见抱着头颅,还凑到眼前用放大镜看,赶忙扭过头,心里感叹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公安的。
小钱拿着手电筒打下手,看顾平安拨开头发不由惊呼:“咦,这是对冲伤。”
对冲伤就是指头部受外力撞击后,脑组织因惯性作用在对侧或传递波前端与颅骨或硬脑膜发生碰撞形成的损伤,但又跟击打伤有所不同。
击打伤因凶器不同会有线形骨折,凹陷型骨折等,这里就不细说了。
“没错,看受伤位置应该是头朝下猛烈冲撞造成的,佟科,帮忙在附近墙壁上找一找,应该有痕迹的。”
人体颈部向上与颅底相接,向下与胸腔相交通,颈部内有脊髓、大血管、神经、气管、食管、喉、甲状腺等重要组织和器官,参与呼吸、发声、吞咽、血液循环及内分泌等诸多功能。
【所以大胸弟们按摩时千万要注意啦,不要和小姐姐说力气再大点儿,我吃力着呢之类的错误享受。】
接着检查时,小钱不由的往前凑了一截,一副虚心请教的态度问:“同志,这地方看着怎么就矛盾呢。”
“你是指闭合型损伤跟开放型损伤同时存在对吧,先别纠结这个,这种切口刀向痕迹应该是斧子一类的东西造成的吧?”
“嗯,而且是反复挥砍形成的。”
“好,刚才检查过下体吗,有没有大小便功能障碍表现?”
“还没来的及,只看了脚腕这些。”
“脱裤子。”
小钱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看着顾平安还在认真比划的看着颈部,为难的开始解自己裤腰带,执行力拉满。
“我让你脱死者裤子看一下没有有排泄物,这种对冲伤造成的颈髓断裂开始会呼吸困难包括大小便失禁,随后出现呼吸循环衰竭,进而导致死亡,这就能确定他是对冲伤引起的颈髓断裂死亡还是切割砍伤致死又报复性毁坏过尸体。”
裤子拉了满截儿顾平安已经看到了,特别是死者膝盖上的挫伤非常明显。
起身和佟科张所进到车内。
“死者受到对冲伤之后呼吸衰竭导致的死亡,并且凶手在他死后还用斧状利器进行过切割,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头颅又给重新装了上去。”
“对冲伤?你意思是按着脑袋撞墙或者是从高处栽了下来?”
“我倾向于后者,死者两个膝盖上和手肘上都有不同程度软组织挫伤,结合头部受伤位置,应该是高速奔跑状态下栽倒撞到了墙上,但又有一点对不上。”
张所忍不住问:“哪一点?”
“如果死者是在被凶手追逐的情况下导致这种意外死亡,凶手为什么非要割掉他的头颅,意外死亡现场不是对他更有利吗?“
第182章 洗衣姬胡思乱想
佟科也点头道:“而且又非常矛盾的重新‘装’了回去?”
张所猜测道:“会不会是敌特示威?”
以前倒是有过类似的现场,有敌特‘执行家法’处决同伙后摆到明显位置给其他有异心的潜伏同伙警告示威。
“所以还是得先查清楚死者身份。”
顾平安透过车窗看着死者穿着及补丁推测道:“看死者穿着不像是工人,衣服上有呕吐擦拭过的痕迹,大概率应该是来城里投亲吃过饭回去路上出事的,佟科,我建议拿着画像到车站也问一问。”
这时外面有分局同志汇报:“佟科,墙壁位置找到了,有血迹。”
和自己的分析差不多对上了,顾平安提出告辞打算回家:“佟科张所,我就先回啦,对了,死者画像有没,给我一张,我回头也帮忙打听打听。”
张所从包里拿出一张画像交给顾平安:“这张画的有八分相似,我还想着回去了找人对着死者面部再改改呢。”
“没事,我拿回去找铅笔修一修差不多了,您二位要不上家里坐会儿?”
佟科强打精神和顾平安握了握手感谢道:“嗐,最近全是案子,今儿谢谢你了,回头有空了咱们喝两盅。”
临走时顾平安想了下还是说道:“佟科,我有一点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凶手不想让咱们查到死者身份?”
张所提醒道:“可是他又把头颅装了回去的,如果不想让咱们查到身份,不应该是带走吗?”
佟科有了思路:“说明他一时没找着合适的地方处理头颅,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又非常矛盾的装了回去,并且还重新布置过现场,死者是被扶起来靠在墙上的。”
“如果咱们推测合理的话,找到死者身份就能锁定凶手了?”
回到家后顾平安随手把画像放到桌上。
点着炉子开始收拾屋子,清扫院子和屋顶的雪。
这么个跨院等顾平安收拾完的时候胡同里的佟科张所他们都勘察完现场回去了。
刚把梯子重新绑到檐下秦淮茹就端着盘东西过来了:“呦,你都收拾完啦?我还想着一会儿过来帮你扶下梯子呢,你怎么上去的啊?”
“没事儿,我把梯子卡到砖缝里上去的,棒梗咋样了?还发烧吗?”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是人都喜欢看赏心悦目的景儿,秦淮茹也不例外,自己要是再小几岁说不准还真能替棒梗完成愿望呢。
嗐,我在胡思乱想些啥啊,秦淮茹拢了拢耳边头发回道:“这会儿又活蹦乱跳了,反正这回是给吓的不轻,以后就长记性了,我给你端了点烤白薯和烤土豆,才烤好棒梗就嚷嚷着要给你送点儿过来呢。”
“男孩子嘛,调皮捣蛋正常,皮实,您屋里请。”
秦淮茹站到门口都有些不敢进,屋里收拾的太干净了:“我给你放桌子上啊,刚烤好的趁热尝尝。”
看到梳妆台,秦淮茹好奇的坐了过去,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皮肤干裂,头发很久没洗看着乱糟糟的:“我听院里人说你这家具是自己画图样找师傅打的?”
“嗯,嫂子您喝水,我给您腾盘子。”
“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就享福了,带镜子这个是专门给她做的吧?”
看到顾平安腾出盘子,还在自己柜子里找东西,秦淮茹起身拦道:“盘子不着急,都一个院儿的,吃完了拿给我就成,你可别往里拿东西了,上回救了我们家棒梗,一直都没有能拿出手的给你送礼呢。”
顾平安不喜欢欠人情,把板油给铲到盘子里递给对方,没想到人家不急着走,反而坐到了桌边喝起了水。
孤男寡女的真的好吗?顾平安只能没话找话:“就一点板油,我平时开火少。”
“问你个事儿,你对象怎么最近都没来咱们院里啦?没吵架吧?”
“没,她最近有些忙。”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心底是咋想的,顺嘴问道:“定日子了吗?”
“过完年定。”
看顾平安话越来越少,秦淮茹发现确实不适合待下去了,起身大屁股不小心带倒了凳子,差点摔倒,没想到顾平安这都没反应扶一把,眼神带着幽怨。
“咦,这人我咋瞧着面熟呢?”
“嫂子您早上去过胡同里看到过吧?这就是棒梗踢了一脚的那个人。”
秦淮茹拿着画像摇头道:“我早上给你东旭哥缝衣服了没出过门,我总觉着这人在哪见过,挺面熟的,又感觉有些不像。”
顾平安心里一动,别不是秦淮茹在哪见到过的吧,屋里找到铅笔和橡皮回忆着死者样子慢慢修改。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秦淮茹不自觉得重新坐下直勾勾盯着发起了呆。
“嫂子,您现在看看。”
“嫂子?”
秦淮茹惊醒后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额,我,我刚想这人呢。”
你想就想,脸红什么,顾平安懒的说破,把画像移了移问:“现在您再看看。”
“是他啊,我记起来了,害得我们一车人等了大半天。”
“您见过他啊?”
“前两天我不是给傻柱回娘家介绍对象嘛,那天倒大霉了,先是车坏在了半路,后面都到城里了,这人说他的钱被偷了,不让我们下车,报了公安等到大晚上了,他才想起来把钱塞进鞋里面了,你说咱们胡同里死的那个人就是他啊?”
这条线索很重要,顾平安开始记录的问:“嫂子,您好好想想,那天他穿什么衣服?”
“唔,衣服穿的有些年头了,深蓝色的都洗的有些发白了,右边口袋都打着补丁,当时我在想,他这样的能丢多少钱啊。”
“他是在哪里上的车?带什么东西了吗?”
“我想想啊。”
“这线索很重要,您慢慢想,不着急。”说着顾平安起身给拿了点瓜子放到桌上。
“对你很重要吗?那我好好想想。”说着秦淮茹大眼睛还扑闪扑闪的看着顾平安。
顾平安:?
你怕是想‘涌泉相报’吧?可咱并不能对你‘倾囊相授’。
顾平安都快有些‘顶’不住了,心里默念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第183章 线索
贾家。
贾张氏放下窗帘看着东跨院方向,还不见儿媳回来心里有些慌乱。
这么长时间,别不是。。。
这要是真发生了,自己可咋办?东旭可咋办?先不说惹不起人家,更何况人家还对自己家有大恩呢。
她倒是对顾平安很放心,但自己儿媳她就没把握了,才结婚第二天晚上的叫的哪个浪劲儿她都没法听。
“棒梗,你妈怎么还没回来,要不你过去看看?”
棒梗正在坑上玩以前捡的石子呢,不耐烦道:“有啥看的嘛,一会儿就回来了,说不准在跟我平安叔说话呢,刚才您不还说了要跟我平安叔打好关系吗,现在不正好?”
傻孩子,我担心的是他们说话吗?我担心的是你妈唱歌啊!
再说了,打好关系,也不能超越关系啊。
越想心里越乱,贾张氏坐不住了,起身打算去东跨院看看,可走到门口又犹豫了,这时侯去万一正撞上,坏了‘两人好事’以后这邻居可怎么处啊?
算了,还是相信平安吧,这孩子不会做这么出格的事。
回到屋里重新坐下,大口大口的喝完水,看到桌上的鞋样儿有了主意。
走到柜子前拿出给儿子做好没两天的鞋小声嘀咕道:“东旭,你的鞋补补还能穿,妈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呀。”
出门后走到东跨院门口,贾张氏做贼似的侧耳听了一阵,并没有儿媳唱歌或者谁拍手掌的声音。
进到院子就听到顾平安声音:“对死者很重要,他被人抛尸在胡同的雪地里,家里人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儿呢,就好比上回棒梗被拐,您应该也特别着急吧,我们做公安的就是要给死者一个公道。”
贾张氏听的一阵惭愧,谁能想到人家跟儿媳这么久是在谈案子呢?
就后好比原时空里有哥们叫了两个女的去酒店开房竟然是为了斗地主。
“你说的没错,我仔细想想,妈,您咋过来了?对了,那天我从娘家回来跟您说有个人钱丢了的事吧,有没有提他是在哪里上的车?”
贾张氏当然不能说他是过来抓奸的,扬了扬手里的鞋道:“我给平安送双鞋,你提过,好像说是沙河上的车。”
“对,就是沙河上的车,大伙儿都多少手里带着东西之类的进城,就他是空着手的,当时我还感觉奇怪呢。”
“沙河吗?对了,记得他名字不?报公安是哪个派出所的同志?”
秦淮茹想了下回道:“名字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我那天坐的是今年新开通的45路车,在德胜门下的车报的公安。”
45路车也就是七十年代后更名的345路车,昌平到四九城德胜门西的。
“这人上车后有什么异常吗?车上有人认识他吗?”
“他看着是熬夜了的,上车后就一直睡觉,还打呼噜呢,不然怎么迷糊到钱塞在鞋里都忘了,没有什么异常,看他上车时挺高兴的,没人跟他打过招呼,这些能帮到你,,你们吗?”
顾平安收起笔感谢道:“太有用了,谢谢你了嫂子,回头要是有公安找你重新做笔录别害怕。”
贾张氏这才能插上话:“平安,试试这鞋合不合脚。”
“贾大妈,我衣服鞋子单位都给发呢,您留着给我东旭哥穿,有线索了我得过去跟佟科说一声。”
“那行,你快去忙吧。”
回到家里秦淮茹就反应了过来,拉下脸问:“妈,您刚让我都下不来台了。”
“什么下不来台了。”
“您跟我装糊涂没关系,人家平安虽然刚想的全是案子,但要是回头反应过来了您不尴尬吗?”
贾张氏叹了口气道:“我这不是怕你们年轻犯错误嘛,平安虽然谈了对象,但我看他很守规矩,手都没牵过,万一火气旺没忍住,你能拒绝得了吗?”
我为什么要拒绝?秦淮茹不敢再瞎想,婆婆在这院里也是侦查技能点满的。
秦淮茹假装生气道:“您不相信我?”
“咱们都是女人,我还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寡妇,我能不了解吗?有些女的见着喜欢的腿都软,你是没瞧见隔壁院田小花那样儿,在平安面前走路故意一颠一颠的,就显得的她的大似的。”
“您不信我,那我下回不去了还不行。”
“好了,今天是我想多了,别跟我置气,对了,怎么又从平安家拿东西回来了?”
秦淮茹把盘子放到柜子里道:“非要给,没办法。”
贾张氏若有所思:“我看他这是一点咱们家的便宜都不想占啊。”
........
东四分局。
佟科双眼布满血丝确认道:“平安,你刚说有重要线索?”
“没错,这是我简单问过的记录,她说当天从娘家回城,坐的45路车,死者是在沙河上的车,另外当时死者在车上睡迷糊了,以为钱被偷报过公安,出警的应该是德胜门那边同志。”
“太好了,我这就联系德胜门同志,这下总算有死者身份信息了,再顺着这线头联系他家里人,就能知道他进城是找谁的了。”
顾平安揉了揉被佟科拍过的肩膀:“对了,我们院提供线索的女同志叫秦淮茹,是中院贾东旭媳妇。”
“好,等这案子破了,我请你喝酒,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能帮到您就成,那您忙着,我就先走了。”
佟科亲自把顾平安送到门口:“佟科,您忙着,别送了。”
“不急这两步路的事,我跟你师父老朋友了,以后叫叔就成。”
“佟叔,您留步。”
“等会儿,问你个事啊,你想不想来分局?”
顾平安含蓄的回道:“我跟师父学的还多着呢。”
“嘿,你师父又不在,拍什么马屁啊,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佟叔,走了啊,回头别忘了欠我一顿酒。”
佟科回到办公室跟领导汇报了线索,还提议想办法把顾平安调过来。
“还用你说,我早就打听过了,他们李处长和郑裕民宝贝的很,明年要重点培养呢,息了这心思吧,案子既然有了重大突破,就赶快,别让我天天跟着你们一起熬夜了,你们年轻同志也要体谅一下我这位老同志吧。”
第184章 我全都要
总医院。
顾平安不时的哈着气儿,当看到庄胜男甩着辫子跑出来时感觉一切都值了。
“冷不冷。”
“心里暖和着呢,不信你摸摸。”
庄胜男娇嗔的瞪了眼顾平安,左右看了看小声问:“想我没。”
“从前有位智者说过一句话,他说女同志只要想你了见面反而会问你想没想她,看来你想我啦。”
庄胜男声若蚊蝇的嗯了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凶巴巴问:“我怎么没听说过?刚问你了你还没回我呢。”
“今天我回到家里,看着院里厚厚的一层雪怔怔发呆,我猜自己大抵是想你了吧,可又觉得不对,因为你的一颦一笑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儿没离开过。”
要是原时空的女同志听了这话会觉得太油腻,毕竟连校长想你的夜都不过关呢。
但庄胜男只觉得自己又轻飘飘的了,眸子温柔似水,却又一脸认真道:“嗯,我也一直,一直想你。”
真是个勇敢热烈的女孩。
发现顾平安眼神火热的盯着自己,庄胜男倒又也害羞了,转移话题问:“手里提的什么呀?”
“来之前去了趟大栅栏聚庆斋给你买了些糕点零嘴,剩下是这趟出值乘带回来的东西,用牛皮纸包着的是牛肉干还有酪蛋子,其他的是做腊八粥的材料,腊八节跟过年我都不一定在家。”
“你给王叔和老家留了没?年前找时间我陪你回去一趟吧?”
“都有的,你这两天还忙不?”
庄胜男听到有人叫自己,匆匆接过顾平安递来东西:“今天忙完就没事了,明早我过去找你,你回去骑自行车慢点儿。”
“替我跟钟大妈问好。”
看着对象跑远了还和自己挥手,顾平安目送她背影消失看不见才紧了紧围脖打算回去。
“老郑,你要爱惜自己身体呀,现在我暂停你的职务,好好在家休养休养,你不一直想着溜溜弯下下棋吗?”
郑耀先失笑的摇了摇头:“以前吧,总在累了的时侯这么幻想过,可真闲下来了又感觉身体每个零件都在抗议,可能我就是劳碌命吧。”
“现在我代表组织要求你静养休息调理好自己身体,这是任务。”
“行,来四九城这么久了还真没好好逛过呢。”
“马上腊月喽,过年四九城那些庙会之类的很热闹。”
车子驶出总医院时,郑耀先看到一个背影很熟悉,擦了擦眼镜探头打量。
“你认识?”
“还真是他,这就是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位铁路公安小同志。”
“是叫顾平安对吧?你对他很感兴趣呀?刚才进去的就应该是他对象庄胜男吧。”
看样子钱部长对顾平安资料熟悉的很。
郑耀先上次找顾平安扑了个空,这儿正巧碰上:“停下车,钱部长我就不跟您回去了。”
“你可别吓着人家小同志了,提醒你一下,他未来岳母老家是瑞金的,见人家就空着手去啊,这个你带着。”
郑耀先还真没想到这个,接过钱部长递的钢笔和上面名字惊讶道:“看样子你也很关注嘛。”
“说起来咱们还欠人家人情呢。”
“我就是去还人情的,嘿,这小子推着自行车走路还挺快,我走啦,一会儿追不上了。”
顾平安正想着顺路去看看巧儿的,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扭头一看,嘿,这不是六哥吗,当然,他不能这么叫。
“是您呀。”
“顾平安同志,我说过咱们还会见面的,叫我老郑就成,请空没?我请你吃顿饭?”
“您领到工资啦?恭喜,介不介意多个人?”
“你对象?”
“一个可怜的小丫头,放心,她吃的不多。”但顾平安心里补充了一句,但她带的多。
郑耀先拍着口袋豪爽道:“放心,我带够钱票了,我对四九城不熟,地方你定。”
没多大会儿到了陈巧儿所在的收容站。
“她在这儿?”
“嗯,被拐的时候太小,记不起家人了,冒昧问句,上次那位大学生回家了吗?”
“回了,也团聚了,组织已经给他安排了新身份和工作。”
说明审查通过了?这倒是好消息,也不知道牺牲的火苗同志什么时侯能和他夫人在石景山上团聚。
“顾叔叔。”
陈巧儿还是和以前一样黑,不过现在头发能扎起麻花辫子了,脸也圆润了许多,小丫头看到顾平安跑的很急,脚步很欢快。
“这位是郑爷爷,他请咱们吃饭。”
陈巧儿对陌生人还是怯怯的,犹豫了一阵问好:“郑爷爷好。”
“巧儿你也好,你喜欢吃什么呀?”
“顾叔叔喜欢吃的巧儿都喜欢吃。”
顾平安取下围脖给小丫头戴上牵着她手道:“那就吃卤煮吧,巧儿,最近都学什么啦?”
“学了好多好多字,加减法,还帮着郭大妈给弟弟妹妹们缝衣服啦。”
“是吗,巧儿再藏窝头没?”
“嘻嘻,巧儿藏了白薯被发现了,顾叔叔,我现在会写您名字啦,早上我还堆了咱们俩的雪人呢。”说着巧儿找了块雪地伸出手小指头歪歪扭扭的写下了顾平安和她名字,旁边还画了个可爱的笑脸。
四九城卤煮店很多,顾平安三人找了个看着不怎么起眼的,味道还不错。
一顿饭吃完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把巧儿送回去之后,郑耀先问:“你会下棋吗?”
“我叔叔评价我是个臭棋篓子。”
“能下就好,我现在闲下来啦,缺个棋友,方便的话以后找你?不会烦我这个老人家吧。”
这种好事顾平安当然不会错过,师父看着平平无奇,但丰富的阅历和侦查知识都让顾平安惊为天人,大名鼎鼎的六哥也能多少传授自己一点儿吧,再不行格斗技巧也能学着点儿。
“没问题,上次听院人说您去找过我?我有时值乘不在家里。”
“上次去过,不过是铁将军把门,你这工作挺不错,我要是再年轻些,最喜欢这种工作环境了,可以领略祖国大好河山,见识形形色色的人。”
“您现在也不老呀,等天气暖和,您就背一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行程。”
“听上去挺不错的。”
“我有个很冒昧的请求,您有空儿能不能教我点搏斗方面的知识?”
郑耀先愣了下想起上回在他们院遇到的小丫头失笑道:“你们院儿还真是尚武呢。”
“你这身板儿看着不错,没学过吗?”
“全靠蛮劲儿。”
“我会的不多,就会一点点制服技和杀人技,想学哪样?”
顾平安脱口而出:“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全都要。”
第185章 公安上贾家
四合院。
工人们陆续下班了,易中海几人说说笑笑的回到院里,看到有公安去了贾家有些纳闷。
“老阎,院里出什么事了?怎么来了公安?”
阎埠贵下班早,今天在院门口替换闺女,反正院里他们父女俩每天总会有一个人在这儿。
小孩子练武吃的多,今天听了老伴话后,他就让小解娣学识字去了。
“确实出事儿啦,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阎埠贵最会卖关子,急性子的刘海中直接问:“什么?出了人命?贾家谁没了?”
贾东旭跟着一起回来的,看到有公安上门吓了一跳,这会儿都跑回家去了,不然听到这话非得再来一场武林大会不可。
傻柱和许大茂也都听的惊出声来:“不对吧,我瞧着贾大妈能吃能喝的,身体好着呢,怎么就这么突然?”
“嗐,你们想差了,是咱们胡同里出了人命案子,公安到贾家问线索去呢。”
梁拉娣急着回家给孩子做饭,不喜欢阎埠贵跟某个作者一样总是断章,直接问:“阎老师,您就甭卖关子了,快点儿简短的说说吧。”
“咳,是这么回事儿,早上棒梗儿不是出来胡同里玩么,看到有雪人,就跑过去踢了一脚,您猜怎么着?”
傻柱听到这插话道:“这个我能做证,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意外呢,后面看他没搭理我,我就走了。”
“柱子,你还要不要听?接什么话呀你。”
许大茂看阎埠贵这老小子又摆上了,赶忙讨好的又给加了根烟:“您甭搭理他,后面怎么着,是棒梗纱人了吗?”
“棒梗以为是谁堆的雪人呢,一脚下去滚下来个人脑袋,把这孩子吓的魂都没了,哭嚷着跑回院了,然后隔壁院的谢一针就找人报告了街道办,至于死的人是谁,这不公安正查呢么。”
说着阎埠贵看到顾平安回来了,指着他道:“我听我们家解娣说,咱们院的平安也参与了这案子,他最清楚。”
顾平安看到大伙儿都齐齐盯着自己有些纳闷儿,看了看身上衣服没有不对啊。
刘海中抢先开口猜测道:“平安,咱们胡同里真出人命了吗?怎么公安去了贾家调查,是不是凶手就是贾家的?”
“确实出了人命,不过跟贾家没关系,死者也不是咱们街道的,公安找他们家只是了解一些情况,大伙不要胡乱猜测。”
易中海心里可惜,但也很给顾平安面子的附和道:“行,既然跟咱们院没什么关系就散了吧,别瞎猜测的传闲话。”
这时人群让到一边,易中海还以为是他以前的威信还在,心里正高兴呢,就看到顾平安停下自行车伸出手迎了两步。
这是要跟自己握手?我也就帮着说了一句,不用这么客气吧,正要伸出手就听到顾平安跟自己身后打招呼。
“佟科,怎么还是您亲自出马啊?”
“说了叫叔,你小子倒是潇洒,逛到这晚才回来,刚去你家被关外面了,你们俩先回,我找平安说会儿话。”
顾平安拦道:“佟叔,让他们上我家喝口水再走吧。”
“他们还要去落实线索,不用管他们,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去你家坐会儿。”
一旁刘海中咳了声,想凑近打声招呼,可惜被易中海拦住了。
等两人去了东跨院后不满的问:“老易,你刚是什么意思?我做为咱院里的前二大爷,跟领导打个招呼汇报汇报都不行?说不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
“人家要谈案子,你凑什么热闹。”
许大茂接老爸时见过佟科长,虽然不能像顾平安一样在院里人面前露头显圣,但也能卖弄卖弄见识不是。
“您知道刚跟平安走的是谁吗?那可是东四分局的佟科长。”
阎埠贵在佟科一行刚到院的时侯领过路,倒是听过人家介绍,没想到话被许大茂说了,但这许大茂怎么就认识呢?惊讶道:“大茂,你认识啊?”
许大茂仰了仰下巴自豪道:“有幸说过两句话。”
傻柱哼了声一脸不屑:“你还说过两句话,那人家怎么不跟你打招呼呢?甭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
“傻柱,你丫就是个烂厨子懂个屁,人家领导日理万机,关心案情,有空在这儿跟咱们磨牙吗?你要是不信一会等着瞧,人出了看我敢不敢上去打招呼。”
“打声招呼就能认识了?什么时候像平安一样我才算你丫厉害。”
傻柱这话说到众人心底上了,瞧瞧人家顾平安,以前院里的小透明,现在呢,不可同而语喽。
大毛仰着小脑袋一脸骄傲,这可是他平安叔叔呢:“平安叔最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当公安。”
他这话一出,小孩子们生怕落后了似的跟着嚷嚷自己也要当公安。
东跨院。
“我们联系了德胜门跟沙河那边,死者叫周福生,今年26岁,小时侯和母亲周环环一起回的沙河镇,村里人都没见过他父亲,这些年家里就他一个人,所以没人知道他进城是找来谁的。”
“他们村干部也不知道?”
“嗯,这么些年周福生母子俩对此都一直保密,有人传闲话说是周环环给人做了小没办法在城里呆下去了,这个说法有一定根据,因为周环环是解放后带儿子回的老家,但每年都会进一两次城。”
顾平安泡好茶端给佟科问:“他介绍信怎么开的?”
“以前周环环在的时候进城回去有人问她就说是看病,后面他儿子长大了这几年开介绍信也是用看病开的介绍信。”
“就医过吗?”
佟科心烦的揉了揉额头道:“没有,因为每次都是当天来回,村里也没太深问这事,所以现在咱们虽然查到了死者身份,但线索却又断了。”
“一个人的踪迹不可能彻底没有,进城吃过啥,住哪里,见过什么人,总有人见过他的。”
“从有了线索后一直到刚才,我们连招待所都问过了,并没有。”
“您还记得他衣服上的呕吐痕迹没?”
“也查了,暂时还没线索,所以这次又得你帮帮忙了。”
第186章 侧写分析
贾家
贾东旭回来时公安已经结束了,送走公安后狐疑的看着秦淮茹问:“淮茹,怎么回事儿,公安怎么上咱们家来了?”
“爸爸,妈妈帮公安叔叔破案呢。”
贾东旭有些不太相信:“破案?”
棒梗却很自豪,刚才都谢了妈妈呢:“是的呢,公安叔叔还关心了我呢。”
贾张氏今天误会了儿媳,主动做了饭,看到儿子回来正往饭桌上端的回道:“胡同里出人命了,淮茹前两天不是回娘家给柱子说对象去了么,回来车上见过这个人,公安过来了解情况呢。”
贾东旭拿起窝头没再多问,叮嘱道:“以后这种事儿尽量别掺和,刚我回来的时候院门口聚一堆人,指不准背后怎么传咱们家呢。”
“嗐,这不是平安碰上了,他跟这分局佟科长挺熟被拉了壮丁,淮茹有线索就当是帮平安了吧。”
贾东旭累了一天饿坏了,吃了口炒白菜惊讶道:“妈,您菜里放了猪大油?家里买肥肉啦?”
“嗐,咱们家还买肥肉?这是平安给的一块板油算是给菜里添点荤腥吧。”
棒梗吃的很欢快:“爸爸,我想吃肉。”
秦淮茹刚被自己男人开始的怀疑心里委屈,一直没吭声,给棒梗加了点菜小声道:“人家说案子要是破了咱们有奖励。”
“有奖励?”
贾张氏怕儿子惦记上这个,解释道:“人家就是随口一说,有没有还不一定呢,就算有,我觉着咱们眼看着到腊月快过年了,借着机会买些东西给东跨院平安送点儿。”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的贾东旭感觉一天天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说不准有点额外收入,但听母亲意思又得送出去,他们家什么时侯变成给人往外送东西了?一脸不高兴问:“干嘛给他送啊?”
贾张氏愣了下,看了一阵有些憔悴的儿子不知道他什么时侯开始变成这样了,咽下跟顾平安打好关系的话:“嗐,我就这么一说,不送也成。”
“咱们日子都过不明白呢,以后别人家的事少掺和,你就说给柱子说对象这事吧,忙前忙后的还没落个好,去食堂打菜他对我现在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何苦呢?”
婆媳俩的‘复仇计划’是一直瞒着贾东旭的,听到他这么说,相视一眼也没吭声,一时饭桌上有些沉闷。
.........
“佟叔,死者每年是固定日期进城里吗?”
看佟科没明白意思,顾平安补充道:“如果是固定日期,那我们就可以圈定一个范围,周福生要找的人只有这段时间有空。”
佟科回忆道:“并不固定,周环环生前是夏收和腊月都来过城里,周福生的时间倒是挺规律的,但也只是一个大概范围,他是每年腊月到惊蛰前这段时间来城里,符合农闲时间。”
“这样啊,那咱们大胆推测一下,如果村里的传言是真的,周环环确实是被抛弃带儿子回的村里,死者每年来城里见的这个人是他生父见面要些补偿,他们这种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吧?”
佟科跟着思路附和道:“嗯,不然她为什么会带着儿子回农村,说明他们之前的关系不能在城里曝光。”
“所以就衍生了一个问题,关系不能曝光,母子俩每年来的时间又不固定,是怎么联系见面的?”
“会不会有其他住处?”
“我推测是没有的,否则当初为什么会回老家?再一个,您还记得死者头颅是被割下来过吧,他当时是打算带走的,可又装了回去,说明他没合适地方处理。”
佟科敲着桌子沉思半晌问:“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你就直接说吧,假设你刚才推测这两点是对的呢?”
“那就必定有这么一个人,他知道周环环母子的事情,并且每次这母子来城里去的地方都是他这里,并且由他去通知周福生这位生父。”
说到这儿顾平安补充道:“在附近的饭馆夜里关门都早,大晚上他们父子吃饭会在哪里,我想应该也是在这个人家里,您说什人会这么小心翼翼?毕竟这种事儿说白了在解放前又不是没有,解放后也不会追究这种历史,比如轧钢厂那位娄董不也好几位夫人么。”
“是他现在的妻子家庭地位很高,性格很强势?”
“有这方面原因,我想更重要的是他一定是领二十四级工资标准的,并且现在的妻子给予了他工作上的很大助力。”
佟科长拍着手补充道:“所以就可以明白当年周环环为什么委屈退出回了农村老家了,因为她争不过人家。”
但又皱起了眉头:“可这个中间人怎么找出来?”
“这个中间人必须满足下面几个条件:首先没有家室独自居住,另外周福生父亲对其非常放心,距离南锣鼓巷不远,嗯,或许还有一定厨艺。”
佟科长沉着脸问:“为什么会距离南锣鼓巷不远?”
派出所可是走访了两遍,难道漏掉了?
“死者是饭后和凶手一块走的,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当晚周福生一定是犯了凶手禁忌,所以有预谋的带着他出来要除掉他了,您忘了,他们父子关系是不能曝光的,万一路上碰到熟人或者联防队的呢?”
“有道理,但厨艺呢?”
“咱们四九城人酒量没这么差,看呕吐物痕迹,当晚一定喝了不少,下菜酒也是少不了的,这个中间人必须是独居,并且在周环环母子找来的时侯还能经常在家,这说明工作应该是很自由的,工人上班都是有上下班时间点的,所以我猜测他大概率是以厨艺为生。”
佟科听完思考一阵问:“口子厨行的?”
“口子厨行的挂单师傅,单身独居,年龄范围大概在26以上,他大概率是公私合营后才改的行,接的入户大棚活很少,但生活质量却一向很不错。”
佟科起身看着窗外黑色夜幕忧愁的喃喃道:“如果这条线推测不准确的话,就只能用笨办法了,希望咱们是对的。”
第187章 ‘冒进\’被打
佟科走后,许大茂提着瓶酒满脸堆笑的上门了,看模样就知道等了很久了,鼻子都冻的有些紫红。
“大茂哥,您这是找我喝酒来啦?怎么不早点进来。”
许大茂打了个喷嚏,扬了扬手里的酒瓶:“得了瓶好酒,这不就想到你了么,刚才看你家有客人,没敢打扰。”
“都冻着凉了还逞英雄呢,快进屋暖和暖和来。”
许大茂看到顾平安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对自己这种情况下上门不悦高兴的应了声猫着腰小跑进了屋。
“喝酒我欢迎啊,打听案子可别开口。”
“那能呢,酒盅在哪儿?”
“干喝啊,等我弄点下酒菜。”
许大茂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找你喝酒怎么能没下酒菜么,我带了些花米生。”
“行,那我再凑个菜吧,你先坐。”
“今儿来咱们院是上回东四分局的佟领导吧?平安,现在咱们院可就最属你出头了,你是没瞧见易中海他们仨那眼神有多羡慕了。”
顾平安切着菜回道:“我这算什么,人家是看在我师父面儿上跟我聊几句而已。”
“能跟领导搭上话就不错了,这关系你可得好好处着,要是缺点土特产之类的跟哥们说。”
正说话呢傻柱也来了:“许大茂,行了吧你,你那点土特产可别祸害人家平安。”
“傻柱,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祸害平安啦?”
“你的东西全是下乡放电影带回来的吧?谁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拿到手的。”
傻柱把菜和酒放桌上:“平安,别弄了,我这俩菜够了咱们下酒了,不像某些人,找人喝酒连菜都不备。”
“我那是老乡送给我的,还有,我找平安喝酒有你什么事啊跑来凑热闹。”
顾平安切了点牛肉干和辣白菜装盘上桌:“你俩消停一点,一见面就掐,要是其中有一个是女的就完美了。”
“平安,你也跟着这货恶心我是吧,就他这大长脸要是个女的,晚上睡觉都得吓死我。”
“你以为你自己很好看啊,变成女的估计也是个黄脸婆,哥们都不兴说你,也不知道那个王八蛋在厂里乱传说我跟他傻柱有那什么特殊关系。”
顾平安坐下后给两人倒上酒:“早知道你俩要来喝酒的话好好弄几个菜了,这大冬天的打边炉是最合适的了。”
“嘿,牛肉?许大茂,看好了,人家缺你那点儿土特产么?”
“这趟值乘用粮票换了点,盘子里吃完就没了啊,剩的得给我叔带过去,来,你俩也别呛了,碰一个。”
“滋~~”
许大茂一口酒喝下吃了口菜问:“平安,下趟能不能给我些捎些回来,到时过年桌上也算有盘硬菜。”
“那您得给我满天飞这种票才行,而且不能带太多。”
“给我也捎一些,明儿我就找人换票去。”
许大茂不高兴了,冲傻柱骂道:“傻柱,我发现你怎么什么事都喜欢凑热闹啊?”
“行了,你俩要是再吵就都没了啊,今儿怎么都想着过来找我喝酒来了?”
“我跟许大茂不一样,我是真找你喝酒来了。”傻柱本来今天过来是找顾平安给他出主意的,他对上回的秦思荷还是念念不忘,但没想到有许大茂在场。
“傻柱,哥们也是找平安兄弟喝酒的好吧。”
“跟谁没看到似的,你跟刘海中两人在东跨院这门口等了有一阵子了吧?一个冻的跑回家了,没想到你还挺能坚持的。”
许大茂恼羞成怒,放下筷子起身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儿?”
“怎么,想打一架?来啊,上回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喝酒~”顾平安学着肥邓的样儿举着酒盅打断两人施法。
两人重新坐下,一杯下肚后许大茂和顾平安解释道:“你别听这货瞎说,上回是易中海大半晚上跑我家来,给我说了一堆车轱辘话,让我不要看着一起长大的好哥们跳进火坑,我纯粹是出于好心替人背锅了。”
顾平安压根没接这话,院里的破事他从不掺和。
这顿酒就在两人的嬉笑打骂下结束了,后面喝完酒,这俩货却又是跟好哥们似的搂着对方走的,还真是一对冤家。
翌日清早。
顾平安还睡的迷糊呢外面就有人敲门。
庄胜男提着早饭进到屋里皱了皱鼻子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起呢,怎么这么大酒味?”
“昨晚院里傻柱和许大茂过来找我喝酒喝太晚了,你怎么过来这么早啊?”
“我猜你肯定又睡起来晚了不吃早饭,我给带了包子,你先去洗洗吧,我生炉子熬个粥热一下,路上过来都冷了。”
顾平安心想有对象真好,看着忙碌的庄胜男大胆的从后面抱住:“胜男,你真好。”
怀里的身子软软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呀,你快松开,不然我可打你了啊。”
“你打....呗,啊~~嘶~~”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一个扭身抓肩擒拿就把顾平安给撂倒了,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骄傲道:“你以为我妈为什么放心我过来找你,哼,没结婚前不准你对我使坏。”
“你还学过搏斗?”
“当然了,当时在黄土高塬不止学了这个呢,还有枪法扔手榴弹我成绩都是最好的,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不?”
额,自己以后不会跟传说中的刘洪昌一样‘冒进’被打吧?
“等我跟六爷学了功夫,你以后不一定是我对手呢。”
庄胜男忙着生炉子,抽出一只扬了扬拳头哼了声,可见她对自己功夫很有信心。
热好包子和粥,顾平安吃早饭的时侯,庄胜男扫完院子打了盆水擦起了家具,忙里忙外的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你这两天没收拾屋子吗?灰比之前的大。”
“有炉子收拾完没半天功夫也就落灰了,我可勤快着呢。”
顾平安正琢磨着今天空了带庄胜男去那转转呢,外面就传来佟科长的大嗓门:“平安,起了吗?有线索啦。”
第188章 成分
进到屋的佟科看到庄胜男愣了下:“呦,我来的不时候啊,吃着呢?”
“佟叔,您赶巧了,一块吃点,胜男,这是东四分局佟叔。”
庄胜男拿了副碗筷给佟科:“佟叔你好,我是平安对象庄胜男。”
“庄同志你好,打扰你们俩啦。”
庄胜男知道两人是有事要谈:“你们吃着,平安哥,我去屋里看会儿书,锅里笼上还有包子的。”
“你这对象不错啊,听口音不是咱们四九城人?”
“嗯,她来四九城时间不长,您刚说有线索了?”
佟科可能是养成习惯了,吃饭速度很快:“昨晚咱们推测是对的,人已经打听到了。”
“那您怎么还有空上我这来,直接抓人呀。”
“人大清早就出门了,没在家,已经布控好了,这人叫王应功,住菊儿胡同的,你有印象吗?”
顾平安吃完放下筷子惊讶道:“王跛子?”
“你认识啊?”
“有点印象,他这人性格是出了名的老实,这片要是有大棚活儿街坊邻居都找他,我们中院有个年轻厨子,坏了人家厨行规矩,一般人要有这种事早打上门了,他也只是放出话说兄妹俩不容易,没计较,您没找错人吧?”
“刚没跟你说清楚,这王应功极有可能就是咱们找的中间人,胡同里有人见到过周环环母子以前去过他们家。”
饭后照例一根烟,顾平安吸了口起身道:“您喝茶吗?”
“算了别泡了,一会儿就得过去。你对这个王应功了解不?他跟谁走的近?”
“我也只是听说过他名声,连人都没见过,不过这种事情他要是自己抗概率不大,除非背后的人对他有大恩。”
佟科起身走了两步道:“我计划是一会儿人回来直接拿下就地审讯,把这案子尽早结了,你方便不,一会过去看两眼?”
“行吧,我跟胜男说一声。”
顾平安从柜子里拿出瓜子榛子装了一盘端到里屋。
“胜男,我跟佟叔出去一趟,你看书累了就睡会儿啊。”
庄胜男合上书,没有问顾平安去哪:“啥时候回来啊?”
“应该用不了太久,我还想跟你多待会儿呢。”
“佟叔找你应该是有事儿,你先忙,我自己一个人看书看清静呢。”
看到顾平安出来,佟科打趣道:“请好假了?”
“您要这么说我就不去了。”
“你敢,快点儿的,这会人差不多回来了。”
顾平安被推搡着出了跨院:“打听过没,这王应功一大清早的干嘛去了?是只有今天出门,还是经常出门?”
“你小子就是仔细,打听过了,这王应功现在是承头人,每天喜欢一大早去口子行的茶房里坐一阵,到了这时候就溜达回来了。”
口子行有一定的地界儿,承头人所用的厨子师傅也多半只靠一两家口子或冷庄子。
至于茶房,另是一行,但也跟几个熟口子相辅而成,时间一长,这地方就成了固定的一个地方了,人们找师傅不用上门打听找人,到了茶房这种地方就能找到自己所需要的师傅。
“咿呀~喝!”
走到前院就看到小女侠又在用功了,看样子都练了好大一阵子了,额头已经见汗。
“阎女侠早啊。”
“顾公安您也早啊。”
说完一大一小两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平安哥,为什么我练了这么久还不如棒梗儿?”
小丫头这种毅力确实挺打动人的,顾平安顺嘴说道:“心有所向,日复一日,必有精进。”
阎女侠果然没明白意思,咬着指头一脸问号。
“不明白是吧,所以你不能光练,得回去跟着你爸识字,以后好好学知识。”
“识字了也能当女侠,也能大口吃肉吗?”
“当然了,你瞧才搬到咱们院的谢晓锋,人家中专毕业工作才多久都买自行车了。”
走出院子佟科感叹道:“你们院这小孩挺有意思,我记得昨天过来在现场就看到过她,很痴迷练武?”
“小家伙想吃肉,不知道在哪听人家说话本里的大侠大口吃肉,她就记住了,从夏天练到寒冬,一直没间断过。”
佟科叹了口气:“她家里要是重视,单凭这份毅力也是块好料子。”
“她的毅力天赋全在吃上面了,再说她们家是小业主成分。”
听到这成分佟科再没说话,这种成分基本堵死了子女的进步之路。
另一边菊儿胡同,王跛子哼着曲子,手里还提着壶买的散酒,一摇一摆的回到家里。
可打开门他就愣住了。
“几位是找我的??”
“你叫王应功?”
“没错儿。”
确认没错后直接就给他上了铐子,王应功一脸懵逼的问:“哎,几位这是干嘛,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周福生你认识吗?”
听到这个名字王应功脸色大变,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了。
顾平安二人到的时候里面正在就地审讯。
“先让他们审一会儿了咱们再进去。”
顾平安听着里面动静,他是外人,也没办法说情,再说涉及人命案,为了尽快拿下这种是常有的事儿。
几根烟的功夫里面出来的公安一脸喜色汇报:“科长,拿下了,这是口供。”
佟科大概扫了一遍沉着脸没说话,把口供递给顾平安:“你看看。”
佟科续了根烟有些烦躁的说道:“真让你给猜中了,他要自己扛?”
顾平安先是大概翻了只有一页半的口供:“一个没有家室的人软肋会在哪呢?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儿他都能顶?”
突然指着开头道:“他这成分不对吧?”
小时侯顾平安跟爷爷是来过这片儿的,爷爷还说以后长大了可以跟王家的一样学门手艺,吃喝不愁。
当初他好奇问有手艺就行了吗?
爷爷说这王家就是靠手艺起的家,有一个饭馆子一天不知道挣多少钱呢。
可这上面王应功回答的是自己成分是小商贩。
五六年完成资本主义改造后城市人口按职业和经济地位划分为三类:第一类是革命干部、工人、城市贫民,这是自己人团结群体。
第二类是警惕和社会主义改造对象:资本家、工商地主、小业主。
最后一类是可争取的团结对象的中间群体,即手工业者、小商贩。
第189章 王应功
在‘阶级斗争纲领’的背景下,也是在批判对象之内的,所以明白阎埠贵的‘良苦用心’了吧。
一直到原时空七九四百多万人摘帽后,小业主不再受成分歧视,恢复公民平等权利。
“成分有问题?”
“我想他不是说谎,而是做过某些‘特殊贡献’或者,,,改过成分,如果是后者,大概能圈定背后这人在什么单位了。”
佟科眼睛一亮,拍着顾平安肩膀道:“走,咱们进去会会他,一会儿你来审,我给你掠阵。”
进到屋内,王应功鼻子上带着血,正背铐的蹲在地上。
佟科没想到他们活儿这么糙,瞪了三人一眼示意他们出去。
顾平安拿出手帕给擦拭完扶起来:“坐,喝水不?”
王应功看着两人猜到是领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领导,我没纱人啊,只是意外。”
佟科拍着桌子装假要走:“意外能把人脑袋弄掉?他给你求情我才进来的,你要是这种态度就算了,咱们换个地方。”
“佟科,别跟他置气,王应功,你本来没什么事,非要把自己装里面吗?你以为我们能找上你就没掌握证据?他能跑的掉?”
“这位领导,什么他呀的,这事儿确实怪我,可谁能想到发生这种意外呢。”
“周福生父亲不就是在街道办工作的吗?还要我们接着说下去吗?机会给你了,你非要跟着往里面栽,我们也救不了你,你这半辈子了图啥呢?一儿半女都没有,是要让你们王家断了香火吗?”
王应功吃惊的抬起头:“你,,”
“你要是好好配合,你这点事都不算什么,不就是成分的事儿吗,能和人命关天的事比吗?”
王应功一脸死灰道:“您都知道啦?”
“废话,想清楚没有?真要跟人命案扯上关系,谁也救不了你,天大的恩情你刚才也算是替他还了吧?”
佟科很会配合,看王应功还是犹豫的吞吞吐吐,起身骂道:“我看你的一番苦心白费了,行,人家自己要找死咱也不能拦着,我没这功夫跟他耗,先去抓街道办那个吧,这个一块带回去。”
看到佟科走到门口了,王应功赶忙叫道:“领导,我,我交代。”
说完他一个大男人呜呜的哭了起来:“真不怪我呀,我也是没办法。”
“咱们从头开始吧,我记得你们王家以前也是家大业大的主了,怎么到你手里成了这样子,还要赶着替人送死?”
“跟您说的一样,解放前我们家虽然比不过大户人家,但也不愁吃喝。”
“都怪我好玩,有一回输的有些多,可我爹死活不帮我出这笔钱,我就差点被人打断手脚,我腿就是这次瘸的,还是程大民找人说情救了我。”
顾平安小声在佟科耳边道:“程大民就是街道办干事。”
“解放后又是程大民提醒我早做打算,在五五年我把家业全捐了出去,后面五六年还帮我争取到一个小商贩成分,一来二去的就欠下了他这两份大恩情。”
“你真把家业全捐了?以前院子没收租?”
“全捐了,一丁点没剩,不然我能住这种杂间儿吗?”
“那你这也是做了贡献的,说说程大民,他跟周福生是怎么回事儿?”
“程大民啊,说实话,我很佩服他,他早在付总时期就是这片的保长了,而且他能很早判断形势,四六年在东安大街翠明庄附近救过咱们一名同志,后面又在东单练兵场救过一名北大女学生,所以在解放后他摇身一变就成了街道办干事。”
解放后对于原政府人员酌情安置过,像程大民做出过贡献或者思想积极的安排到街道办也不算例外。
当时是保甲制,即每户家长担任户长,十户为甲(甲长),十甲为保(保长),形成“户—甲—保”三级结构,在解放后三月废除,设立‘街政府’和‘闾’作为过渡性组织。
王应功刚说的四六东安大街翠明庄是当时的我党代表驻地,当年由三方派出代表组成过军事调处执行部。
“为了攀上现在的妻子,他一直隐瞒事实,并且打发走了周环环母子回农村老家,对了,他当初救的这名女学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听说是在区里工作。”
“这么些年周环环母子一直都进城里找他?”
“对,当初为了不惹事端,他承诺每年给他们母子一笔钱,还特意叮嘱不能去家里,只能在我这儿见面,由我通知他。”
“那周福生应该也是一直在你这里落脚才对,当晚为什么会跟程大民走?”
听到这话,王应功眼神挣扎,长叹一口气道:“当晚酒喝的多了,周福生说他不想回农村了,要留城里。”
“但程大民怎么可能答应,但父子俩吵了半天也没结果,程大民就只好答应了,可惜,周福生虽然醉了,但嚷嚷着当晚就要跟程大民回家。”
“程大民脸色特别难看,他最近听说一直停职在家,心情本来就不好,气呼呼的就要带着周福生走,我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劝了半天没劝下。”
“后来呢?”
王应功眼睛闪烁道:“后来,他们父子再也没来找过我。”
“不对吧?”
“哎,第二天我就听说南锣鼓巷那边死了个人,我没敢去打听,假装不知道,可当天中午程大民就找上我了,他说是意外,让我替他保密。”
顾平安敲着桌子过了半晌问:“他跟你说过具体的经过?”
“我问了,他让我最好不要知道,一口咬定说是发生了意外。”
“程大民家住哪儿?”
“桃条胡同。”
顾平安有数了,从菊儿胡同回桃条胡同怎么会经过南锣鼓巷,这是带着周福生奔着什刹海去的,夜黑风高杀人夜,只是不知道怎么在南锣鼓巷就出了意外。
出了屋外,佟科跺了跺脚问:“这周福生真是意外造成的?”
“绝对不是,路线就不对,大晚上的带着他去的方向是什刹海,总不能是去钓鱼吧?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只是或许过程中出了点意外。”
第190章 一心进步郝玉兰
街道办。
王红梅对郝玉兰是恨铁不成钢,这节骨眼上还在较真儿。
真是一点都不懂的变通,以后跟这种年轻同志还是不能绕弯说话了。
“陈谷子烂芝麻的旧账,现在也没办法查清楚,你把账先做平,差多少由程大民这个经手人负责。”
郝玉兰没想到主任说的跟父亲的话一模一样,她还想借着这事让主任看到自己能力呢。
“我听您的。”
“不是听我的,这是咱们早上开会一致举手通过了的。”
本想批评两句郝玉兰,这种事儿能说成我主任指示吗?但看到她确实年轻,只能柔声道:“来了这么久也一直没关心过你的个人情况,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啊?”
“谢谢主任关心,有困难我也会努力克服的。”
“嗯,你在工作中的干劲我是知道的,不过也要适当平衡,”说到这儿王主任顿了下,她又忘了,万一这丫头听不明白呢。
“咳,平时陪家里人的时间多不多呀,我记得你父亲可是位革命老前辈吧,难怪你工作热情这么高。”
提到父亲,郝玉兰不由的挺了挺身子:“我爸他平时工作忙,是我学习的榜样。”
得,还是没听明白。
王主任不由的扶额道:“所以你更要关心他的身体,革命老前辈的丰富工作经验对我们年轻同志帮助很大,改天有空了我也得去取取经才行呢。”
“嗐,我爸他平时在家太啰嗦,您去一次就知道了。”
“咳咳,郝玉兰同志,我刚才的话是任务,回到家你是子女,又是事业上的晚辈,可一定要虚心接受老前辈的教诲呀。”
这么明显的暗示,郝玉兰再笨总能明白了吧。
端起茶杯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郝玉兰,王红梅咳了声。
“主任,那您忙。”
可才出门,郝玉兰就又进来了,王红梅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说的不够明白呢,就听到郝玉兰说道:“主任,分局的佟科长来了。”
哦?是案子有结果了吗?总算有个好消息了,这两天她的压力挺大的。
起身出门快走两步迎道:“佟科长好,是案子有眉目了吗?”
说完看到后面的顾平安惊讶道:“平安同志?到街道办是有什么事吗?玉兰同志,替我接待一下。”
“案子有眉目了,平安帮了大忙,跟我一起过来的。”
街道办的干事犯了事,怎么也得和人家领导打个招呼做个准备,佟科长办起事来还是挺周到的。
“王主任,您忙您的,我跟郝玉兰同志聊会儿天。”
听到顾平安这话王主任就差不多明白案子涉及到她得跟佟科私下聊的地步了,点了点头邀请佟科长去她办公室里谈。
看着郝玉兰倒茶要送进去,顾平安拦道:“佟科刚喝不少,这杯给我吧,嗯,这茶挺香的。”
“这,主任要是怪我咋办?”
“不会怪你的,对了,你们街道办怎么就剩您二位上班了,其他人呢?”
“一个去参加十三陵挖水库劳动了,三个去参加挖青年湖劳动了,我也是前阵子才被换回来。”
顾平安不动声色问:“哦?那还有一个呢?休假吗?”
“什么休假啊,是被我们主任停职了。”
额,这郝干事确实挺单纯的,这种单位里的事情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顾平安还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打听呢。
“停职?是谁呀?犯什么错误了?”
“程大民,账目不清楚,每个月少一百多块钱对不上,哎,你也是公安,听说还立过功,这种账怎么查?”
顾平安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愧疚:“一会你们主任问的话,就说咱俩什么也没聊,别提这事儿。”
“至于这种账,只要看结果就行,差了多少该补就补,补完再汇报处理。”
“就不能查到他这么多钱干嘛了吗?我听说也不止是他一个人用的,还有前主任呢。”
“哦,那你们前主任现在在哪?”
看到郝玉兰愣住,顾平安提醒道:“你们现在的王主任才到,她关心的不是历史原因,你要做的就是协助她熟悉工作。”
郝玉兰失望自己没了功劳,她一直想做出成绩让父亲好好夸奖自己呢。
“哎,你跟着过来干嘛呀?案子破了吗?”
“差不多了。”
“这么快,昨天我还听说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呢。”
顾平安自夸道:“所以佟科才带着我的嘛。”
没想到郝玉兰还挺认同的点着脑袋:“你确实挺厉害,我爸都提到过。”
说着沮丧的叹了口气,自己啥时候能这样呢。
这时佟科跟王主任说说笑笑的走了出来:“玉兰,程大民家住哪儿你知道吗?对了,帮我把对于程大民的停职报告找一下。”
“知道,有一次去过。”
“那行,佟科,就由郝玉兰同志带你们过去,我和上级汇报一下,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案子有了结果我再联系街道办。”
坐到车里,郝玉兰兴致勃勃问:“哎,顾平安,咱们是去抓程大民吗?”
“你也不笨嘛。”
“人是他杀的吗?”
“这不是你关心的,好好想想你们主任为什么让你带路,她就真没看过自己街道办同志的档案?”
佟科笑着提醒道:“她这么‘关心’下属的领导可不多见哦。”
郝玉兰闷闷的嗯了声再没叽叽喳喳。
“前面胡同口第三家就是,这个院就他跟他爱人住,不过这时间不知道在不在家呢,他爱人去年难产之后一直生病,前阵子我听说还在住院。”
“他爱人多大年龄?”
“应该是三十多岁吧,咳,听说以前大学时出过一次意外,去年好不容易才怀上的,没想到难产了。”
顾平安回忆了下程大民年龄,两口子相差了一轮多呢,老牛吃嫩草啊,也算是有本事了。
“一会儿你帮我们叫下门,如果程大民在家你就说是叫他回去上班的。”
“我跟你们一起进去抓捕他。”
“别,怎么说也是你曾经的同事,传出去不好听,叫开门就成。”
郝玉兰哦了声一脸失望。
第191章 神秘老头儿
抓捕在郝玉兰的帮助下很顺利。
锅里正炖着母鸡飘着香味儿,看样子是做给他爱人的。
“程大民,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程大民很狡猾,明知道事情败露了,但还在试图狡辩:“知道,本来我前天就打算抽空去报案的,但内人一直住院没人照顾,忙的抽不开身,没想到今天你们就找过来了。”
“你都有功夫买母鸡回家炖汤还没时间?请你如实交代问题。”
“我真没骗你们。”
“你跟周福生是什么关系?”
“他,他是我儿子。”
佟科哼了声:“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你还是人吗?你对的起死去的周环环?她已经为了你回到农村了的。”
“我没杀我儿子,那是意外。”
“什么样的意外让你儿子脑袋都被割下来了?怎么,没话说了吗?”
程大民老泪纵横表演道:“确实是意外,那天晚上他喝多了,非要跟我回家,可没想到下了大雪路上滑的很,我想急着回家就骑快了些,没想到,没想到车子太快滑倒了,福生他一头就撞到了墙上,等我缓了一阵起来才发现他都没气儿了,他都死了,我为了不暴露关系,所以才。。。。”
“不对吧,当时他应该还没死吧,应该是鼻子出血呕吐了吧?”
程大民瞬间不哭了,低下头不吭声。
“老实点,从王应功家里到你家不经过南锣鼓巷吧,你是带着他去什刹海看雪景吗?”
“我的情况你们了解,我不能带他回家呀,只能想着给他找个招待所。”
顾平安和另两名公安在程大民家仔细的搜了一遍没发现凶器:“那你是用什么割下周福生脑袋的?”
“是王应功做席用的家伙什。”
“具体点。”
“砍骨刀。”
“是他给你的吗?”
“是出门时我顺的。”
佟科长生气的给了他一巴掌:“大半夜走的时侯顺了把砍骨刀,还在这给我狡辩是意外,当晚你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吧!刀呢?”
程大民摇着脑袋:“我也没办法啊,是他逼我的,而且他撞上墙确实是个意外,我也想做个好人,做个好同志啊,你们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求求你们了。”
顾平安心里补充一句:去跟公安说吧。
可惜没在天台上,少了点意境。
“刀呢?”
“我,我没敢带回家,埋到南锣鼓巷一个厕所后面挖的坑里了。”
前两月街道组织挖储粪井,这货说的应该就是这儿了,看他总算是交代了,佟科把人提起带着去指认现场和打捞凶器。
南锣鼓巷看到被押着的程干事人们议论纷纷:“咦,这不是街道办的程干事吗?”
“还真是他,他们在坑里找什么呢?”
“会不会是钱啊,你们瞧,他这样子肯定是跟前几天的事情有关。”
“原来他是他纱的人啊。”
胡同里有热闹事,必定不了谢一针,他看到顾平安也跟在里面,对那天死人的地方丈量距离,然后还和分局的领导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
“佟叔,这个距离结合他自行车上摔坏位置应该是没错了,现在就等找到那把刀了。”
“科长,找到了。”
佟科总算长舒一口气,让程大民确认完毕后高兴的拍着顾平安肩膀:“好小子,这案子多亏了你帮忙,中午咱们好好喝点。”
“喝酒的事情不急,您这样子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吧,等你养足精神了再说,我怕到时您三两杯就倒了胜之不武。”
“哈哈,行,那就等我养足精神,非让你见识见识不可,收队。”
说着佟科看到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背影脚步顿了下,顾平安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个看着有些驼着背的老大爷。
“有点像以前一位老朋友,或许是我看错了。”
“哦?”
佟科再看时人已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咱们四九城以前老荣家的高买,走明路的,这么些年一直再没见着他,以为早飞了呢,没想到今儿又碰上了,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不说了,我们先回去了。”
“行,佟叔,别忘了给咱们提供线索的。”
“记着呢,不过奖励估计不会太多。”
“有这份意思就成。”
公安走后谢一针凑了上来:“平安,案子破啦?真是这程干事?因为啥呀?”
“差不多破了,事情有些复杂。”
“是你给破的吧,咱们南锣鼓巷这回算是涨了次脸。”
“没有,我就是跟着打下手帮了点忙,对了,当天现场保护的很好,您也是出了份力的。”
谢一针高兴的咧着嘴乐道:“瞧你这话说的,胡同里出了事我老谢能不上场吗?我也没干啥,也就是组织保护了下现场,找街道办领导报告了下情况,给公安同志们打了个前站。。。。。”
顾平安也忍不住逗闷子道:“嗯,照您这么说确实是亿点点,举手之劳。”
..........
易中海把眼前的菜往对面推了推问:“见过了吗?”
“咳咳,匆匆掌了一眼,看着没这份天赋,倒是另一个小女娃挺不错。”老头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连拿筷子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但易中海并没敢小瞧对方。
这老头当年可是三十六铃儿的的高手,当年纵横京津鲁晋冀的总瓢把子李三爷也才五十四铃儿。
荣行里是按照一定的方式来定位水准的,就好比原时空柔道围棋里的段位那样。
荣行的这个称谓就是“铃儿”,这个铃儿可就是现实里真正的铃铛。据说要想出师,就要达到师傅一半的铃儿数。三年之后你要回来超过师傅或者与师傅相同。不然你就等于自动被踢出师门了,以后在江湖里折手被抓了,也不算是辱没师门。
他们在开始培养新手时会弄一个木头的假人,穿着衣服鞋帽。
你要从假人那里偷钱袋出来,然后假人身上多了铃铛,你偷的时候不能弄响铃铛。
慢慢的铃铛越来越多,木头人也开始变得旋转起来,而且逐渐转速加快。铃铛之间甚至连上了红线。你还是要不弄响那些铃铛而顺利偷取钱袋,传说盗门曾经有位天赋异禀的高手是七十二铃儿。
第192章 老聋子故人
“小女娃?别节外生枝,我们院有个年轻后生是铁路公安,眼睛很毒,非常厉害。”
“哦?这就有些意思了。”
“我劝您别小瞧他,我们胡同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东四分局的人都找他帮忙呢,您想他这么一位年轻小后生,凭什么被人家抬举?”
老头闷了一口酒又剧烈的咳了起来,缓了一阵儿才点头道:“我知道,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案子破了,凶手好像是街道办的干事,正带着指认现场呢。”
易中海心里不由的发紧:“你没让他看到吧?我打听到消息说他记忆力特别好。”
老头直勾勾的盯着易中海看了一阵失笑道:“这么些年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胆儿是越来越小了。”
易中海脸色凝重道:“如果你想接这趟活儿,就不要去招惹他,他不是咱们能碰的,你是活够了,我可还没活够呢,如果你还是现在这份心态,这趟活我重新找人。”
“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么些年什么时侯给别人添过麻烦?”
“成,这事儿那就交给您了,不用太着急,您自己把撑火侯。”
老头吃了口菜不经意问:“你们后院的那位老太太栽了?”
“嗯,所以我才提醒你不要小瞧那位小后生。”
“我有自己打算,不影响你的事就成,行了,老规矩,既然你找了我,做不做都要先给钱。”
易中海看老头样子有些忧愁道:“钱你放心,只是我再提醒你一次,他非常不好惹,自己有本事不算,后面还有好几位摸不清底细的靠山。”
“哦?都是衙门里的?”
“嗯,初步猜测两个衙门里都有,而且还都是一般老百姓见不上的存在,其中一位连我们厂长都差了好多级才能够上,您明白意思吗?”
“我有数儿了,我金大姐后事你没管?”
“我不敢管,我劝您也息了这心思,她自己都认栽了的,如果您做了不听劝的事,别怪我拿您领功。”
老头子又咳了一阵道:“我就是问问,人都没了说其他的也没用了,你放心吧,自古就没有老鼠找猫麻烦的奇事。”
“您能明白就成,事情起因您应该也打听过了,真不怪人家。”
另一边案子结束后顾平安在门口正好碰上刚回院里的许大茂。
“大茂哥怎么这会儿回来啦?”
“嘿,刚想说去找你呢,又有放映任务,今儿去红星庄,你要捎什么不?”
放映员冬天放映任务是一年中最多的,除了农闲时利于宣传之外,好像还跟电影胶片保存温度有关。
“您要是方便的话帮我捎点儿东西回去。”
许大茂觉得能帮上顾平安很高兴似的:“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先回家里收拾,我一会儿过来拿。”
回到家里庄胜男已经在和面准备做中午饭了。
“我回来啦,你打算做什么吃的?”
“烩面片,这天气吃着胃里暖,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帮我洗下菜,你这案板有点儿小,回头换一个大些的吧。”
顾平安知道庄胜男拿手的是面食,点头应下:“行,回头我给厨房支一个大些的,等会帮你洗菜,许大茂要去红星庄放电影,我装点东西让帮忙捎回去。”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收拾好东西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豁,这一袋都是啊?”
“能带的上不?”
“绑好点没问题,帮我找根绳子。”
屋里庄胜男探出个脑袋:“平安,饭马上好了,绑好了和大茂哥进屋吃饭。”
许大茂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庄同志,就甭跟我客气了,我在厂里吃了回来的。”
“吃过了再吃点儿呗,我面下的多够吃呢。”
“真不用,下回一定留着肚子尝尝您手艺,平安,还是你小子有福气啊,行了,绑成这样就差不多了,打个活结就行。”
“胜男,帮我到柜子里拿包烟。”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就要走:“别拿,我带着。”
顾平安接过庄胜男手里的烟塞到许大茂兜里:“正好省的我跑一趟了,帮我捎信儿说一切都好,嗯,对象也有了,胜男在总医院上班的。”
........
许大茂因为带了不少东西,一路上骑的小心翼翼。
天擦黑儿才到了红星庄。
顾长江跟一群小孩跟在后面高兴的吆喝着放电影,顾红秀最近没出来玩,她前段时间手冻的跟猪蹄一个样了,被禁足在家。
听到外面小伙伴们呼喊,她以为是二哥回来了,一溜烟跑到门口才发现是放电影的。
小丫头在帽冬时总是害怕下雪,下了雪二哥就更不会回来了,天天偷摸着出门望着村口方向希望有惊喜。
蹦蹦跟在小主人后面跑出来,拦在门口,很是尽职尽责。
“秀秀,还记得我不?”
“大茂哥。”
“嘿,记性可真不错,奖励你块糖吃。”
屋里帮着捻麻线的顾大胆听到声,半拖着鞋赶忙出门:“许放映员来啦,快进屋。”
“顾叔,又来叨扰您啦,谁去捎个信儿饭就派在你们家吧。”
庄里对于来放电影之类的派饭按例是轮流的,但大伙基本都是争取这机会,因为被派饭的这家会沾点儿光,一些干部下来是要留粮票之类的,当然,困难时期另说。
“秀秀,这一袋提好喽,是你二哥让我捎的,一会儿估计要来人,快提回屋去放好。”
“我二哥怎么没来呀?” 顾红秀力气还挺大,许大茂一只手提着都有些费力,没想到她就这么抱了起来。
顾大胆打断道:“许放映员,进屋,炕热着呢。”
一路上挨了冻,许大茂也没客气,脱掉鞋子就上了炕:“顾大叔,我带了酒来的,今晚放完电影咱们爷俩好好喝点。”
“麻烦你了,冬天这路上不好走,他还让你捎这么多东西。”
李慧芳倒了杯水放到炕上问:“许放映员,喝口水暖暖,安子他好着没?”
“好着呢,他用以前房子换了个跨院,盖了一个小院子,而且呀,对象都有了。”
“安子谈对象啦?那里的姑娘啊?”
第193章 秦淮茹受表扬
“那里的我不清楚,是个很俊的女军人,叫庄胜男,今天我出门的时侯正给平安做饭呢,说是年后定日子。”
李慧芳高兴的抹着眼角:“这就好,我还怕他一个人在城里没个拿事的给耽误了。”
“快去收拾饭去,问这么多干嘛,人家许放映员一会儿还得放电影去呢。”
“饭不急,天气冷,我暖一阵咱们就过去收拾的放电影,电影放完回来了再吃。”
顾红秀抱着袋子进到另一个屋里,献宝似的:“娘,好肥的肉还有瓜子花生呢。”
“知道了,别大声嚷嚷的外面人都听到了,咦,这是酪蛋子?旺娣,回头这个留着你给臭臭冲的喝,老大今天不回来了吗?都这会儿了。”
庄里的牛生病了,顾长河跟人带着去看病了,看样子今天是回不来了。
田旺娣刚给儿子臭臭喂完奶,小家伙吃饱后睡的正香,她也有功夫起来帮着去做饭了。
“娘,我刚听到是安子找到对象了吗?”
“嗯,他们院这个许放映员说的,还说是个女军人呢。”
“还是安子本事大,您这是打算晚上给做什么饭?”
“包顿饺子,再把肉切一些弄个菜差不多了。”
说到吃饺子,顾平安跟庄胜男从城外义地回来后到了王叔家。
这会儿也正忙着包饺子呢,王叔都被拉着一起叔侄分组开始比赛,他不会包,只能笨拙的擀饺子皮,不是擀的太厚就是太薄。
庄胜男动作最麻利,手指一捏一个饺子就成型了,她和顾平安两人没一会都包了一盘多了。
另一盘放着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是王叔老两口的成果,速度慢不说,包的还不好看。
王叔看着顾平安跟庄胜男都快包完了对着老伴笑道:“看样子咱们老两口今天要输了呀。”
“这还不怪你拖了我后腿。”
“重在参与嘛,这方面我确实还需要练习。”
在王叔的参与下,这顿晚饭比平时晚了近一个小时,不过好在他们老两口包的饺子虽然形状奇怪,但至少没有露馅儿的。
“一直想着臭小子能带胜男过来一块吃顿饭,今天算是满足我这个愿望了,咱们举一杯吧,胜男能喝不?”
“少喝点没事。”
“可惜就是钟妹子还要上班,不然咱们聚一块这多好啊,过两天平安又得值乘去啦。”
王叔对于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满意,吃的高兴处还感叹道:“所以说呀,我党在边区时一直坚持自给自足,这自己劳动成果吃到嘴里就是不一样,畅快。”
王姨把顾平安带的牛肉给庄胜男夹了一块:“确实,自打我学着做饭之后,每天胃口都很好。”
“现在你还怪我辞了厨子吗?”
“没怪你,不过也有影响了,老徐家的还重新给我介绍了个师傅,以后家里有招待的话可以叫过来。”
姓徐?顾平安不动声色,有空了帮王叔留意打听一下合适的吧。
周末。
难得的大晴天。
“秦淮茹同志,非常感谢你提供重要线索,协助我们侦破此案。”
秦淮茹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弄的手忙脚乱,还是贾张氏见过世面,客套道:“领导,看您说的,协助咱们公安破案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能劳您受累跑这么一趟,再说了这案子能破都是你们公安同志厉害。”
末了贾张氏朝外面院里看热闹的看了眼小声问:“有平安的吗?”
“贾大妈,平安同志是公安,会在内部嘉奖。”
贾东旭眼巴巴看了半天,咳了声提醒媳妇赶快收下。
贾张氏这才放心,小腿快走两步把门帘挂上,刻意大声道:“嗐,我们也只是做了点微薄的贡献,不值当给这么多东西。”
张所是经常做群众工作的,很配合的大声道:“秦淮茹同志这次确实是帮了我们大忙,这是分局领导特意在案情报告会上提到要表彰鼓励的,希望以后继续保持这种和犯罪分子斗争的作风,再接再励。”
“特此奖励秦淮茹同志肉一斤,香油二两,毛巾一条,现金五元。”
佟科和张所把东西递给贾家婆媳后对院里人说:“同志们,虽然经过几年努力我们打击了不少敌特,可还是仍旧有一些心怀不轨的坏份子隐藏在角落给咱们造成破坏,我们欢迎有线索向我们举报,证实后一样有奖励。”
刘海中最积极,举着手问:“领导,我问一下啊,这个如果有重大线索,举报后会通知我们单位嘉奖吗?”
“对于重大线索我们不光要和你们单位沟通,还会和街道办,甚至是区里汇报嘉奖,为了大伙的安全,可以私下向我们揭发举报,当然,可不能故意报复谁胡乱举报啊,如果恶意抹黑他人,我们也是一样要处罚的。”
刘海中瞬间息了当场举报许大茂的心思,琢磨着以后把时间花到这方面来,争取发现一条比秦淮茹这次更大的线索来。
顾平安出乘了不在院子,佟科也没多待。
“妈,我要吃肉。”
秦淮茹感觉自己这回在院里算是出了风头了,高兴的眼睛都弯了,听到棒梗话想了下问婆婆:“妈,这肉要不要今天先做点儿?”
贾张氏拿着鞋底正想去院里趁机风光一把,听到秦淮茹话大手一挥道:“做,今儿咱们包顿饺子,这钱呢你自己收着,扯上点布给棒梗做身新衣服。”
秦淮茹怕这钱自己还没捂热就被贾东旭拿走,交给婆婆道:“妈,您替我保管着,到时扯布的时候我找您拿。”
“咳,要不放我这儿吧?”
贾张氏横了眼儿子:“东旭,这钱是淮茹自个儿挣回来的,除了给棒梗扯布剩的就让淮茹自己存着吧,万一再回娘家也能带些东西回去。”
秦淮茹心里感动,一冲动说道:“妈,这几年您身上衣服一直没换过了,我多扯点布,给您也做一件吧。”
贾张氏把秦淮茹反应看在眼底,心里也高兴儿媳还能想到自己:“嗐,你有这心妈就满足啦,我这件还新着呢,等日子宽裕了再说,钱省着点,明年你肚子里这个生了,用的地方多着呢。”
贾东旭看着儿子小棒梗偷偷用手指在肉上沾了一下放到嘴里突然有些心酸,也难怪连母亲都开始算计着过日子了。
第194章 以技服人
“咦,郑叔,您怎么在车上啊?”
顾平安这趟值乘的是39次四九城到凭祥的国际联运,巡视完一圈路过餐车看到郑耀先有些惊讶,自己跟韩胜利刚才可没漏人。
“你是惊讶我怎么突然出现在餐车上的吧?考考你。”
至于考什么,郑耀先没说,顾平安也没问,这本来就属于考题之一。
“韩哥你先回宿营车。”
韩胜利走后顾平安在郑叔对面坐下:“瓶里的酒虽然少了一截儿,但您身上没一丁点酒味,您也是刚坐这儿不久吧。”
“接着说。”
“师父告诉我人的眼睛其实一直都有视野盲区,发车后我一共巡视过两次都没注意到您,第一次是厕所门口时有个小孩跑的太快摔倒了,我的注意力被转移,第二次是在五号车厢时我碰到了几个熟人,过了两招,同样注意力被转移了。”
郑耀先笑呵呵道:“所以我是这时侯跟你错身来的餐厅?”
“不,虽然我看不到身后,但车厢通道狭小,有人经过背后,是能察觉到的,我没猜错的话您是借着供水员身形遮掩来的餐车。”
郑耀先轻轻鼓掌问:“就这么肯定吗?”
“嗯,因为他体形最胖,还是车厢流动人员,最合适。”
“那我原来坐在那个车厢?”
这是考验顾平安记忆力,便恰巧是他强项,脑海里幻灯片似的把两次巡视已经交叉比对:“您就坐我五号车厢尾左边靠窗位置。”
“难怪你能破获几次敌特案,天赋确实很出色,我看看你手指。”
顾平安伸出大方的把双手摆到桌上,郑耀先看的很仔细:“你枪法很差吧?”
“在我们支队里算是合格水平。”
“跟荣行学过手艺?”
顾平安收回手好奇问:“师夷长技以制夷,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过你跟哪几个倒霉蛋的较技,说实话,我都没看清他们就输了。”
正说话间,四个倒霉蛋找到车厢里来了,领头的李四对郑耀先道:“爷们,能借个位置吗?”
郑耀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往里面让了让,李四坐下对顾平安道:“咱们再次相逢不知道是我们倒霉还是有缘,我失了手以后就不再好带他们了,请再给一次机会,要是再输了,我李四从此不再讨这口饭吃。”
顾平安仿佛早就猜到他们会找来似的,袖子一抖哗拉拉一堆工具和东西掉在餐桌上:“别告诉我这些是你们拿来玩的?上回我跟你说过吧,别走错路,也甭给我扯什么劫富济贫的事了,现在是新中国。”
“让我输个心服口服可好?”
“行,只要您几位从此以后收拾改邪归正,过两招也不是不可以。”
李四起身郑重拱手道:“您的一片好意我们心领了,这次比试不管输赢,我李四都从此收手。”
说着李四活动活动手指,胳膊一阵奇怪的转动之后从小叶手里接过鸡蛋推给顾平安验货。
“我信您,请。”
李四长吸一口气,一手抄起鸡蛋用两根手指夹住迅速的拨动了起来,随着手指划过,鸡蛋壳像碎纸屑般落下。
郑耀先擦了擦眼镜忍不住凑近了些。
看到功夫还没落下,李四轻轻把鸡蛋放到盘子上。
小叶得意道:“臭小子看清了吗?我师父可是徒手剥的,壳下膜都没伤着一丁点。”
顾平安心里发笑,是你们凑上来打脸的,不过他还是轻轻鼓掌道:“确实有些意思,不过这种小把戏我很早就没玩了。”
“哦?可否让在下长长见识?”
“我这人最喜欢满足别人愿望了,胡姐,麻烦您帮我拿两个生鸡蛋。”
这边的热闹已经有很多人围观了,连餐车的售货员也跟着凑热闹,刚才李四的表演众人都惊叹不已了,听到顾平安要生鸡蛋,大伙都特别期待。
“胡姐拿了两个生鸡蛋交给顾平安小声问:“有把握吗?很多旅客看着呢。”
“谢谢了,您瞧好了,弟弟给大伙表演个节目。”
顾平安看了看桌上的酒杯都有些不合适,旁边桌上有个大些的玻璃杯倒勉强能用。
“同志,借您杯子用一下。”
桌上的人穿着讲究,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主,把杯子递给顾平安道:“您尽管用。”
“四位,我给你们这节课叫左右开弓,走错路就要把自己毁于一旦。”
说着顾平安一只手用玻璃杯抄起生鸡蛋像摇骰子似的手腕快速晃动了起来,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跟李四一样用手指掐着鸡蛋用手指迅速转动了起来。
随着鸡蛋壳飘落,车厢里喝彩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好~”
“厉害~这可是生鸡蛋,我的妈呀,长见识了。”
剥好的鸡蛋轻轻放到盘子里,小叶看着晶莹剔透的生鸡蛋嘴巴张大,眼睛也瞪的溜圆。
杯子里的鸡蛋剥的稍晚了些,但也没差多少,随着顾平安轻轻倒转杯子,只见里面鸡蛋像个小皮球轻轻落下,车厢里气氛到达了高潮。
“太厉害了这个。”
“公安叔叔好厉害。”
“卧槽,这年轻人。”
“东西您带走,希望说话算数。”
李四深吸一口气叹服道:“今儿我李四算是知道人外有人了,您放心,我李四说话算话。”
说完带着和徒弟就要离开,李四虽然输了,但也让车厢里的人长了见识的,大伙自动让开道路。
“同志们刚才别只顾着看了热闹,贵重物品一定要留意带好,有些人是专门吃这碗饭的,您一个不留意就丢了东西,希望大伙高高兴兴上车,也能开开心心回家。”
车厢里众人对顾平安佩服不已,特别是有些胆大的旅客还凑上来仔细打量顾平安手指。
“以前江湖上的奇人异士我也见了不少,今天也算又涨了份见识。”
说到这儿郑耀先眼神一凝假装生气问:“平安,你还说你不会功夫?”
“郑叔,我确实不会,刚才用的都是手腕上的巧劲儿。”
“不,杯子这个鸡蛋可不止巧劲这么简单,对发力的火候是我头次见到这么炉火纯青的。”
第195章 六哥的车技
“您回头试试我斤两就知道了,我确实不会,也就手灵活了些。”
郑耀先暂时相信了他:“与人搏斗和你刚才剥生鸡蛋原理是差不多的,一样是身体各部位对力的运用,等我这趟回来了教你吧。”
“我没想到您还真是挎个包就出发了,您打算去哪儿?”
郑耀先望着车厢外一脸回忆道:“快过年了,我去山城看望一些老朋友。”
顾平安猜到他是去祭奠以前战斗在隐秘战线上的战友,倒了杯酒拜了拜洒下遥敬道:“敬他们。”
“你这份天赋放到我们那时候,也是个好苗子,不说这些了,你对刚才这四个倒霉蛋有信心?”
“还有得救。”
“这点我赞同,这李四算是个有底线的人物,从那些年代熬过来的,这份心就不容易。”
顾平安接触这伙人两次了,但郑叔他是今天才见面,怎么就这么肯定:“您以前见过他们?”
“没有,今天头一次。”
说到这儿郑耀先神秘的笑了笑小声道:“我是从那位小姑娘身上看出来的。”
“嗯?”
郑耀先压着笑意道:“你留意到她手指了吗?”
顾平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纳闷道:“您会看手相?”
“不,我会看她手指,特别是指甲,别的手指甲都有些长,但中指指甲是剪短了的。”
看到顾平安还是单纯的眼神,郑耀先想到这小子还是个雏,没再讲下去,只说了句:“这说明李四还是有底线的,多少他们这行的师父都是把女徒弟当暖床丫头养。”
顾平安哭笑不得,原来六哥您也会一本正经的开车讲荤段子啊。
这么说小叶偷摸着自己玩‘欢乐逗蒂主’?
知识点又增加了,果然自古以来人类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
额,成语被顾平安用的乱七八糟的,连列车都好像感觉到了,突然间车速快了不少。
生怕自己单纯的人设保持不住,顾平安赶走脑海里的脏东西转移话题道:“我给您换个票吧?”
“不,坐车厢里才有意思。”
“那您要是困了上我们宿营车歇一会儿吧。”
“行,你去忙你的吧,我溜达溜达,累了自己过去。”
回到宿营车,就听到韩胜利正在绘声绘色的讲顾平安刚才的事儿。
徐红升也忍不住打趣徒弟:“哟,露脸回来啦?”
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一来顾平安让四人改邪归正,二来还借着机会给旅客们做了个提醒。
“没想到这趟车又遇到了他们,没忍住过了两招。”
“这四个没问题吧?”
“没啥大问题,上次咱们去二连浩特那趟,老大哥那位同志长教训就是他们出的手,师父,一会儿郑前辈可能过来咱们这歇会。”
“他没带任务吧?”
对于郑耀先这种人突然出现在车上,徐红升下意识以为是带着任务上来的,那就得早点做好准备。
“没有,他是去山城祭奠老朋友,顺便上这趟车考考我。”
“考考你?”
“前阵子我们在四九城遇上了,他现在放下工作修养身体,缺一个棋友,正好我借着机会请他教我近身制服搏斗技巧,我一直以来都是用的蛮力。”
自己这徒弟这几月一直很出彩,但一般年轻人的骄傲自满在他身上见不着,郑耀先这种经历过隐秘战线上斗争的同志,能教的可太多了,徐红升很赞同,还特意叮嘱:“要学就好好学,别浪费人家时间。”
........
南锣鼓巷今天来了个怪人。
胡同里很少有见来这边摆摊的,这人怪就怪在他摆的摊上全是玩具不说,还几乎是免费赠送。
因为有小朋友来只要答对问题就能得到木头做的小玩具。
在最后一份木头玩具送出去后,他咳了两声道:“玩具没了,不过下面我变个戏法,只要能猜中的都可以从我这拿一块糖,大人也可以参与。”
秦淮茹牵着棒梗警惕问:“老爷子,您费力半天功夫我瞧着全搭出去了,图个啥啊?”
“这做生意嘛,先得把名声打出去,这趟儿我白送了,下趟再来卖玩具,只要价格合适,这些小家伙们都会让大伙买吧。”
秦淮茹放下警惕,心里打定主意,这回我们占了便宜,下次您再来的时候不让孩子出门就是了,但嘴上恭维道:“还是您会做生意。”
“让您见笑了,快过年了,做些小玩意儿找补找补,小朋友们,看好喽,我这只手上是个核桃,一会儿谁能猜中核桃在哪只手就能得到一块糖。”
“我先猜。”
“我先,明明是我先举手的。”
阎女侠武不是白练的,挤开站到前面举手道:“爷爷,您让我先猜成吗?”
“成,今天每人都有一次机会,看好喽。”
随着老头双手交叉一阵眼花缭乱的动作,阎解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左手!”
“嘿,我这么倒霉,第一个就猜中了,行,这块糖归你了。”
阎女侠骄傲的上前接过糖:“我们武林中人,最讲究的就是这双招子,爷爷,谢谢您的糖啦。”
这小丫头还真有趣,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真想搂草打兔子一块儿收徒了。
除了阎解娣,其他小朋友里只有两个猜中的,看到棒梗跃跃欲试,秦淮茹松开手道:“棒梗,妈先猜吧,要是妈没猜中了你再来。”
“妈,您快点儿,就您一个大人在这凑热闹,猜了快回家,我都觉得丢人呢。”
秦淮茹盯紧了老头子双手,半晌后指着右手道,一时没分清这只手是左手还是右手:“就这只手。”
“可惜您猜错了。”
“妈妈,您真笨,看我的。”
小棒梗上前仰着脑袋问:“爷爷,我可不可以猜两次。”
“为什么呀?他们都只能猜一次,我不能坏了规矩。”
棒梗眼珠子一转道:“要是我全猜中了,下回您来胡同里卖玩具,我第一个买。”
“爷们还是个讲究人呀,不让我这小老头吃亏,行嘞,左右不过是两颗糖的事儿,就当提前过年讨个吉祥了,看好喽。”
第196章 为了口吃的化身诸葛
棒梗’很厉害‘的两次都猜对了,得了糖后高兴的和妈妈炫耀。
只有小老头皱着眉头,这小子看着机灵,但眼力劲还真不如第一个小女孩呢,哎,这趟活不容易啊。
“东西完了,下回我来的时候刚才的话可得算数。”
小棒梗已经迫不及待的吃了块糖,拍着小胸脯道:“您放心,我棒梗从不骗人。”
下班后阎埠贵听说了这事,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解娣,你怎么还没棒梗聪明呢,他都能猜两次,你要是也跟他一样多猜几次赚点糖回来,过年咱们家是不是就少了一项开支?”
阎解娣哼了声不认同道:“棒梗明显是在骗人,下次他才不会花钱买东西呢,我阎解娣可不会做这种有失诚信的事情。”
“有便宜占你都不会占,白瞎了咱们家的优良传统了。”
阎解娣摇头晃脑道:“平安哥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天上他不会白掉馅饼,说不准就是馅井呢,我可没棒梗这么傻,白赚到一块糖已经知足了。”
“嘿,我教你那么多东西你不听,别人说一句你就记心底啦?”
“平安哥可没跟我说这话,但他用实际行动教了我这个道理,我打夏天起一直在院子里练武,可咱们院谁不在背地里笑话我,连您跟我妈都说我在胡闹,可只有平安哥支持我,还鼓励我,我辛苦练了武,他给了我大肉包子吃,这就叫收获。”
阎埠贵嗤笑道:“你还惦记着人家的肉包子呢?他也就发了一次善心,要真是对你好,怎么不天天给你包子吃。”
阎解娣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爸,我可是您亲生闺女,您这么久给过我口头上的一句鼓励没?连您都这样儿,还想着人家一个邻居养着我?您也忒会做梦了吧。”
杨瑞华拍了闺女一巴掌:“好好跟你爸说话,那你怎么这两天又改识字了?还不是因为你爸是人民教师,把你熏陶的好。”
“武我也要接着练,字我也要提前学,以后我不光要做女侠,还要做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女侠。”
闺女的这种毅力阎埠贵是赞赏的,也没打击她积极性,他只是可惜今天没占上便宜,几百年才能遇这么一个冤大头啊。
“瑞华,你说这人是不是真傻,哪有这么做买卖的,不亏死他。”
“这谁知道呢,不会让你闺女给说着了吧,打什么别的主意?”
阎埠贵小心谨慎期间道:“这两天让解娣别出去玩了。”
“放心,咱们闺女精着呢。”
“她还精着呢?小傻子一个,有便宜都不会占,白白便宜了那个棒梗儿。”
“至少比你精明,全院子里人加起来这么久了谁家占过东跨院便宜?只有咱闺女,吃了个肚儿溜圆。”
阎埠贵摇着脑袋可惜道:“所以我才说她傻呢,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贴上去,要换我,天天跑东跨院门口练去,还能给家里省一顿饭。”
“你这就是把人家当傻子了,不说这个了,腊八咱们怎么弄?”
“腊八呀,去年咱们院是老易组织到一块儿过的,今天看情况是没戏了,咱们自己凑合凑合算了。”
“今年过年要不多割斤肉,解娣为了吃口肉天寒地冻的跑外面练武,我这心里憋屈的慌。”
阎埠贵有些犹豫,他们家不是没钱,卖花进项都足够了,只是划定成分后就打定主意要低调卖惨生活,他一人民教师为了这个都被邻居们起了个阎老抠的雅号,为的啥,还不是因为万一有了风自己家好过一些。
“我想想辙吧,凭白的比往年丰盛一些,以前咱们功夫可就白做了。”
杨瑞华叹了口气道:“你可真糊涂。”
“怎么?”
“贾家。”
阎埠贵瞬间反应了过来,拍着大腿道:“嘿,我把这事给忘的死死的,咱们也可以举报,也可以立功的,这样光明正大的吃肉,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老伴,还是你聪明。”
接着阎埠贵又皱眉思索道:“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个合适的立功对象啊。”
杨瑞华拭探道:“中院何大清,老贾的事儿呢?”
“不成不成,那也只是我以前的猜测,没凭没据的把人得罪了不说,还吃力不讨好。”
“许大茂呢?”
阎埠贵还是摇头:“那是人家做为放映员的福利,一些村子为了讨好送的,即便不是送的,也查不到什么的,村子可不会因为这事得罪整个行业的放映员。”
“棒梗上次被拐的事呢?”
阎埠贵听到老伴这话犹豫了,想了下还是摇头道:“当时你也只是看到他出去过,没有直接证据,再说老易这种人,要么不得罪,要么就得一棒子打死,不划算。”
“而且呀,你没看到他们两家已经掐起了么,我估摸着贾张氏猜到了。”
“我就说这秦淮茹怎么会想着当起媒人了,那以后就有好戏看了,可惜自打上回给傻柱介绍对象黄了这事之后,他们俩家都再也没了动静。”
“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没动静说明已经都在做长远打算了,看样子老寡妇是想着绝了老易惦记傻柱的心思了,我担心老易这事要是黄了,没了合适的养老对象会不会破罐子破摔?”
“反正不关咱们事,看戏就成呗。”
阎埠贵小声嘀咕道:“他这人阴狠着呢,就怕为了报复回去弄个大新闻出来。”
说到这儿阎埠贵突然间怔住,眼睛瞪的溜圆,易中海要报复贾家,最毒的就应该属断了对方家的香火,两家彼此一个样,要这么说的话,今天胡同里这老头就不是突然出现的傻子了,只是他想不通老易这不是还和上次棒梗被拐一个路数么?
还是有其他打算?
想到这儿阎埠贵感叹自己闺女虽然有时傻了点,但又精明的让自己欣慰。
“你想到什么了?”
阎埠贵口风很紧,这事他不敢和老伴说,岔开话题道:“我有主意了,实在不行到时就说我在学校给的奖励,应该没人闲的跑去验证这点事,不过这事儿也不是长久之计,以后得找别的长久方法找补点回来。”
老俩口为了家里多吃口肉也真是费了脑筋了。
第197章 倒斗腿子
“有一伙人要在车上打猎?您看仔细了?”
李四非常肯定道:“我老头子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一前一口分次跟着肥羊上的车,而且。”
顾平安给散上根烟挡手点上:“而且什么?”
“而且我感觉这伙人不像是吃飞轮的。”
盗贼这行也是从古至今一直存在的行业,大致上分为两类,近身和入室,拿阳财的是明盗,取阴财的是暗盗,明盗又分荣行和砸门。
近身行窍的江湖上叫荣行,入室的这种叫砸门。入室的又有两类,武解和心解这里就不提了。
荣行里把火车上的这种趟活的偷儿叫轮子潜、吃飞轮的。
“为什么这么说?”
一行有一行的地头和规矩,可千万别小瞧了火车上这种不起眼的老荣,越界打猎还有这种盯上肥羊上车下手的都算是坏规矩,被发现抓到了轻者至少都得折手退休。
李四脸色凝重道:“我怀疑他们盯上的是个倒斗的腿子,应该是吃私要被行家法了,可惜这傻子还以为自己要逃出生天了呢。”
盗墓里的黑吃黑被称为吃私,关外把这种行为叫成地仙,就是同伙把东西都递了出来,然后你把盗洞弄塌,把他困死在盗洞里,也叫活种。
李四这里指的是这腿子在干活时自己私藏了东西。
盗墓这行自打设摸金校尉就存在的职业,四九城人叫倒斗,中原一带叫刨红薯,南方叫土夫子翻咸鱼,翻肉粽。
历经打击这些人有些离开了大陆,有些人招安到了太阳下面,但还存留了一些挺而走险的。
内部基本由掌眼,支锅,腿子,下苦这四类人组成,李四说的腿子就是挖洞干技术活的。
李四担心顾平安不相信,补充道:“我跟这腿子打过招面,身上那股味儿太特别了,绝对没差错。”
“跟上来几个人?”
“一共三个人,这几个应该是走横的,身上都带着挺子,其中领头的身上有把小黑驴。”
江湖路上一枝花,横戈兰荣是一家,万物归蓝蓝回水,水漫五行归八卦。其中的横是指打手,戈代表江湖卖艺的,兰是指耍钱的老千儿,至于荣就不用再介绍了。
“挺子?”
李四拍了下脑袋,他下意识以为顾平安也是混过江湖的,解释道:“匕首,小黑驴是枪。”
“枪?”
“嗯,我错身的时候上过手,绝对是枪。”
如果有枪,就有些麻烦了,顾平安想了下道:“我带你找我们队长汇报一下。”
顾平安找到师父把刚才李四汇报的情况说了一遍,徐红升点了根烟道:“三个人?看样子这腿子是带了大货上来的?”
李四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他这样儿急着走,就算没脱手,带的应该也是’地鼠‘这种硬通货。”
地鼠是指金子、地龙指银子,铜钱他们叫地蛇。
“他是从中原安阳上的车,我猜测他没这么快脱手,带的应该是生坑货打算南下换钱的。”
“顾公安说的有道理,北上到咱们四九城琉璃厂一般都算不上什么大货,他坐这趟车肯定是南下找大买家。”
徐红升抽了口烟问:“这几个人都在哪个车厢?”
“都在三号车厢里,顾公安,要是信的话我的话,我帮你们给他来一个狸猫换太子?他能带着东西南下找大买家,这种大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流失到海外去了。”
顾平安在回忆三号车厢的空座,想了下摇头道:“他现在应该是惊弓之鸟,而且还有三个人盯着,你怕是不好换。”
猴子摸着枪信心十足道:“要不找机会咱们直接抓?”
韩胜利摇头道:“不行,其中一个带着枪的,车厢里旅客又多,万一枪响了伤到群众怎么办?”
“先来个打草惊蛇吧,平安一会跟我巡视一趟,先把人确认出来。”
这时郑耀先来了,看着顾平安笑道:“小子,你立功机会来了。”
“郑叔,您发现情况了?”
“嗯,三个小瘪三盯上了一只呆头鹅,我怀疑这个呆头鹅包里提着贵重东西。”
额,这种人在郑耀先眼里确实是小瘪三。
“我们刚正聊这事呢,他们应该是要清理门户,哪人手里带的东西是从墓里盗出来的。”
“那还愣着干啥,直接抓人吧。”
徐红升忧虑道:“可其中有一个身上带着枪呢。”
“看出来了,坐我过道另一边领头的吧,这人交给我,我保证他枪打不响。”
“不行,您要是万一出什么事,我们怎么和领导交代,不成。”
郑耀先愣了下,自己现在都成了被保护对象了,不过他也能理解徐红升难处:“要不这样,平安,我一会给你打掩护,你趁机把他枪给掏了,有信心吗?”
“信心是有,只要枪在他身上我肯定能摸过来,不过怎么配合您呢?”
“这位李老哥帮个忙,一会儿我丢了东西怀疑是您下的手,咱们在车厢里闹点动静,平安他们才好有借口进去,剩下的就交给我,怎么抓人就由徐队长安排,拿枪的这个交给我和平安就成。”
徐红升看向李四问:“您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顾公安,人手不够的话我可以叫徒弟来。”李四是明显在卖人情给顾平安。
“那就麻烦您一会儿演场戏了,师父,您安排任务吧。”
“腿子交给胜利,猴子跟我控制另外两个,对了,他们都坐在多少号席?”
郑耀先拿出笔在本子上刷刷的画了起来,不止座位号,连长相都给画了出来。
收笔后叮嘱道:“另外两个人身上也带着刀的,千万不可大意,徐队长,我建议最好和列车长说一声多备几个人做支援。”
徐红升不自觉的点头应下,郑耀先这种或许就是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吧。
没多久队长返回,身后跟着两名乘务员,接着商量了一下行动细节。
“一切按计划行动,郑前辈,李老哥,就看二位的这场戏啦。”
“放心吧,平安注意配合我。”说着郑耀先对李四道:“我先进车厢,你后面追上来。”
第198章 憨蛋儿
3号车厢。
“站住,可让我找着你了。”
郑耀先拖着慢腾腾的转身指着自己纳闷道:“您是在叫我吗?”
“装的还挺像样儿,东西交出来!”
听到这话,车厢里人都看了过来,特别是四个目标人物,俱是一脸警惕,他们甚至在想是不是遇到同行了,这种事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解决吗?
真是老糊涂了,就不能跟我们学学什么叫做低调?
“东西?什么东西啊?您认错人了吧?”
说着郑耀先摇着头走了两步,或许是气喘累着了,靠在带头的人座位旁歇息。
“还在跟我装傻是吧?刚才就咱们俩上厕所了,你离开之后我就发现兜里的钱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钱丢了就找我啊,咱俩年龄看着差不多,您觉得我这样的走路都费劲,还能偷你东西吗?”
车厢里小叶看师父演上了,凑热闹道:“哎,您要是真拿了就快点儿还人家,他这么大年龄了您也真好意思下手。”
“就是。”
郑耀先‘情绪激动的’指着自己:“你们再好好瞧瞧,他是老人家我就不是了?”
“年龄大也不是您偷东西的理由啊,大伙出门在外的谁容易啊。”
李四带着哭腔上前揪着郑耀先衣领道:“快把钱还给我,我就只有这十几块钱回家呢。”
“哎,动手了是吧,松手!”
“你还我钱,我就松手。”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接着郑耀先一个软绵绵的老人拳就要朝对方脸上招呼,可自个儿因为用力差点儿摔倒,逗的车厢里大伙哈哈大笑。
都说老顽童,这跟小孩子打架没什么区别嘛。
身后目标人物还好心的扶了把郑耀先提醒:“恁可站好嘞。”
郑耀先这招伤害性不足,但侮辱性极大,李四仿佛是受了刺激,也是一个软萌萌的老年拳打了过去,可惜因为年龄太大打歪到座椅上了。
眼看着战火烧到了自己座位上,带头的往里让了让:“你们是来逗我的吗?俩老头还要打架。”
这时顾平安几人出场了,“干嘛呢,别打架,怎么回事儿。”
“公安同志,我丢钱喽,就是他偷的,还不承认。”
说着两个老头又慢吞吞的扭打了起来,顾平安因为拉架,脸上都挨了一记老人拳,鼻血都掉在了带头的人衣服上。
慌乱的擦拭道歉:“同志,不好意思,给您弄脏了。”
说着手搭在郑耀先腰间要拦他,实际上把摸来的手枪用袖子一甩就交到了六哥手里。
郑耀先摸到枪哎哟一声报出抓捕信号:“哎哟,疼死我啦。”
顾平安在六哥声音刚落就一把扯过领头的来了个过肩摔,反手扭过对方胳膊,这人力气也挺大,还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抬头一看刚才还闹腾的老头正笑眯眯的用枪顶着自己脑门儿,知道自己这是栽了,放弃了挣扎。
铐好后顾平安看到师父他们那边也已经趁机分别拿下了目标人物,小叶也上前帮忙了,这会儿还一脚踩在对方头上娇喝着:“跟姑姑奶玩刀,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猴子没想到对方一个女同志身手这么好,铐上后对小叶竖起了大拇指,惹得对方下巴抬的更高了。
“同志们,我们是铁路公安乘警,这几人是我们抓捕对象,不用害怕,胜利,看看失物在不在。”
“队长,人赃并获。”
徐红升松了口气:“收队。”
宿营车。
为了安全起见,顾平安给领头的这位还多奖励了一副铐子,分别左手右脚,右手左脚交叉铐上。
徐红升看着这样儿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对方行动,确实有效,拍了拍徒弟肩膀:“去和餐车说一声,给李老哥他们加个餐,另外上瓶好酒。”
李四不好意思的摆手道:“我跟顾小哥不打不相识,他一片苦心我能感受得到,也没帮上什么忙,千万不用这么客气。”
“您可别急着拒绝,等案子报上去说不准还要对您几位嘉奖呢,还有这位小叶同志,身手真好。”
小叶嘴角翘起,但看到顾平安,骄傲的抬着下巴问:“比您这徒弟还好?”
“他那有什么身手,纯是蛮力。”
“能看的出来,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会啊。”
郑耀先觉得李四几人挺有意思,一起到了餐厅凑到一起喝起了酒。
安排好他们后顾平安回到宿营车,这时侯没有专业的预审,有时第一次拿不下来就只能硬桥硬马的上。
但徐红升不太喜欢这种方式,看到徒弟回来问:“一会怎么审?”
“队长,这得看腿子带的什么货了。”
“是一件青铜器, 我也认不出来是啥玩意儿,其他就是一些玉器和陶器。”
顾平安想了下道:“我建议从后面这仨开始,您铐的那位看着应该是个突破口,他年龄最小,而且刚才他应该是唯一一个没反抗直接举手投降的。”
“行,那就他了。”
没多大会顾平安揪着人进来了,指着靠墙位置:“去哪儿蹲好。”
这人很听话,挪动过去后一脸哭相,嘴巴张了两次想要开口说话,看到徐红升的严肃脸又害怕的低下了头。
“你叫什么名字?”
“憨蛋儿。”
“老实点,说真名。”
“何米贵。”
“成分,家庭住址。”
“.......”
顾平安唱红脸:“别害怕,老实交代问题就行,我看你年龄不大,怎么就跟着他们干这事了?”
“俺17岁,俺庆哥带我来的,说能挣大钱,挣了大钱俺妹的病就有救了,这次回去能给我五十块钱呢。”
五十块在这年代对于农村人确实是巨款,要知道娶个媳妇彩礼也才五块。
顾平安顿了下,起身给他放了张凳子:“坐吧,你妹妹多大了,生的什么病?”
徐红升没打断徒弟的审讯节奏,只是依旧用严肃脸看着对何米贵做配合。
“俺妹11岁了,今年秋天有次摘酸枣摔断腿,现在还没好。”
顾平安心想,崖上的酸枣可摘不得呀,不过骨折类的找对医院康复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你刚说是你哥带你来的?你们是亲兄弟?他是外面的哪一个?”
“不是亲哥,是俺们隔壁村的庆哥。”
“他全名叫什么?”
“苟庆”
“他没说带你们上车上干嘛?”
憨蛋儿一脸向往,仿佛已经挣到了钱:“说了,俺记不住,好像是说有人偷了东西要跑,只要找回来拿给失主就有钱。”
这人虽憨,但心思单纯,是真疼他妹妹。
第199章 ‘人才啊\’
“带回去交给谁你知道吗?”
憨蛋儿一脸犹豫,面色纠结问:“俺说了就拿不到钱了,没钱俺妹怎么看病。”
“你妹如果只是摔断骨折,看病花不了多少钱,我给你,不过你这次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或许是要接受处罚的。”
“你不骗俺?只要能治好俺妹腿咋样都行,俺还等着她长大了还给俺换媳妇呢。”
顾平安:?
“我是公安,不会骗你的。”
“庆哥是帮连二爷找东西的,连二爷人可好了,经常给俺吃的。”
“连二爷全名叫什么,是你们村的吗?”
“就叫连二爷呀,是俺们村的,以前他是羊倌呢,还是我们村的风水先生呢,最有本事了。”
徐红升敲着桌子问:“他姓连排行老二对吧,和我们详细说说这位连二爷,他平时都跟谁关系最好。”
“跟连二爷关系最好的当然是哑吧还有县里的谷校长啦。”
“你见过哑巴和谷校长经常去找连二爷吗?”
憨蛋儿摇着脑袋道:“没有来找过,但我在县里见到过两次他们一块吃饭,还吃的是肉菜呢,肯定关系最好了。”
“哑巴和谷校长叫什么名字啊?”
“哑巴没名字,是连二爷好心从外面救回来的,谷校长叫谷育良。”
看到再问不出有用的线索后,徐红升二人结束了审讯。
“把你家收信地址写下来。”
“俺不识字。”
“你没上扫盲课吗?”
“上啦,俺又忘完了。”
后面顾平安问的把地址抄写好收到兜里,徐红升问:“你真打算自己掏啊?”
“嗯,咱们追回这么多重要的文物,应该有表彰嘉奖吧?”
“我尽量争取,也给我算五块,回头拿给你,对他的笔录咱们忙完了研究一下吧。”
顾平安明白师父意思,叹了口气道:“我想这种例子还有很多,主要还是人们对于这方面法律意识淡薄,很多时候违法犯罪了都不知道。”
“咱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说这个了,下一个就提审这个倒斗的腿子吧,还是你来审。”
顾平安想了下,师父说的有道理,有憨蛋儿刚才口供,他们三个打手追杀的事实清晰,只要拿下这个腿子差不多就能结案了。
倒斗的腿子带进来的时侯全身软绵绵的,但蹲在地上后看到徐红升就喊冤枉。
“蹲好了!叫什么名字?”
这人胡子拉碴,双眼咕噜噜一阵转动,然后一脸委屈的说道:“那东西不是我的,你们不能凭空冤枉好人。”
顾平安点了根烟走到他面前蹲下搜了一阵,没看到介绍信,应该和赃物放在一起由韩胜利二人看管着了。
“你这样的我们见多了,如果实在不愿意说也行,回头我们就和你们当地公安联系,说你主动上交赃物有功,我想连二爷一定会想着办法感激你的。”
“反正我是冤枉的,随便你们怎么说。”
“还不清醒是吧,成,队长,这人咱们也别审了,和他们当地联系,一张介绍信都不准给他开,对于连二爷一伙人的抓捕工作还得再研究研究,毕竟没有人证物证嘛。”
顾平安的话让腿子脸色一阵发白,身体都有些打哆嗦。
“你也甭跟我们装糊涂,你肯定见识过他们手段吧,丫能活到过年算我白当这公安了,我们能跟你讲道理,可连二爷他们会和你讲道理吗?”
“你,你们不能这样,他都派出枪手了,还不抓吗?”
“现在不喊冤了?知道人家派枪手要沙你了?我们时间有限,要说就痛痛快快的,没功夫跟你在这耗。”
“我,我说了你们能放我回家吗?”
顾平安掐灭烟头骂道:“你想什么呢?还没想明白是吧?行,一会到站直接交接,你这种是要送到当地受审的,你想想看人家怎么炮制你就完了。”
“别,我,我说。”
“名字,年龄,成分,家庭地址,痛痛快快的交代问题,这也是在给你和你家人争取时间,万一露了风声让连二爷这伙人跑了,你自己想想后果吧。”
“王金生,39岁,地,,地主成分,家,家住xxx。”
“家里有老婆孩子吧?”
王金生轻轻点了点头。
“替她们想想吧,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们一共几个人,盗过几次墓,谁是掌眼谁是支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原,原来加我一共五个人,这次是个火洞,有个叫阮大胆的折里面了。”
盗墓的这行做阴损事,所以很忌讳一些敏感字,一般不说‘墓’、‘死’、之类的字眼,他们用堆子、坑、洞等替代。
火洞就是指没有被历代前辈们盗过且保存完整的墓,水洞就是已经被盗过了,或者保存不好,已经进水走气了的。
一般火洞最容易出事,但收获也最多,所以许多他们这种宁愿开工这么一次吃一辈子。
“阮大胆是怎么折里面的?你吃私了吧?”
“不是我,是他坏了规矩,被连二爷下令埋里面的。”
“你不也坏规矩了吗?”
“我们不一样,下坑后按规矩是要祭奠完成后才可以‘借钱花’,而且不能在坑里面留下污秽之物,阮大胆憋不住在里面撒尿了。”
“所以连二爷让你把他埋在里面?”
王金生赶忙解释道:“被枪指着,我也没办法,而且连哑巴也都一起动手了的,后面我还折回去救他了,可惜人都没气了。”
“你是折返回去拿东西的吧,你们五个人详细情况说一下,从这个连二爷开始。”
“连二爷是河口乡的,他是我们的掌眼,每次地方都是他找的,得了货会交给谷育良联系买家出手。”
“谷育良是我们县的中学校长,他是支锅。”
“哑巴和我都是腿子,阮大胆是下苦力的。”
“你们一共盗了多少次墓?”
“我是今年才跟的他们,加上这次一共四次,前面三次都走了空,只得了一块北魏石碑,因为太重没办法转移。”
顾平安拍着桌子骂道:“还说谎,没分过钱你能见得上谷育良?老实交代。”
王金生带着哭腔用脑门砸膝盖:“确实还有一次,我,我们盗的是我家先人的,里面东西全归了我,算是交的投名状,祖宗啊,我对不起你们啊。”
第200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顾平安跟师父也算是开了眼界了,这货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也不怕被雷劈。
看样子他刚说的家庭成分是没说谎的。
“这几次都盗的什么位置的墓?先从最后这一个说吧,里面带出来的东西除了你这些还有多少件?”
王金生回忆道:“我们安阳历史悠久,不用去别的地方折腾,所以这一直都在安阳干的活,最后这次其实是个重叠坑,上面的是北魏时期的,下面的是殷商时期的。”
这种例子倒是挺常见的,很多风水宝地隔上几代地质变化,但还是能被一些风水先生看上,就跟盖楼房似的,下面睡的可能是商周的,上面睡的就是北魏隋唐的。
“在北魏这个坑里玉器和衣服首饰除掉我藏起来的还有17件,殷商坑里的东西最多,甲骨片、青铜器、陶器搬了好几趟,交上去的有三十二件,谷育良说东西太多了,得慢慢出。”
“知道墓主人身份吗?是帝陵还是王陵?”
“我只干活,没打听过,北魏的应该是将军墓,因为有一套铠甲武器,我们没敢带出来。”
顾平安围着王金生走了两圈,这人不老实,仔细回忆了一遍审讯记录问:“你几个孩子?”
“一个。”
“男孩还是女孩?”
“是丫头。”
顾平安听到这走到师父旁边小声道:“师父,我去看看他行李里的东西。”
“嗯?”
“一个连祖宗坟都挖的货,还会关心婆娘女儿安全吗?我感觉他在说谎。”
徐红升点头道:“刚才我也想到这点了,只是他后面交代的这么痛快,会不会和自己被抓有关?”
“我怀疑他这次出来不是简单的出货,应该是没想着再回去了,可是他如果不回去,出货这条就不能有问题,他一定有一个让他甘愿这么冒险的原因或者说是底气。”
“行,你去看看,对了,找那个叫苟庆的套套话。”
王金生看着这两个公安一阵小声嘀咕,心里愈发不安。
顾平安出去后,他难受的挪动着身子请求道:“领导,我都交代完了什么时候能出去?”
“蹲好!”
“那能不能让我坐一会儿,这么蹲着太难受了。”
“你是不是想加副铐子?”
顾平安过了一阵子提着王金生的东西返回,打量了好一阵子这货又拿出一副铐子:“你从一开始就不老实啊,站起来!”
“我,我都交代了,一直很老实的配合你们了啊!”
顾平安给他和外面的苟庆弄了个同款:“你连人家谷育良都没骗过去,还想糊弄我们?其他东西呢?”
王金生一脸老实像的表演道:“我就带了这几样东西,真没了,我发誓,我骗你们我天打雷劈行了吧。”
“你应该很纳闷谷育良怎么发现你藏东西了吧?人家很多陪葬品是有规格和数目的,有些特殊的物件还是一对一对的,这么说明白了吗?你竟然还大胆到糊弄人家这种行家。”
王金生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到现在才明白咋回事儿。
“你包里这几件东西和你私藏的对不上,另外你不是说连祖先坟都没放过吗?我可是听苟安说了,大黄鱼你都挖出来好几条,你买的车票是到汉口的,是打算到时换乘去粤省吧。”
王金生狡辩道:“你冤枉我了,我出门不可能还带着大黄鱼这些东西吧。”
“还不老实,你这趟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了吧,我不信你身上这几块钱能撑到粤省把货出了。”
王金生低着头再不回话了。
“不说话是吧,我猜你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应该有个人跟你一块是从安阳上的车,一会儿挨个车厢查介绍信和行李就行了,我就不信找不出你其他东西,你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让他带着,一定是你非常在意的人吧。”
徐红升配合徒弟道:“你可想好了,你自个儿折进来了,还要连他一块跟着你进去受罪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能牵连好人!”
“帮你携带文物进行倒卖还算好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在于你,我们在车上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王金生瘫软在地乞求道:“不关表姐的事,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和她说带儿子去南方看病,我行李多让她给我带着。”
儿子?难道这货跟表姐????
“她坐几号车厢?叫什么名字。”
“五号车厢91和92号座,叫饶玉仙,我儿子叫王传宗,你,你们别吓着我儿子,他,他智力只有小孩程度。”
徐红升听到这话出门交代任务去了。
顾平安拿起笔问:“你和表姐饶玉仙生的儿子?”
“嗯,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结婚。”
“她知道你交给她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我只说是一些贵重物品,让她一定保管好,去了粤省给儿子治病用的。”
这时徐红升回来了,顾平安让过记录的位置接着问:“粤省的买家你早就联系好了吧?这趟是不是没打算再回去了?”
“嗯,加入他们后第一次从我家祖坟里挖出来的东西好大一部份是托谷育良出手的,我怕他赚差价,就悄悄跟踪过,和粤省的这位买家联系上的,名字叫林国华,大概四十来岁。”
“不对吧,你就这么相信他,不害怕过去了被黑吃黑吗?”
“因为,,,领导,我要举报,我要立功。”
徐红升眼睛一凝道:“说吧,我们会如实记录上报的。”
“他,我怀疑他是潜伏特务,因为他和我说过,能帮我找船出海去国外,国外能治好我儿子的病,让我以后有好东西了提前跟他联系,他帮我安排,不过他要从中挑一两件好东西做酬劳。”
“你是怎么跟他联系的?”
“他给我留过一个电话,我打过去接线的是,,,”
“是什么?”
王金生定了定神咬牙道:“是外贸部驻粤省进出口交易会单位的电话。”
我国五一年贸易主要是以易货为主的方针,每次成交价均在几百万到几千万美元之间,期间还经历过封禁,撕毁条约等波折。
今年春季在广州举办过一次较大的出口商品交易会,但原则上也只邀请了港澳和新马地区客户参加。
这也就是原时空后面改名的广交会雏形。
第201章 缘由
徐红升存疑道:“他留给你的是真实姓名和电话?”
王金生略有些羞愧的低下头道:“他看我连祖坟都敢挖,迟早有一天在老家待不下去的要跑的,很相信我。”
“你这次联系他,会在什么地方见面?”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是他租好的房子,里面吃的什么都备好了,让我到了直接住进去,不要外出,他会找机会见我的。”
“这明显是要杀人灭口的,你也敢信,当地又没有你认识的人,外出怕什么。”
王金生也明显想到了这点:“我想着到时先钱后货,见不到东西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何况到时我还会叮嘱表姐,如果我出事就找公安举报他。”
“所以这一次你是没打算再回去了?”
“嗯。”
“家里的老婆女儿都不管了?”
“她给我戴绿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连哪个赔钱货也不是我的种。”
“林国华在他们单位是什么职位?”
“我听到有人叫他林翻译,应该是做翻译的。”
顾平安喝了口水话音一转问:“阮大胆是你杀的吧,别再耍你小聪明了,等抓了连二爷他们对下口供就知道你说没说真话。”
“是我杀的,他发现我藏东西了。”
“用什么杀的?”
“就我带的那件青铜器砸死的。”
说完王金生像是虚脱了一样冒起了冷汗,顾平安起身给他减了一副铐子,喂他喝了些水。
这货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这次是完蛋了,带着哭腔请求道:“这事和表姐还有我儿子没关系,她和我身上的钱你们留给她和我儿子吧,那不是赃物,不能上交。”
“这个我们如果查实她确实不清楚会放了她的,至于钱票,黄金肯定是要交上去的。”
“我给你们磕头了,留一点给她们母子吧,我和玉仙姐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还是个傻子,以后他可咋生活啊。”
审讯完王金生后徐红升起身道:“先歇一会,我去和领导汇报一下情况,从饶玉仙行李中搜出来的东西有些贵重,需要护送的。”
“您先忙,剩下那俩应该很简单了。”
徐红升走后,韩胜利接过顾平安的烟问:“我看到队长发电报去了,还有大事?”
“盗窃文物、杀人、敌特案全烩到一起了,这女的问过了没有?”
饶玉仙在公安搜出东西之后就一脸惊恐,只有她儿子王传宗跟个小朋友似的仍旧乐呵呵的玩手指头。
“问了,她确实不清楚王金生交给他这袋东西是啥,也没打开看过,她是为了儿子才跟王金生一起出来的。”
猴子补充道:“你刚还漏了一件强奸案,平安,我发现跟值乘总能遇到案子。”
顾平安没理会猴子的致命吐槽:“哦?是王金生对她????”
“嗯,那个畜生先是花言巧语不成,因为是近亲她没答应,后面直接用的强,饶玉仙很传统,至此再没嫁过人。”
顾平安也没看出来眼前这位中年妇女有多好看,不过怯生生的看着是挺可怜的。
没过一会队长回来了,路过顾平安示意他把苟庆带进来。
苟庆,也就是三个中领头的,被顾平安押着用怪异姿势挪腾进来后一屁股坐到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缓过来了吗?如果配合老实交代问题,我给你减轻点负担。”
苟庆咧着嘴问:“憨蛋和王金生都说了吧?我不说还有意义吗?”
“憨蛋是不是有个妹妹摔断腿了?”
苟庆愣了下点点头:“嗯,就秋收后的事儿,这货真扛不住事,连这都跟你们说了。”
“他虽然憨,但也不傻,本来就是啥都不知道被你带出来挣钱的,表现良好没有抵抗,所以不会有太重处罚,那么你呢?枪哪来的?”
“我是民兵,不过枪是连二爷给我的。”
“嗯,站起来一下,我给你开一个咱们就正式开始,能好好配合吧?”
“能。”
重新给换了铐子让苟庆坐到椅子上,顾平安问:“走下流程,姓名年龄成分住址。”
“苟庆,31岁,离婚有两年多了,贫农,住xxx。”
“离婚?什么原因?”
“她娘家弟弟结婚要钱,我没钱给她,吵的打了一架把她打伤了,到处借的赔了笔钱就离了。”
顾平安敲着桌子想到王金生第一次交投名状是两年前的冬天:“具体是几几年几月离的。”
苟庆抬头看了看顾平安,没明白他为什么连自己结婚都要问这么清楚,但还是回道:“55年快冬至的时候。”
“你是什么时候跟的连二爷?”
“也是五五年,我记得是离婚后不久,他找上我让我还钱,我没钱还,家里也没东西抵,他就说让我帮他办件事。”
“嗯,接着说。”
苟庆深吸一口气调整坐姿:“让我帮他到另一个村子把一麻袋东西运过民兵岗哨,后面我才知道里面装的是文物。”
“我想他肯定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放心用你吧?”
“是,第二次是五六年惊蛰后不久的一个晚上,他过来叫我去他家搭把手。”
说到这儿苟庆犹豫了一阵才接着说道:“到了地方我才看到他院子里死了个女人,人都没气了,哑巴还拿着刀一直在砍,我转身就要离开去报告村长,他拦下我说,上次运的东西是文物,他栽了我也逃不了,没办法,我只能替他把人运到山上找地方埋了。”
“这女人是谁?”
“他在路边救的,说是从鲁省过来讨饭的,看年龄有三十多岁,村里人都说那女的要留下来跟连二爷搭伙过日子了。”
“是哑巴杀的?”
“嗯,连二爷对这女的用强了,女的挣脱要跑,哑巴正在院里磨第二天割草的刀,想都没想就给了一刀。”
“后面你还跟着他干过几次活?”
“当晚埋了那女的,他给了我二十块钱,我跟他说以后别找我了,他挺讲信用,一直没找过我,直到这次,他说这是最后一次,答应把人和东西带回去给我三百块,我就找了憨蛋一起,连二爷不放心我,临走时又给我派了个人,说是多个帮手,其实就是监视我。”
第202章 老哥俩的暗战
“这人你认识吧?”
“认识,他是连二爷亲生儿子,他这些年一直资助村里白寡妇,别人还都以为是他好心,但我听老一辈人说过,那是他亲儿子,包括哑巴也是他亲儿子,这老头别看一直打光棍,但外面相好的可不止一个。”
这里面的瓜有些大。
“据你所知有几个?”
苟庆带着酸气道:“三个,哑巴他娘,跟我一块来的这个叫豆子的他娘,还有一个听说是被打靶了,连二爷年轻时练过武,身体好,也难怪有那么多娘们愿意。”
“这次出来连二爷是怎么和你说的?只让你把人和东西带回去吗?”
“他说人带不回去没关系,东西一定要带回去,我问他人怎么处理,我不沾血,他说到时让我把枪交给豆子,豆子会处理的。”
“豆子手里沾过血?”
苟庆别扭的换了个姿势,过了好一阵子才点头道:“连二爷对自己狠,对自己儿子更狠,哑巴原来的爹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豆子出来时亲口告诉过我。”
“他说这把枪是他十四岁时候就用过的,手腕因此都伤了,我问他这么小就玩枪了?”
“他很轻蔑的问我说什么叫玩?他第一颗子弹就打的是整天想法折磨自己娘的那个男人。”
顾平安一脸惊异问,三人中他一直觉得苟庆领头的,应该是沾过血的,没想到竟然是最不起眼的豆子:“也就是说他娘后面嫁的那个男人?被他亲手打死了?”
“不,人家是先结的婚,豆子他娘是怀着身子嫁过去的。”
“豆子全名叫什么?他这话别不是吹牛说的吧?”
“全名叫窦连枝,应该不是说大话,他为了杀杀我的威风,连埋在那都说了,还说我要是不相信了回头带我去刨出来看看。”
“埋哪里了?”
苟庆眼神怪异道:“分两个地方埋的,下半身说是放在一个走空的王爷墓里了,是连二爷安排豆子亲手放进棺材里的,说这样也算对的起他了,上半身就埋在他家院子后面的桃树下面。”
审讯完苟庆,轮到豆子时,没想到他是几个人里面最难审的。
问了半天就是一声不吭,给换姿势加了副铐子这货还乐出声嘲讽:“就这点本事吗?我打小就被我爹教着缩骨钻各种洞,有时卡里面半天不吃不喝的给我长记性。”
顾平安都想给他试试苏秦背剑等新知识了,徐红升直接起身结束审讯。
“给别人留点汤吧,反正这案子连二爷他们还要人家当地配合呢,等挖出尸骨他不认也没用,一会到站了部里派人交接,你跟我一起汇报吧。”
“师父,我就不去了,您带韩胜利或者刘伟一起吧。”
徐红升愣了下笑着拍拍徒弟肩膀没再说什么。
四合院。
自从贾家从东四分局得了奖励后大伙都发现了一条新道路。
前些年打击敌特的时侯也有过例子,但院里这些人基本都是聪明的主,没敢往里掺和这种事。
万一被残余势力打击报复了呢?
刘海中最积极,他在车间一边上班一边观察。
我,刘海中,要干个大事情出来。
为此他还特意把前几年宣传打击潜伏敌特的那些资料重新找回来学习了一遍。
特别是昨晚上,拍着大腿后悔的直撮牙花子。
因为他按着上面说的分析了一遍院子里人,只有聋老太太完美符合。
可惜这老太太人都没了,错过了一次立功的好机会,但聋老太太有问题,院里跟他关系最好的易中海就被刘海中给盯上了。
中午食堂吃饭时,易中海一头雾水的看着刘海中道:“老刘,再不吃菜都凉了,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盯着我干嘛?”
刘海中惊醒后慌乱的解释道:“嗐,我在想点事情。”
这老刘今天是怎么了,很不对劲,易中海笑眯眯的关心道:“哦?想什么事情呢?是家里遇上困难了吗?”
“没,不是这事儿,我在想许富贵,对,就是在想他。”
“想他干嘛?都搬出去这么些年了。”
“老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许富贵被抓去后第二天回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
易中海猜到刘海中要干什么了,难怪一整天盯着自己,打自己主意了?
刨了两口粥放下筷子:“这都多少年的旧事了,我记不太清楚了。”
“你怎么就记不清呢?你俩是前后脚被抓的,你当时被抓去后还是聋老太太找人说情,让何大清用板车拉你回来的,全身被打成什么样了都。”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对吧,我就说这事儿怎么可能忘记呢,记得好像是有人跟樱花军人举报你私下骂他们才被抓的,对了,当初为了救你,人家老何可是连着去给做了快一个月的饭,还有聋老太太,花了不少钱呢。”
易中海点了根烟看着刘海中问:“老刘,你提这些事是想做什么?那些年谁没被抓去给干过活,你老刘不也去帮着给搬运东西了么,跑的比谁都积极。”
“老易,你急什么,我是在想,凭什么当初许富贵就好端端的出来了,他会不会。。。。。”
易中海仿佛不经意的说漏嘴:“人家懂的多,不止会开会,还会用那什么照相机。”
刘海中拍着脑袋恍然大悟,殷切的给易中海续上烟:“老易,我打算揭发许富贵,你要不要一起?”
易中海假意劝道:“揭发许富贵?老刘,这么多年的老黄历了翻出来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当初许富贵也是自身难保没办法的权益之计,咱们好歹都是多年老邻居了,我劝你别做这种事。”
刘海中笑了笑答应了下来,刚才他也是试探下对方,这功劳怎么可能跟你易中海平分。
还教育我?等着瞧好了,弄完许富贵下一个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许富贵先举报的你,你跟着举报的对方,现在又装起好人来了。
易中海假装肚子疼,起身走出食堂直奔宣传科,刘海中,你是飘了啊,还打我主意,先给你一点教训。
【高温天气注意防暑】
第203章 易中海告密
宣传科。
“你找谁的?”
“请问放映员许大茂在吗,我是车间工人易中海,跟他住一个院的,有点事找他。”
许大茂此时吃过饭正在科里广播站跟女同志说话呢,不知道讲了什么段子逗的两个女同志捂着嘴一阵娇笑。
听到有人找自己,起身告别道:“两位,别只顾着乐呀,我刚说的可是真事儿。”
“对对对,你就是你们南锣鼓巷的战神,你是心疼他,宁愿自己受苦也舍不得对傻柱下狠手对吧,我们都懂。”
许大茂竖起眉毛纠正道:“什么话呀这是,我咋听着这么别扭呢,我是看他和我一个院,又是工友,一直照顾他面子而已。”
“咱们科里谁不知道你们俩的事啊,上回傻柱相亲,你非缠着科长请了一天假回去搞破坏,我们都替你的精神感动了,咱们厂车间里被棒打鸳鸯的那一对儿比你俩可差远了,他只会看着自己对象跟别人相亲结婚。”
另一个笑盈盈的附和:“陈姐说的没错儿,以后这谁要再敢说你们俩坏话我跟他急。”
许大茂气的说不出话来,丫中午饭又白请你俩了是吧,我要是再不长记性,我是你们俩肚里出来的。
指着两人哼了声:“你们,,,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他走后,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早就知道他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人了,请咱们吃饭,那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嘛,这次让他长个记性。”
“陈姐,还是您这招管用,用傻柱来恶心他,果然落荒而逃了,您说他跟傻柱的事儿不会是真的吧,这可真就成了大新闻了。”
被叫陈姐的模棱两可道:“这谁知道呢,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告诉咱们呀,不过他跟傻柱两个这么大年龄了可都一直没对象呢,而且呀,上回许大茂特意请假跑回去破坏傻柱相亲给搅和黄了,然后只不轻不重的打了几下许大茂,你说这事放到别人身上能这么简单就放过吗?”
办公室里上班的都是人精,说起话来云里雾里的,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年轻一点的广播员兴奋的小脸通红:“对呀,这种事要是放到别人身上打死他都说的过去。”
“可不是么,哎,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
“您说他们俩要是真有这事儿,额,俩男的怎么。。。”
陈姐故意打趣道:“什么怎么?”
“陈姐,您讨厌。”
“你这小脑袋瓜不要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许大茂这人我了解,咱们耍了他两次了,以他性格后面肯定报复回来,而且他每次回来都给科长提一袋东西的。”
“我可不怕他,再说了,咱们刚也只是逗他玩,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
“你有叔叔是领导不怕,可我就不行喽,以后还得你借个地方让姐姐也乘乘凉啊。”
年轻的胸口拍的啪啪响:“您就放心吧,我到咱们厂里可没少被您照顾,这周末我带您一起去吃个饭,咱们科长保证不会替许大茂为难您。”
陈姐见目的达成,笑吟吟的夸起了年轻女同志转移话题。
许大茂走到外面一看是易中海,手重新插回兜里不紧不慢的走到面前:“呦,这可真新鲜,您易师傅不在车间待着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你易大爷就不能找你了?要真这样就当我没来。”
说着易中海假装生气要走,果然许大茂拦了下来:“得,算我说错话了,您找我有事儿吧?”
“许大茂,本来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的,可看你这样儿没打算听啊,我也就不做这种吃力不好讨的事了。”
许大茂挑挑眉看着易中海笑了声:“咱们一个院子住了这么久您就上次找过我,可然后呢?我被您当枪使挨了顿揍,您可倒好,反而跟傻柱喝起了酒做起了好人。”
易中海看许大茂这么说,就讲起了他的大道理:“大茂,你要这么想就错了,这好人本来就难做,以后柱子回想起来了必定感激你。”
“对,感激的揍我,然后好人好事全成你的了。”
“咱做人可不能只想着自个儿,哎,算了,这些话你也不爱听。”说到一半易中海才想起来许大茂不是傻柱,这种话对他一点用都没有,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打动他。
“哪您倒是说点我爱听的呗,我倒是不怕没时间,但您马上可就得回车间上班了,时间要到了。”
易中海感觉许大茂这态度说了自己也得被裹进去,卖不上人情不说,还得被他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因此笑眯眯的说了句:“没事儿, 就当我闲着过来转转吧,行了,我回车间啦。”
看到易中海真走了,许大茂反而不自信了,小跑几步追上问:“易大爷,您不会跟我一个小辈置气吧。”
“你易大爷虽然现在不是院里的联络员了,可我是你想的那种人吗?”
“对,您不是,是我小心眼啦。”
“大茂,本来我今天找你来都是冒着被人报复的风险的,可你刚才那样子是真寒我的心呐。”
不是,你还真演上了?许大茂心里无语,赶忙打断:“您刚说被人报复?怎么个事啊?”
易中海假装一脸为难,然后又拐着弯问:“大茂,你爸最近还好吗?”
“挺好啊?他虽然没了工作,但生活更自在了。”
“自在好啊,哎,你爸搬走有好几年了,但怎么说都是曾经的邻居,我真不想见到院里因为一些人想表现的想法而弄的反目成仇啊。”
许大茂脸瞬间冷了下来,看着易中海问:“您别不是跑我这儿来吹风的吧?这么跟您说吧,我跟平安关系一直没变过,您要是打这主意就想岔了。”
“平安?没说跟他有关系啊,东四分局前些天给贾家奖励的事儿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这跟您找我有关系?”
“当然,院里有些人因为这事儿想着通过揭发举报立功呢,中午在食堂还拉我一起呢。”
第204章 翻历史
“您说的是刘海中?他还真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啊。”
易中海一脸惋惜的叹气道:“老刘这人一心想着当官当干部,都快魔怔了,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这事呢,没想到他竟然盯上你爸了。”
“盯上我爸了?我爸放电影收东西的事情单位都处理过了,他还想怎么样?”
“我也这么问老刘,还劝他来着,可他不听,说你爸以前被樱花人抓去过,还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肯定是.......哎,有些话我都没法说,我看他是铁了心要去揭发举报呢,你瞧这事儿闹的,大茂,还是早点和你爸说一声早做打算吧。”
“好个刘海中,我这就找他去。”
看着怒气冲冲的许大茂,易中海赶忙拦住:“大茂,你可别愣头青,这时侯找他没什么用,他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就算劝住了回头还是会去,现在你得赶紧把这事告诉你爸,他应该有主意的。”
“易大爷,您是说他刘海中也不干净?”
易中海吓了一跳,这许大茂怎么这么聪明,还是傻柱憨憨的更可爱。
“冤冤相报可时了啊,大茂,劝劝你爸,别扩大范围翻旧账,呦,时间到了,我得回厂间了。”
易中海害怕到时把自己牵扯进来,他当年能被放回来也是不光彩的,想必今天报信的这恩情,许富贵能明白自己意思吧。
他走后许大茂对着他的背影就是一阵乱码输出。
“装的跟个人似的,你要是有这么好心我许大茂这辈子不碰女人。”
不过许大茂对易中海的话也不能不信,找到科长请了个假就骑上自行车去找他爹了。
车间里。
刘海中拿出烟找到另一个年龄大的工友。
“老梁,抽根烟。”
刘海中在车间里人缘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比易中海强的多。
梁师傅接过烟别到耳朵上问:“老刘,又想着竞争组长了?要我说你就甭费这心思了,好好当工人不好吗,什么责任都不用担,前两回您费多大劲还不是连个提名都没有。”
“老梁,这次不是竞争组长的事,我想找你打听些消息。”
老梁顿时警惕了起来:“打听什么消息?”
“找你打听打听易中海跟贾保平的事。”
“贾保平?”
“就是老贾啊,贾东旭他爹。”
老梁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他呀?这都没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打听他的事儿?”
“我记得你当时跟易中海和贾保平在一个车间的吧,老贾当初真是自己操作失误死的?”
老梁左右看了看拉着刘海中走到角落:“你打听这些事干嘛?”
“老梁,咱们这么多年老关系了,我在厂里干过对不起谁的事了吗?你要是能说就跟我说说吧。”
“我告诉你,你别忘外说,当初老贾其实是酒没醒就上班的,人没了还是老易一直给老贾求情说他家里不容易,我们就想着办法替遮掩了老贾的真实死因报给娄董他们,当时樱花人刚进城,乱着呢,娄董他们也没细查,就赔了一笔钱。”
刘海中感觉自己找对人了,一脸激动的问:“那老贾是怎么死的?”
“酒喝多了,自己栽到机器里的。”
“我记得老贾当时有了儿子好些年再没碰过酒了吧?”
“你不知道?也对,当时你家老大刚出生,你忙的顾不上,是厂里当时工人们组织起来推举老贾当头儿,准备抵抗樱花人来插手钢铁厂,当晚气氛很好,老贾就多喝了几杯。”
刘海中总感觉事情太蹊跷了,把这事记到心里。
他为什么盯上易中海,还得和他老伴说起,他老伴在院子里跟杨瑞华聊天的时候,对方说漏了嘴,说棒梗上回被拐是有院子里人干的,恰好当时易中海正好跟贾家闹别扭呢。
所以刘海中感觉自己只要盯上易中海,不愁没功劳。
说不准自己还有破案天赋呢,可惜琢磨了一晚上也没找到灵感,中午在食堂还在想这事,被易中海一打岔随口现编了个谎话说是琢磨许富贵呢。
没想到越编越顺畅,到了车间里想到了以前的事,对啊,何必盯着棒梗被拐的事琢磨破案呢。
以前易中海可不一定干净,所以他要搜集更多的线索,立大功!
另一边许富贵听到儿子话毫不在意道:“哼,他怕是想屁吃,想拿这事儿找我麻烦,不可能。”
“爸,怎么就不可能呢了?万一人家要是当真了调查,影响到我怎么办?”
“合着你只关心自己工作啊?”
“当然了,现在咱们家可就指望我这点工资养家呢。”
人吃嘴软,拿人手短,这几月许富贵确实找儿子拿了生活费的,因此解释道:“刚解放那会儿全四九城上过班的谁不害怕被清算?我早就防着有人拿这事攻讦我,因此早和军管会做了汇报,他们查过之后还给我开了证明呢。”
“啊?那您当时是怎么完好无损的回家的?”
“你爹我年轻时侯在四九城也算吃的开的,没少打点那些个黑皮,没想到后面真用上了,虽然花了些钱,但至少把我给放回来了。”
许大茂松了口气,不过又纳闷问:“爸,按理儿说您当年就一普通老百姓,樱花国人抓您干什么啊?又没好处又没影响力。”
许富贵赞赏的看了眼儿子:“你能想到这茬儿很不错,当年我也没弄明白,不过我怀疑是老聋子主意,他以为是我举报的易中海,所以替她干儿子出气呢。”
“怎么又扯上易中海了?当年有人举报易中海?”
“嗯,当年说是易中海私底下说樱花人坏话被抓的,他是何大清用板车拉回来的,不过后面我琢磨有些不对,我怀疑是老聋子自导自演的戏。”
“这话怎么说?”
“因为我有一回看到樱花人一进城就开军车接老聋子,后面第二天易中海就被抓了,不过打的都是皮外伤,老聋子花钱把易中海救出来后,就当上了干娘,你瞧,她多会算计。”
许大茂没想到聋老太太这么厉害:“爸,这老聋子还能跟樱花人搭上话?”
“你以为呢,树大根深呐,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嫁了个旗人贵族的。”
第205章 父子论英雄
“爸,这刘海中打您主意,要不要想办法收拾收拾他?”
许富贵考验儿子问:“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许大茂想了一圈也没啥好办法,不过想到之前刘光齐的事眼珠子一转道:“他现在就剩俩儿子了,还天天不是打就是骂的,我这个当邻居的必须得想办法替他们脱离苦海。”
许富贵不置可否道:“嗯,这算是一个法子,不过如果你真这么做,就是被人给利用了。”
“您是说易中海?”
“对,不然这老阴货为什么这么好心告诉你这事,还特意提醒你转告我别扩大范围翻历史,看样子他想收拾刘海中,又找咱们借力。好端端的他们俩怎么就掐起来了?大茂,给我说说院子里最近的事。”
许大茂对老爹算计人的本事还是挺佩服的,一五一十的把院子里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许富贵听后喃喃道:“这小子算是彻底起来了,大茂,以后别记恨他,咱们惹不起了。”
“爸,我说句不该说的啊,当初这事儿确实是您活该,自找苦吃,这回可倒好,提前养老了。”
“你说的没错,谁能想到这小子变的那么精明了呢。”
“平安打小就聪明好吧,只不过连我也没想到他手段这么狠,您琢磨出什么没有?”
许富贵起身在屋里踱着步道:“让我再仔细想想,我觉得很不对劲。”
许大茂也没打扰父亲,他懒的费神,在柜子里找了点下酒菜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大茂,你说贾家跟易中海闹翻后棒梗被拐过?接着就是秦淮茹给傻柱介绍对象?”
“没错啊。”
“你又被利用了一次,看这次反应,人家傻柱都比你聪明,难道是这傻子开窍了?”
说自己被利用,许大茂承认,他是自己也知道易中海利用他,但他心甘情愿。
但要说傻柱开窍比自己聪明许大茂就不服了。
“傻柱?就他还比我聪明?”
“按他以前的性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的揭过去了,看样子他早就猜到两家在斗法了,果断撤出找清净,咱们院还真是没有一个傻子,连傻柱都长心眼了,啧啧。”
许大茂举着酒杯回想,父亲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可这跟刘海中和易中海掐起来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最简单,刘海中一心想当官找不到机会,贾家儿媳立了一次功让他看到了希望,因此不知道怎么就盯上易中海了,这就有意思了,他是要拿易中海当晋身之资呀,大茂,回去后帮帮他,怎么说也是同住后院的邻居呢,就凭他自己可不是易中海对手。”
“您没听到易中海说的话吗?刘海中他都要举报您了。”
“这事他白费功夫浪费时间,但易中海的仇咱们一定要报!你不会忘了前几次是谁坏了你谈对象的好事吧?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呢,和易中海有关。”
许大茂当然不能忘,可他拿易中海真没什么办法,这阴货就像是只乌龟,找不到破绽。
“爸,还有什么事没和我说啊?”
“这两天我找机会去见过娄董,想走他路子弄份工作,可惜今年这个整风运动弄的他有些害怕,所以暂时没办法,但他跟我提过一件事。”
说到这儿许富贵像是被人断了财路,恶狠狠道:“知道为什么易中海坏你好事,我一直没插过手吗?”
许大茂揭老底道:“因为您斗不过他。”
“放屁,因为我早就找好了儿媳,娄董小房有个闺女年龄跟你差不了几岁,原本等着时机一成熟就让你们结婚的,可惜这事现在也黄了。”
许大茂惊讶问:“爸,您没吹牛吧,娄董会把女儿嫁给我?”
“为什么不能,以前这事儿咱们根本不能想,但公私合营后嘛,他就看清形势了,他亲口和我说过,等晓娥年龄够了就让你们结婚,和工人阶级做亲家,对他是有好处的。”
许大茂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座金山:“那这事怎么又黄了?”
“因为聋老太太带着谭小芸去找过娄董,说你生活上不检点,而且你自己吃干净没擦屁股,让人家抓到把柄了,这次我去再提这事的时候,娄董就拒绝了。”
“易中海,又是他!!我跟他没完!”
“所以大茂,以后给我盯死了易中海,他毁了我许家的大好前程!”
“可是爸,他这人真不好对付。”
许富贵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下:“以前是不好对付,现在贾家给我提供了条思路,我问你,秦淮茹为什么给傻柱介绍对象?”
“想占傻柱便宜呗。”
“不,她是在报复易中海,他们师徒关系断了之后,易中海没儿没女的最愁的就是老了没人养老,所以盯上了傻柱,而贾家也清楚这点,早一步给傻柱介绍一个性格强势的媳妇,断了易中海养老的心思。”
许大茂吃惊道:“这??真是您说的这样?”
“不然你以为易中海为什么急着找你去搞破坏,他要找傻柱养老,必须给傻柱找一个他放心的结婚对象才行。”
许大茂不敢置信的喃喃道:“都这么厉害吗?他平时咋就没感觉到院里人都这么厉害呢?”
“我刚才一直在琢磨,易中海吃了这么大的亏,以他性子怎么就没动静了,我猜他绝对有大计划报复贾家,这就是你报仇的机会,盯死他,只要他露出狐狸尾巴就告诉我。”
许大茂找到了方向,给父亲满上酒提杯碰道:“爸,您就放心吧,我以后就盯死他了,而且我还要学贾家,嘿嘿,想找人养老,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所以今天我教给你的就是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到他的弱点伺时待机,一击致命。”
许大茂吃了苦菜问:“那我得问问您了,阎埠贵弱点是什么?”
“成分。”
许大茂若有所思,然后又问道:“易中海是养老,阎埠贵是成分,那刘海中呢?”
“这还用问我?他一心想当官,都魔怔了,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就看你怎么利用了。”
父子俩煮酒论英雄似的,盘点起了院子里人弱点:“那傻柱呢?”
第206章 猪队友
“他到现在都没结婚,为什么?条件差吗?还不是因为没一个给他拿事的人。”
“贾家呢?”
听到儿子这话许富贵沉吟着点了根烟:“我也才琢磨呢,一时还真想不到。易中海现在对贾家没动静,看样子也是拿她们家没有办法了,他总不能真找对贾家弱点开始实行计划了吧,不可能的。”
“或许还真有可能,所以您呀,就是不如人家。”
父子二人都没提顾平安,他们找的弱点是自己能利用的,顾平安这种不在他们能力范围内。
“你还看不起你爹我?要不是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许大茂赶紧恭维,顺带打听娄家闺女问:“爸,还是您足智多谋,对了,娄家的这个闺女好看不?”
“别打她主意了,你没戏了,娄董这人我太了解了,而且我工作还指望人家后面援手呢,指望你这点工资怎么够咱们用,你还要结婚养家呢。”
“可是我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许富贵自信道:“你一个放映员还愁找不到对象?只不过是有人搞破坏罢了,就像傻柱,他根本不愁找不到对象的。”
“所以说我以后谈对象得偷偷摸摸的?”
“对,领了证再带人回院子,对了,我刚想到个事,往后你到厂子里多替傻柱出出名,我有些担心那次老聋子万一和娄董提过傻柱,不是白便宜他了吗?而且如果是娄家女儿的话,易中海也不会反对,反而会想办法促成这事。”
许大茂听到父亲话也有些担心:“您说的还真有可能,不过傻柱他配吗,您放心,我保证傻柱名声比以前还响。”
父子俩一直聊到天黑,许大茂才骑上自行车回院里。
易中海下班前打听到许大茂请假了,以为自己的设计奏效,就安心的等着看好戏了。
许大茂回到家后收拾了两个菜转身到了刘海中家。
“大茂?这么晚过来有事儿?”
许大茂扬了扬手里的酒道:“请您过来喝两杯,赏个面儿呗?”
“你请我喝酒?”
“没错儿,有些事想跟您聊聊。”
刘海中想了下就答应了,说不准许大茂有啥易中海的线索呢。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许大茂家里,坐下后刘海中看到桌上菜有些不满意:“大茂,你请我喝酒就一点准备都没有?”
“炒鸡蛋是吧,您等着,马上就好。”
刘海中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也没等许大茂上桌,先给自己倒了杯酒润润嗓子。
没多大会许大茂端上一盘炒鸡蛋:“今儿本来是我爸要过来请您的,至于原因嘛,您应该心里门儿清。”
刘海中还没想到他中午随口一说的事儿被易中海告诉许大茂了,一脸纳闷问:“你爸请我?老许什么时侯想到请我喝酒了,可真新鲜。”
“您故意跟我装糊涂了呢吧,给您提个醒儿,中午食堂,易中海。”
刘海中脸色一变,起身打算走了,这事他没办法解释,用易中海立功的事情只能自己来,这份功劳不能让给别人。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您难道真要跟我们家为敌吗?是,我爸工作是丢了,但您就能肯定他这么多年认识的贵人就不联系了吗?那是我爸不想麻烦人家。”
刘海中迟疑了下重新坐下解释道:“这是个误会,中午的事情我没办法跟你说清楚,反正我从没打算找你爸麻烦,咱们两家可都是住后院的,我是这种人吗?”
“不就是想拿易中海立功嘛,这有什么可藏着的。”
“许大茂,你听谁瞎说的?”
“您就说是不是吧,我没计较中午的事,还大晚上的请您喝酒,诚意您能看的到。”
刘海中试探问:“你也想拿他立功?找到什么线索没?”
“我没想着立功,说实话,我现在当放映员多自在,下乡找补点东西不比那些奖励多?但易中海这王八蛋,我要想办法非让他栽个跟头不可,前脚您和他说了事,他就跑来告诉我了,打的什么主意您不会看不清吧?”
刘海中没想到易中海浓眉大眼的当起了叛徒,他刘海中最恨这种人了。
“他是想坐山观虎斗。”
许大茂点头笑着给刘海中满上酒道:“没错儿,他是着借着我爸的手来给您一个教训,所以呀,您太心急了,已经让他有所察觉了。”
“他已经察觉了?”
“您以为呢,对付易中海这种人就不能大意,他有多看不起我您不会不知道吧,还会好心告诉我这消息,明显是想站一旁看好戏,估计是你中午找的借口太明显了。”
“这可咋办?我,我还想。”
“不就是想立功吗,我今儿请您来喝酒就是为了这事。”
刘海中激动道:“大茂,你有易中海的把柄?”
“暂时没有,但咱们两家可以团结起来一起对付他,您立您的功,我报我的仇。”
刘海中犹疑问:“大茂,不是刘大爷不放心你,你跟这易中海就因为今天这事儿要拼一把?”
“当然不止今天这事了,您是不知道易中海这王八蛋做了多少坏事,这些年我谈一个对象黄一个,都是他在背后给我使坏。”
刘海中有点不太相信:“不会吧?老易能干这种事?他为什么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您还是太相信别人了,这事千真万确,他自己没孩子,见不得别人家好呗,您瞧着,咱们院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平安兄弟,其他人结婚都难。”
“可我们家光齐都结婚了啊。”
许大茂幽幽问:“没错,但他人在哪呢?以前您还是二大爷的时候易中海可没少和您说怎么教育孩子吧,他就是想让您把儿子们都打跑。”
“好你个易中海,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要他好看!!”
“您不想着拿他立功啦?”
“先报仇。”
说到这儿许大茂正准备接话,没想到刘海中放下酒盅话音一转道:“当然,如果能立功又能报仇就最好了。”
得,还是对当官念念不忘啊,还是老爹有先见之明,这种货只能利用了,压根组不了队,带不动的。
第207章 通车的武汉长江大桥
“您要是想用他立功,我只能替您留意,没别的办法帮到你,但您要是报仇的话机会还是很多的。”
刘海中还害怕许大茂分一杯羹呢,他不参与最好。
“哦?”
“易中海两口子这么些年一直没孩子,发愁的就是老了以后没人给他们养老的事。”
“这倒是,老易不像我跟老阎,都不缺儿子。”
许大茂看到刘海中若有所思,给又添上酒举杯道:“现在他跟贾东旭因为下雪那次的事断了关系,所以他现在盯上傻柱了,咱们想要报复他,就只要给他搞破坏就成。”
“大茂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们还是要把重心放到立功这方面,你也得追求进步才行啊。”
许大茂听的心里直翻白眼。这刘海中还是想着当官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
“看您是有思路啦?”
刘海中吃了口鸡蛋点头道:“我想着从易中海以前历史找找线索。”
“历史?不是我打击您啊,当初解放后军管会可是审查过的,易中海要是有问题还能活到现在?”
刘海中不服气道:“哪是他藏的深,就比如他跟咱们后院这个聋老太太关系,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我迟早要把他这个隐藏在人民群众里的坏分子揪出来!”
许大茂端起酒道:“得,您都这么说了,我只能支持您了。”
刘海中高兴的拍着许大茂肩膀:“这就对了,大茂,等我当上干部做了领导,到时不会忘记你的。”
许大茂听的心里一阵歪腻,总算把高兴的刘海中送走了。
他就不该找这货,提供不了一点帮助,要是平安兄弟在家就好了,以他能力收拾和易中海还不是轻轻松松。
贾家。
“淮茹,你就给棒梗放到桌子上吧,不然醒了又哭的闹,你说这人也怪啊,这么些天都散了多少糖出去了?”
秦淮茹刚才看棒梗困了,给儿子脱衣服从衣兜里摸出来几块糖,本来打算藏起来攒攒等过年的时候再拿出来的,听到婆婆话想到棒梗虽然小,但还真不好糊弄,只能放到桌上盘子里。
“这多好,说不准省下咱们过年买糖的钱了,不过那人可不傻,今儿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棒梗把东旭鞋都差点拿去换糖了。”
贾张氏望向屋里棒梗熟睡的方向笑道:“还是咱们家棒梗聪明,瞧瞧这两天都给他赚了多少糖回来了,等以后上学读书了肯定也跟东跨院平安一样个顶个的好。”
“哈哈,不说平安了,他只要以后能和谢晓峰一样我都知足了。”
人家谢晓峰可是中专生,参加工作就是干部,但院里和胡同里邻居不知道为什么,都还是下意识觉得顾平安最有出息,举例子也是用他做标杆。
“说不准咱们棒梗以后比他俩更有出息呢,那我可就享福喽。”
秦淮茹笑笑没接话,看到对面易中海家又这么早熄了灯奇怪道:“妈,您说他怎么最近没动静了?还天天睡这么早,他不会是认命了吧?”
贾张氏也奇怪呢,不过她一时间也琢磨不清楚,哼了声道:“准没憋啥好屁。”
秦淮茹忧虑道:“我就怕他不甘心,在厂里利用关系打压东旭。”
“他敢?”
贾张氏色厉内荏后又底气不足道:“他要是敢挤兑东旭,看我怎么收拾他,大不了我豁出这张老脸找平安报案去,上次棒梗被拐的事平安肯定能猜到是易绝户干的。“
“啊?那他怎么就没抓易中海,也没去问。”
“哎,他是不想掺和院子里的事情,再就是公安抓人要有证据的,没证据抓了又放,去问易绝户肯定不可能承认,还不如不打草惊蛇。”
“这样说的话平安也在等他犯错?”
“这院里论聪明谁能比得过平安,我估摸着他心里是有数的。”
“咱们要不要给何大清发电报?逼一逼易中海,这样总是天天防着他,我就怕没察觉咱们都入了套。”
贾张氏想了下还是摇头道:“暂时先看看再说,把何大清叫回来那就是真的断了他后路了,到时彻底撕破脸皮对咱们家也没太多好处,用现在这种软刀子慢慢割他肉是最好的。”
“再说咱们家不还有我在呢么,怕什么,你最近把功夫用到上次的事情上,易中海有我看着。”
秦淮茹苦笑道:“妈,您还真跟刘海中学啊,咱们家上次是我回娘家运气好碰上了,现在就算有个特务站我面前,我估计都发现不了。”
“没让你破案啊,破案咱们院子里有专业的,你只要在胡同里观察发现有可疑的人就行了,万一运气好再碰上了呢?”
秦淮茹嘀咕道:“那我还真觉得有个人可疑呢。”
“谁啊?”
“就给棒梗他们散糖的这老头呗,您不觉得奇怪吗,那有他这样做买卖的,图什么啊?”
贾张氏不在意的笑道:“你要说他是特务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他就是个傻子。”
秦淮茹也失笑的摇了摇头,婆婆说的没错,那些特务那个不是神神秘秘的,哪有这老头这样儿的,一点伪装都没有。
婆媳俩就差点发现了真相。
也不能怪她俩没往深处想,只以为是自己家棒梗聪明呢,这么多孩子也就棒梗挣到糖了,连阎解娣都没再去凑热闹。
那老头也不是没收获,一堆旧鞋子,旧铁具旧物件,说不准里面能捡个大漏呢,毕竟财不露白嘛,这样倒是挺合理的,也就她们贾家占了些便宜。
就是奔着亏钱去的,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他现在目的也只是给棒梗埋一颗馋嘴和不劳而获的种子,这些经费也都是由易中海这个榜一大哥额外支付的。
他接这活也是有私心的,如果棒梗真能传承自己衣钵,是个好苗子,他就带棒梗去外地发展徒子徒孙,自己也就有人养老了。
要是棒梗上不了台面,那也能完成易中海的任务,收钱办事两不误。
另一边顾平安在火车长笛声中正跨越武汉长江大桥。
猴子和韩胜利学着顾平安一起朝车窗外敬礼。
第208章 吃飘子钱的谭秀蓉
武汉长江大桥,上层是公路桥,宽约20米,四车道。
下层是铁路桥,宽14.5米,可两列火车同时对开,从此再也不用拆装经过轮渡过江了。
“现在尚海他们队都要值乘到广州了,这小子前些天还得瑟的和我说他逛了以前的十三行,买了不少好东西。”
原来的京广线是京汉铁路与粤汉铁路,分期分段建设运营,北段是四九城到汉口的京汉线,南段是汉口到广州的粤汉线。
今年十月中旬武汉长江大桥通车后京汉铁路与粤汉铁路合并成了京广铁路(京广线)。
直到跨过长江后,顾平安才缓缓收回手臂,韩胜利是个讲究人,在武汉停靠时买了些吃食和烟拿给顾平安。
“怎么,拿这个考验我?”
“屁,要不要,不要我正好自己留着消化了。”
顾平安没有矫情,拿了包烟:“正好我烟盒瘪了,算借你的。”
“瞧不起哥们是吧?这次多亏了你,哥们也算是在领导面前露了回脸,这趟回去能跟我们家老爷子喝一盅了。”
“您要这么说就过了,我来咱们队里的时候,您跟猴子给我让了多少机会,每次审讯这些事儿都留给了我,我都还没表示呢。”
刘伟不客气的从韩胜利袋子里抄了个炸鱼干放到嘴里:“那也是你小子有这天赋,要让我跟胜利上保准抓瞎,不然这好事能次次让给你吗?”
“那就行,咱哥几个可就甭来这套了,一起进步呗。”
刘伟跟韩胜利摆着手道:“我们可没这愿望和能力,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这次回去说不准又要给咱们开表彰会了,我估摸着动静肯定不小,我们俩也跟着沾一次光。”
“胜利你发现没,自从平安来咱们队里后,每次值乘都能立功,按规律接下来肯定是一路平安了,就算有也是一些小瘪三。”
“那可就省事了。”
可惜猴子说错了,此时另一个车厢厕所外面两伙人已经对上了。
“朋友,胆儿挺肥啊,敢在龙爷的盘子上打猎,挑什么万儿的?”
说话的是领头的,大约四十来岁,身后跟着两个青年,把两个看着面色不善的男子围堵在了厕所门口。
“在下虎头万儿,大家都是漏子,这样子护食怕是不好吧?今兄弟借路讨口饭吃,行个方便?”
姓氏在江湖上称为“万儿”,虎头万是指他姓王,其他的如赵是灯笼万,钱是楚头万,孙是随意万,李是规矩万儿,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在下遮天万,有幸跟龙爷学过几年手艺,托他老人家洪福在飞轮上吃了几年饭,可还没有遇到过您这种不守规矩的,您一没拜过码头,二呢做的可是砸饭碗的活,这可是没把我们荣门放在眼里啊,必须得有个交代,否则以后我们还怎么在江湖同道面前立足?”
遮天万姓彭,说着姓彭的就要把二人拖进厕所动手。
“彭兄弟,大家都是江湖同道,谁也有栽跟头落难的时候吧。”
“不是我不行方便,是您先坏的规矩,再说了,这池子里已经没有鱼了。”【车上没有多余的钱财让你拿了】
“水里鱼不少的。”【钱财还有不少。】
“鱼身上有刺。”【即使有钱财,你也拿不走,这是我们的地盘,不想扎了手就滚】
话说到这儿,如果对方识相应该道歉接受惩罚扯活了,可这姓王的二人能干出这种没规矩的活也是有底气的,即使对面比自己多一个人。
手搭在彭姓老荣的肩膀上一使劲笑吟吟道:“那就别怪兄弟我不给面子了。”
“嘿,原来是挂子行的,难怪这么冲呢,我劝你还是把手松开,放心,我们最多就要你一根手指,别因小失大被挑了灯笼。”
挂子行是指旧时江湖八大门中练拳脚的,排行第四,多是一些做走镖护院的活,但因为老一辈江湖武林前辈对于功夫极为珍视不肯轻传,到了现在挂子行的已经很少了。
有句话叫能送十吊钱,不教一趟拳。能送一锭金,不吐半句春。
“我还真想看看你们怎么挑了我这双招子,本来兄弟我也只是念了杵上来弄点儿过冬钱而已,可别逼我亮青子。”
老荣这边有一个看到拿不下对方,赶紧溜了跑去找支援了。
姓王的二人也没阻拦,看架势像是故意放跑让对方去找人过来似的。
“龙爷,点子扎手,彭师兄没拿下。”
被叫作龙爷的很是诧异,睁开眼问:“看清楚是哪路人了吗?别不是老宽吧?”
老宽指的是外行,不懂规矩的愣头青一类。
“大师兄盘过了,像是挂子行的。”
“哦?竟然有挂子行的兄弟到飞轮上来打猎?有些意思,带我瞧瞧去。”
僵持住的彭姓大师兄看到聋爷过来,像是见了救星:“龙爷,这姓王的是过路鬼,砸您饭碗。”
龙爷没理徒弟,很是客气的对王姓二人拱手道:“在下荣行龙积业,托江湖朋友赏面子在这飞轮上吃饭,看两位兄弟面生,敢问是哪个线上的朋友过路歇脚?”
“你就是龙爷?”
“正是在下。”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来了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婆,咳嗽两声道:“小七,松了吧。”
王小七松开姓彭的手退到老太婆身后,没想到龙爷看到这老太婆面色大变道:“没想到竟然是吃飘子钱的朋友来了,谭家姐姐,您有事儿找我传个信就成,用不着戏弄我这徒弟吧?”
“江水寒冷,我这老婆子上来歇歇脚,另外打算借你这地方开山安窑,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龙积业脸色变了又变,腰弯的更低了:“请您看在都是合吾的份上指条明路,敢问可是有兄弟踩错了盘子惊动了您?”
谭老太婆咳了两声,拄着拐虚空坐下,后面两人自觉得伸出大腿当凳子。
“你刚说了大家都是合字上的朋友,一碗水端来大家喝嘛。”
“您要是看的上我们这点三瓜俩枣是我龙积业的福气。”
谭老太婆用拐挑着龙积业下巴打量道:“这不是还没老糊涂么,为什么偏偏上趟车就犯浑呢,敢跟我谭秀蓉结梁子,你有这个实力吗?”
第209章 狠辣
当着徒弟面被一个老太婆这样藐视、侮辱甚至是教训,龙积业都没敢还嘴,反而态度更加谄媚:“在下是万万不敢和谭家姐姐结梁子的,如果真有那个不开眼的犯了规矩,还请您明言。”
“跟我装糊涂呢?把人交出来,看在你太岁海了的份上给你留条生路。”
王积业听到这话直起身体道:“您这就为难我了,我们荣行的规矩里可没有‘略卖’这种生意,您让我如何交人啊?这年月生意都不好做喽,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若是有哪个没长眼的冒犯了您,我让他现在就给您叩瓢儿认错。”
“刚还夸你识时务呢,原来你真是要和我们谭家结梁子了?”
王积业愣了下,看了眼两个徒弟后咬着牙低眉道:“您言重了。”
“最后再问你一遍,这人交是不交?”
“还望您开恩明示,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别让我们师徒仨做个糊涂鬼。”
谭秀蓉怔了下,打量了一阵王积业师徒仨突然笑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有徒弟出息了都没发现,还得我这个外人过来提醒你。”
王积业看着汗如雨下的大徒弟彭跃面色铁青,一脚踢在对方腿肚子上让其跪下,并且非常干脆的手掌一翻切掉了大徒弟一根手指:“这人呐,一涨点本来就容易飘,是我管教无方了。”
彭跃闷的哼了一声硬挺着没有叫出声,也算是个硬汉了。
“你的家事我不管,你也甭给我唱苦肉计。”
王积业看到这样了对方还不满意,拭探问:“敢问劣徒是哪里冒犯了您老人家?”
“我有个可怜的孙女新上跳板出来长长见识,可惜呀,她亮了我谭家的旗子也没能免了当羊牯的下场,你们荣行啥时侯改做吃横把的了?手艺不精被人识破就算了,还敢鼓了盘儿亮青子伤人?这种败类,你还要保他吗?”
王积业深吸一口气问:“谭家姐姐可有冤枉你?”
彭跃赶忙磕头求饶道:“是徒儿迷了眼,求师父您搭救我一把。”
“畜生!”
说到这儿王积业试探问:“敢问谭家姐姐,能否给他一条生路?”
“生路?他下去跟我孙女说吧,今儿头七,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一共五个人,你家里那三个已经上船了,就差这俩了,还有,他拿了我谭家的韭菜叶,你最好祈祷还在身上,小七,带他们俩进去,先把筋挑了吧。”
王小七亮出腰间东西:“我劝您最好劝他们俩体面一点,自己进厕所。”
有真理在,王积业就是想替两个徒弟求份生路都没办法开口,叹了口气让开道路:“你们拜师入行前我就有过交代,咱们这行最考验眼力了,别怪人家,你们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说着一咬牙把两个徒弟的舌头收到了手里,仔细用手帕包裹好一脸落寞的从兜里掏出戒指递给谭秀蓉:“这下不会给您添麻烦了,东西他交给我了,一直替您保管着的。”
谭秀蓉接过戒指小心抚摸,没一会儿王小七从厕所出来道:“处理好了。”
“带他们抢线滑,我和他叙个旧。”
“可是。。”
“你们带好货,别耽误了时辰,有‘欠才’驾风子接我,不用担心。”
王小七看了眼脸色煞白的王积业,把腰上东西递给谭秀蓉道:“我留九弟助您。”
等王小七二人走后,王积业问:“您真要留我点东西吗?”
“你这个做师父的倒是心硬,他们两个糊涂蛋到死都没把你给卖了,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王积业洒脱道:“您是要这双招子,还是要摘了我这靶子,只要能让您消气儿,都好说。”
“不急,我问你,这活是谁找的你?二房还是三房?”
原来谭秀蓉孙女出事,是家里有人传消息除掉她,而王积业接了这活后伪造成扒窃不成的抢劫杀人。
看着王积业沉默不语,谭秀蓉伸出手捏着对方下巴道:“说吧,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好汉呢?”
“说了您能给我条生路吗?”
“你还真天真,我就算放过你,他们会让你活着吗?要不是这七天我借着办孙女后事把人留家里,你早都被灭口了。”
王积业腿肚子打颤:“那能让我体面点吗?”
“我没时间让你体面,这飞轮上就挺好,你觉得呢?”
“最后一个请求,您别牵连他们家人。”
谭秀蓉没有拒绝,厉声问道:“是谁?”
“您真就那么相信泼出去的水?她不止一回到飞轮上交易了。”
谭秀蓉手背上青筋暴露,脸色因为愤怒而一阵不健康的潮红,猛咳两声手帕上渗出一抹妖艳的红。
王积业趁着机会,突然手掌一翻带着一束寒笀直奔谭秀蓉脖颈而来,和他割人衣兜似的,动作熟练且敏捷。
可王积业的突然手顿住了,面色上不敢置信,捂住喉咙再也没发出声来。
谭秀蓉朝拐杖上按了下,带着飞镖的鱼线就收回了龙嘴里,扶着对方进到厕所摆好喃喃道:“是你自己不体面的。”
重新关上厕所门后,过来一位青年扶着她道:“老祖宗,算时间到了他们巡视的时候了,咱们得下车了。”
“放鸽子让欠才接我,你去把丫头寄养在外面的那个野种带回来,今晚祠堂行家法,别误了时辰。”
“这里要不要处理一下?”
“我处理好了,不用担心,他们只在飞轮上办案,追不到咱们寨子里来的。”
另一边顾平安正跟师父轮换休息,之前盗卖文物案浪费的精力有些多,毕竟涉案人太多,跟套娃似的一个接一个。
其中涉及到盗墓、倒卖贩卖文物、杀人、雇凶杀人未遂、潜伏敌特等等。
已经查实的涉案人有林国华、连二爷、谷育良、哑巴、王金生、阮大胆、苟庆、何米贵等一串串名字。
交接时光审讯笔录都写了近百页。
案子能顺利破获除了顾平安四人,还有李四,小叶他们师傅及时发现举报,还有跟郑耀先的配合支持协助。
顾平安睡着后破天荒的做起了美梦,在梦里他终于得到了师父的观察力,还有郑耀先的格斗、反侦查能力。
第210章 顾平安:我不干净了
“平安,醒醒,出事了。”
顾平安正在梦里用师父和郑耀先的能力大杀四方呢,可惜被韩胜利大嗓门吵醒打断了美梦。
看到顾平安翻了个身咂咂嘴接着要睡,韩胜利直接上手拉起摇晃道:“安子,醒醒,出事啦。”
刚开始值乘的时侯回到家里顾平安脑子里都是火车的逛吃声,很不习惯,但到了现在听着这声音反而睡的更香了。
顾平安伸了个懒腰起来没看到师父,看韩胜利一脸惊容问:“别慌,出什么事了。”
“厕所发现了三具尸体,其中两个的手都被割走了。”
难道自己真有什么特殊体质?顾平安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案子接的也太密了吧,有命案发生可是大事,况且还死了三个,顾平安脸色一肃起身道:“队长已经过去了?”
“嗯,让我叫你过去,报案人都被吓晕了。”
“列车这会到哪里了?”
“马上到株州了。”
两人到了现场后,队长徐红升正在跟列车长沟通。
和队长徐红升说话的是广州铁路局长沙客运段客运班组的列车长丁山,大概四十来岁年龄,一脸愁容的回忆道:“当时交接时乘务员并没有按规定及时检查厕所,不过有乘务员反应有好几个旅客说是在岳阳时厕所就一直有人在使用。”
“咱们这厕所门锁没有钥匙能用其他工具反锁吗?”
“可以的,这种锁结构非常简单。”
“行,麻烦您让乘务问问最开始发现厕所显示有人,并且敲门没有回应的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最好是帮我们把人过来一下。”
丁山握手道:“我这就去安排,徐队长,负责这节车厢的乘务工作上大意马虎,我一定严肃批评他,您看是不是。。。。”
“先破案子,如果一点线索都没有交接完汇报上去,不止他要受批评,我们也是一样。”
顾平安站在厕所门口先观察门锁和窗户,并没发现什么问题,逼仄的厕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三具尸体,其中两具手腕前面光秃秃不见了手掌,尸体摆放逞倚墙双膝下跪姿态,看着格外诡异。
“韩哥,手电筒给我一下。”
徒弟在勘察现场,徐红升没有打扰,把刘伟叫到面前:“你跟胜利现在马上开始巡视一遍车厢,一是检查可疑人员,二是和乘务一起问清楚最开始厕所被反锁的时间。”
汉口之后徐红升跟顾平安都轮换休息了,刘伟知道若是这案子查不清楚,自己跟韩胜利说不准要受批评。
勤巡视可是工作手册上反复强调过的。
好大一阵顾平安才直起身,把三具尸体身上的东西分别摆放。
“师父,尸斑呈云雾状颜色较浅,结合现在气温,三人的死亡时间大概在4-6小时之间,靠里面两人致命伤都是被利器割喉,看刀口走向有从左到右上提动作,最外面这个致命伤同样在喉部,不过他不是割喉,像是被箭头或者飞镖一类的东西穿刺形成的。”
徐红升挪动位置蹲下来看着三人身上的东西道:“这都是他们仨身上的?”
“嗯,三人应该都是老荣,车票都在,买的票是咸宁到衡阳的,这三人我巡视时没有见过。”
“所以凶手就是直接奔着杀人来的,这些钱票加起来至少有快两百了吧。”
顾平安看着少了手掌的两人道:“您说的不错,应该是奔着报复来的,手都切掉带走,又是跪姿,有点像在行家法,但又有些奇怪,看年龄和身上钱物,外面这个应该才是领头的,反而他被杀死后凶手再没有其他动作。”
“会不会是在警告,你看,里面这两人手都被带走了,只有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或者是手伸的太长才会有这种惩罚吧。”
顾平安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怔怔的望着三具尸体和现场突然道:“师父,现场太干净了,凶手手法很专业很熟练。”
说到这儿顾平安直起身子补充道:“如果是执行家法,或者是因为这二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凶手至少应该搜身的,可三人身上这么多钱物都在,有些说不通,也不太符合为了利益争地盘情形。”
老荣是有各自的地盘的,但都是为了求财,很少有为了这个惹上人命的。
徐红升摸着下巴:“手法干净利落,三人都没有挣扎过,里面这两个年轻被摘了手的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应该就是这样,凶手只为复仇而来,能让三人都没有反抗,凶手至少得两人以上,而且身上还有让他们三人没有把握反抗逃跑的东西。”
“枪?”
“嗯,可他们做老荣的最考验眼力,怎么会惹上这种凶狠的人?”
现场基本再没留下其他有用的线索,这年头破案基本都靠人力花时间走访调查,可火车上的案子就像是一个大的密室限制了公安乘警的破案效率,加上流动人员又多,如果没有用的线索,很多只能成为悬案。
师徒俩发呆的时候韩胜利和猴子回来了。
“队长,问过了,这位大姐是最早想上厕所的。”
“这位同志你好,怎么称呼?那站上的车?”
大姐看外表瘦弱,但胆子挺大,先是探头探脑的朝厕所里看了眼才回道:“我叫付英,津门上的车。”
“您当时上厕所大概是几点?”
“我没手表,不知道嘛时侯了,不过当时咱们从岳阳出来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吧。”
厕所在进站停靠时乘务员都会把厕所锁上,不过这会儿已经换了乘务班组,只能一会找时间联系当时负责这节车厢的乘务员了。
“您上厕所时敲门没有?”
“敲了,可里面就是没动静,我以为厕所坏了呢,我等了一会儿憋不住就去另一个厕所了。”
“谢谢您了,因为案子还在侦查阶段,所以。。。。”
大姐很豪爽的打断道:“介个我知道,保密嘛。”
打发走这位大姐后,徐红升问韩胜利:“死了这三人是咸宁上的车,在岳阳段左右遇害的,从岳阳段出来你和刘伟巡视时有没发现哪个车厢少了人?”
第211章 车祸
看着韩胜利跟刘伟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徐红升脸色更黑了:“别告诉我,你们从汉口出来到现在一直没巡视过?停靠和铁路公安段是怎么交接车上情况的?信口胡掐吗?啊?”
顾平安叹了口气,这案子就算有线索也很难在列车上找到人了,从岳阳段到现在位置,差不多有快四个多小时过去了,本来火车上厕所长时间占用这种事,旅客一般会跟乘务员反映的。
可惜现在是冬天夜里,很多旅客上车后按作息都睡觉了,像付英这种过来看到门锁上的正在使用还以为里面有人,或者厕所坏了之类的。
而且现在乘务组的接班后也没及时检查,一般交接班后他们要把厕所门重新打开的。
按支队里值乘规定,白天需要每半小时巡视一次,夜间每两小时巡视一次,但在实际值乘时巡视频率一般都是由公安乘警自己把握,但只要出了事,规定就是红线标准。
但拉一把的还是得拉一把,原时空有沙雕网友不是说过么,能拉你一把的是兄弟,能拉你几把的是女人。
“师父,车上人本来就多,这样,我跟韩哥再巡视一次,问问有没有在岳阳段出来后突然没回座位的。”
徐红升指着韩胜利跟刘伟想骂又说不出口:“关键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五个小时,凶手再傻也都已经溜了。”
“但咱们交接前的工作还是要做的,现场情况、旅客问询笔录、凶手人数及特征,额,还有这节车厢乘务员继乘后的工作情况。”
徐红升明白自己徒弟意思,但他也有顾虑,这个乘务员继乘后虽然工作不规范,但车上乘警也有责任,因为按死亡时间人是在岳阳段出来后发生的。
瞪了韩胜利跟刘伟两人一眼还是没忍住骂道:“还幻想着回去参加表彰大会,本事没有多少,沾点儿功劳忘乎所以,巡视勤点能发生这种惨剧吗?回去你们俩自己和郑支说吧!”
“你跟韩胜利去吧,刘伟留下看现场,我去汇报下情况。”
巡视路上韩胜利蔫蔫的,闷声道:“平安,刚才谢谢你。”
“韩哥,你也甭往心里去,没多大问题。”
韩胜利一脸难受道:“可惜发生了这事,把你的庆功表彰估计要搅合没了。”
“凭咱本事以后受表彰的机会还少么,整理下情绪,一会咱们得挨个车厢往过问了,就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了。”
可惜,忙活了一圈,连顾平安都有些蔫了。要放在地方上顾平安还有点信心,但这是在人来人往的车上,受限太大了,就问纸上这点线索,想找到人太难了。
看到顾平安二人回来的表情,徐红升心沉了下去:“没线索?”
顾平安示意韩胜利汇报,韩胜利赶忙拿着本子道:“队长,问的汇总了下,从岳阳段出来到长沙停靠前一共有七人没再回到座位。”
“七人?这还只是车上旅客能记住的,那些个压根没去座位上的呢?加上跳车逃票的会有多少?”
“根据,根据我跟平安调查,其中有四人上车是没带行李的。”
徐红升都有些后悔当时和顾平安换值休息了,不然以自己徒弟观察力和谨慎程度,至少能查查这四个人的介绍信。
“四人都有什么特征?打哪儿上的车?”
“因为是夜里,加上冬天包裹的严实,没人记得这四人长相,而且他们好像是半路趴车上来的。”
这时侯列车速度慢,很多‘赶月亮’的趁黑半道上趴车,旅客们大多都是害怕装睡不敢声张的,能有人反应他们没带行李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说只有一个靠猜测的人数,没其他线索了吗?”
“其中有一个应该是位老太婆,上车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而且上车后其中两人出去再没回来,后面这老太婆也离开了,只有一个年轻些的守在车厢口。”
徐红升脸色稍缓,看向徒弟问:“平安,你怎么看?”
“应该就是这四人没错了,时间条件上是符合的,另外三人我跟韩胜利也找旅客打听过,是不同铁路段上来的,并且三人都在不同车厢,相互间不认识。”
“可这种事怎么会有一个咳的厉害的老太婆跟上来?这么大年纪和身体情况真就不怕出事?还有咱们车虽然不快,但她这种老太太想要上来怕是有些难吧?”
顾平安看着本子道:“有很多旅客提供了一条很奇怪的线索,都说这四人上车之前听到过马的嘶鸣声。”
“马?”
“对,南方这种地方应该很少有马,况且还是跟着铁道线大晚上跑的,所以这位老太太应该是有人骑着马护送上来的,至于这种活儿她为什么费劲上车也要参与进来,就不知道了。”
线索太少,徐红升也没办法,只能汇总后在下一站停靠时交接了。
一坤周后,四九城,崇文门。
随着卡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和撞击声,刘东升和他师父章文军满眼惊恐。
“师,,师父,好像撞到人了。”
章文军探出脑袋看了眼,嗓子发干道:“快下车救人。”
刘东升头次遇到这事,腿都有些发软,跳下车差点栽倒在地上。
只见车头不远处倒着一大一小两人,大的想爬起来查看孩子情况,可惜身体跟散了架似的用不上力。
章文军看到小孩已经没了呼吸,神色惊恐,定了定神观察了下周边赶忙上前道:“同志,你还好吗, 我送你去医院,撑住。”
抬头对干愣的徒弟命令道:“东升,赶快上去把车往后倒一点。”
刘东升这时已经慌了神,下意识的听师父命令,上车发动车子退了两步,可惜他没看到自己师父眼里浓浓的愧疚与一丝狠辣。
“救,救我儿子。。”
“好,你别动,我这就送你和孩子去医院,快来人啊,帮忙救人啊。”
寒冬街面上没几个人,周边铺子里的人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哎呦喂,撞死人啦啊,你怎么开车的啊。”
“这孩子够可怜的,才几岁啊怎么就遇上这事了呢。”
“大伙快来搭把手,这女的还有救,送医院去呀。”
第212章 进修安排
乘警支队。
郑支已经喝了三壶茶了。
唾沫腥都喷到了徐红升脸上了,或许是骂累了,又或许是暖瓶里的水被他喝光了,总算是停了下来。
“郑支,发生这事责任在我,我接受处分。”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啊?前两天上面才说要给你们开表彰会的,现在还有脸去吗?我都替你臊得慌。”
“老徐,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能犯这错误,还不如自己徒弟呢,平安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知道对他以后转干帮助有多大吗?你可倒好,给他拖后腿,让我说你什么好。”
徐红升这才抽空抹了把脸坐下:“功是功,过是过,功是我徒弟自己辛苦挣的,过是我这当队长的工作出了问题,所以郑支,两者不要混在一起弄什么功过相抵的事。”
“你是不是值乘累了没休息好脑子糊涂了?你是想让他脱离集体吗?”
看着徐红升不吭声了,郑支起身道:“这次的事情说明了很大问题,咱们同志在值乘时也是有盲区的,要从这次的错误当中吸取教训,提高自己,让韩胜利和刘伟再好好学习学习工作勤务手册。”
“行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两件事,人民铁道报的通讯员想对你们队破获这次系列案件做个采访回顾报道。“
说到这儿郑支拿出报纸递给徐红升:“人民日报上的新闻看了没,这第二件事就是跟这个有关,八一电影厂已经联系过两次了,要对你们今年值乘到安东那次列车遭遇洪水,解救人民群众的事迹拍成电影,记得和他们几个说一下,好好配合,具体时间支队会提前通知你们。”
“郑支,那,我们这次的处分?”
“哼,这节骨眼上就放过你们一次,给我把韩胜利和刘伟看紧点,都结婚了一点都不稳重。”
“谢谢郑支。”
“回去休息吧,帮我叫平安进来。”
过了一会儿顾平安喊报告进来后:“郑支,您找我。”
“来啦,坐,这趟值乘辛苦了。”
顾平安端正坐下后又起身道:“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坐着说就行,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聊聊,咱们铁路公安乘警在值乘当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和案子,仍旧有很多因为条件和时间受限成了悬案,这次的案子虽然没破,但你们也提供了不少线索,可不要跟你师父一样钻牛角尖,他呀,到现在都还没放下他师兄的案子。”
“谢谢郑支关心教诲,师父他这种工作上的韧劲也是我应该学习的。”
郑裕民拍了拍顾平安肩膀,像是看自己的孩子般亲切道:“哈哈,你呀,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次系列案中你做出了突出贡献,我看了地方上转过来的案宗,非常精彩,我最欣赏的是你能把李四几人拉到正确的道路上来,挽救和改造一个人是最难的,但也是我们工作中最重要的。”
“本来处长和上面汇报后都要给你们开表彰大会了,但后面又出了这件事,我的意见是先压一压,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完全服从组织决定。”
“你心里就不可惜或者失望?毕竟论责任是韩胜利和刘伟。”
“不会,对于些许功劳来说,这次的错误更应该值得我们重视,况且来队里之后,我的进步离不开韩手利和刘伟两位同志的帮助,他们手把手教我如何处理不同突发事件,如何做一名保护人民群众的铁路公安,我是集体的一份子,不能只有论功时才有我。”
郑支欣慰的点头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对于你之后的工作,处长有其他安排,你要有心理准备。”
“郑支,我,我不想离开现在的岗位。”
“哈哈,怪我没说清楚,处长向组织推荐明年让你抽出时间到公安学校进修,补足自己的短板,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组织上也是批准了的,你要深刻体会组织对你的良苦用心,争取早日进步,做更大贡献,明白吗?”
顾平安站起身郑重敬礼:“感谢组织,感谢处长和郑支您对我的关怀和提携。”
“值乘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
九十六号院。
这会儿他们院跟炸锅了一样,全都围在赵老歪和带着哭腔的冯建平周围。
谢一针手里拿着的捣药棒掉在地上了都没发现,拉住冯建平不敢置信的问:“你刚说啥?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啊!”
冯建平抹了把眼泪焦急道:“哎呀,老谢啊,我,我能拿这事开玩笑吗?这可咋办啊,东升真被抓走了,说,说他开车撞死人啦。”
赵老歪抽了抽嘴也跟着补充道:“厂,厂里都传开了,老谢,你快想想办法吧,东升这孩子肯定是被冤枉的。”
“不对啊,你们刚说是东升开的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现在还不能摸方向盘吧?”
“哎呀,老头子,你忘了吗?东升为这事这请院里人喝过酒庆祝呢,说他拿到证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是可以开车的,可怎么就能出这么个事呢?这大冬天的路本来就滑。”
吴老七是联络员,还算镇定:“老歪,东升他师父呢?案子定性了吗?是被抓到哪个派出所了?”
“就是他师父回厂里说的,说东升不听劝要开车,然后撞了两个人,大人多处骨折送医院了,小的是个孩子,当场就没了。”
冯建平哭的更厉害了,拍着大腿:“他,他还说东升是被崇文分局的人抓走啦,老天爷呀,这可咋办啊,东升家可就他这么一个独苗了啊。。”
刘东升父母走的早,家里就他一个人,是院里人挤济着长大的,原本想着学开大车都要熬出头了,前阵子他们几个联络员还想着给介绍对象呢。
谢一针嫌弃的推开抱着他小鸟依人般的冯建平,胸口都弄上鼻涕了:“你哭个什么玩意啊,现在紧要的是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七哥,咱们分两头行动,我带人去崇文分局见见东升看是怎么回事,您带人到医院,也问问人家当事人,回来咱们再想办法。”
第213章 团结的九十六号院
四合院里轧钢厂上班的人不少。
下班后刘东升开车撞死人的事情就上了热搜榜。
易中海,刘海中几人下班了也不急着回家,围在院子里讨论的看笑话,把刘东升小时侯上厕所没蹲坑的事儿都拉出来说了,一副早就知道对方有这么一天的可惜样。
易中海假装同情的感慨道:“这没有家长管教就是不行,长大了也惹这么大的事。”
刘海中咳了一声吸引众人目光后:“跟这没关系,主要他们院联络员平时没有及时发现问题,这要是在咱们院他能出这种事情吗?有这苗头我们就给他断了,绝不会让他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
越说越离谱,把还没定性的交通事故直接定性到刘东升不满生活状态故意报复社会似的。
“幸好贾家嫂子当初没嫁给他。”
许大茂听的都乐出了声,你们一个个还真会瞎掰,你易中海连孩子都没有,还在这扯家长对子女的教育。
院里都取消联络员了,你刘海中还惦记着当二大爷呢。
还有傻柱,什么都能想到你贾家嫂子是吧。
阎埠贵瞥了眼许大茂,自从他不是三大爷后,许大茂放电影回来都不孝敬他东西了:“大茂,你这是什么表情?大伙说的不对吗?”
“你们开心就好,隔壁院出了这事,你说咱们要不要过去问问有啥能帮忙的不?”
贾东旭哼了声,他和刘东升关系一直很差,就好比易中海跟谢一针,不满的看着许大茂问:“许大茂,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两个院子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着投靠96号院做院奸吗??”
汉奸倒是听过,不过这院奸是什么鬼?
许大茂大义凛然道:“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上回你们家出事,人家隔壁院的还出来帮忙了,而且是两回!咱做人可得有良心。”
“那也得分什么事吧,这种牵扯到人命的事谁敢往上凑?”
“可你师父当初摔下来不也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们家棒梗被拐不见了,不也是人命关天的事?”
贾东旭被许大茂话噎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换个人他今天也不会这样,可谁让倒霉的是刘东升呢,他高兴还来不及,悻悻道:“我先回去了。”
易中海很聪明,只是可惜这风头被许大茂抢了:“我看许大茂说的有道理,反正两步路的事,过去问问吧?咱院子可不能落人话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隔壁院走去,阎解娣还以为又有武林大会了,从门后面找到木棍嗷嗷叫着就跟了上去。
“解娣,你拿个棍子干嘛,回去!”
阎解娣仰着小脑袋一脸尚武:“爸,不是去比武吗?”
傻柱乐的摸了摸她小脑袋夸道:“不错,不愧是咱们院里出来的,一点都不怕事,比你大哥强。”
阎女侠躲过魔爪,耍了个棍花差点打到她自己,不过还是摆了个姿势傲然道:“我可是咱们院的女侠!”
既然不是比武,阎解娣就没了兴趣跟过去了,她跟棒梗不一样,一个人玩的时候从不出院子,毕竟江湖险恶么。
回到垂花门哼哈着舞动起了手里的棍子,下劈,上撩也算有模有样。
“阎女侠,又练着呐。”
“顾公安,您瞧我这几招剑法如何?”
“剑法?”
阎解娣煞有介事的挥舞了两下小棍子:“别看它是棍子,但我练的是剑法,前两天梦里自创的,我帮您推自行车。”
“谢谢啦,女侠。”
“您客气。”
“咱们院人呢?今儿怎么静悄悄的?”
阎解娣:“都去隔壁院了,我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反正不是比武。”
顾平安这趟近半月了才回到家,还是先回家歇歇明天了再打听院里的事情:“那行,我先回家了,你最近还天天练着吗?”
阎解娣眼睛亮了,小鸡啄米般点头道:“练呢,从没有一天间断过。”
“好,明早过来啊。”
小家伙咽了咽喉咙,还挺讲究的客气道:“不太好吧。”
“明早过来帮我烧火,这就叫劳动换取报酬。”
“我最会烧火了,我妈都夸我呢。”
“那就行,明早了我叫你啊。”
回到东跨院,这么多天没回家,院里还是干干净净的,看样子庄胜男没少过来收拾,院里绳子上还挂着洗好的衣服,只不过已经冻的跟石板一样了。
九十六号院。
易中海他们过来的时候这边院子正在开会,大伙脸上愁云密布,有些感性的都抹着泪珠儿了,他们是真的替刘东升担心。
谢一针心情也不好,连着从冯建平烟盒里抽了两根烟了。
看到易中海几人挂着笑脸过来,谢一针更怒了,起身骂道:“易中海,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今天最好别找不痛快!没心情和你掰扯。”
易中海没搭理谢一针,看向许会元:“老许,东升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过来是想看有没有啥地方能帮上忙的,尽管吩咐。”
许会元没想到隔壁院过来是帮忙来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老易,老阎,谢谢你们了。”
刘海中不满的挤开易中海:“还有我呢?老许,如果东升真犯了罪,你可不能包庇,要及时向街道和厂里汇报,还有,你要劝他早点回头啊!”
这话一出,九十六号院的人都对他怒目而视,连一向好脾气的谢晓锋都生气了。
还好阎埠贵会看脸色,赶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啊,老刘这人心肠是好的,就是有时侯容易说错话,他也是关心东升才。。。”
话没说完就被刘海中推了下:“你意思是我嘴笨了?我可是高小文化!”
吴老七生气的拍了下桌子:“行了,我们用不着你们帮忙,好意我们心领了,都回去吧。”
“七哥说的没错,你们是能破案还是能找领导让我们见上东升啊,一点忙都帮不上,净添乱。”
今天他们院去见刘东升,人家分局的没同意,说案子在调查取证阶段,医院的住院的苦主倒是见着了,但人家只要她儿子活过来。
第214章 谭珂
终于轮到许大茂人前显圣了,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傻柱:“哎,这话不对啊!我们是帮不上忙,但我们院有人能帮上忙呀?”
谢一针那能不知道隔壁院有个能人呢:“我知道,平安么,可他不是半个月了都没在吗?”
“刚我们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胡同口回来的人有点像他,按着以前他出乘的时间也应该回来了。”
常翠芬婶赶忙起身道:“那还等什么啊,赶紧找平安去呀,咱们在这商量半天了也没个主意,老冯倒是整天吹牛他认识不少干部,可遇到事没一个能顶事的。”
彩凤婶听到顾平安名字也不抹眼泪了,推着谢一针道:“老头子,咱快去找平安吧,这孩子有出息,主意也多。”
吴老七看着一院子人都要过去,赶忙拦道:“大晚上了,别都一起去,我跟老谢他们去就成了,你说咱们要不要带些东西?”
谢一针还没说话,易中海就做主了:“带啥东西啊,都是邻居,我们院孩子能帮上忙这是好事。”
谢一针横了眼易中海:“有你什么事啊,就给别人做主?七哥,平安这孩子我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趁现在还早,咱们现在就过去吧,一会儿万一睡下了不打搅。”
易中海几人看到忙活半天没讨到好,都各自回家了,他们本来也没想过帮忙,都是过来做个姿态而已。
特别是刘海中,心里还有点兴奋。
这可是人命案,如果顾平安真找关系把刘东升弄出来,不正好给我立功机会了吗?
到时自己可就成了揭发黑幕的英雄,铁面无私?、大义灭亲简直就是对自己的完美诠释。
顾平安回到家刚就起炉子烧好水泡了杯茶,正打算换身衣服进空间泡个热水澡的,看到谢一针领着好几个人上门有些纳闷。
“谢叔,您几位怎么这么晚过来,快坐。”
翠芬婶抢先道:“平安,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院东升出事了,我们过来找你拿主意来了。”
顾平安拿凳子让众人坐下,招手田小花过来帮自己给众人倒茶:“我东升哥出事了?怎么回事?”
“老刘老赵,别蔫着了,赶紧跟平安说说怎么回事。”
众人心情都不好,顾平安端了盘瓜子花生都没心情吃,谢一针怕两人口吃说不清楚:“还是我来说吧,今儿轧钢厂接到崇文分局电话,说东升开车在崇文门附近把人撞了,一死一伤,死的还只是个孩子。”
“东升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一向稳重,我们不太相信他能出这差错,所以去崇文分局跑了一趟,可惜没见着人,医院伤着的那位是孩子母亲,情绪有些激动,见了我们也一个劲的要她儿子,压根不说当时是怎么回事。”
吴老七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话道:“平安,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也没个能说上话的,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帮忙说说话,让我们见见东升,如果真是他,,如果真是他开车把人撞死撞伤了,我们认,这人命关天的,不会让你为难。”
“七哥,我相信咱们院孩子,我相信东升。”
吴老七红着眼睛道:“老谢,咱们相信有什么用,如果真把人撞死撞伤,咱就得认,还得替东升赔偿人家,不能和国家和法律做对。”
彩凤婶又难过的抹起了眼泪,顾平安拍了拍她安慰道:“我听明白了,没事儿,有我在呢,如果真按七叔说的这样,也要考虑一个环境因素,卡车刹车问题,行人盲视野突然出现躲避不及时,再然后才是驾驶员操作失误或者车速过快问题。”
说到这儿和田小花把茶送到众人手上问:“我东升哥他师父呢?按他现在没有师父陪同是不能独自己上路的吧?”
“他师父因为出事后救人,暂时放回来了。”
“放回来了?”
“对啊,好几个人证呢,当时街上跑来帮忙的人都看到是东升倒完车从驾驶室下来的,他师父正忙着救人呢。”
“你们去找过他师父没,怎么说?车上当时装货没?”
吴老七黑着脸道:“找了的,车上当时拉着一车砖瓦,因为厂里说明年要盖招待所,他说他劝东升了,冬天路面冻的硬很滑,要开慢点,但没想到刚走到大路上就出事了。”
“他一个当师父的让徒弟在城内开车,还是冬天?”
“找到他时身上带着酒味呢,可能因为这个才让东升上手的。”
顾平安看了眼时间道:“这样吧,我现在过去崇文分局找人问问情况,然后回来明早了再商量怎么办成吧?”
“那就太麻烦你了,我和老谢跟你一块去,万一能见上东升了最好。”
“没什么麻烦的,我们都一块长大的,遇到事了不就得相互帮忙嘛。”
常翠芬把自己手电筒递给顾平安:“晚上黑,你们路上慢着点,都已经出事了,千万别着急啊,对了,我家里有些东西,平安你要不带上些好说话?”
“我这有烟带两包就行了,谢叔吴叔,您俩回去加件衣服咱们就出发吧?”
赵老歪抽抽嘴道:“骑,骑我自行车,不,不过七叔你坐后面,你轻。”
崇文分局。
本来这案子是三科下面交通队负责的,但出了人命,就转交给了刘一刀他们二科。
刘一刀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挠着头道:“按这个章文军的说法,当时是他徒弟刘东升开车,车上拉的砖瓦比较多,加上冬天路面结冰有些滑,拐弯出来时就有些溜车,才给上油没多远突然就撞上人了。”
“科长,如果按他这说法就有地方不对,当时我们到达现场时,根据地面刹车痕迹,车子往回倒过两米左右。”
“这个章文军怎么就放回去了?”
“有现场群众给他做证,确实看到是他徒弟从驾驶位下来的,加上他说要回去和厂里汇报情况,我们让他明天过来。”
刘一刀看着黑板问:“那个刘东升还是不说话?”
“对,现场的时候他亲口承认了,但到了咱们这里问什么都不说,就呆呆的坐着,只能让他缓一缓情绪再审了。”
另一位女同志接话道:“医院这位伤者谭珂也到现在问不出什么来,情绪有些失控,一直哭着要儿子。”
“科长,外面有人找你。”
【预告,医院伤者是从湘西逃跑出来的】
第215章 被崇拜了
吴老七手里的水已经喝完了,略有些紧张的扭了扭身子,正想问谢一针这平安进去怎么半天没出来。
但看到路过的公安同志拘束的起身想跟人家打个招呼,可惜公安同志太忙,一阵风的就走了过去,他尴尬的收回手小声问:“老谢,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出来?”
谢一针其实心里也没底,但强装镇定道:“你着啥急呀,这跟人家领导进去谈事情,不得先说说好话暖暖场子再谈正事?”
话音刚落顾平安跟崇文分局这边的刘科长说笑着走了出来。
“吴叔谢叔,您二位再等我会。”
谢一针赶忙起身道:“没事,你们先忙。”
“这边是办案室,现场情况是这样的......”看着又走远的二人谢一针咂咂嘴重新坐下,感叹道:“七哥,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想着让我们家晓锋去当兵呢,这不管啥时侯,还得朝里有人才行啊。”
吴老七注意力不在这上面,有些纳闷问:“老谢,你说这是咋回事,能不能见东升也没给句话。”
“平安刚才话里意思你都没听明白啊?”
“啥意思啊?就是让咱们等会啊。”
“对啊,如果见不了,肯定是让咱们就先回去了,这说明能见上,只不过他现在有事要忙,忙完才能带咱们去见东升。”
吴老七虽然在院里是联络员,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他还真不懂,能当上联络员纯是大家看他人品贵重。
“那直接说就完了呗,害我在白担心一场。”
“你呀,真是一点都不明白,这种话能当人家领导面说吗?那不就是落下话柄了。”
顾平安进到办案室后在刘科的介绍下和崇文分局的同志握手。
女同志叫周桃,好奇心很重:“我记得你,当初侯兴奎案就是你破的,后面听说你们杨支被撸了,是不是真的啊?”
顾平安打量了她一眼,嗯,这位应该不是有意给自己上脸色的,纯属‘心直口快’, 和街道某个同志有一拼。
杨支虽然不是自己乘警支队的,但怎么说也是铁路局公安处的,家丑不可外扬么,顾平安只好有些尴尬的回道:“我是乘支的,不太清楚这事儿。”
刘一刀瞪了眼周桃:“小周,把现场勘察材料拿过来。”
“小顾,这边坐,别介意,她今年才来的。”
“没事,您刚说这车上拉着砖瓦的,满车吗?”
“没装满。”
顾平安很快进入状态,接过周桃递来的资料:“GAZ51这款车最大载重是2.5吨吧?”
“没错,当时是在平路上拐弯出来行驶,还没提上速。”
“如果现场勘察没问题的话,这个死者和伤者被撞飞了二十多米多接近三十米远就有问题啊。”
刘一刀给顾平安散上烟问:“冬天路面结冻,如果只算滑行距离应该也差不多吧?”
“这个现场图是交通队同志画的吧,您看,死了的这个是撞到路边电线杆才停下的,伤者是撞到街边墙体反弹滑行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个差不多满栽着砖瓦的卡车,刚拐弯出来还没提上速,比自行车也快不了多少吧,是怎么把人撞这么远的?”
“而刹车痕迹不到一轮胎距离也说明了这点。”
说到这儿顾平安起身道:“死者和伤者背景调查过吗?”
“没有,身上连介绍信都没有,伤了这个在医院,情绪不稳定,一直没有做笔录。”
“嗯,明天得抓紧调查这两人背景,我几乎能肯定这两人当时是以高速奔跑状态冲出来的,不是逃跑,就是母亲在追逐孩子。”
“但两人一死一伤,说明几乎是并排的,可以基本排除是母亲在追逐孩子。”
刘一刀看着黑板上自己之前的分析全被推翻一阵失神,周桃凑上来问:“你就这么肯定是她们俩跑的太快撞上的?”
“一个母亲和儿子撞车,母亲没事,儿子却死了。”
周桃满眼问号:“对啊。”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带着儿子在陌生的环境里跑这么快,心理上都会下意识护着儿子,可结果却不是这样,会不会是当时环境下她心理特别紧张,注意力没在这方面。”
“等等,你刚说她带着儿子在陌生的环境?这个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她们身上可没找到介绍信。”
“这个物品清单看笔迹是你记录的吧,包袱里带着这么多钱票和硬通货,粮票里除了满天飞,还有几张小票是湘省的。”
周桃不服气道:“只凭这些还不能确定吧?”
“对,但她包里这个鱼干你认识不?”
刘科凑上来拿起一条闻了闻道:“这是泥鳅吧?”
“对,全名叫湘西盲南鳅,这种盲南鳅生存栖息地很特殊,目前咱们国家只有湘西及周边地下溶洞水域有这东西。”
周桃双眼冒着星星崇拜道:“你真厉害,怎么知道这么多知识的?”
不要搞个人崇拜嘛,问就是这种湘西盲南鳅原时空后面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平时喜欢看一些杂书,而且我值乘全国去不少地方的。”
“我有些羡慕你们铁路公安了。”
刘一刀眼见着自己科里的一朵花要被拐跑,咳了声打断二人互动点赞:“可你这邻居为什么在现场承认了,而且来到我们这里还一言不发。”
“我怀疑当时开车的不是他,一会儿带我见见他就知道了。”
说到这儿顾平安脸色一肃问:“刘科,医院有咱们同志吧?”
“有两个在医院看着。”
“最好再加两个,我怀疑这母子俩跑这么急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露了财被盯上了。”
周桃做着笔记问:“还有一种可能呢?”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们母子是逃出来的,身上连介绍信都没有,这是不想暴露行踪,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对了,她这名字是怎么回事?”
周桃仰着下巴道:“她自己和我说她叫谭珂,要我救救她儿子,可惜大夫说露嘴了,她情绪失控再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了。”
刘科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这是往大功劳上狂奔啊。
【今天请假,只有一章为爱发电,明天恢复三更】
第216章 顶罪
热情的搂着顾平安问:“饿了不,我让小周到食堂给咱们做点吃的?她手艺很好的。”
“刘科,我先见见刘东升吧?”
“行,你刚才意思是他替师父顶罪?”
顾平安现在也不能这么肯定:“他在现场既然能承认,为什么到了分局又一声不吭了?前后态度挺矛盾的,他是在咱们分局才知道有人死了的吧?”
“没错,当时是交通队审的,提到有人死了,他就不吭声了,转到我们科给送水他都没喝,一直呆呆的坐着。”
“那我心里大概有数了,刘科,一会能不能让我来跟他谈?当然,正式笔录还是得麻烦咱们分局同志后面重新做。”
刘一刀还指望着顾平安帮忙呢,顾平安又不算正式审问,因此很痛快的答应了。
刘东升此时仍旧不敢相信出事后师父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回想起当天师父的祈求,也不知道怎么就心软答应了下来,可到了交通队才知道,已经有一个人死了。
此时他心里非常矛盾,一边是师父的恩情,一边是自己顶罪后的未知恐惧。
“刘东升,有人要见你,起来,跟我走,老实点啊。”
刘东升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坐下后,才看到对面台灯后面坐着的是自己隔壁院的顾平安,神情有些激动的想站起来,被后面的公安按了下去。
“刘东升,我是崇文分局二科刘一刀,下面我们和你谈话,请你好好配合。”
刘东升揉搓着脸,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刘东升,根据交通队笔录,你在现场交代是自己开的车?是你师父同意的吗?”
“平,平安,我,是我自己要开的。”
“你师父为什么同意你开车?”
“他,他说身体不舒服,,但我们急着回厂里下班,我就开了。”
顾平安在本子上写下查章文军当天身体状况,以及拉砖瓦时有没有吃饭喝酒,抬头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开车撞到人的?”
刘东升深吸一口气哆嗦着回道:“我,我看到的。”
“你说谎,你在驾驶位,撞人位置是右侧前方车灯位置,这在驾驶位属于视野盲区,别告诉我是站着开车的。”
“车子停下来后你还再有其他操作吗?
“没,没有。”
“车子是谁倒回去的?有现场群众反映,当时你师父章文军下车后在抢救伤者,而你是从驾驶位下来的。”
刘东升崩溃道:“平安,求你别问了,是我开的车。”
“你知道吗?谢叔和吴叔他们就在外面,为了你的事全院子人饭都没顾得上吃,他们找上我第一句就是相信你,因为你在他们眼里打小就是个稳重踏实的孩子。”
“已经有人因为这次车祸死了,你还想着报恩吗?”
刘东升把头埋在膝盖用力撞击,被身后公安拉起:“老实回答问题。”
顾平安挥手让他松开,叹了口气问:“你老实告诉我,当时车子速度快不快,这对你还有其他人非常重要。”
刘东升相信顾平安不会害他,见问的这么郑重,仔细回想了下小声道:“当时车子刚慢慢转弯出来,不到二十码吧。”
“你好好想想,这个车速能把人撞死,把另一个撞飞二三十米骨折?车子是你师父让你倒回去的吧?”
刘东升现在脑子乱的很,根本没听明白顾平安话里意思,揉着脸半天不吭声。
“看样子他是要把这事揽下了,应该问不出什么了。”
“刘科,让外面那两个他们院的邻居进来做做思想工作您看成吗?这刘东升是他们院人接济着长大的。”
刘一刀看在顾平安的面子上答应了:“那你和他们说一说。”
顾平安出来时,这么久连谢一针也坐不住了,他半蹲在地上正抽烟呢,看到顾平安想起来打了个趔趄:“平安,怎么样?”
“谢叔,我怀疑东升哥他是替章文军顶罪,您二位一会进去了帮忙好好劝劝他,还有一点,他们当时车子速度不快,竟然能把人撞出去那么远,这就好比我站着不动,和咱们相互跑过来用力推对方一个道理,有些话不能说太明显,您明白了没?”
谢一针头和某人一样秃了,但确实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重点。
听到顾平安这话惊喜的搂住:“这就好,我就说东升不是这么不稳重的人,交给我把,我一定骂醒他,让他乖乖配合你们公安工作。”
“嗯,章文军虽然有师恩,但您二位还有养恩呢,别让他犯糊涂,我等您好消息。”
要说谢一针的嘴确实毒,顾平安在外面跟刘科抽烟的时侯就听到里面一阵‘祖安文化输出’,刘科听的嘴角直抽抽,这种人才他是头一次见,歪理讲的跟真的似的。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谢一针功成身退出来:“平安,你刚说的没错儿,他确实是听了哪个章文军的屁话,交给你们了,要是再不老实,你和我说,我今晚就跟他耗上了,看我不骂到天亮。”
额,这跟自己院里的贾张氏确实有一拼,不过谢一针确实是为刘东升好,骂这么毒也是恨铁不成钢。
“东升哥,现在是咱们私下聊,您和我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吧?”
刘东升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刚才他都差点被骂懵圈了:“因为我跟师父拉砖瓦过来要排队,所以出来早就没吃饭,在附近吃饭的时侯师父打了半斤散酒。”
“酒是在什么地方打的,多少度的?全喝完了?”
“就砖瓦厂旁边不远,62度的,师父和另一个司机一起喝光了。”
“装好车后我怕路上出事,想让师父歇歇再走,他急着回厂里交货了下班,以前也有过这种事,可谁能想到这回就出事了,我们走到崇文门附近的时候,我看到有两人跑的特别快,还没来的及提醒,她们就和我们车撞上了。”
顾平安打断问:“你当时只看到她们母子,后面还有人吗?”
“我没注意后面,当时脑袋一片空白。”
“她们母子应该能看到拐弯出来的车头吧,就这么直直的撞上来了?”
“咦,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她们一边路一边还回头在看什么呢。”
第217章 名热中暑了
“撞人后呢?”
刘东升想到这个还是一脸苍白:“撞人后我和师父说撞到人了,他开了车门就下去了。”
“我跑过去后看到两人都是一身血,我吓着了,师父吼着让我把车倒回去一截他要救人,当时下意识的就听了他的,回到车里操作着把车倒回去两三米。”
“然后再下车时,师父双手都是血,在车里拿了个东西揪着我衣领让我清醒一点,他说他有一家子人要养,出了这事厂里肯定不会再让他开车了,让我替他顶一下,他以后想办法给我换岗。”
刘科走到刘东升面前检查了下他衣领对顾平安点点头。
“他对我有恩,我当时就应下了,然后他就和跑来群众一起救人,后面再说什么我脑子很懵,就没听见了,一直到交通队同志叫我。”
“刘科,章文军有现场群众作证,如果不好拿下就得找到他买酒的地方,还有装完货走厂时有登记检查的,当时谁开的车也能问得到,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明天再来。”
刘一刀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握住顾平安手道:“明天确实还得麻烦你呢,医院那个谭珂很难缠。”
“可以钓鱼,给谭珂换个病房,医护人员都要检查的,一明一暗保护,她没死,对方一定还会再找机会的。”
显眼包周桃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万一人家是为了包袱里的东西呢?”
“哦,我也只是推测,以防万一嘛,不过当时谭珂带儿子跑的时候可没有喊着救命之类的,说明她自己知道对方是奔着她们母子来的,她因为一些原因不敢声张。”
“哼,算你说的有些道理。”
“周桃,别贫了,叫人,咱们该出发去带章文军回来了,平安,明天见啊。”
看样子被拉壮丁了,顾平安只好应道:“额,那明天见。”
走到外面,吴老七小跑上前问:“平安,咋样了,东升能放出来了吗?”
“暂时还不行,只能怪他当时替师父顶罪了,现场群众可是看到他是从驾驶位下来的,得把他师父拿下取消他身上嫌疑才能放出来,而且他在交通队口供上是冒认罪名了的,说不准到时还要酌情处罚呢。”
谢一针拦住还想说什么的吴老七道:“七哥,别为难人家平安了,公安最讲究证据和程序,咱们要相信人家,走了,回去,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东升应该就能出来了。”
“这个章文军为人怎么样?家里情况知道不?”
谢一针对轧钢厂人不了解,看向吴老七:“七哥,记得当时东升进厂拜师你去过他们家吧。”
“嗯,为人还可以,家里人口挺多的,有两个儿子一个姑娘,小儿子比东升小几岁,前阵子我还听老歪提到过,让东升到时备份厚礼呢,因为我们说白了都是邻居嘛,东升有了对象结婚的话还得人家师父拿事呢。”
顾平安若有所思问:“章文军小儿子在哪工作?”
“听东升提过一次,好像是在什么小学当老师的。”
夜里路黑,三人骑的慢,就这谢一针都摔倒过一次,后面干脆腿着回到了南锣鼓巷。
没想到这么晚了九十六号院的都还在等消息。
“谢叔,我就先回去了,明早我再过去,有啥情况到时和您说。”
谢一针把顾平安拉到一旁小声问:“平安,你和叔说实话,东升这事有戏不?”
“我也不能跟您打包票,不过我有信心能拿下章文军,只是有些担心我东升哥经历这事,以后怕是.....,名声传出去不好听啊。”
“人能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我跟老冯他们商量,实在不行就给想办法换厂转岗吧,今天这事多愧了你啊,等回头叔请你喝酒。”
“瞧您这话说的,我跟东升哥也是一块长大的,不能眼看着他望火坑里跳呀,对了,厂里也得活动,别把事情给定性了。”
谢一针拍拍顾平安感慨道:“只有出了事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呐,时间不早了,快回去歇着。”
顾平安走后,谢一针回到院里,吴老七已经差不多和众人把情况说清楚了。
“这章文军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这么坑自己徒弟呢。”
“就,就是,看我明天到厂里不骂死他。”
“可按平安这说法,这章文军要是一口咬定车是东升开的可咋办啊,人家还有人证。”
谢一针拍了拍手道:“大伙停一停,我说两句啊,一,我相信东升说的是真的,二呢,我相信平安这孩子能替东升讨回清白,三呢我也相信政府,相信公安同志不会冤枉好人。”
许会元犹疑道:“好消息是东升确实没干这事,坏消息是脏水泼身上了不一定能洗掉,老谢,我不是不相信平安这孩子,可他只是一个铁路公安,能在人家那说得上话吗?”
谢一针仰着脑袋:“说得上话?咱们平安认识的可都是领导,本事大着呢,不信你问七哥,和那崇文分局领导好的跟哥们似的。”
吴老七点头道:“老谢说的没错,没想到平安在崇文分局也能认识领导,他俩在办公室里说了老半天话呢,关系看着亲热的很,今晚我都以为能带东升回来呢,可老谢拦着没让我说出口。”
“当然不能让你说出口了,这话说出来不是让人家平安为难嘛,程序知道吗?有关系也不能这么造,容易留把柄。”
田小花母亲常翠芬是在供销社上班的,对谢一针的话很是赞同:“老谢说的对,咱不能为了这事把人家孩子前途给毁了,大晚上二话没说都跑这么一趟,九十五号院还能找出第二个这样的吗?”
“我平安哥啥人大伙都知道,他肯定和咱们一样希望东升哥没事,早点回来。”
“行了,不扯这些了,刚才我跟平安私下聊了两句,明天还要过去崇文分局的,他跟我提了个事,老冯老田老赵,明天你们到了厂里一定要想办法拦一拦,东升的处罚千万别给定性了,到时领导想改口都拉不下面子。”
冯建平举手道:“这事,交,交给我,我认识李主任,他,他能说的上话。”
第218章 顾门立雪的阎解娣
翌日。
清早冬日的寒意轻抚着窗棂,跨院月亮门外面躲着的小身影冻的直打哆嗦。
就是没有下雪,不然倒有点程门立雪的意思了。
赵彩凤端着早饭过来时看到小丫头这么早跑出来有些惊讶问:“解娣,怎么跑这玩,大早上多冷呀。”
阎解娣吸溜着鼻涕泡,闷闷的嗯了声,继续玩着自己的小手指。
“平安,起了没?我是你彩凤婶。”
顾平安也刚起来,水龙头又冻上了,只能打算先把炉子烧上弄点开水。
“彩凤婶,您这是?”
“包了一笼包子给你端几个过来,趁热吃,省的你做饭了,今儿东升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呢。”
顾平安赶忙接过,嘴里客套道:“您这是干什么,咱们还用这么客气吗?”
阎解娣看到顾平安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到了墙角,后背上一截儿棉袄倔强的露在外面。
“看你这孩子说的,平常婶就不能给你端些吃的过来啦?行了,外面冷,我先回去啦。”
顾平偷摸的走到小女侠身后站定没有声响,阎解娣没听到动静,失落的用袖子抹着眼睛。
但是刚转身就看到平安哥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冻坏了吧。”
阎解娣鼻子发酸,想摇头逞强,但没忍住掉起了珍珠。
“会就炉子吗?就等你帮我呢。”
小女侠用力的点点头道:“嗯。”
“走喽,回屋暖暖去,你就炉子,我洗脸刷牙,然后咱们一块儿包包子。”
阎解娣感觉一大早挨的冻都值了,不过她疑惑问:“你不是有包子了吗?”
“就三个,不够咱俩吃呀,我记得女侠你就能吃三个呢。”
“我给您擀包子皮,我,我会呢。”
“行啊,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阎解娣仰起脑袋略有些紧张问:“什么事呀?”
她现在还不是女侠,很多事情都做不到呢。
到了屋里,顾平安拿起一个包子给她:“先垫垫,一会咱俩吃大肉馅儿的,你答应我,下次不要这么早了,会冻着的。”
“我,我怕你有事儿一会就出门了。”
“你听谁说的啊。”
阎解娣很熟练的给炉子掏灰,头也没抬回道:“我妈说隔壁院出事了,您昨晚很晚才回来,今儿说不准还得去给帮忙呢。”
“你觉得我帮忙好还是不帮忙好。”
“当然是帮忙好啊。”
“那我要是一早出门帮忙去了,你可就吃不到包子了。”
阎解娣愣了下带着童音清脆道:“平安哥帮助人是干大事,我吃包子是小事,以后我当了女侠也要帮很多人。”
“哈哈,记着你说的话啊,行了,你点好炉子了先吃一个包子垫垫,咱们得快点儿,我今儿确实还得出去呢。”
为了赶时间,顾平安洗漱做饭速度都快了不少,剁馅的刀都快挥出残影了。
炉子锅里蒸汽飘香的时侯小女侠双手托腮比自己练武都认真的盯着。
“平安哥,熟了吧?”
“还得一会儿,你都问两次了,这蒸包子和你练武学习是一个道理,得讲究火侯时辰,平时多吃苦打好基础,然后才能品尝美味。”
阎解娣皱着眉头想了一阵自我阅读理解道:“我知道了,就跟我没长大还不能练腿功一样,会受伤的。”
秦淮茹清早上厕所时听到了点事情,过来想给顾平安告密,然后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聊的正开心,画面比自己家还温馨。
“平安兄弟。”
“贾嫂子来了啊,进屋坐。”
秦淮茹看了眼守在炉子前的阎解娣道:“我就不进去了,你出来我和你说个事儿。”
顾平安出来后秦淮茹小声问:“她怎么上你这儿来啦?”
顾平安笑笑没接这话,反问道:“您找我有事儿?”
“你是不是帮隔壁院刘东升跑关系去啦?早上我上厕所的时侯听到刘海中和人嘀嘀咕咕的说这事呢,他说不准要拿你这事去举报呢,你要留个心,别人院子的事尽量就别掺和了。”
顾平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淮茹道:“哦,咱们院也就他有这个胆了,让他举报去吧,小时侯我跟东升哥屁股后面一块儿玩到大的,关系比咱们院还亲近,这么说您能明白吧,阎女侠,熟啦,炉子风门可以挡上啦。”
说着顾平安就要回屋了:“嫂子您要不进屋坐会儿?”
秦淮茹自讨没趣,知道人家这是客套话,悻悻的干笑道:“我不坐了,还得回去收拾家里。”
........
谢晓锋喝着粥都有些凉了:“妈,您给平安送饭路过前院都没想着给我也送一份,我才是您儿子。”
“你爸不让我送,你起得晚就吃冷饭,起不来就饿着。”
谢一针扎着草篓子头也没抬的附和道:“这话是我说的,都多大人了每次吃饭还得有人过去叫你?我告诉你啊,以后你结了婚,就别想再使唤我老伴,她天天一大早起来给你做饭收拾屋子,今早天擦黑打水都摔着了,我们欠你的啊。”
“妈,您摔哪儿啦?要不我带您上医院看看去。”
“别听你爸瞎说,就脚滑了下,吃饱了没?碗放那儿就成,我一会擦完桌子了洗。”
谢晓锋顺势放下碗筷问:“爸,我东升哥的事咋样了?今天我休假,要不一会跟着去分局看看有啥地方能帮上忙不?”
“你?不是爸看不起你,别看你是中专生,你去了估计跟你七叔昨晚一样,打招呼都没人搭理你,如果你当时去的是轧钢厂,说不准还能在领导面前搭个话,不过今天你也不能闲着,一会了去轧钢厂问问情况回来跟我汇报。”
隔壁院秦淮茹回到家后,贾张氏看着儿媳脸色就知道她冒失了。
“我让你别去,你还不信。”
“妈,我就没想明白,他怎么就跟隔壁院的人关系这么好。”
“那年月谁家都不容易,但隔壁院的人经常给他们爷俩送吃的,这关系能差了吗?”
秦淮茹本想借着告密的事儿拉近关系,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以后还是不能自做主张了:“我看到解娣在他那儿呢,好像蒸的包子。”
“嗯,天没亮我上厕所就看到那丫头在东跨院门口了,为了口吃的也真是不容易。”
“往后让咱们棒梗也过去那边玩?”
贾张氏白了眼儿媳:“你怕是在想屁吃。”
第219章 刘东升回家
崇文分局。
“刘科,您这黑眼圈昨晚熬了一宿?”
刘一刀搓了搓脸道:“那个章文军是个硬茬子,抓回来后一直不老实。”
顾平安接过周桃递的茶,点头致谢后看向刘科问:“他没交代?”
“哼,来了咱们这地方就有口供,天快亮的时侯才痛快的认了,不过证据证人之类的还得收集齐整,这章文军别看只是个驾驶员,还是有点人脉的,刚才他们厂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说到这儿刘一刀小声道:“活有些糙了,本来说今天带他们师徒指认完你这邻居就能回去,看样子只能缓一天了。”
“我这邻居今天可以回家吧,明天到时让他过来就成。”
“也行,不过一会医院那边还得你帮忙。”
顾平安自无不可,欠了人情就得还:“这个谭珂伤的怎么样?昨晚有鱼进网吗?”
“身体有多处骨折,其他没什么大问题,刚就想和你说这事呢,昨晚医院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会不会咱们猜错了?”
顾平安喝了口茶摇头道:“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谭珂母子如果碰上劫财的应该会呼救才对,咱们这地方可是首都,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去洗个脸换身衣服,正好你跟小周去把你这邻居放出来吧。”
刘东升重见天日后恍如隔世,想起自己脑袋一热做的决定,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平安,大恩不言谢,你跟院里人跑前忙后的我都记心里了。”
“咱们就别说这话了,院里人都挺担心你的,快回去吧,明儿记得过来跟公安同志们走一遍现场,指认章文军还原一下当初场景,你也不用觉得愧疚,都拿你顶罪了还有什么恩情可言,而且他这种属于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又不是故意杀人,别多想。”
刘东升抱了抱顾平安重重的点点头就走了。
去医院路上,刘科一脸忧愁道:“说实话,我是既希望你的推测是对的,又担心呐。”
“担心追谭珂的人溜了?”
“是啊,就算没溜,藏到城里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说不准到时得用笨办法。”
“这点我也想过,谭珂被送到医院,他们至少要确认是死是活吧,昨晚没动静,我猜测今天一定会去医院的。”
刘科愣了下看向周桃问:“你带枪了吗?”
周桃正听两人分析进行头脑风暴呢,听到科长话呆愣愣的摇了摇头。
刘科把自己的枪递给周桃道:“拿着,不过在医院最好不要让它响起来。”
医院。
“病人情绪不太好,你们谈话注意方式方法,别太刺激她,昨晚她差点自杀,你们谈话注意时间,三小时过后医生要过去给换药的。”
自杀?顾平安有些意外的挑挑眉,小声问周桃:“谭珂儿子大概多大?”
“差不多十岁左右吧,特别瘦,不太能确定具体年龄。”
“特别瘦?”
“嗯,按她们母子包袱里的东西,不至于让儿子瘦成这样,我以为她苛待自己骨肉,但昨天她听到儿子死讯的撕心裂肺的大哭是装不出来的。”
这时刘科跟医生说完话,示意顾平安和自己去病房。
病房里的谭珂左胳膊被绑在床边,另一个绑着绷带吊在脖子上,双眼呆滞的望着天花板,顾平安三人进来她都没有反应。
“谭珂,我们是崇文分局的,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谭珂转头看了眼说话的刘一刀,面无表情,很干脆的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
“我们知道你心情特别难过,可你年龄看着也不算大,要好好活下去呀,对了,你的包袱我们在帮你保管,能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吗?”
“额,要是不愿意说的话,方便告诉我们你来四九城是投亲还是访友?他住哪里?我们可以帮你联系。”
谭珂眼皮子动了动,还是没吭声。
刘科自顾自的说了半天,对方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一脸尴尬的起身想叫顾平安出去商量商量,这油盐不进的样一点办法没有。
顾平安拉了个凳子坐到谭珂面前:“谭珂,你想替儿子报仇吗?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一天福都没享过吧?他多大啦?身板儿轻的看着像只有几岁,现在他就冰冷的躺在那儿,他肯定一肚子疑惑,跟你出来不是远走高飞过好日子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谭珂睁开眼,凶狠的盯着顾平安,眼角两行泪无声滑落。
刘科一头问号,这什么跟什么啊?
“你,咳咳,你能替我儿子报仇?”
谭珂声音嘶哑,每一句话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被追杀,但你儿子他是无辜的吧,请你配合我们,尽快把人找出来,昨晚因为我们对你安排了保护,但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让他们来呗,我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了。”
“所以你就打算带着遗憾和和仇恨结束自己吗?说说吧,你连死都不怕了,还害怕替儿子报仇吗?”
谭珂哈哈大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轻蔑的看着顾平安耻笑道:“你多大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哦,你怕我们不敢查?”
“你们敢吗?”
顾平安起身走了几步转头问:“五零年湘西那些山寨的余孽吧!现在都要五八年了,你觉得他们有能力和国家力量对抗吗?”
这下连周桃都满头问号了,你们在聊什么啊?
刘科心里也跟猫抓了似的,好想拉着顾平安出去问个明白。
谭珂惊疑的看着顾平安问:“你知道?”
“我推测的,忘了跟您介绍,我叫顾平安,嗯,手里破过的敌特都快两只手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你很年轻。”
“年轻不是我的错,其实我看到你包袱里的东西后就有所猜测了,完全可以和领导建议用你来钓鱼,可我们并没这么做,因为你已经失去了自己疼爱的儿子,唔,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母子俩团聚时间不长吧?”
谭珂这次很认真的打量着顾平安好半晌才开口:“我也是从湘西寨里出来的,我手上也有人命,你还能相信我的话吗?”
第220章 谭家寨
周桃听到谭珂说手里有过人命,紧张的都想摸枪了。
“嗯,来之前我猜到了,我当时就在想,什么样的人被追杀时也不敢大声呼救,又是什么样的母亲,把自己儿子寄养到外面饿成皮包骨,我想里面一定有很曲折的故事。”
“所以,您尽管说,真相需要我们去分析,去查证。”
谭珂伸手指着水壶:“我润润嗓子,故事有些长。”
顾平安起身给倒了杯水,还细心的用两个搪瓷缸相互倒换的让水温降下来才送到谭珂嘴边:“还是有些烫,先沾一点,一会了再喝。”
“事情要从解放前说起了,当时我们湘西兵祸土匪横行,谭家在水上聚集了一帮子人讨生活,历经战乱老一辈都因为战乱没了,迁到了岸上寨子里,谭家有个闺女打小就聪明,她叫谭秀蓉,因为长相好看引起了几方争夺,打来打去,到后面谭秀蓉以自己为代价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成了最后的赢家。”
“谭秀蓉因为这几次的拉拢先后怀孕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分别是谭远征,谭远安,和我,嗯,因为不知道父亲是谁,我和他们俩都被人叫野种。”
“谭秀蓉别看生了三个野种,但她不想外嫁,美其曰要振兴谭家,就招了个赘婿叫王永业,这个王永业在我们那片也算是个英雄人物,可惜同样过不了美人关,扔下寨子兄弟就进了谭家,给谭秀蓉当牛做马。”
“谭秀蓉跟王永业生了个儿子叫谭远平,嗯,我手上的人命就是谭远平和寨子里一个叫洪海玲生的女儿,叫谭丹。”
顾平安记录完这段,拿起搪瓷缸给她喂了口水。
“我们是野种嘛,当然不受她和王永业待见,我们仨都成了谭秀蓉的联姻工具,我运气不好,嫁的鬼夫,嗯,就是和一个死了的人结婚,得终身守寡,从这时侯起,我谭珂的心就死了。”
“夫家姓牛,为了报复她们两家,我把一个要去参军的娃娃叫郭少平的灌醉给睡了,就有了儿子。”
“我肚子大了的事情瞒不过谭秀蓉耳目,她把我接回了谭家寨,想要开肚把肚子里的孩子挖出来藏江里,是我苦苦哀求,以死相逼,谭秀蓉才答应我生下来,但生下来以后要送人,从此我们母子不能再见面。”
“解放后牛家被清剿,谭家因为王永业的儿子谭远平参军跟了队伍,五零年剿匪他跟着队伍回来过,谭家因此逃过一劫,但也把人遣散的差不多了。”
“我也趁机找到了儿子,我想再熬些年,等老太婆没了,我就能把儿子接回来了,可,可他们为什么要虐待我儿子啊,他都已经这么苦了,还有那个谭丹,她明知道郭晋文是我儿子,还经常跑那么远去欺负他,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我儿子都被她吊在树上活活饿死了。”
说到这儿谭珂一脸狰狞:“所以我就一直等机会,我一定要给我儿子报仇。”
“机会很快就来了,前不久我听谭丹缠着老太婆说她出去找父亲,谭秀蓉当然没答应,因为明面上谭远平和我们谭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突然冒出个女儿,组织上会查他的。“
”但我不能错过机会,联系好几个老荣后,我假装把买好的车票让她捡到,她看正好是去长沙的,想都没想拿着车票就偷着出门上车了。”
“过了几天,老太婆派出去的人带着谭丹的尸体回来了,她好像怀疑上我们了,谭远征和谭远安两个怂货没这个胆,我知道她迟早会怀疑上我。”
“果然谭丹头七那天,老太婆带着人出去了,我猜肯定是去火车上找那几个老荣了,因此想办法逃出寨子带着儿子逃了出来,可惜我们母子俩换了好几趟车还是被跟上来了,那天我下了车正想带着儿子打听郭少平住处,就发现王小七和王小九在后面跟着我们,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顾平安整理了下笔录,开始提问:“谭远平在长沙什么部门工作?”
“公安分局,而且还是领导。”
“郭少平呢?”
“他是无辜的,甚至都不知道有个儿子,我只打听到他人在四九城,具体在哪不知道,我想带儿子在这边住下来慢慢找。”
“你找的几个老荣都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龙爷,还有一个叫彭跃,剩下另外几个不记得名字了,估计都被老太婆杀了祭奠她宝贝孙女了。”
顾平安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们是不是经常在国际联运到凭祥的车上讨生活?”
“嗯,他和我提过39\/40次这两趟车是他们油水最大的,不过车次很少,平时基本窝在到长沙这趟上面。”
顾平安怔怔的看着谭珂,这难道是统子哥安排,这么远都绕回来送上门了?
“这几个老荣怎么答应帮你杀人的?”
“我没叫他们杀人,只和他们说谭丹身上有个戒指很值钱,一个娇生惯养还练过几招庄把式的丫头,能吃这亏吗,所以不用我说,她也活不成的。”
“我画几个人你看看能认识不。”
说着顾平安拿起笔铺开纸画了起来,才画好第一个,谭珂就认出来了:“这个叫彭跃,是龙爷的大徒弟,他这双招子很不干净,那天我都想摘了它,但一想,我那个侄女长相标致又骄傲,最受不了这种色眯眯的眼神,不正好火上浇油嘛。”
“刘科,我得回去乘支和领导汇报一下,剩下的谭秀蓉情况您来记录就成。”
“平安,这咋回事?”
“我们值乘回来这趟40次联运时,车上死了三个人,就是龙积业和他两个徒弟,车上有群众反映当时有个老太婆带着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凶手,没想到是谭秀蓉。”
谭珂激动道:“老天有眼啊!顾公安,我敢肯定就是她干的,当天她出去的时候带着王小七和王小九,这两人是王永业从寨子里带到谭家的。”
“你们谭家有马吗?”
“有,王永业儿媳洪海玲就有马,那天跟着老太婆一起出去的,就是她骑的马接应,对了,她们用鸽子传信的。”
第221章 我对象真厉害
刘科挠挠头道:“这么巧吗?”
谭珂大笑一声:“苍天饶过谁啊,哈哈,顾公安,你们要是抓谭家人,我可以给你们画地图,可以给你们带路。”
顾平安提醒道:“你伤还没好,注意别绷开伤口了,刘科,我回一下队里就过来,今天王小七和王小九肯定会打听的来医院看情况,千万不能大意。”
“放心吧,明里暗里我布置了四个人呢。”
“刘科,咱们出去聊两句?”
两人到了外面,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朝这边走来,顾平安小声道:“刘科,车上的三件命案能破,还多亏咱们分局这次及时把谭珂送到医院保护起来。”
“平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这么大功劳我们分局也吃不下啊,况且谭珂能开口,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咋回事,多亏了你,你把刘哥当什么人了。”
“我这不是怕您跟领导不好汇报嘛。”
“没事,你小子还挺周到嘛。”
顾平安正想跟刘科客套几句,看到医生朝着谭珂病房走去,想起之前来医院刘科和医生的谈话,这还没到一个小时怎么就给换药了,赶忙叫道:“站住!”
可惜这人听到顾平安声音后脚步反而更快了,袖子一抖亮出青子就想强闯。
病房内周桃听到顾平安叫声,握住枪对准门口。
王小七看到屋内还有个公安拿枪对着他,知道这次行动要失败了,身子一个翻滚就开始逃跑。
周桃拿着枪要追出去,被刘科拦下:“保护好谭珂。”
顾平安追上去的时候还能听到病房里谭珂的叫骂声:“王小七,你个狗腿子别跑啊,老娘就知道是你。”
冬天路非常滑,顾平安追到医院外面的时候都不雅观的摔倒了两次。
王小九在外面也会合了王小七,看到顾平安两人追上来,胳膊一甩一个匕首就擦着顾平安帽子飞了过去。
顾平安后背发凉,要不是传承了妙手空空的眼力,刚才自己差点就没了。
看着刘科开车去了,顾平安硬着头皮又追了上去。
这两人只找小巷子跑,跑到死胡同了还会借助墙壁腾空翻过去,顾平安有些傻眼,这算轻功吗?
凭着一副傻劲儿硬是没追丢,一阵追逐着半小时后。
顾平安感觉肺腔火辣辣的,喘气儿都比平时费劲。
前面两人脚步也开始慢了下来,看到只有顾平安一人追了上来,又是小胡同,两人直接回身打算先收拾了顾平安再说。
这就苦了顾平安了,身上棉大衣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都挂彩了。
听到汽车声,顾平安精神一震,翻滚躲过一击之后大声叫道:“刘科,我在这儿。”
刘科没见着,顾平安倒是看到自己对象扔掉自行车冲了上来,吓的他赶紧大喊:“快躲开,他们手里有刀。”
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庄胜男用围巾以一敌二还没落下风。
而且庄胜男还有空关心自己男人:“平安,你怎么样?”
顾平安正想上去帮忙,刘科总算赶到了,他都比顾平安厉害,上去没一会就拿下了一个,另一个听到同伴闷哼的叫声失神也被庄胜男拿下了。
顾平安躺赢,在结算mVp之前跑上前拿过刘科腰上的铐子给两人铐上赚了个助攻,今天这两货可是让自己丢大脸了,不解气的一人给了一个大逼兜:“让你丫的跟我横,胜男,你没事吧。”
庄胜男拍了拍手:“就他俩?还差点意思,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顾平安对着自己对象就是一阵马屁,惹得庄胜男下巴抬的更高了:“我对象真厉害,这算不算美女救英雄呀?”
刘科打断两人调情:“扶我一把,刚跑的急脚腕扭伤了。”
扶起刘科后,他才有空儿批评顾平安:“平安,你真是够莽的,多危险啊。”
“这不是没事儿么。”
“还没事,你看看身上多少道口子,幸好是冬天穿的厚,你是平安对象吧,回去可要好好说说他,对了,再教他几招,就只会一招驴打滚。”
庄胜男仔细检查了一遍顾平安身上才放心,掐了他一把:“这两人是咋回事?”
“这两人是杀人犯,胜男,下次可不能这么冲上来了,你要是出事我可咋办,对了,你怎么来这边了?”
顾平安给刘科的印象一直都是年轻人少见的沉稳和冷静以及能顶飞天灵盖的聪明,而且说话都一直是言简意赅,没想到在他对象这儿话这么密,围着他对象打转儿的样子活像一只,咳咳。。
“我给巧儿织了手套抽空送过去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我跟刘科先送人回分局,胜男,我一会过去找你呀。”
庄胜男娇嗔的白了眼顾平安:“嗯,你先忙工作,今天如果没空儿明天再来接我。”
“庄同志,那就借你对象用一天啊,平安,咱们该回去了。”
和庄胜男依依惜别后回到崇文分局,顾平安才松了口气,没有高手坐镇,他还真有点虚,今天回去就得抽空儿在空间里骂骂金手指,强身健体都有了,不给点格斗经验像话吗?
“刚才哪是你对象啊,身手真好。”
“嗯,叫庄胜男,我身手也不错的,只是今天没发挥出来而已。”
“呵呵。”
看着顾平安黑了脸,刘科赶忙转移话题:“我去和领导汇报一下,你是回去汇报呢,还是在我们这打个电话?”
“得回去当面汇报,案子牵涉甚广,还得跟湘省联系配合呢,而且我师父他们估计没在队里,得跑家里去通知。”
刘科把钥匙扔给顾平安:“会开吧?”
顾平安铁道兵生涯各种车都开过,接过钥匙:“会,油够不?我顺便回家换身衣服。”
刘科看着也衣服和裤子都沾着泥和破洞打趣道:“谁让你只会一只驴打滚呢。”
顾平安手速极快的抄起刘科桌上的烟装到兜里:“这算是你记性好的惩罚。”
“嘿,你倒是给我留一根啊,我就靠他续神呢。”
“这两人您先安排审着,别忘了问问当天有没有看到是章文平开的车,坐实证据,借电话用一下啊,我先和领导说声,别人不在队里白跑了。”
第222章 一心进步刘海中
南锣鼓巷。
棒梗儿吃着手手看着老头动作目瞪口呆。
“那爷爷,您刚才是怎么做到的?烧着舌头没有呀?”
那光复这些天功夫不是白做的,现在已经跟棒梗混熟了,甚至连秦淮茹现在都放心儿子在他摊子这块玩了。
“我这叫变戏法, 想学吗?”
棒梗点点头又摇摇着脑袋瓜:“我害怕,您刚把火吃下去了,会烧着肚子呢,就不能再吃糖和肉了。”
“那咱们换一个戏法,瞧好喽。”说着那光复手一伸,在棒梗还没看清的时侯对方手里就多了两颗糖。
“您能变出糖来?难怪每天都能在您这儿领到糖呢,真厉害。”
“这可不是变的,你摸摸兜里的糖还在不在,是不是只剩下一张糖纸了。”
小棒梗糖被这么当面偷去一点没有生气,反而拍着小手欢呼道:“那爷爷,您真厉害,我都没感觉到就没了。”
“想学吗?学会了以后你想吃什么有什么。”
棒梗舔了舔糖纸瞪大眼睛:“真的吗?”
“当然,不过这本事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学的,得特别聪明才行,而且不能和任何人说。”
“我最聪明了,奶奶说我打小就聪明,为什么不能和任何人说呀?”
“你说了以后这功夫就是学了也没用了,因为人人都提防着你呢。”
棒梗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圈问:“我可以告诉奶奶和平安叔叔吗?”
“也不行,越是亲近的人越不能说,不然戏法就不灵了,难道你不想吃好吃的了?”
小棒梗失落道:“想吃好吃的,可我更想奶奶和平安叔叔夸我。”
“这样子啊,那我替你算算,唔,你得到十六岁以后才能功力大成,到时就可以和别人说了。”
“那我练这个能打的过阎解娣和曾玲玉吗?前两天都没打过她们。”
曾玲玉就是九十六号院当时跟阎解娣比划萌娃拳的那位,也是一个小女侠,学着阎解娣在自己家院里练武,别看棒梗是男孩子,还真不是人家对手,鼻子上挨了一拳他就认输了。
“你只要听我的话,她们算什么啊,以后你就是这片儿的战神。”
来南锣鼓巷次数多了,那光复也听说了四合院战神的趣事。
“我听你的。”
“嗯,多奖励你一块糖,爷爷要回家喽,明年天气暖和了再来找你。”
这时胡同里有汽车进来,小棒梗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棒梗,你怎么又跑外面玩了?”
“平安叔。”
“想坐车不?”
小棒梗生怕平安叔反悔,赶忙点头:“想,我要坐汽车。”
顾平安打开车门把棒梗拉上来,看到大毛几个和小解娣围着汽车打转儿也叫道:“大毛解娣,都上来挤一挤坐好啊,不过不准打架。”
说着扫了眼摆摊的大爷探出头问:“您这是卖什么的?怎么在这儿摆摊,有生意吗?”
那光复看顾平安眼神犀利,猜到他就是易中海提到的东跨院小子,不敢大意,拿着补锅的,还有一些木头玩具道:“找补点过年钱。”
顾平安倒是没看出什么来,看着对方年龄大好心提醒道:“这胡同有些偏,您往外面走走,到路口找个背风的地儿人多些。”
“谢了后生,我得回去喽,身子骨吃不住。”
车厢里挤了一堆小萝卜头,叽叽喳喳吵的厉害,小棒梗被挤到车窗位置了,他一点不难受,还兴奋的朝外面挥手欢呼:“坐汽车喽,我坐汽车喽,嘟嘟~滴滴~”
小女侠没挤上来,车里已经没了位置,正噙着眼泪难过呢。
顾平安伸出双手抱起她放到腿上:“先说好啊,只能坐到院子门口,一会儿我就得出去啦,不准打架,不准破坏车里东西,听到了吗?”
小萝卜头们回答的很响亮很整齐:“听到啦~”
小女侠也不难过了,兴奋的伸出手摸摸方向盘,嘴里模仿着汽车喇叭声:“滴~都坐好啦,平安哥要开车啦。”
轧钢厂。
刘海中踌躇了一阵走到保卫科门口,他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中午饭点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刘东升放回来了。
这种功劳他一定要把握住,但又有些害怕顾平安背景,毕竟那位大领导他是见过的。
为了自己的仕途,咬着牙拼一把,但到了保卫科门口又犹豫了。
这种事情得找大一点的领导才行吧,保卫科会不会贪了自己的功劳?
可惜厂里领导被上面叫去开会了,杨厂长几个都不在,倒是负责后勤的李主任在厂里。
想了下调头去了李主任办公室。
“李,李主任,我是咱们厂机床车间的,我叫刘海中,我有个重大问题想跟您反映。”
李怀德收起报纸好奇道:“刘师傅是吧,坐,你是有哪方面问题想跟我反映啊。”
刘海中屁股沾上沙发后又站了起来,等李主任坐下后他才重新落座:“就是关于咱们后勤车队的刘东升。”
“刘东升?”
“对,他不是开车撞死人了吗,可我今天看到他被放回来了,您不知道,我们院有个铁路公安叫顾平安,和那个分局的领导能说上话,他插手这事儿走关系,就这么把一个杀人犯给捞出来了,这问题可太严重了。”
李怀德管理后勤,车队出了事,他在厂委会上也被批评了的,自然也知道刘东升的事。
可出了人命,事情就交给保卫科跟崇文分局交接了,结果怎么样他还不知道,保卫科也没和他说。
“这样啊,你说的这个顾平安就是个铁路公安,他有这么大能量?”
刘海中左右看了看神秘道:“他自己没什么,就是个普通铁路公安乘警,但他有个叔叔是位大领导,有次还来过咱们厂里视察。”
“来过咱们厂里视察?”
“对,当时您跟杨厂长他们在后面作陪,还专门到车间慰问我们工人了。”
“我想起来了,是王领导吧?戴的眼镜?”
“对,就是他,去过我们院东跨院,小汽车送的呢,这个顾平安叫他叔叔,您想啊,有他在,捞个人还不容易。”
李怀德笑笑没说话:“行,你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我知道了,你先回车间工作。”
“那个主任,您看,,我这算不算立功,我就是想当个车间小组长,还请您给我个机会。”
第223章 送人情
李怀德哭笑不得问:“小组长?”
“对,领导您放心,只要我当了小组长,以后一定听您指挥。”
这是个棒槌啊,李怀德没有聊下去的兴趣了,倒是刘海中提到的顾平安他反而想借机会认识认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刘海中虽然没听到确切答案,但想着这么大的功劳,自己当一个小组长不算过份吧。
因此回到车间就背着双手提前练习起了小组长的工作。
他走后,李怀德嗤笑了声:“真是个棒槌,这种事跑来找我?案子归保卫科,车间归杨厂长,路都没看清就瞎跑。”
拿起电话道:“帮我接保卫科。”
“保卫科吗?我后勤李怀德,我想问问车队刘东升的案子有结果了吗?是吗?好的,章文军怎么处理啊?这个要在厂委会上讨论,嗯,等杨厂长他们回来吧。”
挂断电话又打给食堂主任:“让南易来我办公室一趟。”
过了没多久,南易围裙都没脱就到了李主任办公室。
“主任,您找我?有招待吗?”
李怀德满意的点点头,看样子南易接到通知围裙没脱就赶忙过来了,态度让他很满意,指着沙发道:“坐,找你聊聊。”
领导越是客气,南易反而心里越忐忑,一般这种场景都是领导有为难的事找你去冲锋了。
南易没有坐,弯着腰表态道:“主任,您有事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李怀德看出来南易神色紧张,猜到他是想歪了:“别乱想,刚才你们院有个人来我这儿举报揭发,提到个人我挺感兴趣,找你聊聊。”
南易这才松了口气,坐下后想了下问:“主任,是许大茂还是刘海中,或者是易中海?”
“为什么是他们仨?”
“不怕您笑话,别看我们院都是些工人,但小心不少的,许大茂和刘海中呢,一心想着进步,易中海这人呢,喜欢背后算计别人。”
“嗯,是刘海中,他跑来举报你们院顾平安,说他利用关系,把咱们车厂队刘东升捞出来了。”
南易倒不意外,点头道:“嗯,这倒是很像他作风,让您见笑了。”
“哈哈,确实是个棒槌,刘东升的事我刚问过保卫科了,他是被章文军推出去顶罪的,崇文分局已经查清了,所以刘东升才被放回去的,跟顾平安同志没任何关系。”
“嗯,我相信顾平安同志,他不止能力突出,原则性也很强,不会做这种事。”
“哦?”
“光我知道他破的案子就不下五个了,前段时间我们胡同里不是死了个人吗,就是他帮分局破的,有小道消息说分局都想把他调过去,但他们乘支宝贝的很,不同意。”
南易猜到李怀德叫自己来不会打听院子里的闲事,提到顾平安对方明显很感兴趣了。
因此小声道:“主任,刘海中他这是在害您,您可千万要小心。”
“害我?”
“嗯,顾平安有个对象,是军人,说话带着边区口音的。”
李怀德眼睛一缩:“个人能力强,还找了个好对象,你这位邻居迟早要起来啊,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他这人不怎么跟院里人来往,见面跟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要论关系好,刘东升他们院的倒是更亲近一些,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咱们就当随便聊聊嘛,放心说。”
“主任,这顾平安别看着跟谁都客气,但很小心眼,咱们厂许放映他爹就是利用过人家一次,弄的工作都没了,还有我们院之前有个老太太,不知道什么原因,弄的把房子赠给了他,自己还被打靶了,还有我们前院有个小年轻,惹了他被弄成了右倾份子,到现在都没回来,您说这种人,说句杀伐果断不为过吧。”
“我看出来了,你对他是又敬又畏啊,所以你从没跟我说过,他还有个叔叔来过咱们厂?南易啊,这种有能力的年轻同志,你早就应该介绍给我认识嘛。”
南易苦笑道:“逃不过您慧眼,我就一个厨子,这种人可惹不起,所以我一直没跟您提过。”
“这样,我也不能让你为难,今儿刘海中的事你回去了和他说一声,看看他态度,帮我递个话,唔,这刘海中精力太多,我一会想办法安排他去别的车间多做点贡献,不能浪费他的工作热情嘛。”
南易没想到李主任这么狠,随口就把刘海中的处罚定下了,还只是为了给顾平安卖个好:“我替平安谢谢您。”
“再帮我说声,以后有机会了我登门拜访。”
“主任,要见也是我带平安来见您呀,能认识您,我都替他高兴。”
李怀德哈哈大笑的拍着南易道:“没想到你南易也会一本正经的说瞎话逗我,这种有本事的人,我得拿出诚意去认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然后又敲打南易道:“南易啊,厂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以后别只顾着忙工作,有困难要及时跟我汇报嘛。”
这话当然说的不是有困难找他,而是指院里有这么个能人,南易没及时跟他说,要不是今天刘海中,以后是不是也没打算告诉他。
“主任您批评的对,以后一定多打扰您。”
李怀德敲打完又给了颗甜枣:“嗯,快要过年了,这瓶酒你拿回去。”
“谢谢主任,那您忙。”
南易走后,李怀德想了下打了个电话给保卫科:“刘东升同志受了冤屈,咱们应该及时为他澄清,我建议保卫科尽快把章文军的案子定下来让宣传科做个通报。”
然后又起身去了厂办,收拾一个刘海中并不需要他出面,随便卖个好处就成了。
另一边刘海中还没当上小组长,就过起了瘾,引的车间同事非常不满。
“我可告诉你们,我马上就要当组长了,都给我工作认真点。”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车间主任就过来通知他以后去翻砂车间工作,说这是厂里综合考虑,最大程度发挥他的工作热情。
“刘海中同志,希望你去了翻砂车间能沉下心,看准方向,好好工作做出贡献。”
车间主任的暗示,刘海中一丁点都没听出来,他只知道自己的天塌了。
第224章 菜鸟福利
“我不服,凭什么调我去翻砂车间,我是高级工,我要找厂领导。”
车间主任看到刘海中都到这份上了还不低头,训斥道:“老刘,说话注意点,咱们工人阶级哪来的高人一等,翻砂车间不也一样为建设做贡献吗?”
“你骗我对不对,李主任都答应我了的,我要做组长了,你肯定是嫉妒我。”
车间主任被气笑了:“我一个车间主任嫉妒你?”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我可是立了大功的,不能这样对我。”
“刘海中,你最好想清楚了,让你去翻砂车间是厂领导决定好的,你要装糊涂闹的难看了可是你自己。”
然而刘海中此时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冒着得罪顾平安的风险,立这么大的功劳,竟然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我非要把这事闹大不可。
一屁股坐下后活也不干了,车间主任的话也被他当成了耳边风。
车间主任拿他没办法,直接去厂办找人了。
李怀德接到电话时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真是个棒槌啊,直接从厂办给下处分,另外找个聪明人给他带个话,直接说明白,太含蓄这傻子听不懂的。”
没一会车间主任去而复返:“刘海中,你出来一下。”
刘海中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因此哼了声背着手跟着车间主任走到了外面。
“怎么样,我就说了是李主任答应好我的,这回信了吧。”
“住嘴,李主任什么时侯答应你了?还在这里抹黑厂领导,我告诉你,一会你的处罚结果就公告出来了,罚你去翻砂车间都是轻的。”
刘海中梗着脖子不服道:“凭什么罚我?我要找杨厂长告你们去。”
“凭什么,就凭你恶意举报抹黑人民公安,就凭你平时作风不正,总想脱离人民群众,刘海中,你的思想出了大问题知道吗?要是还没认识到这点,你只会在偏离人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迟早要被人民打倒。”
刘海中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抹黑啊。”
“保卫科已经联系过崇文分局了,刘东升是被他师父章文军推出来顶罪的,真正开车并且撞死人的是章文军。”
刘海中听到这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完了,这下完了啊,那小子要是知道,指不准怎么报复我呢。”
车间主任鄙夷的看着刘海中,早干什么去了:“你现在才想到这点啊?我告诉你,人家连你的事都不知道,就有人替他出气了,你能跟人家斗吗?我劝你乖乖去翻砂车间熬一熬,说不准就把这事揭过去了,毕竟气都出了。”
这时厂里广播适时播报起了对刘海中的处罚,和车间主任说的一模一样,故意抹黑恶意举报,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思想不正、脱离人民群众。刘海中再傻也能理解后面这句里的含义,就好比汉朝时期戴了顶不孝的帽子一个道理,彻底完蛋,别看处罚轻,但这种评语是要落在档案里的。
本来广播里还有一句影响工人同志团结的句子,被宣传科科长请示后划掉了。
这句要是播出来,刘海中以后在厂里绝对是再也待不下去了,会从一个高级工转身就成了要被打倒的对象。
所以李怀德还是手下留了情的。
乘支。
郑裕民手里的烟斗都差点没拿稳,惊喜道:“什么?你说39次列车上的凶手抓到了?我没记错的话案子发生在湘省地界,你别告诉我他们是特意跑四九城来给你送功劳来了?”
“郑支,您这么说的话好像也对,这案子说起来有些复杂,还得从崇文分局那边接到一起交通肇事致死案说起。”
接着顾平安把自己邻居刘东升怎么顶罪以及谭珂交代,还有王小七王小九的抓捕说了一遍。
郑支围着顾平安打量了一圈,摸着他的脑袋像是要沾点什么过去,嘀咕着:“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新手菜鸟鸿运?”
“郑支,根据谭珂交代和辨认,凶手是以谭秀蓉为首的湘西残余匪众,案子还牵扯到目前在长沙工作的谭远平。”
郑裕民脸色严肃道:“我去和处长汇报,这个王小七和王小九交代了没有?寨子里有多少条枪?”
“谭珂说长的有三十多条,短的十几把,而且还有门土炮,她交代问题后,还说如果清剿抓捕谭家寨人,她可以提供具体路线,甚至可以带路。”
“好,你去通知你们队长过来,湘西的事情咱们估计参与不上,但王小七王小九咱们得拿下。”
“已经通知了,我师父他们非要骑自行车来,走的慢,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多久徐红升跟韩胜利他们前后脚都到了。
猴子一进办公室就大嗓门的问道:“平安,你小子邪门的很。”
徐红升瞪了眼大嘴巴的猴子:“这话不要瞎说,平安,和郑支汇报了吗?”
“师父,跟郑支汇报过了,他刚才去找处长了。”
徐红升摸着下巴道:“案子虽然牵扯很广,但咱们要忙的应该也不多,跟崇文分局一起拿下王小七王小九俩人,把谭家寨具体情况审出来就能交差了,那个谭珂有同志守着没?她很重要。”
“有崇文分局同志守着,她倒是挺配合的,对谭家寨非常仇恨,这案子说白了还是因为她引起的,间接买凶杀了自己侄女。”
“没想到你值乘回来也没闲着,上一回好像也是帮着东四分局破获了一件杀人案吧。”
韩胜利像吃了柠檬:“啊?还有这事儿,悄悄背着我们到处立功啊你。”
“都是巧合,上回那个死者现场刚好在我们胡同,这次是因为我隔壁院一个发小被他师父推出来顶罪。”
韩胜利下定决心,以后他也要学着破案,也要这样人前显圣立大功。
徐红升倒是对自己徒弟怎么破的案子感兴趣,坐下后拿出笔记本问:“你把这两个案子都好好说说,特别是破案思路,刘伟,胜利,你们俩也没闲着,趁着这时间记得学习学习。”
“都是碰巧了,那我先说这次这个案子,通过交通队的现场图.........”
“通过死者撞飞出去的距离还有包袱中的物品,我怀疑她们母子当时跑的非常急,起初在想会不会因为钱财被盯上了,但又排除了这点,因为她们母子并没有呼救,什么人在生命遇到危险的时侯都不敢呼救,我对这母子身份产生了疑问....”
第225章 熬鹰
顾平安把两起案子结合自己的破案思路说了一遍,外面传来一阵掌声。
“光听咱们平安小同志说一遍我都觉得精彩,两起案子要是一般人真找不到这种线索,特别是第二起案子,能根据死者和母亲回乡时间,加上每年来城里的时间推测出中间人大概范围,非常厉害。”
“处长,郑支。”
李处长双手下压道:“都坐,你们队的氛围很好嘛,刚才我和崇文分局商量后,跟上级汇报了湘省的情况,那边交给当地驻军和公安处理,至于这个王小七王小九,崇文分局同志还没拿下,找咱们要增援啦,老徐,你带平安他们过去一趟,审完后交给崇文分局同志就行。”
顾平安几人出发后,李处长对郑裕民提醒道:“老郑,我听说平安每次值乘回来都交了枪的?”
“嗯,他一直有这个习惯。”
“崇文分局同志和我说,今天咱们平安小同志追捕敌人途中差点遇到危险,身上棉大衣都被划了好几道口子,他可是咱们的宝贝,我接电话时听着都害怕,这习惯必须要改,做为一名人民公安,怎么能害怕戴枪呢?还有,找个枪法好好给我操练他,枪法都是喂出来的,别舍不得子弹。”
郑支小声道:“我听老徐说,他自己也在琢磨的找人学习枪法和搏斗技巧呢。”
“哈哈,小家伙立了这么多功还是挺踏实的,能认识到自己身上不足,并且想办法努力学习提高自己就很好,但咱们也不能落后,你想想赋闲的老同志,那位枪法最好,从明天开始就安排他练,哪怕是市局的我也想办法给他找来。”
“是,人选我早找好了,就等您开口呢。”
“谁啊?”
“管立业。”
处长拉下脸道:“老郑,我知道你这人重感情,以后这话不要再提了,这是上面决定好的,你就别费劲了。”
“我知道,就是有些可惜。”
“我难道不可惜吗?但有什么办法,这不是咱们能决定的,这样,先让他自己每天练着,我回头找人打听打听。”
崇文分局。
“周桃,你回来了?医院那边有人吗?”
周桃招呼几人落座给倒上茶才回道:“谭珂那边上级安排人接管了,几位先喝茶,我们科长还在审讯室,您是徐队长吧,我们局长说等你到了和他说一声呢。”
徐红升放下茶杯道:“我跟你一起去和陶局报个到。”
在顾平安几人过来前,两边领导都商量好了分工,但徐红升还是要亲自己和人家分局的陶局长说一声,‘听取指示’。
韩胜利小声问:“平安,这边已经在审了,咱们过来还有啥用?”
“39次列车上的三起命案是归咱们的,根据谭珂交代,凶手是以谭秀蓉为首的洪海玲、王小七、王小九团伙,其中动手的很有可能是王小七和王小九两人,所以刘科肯定会把这部份交给咱们审讯。”
“不对吧,那他除了这个还能审什么案子这么久?”
“这两人一路从湘西追杀谭珂母子案可是发生在崇文区的,”
说着顾平安纳闷的看向两人问:“不对啊,你俩怎么这次这么在乎这个了?”
刘伟和韩胜利都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连二爷谷育良系列案是要给你开表彰大会的,让我们哥俩给你搅黄了,这案子要是由咱们审出来,也能和上面有个交代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你看我是在乎这个的人吗?而且本来就跟你们没关系,谭秀蓉是铁了心要收走那三个人的性命,总能找到机会的,以后别说这种话了啊。”
“嘿嘿,我就知道平安不是这种人,猴子你还瞎胡猜。”
“不是你说的么,这会儿又说是我。”
“平安,那表彰还有戏吗?”
顾平安想了下小声道:“上次郑支找我谈话,说是要压一压,你俩真别多想,有没有表彰对我影响不大。”
“郑支怎么和你说的?”
“过完年我就得抽空儿去公安学校当学生啦。”
“卧槽,猴子跟我一起打他,丫害我白担心一场,嘴还挺严的。”
顾平安躲过两记轻飘飘的拳头小声解释道:“咱们回来那天郑支和我说的,本来想告诉你俩的,可我不是怕你们俩羡慕嫉妒我么,唉,我一直承受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优秀,你们是不能理解的。”
这下真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两拳:“那你丫还不请客?”
“请,必须请,说真的,我挺庆幸能来到咱们乘支,和你们在一个队里。”
两人重重的搂着顾平安拍了拍,这时刘科出来打趣道:“呦,聊什么呢这么煽情。”
“刘科,这是我们队里的韩胜利,这是刘伟。”
刘科分别握手道:“你们好,你们徐队呢?”
“去陶局办公室了,王小七跟王小九怎么样了?”
刘科拿出烟给三人散上:“硬茬子,得慢慢熬了。”
陶局跟徐队说说笑笑的出来听到刘科话后脸色一肃道:“没时间,要尽快拿下这两人,审讯结束后上面会有人过来押送他们回去,到时那边行动结束后要一起处决。”
“陶局,各种办法都用尽了,这两人就是油盐不进,咱们不是有谭珂口供么,实在不行。。。。”
“你怎么能肯定谭珂说的全是真的?要是就这么交上去,到时湘西行动时出了差错,责任算谁的?口供必须得有,而且还得和谭珂的相互印证,做到万无一失!”
刘科面色发苦硬着头皮道:“是!”
“嗯,我等你们好消息。”
陶局走后,刘科发愁的搓了搓脸道:“三十六般武艺全上了,一点没办法没有,以往遇到这种人只能跟熬鹰似的慢慢熬。”
“根据谭珂说法,他们俩是被王永业从寨子里带着去谭家的。”
周桃也不知道拿着笔写写画画的在忙什么,听到顾平安话抬头问:“这说明他俩是王永业的心腹。”
刘科没好气的说道:“这还用你说,所以他们这种人最难缠了。”
第226章 义气王永业?
“所以咱们一直漏了一个关键人物,王永业,至少几个案子里都没有他的身影,就跟没这个人似的,存在感太少了。刘科,能不能打电话到医院问问谭珂王永业情况。”
刘科豁然开朗:“你意思是?”
“如果王永业还在,为什么亲孙女出事后没有参与报复,毕竟连谭秀蓉这个老太婆和儿媳都出寨子到轮子上处理三个老荣了,假设王永业不在了,那这里面关着的这两个硬碴儿现在是姓王还是姓谭?我想这就是咱们的突破口。”
周桃手里的笔写的更疾速了。
看着刘科要去打电话,顾平安想了下补充道:“刘科,如果王永业没在了的话再问问谭珂,当初谭秀蓉是怎么收服这两人的,或者是给了什么承诺。”
刘科走后,周桃停下笔问:“如果谭秀蓉答应了两人什么条件,对审讯他们有帮助吗?”
“当然,信任是相互的,假设谭秀蓉答应了他们条件,他们也必定同样也有别什么的原因能够让谭秀蓉信任,但都到这份上了,他们还硬扛着不交代,找到这个关键点就不愁拿不下他们。”
周桃一边写一边总结道:“所以这种顽固份子如果已经能预料到自己结局,但还是硬扛着不交代问题,都是有原因的。”
“有些是因为信仰,有些是因为虚无的忠诚,有些是因为有在乎的东西,但一个水匪,只能是后者多一些了,所以要结合各种情况因人而异,周桃,谭珂的口供咱们有吧,给我们拿一份。”
周桃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备份:“谭珂连路线图都帮我们画出来了。”
顾平安把口供拿给师父,站在他身后一起观看。
刘科去而复返:“平安,你猜的没错,这个王永业在五一年时就死了。”
“怎么死的?”
“五一年咱们剿匪,这个王永业放不下以前兄弟,单枪匹马回去救人时被击毙了。”
“哦?那王永业死后,谭秀蓉是怎么收服这两人的?”
刘科又续了根烟,嗓子沙哑道:“这点连谭珂都没找到原因,她说当时还勾引过这两个,可惜对方都是吃完抹干净不认账,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透漏,不过谭珂有个推测不知道对不对。”
“难道是王永业藏了份家底,没带到谭家来?”
“平安,你真神了,谭珂确实是这么说的,可她一直没找到这方面线索,依我看不太可能吧,王永业可是丢下寨子兄弟给谭家当赘婿的,这种情形即使他是头把椅子,也得净身出户吧。”
徐红升听到两人对话把笔录放到韩胜利手上起身道:“那么咱们就得回到问题本身,王永业已死,而他们俩现在也明知道谭家要完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在意的呢?”
“他们不会对谭家还抱有幻想吧?”
刘科摇头道:“在之前审问时为了断绝他们俩的念想,特别提到过这点,并没有什么反应。”
顾平安闭着眼睛想了一阵也没什么头绪:“刘科,让我跟我师父先审的看看这两人反应吧。”
“行,需要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给我一支笔和两张空白纸就行,韩哥,把谭珂口供里谭家寨地图给我看一眼。”
审讯室。
师徒俩先审的是王小九,看着四十来岁,个头不高,此时脑袋耷拉在肩膀上,看到顾平安倒是有了些反应,眼睛里透露出一丝仇恨和一丝有凶狠。
“王小九?看你现在这样也算是个硬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到这份了还死扛着不交代,这种态度不就更说明有问题么?”
王小九眼睛左右转动,换了个姿势没有搭理顾平安。
“大老远来到四九城有些招待不周,你再忍忍吧,有问题我们就得搞明白,总不能糊里糊涂的就结案子,反正看这样你是有心理准备的。“
“刚看到你眼神,好像很仇恨我?要不我松了你咱俩练练,说真的,我还是会一两招的,今天在胡同里是你们哥俩不 讲武德二打一。”
王小九总算有了点反应,嗤笑了声道:“就你?垃圾!”
只要能让对方开口说话就算成功,顾平安毫不在意对方辱骂,甚至还点头认同:“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哎,在胡同里当时你们借力腾空这招叫什么,是轻功吗?”
王小九仰着下巴很得意:“想学啊?”
“这谁看了不想学啊,我肯定想啊。”
“你这年龄也没戏了,什么时侯腿上绑袋沙子在江上借助浮木能跑起来就算有基础了。”
“哇,跟话本里一样,这么说的话你也算是高手的,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替谭秀蓉卖命,总不会和王永业一样是贪恋美色吧?现在她都多大年龄了?”
王小九瞪着着眼睛朝顾平安呸了声,这下顾平安心里有底了。
为了确认,他拿出画好的谭家寨图拿到王小九面前:“帮个忙看看,这张图对的吧?这可是谭珂告诉我们的,说真的,她虽然间接买凶杀人,但她很配合啊,说不准真能逃过一劫呢。”
“她放屁,什么叫间接买凶杀人,这贱人可是花了大价钱,不光让龙爷一伙人杀害小姐,还准备把谭家其他人慢慢骗上车一起收拾。”
“哦?龙爷的话也不能百分百就是真的吧。”
“这贱人东西你们搜查了吗,里面硬通货就是她准备要付给龙爷他们的钱。”
“她就这么恨谭家?”
王小九正要顺口说什么,又停住了,眼睛看向右上方道:“当然,她跟大房二房都是白眼狼。”
“那你帮我看看这张图对不对。”
王小九打眼一瞧就哼了声:“她是不是说到时给你们带路?”
“确实这么说过。”
“好几个地方就不对,情人崖这条路就错了,而且不止这一条路,从左边拐到山坳里有条水渠,滑下去之后有个洞,是以前藏兵的地方,另一个出口在山后腰。”
“其他地方呢?”
“寨子土炮位置不对。”
顾平安做了修改后问:“这回对了吧。”
“嗯,这次对了。”
“谢谢啊,我让他们给你喂点吃的”。
第227章 谭珂的算计与筹码
收起纸笔前顾平安不经意问:“对了,你这次怎么就这么痛快,感觉巴不得谭家人死光似的,是因为咱俩不打不相识吗?”
王小九突然噎住,看着顾平安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被看穿了。
因此闭上眼睛不再回话了。
师徒俩在对王小七审讯后,结果和王小九对地图的错误之处和谭珂画的图一模一样,除了情人崖下面的藏兵洞。
“师父,您发现没,他们俩嘴里虽然都叫着谭珂贱人,可眼神里没有一丁点仇恨。”
“嗯,还有一点很奇怪,他们还原的地图和谭珂交代的一模一样,还多提供了一个藏兵洞。”
“所以在谭家寨地图上两个应该没有说谎。”
回到办公室里,刘科已经抽的烟雾缭绕,看到两人急切问:“怎么样?交代了没有?”
徐红升看徒弟皱着眉头在思索,轻声把审讯过程大概说了一遍。
这两人都在同一个地方撒了谎,就是顾平安问谭珂就这么恨谭家人的事情上,再追溯到前一个问题,他俩都说谭珂带出来的硬通货是为了买凶杀人,而且是要挨个把谭家人骗上车除掉的。
那么谭珂既然不仇视谭家人,为什么要挨个除掉,只能是想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但在医院谭珂很配合,偏偏又在这点上说了谎,难道她有把握自己这次能有生机?
突然顾平安想到原时空某些贪污犯栽了之后,死刑变成缓刑和有期徒刑的例子,眼睛一亮道:“刘科,我想再会会谭珂,这就是她的筹码吗?”
“为什么?”
“她说谎了,您现在打电话申请一下,回来我就有把握能拿下这两个人。”
刘科将信将疑,但他们拿这两人确实没什么办法,压下一肚子疑问去打电话申请了。
周桃也是一脸问号,想追问顾平安,但看到他闭上眼睛,只能悻悻作罢。
医院。
层层检查后,顾平安和师父进了病房。
“顾公安?”
“谭珂,身体好点了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哪能这么快就好。”
顾平安拿了个盒子坐下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看:“是啊,骨头伤了都得一百天才能好,你这么处心积虑也是费了不少时间吧?”
“顾公安,你什么意思?”
“谭珂,如果以目前的形势下去,你才是最后赢家吧,你的筹码够不够让你活命?别算计到头一场空啊,赔了儿子又折兵。”
谭珂情绪激动,扭过头不再搭理顾平安,但胸口激烈的上下起伏就能看出来她心情不平静。
“让我说中了?根据王小九两人交代,你买凶杀人是事实,只不过你没挑好第一个对象,惊动了谭秀蓉,而她也一下子就明白了你的打算,不过你也不差,都栽到我们手里了还能想到借刀杀人,死里逃生的计划,我不得不佩服。”
谭珂恶狠狠的盯着顾平安:“太聪明了不好,你就不能装一次糊涂?”
“我说假如,假如谭秀蓉识时务投降呢?你就不怕她揭了你的底牌?”
“不可能,连她都不知道藏宝地址,否则她还会养着王家那个小贱人?”
徐红升瞪大了眼睛,开始明白两人这段对话里的意思了,这里面大瓜可真不少,可谭丹是王永业孙女没错啊?
“谭丹是洪海玲和谁生的?”
“王小七。”
“龙积业在车上逼供谭丹了,没有问出宝藏下落吗?”
“没有,不过我大概能猜到范围,当时你们剿匪时,王永业枪都拿不稳了还急着跑回去,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顾平安想了下问道:“你能想到这个,我想谭秀蓉一样能想到,所以你这张底牌怕起不了作用。”
“你怎么就知道我只有一张底牌呢?”
“哦?看样子王永业屈身跑来给谭家当赘婿也是有目的啊?你们谭家这张牌份量够不够啊?我有必要提醒你,咱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配合,那么谭秀蓉说不准她比你识时务带着一家子下山投降呢。”
“她不会投降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了,宁愿自杀也不会落到你们手里。”
“这就难说了,万一她在枪林弹雨中被活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你怕是赌不起吧?”
谭珂哼了声道:“你们就敢赌吗?说出来怕吓着你,光我包袱里的那点东西连零头都算不上,明确告诉你,光这东西就十几箱,还不算各种古董字画。”
“什么时侯湘西也出过这么大的土财主?你怕是故意夸大吧?”
“我们做水上买卖的就这点好,说不准那天江上就有天大的财福从天而降呢,东西是转移到山城去的,被我们两家联合吃下来运回湘西的,你们如果有在山城工作过的同志,应该能清楚大概数目,我这张底牌够不够用?”
“明白了,难怪你和王小九兄弟俩都巴不得谭家寨人完蛋呢,最后一个问题,王永业来谭家寨之前是不是有过女人?”
“有,抢上山的夫人么,不过听说他为了入赘我们谭家把这女人杀了。”
“真杀了?”
“土匪的话你也信?听听就行了,他每年让王小七偷偷外出,儿子新婚洞房花烛夜也狸猫换太子便宜王小七,没有猫腻才怪。”
顾平安摸着下巴道:“所以他们兄弟俩还真是为了还人情?”
“他们这种傻子被王永业耍的团团转,你知道吗谭远平新婚夜有多热闹吗?醉了的谭远平和洪海玲,摸进去的王小七,还有螳螂捕蝉的王永业,谁知道谭丹是谁的种,哈哈,你可以问问王小七这傻子,他后面跟洪海玲好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再没孩子。”
从医院出来后,徐红升挠头道:“让我理理啊,脑子有些乱。”
别说徐红升了,顾平安脑袋都快冒烟了,不过总算是有结果了。
当年谭家和王永业这伙土匪合作劫了一批要转移到山城的巨财回来,但分给谭家的东西更多,因此王永业想一起吞下,就把劫上山怀了孕的压寨夫人送走了。
可王永来到谭家这么多年一直没套出这批钱财下落,一直到51年剿匪后院失火,他不得不冒险回去,可惜被我军击毙了。
第228章 王小七交代
王永业死后,王家兄弟也打这份财宝主意,直到被抓后死扛着不说,应该是跟当年送走的那位压寨夫人有关。
王永业连儿媳都能让给好兄弟王小七,这么些年也一直是王小七代替他去照顾夫人孩子,想想也能有一幅干柴烈火的风月故事。
这就说通了王小七为什么死扛着不交代了,他不是报恩,而是为了这对母子。
谭珂最开始的打算就是想利用老荣一伙慢慢清理谭家人,可惜第一个目标挑选错了,惊动了谭秀蓉,因此她不得不逃离湘西。
在儿子被撞死亡后,她也万念俱灰想过自杀。
但在见到顾平安之后,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完全可以借助官方力量铲除谭家寨人。
底牌就是两处宝藏,她用一处换生路,一处换后半辈子生活保障。
想到这里顾平安暗叹对方狡猾,第一次在医院一步步从谭珂身上找到破绽,对方后面表现的特别配合,他还以为是自己突破口找对了,但没想到人家是有自己打算。
心底警告自己还是不能飘,比谭珂狡猾的犯罪份子多着呢,自己顺风局还是太多了,要提高警惕性。
“想什么呢?”
“师父,我差点被这个谭珂利用了,刚反思自己呢。”
“换成我都不一定能让她开口,你已经足够好了,这案子复杂烧脑,我旁观角度都想了好一阵子才弄明白怎么回事,走,回去拿下这对兄弟咱们早点结束庆祝去。”
顾平安发动汽车笑道:“您要请客啊?”
“这次必须你请,别以为我不知道郑支和你说了,连我都瞒着。”
“没问题,您就说想吃什么吧。”
徐红升看着有些疲惫却强打精神的徒弟,有些心疼道:“后天吧,后天上你家,咱们还是打边炉,我跟胜利他们一人带一样菜,肉你自个备。”
“您可不能就带俩土豆过来啊。”
“去你的,你师父是这样的人吗?”
“嘿嘿,我只是有些担心您家庭地位。”
崇文分局。
刘一刀差点睡着了,看到徐红升师徒回来强打精神:“平安,怎么样?”
“这是谭珂口供,她之前把咱们给耍了,她想利用咱们替她清理门户,再以两个大筹码换取生机,刘科,您看着,我们去提审王小七,这回怎么也得把他拿下。”
刘一刀好奇是什么样的大筹码,接过笔录一目十行扫过去惊呼出声:“好家伙,她说的是真的吗?那这案子交给湘省那边可就太亏了啊,不行,我得和陶局说说去。”
“顾平安,我们科长这是咋了,跟打鸡血了似的。”
“这你得问他去了,帮我们提审王小七吧,早点弄完早点结束。”
审讯室。
王小七再次被提审心里有些不安。
“王小七,抽烟的不?不想抽我的烟?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想听不?”
顾平安没管王小七愿不愿意,自顾自的讲起了谭家寨这段风花雪月的故事:“谭珂亲眼看到你进去没多久,王永业拿着竹筒吹完烟也跟着进去了。”
王小七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顾平安:“不可能。”
“我不清楚你们是四人行还是三人行,又或者只是你的黄粱一梦,但我想提醒你,好好想想吧,你跟洪海玲后面肯定不止一次吧?她再怀过没有?”
“哦,对了,还有你们那位压寨夫人,你替王永业照顾的很好嘛,你跟大哥心连心,大哥跟你玩脑筋,你不想想,为什么他这么放心你去照顾自己的压寨夫人和孩子,他把你当猴耍啊。”
一旁听审的周桃被顾平安这话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被顾平安瞪了一眼后赶忙捂起嘴,只有肩膀一阵阵耸动。
“你胡说,大当家不是这种人。”
“谭珂不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谭丹长相我没见过,但你心里一定有怀疑过吧,你再想想,是什么时侯王永业为了安抚你,托你去照顾他夫人孩子的,我猜一定是你起疑心的时侯,一个连儿媳和给他生了儿子的原夫人都能牺牲的人,他的话你还能相信多少?”
王小七听后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王永业,你果然从来没把兄弟们当回事,哈哈,不过你也别得意,春荷她说儿子是我的,是我的!!”
额,顾平安脑袋有些宕机,合着这位春荷被强掳上山后,也同样发生过三人行的故事?
“王小七,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根据谭珂口供,你们跟着王永业到谭家寨时的第一顿酒就加了料的,谭家寨女眷多,谭秀蓉不想出什么家丑,我这说你明白了吗?”
“你胡说,生不了孩子是女人的事,她还有本事让爷们不下蛋?”
“额,爷们本就不能下蛋,只能播种,她坏的是你的种子,你的基本功能是没啥问题的,你和王小九一定没少偷吃吧,但真正有让谁大过肚子吗?别自欺欺人了,这个现在医院都是可以检查的,不说远了,我们院就有个例子,也是位男同志,一大把年龄了没孩子。”
周桃脸红的啐了口,捂着耳朵,又压不住心里好奇,松开了几根手指,她长姿势,不对,涨知识了,原来生孩子还有男人的事儿呢,呸,这顾平安长的这么正派,打那知道这些知识的,肯定。。。。
王小七像个发怒的狮子,用力砸着脑袋,半晌瘫软在椅子上:“你们想知道什么。”
“抽根烟吧,能在最后时刻明白也不算太笨,咱们从头聊吧,你跟谭秀蓉一起几个人上火车的,又是怎么杀害龙积业一伙人的?”
王小七嘴唇干裂,吸了口烟嫌弃道:“这烟没味儿,还是我们湘西水烟够劲。”
“当时我,小九,谭秀蓉,洪海玲四个人去找这帮子荣爷的,洪海玲骑马接应,我们仨上的车,另个一块出来的谭家寨五个腿子带着短枪去清了龙积业老巢。”
“上车后我和小九把人吊出来,带到厕所逼问,彭跃扛不住交代了,是谭珂收买的他们,事后还会给一大笔小黄鱼。”
“为什么把他们俩手割掉?”
“是我割的,我以为丹儿是我闺女,他们俩手摸了不该摸的东西,带回去头七当祭品。”
第229章 金身佛
“从那段,什么时间上的车,又是从那段什么时间下的车。”
“腊月初六在岳阳段出来一截上的车,也是在这段下的车,中间在车上花了半个多小时吧。”
顾平安给王小七喂了口热水,等他缓了一阵问:“龙积业是谁杀的?用的什么武器?”
“是谭秀蓉杀的,这老家伙看外面只有谭秀蓉一个人,就想着拼一把,但是栽了,谭秀蓉拐杖是找以前武师特意设计的,按一下就能发射飞镖。”
“王永业和谭家合作劫回那一船东西回寨子后,是怎么说服大伙没分钱的?”
“他让我用毒,凡是碰过船上东西的人都毒死了,所以和大伙说这批货不干净,也有人质疑他的说法,但都被处理了。”
“他这份埋在哪了?”
“为了劫这批货死了不少兄弟,他操办了一场大葬,东西后面就分批放到这些人的棺材里面了。”
“这种事以他性格不会告诉你吧?”
王小七笑了声道:“他当然不会告诉我了,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他这种人怎么会经常去上坟祭奠兄弟们呢,当时我还以为是他重感情,重信义,后面当时你们剿匪时,他死的位置也在这片坟头不远处,原来就藏在眼皮子底下,果然是好手段,连谭秀蓉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想到这地方。”
“你说我画,帮我画个地图。”
画好图后王小七请求道:“我有个请求,我这次指定是吃飞子的下场,走之前想再抽一锅水烟。”
“我会把你的请求汇报上去的,当天你在追杀谭珂母子时,开卡车的是年龄大的还是年龄小的?”
“年龄大的。”
“这么肯定?”
“赶羊明白不?这里是四九城,我们不想闹的太大,所以设计了个意外,看到那两个倒霉蛋开车上路了,就把谭珂母子往路上赶,唔,说起来简单,但行动起来挺复杂的,这不是就出了意外,谁能想到谭珂竟然推儿子借力,果然是谭家人,都是心思狠毒之辈。”
顾平安诧异道:“她推的她儿子?确定不是想救人,而是借力?”
“嗯,是借力,我跟小九都看呆了的。”
“对了,郭少平你了解吗?谭珂怎么打听到他下落来四九城的。”
王小七神秘一笑道:“她自作聪明,当年谭秀蓉知道这事,就把这个姓郭的喂鱼了,为了安抚她,谭秀蓉找人散布的假消息,说郭少平去了四九城,也是为了给她留一份念想。”
难怪这么多部门筛选查找都没找到这个郭少平。
“谭家这份东西你知道位置吗?”
“王永业为了这份东西不惜放弃大当家身份入赘,可谭秀蓉也不是好相与的,这么多年无论王永业怎么表现都一直守口如瓶,我就更不知道了,谭珂应该找到地方了,她付给那帮荣爷的定金我们找回来时谭秀蓉脸色特别难看,所以下令要清理门户除掉谭珂给丹儿报仇。”
“我想你心里应该猜测排除验证过一些地方吧?”
“没错,这么大笔财富谁不眼红呢,王永业和我跟小九基本把谭家寨探的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我甚至都怀疑她们谭家没这份东西。”
顾平安看着谭家寨地图,照着王小七说的地方挨个排除,最后圈起一个地方问:“祠堂呢?”
王小七先是愣了下,然后摇头道:“祠堂?不可能,谭家寨祠堂进去一目了然,而且是在石头山上垒出来的,根本不可能挖地道之类的。”
“排除所有地方,剩下这个最不可能的地方谭秀蓉才最放心,谭珂这一两年去过祠堂没?”
“去过,因为打了丹儿,被罚到祠堂不给吃饭。”
顾平安起身转了两圈突然问:“祠堂里有佛龛佛像吗?”
“有。”
“是佛像吗?什么时侯请到祠堂的,是不是分完船上东西不久??”
王小七呆呆的回道:“是,是了,佛像,我就说他们家祠堂怎么弄的跟寺庙一样,弄这么多佛像干嘛,当时谭家人告诉我说是为了祈福,做这种买卖伤天和,求护佑,谭秀蓉、王永业,你们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玩啊!把这么多人埋在鼓里,我王小七服了!”
王小七交代完问题后,王小九这边知道后也很配合,两人口供对比没有差错后顾平安算是结束了审讯。
“刘科,这是口供,包括39次联运上的三起命案、郭晋文车祸、王永业和谭秀蓉劫回去的财宝地址都在上面了,可以跟上面汇报了。”
陶局出来的时不早不晚,从刘一刀手上接过口供后高兴道:“好,你们辛苦了,小周,安排食堂赶快做饭,今儿我要给平安他们几位同志敬酒。”
“陶局,别让忙了,我们还得回去和领导汇报工作,下次一定。”
“这样啊,那行,记着,我们分局欠你一顿酒。”
回到乘支汇报完工作之后,天已经开始擦黑了。
此时轧钢厂也响起了下班的广播。
“老刘,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被调去翻砂车间了,累坏了吧。”
易中海嘴角噙着笑,看似关心,实则巴不得刘海中多吃点苦头,谁让这货前些天一直打听自己的旧事呢。
此时刘海中灰头土脸,连话都不想说。
傻柱迈着四方步挤兑道:“易大爷,我猜准是他又在车间里摆谱了,你说一个工人阶级他不好吗?非要想着脱离人民群众,也不瞧瞧自己,是当领导的料吗?”
“傻柱,你找抽是不是?”
“嘿,您可慢点儿,别栽一跟头回头还埋怨我,胳膊没力气了是吧,没事,回去让刘大妈给您再弄个炒鸡蛋,喝两盅就缓过来了,毕竟你在翻砂车间日子还长着呐。”
易中海压下嘴角笑意,搀扶着刚才因为过度用力差点摔倒的刘海中,故意训斥傻柱:“柱子,你刘大爷已经这么惨了,你嘴上留点德吧,老刘,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过柱子说的也有道理,你下回可不能再犯这错误了,一个高级工去翻砂车间像什么话,以后还怎么带徒弟。”
“对,还给咱们院丢人。”
第230章 保护我们南锣鼓巷杰出青年
刘海中甩着胳膊挣脱易中海搀扶:“松开,用不着你装好人。”
然后手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傻柱不在意的继续逗他:“您瞧瞧,不至于开两句玩笑就生气了吧,都说这宰相肚里能撑船,虽然您没当上领导,但这肚子瞧着也不小啊,不应该呀这。”
俩人斗嘴时,南易脚步极快的正往旁边路过,后面还跟着追上来的梁拉娣。
傻柱一把拉住南易:“南易,你跑什么啊,有狗撵你啊。”
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记梁拉娣的饭盒:“何雨柱,你骂谁是狗呢?”
刘海中高兴的鼓着掌叫好:“打的好,梁拉娣,使劲打他,傻柱的嘴太臭了!”
傻柱被打之后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但下班路上工人又多,拉不下脸道歉,硬着头皮道:“嘿,好男不跟女斗。”
梁拉娣懒的再搭理他,跟易中海和刘海中问了声好,追着南易就走了。
易中海面无表情,对梁拉娣打招呼当没看到,他这人很小心眼,梁拉娣让孩子们捎话的那时候就记恨上对方了。
“你今儿跑这么急回去干嘛,我找你说个事,又不吃了你。”
南易无奈的挣脱道:“你有事说事啊,别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
“这不快过年了么,你那些窗帘什么的要不要换洗啊?”
“你又缺什么了?”
“什么也不缺,就是,就是快过年了,大毛他们想着请你做顿饭,到时凑着一起吃顿饭热闹一下。”
南易愣了下,他一个人过年确实冷冷清清的,但去寡妇家一起吃饭,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做饭没问题。”
梁拉娣听出来南易话里意思,勉强笑道:“那我替大毛他们谢谢你了,对了,你刚走这么急干嘛。”
“你没瞧见吗,傻柱跟刘海中又掐起来了,咱们甭凑这热闹。”
“这傻柱怎么跟谁都能掐起来,不过这刘海中也不是啥好人,今天竟然被厂里给通报了,还没说具体事,一看就是得罪了哪个领导被收拾了。”
“可以啊,你这都能猜到?”
南易没想到梁拉娣这么聪明,不过他不想说领导的事儿:“他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那张嘴说话就得罪人,托我和李主任说好话,好不容易把人请来试菜,他两句话就把人家得罪的扔下筷子就走了。”
“你以后可别管他这破事了。”
南易走的更快了:“再没这种机会给他了,他这人我是看出来了,容易得瑟,容易飘。”
“哎,不对,你怎么还走这么快,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南易一脸不自在,这怎么跟自己背着媳妇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我这不是急着回去嘛。”
“家里来客人了?”
“没有。”
“急着去见某位女同志?”
“胡说,哪有啊?”
梁拉娣跟个侦探似的找着线索:“你今天不对劲,肯定是有啥事。”
“好吧,我和你说了,你别往外说啊,和顾公安有关。”
“跟平安兄弟有关?他咋了?”
南易前后看了看小声道:“九十六号院的刘东升不是出事了么,他们跑去找东跨院的帮忙,然后第二天这刘东升就被放出来了。”
“嗯,平安兄弟本事确实大,中午回去给大毛他们送菜还和我说都把汽车开回来了,院里孩子都坐汽车了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刘海中以为顾平安走了关系把人给捞出来了,跑到领导那边去举报去了,没成想人家李主任一眼就看出来门道了,转手就把他给收拾了,我这不是急着回去和他说声么。”
梁拉娣点点头提醒道:“院里的事情咱们最好别掺和,没一个好相与的。”
末了感叹刘海中的胆量:“这刘海中还真有是个蠢货,自打平安兄弟那位当领导的叔叔来过咱们院后,连胡同里小孩都知道谁惹不起了,偏偏他就不信邪,看样子咱们院又得热闹了。”
“刘海中不是被厂里都收拾过了么,我看平安兄弟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
“你这就看错人了,阎家老大的事我就能看出来他是个什么性格,你们都以为他是最好相处最好说话的,我偏偏认为他是咱们院最心狠手辣的。”
南易心里认同,但嘴上还是纠正道:“你呀,胡乱猜测,这种话以后可别瞎说,你知道么,李主任都想结交呢,还卖了个好让我替他捎话。”
梁拉娣哼了声不满道:“我这可是有依据的,你说咱们院要说难缠的人物都有谁?”
“许大茂?”
“他?他也就有点小聪明,不过许大茂这人最识时务。”
“那我就不知道了。”
“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还有以前后院的聋老太太,他们四个在这院子应该是最难缠的了,可我发现一个问题,他们几个要么是没在平安兄弟那里讨到好的,要么对待顾平安时态度好的出奇,这说明一件事,他们几个都知道平安不好惹,不是因为背后关系,而是知道他的手段。”
“你又在院里听谁说什么闲话了。”
梁拉娣小声道:“不告诉你。”
南易笑了声道:“嗯,这我就放心了,一些话别瞎说。”
梁拉娣能感觉到南易这是关心自己,喜滋滋道:“嘿,你上九十六号院干嘛去。”
“平安给他们院办了事被人举报,我想九十六号院很乐意替平安出这口恶气的,总不因为这点事让咱们这位有能力的小兄弟脏了手。”
梁拉娣左右看了看比划着大拇指:“高,还是高啊,那你快点儿,我帮你放哨。”
“没事,你回去吧,他们回来还得一阵子呢,刘海中今天累脱皮了,走的慢。”
九十六号院,南易先遇上的是谢一针,想了下告诉谢一针也可以,把刘海中举报顾平安的事说了一遍:“谢大夫,我平安兄弟差点因为这事被人举报抹黑,虽然厂里已经对刘海中处罚了,但我怕他年龄小沉不住气,到时为了出气下手没轻没重的。”
“你是叫南易是吧,谢谢你,这事儿就别和平安说了,他在咱们这一片都是好名声,不能因为一个小人脏了自己,以前我话说错了,九十五号院除了平安,还有你南师傅也是个好人。”
南易被发了张好人卡哭笑不得,但也感叹顾平安人缘好,脏活都有人争着替他干。
第231章 九十六号院第十四次会议
“都静一静啊,人都到齐了吧?在谢胜才同志的强烈要求下,经院代表和联络员充分考虑同意了召开这次全院大会,那么我宣布九十六号院第十四次会议正式开始。”
他们院主持全院大会的从来都不是三个联络员,而是由院代表轮流进行。
院代表和居委会代表一模一样,是由院里群众选举产生,最开始是由谢一针,冯建平,赵老歪没选上联络员想的歪招,后面大伙觉得也不错,至少对院里三个联络员有一个监督作用,反正又不用花钱给工资,就这么定下来了。
今天主持大会的是院代表之一的常翠芬,她是院里唯一的妇女代表。
底下三个联络员没有跟九十五号院一样支个桌子摆谱儿,都是一人一个小板凳和大伙一样围圈坐,嗯,吴老七还是大会的记录员,拿出本子还没写呢,先裁掉一截卷了根烟点上吞云吐雾了起来。
“今天会议就只有一个议题,,,”
谢一针举手打断道:“等等,我有个提议,咱们这次的第十四次全院大会改为扩大会议,就扩大到一人,邀请九十五号院的南易同志列席。”
冯建平老神在在道:“老谢,你的提,,提议不通过。”
“不是,为什么啊?”
“你,你又不是院代表,没有资格提议。”
当初谢一针是白忙活了一场,因为他跳的最欢,三个联络员虽然是妥协了,但也有个要求,院代表唱票里的谢一针票数无效,全院人都投了赞成票把他排除在外,甚至连他老伴赵彩凤和儿子谢晓锋都是举双手赞成的。
谁让他太闹腾了呢。
谢一针对民主投票这一形式执行力最强,因此只能接受白忙活一场的结果,但院代表一年选一次的,以后他还是有机会呢。
“老谢,你确实没有资格提议,不过你这么说肯定也有自己考量,和大伙说说吧,如果确实有原因,我们联络员给你通过。”
联络员因为是街道办主持选出来的,所以三票都能通过的话,提议就可以开始全院投票了。
您还别说,他们这个院办全院大会真都有些屈才了。
谢一针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没办法,身份呐,自己在院里啥都不是,我老谢家啥时候才能在这个院子里站起来!
“因为和咱们今天的全院大会有关,大伙都知道,前两天东升出了点事,我呢,跟七哥他们过去麻烦平安这孩子大半夜去崇文分局打听情况。”
“平安这孩子确实有能力,找到了破绽替东升洗清了冤屈,这本来是好事,邻里之间嘛,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况且人家平安又没走后门,是堂堂正正破了案子,但有人不这么认为啊,隔壁院的刘海中他就跑到厂领导那里举报去了,说平安是利用自己关系把东升给捞出来的,还想着经过厂领导跟上面汇报后立大功。”
这下子底下全炸锅了,嚷嚷着要过去收拾刘海中,特别是刘东升,手指甲都掐到肉里了。
“静一静,大伙先听我说完好吗?”
“刘海中抹黑污蔑平安这孩子,人家厂领导李主任联系保卫科后查明了事实,对刘海中也做了处罚,这事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就是隔壁院南易回来告诉我的。”
“他说他们院好不容易出平安这么个有能力的人,有人还想毁掉,这事因咱们院子东升的原因而起,就由咱们院的人替平安出出这口气,他还说李主任处罚刘海中就是给平安卖个好,所以我想请他过来列席会议,给咱们也出出主意,在报复刘海中的时侯,不要牵扯到平安,影响他的名声。”
田根生抽了口烟道:“老谢,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也欠考虑,南易好心给咱们报信,你这么做反而是在害他。”
“老田说的有道理,我看就不要叫他过来了吧,咱们自己商量。”
“这点我确实没想到,但我为什么想邀请他过来也是有原因的,我发现南易这个人也很聪明,在厂里也认识不少领导,但一直很低调,加上他是后面才搬到九十五号院的,我想着是不是可以把他拉拢过来,也算是间接的削弱九十五号院实力。”
许会元看到田根生又要从他手里拿烟,赶忙揣到兜里起身道:“老谢,你的提议不错,但今天这时机不对,以后就由你来策反南易,如果成功,下次选院代表我给你投一票。”
“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但你可别再白忙活一场了,上次许大茂你不是说有机会拉拢过来么,最后怎么没信儿了?”
“他?他不行,没有格局,这种人咱们不能要,迟早是个祸害,还是留着让他霍霍九十五号院人去吧。”
主持会议的常翠芬站累了,拿了个凳子坐下问:“老谢,现在会议能进行了吗?”
“行,开始吧。”
常翠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重新站到中央道:“会议的主题刚才老谢已经说过了,我就不重复了,下面咱们开始讨论怎么出这口气,我这边呢在副食品商店工作,以后他们家来买东西只能排后面买剩下的,从生活物资上打击他。”
田小花率先给母亲鼓掌,然后起身道:“代表,我要发言。”
常翠芬看了一圈众人没有异议后同意女儿发言:“那么请田小花同志发言。”
“咳,我妈从生活物资上打击他,我呢,同龄青年女同志认识的不少,以后他们家刘光天刘光福找对象的事就交给我了,我保证绝对没有女同志乐意,这是从他们家未来给予打击。”
吴小楠和冯莹也支持自己院里的姐妹:“我们俩也一样。”
赵老歪抽抽着嘴举手道:“这,这些当下也不能出恶气,我提议由我们家赵余钱出面下战书,收拾他一顿。同,,同志们呐,是,是时侯开启南锣鼓巷第三次武林大会了!不然连刘海中这样的都跟咱们叫板了,欺我们院无人吗?。”
第232章 针对刘海中的全方位打击计划
刘东升起身走到中央,先是郑重的对院里人鞠了一躬。
“首先我要谢谢咱们院的人,我刘东升打小没爹没娘,是大伙一家家省出粮食把我接济大的,工作也是田叔冯叔赵叔帮我托关系弄到钢铁厂运输队学开车的,这份恩情我刘东升一辈子都还不完,这次的事情说白了是因我而起,刘海中的事就交给我吧。”
常翠芬取出自己手帕给刘东升擦掉眼泪安慰道:“你这孩子,说这些干啥,当初城里那么乱,要不是你爹娘冒死引开乱兵,咱们院能活几个人啊?孩子,你从不欠大伙啥,是我们大伙欠你的,以后不准再说这话了,啊。”
“翠芬说的不错,再说了,你是咱们院的人,就是我们自己孩子,出了事我们能不管你吗?放心,你以后日子只会越过越好,这人一辈子就没有迈不过的槛,你工作的事有我们呢,就别瞎琢磨了。”
刘东升因为‘出卖师父’的事,在车队已经呆不下去了,他还不是副五,没有师父,以后摸不了方向盘,只能换单位或者换工作了。
许会元眼睛不大,但办事挺利索:“忘了跟你说了,我和厂里都把你情况说过了,也给你重新找了个师父,你的事我没瞒着人家,但韩师傅还是要见见你了再做决定,这周末了咱们请人家吃个饭,看看能不能定下来。”
“这真是个好消息,东升,以后安心上你的班,我们大伙还等着吃你喜糖呢。”
刘东升吸了吸鼻子:“我不能让平安替我忙前忙后的还被人举报,这个仇我一定要亲手报。”
“现在这事已经不是你个人的事了,是咱们整个院子的事,咱们要商量的从各个方面对刘海中进行打击,不止捶他一遍就算完了,要打击的他以后不敢再冒头。”
赵老歪也很赞成:“老,老谢说的对,刘海中这种人就得狠狠收拾,万一以后又找机会举报咱们谁咋办?”
“那行,咱们分下组,行动组就交给刘东升、赵余钱、谢晓锋。”
“生活打击组交给常翠芬田小花还有吴小楠和刘莹几个。”
“工厂孤立组就看老赵,老冯,老田你们的了,谁还有要补充的没有?”
冯建平举手建议道:“还,还不够全面,还得有一个人深入敌后,从他大后方孤立他。”
“老冯,你这次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成,这事儿就交给我,我建议行动组还是找借口挑起武林大会为好,这样街道办那边咱们也说的过去,黑灯瞎火的打一顿万一这老小子经公了也不好。”
吴老七写完会议纪要收起笔:“老谢说的对,咱们就利用武林大会光明正大的打他一顿,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他们家不是三人男丁吗,咱们也派三个人。”
“老赵,让你们家余钱这回不要留手了,给他长点记性。”
“那,那这头功算,算我们老赵家的不?”
“必须的。”
“好,你们就瞧好了吧,儿砸,你这没问题吧?”
赵余钱有些犹豫问:“您几位就说让他躺多少天吧,这样我心里就有数了,太狠的话我怕把握不住。”
田根生赶忙打断提醒道:“等等,别打太狠,既要他受罪,又不能让他耽误工作。”
“哈哈,老田这时侯还在替生产建设着想呢。”
田根生阴险的笑了声:“有这方面原因,主要是这老小子现在调到翻砂车间受苦呢,可不能让他有机会请病假。”
“好,就这么决定了。”
只有赵余钱挠头感觉有些为难,要说打的对方下不了床他能做到,但按刚才这说法,怎么打才最合适呢?
.........
东跨院。
“南师傅,您是头回来我这边吧,一会别走了,留下来一块喝点儿?”
南易对顾平安家里的新鲜家具挺感兴趣,这里瞧瞧那里摸摸:“喝酒啊,改天喝成吗?这两天受凉刚吃过药。”
“呦,好点了没?”
“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一会儿回去蒙上被子出出汗再看,今年这冬天可真是冷。”
顾平安给倒了杯水:“所以就别省煤球了,你现在工资又不是用不起,今儿找我是有事吧?”
“嗯,帮我们领导给你捎个信儿,他想找机会拜访你。”
“你们领导?那位啊?”
“后勤的李怀德主任。”
“是他啊,是您在他面前提我了,还是有别的什么事?”
南易看顾平安要看穿自己的眼神,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这么回事,今儿咱们院刘海中跑李主任这边举报你去了,当然,李主任已经处罚刘海中去翻砂车间了。”
“他脑子秀逗了吧,跑你们厂领导那儿举报我?有用吗,我们铁路公安的事,你们厂杨厂长也不敢伸这手吧!压根都不是一系统的。”
意思是想让我欠人情,这点屁事可不够。
“这个确实,但不是也影响你名声嘛。”
“清者自清,想举报我,他刘海中得跑十局或者我们铁道部去才行,就算是到我们铁路局公安处他说不准都得挨顿收拾。”
末了顾平安冷不丁的看着南易问:“对了,这个李怀德见过我叔吧?”
南易琢磨了一阵才明白顾平安在问什么,赶忙道歉:“是我和李主任提的,实在抱歉,当时刘海中举报完之后,李主任就叫我了解你情况,我怕他真信了那个刘海中的话给上面说这事给你添麻烦,就透露了一点。”
顾平安面无表情道:“你也是好心,没事儿,你平时跟领导汇报工作的次数多吗?”
“额,我这人你应该了解,只想好好做饭,别的事都不掺和。”
“那就好,我跟我对象也一样,都喜欢清静。”
南易瞬间冷汗流了下来,但顾平安突然又挂上笑脸:“我知道南师傅你住进咱们院一向话都很少,是个信的过的人,今儿多谢你一番苦心了。”
“你不怪我就好。”
“你应该去过九十六号院了吧,谢谢了,我刚才确实没怪你,这么和你说吧,李主任媳妇姓徐,巧的是之前我叔家里的厨子就是他们部委里一位姓徐的领导推荐的,这厨子已经被辞了。”
第233章 花拳
“这厨子呢,不止做饭手脚勤快,耳朵也没闲着,我叔这人脾气好,把人打发走就算完事了,但我不一样。”
南易再不懂就是傻子了,压根就成不了一条船上的人,幸好自己没敢瞎说太多。
“明儿我找他申请回三食堂。”
“别,这跟您没一丁点关系,傻柱有句话说的好,他说这厨子只管做饭,不问来客,再说李怀德我也是有点耳闻的,对手下人确实没得说,算是个好领导,南师傅,以后说不准我还得欠您人情呢。”
“咱们一个院的,能帮上你的尽管吩咐就是。”
“你去他们家做过饭吧,听说李夫人性格挺强势的?”
南易感觉和顾平安说话脑袋都得冒烟,下意识回道:“去过两回,李主任夫人都没在家。”
“回娘家了啊?这样,您跟他回话,就说我叔家现在都是我王姨自己下厨,改天我找机会拜访他,就过完年正月吧,嗯,这时间正好。”
南易听的云里雾里的,随后迟疑的点点头。
“这天气一寒嘛,人就容易着凉,身上这件棉衣穿了不少年了吧,它都不给你保暖了,也该狠狠心换件新的了,要是再补补就更好了,正好我这儿有牛肉干,我给你拿点儿。”
“嗐,不用,这牛肉干多金贵啊,我回去捂着发发汗就好了。”
“拿着吧,平时还能下酒,你说这刘海中真有意思,怎么就想起来举报我了,我不是听说他盯上易中海了想立功吗?”
“咱们院里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省心的,他以为你是真利用关系把刘东升给捞出来了想搏一搏功劳,谁让你认识的领导多关系强呢。”
“我一直觉得这人脉关系取决于自己价值,每个岗位都一样,他刘海中一心想当领导,可他的价值在哪呢?领导提拔他不求回报,也得能看到他的作用吧。”
“所以他当不了领导。”
“嗯,有时选择大于努力。”
南易总算是察觉出顾平安这是在隔空对话了,小声重复道:“选择大于努力。”
翌日。
顾平安拉开窗帘看着窗户上的冰花翻了个身,又把身体藏回了被窝里。
算了,今儿就不去外面旱厕打卡了,闪身进到空间厕所,口哨声犹如冲锋号,一曲结束顾平安不由的打了个激灵,依旧保留着上辈子的好习惯,完事后把水龙头抖一抖,额,这回用词不当,准确的来说是甩一甩才怪。
打开家里衣柜,没有合适能‘穿’出去的,顾平安正想关上衣柜,才发现角落有个小小的问号在闪烁。
难怪这么久了自己再没从空间里得到任何奖励,刷到衣柜里谁能看的到啊。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优秀,系统想要版本平衡不给了呢。
这问号跟没电了似的有些蔫蔫的,看样子已在刷在这很久了,都已经快消失了。
顾平安打开一看,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你获得了一份花拳经验,但仍需大量练习才能融会贯通。】
顾平安:????
这么抽象吗?
花拳?我还绣腿呢,难怪刷到衣柜里,你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见人是吧。咱可不想跟马老师一样摆半天架势被打倒后嚷嚷着偷袭、不讲武德、耗子尾汁等名词。
顾平安倒是想看看这个花拳是怎么回事儿,轻轻一点先是出了份小行的提示:【花拳】源自于人教版长拳类目录-古老朴实的花拳一章。
蚊子再小也是肉,总比自己自创的驴打滚要强一些,,,吧?
顾平安经验灌输后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兴奋的蹦了两下,统子果然是穿越旅行必备的最佳物品,一点没有坑咱。
原来花拳由清代武术家甘凤池于雍正年间在江浙地区创编,融合了长拳的短打技法,强调拳脚并用、全身协调配合,其技法快速敏捷,迅速连珠,劲力充实,刚柔并济,又融和了谭腿、鹰爪、劈挂、翻子、太极等多家精华,非常注重实战应用。
在统武术分类中,花拳被归入长拳类,与查拳 、炮捶 等并列,“发力迅猛”、“粘衣即打”、“手到劲发”等特点。
哼,阎女侠,你平安哥要先一步成为大侠了!【傲骄脸】。
有了花拳经验,顾平安见猎心喜,到院子里哼哈着练了起来,开始身体有些干,动作也很生涩,热身出汗之后就像抹了层润滑油一样丝滑,近身,拍打,冲击,连空气都在啪啪作响。
在顾平安的坚持不泄下,额,错了,重来。
在坚持不懈下,一套花拳打完收功,只可惜没有实战对象,只能对着空气聊以自慰。
突然看到屋顶霞彩耀人,空气一阵扭曲之后一个灰白的能量球漂浮在半空中。
又有了吗?统子哥,你今天要梅开二度呀,顾平安脸上瞬间浮上一抹兴奋的潮红,对,就是这样,不要停,我身体好,能受得住!
爬到屋顶捡起能量球一看,竟然是王小七身上的能力。
【借力腾跃】---源自于王小七几十年不间断的勤奋练习成果,在逃跑或追击时可以轻松借力腾空跳跃各种障碍。
龙叔是家具城战神,自己以后说不准是胡同小巷战神呢。
唔,现在自己的短板就剩枪法了,论身体素质和力量,九十六号院的赵余钱都比不过,自己才是南锣鼓巷新一代战神。
........
中午,总医院门口。
“这是雪花膏?”
这是顾平安第一次送庄胜男礼物:“你一直没买过吗?”
庄胜男好奇的打开盖子闻了闻:“没有,嗯,闻着是挺香的。”
“那你身上怎么有香味儿?”
庄胜男眼睛眯成月牙儿:“香吧,我用的我师父的,她自己找药材配置做的,挺好用的,昨天那两人的案子破了没?你都没一点身手还追那么急,要是真受伤了怎么办?”
顾平安拍了拍腰间道:“破了,现在不怕了,我随身带着枪了。”
“枪法准不准?”
额,顾平安差点脱口而出,你问哪个枪法?
第234章 妞妞家做客
“呃,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买。”
庄胜男好笑的摇摇头:“要不我跟我舅舅说声,去他们部队靶场好好练练,他那边好多神枪手。”
“我们处长和支队长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对了,过完年我要到公安学校去上学啦。”
“真的?那你工作怎么办?”
“当然,我最近几个月可是立了不少功劳,工作还不清楚领导怎么安排,但我猜应该是半脱产学习吧。”
庄胜男看了看身后医院,踮着脚拍了拍顾平安肩膀:“小鬼,取得些许成绩,千万不可骄傲自满。”
说完自己咯咯的笑了起来:“回头我奖励你。”
顾平安心里一热问:“什么奖励?”
“当然是给你做些好吃的奖励你的工作表现呀,行啦,出来太久了,我得回去啦,明天我不上班,去找你。”
“正好,明天我要请师父和韩胜利他们在家里吃饭。”
此时乘支。
“老余,既然你都打听到名字了,我也不瞒你,这孩子确实是是在我们乘支,在破案上稍有些天赋,可是太不巧了,前两天奔波的给受凉病倒了。”
说到这儿郑裕民把话筒拿开了一些,等对方说完话才回道:“我怎么会骗你呢,是真的病倒了,你应该是在崇文分局打听到这孩子名字的吧,嗐,没错儿,这两起案子都是他经手破的。”
“这是真没办法,抱歉啊,这次帮不上你什么忙,老余,咱们是老关系了,我老郑说话直你别介意啊,嗯,咱们还是要相信组织相信分局同志嘛,再说这是人家分局案子,我们乘支的人插手像什么话嘛。”
“你看,又生气,喂?喂?”
郑裕民把电话挂了揉了揉太阳穴嘀咕道:“这老余想什么呢?一点原则都不懂了?”
刚想点上烟又突然怔住,起身走到办公室看到徐红升正带着韩胜利和刘伟学习这两次案子的破案思路:“老徐,出来一下。”
“郑支,有任务?”
“没有,平安呢?怎么没见他?”
“这小子值乘回来马不停蹄,谭秀蓉这案子又错综复杂,有些累着了,我想应该是在家休息呢吧,您有事找他?”
郑裕民前后看了看道:“休息好啊,是该好好休息,那个啥,你给小家伙捎个信儿,就说受了风寒好好在家休息着,我给他批假。”
“他没生病啊?还约着我们明天一起到他家吃饭呢。”
“不,他就是病了,出不了门,明白吗?”
徐红升一脸问号,随后又脸色严肃问:“郑支,这小子是犯啥错误了?”
“没有,是这么回事,我有个朋友,他外甥被东直门外派出所给抓了,人已经移交到分局了,听说了咱们平安破案的事情,想着请帮帮忙。”
“什么案子抓的?”
郑支脸色有些难看道:“杀人案,死者是名幼女,而且,而且生前被侵犯过。”
徐红升听到这就怒了:“这种案子他怎么有脸找人帮忙的?吃枪子的货!”
“你嚷嚷什么,我这不是没答应吗,而且这案子确实不好说,他外甥在移交到分局前。在东直门外派出所口供听说是被用了手段审出来的,到了分局又改口了,说他是被冤枉的。”
“每个犯人被抓后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呢,您这朋友,尽量断干净,别到时让我徒弟把您给逮进去,他眼里和我一样揉不的沙子。”
郑支瞪了眼徐红升:“还听不听我说了。”
“那您说。”
“东直门外派出所也没找到啥证据,就一份干巴巴的口供。”
徐红升皱着眉头问:“他们难道能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破案,我记得这个派出所原来是归东郊分局的吧。”
“当然不可能随便抓人,听说是有群众举报在现场附近见过他,对,五五年八月的时候吧,划归东四分局了。”
“所以人家抓人也是有原因的,东四分局,那就该老佟他们的治安科去头疼了,我明白您意思了,您这朋友是不信任分局同志啊。”
“也不能怪他不信任,自己亲外甥在派出所被用手段拿的口供,家属怎么可能信服,如果真不是他外甥,那不成了冤假错案了么。”
“您这朋友也真是病急乱投医,没有人家分局邀请,咱们乘支的人怎么可以插手,他不会是打平安跟老佟关系的主意吧?”
郑支摇头道:“应该不是,行了,现在明白我意思了吧,万一人家要是跑来借人,我总得有个借口回绝吧。”
“明白了,我这就去南锣鼓巷一趟,您说病几天合适?”
“先病的看情况呗,这谁说的准?”
徐红升回到办公室收起东西:“收拾下吧,咱们现在过去平安那边,路上都买点菜。”
猴子有些怕白跑一趟儿了:“不是说好了明天吗?他今儿不一定在家呢,我猜他这会儿肯定是去找对象啦。”
还真给猴子说中了,顾平安告别庄胜男后确实也没回家。
他此时在部队大院里,只不过不是钟瑞青所在的部队大院,回家路上被妞妞给劫道了,没办法,顾平安只能到周将军家里做客一次了。
下了汽车后妞妞小手拉着大手脆生生的介绍道:“顾叔叔,这就是我们院儿啦,您住那里呀,离妞妞家远不远。”
“有点儿远呢。”
周晓白失落道:“哦,那妞妞平时就不能找顾叔叔去玩啦。”
但小家伙情绪转换很快:“等妞妞长大了再去顾叔叔家玩。”
大院里挺热闹,操场看情形之前是用来种菜了的,不过这会儿是冬天,差不多被踩平了,篮球架下几个小豆丁用土圪垃正瞄准卡在上面的篮球投石呢。
“海洋,你故意的吧,这下玩不成了。”
被叫做海洋的小男孩目光随着周晓白移动,但看到严肃脸的周震南有些害怕的收回了目光。
脱下鞋子瞄准:“军子,让让,你丫费半天劲还是没打下来,看我的。”
然后两只鞋也都挂在了篮筐上。
原来叽叽喳喳的小伙伴们此时都安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篮球框又扭头把目光齐齐对光着脚丫的小伙伴。
第235章 有地儿练枪法了
只见顾平安松开妞妞手后,冲刺几步,脚下一点,空中腾跃空踩两步篮球和一双棉鞋纷纷落下。
“哇,好厉害。”
“叔叔,你会武术吗?”
“盖了帽了。”
“叔叔,我想学这招。”
妞妞生怕自己的顾叔叔被抢走,小短腿跑了过来,站到顾平安身前伸出胳膊拦道:“这是我顾叔叔呢。”
被一帮小豆丁这么崇拜,顾平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落下时差点把脚崴了,这地坑坑洼洼的,但孩子们打篮球玩的还挺开心:“篮球里边气有些瘪了。”
周震南自己部队里各种奇人都有,戎马生涯里也见过会轻身功夫的高手,那是真的不用借力就能从地面一纵跃到屋檐上,所以对顾平安这种倒没感觉有啥好新奇的。
只是自己家小棉袄好像更粘着他顾叔叔了,多少有些吃味。
“小顾,你这身手平时没少练吧?”
顾平安眼睛不眨的回道:“小时侯就好动,现在做了铁路公安乘警有时穿梭在各节车厢日有精进。”
“嗯,筋骨是打磨出来的,平时别落下,枪法如何?”
“额,现在只能算是十窍通了九窍。”
周震南感觉找回了场子,哈哈大笑着抱起妞妞道:“一窍不通啊?平时有训练吗?”
“我们支队长说在给我安排训练啦。”
“你们那边打靶训练都得去别人场地,这样,我给你办个手续,顺便给你找个师傅好好教教你。”
这倒是意外收获了:“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这神枪手除了得有天赋之外,想要提高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我底下那些个好苗子为了练枪法,开始的时侯练到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你要是想在这方面下苦功,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就太谢谢您了。”
“到家了,今儿尝尝你嫂子手艺。”
妞妞进到家里就像小鸟归巢般找起了妈妈:“妈妈,您快出来,看看是谁来啦。”
“是小顾来啦?难怪妞妞今天这么开心呢,夏天的时侯妞妞回来和我说在王府井碰上你啦,可惜没邀请到你来家里做客。”
“嫂子,今儿打扰您了。”
“嗐,这有什么打扰的,这回认得门了吧,以后常来家里坐,老周,你们先喝茶,我去买菜去。”
另一边徐红升三人果然白跑了一趟,到了东跨院看到是铁将军把门。
“队长,我没说错吧,这小子保准是找他对象去了。”
阎女侠拿着小木棍警惕的看着三人,脆生生的骄喝道:“站住,你们是谁?老实交代。”
但她手里木棍抖的跟装了马达似的,可见小女侠是用了全身勇气的。
以前徐红升三人来过这院儿,但小女侠记不住。
“我们是顾平安同事,他没在家吗?”
“平安哥出门啦,给嫂子送东西去啦,你们晚上再来吧。”
说完小女侠就走了,她刚才冲动了,武艺没练成怎么能这么上去呢,幸好不是坏人,江湖险恶,阎解娣,你得听平安哥的,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回到熟悉的垂花门,扔下棍子,练起了顾平安出门前教给她的一招花拳,嘿哈了起来。
“队长你瞧,还有些门道呢,这是家传武学还是平安他们这院里有高手?”
刘伟从小姨子于海棠那里听过不少顾平安院里故事,笑了出来:“有呢,好几位战神呢,可怜咱们平安一丁点没学到,只会一招驴打滚,要么就是一力降十会。”
他说的大声,小女侠听了比划着萌娃拳对刘伟警告道:“不许说我平安哥坏话!平安哥最厉害了!”
听到动静的大毛几个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看这情形只要刘伟不及时认错,准要上来跟他比划比划了。
还真是民风彪悍的南锣鼓巷啊,刘伟怕惹哭这位小女侠,赶忙认错:“我的错,你平安哥本来就厉害。”
出了院子韩胜利取笑道:“让你背后说人坏话,差点被小朋友围殴了吧。”
猴子被臊的脸红:“没想到平安在他们院还挺受欢迎。”
那是你没碰上贾张氏,否则说不准得挠你。
谢一针记得徐红升,看到三人从九十五号院出来上前迎道:“您是平安他领导吧?这孩子清早就出门啦。”
“嗯,刚去发现门锁着呢。”
“要不上我们家坐会儿?我估摸着他一会就得回来了。”
“嗯?”
谢一针看出三人脸上疑惑:“平安他对象是个勤快的女同志,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帮忙收拾院子卫生之类的,今儿没来说明她在上班,平安大清早过去也就是图见个面聊几句,他们这些小年轻呀,可有劲头了。”
“难怪咱们平安破案子厉害,你们这胡同随便出来个人分析的都头头是道呢。”
“哈哈,我跟你们比不了,就是平时闲的时候多,三位请。”
既然徒弟快回来了,徐红升想了下带着韩胜利和刘伟跟上谢一针:“那就叨扰您啦,您贵姓啊?”
“我叫谢胜才,大伙都管我叫谢一针,我们家晓锋跟平安是一块长大的,老伴儿,平安他同事来家里坐会儿,把晓锋给我买的茶叶泡上。”
赵彩凤赶忙收拾屋里东西,老俩口猫冬了也没闲着,一个扯了布给儿子提前缝结婚用的东西,另一个弄的药材和竹编满屋子都是。
“家里有些乱,等我收拾收拾。”
“没事,挺好的,呦,这是您自个儿编的?手艺可真不错。”
谢一针看到有人识货,得意的介绍起了自己的竹编:“闲着没事做点儿,攒够了拿给街道办,也算能给家里找补点儿。”
刘伟接过茶先是让给主人家谢一针,他对顾平安小时侯的事儿挺感兴趣:“平安小时侯跟你们家孩子一块玩的啊?他小时侯调皮捣蛋不?我刚才看那个院连小孩子都挺维护他的。”
赵彩凤把茶端给三人:“平安这孩子打小就懂事,跟着顾老爷子后面帮忙,我们这片儿可不止小孩子喜欢他,连我们家这犟老头都时常把他挂在嘴边。”
说到这儿赵彩凤还在为刘海中的事情生气:“不过也有坏种,他们院有个叫刘海中的,还想着举报平安呢。”
第236章 民风彪悍南锣鼓巷
听到有院里人要举报自己徒弟,徐红升沉着脸问:“为什么举报?”
自己徒弟现在还只是预备党员,以后组织可是要派人来院子里走访的。
谢一针气的哼了声:“刘海中这人心都是坏的,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们院有个叫刘东升的不是糊里糊涂的被他师父弄着顶罪吗,平安这孩子帮忙到崇文分局跑了一趟,但也是正正经经破了案子,刘东升第二天回来了,被他瞧见后就以为是利用关系把人捞出来的,想着举报立功呢。”
“还有这种人?我非收拾他一顿不可。”说着韩胜利跟刘伟就要去找刘海中麻烦。
“不用,他还没下班呢,这事儿不用麻烦你们,我连平安这孩子都没给说,您三位等着瞧好了,今儿下班后他们院有热闹看呢,老伴儿,赵老歪今儿把战书送到了没有?”
战书?
徐红升和韩胜利一头雾水,你们胡同是这么玩的吗?
只有猴子大概明白了,难道就是小姨子听何雨水说的那什么南锣鼓巷武林大会?
赵彩凤理所当然的点头道:“送到了,他也接下了,不过是他儿子刘光福接的。”
“只要接了就成,晚上非揍他们家一鼻青脸肿不可。”
赵彩凤也有好战因子:“老头子,要是他们家那个陶慧玲上场,你得给我争取这机会,上次竟然揪我头发,我非揪回来不可。”
徐红升有些怀疑人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心的问道:“你意思是晚上要打架?这影响会不会不太好?”
刘伟憋着笑,肩膀一阵耸动。
“打架?不不不,我们这是南锣鼓巷群众友谊赛。”
“友谊赛?”
谢一针煞有介事的解释道:“对啊,不过友谊赛有时也有失手的时候,谁要是没注意鼻青脸肿了就得自己受着,这也是一种团结两院关系的方式嘛,就像话本里有些侠客总喜欢去挑战别的门派一样。”
“可您刚说那什么战书又是咋回事?”
“哦?这叫邀请函,不过我们还是习惯叫它战书。”
徐红升突然觉得自己徒弟花钱盖个跨院挺正确的,这两个院里人古古怪怪的,幸好自己徒弟聪明,躲跨院清静去了。
猴子憋着笑问:“谢叔,你们南锣鼓巷四合院战神是谁啊?我怎么听说是个叫傻柱的?”
“就他?连赵老歪都打不过,最新一届的战神是赵老歪他儿子,赵余钱。”
韩胜利看了眼谢一针,又瞅瞅赵彩凤喃喃道:“战神?难怪我刚在平安他们院瞧见有个小姑娘练武练的很认真呢,你们这地儿还真是民风彪悍啊。”
徐红升还是关心自己徒弟:“平安参与没有?”
赵彩凤嘴快道:“我们怎么会让他参与呢,连报复刘海中这事儿我们都不想让他知道,可不能脏了孩子的手。”
徐红升:???
您当着公安的面说这话有些不太合适吧。
不过徐红升倒是替自己徒弟高兴,换个方式说的话,这就叫群众基础,要放在解放前,也是能拉起队伍的能人。
在谢一针两口子的热情挽留下,仨人推辞不过,就在他们家吃了顿饭,当然,按着规矩留了粮票。
顾平安跟周将军两人喝了一瓶,带着酒气回到南锣鼓巷,正好碰上师父三人从九十六号院出来。
“师父,您来我这边几回了还走错院儿?”
“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上午就过来的,等到这会儿了,人家谢师傅请我们去他家了。”
顾平安看到后面跟出来送人的谢一针和彩凤婶,拿出烟递给谢一针点上感谢道:“谢叔,麻烦您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领导和同事来了叔能不管吗?”
刘伟提醒道:“谢叔还管了我们一顿饭呢。”
“那你们可是赚到了,我彩凤婶手艺可是这个,谢叔,回头找您喝酒啊,我先和我师父他们回家了。”
赵彩凤听到顾平安夸自己做饭好吃,笑的眼睛都快找不着了:“这孩子就会说漂亮话,你师父他们等半天了,快回去忙你们的吧。”
徐红升告别道:“今儿叨扰啦,您二位留步,外面寒别送了。”
到了东跨院,猴子闻着顾平安身上的酒味:“好家伙,我们等你半天,你自己跑外面喝酒去了?”
“你还记得咱们在车上救的妞妞吗?本来我早回来了,半路上被她给劫走了,在她们家吃了顿饭,瞧这是什么,明儿我就过去练枪法,妞妞爸特意给我找了个神枪手。”
“嘶,你小子赚到了,妞妞怎么就没想起他刘伟叔叔呢,在车上我还抱过她呢。”
“谁让你长的丑呢,师父,您先坐,我给炉子添点煤球,猴子,柜子里有茶,暖瓶里有开水,自己动手啊。”
徐红升还惦记着自己徒弟被人举报的事:“平安,你们院有人举报你,你知道吗?”
“知道,就一跳梁小丑,不用理他。”
“老话说宁惹君子,勿惹小人,这种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别心软,找机会给收拾服帖了,不然有时会坏你好事。”
“嗯,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儿。”
韩胜利把刘伟泡好的茶递给队长建议道:“我看找个由头带回去关两天他就老实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院不是还有个叫许富贵的被咱们关过,现在老实了吗?你们这地儿邪门了,都什么人啊这是。”
徐红升想了下摇头道:“关的话是可以带回去的,就凭他污蔑咱们铁路公安,还是位上级都表彰过的优秀同志,但平安马上到节骨眼上了,还是先放一放,我回去了和郑支说一声,联系他们单位要个说法。”
这时外面上班的都回院儿了,四合院开始热闹了起来。
刘伟有些坐不住了:“胜利,要不瞧瞧去?”
顾平安还以为他要去找刘海中麻烦,拦道:“别去,刘海中的事儿有人处理。”
“你知道啊?我倒是想瞧瞧你们院的武林大会去呢。”
这下轮到顾平安纳闷了:“武林大会?”
“刘伟,消停的坐着,咱们可不适合去凑这热闹,要真打的严重了当观众合适吗?”
顾平安咂咂嘴,其实他也好奇武林大会的盛事呢,两次了都没赶上,但师父说的有道理。
第237章 打虎亲兄亲,上阵父子兵
顾平安弄好炉子后到柜子里端上盘瓜子花生问:““师父,您三位不是明天来吗?怎么今儿就过来了。”
“郑支让我告诉你好好在家养病。”
“养病?我也没生病啊。”
徐红升解释道:“就是让你装病,是这么回事儿,东直门外派出所抓了个人,是他朋友的外甥,想托人请你过去帮忙看看案子,这事儿咱们可不好掺和,所以避一避。”
顾平安好奇道:“什么案子?”
徐红升黑着脸不说话了,倒是韩胜利小声说了一遍。
猴子有些气愤道:“我看啊,他这外甥屈打成招是假,想逃避法律制裁是真,他就真那么巧出现在现场,而且听说手里还拿着被害人的绒布人玩具,那孩子才八岁,别说东直门外派出所了,我见了也得捶他一顿,猪狗不如的畜生东西。”
这也确实,公安也是人,当看到有小女孩如此惨状,心里一样气愤,加上这时候很多基层破案子非常依赖口供,不过相对的也确实有一些是,,,。
在没有证据前顾平安是不会下结论的。
“行了,别说了,平安,你身上这股酒味把我馋虫勾出来了,有酒没?”
顾平安能感觉到师父是心里不痛快想喝点酒,起身道:“我这儿从没缺过酒,这两瓶是回来时妞妞父亲给我的,您开一瓶,我给咱们弄些下酒菜去。”
徐红升打开瓶盖儿连着喝了三盅起身走到外面,嘴里不知道骂了句什么。
韩胜利小声埋怨道:“你丫那壶不开提那壶。”
猴子心里也不痛快,跟自己妹妹差不多大的年龄,要是换成自己是家属,非疯了不可,也闷了口酒起身出屋子透气去了。
一时东跨院安静的只剩下顾平安的切菜声。
没多大会儿铁锅翻炒,几样下酒菜就摆在了桌上。
“师父,别为了一个畜生置气,下酒菜弄好了,今儿咱们好好喝点,我这地方多,喝好了直接睡下,别回去了。”
“成,正好咱们梳理梳理前两个案子,我们仨可都是有问题找你请教的呢,比如你怎么推测出来谭珂是湘西土匪出身,一下子就突破她了。”
突破?
额,这词儿好像也没问题,受了污染的脑袋瓜就是容易开小差。
顾平安等师父落座后坐下给几人倒上酒道:“这个案子第一个发现是交通队画的现场图,那辆装着砖瓦的卡车还没提速,却把人撞飞出去很远,并且还造成了一死一伤。”
“我在查看了她们二人的行李物品中大量的硬通货之后最开始以为是这二人露了财被追逐后不小心撞上的。”
“但又产生了一个疑问,这里可是四九城,还是大白天,她二人竟然没有呼救,所以我开始怀疑这母子俩身份有问题,甚至想到了敌特。”
“不过我在包袱里发现了做成鱼干的湘西盲高原鳅又否定了这点,湘西盲高原鳅是一种鳅科的洞穴盲鱼,在我国目前只有湘西的溶洞水系中有,且数量极少,什么人会在逃跑时还带这种洞穴里地下水里的鱼,这种鱼数量少,个头小,饭团子都比它管饱。”
刘伟打断问:“你怎么认为她是逃跑出来的?”
“她包袱里的大量硬通货,又没有介绍信,而且在被追逐时没有呼救。”
徐红升兜里掏出笔记已经写了一阵了,抬头问:“你是因为她带的这个什么鱼干推测她在湘西洞穴生活过分析出的她身份?”
“湘西解放剿匪后我们重分田地,只要身份没问题的都不会再躲在洞穴里生活,在医院聊到替她儿子报仇时,谭珂情绪激动,甚至怀疑咱们公安能力,加上她被人追杀,谭珂的来处呼之欲出了。”
“平安,你对湘西还挺了解的啊。”
“有一次跟庄胜男舅舅聊起过地形对战斗的影响,举例说过,他说比如湘西一带,以前有很多土匪藏在悬崖峭壁的山洞里,有些洞深不可测,大洞套小洞,绵延不绝,洞中的小洞又分为风洞,水洞、旱洞、风火洞等等,像水洞里有暗河,深潭,不了解的人进去走错洞没见着土匪就已经牺牲了。”
后面就是如何利用谭珂自以为是的设计来撬开王小七的嘴,还有利用王小七口供重新拿下谭珂。
可谓是把两个不同阵营的人利用到了极致。
精彩的是根据王小七口供找到了谭秀蓉的藏宝位置:祠堂佛像。
一墙之隔的四合院,刘海中家。
“爸,人家都下战书了,我不接能成吗?到时咱们窝窝囊囊的被院里人瞧不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只是我没弄明白他们为什么挑上咱们家。”
刘海中这两天吃鸡蛋特别厉害,因为出力多,放下筷子让老伴再给他加个餐。
刘光福不知道,但刘海中心里门清,九十六号院这是打算给顾平安出气来了,有些理亏道:“嗯,是得接,不过既然接了,咱们家就得用上阵。”
炒鸡蛋的陶慧玲探头打击道:“不是我打击你啊,光天光福他们俩上去也是给人送菜,我看不如找老易老阎商量商量,从院子里找人,东跨院的不是回来了么,找他呀,他还是公安呢,肯定吃不了亏。”
刘海中有苦说不出,人家就是替东跨院报仇来了,还指望顾平安出来搭手?
“顾家这小子从来不掺和这事儿,找他没用。”
“妈,您也忒瞧不起我跟光福了吧,兹要您给我们俩也加个鸡蛋,今晚就等着瞧好了,别看我们哥俩年龄小,但打架还真没怕过谁。”
刘海中听了儿子话后豪气顿生,开始自信了起来:“老伴,给他俩一人加一个,不,加两个炒鸡蛋,今天咱们老刘家要通过这次武林大会扬名立万!”
陶慧玲数了数鸡蛋有些心疼的嘟囔了两句:“要是光齐在就好了,咱们家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刘光天兄弟俩相视一笑,不管晚上挨不挨揍,先把炒鸡蛋吃到肚里才是真的。
第238章 南锣鼓巷第三届武林大会
易中海家。
吃完饭后易中海起身道:“我去老刘家看看,九十六号院的给刘光福放话说口儿里口儿外,刀子板儿带,今晚这是要见血啊。”
谭小芸收着碗纳闷问:“你不是说他前阵子琢磨你呢吗?还去给他帮忙?”
“他就一个蠢货,威胁不到咱们,隔壁院的才是,他谢一针别以为上次我摔上来关心了几句我就放过他了。”
听到易中海这话,谭小芸摸了摸自己脸上疤痕,这还是第一次两院战争时留下的勋章呢,没记错的话是隔壁院常翠芬抠的。
“他们只找了老刘家?要是能把他们全院勺上就好了,正好这次平安也在院里,我也能报之前的仇了。”
“你还不知道吧,刘海中这个蠢货跑去举报东跨院的了,这次九十六号院为什么偏偏挑他家,就是替顾家小子出气呢。”
“举报平安,好端端的为啥啊?”
“想立功想疯了呗,正好碰上这顾平安去崇文分局把刘东升给弄出来了,刘海中能不心动吗?”
顾平安是连众禽都认证的好孩子,想来要是贾张氏知道也得给刘海中来一个蛮牛冲撞,谭小芸也不例外:“这刘海中就是活该,你别去了。”
“得去,如果我都不去,就凭他刘海中在院子里人嫌狗厌的还有谁帮他?”
“那咱们也不帮他,万一让平安记恨了。”
“我再不帮他,他肯定斗不过谢一针他们,传出去咱们院就更丢人了。至于东跨院的,他想要收拾刘海中的话咱们帮不帮人家都瞧不上眼,更谈不上记恨了。”
武林大会又要开始了,要说院里谁最开心,那只有阎解娣了。
这不,她连吃饭都跑外面来了,也不嫌冷,端个碗蹲在中院廊下等热闹。
没一会儿另一个小豆丁手里拿着窝头跟一瓣蒜和半截儿葱也过来了,她是九十六号院的曾玲玉,第一届武林大会时跟阎解娣斗的不分上下。
并排排蹲到阎解娣旁边,嘴凑到阎女侠碗沿儿吸溜了一口粥,打了个嗝儿:“总算缓过来了,刚差点噎死,阎解娣,今儿咱们打不打?”
一口大葱味,阎女侠被魔法攻击打败了,直接认输:“不打不打,我平安哥教了我一招功夫,我还没练好呢,你要找人比武吗?”
曾玲玉母亲高文君是从沧州嫁到四九城的,肉联厂少见的五级屠宰女工人,一月工资52.1元,秒杀院里很多青年男同志。
武力值方面绝对算得上是隐藏在南锣鼓巷真正的女侠了,男人没了之后一直守节没有再嫁,夫家这边两位老人照顾的也特别周到,白面都是紧着让公公婆婆吃。
但家里可从没缺过荤腥,因此女儿曾玲玉练武底子很好,最近入冬了女儿还能隔三差五的想起来练武,比她自己小时侯强多了,因此感动之余教了几招。
虽然没有阎女侠每天练习这么勤奋,但现在她们俩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我妈说只可以和你打,不能和别人打。”
阎女侠听到这话不高兴了,是瞧不起我阎解娣吗:“为什么?”
“因为你天天练武呢,至少不会被我伤着了,这是前阵子为了跟我妈妈学武答应好她的,上回咱们把棒梗打哭了,回去我妈都打我屁股了。”
阎解娣很嫌弃棒梗,点着小脑袋瓜附和道:“棒梗是个鼻涕虫,就知道哭。”
小朋友的话题跳的很快:“你们后院刘叔叔最坏了,我都让妈妈出手揍她,可是妈妈要做衣服呢。”
阎解娣正想问问原因,就看到九十六号院的人吃过饭已经过来了,赶忙端着碗跑回家,手里拿着碗影响她一会儿学功夫。
“刘海中!出来!”
后院刘海中吃饱喝足后就等着这场戏了,带着哼哈二将还有摇旗呐喊的老伴摆着四方步走到中院站定:“叫什么叫,就等你了。”
许大茂前阵子才跟刘海中达成了攻守同盟,走上前道:“既然我们接下了战书就不带怕事的,不过有些话得先讲在前头,这次是你们院先挑起的,规矩得我们定。”
“许,,许大茂,你是要给刘海中出头吗?”
许大茂学着冯建平说话的样儿:“是,,,是有怎么了?”
气急之下的冯建平说话竟然利索了起来:“好,正好一会连你一块收拾。”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易中海和刘海中在后院想跟刘海中商量商量的,但刘海中听了儿子话信心爆棚,古代那些个将军不也是十来岁就上战场出名吗?我刘海中的种说不准也可以,因此谈话并不愉快。
但易中海今天还是得给这蠢货助拳,没想到他易中海一生最好解斗,现在也成了好战份子。
毕竟没了男人的快乐这仇一定要报,以前每晚老伴的叹息声都像刀子一样在割他的自尊,幸好现在两人上了年龄,老伴也没了这方面需求,只是老的有些快罢了。
在开打之前他打算先给刘海中这个棒槌先上上眼药:“谢一针,咱们两个院子斗了这么些年了,但还真没有指明道姓只针对一个人的,先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不明不白打一场还是没解决问题。”
谢一针盯着易中海看了一阵就明白这老货又在耍阴谋了,还想利用我谢一针,不可能的:“看样子你也是要上场了,不用问原因,我们就是看他不惯他。”
“那就是故意找茬了是吧?行,咱们俩个院子也不用找什么借口了,各方报人名吧。”
许大茂看傻柱躲的远远的,明显是不想上场,因此眼睛一转道:“今儿咱们分三组,妇女组一人,少年组两人,青壮年组各派三人,规则是对方认输为止。”
“这个少年组怎么定义?”
“你们不是给刘光福下的战书吗,就按他年龄来对比,上下范围不超过三岁就行。”
谢一针瞬间就明白了许大茂打什么主意,他们院在这年龄范围的还真没有,有也是女娃,还没开始就得先认输两局,这怎么行,刘光天和刘光福今天也是他们要打击的目标。
第239章 还有高手?
“看样子你刘海中是要全家齐上阵了是吧,不过我们院没有这年龄范围的,这样,我们只出一个人对付他们兄弟俩,这也不算占你们便宜,我方保证不出动赵余钱怎么样?”
许大茂还没说话,刘海中先答应了下来,他怕谢一针后悔,活该我老刘家今天要出风头,一对一他心里还有点悬,又不是和赵余钱对上,二对一怎么也能打过吧。
“好,一言为定,我们这边少年组就是刘光天刘光福,妇女组我老伴陶慧玲,青壮年组我,易中海,许大茂。”
谢一针摇头晃脑道:“好像有些不够打啊,你们院再没人上了吗?傻柱呢,他不当这战神了吗?”
要放在平时,傻柱怎么会受这窝囊,早就冲上来了,但今儿他躲在角落就没有上来的意思,因为在食堂的时侯南易就交代他这次的原因了。
自己跟东跨院顾平安关系怎么也比你刘海中好的多吧,所以他打定主意今天只瞧热闹。
“这届武林大会我不参加,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许大茂刺激傻柱道:“傻柱,你不会是怂了吧?以后坐小孩那桌。”
“嘿,你丫的找打是怎么着。”
吓跑许大茂后傻柱可不背怂货这帽子:“刘海中,我就问你,今天你有脸让我替你上场吗?”
易中海总算等到有人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说的上面了,还得是傻柱啊。
“柱子,怎么和你刘大爷说话呢,不团结的话不要讲!”
“团结?他也配?大伙知道为什么吗?他刘海中活该,竟然跑去举报人家平安,你说这种人值得帮吗?”
易中海达成目的,看着被两个院子声讨的刘海中故意大声斥责傻柱:“柱子,你怎么能误会你刘大爷呢。”
“少跟我扯这些,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们还打不打,不打我回去了,是被窝里不暖和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正想说两句场面话有点参与感,然后就被后面的人冲了个趔趄,还没骂出声就听到贾张氏推开人群嘴里骂道:“误会你奶奶个腿儿,我让你不做好人举报平安。”
说着蓄力对着刘海中就是一个野蛮冲撞,只听呯的一声,刘海中倒飞出去一个屁股蹲儿栽在了院里的板车上。
棒梗打小就聪明,本来今天他是看武林大会热闹的,在傻柱说完话时就迈起小短腿跑回了屋里,抓了一把煤灰跑出来撒到了刘海中脸上。
眼看混战就要开始,谢一针站出来拦住大声道:“都停一停啊,首先我得感谢贾家嫂子跟何师傅如此的明事理,但今儿这事还是由我们跟刘海中解决吧,我们院今天一定要让刘海长长记忆,许大茂,还愣着干啥,去把刘海中扶起来,咱们准备开始吧。”
许大茂有些后悔了,他怎么就没听说这事呢,今儿算是被刘海中给坑了:“我现在退出还来的及吗?”
“已经不可以了,我们刚把人都定好了,小子,祝你好运。”
清场之后,第一组是少年组刘光天兄弟俩。
俩人站到中央摆了几个造型后商量起了一会的对战细节:“光福,一会儿咱们俩左右攻击,要配合好,他面对我,你就偷袭,咱们兄弟一定要和三英战吕布一样扬名立万。”
“哥,那咱们不是还少个人吗?三英是三个人啊。”
刘光天眼睛瞪的溜圆,像是要掉出来一样:“那不更显得咱们兄弟俩厉害。”
九十六号院派出的是次一次主动报名的高文君,本来高文君和顾平安一样不掺和院子里的事情,但这次是公公和婆婆特意要求的,他们都知道儿媳底细,亲家可是沧州有名儿的武术世家呢。
谢一针有些惊讶的问:“老曾家的,你真要上场一打二?”
“就是啊,你跟这刘海中有过节吗?咱们院对付这兄弟俩有我们几个人呢,东升要亲自对付他们兄弟俩呢。”
“谢叔,田叔,哎,本想做个普通人,但没办法,这是玲玲爷爷奶奶第一次让我办事儿,我得听他们的,我推牌了,我就是传说中的武术高手,今儿给大伙开开眼。”
谢一针嘴不由的抽了抽,这么些年谁不了解谁啊,要说杀猪你是厉害,但这次可是打架啊,而且事先就商量好了,刘海中可以继续上班受苦,但刘光天兄弟和陶慧玲怎么也得在床上躺几天才行。
这时曾玲玉爷爷拄着拐走上前:“小谢,今儿这机会就让给我们家文君吧,咱们家欠东升家和家老爷子的恩情,有谁跟他们俩过不去,就是跟我们家过不去,文君,按院子商量的来,不过下手别太重了,快过年了,怎么也只是受他爹牵连的两个孩子。”
“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就一招,看他们俩造化了。”
说着扭动着身子传来一阵声响,走到中央摆开架势,脚下的砖块都裂了。
看到是高文君上场,刘光天乐开了花,信心更足了,嘲讽道:“哈哈,你们院没人了吗?第一轮可不是妇女组,是想挠我们哥俩,还是抓花我们脸啊。”
“是我妈妈,我妈妈最厉害~”
多么熟悉的词儿啊。
小玲玉高兴的拍着手,她可是见识过母亲厉害的,手一捏砖块就成了碎沫儿,她偷偷学这招手都被割破了。
刘光福勾着手道:“我们不欺负你,让你先出招,不过先说好啊,不准吐口水揪头发。”
“你们确定?”
“确定。”
高文君不再客气,身形快似残影,眨眼间闪身就到了两兄弟面前,众人只听到很短暂的呯呯两声,这兄弟俩就像被牛撞了似的倒飞了出去,撞到中院傻柱家的窗下,咳血不止。
院子里突然像是时间暂停了一样?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连小玲玉都张大了嘴巴。
阎女侠就更夸张了,双眼瞪的溜圆,嘴巴能大的塞下一个馒头。
陶慧玲率先反应了过来,嚎哭着奔向两个咳血不止的儿子。
第240章 刘东升VS刘海中
高文君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九十六号院阵营:“谢叔,没事儿我就先跟我爹回去了,他年龄大了外面凉,我下手有分寸,不用送医院,回家躺着别乱动的话,他们兄弟俩能赶上过年放鞭炮。”
谢一针下意识的点点头,身后田根生、冯建平、赵老歪甚至他们院里的田小花一众姑娘都呆呆的看着高文君扶着公公潇洒离去。
院里只剩下陶慧玲(原二大妈)的嚎哭声。
秦淮茹回过神来小声问:“妈,刚那女的是谁?”
到底是四九城啊,简直是藏龙卧虎,刚才的高文君这么些年了她连名字都不知道,可见对方有多低调,还有之前的赵余钱,武林大会以前大会都以为最能打的四合院战神是傻柱呢。
现在再回头问傻柱看他还敢再上场不?
傻柱嗑瓜子都差点塞到鼻孔里,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眼角不时的抽抽两下,刚才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这高文君用的就是传说中的八极拳。
至于许大茂,都差点吓尿了,脸色煞白,腿跟打筛子似的像是要起飞,这会儿他赶紧在脑海里回忆有没有调戏过人家,以后这九十六号院的人惹不得了,玛雅,也太吓人了,挺漂亮一娘们这么狠。
贾张氏刚才撞倒刘海中之后,咂着嘴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人群,要是混战就好了,还能替棒梗先收点利息,可惜这会儿武林大会都开始了,她不能坏了规矩。
“高文君呀,老曾家的儿媳,在肉联厂上班的,五级工呢。”
看秦淮茹还是没听说过,贾张氏指着角落里两个模仿着刚才招式练武的小丫头片子道:“就那个小玲玉她娘。”
这下秦淮茹就知道了,之前揍过自己家棒梗的小丫头,幸好当时她没想着带儿子去上门找麻烦。
东半城这边经过修东跨院的雷师傅宣传下,大家都知道在南锣鼓巷有个练武的小女侠阎解娣,听说还有个叫曾玲玉小丫头跟她斗的不相上下呢,导致胡同里现在两个小女侠都很出名,别的胡同小孩过来这边玩都得先跟两个萌娃问好呢。
女儿都比她娘名气大。
“行了,别嚎了,那个谁,许大茂,腿也别哆嗦了,搭把手把他们俩扶回去,我们院高文君交代过,回家躺些天就好了,能赶上过年。”
刘东升此时正在跟赵余钱商量:“余钱,刘海中就让给我吧,这个仇我想自己报。”
“东升哥,咱们院可是一致决议让我对付他的,您就跟许大茂打吧。”
刘东升眼神坚定道:“我会赢下来的,我要打到他哭着认输。”
说着刘东升解开衣服扣子,脱掉棉袄朝刘海中叫道:“刘海中,今天这顿打你是非挨不可了,上来受死!”
刘海中生气于两个免崽子在两个院里人面前丢了他面子,听到刘东升叫阵,也学着对方脱掉棉袄走到中央,看了眼东跨院方向道:“刘东升,打可以,帮我捎个话儿,这次过后要保证既往不咎!”
“话我会带到的,答不答应就不是我的事了,来吧!”
看到刘东升上场,谢一针焦急道:“怎么是东升上去了,赵余钱,你怎么回事?”
“我也没办法啊,东升哥非要自己上。”
刘东升先忍不住出手,冲上去拳脚相加,刘海中脸上挨了一拳后抱起刘东升扔在了地上,骑到身上砰砰两拳嘴里骂着:“连你都敢来跟我刘海中叫阵了,认不认输。”
刘东升完全是以伤换伤打法,根本不管对方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两只胳膊用尽力气朝对方头上打去,刘海中被打的懵了下,满眼金星。
趁着这功夫局势反转,轮到刘东升把刘海中压到身下打了,拳怕少壮,棍怕老郎,一时刘海中竟然被打的还不了手,脸上血肉模糊。
可刘海中一把年纪了,也算是个硬茬儿,愣是忍着没有惨叫认输,脸上身上的疼痛反而让他更冷静了下来,院里的喧嚣声仿佛再也听不见了,连刘东升挥舞的拳头都像成了慢动作。
刘东升打着打着力气有些跟不上了,被刘海中抓住了机会,只见两人你来我往,从中院傻柱门口打到洗水池。
又翻滚着打到易中海家门口,渐渐两人动作都慢了下来,还是刘东升更年轻,缓了一阵又骑到刘海中身上:“认不认输,服不服?”
要是许大茂的话肯定赶忙拍地喊着服了,但刘海中这人,面子看的比命还贵,一口血水吐出:“老子打架的时候你丫还玩泥巴呢,用点力。”
阎埠贵不忍的扭过头嘟囔着劝道:“老刘,你就认个输吧,别犟了。”
刘海中缓了一阵,朝着刘东升又挥了一拳,还抽出空来骂阎埠贵:“老阎,你裆里的蛋没了,我刘海中的还在呢,有种让他打死我。”
小棒梗和阎解旷看着打的这么热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挺兴奋的欢呼叫好,加油助威。
东跨院正喝酒的几人面面相觑,光听声音就能想像到有多热闹了,可惜不能过去看看。
“别说,你们院这人坏是坏,还是挺有种的。”
“这第一场就这么热闹了吗?听声音就能下酒。”
顾平安又开了一瓶酒:“那咱们就多喝点,这应该是第二场,头一场太短你们没听见,我可是听到呯呯两声和陶慧玲杀猪般哭声了。”
“这说明有高手啊?”
“有一个叫赵余钱的,力气特别大,应该是他吧。”
刘伟好奇道:“你在你们胡同武力排第几?”
“额,我这人喜欢以理服人。”
“你丫打不过就打不过,还挺会找借口。”
徐红升捂着酒盅拦住顾平安倒酒:“今儿差不多了,平安明天不是还去练枪吗,最后一杯啊,剩的下回再喝。”
“不用装病了吗?”
“我不信他还真会找到你家里来,练你枪法才是大事,一会儿我绕路和老佟说声,他们分局不开口,你也没办法过去参与的,所以他找你也是白费功夫。”
第241章 激战正酣
九十六号院的后勤组扶起刘东升后给擦脸抹药。
谢一针看到刘东升自己也伤的不轻,对还躺在地上的刘海中问道:“刘海中,还要打吗?”
刘海中哼哼两声余光看了眼东跨院,还有自己院里看热闹却没一个人上来搭把手的:“我现在这样儿能解恨了吗?痛快了吗?要不是因为我那天瞎了心,就凭他刘东升打过我?姥姥!”
谢一针很意外,他是故意挨这顿打的?
上前伸手拉起刘海中,给对方递了瓶自己作的药:“这滋味儿不舒服吧,你自己知道后悔就行,长长记性吧。”
刘海中虽然打架没输,但今天他在院里这场面是输了。
耷拉着脑袋一瘸一拐的朝后院走去,他老伴抹着眼泪上前搀扶,被他甩开:“我还没死呢,哭什么!”
介于刘海中的惨样,而且剩下的对战人里只有赵余钱和谢一针了,许大茂对这两人都发怵,一个力气大,一个老阴人,因此很明智的举手道:“我认输!”
谢一针仿佛早就猜到了似的嘲讽道:“行,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许大茂确实聪明,不过以后喝酒坐小孩那桌,易中海,你呢?”
易中海还在恍惚中,刘海中今天有些震撼到他了,他像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
刘海中多骄傲的一个人,今儿都灰头土脸的回去了,刚才明显是在全程挨打让对方解气,他是输给刘东升了吗?不,他只是输给了权力游戏。
特别是刚才刘海中的惨样,竟然没一个人上前搭把手,让他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自己没儿没女,以后要是踏错一步,下场估计比刘海中还惨,对方至少还有许大茂这个坏种声援呢。
老伙计,咱们斗归斗,但今儿我易中海还是要替你把面子捧回来。
因此眯着眼对谢一针说道:“你不是把药都备好了吗?放心,我一定手下留情,让你能吃上年夜饭。”
“我们已经赢了三局,咱们这场算我陪你活动活动,不过你得先把你老伴儿叫出来,免得一会也躺地上了没人扶。”
这不是就嘲讽他没儿子在院里人际关系也差吗。
易中海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打,谢一针早防着他突施冷拳了,闪身躲过后还一语双关的好心提醒:“你慢点儿跑,别闪了老腰,要是瘫了伤了让我大妹子晚上抹眼泪吗?”
“你谢一针全身上下也只剩这张嘴了。”
“偷袭。”
两个都是老阴人,谢一针偷袭的时候,易中海也趁着自己说话分散对方注意力一脚蹬出。
谢一针一脚踢在了易中海裆部,易中海弯着腰跟第一次武林大会时傻柱一个样跳起了探戈舞,不过好在他那玩意儿早就没用了,倒是不用担心给踢坏。
谢一针也被易中海蹬了一脚,不过他反应快,拧着腰硬是转了个半身,左屁股被踹后踉踉跄跄的拐着弯撞到人群里的贾张氏身上。
这种轻飘飘的撞击比贾张氏自己的蛮牛冲撞差远了,嫌弃对着谢一针的秃顶就推了一把,她还等着谢一针打易中海出出气呢,因此看似替院里说话,实则拱火道:“谢大夫,你行不行啊,打不过就认输。”
行不行啊这四个字没有那个男人听到后还能保持冷静,谢一针也不例外。
至于为什么不是五个字,因为五字不行。
“你见我谢一针啥时候输过?”
赵彩凤生气的扔了块泥疙瘩,这是她提前给刘海中准备的,可惜刚才他们俩打的时候‘难解难分’,担心误伤友军就没用飞弹绝技。
“老头子,你看准点儿,朝谁怀里撞呐!”
贾张氏还故意对着赵彩凤方向挺了挺自己肥腰,仰着下巴气她。
但赵彩凤已经没空搭理她了,因为谢一针跟易中海又打起来了,两人都穿的很厚,打在对方身上听声倒是挺响的,但基本没什么疼痛感。
“死老头子,用力,你要是打赢了,明天我给你做小鸡炖蘑菇。”
谢一针惊喜的瞪大眼睛,躲过易中海又一次偷袭:“这可是你说的啊,易中海,我老伴儿要奖励我了,受死吧你。”
他现学现卖,用院里高文君打刘家兄弟的招式拳去似流星,身似游龙腿似箭,虽然看着招式生涩别扭,但攻击时一实一虚,让易中海分了心神,下巴上挨了一拳。
谢一针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转身一肘怼在易中海胸口,易中海被怼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小腿又被快速的踢了两脚。
今天谢一针穿的可是早就设计好的棉鞋,鞋头上让老伴儿给他用破布缝了块铁疙瘩,虽然易中海穿的厚,但这两脚踢的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太疼了。
谢一针可没打算放过他,手速很快的掀起对方衣服蒙在易中海头上,对着肚子就是一阵输出。
易中海把晚上喝的玉米粥都吐了出来,忍不住举着手要投降。
但谢一针好不容易跟他打架占上风,假装没看到,拳头挥的都快冒烟儿了。
“停!,我们家老易认输!”
谢一针打的满头大汗,接着再给了两拳才退开,被谭小芸推了一把:“叫你停怎么还打人呢?”
“你说了不算,得他自己说,易中海,认不认输?”
“唔,唔~~芿苏,”
谢一针挑着眉又踹了一脚:“不认输是吧?谭小芸,你让开,今儿非让他服气不可。”
这时易中海在老伴的帮忙下总算把头上的衣服取下了,嘴角带血道:“认输,不,不过我不服,大意了,没有闪,下次咱们接着来!就咱们俩!”
“行啊,你不服我随时恭候,打服你为止,老少爷们儿,这次是我们院子完胜了啊,都给我记好喽,别再惹我们!走,九十六号院的回家喽!”
小玲玉听到自己院子赢了高兴的拍着小手欢呼:“我们赢喽,阎解娣,我们院赢了。”
阎解娣晦气的踢着空气,闷闷不乐。
易中海腿疼的厉害,拉起裤腿一看小腿好几处都青了,气的牙都快咬碎了,对着院里人解释道:“这老阴贼鞋上有古怪,下次我一定让他好看。”
小棒梗忍不住嘟囔道:“易爷爷,您太太损了,这都没打过,没劲!”
第242章 烂摊子
武林大会结束后,阎埠贵摇头晃脑的找起了存在感,安慰起了易中海:“老易,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咱们再打回来就是了,谁能想到这谢一针耍心眼呢,我说他鞋尖上怎么鼓鼓囊囊的。”
谭小芸没忍住:“老阎,你跟我们老易还有后院老刘都是多少年的老伙计了,今儿怎么就只顾着一旁看戏?”
“这不能怪我看戏,我这身板儿上去也是输的份,就不给咱们院丢人了,不过呀,等我们家解娣以后长大,绝对给咱们院出工出力,对吧闺女。”
院子里比武输了,阎解娣兴致不高,武也不练了,没有搭理父亲问话,直接回了前院儿。
“嘿,这孩子保准又是去练武了。”
傻柱没忍住嗤笑道:“你还真会找存在感,等你们解娣长大?那还不如把人家熬死呢。”
“傻柱,今儿连许大茂都报名了,你呢?缩在后面像什么知道吗?”
“许大茂还不如不报名呢,上去就认输。”
“傻柱,我许大茂是认输了,但我至少有勇气报名,你有吗?”
另一边谢一针他们回到院里后又开起了总结大会。
“通过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咱们院算是出了口恶气,既收拾了刘海中,又发现了一名武力代表,在此,我提议推举高文君为咱们院新战神。”
赵老歪抽抽着嘴反驳道:“虽,虽然高文君厉害,但我们家余钱也不差啊,他们俩又没比过,我不同意。”
赵余钱赶忙摆手道:“我谢叔说的没毛病,我不是人家对手。”
许会元今天很高兴,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缝儿:“行,那就这么定下了,这次虽然是大获全胜了,但咱们还是要总结的,老谢,七哥,你们要尽一份力呐。”
谢一针纳闷道:“老许,你这啥意思,我今晚可是打赢了易中海的,论功劳排第三没问题吧?”
“我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咱们院今天在这次武林大会有个很大的问题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
田根生率先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咱们院青壮问题?”
“可不是么,对面有刘光天刘光福,还有阎解放阎解旷,咱们院呢?全是些姑娘了,这个问题很严重,到时咱们这一代人老了,还有人才和对方比划吗?”
冯建平仰着脑袋站到中央:“这问题当初在街道办的时候我就提出来过了,可,可你们当时还笑话我呢。”
“所以年轻一代要抓紧点啊,老谢,七哥,我看晓锋跟小楠的亲事找个日子定下来吧,还有给东升找对象的事情也要尽快了。”
谢一针以前反对,这次却是率先赞成,因为上次老谢家家庭会议上他吃了亏,就私下和吴小楠达成了协议,嫁给他们家晓锋后在家庭会议上投票要投他这个公公的。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七哥,您要是觉得我们家晓锋不错的话,我就托翠芬妹子当媒人提亲啦。”
吴老七看了眼老伴道:“现在讲究自由婚姻,我尊重孩子的选择。”
“好,看来咱们过不了多久就能喝上喜酒了,下面说东升的事了,我们老爷们凑钱,妇女同志们年后就开始置办吧,该买的都抓紧了。”
刘东升今晚受了伤,这会儿拿着个鸡蛋在滚脸蛋:“我先谢谢大伙儿啦,钱我这边攒的有,回头我把布啊之类的买回来,就得麻烦各位婶婶给我帮忙了。”
“另外,针对刘海中的计划我提议先暂停吧。”
谢一针很意外:“东升,你心软了?”
“今晚别看我受了伤,但我能感觉到刘海中是故意让我出气的,一直到我停手了他都没说认输,杀人不过头点地,逼太紧了万一狗急跳墙也不好。”
什么太紧了?
顾平安送完师父几人路过后,提了条烟和两瓶酒,才进到九十六号院就听到了某些关键词。
“平安来啦。”
“小花,给你平安哥让个凳子。”
“这孩子,你提这些东西干什么,别惹我们生气,一会儿提回去。”
顾平安把东西递给田小花:“快过年了,我到时值乘不在家里,就算是提前给大伙拜年啦,我还没结婚,可别找我要压岁钱啊。”
大伙知道他性格,示意田小花收下,顾平安还没结婚,有的是机会还回去。
看着刘东升脸上的伤关心道:“东升哥,要紧不?”
“不要紧的。”
???
“平安,刚东升说暂时先放刘海中一马,你怎么说?”
顾平安掏出烟散了一圈道:“打虎不死反受其害,不过刘海中只要没有机会得势,他就得乖乖趴着,所以在轧钢厂得您几位费心了。”
“好,平安考虑的周到,东升,有时候千万不要心软,特别是对于刘海中这种小人。”
顾平安过来是打听武林大会盛况的,谢一针几人七嘴八舌的讲了一遍,特别是院里又出了位新战神。
“曾嫂子,没想到您也是位高手。”
小玲玉松开妈妈手跳了两步比划道:“我妈妈最厉害。”
“嗐,我娘家那边练武的多,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学过几招庄稼把式。”
顾平安手一伸抄起小玲玉,给她小兜兜里装了把糖:“难怪我在外面都听说了咱们小玲玉大名呢,南锣鼓巷两位小女侠之一,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去吵醒曾大爷了,回头有空儿看望他老人家。”
关于曾家啥时侯受过爷爷恩惠,顾平安从没听爷爷提过,但今儿人家让儿媳出手,自己怎么也得上门问个好之类的。
夜深了。
东四分局的佟科拍着桌子忍不住骂娘。
“不像话,东直门外派出所这是弄了个烂摊子交上来给咱们了,人怎么样了?”
原来东直门外为了口供手段有些过火,人在分局这边大晚上的吐血了,吓的赶忙把人送去了医院,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分局也要背黑锅。
“情况还好,不过短时间是出不了院了,科长,这个郭传义一直喊冤,加上他舅舅余和平一直在找领导给咱们压力,我看好像真不是他做的案。”
佟科没好气的瞪眼骂道:“咱们破案子是用你看、好像来结案吗?证据!你是第一天当公安吗?啊?”
他走后,几个公安小声嘟囔道:“科长这是又被嫂子骂了?”
“死的是个孩子,科长心情不好,压力又大,明远,你别往心上去。”
第243章 局地雷阵雨
翌日。
顾平安起了个早做了些吃的带给庄胜男后就到了靶场。
检查完顾平安证件和周将军写的介绍,带到一个房间,里面是位两杠两星的军官,正在奋笔疾书,对于喊了报告自我介绍的顾平安并未搭理。
外面口号声震天响,办公室内顾平安标枪如立目视前方,只剩下沙沙的书写声。
站了快一个时辰,对方才满意的放下笔问:“近距离用枪见过血没有?”
“报告首长,没有。”
“来了我们这里就要听指挥听命令,一会有人带你去执行任务,回来后体力测试完会有战士教你练习枪法,他的时间很宝贵,每天最多只能抽出1到3个小时,特殊情况会通知你,希望你不要浪费我们战士的时间用心学习。”
“是!”
“出去外面站着,一会有人过来领你。”
顾平安出去后,军官起身拿起电话:“首长,人到了,还不错,至少执行力挺强,是,一定不会特殊对待。”
在外面又站了大概近一个小时,被领到一辆军车上,顾平安大概猜到要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顾平安。”
“到。”
“坐下说,这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看好了,我只说一遍,一会到地方你有一小时时间熟悉它,,,”
中午,先农坛二道门外刑场。
四九城从元到今有好几处刑场,元代最早的是在柴市口,也就是现如今交道口南锣鼓巷这一片儿。
后面明清时期的天桥、和菜市口,到今天顾平安来的这地方一直沿用到九十年代才迁移到昌平区。
他今儿不是来观刑的,好在他也不是来受刑的。
带他过来的军官,把顾平安和另外两个新兵交给现场公安后就上车抽烟去了。
今天是阴天,到了中午天空上的太阳才蔫蔫的躲在云层里显摆它的存在感,西北风偏不如它的意,卷着黄土黄沙肆意的在空中飞舞,一时有些灰蒙蒙的。
现场没有前来凑热闹观刑的群众,验明正身后,顾平安用枪抵在不知道名字的犯人脑后,上面有法医提前标记好的位置,就等一声令下。
犯人是个大心脏,感觉到脑后枪口有些抖动,用别扭的中国话提醒:“别紧张,手不要抖,打准点,不然我遭罪,你也遭罪。”
“不准说话!不准回头!”
一声枪响过后,顾平安让开身位,如果需要补枪,他身后的副射手会进行补枪,法医拿着铁勾上前进行验尸,对红白之物和地上犯人的排汇物视若无睹,对一旁的监督回道:“已经伏法。”
佛斯特·布拉德。
第一次交给了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感觉很奇妙,但顾平安出奇的平静,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估计好大一阵子是不会吃豆腐脑了。
庄胜男家。
“妈,您忙什么呢,要我帮忙不?”
钟瑞秋正拿着刀片儿对着一张红纸比比划划,头也没抬的回道:“你不是说今天去找平安吗,怎么都到中午了还没出门。”
“他今儿有事,下午再过去,您这是要写什么?”
“对联啊,平安大年三十估计不在家,我给他提前写好,对了,你去过他们家,需要几幅对联啊。”
庄胜男掰着手指数道:“大门一幅,通往院子里的月亮门一幅,正房一幅,厢房加倒座房,再加上灶房还有院子里树上也贴一幅,您自已算。”
钟瑞秋取下眼镜诧异道:“他们家有这么大吗?”
“不算大吧,一个小跨院儿,不过房子挺多,您要不今儿跟我过去转转?”
“他今天干嘛去了?”
“去部队练枪法去了,周哥给办的呢。”
“周哥?”
“嗯,平安以前在火车上救过一个小女孩叫妞妞,她爸也在部队。”
钟瑞秋收起红纸仔细叠好道:“你说这么久了,这小子也没请我上他家坐坐去。”
“他第一次来咱们就请过您好不好,是您说等闲了,天气暖和了上那边逛逛呢,正好今天咱俩都闲着,我带着钥匙呢,咱们收拾就过去吧?”
钟瑞秋想着过完年就要定亲了,过去瞧瞧也行,顾平安一个男孩子不一定各方面都想的周到,她这个做长辈的提前给查漏补缺也没什么。
“他没在家,咱们过去方便吗?”
“这有啥不方便的,您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打电话,咱们再把我王姨叫上。”
“嗯,你去打电话问问吧。”
四合院。
刘海中还是请了病假,早晨起来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跟猪头似的,这样子怎么去上班。
正好在翻砂车间这几阵子累的够呛,还能在家歇歇。
用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去上厕所,没想到才到门口就被一辆汽车堵住了去路。
他急着上大号,猫着腰打算绕过去。
“大姐,请问你们院儿有个叫顾平安的不?”
刘海中听到后还特意朝左右看了看才指着自己问:“叫我啊?”
要不是看在对方坐汽车来的,他非得骂一顿不可,什么眼神啊,你才是大姐呢。
余和平赶忙致歉,但看到刘海中这打扮跟做贼似的,多嘴问了句:“实在抱歉,这位同志,刚没注意看,您是这院里的吧。”
“快让开,我有急事儿。”
余和平正义感比较强,虽然这两天为外甥的事弄的很憔悴,但还是拦下刘海中:“别跑,你是不是这院里人啊,裹这么严实,快来人啊。”
刘海中快要‘崩溃’了,捂着肚子蜷缩着腰骂道:“关你什么事儿,你又不是我们院里人,快让开。”
他得顾全大菊,没功夫在这儿和对方拉扯,再不去厕所一会就得出洋相了。
他这动作让余和平更笃定了,腰里肯定藏着偷出来的东西,揪着刘海中不让走。
一阵拉扯之间,只听到噼里啪啦声响过后,刘海中‘菊地下起了雷阵雨’。
两人突然间都沉默了下来,听到呼喊的阎女侠拿着小木棍藏到门后探出个小脑袋:“怎,怎么啦?谁叫人啊?出啥事啦?”
只听刘海中带着哭腔对余和平骂道:“我急着上厕所啊,这回你满意了?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244章 又有新案子
余和平尴尬的松开手,想道歉,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刘海中害怕院里人一会出来,羞愧的没脸见人,小心翼翼的朝厕所方向挪去,嗯,不敢迈太大步子。
看到是陌生人,阎女侠很警惕的没出门,依旧是从门后探着小脑袋问:“您是干嘛的??”
“小朋友,你们院儿是不是有个叫顾平安的,就是当公安的那位?”
“您找我平安哥干嘛?”
余和平从车里提出一网兜礼物扬了扬:“我听说他病了,过来探望探望,小朋友,能带我认个门吗?”
这时阎解娣看到庄胜男三人跑出院子指着余和平道:“嫂子,这位大爷找平安哥的呢,我平安哥啥时候病的呀?”
庄胜男有些纳闷,上午不还好好的么,怎么就病了:“你平安哥没生病啊。”
“可他说平安哥病了。”
余和平听到这儿心里有数了,赶忙上前自我介绍:“您是顾平安爱人吧,我叫余和平,跟顾同志他们郑支队长是老朋友,听说他病了,过来探望探望。”
钟瑞秋虽然不知道这人在那里碰了壁还是想见自己女婿,打量着余和平替顾平安圆话道:“前两天确实病了,不过他今天没在家,您要是有事找他的话联系他们支队长。”
“我确实有点急事儿找他,请问他大概什么时间回来?”
“他去部队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还真不知道,您要是急的话可以联系他们单位领导。”
余和平失落的点点头,把手里提的东西递给庄胜男:“他要是回来了帮我转告就说京棉一厂的余和平有急事找他。”
他这几天为了外甥的事情求了不少人,甚至连市局都跑了好几趟,可惜都是让他相信组织,等待结果,可自己外甥都已经住进医院里了,顾平安他也只是病急乱求医,万一呢。
“这我们不能收,他回来我会转告的。”
“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他人没在,您回头自己给他吧。”
钟瑞秋指着院子问王阿姨:“王家妹子,平安就住这院儿吧?”
“旁边的东跨院,胜男,还不快给我们俩领路开门,你拿的是哪个门上的钥匙?”
庄胜男不好意思的对余和平笑了笑,扬着手里钥匙小跑追上:“都带着呢,咱们从这边走吧,正门还得绕一截呢,小女侠,你平安哥回来没?”
“没呢,平安哥回来我能看见的。”
进了跨院钟瑞秋数落女儿:“你怎么叫人家小女侠啊,人家大人听了能高兴?”
“哈哈,她叫阎解娣,天天在院里练武呢,我跟着平安这么叫她的,挺有意思的一个小朋友。”
“练武?”
“嗯,她自己说长大了要当女侠呢,关键是一天没落下,这份毅力比大多人都强。”
钟瑞秋失笑的摇了摇头,这大人是怎么教的,现在学知识才是关键,打量着顾平安院子满意道:“小是小了点儿,但看着还真不错呢,唉,平安这孩子也太不容易了。”
“不错吧,他叔说平安跟个小老头似的,想着以后空了在院里晒晒太阳,种种花草呢,你瞧,种花的地儿都留出来了,我觉得还是种些瓜果蔬菜比较好,但又没经验教他。”
庄胜男打开屋子门,熟练的生着炉子:“平安自己就会,他以前小时候没少跟爷爷一起回去过红星庄到地里帮忙。”
钟瑞秋是这个屋子看看,那个屋子瞧瞧:“呦,这床做的有点意思。”
“不错吧,听说是平安自己画图样找木匠师傅打的,以后给孩子们用的。”
钟瑞秋看了眼忙里忙外跟女主任似的女儿,叹气道:“这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别说,平安这小家伙想的还挺周全,连以后孩子卧室跟床都弄好了,来之前我还在想给帮忙看看缺啥不。”
“不缺啦,他叔要送他一台留声机,他都没要,老百姓不是讲究三十六条腿三大件之类的么,就剩收音机和缝纫机了,回头我看的给他添置添置。”
“缝纫机我给买,当胜男嫁妆了,收音机我就不跟你抢了。”
王姨高兴的一拍手道:“就这么定了,走,咱也上他屋里烤烤火去,听说他上回从云南带回来的那什么茶不错,咱们也喝喝茶歇一歇。我们家老头子喜欢的很。”
东四分局。
“佟孝安!你这科长还能不能干了?啊?”
“赵局,主要是东直门外派出所一直笃定凶手是郭传义....”
赵局主管分局业务,他能力很强,曾任过情报站副站长,只不过身体不好,今天听到汇报说又有个孩子死了,他直接出院回了分局。
听到佟孝安还在找借口,他用力拍着桌子打断:“不要给我找借口,案子转到你们三科手里已经快两天了吧,有什么进展?”
“因为侦查方向出现错误,我,我们。”
“这个郭传义人在医院,还有我们同志看管着,难道他会飞?东直门外派出所犯了错误,你也要跟着一起是不是?那要我们分局干嘛?我现在就问你,这案子能不能破,多久能抓到凶手?没有能力就说,我这就向市局领导请示上交案子,马上要过年了,还要让几个孩子遇害咱们才能抓到凶手?”
佟科深吸一口气道:“赵局,案子能破,不过得找乘支借个人,另外还可能得让各派出所同志支援。”
“没了人家顾平安,你是连路都不会走了是吧?”
佟科挠挠头道:“您不是让尽快破案嘛,现在这案子一点线索没有,同志们又白忙活了两天,士气有些低落。”
“今天发现的这起能和之前的并案吗?”
“嗯,应该是同一凶手所为。”
“这下麻烦了,京棉一厂的余书记直接找部里告状了,赶快把这个郭传义放了,另外东直门外派出所要有责任人。”
“赵局,他们也是为了尽快破案,加上死者又是个孩子,情绪上有些激动。。”
赵局生气的指着佟孝安骂道:“为了破案就不择手段了??你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差点闹出一起冤家错案出来,那就要让全国人民看笑话了!这个责任人必须严肃处理!我看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有必要整顿整顿队伍了!”
第245章 佟科来找
顾平安练完枪回到家里,听到屋内笑语盈盈有些惊讶。
“嘿,今儿家里热闹呀,原来是钟大妈您跟我王姨来了,包饺子呢?那我今儿有口福啦,什么馅儿的啊?”
庄胜男负责擀饺子皮,她对面食熟练度是拉满了,抬头的功夫一张张饺子皮擀好甩到一旁:“回来啦,荤的素的都有。”
“那就成,我今儿就吃素的。”
王姨好奇问:“你今儿怎么不吃肉馅的啦?”
“您别提了,刚去先是罚站测试我定力,然后直接把我拉到先农坛外二道门那边执行任务去了,回去之后又练我臂力,枪都没摸上。”
钟瑞秋好笑道:“见了血就是一位真正的战士了,不过你还真不如胜男,她是九岁的时侯就见过血了,用的是汉阳造,胳膊当时都脱臼了。”
“胜男确实厉害,上回在街上抓人,还是胜男救的我呢,她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庄胜男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嘴角还是出卖了她。
王姨对这个侄媳妇是越看越满意:“咱们胜男这就叫巾帼不让须眉,而且织布做衣服做饭也都是样样精通啊!便宜臭小子了。”
“哈哈,别夸她了,都是在边区锻炼出来的,当时咱们全军上下基本都是全能手,连他老人家都一起参加劳动,对了,当时还向咱们胜男请教织布诀窍呢,不过织布竞赛上咱们胜男是赢了的,胜男,我记得当时还拍了照片给你送了笔和日记本呢。”
“嗯,爷爷夸我是最厉害的小红军,照片在日记本里,王姨,回头拿给您看。”
有了顾平安洗手帮忙,很快饺子就包好了。
“对了,中午我们过来的时候有个人找你,说是京棉一厂的,叫余和平,是位老同志。”
顾平安听到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是他呀,还真找到家里来了。”
王姨吃着亲手包的饺子,感觉饭量都大了些,学着庄胜男喝了碗面汤,胃里顿时暖洋洋的,她是上海人,没有过饿肚子之类的经历:“难怪刚才你不让倒掉呢,这面汤不错。”
“不错吧,这面汤其实和粥一样可以当主食的,平安哥,这人找你好像有急事儿,别给人家耽误了。”
“他跟我们郑支认识,不知道从哪听到我破案子厉害,想着找我帮忙呢。”
“是他们厂出什么奇案了吗?那你别晾着人家,能帮的就帮一帮。”
“不是,有起命案,群众指认他外甥是涉案人,市局分局比我厉害的多了,他肯定一样是吃了闭门羹,我就更不能去了,不符合程序。”
盘子里的饺子吃完了,钟大妈起身又端了一盘放桌上,顾平安在工作这方面的成熟让她很放心:“老是听胜男说你立功了,原来是真的啊,咱们平安现在也是声名在外喽。”
“臭小子要是再不努力,可配不上咱们胜男这么好的闺女。”
这时门外一阵小跑声,听脚步顾平安就猜到是阎女侠过来了,她腿短,跑起来步子频率迈的非常快,因为练武腿上也有劲儿了,脚踩在地上跟打雷似的腾腾的响。
“平,平安哥,上回来咱们院的那个公安叔叔又来找你啦,我没告诉他你在家。”
“没事儿,阎女侠吃饭了吗?”
阎解娣看着桌子上的饺子咬咬嘴唇道:“吃过了,我回去啦。”
顾平安一把抄起她放到凳子上:“吃了再尝几个饺子吧。”
冬天阎埠贵也没在家里猫闲,不是去砸冰找鱼就是到菜市场找补过年用的东西,和院里有些人家一样,有时一天是两顿饭,顾平安红星庄他们庄里人都是这样,上午九点到十点吃一顿,下午这顿和晚饭一起吃,省粮食嘛,甚至千禧年后很多老人依旧保持这种饮食习惯。
平安哥家里有陌生人,小女侠害羞,在庄胜男喂了一个饺子后就一溜烟跑了。
“佟叔,您再晚来一会饺子就没了。”
佟科和上次一样,一脸疲惫,看到屋里有人,尽管不认识还是赶忙问好。
“我吃过了,平安,又得麻烦你了。”
“余和平他外甥的事儿?这忙我可帮不了,年根了总得让我歇歇吧,再说我们郑支可是让我在家养病的。”
“平安,怎么让人站院里说话,进屋坐。”
佟科给顾平安散上烟抽空回道:“没事儿,我们站外面抽根烟,我马上就得走。”
“我们赵局联系过你们乘支领导了,不信的话我开车送你回去请示一下?”
“可我真抽不出空儿,这两天要练枪呢。”
佟科假装生气要走:“是不是得我三顾茅庐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平安只能应下:“佟科您有事儿用到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额,又不小心开了个车,不过这话对一个男的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叫叔,什么弟的,你想和你师父当兄弟吗?我回头就和老徐说说,咱们仨拜把子。”
“嘿嘿,一时口误,这案子很麻烦?人不是都抓到了吗?从他生活轨迹摸排的取证不就行了?”
佟科苦着脸道:“何止是麻烦,已经出事了,东直门外派出所上下都得受处分呢,那个余和平把事情都捅到部里去了,弄不好我都得受牵连。”
“又出新案子了?”
“你真是一点就透啊,今天又发现了一名死者,同样是个小女孩,抓到的郭传义移交给我们分局后第二天晚上就吐血送医院了,一直有我们人看着的。”
顾平安忍不住多嘴了两句:“这就不怪人家跟部里要说法了,你们自己差点弄成冤假错案,办案方式还是一向的粗鲁直接,以后随着时代发展,犯罪份子会升级做案方式,咱们可不能一直用老一套办法,这次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小子,学着我们赵局说话是吧,现在上面给的压力很大,你可一定要帮我啊,你师父这会儿估计已经到我们分局了,算叔欠你一个大人情。”
“行,我进屋说下,您要不吃碗饺子咱们再走?”
“时间紧任务重,案子结束我老佟亲自下厨给你包饺子吃,我去车上等你啊。”
第246章 两面十字结
顾平安进到屋内还在琢磨凶手,顺口对钟大妈说道:“妈,我得出去一趟啦。”
刚说完话顾平安就赶忙改口:“额,钟大妈,王姨,我得出去一趟,分局佟科有案子找我帮忙,胜男,柜子里有院里人送的腊八蒜和糖瓜,走的时侯带上。”
庄胜男被顾平安刚才这声妈弄的瞪大杏眼,掐了他一下从衣架上拿下棉大衣和帽子递给他。
“还有黄布包也给我拿一下。”
“就你会使唤人,烟少抽点儿,怎么又拿两包。”
“去了分局要给人家散烟嘛,我保证少抽。”
看着女儿跟小媳妇似的把顾平安送出门,钟瑞秋才回过神来:“他这声妈把我叫的想起了老庄还在的时侯,他一直念叨着有个儿子,以后上阵父子兵一起解放全中国呢。”
“一个女婿半个儿嘛,我看平安这傻小子心里就这么想的,嘴快叫了出来,也差不了多少天了,就当提前练习改口啦,你瞧他跟胜男刚才的样儿,都管上啦,哈哈。”
钟瑞秋脸上也挂起了慈母笑:“也不枉我这闺女追到四九城来。”
四合院门口。
“回去吧,外面冷,晚上回去的时候糖瓜和糖蒜别忘记带上,糖蒜就着吃面吃饺子味道更香,今儿都给忘了端上桌。”
庄胜男给顾平安整理了下围巾:“嗯,你要注意安全。”
阎埠贵今天穿的很周正,手里还提个黑色的包,里面装的鼓鼓囊囊的,看到顾平安不自在的咳了声打招呼:“平安,吃了没,要出门吗?”
“吃了,呦,您今儿这身打扮可真精神,去哪儿啦?”
“有个学生刚转到我们学校,成绩有些跟不上,这不,今儿他们家长请我过去家里给孩子补习功课去了。”
这时侯就开始卷起来了啊。
不过看他包,这一趟是没白忙活啊,说不准过年用的都找补回来了。
“那您可真是辛苦了,快回家吧,我刚出门闻到我瑞华婶做好吃的了,香着呢。”
阎埠贵还是保持着自己家人设,摇头晃脑的进了院子,还不忙回头解释道:“那你指定是闻错了,应该是南易做啥好吃的了,我们家晚上不吃饭。”
“平安,走啦,回头的是时间跟你对象聊。”
庄胜男听到这话有些脸红,推了顾平安一把让他快上车,甩着辫子回了东跨院。
顾平安上了车没好气道:“您可真成,走吧,今天的现场勘察完了吗?”
“嗯,中午就收工了。”
“就没发现一点线索?两个现场距离远不远?”
“目前还没找到线索,还是有段距离的,一个是东直门外左家庄附近亮马河南岸发现的,一个是在察慈胡同附近一块荒地。”
察慈胡同?那不是轧钢厂附近吗?这世界的第三轧钢厂就是院里人上班的红星轧钢厂,位置就在察慈胡同这块。
嗯,轧钢厂的附属学校红星小学也在这一片。
“第一个案子,东直门派出所当时审郭传义时,他口供是怎么说的?第一个现场大冬天的也挺偏的,他怎么就跑到那边去了?”
佟科一边开车一边回道:“这个郭传义口供上说是送媳妇回石各庄娘家回来,特意绕路打算去地坛那边的和平里看看去呢,他自己说是路过,看到有个小女孩倒在荒郊野外的,跑过去查看,没想到人都死了,然后被一个割芦苇回来路过的群众看到就报案把他给抓了。”
“他工作了?”
“对,今年刚毕业进入到轻工部系统工作的。”
顾平安点头没再追问,地坛那边的和平里正在盖家属楼,想来是跑去看冬天停工了的大楼盖的怎么样了,这很正常,分房时代,很多人有了名额是盼着房子快点盖好分到手的,比建筑工人还上心。
和平里以后交通部、化工部、煤炭部、农业部和轻工部系统家属楼扎堆在哪边。
到了分局,师父果然已经到了。
“师父。”
“你来啦?郑支让咱们配合分局早日破案,你枪练的怎么样?”
顾平安坐下后接过师父递的现场报告:“别提了,今儿考验完又让我去执刑见了次血,然后就是练臂力,还不知道啥时侯达到要求教我呢。”
徐红升看着徒弟好大一会儿才放下心来,叮嘱道:“去了人家那儿就听人家的,他们这些战场上下来的会根据每个人的不同用最合适的办法,你先看着,我找老佟问点事儿。”
佟科端着茶放到桌上:“平安,喝点茶暖暖,小钱,把现场拍的照片拿过来一下。”
第一起案子发生在元月三十号,也就是农历腊月十一,东直门外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到达现场后,把报案人捆在树上的的郭传义松绑后铐上。
现场发现一名女童尸体,经过走访调查死者叫朱朵朵,今年八岁,死者被一根麻绳呈双面十字结捆绑,绳尾轻飘飘套在手腕上,死因是被侵犯时用手捂住口鼻导致的窒息死亡。
天色有些暗了下来,顾平安拿着现场拍的黑白照片放到灯下,借用钱法医放大镜看后还是摇着头问:“朱朵朵尸体送到咱们分局了没有?”
“在。”
“我看东直门派出所现场勘察报告上写手腕上的绳结是轻轻套上去的?身上的呢?现场勘察时的束约伤是什么颜色的。”
钱法医扶了扶眼镜道:“送来时我看过,身上没有形成血凝块儿,伤痕印迹都在口鼻部位和下体,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走,带我看看去,绳结你能恢复吗?”
“没问题,这种双面十字结很简单,就跟咱们平时买茶叶捆法一模一样。”
顾平安边走边问:“发现尸体的位置是第一现场吗?”
“嗯,我重新过去勘察过,现场是一处坑洼地带,又是在南岸,还有不少雪霜,痕迹非常明显,应是第一场现。”
“有发现脚印吗?”
“没有,凶手非常奇怪,留下了做案时的痕迹,却用树枝抹去了脚印。”
顾平安停了下来,脸色难看,钱法医差点撞上:“这是什么心理?想炫耀,又很冷静的清扫脚印,别不是个惯犯吧,跟这起差不多的案子有报上来的吗?”
第247章 徐红升:我发现了真相
钱法医苦笑道:“就这一个案子,不,现在是两个了,都已经让我们忙的脚不沾地儿了。”
看到尸体时,顾平安理解东直门外派出所同志们的愤怒了。
压下心头怒火问道:“这是捂死的?她鼻子呢?”
“这是凶手在被害人死后对鼻梁进行过多次击打造成的。”
顾平安很不礼貌的打断问:“今天发现的这起命案也是一样?”
“是。”
今天这起案子的现场报告顾平安还没看过,戴上手套拿起单柄放大镜小心抬起胳膊查看:“身份查清了吗?多大年龄?”
“还没查到身份信息,也没人报案,年龄大概在11-15岁之间。”
顾平安听到后再没说话,接连看完两具尸体,取下手套揉了揉眼睛,把放大镜交给钱法医沉着脸走了。
钱法医愕然的收起笔,他都准备好记录学习了呢。
办案室。
顾平安坐下后拿着第一起命案现场拍回来的照片,点了根烟沉思。
这时佟科跟徐红升几人说着话走到办案室,看到顾平安黑着脸都很意外。
“平安,怎么了?小钱呢?”
钱法医从后面弱弱举手道:“科长,我在这呢。”
顾平安深吸一口气道:“佟科,师父,外面抽根烟去?”
徐红升猜到徒弟是有情况要私下汇报,拉着佟科走到外面问徒弟:“什么情况?”
“师父,有些麻烦了,我怀疑这不是凶手第一次作案了。”
“当然不是第一次了,加上今天的他已经犯下两个案子了。”
“佟科,我意思是朱朵朵之前,还有遇害者,人数,人数至少两名或以上。”
佟科感觉天都要塌了,这小半年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接二连三的有麻烦案子?
上半年自己还每天有空儿研究棋谱呢,一时竟然开始怀疑人生。
徐红升简洁的问道:“理由?”
“凶手在侵犯后杀人灭口,并且还残忍的击打毁坏鼻梁,这个行为我觉得有代表性,就像是标志,或者是心理补偿,但他们这类人的心理从压抑到爆发有一个过程,而结合这两个现场勘察报告也能看出来他的矛盾心理,两起案子的现场都像是在和我们展示他的战利品、荣耀,但又非常冷静的清扫过自己脚印等痕迹,唔,即不想让人查到他,又担心别人不知道。”
“正常凶杀案多是激情杀人、仇杀、情杀、抢劫杀人,像奸杀而且还是两起,已经符合连环杀人的标志了,他们心理已经变态,就比如杀人后还击打毁坏被害人鼻子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而这种人心理都是因成长环境或其他因素日积月累形成的,如果朱朵朵是他犯下的第一个案子,那这个人就冷静的可怕,虽然现场偏远,但还是有人路过的,比如郭传义和报案人。”
徐红升替徒弟补充道:“但凶手在杀人完之后还拿出绳子对受害人进行捆绑,心理素质非常强大,我同意顾平安同志看法,朱朵朵应该不是他第一次做案。”
佟科像丢了魂似的,不死心问:“如果真像你们分析这样,为什么分局一直没有接到这类的案子?”
“这个就不清楚了,或许派出所有接到报案,但没发现尸体,可能是按失踪人口处理了。”
佟科认命般的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我去和赵局汇报,联系各派出所汇总。”
“佟科,不止失踪案,还有没有破的相关流氓滋扰案,强奸案,猥亵案最好都汇总一下,我有用。”
佟孝安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嘴巴张了张,很想问一句这么多的话要查到啥时候去啊,自己可是跟赵局保证了五天内一定有结果的。
他走后,师徒俩闷闷的抽着烟,半晌徐红升问:“如果按凶手这两起案子时间频率,他之前会做了多少起案子?之后多久会重新做案?”
“得佟科这边汇总后分析了,不过我推测凶手应该是近期受过某种刺激。”
“哦?”
“这么推测是在凶手做案条件上分析的,师父您看,凶手做案总不是随机找一个人吧,两名遇害者身上生前都没有约束伤,年龄也在懂事的阶段了,连我们院五岁的阎解娣平时都知道不出院子玩。”
“你是说凶手和两名遇害者都认识?”
“嗯,至少用哄骗手段不会把人骗到荒郊去的,只能是认识,而且两名死者都很信任他,或者是敬畏他,才会听话跟着。”
说到这儿顾平安给师父和自己续上烟道:“另外,虽然到年根了,可大多数人不是猫冬在家就是上班,时间上也是有限制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条件限制,在密集犯案后,心理会崩溃,思想不由他自己控制,但现场情况来看,他还没到这份上,所以近期他如果不受刺激,应该是要歇一歇的,直到。。。”
“就像赌徒,到心理极度渴望忍不住时会重新挑选目标?”
顾平安掐灭烟头,转着火柴盒道:“嗯,有一点很奇怪,根据郭传义口供,他拿绒布玩具时,板板正正的摆放在朱朵朵脸旁,这在心理上又是非常有反差的温柔行为。”
徐红升也有一点没弄明白:“还有一点,他用布盖在死者的眼睛上,现场勘察是死后盖上去的,并且很认真的给死者穿好了衣服,并且还整理过。”
这时佟科汇报完叫道:“老徐,平安,咱们去办案室。”
等两人走近后,边走边说:“刚问过了,确实有几起失踪案,我让他们现在把案卷送过来,如果查实,赵局说上面可能会让市局十三处的同志过来支援,平安,一会案情分析交给你来主持,我脑子有些跟不上了。”
顾平安看师父轻轻点头,应了下来:“等各派出所把案卷送到筛选一下范围吧。”
佟科停下脚步问:“范围?”
“一个人生活工作都是有一个范围在的,如果汇总后条件充足,是可以大概圈定凶手范围,甚至是身份、年龄范围的。”
“你小子可别吹牛啊,刚赵局把我又是一顿臭骂,我感觉后半年真是邪门了,各种案子一个接一个的来。”
第248章 红星小学?
徐红升直觉很准,扫了一眼自己徒弟,同样想起了自己这大半年值乘时的各种眼花缭乱的案子,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心里默念自己是无产阶级,是坚定的共产主义,子不语怪力乱神,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不可封建迷信。
“大伙儿都歇一歇,一会儿开案情分析会,老徐,跟平安上我办公室喝杯茶休息休息吧,今晚你们师徒得受累跟我们一起熬夜了。”
徐红升无所谓道:“咱们做公安的哪能不熬夜,不过你可得给我们用好茶,别舍不得。”
“你瞧这是什么,赵局还是老一套,打一棒子给块甜枣儿,特意给了包好茶叶,让我好好招待你们呢。”
进到佟科办公室,好家伙,他真是把分局当家了。
办公室里就支着一张床,上面被子都没叠,正好顾平安想躺着闭上眼把两个案子从头到尾再梳理一遍。
“佟科,茶给我凉着,我躺会儿啊。”
“鞋脱了上去睡着吧,不过我被子味儿大,你得忍着点。”
“这就叫男人味。”
果然,佟科一点假话没有,被窝里的味道确实很上头,特别是枕头下面竟然还藏着两个臭袜子。
顾平安没有‘跑毒’经验,把被子往里面推了推,侧身躺在外边,师父跟佟科说话越来越小声,竟然不知不觉得就给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师父叫自己。
“起来去洗把脸,各派出所案卷都送到了,我先过去了。”
“好。”
顾平安洗了个脸到达办案室时,里面三科同志已经在开始筛选符合条件的案子了。
“佟科,这些全是没破的案子?”
佟科都淹没在档案袋堆里了:“准确的说是各派出所关于咱们几点要求内没破的,其他的更多了。”
“我方便讲两句不?”
“咳,同志们先停一下,顾平安同志要说两句。”
顾平安也不怯场:“送来的案卷有些多,如果咱们这些人要一个个看完,估计要快过年了。”
“下面我说几个方向,咱们先把这类的筛选出来,一,强奸案,包括受害人改口撤销的案子。二,猥亵案。三,至少有一起强奸杀人的未隧案。四,失踪案,第一遍只筛选女性失踪案,五,特别关注一下东直门这一片的案子,还有要注意看有没有今天接到的失踪案,年龄在11-13岁之间。”
夜里大家又困又累,兴致都不怎么高,连个应声的都没有,连佟科都有些蔫蔫的,还是师父徐红升帮徒弟做气氛组提高士气:“大家放心,只要是做案,就有尾巴留下,咱们筛选找对方向,一定会抓到这个凶手,我徒弟大伙肯定是听过了解过的,很多没有公布的系列案比咱们现在的案子复杂的多,不怕大伙笑话,我光看结案报告都脑子有些跟不上,但都被他找到方向破了。”
佟科也给大伙鼓劲儿,这年头有些案子一两个月白忙活也是常有的事,全靠人力,现在有了顾平安这种能从细微线索找到方向的,说实话,他很佩服:“我可是差点三顾茅庐才把人请来的,之前南锣鼓巷的凶杀案咱们可都是见证过顾平安同志一步步抽丝剥茧解开迷团的,大伙儿再辛苦一下,现在就开始吧。”
忙起来后时间过的很快,办公桌上的几盒烟都只剩下干瘪的烟盒了,窗外东边拂晓,时间已经到了清晨。
“小钱,就差你的了,快点儿。”
钱法医昨晚上厕所,喝水,扭腰,洗脸时间浪费的多,看案卷的速度跟不上其他同志。
“佟科,这儿有份昨天下午的报案,家属报孩子失踪,年龄能对上,家住北新桥街道的大菊胡同,今年12岁,叫邝美丽。”
佟科接过来看完交给顾平安:“衣服和年龄这些都对的上。”
“好,早饭后咱们可以联系家属过来辨认。”
等钱法医把自己的筛选完成后,大伙都伸着懒腰短暂休息。
“平安,筛选出了十三份,都在这了。”
顾平安接过后打开最上面一份看完直接放到一边,佟科问:“这个不符合吗?”
“嗯,年龄51岁了,不过看报案纪录,她的失踪有问题,人失踪了一个星期了才报案,回头查查她丈夫和儿子。”
“说不准是跑别的地方去了呢?”
“派出所走访调查过,您看,上面写的很清楚,这女的是逃难来的四九城,没有任何亲属了,离了丈夫这个家,她能去哪?五十来岁了不会还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吧,就算有,也要开介绍信办离婚的。”
和师父交换的看完剩下的十二份,顾平安心里大概有个范围了。
等大伙上完厕所回来后,他咳了声笑道:“咱们昨晚没白费功夫,这十二起报案里,有四人是失踪,一人自称差点被强奸,七名家长报案幼女被猥亵。”
说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这十二起案子的时间线:“这十二起案子有一个共同点,大家看报案时间,从去年到今年都是发生在七八月份,还有农历的十一月到腊月。”
邹明远举手问:“这个时间线范围还是挺大的,还有,今年十一月并没有案子,到腊月是一起失踪案,还有咱们已经找到现场的这两起强奸杀人案。”
“有这个时间范围就够了,大家想一想,什么人会在每年这几个月有空呢?”
“学生。”
“不对,是学校老师。”
“肯定是老师,太好了,这下咱们真能抓到凶手了,顾平安,你可真牛。”
顾平安在黑板上写下学生和老师,然后说道:“凶手很大概率是老师,原因有四点,一是今年十一月没有任何失踪案发生,说明他这时侯抽不出空来,我没记错的话十一月咱们区里组织机关干部和学校老师开始挖青年湖,修水库劳动了。”
“第二点,大家看十二起案子里,有九人是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另外还有这起强奸未遂案的报案人,她同样也在这所学校,是一名小学教员。”
佟科惊呼道:“红星小学!”
“对,第三点,除开这名小学教员,年龄都在7到12岁,凶手挑选目标时都是找有把握的,是非常熟悉受害人情况的。”
“最后一点,大家还记得两名死者身上的双面十字结吗,像不像学校老师捆书?”
钱法医看着案卷失望道:“可惜这七名家长报案时都说是个蒙面人做案,如果有人能知道他长相就好了。”
第249章 孝顺的小女侠
顾平安自信道:“不,有这些就够了,这七名家长虽然不知道蒙面人长相,但也提供了一个大概身高数据,凶手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年龄未知,身材很瘦,力气不大,和那位强奸未遂报案的小学教员描述一致。”
佟科听到这儿就迫不及待的想安排人手去把凶手找出来,顾平安拦下道:“凶手应该是单亲家庭,或者父母中有一人是后爸或者后妈,和同事关系一般,在同事朋友的眼里,他几乎没任何存在感,平常也是受欺负排挤的对象。”
“凶手幼年遭遇过很不幸的事情,这月发生的两起案子,凶手都非常残忍的反复击打过受害人鼻子,却又非常矛盾的在场割下受害人身上衣服布料盖在眼睛上,用心理补偿方面来推测,他应该被淹过,或者很怕黑。”
“今年十一月劳动中有他名字,并且在这次劳动中受到过某种意外刺激,另外最重要的一点,这人曾经还在二里庄小学工作过。”
徐红升慢慢开始习惯徒弟这种被称作侧写的办案方式了,补充道:“凶手应该不是独居,至少家里环境不方便,因此两起命案的现场都选择在了荒郊野外。”
佟科忍不住鼓起了掌,他不懂顾平安师徒根据什么来分析的,但听着就很让人信服。
办案室一时掌声阵阵。
“嘿,开始庆功了是吧,佟孝安,你最好告诉我案子有进展了。”
“赵局,经过我们一夜努力,已经大概圈定凶手了。”
赵楝愣了下,狐疑的看向佟孝安,又看看顾平安师徒:“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市局都打算派十三处同志过来支援了。”
佟科忍不住把昨晚到刚才的办案经过和思路说了一遍,得意的看着赵局邀功道:“赵局,大伙可是熬了一宿,您打算怎么犒劳大家啊。”
“好!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这不是你佟孝安能抽丝剥茧分析出来的,顾平安同志,辛苦啦,我一会通知食堂,给大伙儿加餐,不过案子虽然有了进展,但还是不能放松啊,吃过饭后大家分头行动,一是请邝美丽家属过来辨认,二是抓紧找出这个藏在红星小学的凶手。”
“赵局,一顿食堂早饭您就把大伙打发啦?”
“当然不,案子结束后,我要好好给大伙儿开个庆功宴,呦,烟盒都瘪了呀,这可不行,办案就靠他来提神呢,我给你们拿一条去。”
赵局走后,佟科在早饭前安排由置任务,顾平安和师父留守等待审讯。
上午,晴空万里,少见的冬日暖阳照射在大地上,人们心情都好了不少。
南锣鼓巷驶来一辆三挎子,阎女侠照例在垂花门太阳能晒到的地方练武。
“小朋友,你们院有个叫阎埠贵的小学教员吧,他住哪里?”
阎解娣一脸问号,来抓我爸的?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公安,但想到平安哥平时教导,还是相信了公安同志:“您是来抓我爸的?他犯什么事儿啦?”
“你爸?”
“对吖。”
“他在家吗?”
“在呢,一会儿就要出门啦,我带你们去算不算立功?立了功就是大侠了吧?”
邹明远和范克昌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孝顺的吗?
“我们只是带你爸过去了解点情况。”
两人找上阎埠贵也是有原因的,根据学校校长描述,阎埠贵体型和身高都符合,而且阎埠贵曾经在二里庄教过私塾。
宁可错杀,不可漏过,万一就是凶手呢,不就立大功了。
阎埠贵此时正在屋里收拾东西,他后面几天都再没有学生要补习了,打算去城外砸冰钓鱼,至于什刹海,人多,而且冬季才捕捞过,基本上是没什么鱼了。
看到女儿带着两个公安上门有些惊讶问:“两位同志找谁的?”
“你叫阎埠贵?在红星小学当教员?”
“是的,我教数学的。”
“我们有情况找你了解一下,跟我们走吧。”
阎埠贵都懵了,看看女儿咬着手指,再看看两名公安:“您二位是哪个派出所的?找我了解什么情况?我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可没做什么坏事。”
“我们是分局的,其他的你到了分局就知道了,请你配合一下。”
这时院里人都围到了阎家外面,院里也不是没来过公安,都是找东跨院的,今儿竟然是来抓人,还是阎埠贵。
人群里几个大妈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给阎埠贵开始判刑:“嘿,我早说这阎老抠不是啥好人,迟早要栽,这回成真了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怎么是分局的人来?”
“哼,这就叫道貌岸然,坏人脸上可没写字儿,分局的公安来,一定是大事,说不准是杀人案呢。”
“啊,别胡说,阎老抠他有这个胆儿,你说会不会是东跨院的算旧账?他跟分局那什么领导关系可好的很。”
贾张氏刚凑上来就听到有人背后编排自己家大恩人,直接推搡着这位大妈道:“你瞎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东厢房的杨婶也黑着脸帮腔:“就是,这话可不能瞎说,平安孩子可不是这种人。”
这时阎埠贵被带了出来,还不时小声和公安辩解着什么,后面跟着嚎哭的杨瑞华:“你们不能带走我们家老阎,他是好人啊。”
“这位大妈,我们只是请阎埠贵同志回去了解点情况,如果没事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阎女侠倒是一点不替自己父亲担心:“妈,您别哭了,我平安哥昨天就去了分局没回来呢,有他在您怕啥。”
杨瑞华听到闺女这话差点没晕过去,东跨院小子在分局,这还得了,肯定要把坑自己家老头子。
一时哭的更厉害了:“不能冤枉好人呐。”
“行了,别哭了,回屋去吧,平安在分局呢,我阎埠贵坦坦荡荡的怕什么,再说了,咱这是配合公安破案,说不准能立功呢。”
他把话说这么明白,院里人谁还不明白他意思。
我回不来就是东跨院的栽赃我,大伙要记好了,如果我回来了,那就是做人清白,还给公安破案做了贡献。
【铁血军魂、护国安康!致敬我们最亲爱的人民子弟兵及军烈属】
第250章 挤牙膏的阎埠贵
聪明如贾张氏怎么能不明白他意思,竖着眉毛骂道:“阎老抠,别什么事儿都往平安身上扯,你是想学后院的刘海中还是怎么着?”
跑到前院看热闹的陶慧玲感觉胸口中了一箭,退出了‘院聊’。
“嘿,我这不是相信咱们院平安和公安同志嘛,您可别曲歪我的意思。”
邹明远也听出来了,没想到看着老实相的阎埠贵还挺滑溜,直接推着他不再客气:“少废话,快点跟我们走。”
阎女侠小跑着追了出来:“公安叔叔,我算不算立功呀?”
阎埠贵张大嘴巴,没想到是闺女把人领到家里的,还要拿他立功:“好啊阎解娣,你竟然当起了叛徒,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阎解娣耍了个棍花道:“哼,那我就告诉平安哥。”
这下阎埠贵噎住没话儿了。
“算,回头我让你平安哥奖励你,快回去吧,别到外面玩。”
听到立功,阎女侠高兴的蹦了蹦:“嗯,我不去外面玩。”
东四分局。
顾平安看到两人把阎埠贵带回来有些意外,不过他还真想着找阎埠贵了解了解情况的。
“平安,你是了解我的,我阎埠贵一辈子清清白白的,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你跟他们说说,替我解释解释啊。”
邹明远害怕顾平安不高兴他俩抓了邻居,解释道:“平安,这是他们校长提供的线索,体重和身高都符合。”
顾平安点头看向阎埠贵:“阎老师,既然能带你过来,就说明是有原因的,邹哥,您先带他进去,我泡杯茶就来。”
这下阎埠贵自己都不自信了,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难道是自己偷学校墨水纸张的事儿被发现了?也不对啊,这点事用不着分局来抓自己吧。
而且听刚才话意思是顾平安要审自己?尽管他们家因为阎解成的事闹的不愉快,但阎埠贵心里也承认顾平安当公安很有能力,否则怎么会连分局领导都找他帮忙。
他都参与进来了,一定不是什么小案子,体重身高都符合?自己可千万不能被当成替罪羊了啊。
阎解成事之后,他都和顾平安说开了,没有找过对方任何麻烦,反而因为闺女关系比以前还亲近一些呢。
他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的时侯,顾平安端着杯茶和师父进来了。
阎埠贵小心试探道:“平安,是查什么案子啊?我能帮上忙的一定配合。”
“您喝茶,是有个案子想找您了解情况,在这之前,先得跟您说一声,案子没结之前,今天咱们的谈话您得保密,并且在询问中要如实公正的回答,不可故意抹黑,故意栽赃别人。”
“是,我一定保密,一定配合。”
顾平安看着本子上一串失踪名单问:“你们学校从去年到今年开始,已经有好几名女学生不见了,学校因为这事开过会吗?重视过吗?”
“不见了?”
“就是假期后突然没来上学了。”
“哦,你问这个啊,太正常了,一些家庭因为条件原因,有不少孩子读着读着就退学了,有些是因为孩子学不进去,回家还能帮忙,有些是因为供不起,反正各种原因都有,女学生就更多了,你没当老师是不知道,虽然现在是新中国了,但很多家长还是老一套旧思想,总想着女儿长大后是要嫁人的,花这冤枉钱干嘛。”
说到这儿阎埠贵小心观察着顾平安师徒脸色,替学校解释道:“我们学校也家访做过思想工作,没用。”
“你们学校跟你身高体重的男老师有几个?”
阎埠贵锁着眉头想了一阵苦笑道:“我们做教育工作的大多身板儿都偏瘦,身高嘛,看着都是差不多的。”
“您就说都有谁吧,放心,这方面我们会替你保密的。”
阎埠贵这才放松的回道:“这我还真没骗你,除了校长富态外,所有男同志都和我差不多。”
顾平安眯起眼睛盯着阎埠贵好一阵道:“您还是一向的圆滑,谁都不得罪,十一月区里组织劳动时,你们学校男老师都有谁参加了?”
“这个我身体不好,学校也就没安排我参加,所以不知道具体都有谁。”
这老小子可真谨慎,什么都说了,又像什么都没说,跟挤牙膏似的不痛快,不对,他们家用的是牙粉,得敲打一下了。
“学校里说丢了很多墨水和纸张,请求我们分局同志对你们家进行搜查,但看在你养家不容易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把钱补给学校,这事就算过去了,看样子一会儿得回一趟咱们院了。”
阎埠贵赶忙摆手:“我,我没有拿,我就是拿了点剩下的,比如这墨水啊,瓶底还剩一点加点水能倒腾的凑一瓶,丢了不浪费了吗?”
“是吗,我就怕找出来是新的,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怎么说您跟我也是一个院的,要真有这事,我在分局同志们面前也脸上没光。”
阎埠贵知道顾平安这是在敲打他,叹了口气,报着人名:“参加劳动的男老师有钱海老师,梅润秋老师,李京生老师,向北老师,刘钊老师,再没了。”
“这些人里面谁以前在二里庄小学呆过?”
阎埠贵呆呆道:“没,我,我以前在二里庄教过私塾。”
“仔细想想,确定没有?”
“真没有,我对学校老师们情况都很了解。”
“那有谁家在二里庄附近,或者二里庄有亲戚?”
“也没呀,我们学校老师连住在二里庄的都没有。”
顾平安起身走了两圈,难道是方向错了?
这时佟科推开门招手顾平安出去说。
“平安,跑了一圈都查过了,没有符合之前推测条件的,是不是漏了,或者咱们方向错了?”
“方向肯定是没错的,但说不准是漏了谁,你等我会。”
顾平安回到房间里问:“你想想,红星小学,所有男的,不止你们老师,有谁曾经在二里庄小学待过?这人平时很少和你们说话,嗯,在学校里总是被安排跑腿或者干脏活累活的,存在感不高,连您都有些瞧不上他。”
“嘿,你早这么问就好了,还真有这么个人。”
“他十一月也参加劳动了吗?”
“参加了。”
第251章 锁定凶手
徐红升黑着脸问:“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阎埠贵小声嘀咕道:“刚才你们也没问啊。”
“这人什么情况?”
“他叫李云楼,应该是三十岁左右吧,人比我还瘦点儿,比我稍矮一点点,现在还算不上是我们学校老师,听说是因为他曾经在二里庄小学犯过错误。”
这个案子有原型,只不过查不到相关资料。
顾平安扔了根烟给他,阎埠贵手忙脚乱的接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夹在耳朵上。
“犯过什么错误?”
“听说啊,我只是听说,听说有女老师举报他在厕所通过砖缝偷看,虽然没当场抓到,但影响也很不好,后面他家里不知道走的什么关系转到我们学校了,唔,应该是去年春季来的,学校要观察他工作表现,所以一直都只是代课老师。”
“这人让你给说着了,他在我们学校因为以前二里庄小学的事没人愿意搭理他,加上他又是个闷葫芦,同事关系很差,平时大伙儿有啥事都让他干,但一些学生倒是挺喜欢他的。”
“你有时候很早就回院里,是他给你代课吗?你让他帮忙的时候,他一般什么表情。”
阎埠贵看这师徒俩又续了一根烟,忍不住把耳朵上的烟放到嘴上:“按我们学校说法,让他代课是锻炼他,所以一般情况下不用特意去和他说,只要让人捎个话就成,咱们院不是有一回修厕所,我当时还是联络员要帮忙张罗,就找他帮忙,他没吭声,也没啥表情,我就当他是应下了。”
“他家里情况你了解吗?”
“了解,我这人就喜欢打听消息,他刚来我们学校那阵子我就打听出来了。”
顾平安猜测二里庄小学的事估计也是阎埠贵打听出来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李云楼知不知情。
“具体说说。”
“这个李云楼母亲走的早,是他父亲李昌宁带大的,对了,这个李昌宁也在轧钢厂上班的,和咱们院刘海中一个车间的,男人带孩子你也知道,跟咱们院何大清一样不着调,有时把孩子锁家里都忘了给留吃的,后面他爹续弦情况才好点,我听人说他爹给他找的这个后妈是八大胡同出身。”
徐红升听到这儿忍不住侧脸看了看徒弟,门外偷听的佟科也忍不住兴奋的捶着手掌,这小子踏马的简直神了。
“这个李云楼家住哪里?结婚了吗?”
“住北新桥小菊胡同,结婚了,而且还有个儿子,只不过听说孩子七岁了还没让上学。”
听到这个地址,顾平安长松一口气,第一个失踪人郑春娥家就住这附近的大菊胡同。
“他十一月份去参加劳动,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打架算不算?”
“他跟谁打架?”
“这事儿说起来也很奇怪,以他在学校的老实性格,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他能跟人打架,但一位学生家长也去参加劳动了,和我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不信。”
顾平安看他表现好,扔了包烟给他,阎埠贵眉开眼笑的接下,摇头晃脑的说的更来劲了:“话说有一天当晚,劳动结束后夜黑风高。”
“别添加修饰词,说跟谁打架,因为什么就行了。”
“咳,跟我们学校的钱海和向北老师打起来了,听说是夜里仨人去砸冰钓鱼,这鱼钓出来后李云楼不知道怎么全身害怕的发抖,没抓好鱼又给掉回窟窿里面了,你说这大晚上的不白忙活了吗,然后俩人就骂了他几句。”
阎埠贵像亲眼所见似的接着说道:“谁知道这小子跟发癔症似的红了眼,然后就打起来了,可惜,他没打过,被按在窟窿喝了几口河水。”
没跑了,就这小子。
送走阎埠贵之后,佟科拍着顾平安肩膀:“好小子,要不是你是公安,我都怀疑你看着他做案了,简直是神了,绝对是这个李云楼没跑了。”
这时钱法医带着一男一女哭哭啼啼的出来了:“佟科,确认了,这是邝美丽父母,邝岳和钱琳同志。”
“公安同志,我女儿好好的怎么就被害了,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
钱琳大哭着捶打自己丈夫:“都怪你,美丽想去找她舅舅补习,你就是不肯,现在好了,咱们都没在家,自己跑出去就被人害了。”
“钱琳同志,您女儿生前是要去找他舅舅补习?她舅舅叫什么名字?”
钱琳大哭着没有回答顾平安,倒是邝岳做为男人,虽然悲痛,还能压下情绪:“孩子是这么说过,可这都年根儿了,加上她舅舅给自己外甥女补习功课也是收钱的,我,我就没同意。”
“她舅舅叫钱海?”
“没错,我女儿出事跟钱海有关?”
这下连钱琳都停止了哭泣,一脸不可置信。
“没有,只是我听说过钱老师,多嘴一问,两位还请节哀。”
说完后顾平安拉着佟科走到一边:“佟科,查一查失踪的郑春娥、田小红、魏丫丫、王换娣这四人,还有朱朵朵,是不是和二里庄小学的某些老师有亲属关系。”
“另外可以对这个李云楼进行侦察布控了,如果人没在家里,查一查向北亲属里有没有女孩子的,可以蹲点。”
佟科没想到一点线索没有的案子,到了顾平安手里不到一天时间就这么给锁定凶手了。
因为咧着嘴用力的抱了抱顾平安:“交给我了,你辛苦了,去我办公室里好好歇会。”
老徐咳了声,提醒还有自己。
然后就看到他的老朋友佟孝安一股风的从自己身边小跑而过。
“你刚意思是他还会作案?”
“嗯,接连犯下两个案子,他的心理其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按刚才你这位邻居阎埠贵的说法,当初二里庄小学事情应该就是他传出来的吧,这种仇恨不是更大?为什么却没有进行报复?”
这点顾平安也没想明白原因,难道是因为小女侠不出院,杨瑞华太老?
也没听说阎埠贵和杨瑞华有什么亲戚来往。
“这个只能抓到李云楼才能知道了,烟抽的有点多,师父,咱们要不出去吃点润嗓子的?”
徐红升还没说话,钱法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两个雪花梨:“这不巧了么,尝尝,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去年差不多这时侯,我做为萌新的第一本正在打复活赛,本来还想着修改的把大纲设定剧情写完,但父亲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坚持半月后感染指标过高,医生也没了办法,枣儿从此没了父亲。时间有时快的让人来不及整理情绪,转眼下月就到了父亲头周年忌日,需回老家祭奠,为了提前攒稿子(实际成绩也不算好,纯属为爱发电,比第二本强,有一点进步。),这本书在8月份可能只有每天两章(尽量做到三章),敬请谅解。】
第252章 易中海,你是要偷家吗?
“我们拿一个分着吃就成了,谢谢您了钱法医。”
钱法医一脸认真的把梨塞到两人手里:“梨可不能分着吃,多不吉利呀,您二位一人一个。”
末了很客气的问:“顾同志,您平时都看什么书啊?”
“钱哥,咱们也是第二回共事了,您叫我平安就成,我平时看的书比较杂,专业方面的是我师父给我的执乘笔记,受益匪浅。”
徐红升好笑的看着徒弟睁眼说瞎话,笔记里可都是火车上一些芝麻大点的小事,和紧急突发事件处理经验。
钱法医仿佛是找到了答案,眼睛一亮一脸希冀的问:“我,我可以借阅吗?”
徐红升忍不住拍着他肩膀道:“你借阅这个没用,上面全是我们铁路公安乘警处理突发事件的一些案例和经验总结,你认真钻研法医这方面知识就够了,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赋的。”
钱法医一脸失望的喃喃道:“天赋么。”
看着他们师徒俩吃的剩下果核的梨,觉得自己亏大了。
顾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学着师父拍了拍钱法医,主要是手在上面蹭了蹭:“我们处长给了我一本鉴证笔记,是由很多案子汇编的手抄笔记版,里面有文检痕迹、物证、现场勘察总结、法医尸体剖验、尸骨检查等等,都是很多前辈的心血。”
钱法医瞬间换了表情,一脸讨好道:“就它,这个我能借阅吗?我保证不会弄坏。”
“没问题。”
钱法医先是激动的叫了声太好了,又酸酸的羡慕道:“你们领导对你可真好。”
顾平安仰起下巴骄傲道:“当然了,我们处长,支队长,还有我师父,都是最好的。”
徐红升有些不好意思听这么肉麻的话,当即尿遁了。
回到佟科办公室,顾平安帮忙把佟科被子拿出去找地方晒了下,味太大了,晒的消消毒。
“师父,您昨晚熬了一宿,躺上去睡会吧,佟科那边有消息我叫您。”
“行,那我躺会儿,年龄大了确实有些熬不住。”
四合院。
阎埠贵回来后特意很大声:“瑞华,咱家闺女呢?”
东厢房的杨婶正在家门口碾辣椒面:“呦,阎老师,您回来啦?”
“嗯,分局同志请我帮忙呢,忙完非要送我回来,这不是耽误人家工作嘛,我就腿着回来了,您瞧,还给了我一包好烟致谢我呢。”
“找您是审,不对,找您是帮什么忙呢?”
杨婶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还好她反应快,门对门住着,不能伤了和气不是。
阎埠贵看着前院来的人越来越多,倒是想多卖弄几句,可顾平安交代过他,事关案子的事儿要保密。
“这个暂时不能说,反正我是帮了公安大忙了,回头您瞧着,说不准跟贾家当时一样要上门来感谢我呢。”
“真的啊?那您又要立功了呀,怎么就不能说呀?”
贾家立功得了奖励之后,阎埠贵在院里宣传过两次自己在学校立了某些功劳,得了奖励,家里算是吃了两顿荤腥。
“这是人家公安要求的,咱们得有那什么保密意识对吧。”
杨瑞华自从老伴被带走后一直在家里抹眼泪,没出门也能猜到院里人怎么蛐蛐她们家老阎了。
这会儿双手叉腰道:“我们老阎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连公安都找他帮忙呢。”
“阎家的,不对吧,当时人家公安可没说是找他帮忙。”
“对,你是抓犯人一样带走的。”
“你们瞎说什么,人家说的很清楚,是请我们家老阎过去帮忙去呢,哼,懒得跟你们解释,当家的,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今儿咱们包饺子!”
阎女侠看到父亲回来,吓的躲了起来,听到母亲话赶忙跑上前拍着小手欢呼:“吃饺子喽。”
“解娣回家,爸有话想和你说。”
阎埠贵拉着不情愿的闺女进到屋后关上门:“阎解娣,我发现你翅膀硬了吧,公安找我,不给我报信就算了,还敢领路出卖我,今儿这顿饺子没你的份了。”
阎女侠现在一点也不害怕父亲了:“你不给我吃饺子,我就告诉平安哥。”
“你,你告诉他,他也管不上咱们家的事。”
“怎么管不上,平安哥是公安,可以抓你。”
阎埠贵想到顾平安的小心眼,只能找台阶下:“哼,我告诉你没下回了啊,去洗手,帮你妈包饺子去,阎解放阎解旷,洗手帮忙去,还想不想吃饺子了。”
阎解放从屋里跑出来谈着条件:“爸,我要是帮忙包饺子了,一会能多分几个吧?”
“自己家包饺子,你也有份,这叫给家里出力,没有谁多谁少,没看着连解娣都去帮忙了,咱们家最公平,你可以不帮着包,不过到时饺子出锅可别流口水。”
“爸,解娣才能帮多少忙,我包子饺子比她快多了,就应该多吃。”
“那这包饺子的面和馅儿是我挣回来的,是不是我也该多吃?不像话,快去帮忙,再多说一句就没你的份了,咱们家谁不知道我阎埠贵最公平。”
儿子嘟囔着走后,阎块贵左右看了看,把顾平安扔给他的这包烟小心的藏好,拿起酒瓶看了看剩的,嗯,没少。
今儿大难不死,还立了功,得喝点儿。
想到这儿,阎埠贵哼着哥给自己比划的倒了小半盅,满意的闻了闻放到桌了,拧好瓶盖儿不让酒气外漏。
这半瓶因为院里没人叫他蹭饭,所以一直没掺水,酒味正浓呢,半盅的量够了。
这时外面传来易中海声音,带着一股焦急:“老阎家的,我是易中海。”
阎埠贵:?
老易,你怎么是这种人,是想着趁我不在,来偷家吗?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说着阎埠贵打开门,果然看到易中海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
“老易,看你样子好像很意外?找我老伴儿有事?”
易中海没有多想,一脸激动道:“老阎,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刚才我去食堂,听柱子说你被抓走了,我饭没吃完就跑回来了,这柱子也真是的,连个话都传不准。”
阎埠贵心里更加憋火道:“你是说饭没吃完就跑回来上我们家来了?”
第253章 四合院名侦阎埠贵
“老阎,你就让我站门口说话吗?”
阎埠贵想了下让开位置,两人进到屋内杨瑞华打了声招呼。
“包饺子着呐?”
“正好赶上时侯,快坐,一会儿一起吃点。”
易中海怎么会不知道杨瑞华只是客套话,笑眯眯的说了声他在厂里吃过了,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老阎,你刚才怎么回事儿?”
“嗐,我这不是想差了吗。”
进到屋里,回过神来的易中海就明白了刚才阎埠贵误会了,亏他饭都没吃完就跑回来了,有些生气道:“哼,你呀你,把我易中海当什么人了?”
阎埠贵拱着手连忙感谢:“所以还是老伙计贴心呐,老易,谢谢你如此关心我,这个院里也就只有你还惦记着我了,其他人,都幸灾乐祸的以为我是被抓了,不过这傻柱咋知道的?”
“估计是院里谁到厂里传的呗,能和我说说么,怎么个事儿,还让分局的人都出动了。”
这才是易中海着急回来的原因,这么些天那光复也没再出现,易中海不免担心是对方出事了,之前谈好付了钱之后,易中海再没联系过,那光复做事也不需要他去指点,自有他自己一套办法。
万一要是那光复被抓,自己对棒梗的盗圣养成计划就得破产。
阎埠贵打着哈哈道:“老易,没多大事儿,就是找我问点事儿,咱们东跨院的平安也在呢,就是他找我问的话,完了还给我了包好烟。”
易中海松了口气,害怕让阎埠贵看出来,打趣道:“烟指定又是让你给藏起来打算拿着换东西了,我跑这么一趟都不给我发一根?”
阎埠贵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只剩下两三根的春耕烟:“咱们抽这个,刚好腾空烟盒,那盒牡丹等回头过年咱们再抽。”
易中海失笑的摇了摇头,没有接烟,从自己兜里掏出飞马牌的散了一根:“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这包烟还是咱们修厕所时买的吧?这方面我是真服气,一包烟抽一年。”
阎埠贵眉开眼笑的接过易中海丢的烟,摇着头道:“哪不能够,咱们修厕所时的那包烟早没了,现在这包是学校放假从同事那边顺的。”
“咱们院平安有出息呀,又上分局帮忙去了?”
“那可不,里面分局的同志们都还听他的呢,不过这小子确实有些门道,没几分钟就把我给套进去了,盘了个干净。”
易中海仿佛随口一问:“案子我就不打听了,免得你难做,不是咱们院的事吧?”
“不是咱们院的事,你就放心吧。”
说完阎埠贵怔了下,又赶忙堆起笑补充:“老易,咱们现在都不是联络员了,你还是和以往一样操心院里的事啊。”
易中海笑眯眯的起身,拍着阎埠贵肩膀道:“那我就放心了,别人不了解你性格,我还不了解吗,你老阎可是出了名的嘴严会过日子,怎么可能出事被抓,行了,不说了,我得回厂里去了。”
阎埠贵笑的更热情了,客套的把易中海送出门,直到看不见对方背影这才收起笑脸,锁着眉头在门口发了好大一会儿呆才回到屋子。
这时杨瑞华探出个脑袋问:“哎?他易大爷人怎么走了?不留下来吃个饭,你看全院里也就他惦记着咱们家,听说你出事就跑回院里来帮忙了。”
阎埠贵在想事情,没听到老伴话,惹恼了杨瑞华:“嘿,我跟你说话呢,别发呆了,洗手过来帮忙。”
阎埠贵回过神来问:“瑞华,我走后你瞧见老易家的出去过没?”
杨瑞华当时在屋里抹眼泪,哪顾得上这留心这个,好在他女儿阎解娣在外面继承了阎家岗位,看到了:“出去过,差不多跟您前后脚回来的呢。”
我就说傻柱人都没回来怎么知道自己被抓的事儿。
想着易中海两口子的异常,阎埠贵总觉得不对劲,但他敢肯定对方不是关心自己跑回来的。
难道是怕他们俩口子的什么事儿从自己这边露出去?
特别是易中海离开时最后一句话让他更加笃定,嘴严和会过日子跟自己被抓有什么联系?这是敲打自己呢。
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是莫名其妙。
外面传来中院贾家棒梗在院子里玩闹的声音,阎埠贵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
“瑞华,贾家最近出啥事没?”
杨瑞华纳闷的摇摇头:“没啊,都好好的。”
阎埠贵有些意外,想了想又问:“那咱们这块儿最近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吗?”
“这你得问你闺女了。”
阎埠贵看向女儿问:“闺女?”
“您得答应多分我三个饺子。”
“一个。”
“两个,不能再少了。”
阎埠贵答应了下来,并且给老伴示意用以前哄孩子们的老办法,一个大饺子包成两个小的,哼,还想跟你爹我比算计,我阎埠贵还没遇到过对手呢,闺女,你还嫩了点儿。
“两个就两个,现在可以说了吧。”
“有啊,昨天就有一个老大爷找平安哥,坐着汽车来的呢,还有一个大娘,是庄姐姐的母亲钟大妈。”
找东跨院的可以基本排除,阎埠贵锁着眉追问:“还有吗?日子再往前点儿的也行。”
“有呀,给我们送糖的那个笨蛋老爷爷呀。”
杨瑞华揉着面问:“你问这些干嘛,咱闺女真傻,人家棒梗去了好些天呢,我听贾家儿媳说过年的糖都攒下来了。”
阎埠贵脑子嗡了一声,像是被电击中一样全身酥麻。
略带激动问:“闺女,这老头再没来了吗?是不是他对棒梗很特别?”
“好长时间没来了,听棒梗说过完年来呢,对棒梗也不特别呀,反正我占了一次便宜就没再去了,万一是坏人呢。”
“闺女你做的对。”
说完阎埠贵怔怔出神,老易,你在下什么棋呢?这老头是你请来对付贾家的吗?是打算从哪方面出手呢?被拐过一次了,贾家肯定防备着,老易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只能打算以后悄悄观察,反正不关他们阎家的事儿。
叮嘱闺女道:“解娣,以后不准出院子去玩,还有,尽量别跟棒梗一起玩,知道吗?”
“平安哥早跟我说过了,我才不跟棒梗这个爱哭鬼玩呢。”
第254章 许大茂借钱
东四分局。
“果然和平安推测一样,这几人都和二里庄小学教员有亲属关系,其中失踪四人之一的田红妮,她的亲姐姐田红雪就是当初举报李云楼的那名小学教员。”
四人失踪人按时间分别是8岁的郑春娥、10岁的田红妮、11岁的魏丫丫和7岁的王招娣,再然后是这个月的朱朵朵和邝美丽。
说到这儿佟科灌了口水继续说道:“失踪四人之一的郑春娥你们猜她是谁?”
吊足了两人胃口,佟科才慢悠悠的说道:“她是李云楼堂姐的女儿!李云楼能去红星小学就是他堂姐帮忙给找的关系,这李云楼果然是个畜生。”
“等等,李云楼他堂姐是招的婿?”
佟科猥琐的笑了声才说道:“没有,李云楼堂姐叫李云霞,是个寡妇,跟轧钢厂一位领导传出过不正常关系,或许是为了某些方便,因此把女儿一直交给大菊胡同娘家父母带的。”
“王招娣是前红星小学一个打杂的孙女,孙女失踪后,这老头病了一场没了。”
“魏丫丫,她是当初给二里庄小学下达指示要处分李云楼的魏书亭同志收养的女儿,魏书亭是区里初等教育科的同志。”
初等教育科,也就是五零年初设时的文教科,主管小学及业务教育,五五年将文化教育科分为初等教育科和社会文化教育科,并在五七年设中等教育科,一直到五八年把这些科室合并,成立了教育局。
徐红升忍不住喃喃道:“他这是把所有跟他有恩怨的人报复了一遍,但又欺软怕硬,有些只能从旁系亲属下手,不过这个郑春娥怎么回事?这可是她堂姐的女儿,李云楼为什么要报复自己堂姐?”
“应该是和他二里庄小学的事传出来有关,是与不是,只有等抓到人才能知道了,佟科,可以抓人了。”
佟孝安苦笑道:“赵局指示先不抓,反正李云楼现在已经有咱们同志盯梢了,意思是抓他个现行。”
徐红升有些不放心:“可万一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按平安推测,这个李云楼很有可能就这一两天再次作案,万一他的目标咱们推测错了怎么办?要是出了事咱们集体受处分都换不回孩子生命。”
“老徐,你别急嘛,李云楼这边我们出动了十几个人盯着他呢,还有平安不是推测他会对向北亲属孩子下手吗,我们查过了,向北只有一个外甥女14岁,已经有咱们同志暗地里保护了。”
徐红升还想说什么,被顾平安拦下了,分局这是被东直门外派出所的事儿弄怕了,担心只目前的这些证据拿不下李云楼,自己师徒俩也不能干涉人家分局业务。
“佟科,千万不能小看这个李云楼,他现在已经属于疯狂阶段了,一定要盯紧了。”
“放心,不会让他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犯案的,我比你们俩更想把这畜生早点抓回来,但领导也有他的考虑。”
说到这儿佟科想到朱朵朵问顾平安:“这个朱朵朵亲属可没有跟李云楼有过矛盾,为什么会被李云楼残忍杀害?这是6名被害人中唯一一个咱们分析错了的。”
“我猜测应该跟他城外参加劳动时受到的刺激有关,此时心理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就好比那些被他蒙面猥亵的,为的只是变态欲望,并不一定得有恩怨。”
.......
天擦黑后顾平安就回了四合院。
凶手已经锁定李云楼,什么时候抓人是东四分局要考虑的事儿。
本想着值乘回来这段时间在家好好休息休息的,没想到被拉壮丁忙的脚不沾地儿。
才回到跨院大门口就看到许大茂蹲在外面,脚底下一堆烟头。
“平安,你回来了。”
顾平安猜到许大茂是有事找自己,但也没主动问,打开门邀请着进了屋。
看到顾平安要给他泡茶,许大茂起身拦道:“别给我泡茶了,本来就睡不着觉,喝了估计今晚就甭想着合眼了。”
“遇到什么事儿了把你愁成这个样子,不会是外面偷吃没擦干净吧?”
许大茂一阵犹豫过后咬着牙道:“本来哥们都不好意思跑你这来,但实在没办法了。”
“借多少?”
“二十块钱,加上厂里互助储蓄委员会里能借到十块,再从厂里预支一月工资,凑一凑差不多够了。”
嗯,这年头也是可以借支的,像许大茂说的互助储蓄委员会,顾平安单位也有,不过是归铁老大工会管理的,比如你凑巧要用钱,可以写明借款用途,分几期归还就行了。
五十年代的无期分期
“够么?马上可就过年了。”
许大茂没想到顾平安问也没问就借给自己,心里感动,更加不好意思:“够了,你都不问问我借钱干嘛用,到时还不上你咋办,这可是二十块呢。”
“我印象里的大茂哥是个骄傲的人,能找上门来开口说明是真遇上急事了,咱们一个院长大,说太多就见外了。”
瞧顾平安这话说的,许大茂感动的恨不得弃了傻柱以身相许。
“嗐,确实遇到点事,跟我爹吵了一架,我许大茂没想到有一天会为了钱跟家里人吵架,在我眼里,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从没缺过。”
许大茂脸上羞愤,尴尬,愧疚等表情转换丰富:“今儿找你可不止借钱的事儿,还有另外两件事,一件得你点头,一件得你给我参谋参谋。”
顾平安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好奇了:“都说说什么事儿让你这么扭扭捏捏的。”
“那我可真说了啊,你得答应我不带生气的。”
“行,你说吧。”
“我爹找了个关系想重新上班,之前他做的事,我实在没脸跟你提这个,我和他吵架也是因为这事。”
顾平安沉默着半晌没说话,许大茂担心他生气:“如果不行,我就跟他断绝关系,不能因为这事儿伤了咱们哥们感情。”
哄堂大孝了兄弟们。
这话顾平安听听就好,吕布在世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大茂哥,你这是说什么疯话呢,许叔之前的一些事确实让我挺寒心的,不过我这人你也了解,事儿过去了就不会再放心上的。”
第255章 复习成语
这话听的许大茂心里直翻白眼,谁不清楚你顾平安最小心眼了,当初我爹的事过去那么久了你还不是一样秋后算账,让他丢了工作,这次不经的你同意,迟早还是要出事。
“不过咱丑话得说在前头,体面是自己给的,许叔既然搬出去了,院里的事情就少掺和,当然,他要报仇对付易中海之类的事,我不但不插手,反而很乐意看戏,前提是别来算计我就成。”
许大茂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以后我会看紧他的,再要是敢给你添麻烦,我就没这个爹了。”
“听与不听是许叔他自己的事儿,和你没啥关系,话说回来,有些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怎么处理了,就比如今天我在分局办一个案子,请了前院阎老师过去,如果手段灵活一点,他一辈子别想出来。”
“再比如易中海,一堆破事儿,但人家聪明呀,从没有招惹过我,我何必跟他过不去,不犯我手里他喜欢怎么作就怎么作,我是懒的掺和的,对了,还有啥事儿让我给你参详呢?”
许大茂晃过神来,听刚才顾平安的话,手里绝对有易中海黑料,他心痒痒的太想知道了,可惜没敢问出来。
“最后这件事就跟我借钱有关了,嗐,都怪我把持不住,上了回大当。”
“被人下套了?”
许大茂一脸晦气的拍着大腿:“可不是么,还是厂里一领导给我下的套,他玩腻了的女人弄了个局扔给我接手,这我能答应么,这女的十分难缠,谈了好些天凑一百块给她,等着瞧,这领导后面我非找机会收拾他一顿不可。”
“领导?”
“丫就是以前钢铁厂的老人,因为公私合营时帮了不少忙,所以留着当了个破主任。”
“这女的不会是寡妇吧?”
“嗯,就是个寡妇,女儿不见了之后,这女人也是放开了,听说和不少人有染呢。”
“叫李云霞吧?”
“嘿,你可真神了,就是这臭娘们,你认识啊?”
“你可真成,荤素不忌呀。”
李云霞档案顾平安看过,照片上的样子实在称不上好看,脸型跟易中海老伴儿差不多,而且还有口龅牙,不过顾平安想到某时空有一千多人约会六十岁大叔的事情,倒是能理解许大茂了。
“这女人手段厉害着呢,别看长的不怎么样,但架不住人家花样多呀,我跟你说,哥们可是学了不少新招式。”
说到女人,许大茂精神头就是不一样,兴奋的没完没了。
听了半晌,顾平安总结归纳的复习了几个成语:吞吞吐吐、六九之交、旁门左道。
后面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掏出钱扔给许大茂打断赶人:“你可别再污染我耳朵了,一会隔夜饭都得吐出来,钱给你,麻溜的滚蛋。”
许大茂接过钱,拿出准备好的欠条放到桌上压好:“谢啦,钱我估计要过完年后想办法才能还你了。”
“不急,劝你一句啊,色是刮骨的刀,加上她们女人可都是‘磨人精’,别到以后结婚了后悔。”
“嘿,哥们儿在这方面天赋异禀,绝对出不了这差子,回了啊,你早点儿歇着。”
........
翌日。
东四分局。
赵局对着佟孝安劈头盖脸的骂着,口水都喷了一脸。
“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啊?一定要给我把人盯好了,忙了好几天就等着这一哆嗦,你怎么给我安排的?”
“赵局,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有用吗?案情分析会上人家顾平安同志是千叮咛万嘱咐的提醒过,这个李云楼极度危险,极有可能继续作案,可现在你告诉我怎么办?要是再出一条人命,把你跟我赔上都不够!”
佟科心里委屈,延迟抓捕,要抓现行,是您下的命令,昨晚还夸咱老佟请的人厉害,让我好好休息一晚呢。
事情要从昨晚说起了,不知道是李云楼发现了有人盯梢,还是对方狡猾,也有可能是盯梢的公安大意了,因为之前李云楼作案都是白天,可能放松了警惕。
可到了早上一直不见对方出门来,过了一宿,正常上早晨出来上厕所总是需要的吧。
交接盯梢的这一队公安感觉不对,找了居委会的大妈帮忙找借口上门查看,根据李云楼儿子说,他爸昨晚半夜就出去了,说是去城外砸冰钓鱼。
“昨晚都有谁负责盯梢的,一个活生生的人从眼皮子底下溜出去都没发现,我看你们真是高兴过头了,案子是你们自己破的吗?心里没有一点数吗?郭传义的事情咱们分局同样也有责任,是我跟上级领导请求给同志们一个机会戴罪立功。”
说到这儿赵局恨铁不成钢的喷着唾沫腥:“我告诉你佟孝安,两个小时内找不到人,你这科长就别干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联合搜捕。”
“你想引起百姓恐慌吗?还是咱们分局丢的人不够多?”
可能是骂累了,赵局点了根烟道:“李云楼会不会继续作案,继续作案的话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不要遇点事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你也是老公安了,还不如人家一个年轻小同志镇定。”
“极有可能是向北外甥女,那边我已经安排人了,刚才还多调了几个人过去。”
“除了这一个,还有没有?咱们不能拿一个孩子命运当赌注,到这时候了,一定要多考虑,李云楼如果没在这边找到机会,会不会还有备选?”
佟科结结巴巴道:“就害怕他随机找人。”
“所以当务之急,一是安排人手找李云楼,二是到向北外甥女家附近布控,三是尽快找到其他有可能遇到危险的目标进行保护,必要时我可以和上面汇报借调其他区的同志过来帮忙。”
南锣鼓巷。
天气依旧晴朗,阎埠贵一大早就跟着胡同里一些人去绢花厂了,每年这时侯很多人“做外活”,领了半成品的纸灯笼材料,拿回家加工成成品挣钱。
这时杨瑞华嘟囔着出门了:“嘿,平时没事的时候这一个个的在家碍手碍脚的,找他们有事的时候却一个个都不见人影,解娣,你哥他们人呢?”
第256章 机智小女侠
阎女侠可能是练武练累了,这会儿拿着小板凳坐在外面晒太阳。
冬日暖阳下,晒了会儿她都有些想睡个回笼觉了,不过今天拳法练完了,昨晚梦到的新招式她还没开始比划呢,所以打算再歇会儿就继续。
听到母亲话,阎解娣脆生生回道:“出去玩去啦。”
“那你给我跑个腿儿,家里就两根针,还让你爸做鱼钩给我霍霍了,记好了啊,一个中号针,一个小号针,买好让人家给你把针别到袖子上,不然路上会弄丢。”
阎解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平安哥说了,不能一个人去外面,您看看一会儿谁出去买东西替您捎回来不就好了。”
“嘿,我还指挥不动你了是吧,什么都是你平安哥平安哥,供销社又不远,这大白天的怕什么,快点儿的,你过年还要穿着这双烂了鞋底的棉鞋吗?”
把钱拿给闺女后,杨瑞华也害怕遇到拍花子的,不过一般人家不会拐女孩子,但还是提醒道:“买了就快点回来,别在外面玩,把钱装好了。”
阎解娣看了看东跨院方向,想了下还是替母亲跑一趟,昨天的饺子还剩了呢,自己可是做了贡献的,中午必须得给自己吃。
走到外面,隔壁院的小玲玉看样子今天又偷懒了没有练武,正拿着根小木棍在门口地上画着玩。
“阎解娣,你去哪?”
“帮我妈买东西去。”
小玲玉赶忙问道:“你回来了找我玩吗?”
阎解娣停下脚步问:“玩什么?”
“翻绳子、抓子儿都行呀。”
阎解娣感觉这些都没意思,摇了摇头道:“不好玩。”
“咱们去你们院和大毛他们一起玩捉迷藏。”
“好,等我回来。”
走到胡同口,突然出来一个带眼镜的叔叔拦住了阎解娣:“小朋友,你是叫阎解娣吧?我是你爸同事,他让我骑自行车回来接你过去吃好吃的呢。”
阎解娣眼睛转了转,看到周围没人问:“吃什么好吃的呀?”
“涮羊肉,可好吃了。”
“那他怎么不自己来接我。”
“他喝了酒,骑不了自行车,走,叔叔带你过去。”
阎解娣摇头道:“我爸他为什么请你吃涮羊肉,都不带我妈?”
“我帮你爸钓到大鱼换了钱,为了感谢我以前帮他代课。”
阎解娣手心都冒汗了,这绝对是坏人,我爸他才不会请客呢,还想骗我,我已经不是四岁的孩子啦!
“不行,我不能让我爸吃独食,您在这儿等我下,我回去拿饭盒去给我妈打包。”
李云楼愣了下,这小女娃还挺孝顺的,试探的问道:“你妈在家吗?你可千万别告诉他要去吃涮羊肉,去的人多了肉就不够吃了。”
阎解娣吃着手手道:“我妈出去买东西啦,叔叔,您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了饭盒咱们就出发,别让我爸给吃完了。”
李云楼没想到传说中的南锣鼓巷小女侠这么好忽悠,自己本来还想着打持久战在这边找机会呢,放下心里警惕,脸上笑容更盛:“好,叔叔到前面背风处那条巷子等你呀,你得快点儿,去晚了说不准真让你爸给吃完喽。”
“好,我跑很快的。”
阎解娣说完像是被狼撵了似的一溜烟就朝着院里跑了回去,李云楼还在原地感叹这小丫头嘴真馋呢,听到吃的跑的比谁都快。
想到这儿脸上露出一阵变态的笑容,推着自行车走到一个人迹很少的小巷子等待小解娣回来。
四合院。
小解娣嗷嗷叫着跑了回来,路过家门口都没停,杨瑞华听到声音探出个脑袋:“解娣,不是让你买东西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这丫头,还能指望你干啥,一天天就知道疯跑的练武。”
东跨院的月亮门开着,小女侠带着哭腔跑到东跨院屋里抱着顾平安腿就大哭道:“呜呜,平安哥,有坏人,我,我差点就被抓跑了。”
顾平安正在屋里忙活的做祭奠爷爷用的糕点,看着小女侠小身子都因为害怕一抖一抖的,抱起来拍着后背安慰:“不怕不怕,有平安哥在呢,坏人在哪里啊?”
“呜,他是专门来找我的,戴着个眼镜,骗我坐他自行车去找我爸,说我爸在吃涮羊肉让他来接我。”
顾平安一下子就猜到是李云楼了,这分局的盯个人都没盯住了?
“他在咱们院门口吗?”
“我,我骗他说回来拿饭盒要打包,他说到胡同口北边的小巷子里等我。”
“好,解娣真聪明,不怕了啊,你就在家里帮我看着火,我现在去抓他。”
小女侠揪着顾平安裤腿泪眼婆娑:“平安哥,你,你要小心,我去找玲玉妈妈给你帮忙。”
“不用,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啊,平安哥有枪呢,他跑不了。”
安慰好受了惊的小女侠,顾平安半拖拉着棉鞋就出了院子,走到胡同口,假装街溜子一样慢悠悠摇晃着走到阎解娣说的小巷子。
假装要解手,看到李云楼故意找事的瞪了他一眼:“四眼,转过去,爷们撒尿你也要看啊?”
李云楼性格本来就是欺软怕硬,而且对于传说中的南锣鼓巷有些敬畏,面对人高马大的顾平安,他都没敢回嘴,听话的转过身,心里嘀咕着小丫头可别这时侯过来。
他才转过身,顾平安就动了,脚下一踩冲上来对着他就是一个折腕缠颈,同时利用身体旋转将李云楼摔倒在地。
不解气的对着他就是几个大耳贴子。
李云楼都被打懵圈了,被铐上后就知道自己是栽了,腿抖的跟个筛子似的:“你,你凭什么抓我?”
顾平安又给了一个大耳贴子:“老实点儿。”
接着从这货兜里搜出了一把刀子,看样子像是用边角料自己做出来的。
“叫什么名字,藏在这干什么?那个单位的?”
李云楼松了口气,不是被小丫头点了自己就好:“我叫李云楼,红星小学教员,同志,您误会了,我在这儿跟您一样也是解手的。”
“叫李云楼就没错了。”
顾平安一把揪着对方走到外面,李云楼挣扎着叫道:“我眼镜,我眼镜还在地上呢。”
“少踏马废话。”
顾平安正找人呢,就看到小解娣还有小玲玉跟在谢一针后面跑了过来,谢一针手里还提着铁锨。
再后面乌泱乌泱跟着一群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妇女们,甚至连小玲月奶奶都拿着擀面杖跑了出来。
看样子小女侠还是不放心自己,去找了救兵呀。
第257章 功劳追着他在跑
“平安,怎么回事儿?”
顾平安示意小巷子里的自行车和李云楼眼镜:“谢叔,这人是个杀人犯,还好解娣聪明找了个借口跑回来了,您帮我把他东西收一下,咱们先带他去我院子。”
小女侠现在不害怕了,哼哈着助跑两步对着李云楼就是一个萌娃飞踢:“大坏人,还想骗我阎解娣,打洗你。”
曾玲玉也不甘落后,助跑的比小解娣还远,一脚把李云楼都踢了个趔趄,小家伙底子挺不错呀,是个能当女侠的料。
“平安,你没事吧。”
“安子,我们都来了,你没吃亏吧。”
九十六号院在家的基本都来了,剩下的就是其他院听到动静的跑了出来。
但自己院子不见一个人,连杨瑞华都没跟来,看样子小女侠都没顾上跟她妈说这事儿。
“没事了,人已经抓住了,谢谢大伙啦,把手里东西都收好,别嗑到人了。“
抓到人后属阎女侠最高兴,唯一可惜的是她才只有五岁,并不能用自己练习长达一坤多月的武术拿下,否则她就真成了阎女侠了。
不过小家伙也算是出风头了,迈着小短腿和曾玲玉走在最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神气极了,活脱脱一个打了胜仗的小战士。
回四合院路上她还跟刚出门来的一些胡同邻居显摆:“陆奶奶,我帮我平安哥抓到坏人了呢。”
小玲玉急了,她刚才也跑的很快,是第三个支援过来的呢:“还有我呢。”
“对,还有玲玉。”
到了院子,小解娣看到母亲杨瑞华骄傲道:“咦,妈您怎么知道我立功啦?”
“立功?立什么功?让你买根针到这会儿还没买回来。”
众人帮顾平安把李云楼押着回来,有热心的已经跟亲眼见到似的和杨瑞华说了起来。
这把杨瑞华吓的够呛,要不是自己闺女机灵,差点就着了道儿,这可不是拍花子的,是杀人犯。
抱着闺女就是吧唧两口:“闺女,妈再也不让你出院子了。”
阎解娣嫌弃的推开母亲的大脸,扑腾着小腿的挣扎着要下地:“您快放开我,我还要帮平安哥去看犯人呢。”
可惜,她才脱离母亲,就被四合院的人给围上了,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阎女侠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风光过,双手叉腰的学着老爹样子摇头晃脑的说起了自己丰功伟绩。
回到东跨院,在众人的帮忙下把耷拉着脑袋的李云楼捆绑在柱子上。
顾平安才有空儿回屋端着瓜子花生感谢大伙儿,这就是自己的根据地,不能让大伙白忙活了。
“平安,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回去了,下回再遇到这事儿你可不能自己上了,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咱们南锣鼓巷这么多人呢。”
“就是,敢上咱们南锣鼓巷来撒野,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
把大妈大爷们送走后,顾平安才有空安排:“谢叔得劳您跑一趟儿了,您骑我自行车上咱们街道办帮我给支队打个电话,就找我师父徐红升,说我抓到李云楼了,让他和领导汇报一下开车过来帮忙送分局去,号码是转1557(号码是瞎编的)”
谢一针明白顾平安意思,这是有了功劳也不忘了让娘家人掺一手呢。
“好,我现在就去。”
“嗯,人抓到了不着急,您骑慢点儿。”
这时院里人都跑过来看杀人犯了,阎女侠也显摆完了,把自己武器分了一个给小玲玉,两人像站岗似的一人一根小木棒守在边上。
刘光福受伤轻,已经恢复了,听到院里动静跟着跑了过来凑热闹,惊讶道:“嘿,这不是我们学校的李老师吗?他竟然是杀人犯?”
秦淮茹抱着棒梗和婆婆也过来了:“这么说他跟咱们阎老师还是同事?那怎么能想着害解娣呢?”
贾张氏胆子很大,上前探头探脑的打量着李云楼:“还真瞧不出来这模样是个杀人犯,这身板儿估计连我都打不过,平安,他真杀人了?”
顾平安也趁机科谱:“嗯,坏人他不是刻在脸上的,所以大伙平时千万不要贪便宜跟陌生人跑去外面,特别是小孩子们,今天解娣就做的特别好,非常机智的脱身回来找大人,说到这儿我就要批评下瑞华婶了,您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跑去帮你买东西,年根儿有多乱你不知道吗?”
杨瑞华羞赧的搓弄着手指头:“怪我,今天家里解放和解旷跑的没影了,我急着用针,又还要看炉子上蒸的东西,就想着让解娣跑一趟,以后不会了。”
陶慧玲和她老伴刘海中一样,关心的只有立功,有些嫉妒的问道:“这么说解娣今天是立功了?”
阎解娣眼巴巴的看着顾平安,她一直想立功,做大侠,大口吃肉。
“嗯,我会和街道办还有东四分局领导说明情况,解娣机智勇敢的化解了一次危机,并且及时的找到我,抓住了这个杀人犯。”
阎解娣没忘了自己好朋友,小声道:“平安哥,还有玲玉呢,她也帮忙了。”
小玲玉对立功不在意,但对能受到表扬很在意,感激的牵着阎解娣手蹦了蹦,欢喜雀跃道:“阎解娣,下午我给你拿好吃的,我这算不上立功,只是和谢叔去帮忙,你才是真正的立功了,在做女侠的路上比我快了一步。”
“嘻嘻,你是第二个承认我当女侠的,我以后请你吃肉肉。”
陶慧玲不无羡慕道:“我的天,那这功劳比上次秦淮茹的还要大呀,瑞华,你们家这次赚到了。”
自己家儿子啥时候能给老刘家长长脸啊,一个现在还躺在床上整天哼哼唧唧,另一个只知道看热闹,哪怕跟小玲玉一样早点凑上去帮个忙也好啊,至少说起这事了有他一份功劳呢。
“大伙儿可要引以为戒,别到时孩子真出了事后悔一辈子,也就解娣今儿靠她自己聪明躲过一劫。”
乘警支队。
郑裕民诧异的挂断电话摇着头一脸不敢置信的嘀咕道:“还真是功劳追着这小子跑啊?不行,回头得好好沾沾这运气。”
走到办公室果然看到徐红升在呢:“老徐,韩胜利和刘伟人呢?”
第258章 让功
“他俩今天没过来。”
“那就活该他俩立不了功了,李云楼你知道吧,跑到南锣鼓巷对平安一个邻居家的小丫头要下手,幸好这小家伙机灵,找了个借口跑回了院子,人已经抓到了。”
“郑支,不对吧,分局已经对李云楼层层布控了,还能让他给跑出来?”
郑裕民对此也很无语,还好人是让顾平安给抓到了,要是再犯下案子,东四分局那边全体上下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都不用猜,肯定是昨晚上布控的同志懈怠了,所以咱们这种队伍里一直在强调纪律,这个韩胜利和刘伟你以后要求要更严一些,别以为跟着平安破了几个案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谭秀蓉案的教训有一次就够了。”
“郑支,我会严格要求他们的,对了,平安打电话回来意思是要支援?”
郑支笑了声道:“这孩子有功劳就想着自己单位,打电话回来就是想让你带着韩胜利他们过去分一杯羹,可他们俩都没过来单位,我刚想了下还是算了,他们跟着平安一起值乘不愁没功劳,让小家伙赚份人情皆大欢喜,你跟东四分局接触比较多,觉得谁合适?”
东四分局工作上出了岔子,但李云楼要是送到某个人手上也能将功补过,到时这人最感激谁就不用说了,郑支也算是替顾平安拓展人脉关系了,这就是有个好领导的好处。
“也行,那我给老佟打电话,让他到南锣鼓巷汇合。”
“嗯,既然要送人情,就把话跟他说明白点,不能让咱们的宝贝替他白忙活。”
徐红升严肃脸也带着笑意:“我明白,就是可惜韩胜利跟刘伟这俩货了,这功劳真是绕着他们跑,追着平安来啊。”
“哈哈,你这话几分钟前我刚说过。”
被他提到的刘伟此时正准备跟于丽去收拾老宅屋子。
“于丽,你姑她们也没说是几个人啊?从太原坐的哪趟车过来?这都年根儿了怎么还往外跑?”
于丽嫁给刘伟后家务活她全包了,截止昨晚上把给弟弟妹妹们的新衣服都做完收工了。
“我妈过来是你陪着聊天儿的,当时我忙着做饭没仔细听,你都不知道,我更不会知道了,不过我猜测是来找我爸借粮的,前年就是年根儿来过一趟。”
“哦,借的多吗,你们家够不够?”
“怎么,不够你还打算搭点进去啊?一会儿过去老宅把地方收拾再请我姑吃顿饭就够了,咱们一大家子人呢,她能理解的。”
刘伟跨上自行车脚撑着地道:“我这不是怕你爸那边粮食不够为难么,我兜里有五块钱,你到时见了姑姑拿给她吧,也算咱俩尽份心意。”
于丽一屁股坐到后座上,脸紧紧贴在刘伟后背道:“就你大方,咱们俩可得好好攒钱了,以后弟弟妹妹再大些就得工作结婚,花钱地儿多着呢,你可不能再大手大脚,我姑这边不用给她钱了,买点儿肉回家里做顿饭就成。”
“还得是我妹眼光好,给我找了个会过日子的媳妇儿。”
“德行,你得跟你哪个同事学学,我听雨水说人家自己都弄了个跨院儿,可漂亮了。”
“还宽敞呢,我也羡慕来着,要是有那么一个院儿,以后小志结婚,咱们再有孩子也都能倒腾开,二叔一直惦记着想要带小志他们回去老宅住,不过咱跟平安没法比。”
自行车路过一个坑刘伟没来的及绕过去,颠的于丽差点摔下去,拍了他后背一下:“骑慢点儿绕着坑,像你这样骑没一两年这自行车就旧了,咱们以后慢慢来呗,现在两处地方,够住了,怎么就没法比了?你知道不,头一回见他把我都给吓着了。”
“怎么吓着了?”
“他们院阎解成不是我同学么,那天叫着我要去逛王府井,从供销社出来遇到他了,借自行车,这阎解成拿桥不会说话,被他给揍了一顿,看着斯斯文文,脸上一直挂着笑的一个人,冷不丁的就反脸了。”
这事儿猴子听说过,他了解顾平安性格:“他这人一向好相处,宁愿吃点亏也不占人便宜,指定是这阎解成什么话说错了,后边我听说还把人给整农场去了?”
“啊?后面我再就不知道了,当时他放狠话说要让阎解成后悔,我以为只是嘴上说说呢,这么狠?”
“阎解成当时说什么了?”
“好像是提到他爷爷了。”
“活该,难怪平安这么整他呢,这都算手下留情了,我刚不是跟你说咱不能跟人家比吗,知道为什么吗?”
于丽倒是真好奇这个了,听妹妹提到过好多次,说这顾平安当时日子过的是院子里最差的呢,现在翻身了?:“为什么?”
“在我们单位,上到处长和我们郑支,下到我们队长,也就是他师父,把他当宝贝疙瘩,过完年平安就要去公安学校上学了,到时毕业证拿到手就成了干部,这只是他能力方面的,另外还有别的呢。”
“别的什么?”
“咱们闲聊,你可别跟你妹说这事儿,我发现了,她就是个大嘴巴。”
“嗯,我不跟别人说。”
“平安有个叔叔,是位大领导,我有一回去平安家就遇上了,司机秘书一个不少,坐的都是汽车。更不提她对象那边了,我听说更牛,具体的我不能说。”
于丽听的直吸冷气:“那你以后可要跟他打好关系。”
“平安这人最重感情,也从不吃独食,有份不属于他年龄段的成熟,我跟他关系好的跟哥们似的。”
东四分局。
佟孝安有些焦头烂额,接徐红升电话时他都有气无力的。
“什么?真的?好,太好了。”
“你别嚷嚷,你那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怕是不好过吧?我徒弟抓到人后就让我联系你了,你明白意思吗?”
佟科半晌没吭声,吸了吸鼻子沙哑道:“咱这侄子没白认。”
“别只嘴上说啊,来点实际的,对了,平安虽然不要这功劳,但人家那个小女孩机智化解危机,并且配合抓捕连环杀人案凶手李云楼,这点可不能给人家绕过去。”
“我明白,我联系街道,到时弄个典型来宣传表彰。”
“恩,他们街道办主任也是这个意思。”
第259章 老佟又挨批喽
四合院。
顾平安看到师父来了,奉上茶小声问:“师父,胜利跟猴子怎么没来?”
“你有心了,他俩今天没过去支队,郑支意思是由你出面把人交给老佟,出了这乱子,他那边不好过。”
“那我可得好好敲他一顿了,是咱们送过去还是?”
“我已经替你跟他说明白了,这人情你接着就成,他应该快到了,对了,是哪个小女娃?我带了几块糖拿给她。”
顾平安指着廊下两个拿着木棍站岗的小豆丁:“左边这个,我们院儿的,叫阎解娣,您应该见过,另外一个小丫头也很勇敢,叫曾玲玉,帮着叫院里大人过来给我帮忙抓人了的。”
“嗯,你心里有数就成,交人时和老佟说清楚,至于怎么写报告是他的事儿。”
“两位女侠,不用守着了,进屋来暖和暖和,我们队长要奖励你们俩,快来。”
两位小女侠收了武器,手拉着手进到屋内,有些害怕徐红升的严肃脸,怯怯的不敢上前。
徐红升蹲下身把糖分给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摸头杀:“来,吃糖,你们都很勇敢,替你们平安哥抓住了坏人,以后公安叔叔要表扬你们的。”
“谢谢爷爷~”
徐红升愣了下纠正道:“应该叫叔叔。”
阎解娣和小玲玉很迟疑的看着他这张老脸,勉强的叫了声叔叔,老徐有些受到了打击,找借口出去院子里了。
“玲玉,你想要什么奖励呀?”
小玲玉学着阎解娣舔完糖纸叠好收到兜兜,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问:“我也有奖励嘛。”
“有,不过解娣遇到危险时做的更好,所以她的奖励更多。”
“唔,我想要木剑。”
木剑?这个倒是把顾平安给难住了,她还小,如果给把木剑万一伤着谁就不好了。
“换一个,哥哥可不会做木剑。”
“唔,那我要铁环,以后可以跟解娣一起拐铁环。”
听到曾玲玉要铁环,顾平安想起个事儿,后面要捐铁的,得提前备着点儿。
“行,回头我找人给你做一个。”
阎解娣看到平安哥不问自己,有些急了:“平安哥,还有我呢?”
“你?不用问,肯定是想吃肉,今儿李云楼不是说叫你吃涮羊肉嘛,回头我带你俩去吃一顿。”
小家伙倒是挺会做人的:“我只吃包子就够啦。”
顾平安起身从屋里拿了两个本子和铅笔:“这是哥哥给你们的奖励,通过今天的事情,你们要认识到知识的重要性,比如解娣可以想到找借口逃回来找大人,这点解娣就做的非常好,你们还小,千万不能觉得自己练了武就逞强。”
“所以遇到危险了要怎么做?”
两个小豆丁齐声道:“要找大人。”
“对喽,本子和铅笔收好了,以后上学了要好好读书,不能只练武,明白吗?”
“上学学习知识也能当大侠吗?”
“练武能当大侠,学习知识能做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能成为人民心中的英雄,咱们身边有许许多多的无名英雄。”
小孩子对未知的都好奇:“什么是英雄呀?”
“这个问题要你们随着长大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这时佟科终于到了,顾平安起身出屋:“佟科,进屋喝口茶暖暖?”
“好小子,这次多亏了你,就不坐了,咱们还是先把人带回去审的结案吧,老徐,帮我给这人换个铐子,我跟平安聊一会儿。”
两人走远了些,佟科小声问:“是你师父的意思还是你自己意思。”
他怕是老徐看自己面子上要求的顾平安,这就伤害两人关系了。
“这点功劳对我们来说只能是锦上添花,但对您来说可是雪中送炭,佟科,我可是答应了两个小家伙吃肉吃涮羊肉呢,您得大出血才行。”
“没问题,包我身上了,另外对于这小女孩,我打算和街道一起做为宣传典型,重点表彰。”
看样子小女侠又得出名啦。
“嗯,这倒是一个警示学习的好例子,奖励的话记得给肉,小家伙喜欢吃肉,钱呢,给存街道或居委会,小家伙想要买学习上的用品可以找街道或者居委会拿,给她的话就被父母收走了。”
“一般不都是由家长代收吗?”
“她这父母有些不一样,若是拿到手一分钱都别想再要出来,奖励的钱就说是给小丫头以后学习用的,留着由她自己支配。”
顾平安拿出烟给佟科散了根,把抓捕李云楼的细节对了一遍。
东四分局。
赵楝想了下还是把李云楼的事情和上面提前做了汇报,都快到中午了,人还没找到,这万一出了什么大案子,可全就是他的责任,所以在电话里挨了一顿批评。
领导那边才挂掉电话就看到佟孝安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正想发火,被对方接下的话弄的愣了下。
“赵局,我把李云楼抓回来了。”
赵局手里还拿着电话,看看佟孝安,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电话筒,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真抓到了??你就不能跑快点回来和我说?”
佟科委屈的指着门道:“赵局,抓到人后我油门可是踩死一路飙回来的,刚可是急的连您门都没敲。”
“真抓到了?人在哪里找到的?”
额,这下轮到佟孝安愣了,支支吾吾的半晌才回道:“南锣鼓巷抓到的。”
这地址赵局怎么能不知道,顾平安能力很强的一个小家伙,他也眼馋,自然打听过底细。
“南锣鼓巷?佟孝安啊佟孝安,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呢!你就不怕让两个单位闹矛盾?为了这个案子,我可是请的上面帮忙开口找铁路公安处借的人,现在人抓到了,你竟然学着旧时代抢人家功劳?”
“赵局,您误会了,这是平安同志自己意思,也是他们单位领导意思。”
赵局愣住了,扣上电话沉默半晌才说道:“咱们这人情欠大了,你破案不行,但交朋友这方面还是挺让人羡慕的!既然这样,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你跟他们勾通,我这边尽量支持。”
“是!”
“还有,昨晚布控这一组要给予严厉批评,先审李云楼,问清楚他昨晚是从哪个点位走的,具体到人,要给处分!咱们是公安队伍,纪律一定要严!”
第260章 刘海中工友风格
“还有,昨晚布控这一组要给予严厉批评,先审李云楼,问清楚他昨晚是从哪个点位走的,具体到人,要给处分!咱们是公安队伍,纪律一定要严!”
说到这儿,赵局皱着眉头问:“一会儿你打算让谁负责审讯?一定要用精兵强将,别在最后面这一步弄砸了,特别是审讯时要注意尺度!”
“我原本想打算让平安同志负责审讯的,他之前审过不少敌特,都完美拿下了,不过。。”
“嗯?”
“听他意思是尽量让咱们同志先上,他们师徒俩兜底。”
审讯也是能在结案报告上署名立功的,赵局明白顾平安意思,但他自从这次李云楼差点溜出去作案的事上已经心有余悸,不想再节外生枝。
因此犹疑道:“这审犯人可不简单,有时头一遍没有打破心理缺口,后面说不准就弄成了夹生饭,有把握吗?”
“这不是还有您坐镇吗?听说您以前做副站长时可是连樱花那边的特务都审讯的策反成咱们同志了,而且这个李云楼看着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主儿。”
“那你想安排谁上?”
“我想让大勇和老伍上,他们俩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
没想到赵局非常果断的拒绝了,还骂道:“老同志能犯昨晚那种错误?你别给他俩找补了,我都打听过了,他俩昨晚一瓶酒都见底了!这是在执行任务,不是踏马的在过年过节!佟孝安,你得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要不是人家今天帮忙给你擦屁股,再让李云楼作成了案子,你身上这身皮都得给我脱了,他俩都得一起陪着李云楼上法庭!”
祈大勇和伍云湘就是昨晚布控里的老人,这年头办案特别不容易,况且还是数九腊月的冬天夜里,汽车又太显眼,只能就这么蹲在李云楼家外面的角落里监视,所以两人就喝着酒来取暖的。
一瓶酒见底之后,两人一个困一个醉,正好碰上李云楼从他们这个点跑出去了。
佟科沉默了会说道:“老伍脚都冻肿了。”
赵局直接脱掉鞋子和袜子,把脚放到办公桌上:“看清楚没,三根脚趾都是执行任务冻坏掉的!半岛上还有冻死的同志呢,才几年就学会享福了是吧?不要再跟我讲什么原因,罪犯天冷的时侯会和咱们商量他不作案吗?”
“讲人情,什么时候我们三科的科长都学会人情事故了!这里是讲纪律的地方!你能不能干,不能干脱了衣服回家去!不像话!”
骂到最后赵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身体一直不好,这次都是没经过医生允许就自己出的院。
佟科被骂习惯了,把鞋捡起来递给赵局:“您千万别生气,我这就去亲自审这个李云楼,一定尽快拿下。”
“佟孝安,给我争气点行不行?咱们堂堂分局都沦落到靠别人乘支给咱们善后了,你就不觉得丢人吗?我都替你们三科害臊!案子结束后,队伍要好好整顿,要把业务和思想学习再抓起来!而且要考核,不及格的直接扔下去面锻炼。”
佟科端起水递给胸膛剧烈起伏的赵局:“您喝口水,等我拿下李云楼回来再听您批评好不好,您先歇一会儿想想词儿。”
“滚。”
“好嘞。”
“李云楼家派人去搜查了吗?”
“我安排邹明远带人过去了。”
“嗯,审讯之前好好看看资料,别急着上,人都抓回来了,不急这一时半会,拿出个成熟方案争取一把拿下。”
审讯室。
李云楼被带到这里面已经一个小时了,来了分局后,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结果,因此平复下心情后开始找漏洞,对于自己被抓,他早就有这心理准备了,靠在椅子上不停的玩弄手指。
“熬的应该差不多了吧?老范,明远还没回来吗?”
“没有,看样子应该有收获。”
徐红升提醒道:“老佟,那就再等等,最主要的是朱朵朵案之前失踪的这四个人下落也一定要审出来,我觉得郑春娥应该是突破口,只要问出来一个,他应该会全部交代。”
佟科看向顾平安:“平安,你的意见呢?”
“我同意,佟科,您注意到没,这个李云楼开始冷静下来了,手指不断的活动,这是在思考,另外还有一个可以做为最后的突破口。”
“哦?”
今天上午分局这边不止在找李云楼下落,还安排了人找到李云楼后妈以及十一月参加劳动时那晚打他的两人。
虽然没打听到李云楼下落,但也有别的收获。
顾平安把钱法医拿给自己的三份笔录交给佟科:“他后妈说李云楼从小被父亲关在家里,非常怕黑,甚至是到了恐惧的地步,原因是他小时侯去什刹海游泳被淹过,差点没救活。”
“怕黑又怕水?”
“对,我猜测他父亲应该用水等体罚方式教育过他不止一次,所以性格上从小就胆小又扭曲。”
“嗯,平安说的对,从他挑选作案目标就能看出来,他只能从女人,孩子身上找回自信,他应该很痛恨他父亲,但又不敢报复,只能用变态的方式折磨自己。”
这时邹明远带队回来了。
“佟科,他家里没找到有用的线索,不过经过我们仔细搜查后在一本教案里找到了这个小本子,幸好咱们把他给抓到了,这家伙简直丧心病狂,跟踪过不少他们学校的女学生,上面记录了不下二十几个呢。”
顾平安没想到这人还喜欢用笔记录,眼睛一亮问:“上面有郑春娥吗?”
“没有,不过有田红妮、魏丫丫、王招娣这三人的。”
看样子郑春娥并不是李云楼有计划的作案?还是太过熟悉,不用跟踪记录?毕竟是他堂姐的女儿。
“还有一个事不知道有没有用,李云楼他儿子向我们举报,他被他父亲锁在红木柜子里好多次,有好几次还把他头按到水桶里差点淹死。”
“他儿子怎么不报案呢?”
“他害怕,连他母亲都没敢说,只跟他爷爷李昌宁说过,不过他爷爷没放在心上,反而劝孙子听话,说这是为了他好,小孩子就得听大人话,不然就得这么管教。”
顾平安无语,不愧是能和刘海中在一个车间的,两人都是棒棍底下出孝子的作风,不会是相互学习交流过吧。
第261章 软肋
“李云楼,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李云楼嗤笑了声对佟科挑衅道:“不知道,如果能让我见见你夫人或者女儿,说不准能想起来。”
虽然知道李云楼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但佟科还是气的够呛,谁不知道他佟孝安最疼老婆和小棉袄,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揍对方一顿。
李云楼杀害朱朵朵,肯定也关注过这案子,郭传义被东直门派出所抓回去后差点给自己当替罪羊的事儿肯定也听说了。
毕竟余和平为了自己外甥清白,把事情闹的很大。
看来对方是想借这风口故意激怒自己,带点伤到时好改口争取一线生机。
想明白这些后佟科深吸了一口气道:“死鸭子嘴硬是吧,还抱有幻想?我告诉你,是爷们儿就老实痛快的交代。”
“这位领导,我没有罪交代什么?打我吗?或者是像郭传义一样来个屈打成招?”
“那你看看这本子眼熟吗?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来想想怎么狡辩?”
李云楼脸色阴沉了下来,不过很快就又笑道:“我关心自己的学生不行吗?”
“关心自己的学生要调查她几时出门,几时回家,几时有大人接送?”
“当然,现在坏人还是太多了,我这么优秀的老师,很关注自己学生的安全也有错吗?”
“今天上午你到南锣鼓巷拐骗一名五岁的女童又怎么解释?她可不是你的学生!”
李云楼挪了挪腿,脸色很难看,上午那两个丫头踢的地方,到现在还疼呢,对于阎解娣,他确实没办法解释,但也没作案呢不是么,因此沉默着不说话了,一副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没话说了?咱们聊聊你小时候的事儿吧,听说你六岁的时候跑什刹海去玩,差点淹死,我不会游泳,从没下过水,能和我说说被淹是什么感受?一片黑暗?还是透不过气?鼻子呛的受不了?咕咚咕咚的?”
李云楼身子不由的抖了抖,佟科心里惊喜,果然有用。
示意旁边的范克昌把灯泡朝着李云楼照,佟科还添了两个手电筒对着。
照了会李云楼就受不了,抬起胳膊挡住眼部:“你,你们就剩这么点伎俩了吗?”
“哦,是灯泡太亮眼睛受不了啦?行,克昌,帮他把眼睛蒙上,免得人家难受。”
范克昌不管李云楼挣扎,接连给蒙了两层布带,还提着一桶水放到角落备用。
李云楼眼睛被蒙上后骂的很难听,佟科带着范克昌到外面抽烟,等消息的顾平安和徐红升问:“怎么样?”
“这孙子确实怕黑,反应特别激烈,感觉有戏。”
“要把握好度,别彻底崩溃了不好录口供。”
钱法医探头探脑的进审讯室看了眼跑回来叫道:“嘿,这孙子尿了,裤裆一直滴水呢。”
“看样子成了,老徐平安,这次咱们仨进,争取拿下。”
三人进到审讯室,李云楼嘴里不停喊着求饶,对于这种畜生没人同情,看他愈发抖的厉害,佟科问:“李云楼,这回能交代问题了吗?”
“能,快给我揭开。”
“能老实交代吗?”
“爷爷,我一定老实,快点,我喘不过气了。”
佟科这才给他揭下蒙眼睛的黑布,李云楼像是经历了一次大病,大口的喘着粗气,和钱法医说的一样,裤裆下面滴滴哒哒的。
“你既然要老实交代问题,那咱们就好好说?痛痛快快的,做了这种事,你是逃不掉的,听明白没有?”
缓过来的李云楼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佟科和顾平安三人骂道:“爷爷只狠没尝尝你们家女人滋味,特别是小丫头片子,哭起来简直太好听。。。。”
话还没说完,顾平安凶狠的一把提起他,按着脑袋压到了水桶里。
接连好几下,李云楼咕咚的叫着:“爸,,,爸爸,救我,饶命,我,我要死了。”
顾平安并不理会,红着眼睛道:“佟科,布拿给我,多加一层,我非把他这层皮弄下来不可。”
佟科被顾平安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徐红升接过布帮忙重新给把眼睛蒙上。
顾平安重复之前的动作,十一几次后李云楼身子跟面条似的,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爸爸,我怕,我不敢了,呜。。”
“饶命,我,我交代。”
“我,,交代。”
“平安,差不多了。”
顾平安并没松手,揪着头发重新把对方按桶里,十几息后才提起来,李云楼被提起后都快没了动静,顾平安对着胸口就是两拳,对方呛的吐出好大一口水,咳嗽着鼻涕眼泪都混合在了一起。
“爽不爽?要不要接着来?”
“饶,命,我,我交代。”
顾平安温柔的拍着李云楼后背安慰:“别害怕,最多只是呛的喘不上气而已,人在水里得五分钟才能呛死,一点都不痛苦,如果觉得桶里水不够多,咱们去城外河里也行,塞到冰下面黑呼呼的,冰层又厚,怎么挣扎都上不来,应该比这个爽多了?要不咱们试试呗?”
李云楼这下是彻底怂了,眼前这位小公安轻飘飘的说着最凶狠的话,是真的想弄死自己。
“我交代。”
“别,才几分钟你就受不了啦?咱们就这么耗着呗,正好我还能练练手艺,配合一下好不好?”
“呜,求你了,我交代。”
“那些被你害了的小姑娘们求过你没有?啊?现在求我,晚了!给你机会你是一点都不珍惜。”
李云楼连滚带爬的跑到徐红升面前,抓着他的裤腿哭道:“公安同志,我要交代,我杀了好几个人,我带你们去找她们埋的地方,你让他出去好不好,求你了。”
徐红升配合徒弟演戏道:“要不再给他一次机会?反正离天黑还早,去城外河里天黑了最好,没人打扰。”
李云楼跟磕头虫一样赶忙点头:“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行,你能想明白就好,有没有口供你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你作了这么大的案,还幻想什么呢?老实交代完给你换个地方,在执刑前还能混个体面。”
第262章 罪恶累累
“姓名。”
这次李云楼很痛快,偷瞄了眼面无表情的顾平安,依旧恐惧的抖了下:“李云楼,男,31岁,已婚,家庭成分是工人阶级,家住北新桥小菊胡同95号院中院东厢房,在红星小学当代课老师。”
“你第一次作案是什么时候?”
李云楼弱弱问:“领导,是问杀人还是占便宜?”
“先交代杀人的。”
“是1956年七月二十,我记得当天听广播,里面说咱们国家自行设计的第一架喷气式战斗机歼-5在沈阳飞机厂于前一天完成了首飞,当时高兴的还喝了一瓶酒庆祝来着。”
“杀的是谁,怎么杀的,为什么杀她?”
“是我堂姐家的丫头,郑春娥,当天我喝了些酒,到了下午屋里特别闷热,就打算出去城外溜达溜达的凉快凉快,路上遇到跑出来玩找冰核儿的春娥,她看我骑自行车,都没问我去那就追上来坐到后座上了。”
说到这儿李云楼咽了咽喉咙,“我特别烦小孩子,但她是我堂姐的女儿,我想在红星小学工作,还得指望我堂姐呢,因此就没赶她。”
“那天特别倒霉,到了城外河边找了个阴凉地儿才歇了会就下起了暴雨,我俩被浇成了落鸡汤,雨小的时候想回城里,自行车却坏了,这一折腾天就黑了,我这人怕黑,身上带的火柴都被打湿了,加上自行车半天修不好,她还在一边又哭又闹的缠着要回家。”
“我哄了半天都哄不好,谁知道这丫头闹的越来越厉害,还朝我扔石头,学着我堂姐骂我是废物。”
“我没忍住推了她一下,让她安静点,谁知道这丫头脾气这么大,一边抓我一边骂着说回去要给她妈告状,说我欺负她。”
“我脑子懵了下,小孩子随口胡说,可我回去了怎么解释这事?到时工作估计又没戏了。”
“我捂着她嘴不让她骂我,她挣扎的更厉害了,突然我感觉她就像我小时候被我爸按在水里惩罚,心里冒起一股儿邪火,没忍住,后面松开手时她已经没气儿了,我被自己的疯狂吓了一跳,不过又觉着莫明的刺激和兴奋,就像是以前人们抽福寿一样轻飘飘的,心里特别满足。”
审讯的三人手指甲都掐到了肉里,恨不得冲上去把这货打死。
徐红升深吸一口气儿问:“最后怎么处理的尸体?”
“当时我背着她想跑远的找个地方埋了,可路上特别难走,正好记得不远有个破庙,里面有个废弃了的枯井,就扔里面了,还找了些石头和砖瓦盖在上面。”
“具体地址?”
“就亮马河那附近,后面我还抽空儿去看过,那破庙没人去过,我特意带了把铁锨用土把井给封上了。”
顾平安有些怀疑他的动机:“什刹海不是更近,纳凉的地方也不少,你为什么偏偏带着她跑去城外这么远的地方,是早有打算吗?”
“没,没有,那天我本来出来就是瞎转悠,什刹海虽然近,但我不敢去,小时候去那里玩差点被淹死,再就没去过了。”
“第二次作案是什么时候?”
“也是五六年夏天,大概时间过了不到一个月吧,那些天非常煎熬,既担心又害怕,后面听堂姐说派出所的告诉她可能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我才松了口气。”
“我心里把这次的事情当成一个意外,告诫自己以后要重新做人,当一个好老师,可惜上天就像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在二里庄小学偷看女老师的事被人捅出来了,邻居,朋友都用嫌弃的眼神看我。”
“但我并没有偷看她,她冤枉我!我跟踪了她好几次,想让她替我解释清楚,但她非但不听,还说是替学校清理我这种害虫。”
“后面我才知道,这婊子是因为工作的事故意污蔑我,二里庄小学当时传言要转走几个民办教师,她就是其中之一,我是上面分到学校的,她总认为是我占了名额抢了她工作。”
“弄清楚后,我心里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想报复她,可这婊子每天都有个男的像跟屁虫似的接送她,我这身板肯定打不过,也许是上天安排,有一天我遇到了她妹妹田红妮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两条鱼。”
“我假意要买她鱼,还说这鱼不够,让她再捉几条,这丫头一听就带着我去了河边,当时我为了报复她姐姐田红雪,自行车上带着铁锨绳子这些工具,等到天黑,我就动手了,事后就埋到了河边高处的一块荒草地里。”
剩下的田招娣、魏丫丫、邝美丽都是同样因为报复,李云楼都迷信的认为那条河边是他的福地了,一直没有被人发现,没有被抓,因此胆子也越来越大。
其中对受害人面部鼻子和口腔进行报复就是从田招娣开始的,用绳子和黑布捆绑蒙眼也是从田招娣开始的,犯罪心理已经升级。
期间三人轮流着上了好几趟厕所,两包烟都抽完了,从中午审到晚上天黑,做笔录的佟科笔里的墨水都用干了两次。
“朱朵朵呢?她为什么被你盯上?”
李云楼舔了舔舌头道:“这丫头太标志了,简直就是个美人胚子,我怎么在学校就没发现呢?正好十一月从城外劳动回来我一身邪火没处撒,本想着先跟踪钱海和向北家的人,可偏偏先遇上了这丫头。”
“老实点儿!好好交代问题。”
“领导,我饿了。”
“先交代问题,你饿,我们就不饿?”
“那天我骑自行车准备去钱海外甥女家附近蹲守找机会的,路上碰到了捡煤核的朱朵朵,这丫头当时已经捡了好大一篮子了,叫我李老师,说她是红星小学的朱朵朵,我本来不想搭理,但看到她样子真的,怎么说呢,心都跳的厉害,太俊,太标志了,这长大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害人呢。”
“我就骗她我要的多,以后捡到了全留给我,因为当时街面上有人,我没打算下手,反正她是红星小学的,迟早是我碟里的菜。”
第263章 连环案结
“当天我回到家晚上做梦都是这丫头,梦里她哭着叫我李老师,可能是上天把这丫头送我手里,第二天我又遇到她了,那天很冷,街面上几乎没有人,我觉得机会来了,跟她说我买煤核儿要送城外亲戚家去,不过身上没带钱,让她跟着我一块去拿钱,然后我再把她捎回来。”
“她有些犹豫,说我回头再碰上了给她钱也行。”
“但看她穿着家里情况应该很差,很缺钱,我就说给她多加点钱,都快过年了用钱地方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上呢。”
“她哈着冻伤的手还是相信了我,跟着我去了城外,不过这丫头一直没叫,只是一个劲的流泪,手死死攥着兜里的几毛钱不松。”
顾平安听不下去,一脚踹翻他坐着的凳子和佟科说:“我出去抽根烟。”
徐红升也是强忍着怒气问:“你杀了她为什么还要打坏他鼻子?”
“谁叫她一声不吭的?我越想越气,这么好看的脸不能便宜别人,反正都死了用不上鼻子了。”
“那为什么又要捆着她,还给她蒙上眼?绒布娃娃又为什么摆在她脸旁边?”
“我小时候每月至少有十来天这么被我爸捆着,蒙着眼关在家里,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不会被大人这样?不公平!”
说到这儿李云楼又变态温柔道:“那丫头一直抓着绒布娃娃,对它来说一定很珍贵,我小时候也有个娃娃,是我娘生前给我做的,只不过被我爸扔炉子里烧了。”
“那邝美丽呢,为什么也要打坏她面部?”
“这只能怪她叫的太大声了。”
“为什么盯上南锣鼓巷的阎解娣?”
李云楼就是在这儿栽的,叹了口气道:“我二里庄小学的事儿就是她爹打听出来的消息,散播给红星小学同事的,你知道他为什么费劲打听我的事吗?”
“说起来太可笑了,他竟然是为了在办公室里能有段子讲给同事们逗大伙高兴高兴,因为大伙高兴了他就能赚几根烟抽!”
佟科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抬头问:“按理说阎埠贵才是应该是你第一个要报复的吧,为什么放到最后?”
“本来去年就找机会想报复的,但一直没找到好办法,他闺女太小又不出院子,今年想找机会的时候突然有个传闻,我就一直犹豫着没敢去。”
“什么传闻?”
“听说他们南锣鼓巷经常弄什么武林大会,有很多高手,还有两个小丫头一直练武很厉害,其中一个就叫阎解娣,我怕万一失手,就没敢过去。”
“那你为什么又今早上过去了?”
“自从杀了朱朵朵和邝美丽后,我愈发控制不住自己了,心里跟猫挠似的全身不舒坦,但向北外甥女那边又找不到机会,我只能到南锣鼓巷试试运气了。”
“你是不是发现我在们向北外甥女家附近的人了?”
李云楼愣了下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早就盯上我了?我还纳闷儿怎么突然多了好几个青壮男的,以为是年根儿从外地回来的呢,唉,我不该去南锣鼓巷的,传言没错儿,谁能想到那地儿这么邪门,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片子把我耍的团团转。”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早该想到自己这一天的!”
“或许吧,反正我这辈子也算值了,小时候没被淹死,也差点被我爸关屋里饿死,按水里呛死,能活到今天都是赚了。”
审完几起命案之后,换了组人接着审十几起猥亵案。
审讯室里灯火通明,一直到东方拂晓才结束,反复确认笔录无误后,接下来就是指认现场之类的事了。
顾平安和师父在分局食堂吃着早饭,钱法医端着碗凑了过来,但又一声不吭。
只看结案报告上的口供,三人都心情沉重,没有聊天的兴致。
钱法医沙哑着说道:“朱朵朵的绒布娃娃里是她攒的钱,给她奶奶治腿的钱。”
顾平安和徐红升吃饭的动作一顿,钱法医起身道:“她奶奶在朱朵朵没了的第二天就,就自杀了。”
........
“把信送出去啦?”
另一个声音小声回道:“按您说的寄了,这是剩的钱。”
如果只听声音,还以为是某个神秘组织接头呢,贾张氏接过儿媳手里找零的钱放到兜里装好,随口说道:“正好过年给棒梗儿发压岁钱。”
原来这婆媳俩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邮递员弄到何大清地址了。
“您还是别给他了,不然又拿着买鞭炮去了。”
“这是习俗,到时别人家孩子都有压岁钱,就咱们棒梗没有容易伤孩子心。”
秦淮茹想着到时找儿子要回来,就是不知道婆婆今年到时给多少,五毛还是两毛呢。
“妈,这何大清会回来吗?”
“咱们都给说那么清楚了,他何大清再不着调儿也该回来看看,总不能让儿子白白被易绝户算计吧?”
“我就怕他回来被易中海给说通了,还不如不让他回来呢。”
贾张氏糊着灯笼点头道:“嗯,你说的也有可能,这何大清一心想跟保城的寡妇过日子,当牛做马,还真说不好找易中海要点好处把儿子给卖了,不过不用担心,到时我自有办法,不过易中海这段时间安静的有些奇怪,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会不会是您多想了?上次棒梗的账咱们还没跟他算呢。”
“你不了解易中海,这阴损货白浪费这么些年功夫在东旭身上能甘心才怪,绝对又在算计着出气报仇了,只是咱们可能还没发现。”
说到这儿贾张氏怔怔的发起了呆。
“对了,今儿我在外面听到易中海叫傻柱过年和他们一起过呢。”
“傻柱答应没有?”
“没有,傻柱说雨水叫他去正阳门那边过年,得负责做菜。”
“雨水多久没回来了?她这是有人支招啊。”
秦淮茹想了下道:“好像是上回下雪回来过一次就再没回来过了,给他哥做了双棉鞋,高兴的傻柱得瑟了好些天呢。”
“盯紧点对面的,还有一个事儿我今天才想起来,你找人慢慢打听着,解放前有一阵易中海到处找大夫,吃了好些药,后面突然又停了,换成他媳妇儿吃药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打听出来之后把这信儿找人漏给后院的刘海中。”
第264章 漏网之鱼
阎家。
阎埠贵两口子耷拉着脸,心情明显不好。
本来欢天喜地等着闺女的表彰下来置办年货,如果多的话还能给大儿子阎解成寄点东西过去。
但没等到闺女的表彰,阎埠贵的处罚却下来了。
原因是他在学校散播李云楼在二里庄小学的事情,间接上导致了后面一系列不幸发生,现在他真是只能领二十七块五一月工资了,街道办也对他做了相应处罚,他不是小学教员么,假期多,以后半年内的假期都要去街道办参加义务劳动。
阎埠贵心里烦躁,以后少了工资,得从什么地方找补回来啊,突然发现闺女不见了,有些慌张道:“解娣呢?”
杨瑞华没好气的哼哼了两声:“亏你还惦记着她,人家想都没想到咱们俩。”
“怎么回事儿?”
“和小玲玉一起跟东跨院的去吃涮羊肉了,她倒是好福气,咱们是一丁点光都没沾上。”
这个阎埠贵倒是没觉得闺女做错什么:“这是丫头自己表现好,怎么,你还想着跟自己闺女一起去占人家便宜?东跨院的便宜可不好占,也就咱们丫头有这福气。”
“这可不是东跨院花钱,我听说是分局出的,换成钱拿给咱们多好,得包多少顿饺子了。”
听到这话阎埠贵也是一阵心疼:“这涮羊肉能有,也可以没有,还不是借着东跨院的光争取来的,你就当没听到过这事就算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给咱闺女奖励,当初贾家可是得了五块钱呢,还有一斤肥肉。”
“总不能比贾家的还差吧?这次可是大案子,钱到时你找丫头要上来,不然她说不准就乱花了。”
杨瑞华也是个会算账的,钱还没到手就想着怎么花了:“嗯,如果有五块钱,咱们买斤肉过年包饺子,鱼要不要买一条?这过年饭桌上有鱼寓意好啊。”
“买什么鱼呀,我这几天去砸冰弄两条不就有了。”
“你弄回来的全是小鱼,只够煮个鱼汤。”
“能沾点儿荤腥就不错啦。”
东来顺。
两个小不点吃了个肚儿圆,靠在椅子上正揉肚子。
顾平安敬了师父一杯酒:“师父,再来点儿不?反正佟叔他们单位请客,让咱们紧着这二十块花完它呢。”
“再吃不下了,在这吃也不划算,一块零八一斤,在外边差不多要买两斤肉了,二十块,就咱们四个吃撑了也吃不完。”
“谁让人家这儿啥都齐全还有服务呢,总不能剩的还给他找回去吧。”
“不用找回去,那就留着咱们下次找机会再吃他一顿。”
徐红升不待见徒弟院里邻居,本来想着剩的钱买成肉分给两个小家伙带回去的,想了下还是算了。
小玲玉今天被顾平安带出门时,家里人特意给打扮过,像个年画娃娃似的:“平安哥,下回还带我不?”
顾平安还没回话,阎解娣不乐意了,今天能吃上这辈子第一次涮羊肉,阎解娣感觉自己太值了,感觉小玲玉像要和她抢平安哥似的,不满道:“是我平安哥,才不是你平安哥。”
“怎么就不是我平安哥了。”
“平安哥是我们院儿的。”
“是你们院儿的又怎么样,谢叔叔他们都说平安哥和我们院人关系最好。”
“反正不准你缠着我平安哥。”
小玲玉跳下凳子,哼哈着拉伸了下腿脚道:“阎解娣,你是想和我比武吗?正好吃太饱了活动活动。”
“别以为我怕你,我可是跟平安哥学了两招拳法的。”
眼看着两个小不点就要打起来了,顾平安放下筷子:“解娣,以前我怎么跟你说的?还有玲玉,别动不动就要和人打架,伤着自己怎么办?”
“平安哥,我错了。”
小玲玉重新爬上椅子小声嘀咕道:“我才不会伤到自己呢。”
“你说什么?”
“平安哥,我错了,阎解娣,对不起。”
“都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就撤。”
“吃饱啦~平安哥,回去的时候我要坐前面。”
“不行,来的时候我就坐的前面。”
顾平安被两个家伙吵的头大:“你俩再吵就都腿着回去。”
好大一阵子没听到师父说话,顾平安有些奇怪,正想开口,被徐红升打断:“家里来了客人,今儿咱们就吃到这里吧,明天咱们再找机会吃个尽兴。”
顾平安察觉出了不对,师父可不是这种贪嘴的人,结合师父说的家里来了客人跟明天吃涮羊肉时间,心里了然,不在意的看了圈道:“难怪这里生意这么好呢,确实好吃。”
出了东来顺,徐红升帮忙把两个小家伙抱到车子上小声问:“记下了吗?”
“人太多,七七八八。”
“不用全记,重点是门口靠窗这一家坐在上首的老同志,还有一桌是一家三口,儿子看着不到一岁,最开始一直哭个不停。”
顾平安假装检查车链子回忆道:“这一家三口里男的有问题?”
“为什么不是门口靠窗的这位老同志?”
“咱们在安东时您就跟我说过了,因此不会是他,但您又让我重点关注肯定是有原因的,没记错的话这一家三口里男的换过座位,您是因为他重新戴上帽子围巾注意到的?”
徐红升欣慰的点点头道:“没错,最主要的是他换位置和重新穿戴帽子围巾,是在躲避门口靠窗这桌的老人,冬天这店里面暖和,加上吃涮羊肉容易出汗,大伙儿都会脱掉帽子围巾,免得出门了冷风一吹受凉。”
顾平安知道师父的话还没说完,就只单凭这些并不能认定人家有问题。
就比如带着媳妇孩子好不容易攒点钱出来吃顿涮羊肉,碰上了熟人或者领导,是打招呼好还是不打招呼好,特别是领导,你打了招呼碰上领导怎么也得给桌上添瓶酒或者买个单之类的。
果然,师父补充道:“巧好门口靠窗这桌的老同志我曾经在市局见过,叫梁自民,他身份不简单,解放前对岸撤离前办了一所特训警校,主要课程是暗杀、爆破这样的破坏性工作,而这个老同志就是当时的校长,梁自民在解放后给我们提供了一份学员名单,不过可惜的是有好几个成了漏网之鱼,你说什么人害怕被他认出来?”
“难道是名单上的漏网之鱼?”
第265章 礼儿人小玲玉
徐红升领着顾平安走到路边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还记得梁自民一家进店之前你们院儿这小丫头说什么吗?”
“她说那两口子都不喂小孩,小孩哭的好厉害。”
“对,可自打这梁自民一家进门后,咱们就再没听到小孩哭了。”
“他怕引起注意?师父,要不我去探探路?”
“不行,如果这人身份有问题的话这么做就打草惊蛇了,这样,你先把她俩送回去,我在这等你,梁自民就门口坐着呢,这人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走。“
顾平安看了自行车上的两个拖油瓶一眼,刚才还打打闹闹的要比武呢,这会儿又成了好朋友,小朋友们的关系就是如此简单:“坐好了,别晃,一会自行车倒了。”
“师父,如果这人想办法混出来要走的话您可千万别跟,进店时他就扫过咱们一眼。”
“嗯,你骑慢点儿,来的及,这梁自民这么一大家子,吃饭怎么也得一个小时了。”
回去的时候是小玲玉坐在了前边,小家伙一点都不怕冷,紧紧的抓着车把手,路上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她都跟人家打招呼,嘴还特别甜。
“爷爷,您好啊,我坐自行车回家呢。”
“大娘,您这么走着可慢了,就买辆自行车吧。”
小家伙这是好不容易上外边一趟放飞自我了,还埋怨她平安哥骑的太快:“平安哥您可骑慢点儿喂,您是大人摔着了没关系,我要是摔疼了可是会哭的。”
“你不是曾女侠吗,也会哭鼻子?”
“这女侠谁爱当谁当,又不能吃不能喝的,再说了,女侠也是人呐。”
小解娣很聪明,她出来时没有围巾帽子,掀起顾平安大衣钻到了里面挡风,她想茬儿了,以为小伙伴出门一趟遇到这么多熟人,挺羡慕的问:“玲玉,你咋跟谁都能说上话儿啊,认识这么多人吗?”
“我可不认识,就爱跟人打招呼,平安哥骑太快了,人家都没回我话儿呢咱们就没影了。”
“那你可真是个礼儿人。”
“那可不。”正说着小家伙又遇上人了,脆生生的问侯道:“奶奶,您吃了么。”
“哎呦喂,奶奶吃过啦,丫头你吃了么。”
“吃了,今儿我们上东来顺吃的涮羊肉呢,可香了嘿。”
顾平安要拐弯,自行车车速慢了下来,老太太看着小家伙很是喜欢:“这您闺女呀,真活泼。”
“邻居家的,吃了顿饭要从东安市场显摆到南锣鼓巷去呢,大妈您留心路滑,慢点儿。”
“那小丫头可真有口福呢。”
阎解娣从棉大衣下探出个脑袋回道:“我们立了功平安哥奖励的呢,我就是南锣鼓巷阎解娣!”
曾玲玉显摆了一路却忘了报上自己名号,听到阎解娣话赶忙扭着头大声道:“我是曾玲玉,今年五岁啦。”
自行车拐进了胡同,后面老太太说什么再没听到,反正两小丫头是意犹未尽,期盼着再遇到人能让她们显摆显摆。
回到南锣鼓巷,两个小家伙嚷嚷着要下自行车。
顾平安脚撑着地把她俩放到地上后,两人学着大人走起了四步方,摸着圆滚滚的肚儿,就差嘴里叼根牙签了。
正好碰上谢一针在棋摊边捣乱瞎指挥人家下棋:“谢叔,帮我看一下她俩,我还得出去有点事儿,解娣玲玉,别瞎跑啊,一会跟着谢叔回院子。”
谢一针背着双手临走时还在教人家下棋:“黄老头儿,你老是走卒儿干嘛,架炮啊,这下棋跟打仗是一样一样的,就得用炮火攻击敌方阵地,不然咱们国家还研究这玩意儿干啥。”
“你看清楚了没有,我的炮早被你指挥的换别人马了。”
谢一针理亏,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棋摊儿,末了还提醒道:“那就把这卒儿当尖刀连使,直插敌方指挥部。”
顾平安停好自行车给棋摊上的人散了圈烟问好,谢一针接过夹在耳朵上:“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正好要回院儿呢,玲玉,今儿这是没少吃呀?嘿,都重了几斤呢。”
小玲玉被抱起来咯咯笑道:“玲玉吃了好多呢,您摸我肚儿,全是肉。”
“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俩以后长大可要记着是谁带你俩吃的涮羊肉。”
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道:“是平安哥~”
……
顾平回返回东来顺的路上轮子都快蹬冒烟了,到了地方却没看到师父,心里咯噔了一下,停好自行车进了店里,发现目标和梁自民一家都已不见了踪影。
这时服务员看到顾平安,拿着张折叠好的纸条问:“您是找人还是就餐?”
“我找人,这桌客人走了多久啦?”
“走了一有一阵儿了,您是顾平安同志吧?”
“我是顾平安。”
确定了顾平安身份,服务员把纸递给他道:“这是您朋友给你留的。”
顾平安接过展开一看是师父留的:已问明此人叫蔡绍文,队里汇合。
字迹因写的匆忙有些潦草,但顾平安还是能认出来这是师父笔迹。
“您看到我朋友他是往哪个方向离开了吗?”
“好像是往西南方向走的。”
顾平安谢过服务员后,骑上自行车往西南方向转了一大圈也没看到师父,只能先回队里。
“郑支,溜达呢?我师父回来没?”
“刚吃过饭活动活动,没见他回来,你找他有事儿?嘿,身上这股味儿是去吃涮羊肉了吧?”
顾平安听到师父没回来,脸色一白调头就想去找师父。
然后就见师父骑着自行车奔了回来,他这自行车很长时间没骑,刹车都得靠脚动助力,差点没撞上郑支。
郑支吓了一跳赶忙跳开:“嘿,你们师徒俩这怎么回事儿,着急毛慌的干嘛呢?”
“郑支,去办公室里说。”
“师父,我离开时咱们可说好了的,您怎么能一个人跟上去。”
徐红升看到徒弟脸色就知道他刚才担心自己安全了,撑好自行车道:“没事儿,我没跟太紧,人少的地方我就撤回来了。”
郑支看看徐红升,又看看顾平安狐疑道:“听这话意思是有案子?别告诉我你们师徒又要立功了?”
第266章 乌龙?
回到办公室,徐红升抄起郑支的搪瓷缸美美的喝了一口,示意徒弟和郑支介绍下情况。
“郑支,今儿我们上东来顺吃饭,中途发现了一个行为可疑的人,他一直在躲避一个叫梁自民的人,这个梁自民听我师父说解放前是....”
郑支打断道:“这个梁自民我知道,四九年年底的计家兄妹案中,他向我们提供过一份名单,非常有价值,当时这案子咱们滕部长和原来的铁道部公安局冯局长都参与了的,抓捕涉案的两国特务一百多人。”
这案子案顾平安听说过,是在北边领导人七十大寿之际,保密局打听到领导人出行时间,伙同自由国预谋的一次刺杀行动。
在李部长的统筹下,成功的粉碎了敌人的一起阴谋行动。
顾平安疑惑问:“听我师父说这个梁自民解放前是一所特训警校的校长?那他怎么........”
郑支听出来顾平安的疑问了,解释道:“他身份是保密的,对外我们公告的是他已经在计家兄妹案中一起伏诛,化名去了东北地区工作,应该是这月初才回来的四九城。”
这么说顾平安就明白了,也想通这个叫蔡绍文的为什么敢大摇大摆的带着家人到东来顺潇洒了。
“师父,这个蔡绍文既然能认出来梁自民,会不会是计家兄妹案余孽?”
郑支摇头道:“当年这案子案抓了一百多个人,是最高层领导抓捕的,应该不会有漏网之鱼,说不准是刚派过来的,人住哪里?“
徐红升脸色凝重道:“我跟到南池子锻库胡同就撤了,应该就是这一片。”
郑支惊呼出声道:“南池子?”
南池子这一片挨着海里,位置很敏感的。
“嗯,我找东来顺的问过开收据信息,名字叫蔡绍文,服务员回忆说工作证上是冶金部的小车班司机。”
郑支看着顾平安道:“我记得你叔叔,,,”
“嗯,我叔是在这单位工作,这样,我一会儿过去把这个蔡绍文档案和相片调出来,另外咱们还是得先找梁自民确认一下这个蔡绍文是人是鬼,别咱们忙活半天弄了个误会。”
“平安说的没错,先确认身份吧,确认后有问题,那咱们就得汇报上去让上面查了,你俩想想,能混进这种单位工作,还能住到南池子这一片,身份一定是能经得起查的,所以背后一定有一只鼹鼠操作帮忙,这不是咱们能把握的。”
徐红升犹豫道:“就怕他今天撞上梁自民惊到要溜。”
“看他小孩还不到一周岁,他要溜也很好查。”
“你和平安分头去查这人身份,都开车去,我就守在电话旁,有情况打电话回来。”
顾平安和师父没有磨蹭,分别找了辆汽车发动:“师父,您知道这梁自民住哪儿?”
“嗯,他去东北工作的时候,家人一直在四九城,我知道地儿。”
“这是我叔单位电话,到时有消息电话联系。”
......
冶金工业部。
顾平安停下车后把工作证递给门口保卫科说明,没过一会儿陈学文小跑着出来了。
“平安,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这边?”
“我叔这会儿忙不?”
“领导正在午休,不过听到你过来就让我接你上去,你可是第一回来这边。”
“嗯,麻烦陈哥您跑一趟了,最近还好吗?”
登记后和陈学文寒暄了一阵子问:“我李哥呢,好阵子没瞧见他了。”
顾平安问的是王叔司机李延亮。
“你是说小李啊?领导不出去的时候他就在宿舍休息。”
“哦, 他跟我叔不少年了吧?”
陈学文以为司机有啥事传到顾平安这边了:“当然,在边区时就跟着领导了,是组织派来负责保护领导安全的,怎么,小李犯错误了?”
“没有,我随口问问。”
“你小子没事可不会跑这儿来找领导的,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先和我透个信儿,我帮你琢磨琢磨。”
“嗯,确实有事儿,一会儿说不准要麻烦您呢。”
到了王叔办公室,他正弯腰泡茶,陈学文快走两步接过领导手里的热水瓶掂了掂:“领导,水快没了,我去打点儿。”
“叔,打扰您午休了。”
“好些天没见你了,我听胜男说你很忙,又是练枪又是破案的,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来。”
有些赶时间,顾平安把这个叫蔡绍文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等一下,我找小陈问问。”
陈学文果然提着热水瓶在外面守着,见领导叫自己放下热水瓶进到办公室。
“小陈,咱们单位有个叫蔡绍文的吗?”
“有,他是负责给徐领导开车的。”
“老徐的司机?我记得他原来的哪个司机不是叫小赵吗?”
“听说是家里母亲年龄大了身体不好,申请回老家安徽了。”
王叔皱着眉问:“这个蔡绍文什么情况?”
“徐领导小女儿的丈夫,好像是去年年初才结的婚,结婚后一直是两地分居,因此打的申请,上月从沈阳回来到的咱们单位。”
“陈哥,今儿我看他们孩子可都差不多有一岁了。”
“咳,就是因为这点,徐领导开始不同意他们婚事,把小女儿从沈阳调了回来,后面听说闹的家里不宁,补的婚礼。”
先上车后补票?还跟李怀德成了连襟,有些本事的,不过徐领导女儿结婚,结婚申请审查可是很严格的,这货是怎么通过的?难道是弄了个乌龙?
蔡绍文身材高大,确实有这魁力。
“叔,他档案能看看吗?照片我得拿一张回去。”
“小陈,去找老常拿档案给平安。”
这时电话响了,王叔接起后递给顾平安:“找你的。”
“喂?师父。”
“平安,根据我对蔡的外貌描述,这边说没有印象,你那边拿到档案了吗?送过来辨认一下,地址是西单灵境胡同xx号。”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王叔看着顾平安道:“老徐这人一向爱惜羽毛,平安,在没有确切证据前一定要慎重。”
“如果证据确凿呢?”
王叔惋惜道:“如果只是他女婿,这叫引狼入室,可工作关系已经转到了我们这儿,最轻也是识人不明,不过老徐有时侯忙于工作,在这方面工作上也是犯过错误的,咱们家里之前那位不务正业的厨子不就是他夫人介绍的么。”
“这人呐,就最怕操心的事情太多,您放心,我们会慎重调查的。”
王叔一语双关:“嗯,距离你出乘时间也快了,家里过年前的大扫除就不要太操心了,工作上可不能马虎大意啊,年底了是最不平静的时候。”
“我明白,多请示汇报,做好自己本份工作,不贪功冒进。”
叔侄俩相视一笑,都听懂了彼此意思。
第267章 躲避的人竟然是梁冠军
梁自民家书房。
梁自民取下老花镜,把照片还给顾平安摇着头道:“抱歉,我对这人实在没有印象。”
徐红升生怕梁自民年龄大弄错了,心有不甘:“可是他当时确实是在故意躲避您视线的。”
顾平安认真翻看蔡绍文档案,上面显示蔡绍文原名蔡岩,于民国七年(1918年)生于奉天省东边道抚松县,(即1949年原辽东省抚松县),也就是后世的白山市抚松县。
这地方处于松花江上游,在当时游民杂居,交通闭塞,又加上政务殷繁、动滋交涉。
蔡母产后身体多病,于1921年过世,蔡岩后随父亲迁到长白山居住,学习打猎采药制药。
21岁时父亲去世,蔡岩下山,随后经文荣军同志(烈士)发展加入抗联,1940年因围剿和生存环境恶化,主力部队退入北边老大哥境内,他因受伤严重,脱离队伍回归长白山。
1948年11月重新下山,此时东北全面解放,蔡岩重新办理户籍审查时,他上交了一份参加抗联时文荣军同志开的证明,组织联系以前抗联老同志,确认了蔡岩身份。
同年改名蔡绍文到测绘学校进行培训学习,1949年蔡绍文因同学生病,请求回长白山采药失足摔伤,加上文化基础太差,因此主动退学在家养伤。
1952年蔡绍文养好病后到沈阳冶炼厂运输队参加工作,并于1955年认识了比他小七岁的原冶炼厂宣传科科长徐宝茹,直到1956年十一月二人订婚,1957年一月正式结婚,二月产子蔡建设,同年十二月申请到的四九城,在冶金工业部小车队当司机。
档案里还有关于二人未婚先育的调查,经查蔡建设并不是蔡绍文儿子,系徐宝茹有一次下班时遭遇刘铁柱用强(流氓罪,已执刑)所生,二人婚前关系清白,经查并无作风问题。
做为原时空久经沙场的一名老司机,顾平安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典型的趁虚而入,又或者是徐姐姐遇到负心人找的接盘侠,以李怀德岳父的职位,给女儿找一个替罪羊从作风问题转换成受害人的能力还是能办到的。
把档案拿给师父,档案上确实看不出什么毛病,唯一重要的时间节点是1948年失联后重新回归,但有抗联老同志确认身份,组织上在这方面还是很严谨的,肯定不止问过一个人,不然也不会推荐介绍到测绘学校学习。
“平安,这照片是近几年的吧?”
“应该是四八年照的相,因为这年东北全面解放,他下山后重新办理的户籍,并且改了名建的档案。”
师徒俩一问一答间顾平安怔了下,狸猫换太子的把戏也不是没见过,之前的李红岩案不就是?
顾平安找梁自民借了支铅笔,看着档案上的照片仔细观察,许久后闭上眼睛模拟。
梁自民小声问徐红升:“徐红升同志,会不会是当时你们看错了?”
徐红升没有回话,他在回忆当时东来顺吃饭时的场景,如果蔡绍文是在躲避梁自民,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会不会是同桌的别人?
想到这儿徐红升猛然抬头:“令郎今年多大啦?”
梁自民虽然诧异,但还是回道:“犬子今年已经三十五岁啦。”
那不就是和这个蔡绍文年龄只相差四岁?
“能否劳烦令郎过来一趟辨认一下?”
“哦?你意思是说他当时躲避的熟人是犬子?可我们家冠军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没出过四九城啊。”
“还是让冠军同志过来一趟,万一他认识呢。”
梁自民想了下起身去叫儿子了,没一会父子俩回到书房,梁冠军扶了扶眼镜一脸纳闷,但看到顾平安手里的画像后惊呼出声:“这不是罗庆生吗?”
徐红升压下心里激动,果然没猜错,这个蔡绍文在东来顺躲避的竟然是梁冠军。
顾平安还没画完,只画了五官,头发这些都没画呢,画像特意做了年轻化处理,和档案上的最多只能有五六分相似,顾平安自己都没把握,听到这话抬头问:“你认识他?”
“军儿,可看清楚了?不可胡说。”
“当然,他是我以前北平清明中学的同学,小时候被他舅舅从东北接回来的,因此跟的他舅舅姓,后面被他舅舅安排参军了我们就再没见过,您画个那边的帽子在上面我瞧瞧。”
顾平安拿起铅笔刷刷的勾勒完成后,梁冠军比划着大拇指道:“没错了,记得当时他就戴着这帽子请同学吃饭告别呢,您画的一点不差,就是年龄看着大了些。”
如果这人是罗庆生,那蔡绍文又是谁?世界上真有和李红岩一样巧的事儿,长的这么相像?
“他舅舅你认识?”
“他舅舅我没见过,但很有名,叫罗怀安,爹,您肯定认识,听说他舅后面也是北平绥靖总队的。”
梁自民一脸回忆道:“这人我确实认识,他就是曾经名单上的漏网之鱼,后面传回消息,他跟随着他们那位陈大队长过海了。”
能跟着当时那位陈恭树大队长过海,已经能说明这人地位不低了。
徐红升散上烟问:“你还记不记得他是哪一年被罗怀安带回的四九城?当时多大?”
“当时他在我们学校作风挺霸道的,我还特意打听过,是民国十年到的四九城,当时他只有三岁,听说母亲是难产死的,因此被他舅舅带回来收养。”
徐红升脑袋有些痒痒,取下帽子挠着头问徒弟:“这么说他也是民国七年生的?而且还是在东北出生的。”
顾平安画好后拿起档案上的照片做对比,若不是仔细观察,一般人真认不出来这是同一个人。
梁冠军也凑到一旁好奇观看,点评道:“档案上这人有些胖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你看他这个鼻子是不是特别大,当时在学校同学里私下就叫他大鼻子呢。”
师徒俩心里差不多有数了,又是一起李逵和李鬼的关系,不过按时间算的话,这个罗庆生跟蔡绍文(蔡岩)极有可能是双胎胞。
第268章 上交案件
乘警支队。
郑支听完后同样挠着有些发热的脑袋道:“简单来说就是这个蔡绍文极有可能是同胞兄弟罗庆生替代的?”
“您总结的没错,不过得找当地的人进行查证。”
郑支叹了口气,把烟斗里的烟灰在脚底板敲掉:“民国七年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三十九年啦,就算当时的小伙子二十岁,到现在也六十多了,更不用说那些年东北沦陷后老百姓还能活下来多少,况且还是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
“更何况以他们的狡猾和狠辣,肯定不会留下这种破绽。”
徐红升听到这话也是沉下了脸,皱着眉头思索对策。
“郑支,首先能确定的是这人身份确实可疑,特别是利用徐领导女儿身份之便回到四九城进入冶金工业部。另外,咱们不光可以查当年蔡岩是不是有双胞胎兄弟,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反过来找证据,只要证实现在的蔡绍文是梁冠军曾经的同学罗庆生就行。”
郑支感觉自己再听下去要被绕晕。
“郑支,平安说的最后这一点也确实是个办法,罗庆生是三岁被带回四九城的,他的生活生长轨迹应该不止有梁冠军一个人能证明。”
“等等,三岁?那他在长白山下还是生活过三年的,这样子找的话还有点机会,老徐,接下来你有什么意见?”
徐红升看了自己徒弟一眼问:“平安,你呢?”
师父虽然没直接回答,但已经有了态度,顾平安当然也不是见了功劳挪不动脚的人,很艺术的又把皮球踢了回去:“我听郑支和您的。”
“哈哈,你们两个呀,那我就直说了,这案子你们想查,我一定汇报处长全力支持,不过以咱们能力范围,最多只能查到罗庆生这儿,所以我意见是报上去,当然,你们前期做了这么多工作贡献,也会如实上报。”
“郑支,这里面牵扯到一位徐姓领导,他呢是跟我叔搭班子的,近两年对工作热情特别高,忙起来工作汇报就很少了,比如蔡绍文或者罗庆生加入冶金部这事都是他亲自批准的,所以我同意您的意见,让我跟师父查的话难免碍手碍脚的,由上面部署调查更好。”
顾平安也是一语双关,班子副手忙的投入工作很少和班长汇报工作了,其中关系不言而喻,又解释了自己王叔对于关键人物混进冶金部并不知情的原由。
郑裕民听的哈哈大笑,这个近两年工作热情特别高用的妙。
“那就行,我这就跟上面汇报,由专业的同志接手,不过你们也要有准备,说不准会找你们俩帮忙的。”
四合院。
今天是周末,院里人基本都在,正好给了两个小丫头的舞台。
阎解娣拉着曾玲玉两个院子挨着显摆。
她语言匮乏,但夸张的动作加上小玲玉帮腔,把小棒梗听的直流口水,瘪着嘴明显快哭了。
他感觉平安叔叔要被阎解娣和曾玲玉抢走了。
别说棒梗了,刘海中都听的红了眼,这么大的功劳,怎么就便宜阎家的小丫头了呢,都怪刘东升下手太重,耽误了自己立功!
阎解放和阎解旷对妹妹也是羡慕嫉妒恨:“解娣,你吃涮羊肉都没想着给我们带点回来?亏我之前烤了土豆都分给你呢?下次我要是立功了,也没你的份儿。”
“二哥三哥,我们都吃完了呀?不过我可以给你们闻闻羊肉味儿,快来,不然一会儿便宜别人了。”
说着阎解娣凑到两个哥哥面前,分别吹了口气儿,嗯,很公平,一人一大口,很符合她们阎家人作风。
阎解放两兄弟闻了股羊肉味儿也算是满足了,这么多人在院里,没好意思缠着妹妹不放。
院里人被逗的哈哈大笑,特别是傻柱,笑的最大声,比划着大拇指道:“哈哈,不愧是阎家人,阎老师,您教育孩子是这个!”
阎埠贵和杨瑞华被三个孩子行为羞的满脸通红,特别是傻柱还故意取笑:“傻柱,你就羡慕去吧,我闺女能立功,能吃顿免费的涮羊肉,你能吗你。”
“跟您开个玩笑怎么还红脸啦,刚才我可是真的夸您来着,以前咱们院谁家只要做了什么好吃的传出香味儿,您阎老师保准端着碗跑出来闻着味儿下饭,刚才解放解旷闻羊肉味的架势简直跟您是一模一样,哈哈。”
易中海看阎埠贵攥起了拳头,赶忙训斥傻柱:“柱子,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得,那我说句阎老师高兴的,你们家解娣立了功,这东西估计少不了吧?”
阎埠贵借坡下驴,骄傲的扬着下巴道:“哼,那当然了,这可是咱们南锣鼓巷头一份,谁家小孩五岁的时侯立过这么大功劳?”
刘海中不由的说道:“老阎说的对,还是跟咱们院平时教育孩子这方面优秀有关系,在培养孩子这么方面老阎跟我也算是给院子里做了贡献的。“
说着看了眼脸色漆黑和当鹌鹑的易中海夫妇,刘海中再没往下说,看着小解娣道:“就是可惜解娣练了这么长时间武白练了,要是她自己把那什么李云楼拿下,功劳那可就大了天去了。”
谢一针从西角小院出来后听到这话生气道:“刘海中,你可别瞎说的带坏孩子,就打娘胎里练武她也还是个孩子,遇到这种危险能跑回来找大人就不错了,还敢逞强跟大人打架,你是盼着让她出事吗?”
刘海中看到谢一针现在经常跑过来自己院里就不高兴,特别是他还不留情面的反驳自己,正想说话就听到一个女声从外面传来。
“谢大夫说的好!”
刘海中没看到人,也没听出来是谁说话,以为是胡同里别的院子婆娘凑热闹落他面子,脱口而出:“好什么,。,。王主任?”
“刘海中,接着往下说呀?”
“咳,您的指示是极好的,这个,这个小孩子嘛,就不能逞强,但也要培养她和坏人做斗争的思想,嗯,我刚才就是这意思。”
王主任诧异的看了眼刘海中,听小郝说这刘海中都是九十五号院嘴最笨的了竟然都这么能说?
“佟科张所长,您二位请。”
阎埠贵看着街道办郝干事还有派出所公安手里提的东西两眼放光,这肯定是要奖励给自己家的。
狗腿子的小跑上前想要帮忙提着,嗯,其实是想提前看看都有啥奖励,做为四合院以前的常驻保卫系统,他阎埠贵只要凑上去扫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可惜佟科不待见他,哼了声阔步走过。
第269章 阎解娣的高光时刻
阎埠贵殷勤的搬出四方桌和椅子放到最上方请王主任一行入座。
“正好今儿大伙都在,那咱们开个会。”
说到这儿王主任并没有入座,看着跟旧时升堂似的批评道:“把这桌子板凳都撤了吧,你们院也该好好和人家九十六号院学学了,他们开全院大会我去看过一次,很受感染。”
“九十六号院子的民主会议做的非常好,联络员、院代表相互监督,相互团结把院子里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他们的联络员从没有像这样高高在上,而是坐在人民群众里面,由院代表主持会议。”
“最好的地方就是民主投票,院代表和联络员只有提议和监督作用,完全做到了人民当家做主,你们院以前也是有联络员的,但我打听过,完全是大家长一言堂作风,还听说认什么老祖宗,谁不听话就搬出院子之类的,有没有这回事?阎埠贵,你来说。”
阎埠贵今天到处碰壁,做一出错一出,只恨自己凑的太上前了,被点名后尴尬的回道:“额,虽然我们三个联络员也是为了院子好。。。。”
“你就直说有没有这回事?”
“额,客观上是存在的。”
“我记得你阎埠贵是教数学的吧,跟我在这玩遣词造句?我问你有没有!”
“有。”
“哼,承认就行,前阵子还有人反反复复跑到街道办想着恢复联络员,这样的联络员要来干嘛,在人民群众身上做威做福吗?不像话!你们院这个联络员取消的好!同样都是一个胡同的街坊,你们就不能跟人家别的院子学学?九十六号院这么近,你们去学习过吗?”
易中海和刘海中悄悄的往后挪了挪,王主任刚说的就是他们俩,跑居委会好几趟,又跑街道办。
谢一针听到夸自己院,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他当初带头闹出来的结果,正想悄悄的溜之大吉,被王主任叫住:“谢大夫,您先别走,一会儿我们还得表扬你呢。”
“前阵子咱们胡同来了个杀人犯的事情大伙都知道吧,在这儿我们街道办和分局及派出所要表彰几个同志,首先就是东跨院的顾平安同志,当然了,他自己就是公安,职责所在,表彰就没他份了,但要对他提出表扬,从我刚到咱们街道办,我就听说过不少事迹,这种同志就是咱们身边的榜样,请问顾平安同志在吗?”
小解娣奶声奶气回道:“平安哥哥抓坏人去啦。”
“是吗,你就是阎解娣吧?还有位叫曾玲玉的小朋友呢?来,过来阿姨这边来。”
曾玲玉中午吃的太饱,这会儿有些犯困,蹲在地上当瞌睡虫,被阎解娣拉到中央还迷迷糊糊道:“谁,谁拉我,要和我比武吗?”
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连王主任和佟科都忍俊不禁。
“外面都说咱们南锣鼓巷有两位小女侠,今儿我算是认识啦,曾女侠,醒醒,咱们开会呢,一会儿回去了睡。”
曾玲玉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许多,小声解释道:“中午,中午平安哥带我吃涮羊肉了呢,次太饱犯困儿。”
“你平安哥为什么带你俩吃涮羊肉啊?”
“因为玲玉和解娣帮他抓坏人啦,平安哥表扬我们俩呢。”
王主任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大伙看到了吧,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对孩子的教育并不一定要打打骂骂,相反鼓励更有效果,特别是给她们树立正确的方向。”
“谢大夫,你也过来,接下来对你和曾玲玉小朋友进行表彰,当天你们积极带头响应帮助顾平安同志抓捕连环杀人犯李云楼做出了贡献,在此,我代表街道办对你们的见义勇为行为进行表彰,请大家为他们两人鼓掌。”
阎埠贵率先响应,鼓的很卖力,这两人应该只是小头,大头那么多东西应该要全奖励给自己家丫头,赚到了,赚到了呀。
掌声中谢一针举手感谢:“王主任,佟科张所,这表彰我受之有愧呀,和犯罪及坏份子斗争到底这也是我做为人民群众的本职,再说平安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也是我们南锣鼓巷出了名的好后生,能帮他一把绝对要帮,那天不止我跟玲玉丫头去了,胡同里的街坊也都去帮了忙的。”
“谢胜才同志,你在其中起了带头作用,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表彰你的原因,希望你以后继续保持这种作风,街道办和派出所奖励你们搪瓷缸一个,肉一斤,见义勇为奖状一张,另外这是分局赠送给玲玉小朋友的作业本和铅笔,练武的同时可别忘了学习知识哟。”
佟科帮忙把东西交到谢一针和小玲玉手里,小玲玉对肉和搪瓷缸没啥概念,但对奖状喜欢的不得了,她妈妈在肉联厂就得过奖状呢,还上过报纸,小家伙把肉和搪瓷缸放到地上,捧着奖状得瑟的向四周展示:“我也得奖了呢。”
“接下来我们要对阎解娣小朋友进行表彰,并且在后面会以她为榜样来做小朋友的安全教育。”
阎解娣刚才眼巴巴的看着小玲玉得了奖励,以为都没自己的了呢,正失落呢听到自己名字,破涕为笑,激动的抹着泪珠儿。
“小朋友,怎么还哭上了?”
“我,我是高兴。”
“哈哈,咱们阎女侠也会哭鼻子,来,和大伙说两句不?”
王主任以为小丫头会怯场,没想到阎解娣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和鼻涕泡儿落落大方的开口了:“我,我也受之有,有愧,坏人是来找我的,我只是自救,而且平安哥教过我,遇到坏人要找大人,不能以为自己练了武就逞强。”
“我要感谢平安哥,院里人都笑话我大冬天不在被窝里睡懒觉暖和,只有他知道我要当女侠,因为当了女侠才有肉吃,别人都笑话我,只有平安哥夸我有毅力,鼓励我,还给我肉包子吃,呜呜~可惜我肚儿小,一次最多只能吃三个,平安哥很久才回一次院子,我就天天练,天天盼着平安哥回来。”
第270章 做女侠好难
杨瑞华想起自己家闺女为了口吃的大冬天在外面遭罪,心疼的扭过头也抹起了眼泪。
傻柱仰了仰脑袋吸溜了下鼻子带头给小家伙鼓掌,他爹跑了之后,他带雨水那段时间不也是这样,为了口吃的起早贪黑。
听到掌声,阎解娣哭的更大声了,仿佛是要把自己练武时受的苦全部发泄出来,小玲玉双手捧着奖状,看到小伙伴哭的这么委屈,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慰,腾不出双手,只能腾出嘴巴对着阎解娣亲了亲表达安慰。
阎解娣抹着小玲水亲过的口水抽噎着断断续续道:“平安哥说,付出,付出就有回报,我相信他。”
佟科给小丫头擦掉眼泪问:“好,不哭了啊,还没给你发奖励呢,你遇到坏人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和大伙说说。”
“那坏人骗我,说我爸吃涮羊肉,要带我过去,我才不信呢,平安哥说了,不能跟陌生人走。”
“哦,我记得也是咱们院,有个小家伙为了糖就跟别人跑了,你怎么没有?”
正吃手手的小棒梗脸蛋羞的通红,把头埋到母亲腿上当鸵鸟。
阎解娣看了眼自己父亲,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我爸才舍不得吃涮羊肉呢。”
杨瑞华听到闺女话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她俩个儿子也都笑的快打滚了,更不用提院里其他人了,只有阎埠贵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尴尬的脚趾都快抠出两间厢房来。
“然后你是想到什么办法脱离坏人回来院子里找大人的?”
“我骗他说要回家拿饭盒打包回来给我妈吃,他就相信了。”
王主任为小丫头的机智鼓掌道:“咱们院也有不少孩子,家长平时对这方面的教育也要重视起来,不能因为陌生人给你一块糖或者别的就跟对方走,一定要想办法走到有大人的地方呼救,阎解娣小朋友就非常机智勇敢,到遇坏人没有害怕,反而非常冷静的找到办法回到院子通知了顾公安,然后抓住了杀人犯李云楼。”
“下面由东四分局佟科长对阎解娣小朋友进行表彰。”
“东四分局奖励阎解娣小朋友现金五元,作业本铅笔书包各一个,肥肉一斤,母鸡一只。”
听到佟科这话,院里人都羡慕坏了,特别是刘海中和秦淮茹,真是便宜这小丫头片子了,阎老抠家今年是要过个肥年啊。
果然阎埠贵高兴的手都哆嗦了起来,上前要帮闺女接受奖励,但被王主任拦下:“在这儿要说一下,介于阎解娣还小,这现金就由找其他人帮忙保管,钱完全由她个人支配,另外,这只母鸡交给阎解娣饲养,以后产的鸡蛋用于给她补充营养,解娣小朋友,你同意吗?这钱交给谁帮你保管呀?”
阎埠贵一个劲儿的给闺女打眼色,可惜小女侠没有接收他的信号。
“我同意,钱可以交给平安哥帮我保管吗?”
王主任瞪了眼拉下脸的阎埠贵,摸着小家伙脑袋道:“好,那会后我们就转交给顾平安同志帮你保管,你有需要的东西想买了让你平安哥给你买就行。”
“接下来是派出所和我们街道办对阎解娣小朋友进行表彰,快要过年了,奖励你肥肉一斤,白面一斤,以及南锣鼓巷机智勇敢小朋友奖状一份。”
阎解娣拿不下,小短腿跑的很快,把东西交给母亲保管后,拿着奖状和小玲玉并排排站着,仰着小脑袋奶凶奶凶的看着院里众人道:“我现在是女侠了!你们不准再笑话我!”
说到最后,小家伙不争气的又哭了起来,鼻涕眼泪裹在袖子上,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大毛羡慕的看着阎解娣和小玲玉,他也要当大侠,得奖状!
.........
和钱部长派来的人交接完材料后,顾平安告别师父骑上自行车回了南锣鼓巷。
进到院里就看到阎埠贵正在门口忙活的做鸡窝,阎解娣双手叉腰,指挥着两个哥哥搬木棍儿,看样子是小家伙的奖励下来了,家庭地位都不一样了。
“平安哥,晚上来我们家吃饺子。”
顾平安停下自行车笑吟吟问:“你们家今晚要吃饺子呀?阎老师,忙什么呢?”
闺女得了这么多奖励,阎埠贵心里确实感激顾平安,但大儿子的事弄的他这会儿心里矛盾的很,丫头说要用肉包顿饺子,请顾平安过来吃饭,他跟老伴商量后,觉得也成,反正两斤肉呢,正好把人情还上。
“安子回来啦,这不是今儿解娣受了分局街道还有派出所的表彰嘛,分局奖励了一只老母鸡,以后养上家里也就有鸡蛋吃了,正忙活的做鸡窝呢。”
“呦,那可真不错,不过这冬天外面冷,晚上还是挪到屋里好一些。”
阎埠贵给鸡窝把门装上,提起来放到窗下:“我这鸡窝做的还不赖吧,对了,晚上过来吃饺子啊,这事儿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呢,救了我闺女不说,还让她得了这么多奖励。”
顾平安还真挺意外的,院里谁在阎埠贵家蹭过饭啊:“这得亏解娣自己聪明,晚上你们吃就行,我中午喝了些酒,回去喝点粥睡一觉醒醒酒去。”
“平安哥,等咕咕下了鸡蛋,我请你吃。”
“咕咕?”
“我给它起的名儿,王主任说了,以后咕咕就归我饲养,下了鸡蛋给我补充营养呢,对了,这五块钱您帮我保管着。”
顾平安看了眼肉疼的阎埠贵接过钱装到兜里:“行,以后想买什么和我说,我给你记着账。”
“唔,我说了做了女侠要请你吃肉的,咱们啥时候吃肉去,就用它。”
“吃肉啊?今儿咱们不是才吃过涮羊肉了吗?”
“那不算,得我请的。”
阎埠贵听的眼睛都红了,顾平安看的好笑:“等你学到知识以后了再说,你现在还不能算女侠,因为练了武,还没学知识呢。”
“女侠也要学知识吗?”
“当然了,不学知识怎么当大侠,怎么为国为民。”
阎解娣脸色一苦,当女侠这么难吗?突然看到两个哥哥竟然在拔咕咕身上的鸡毛,双眼一瞪冲了过去,嘴里娇叱着:“嘿!两个贼人,还不快快放开咕咕!”
得,咱坤哥也有女侠保护了。
第271章 立功四合院
傍晚。
小解娣费力的端着盘饺子往东跨院走,眼角还挂着刚才和爸妈吵架掉的泪珠儿。
傻柱摇晃着四方步,左手一瓶酒,右手一盘菜,看到阎解娣明显也是去东跨院的帮忙给打开门打趣道:“嘿,可以呀阎解娣,一点都不小气。”
阎解娣自己都没吃呢,先给平安哥端了一盘,这会儿闻着味嘴都馋的要流口水,根本没功夫搭理傻柱。
“怎么不搭理我啊,我可没惹你。”
“你一会不准抢平安哥饺子吃。”
傻柱这货就是喜欢嘴贫,故意逗小丫头:“我就吃了怎么着,反正你又看不见,进谁肚里不是进啊。”
“你,你抢平安哥饺子吃,我就,,我就打你!”
这可是她和爸妈吵架争取来的呢,怎么能便宜你傻柱。
傻柱一抬头看到顾平安掀起门帘儿出来了,把院里的灯打开亮堂了不少。
“瞧见没,可真心疼你,还怕我偷吃饺子呢。”
“平安哥,我给您送饺子了,可香了。”
进到屋内,顾平安接过饺子放桌上,看到小丫头脸上的泪珠儿就猜到原因了,抱起阎解娣给擦拭掉眼泪道:“平安哥不缺这顿饺子,你自己吃就行了。”
阎女侠一脸认真:“不行,这肉和面都是我挣回来的,我就想给平安哥吃,您快尝尝,里面还有我捏的饺子呢。”
“是吗, 咱们解娣可真厉害,我去拿筷子。”
说是拿筷子,顾平安其实是从柜子里切了块酱肘子肉,三两下切成片后端到桌上,把饺子盘腾出来后倒在上面:“你还小,等以后挣钱了请我吃,这是平安哥请你吃的。”
傻柱看小丫头怔怔的没有动作,手很快的抓了一片送到嘴里:“唔,这味儿绝了,没猜错的话是在天福号买的吧?”
阎解娣瞪着傻柱,护食的把盘子端到自己和顾平安面前:“平安哥,我尝一块就好了,想吃了再来找你,盘子先放您这儿,明天我来拿。”
她才不端回家便宜别人呢。
说着拿了块肉送到嘴里,迈着小短腿就要走。
“端着回去吧,谁不跟你道歉,你就不让他吃,快回去,别一会儿饺子让人家吃完就亏大了。”
阎解娣听了眼睛一亮,猛点头道:“我敢保证我二哥三哥为了这口得叫我姐,就更不提道歉了。”
顾平安把小丫头送出门,回到屋里就看到傻柱这货都偷吃了两个饺子了。
“你可真好意思,我都没尝一口呢,这可是小解娣一片心意。”
“我替你尝尝味儿,阎老抠真是的,可惜这肉了,拌馅儿的时候调料放的少就算了,熟油也没几滴。”
顾平安夹了个送到嘴里吃下道:“他们家一年才吃几回饺子,一家一个活法,能让小解娣送这么一盘都是天大的例外了。”
“我又不瞎眼,解娣明显是吵了闹了哭着要来这么一盘儿,别说,这小丫头在他们家是个例外,没长歪。”
顾平安不喜欢背后议论别人家,岔开话题:“找我喝酒啊?带的啥菜?”
“比不过你这酱肘子,一包自己弄的花生米和一盘炖吊子,怎么样,还成么?”
“我这酱肘子你就甭打主意了,我买回来放柜子里留给我对象过来了吃的,我少切点儿咱们尝尝味。”
“我就是看到你回来身上这股子酱肘子味才过来找你喝酒的,亏大了。”
说着亏大了,傻柱却一点不介意,到柜子里探头探脑的拿了两个酒盅把酒满上:“有了秦淮茹跟阎解娣打样儿,你等着看,咱们院以后有热闹瞧了。”
“这不挺好,都想着立功,那些隐藏在人民群众里的坏分子就没地儿可去了。”
两人碰了下一杯酒下肚,傻柱拿起酒瓶借着灯光看了看道:“别说,这酒还真不错,你刚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你这么聪明一个人,跟哥们儿这装傻呢。”
“怎么就装傻了?”
“刘海中前阵子为了立功都跑去举报你了,现在院里眼红的何止是他?以后放个屁都得藏着掖着。”
“嘿,正吃菜喝酒呢。”
“我的我的,自罚一杯,你是不用担心这个,有了刘海中做榜样,谁还敢打你主意,但我们就得小心了,谁还没点小尾巴,像许大茂,从乡下带东西回来他就真的是乡亲们送的吗?像贾东旭,满轧钢厂帮人换票图啥呢?像阎埠贵经常早退回来,还有闲情逸致养花,大伙都门清儿。”
顾平安倒是挺意外:“你知道他养花干嘛了?”
“院里谁不知道啊,大伙儿都不容易,也没人揭穿他。”
“这就是小老百姓的生存之道,谁也甭说谁。”
“但以后就不一样了,形势严峻啊,他敢再养花试试,绝对有人想着拿他立功。”
“合着街道办还表扬错了?”
傻柱摇头晃脑道:“错倒是没错,可惜咱们院的人心难测啊,本来还想着过年了,让你下趟帮我带些东西回来的,现在嘛还是算了,不给你添这麻烦了。”
“院里的事情我是不掺和的,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
“怎么就没用了呢,现在咱们院也就你能镇的住场子,只要你一句话,谁还敢呲牙。”
“您这是夸我经还是损我,这话我怎么说,噢,告诉大伙儿发现坏份子了也别举报,传出去我都得先吃挂落,做好自己就成,你现在又不带饭盒,管他们干啥。”
傻柱尴尬的端着酒盅道:“我就担心我那个不着调的爹给我留什么烂摊子了。”
傻柱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会儿院里饭后,很多家都在商量着怎么立功了。
秦淮茹和婆婆盯上了对面的易中海,刘海中打算除了东跨院的顾平安之外,挨个侦查,还特意让老伴给两个儿子以后做侦查兵补助了一个炒鸡蛋。
易中海自然也想到了立功,都有心把解放前那帮子朋友给举报了。
可惜他自己就不干净,心里有鬼,所以先想的是怎么防御,他家人少,唯一的侦察兵就只能让他老伴儿出马了。
第272章 你好1958
“呜~~逛吃,逛吃。。。”
列车行驶在东北雪原上,车厢里这时候旅客很少,但非常热闹,特别是餐车车厢内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因为今天是农历1957年的最后一天,大年三十。
人群里的大妈声音婉转悠长:“这是美丽的祖国~~”
一名男同志饱含深情接道:“是我生长的地方。”
师父徐红升脱帽敬礼致敬窗外这片土地上曾经牺牲的战友和同胞,声音跑调却无比洪亮:“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
到最后大伙合唱:“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这是1956年上映的电影《上甘岭》中插曲,由乔羽作词,刘炽作曲,郭兰英演唱的爱国歌曲。
有人拉着手风琴,有人吹着竹笛,也有人打着节拍。
情感是共鸣的,男女老少在这节小小的车厢里唱着唱着都眼含热泪,深情的目光朝车窗外看去,是祖国辽阔的东北平原。
“各位新年好!祝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祝大伙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伟大的中国人民万岁~新年快乐!”
“那座山,那片雪原,你们也新年快乐啊~~”
他们的爱赤诚,热烈,像是要把冰雪大地融化一般。
这次值乘的是四九城到安东的13\/14次国际联运,春节期间国际联运旅客很少,这趟只有顾平安和师父值乘,韩胜利和刘伟休息。
“师父,新年好。”
徐红升仿佛早就等着徒弟这句话了,从兜里掏出红包塞到他手里:“新年好,拿着。”
“嘿,我还有压岁钱?我可不是小孩啦。”
“拿着,走个形式,你不是还没结婚呢,依旧还是孩子。”
顾平安也早有准备,从自己带出来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件皮衣奉给师父:“这是找人加工处理好皮子后,胜男和我一起给您做的,您试试合身不。”
徐红升吸溜了下发酸的鼻子接过皮衣小心抚摸:“臭小子就会给自己脸上添光,就是胜男一个人做的吧。”
“我也帮忙了呢,这扣子可是我找了不少地儿拿回来给您钉上去的,包括这拉链也是,里面还有个兜,是我建议胜男做的,以后您藏私房钱就有地儿了。”
“上回咱们去集宁买的皮子吧,全给我做了?”
“那能呢,我叔也有一件,您穿上试试,要是不合适回去了再改改。”
徐红升脱掉大衣,换上后伸着胳膊试了试:“正好合适,这跟飞行员身上穿的款式差不多呀?”
“嗯,您穿上它都年轻了四十来岁呢。”
“去你的,年轻四十来岁我成啥了。”
“谁见谁爱的奶娃呗。”
说到奶娃,四合院里的小家伙们吃的满嘴流油,心里想着要是天天能过年就好了。
“爸,您怎么又分给解娣两个饺子,不公平。”
“就是,您不是常说咱们家最公平了吗?”
阎埠贵家今年也算是过个肥年了,至少饭桌上有饺子有菜,还有荤腥。
瓜子花生糖也用之前糊灯笼赚的买了些,加上少了一个阎解成,饭桌上看起来倒是挺丰盛的。
“谁说咱们家不公平了,今年这包饺子的面,馅里的肉都是你俩赚回来的吗?还不是丫头争气,立了功咱们才能吃上一顿猪肉馅的饺子,我多分她两个过份吗?”
阎解旷支支吾吾道:“那我们以后立功了呢?”
“你们要是能立功,我也给你们多分两个。”
阎解娣埋头吃饭,可没功夫搭理两个哥哥,杨瑞华亲了口女儿道:“这多好,没想到咱们家最有出息的是我闺女。”
阎埠贵喝了口小酒摇头晃脑道:“家给人足,时和岁丰。 筋骸康健,里闬乐从。 君子饮酒,其乐无穷。”
杨瑞华瞧见桌上的对联问:“我瞧着你写了对联要给东跨院过去贴上,怎么又拿回来了?”
“人家都贴好了,我去晚了,听说他那个对象下午早早就过来贴好了不说,隔壁院谢一针也拿着对联白跑一趟,这小子人缘就是好。”
杨瑞华心疼道:“那这不是把红纸浪费了吗?你呀,连巴结人都不会。”
“我这不叫巴结,我这叫感谢,不对,叫和睦相处。对联浪费不了,你一会儿收好,明年咱们找院里人换东西就成。”
年夜饭吃完后,三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阎埠贵。
杨瑞华肘了老伴一下:“孩子们都等着呢。”
阎埠贵假装不知道:“等什么呢?”
阎解娣最机灵,率先拜年:“爸,妈,新年好,祝您二位以后天天有肉吃,有糖吃。”
“我教你那么多吉祥话还是没记住啊,明儿出去给人拜年可不能这么说,来是咱丫头机灵,来,爸给你压岁钱。”
贾家也到了拜年环节,棒梗小嘴很甜,一套一套的,把贾张氏高兴的都掏了两毛钱给孙子,去年才只给了五分钱呢。
秦淮茹扶起儿子,想着明天起来了再给他收走钱:“明儿棒梗去给他们家拜年不?”
贾东旭喝了口酒本想着趁今年过年和师父缓和关系,但母亲和媳妇一直不同意,他不知道儿子当初被拐是院里人算计的事:“得去,我也得去,本来我想着叫他俩过来一起过年的,可妈就是不同意。”
“嗯,拜年得去,但叫他们过来过年,这顿饭我就吃不上去了。”
小棒梗惦记着他平安叔,一脸可惜道:“可惜平安叔没回来。”
“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你给你平安叔记得拜年问好,还有,给你钱你别拿,给吃的你拿着就行。”
小棒梗现在对钱也没什么概念:“妈,明天我能买鞭炮不?”
“不行,明天就把钱交上来,我给你攒着,等你大了用。”
“不嘛,我就要放鞭炮。”
“明天找奶奶来拿,不过就只能在院子里玩,听到没。”
小棒梗听到奶奶给自己钱买鞭炮,欢呼着拍手道:“奶奶最好了。”
“妈,您给他花这钱干嘛,能攒一分是一分。”
“省的咱们棒梗跑出去捡别人放过的,一年也就这一次,一毛钱的就够他玩了。”
和贾家欢声笑语不同,易中海家过年静悄悄的,夫妻俩像走仪式似的吃完饺子,相互碰了一杯庆祝新年。
“柱子还没回来?”
本来想着和傻柱兄妹一起过年的,可惜都去前门那边了。
“没,我看柱子把买的菜和肉这些都带过去了。”
“这丫头片子很碍事啊。”
谭小芸吃了口菜不在意道:“总有嫁人的一天呢,别着急。”
“这倒是,菜多着呢,你也陪我再吃的喝点儿。”
第273章 傻柱大年初一进局子
大年初一。
北风从胡同里卷起一阵孩子们的嬉闹叫声呼啸而过,太阳仿佛也怕冷似的,从东边露了个头就躲进云里不再出来。
但寒冷并不能阻挡人们对新年的热情,前门大街,傻柱想着大年初一了,怎么也得带妹妹回院里一趟给邻居们拜个年,可这丫头在屋里不知道磨蹭什么,到这会了还没出来。
他等的无聊,就跑小孩堆里凑热闹了,可惜他一个大人怎么也融入不到小孩堆里,被嫌弃后嘴里嫌弃着今儿风真大化解尴尬。
“嘿,这是瘦燕吧,那个孙子这天气放风筝,别说,这风筝做的还挺结实,愣是没吹坏了。”
听见傻柱的话,街上的小朋友们都朝天上看去,果然有个沙燕风筝在天上,非常漂亮,虽然今天风很大,但风筝放的很稳。
“咦,它还在点头呢,哈哈。”
“可惜这线挺长的,不知道是谁放的,这技术可真牛。”
另一个小朋友拿着一个大炮仗想跟小伙伴们炫耀,但一股风吹来,嘴里吃了一口沙土,眼睛都睁不开了。
傻柱等何雨水等的无聊,看到这小孩拿这么大个炮仗惊讶道:“爷们,这么大炮仗可要小心啊。”
小看揉了会眼睛看到他是大人,跑上前问:“您有火吗?”
傻柱有丰富的放炮经验,这炮仗这么大一看就不像是买的,猜测可能是小孩家人给做的,这家人也真是心大:“有火也不能借给你,万一炸到了你家里人找我麻烦怎么办?”
“没事儿,引线长着呢,炸不到我。”
“那也不成。”
“那你给我点着它好不好,你是大人总不被炸到吧。”
傻柱想了下点头同意,拿了根烟背过风点上道:“你把炮放远点儿,别炸到过路的人了。”
这会儿一行人敲锣打鼓,举着旗子进了前门大街,这是街道和人武部的同志们组织拥军优属慰问活动。
举旗子的是街道上选出来的学生代表,其中一个男生看着同伴的旗杆纳闷问:“大勇,你这旗杆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
卢大勇显摆的挥舞了两下旗子:“当然不一样啦,我这是在厕所门口捡到的,是根红缨枪呢,漂亮吧,比你们的高一截儿呢。”
“你怎么能拿别人东西呢?”
“这红缨枪旧的不像样子了,肯定是别人不要的无主之物,不然怎么会扔在厕所外面呢。”
他小伙伴不无羡慕道:“你今天虽然吃坏了肚子,但这运气可真好,一会儿结束了交旗子,你可以把红缨枪拿回家呢,呸,这风真大,慢着点儿。”
天上的风筝被狂风吹过之后断了线一头从空中栽了下去。
此时徐宝茹在后座上抱着蔡绍文也到了前门大街,手还在蔡绍文大衣里面的胸前摸索,蔡绍文本就喝了不少酒出门的,此时被挑逗的脸色更加潮红了。
他们两口子是要去逛厂旬庙会的,旁边有个骑自行车的像是被人撵了似的,都快到人群附近了还是没有减速,蹬的飞快,还不时焦急的打着自行车铃,自行车轮路过时差点把后座上的侧坐着徐宝茹腿撞上,吓了她一跳:“绍文,追他,差点把我脚裹进去,投胎呢这么急。”
于此同时,傻柱猫着腰拿着烟点燃了大号的炮仗。
几秒后。
“boom砰~”
巨大的炮仗声震的人们耳朵发鸣,先前把自行车骑的要飞起来的受了惊吓,车把手晃动着就要撞向人群。
一阵狂风卷着沙尘袭来,自行车终于滑倒在地,两个轮子依旧转的飞快。
卢大勇举着旗子想要跳开,可惜还是被绊倒了,手里的红樱枪尖刚好撞上飞速旋转的自行车轮儿,只见枪头像飞镖似的射向后面停下自行车看热闹的蔡绍文。
蔡绍文像是傻了一样呆愣在当场,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插进了胸膛。
锣鼓声停,狂风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息风跑路。
傻柱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喃喃道:“我就不该犯贱凑这热闹。”
刚才还热闹的大街上只剩下徐宝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街道办主任和武装同志率先反应了过来,上前想要察看,但徐宝茹死死抱着自己男人,没办法下手。
“同志,快让让,得赶快把人送医院啊。”
可惜徐宝茹像疯了似的,一只手捂着男人伤口处,一只手搂着脖子死死不愿意松开。
.........
“你说什么?人死了?怎么死的?”
钱部长大年初一也还在工作,接到电话后拧着眉头确认。
电话里有个声音回道:“意外死的,地点在前门大街,具体我回去跟您汇报。”
“你们没跟着他吗?”
“今天外面人太多了,跟丢了一会儿,没想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么巧?跟丢多长时间?”
“不超过五分钟,您意思是有人灭口?那案子要不要接过来?”
钱部长揉了揉眉毛道:“先让分局的人处理,相关证据证人证词一个都不许漏!”
挂掉电话后,钱部长心里直觉这次不是意外,拿起电话:“郑耀先回来没?哦?联系山城,让他尽快回来。”
这么长时间,钱部长他们这边已经找到证据证实了蔡绍文是被弟弟罗庆生李代桃僵,因为蔡绍文幼年时打猎上嘴唇受过伤,长好后也留了疤痕的,虽然很小。
但现在的蔡绍文留了胡子遮挡,走访后确认他上嘴唇并没有伤口。
本想着放线长钓大鱼,可惜鱼饵好像被人家吞了。
崇文分局。
傻柱被拷在椅子上有些怀疑人生,大过年的被抓到局子里,这一年都要倒霉不说,更何况他这次好像是真的闯祸了。
这次意外的起因就是他点的大炮仗,当然,那个提供炮仗的小孩和用红樱枪做旗杆的卢大勇也一起进来做伴了。
后面这两个年龄都小,进了分局一直哭。
公安同志们只能先从傻柱这儿开始了。
刘一刀黑着脸带着周桃进到审讯室,大过年的也不消停,分局没有假期,科里其他人都支援厂甸庙会维护治安去了,没想到他这个守家的都闲不住了,还出了人命。
“姓名。”
第274章 借名头
傻柱哆哆嗦嗦道:“同,,,同志,我承认是我手欠,想帮那小孩一个忙,但我真没想弄成这样啊。”
“老实点!问你什么回答什么!”
刘一刀猛拍了下桌子呵斥,把傻柱和他旁边的周桃都吓了一跳,周桃手里的笔直接在纸上画了条长线,只能吐吐舌重新换一张。
刘一刀这么生气还有一个原因,这案子接到分局前,有两名特殊部门的同志亮了证件,让他一定要查明真相,如果真是意外,也要详细调查后把报告转交他们。
这一听就知道死的人身份不简单,又得头疼了。
“何,何雨柱。”
“年龄,成分。”
“1935年的,雨儿街道南锣鼓巷95号院,工人阶级,轧钢厂炊事员,未婚。”
刘科和周桃听到这地址都意外的抬头看了看傻柱,刘一刀脸色缓和了一些:“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我跟我妹妹,我爹早年扔下我们兄妹跑了。”
“你今天怎么在前门大街?是特意跑过来帮小孩点炮仗的?”
傻柱吓了一跳,赶忙摆手道:“我昨天就过来的,跟我妹到徐慧真家里一块儿过年。”
“小酒馆的徐慧真?”
“对,同志,是这么回事,因为徐慧真爱人叫蔡全无,长的非常像我那个跑了的爹,我妹自从认识之后就经常过来给帮忙,然后就认了个干亲。”
周桃小声对刘一刀嘀咕了几句,然后问何雨柱:“你妹妹是不是叫何雨水?”
“对,就是她,您认识呀?”
周桃没有答话,刘一刀又拍了下桌子:“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别套近乎!”
“是,我保证老实回答。”
“你和冯小强是什么关系?”
傻柱有些懵:“冯小强?我不认识啊?”
刘一刀看他不像是说谎话,接着问道:“卢大勇呢?”(打旗子的)
傻柱同样呆呆的摇摇头。
“张建锋呢?”(骑自行车飞快的那个男同志)
“同志,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冯小强就是让你帮他点炮仗的小孩,你不认识为什么给他帮忙?从地上炸开的碎纸和坑都能看出来炮仗有多大,你这么大人了看不出来哪么大炮仗点燃后的危险吗?”
傻柱赶忙解释道:“同志,我就是看这炮仗太大了,他开始找我借火我没敢借,但这小孩拿那么大一个炮仗迟早要点的,我想着还是我替他点吧,万一他自己伤着可就不好了,我都是好心帮忙呀。”
“你好心帮忙把一个人害死了知道不?”
傻柱捂脸都崩溃的哭了出来:“我真是好心帮忙,谁知道那红樱枪会卷自行车里边断了头飞出去呀,怎么就这么巧,我咋这么倒霉啊!”
听到这话,刘一刀沉思片刻起身道:“好好反思自己吧!”
到了外面刘一刀点上烟,学着顾平安以前踱步思考,可惜一点思路都没有,泄了口气挠头道:“我怎么觉着好像谁都没问题,但又都有问题。”
“科长,您说都有问题?不可能吧,这案子瞧着就像是一场意外。”
要是没有那两名特殊同志过问,刘一刀也是这么觉得。
“特殊的炮仗,断头的红缨枪,转的自行车轮儿。。。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越嘀咕刘一刀越觉得有问题。
可周桃不这么觉得:“科长,我看就是意外,谁能把这么多相互不认识的凑一起,还让死者这么巧的时机出现在现场,这里面不止放炮的时机,枪头崩飞的方向,轮子转动速度,受害人出现的时间等等因素缺一样都不可,这得费多大功夫啊,光想想我头都痒痒。”
刘一刀刚提起来信心又泄了,喃喃道:“是啊,太难了。”
“难也得查呀,至少要查这炮仗怎么来的,要查张建锋为什么骑这么快,,,”
“小周,你说的有道理,走,挨个查去。”
另一边何雨水听到傻哥被抓后人都懵了,好在她最近一年在前门这一块认识了不少街坊,和徐慧真蔡全无分头打听总算是弄明白了。
打听了一圈何雨水带着哭腔道:“我这傻哥真是手贱,都多大人了还凑这热闹,这下可怎么办啊。”
“雨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说白了你哥也就是帮忙放了个炮,至于死了人,虽然有一部份责任,但也要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慧真,你认识分局的人吗?打听打听情况。”
徐慧真苦笑道:“你要说派出所的,我还有机会托人介绍的打听打听,这分局我是真找不到路子。”
“咦,我记得雨水有一次说小顾过来分局把她隔壁院一个开大车撞死人的案子给破了,他应该认识吧。”
何雨水抽噎着道:“平安哥,平安哥她出门啦。”
“大过年的出门了也会回去吧?”
“老蔡,你忘了,他是铁路公安,跟着火车跑的,这会儿都不知道在哪呢。”
看着雨水哭的厉害,蔡全无一咬牙道:“这样,我去分局打听打听情况去,看看能不能见见柱子。”
“行,你带包好烟过去。”
“叔,我也要去。”
没办法,蔡全无硬着头皮带着媳妇跟何雨水到了分局。
门口正好碰上听到有案子回来的三科同志。
“你们找谁的?”
蔡全无想掏烟给人家散散,被摆手拒绝了,尴尬的耷拉着脸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徐慧真做生意会说话:“三位同志辛苦了,这是我侄女,她哥哥被带到咱们分局了。”
梁前进忙着回局里,打发道:“探视是吧,等通知就行,回去吧。”
“同志等等,我这侄女叫何雨水,跟顾平安同志一个院儿的,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一旁赵军愣了下看着何雨水问:“你认识平安?”
“嗯,我和平安哥一个院的。”
梁前进皱了皱眉看了圈没找到顾平安,吃不准是顾平安递话儿,还是这邻居借着顾平安名头行事,只能圆滑说道:“进去可以,但能不能见到人得我们科长批准。”
徐慧真没想到顾平安名头真能在崇文分局用,生怕人家到时问了顾平安之后迁怒她们假借名号,还是解释道:“谢谢你们,我们不敢给顾公安添麻烦,他出门了也没在,不过您放心,这丫头在院里和顾公安关系很好。”
梁前进气的哼了声,态度转的很快,很官方的说道:“能不能见,这都是有规定的,要看案件性质和进度,跟你认不认识谁没关系,明白吗?行了,进去坐那边等着。”
第275章 郑耀先回归
“刘科,我们回来了。”
刘一刀正缺人手呢,示意周桃介绍案情,他正好理理思路。
周桃声音干练:“是这么回事,一个多小时前在前门大街发生了一起意外致人死亡案。”
刘科赶忙打断道:“等会儿,是不是意外还没结论呢,你只介绍现场情况就行!”
“额,起因是有个小孩叫冯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个大炮仗,自己没带火柴,就找街边上看热闹的何雨柱帮他点火,当时街道办和人武部同志带领的锣鼓队要去进行抚军优属活动路过,其中有个叫打旗子的叫卢大勇,这个卢大勇的旗杆是他自己在厕所外面捡的红缨枪。”
梁前进几人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没打断,都在认真做记录。
“还有一个叫张建锋的,有人捎信儿给他说家里孩子放炮炸伤了,今儿咱们这边好多人去厂甸庙会的,路上人特别多,所以他骑自行车绕路想尽快赶回去,路上因为着急骑的很快。”
“死者叫蔡绍文,39岁,骑着自行车带媳妇和他一样,也是绕路去厂甸庙会的。”
“这些人在何雨柱点燃炮仗的时候就差不多快凑到一起了,炮仗声音大的很多人都出现了耳鸣,也吓了正赶回家的张建锋一跳,加上今天风大飞沙大,他一个没注意就滑倒了。”
“他滑倒后撞上了打旗子的卢大勇,然后红缨枪头在自行车轮子的助力下就飞向了侧后面的蔡绍文,直插胸口,接到报案到达现场时蔡绍文已经没了心跳。”
几人有些面面相觑,赵军看着大伙都没说话,抽了口烟没忍住道:“刘科,这案子还需要查吗?虽然听着有些儿戏,但明显就是一场意外而已。”
文仲业写写画画半晌也同意赵军看法:“我同意赵军看法,如果不是意外,有谁能设计这么多凑巧的事情出来,我是不相信的。”
“老梁,你呢?”
梁前进稳成持重:“虽然这案子谁来说都像是一场意外,可我总觉得太过离奇太过巧合了,我建议咱们还是好好查查。”
刘科点了点头道:“我跟老梁意见一致,这案子也不是没有疑点,比如这么大一个炮仗,他一个小孩是哪里来的,总不能是他家里人做好让他拿着玩的吧?真不怕炸伤孩子。”
“还有,锣鼓队卢大勇这旗杆怎么就偏偏换成了红缨枪?”
“最后还有一点,张建锋家里孩子真被炸伤了?谁给他捎的信,为什么这巧往前门这边路过。”
说到这儿刘科脸色严肃道:“所以咱们要把这些疑点一一查证,老梁,你负责张建锋这边,赵军,你负责红缨枪的事,特别是这个枪头,仲业,你负责这个大炮仗的事,从那来的,谁做的?特别是火药这点,一定要查清楚,如果没有问题,大伙分头行动吧。”
周桃看到唯独落下了自己,皱着眉头问:“科长,那我呢?”
“你任务很重,去和死者家属做份笔录,记着,要问清楚他们俩为什么绕路,出了正阳门走珠宝市街不是更近更热闹?反正他们都是出来逛的,另外还有一点,当时现场距离相差有三米左右,成年人就算反应不过来,也应该有躲避动作吧,蔡绍文却一动不动,搞清楚这些。”
“是,我一定完成任务。”
“等等,还有出去的时候告诉外面保卫一声,看到冯强和卢大勇家属过来跟我说一声,这两个孩子到现在还在哭,笔录都做不了。”
打发走周桃之后,刘一刀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何雨水三人。
“你们是干嘛的?”
刚才也不知道是老梁忘了,还是故意没和佟科提到有人探视何雨柱的事儿。
“您好,我们是何雨柱家属,能问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何雨柱?他要暂时留在我们这边配合调查,对了,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何雨水愁眉苦脸的,这要是弄不好傻柱这辈子都得栽进去,即使查清了,受害者那边他傻柱也得赔偿吧,毕竟是他点炮引起的。
“没什么异常啊,领导,您不知道,我傻哥这人平时就是喜欢嘴贫手贱,一直改不掉,今儿他捅这么大篓子给您添麻烦了,不过他绝对没有害人的心。”
“你是他妹妹吧?你们什么时候打算在这边过年的,都有谁知道?”
何雨水没明白公安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道:“腊八的时候就商量好的,我们院的人都知道这事儿。”
刘科只是确定一下何雨柱是不是被人利用,因此再次问道:“你哥何雨柱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或者收到过一笔额外钱财之类的事?这对他很重要,你仔细想想。”
何雨水肯定道:“没有,就是芝麻胡同年底了有个喜宴,我傻哥去当了一天厨子,再没别的额外收入,他人缘不好,再没什么陌生人和朋友找他了。”
“你们院顾平安同志在家不?”
“他出去值乘了,应该过两天就回来了。”
刘科一脸失望,要是顾平安在就好了,带回来的何雨柱几个人也不能一直关着,一是没直接证据,二是特别部门同志把案子交给他们分局就是不想让某些人察觉出不对:“那行,你们回去吧,一会儿我们重新再给他做个笔录,没问题的话他最晚下午就能回去,不过他人不能去外地,后续家属那边要是有什么要求,还要重新找他的!”
何雨水犹如天籁,一脸激动的鞠躬感谢:“太谢谢您了。”
沉默了半天的蔡全无拿出烟递给刘科,被摆手拒绝了:“行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如果平安同志回来了帮我捎个信儿,就说我找他。”
两天后。
“老郑,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先说好啊,飞机票我可不给你报。”
郑耀先笑呵呵道:“你给我那个临时乘车证挺好用,一路到处逛着回来的,怎么,出事啦?”
钱部长倒了杯茶放到郑耀先面前打趣道:“老郑,这次逛了不少地方吧?真羡慕你,游山玩水,只不过你这会儿回来,新年是在火车上过的?”
第276章 倒霉蛋回院儿
“听了一个小朋友的建议,别说,这么一趟下来心态都年轻了好多岁,不过也没去多少地儿,两湖两广山城西康,南京杭州,可惜天气不适合,不然我还想去趟关外,再去趟西北,淮南之类的地方,就差不多算是转完了。”
“停,你再说下去,我都想退休了。”
郑耀先从包里拿出各地买的特产递给钱部长:“给你带的。”
“嗬,还真不少,老郑,谢谢了,确实出了点事,你看看这个。”
说着把档案袋和一份案卷拿给郑耀先,翻开礼物乐了:“老郑,你跑这趟是专门搜集茶叶去了吧这是。”
郑耀先头也没抬道:“你不是爱喝茶么,每样都带了份,那包改良的茉莉花茶留给我,答应好一个小家伙的。”
“谁啊?闻着是挺香。”
“猜猜看,小家伙说什么碧潭飘雪没找着,这包是一个农户自己改良的,喝着也不错。”
“你夸过好几回的那个铁路公安乘警吧,叫什么来着?”
“顾平安。”
钱部长若有所思,扶了扶眼镜问:“动了收徒的心思了?”
“没有,做朋友更合适。”
“天赋很好?”
“天赋还算可以,但学习能力特别强。”
钱部长开始吐苦水:“老郑,有好苗子你可得好好替咱们留意啊,咱们现在都快青黄不接了。”
“你就别打他主意了,没戏。”
一盏茶的功夫郑耀先合上案卷道:“一目了然。”
“你也觉得这是意外?”
“不,小把戏而已,故意弄这么多破绽,又全部堵死,卖弄自己本事的同时又让案子以意外结束,有点小聪明但不多,这是一起谋杀案。”
“哦?”
“如果是咱们的人是在查蔡培文身份时走漏了消息,那么他这么做就是故意挑衅咱们,这是一个初出茅庐骄傲又自负的家伙。”
钱部长翻开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东北地区查证蔡培文身份的人员名单,拿起笔筛选画圈问:“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如果不是咱们同志暴露,那就是他在执行家法了,这说明蔡培文很有可能想摆脱过去身份,结合他有了孩子,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不过这两点猜测都指向了一个人,蔡培文妻子徐宝茹,很有可能被要挟或是策反,否则这一系列巧合没办法执行。”
钱部长对这点也早有部署:“对徐宝茹及他那位当副部长的父亲我们已经秘密布控,老郑,闲了这么长时间,该出出力啦。”
郑耀先拿起那包带给顾平安的茶叶摇头道:“这案子有人比我更合适。”
“他?分局忙活两天了都是按意外结案交过来的,他能行吗?”
“我对小家伙有信心,让分局重启案件邀请他过去还能迷惑幕后之人,就这案子的小把戏逃不过顾平安眼睛的,正好适合他练手。”
“幕后这个人呢?”
郑耀先自信道:“这人就交给我吧,我要看看是谁教的学生跑回来兴风作浪了。”
..........
顾平安不知道自己人还没回去就安排了工作的事,在返程车上一直打喷嚏。
返程车上旅客更少,两人在宿营车里休息,徐红升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摸了摸徒弟额头问:”着凉了?“
“稍微有点儿。”
“谁让你在安东好好的铁路局招待所不待,非要跑去鸭绿江边吹风,我去给你找餐车要的弄点姜汤。”
“没事儿,一会活动活动就好了,说不准是有人念叨我呢。”
徐红升没好气道:“这么多人念叨你?你还成香悖悖了。”
他还真说错了,不说王叔两口子和庄胜男,四合院里此时就有几个小不点在念叨他。
大毛几个孩子初一拜年扑了个空,小解娣和小玲玉也在盼着她们平安哥快回来,今儿都大年初三了呢。
今儿天气放晴,太阳暖暖的,院里人也围在前院晒太阳。
小棒梗看到傻柱回来,眼睛一亮,正想去磕头拜年被秦淮茹拉住了。
“嘿,傻柱,大过年的你这是跑哪去了?今儿大伙可都去上班了,南易说去了厂里帮你请假呢。”
傻柱本来当天就放出来的,可因为赔偿的事儿在里面关到今天才谈妥放出来。
别人过个年欢天喜地大团聚,自己可倒好,在里面关了三天不说,还搭进去五十块钱,这年过的真是让他记忆深刻,以后看到炮仗估计都会有心理阴影。
看到他没说话,杨瑞华没忍住说道:“傻柱,大过年的你都不回院里给大伙拜个年,怎么,想搬出去住了?”
贾张氏还有拉拢傻柱坏易中海好事呢,看着傻柱这样儿别不是何大清回来了,父子俩闹什么别扭了?
抢在谭小芸前面,迈着小短腿跑到傻柱面前维护道:“老阎家的,大过年的怎么说话呢,柱子,别搭理他,吃了么, 我们家炉子上还热着菜呢。”
傻柱没想到院里关心自己的是贾张氏,往日看着讨厌的三角眼和大肥脸竟然也有些慈眉善目了:“谢谢贾大妈,您新年好。”
“这孩子,别光和我一个人说呀,几天没回来了,跟大伙儿问个好,柱子肯定是被什么事耽误了,这拜年初一和初三也没什么区别嘛。”
傻柱感激的看了眼贾张氏朝四周拱手道:“大伙新年好,贾大妈说的没错,我确实出了点事。”
刘海中老伴儿陶慧玲看到傻柱样就猜到他出事了,一脸吃瓜相:“傻柱,出啥事了?”
傻柱这人藏不住事,把大年初一自己的倒霉事说了一遍,听的院里人是一愣一愣的。
连之前对他有意见的杨瑞华都一脸同情:“你可真天下第一的倒霉蛋,我活这么些年了,还没见到过比你更倒霉的呢,合着大过年是去里面吃公家饭了啊。”
傻柱这几天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一脸郁闷:“嗐,谁能想到帮人点个炮仗这么多事呢。”
贾张氏神神秘秘的凑到傻柱耳边道:“柱子,一会儿换身衣服出去洗个澡,去去晦气,屋里有盆儿没,一会儿关上门跨个火盆。”
第277章 重新调查
大年初四,二月二十一日。
遥远的欧罗巴大陆上在前不久的慕尼黑空难的幸存者之一爱德华兹,在与死神斗争了15天后离开了这个世界,巴斯比男孩的遇难人数增加到七人。
顾平安结束值乘清早回到四合院。
“平安哥回来啦,新年好啊。”
清早顾平安肩挎黄布包,手提着一袋东西回到院子,就看到阎解娣和小玲玉蹲在一起搓泥球儿打算玩弹弓。
看到弹弓,顾平安想起来一件事,2月12日(农历是57年腊月24)的时侯下发了《关于除四害讲卫生的指示》,《指示》提出要在10年或更短一些的时间内,完成消灭苍蝇、蚊子、老鼠、麻雀的任务(后来将“麻雀”改为“臭虫”),使我国人民转病弱为健强,转落后为先进。指示发出后,全国掀起除“四害”运动。
差不多就是过完年重新上班的时候就要开始了。
“你们也新年好,谁的弹弓,可不能对着人打啊。”
小玲玉穿着新衣服,不过头巾包裹的很严实,像只胖墩的小企鹅:“是谢叔叔的,平安哥,我们一会去给你拜年。”
“好,你们晚点儿过来,我回家里收拾收拾。”
没一会儿院里的小不点都知道顾平安回来了,顾平安才收拾好盘子,棒梗就打头过来拜年了。
这时侯的棒梗很实诚,扑腾脆到地上就磕了个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嘴里的吉祥话还真不少。
“棒梗,你也新年好啊,快起来,兜撑开我给你装瓜子花生。”
院里青年一代也只有傻柱每年会给小孩红包,嗯,准确的说是只给棒梗。
顾平安随大流,给装点瓜子和糖之类的吃的差不多了,一会儿他得给院里和胡同里街坊们去拜年,小孩多着呢,要是起了头他是撑不下来的。
“谢谢平安叔。”
“这个是从安东带回来的米肠给你拿点儿,藏衣服下面回去啊,回去了切成段儿蘸着辣椒油吃很香的。”
棒梗走后,阎解娣带着小伙伴也来了。
“平安哥哥新年好,祝您武功越来越厉害,一统南锣鼓巷,越来越俊,唔,阔以吃好多好吃的。”
阎解娣被小伙伴的拜年祝词说的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背了一套很长的词儿,可被小伙伴这么一打茬忘的七七八八:“平安哥,祝您一帆风顺,二,,唔,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虽然开始嘴巴有点打嗑,后面说的倒是挺顺溜的。
给顾平安磕完头后,小女侠拉着伙伴就要走,顾平安拦下给装零嘴:“你们兜小,这糖给你们多装点儿甜嘴,玲玉,你爷爷奶奶在家吗?”
“在家呢,和谢叔叔他们在屋里打牌呢。”
“等会儿,这还有呢,这是我从安东带的打糕,都拿些回去尝尝。”
“什么是打糕啊?”
“那边人叫糯叽叽,很好吃的。”
后面大毛带着弟弟们也来了,顾平安破例给了红包,谁让这几个孩子当时总找自己玩呢,亲近。
给院里和胡同里的街坊们拜了一圈年后,顾平安回到家里稍微休息了会儿拿着东西去了城外。
崇文分局。
“科长,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么?怎么又要重新调查?”
刚上班的周桃听到科长说要重启蔡绍文案如遭雷击,好不容易忙完结案了,她都准备好一大包瓜子,打算好好偷个闲儿呢。
“有情绪?你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这是上级命令,执行就是了,哪来这么多问题。”
周桃碰了个钉子,不敢再问了,科长都黑了脸。
老梁放下报纸,拭探道:“是咱们有遗漏之处?还是家属那边不接受结果?”
赵军插话道:“不对吧,我看家属那边催的很急,要把遗体带回去早点入土为安呢,上面让咱们重新调查总得有个理由或者方向吧?”
刘一刀斟酌的说道:“蔡绍文身份特殊,需要保密,上级只指示咱们重新调查,听命令就是了。”
看到科里同志都有些情绪,刘一刀补充道:“为此上级给提议给咱们找个强援,你们都认识,是咱们老熟人了。”
周桃眼睛一亮问:“是顾平安?”
老梁给自己倒上茶:“意思是咱们几天白忙活了?还不如一个小年轻?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
“老梁,工作上不要带情绪嘛。”
“科长,我承认前两次的案子顾平安办的漂亮,可这次咱们里里外外都查遍了一点线索都没有,都结案了又推翻重新调查,还特意给咱们找了个人,我看实在不行我们都回家种地算了。”
“你这就错怪人家了,上级只是提议,人家平安同志还不知情,也没答应下来呢。”
“看样子咱们三科还得来一场三顾茅庐的戏呢。”
“那要不就咱们查?就怕查了一遍又是原来结果,上级能让咱们重新调查肯定是有过慎重考虑的,这人身份特殊,等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周桃情绪转变的很快,破天荒的支持科长:“科长说的不错,你们还记得最开始咱们开会的时候吗,都认为这案子太过巧合,只是咱们没找到证据而已,说不准顾平安能帮咱们找到别的线索呢。”
文仲业倒是对重新调查没有任何情绪,打趣周桃道:“桃子,你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是不是盼着见顾兄弟啊。”
周桃羞恼的朝他扔了个花生:“你们不知道,东四分局有个同志都想拜顾公安为师呢,可惜人家说自己年龄太小,没有答应。”
“你还真是个包打听,东四分局的事你都能知道。”
“那当然了。”
老梁沉默了半晌起身道歉:“科长,我为刚才的话检讨,这顾平安同志就由我去请吧。”
刘一刀摆手道:“听说他昨晚才值乘回来,给人家一天时间吧,就算不休息也要走亲戚拜拜年嘛。”
“他们铁路公安也挺辛苦的,咱们好歹还能抽空儿回家吃个团圆饭,像顾平安同志新年都是在火车上过的。老梁,你刚才的话要是让人家听到,可就寒了心了。”
“等他到了,我郑重跟他道歉。”
第278章 夜间来客
大领导家。
“呦,臭小子回来了,这裤腿怎么回事儿,湿漉漉的都是泥。”
顾平安把手里东西拿给王姨回道:“去了趟城外,您新年好啊。”
“你也新年好,年前不是带着胜男去过一趟了吗?瞧这膝盖湿的,快到炉子边烤烤火,我给你找条裤子换换吧。”
“给我爷爷带了些安东特产,陪着说了会话儿,不用换了,一会儿就干了,我叔上班去了?”
“开会去了,这会儿应该开完会到单位了,我等会给他打电话,对了,胜男跟着她母亲和舅舅回瑞金了,让我告诉你一声,她初七就应该回来。”
顾平安等王姨坐下后正式的拜了个年:“侄儿给您拜年啦,祝您新年快乐,福气安康,越活越年轻。”
“哈哈,越活越年轻成什么了,这是我跟你叔早就给你备好的,拿着。”
顾平安接过红包开玩笑道:“猜到您二位备了这个,就奔着它来的呢,明年我可就不能拿了,太亏了。”
“明年我还给你准备着压岁钱,结没结婚在我眼里你都是孩子,自己坐着吃点儿零嘴,这牛肉干还是当初你带过来的呢,我去给你弄菜去。”
“您先别忙,我说不准一会得出去,胜男她们怎么突然就回瑞金了,有啥急事吗?”
“出去?你还有事儿啊?胜男母亲觉着现在还能走的动趁着机会回老家看看乡亲父老,没啥急事。”
顾平安帮忙把围裙挂上:“我师父跟同事那边都还没去呢,怎么也得走一圈拜个年,您问问我叔中午回来的话我就等他,晚上回来的话我就先出去拜个年去。”
“这个是得去,还有那些领导家也别忘了,许多人就靠过年这段时间联络关系呢,现在这人啊,谁来拜过年他们不一定记得,但谁没来可都心里有数儿。”
“看样子前几天咱们家很热闹啊?您心里不会给人家记小本子了吧。”
“哈哈,这些都是小陈该操心的事,我才不怪呢,不来才好呢,咱们一家人聚一起热热闹闹的我就知足了,我给你叔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说着王姨拿起电话:“是小陈啊,哦,好的,你问下他中午回来不,和他说平安回来了,行,我知道了。”
“得,你叔要晚上才能回来,一会部里开完会他就要下去视察慰问去呢。”
“那行,我出去拜一圈年,晚上陪我叔好好喝点儿。”
“你等会儿,我给你拿几瓶酒带着。”
“您甭拿了,留着我叔喝吧,我都备好了的。”
王姨没听劝,拿了三瓶酒和三条烟递给顾平安:“这烟和酒都有些特殊,你拿去他们要是觉得贵重不收,你就说是代表我和你叔一片心意送的,这该亮肌肉就得亮一亮,免得以后工作中被人看轻了。”
“还是您心疼我,我叔回来发现烟酒少了不会心疼吧?”
“他敢,没事儿,都是别人送的,多着呢。”
告别王姨后,顾平安开始了拜年之旅,处长、郑支、师父家,还有妞妞家,好在像刘二叔(刘伟父亲)韩胜利,白队那边知道工作性质,过年前就跑过一趟了。
可惜郑叔不知道这会儿逛到哪了,还挺想和他好好喝顿酒呢。
到了晚上,顾平安陪着王叔王姨吃了顿饭回到南锣鼓巷,看到院子门口停了辆汽车,大晚上了,小棒梗和大毛几个也不嫌冷,围着汽车转圈儿撒疯。
看车牌不像是佟科和刘科单位的。
两个小女侠不知道怎么还混的坐到了车里,探出个小脑袋欢呼道:“平安哥回来喽。”
“解娣,怎么坐别人车里啦?”
“平安哥,找你的呢。”
这时车门打开,郑耀先穿着板正的从车里下来,不再是胡子拉碴,精神状态也不一样了,顾平安一时竟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某个场景中意气风发带着墨镜的六哥。
“郑叔?您啥时候回来的?”
郑耀先看了看手表道:“比我想象中晚了一个半小时,小子,接着,你要的茶叶我给你带回来了。”
顾平安当时只是在车上随口一提,没想到人家真给自己带了,还是这么一大包,接过后吃惊道:“这么多,我得喝到孩子上学了。”
郑耀先把车里的两个小女侠抱下来关上车门:“那要看你什么时候结婚了,以我看你性子,怕是还得等几年。”
“嘿,这您就猜错了,过阵子就要订婚了,到时请您喝喜酒。”
“呦,本事不错,谁家的丫头?”
一路聊着天回到东跨院,院里人对于郑耀先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些胆怯,只是远远的偷看,特别是秦淮茹,脸色都有些白,她记得这个人,当时看着很普通,还泼了人家一身水呢,没想到再次见到完全不一样了,这气场一看就不是个小领导,也不知道顾平安咋认识的这么多牛人。
“她叫庄胜男,父亲是烈士,她舅舅您可能听过,瑞金人,叫钟瑞青。”
郑耀先停下来忍不住从头到脚把顾平安一阵好打量,啧啧称奇:“这卖相好就是有优势啊。”
“我们这就叫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但你不能否认这第一条的重要性,你这身酒味没少喝啊,我可是专门抽时间过来找你喝酒来了,别让我扫兴而归。”
“白天我还嘀咕来着,不知道您逛到哪里了,我去帮您把车停跨院正门口,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那可要给我提前收拾好睡的地方,我这一喝醉就想睡觉,对了,下酒菜丰盛些啊,我可是专门空着肚子来的。”
顾平安接过钥匙从柜子里拿了包烟道:“这您就放心吧,我们院两个厨子呢,我这就请他们过来帮忙做菜。”
“行,我瞧着你自行车上的酒不错,一会咱们就喝这个。”
“您是行家啊,一眼就瞧出来了,专门从我叔那儿顺的。”
出了门,看到傻柱家这么早就熄了灯有些纳闷,这傻柱啥时候睡这么早过?人家都睡了,顾平安也不好去麻烦,到前院找到南易给了包烟:“南师父,家里有朋友到,麻烦您帮忙烧几道菜。”
傻柱因为闯了祸的事儿,开始变的很安静,很老实,毕竟差点儿就背上人命官司,估计要缓好一阵子了。
第279章 六哥醉酒
“这厨子手艺还可以,另一个不知道怎么样,下次有机会尝尝他的菜。”
“南师傅是在轧钢厂做招待餐的,肯定有几把刷子,另一个叫何雨柱,他打小跟父亲学过鲁菜,又去津门鸿宾楼学过清真菜,听说还会几样京派川菜红烧肘子麻婆豆腐之类的,我也没尝过,今儿有些奇怪,这会就熄灯睡下了,”
郑耀先好奇问:“那他也算是有传承的,怎么混到工厂里面做大锅菜去了,手艺不是荒废了?”
“这就不清楚了,反正后面再没看到他跟酒楼师父那边有过联系,来,敬您一杯,这一趟回来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郑耀先端起酒盅碰杯后一饮而尽:“上回你劝我多出门走走逛逛看看,我在山城呆了一段时间后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开始到处乱逛,你还别说,这么一趟下来心情都舒畅了许多,这人嘛,心情一好,精神头就不一样了。”
“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徐弘祖忠情于山水之间的豪情让人羡慕不已,等我老了,我也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郑耀先吃了口菜,摇摇头道:“徐霞客是旅行游记,喜欢地理地质,我是喜欢看恢复生产后同胞们的笑脸,还有那一望无际的肥沃田野,就像咱们这个国家一样,生机勃勃,这是我无数次梦里幻想过的场景,看过之后心里踏实了。”
说到这儿,郑耀先起身端着酒,遥敬窗外:“那些战友,同志的牺牲没有白费,敬伟大事业中牺牲的无数面孔,敬新中国生机勃勃!”
和前几天顾平安在鸭绿江边一样,虔诚的敬完手里的酒,郑耀先坐下后抹了抹眼角道:“这人一上了年纪,就喜欢回忆,让你见笑了。”
顾平安给满上酒道:“看样子我还得再开一瓶酒。”
“你说的不醉不归嘛,怎么,打退堂鼓了?不过喝醉之前有个事要先和你说一下,刚你提到这个何雨柱,奇怪他为什么异常早睡,看完这个你就明白了。”
顾平安狐疑放下酒盅的接过案卷,傻柱出啥事了,竟然出现在了六哥这边的案子。
“蔡绍文你还记得不?”
“蔡绍文?我记得,上次东四分局的一个连环杀人案结束后,我跟师父到东来顺吃涮羊肉碰上过,当时我师父发现此人行为有些异常,调查过他,后面查到他是一位领导的女婿,就把案子上交了。”
“嗯,这个蔡绍文死了,一场意外,大年初一死在了前门大街,起因和你这个邻居有不少关系。”
顾平安回来都没听说过这事儿:“意外?”
“你先看,看完再说。”
郑耀先当初只看了一遍案卷就确定了问题,顾平安仔细翻看了两遍才合上。
“怎么样?”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哦?从哪里看出来的?”
“一切设计的看似都很完美,但破绽不少,先不说红缨枪头锈成什么样了,四九城到三月份都还得穿厚棉袄,更不用提大年初一这时候了,自行车轮速再快,也不可能让红缨枪头穿透这么厚衣服后还有余力插入身体致人死亡。”
说到这儿顾平安看着郑耀先问:“咱们有同志查蔡绍文身份的时候暴露了?”
“所以你怀疑是灭口?如果蔡绍文想重新做人呢?”
“我想只能是灭口,如果蔡绍文想摆脱过去身份而被执行家法,用不着这么麻烦,安排撤退相关线上的人,随便一封举报信就能借刀杀人。”
郑耀先吃了口菜敲着档案袋道:“你再仔细把案子回忆一遍,我记得你最擅长分析,根据线索推测凶手性格,那么这场意外的设计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顾平安被提醒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这就跟他获得第一颗能量球之后,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身手一样,因此那段时间院里经常有邻居嘀咕兜里的东西不见了,后面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还都以为是他们记错了。
这个幕后的策划者也是一样,他风格中带着一股挑衅、炫技成份,明明可以不沾手就能借刀杀人,他偏不,偏要弄一场意外来试探这边的能力。
“说说。”
“这位‘特派员’应该年龄不大。”
“为什么?”
“因为从手法上看,他是有试探意味在的,用一枚失去作用的棋子来看看咱们这边有没有能人,他好摸个底心里有数,他以前应该没和咱们交过手,档案上记录的总是死的,他才要亲自己下场试试才踏实。”
“不管他是出自一号‘内科’、垂帘‘妇科’或者东宫‘儿科’的人,这么做就暴露了他不熟悉这边情况,属于初出茅庐。”
这次郑耀先拿起酒瓶给顾平安倒上酒:“回到蔡绍文这案子本身,如果让你接手调查,你认为从那开始?”
“徐宝茹绝对是有问题的,另外当时现场至少还有两个帮忙配合的人。”
“好,这案子就交给你了,后面崇文分局会有人联系你。”
顾平安犹豫道:“这个徐宝茹父亲跟我叔在冶金部搭班子的,当时查到这的时侯我担心有人攻讦我叔不团结自己同志,借刀清理政敌,因此把案子上交了的。”
“不设权限,查到谁不要顾忌,你只查案子就好,其他的不用管。”
“还有一点,以这位’特派员‘的能力,一定是重点培养慎用的,我担心那边派他过来会有其他动作。”
郑耀先提起酒杯道:“他就交给我了,好了,正事说完,咱们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喝酒了。”
意思是顾平安这边只要拿下徐宝茹和另外配合的两个人就可以结案了。
李怀德岳父这次绝对是要受到牵连的,去年还让南易传过话问他要不要重新拜山头呢,没想到马上就要应验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第二瓶见底后郑耀先已经有些醉了,顾平安给他盖上被子时,郑叔嘴里念叨着一串串熟悉的名字,泪水在脸上淌出小河。
男儿两行泪,一行为苍生,一行为红颜。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醉酒后如同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
第280章 自来熟的周桃
翌日。
顾平安起来后蒸了笼馒头,熬上一锅养胃的小米粥后叫醒还在梦乡的郑叔。
“这一觉睡的香,你这小院儿安静。”
说着穿好衣服后感叹道:“年轻就是不一样,昨晚喝这么多酒还能起个早。”
“您要是喜欢就多住一段时间,我这地方多,一会儿给您拿把钥匙,我值乘的时候家里还能有个人。”
“偶尔借住还行,你也要结婚了,不方便,再说我那边空着也不是个事儿,厕所在哪儿?”
“在院子外面,我带您去。”
才出门就碰上端着盘子过来的傻柱。
“柱子哥早,你这端的是什么啊?”
“你也早,给你拿了点腊八蒜,这是要出门?”
顾平安指着屋里:“带我叔出去一下,正好还有事找你,你到屋里等我会儿。”
郑耀先指着嘴巴:“不用带我去了,我一会出去找不见了问问人。”
“行,门口出去右拐走一截儿您就能看到。”
傻柱打量着郑耀先背影有些犯嘀咕:“这人谁啊,你咋又冒出来一个叔叔,眼神看人跟刀子似的。”
回到屋里顾平安明知故问:“你昨晚咋睡这么早,本来还想请你过来帮忙烧两道菜呢,看你熄灯睡下了就没打扰。”
“下回甭管多晚,直接拍门叫就成,蒜给你放哪儿?”
“柜子上有个坛子,放里面就成,给我拿两个,一会儿下饭吃。”
“豁,你这腊八蒜也做了不少啊。”
“胜男给我弄的,还有一坛是我王姨送的,你吃了没?”
傻柱腾好盘子后看着锅里的小米粥用勺舀着啧啧叹道:“这小米粥熬出油了嘿,我吃过了,你刚说有事儿找我?”
“没啥事,就是奇怪你昨晚咋睡这么早,遇到事儿了吱一声。”
“嗐,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委屈,还得从大年初一说起.........”
接着傻柱把自己的倒霉事说了一遍,朝顾平安感谢道:“雨水说借着你名头才进的分局,人家可能看我跟你是一个院的,也没太为难我。”
“哦,你还真够倒霉的,当时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那可太多了,光这么巧把别人害死都够奇怪的了,我好几天心里过意不去,到现在还都觉得对不起人家呢。”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在你点燃炮仗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有人放烟花,有人放炮比你这个声还大之类的。”
傻柱顺嘴喃喃道:“放烟花倒没有,放风筝倒是有,还是个很漂亮的瘦燕风筝,这个算吗?”
“当然算,这个放风筝的人你记得长啥样不?”
“没见到这人,丫一看就是个新手,哪有这么大风放风筝的,不糟蹋东西吗,果然后面断了线了。”
这时郑耀先回来,听到风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不是说自己代号,顾平安早备好的牙粉洗脸刷牙去了。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间断的线,是你放炮仗之前,还是之后?”
傻柱想了好大一阵子回道:“之前,是在锣鼓队出现的时候,然后风沙太大,没看到风筝掉哪去了。”
“当时出事的时侯,你看到有人离开吗?唔,特别是混在锣鼓队里的人。”
“出事后我都呆住了,只知道自己闯祸了,还真没注意这个,平安,这事儿有蹊跷?是有人给我设套吗?”
说到这儿傻柱突然聪明了起来,有些激动的问:“不会是咱们院的吧?狗日的,没完没了啦是吧。”
“没有,这种奇事儿我头一回听说,纯属好奇,没别的事了,我就是以为你是遇到啥难处了问问。”
傻柱总感觉有事儿,但他只能聪明这么多了,挠着头干脆没再追问:“你屋里这些家具都是找谁打的,我想着慢慢攒几件。”
“我给你写个地址,要不再吃点儿?”
傻柱等顾平安写好地址接过起身道:“我吃过了,马上就得去上班了,对了,不该问的我不问,那女的成寡妇了,要是有啥困难了可以和我说声,总归是我造成的,我尽量,,尽量帮忙。”
顾平安一脸奇怪问:“你不知道她身份?”
听到寡妇你就dNA动了是吧。
“不知道,只远远看过一眼,她通过分局的找我要的赔了五十块钱,我只听说姓徐。”
“你都成人家仇人了,还敢惦记?”
傻柱羞恼道:“我才没这意思,走了,上班去了。”
几样简单小菜,配上出油的小米粥,郑耀先胃口大开,吃的很满意。
吃完饭郑耀先也要回去忙工作了,发动车子后道:“我估摸着他们今儿就来找你,到时有进展咱们及时沟通。”
“嗯,郑叔,行动上您就别掺和了,以后空了过来,咱们还没好好闲下来喝喝茶下下棋呢。”
“好,你也注意安全。”
顾平安探到车底看了下没有小孩,叫棒梗几个让开位置拍着车身示意可以走了。
小棒梗几个家伙和以前一样,拍着屁股追着汽车跑了一截儿才满足的回来。
今儿天气不错,顾平安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完晾上,就看到刘一刀和周桃到了。
周桃争取到陪同任务后还带了登门礼物,打量着院子道:“顾平安,新年好呀!”
“刘科,周桃新年好,曾女侠,是你带的路啊?谢啦。”
小玲玉挺了挺小身子,一副女侠作风的摆摆手,奶声奶气道:“您客气,二位,我出去帮你们看着汽车。”
顾平安叮嘱道:“别跑车底和车里玩。”
周桃看的有趣,这么小的丫头还女侠呢:“这小不点还是个女侠?”
“那可不,她跟我们院另一个叫阎解娣的大名在南锣鼓巷这片比我名声还响,进屋坐,吃过饭了么?”
进到屋内,刘一刀看着桌上泡好的茶和零嘴儿问:“你名气也不小,大老远问路提你名儿都有人知道,我们吃了过来的,你这是知道我们要来?”
“对,就等您二位过来拜年呢。”
“去你的,那你备好压祟钱了么?”
周桃对顾平安家里布置很感兴趣,这里转转那里瞧瞧,还跑到书房门口朝里探头看了一眼:“难怪厉害呢,书真不少。”
顾平安故意打趣道:“不拜年只拍马屁可没压祟钱,嘿,卧室别去,我还没收拾呢。”
刘一刀扶额,早知道不带她来了:“我们今儿是带着任务来的,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
“嘿,那我白高兴一场,不是给我拜年来的啊?”
第281章 模拟
“行了,别拿我们俩开涮了,说正事儿,大年初一我们那边出了个案子,具体情况让周桃和你说一说。”
顾平安把瓜子花生的匣子往两人面前推的让让正色倾听。
周桃声音清脆,拿着笔记本照本宣科复述,顾平安虽然看过案卷了,但也没打断,拿出纸笔开始记录要点。
刘一刀侧着身子偷看,却一个字也不认识。
因为顾平安用的是速记法,何况字体非常潦草。
等周桃说完端起茶杯后,顾平安收起笔问:“冯强是早上在路上捡到的炮仗?”
“对,根据冯强回忆,当时他跑出来上厕所,看到有个人骑自行车路过,掉了个炮仗,他看着这炮仗很大,一定很响,就没有叫住对方还回去。”
“是上厕所前还是上厕所后?上厕所后的话,在这之前见过这人正面吗?多大年龄,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刘一刀被一连串问题问的愣了下,翻开自己笔记本找到对冯强笔录里的重点,可惜没提到这点,尴尬的问道:“你意思是这案子有问题?”
“你们分局那边是什么结论?”
周桃接话道:“这案子最开始我们也觉得疑点重重,太过巧合,但调查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就以意外结案的,但上级又让我们重新调查。”
“嗯,这是一起有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平安起身给两人续上茶道:“很巧,这个蔡绍文我去年腊月的时侯见过,当时我帮东四分局忙完李云楼案,跟我师父到东来顺吃涮羊肉碰见他了,当时他行为非常可疑,我跟师父还调查过。”
周桃双星冒着星星道:“哇,李云楼案也是你破的呀,听说这案子也非常复杂呢,你可真厉害。”
刘一刀咳了声,这会儿是搞个人崇拜的时候吗?拉回正题问:“后面呢?”
“后面我们把案子交上去了,然后值乘回来,直到刚才你告诉我蔡绍文死了。”
刘一刀拧着眉头看了眼周桃才说道:“即使他身份有问题,也不能当做凶杀案的直接证据吧。”
“嗯,我刚才说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是有依据的,主要根据就是凶器并不是那把红缨枪头。”
周桃张大嘴巴道:“不是那把红缨枪头?不对吧,现场可是有很多人看到了,就是这把红缨枪头被自行车轮卡掉后飞过来造成的蔡绍文意外死亡。”
顾平安给周桃胳膊上打了一下,她有些委屈的呆呆问:“干嘛打我呀?”
“感觉到疼不?”
“虽然不疼,但你也不能打我呀。”
“当天蔡绍文穿的很厚吧?一辆倒地的自行车轮转的再厉害也是因为骑车惯性的力道,它不但要满足两个条件才能让蔡绍文致死,一就是力道要非常的大,距离也不能太远,二是要满足弹射方向。”
“还有法医报告里有两处疑点,一是伤口附近有大量水渍,混在血里连棉衣都湿透了。二是伤口外部并非常见的惯穿伤,有多处摩擦刀割造成的不规则扩大边缘,在解刨时还发现少量碎块结冰,疑为红缨枪头上自带的,当时蔡绍文大概多久尸检的?”
刘一刀想了下回道:“当时我们到达现场时人已经没气了,死者家属一直抱着不肯松手,劝了好大一阵子才进行现场勘察。”
“从案发到勘察有多长时间?”
“大概一个多小时。”
“现场拔掉过红缨枪头,看过伤口吗?”
“家属哭喊拦着不让,说要拿这个证据告他们,后面做了很多工作,回到分局才进行的具体尸检。”
顾平安直接说道:“所以凶器应该是一块由冰做成的匕首,因此法医报告里才会写上有很多水渍,因为那是冰融化了。”
这让两人大吃一惊:“用冰做的?不可能吧?你刚才不是说红缨枪头都很难造成这种伤口吗?”
“这个案卷昨晚我正好看过,里面提到过死者身上致命伤就只有一处,是插入胸腔部位的那把红缨枪头,枪头长约10.29寸,插入体内两寸半,没猜错的话,这个红缨枪头连接部份早就被破坏过,或者早就快要掉了,如果仔细对比一下枪杆断裂处,应该能发现不是原来的枪头。”
“有人替换过?”
“而且是现场替换的,这个人就趁乱混在锣鼓队里,自行车倒地后,红缨枪头被他替换,并且趁乱射出,否则方向绝不会是朝着正后方,而是会带点偏左上方的,因为此时自行车是倒地状态。“
“再说回伤口刀向,红缨枪头的弹道飞行也不会是平直水平线,而是由地面斜着向上,那符合这条件的伤口也应该是由下到上斜刺进体内的,但法医报告上却恰恰相反。”
刘一刀和周桃听得是又迷糊又魔幻,顾平安干脆示范了起来,胳膊一闪,拿起桌上的筷子手腕一抖,筷子就插入到墙体的砖缝里了,看到周桃双眼瞪的溜圆。
她刚才只是感觉眼睛一花筷子就钉到墙上了,结结巴巴问:“飞,,,飞镖?”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这样的人很多,当然,当时现场扔红缨枪头这个人没我这么准这么厉害,他只需要把握个大概方向能让插到蔡绍文棉衣上就算成功了,接下来有人配合他完成的。”
刘一刀走上前,还没查看,筷子就掉到了地上,反应过来回头吃惊问道:“凶手竟然是徐宝茹?”
“对,而且她应该是在红樱枪前先用的冰刀刺入了蔡绍文体内,然后挪动帮手扔过来的红樱枪头进行二次创伤,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直抱着不松手的原因。”
周桃不在一个频道上,她双手托腮,脸色因兴奋而带着少女的晕红问:“顾平安,你是武术高手吗?我可不可以跟你学这个呀?早就听朋友说过,你们南锣鼓巷有高手,没想到竟然是你。”
“确实有高手,但这高手并不是我,回头介绍她们俩给你认识,你想学以后可以拜她们为师。”
“她们?竟然不止一位?”
第282章 无题
“太好了,那我们直接把这个徐宝茹带回去审问拿下就好了。”
顾平安摇头道:“不,这个徐宝茹先别动,她现在有人盯着的,先查其他的,两位,现在就不用我过去了吧,我还没拜完年呢。”
刘一刀提身握手道:“配合徐宝茹的人我怕找起来有些难啊,还是你过去一趟我心里踏实。”
“先落实证据的同时,查这个几个人身份,身份查不到就先把大概画像做出来协同查找辨认,当时现场除过幕后那个人,应该还有不少于三个行动配合徐宝茹。”
“不少于三个?”
“看清了他把戏觉得这么多巧合凑到一起也就这样儿,但真正执行起来可不简单,不止要让徐宝茹把握蔡绍文到达地点的时间,还得及时让她知道,这就得一个人发射信号吧,根据何雨柱回忆,当天风很大,但有一个人很奇怪,在放风筝,在锣鼓队和张建锋到达现场附近的时候,风筝正好断了线,找到这个放风筝的人。”
刘一刀拿起笔记本翻看,他们分局调查时都没查到这个,一时脸色有些难看。
“第二个人就是在现场帮助徐宝茹扔红缨枪头的这个人,这人要在炮仗响的时候趁乱混进人群,还要在自行车倒地的一瞬间撞倒卢大勇,收走断掉的红缨枪头,朝蔡绍文甩出枪头,这人应该是个行动高手。”
“第三个人是隐形存在的,他要想办法给张建锋传递孩子出事的假消息,还要在张建锋回家路上想办法让其提速、降速、改道这些任务,从而让其恰好的时间出现在案发现场。”
“最后就是从故意调炮仗给冯强,找人传递消息给张建锋,还有想办法让卢大勇用红缨枪头的这个人了。”
周桃仿佛是在听天书,顺着思路想了半天脑袋有些过热,干脆摆烂不想了,拿起一颗糖剥开送到嘴里,甜的眯起了眼睛。
刘一刀拿出烟给顾平安散上道:“第一个人放风筝,应该会有人见到他吧,这种热闹事咱们四九城人最爱上往凑了,第二个人趁乱混进来,但离开时应该有人注意到,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长相。”
“第三个人只能找当天给张建锋捎话的同事问问了,希望能找到线索,他总不会是自己跑去传递假消息吧。至于故意掉炮仗给冯强的这个人,我们调查过,冯强只看到过背影,小孩子也说不出来是多高多胖,主要是当天风沙太大,很多人都用围巾裹着面儿,哎,要不我先送你去拜年,拜完年咱们一块回分局。”
顾平安哭笑不得:“你们先查着,我下午过去。”
“能知道张建锋大年初一这天值班,应该是他们单位熟人。给冯强故意送炮仗的这个人,为了确保行动顺利,肯定不止一次经过过前门大街那片儿,多问几个人一定有人看到过,还有,问问街道办,这个抚军优属活动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几天就组织好的。另外别忘了对比一下红缨枪头缺口,这个是拿下徐宝茹的关键。”
刘科像是被老师布置作业的学生,一一记下后看顾平安确实要下午才过去,只能‘依依不舍’的惜别:“说好了啊,下午,到时我过来接你啊。”
“不用,我拜完年下午自己过去,我看你们比较忙,就不续茶了啊。”
“嘿,不带赶人的啊。”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正事儿么。”
周桃给自己抓了把瓜子在手上扬了扬:“反正我知道你这地址了。”
“那我可真谢谢您了,生怕我对象不生气还是怎么着。”
“就得给你添乱,除非你教我甩筷子那招。”
“刘科,你再不管管她的话,我下午可就不过去了啊。”
这怎么能行,刘科本来就鸭梨山大,拉着不情不愿的周桃出了东跨院,顾平安胜利的笑着跟在后面送人。
院里正说话的大妈们看到三人,都好奇的打量,刘科二人穿着公安制服,得,指定又是来找平安破案子的,也不知道这回是轮到谁立功了。
“平安,送人啊。”
“嗯,贾大妈,您几位晒太阳啊,今儿这天气可真不错。”
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几个小不点并排排坐在汽车车盖上,车顶上晒太阳,胡同里找顾平安来的汽车次数多了,小家伙们也没了最开始的兴奋劲儿。
“都下来,怎么爬上面去了,把谁摔了怎么办?”
刘一刀没好气道:“合着踩坏汽车你一点不心疼啊。”
“我心疼啥,又不是我们乘支的车,孩子们挨个慢慢下啊,看着点儿,踩坏了人家刘叔叔心疼呢。”
小玲玉率先告状:“平安哥,是,是阎解娣带我上去的。”
“曾玲玉,你怎么能当叛徒,平安哥,是大毛抱我们上来的。”
大毛正在玩曾玲玉的铁环,这是顾平安托田根生给做的:“阎解娣,明明是你用玲玉铁环要挟的。”
一时叽叽喳喳听的周桃头都大了,赶忙坐到车里:“我们就先回了啊,就不打扰你给他们断案了,小家伙们,谁有冤情赶快找他说。”
小棒梗吃着手手问:“平安叔,我能坐坐汽车吗?”
“不能,人家要走了,孩子们,都让一让,要倒车了,撞到谁可顾不着啊。”
汽车走后,这回只有小棒梗和胡同头另一个小豆丁追了上去闻尾气:“别跑远了啊!大毛,你看着他们点。”
低头看着要比武的两个小女侠:“你们今天怎么没练武了?”
阎解娣收回比武起式回道:“春困呢,再说前两天才吃了肉,不能练了,再练肉就白吃了,长不到身上。”
“那您二位接着比武吧,我就不当观众了,下回别再上汽车了啊,坏了要赔的。”
“平安哥,我能买鞭炮吗?”
“你是想放鞭炮,还是想留着你的钱以后吃好吃的。”
阎女侠听到吃的,果断放弃了自己不该实现的想法,鞭炮响一下就没了,多不值当,都怪曾玲玉忽悠自己,哼,我才不乱花钱呢。
第283章 大妈们的刀光剑影
看到顾平安回到院子,大妈们止住话题,贾张氏碰了碰儿媳,示意她说话。
秦淮茹心里白了眼婆婆,只能略有些尴尬的开口:“平安,把朋友送走啦?过来晒会儿太阳呗。”
顾平安看了一圈妇女组,知道这是大妈们想找自己打听出什么案子了,都想着立功呢,甚至连一向在人堆里当透明的易中海老伴谭小芸都眼巴巴的看着。
“行啊,等我回屋拿个凳子去。”
“淮茹,还不快给平安让个位置。”
我屁股都没捂热呢,你自己怎么不让?
当然这话秦淮茹没说出口,正想起身让位,顾平安摆手拒绝:“嫂子您坐,我正好还得回屋泡杯茶去呢。”
确实好久都没有悠闲惬意的喝着茶晒晒太阳了,顾平安觉着也该奖励自己休息一上午。
这案子郑叔自己能查,却借着崇文分局把案子交给自己,一是分局查不容易惊动幕后之人,二是有着和顾平安赛一场的意思,凶手身份已经明了,就看谁先找出后面这条线上的人了。
反正崇文分局查线索还得花点时间,正好休息休息,让郑叔执红棋先走。
顾平安跑了两趟,把瓜子盘拿给贾张氏后端着搪瓷缸坐到自己的躺椅上。
“这孩子,还端了盘瓜子给咱们呀。”
顾平安给躺椅调了个位置,重新躺好道:“都吃点儿,这瓜子是当初买生的回来找柱子哥给我炒的,过些天我又要出门了,放家里潮了也就不好吃了。”
别看贾家现在跟易家斗的狠,但都是场面人,贾张氏借花献佛端给远处的谭小芸:“老易家的,抓一把。”
“你们吃,我这牙口不好,平安这躺椅晒太阳瞧着可真享受。”
杨瑞华不无羡慕道:“可不是么,回头让老易也找人给你做这么一个,天气暖和些了搬出来这么躺着晒晒太阳,反正你们家老易又不差这点儿。”
“嗐,我们家就算了,这椅子躺着是舒服,但容易睡着,我夜里本来就很难睡着。”
刘海中老伴陶慧玲倒是挺感兴趣,这躺椅看着就适合她老伴气质和身份,他们家刘海中当时想拿易中海立功,被对方识破后还想挑起和许家的矛盾,这仇她可是记着的。
因此眼睛一转看着秦淮茹肚子说道:“我看贾嫂子家适合做一个,淮茹有身子了,天气暖和了在屋里呆着闷,可以到外面躺着吹吹风,晒晒太阳,咱们院又快要添丁喽,等平安,大茂他们再结了婚,院里的小家伙们多起来就更热闹了。”
果然,听到孩子,谭小芸想退出群聊了,尴尬的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
但陶慧玲可不会放过她:“又上厕所啊?对了,你们家中海不是说给傻柱介绍对象吗,怎么又没信儿了?这傻柱年龄可不小了,到时真要成了,有了孩子,雨水还是个丫头不会带,说不准你还能帮忙看孩子呢,虽然不是自己家的,但也算体验一下做母亲的难处嘛。”
贾张氏差点鼓掌,看着儿媳肚子故作忧愁道:“嗐,这话说的不错,这孩子还真不好带,有时夜里哭的你都没法睡,太熬人了,我现在都发愁呢。”
谭小芸听的有些破防,停下来一语双关道:“给找着呢,这找对象可不是容易的事儿,得给介绍对人,不然毁了人家一辈子,总不能介绍个寡妇,或者随便找一个不知底细的,结了婚后万一撺掇的跑外地去不是害人么,放着好好的工作和四九城不呆,这像什么话。”
说到这儿看着一样破了大防的陶慧玲假装失言道:“老刘家的,不好意思啊,话赶话嘴瓢了,我可没不是故意提你们家光齐的事儿。”
刚才谭小芸话可不止反击陶慧玲,连秦淮茹给傻柱介绍寡妇的事都带了进去,秦淮茹现在段位还太低,加上矮人家一辈儿,一时还真想不到反击的话,只能委屈的低着头一个劲剥瓜子。
顾贵安饶有兴致的听着大妈们的战争,别看她们说的都是漂亮话,可里面刀光剑影不少的,这都是多年聚在一起磨砺出来的。
阎埠贵上次被东四分局调查,只有易中海跑回来关心,因此杨瑞华和谭小芸站在一条线上:“易家嫂子这话没错儿,这给人介绍对象可不能瞎胡弄的想着占便宜就完事了,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呢,老话说的好,娶妻不贤毁三代呢,慎重点是对的。”
为了讨好易中海家,杨瑞华也是超常发挥:“就好比刚才易家嫂子说的光齐,这可是前车之鉴。”
谭小芸感激的邀请战友杨瑞华:“瑞华,我屋里还剩些糖,我跟老易又不爱吃这个,走,跟我去拿给解娣她们甜甜嘴。”
贾张氏总感觉谭小芸刚才说的是自己,她嫁给老贾的时侯,因为脾气火辣,胡同里人都说她是个泼妇,不贤慧,后面果然老贾走的早,她就背上了这口黑锅。
“这年都快过完了还剩着糖呐,不像我们家,有棒梗,就是吃的快。”
陶慧玲气坏了,听到贾张氏暗指易中海家没孩子,也赶忙帮腔:“可不是么,我们家光天光福这两个兔崽子大年初一就给造完了。”
心里痛快了的谭小芸就当没听到她俩这话,拉着杨瑞华就回了中院。
支着耳朵学习了半天知识的秦淮茹长舒一口气,刚才的刀光剑影吓的她都不抬头,生怕伤着自己。
陶慧玲怒了一下,再怒了一下就平静了下来,这种交锋已经是多年来的日常了。
谁胜利,谁受罪,是谁没有人情味,又是谁的话题不团队,自有日后再见分晓。
硝烟过后,阳光仿佛都更柔和了些,连微风都调皮的过来看了眼mVp结算面板。
“平安,别睡着了啊,别看今儿大晴天,但这季节还是容易着凉。”
顾平安取下挡着眼睛的书,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您要是不叫我,还真差点给睡着了。”
少了两个潜在的立功竞争对手,陶慧玲没忍住问起了主题:“平安,刚才找你哪俩是东四分局的?”
第284章 先翻旧案
“是崇文分局的。”
贾张氏仿佛突然想起似的惊讶问:“崇文分局,老刘家的,我记得柱子回来说他就是被抓到这边去的吧,难道是柱子的事情还没了结?”
秦淮茹看着嘴角挂笑的顾平安神情恍惚了下,赶忙扭过头:“妈,柱子不是说都赔了五十块了吗,应该不是他这事。”
一个个可真都是戏精。
“不是这事儿,以前帮过他们忙,顺路过来拜个年看看我。”
几人都是一脸失望,没案子跑来我们院干嘛,白高兴一场。
自从秦淮茹和阎解娣立功后,这院里人恨不得都当破案专家,每天一家人聚一起吃饭话题都多了一条,总结今天胡同里有没有异常的事儿跟人。
特别是刘海中,听广播听政策后都多了一项学习课程,又重新拾起了当初防敌特的宣传材料学习。
贾张氏不甘心,儿媳都立过功了,也该轮到她人前显圣一次了:“可柱子这事儿怎么也是出了人命,我想没这么容易结束吧。”
涉特案肯定不能随便和她们说的掺和了。
顾平安嘴很严:“这我就不清楚了,归崇文分局那边管,说白了我就是个小小的铁路公安,人家给面儿路过看看我打个招呼而已。”
“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抓坏人的啊,特别是火车上这么多人,怎么能看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呢?”
“基本都是靠巡逻盘查,没有什么技巧,一列车几百号人,更多的是靠震慑。”
秦淮茹以为顾平安有啥特殊能力呢,感叹道:“看来你们公安也不容易呀,我还以为有啥技巧,比如街面上遇到个人,就能看出来他做没做过坏事。”
“这种也有,但都是我师父他们那种经验丰富的老同志,观察分析,比如咱们胡同来了个陌生人,先观察他穿着打扮,再看他是否行为古怪,分析他的目的。”
秦淮茹没听出来,想起给郑耀先泼水的误会,羞赧道:“看来我再要立功还得看运气,上回来找你的那位老同志我就给闹误会了,还好人家肚量大没有计较。”
谁让你碰上的是六哥呢,他要是伪装别说是你的了,连我都不一定能看出来破绽。
只有贾张氏若有所思,拿着鞋底儿怔怔出神。
“棒梗又被揍了你们信不。”
秦淮茹看着走到垂花门的儿子,没有哭,一切正常,纳闷道:“没吧?要是被揍了肯定哭着跑回来。”
说着朝儿子叫道:“棒梗,是不是又打架啦?”
棒梗跑到顾平安身边,看着躺椅新鲜,没有回母亲的话:“平安叔,躺着舒服不?”
“当然,去给你装瓜子吃,她们为什么打你啊?”
棒梗羞赧道:“才没有,我们只是比武,我是爷们,让着她们的。”
秦淮茹看儿子没事,也没放在心上,棒梗都不止一次被隔壁院的小玲玉揍了,以前还哭着跑回来,现在都不哭了,也算是有进步,有些惊奇的问:“平安,你只看了眼就能知道?”
“男孩子一般玩的高兴了连饭点都不回来,这个时间回来肯定是吃亏了,玩不到一起去了,这也算是生活中的观察力。”
顾平安把盘子瓜子散完,起身打算回院儿,小棒梗帮忙拿着盘子和搪瓷缸跟在后面。
秦淮茹看着背影感叹道:“怪不得人家当公安呢,看一眼就知道棒梗挨揍了。”
贾张氏没好气道:“人家拿你开涮呢,刚棒梗和小玲玉吵架我在这都听到了,不挨揍才怪。”
哼,你就是嫉妒我学到了新知识,平安兄弟多正经的一个人,才不会拿我开涮呢。
.........
下午,崇文分局。
依旧紧张的忙碌着,顾平安拜完年后到了分局,都是老熟人了,三三两两遇上了抽空儿握手打招呼。
刘科领着顾平安回到办公室倒上茶:“我刚还正想着要不要去接你呢。”
顾平安起身接过茶放到桌上问:“有进展了吗?”
刘科坐下后抽了口烟道:“进展不大,先说红缨枪,比对过后确实和你说的一样,接口对不上,不是同一杆枪上的,走访调查,这杆红缨枪没人知道是什么人放到街道办外面的厕所门口的,根据街道办看门的大爷说他清早上厕所的时侯都还没有。”
“他上厕所是什么时间?卢大勇是什么时侯拿到红缨枪的,期间上厕所还有别人吗?”
“老大爷是住在街道办门房的,五点多起来点上炉子上的厕所,卢大勇是清早吃过饭,给院里人拜完年后到的街道办。因为闹肚子上厕所看到的,时间大概是八点多九点左右,期间再没人上厕所了。”
“卢大勇路上吃别的什么东西了?”
“吃了串糖葫芦,根据卢大勇说是路上遇到他干爷爷袁介中给他的,我们查了下这个人,身份清白,今年六十五岁,无业。”
顾平安喝了口茶问:“干爷爷?”
“卢大勇戴长命锁时认的干亲。”
“袁介中家人查了没有?”
“都查过了,没有任何疑点。”
顾平安皱眉对比时间线,张建锋收到家里孩子出事的消息,骑车往回赶也是只比这个时间晚了半个钟头,时间上是来不及的,何况幕后的这组人还要布置现场,炮仗、风筝、都需要人。
红缨枪在这起意外设计中也占据着很重要角色,一定是要确保送到锣鼓队的人手中,而看样子他们挑中的就是卢大勇,因为红缨枪是放在厕所门口的,还有他们很了解卢大勇性格,会拿着当成旗杆用。
“卢大勇为什么不用街道办仓库里的旗杆?”
“他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见猎心喜,打算参加完活动拿回家的。”
“查一下袁介中家里人,特别是和徐宝茹年龄相仿,有交集关系的。”
“你意思是送红缨枪的这个人是徐宝茹找的?”
“嗯,其他的有线索了吗?”
刘科摇着头道:“暂时没结果,一上午时间太短,他们出去调查的都还没回来,要我说不如直接把徐宝茹带回来审讯算了,她只要开口后面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不,以对方一贯作风,徐宝茹见没见过正脸都不一定,而且要彻底拿下徐宝茹的话主要关键点不在这起意外杀人案上,而是沈阳那边 ,和你说的那起强奸案联系那边没有?”
第285章 徐宝茹栽赃目的
“联系过了,沈阳那边暂时还没给结果,一个已经结了案的强奸案你为什么这么重视,沈阳那边同志都有以为咱们是故意针对呢,电话里语气中带着意见呢。”
顾平安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根放到鼻子下闻味儿:“你想过没有,以徐宝茹的家庭,她怎么会跟这种人同流合污?以她父亲如今的职位,换我是她宁愿断绝关系自己一个人扛下来都不会做这种事,要是暴露了可不是止她一个人倒霉。”
刘科愣了下说道:“之前你不是分析过么,应该是以徐宝茹现在的丈夫身份暴露做要挟。”
“只这一点还不够,徐宝茹完全可以亲自向有关部门举报丈夫,所以我猜测对方应该是拿到了她的某个把柄,唯一能关联到的就只有沈阳那起匆忙结束的强奸案了。”
“你意思是这案子是冤假错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更不会告诉咱们了,这个案子当初是沈阳冶练厂保卫科经办的,案子证据链还算比较完整的,有受害人徐宝茹的辨认,还有一条刘铁柱留在现场的裤衩。”
“俗话说捉奸捉双,拿贼拿赃,只有一条裤衩和徐宝茹辨认口供就短短一天内匆忙结了案,最重要一点是并没有对徐宝茹进行及时验伤,甚至连身上的约束伤都没有记录。”
刘科忧愁的抽了口烟:“这种案子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但咱们想要翻案重新调查也是困难重重啊。”
“有阻力也要查,难道明知道有冤假错案就不管了?”
“我当然想查,可即使是调查也轮不到咱们一个外地分局的指手画脚呀。”
“我知道,冤假错案这块伤疤没有大决心是不好揭,我让你打电话联系那边的意思就是看他们态度了,这么久还没回信儿,看样子还没下定决心嘛。”
刘科想了下一咬牙问:“要不我再打个电话把牵扯到大案的消息透露一点,给上上压力?”
“没必要,千万不能因小失大惊了幕后这伙特务,我在想一个问题,假设刘铁柱是被冤枉的,徐宝茹为什么不惜栽赃也要找一个人背黑锅,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顾平安没有回他话,而是反问道:“徐宝茹儿子具体出生日期是哪年的?上次在东来顺看着就一岁不到。”
“那你看错了,1956年4月出生的,她儿子一岁多快两岁了,只是这孩子生下来一直体弱生病,看着小而已。”
倒推280天,也就是说五五年七八月左右徐宝茹就怀孕了,想到之前调查蔡绍文是在五五年11月才接触认识的徐宝茹,也算的上是无缝衔接了。
“强奸案是发生在那年那月的?”
“1955年8月26日。”
“这就对上了,徐宝茹发现自己怀孕后找到一个替死鬼刘铁柱背黑锅,案子结果也是这样,徐宝茹是以受害人身份结案的,所以我刚才问她不惜栽赃也要找一个人背黑锅原因在哪?这件事也成了别人要挟她的把柄,因此才配合除掉了蔡绍文。”
刘科起身揉着眉头顺着顾平安思路想了好大一阵问:“如果她当时怀孕了,虽然是未婚先育,但也不用丧心病狂的找个替死鬼吧?以她们家身份,这种事低调处理很好解决的。”
顾平安眼睛一亮道:“身份?”
“我是说徐宝茹家里的能力。”
“你刚才说的身份提醒我了,如果这个孩子的亲爹身份有问题呢?一切是不是就说的通了,否则就像你说的,完全没必要费这么大功夫栽赃陷害别人,因为孩子亲爹见不得光她才不得不这么做,甚至我怀疑孩子亲爹都出了某种意外,就好比蔡绍文。”
刘一刀眼神怪异问:“她不会倒霉到两任对象都有问题吧?”
“那就可以肯定她早就被盯上了,只是第一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没有办法才让蔡绍文想办法重新顶上,可这第二任的蔡绍文可能是想退出过正常人生活,因此对方要除掉他,所以才有了这次意外。”
这时周桃喊报告进来说道:“科长,查到了,袁成业曾经做过徐宝茹家的厨子,去年袁成业两口子都去了机械厂工作,是通过徐宝茹关系安排的。”
“袁成业是谁?”
“就是卢大勇干爷爷袁介中的儿子。”
刘一刀接过袁成业档案翻了一遍递给顾平安问:“这个袁成业可以带回来吧?”
“可以,那串糖葫芦是他给卢大勇的,我估计红缨枪也是他放的,不过最后和他们单位沟通一下,对外就说是有啥任务之类的。”
“周桃,你去通知三组的把人秘密带回来。”
周桃的好消息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好消息接踵而至。
调查给张建锋带信儿的赵军也带回了好消息:“科长,给张建锋捎信的是个大妈,当天有个人花了一块钱让她帮忙跑个腿,她到了张建锋单位把事情告诉了张建锋同事帮忙转达。”
“另外张建锋在回家路上确实遇到了件怪事,有个人骑着自行车一直和他较劲儿,起因就是他着急回家按自行车铃让对方觉得不爽,中间还差点打起来,他改道是因为另一条路去庙会的人太多了。”
“还有,我找张建锋单位的同事挨个问话,其中有个叫李大树的说前两天有个人找他借火,说是张建锋朋友,打听张建锋过年上不上班之类的,说打算过年请张建锋喝酒怕白跑一趟儿了,他觉得没问题就随口告诉这人了,这几个人我全带回来了。”
刘一刀问:“他们仨都还记得对方样子不?”
“大概长相应该都记得,我不是怕您等的急,就先把人带回来了,还没具体问。”
“行,辛苦了,平安,那咱们见见这三个,希望能问出点有用的线索来,徐宝茹这边不是还得等沈阳那边消息吗,背后特务这条线有信了,先跟这个吧?”
顾平安掐灭烟头起身道:“行,给我备几张白纸和一支铅笔。”
赵军喝了半缸子凉白开喘着粗气道:“我这就去给你拿。”
第286章 高大版的贾张氏
审讯室。
这位大妈长的像高大版的贾张氏,一对三角眼略带不安的观察着刘科和顾平安二人。
然后拍着大腿哭嚎道:“没法话了啊,冤枉人啊,被你们这么带来,我以后还怎么在院里过啊,她们背后不曲曲死我,老天爷,你开开眼吧,好人没好报呐。”
虽然是哭嚎着说的,但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一点都不磕绊,可见熟练度拉满了。
“严春花,我们带你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老实点儿。”
“呜~你们冤枉人,我不活了,让我去死吧。”
刘科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你老老实实和我说明问题就行,这可是牵扯到大案子,我们完全是可以追究你责任的,最好不要自误。”
严春花还是依旧撒泼,就差打滚了。
顾平安拍了拍桌子道:“两块钱。”
严春花飞速的重新坐好整了整衣服,仿佛刚才耍赖皮的不是她似的:“领导,您想问什么?”
“如果你提供的消息有用,我们不但不追究你的责任,还会给你奖励两块钱,这是分局三科的刘科长,他总不会骗你吧。”
刘一刀点点头算是认下了。
严春花眉开眼笑道:“瞧您这话说的,帮助咱们公安破案不是应该的嘛,不过您可不能骗我,咱们说好了啊,两块钱,我们家穷呀,过年一点荤腥都没有。。。。”
这下连顾平安都抽了抽嘴角,穷的你一身新衣服是吧。
“你好好回忆,那天让你帮忙捎信的那个人多大年龄,长什么样儿,为什么找你帮忙?”
“还能为什么,我严春花是出了名的热心肠。”
顾平安敲着桌子黑了脸:“问你什么就回什么,如果你真想让院里邻居胡乱猜测的话,咱们就磨时间。”
严春花有些不高兴,嘴里小声嘀咕着两块钱之类回忆道:“那天清早我到外面给孙子捡别人家没放响的鞭炮,然后他路过差点撞上我,我骂了他两句,没想到他脾气还挺好,一个劲儿的给我道歉,说自己喝了点酒没注意之类的,我肯定不能就这样原谅他啦。”
顾平安二人没办法,谁让四九城人都特别能说呢,只能耐着性子听她说下去:“后面他提出赔我五毛钱,我看在他态度不错的份上就原谅他了,毕竟大年初一嘛,吵一架多不吉利。”
“然后他说喝了酒骑车不稳当,想给我加五毛钱找我帮个忙,说是邻居家孩子让鞭炮炸伤了,找一个叫张建锋的给捎个信儿,要尽快。”
说着严春花挺了挺腰身给自己脸上继续贴着金:“我这人最见不得孩子出事了,加上又是个热心肠,就勉为其难的应下了,也没耽误,一路跑着过去的,一次都没歇过呢,我这也算是做好人好事了吧。”
“你认识这个叫张建锋的吗?”
“谁认识他呀,要不是看在,,,咳,要不是看在他孩子出事的份上,我才懒的跑腿呢。”
“那你记得那人样子不?身上带着酒味吗?”
严春花眼珠子转了圈问:“这个是不是很重要呀,咳,我们家穷呀,,”
“刘科,把她关着吧,咱们审另一个,严春花,你就等着瞧好了,你单位,你家人单位,我们一定帮忙宣传你的好人好事儿!包括故意帮人传递假消息。”
“哎呀,别走啊,不加钱就不加钱,生什么气呀。我说还不成嘛。”
看到两人重新坐下,这回严春花老实了:“带着股酒味,但不浓,哈的白气儿没啥酒味,就是身上带着些,年初一清早风沙大,这人裹的挺严实的,但我开始不是怕他逃跑嘛,就拉扯了几下,给扯掉了围巾,他挺生气的,估计是因为他是个兔唇怕我笑话他吧,也就是咱们说的三瓣唇,上嘴唇是裂开两瓣儿的,很丑。”
“嗯,他很生气?他大概长什么脸型,还有眼睛鼻子这些。”
“猪腰子脸吧,反正挺长的,眉毛没太注意,眼睛很小,细细长长的那种。”
“好,您在回忆一下,他大概多大年龄,穿什么衣服?”
要不说有朝阳大妈潜力呢,这严春花别看贪财,但人家记性挺好,观察力也不错:“这人年龄大概有四十来岁了吧,说话温吞吞的,个子和我差不多高,应该是一米六五左右,因为他脚撑地都得斜着自行车,人有点瘦,衣服的话,就咱们平时穿的这种蓝色的,洗的倒是挺干净。”
刘科看着顾平安画画想了下问道:“他身上除了酒味,还有其他味道吗?”
严春花没好气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咱又不是属狗的,鼻子哪有哪么灵的,何况风沙大的满鼻子灰呢。”
“他还有其他特征吗,包括耳朵胳膊腿儿之类的?”
“好像有根手指不对劲儿,他抓我手腕的时候,有根手指头像是受过伤一样翘起来一点的,看着就用不上力。”
“左手还是右手。”
严春花模拟着当天的场景,看着左胳膊道:“是他的右手。”
顾平安拿着画像走到严春花面前问:“您看看哪儿还需要修改?”
“有一点点像,不过这头咋光秃秃的呀,他虽然带着棉帽子,但额头上能看到头发,挺长的呢,还有眼睛都是单眼皮,嘴巴没这么大,再小点儿,脸也没这么长,比这个还瘦一点,下巴上还有一撮短胡子呢,也给画上。”
顾平安照着她的话多次修改,严春花看到最后这张才满意道:“这就对了,他就是长这样,挺像的了,看不出来你手还挺巧的。”
顾平安拿着画像交给刘科,敲着桌子思考,不是画像有问题,而是五官特征太清晰了,如果严春花说的是真的,顾平安倒是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对方找的稻草人了,以那边的作风,被看了个正脸,能留下这么大的漏洞?早应该处理掉这个严春花了吧?
“他还和你说了别的什么吧?”
“没了啊?就是给了我一块钱,让我帮忙捎个话,再没别的事了。”
“肯定还说过别的,你当时是在自己院门口碰上他的?”
第287章 第一个出现了
“不是啊,是走了好几个胡同的大街上,我们那一片儿谁家舍得放鞭炮啊,我也没脸在家门口附近捡这玩意儿,让熟人看到多丢人啊。”
这下顾平安更肯定心里猜测了:“他就没打听过你住址?”
“哦,你是说这个啊,他还真问过,说回头孩子救下了要上门感谢我呢。”
“那你给他地址了吗?”
“嘿嘿,我给的他假地址,是另一条胡同的,我怕他后悔了找我要钱。”
幸好你没给,不然肯定被想办法灭口了,这下顾平安对这张画像的价值有信心了。
“你把假地址门牌号说一下。”
严春花说完地址后,顾平安想了下问道:“他骑什么样的自行车?自行车上有啥东西没?”
“就永久的二八大杠呗,车子看着有年头了,挺旧的,不过前轮是换过的,看着像是新的,所以我才敢找他要钱,丫骑自行车还舍得换这么新车轮,肯定有钱。”
这又是一条重要线索,找不到人可以尝试用自行车找人,或者找修车铺盘查换过轮子的。
接下来顾平安从头到尾又重新问的确认了一遍,具体到衣服扣子,鞋子,帽子都没放过。
“好,谢谢你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回去后邻居要是问,你就说是我们找错人了。”
严春花起身眼巴巴的看着两人,搓着手问:“同志,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科,给她两元钱。严春花,你回去了之后不要瞎溜达,虽然给的是假地址,但难保人家不会打听到你消息,这人很危险,还有,回去后嘴巴严点儿,今天和你的谈话谁也不能说,不然到时侯再进来就别想着回去了。”
严春花吓了一跳,接过钱的喜悦不见了,带着哭腔问:“同志,你们可得保护我呀,这天杀的万一找我可咋办。”
“恩,你尽量不要出门,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们反应。”
严春花走后,刘科还在生她的气:“这女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给她钱干嘛。”
“咱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时间了,别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对了,安排咱们的人盯一下这地址,找跟踪经验的同志去,一定要叮嘱注意安全,发现目标后别急着抓,把老底细摸清楚再说,另外要注意保护这个严春花,保不准被灭口呢。”
“行,我去安排一下,咱们等下先叫哪个?”
“都行,现在有了画像就好办多了,对比是不是同一个人就可以。”
一盏茶的功夫刘科带着张建锋进来。
“张建锋,咱们长话短说,当天你在路上遇到那个人长什么样还记得不?”
“当然,这孙子化成灰我都记得,故意找茬别了我一路,下次再遇上看我怎么收丫就完了。”
顾平安笑吟吟问:“是打算怎么收拾他啊,是打一顿还是直接杀了他?”
张建锋察觉到不对,乖巧了起来,堆着笑讨好道:“我刚说气话呢,咱四九城爷们吃了这么大亏放几句狠话常有的事儿,还没到您说的这份上。”
说到这儿张建锋嘴巴不停道:“不过您可别怪我刚才骂的难听,主要是这孙子就是故意的,您说咱四九城爷们有这样的吗?大年初一路上故意似的跟我过不去,不就是我骑的急多按了几下自行车铃铛嘛,非在前面拐着弯儿的堵我车子,我算脾气好的了,要换别人早抽丫几个大嘴巴子了。”
“你知道最好,把这当什么地方呢,还敢当着公安的面嚷嚷着打击报复,我问你,你看到他长啥样了?年龄多大?多高?”
“这我还真不记得了,要不说我刚才就是嘴上念叨念叨嘛,是真连他样儿都没看到,那孙子别看跟了我一路,但裹的严实着呢,听声音年龄不小了,应该有个四五十岁,人长的瘦瘦的。”
“他眼睛总没裹上吧,是什么样儿的。”
张建锋听到眼睛,拍着大腿道:“对,这孙子眼睛特别小,当时我还骂他绿豆眼来着,不睁大就跟一条缝儿似的。”
差不多对上了,顾平安接着问:“没看到他嘴长什么样吗?帽子是什么样的?”
“没看到,帽子就是普通的毡绒帽,看着又破又脏。”
“好,衣服呢?”
“一件很旧的黑色长棉袍,我看他袖口上都有棉花跑出来,有些年头了。”
“黑色长棉袍?棉袍里面穿什么你看清没?”
张建锋仔细回忆了下摇摇头道:“好像是件蓝色衣领,我不能太确定。”
“自行车呢?他骑的是什么样的自行车?”
“永久的二八大杠,和他身上衣服一样破,不过这孙子前轮看着很新,指不定是从那顺的呢,就他那穷酸样,能骑的起自行车?”
自行车对上了,顾平安猜测这件黑色长棉袍应该是对方路上回家换的,这种棉衣要洗也都得拆,加上又是冬天,基本没有谁会晾外面让他顺走的。
“你是从单位出来就碰上他的还是?”
“不是,从单位出来经过西四牌楼(54年拆除),骑了有大概二十来分钟吧,快到灵境胡同附近碰上的。”
顾平安拿出地图在上面标记,严春花是在砖塔胡同遇上接的捎信活儿,从砖塔胡同到灵境胡同这一片目标多了一件黑色长棉袍。
圈起来小声和刘科说道:“人应该就住这一片,查下兵马司胡同,粉子胡同,西斜街这片的修车铺,确定好身份后别急着抓,他这条线上还有人呢,看能不能串起来,盯人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宁愿丢了也不能让对方惊醒。”
“行,我找局长申请一科支援,他们侦察科的这类工作经验丰富些。”
刘科走后,顾平安看着地图问:“你回茶儿胡同怎么不走和平门?就算是从正阳门出来走煤市街不是更近一些,怎么就绕到前门大街了。”
“还不是这厂甸庙会给闹的,和平门那边人太多了,本来我也打算是从正阳门这边出来走煤市街回去的,可那孙子从正阳门出来一直拦着骂我,我心里着急家里孩子,本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说到这儿张建锋偷偷看了眼顾平安,小声说道:“但这孙子骂的太难听了,我就跟着他追到了前门大街,朝他扔了块石头,他可能是看我真急眼了,就骑着自行车撒丫子跑了,因为这孙子我耽搁了不少时间,想了下就从前门大街这边回去也差不多,骑快点儿比再倒路回去划算。”
第288章 袁成业
“你石头打中他了没?”
张建锋咽了咽喉咙道:“好像打中了,不知道是额头还是鼻子流血了,公安同志,这可真不怪我下手狠,实在是没办法。”
“嗯,你确定他流血了?”
“确定,这孙子惨叫了一声,仰着脑袋用手抹了一把,我看到是血,然后他可能是真害怕我了,就骑上自行车狠话也没放就跑了。”
顾平安合起笔记本起身道:“行,你可以回去了,今天的谈话要严格保密。”
“公安同志,你们倒底在查什么啊,老是找我,家里人都以为我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呢。”
顾平安没理他,看到刘科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拦道:“刚才张建锋还反映了一个情况,这人当天在前门大街被他用石头打伤了脸部,流了血的,盘查时也注意一下这条线索。”
随后找李大树做完笔录后,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当天这起制造意外死亡的案子中参与的除了徐宝茹,和已经查到线索的这个人之外,应该至少还有三人。
一个初来四九城的幕后策划者‘特派员’,一个行动人员(扔红缨枪头的),一个放风筝做行动信号的人。
可惜其他人走访了一圈回来都没找到线索。
“问过武装部和街道办同志了吗,这伙人是怎么知道大年初一有优军抚属活动的?”
顾平安所在的南锣鼓巷也有,只不过是年前,他是烈属,因为当时值乘没在家,东西现在还在街道办没去领。
梁前进在安排完任务后和赵军交换了目标,他认为张建军这边线索太少,主动想从红缨枪头查起,街道办这边线索是由他去跟的,但回来之后没想到张建军这边找到了线索,而自己却一点进度都没查到:“这边街道办每年都是年初一进行的,还能给拜个年,加上旗手都是从街道的优秀学生及儿童里选拔,所以都不用打听就能知道。”
“放风筝的这个人找到了没有?”
这条线还是梁前进跟的,他脸色尴尬道:“走访的问过,只有一个小孩因为好奇跑的找到了人,但这人做了伪装,小孩也说不清楚长相。”
“总说过话吧,是男的女的??”
“呃,这小孩只有四岁,年龄太小,实在没问出啥线索。”
顾平安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刘一刀黑着脸道:“你现在就出发,把这小孩和家长请过来,开会的时侯反复强调,这放风筝的就是给行动打信号的,这人非常重要,还有混在锣鼓队里这个行动的人,这么大个活人,真就一点线索都没有?”
梁前进有些不服气的起身道:“科长,我绝对没有糊弄事,我认认真真的找当天锣鼓队的人都问过了,他们都说没有多人或者有陌生人。”
“你跟我嚷嚷什么,都已经指明了侦察方向,可忙活半天回来一点有用的都没有,当时开会时谁说的最大声?现在结果呢!!”
“这都只是片面的分析,谁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两个人?”
顾平安打断两人争吵,散上烟道:“案子基本上已经清晰明了,梁叔这边也确实辛苦了,坐下说,锣鼓队里人都没发现有陌生人或者多了人这也是条线索,一是这个人原本就是锣鼓队的,二是这个人是个小孩子或者体型很小,咱们这案子想到行动高手下意识就会觉得是个大人,反而走进了误区。”
梁前进听到顾平安话不由的佩服:“平安同志,我这就去重新调查。”
顾平安咳了声,示意旁边的刘科长,老梁反应过来认错:“科长,刚才对不起,是我工作没做好,您批评的对。”
“老梁,咱们办案子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你是咱们三科的顶梁柱,连你都有了情绪这案子还怎么办。”
梁前进深吸一口气道:“我,我检讨自己。”
“科长,梁叔家里出了点事,他心情不太好。”
“咱们做公安的心情不好就不办案子了?”
说到这里刘一刀看着老梁问:“家里有事怎么不说?我给你半天假回去先把家里安顿好吧。”
“不用,我先去落实平安同志说的线索,周桃,风筝这边的小孩你得帮我跑一趟把人请回来了。”
老梁走后,刘一刀拦着周桃问:“老梁家里出啥事了?”
“听说是他岳母病了,老人家年龄大了,腊月就住过一次医院,勉强接回家过了个年,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次。”
刘一刀收拾情绪:“抓紧办案子吧。”
周桃嘀咕着走开了,声音虽小刘一刀还是听见她说的话了:“要不是你拦着,我早都出发了。”
这时密捕袁介中父子的人回来了。
“科长,人带回来了,这个袁介中在回来路上就撂了,说跟他儿子无关,徐宝茹找的是他,糖葫芦也是他给卢大勇的。”
“先把他们带进去,分开关着。”
顾平安上了个厕所回来,刘科问:“袁介中父子都带回来了,咱们同志说这个袁介中在路上就撂了,事情都全揽在自己身上了,先审哪个?”
“哦,袁成业呢?一句话没说?”
刘科也反应了过来,这可不是一个当儿子的态度:“嗯,这个袁成业有问题啊,那就从他先开始?”
“嗯,沈阳铁西分局那边还没消息?”
“没有,我们局长已经联系沈阳市局了。”
说着话的同时,两人到了审讯室,这次是刘科审讯,顾平安记录的同时观察。
“姓名。”
“袁,袁成业。”
一套程序走完,袁成业回答愈发结巴,神情慌张。
“你爹今年这么大年龄了,你还要把他裹进来吗?你良心何安?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下泻药案子,连投毒都算不上,你非要寒了他老人家的心吗?”
说到这儿刘科起身仔细打量着袁成业:“还是说你做的不止这些事?说!有没有参与杀人。”
“杀,杀人?我没有啊,我就是照着徐宝茹的吩咐做的,糖葫芦也是她给我的,然后让我爹给大勇送去,我爹他都不知道糖葫芦有问题。”
“她是怎么和你说的,你就没问原因?”
“我欠了别人些钱,年底那段时间人家催的急,我没办法,本想到徐领导家找以前的司机借钱呢,没想到换了人了,然后就碰上了徐宝茹,她愿意借给我,不过得让我帮她个忙。”
第289章 单位同事亲属
“就是让我大年初一清早六点左右把她给我的一串糖葫芦拿给大勇,我以为她要毒死大勇,吓的没敢接话,她说让我放心,里面就是加了点泻药。”
说到这儿袁成业额头见汗:“我这人胆小,也没敢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回家后我想着如果我拿给大勇,他不一定接,但我爸是他干爷爷,一向疼他,别坏了人家大事,就让我爸拿给了大勇。”
“除了这件事,徐宝茹还让你做什么了?”
袁成业小心回道:“再没别的事了。”
顾平安放下笔呵斥:“你这小子,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我再提醒你一下,红缨枪哪来的?”
袁成业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带着哭腔道:“我,我没参与杀人,我也不知道她竟然是要害人啊。”
“你好好配合我们,可千万别把自己真的陷到杀人案里面去了,你现在还只是被利用,老老实实说清楚还有挽救的机会。”
“红缨枪是谁拿给你的?”
“是,是我偷的。”
“你偷的?在哪偷的?”
“我们厂小仓库里的,年根关晌那天我去小仓库拿东西顺出来的,小仓库出来挨着厂西门墙,我扔了出去,下班过去捡回家的。”
顾平安接过审讯问道:“这杆红缨枪是最开始就在小仓库里的,还是后面才出现的。”
“说到这个就有些奇怪,最开始是没有的,我记得是腊八节前一天吧,我去小仓库拿物资打算做小灶看到突然有的。”
“小仓库有锁吧,都谁有钥匙?”
“有锁,除了我之外,我们食堂赵主任,刘副厂长,陶寡妇都有。”
“把他们名字年龄都说一下。”
“赵主任叫赵海,年龄应该是四十二岁,刘副厂长叫刘崇武,三十九岁,陶寡妇叫陶丽丽,好像是三十岁左右吧。”
顾平安点点头,前两人任命都有公示的,他记得年龄不奇怪,后面陶丽丽应该只是个食堂帮厨。
三人中有人特意把红缨枪安排到袁成业能拿到的地方,应该是这起案子里参与者之一,是放风筝的还是混进锣鼓队里行动的?
想到这个顾平安问:“食堂主任和刘副厂长有钥匙不奇怪,这个陶丽丽怎么会有钥匙?”
袁成业一脸为难,哼哧半天才回道:“她,她是刘副厂长的相好的,而且小仓库里的账本都是归她管。”
难道每个管食堂的副厂长都喜欢寡妇?莫明想到了轧钢厂的李怀德和刘岚。
“是徐宝茹让你把红缨枪摆到街道办厕所门口的?她怎么知道你有红缨枪?”
“还是我找她借钱的那天,当时她让我帮她办三件事,糖葫芦给大勇,有再找一杆红缨枪,我问她要这东西干嘛,她说演戏用的,让我别多问,让我把东西找齐了赶年三十晚上放到街道办厕所门口就成。”
“为了这东西我愁坏了,后面想起小仓库正好有杆红缨枪,就给顺了出来。”
顾平安想起街道办卫门大爷的笔录问:“你说你是年三十晚上放到厕所门口的?大概几点钟?”
“差不多八九点了吧。”
“赵海,刘崇武和陶丽丽谁家和你住的近?”
“陶丽丽,她跟我住的就隔一条街道。”
“哦?她跟卢大勇住一条街?距离街道办都很近吧。”
“没错儿,她最开始跟大勇家住斜对门,后面守寡离开夫家后租的胡同里另一个住处,这房子解放前几个手艺人搭伙建的,成了危房了,街道办都打算拆的,她申请租了下来,花了点钱修缮了一下还算能住,虽然小了点儿,但她也没孩子一个人住足够了,清静么不是,寡妇门前是非本来就多,挺适合她住的。”
顾平安点了根烟起身走了两圈,红缨枪应该就是这个陶丽丽第二天清早重新摆到厕所门口的,风筝会不会也是她的杰作?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最好是自己制作,或者是住处本来就有?
北城黑锅底,南城大沙燕。
根据傻柱笔录所说,当天风筝是一只瘦燕,哈氏瘦飞燕很受喜欢,但真要能做到跟人家一样的瘦飞燕很难。
“陶丽丽房子之前的租户里手艺人有没有做风筝的?”
“有啊,常老头就会,他拜师不成之后就自己模仿,然后做的瘦飞燕风筝便宜又实惠,可惜他前几年就走了。”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陶丽丽就是参与作案中的一员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放风筝的。
“陶丽丽会放风筝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是去年七月才到的机械厂,加上她又是寡妇又是刘副厂长相好的,虽然我们住的不远,也算认识,但还是得保持距离。”
“你当时去机械厂是谁安排的?去了就做的小灶?”
“是徐宝茹帮我们两口子安排的,到了厂里,刘副厂长试菜后就让我负责小灶。”
看来应该就是陶丽丽吹的枕边风了。
这时周桃在门外探头探脑,看样子那个小朋友到了,顾平安结束对袁成业的审讯。
“鹏鹏小朋友到了,在接待室。”
“有糖吗?”
周桃从兜里拿了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顾平安:“小家伙喜欢吃,我特意准备的。”
案子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两名幕后凶手,刘一刀心情很好,打趣道:“咱们周桃也有进步啊,知道如何讨好小朋友了。”
周桃给他回了一个白眼。
鹏鹏小朋友此时在接待室里学着敬礼,小脸严肃有模有样的,他母亲陪在身边。
“你好霍燕同志,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鹏鹏母亲霍燕齐耳短发,英姿飒爽,很会教导儿子:“不麻烦,能帮上咱们公安同志破案鹏鹏开心还来不及呢,对吗鹏鹏。”
“当然了,鹏鹏要和爸爸一样长大了抓坏人呢。”
竟然是自己同志家属,刘科惊讶问:“您爱人是?”
“我们家老孔也是个公安,不过是在铁路公安处的刑侦支队工作。”
顾平安没想到还是自己家人,稍一思索就想起了刑支姓孔的是谁了,热情的抱起鹏鹏道:“我说怎么看着鹏鹏亲切呢,原来是远平哥家的孩子,嫂子您好,我是顾平安,乘支的,以前在刑支见过孔哥几面。”
第290章 第二个目标确定
霍燕没想到顾平安竟然和自己丈夫是一个单位的,有些疑惑乘支的怎么会跑到崇文分局这边参与案子:“你是乘支的?”
“嫂子,平安同志确实是乘支的,这案子有些复杂,我们分局特意请来帮忙的。”
鹏鹏听到顾平安和自己父亲是一个单位的,一点也不怕生,仰着小脑袋有些难过的问道:“叔叔,您认识我爸爸呀?我爸爸还好吗,他都没回来陪鹏鹏过年。”
顾平安倒是听说刑支有个案子去津门了,没想到现在还没回来。
“认识,他还托我给鹏鹏捎话儿呢,让你在家听话,他很快忙完就回来。”
“真的?”
顾平安把小家伙放到椅子上,半蹲着问:“嗯,听说鹏鹏最勇敢最聪明了,叔叔想考考你,答对了这两颗糖就奖励给你。”
鹏鹏挺了挺小胸脯:“叔叔你问,我一定答对。”
“年初一早上鹏鹏是是不是看到有人放风筝啦?”
“是的呢,她是在前门箭楼对面屋顶放的呢,我上不去,下面门推不开呢。”
顾平安把糖奖励给小家伙,小家伙像是得了勋章,郑重的转交给妈妈保管:“鹏鹏真厉害,那你后面见到他了吗?”
“嗯,我等她下来呢,我想让她替我放风筝,飞的高高的,爸爸就能看到啦。”
“等到他下来了吗?”
鹏鹏失落道:“嗯,她下来了,我给她说风筝断线飞跑了,她没理我。”
“他长啥样子鹏鹏记得不?”
鹏鹏摇着头回道:“她用围巾围着脸呢,不过我知道她是阿姨。”
“哦?鹏鹏怎么知道的呀?”
“因为她路过我旁边的时候身上香香的,和妈妈一样,爸爸身上都是臭臭的呢。”
霍燕被儿子大胆的话说的有些羞红了脸,赶忙解释道:“我平常有些用雪花膏,孩子说的可能是这个。”
顾平安点点头,摸着鹏鹏小脑袋表扬道:“鹏鹏真厉害,不过以后不能一个人乱跑了知道吗?”
“鹏鹏知道了,妈妈都打了鹏鹏屁股呢。”
“嫂子,太谢谢你和鹏鹏了,这边没事了,我让周桃送您回去。”
“能帮上你们忙就好,不用送,我骑自行车来的。”
顾平安和刘科把人送到外面,直到母子俩走远才返回。
“所以这个放风筝的极有可能就是陶丽丽,问问袁成业,陶丽丽平时用雪花膏不,现在就差最后这个混在锣鼓队里的了。”
“如果一科通过自行车轮找到人,咱们一下子就确定了两个,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吧?一个没注意就忙到晚上这会了,可不能让你饿着肚子。”
顾平安自无不可,跟着到了食堂吃完饭回到办公室里端着杯茶思考。
刘科不知道从哪弄了些零嘴儿放到桌上:“你别说,这杏干儿酸酸甜甜的吃着确实不错,平安,你看咱们要不要把这个陶丽丽先控制起来,看看能不能通过她找到这个行动的人,甚至是幕后策划指挥的这个。”
“先不急,如果要行动也要和那边通气儿协作同步,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一科和老梁这边有信儿了没?”
正说着话呢梁前进回来了,喘着粗气大口的喝了杯水道:“平安,你分析的一点不差,是个小孩。”
“具体说说。”
“是锣鼓队另外两个学生提供的线索,当时炮仗响的时候灰尘加上风沙很大,大人们都忙着遮挡护住眼睛,两个学生因为个子低,最先恢复视线,就看到卢大勇和张建锋都倒在了地上,自行车后轮里裹着旗子,等大家因为炮仗巨响恢复听觉后才发现后面徐宝茹惊叫着她男人死了,注意力都被转移到后面了。”
“但这两名学生挤不过大人,想绕到人群外面过去看出啥事了,发现距离人群不远有个小孩背对着他们,猫着腰走到街边店铺柱子后面,几下就不见人影了。”
刘一刀高兴的站起身道:“绝对没错了,咱四九城人都喜欢看热闹,出了这种事反而加速离开绝对有问题,有人看清他长相了吗?”
“没有,风沙太大,而且是背身,只能和这两名学生身高对比猜测应该不到一米二,我特意跑了趟现场,目标是朝着箭楼方向逃离的,可惜当时人们注意力都被蔡绍文的死吸引了注意力,街面上听到出事跑出来的群众也没留意这家伙,只当是谁家小孩呢。”
顾平安给梁前进散了根烟道:“箭楼方向,他这个身高骑自行车是费劲了,他们并不能赌咱们会不会封锁街面盘查,因此想要快速离开这一片得有人接应他。”
“是陶丽丽还是一科正查的这个人?”
“鹏鹏说风筝断线后,他是看着陶丽丽骑自行车离开的,另一个人已经在街口和张建锋争执引起过注意了,不会留在现场附近,我推测不是幕后这人接应的话,那么他应该就住在这一片。”
刘一刀皱眉道:“可要找一个身高一米二上下的小孩,四九城那就太多了。”
“不,咱们要找的是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二的成年人,他这种身高特征应该特别好找,我只是担心他是最近才来四九城的,要真有合适的藏身地点,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出来。”
“成年人?”
“嗯,不说身手,单这份冷静的行动能力,小孩子可办不到,礼记里也提到过郑玄注解,侏儒,短人也,并不是没有例子。”
梁前进赞同顾平安分析:“我赞同,小个子的成年人也挺多的,话本里的武大郎个子不就很低。”
这时办公室电话响了,刘一刀接起电话惊喜道:“真的?好,太好了,老武,这人你一定要帮我给盯死了,不,现在先不动他,他后面还有上线呢,最好是一窝端,好,你说我记一下。”
顾平安把本子和笔递给刘科:“李公亮,41岁,未婚,住兵马司胡同11号,以前做过古董贩子?好的,我回头调他档案看看,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刘科欣喜道:“一科把人找出来了,叫李公亮,以前是个背蓝布包袱搂货的,解放后靠做小手工品卖到东安市场养活自己。”
“咱们可以行动了。”
听到顾平安话,刘科和老梁一脸激动,这案子总算要结束了吗?读者老爷那边都在骂水字数了呢。
第291章 特派员任务
顾平安给两人散上烟道:“不过在收网之前,咱们要确定一个问题,这个行动的小个子和幕后主事会藏身在哪里?刚才一科查到李公亮身份,我有了个猜测。”
“你是说这两人落脚点是李公亮安排的?”
“很有可能,经过这几年咱们的打击,和街道办对房屋登记修缮的分配,城里几乎不存在他们的安全屋之类的了。”
梁前进给顾平安和刘科点上烟道:“如果人藏在城外呢?这范围可就太大了。”
“不,城外会更加显眼,现在可是冬天,即使不做饭也总得生火取暖吧,更容易暴露。”
刘一刀和梁前进拧着眉头回想刚才顾平安提到李公亮身份,突然眼前一亮:“你是说东晓市?”
“没错,明天咱们先盘查一遍小个子,这人特征明显,把符合身高的挨个过一遍,大年初一什么时候出门了,出门去了哪里,有谁作证,不要怕麻烦,我想符合这种身高和出行时间非常少。”
“如果盘查没有发现呢?”
“那就说明一个问题,他和幕后这人一样也是最近才来的四九城,一定落脚在东晓市里面,咱们让派出所同志出面,对东晓市布置一次清查行动,就算东晓市情势复杂没找到人,也能打草惊蛇,把他们俩从里面赶出来,咱们只要盯好陶丽丽和李公亮就行。”
梁前进肚子饿的咕咕叫,但精神头却越来越好:“我同意。”
说到这儿梁前进感叹道:“之前案子被打回来要重新调查时,我心里还有情绪,但自平安同志过来之后,在千丝万缕中找到蛛丝马迹,让幕后凶手一一浮出水面,侦察方向上精确指导,我老梁服气!”
“我也就耍耍嘴皮子,都是咱们分局同志们不分昼夜辛苦调查,不过现在还不是开庆功宴的时候,这伙人心思缜密,千万不可大意,咱们还得再辛苦辛苦,刘科,我看今晚就让同志们好好歇歇休息休息。”
“行,老梁,你还没吃饭吧,快去吃点东西休息。”
老梁走后,刘科看了看时间问:“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别回去了,我让人给你收拾休息的地方。”
“行,案子现在基本已经清晰明了,陶丽丽这条线上的人到时抓到估计也不是咱们审,你心里有数吧。”
“嗯,只要能破案就行,徐宝茹总要留给咱们吧。”
顾平安笑吟吟问:“你就不怕她家里关系以后给你穿小鞋?”
“怕这个就不做公安了,再说了,秋后的蚂蚱而已,不过我担心徐宝茹不好审啊,对她这种的一定要有铁证才行,只有袁成业父子口供怕是很难。”
“所以沈阳那边很重要,实在不行到时咱们估计得过去一趟了。”
正聊着呢,办公室电话响了,刘科接拿起电话后起身站的笔直,稍后把电话递给顾平安,脸色带着些许诧异:“找你的。”
“喂?郑叔,您这么晚还没休息?我可是准备睡觉了的。”
另一头郑耀先愣了下大笑道:“看来这局咱们打平了,不过我胜之不武,算你小子赢我一局。”
“哦?您快我一步呀,我这边还有个小不点没确认落脚点呢,所以还是您赢了。”
“厉害,任务还没布置下去吧?”
“没,打算明天盘查完了再跟您汇报统一部署行动呢。”
郑耀先给一旁的钱部长点点头指着桌面上的两份档案点点头,意思是顾平安这边查到人了,不理会钱部长惊讶继续问:“没有就好,这样,我让人过去接你,咱们见面聊。”
“那这边一切如旧?”
“嗯,一会见。”
挂断电话后,刘科欲言又止:“你要出去?”
“嗯,刘科,明天盘查继续,东晓市的行动暂定,明早我过来了咱们再商量。”
..........
一系列程序之后, 顾平安被带到了钱部长办公室。
顾平安敬礼道:“领导好,这么晚打扰您了。”
钱部长扶了扶眼镜打量着顾平安:“难怪老郑一直念叨,确实不错,坐下说。”
郑耀先打趣道:“你小子动作挺快,我以为要查到得好几天呢,确定了几个?”
顾平安把陶丽丽、李公亮档案递给钱部长:“但还是没您这进展快啊,目前确定的就这两人,另外当天行动的人特征明显,是一名身高不足一米二的男性,根据李公亮以前身份关系网分析,我们推测这人和幕后的指挥应该落脚在东晓市,稳重起间打算明天先在全市盘查一遍,晚上借助派出所同志对东晓市进行清查,打草惊蛇把人赶出来守株待兔。”
“哈哈,领导,我没说错吧,这小子肯定让您满意,平安,你刚来的路上,我们同志已经去了东晓市,等他们好消息就行。”
顾平安苦笑道:“要是知道您这边已经确定了目标,我就不献丑了,这两人是出自儿科的吗?”
钱部长拿起桌子资料递给顾平安打趣郑耀先道:“老郑他是作弊,我来当次裁判,这局是你赢了,这是那边咱们同志传回来的消息,来的这两人是内科派过来探路的。”
顾平安起身接过资料:“我又猜错了,在郑叔面前是一败涂地啊。”
“你的猜测也不能说错,他们是毛深打入到儿科政工干校的精英,五六年毛深‘患病’离岛之后,这两人听命于内科,听说还跟妇科多有往来,所以他们具体是谁的手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喽。”
顾平安翻开资料看完大吃一惊:“这是真的?”
上面不止写了这两人身份外貌特征,还分析了这位特派员过来的目的,顾平安吃惊的就是这位特派员过来的目的。
那边竟然要和谈促进和平统一了?
“经过我们那边同志的情报分析,这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这两人是给宋一山先生打前站,去年那边的刘自然案你知道吧,民众意见很大,回归大陆心理迫切。”
1957年文汇报的刘自然案后续影响
宋一山顾平安知道,是功德林宋将军的哥哥,以探望兄弟为由,也能遮掩和谈行程,毕竟促进和平的话,是岛内另一国驻军不希望见到的。
第292章 一国两制?
“他给宋先生打前站能理解,为什么要在咱们的地方上生事?这不是多此一举?”
“根据我们调查,蔡绍文是毛深撤退前布置安排的,因为毛深去年离岛,内科和儿科一致要清理门户,这才有了这次的意外死亡案。”
这样顾平安就明白了,毛深现在是在漂亮国,他的人说不准听到消息会走漏和谈风声。
“所以咱们还得帮着他清理门户了?”
钱部长带着深意笑道:“上面的意见是,这种事情咱们不参与,想要和谈,就得拿出决心来,不能用像三国时期一样,用吴蜀和谈做价码,转头却和之前一样去讨好魏国。”
根据原时空历史了解,和谈双方一直持续到六六年,内科鉴于当时国内环境,因此又摇摆不定犹豫了,最后结果自然不理想,甚至过来的宋代表最后都只能滞留在港九。
“去年章老先生拿着亲笔信送到了内科,咱们的诚意已经很足了,只要外交权和漂亮国军队撤出岛内,军政财一概不插手,咱们这种诚意和魄力亘古未有,不信他内科的不心动,所以他派人过来打前哨。”
这算最早的一国两制方针了吧。
说到这儿钱部长和郑耀先一脸振奋道:和平统一希望很大呀。”
看顾平安一脸忧虑,钱部长好奇问:“案子基本已经可以结束了,但我看平安同志似乎还有疑问?”
“按理说去年就应该有态度了,为什么拖到现在?犹犹豫豫的?”
钱部长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去年咱们态度有些吓着他们了。”
顾平安这才想起阎解成是被自己以什么帽子送去农场的,这股风确实会让那边犹豫不决,而且这种高层的事情他也掺合不上。
转移话题道:“郑叔之前的分析很精确呀,这个隋剑秋才三十一岁就能当特派员过来主事,确实有些能力,还有这个范庆华,是天生个子就矮还是练过什么缩骨功夫?”
“缩骨功?不,他是天生就矮,但身手确实很好,隋剑秋年轻,喜欢炫技,不知道是内科授意,还是他本意想暴露自己借刀清理门户,一会儿他到了咱们会会他。”
“徐宝茹这边呢?沈阳那边一直没回信儿。”
“咱们沈阳的同志去查哪起冤假错案了,所以那边切断了外界联系你们等不到消息是正常的,等那边有信儿传回来,不愁拿不下她。”
至于徐宝茹父亲徐清辉,那就不是顾平安能操心的了,病退或者组织内处分,由领导们酌情处置了,反正不会再有机会像原剧里一样在特殊时期兴风作浪了。
这时外面报告隋剑秋和约德尔人范庆华带回来了。
“老郑,咱们虽然不帮着他们清理门户,但这些毛侵曾经留下的人员名单必须要有一份,必要时也可以帮他们下决心嘛。”
“就怕他的条件就是借咱们手处理,或者如蔡绍文案这种意外,查是不查呢?”
刚说到这儿,钱部长办公室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后示意两人出去。
半晌后钱部长打开办公室门正要说话,顾平安先一步打了个哈欠道:“郑叔,您这边有厕所吗,我上个厕所休息会,忙活了一整天脑袋都快冒烟了。”
郑耀先笑了声看向钱部长:“行,那就叫人带平安先休息会吧?一会出结果了叫你。”
顾平安走后,钱部长看着他背影道:“他比你说的还要聪明,先说正事,上面说为表诚意,咱们可以帮忙打扫卫生,但他们也得拿出态度来,要准确日期和代表名字。”
“说不准还得您亲自出面呢。”
审讯室。
隋剑秋好奇着打量着简陋的环境,他身上衣服一点褶皱都没有,一点不像是被抓回来的,反而倒像是过来做客的。
郑耀先端着茶进来,隋剑秋愣了下问:“郑耀先?你竟然,,”
“喝茶,环境简陋,招待不周。”
“确实简陋,连杯咖啡也没有吗?”
“第一次回到故土吧?你的祖籍浙省也以茶闻名四海,举茶为饮,合乎五伦十义(父慈、子孝、夫唱、妇随、兄友、弟恭、友信、朋谊、君敬、臣忠),茶能全天下之义,可不是咖啡所能替代的。”
隋剑秋坐直身体,端起茶品了一口道:“这跟我来之前想象的待客之道有所不同,室内不见刑具老虎凳电椅之类的,阁下想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我吗?”
“那得看你是不是客人了,而且我们没有这种传统,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被我们带到这里?”
“比我想象中晚了两天,又早了一天,没想到堂堂的军统六哥也不过如此。”
“你的小把戏当天就被看穿了,无非是想多欣赏你们清理门户的传统好戏罢了,对了,为什么停下来了?我想毛深留的人不止蔡绍文一个吧,不对,应该叫他罗庆生才对。”
隋剑秋第一次认真的看着郑耀先:“不可能,你们既然当天就看穿了,为什么到今天才找到我?”
“当然是在等你的态度了,可惜,阁下年纪轻轻就自以为是,怕不是忘了正事吧?还是自做主张卖弄一番武艺回去好加官进爵?”
隋剑秋被说中心事略带羞恼,上面确实安排他过来探路,但命令是借刀清理门户,还能表达诚意,但他擅做主张:“既然你都查到了,那就开诚布公一点,我只是个探路的,剩下的功劳可以送给你们,但绝不能走漏风声破坏大局,另外范庆华、陶丽丽、李公亮以及徐宝茹哪个孩子我要带回去。”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愿意替你打扫卫生?”
“咱们目的一致不是吗?”
“名单要一个不漏全部交出来,陶丽丽和徐宝茹孩子不能带走,凶手范庆华要留下来做客,另外,鉴于贵方态度一直犹豫不决,我们要准确日期和代表名字,我想这事儿你做不了主,我们可以给你提供电台联系。”
隋剑秋反驳道:“徐宝茹孩子是必须要带回去的,这是出发前他爷爷交代好的。”
“这么说徐宝茹孩子确实不是罗庆生或者刘铁柱的了?”
“孩子父亲叫叫罗庆福,五五年在你们打击中处理了,这个罗庆福你们应该能猜到,他是罗怀安亲生儿子,我也是替老师圆个心愿罢了。”
“原来你是罗怀安的学生,所以他是把亲孙子安排给养子罗庆生接手(蔡绍文)了?还真是煞费苦心呐,不过我们还是不能答应,想见孙子,可以让他回家来看嘛,说说徐宝茹吧,给你们提供过多少情报?”
第293章 结案
隋剑秋仿佛知道结果似的,没有再对徐宝茹儿子缠着不放:“这算我们诚意吗?”
“和谈必须要有态度,你可以不说,我们也会调查清楚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对她了解不多,这次过来后需要她配合行动才了解一些,她是个傻女人,见到喜欢的人就迈不开腿,这种家庭的子女倒是挺有纪律的,一直没提供过情报。”
郑耀先心里不置可否,直接的情报没有,间接的肯定是免不了的:“有个专门负责她跟罗庆生这条线的人吧,这人是谁?”
隋剑秋笑了笑卖关子道:“这人身份很有意思,你一定想不到。”
郑耀先心里一动,回忆徐宝茹档案后了然:“是徐清辉那个回了老家的前司机?”
“没错,这就是毛深的厉害之处了,他布置了很多暗子,却不会随便为了一些情报去动用这些人,他费很大劲布置下来的,不动就不会暴露,需要时才可以做到致命一击,就好比这个前司机,都渗透到徐清辉这种人身边了,竟然一次任务都没给下达过,所以这条线上的人一直很安全。”
“这个前司机为什么撤离了?”
“他可能打听到岛内消息以及毛深养病的事了,像这种撤离或者换身份的的也不少,所以我这份名单可以免去你们很多麻烦,其中有些人的身份你绝对会大吃一惊。”
“罗庆生呢?”
“这是个聪明的蠢货,他竟然真的对徐宝茹动情了,竟然想着带徐宝茹远走高飞过平凡人的日子,可他到死都没想到,第一个想除掉他的竟然就是这个女人。”
郑耀先给对方添上茶问:“名单呢?”
“你觉得咱们这种人会把名单随身携带吗?”
郑耀先拿出纸笔递给他:“合作的基础不用我再强调了吧,可以帮你们清理家务,但你们也要有诚意。”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给我电台,这段时间就得麻烦你们招待了,另外,这些人在大陆,清洁工作也是你们的责任吧。”
没一会儿隋剑秋写完名单交给郑耀先:“说实话,虽然我不喜欢毛深,但对他能力我还是挺佩服的,这些人就因为内斗这么舍弃了,我真有些可惜呢,请给他们一个尊严的结局。”
郑耀先虽然吃惊于名单上面人的职务和身份,但还是不动声色道:“没有保留吧?可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影响大局。”
隋剑秋笑了声道:“在政工干校时我就明白家法有多严苛,所以我的这份见面礼是原封不动的转交给你了,至于你们能查到多少,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了。”
顾平安打着盹儿差点睡着的时候,郑耀先和钱部长汇报完工作后找了过来。
“瞌睡啦?”
“待的无聊差点睡着了,您这边结束了?”
郑耀先示意他边走边说:“嗯,你这边可以收网了,陶丽丽和李公亮我们同志已经出发抓捕了,徐宝茹就交给你们了,至于陶丽丽腐蚀的那名机械厂副厂长交给他们上级单位处理。”
郑耀先没提徐清辉,顾平安也没问。
“好,那我现在回去安排,好不容易值乘回来想休息几天,全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了。”
“行,等我忙完这阵子了过去找你,这是沈阳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对你审讯徐宝茹有帮助,审讯报告你要亲自过一遍,明白了吗?”
顾平安想了下明白郑耀先意思,点头道:“审讯只涉及徐宝茹针对刘铁柱的诬陷强奸案和杀害蔡绍文案?不涉及徐宝茹家属及陶丽丽和李公亮,凶器认定是由她自己用水结冰倒模制作的冰刀。”
“她应该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至于徐清辉这边,会有专门的同志负责调查处理。”
说着郑耀先拍着顾平安肩膀略带深意问:“没问题吧?如果累了的话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顾平安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不过我有个请求。”
郑耀先语重心长道:“在大势面前什么都可以妥协的,何况就是走正常程序,她的结果你也能猜到。”
“孩子是无辜的,我请求妥善安置。”
“这个当然,你有什么提议?”
“交给她姐姐抚养吧。”
“嗯,但该有的必要措施你要和她姐姐讲清楚,那头的罗怀安可是一直在盼着孙子呢。”
顾平安点了根烟,这次没有让郑耀先这边的车送,迈着步子走进了夜幕中,春寒料峭,郑耀先呼出一口浊气对身后黑暗中走出来的钱部长道:“您满意啦?”
“人的成长都是心里一道道坎儿撑过来的,要想尽快成熟成长,就得磨砺心志,老郑,他以后会感谢我的。”
.........
“刘科,醒醒。”
刘一刀趴在桌子上,手指还夹着已经灭了的烟头,听到动静后猛然惊醒,看到是顾平安后又懒散的坐下问:“你不是说明早回来吗?”
“和同志们说一声,案子可以结束了,咱们只负责抓捕审讯徐宝茹,其他的档案资料全部封存上交。”
“可以结案啦?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的消息,我这就去和他们说声,老梁天亮后不用再去忙活了,哎,不对呀,陶丽丽李公亮,还有那小个子咱们都不管了?”
顾平安重新强调道:“档案资料全部要封存上交,咱们只负责徐宝茹的两起案子。”
刘一刀愣了下点头道:“好,我和他们谈话时会叮嘱纪律,哎,案子要结束了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安排好了咱们俩就出发,去徐宝茹家,刘崇武交给咱们科其他同志吧,拿下他应该不难吧。”
“不多带几个人?”
“咱们俩就够了。”
南池子某个院外。
车里刘一刀打着哈欠看了看手表道:“这距离天亮还早着呢,你干嘛把咱们盯哨的同志们撤了,留咱们俩在这遭罪。”
顾平安抽了口烟问:“徐宝茹姐姐家住那里你知道不?”
“好像是轧钢厂的家属院,具体那户得问问了。”
“嗯,刘科,困了就睡会儿吧,我盯着,天亮了叫你。”
“给我根烟,这案子总算要结束了,你说困吧,确实有些熬不住,但让我现在睡,又怎么都睡不着。这案子多亏了你帮忙,到时请你喝酒啊。”
第294章 轮回
清早,街面上开始喧嚣,人间烟火下的四九城重新热闹了起来。
顾平安拎着早餐站在路边,徐宝茹出来看到他走过来愣了下。
徐宝茹下意识接过早餐问:“您是?”
“孩子亲生父亲的真实名字叫罗庆福,蔡绍文真实名字叫罗庆生,他是被罗庆福父亲罗怀安收养培养的。”
徐宝茹惨笑了声,看着远处的汽车道:“能给我点时间吗?”
“我们在车里等你,孩子一起带着,我们会帮忙通知你姐姐到分局帮忙照顾,对了,口供是一定要有的,蔡绍文和刘铁柱案也是一定是要结案的,请不要让我为难。”
顾平安特意在蔡绍文名字和结案上说了重音。
徐宝茹手指紧紧抓着早餐关节发白,她怎么能听不出里面意思。
“我给孩子的衣服还没做完。”
“时间还早,不急,好好收拾收拾吧。”
到了九点多,徐宝茹抱着儿子,提着一个包袱,回头打量着住处,决然的回头上了车。
崇文分局,把孩子交给赶来的徐君茹暂时照顾。
“在审讯之前,我们闲聊两句,我想你已经知道为什么被我们抓捕了,希望你如实交代刘铁柱及蔡绍文案,不要像五五年沈阳刘铁柱案一样胡乱攀咬他人,明白吗?”
徐宝茹留恋的看向门外儿子方向缓缓点头道:“我明白。”
“姓名。”
“徐宝茹。”
“出生年月日。”
“1925年,正月初七。”
“家庭出身。”
“戈名家庭。”
.....
确认完身份后,顾平安问:“1955年8月26日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沈阳冶炼厂,当天我和保卫科科长秦山做局陷害冶炼厂宣传科放映员刘铁柱。”
“为什么陷害他,又是怎么陷害的。”
“因为我发现自己有身子了,而刘铁柱经常找借口到财务科跟我搭话,我当时还是未婚青年,传出不好听,也想过一死以证清白,后面被绍文劝了下来。”
“孩子父亲是谁?”
徐宝茹看了眼顾平安,半晌回道:“我也不知道,有一次夜黑路上被人侮辱了,我,我没看清他的脸。”
“除了保卫科科长,还有其他人参与吗?”
“还有放映科刘铁柱徒弟俞忠孝,他负责帮忙作证,并且提供了刘铁柱的裤衩。我答应帮他转正。”
“还有其他人吧?”
“还有分局,分局的计源科长,刘铁柱在我们保卫科以畏罪自杀结案的,案子移交分局是由他核查的。”
顾平安语气不再温和,昨夜阴郁的心情莫明念头通达了些,徐宝茹也很配合,接下来针对刘铁柱案审问结束后,顾平安问:“徐宝茹,针对1955年8月26日你对刘铁柱故意诬陷致其死亡案还有其他疑问吗?”
“我承认以上犯罪事实。”
让她确认签字后,这案子就算结束了,当然,另一个版本不做记录,真实的案子情况是罗怀安离开前把儿子罗庆福安排到徐宝茹所在的沈阳冶炼厂,接近徐宝茹,两人秘密联系,并且私定终身,随后罗庆福在五五年的一起敌特案中被捕正法。
此时徐宝茹已经怀了身孕,为了不牵连自己,徐宝茹利用关系诬陷刘铁柱,使其冤死在保卫科。
随后认识了接替罗庆福,桃代李僵的蔡绍文(罗庆生),两人相恋,直到结婚。
蔡绍文这条线的人打听到岛内权利更替,毛深离岛,纷纷有了退出的想法,隋剑秋和范庆华到达后联系上了徐宝茹,以当年的这起冤假错案和蔡绍文真实身份曝光的影响做要挟,合谋制造了这起意外,最后在他们这些人的精心配合下,大年初一清早,蔡绍文死在了前门大街上。
至此,隋剑秋用蔡绍文案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还用这种不引人注目的简接方式联系上了钱部长表明来意。
审讯到蔡绍文案时,徐宝茹在顾平安的有意指导下承认了自己制作冰刀,杀死蔡绍文‘以图嫁祸他人的目的’。
刘一刀挠了挠头继续记录,只听顾平安强调问:“所以你是一个人趁乱杀害他的,没有其他帮手吗?”
徐宝茹面无表情,‘很配合’道:“没有,为了杀他,我提前演练了很多次。”
“就只因为怀疑他在外面有人?”
徐宝茹或是真情流露,或是一语双关,哭着骂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结婚前我就和他说过孩子的事,他拍着胸脯说会好好对我和孩子,可他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了!!”
顾平安拿过口供,重新确认完之后让徐宝茹签字。
“你还有其他请求吗?”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人日,我想和孩子吃碗长面,另外,我请求见见我姐姐徐君茹。”
顾平安点头应下:“我亲自给你们做,让孩子陪你过个生日吧。”
徐宝茹泪流满面,倔强的抬起头道:“三十三年前的今天,我是下午三点多出生的,我最喜欢吃的是黄土坡上的烤土豆,塬上风沙大,我迷了眼,走错了路,但我不恨任何人,22岁那年的轰炸是我娘用命换的我活下来的机会,我本该早就死了,替我跟刘铁柱家属说声对不起。”
顾平安面无表情道:“你亲自道歉更有诚意,他唯一的亲人受不了邻居议论,,,,已经快一年了。”
出了审讯室,刘科握着笔录欲言又止。
“刘科,现在几点?”
“中午一点二十三分钟。”
“一会儿让她们母子一起聚聚吧,三点前让她姐姐办手续领养孩子。”
李怀德脸上阴晴不定,他来之后打听过了负责小姨子案子的人是顾平安,没想到两人是这种场合下见面,小姨子出事,他的靠山也即将受到牵连,不由得想起了手底下那个厨子帮忙捎的话。
和顾平安握手后问:“她,她怎么样了?”
“徐宝茹对陷害刘铁柱案和杀害蔡绍文案供认不讳,她委托你们夫妻收养孩子,另外今天是她生日,想和孩子吃碗面,和她姐姐说会话。”
下午三点半,分局的座钟响了声之后,刘科拿着张纸找到顾平安,面色复杂道:“徐宝茹畏罪自杀了,这是她的遗书。”
顾平安面无表情的起身道:“验了没有?”
“法医确认已无生命体征,她和刘铁柱一样,是咬掉舌头堵塞喉管附近气孔死亡。”
一切都好像是上天注定,三十三年的轮回,以及似乎是自我救赎的自杀。
黑与白之间,是一道精致的灰。犹如复杂人心和多面性,从来都不是固定格式。
第295章 全民动员
蔡绍文案落下帷幕,剩下的事儿就不是顾平安需要掺和的了。
街道两旁的墙面上此时正忙碌的刷着新的标语,贴着大字报,黑板报,漫画,连广播也在宣传。
《全民动员,人人动手,短期突击,全面围剿》
《除四害,讲卫生》
“咚咚咚、嚓嚓嚓、齐不隆冬呛。”
街道办组织的锣鼓队正从顾平安身边经过,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一些青年在人群中喊着:“除四害,鼠、蝇、蚊、雀全部消灭完。”
顾平安感觉自己去了分局一阵子竟然恍如隔世。
二月十二日,公布了计划提前实现“除四害”的省市:四九城定为两年,中原省定为三年,沪市定为三到五年,江苏定为四年,其他省市定为五年。
各地开始组建除四害指挥部,当地领导人亲自挂帅,全国‘除四害’先进人物辈出,许多人被评为卫生先进工作者,除四害模范等。这场较量中,据统计只1958年全国捕杀麻雀19.6亿只,近乎灭绝。
就好比下月中旬会有一次四九城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奇观出现,数百万‘剿雀大军’拿起锣鼓响器,竹竿彩旗,开始走向指定战斗岗位。八百多个投药区,二百多个射击区和神枪手,在市围剿麻雀总指挥的一声令下,全四九城房上,树上,院里到处都是人。
老人小孩,工人,农民,干部学生和战士齐上阵。
大专院校和科学院千名工作人员也都奉命参加战斗,鸟类专家也成了打麻雀的主力,连着名数学家,还有火箭专家也带着响竿参战。
三百万人连续三天的突击下战果斐然,共歼灭麻雀四十多万只,以鸡生蛋,蛋又孵鸡理论计算分析,每只麻雀连吃带糟蹋粮食每年按五公斤计算,共可节省粮食两百多万斤。
期间也有中科院同志上书《关于麻雀益害问题》,指出麻雀吃稻谷有限,吃害虫更多,并举例普鲁士消灭麻雀发生大规模害虫,后又从国外运来麻雀来解决为例。
后五九年证明确实如此,上海等一些大城市发生严重虫灾,连街边树木上的树叶几乎全被害虫吃光,更不用提稻田了。
顾平安让开位置,人群里的王主任看到顾平安眼睛一亮,拿着表格上前道:“顾平安同志,你是咱们街道的杰出青年同志,又是人民公安,报个名吧?”
“王主任,我在单位已经报名了。”
“好,你如果休假在家的话,别忘了给咱们街道办做做贡献啊,咱们街道已经组建了除四害作战指挥小组,我可是给你挂了个名。”
顾平安客气的和王主任握手回道:“您客气,我这时不时有值乘任务,别成了沽名钓誉之辈,反而坏了咱们街道除四害大好形势。”
“哈哈,没有关系,我们也要借你名头动员群众嘛,你在南锣鼓巷这一片儿号召力我可是知道的。”
“那我也算是贡献力量了,您忙着,到时休假在家的话,我会积极参加除四害战斗的。”
回到熟悉的南锣鼓巷后,顾平安没有再拧巴,紧跟组织步伐就对了,管他天要下雨娘要家人了。
“平安哥。”
“小五儿,把鼻涕甩甩,嘿,别用袖子擦呀。”
“平安叔叔。”
“小虎头去那裹的这一身灰,这脸跟煤矿下井工人似的,回去小心你屁股蛋儿。”
跟一群小豆丁打着招呼,顾平安看着胡同里路口黑板前围着一圈人,走上前一看,上面张贴着街道除四害作战指挥小组成员名单,顾平安大名就写在第二行副组长里。
顾平安转眼就成了四九城除四害东四战区雨儿街道作战指挥小组的副组长。
额,这么长一串名头要是给刘海中,他肯定很高兴。
正念叨着这货呢,刚回到院门口附近就看到刘海中大老远朝他打招呼:“顾副组长回来啦。”
“刘师傅,您这是干嘛去?”
刘海中讨好的散了根烟道:“我要支援街道办宣传,顾副组长,你看我能不能加入咱们这个指挥小组啊,我曾经担任过咱们院的联络员,有这能力的,另外,我最近在厂里也在竞选生产小组组长了。”
顾平安一想,这不是送上门了吗,我这副组长总得做点成绩出来吧,正好可以让刘海中打头阵:“我完全支持,瞧您把光福光天管的多听话,能力这方面肯定没问题,咱们院的除四害战斗就可全靠你了,回头我跟王主任建议,让你任咱们院除四害的组长,你可要努力贯彻上级指示精神,发挥长处,到时可不要输给其他院了。”
刘海中激动的都结巴了起来,我,刘海中,终于要当组长了,虽然只是九十五号院的。
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有这个能力知道吧。
还是顾副组长,不,还是顾组长慧眼识珠啊,激动的握着顾平安手保证道:“请顾组长放心,我一定不给您丢人,我现在就去找王主任,努力学习除四海精神,回来马上执行除四害战斗。”
“嗯,我给你写个条儿,这副组长人选嘛,就暂定两名,其中一个定贾张氏,另一个你看着安排。”
刘海中嘴都咧到耳根了,这回该轮到我刘海中人前显胜了吧。
“太谢谢顾组长了,您放心,五六年我们厂当时就有过除四害试行,我有这方面经验。”
顾平安拍着他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鼓励道:“我时常不在院子,以后这除四害任务就靠你了啊,我等你胜利的好消息。”
打发走激动的刘海中后,阎解娣拉着小玲玉跑了过来。
“平安哥,我也要当组长。”
顾平安没办法,挨个来了一个摸头杀:“好,现在我任命你俩为儿童组组长,小鬼,去战斗吧。”
秦淮茹看的好笑,但担心自己婆婆到时坏了顾平安除四害的正经事:“你怎么能让刘海中和我婆婆当组长呢。”
顾平安看了眼远处听声的贾张纸,故意大声道:“我觉得贾大妈有领导天赋,一定会以身作则,为咱们四合院的除四害战斗做出重大贡献。”
“我婆婆啥人您还不知道啊,不给添乱就算好了。”
第296章 称职务
“秦淮茹,你婆婆是什么人啊?”
秦淮茹正想顺嘴说下去,突然发现不对,回头一看,婆婆正拉着脸看她呢。
察觉到对方明显就是故意挑事儿的,哀怨的看了眼顾平安,正想和婆婆解释,贾张氏却无视她感谢起了顾平安。
“平安,你说我也不会打弹弓,能当好这副组长吗?”
“当副组长不一定就得会打麻雀,你只要组织动员好院里人行动起来就行,还有啊,估摸着这除四害以后说不准会嘉奖先进个人之类的呢,您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就算争不上,到时街道办表扬你,也得意思意思吧。”
贾张氏眼睛一转问道:“那我能给各家各户派任务吗?”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可以鼓励表扬有突出贡献的,具体等刘海中回来后,你们俩到街道办好好去学习学习指示精神。”
贾张氏是明白人,拍着胸脯回道:“好,你平时不在家,咱们院在你这街道办指挥小组副组长的指示下一定会取得好成绩。”
“嗯,您比刘海中看的透,我就先回了,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儿,回去好好歇会儿。”
顾平安身藏功与名,等秦淮茹回过神的时侯就溜了,只可惜婆媳大战还没开始,就以秦淮茹认怂认错结束了。
回到家后,顾平安收拾完屋子,难得的悠闲了下来。
接下来就要忙活自己订亲的事了。
因为正值社会主义建设初期,提倡勤俭节约,以庄胜男家庭是要遵守组织纪律低调处理的。
也不再像解放前有‘合婚’、‘相亲’、‘放小定’、‘择日子’、‘放大定’、‘送嫁妆’、‘亲迎’之类的繁琐程序了。
但该准备的订亲六礼之类的还是要准备好,正月不娶腊月不定,原本商量着就是过完年订婚的,订完婚后顾平安和庄胜男就可以开始打结婚申请了。
因为庄胜男家里情况特殊,组织上对顾平安会有一次程序上的审查,当然,在两人接触时就有过一次审查了。
晚上。
后院刘海中家。
有了顾平安的手条,王主任见到刘海中后,也同意了他任九十号院除四海小组长的任命。
刘海中特意买了斤肉和一瓶好酒回家庆祝,餐桌上比过年时还要丰盛一些。
看到儿子回来,刘海中生气的指着拿回来的酒和烟骂道:“光天,我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怎么能拿回来呢?我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吸纳你进我这小组工作呢。”
自己爹当了小组长,刘光天更加小心了:“爸,平安哥说心意他领了,东西死活不收,让我给您带话说好好干,他看好您,真不怪我没送出去,是人家不收,我是一点招都没。”
“嗯?”
刘光天看到自己爹脸上不悦,赶忙改口:“刚叫错了,刘组长。”
“这还差不多,东西放柜子里过来坐吧,这平安以后准能当干部,太过谨慎了,回头我得提醒提醒他,这做领导的没个爱好,以后同志们还怎么找借口和他亲近呀。”
他这话还是人家顾平安以前和许大茂闲聊传出来的呢,不过这话已经被刘海中据为己有,写到小本本上时常学习了。
刘光天看着桌子上的菜和饺子早就流口水了,小跑着放回烟酒坐到桌边:“哎,谢谢刘组长。”
“你们两个都好好学着,你爸现在可是院里除四害的组长了,以后说不准能成为街道办除四害指挥小组的领导呢,还有厂里生产小组的组长你爸应该也没问题,咱们老刘家以后可是干部家庭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嘴里狼吞虎咽,不说肉了,连平时炒鸡蛋他们俩也能尝尝味儿了,不过今天刘海中心情好,没有计较两个儿子的形象问题。
自顾自的喝了盅酒,很赞同老伴儿刚才的话,给老伴夹了口菜:“这副组长一个给了贾张氏,你说这另一个给谁比较合适?”
刘光天赶忙咽下饺子举手道:“刘组长,我弹弓打的最好,我觉得我挺合适的,咱们这就叫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刘海中觉得儿子说的有点道理,正想同意,被老伴儿打断:“你?你不行,这副组长咱们家不能再占了,别回头平安和街道办那边对你爸有意见,你爸可不止要当院里的组长,还得做出成绩进步呢。”
“嗯,你妈说的有道理,要不副组长给老易吧?”
“不行,以前当联络员的时侯他总压你一头,要是他当了副组长,你这组长说不准都要被他架空。”
“那老阎呢?”
“他更不行了,去年才被街道和学校批评过,而且他抠搜的劲儿,给了副组长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刘光福赞同道:“爸,不对,刘组长,我妈这话说的对,这另一个副组长首先得听你话的,配合你做工作的,其次得和咱们家关系好的,总不能白卖人情吧。”
刘海中看着小儿子一脸欣慰,对着正狼吞虎咽的刘光天就是一巴掌:“跟你弟好好学学,就知道吃。”
“那你觉得院里谁合适?”
“许大茂,他是咱们后院的,也比较听您的话,而且他会来事儿,当了副组长肯定不会忘记您的提携之恩。”
说到这儿刘光福有些紧张,他可是收了许大茂好处的,两毛钱呢。
“老伴儿,你觉得怎么样?”
“嗯,光福说的有道理,院里南易梁拉娣和谁都不亲近,剩下的傻柱这些本来就不尊重你,就许大茂吧。”
门外听了一阵儿的许大茂端着菜拎着酒适时的叫门:“刘组长,我来给您庆祝来了。”
刘海中两口子眼角带着笑意把许大茂请到桌边坐下。
还是许大茂会来事儿,又是酒又是菜的,最关键的是比自己俩儿子懂事,知道称呼【职务】。
刘海中略带矜持道:“大茂,这组长得居委会过来院里开会才能任命,现在叫有些早了,正好你来了,咱们喝点儿。”
“瞧您说的,我可是听说了,这是顾副组长定的,那还能差了吗,刘组长,我得先敬您一杯,一是为了您积极响应上面除四害的号召,二是为了咱们院以后的荣誉。”
刘海中被拍的很舒服,含笑鼓励许大茂多说点儿,并有意提醒:“你说第一点我同意,这第二点怎么个说法?”
“您成了咱们院除四海的组长,往后咱们院在除四海工作中荣誉肯定跑不了,俗话说的好,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您的领导作用很关键啊,不过。。。。”
“嗯?不过什么?”
第297章 公若不弃
“不过您做为咱们院除四害的组长,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吧,您得找个好帮手或者跑腿儿的,我听说另一个副组长给了贾张氏,总不能指望着她替您办这些事儿吧。”
刘海中满上酒和许大茂碰了一杯:“大茂,仔细说说。”
“您看这除四害总得有弹弓,得准备工具吧,这就得咱们院儿自筹自做,还有动员分工,每天除四害的成果登记统计汇报,这么多事儿摊下来,您一个人得忙到啥时候去。”
说到这儿许大茂端起酒敬道:“咱们都住后院儿,上回谢一针他们院过来挑事儿,您还没瞧出来谁跟您亲近吗?”
刘海中仰头喝下酒,把酒盅啪的拍在桌子上:“这事我怎么能忘记,只有大茂你帮忙了,别人都只看我刘家热闹,啥也不用说了,我现在任命你为九十五号院除四害副组长,大茂,你可要用心帮我啊。”
“您放心,我对这副组长不副组长的倒是不大在意,就是想协助您在这次的除四害运动中干出成绩,为咱们国家除四害做贡献,也让胡同里街坊们好好看看,咱们后院也是有人才的。”
刘海中端起酒杯和许大茂碰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感谢党!”
一杯酒下肚后,吃了会菜刘海中问:“大茂,你说这想要做出成绩,该怎么办?”
“您明白顾副组长提议您做院里组长的意思不?”
“那不是恰好在院门口碰上了么,反正他对这位置不感兴趣,顺嘴一提。”
“这您就错了,他是看重您能力呀,四害里现在蚊,蝇还没出来,就只有老鼠和麻雀了,咱们应该分为两队,男同志做弹弓打麻雀,女同志买药打老鼠,孩子们负责敲锣和收集咱们的战利品。”
“所以您明天要在院里开个会,把工作抓起来,执行起来,最好是出一个奖励机制。”
刘海中疑惑道:“奖励机制?奖励什么啊?”
“咱们院的人你都了解,没好处的事儿谁往上凑,所以一定得弄个奖励出来,我这边给您弄一些干蘑菇,您再看看弄些别的啥,到时谁打的麻雀老鼠最多,咱们数过确认之后就开全院大会奖励他。”
陶慧玲忍不住问道:“按大茂这说法,我们家老刘当个组长还得往里搭钱搭东西?”
许大茂埋头吃菜,没有做过多解释。
果然,刘海中脸上阴晴不定,没过一会咬着牙训道:“妇道人家,你懂什么,这是机会,要是弄好了以后我在街道,甚至在上面都排得上名号了,再想进步还不容易吗?”
“大茂,你觉得我拿什么出来比较好?要不直接掏五块钱做奖励?”
许大茂被刘海中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这老小子还真舍得下血本,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不,您拿什么东西不取决于您自个儿,您忘了东跨院的。”
“和顾副组长有啥关系?”
“这关系可就大了,他是街道办任命的除四害指挥小组副组长,您掏的多了不就是把他架上面了吗,他肯定也是要意思意思的,干这种事,千万不能抢了人家领导风头,不然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刘海中猛然起身找到自己笔记本,歪歪扭扭的把这句话记上,本子写了一大半了,上面甚至还有易中海的语录,谢一针的经典语录,当然,本子最前面记得都是一些领导的发言和走路姿势之类的。
“刘组长,您这是?”
“我觉得你这句话说的特别有道理,记下来,以免以后犯这种错误。”
许大茂哭笑不得,刘海中为了当官可真是下了功夫了。
“那我现在过去请示一下?”
“应该的,如果他出钱,您千万别要,到时钱咱们分摊,名头挂顾副组长就行。”
“我明白,接了钱不就是去化缘了么,人家能高兴才怪,你先喝着,我马上回来。”
顾平安正泡着脚看书,听到外面有人叫顾副组长,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是叫自己,擦了脚穿上鞋到跨院门口手电筒照射一看,是刘海中。
“顾副组长,我有个问题想跟您请示。”
幸好是晚上,不然让院里大伙听了顾平安都臊的慌。
“刘师傅,您有事儿找我是吧,叫我平安就行,进来说。”
刘海中差点顺口回一句请叫我刘组长,但反应过来眼前的是顾平安,只能悻悻的跟着进了屋。
“顾副组长,是这么个事。”
“您还是叫我平安吧,我这副组长只是挂个名。”
“好的,刚才我在家里琢磨咱们这个除四害的工作,跟您汇报一声,我打算明天开个全院大会,组织男同志们做弹弓开始打麻雀,组织妇女同志们药老鼠,孩子们呢就帮忙收集登记战果,为了提高群众的积极性,许大茂说他拿一些干蘑菇出来做奖励。”
顾平安听明白刘海中意思了,肯定是受了许大茂指点。
“这许大茂????”
“我觉得他积极性高,任命他为副组长,当然,这得您同意才行。”
“您是咱们院的组长,院里事情由您统筹,我没意见,你和许大茂这个提议挺好,我觉得咱们不能只表扬第一名,就前三名吧,另外儿童组只能帮忙敲锣捡麻雀,咱们要另设一个积极代表奖,还有,全院人到时都出了力,可以弄一锅大烩菜让大伙乐呵乐呵嘛。”
刘海中比划着大拇指一脸佩服:“要不说您能当街道办的副组长呢,想的就是全面。”
“这第一名奖励一斤肉,这肉我来出,剩下第二名和第三名奖励你和许大茂还有贾张氏商量着办。另外院里会餐我出两块钱和萝卜,要是有其他人想做做贡献,记得登记好张贴到咱们大院门口做为表彰。”
“您这方法好,要是张贴的话我敢保证易中海和傻柱一定愿意掏这钱出名,您这钱就不用掏了,上回修厕所还剩不少,另外我和大茂商量了,要是差钱我们俩分摊。”
“拿着吧,院里到时除四害的事儿就还得劳您多受累,到时出了成绩,我在街道办王主任面前也有光不是,另外这两包烟您收着,这是我个人对于你积极响应号召的奖励。”
刘海中眼眶浮雾,士为知己者死,就差纳头就拜的来一句公若不弃,中愿拜为义父之类的了。
第298章 师父的心结
翌日,支队。
今天要采访照相,因为顾平安参与过好几起特殊案件不能拍照,但也跟着去理了个发,仪表整洁后回到队里。
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今天除了日报的记者外,还有铁路系统的领导,八一厂的采风编剧和导演,为的是去年那次洪水救人事件而来,八一厂要改编拍成电影。
“这小同志长的精神,太适合拍电影了,能让我拍几张照片吗?”
李处长替顾平安婉拒道:“这是我们乘支的顾平安同志,他马上就要去公安学校了,可惜上不了你们的电影喽。”
寒暄了一阵过后,开始采访。
八一厂来人以铁路公安视角补充完材料之后握手告别,轮到了日报记者。
“顾平安同志,你今年才21岁吧,在值乘任务中有没有遇到过特别危险的事情,当时害怕吗?又是怎么克服的呢?”
“危险这个词要看从什么角度去看了,公安工作日常中肯定会遇到各种突发事件或者危险,但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脑海中不会想这么多,也就谈不上害怕与克服。”
记者感觉这名小同志挺有意思,不像其他人公式话的高谈阔论,饶有兴致的问道:“那比如遇到一次突发事件,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是如何打击罪犯吗?”
“我是人民铁路公安,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是如何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不受损失,这是一种本能,也是我军的优良传统,更是刻在我们队伍里的一种基因。”
铁路系统的领导听到这含笑点头,放心的拉着李处长离开了。
“可以看出来顾平安小同志的话是发自肺腑的,是个好苗子,修华,和我说说他的个人情况吧,我们这娘家人来一趟,不能只混个脸熟嘛。”
铁老大说起来确实是铁路公安处的娘家人,李处长把顾平安的个人情况介绍了一遍笑道:“小家伙已经加入了组织,过段时间就要订亲。”
“原来是烈属,他对象是咱们系统的吗?要帮忙安排好后勤呀。”
“是部队的,说起来女方父亲您应该听说过,我军二庄之一的庄兴邦烈士,舅舅是钟将军。”
铁路系统领导脸色一肃道:“原来是庄前辈,记得这名字还是上山后老人家给改的,可是寄予厚望呀,只可惜天妨英才,我党我军失去了一位栋梁。”
说到这儿领导叮嘱道:“咱们做为男方家人,小家伙的事情你要多操心,可不能让人家女同志受了委屈,生活上要多关心啊。”
另一个领导自豪道:“没想到咱们的同志还挺有眼光哈。”
“顾平安小同志本身就很优秀,这就叫栽得梧桐树,引来金凤凰,他破获的很多案子因为要保密没有公开,但在局里和上面都是挂了名的,特意指示我们铁路公安处要重点培养。”
“这个我知道,那起特大文物盗卖案上面还表扬了咱们铁路公安在列车上的贡献。”
另一边顾平安的采访也要结束。
“顾平安同志,最后一个问题,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我爱好很少,一直有一个习惯,喜欢安静的读书,我始终认为读过的书,用过的功都会化成我们脚下的路,这得感谢我爷爷,我小的时候,他总是收集各种有意义的寓言或故事教导我,也培养了我喜欢读书的爱好。”
记者把这句也重点记下来,起身握手感谢:“顾平安同志,祝你以后工作顺利,很感谢你今天能抽出时间来接受采访,我叫张顺程,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面。”
送走记者后,猴子直勾勾盯着顾平安问:“你小子都上哪学的这些词儿,是不是早有准备,都不教我几句。”
猴子和韩胜利今儿是照了相的,他俩还在头发上特意打了头油,可惜拍照时戴着帽子。
明天轮到韩胜利二人值乘了,徐红升打发走两人:“你俩忙完了就回家收拾养足精神,明早要值乘呢,值乘任务时注意纪律。”
刘伟已经开始总结出值乘时遇到案子的规律了:“只要没有平安,我敢肯定车上一路平安。”
徐红升瞪了一眼:“别马虎大意。”
回到办公室徐红升问:“定亲准备的怎么样了?”
“六礼都备的差不多了,我姨还特意找了红箱子,六条鱼到时当天我再带过去,师父,到时就得麻烦您了。”
“嗯,听郑支说崇文分局那边有个案子前些天叫你过去帮忙啦?”
“您还记得咱们当初东来顺遇上的那个蔡绍文吗?案子受害人就是他,大年初一清早死在了前门大街上,是被精心设计的一场意外,凶手是他妻子徐宝茹。”
徐红升回忆当天东来刷的场景怀疑道:“不对吧,我记得当天他们夫妇看着关系不像是到了这一步。”
“嗯,徐宝茹是被特务要挟配合的,案子已经结了,这案子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幕后凶手通过一系列巧合致蔡绍文死亡,分局那边一开始还都当做意外结案的,这还是他有意留下破绽的情况下的调查结果,是个厉害的角色。”
徐红升突然愣了一下激动道:“你刚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如果不涉及保密部份的话和我说说这案子。”
案子已经结了,顾平安挑着大概和师父讲了一遍,可是看师父脸色有些不对劲,以为是自己调查出了篓子:“师父,我调查的有问题?”
徐红升抽了口烟,手指略带颤抖:“你应该听说过我为什么来乘支吧,解放后最开始我是在市局的,我们队专门负责侦查清除城内潜伏特务工作。”
难怪师父的观察力这么强,之前顾平安只听说师父是因为曾经的师兄肖为民案来的乘支,因为国际联运能经常到当时的案发地满州里口岸寻找一些线索,这事儿已经成了师父的一个心结。
“因为肖师伯?”
“我这身本事离不开为民师兄提点教导,当年人们都说我和他是西柏坡训练班双杰,其实是抬举我了,可这么优秀的一名同志,就不明不白的牺牲在了满州里,为此市局派出许多同志,调查了很长时间,所有证据都表明是一场意外,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杀害的,但关于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
第299章 上海牌A581
说到这儿徐红升看着顾平安问:“简直和蔡绍文案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蔡绍文案略显粗糙,并有意留下漏洞,这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幕后策划者名字需要保密,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
“三十岁左右?”
当年肖师伯追查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特务,年龄对不上。
顾平安不忍心师父失望,想了下说道:“师父,年龄虽然有些差距,但这种做案风格和方式,我想不是随便谁就能做到的。”
徐红升刚才心乱如麻,听到徒弟提醒后问:“你是说这人极有可能跟当年那名特务有关联?”
“现在还说不好,我想就算不是传承关系,至少应该也有笔记一类的心得吧,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一直有个疑问,那边的做事风格和以前的行动案例中没有这类精心策划的,您想想看,当年戴某在位时,不管是针对汪奸或者七十六号,还有那位青帮通字辈阿虎,虽然都是为了震慑群奸,但也能看出来他们的行事作风。”
说到这儿顾平安倒好茶奉给师父,徐红升顺着徒弟思路喃喃道:“反而有些像樱花那边的作风?”
“嗯,当时在沦陷区他们就是制造意外,使很多有名望的爱国人士就这么牺牲了,师父,肖师伯案子的档案还在吗?”
徐红升沉思许久才回道:“在,等你订完婚了,我整理好拿给你,到时你上课闲睱了看看,但如果有线索,请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幕后策划者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人咱们恐怕见不上了。”
徐红升反应过来,这也是在保密条例当中的:“算了,总算是有点线索了,以后慢慢查。”
“我去打个电话。”
走到外面,正好看到处长送完领导,朝顾平安招手。
顾平安小跑后站定敬礼:”处长。“
“还没回去啊?正想找你呢,去我办公室聊会。”
顾平安落后身位跟在处长后面,李处长边走边说,关心了一会顾平安生活上的事,不经意问道:“你定亲的事儿准备的怎么样了?有人给你操持吗?”
顾平安愣了下,猜到李处长是接到任务了,犹豫了下回道:“我王姨担心我工作太忙,加上年龄又小不周全,因此定亲事由全都是她在操持。”
“那就好,旧时有句话叫门当户对,当然,现在新中国没有这种说法,但有些人心里因为子女幸福还多少带些这种思想,你这边没遇到啥问题吧?”
意思是我知道你对象家里情况,虽然算是高攀了,但你也是有娘家人的,需要领导给你撑门面不。
顾平安一脸感动道:“多谢处长您关心,胜男母亲和蔼近人、通情达理,她舅舅也对我时常鞭策关心,当时两家见面商量我们婚事时,都赞成一切从简。”
李修华笑了笑,心想小家伙还挺会说话的,什么叫时常鞭策关心啊,人家怕是没给你什么好脸色吧。
他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小棉袄以后出嫁,他估计也会给男方上上压力。
“保媒请了你师父?”
说话间已经到了处长办公室。
“是,师父他也答应了。”
“是吗,就怕老徐到时要出乘耽误你的大事啊,四九城人的保媒拉纤大多都是‘一手托两家’,但我听说也有‘三媒的’说法是吧?不如这样,到时我跟老郑一起凑个‘三媒’,也算是讨杯喜酒。”
三媒是指男女双方各请的媒人和中间的媒人,您这算怎么回事啊。
“怎敢劳烦您和郑支。”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下了,这是我送你和庄胜男同志的礼物,你们结婚既然响应号召一切从简,我就提前拿给你吧,这两块手表可是我托好多关系才要到的,由五十八位师傅研发的,目前还没开始生产。”
顾平安好奇打开一看,应该是后面四月份投产的那款叫A581的上海牌手表。
“这,太贵重了。”
“收着吧,老郑这人惜才爱才,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念叨你,当然,他的眼光还是一向的好,你进步很快,工作出色,并且东四分局,崇文分局甚至是市局都打听的想要人,出了好苗子,我和老郑一样心里高兴,希望你以后不辜负组织期望,再接再励。”
顾平安郑重敬礼:“感谢组织,感谢处长您和郑支提携。”
“正月十八你就开学了,咱们冯局长(十局)指示学习的同时工作也最好不要落下,一边是理论,一边是实践,两手都要抓,所以到时你不算脱产学习,之前这学校是半年或一年制,去年改为2-5年,你将要在这学校学习五年,如果成绩优秀获得提前毕业资格,加上你的功劳,我给你申请一级办事员待遇。”
所以老话说朝里有人好办事,重点培养、破格提拔联系起来,顾平安体会到昨晚刘海中的心情了,士为知己者死。
吸了吸鼻子再次站直敬礼。
“刚才我看你好像是有事找我?”
顾平安把师父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所以我想给打个电话。”
处里只有处长办公室有红机网电话,李处长起身道:“左边这个,你用吧,我泡茶杯去。”
“郑叔,忙着呐?”
郑耀先因为名单上的人,最近很忙,很简短的问:“正要出门了,有事儿?”
顾平安大概把肖师伯的事儿说了一遍问:“所以想劳您问问那位,看看有没有线索。”
郑耀先看了看手表回道:“行,晚上我过去找你,这会有些忙,先挂了啊。”
回到办公室,徐红升既紧张又期待。
“师父,晚上去我家吧?正好咱们好好聊聊师伯的事儿。”
看样子是有戏,徐红升深吸一口气,心情轻松了不少:“行,正好咱们再喝点儿,你手里拿的什么?”
“处长送给我和胜男的一对儿手表,您看看,听说还没生产呢,这一对儿估计是送上来的样品。”
徐红升有些吃醋道:“被处长送前边了,刚听郑支说定亲时他俩也要去?哼,我徒弟定亲他们也要掺和。”
顾平安只能已读乱回:“师父,晚上咱们吃什么?要不还是涮锅子吧,您能吃辣不?”
“有山城朋友到场?不要太辣就行。”
第300章 精算
顾平安和师父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四合院外面已经张贴好红纸了。
刘海中虽然一心想着当官,但办起事来还真挺利索的。
上面不止写了除四害公工名单,还特别感谢了院里贡献财物的人员名单。
最上面第一行写着顾平安一斤肉,两元钱和一些萝卜。
第二名写的是他刘海中,是两元钱和一斤鸡蛋。
第三名是许大茂,一元钱和一斤干蘑菇。
接下来竟然还有贾张氏,写着免费为第一名出手艺做一双布鞋之外,前三名还可以免费使用他们家缝纫机一次。
家人们,谁懂啊。
什么时侯他们贾家也这么大方一回啊,当时有了缝纫机的时侯,连贾东旭的师娘谭小芸借用都得留点儿碎布料呢。
估计院里人看到这个当时都是懵的。
院里以前的榜一大哥易中海也不甘落后,虽然这回组长没他什么事,但他工资高呀,易中海名字后面写着两元钱和五斤棒子面,估计要不是顾平安出的少,他都写五块钱了。
傻柱也是爱出风头的主,直接记了两块钱,还要给院里胜利会餐出手艺,也算压了许大茂一头。
阎埠贵也上了榜单,写着白菜一朵,嗯,也算难得的出血了一回了,到了正月这时候,冬储菜好些人家已经过了个年吃没了,都是靠腌菜土豆萝卜撑到新菜下来呢。
南易和梁拉娣一向低调,一个记了一元钱,一个五毛。
其他人家五花八门记着萝卜干,腊八蒜之类的。
前院此时正在开全院大会。
听声音是贾张氏在发言,她叉着腰挥斥方遒:“所以,这一次的除四害战斗,咱们院不管是大人小孩,都得有力出力,谁要是敢拖咱们院后腿,我贾张氏不但要挠他个大花脸,还要让他尝尝蛮牛冲撞的滋味儿。”
小解娣扛着个旗子,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下手,她被任命为院里儿童组的代表了,她们阎家人算账都很明白,大人们打下麻雀都得由她来统计呢,还得指挥好儿童组的成员们捡麻雀,肩膀上担子很重,但她阎女侠可不怕,刚才他们院在胡同里游行了一圈呢,就属她迈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喊的最大声了。
她后面是一脸不情愿的小棒梗,背着个破麻袋到时捡麻雀用,他最想做的是敲锣打鼓,可惜被大毛兄弟给抢走了。
院里中央堆着赶制出来的弹弓,捕蚊网,甚至还有弓箭,找对人办事儿进度就是快,连工具都做好了。
好几个捕蚊网看着有些眼熟,这不是阎埠贵以前捕鱼的吗?他不得心疼死。
阎埠贵此时正在人群里和南易请教麻雀的做法,眼珠子一阵转动,到时街道统计了,他可以申请回来,家里说不准能喝上汤吃上肉呢。
刘海中咳了声正要接过贾张氏话题,做个总结,突然看到顾平安回来了,起身小跑过来汇报情况:“顾组长,按照您的指示,工具和分工这些全部都安排好了,明天咱们院就可以进行第一次除四害作战行动。”
或许是听了谁的建议,连副字都给省了,进步很快嘛。
说到这儿刘海中大声道:“大伙鼓掌欢迎顾组长对除四害作战行动做部署讲话。”
贾张氏、小解娣和大毛几个鼓掌的最大声。
顾平安把东西和钥匙交给师父,双手拍了拍下压:“没想到短短一天,咱们院就完成了除四害作战的前期准备工作,这肯定离不开三位组长的统筹安排,更离不开咱们院的上下齐心,外面张贴的榜单我也仔细看了,说实话,很感动,很高兴。”
“我工作大家都知道,平时不在院子里,加上又要定亲,除四害这边肯定是帮不上多少忙了,但我相信咱们院,一定会取得好成绩,到时胜利大会餐时,我要给各位敬酒致谢,也要和街道办给突出表现者提议嘉奖。”
这时院里掌声更热烈了,有了盼头谁不高兴。
“刘组长让我做部署,这可就难住我了,我觉得他和贾大妈,许大茂做的就很好,我就叮嘱一件事情,咱们药老鼠一定要仔细叮嘱小孩,千万别误食了,另外毒死的老鼠要按街道办指示到指定地点深埋,好,大家继续,我家里有客人,就先回啦。”
四合院东跨院。
徐红升打趣着徒弟道:“没想到你在院里还挺有声望。”
顾平安泡好茶递给师父道:“嗐,是街道办王主任,给我在街道除四害指挥小组挂了个名,院里这些人就把这个副组长当成领导了,您坐会儿,我给咱们收拾吃的。”
“这说明你在你们街道也算是能叫上名的人了,我给你搭把手吧,一个人忙活咱们啥时候才能吃上。”
“行,那您帮我洗下菜吧,我切完肉了给咱们擀点面条,到时菜和肉吃完了煮点面条吃。”
两人一阵忙活,收拾的差不多之后,郑耀先到了。
“嗯?我怎么闻到了山城水八块的味儿了?”
水八块源于清末,最先是山城的码头工人纤夫这些将牛羊内脏牛油渣等廉价食材和花椒辣椒一起烹制,因条件有限,就在江边的鹅卵石上架着铁锅,慢慢摊贩们开始做这种生意,后面二六年马氏兄弟把这种做法搬进饭店,正式命名为毛肚火锅。
“您这时间把握的可真好,刚做好,今儿让您尝尝山城的味道,能吃辣的吧。”
“当然,我好歹也是在山城待过的。”
可惜,刚上桌没一会儿就停电了,顾平安只好点上煤油灯和蜡烛,也算是‘烛光晚餐’了。
“我敬您一杯,今儿咱们多喝点,就在平安这边留宿吧。”
“那得看酒够不够喝了,上回我跟平安两人喝了差不多两斤呢。”
酒过三巡,郑叔说起了正事:“我问过了,他确实是学的别人的思路,把这种方法叫精算,最初精算是欧州那边的保险行业,数学家通过对保险的赔付和保费统计分析,为保险行业提供理论基础。”
郑耀先看着徐红升在烛光下有些迫切的脸也没再卖关子:“他说是跟在岛内的一个漂亮国人学的,别急,听我说完。“
“五三年,有一名即将被特别研究的樱花国人被送到了大洋对岸,这个樱花国人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把一个笔记本交给了当时负责值守的他,兜兜转转下才被蔡绍文案的幕后凶手学了去。”
果然是樱花国人,屋内的电灯适时的亮了起来。
顾平安甚至听到了隔壁院小棒梗的欢呼声:电来喽~~。
所以这个樱花国人会不会就是杀害肖师伯的凶手呢?
第301章 吉田阳太
“特别研究?这樱花国人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郑耀先吃了口菜失笑道:“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挺有意思的,这樱花人叫清水健一,他在短短的几年内一共死过九次,而且每次都是被确认没了生命体征后自己复活的,最后因为肢解,死在了漂亮国的生物研究实验室。”
徐红升听的目瞪口呆,都有些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敌人掌握了什么秘法。
反倒顾平安倒是觉得正常,原时空山城就有位神人,二十七年间经历了一百多次死亡和复活,每次‘死亡后’都在七天内复活,听说村里人吃席都吃麻了。
所以咱们老祖宗传承土葬、停陵七天之类的习俗。不像有些大城市晚上人没了,白天送去火化,第二天请个一条龙就把事办完了,就算有类同的‘医学奇迹’也没条件。
徐红升给郑耀先满上酒问:“这个清水健一来过咱们这边吗?”
“没有,他是个老师,一生没出过樱花国。”
徐红升师徒连不及失望就听到郑耀先话音一转说道:“不过这个清水健一有个关门弟子,叫吉田阳太,这人曾经在满州里的待过一段时间。”
“满州里以前有个很有名的尼基金大楼,一九三二年沦陷后被樱花国占据改设为观光局,内设照像馆之类的设施,一直到一九四三年,被兴安水产株式会社购买,而吉田阳太也就是这时侯化名田阳,跟着这个水产会社到的满州里。”
“费尽心思到满州里,并且伪装成一名中国人,他要做什么不言而喻,可惜四五年樱花国投降后就失去了这人踪影,我基本可以肯定,你那位师兄找的人就是他。”
顾平安转头问师父:“师父,肖师伯是哪年牺牲的?”
“1950年9月17日。”
也就是说距离支援半岛还有一个月左右了,从肖师伯遇害时间来看,五零年这个吉田阳太还活着,还在满州里。但从一九四六年到一九五零年,这四年时间吉田阳太是怎么躲过排查的?
而且他们都投降了,满州里到底是有什么任务值得要他冒险留下来的?
“还有一点,根据我们同志从樱花国传回来的情报显示,他们本土从四六年开始也跟这位吉田阳太失去了联系,这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那边都以为他牺牲了。”
顾平安眼睛一亮,这条情报可以推出两个结果:1,吉田阳太留下来是执行非常重要的长期任务,他们国内安全期间不会再他任何档案和消息。2,吉田阳太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私事留下来的,不愿意回到国内,因为他事情还没办完。
“郑叔,有这个吉田阳太的家庭情报吗?”
“有,吉田阳太要是还活着的话,现在应该有五十六岁了,1942年他妻子和儿子在九州岛那次漂亮国的轰炸中没了,大女儿当年正在京都学校上学所以幸存,但同年跟一位学校老师一起失踪了,大女儿吉田樱子失踪时只有15岁,所以他家里现在没有亲人了。”
用咱们这边算法的话,吉田阳太是1902年人,吉田樱子是1927年的,肖师伯当年追踪的一名敌特正好是四十来岁,1950年,吉田阳太正好是四十八岁,年龄范围是对的上的。
顾平安敬了两人一杯酒,推测道:“我刚才还在想这位吉田阳太冒着风险留下来有什么目的,是执行长期潜伏任务,还是个人私事,现在可以肯定了。”
郑耀先来之前就根据情报分析过了,因此不动声色,徐红升拿着筷子慢了一拍也明白了过来:“个人私事?”
“对,按他们那边作风,没有家属,是不可能放心的让执行这种长期任务的,加上吉田樱子的失踪,我怀疑是因为这个,但他女儿怎么会跑到咱们国内来?”
郑耀先给顾平安倒上酒笑道:“你的推测八九不离十,因为我们同志传回来的情报分析,当年带走吉田樱子的那位老师很可能是日共,而且是一位积极反战的日共。”
“日共?”
这倒是说的通了,当时他们本土也是有共产主义的,还有不少同志为我们抗战做出了杰出贡献,比如当时延安时期那位在总政部队负责敌工工作的顾问,樱花国八路。
五五年同样有一位共产党人来四九城养伤病逝,还给开过追悼会呢。
“所以这位吉田阳太是找女儿来的,这位带走吉田樱子的老师名字叫啥,既然是日共,到了咱们这边应该有档案的吧?”
“当时旅顺港也在沦陷区,这名同志在刚靠岸就牺牲了,因为没有接头同志,他身份又经不起查,不过同行的船上并没有找到那位叫吉田樱子的人,从此下落不明。”
“师父,当时肖师伯追查的那位特务叫什么名字?”
徐红升回忆道:“叫田村明史。”
“肖师伯直接查到了真实名字?”
“嗯,有人给肖师兄提供了确切的情报,说满州里潜伏着一名叫田村明史的特务,意图炸毁满州里交通设施。”
顾平安和郑耀先相视一眼,心里都差不多有数了,这名叫田村明史的人很有可能跟当年失踪的吉田樱子有关,对方很有可能是借助咱们力量找人而已,从肖师伯的牺牲来看,对方应该是有了重要线索了,因此才需要灭口。
“师父,能和我说说当年肖师伯的事吗?”
徐红升喝了盅酒整理情绪:“那是五零年七月份的时候了,当时我和为民师兄一人负责一起特务案,我们俩意气风发,当时还开玩笑说看谁先抓到人,输了的人给对方一瓶酒。”
“我负责的案子进展缓慢,我以为师兄那边也是一样,没想到他第三天就抓到人了,我虽然吃惊,但也替师兄心里高兴,但事情就是出在这起特务案上面了。”
“因为案子进展顺利的出奇,肖师兄一直心里有疑惑,还抽时间和我说过这事儿。”
第302章 落地雷
“后面他怀疑有人故意把这组特务出卖给我们,重新调查过举报人,举报人住的正好离你这儿不远,在北下洼子胡同四号院,是位中年妇女,叫蔡秀珍。”
“当时她说经常看到九号院一个住户倒的垃圾里面有很多烟头,但这家没有男人,女的也不吸烟,一定是有特务藏在里面,肖师兄查过之后果然发现有问题,因此经过跟踪之后把这伙特务一网打尽了。”
顾平安回忆北下洼子胡同地形,那边属于北锣鼓巷地界儿,九号院倒垃圾可不会跑到四号院这边来,因为路不通,岔道儿要绕一大圈呢,同样四号院也不会特意绕路,路过九号院那边这种死胡同里面去。
“这蔡秀珍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是家庭妇女,但因为家里条件不好,经常外出捡垃圾,糊火柴盒之类的找补。”
哦,这倒是有些能说的通了,捡垃圾的话还真有可能绕一圈过去。
“肖师兄调查之后没问题,就觉得可能是特务粗心大意,还有我们街道上宣传防敌特工作做的不错原因。“
“在审问这组特务时,他们组长项文重妄图举报立功,提供了一份重要情报,他说有个樱花国特务前段时间联系他们想要合作,能帮他们弄到炸药,前提是他们得到时去满州里帮他们樱花国的人炸毁交通设施,因为他们那边执行任务的人太少了,说联系他们的这个人名字叫田村明史,四十多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顾平安端着酒盅沉思,假设吉田阳太是为了找女儿,并且找到线索是和生活在满州里叫田村明史的人有关,那为什么又特意大老远跑到四九城来,借助肖师伯力量?四九城和这名叫田村明史的人有什么联系呢?
徐红升又随了杯酒,声音低沉:”项文重说田村明史这边很谨慎,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说要等四九城任务结束,他们安全撤离后才主动联系,如果非要紧急联系,可以带着对方留下的一把雨伞到满州里接头。”
郑耀先问:“这把雨伞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很普通很常见,雨伞是竹骨做的,伞面是油纸的,不过上面画着个和尚。”
咱们国人可很少有在伞面上画和尚的,一般都是竹叶,燕子之类的。
“项文重案结束后,肖师兄推测田村明史可能潜伏在满詶里,因此带着他们队内几名同志到了满州里,联系了当地同志警惕有敌人破坏铁路交通。”
“这一查就一直查到九月份,九月十七日当天接到牧民举报,有一名可疑的人在海拉尔河边鬼鬼崇崇的往水里藏东西,年龄正好是四十多岁,肖师兄带着几名同志赶去抓捕,可疑人早跑了,为了弄清这人在水里藏了什么东西,肖师兄就准备找人下水探查,可惜来了场大雨。”
说到这儿徐红升声音更加压抑:“当时是下午一点多左右,突然电闪雷鸣,肖师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雷击中,当场死亡。”
郑耀先忍不住问道:“那把接头的雨伞有问题?竹骨里藏了金属吗?”
徐红升摇头道:“经过我们同志拆卸调查那把雨伞并没有问题,虽然满州里海拉尔河是旷野郊外,但竹伞是木柄的,而且满州里这种雷击例子并不少,最后就只能以意外结案了。”
伞没问题的话,对方是怎么精准引雷的,何况还要预先知道天气。
这下连郑耀先和顾平安都有些忍不住挠头了。
“师父,如果只是这样,您不会一直惦记吧,还有别的线索吧?”
“嗯,我当年去勘察过现场,师兄当时为了亲自查看水里情况,跳到一处礁石上,那块礁石我找人调查过,是有人特意放的,以前牧民并没有在那一处地方见到过有凸起的礁石,上游不远处倒是有水车和船。”
郑耀先放下筷子点了根烟:“可这块礁石有什么特别之处呢?还有,他怎么能确定当时站到礁石上的一定就是肖为民同志?”
“礁石看着挺常见的,当时礁石大小只能站一个人,而且,到岸边的距离只有肖师兄他这个大高个能跨上去,所以我才怀疑是有人精心策划,包括提供消息的牧民我都重新调查过,应该是对方故意让牧民看到的。”
顾平安也点了根烟,半天没有思路。
总不能是对方会什么道门引雷的法术吧?
伞没问题,应该只是用来障目的,那还有什么办法能精准引雷呢?
突然顾平安想起了原时空1986年的一条新闻,湘省有一个县的几个乡镇在四月二十五日都遭受了一种叫落地雷的雷击。
造成了七人死亡,十人受伤,三人重伤。
这事儿是顾平安后面在论坛上灌水讨论时看到的,当时吧友们讨论那些自然界的奇事,有人聊UFo,有人讲迷信,也有人提到了这件事。
经过文坛泰斗、祖安达人们的激烈讨论,楼层盖到千万层之后,才有大佬出来解释落地雷。
好像是说二氧化硅、氧化铝等元素和雨水缺一不可。
想到这儿问道:“师父,当时礁石也被雷击中过吗?”
“嗯,被击过的地方轻如纸木。”
“打雷前礁石上有没有看到过很特别的东西??”
徐红升拿出随身的一个小本子,一看就是经常拿出来翻阅,本子被用线重新订过,有些纸叶边角都掉了。
“有,根据现场同志回忆,当时肖师兄说这礁石有一层粉末状东西,他还取了一些装到兜里打算回去研究,怀疑是那名可疑的人在现场留下的。”
“除了这些,有没有捡到燧石和明矾石碎块之类的?”
徐红升颤抖着手,从手帕里取出燧石小块,看样子像是被雷击过的:“这,这些是我在礁石下面打捞上来的,但当地同志说这种石头在河边岩层很常见。”
“没跑了,这是精心设计过的,燧石和明矾石加上雨水,特别容易引到落地雷,更何况是那么空旷的地方,吉田阳太很狡猾啊!”{注:写作需要,纯属虚构,切勿模仿!!!}
第303章 谢晓锋举报特务
郑耀先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个,打算改天找的做个实验看看:“肖为民当年查到什么线索了没有?总不能是故意引他到满州里然后杀害吧,费这么大功夫,咱们之前推测是吉田阳太找女儿,难道真利用咱们的人查到什么线索了?”
徐红升摇头道:“事情怪就怪在这里,当年肖师兄并没有查到相关线索。”
“不,肖师伯当年肯定是接触到关键人物了,只是他自己没注意到而已。”
郑耀先也赞同顾平安这个分析:“所有就产生三个问题:“一,吉田阳太在42年家里出事,通过他们内部找到了一些女儿的线索,他女儿吉田樱子是被老师带走的,但老师遇害后被一个叫田村明史的人带到了满州里。”
“吉田阳太因此也通过那个水产会社,于一九四三年到的满州里,只比他女儿来咱们这边晚一年,从四三年到现在过去了将近十五年,他在十五年内也只查到一个名字,为什么大老远到四九城借助当时的四九城市局的力量?
“并且借助蔡秀珍举报,出卖‘内科’的一组特务,从而把事情引向他的目的---田村明史。关于最后这点咱们明天要抽时间重新询问那个叫蔡秀珍的,我怀疑当年她没说实话,至少吉田阳太想办法提醒过她。”
“二,假设肖为民在满州里查到线索或者是接触到了关键人物,吉田阳太是怎么知道我们侦察进度和行程的?”
“三,就算肖为民替他找到了女儿吉田樱子或者关键人物田村明史,吉田阳太是出于什么目的设计一起精准针对的‘雷击’意外死亡案?”
郑耀先说完,三人都仔细思考了起来,一时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铜锅汤里咕咚咕咚的翻滚声。
“师父,我肖师伯当时有案情侦查会议记录吗?”
“你肖师伯喜欢在手抄本上写日记,我当时看过,基本是一些对田村明史身份的推测,还有对满州里走访排查的结果,没有嫌疑人。”
“走访排查结果?”
徐红升抽了口烟道:“你肖师伯当年基本上是把满州里翻了一遍,听说鞋子都穿烂了两双,但可惜的是没有找到任符合田村明史特证的人。”
顾平安给两人满上酒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时肖师伯找的是田村明史,并不知道对方设计这么一出是借我们的手帮他找女儿,在这次排查中,相当于替对方甄别了一次,让他更加确定了女儿下落,所以这本走访排查笔记很重要。”
郑耀先举着酒盅哈哈一笑:“贪杯了呀,也老了啊,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咱们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吉田樱子消息还是今天我接到平安电话,联系那边同志获取的情报,当年肖为民同志并不知道有吉田樱子这个人,他是奔着查田村明史年龄性别特征去排查的,因为他主要工作是要查清预谋破坏边境交通线的特务。”
“笔记本手抄了一本,就在包里。”
徐红升对肖师兄案子的情况了然于胸,把两个本子递给顾平安皱眉道:“这份排查笔记里主要是针对符合田村明史一类的中年男性。”
两个本子都很厚,顾平安分给郑叔一本,慢慢翻看了起来,笔迹是师父匆忙誊写的,因时间关系纸张都有些发黄,很多字因墨水书写变淡有些看不清了。
好在师父不止一次翻看过,对里边内容都能回忆起来。
“这里写的是苏云,四十三岁,四九年从长白山下来的,联系当地调查,还找人调档看过,确认没有问题。”
翻了一阵后,徐红升建议道:“今天有些晚了,加上屋内光线弱,要不明天再看吧,我记得很清楚,这上面没有符合田村樱子年龄特征的记录。”
“也行,明天老徐你这边重新询问下那个蔡秀珍,咱们已经弄清楚他设计雷击的把戏,把三个问题一一弄清楚,这案子也就明了啦。”
“嗯,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要大老远到四九城来,借助市局力量,这里面绝对有线索可挖。”
顾平安举杯道:“肖师伯既然不是意外,而是被谋杀,案件可以重启调查了,师父,我申请加入。”
“明天胜男就要回来了吧,你先忙你这边的事,马上要订婚了,别出了岔子,这么些年,总算是有了关键线索,这杯我敬二位。”
.........
翌日。
三人吃完早饭后,郑叔和师父就先离开了,郑叔这边还要忙隋剑秋名单上的事,师父要顺路去找那个蔡秀珍重新询问,看看能不能找到吉田阳太外表特征之类的线索。
顾平安打扫好家里卫生,骑上自行车正打算过去庄胜男家里,谢晓锋很突然的到访了。
只见谢晓锋一脸神秘道:“平安哥,有个重要情况想请你帮忙琢磨琢磨。”
“你说你怎么突然找我了呢,院子里的事儿?”
“不是,是我们单位的,我犹豫了很久,没敢和厂里保卫科说,但不说我怕我的猜测是真的,要是造成国家损失可咋办。”
这么严重?顾平安只好调转自行车:“去我家里说。”
秦淮茹在水池前拢了拢头发,她有些好奇这个谢晓锋找顾平安干嘛。
这时贾张氏带着棒梗出来了,棒梗手里拿着火钳子,背着麻袋:“棒梗,一会儿跟着解娣开始到院里收各家各户药的老鼠,别用手拿知道吗。”
“奶奶,我表现好的话平安叔会奖励我吗?我也想滚铁环玩。”
“你好好表现,你平安叔不奖励你,奶奶奖励你,奶奶现在可是副组长。”
小棒梗像模像样的敬了个礼:“是,副组长奶奶,我一定完成任务。”
另一边谢晓锋看了看屋外,小声对顾平安说道:“平安,我怀疑我们科里有特务。”
“你们机修厂的技术科有特务?”
“嗯,您看看这个,应该是他们的情报密码。”
顾平安疑惑的接过来一看是两张小纸条,上面分别写着两列数字:3,6,9,12,15。
2,4,8,16,32。
第304章 数学的浪漫
顾平安看了眼就明白这是两组数列,瞬间明白了里面含义。
谢晓锋他自己也应该能看明白的,怎么能和特务扯上关系。
“这不是两组数列吗?”
谢晓锋扶了扶眼镜,眼里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开始我也这么觉得,可他们两人每周都相互传递这种纸条,我感觉肯定不是数列这么简单。”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是一男一女?”
谢晓锋没想到顾平安这么厉害,只凭两组数字就猜到了性别,更加佩服了:“确实是。”
“哦,都多大年龄了啊?”
“男的四十三岁,女的三十六岁。”
“两人婚姻状态呢?”
“都是另一半没了,各自守节带孩子,科里有别的同事议论说他们俩好像是在谈对象,只不过担心孩子们不好接受,一直就这么拖着,所以我才感觉里面有问题。”
顾平安把纸条还给谢晓锋道:“你再仔细看看就发现是闹乌龙了,当然,你最好劝他们尽早结婚吧,作风问题也是要受处分的。”
谢晓锋的脑上挂着问号,怎么扯上作风问题了,还有,都没调查怎么就能确定这两人不是特务呢?
“作风问题?”
“一个是等比式数列,一个是等差式数列,咳,这算是他们约会温存的特殊浪漫吧。”
谢晓锋跟在后面重复的念念叨叨,一直到了中院才反应过来,羞红了双脸惊呼出声:“等比?等差?妈呀,这,,。。”
秦淮茹手里正洗的贴身衣服都差点没拿稳,她刚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你说这谢晓锋还是中专生呢?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偷瞄了眼走在前面的顾平安,猜想着可能是两人刚才聊什么荤段子了,不由的红了耳根暗啐一口。
等那什么?
哎,连自己手里的贴身衣服大概也寂寞许久了。
顾平安听到谢晓锋惊呼出声后,就赶紧和他拉开了距离,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模样。
谢晓锋不依不饶的追上来,到这会脸还是红通通的:“平安哥,你坑我,刚才贾家嫂子都听到了,这下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没事儿,她不懂数学的浪漫,对了,你找那位男同志暗示的提醒一下吧,别到时惹上麻烦了,对孩子们更不好。”
出了院子,就看到隔壁小玲玉蹲在地上,好奇的打量着另一个院子的一个小豆丁开裆裤。
看到顾平安,小豆丁护着重要部位小跑了过来,一脸委屈的告状:“平安哥,玲玉要抢我牛牛。”
“谁抢你的了,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比我多个东西,还能滋尿。”
小豆丁更委屈了,挂着泪珠儿:“你还揪了呢,可疼了,我娘说这是以后娶媳妇的呢。”
顾平安抱起小家伙放到横梁上,瞪着小玲玉教育道:“玲玉,不许欺负蛋蛋弟弟啊。”
“平安哥,为什么蛋蛋有牛牛,而我没有,是谁把我的偷走了吗?”
额,望着两小只的求知欲,顾平安竟然脑袋宕机,他能给中专生谢晓锋讲数学的浪漫,却不能给小朋友们解讲生物知识。
看到谢晓锋出来,赶忙说道:“这个问题很深奥,很有研究意义,你们晓锋哥是中专生,读的书比平安哥多,去问他吧。”
说完放下蛋蛋骑着自行车就跑了,谢晓锋看着朝他奔来的两个小豆丁,感觉到自己应该又是被坑了。
........
“赵爷爷,您怎么又偷了我一只炮?”
赵大爷得意道:“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合着您这奇就是下棋的时候趁机会把对方的棋收到自己袖子里?”
“年轻了吧,这下棋就好比作战,我既然能趁乱收走你的棋子,到了战场上也能把握机会派出奇兵收掉你的战略据点,好好跟我学着吧,能让你小子少走几十年弯路。”
顾平安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你这比我们院谢一针和阎埠贵下棋还无赖,那两人最多只会说兵是尖刀连的,炮是高射炮,至少棋子被吃还有点说法。
难怪这么多棋摊,就他赵老头对面位置是空着的,自己确实年轻了。
“得,算我学了一招,一会儿您可注意着点,比手快,还真没遇到过对手呢。”
果然,过了一会赵大爷就揉起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小子啥时候把我的帅都弄没了?老帅都没了,还下什么?
“小子,拿出来吧,你偷我只兵也就算了,怎么能把帅拿走呢,咱们棋还能下一阵儿呢,可不能直接掀桌子。”
隔壁棋摊上的另一个大爷笑出了声:“老赵,这叫什么,恶人有恶报啊,小家伙干的好。”
顾平安拍着袖子和衣兜:“您这帅怕是看着情势不对自己逃了吧,我可没拿您棋子。”
“你没拿,总不是我自己拿了吧?”
“这还真说不准,或许是您看着赢不了自己藏的呢,要不您检查检查袖子。”
赵大爷都气乐了,指着棋盘:“我比你多一炮一马,还赢不了?”
然后摸着自己袖子,把“奇”的顾平安棋子扔到地上,突然脸色一僵,捡起自己的帅棋仔细打量着顾平安,脸上明显事着惊讶。
“刚才我思考时手可是一直捅在袖子里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学啊?但您没这天赋。”
“一会儿胜男丫头要是回来了,你不怕我找她告状?”
顾平安没办法,只好无奈说道:“偷梁换柱而已,您没发现刚拿走我的卒子还在原位吗?”
赵大爷摸着胡子饶有兴致道:“有些意思,再来一次,还跟变戏法似的是吧,欺我老眼昏花?”
“您虽老,但~不~昏~花呀~”【佟国维版声调】
“嘿,还会唱京剧是吧,来一段儿。”
“小伙子,来一段儿,就唱那什么空城记。”
得,胜男一家还没回来,有车已经去接了,顾平安闲着没事儿,陪几个大爷乐呵乐呵,正好还能打好岳母这边的群众{高干}基础。
也不怯场,起身清了清嗓子打着节拍哼唱了起来:咙哏儿哩哏咙~~
庄胜男和母亲回来,在院里就看到这一幕,一群大爷围着自己男人顾平安,摇头晃脑的打着节拍,不由轻笑出声。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钟瑞青也不由得跟着节拍哼上了,发觉自己有些跑调儿赶忙拿顾平安找补:“这小子还真是走到那都能吃的开呢。”
第305章 吉田阳太线索
“胜男?你,你瘦了。”
庄胜男现在眼里只有她的平安哥了,仔细的打量着也回道:“平安哥,你也瘦了,是不是没好好按时吃饭?”
这么多人看着他俩含情脉脉,钟瑞秋有些看不下去了,咳了声提醒二人注意场合,跟大院的前辈们打起了招呼。
“赵大爷,您几位正唱着呐?”
“瑞秋丫头,你这女婿我们替你考察过了,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能耐着性子陪我赵老头下棋的人可不多了。”
另一个大爷打趣道:“确实是,能忍受你老赵耍无赖和臭脾气的也找不出来几个。”
顾平安赶忙跟钟瑞青和钟大妈问好,帮忙提过手里东西回道:“您几位捧了,下回有空儿再陪您几位接着唱啊。”
“那可说好了啊,下回我们拿上乐器,咱们好好唱个过瘾。”
告别几位大爷后回到庄胜男家里,顾平安看着屋里干净整洁,猜测应该是胜男她舅舅那边勤务员过来打扫过,热水瓶里都灌好了开水。
“平安,坐着歇会儿,等久了吧,今天过来没有耽误你工作吧?”
年轻人得有眼力劲儿,顾平安可没敢坐着当大爷,忙里忙外水泡茶:“我也刚来一会儿,最近都没值乘任务,领导叮嘱我先忙自己事情,您三位还没吃饭吧,上车饺子下车面,我给您几位做碗面条吃?”
钟大妈还没回话,庄胜男把东西拿回屋里放好探出个脑袋接道:“面条?好啊,我给你打下手。”
要不说喜欢这未来女婿呢,什么都照顾到自己女儿,连做吃的也是找她擅长能帮上忙的。
她一路上也确实累了:“行,那就麻烦你了,让胜男给你打个下手。”
钟瑞青喝了口水起身:“姐,我的就不用做了,我一会到部队了对付两口。”
说着看向顾平安道:“过几天还得抽空儿过来定胜男亲事,得把时间赶出来。”
钟大妈瞪了眼弟弟:“一家人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胜男和平安定亲你要是抽不出空来就别来了。”
“姐,看您说的,我亲外甥女定婚,我这做舅舅的能不到吗,行,我吃完饭再走成吧,嘿,那小子,还不做饭去,等着我给你烧火吗?”
得,我有岳母给我出气呢,哼。
果然,顾平安到厨房和庄胜男忙活的时侯,外面客厅就传来钟大妈教育弟弟的声音,从按时吃饭唠叨到革命工作,顾平安嘴角不由翘起。
“你乐什么呢。”
“这么些天没见你, 我心里空落落的,这会儿高兴。”
庄胜男‘矜持’的用小指头碰了下顾平安和面的手以示欢喜,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我舅舅刀子嘴豆腐心,这次回老家和我妈说,你要是工作干的不如意,他想办法送你去军校学习,往后在他们这系统,他能照顾到。”
顾平安偷偷握住庄胜男小手:“替我谢谢舅舅,我现在就挺好,处长说我学制五年,到时咱俩都是大学生了,这就叫郎才女貌。”
庄胜男脸上挂着红云,但没有抽走手,略显别扭的一只手择着菜。
可惜粉色氛围被钟大妈犀利的侦察给打断了:“厨房里那两名小同志,我们肚子可都饿的咕咕叫呢,怎么半天没听到你们做饭的动静了?谈情说爱也不要忘了主要工作嘛。”
钟瑞青也是姐唱姐随,跟着说道:“这要是放在我们后勤,非军法从事不可,胜男,面给我过一遍凉水啊,劲道。”
羞的庄胜男赶忙抽回了手,老老实实的做起了饭。
饭后。
顾平安和庄胜男把舅舅送到汽车旁,司机已经很有眼力劲的发动汽车了。
“正月十三日子不错,把你和胜男的事定下来吧,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和钟大妈时间,另外我们处长和郑支说一起保媒。”
“行,看样子你在单位成绩还算合格,胜男,外面冷,回去吧。”
另一边徐红升在上洼子胡同四号院一直没等到人,到了快中午才看到蔡秀珍背着个袋子回来。
蔡秀珍看到院门口站个陌生人,客气的问道:“同志,您找人?”
“您是蔡秀珍同志吧?”
蔡秀珍看着徐红升穿着,没想起家里有这样的亲戚啊,再说年都过完了。
“我是。”
“我叫徐红升,铁路公安,想找您问点事儿。”
蔡秀珍打量了一阵徐红升才邀请道:“找我问啥事儿啊?不嫌弃的话到家里喝口水吧?”
“行,那就打扰您啦。”
蔡秀珍家堆的东西有些多,不过看着整理的很有条理,蔡秀珍把东西放下后给徐红升倒了杯水:“您喝水,刚才说有事儿问我?”
“跟您打听一事,五零年您不是举报了一组特务么,这事儿您还记得不?”
“呦,这事儿,虽然过去很些年了,但我肯定记得,当时街道还表扬我了呢,您提起这事儿是???”
人家话比较客气,徐红升一时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有些冒昧,我想问问当年是您自个儿发现的特务吗?还是有人提醒过你?”
蔡秀珍眼睛闪砾了下反问道:“这事儿过去不都八年了,同志你怎么又打听起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有个师兄叫肖为民,您应该记得,当年他就是办这案子的队长,这案子抓到的特务,有一个提供了一个假消息,师兄他为了查清真相,就去了满州里追查,可,可没想到是个圈套,五零年九月牺牲在了满州里。”
“这阵子我们查到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可连对方长啥样都不知道,您要是有什么线索,万分感谢。”
蔡秀珍手指颤抖问:“肖同志竟然牺牲了?他当年看我们家困难,还买了好多东西给我们家,我对不起他啊,呜~~~。”
“您先别哭,逝者已逝,我们要抓到凶手替他报仇。”
蔡秀珍抹了抹眼角半晌才稳定情绪道:“当年特务确实不是我发现的,有一天我出去捡破烂,遇到个问路的,他说的是九号院的,我给他说走错了,要从另一边绕一圈。”
“他说他刚去了,不是他亲戚家,他亲戚家女的和那个女人年龄对不上,而且一个女人家怎么会有那么多烟头呢,总不能是半掩门或者特务聚集在一块吧。”
【这月请假还没用,本想着三百章了奖励自己休息一天,但牛马生活习惯了,休息一天总感觉全身不得劲儿,没病没灾的还是先别用请假了,为爱发发电吧。】
第306章 画像
“您还记得那人长啥样子吗?”
蔡秀珍拍着腿咬牙道:“记得,当时天气暖和了,他戴着个草帽,个子看着不高,比我还矮一点点,差不多一米六三左右吧,扁平鼻子,戴着个很厚的眼镜,没有胡子,说话时总是泯着嘴,年龄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
“他脸上有其它比较容易辨认的特征吗?”
蔡秀珍仔细皱眉思索道:“好像没有,挺普通的,只不过给人看着不舒服有些碍眼。”
“脸上没有痣啊之类的吗?”
“没有的,面白无须,不过.....”
“不过什么?”
蔡秀珍犹豫道:“我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啊,他应该带点龅牙,说话时一直不露牙齿,而且嘴巴看着就像是个龅牙样式。”
徐红升不由的点了点头,蔡秀珍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以吉田阳太这种高手,为什么一直在本土没有被派出来,像这种人才特高科可不会放过,除非他不适合干谍战工作,因为面部特征太过明显这一关过不了,很容易被人记住,听说那边当时慎选时,个子特别矮的也都不通过。
像吉田阳太这样的被刷下去也能理解了,可惜今天徒弟没来,否则画像应该就有了。
“非常感谢您提供的线索,下午我想带我们同志过来帮忙画张像,不知道您这边方不方便?”
“行,明天我一天都在家,同志,我这算不算间接害了肖同志啊,我实在不知道,,不知道他是故意告诉我的。”
“你也别多想,他们想好了要害人,咱们是防不住的,没了你还有其他人会不清楚情况被利用的。”
告别蔡秀珍后徐红升也没回单位,又拐回南锣鼓巷,这会儿胡同里很热闹,大人小孩敲锣打鼓的赶麻雀。
谢一针正拿个弹弓眯着一只眼瞄准,半晌后松开手,枝头的麻雀应声栽倒。
气氛组曾玲玉最会给情绪价值了,拍着小手欢呼道:“谢叔叔真腻害。”
谢一针被她这么一夸顿时有些飘了,其他男同志都上班去了,他混在妇女组里表现确实是突出的:“比你平安哥如何?”
这不是为难人嘛,小玲玉吃着手手半晌才回道:“今天平安哥出去了,您最厉害了。”
意思是等平安哥回来,你就不是最厉害的了。
要是顾平安知道非得给小女侠点一百个为爱发电不可,不像其他人只会白嫖。
谢一针摸着秃顶不是滋味儿,以前在院里给了你小丫头多少好吃的。
突然看到徐红升赶忙迎了上去:“徐同志,您平安呢吧?他出门了,试试我这弹弓不?我想你们公安打的肯定比我准。”
徐红升接过弹弓试了试力道,夹好石子瞄准远处屋檐上的麻雀,又松开手重新换了一个小的石子儿,力道适中的打了出去,曾玲玉看到大中了,小跑过去捡回来一看竟然还活着。
顿时对这位黑脸叔叔敬佩了起来:“大个子黑脸叔叔好厉害,还活着呢,谢叔叔,这个记给我好不好。”
徐红升这下脸是真的黑了,你们胡同小孩还真挺冒昧的。
谢一针对糯糯的小丫头请求没有丝毫抵抗:“你捡的肯定就是你的。”
下午顾平安载着庄胜男回到南锣鼓巷的时侯,就看到师父端着搪瓷缸在给胡同里的小孩子们讲故事,身边围了一圈小豆丁。
小家伙们表情丰富,或捂着嘴惊讶,或拍着小手鼓掌,还有两位小女侠的敬佩。
“师父,您给他们讲什么呢?”
胡同口的狗蛋儿哼吃着抢先回道:“叔叔给我们讲平安哥抓坏蛋的故事呢,平安哥最厉害了。”
说着小家伙还比划着自己手里的小木枪,学着战士模样站直仰着小脑袋,可惜开裆棉裤提醒他还只是个小豆丁。
小家伙都六岁了,看样子还在尿炕呢。
庄胜男跳下自行车先是跟徐红升问好,然后到自行车前面篮子里取下糖给小朋友们散,顺便把他们名字记下。
“谢谢姨。”
“狗蛋儿真乖,你大名叫什么呀?”
“狗蛋儿叫,,,”被大人叫习惯了小名,小家伙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叫啥了,挠着脑袋看向小伙伴。
顾平安提醒道:“卫国。”
“对,狗蛋儿叫李卫国呢。”
“你怎么装兜里不吃呀,尝尝甜不甜。”
狗蛋儿拍着兜吸了吸鼻涕泡儿:“我回去给妹妹吃呢,我妹妹叫妞妞。”
庄胜男拿出手帕仔细给小家伙擦掉鼻涕,狗蛋儿倒是有些害羞了,拍着屁股驾一声回头说道:“我回家带妹妹啦~”
“跑慢点儿。”
顾平安给师父散上烟问:“那个蔡秀珍没在家里?”
“在呢,咱们猜的没错,确实是故意引导她去举报的,她记的那人样子,我等你回来了过去画张画像,不过胜男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就改天吧。”
庄胜男基本把小豆丁们名字都记下了,听到这话赶忙说道:“师父,您这是正事,耽误不得。”
徐红升打趣道:“那行,我就借平安一会儿,小玲玉,帮我把搪瓷缸还给谢大夫好不好。”
“叫我曾女侠。”
“好,曾女侠您受累了。”
“您客气。”
“师父,您和平安忙完了回来,晚上咱们一块吃饭。”
徐红升惦记着师兄案子,因此拒绝道:“这阵子有些忙,改天尝尝你手艺,这小子可是天天在我这夸你面食做的好吃呢。”
“师父,那我回院里拿工具,您等会儿。”
上洼子胡同四号院。
这次过来徐红升还特意买了些东西,蔡秀珍因为愧疚死活不收。
“您二位就别相互谦让了,蔡婶儿,这我师父一片心意,您收着,咱们说正事儿。”
“没想到你徒弟是平安呀,一直听南锣鼓巷那边说还没见过呢,高高大大的可真俊,对了,我说的真能画出来吗?”
“咱们慢慢画,不对的地方您再回忆回忆修改,不过得夸您一句,过去这么些年了,您还能记得他样子,记性可真好。”
“嗐,我天天惦记着呢,当初因为这人提醒,抓了特务,我受了奖励,我一直想着再碰上了分人家一点呢,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占了。”
穷是穷,但蔡大妈穷的有骨气。
一直画到天擦黑儿才结束,画像上人的人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
至于当初吉田阳太为什么没有做伪装,把正脸晒给了蔡秀珍,顾平安猜测可能是当时正打击特务,伪装反而更显眼了,再有可能就是开始只借肖师伯他们之手找人而已。
第307章 【九九指示】
徐红升拿着画像皱眉思索:“我好像在那见过这人,偏偏一时想不起来了。”
师父的记忆力顾平安是知道的,他都想不起来,那就只能是看着面熟:“亻委人长的都差不多一个样儿,您瞧着面熟也很正常。”
天色有些晚了,看来今天去不成王叔那边了,顾平安邀请师父回南锣鼓巷:“师父,过去吃个饭,咱们再一起分析分析,郑叔提出的三个问题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行,郑前辈提了三个问题都很关键,我这儿也有两个问题需要补充。”
在外面,顾平安就没跟师父再商量案子的事了,压下心里疑惑,和师父回了南锣鼓巷。
这会儿院里人都在吃晚饭了,晚饭过后贾张氏要主持今天的四合院大会,汇报妇女组的除四害成果。
庄胜男早已做好了饭,听到自行车响起身收拾碗筷。
“胜男,我和师父回来了,饭好了没?”
“我蒸了笼土豆馅儿的包子,烧了点粥,你们先坐,我给你和师父收拾两个菜喝点儿。”
顾平安倒水给师父洗完手,从柜子里拿出酒,被徐红升拦下了:“胜男,菜就别收拾了,昨天喝的有些多了,今天让胃缓缓,调个汁吃包子就成。”
“家里还有肉呢,你怎么没包大肉馅儿的?”
庄胜男一边拌凉菜,一边回道:“好些个土豆在菜窑都快放坏了,你也不切的早点吃了,再放就糟蹋了。”
顾平安值乘回来一直都拿的是空间里材料做饭吃,菜窑还真没怎么下去看过。
“还是我对象会过日子。”
饭后,时间不早了,顾平安打算先送庄胜男回去。
“师父,这是我从瑞金给您和师母带的东西,本想着明天和平安一起上您家里去的,但看样子您这阵子忙的是顾不上回家了,等您忙完了我跟平安再去看望师母。”
徐红升也没和徒弟对象客气,双手接过:“你师母天天在家闲着,我和平安有时忙了你要是想找人出去逛就过去叫上她,解解闷儿,平安,一会路上骑慢点儿。”
推着自行车路过前院,果然在开全院大会,贾张氏双手叉腰,正在表扬妇女们今天的成果。
“平安,送对象回去啊?怎么不多坐会儿。”
“嗯,时间有些晚了,您开会着呢?”
两人走在一起,郎才女貌,以前院里被称赞的一对儿,贾东旭被生活压弯了腰,秦淮茹越来越像个家庭妇女,不由自惭形秽。
庄胜男落落大方的跟院里人打着招呼,小人儿阎解娣迈着正步,扛着她的旗子把两人送出院儿,后面跟着追出来的南易。
“解娣,回去吧开会吧,院里大会没你保卫不行的,再说了,我还回来的呢。”
小解娣嗯了声,小胸脯挺的更高了,嘴里喊着口号,转身的时侯旗子差点没打到南易。
“平安,等一下。”
庄胜男接过自行车道:“我到前面等你。”
“平安,那什么,李主任托我问问你什么时侯有空儿,他想请你吃个饭。”
想来应该是他岳父的事儿快定下了,顾平安最近要忙师伯的案子,还要定亲,暂时抽不开身:“等我忙完了去你们厂找他。”
南易欲言又止,以为是顾平安托词,李主任最近在厂里处境不好,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叮嘱他先探个路,到时他亲自上门邀请。
“你就这么跟他回吧,我最近要忙着定亲,还有工作上的事情多,确实是忙的抽不开身,走了啊,我对象还等着呢。”
........
送回庄胜男后,顾平安回到家里,看到师父正抽着烟对着那张画像出神。
“师父,咱们回来路上您说也有两个问题要补充?”
徐红升放下画像,续了根烟道:“嗯,第一个问题是这么多年,吉田阳太是如何隐藏身份的?第二个问题,他从满州里到四九城来,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发现当年那组特务的?”
顾平安也点了根烟,刚才他送庄胜男回去的路上同样在思考吉田阳太这么些年是如何隐藏身份的,他的身高特征很容易被我们同志辨认出来的。
庄胜男随口说起了好些天没去医院,让他想起来一个事。
“师父,第一个问题我回来路上想到一个可能,您记得【九九指示】吗?”
徐红升激动的拍着大腿道:“【九九指示】?记得,你是说他是以侨民身份正常留下来的?是了,这就解释的通了,甚至很有可能那个叫田村明史和吉田樱子的也是以这种方式留下来的。”
抗战胜利后,原‘内科’那边势力遣返了三百多万樱花人家属回国,但还有很多我滞留了下来,其中东北地区登记在册的就有三万多人。
四五年胜利后,苏区红军占领了东北,八路军、新四军和各根据地抽调十万人进军东北,组成了东北民主联军。
当时剿匪和‘内科’战争较多,我军伤亡率很高,而当时在东北地区医院的医生护士大多都是樱花人。
因此政委指示发布了《关于目前紧急工作任务的指示》,简称“九九指示”。这个指示强调要团结关心樱花国医生、护士,并规定了具体的政策。
而结果也是如此,这些发展过来的医生护士渐渐与中国战友融为一体,在解放战争时这些医务人员跟随队伍,从东北一直打到海南岛、广西,做出了重大贡献。
后面还跟着部队参加了增援半岛战争。当然,其中也不止医护人员,还有很多当时成为了军工企业的技术员之类的。
一直到五一年底,通过红十字会开启樱花国侨民回国谈判,五三年谈判成功,很多立功人员都领了‘解放奖章’回国,其余人员也都陆续经港九乘船回到樱花国。
但仍旧有很多强烈要求留下来干革命工作,因此拒绝回到故土,留了下来。
日籍女八路军战士
身穿中国流行的蓝色人民装和干部帽的日籍医护回国场景
“我推测他很有可能在五三年时留了下来,咱们只要筛选一遍留在满州里的樱花国侨民,对比长相就能找到他了。”
第308章 订婚
“有了你这个推测,郑前辈的问题中有两个就能解释的通了,也难怪他那么些年一直没有动作,应该是抽不开身,不过还有一点,既然吉田阳太能通过五三年动员和考察留下来,那说明他当初肯定是做过贡献的,为什么要设计杀害肖师兄?还是他们那个民族的劣根性格作祟?”
顾平安给师父杯里添上水道:“功是功,过是过,等咱们把他找出来问问就明白了。”
“不喝水了,去拿酒,咱们喝点儿。”
“您不是说让胃缓缓吗?那我收拾个菜去。”
徐红升小心的收起画像:“你肖师伯的案子终于要有结果了,我这心里高兴,喝两盅。”
“兹要您高兴,咱们喝到天亮都没问题,对了,我怎么一直没听您提起过肖师伯家人?”
徐红升半晌才回道:“他爱人在晋省时期,结婚的第一个月就牺牲了,从此你肖师伯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了。”
说是喝两盅,但喝着喝着一瓶酒就见了底,酒真是万能的,难过了喝它,高兴了还是喝它。
三日后。
正月十三,戊戌年甲寅月戊寅日,周日。
宜:会亲友 合婚订婚 签订合同 安葬 入殓 移柩 迁坟 上梁 竖柱。
忌:搬家 搬新房 动土 祭祀 破土。
庄胜男家,今天高朋满座,男方王叔两口子,还有李处长,郑支和师父外。
女方都坐了两桌,外面楼下站的警卫就好几个,这还是钟大妈一切从简,好些是听到消息过来的,他们都是和庄叔以前参加起义的部份战友。【以后会随剧情出场附带介绍】
桌上有盒礼物,是庄叔参加起义领导的亲笔书写,托人送来的。
原话是:“兴邦的丫头要定亲喽,我得祝贺呀,只是诸事繁忙,结婚时一定到场喝杯喜酒。”
顾平安做为男方,奉上六礼:烟、酒、茶、糕点、鱼和肉。
在双方亲友的见证下,顾平安和庄胜男向双方长辈敬茶改口后正式定亲。
今天饭菜很丰盛,是钟舅找的厨子,仪式结束后,钟大妈邀请大家入席。
顾平安拿着瓶酒,看着今天特意打扮的对象忍不住小声道:“胜男,往后余生,由我来照顾你了。”
庄胜男脸上浮起两朵红云,甜甜的嗯了一声:“平安哥,我在红会医院的愿望成真了。”
“臭小子,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两个说悄悄话,快点过来敬酒了。”
顾平安还想问庄胜男当初自己跟个木乃伊一样,她是怎么看上的,听到王叔话赶紧示意庄胜男跟上。
第一杯敬钟大妈:“妈,您这些年辛苦了,往后换我跟胜男照顾您啦。”
钟大妈接过酒,学着女婿的声音打趣道:“胜男,往后余生,由我来照顾你了,别以为我们刚才没有听到,这黏糊劲儿以后还能想得起我吗?”
逗的大伙哈哈大笑。
“我一直想有个儿子,虽然你们还没结婚,但我已经多了个儿子,妈信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工作生活上累了,遇到事了,记得还有个妈当你后盾呢,别怕,尽管向前冲。”
说完飒爽的一口喝下酒。
“妈,谢谢您。”
这声妈顾平安叫的真心实意,钟大妈也听得出来,拍拍他的肩膀道:“以后日子长着呢,该给你舅舅敬酒了,可别想着你们定亲就灌醉我,一会儿我还得和亲家商量你们结婚的日子呢。”
敬完亲友后,顾平安被三个小豆丁拦下了,说话的是个浓眉大眼的男娃儿,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羊角辫的丫头,是他的两个妹妹。
“姐,还没跟我们喝酒呢。”
“正国,你真想喝酒?一会我告诉舅舅舅妈。”
说着庄胜男让三个小家伙叫人,并给顾平安介绍:“这是舅舅家的,大的这个叫正国,今年8岁了,旁边是红裳和红衣,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以前顾平安去钟舅家当时舅妈带着三个家伙探亲去了,倒是没有见上。
嘿,名字倒是对上了,只不过才八岁吗?别说,这小脸也是奔着钟舅的严肃脸长着去的。
钟红衣把姐姐挑好的鱼肉夹到嘴里,只顾着吃。
听到哥哥和姐姐叫人,跟着哼哧的叫了声姐夫。
顾平安给三个小的倒上饮料,举杯道:“你们长大了再跟姐夫喝酒,今儿就喝饮料吧。”
“我已经是大人了。”
庄胜男不讲武德,直接跟舅舅告状:“舅舅,正国要偷偷喝酒。”
今天不再挂严肃脸的钟瑞青正在给来客敬酒,听到这话转头盯着儿子看了眼,吓的钟正国赶紧辩解:“我说笑呢,我跟我姐夫碰杯,我喝的是饮料,不信您看。”
“瑞青,你家这小子体格不错,以后是个好苗子。”
“这臭小子不好管,天天带着两个妹妹打游击呢,家里那边院儿的孩子都被他们仨祸害的不轻,天天有人跟我告状。”
“哈哈,这是好事啊,才八岁就有指挥天赋了。”
钟大妈看女婿忙活完了,招呼他跟女儿坐下吃饭:“平安,别管他们了,过来吃饭了,小李小郑还有红升同志,你们坐着就成,平安这孩子平时少不了你们操心,这杯酒我得敬你们。”
得,李处长和郑支来了这边,都被叫成了小李小郑了。
........
傍晚。
顾平安带着女方回礼,坐上王叔的车,先回了他家。
“这对手帕一看就是胜男绣的,这对儿鸳鸯的针脚可真好。”
回礼除了文房四宝,还有京八件以及一对庄胜男亲手绣的手帕。
“臭小子,以后好好对胜男,你要是敢欺负她,瞧瞧今天桌上的那些客人,到时我这小身板可护不住你。”
顾平安乐道:“人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您现在说自己是小身板啦?那您得赶紧努力呀,我以后还指望着您护着我呢。”
王叔气笑了,指着顾平安对老伴说道:“你听听,这像话吗,人家都是望子成龙,他可倒好,反过来了,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怎么努力进步。”
“得,看样子是指望不上您了,以后您就帮我和胜男带孩子吧。”
“哈哈,说起这个我就得好好说说了,前阵子他就在翻书了,说以后你跟胜男孩子要是多了,起名儿他得帮忙做参谋。”
一阵玩笑过后,王叔起身示意顾平安跟他到书房。
“去给我和平安泡壶茶,我俩去书房说会儿话去。”
第309章 标题过七夕节去了
“老徐这次被女儿牵连病退回老家了。”
顾平安倒是猜到了徐领导的结局了:“难怪他那个女婿着急了呢。”
“哦?”
“东直门轧钢厂负责后勤的李怀德,您以前可能没有留意过。”
这时王姨端着茶进来,顾平安赶忙起身接过,王姨知道两人是在谈工作,关上门说给顾平安收拾床铺去了。
“是小杨他们厂里那个李主任?听说很会钻营,品德操行方面议论的声音比较多?”
“我们院有很多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您上回去那边院里,被他们给认出来了。”
王叔端起茶道:“考考你,用人之道首重什么?”
“很多人注重的是德行,但在我理解应该是因能授职,用人之长,特别是建设时期,就需要有勇气打破常规。”
“哦?这可跟很多人的说法不同,我们评价某些同志时,抬头第一句永远是他的思想、信仰、品德评述。”
顾平安点头认可:“这话没错,也并不矛盾,我跟您举个例子,假如我是个商人,要是办一个工厂,在最开始的创业期需要的是能帮我把工厂建设起来的人才。”
“在迈入正规后,建设初期一些错误总结起来,搭好管理框架,这时侯就到了用才用德的时候了,只要找好思想品德过硬的管理者,在这个框架里稳定发展就行了。”
王叔点点头算是认可,但话音一转道:“但一个国家可不能拿办工厂相比较,若是像你这种说法,很快就会产生一大批牛鬼蛇神,甚至腐败之风会拖垮我们的队伍。”
“所以有人用四个词语总结过,无非是惜马、用牛、赶猪、打狗 。”
马是千里马,要爱惜重视重要人才。用牛是用踏实本份的一类人,不用多说。猪经常偷懒所以需要不时的赶一赶。狗不听话,得时常敲打,如果真成了害群之马,破坏团结,那就要及时清理。
所以马是马,牛是牛,某人写到这儿才想起自己只是个牛,还不配叫牛马,差点道心破碎断更。
王叔愣了一会才笑道:“初听时粗鄙不堪,细细品味之后又觉得言简意深,你说服我了。”
“我只是个提议,决策还得您拿主意。”
“你是什么想法?”
顾平安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去年那刮的那阵风您还记得吧,在摸索中前行,在建设中整顿,很多事情历史经验都给我总结了,谁能知道下阵风是什么时候起呢,又吹的是哪种风向?”
王叔严肃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
不过对于顾平安性格,他是很了解的,如果不是关心自己这个叔父,他是不会说这么多的,柔声道:“天蹋不下来,风如果大了,没有绝对的避风港,唯问心无愧而已。”
“是。”
“你刚说你们院轧钢厂上班的人比较多,他们平时讨论轧钢厂工作吗?”
顾平安若有所指道:“要不是您跟我提过杨厂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名字。最近大伙的话题都是除四害工作,我都被我们街道提名挂了个除四害指挥小组副组长,王主任开玩笑说我在南锣鼓巷这片群众基础好,能动员大伙积极性。”
王延君听明白侄子意思了,某些同志有脱离人民群众之嫌,不然这么大一个厂长都没听院里人提起过。
“先晾他一阵子,如果真懂的抬头看路,那就用一用又何妨。”
但看到顾平安端着茶杯不说话,好奇问:“咱们叔侄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您总不能让我做杨修吧。”
王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人话。”
“您刚才的话让我想起了荆州守城小将魏延,刚说到除四害,我们院成绩竟然是整个街道最好的。”
“哦?因为你们院里人多?”
“不,我们院在南锣鼓巷算是比较出名的,因为住的人都比较难缠,有精于算计的,有装傻充愣的,有爱占便宜的,这次院里负责除四害的组长我提议了两个人领头。”
“一个是谁都不想打交道的泼辣寡妇,一个是一心想当官,天天在家听广播关心政策的工人,他们俩一个关心利益,一个关心前途,积极比谁都要高,要不是我出来,他还天天早请示晚汇报呢。”
王叔回想了一下明白了,对顾平安拐着弯提醒自己一点没有生气,倒是对顾平安院里人感兴趣了:“我要是没记错,这两人一个是住中院的,一个是住后院的?”
“没想到您就匆匆转了一圈就记得了。”
“他想当官,什么文化?”
“初小,不,高小。”
“这,,,那他倒是挺执着的。”
被两人提到的刘海中,此时刚从街道办汇报完工作,和贾张氏许大茂一行回到院里。
这会儿天黑了,大伙都在屋里,刘海站在中院意气风发的大声道:“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街道办主任表扬咱们了,如果到月底咱们还保持这种势头,到时她要亲自过来给咱们开表彰会。”
傻柱也喜欢荣誉,放下筷子就跑了出来:“刘师傅,街道办真表扬咱们了?”
“嗯?”
“嗐,我这嘴,刘组长。”
许大茂挺着胸:“傻柱,还有我跟贾副组长呢。”
“去你的,我就不叫怎么着。”
刘海中拦住许大茂,今天是周日,数傻柱打的麻雀最多呢,这可是他在院里的大将,怎么能如此对待:“柱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今天我要表扬你,打麻雀数量最多,以后继续保持啊。”
这是刘海中头一回叫他柱子,没叫傻柱。
傻柱都愣了下,然后比划着大拇指:“怪不得您能当组长呢,没得说。”
刘海中对于自己的领导能力更得意了,挺着肚子看向东跨院问:“顾组长回来了吗,我想和他汇报下一阶段咱们院除四害的工作方向。”
“我刚去看过了,还没回来呢。”
刘海中有些失望,自己取得了一定成绩,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顾组长的认可呀。
只能遗憾的回了后院:“老伴儿,今天多炒个鸡蛋,对了,给光天也奖励一个,他今天表现不错。”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七夕
第310章 肖红烈士
两天后,乘支。
“平安,收拾一下,一会过去市局,你师父在那边等你。”
顾平安练完枪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听到郑支话后惊喜问:“是把吉田阳太带回来了?”
郑支把车钥匙拿给顾平安:“之前根据你的推测和画像,满州里那边的同志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人找出来了,没想到他一直用的都是真实名字,还起了个中国名字叫洪和平,这人经历丰富,也做过不少贡献,在东北联军时期做过教官,军医,参加过辽沈战役,平津战役,以及解放粤省战役。
50年回到满州里做过法医,去年整风运动时,他主动请辞工作,到草原成了一名牧民游医。”
“郑支,人已经被抓回来了,审就行了呗,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吧。”
“嗯,市局领导也是这个意思,这案子是你跟你师父查的,所以把审讯工作交给了老徐,老徐想让你过去一趟,和他一起把案子结了。”
顾平安拿起帽子和棉衣,把车钥匙还给郑支:“那我现在就出发过去,我骑自行车就行了。”
“开车去吧,今天外面风大的冷。”
市局。
顾平安停下车亮了证件,或许是提早收到了消息,保卫的登记后就让他把车开进去了。
徐红升大老远看到徒弟,掐灭烟头起身:“平安,这边。”
“师父,等久了吧。”
“郑支还挺心疼你的,我都没这待遇,咱们先商量一下怎么审这人,满州里那边同志说他被抓后一句话都不说,郑支把他大概情况和你说过没。”
师徒俩边走边聊:“嗯,说过了,去年他到草原上当了马背医生?”
“你意思是草原上有他要找的人?”
“到目前为止,咱们虽然侦破了肖师伯案,但吉田樱子和田村明史下落都还没找到,另外还有一个老问题没有解决,他为什么大老远来到四九城,借助市局力量。”
顾平安说到这儿给师父点上烟:“这个问题有两种假设,一,他了解市局,找上市局有某种我们不清楚的关键原因。”
“还有呢?”
“第二点,我听郑支介绍过,这个吉田阳太也立了不少功劳的,所以很有可能他当年就是奔着肖师伯来的,以他立功表现来说,完全可以向组织坦白,帮他找失踪的女儿,是遣返回国了,还是其他情况,用不着这么麻烦跑一趟四九城,借助市局力量帮他找人。”
徐红升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可我没听说肖师兄和他有什么关联的事情,也从没听肖师兄说起过他到过东北地区。”
“有吉田阳太档案吗?”
“走,到办公室里说,他这档案你看了吓一跳,说实话,比咱们很多同志表现都优秀,我都不敢相信他是一个樱花国人。”
办公室。
徐红升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介绍道:“这是我师父柳老,师父,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顾平安。”
顾平安赶忙打招呼:“师爷好。”
柳老扶了扶眼镜,放下手里的文件:“有印象,去年李唯璋案,在你们刑支会议室见过,我替为民谢谢你。”
“不敢当,都是我师父这些年锲而不舍的一直追查,他连当时肖师伯走访笔记都誊写了两本时时苦思线索。”
“哼,只会牛劲有什么用,线索还不都是你给找出来的,我看他当铁路公安乘警把当年身上那股灵气儿全埋没了,不过眼光不错,找了个好徒弟。”
徐红升讨好的给师父续上茶水:“您当年说过,我身上就这股子牛劲不错。”
“行了,案子办完了再聊吧,先忙你们的事吧。”
顾平安拿到吉田阳太档案,确实如师父所说,这货立的功比名义里的某位老前辈都多,辽沈战役时期还上过前线,受过重伤。
1943年,到达满州里后,在水产会社只待了不到半月。
然后吉田阳太就只身到了察哈尔省,接触到我军,并且在长达三月的反扫荡作战中救治了许多伤员。
同年又辗转冀省,晋省部份地区,一直到1944年年底回到满州里。
剩下的就是胜利后加入东北抗联的事儿了,也就是说从吉田阳太找女儿找到四四年年底就没再找了,反而参加了东北抗联,这里面一定原因的。
看完档案顾平安抬头问:“师父,您记得我肖师伯到过岳北地区吗?”
“师兄就是岳北根据地出来的啊。”
顾平安明白吉田阳太为什么找上肖师伯了,不过还不能确定,因此起身道:“师父,咱们会会他吧,我有个猜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猜测?”
“我怀疑吉田樱子可能已经死了,而且和肖师伯有关联。”
审讯室。
吉田阳太闭着眼睛看着很平静,他身形果然看着矮小瘦弱,比顾平安画像上的苍老许多,不同的是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吉田阳太,我看过你的档案,首先感谢你为解放战争做的贡献,但我们原则一直都是功是功,过是过。”
“请叫我洪和平同志。”
顾平安吃了一惊,这个档案里可没有:“你加入组织了?”
“没加入组织就不能称为同志了吗?”
说着吉田阳太瞪着小眼睛怒吼:“我为新中国流过血,我也为伟大事业拼过命,而且我已经断绝了回国的后路,把这里当成了家!你有胆量的话可以看看我后背,数数有多少枪伤。”
“同志,需为红色事业坚定信念,奉献牺牲,志同道合者才能被我们称为同志。请原谅我的冒昧猜测,你虽然确实为解放战争做出过贡献,但我想这不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吧?”
“我问心无愧。”
“来之前听说你很配合满州里同志的抓捕工作,而且还有牧民为你求情,不管你内心是真是假,就算是表演,也确实做到了,值得尊重。但是,杀害肖同志,你不觉得对自己以前的表现来说是个讽刺吗?樱子小姐她会原谅你吗?”
吉田阳太胸口起伏不定,沉默半晌道:“樱子不会怪我的,我答应她的做到了!”
“为什么杀害肖为民同志?”
“我与姓肖的是私仇,和其他无关!”
“因为你女儿吉田樱子?”
“请阁下称她肖红烈士!”
第311章 故乡的樱花开了
顾平安和师父相视一眼,之前猜测是对的。
“肖红就是你女儿吉田樱子吧?她已经牺牲了?”
吉田阳太脸上肌肉明显抽了抽,更显的疤痕狰狞:“她的烈士身份是组织定的,你们可以调档查看。”
“我们会调查的,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你刚才说和肖为民同志是私仇,是因为肖红同志?”
“能给我点支烟吗?故事说起来有些长。”
顾平安征得师父同意,起身给吉田阳太点上烟:“正好我有时间听故事,你可以从头讲一讲。”
“阁下怎么称呼?”
“顾平安。”
“顾君,看你年龄应该还没成家,等你以后有了女儿,你就明白了。”
说到这儿吉田阳太抽了口烟呛的直咳嗽:“从四四年开始,我就没再抽过烟了。”
没有让顾平安二人多等,吉田阳太烟雾缭绕中回忆道:“事情要从昭和3年说起了,那年发生了三一五事件。”
这是1928年发生在樱花国内的一起针对樱花国共产党的大抓捕事件,因两次花名册导致灭顶之灾,大多优秀的樱共人才都在这次事件中被捕,后老大哥方面重新安排一部份留学生回国担任樱共领袖,一直到1935年3月4日之后,重建失败,从此樱共失去了它的指导部,并再也没能重建,只剩下散落在全国几个地方的零碎组织。
“昭和四年(1929)有一天我回到家,家里多了一位叫山川明秀的受伤客人,此时我恰好被老师清水健一收为弟子,和友人喝多了些,没有在意,并因夫人说她博学多才,同意她给樱子当启蒙老师。”
“她在家里停留时间不长,或许是听到了我正在跟清水老师学习,第二天就找借口离开了。不过随后她总是借着我不在家的时候拜访,教樱子识字。”
说到这儿吉田阳太吐掉烟头,用力踩灭:“樱子从小一直就很聪明懂事,我也一直很疼爱她,昭和12年(1937),她告诉我她已经加入了共产党,并因国内主流意见我们父女大吵了一架,从此她就搬去了学校,再没回过家。”
“四二年家人?罹难,我去学校找樱子时,才知道不久前她跟着山川明秀离开了,我托着关系打听之后,才知道她离开国内到了这边,我早该想到这一天的,樱子年龄太小,很容易被一些思想蛊惑。”
“最后打听到山川明秀在船靠岸时就死了,樱子是被另一个叫田村明史的救走了,落脚点在满州里,一九四三年,我托关系跟着兴安水产公社到了满州里,可惜打听了好几天后,樱子已经去了北岳根据地。”
说到这儿吉田阳太好半天没有说话,审讯室内有些静悄悄的。
“几经辗转,四四年年底我见到了樱子,可惜她受的伤太重,连我都没有办法,那晚我们父女说了一夜的话,她从小到大我们父女都没这么相处过,我为她坦露的伟大理想震撼,又自豪于她的勇敢,这一年她才十六岁,天刚亮,她嘱托我一些事后,就在我怀里看着晨光把生命永远定格在16岁了。”
顾平安给他点了根烟道:“节哀。”
“她为了尽早参加工作,因此改了年龄,她是在濮阳之战中救治伤员负伤牺牲的,她是肖红烈士,请你务必写清楚。”
“她的姓是取自肖为民,樱子喜欢他,可被拒绝了,樱子在死前都在叫他的名字!!!”
“就是因为樱子是樱花国人身份吗?难怪樱子要改年龄上前线,奋不顾身!”
说到这儿吉田阳太声音像是泄了气一样:“我答应樱子,要替她把愿望达成,我做到了,从四五年开始,我从东北跟着队伍一直打到最南边!”
“五零年,我回到了满州里,完成樱子的心愿之后,我要替她讨个公道,我开始查找肖为民和田村明史线索。”
“可等我到达四九城后,那个姓肖的竟然在和一名女同志相亲!樱子可都是因为她死的!他甚至听到肖红名字都要好半天才能想起来!我替樱子不值!”
顾平安看向师父,徐红升小声道:“有这个事,是师父介绍的,师兄推托不过见了一面。”
“所以你策划了那起意外?”
“是,我亲眼看到他被雷击而死,我想樱子应该可以瞑目了。”
徐红升放下笔说道:“你错怪肖为民同志了,他在妻子牺牲后就没想过再找,那天是我师父安排的相亲,他实在推托不过,去见了一面,还有,以我对他性格的了解,加上年龄,他是不可能和肖红同志在一起的,和国籍无关。”
“那他为什么在樱子受伤,甚至是牺牲后都没去过一次,哪怕只见一面?”
顾平安接话道:“这个我能理解,我们中国人的想法是,既然不能在一起,就不要给人家希望耽误人家,保持距离是最好的,而且我猜测,肖红同志只是敬仰一位红色战士,爱慕只是少部份,你可以好好回忆回忆,而且肖红同志并不是因为肖为民才改年龄去前线的,这是她的伟大理想,值得我们尊重。”
肖师伯案子总算是弄清楚了:“你到草原上是为了找人吧?”
“是。”
“找到了吗?”
“没有,我打听到消息他去了北方,他做了逃兵,真是讽刺,我女儿是他和山川明秀引上这条路的,他反倒做了逃兵。”
“所以后面你真是在草原做马背医生?”
吉田明太面色复杂,半晌点头道:“有时侯我都分不清楚自己内心想法,是真的在替女儿完成愿望吗?还是这种事业吸引我,草原上的牧民们真诚好客热情,我像是找回了童年的自己,我是真心想替他们做点事情,我的东西里有份笔记,是我替他们整理的草原上各种常见病的急救药方,请阁下务必转交给他们。”
徐红升起身道:“谢谢你,洪和平同志!”
吉田明太释然的笑了,仿佛放下千钧重担,目光迷离的望着樱花国方向:“故乡的樱花开了,可我和樱子再也看不到了。”
第312章 打前站
轧钢厂。
这是顾平安第一次来‘打卡’,也是金手指第一次发布‘打卡’任务。
完成打卡后,多了一份礼包,顾平安暂时没有打开,把工作证递给传达室的老同志道:“我找李怀德同志。”
老同志接过工作证挑着眉问:“铁路公安,你找李主任有什么事?”
“劳烦通报一下,私事。”
听到是私事,老同志客气了不少:“进来坐会儿吧,我这就联系。”
顾平安给散了根烟:“没事儿,我外面转会儿。”
没过一会,轧钢厂李主任一路‘达康’式小跑到了厂门口。
顾平安也迎了上去,伸出手握道:“李主任,头一回来轧钢厂,只听广播我就能想像到咱们厂火热的生产场景,冒昧造访,没打扰您工作吧。”
李怀德紧握顾平安的手哈哈大笑道:“我痴长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平安老弟,你能来轧钢厂可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平安挑了挑眉又笑道:“那弟弟就僭越了,听说李哥好茶,给您带了点朋友从山城带回的花茶,听说还有静心降火功效,您回头泡杯看看可合口味。”
“山城的花茶好啊,我就喜欢这花茶,一定要细细品味。老弟,里面请。”
两人的初次试探暂且结束,李怀德打着游击,暂时并没有表达立场。
李怀德特意从兜里掏了包烟递给传达室:“老陶,谢谢了。”
果然,传达室里的老同志一脸惊喜的接下:“李主任,这我怎么能收。”
“听听你嗓子,旱烟少抽点儿,收着吧,别矫情了。”
顾平安看着他表演并没有说话,路上李怀德热情的给顾平安介绍着轧钢厂建筑,厂办,食堂,工会。
能看出来他这个李主任威信不错,很受下面同志爱戴。
办公室,李怀德亲自泡上茶,拿出两个盒子道:“听说你订亲了,可惜未能有幸喝上一杯喜酒,这是我给你和弟妹准备的贺礼。”
“我替胜男谢谢李哥了,我岳母响应号召一切从简,也就没有麻烦大家。”
李怀德听到这话和打听的消息,压下震惊:“难怪连杨厂长都没收到消息。”
顾平安有意亮肌肉:“哈哈,我叔不会因为家事叨扰大家工作的,我们处长也是因为保媒受到邀请的,李哥,自上次一别,家里可还好?”
李怀德干笑一声道:“让老弟见笑了,哎,多了个孩子,家宅一直不宁,最近内人竟然闹着和我离婚。”
这怕是你自己意思吧,顾平安看破没说破。
“看您为难的样子,一定是个痴情人,也是,咱们国人一向从生活细节去定义一个人,对婚姻的忠诚也可见李哥工作中的坚定立场呀,这也是组织考察的工作之一,就好比我,本来还没做好成家准备,但加入了组织,想要做更大贡献,就得早早结婚,毕竟修身齐家嘛。”
“可惜闹到这一步,不是我‘痴情’就能挽回的呀。”
“定亲前我对象舅舅特意劝诫过我,他是个军人,性格刚烈直爽,他说男人对待婚姻的态度,就能看到对事业的态度,对婚姻都不忠诚的人,是没有那位领导愿意给他加担子的,并警告我以后生活包容让着胜男,您瞧我这婚订的,以后在家庭地位怕是堪忧喽。”
李怀德听后半天没有言语,察觉顾平安意有所指,并且敲打,才回过神来:“做长辈的拳拳爱护之心咱们要领会理解啊,不过。。。”
“不过你可不必忧虑家庭地位,大领导不也是你的后盾嘛,他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顾平安哈哈一笑道:“您说到这个我就更憋闷了,我叔他也是这个态度,而且他自定亲那天回去后就和我交代,他的小身板以后可护不住我,要我早早熟悉男人三从四德之美呢,您听听,古往今来那有男人三从四德的说法?”
李怀德眼睛一缩,不再敢有讨价还价的心思:“大领导的话饱含深意,今儿回去后我就和内人好好谈谈,对婚姻必须要忠诚嘛,老弟,以后家里受了委屈可以找哥哥喝酒解闷儿,咱们做男人的可要让着女同志。”
李怀德心里叹息一声,暂时没有交投名状,把柄总得先交过去表明态度的。
“咱们做男人的苦呀,以后李哥不要说话不算话啊,到时找你喝酒可不能推托。”
“必不敢推托,咱们可都是志同道合,一样的家庭地位不保的难兄难弟呀。”
听到志同道合,顾平安知道这次的事情谈完了:“我叔对于你在轧钢厂的工作可是赞不绝口,若是知道我以后要打扰你工作,还不知道怎么收拾我呢。”
“哦?大领导也知道我工作?”
“当然,他还说抽空了要见见你呢,古代打仗都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咱们轰轰烈烈的建设时期同样如此,要保障工厂的这么多工人兄弟日常吃喝不出问题,可见李哥您团结在杨厂长领导下的工作能力。”
话说到这儿,李怀德的心终于定下了:“请转告大领导,李怀德一定不负厚望,等他有空当面汇报工作。”
说到这儿李怀德起身看着手表道:“说到吃,正好到饭点了,不知道老弟能不能赏个面儿,留下来尝尝我们轧钢厂饭菜?”
顾平安也起身握手道:“那就麻烦李哥安排了,李哥,咱们以后常联系,我叔对你确实寄予厚望,轧钢厂在今年还有大作为,李哥您可不能因为‘家事’耽误工作,随时要做好加担子准备啊。”
李怀德激动的握住顾平安手不松开:“请大领导放心,我一定处理好‘家事’,不让他失望。”
“我跟南易师傅住一个院,还真没尝过他做的菜,今天可是沾光啦。”
李怀德哈哈笑着松开手拿起电话道:“老弟有忌口的吗?”
“没有,客随主便,您看着安排就行。”
李怀德点头,对电话里说道:“我是李怀德,帮我接食堂。”
食堂,傻柱炒完菜就等着工人下班了,端着搪瓷缸走着四方步到了南易所在的三食堂,闻着传出来的香味儿嗅了嗅鼻子:“嘿,全都是硬菜啊,今儿有重要客人?”
第313章 狐假虎威
“柱子,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搭把手。”
傻柱颠儿颠儿的走到灶前:“你南师傅这边还有我傻柱能帮上忙的?”
“柱子,今儿李主任自己掏腰包请一位重要客人,特意叮嘱我让你也做两道川菜,我刚正想让刘岚去找你呢,赶快洗手,别磨蹭的了。”
傻柱一听这话撇着嘴道:“这小食堂的事儿可不归我管啊,对了刘岚,这李主任请的谁啊?只南师傅一人伺候还不够,还要把我拉上,这谱儿可够大的。”
刘岚还真怕傻柱掂量不出轻重坏了李主任大事,也没跟平常一样和傻柱斗嘴:“我没见过这人,特年轻,但是看李主任态度,大有来头着呢。”
南易心里一动问:“是不是个子高高的,浓眉大眼很俊的一小伙子?”
“这我倒没注意,只是远远年着李主任跑厂门口去迎接的。”
傻柱愣了下问道:“南易,你不会是说咱们院的平安吧?”
“应该就是他,前阵子他就说要来咱们厂里一趟。”
傻柱嘴里嘀咕着这两人啥时候认识的,但顾平安的面子他必须得给,麻溜的洗手准备帮忙做菜:“刘岚,你去帮我瞧瞧去,看是不是我们院的顾平安。”
“如果不是你们院儿的顾平安,难道你就不帮忙啦?”
“那当然了,要真是平安兄弟,我可得拿出真本事来。”
刘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打算回头就把傻柱说的话告诉李主任,她心里也好奇这顾平安是何方神圣,只是跟傻柱南易他们住一个院,竟然能劳驾李主任亲自迎接。
李主任办公室里。
李怀德正在跟顾平安闲聊,看到外面刘岚探头探脑的瞬间黑了脸,没看到我这有重要客人吗?这女人飘了?
“老弟,你先坐,哥哥我处理点工作上的事。”
顾平安点了根烟示意他请便。
李怀德出了办公室拉上门,沉着脸问:“刘岚,你有工作找我汇报?食堂菜弄的怎么样了?”
“主任,里面这位是不是叫顾平安?”
“这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吗?不要什么事都瞎打听!”
刘岚看主任误会了,赶忙把南易叫傻柱帮忙的事说了一遍:“这傻柱脾气您也知道,有时候轴着呢,不过他刚才说如果真是他们院顾平安,那他就得拿真本事出来。”
“嗯,你告诉他用心做菜,顾老弟头一回来咱们轧钢厂,我得替杨厂长招待好他。”
说着看刘岚要走,追上两步小声问:“你帮我打听打听,这顾老弟在他们院说话很管用?我拿这何雨柱都没一点办法。”
刘岚听到这话笑了声道:“这都不用打听,我老听傻柱嘀咕他们院出了个牛人,不止是他们院,整个南锣鼓巷都是排得上号的,不过我也是头一回见到真人。”
“行,这何雨柱有人能让他听话的就行,回头小食堂这边南易要是有事了,可以叫他做,对了,一会工人吃饭时间了再通知我,我带顾老弟过去。”
他李怀德今天宴请一位重要客人,还是自掏腰包,厂里有心人肯定会打听,到时他在厂里处境也就好过些了。
广播响起的时候,食堂开始热闹了起来,李怀德和顾平安说笑着朝食堂走去。
“老弟,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喝点啊,不知道老弟酒量如何?”
“我今儿过来的时候可是连自行车都没骑,就是打算好了在李哥您这儿蹭顿酒再回去呢。”
李怀德哈哈大笑的伸手掀起食堂门帘:“咱们哥俩想到一块去了,我早就在小食堂备好了好酒等老弟你来呢,请。”
顾平安也没客气,不抬高自己位置,李怀德还怎么改变在厂里处境,这出狐假虎威的戏得接着演。
“嘿,老易,你瞧那是不是咱们院顾组长啊?”
自打刘海中做了四合院除四害的组长之后,也不找易中海麻烦了,现在他可是领导了,得有胸怀不是,所以中午吃饭都是凑到一块儿的。
“还真是,那是后勤的李主任吧,他们啥时候认识的?”
“顾组长在分局都有熟人,认识咱们轧钢厂的一个主任也不用太奇怪,走,咱们打个招呼去。”
易中海可不会像刘海中这么傻,就算是想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也不用这时侯凑上去吧:“老刘,人家李主任怎么也是个领导,咱们这么上去算什么事。”
刘海中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顾平安手下的兵,碰上了怎么能不打招呼呢,因此没理易中海,小跑上前弯着腰:“哎呀,顾组长,您怎么来我们厂啦。”
李怀德一头雾水,什么顾组长?
“刘师傅打饭呢啊,我来找李主任有点事儿,李哥,这是我们院的刘海中刘师傅。”
李怀德很给面的朝刘海中点点头。
“顾组长,我正想着下班了找您汇报工作呢,咱们院前阵子受到了街道办王主任的表扬呢。”
“这都是你的功劳,咱们回院里说。”
看着两人背影,刘海咂咂嘴,然后挺起腰转身重新去排队。
小食堂。
“刚那个叫什么刘海中的怎么叫你顾组长?”
“嗐,街道办王主任前阵子给我在街道除四害指挥小组挂了个名,这刘海中吧,总喜欢琢磨着当官,这种没啥权利的名头他都天天挂在嘴上。”
以小见大,这么大年龄一名老师傅能低声下气的尊重一个小年轻,可见小老弟在院里地位:“这说明他尊重你嘛,刘岚,上菜吧。”
刘岚总算是近距离看清顾平安长相了,确实让人有些想夹住腿,回过神来赶忙小跑闪人上菜去了。
“傻柱,这回你是真没说错,长相拔尖儿不说,性子看着也不像是个年轻小伙子,跟咱们厂领导一样很沉稳 。”
“那当然了,咱傻柱都服气的人能有几个,等会儿,这菜我去上。”
南易把汤出锅后看了眼刘岚小声提醒道:“刘岚,今儿过后说不准有人找你打听,你最好先征求一下主任意见,明白了吗?”
刘岚没听明白,正想追问,南易端着汤就走了,不满的嘀咕道:“嘿,今儿都抢我活干是吧。”
连忙跟了上去,才到门口就听到傻柱的大嗓门,非常罕见的没有贫嘴,正借着机会跟李主任和顾平安敬酒。
【今天把这月请假用了,只有一章为爱发电,笔芯。】
第314章 上学
正月十八,朝阳外门东岳庙。
四九城人民公安学校门外,顾平安像个开学被家长送到学校的学生似的,站在校门口和‘临时家长’庄胜男告别。
顾平安也没想到自己都要结婚了,还能背上书包重新踏入校院。
庄胜男给自己男人整理着围巾问:“真不用我送你进去?”
“不用,你一会儿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又不用住校,晚上说不准还能接你下班呢。”
本来今天李处长要亲自己送顾平安过来的,这边学校里还有他老朋友,但顾平安怎么敢劳人家领导大驾。
“去了好好学习,看得出来你们领导是真的要培养你,4+2模式,你还不是干部呢,连去木樨地轮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庄胜男说的木樨地是中央人民公安学院校址(后面的公大),也就是原来华北保卫干部训练班的前身,顾平安接下来六年里,其中四年内要在公安学校完成考核毕业,然后到中央人民公安学院进行两年的干部班轮训。
这两个学校区别是,前者是市办的公安学校,招收的是初、高中青年团和进步学生。
后者是隶属公安部,培训对象是轮训在职的领导干部为主。
“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而且我有把握提前毕业。”
顾平安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上次轧钢厂打卡之后,获得了一份对顾平安来说有些鸡肋的物资大礼包。
【物资礼包:源自于某位在轧钢厂工作过的穿越前辈辛苦耕种的农场模块,含养殖、种植两大类区,并每月初刷新。】
原本自己金手指里的粮食就不少,这礼包直接超级加倍,总不能靠贩卖粮食发家致富去吧。
顾平安自己就是公安,市面上突然多出一笔物资,在计划经济时代肯定是有相关部门要调查的。
不过按顾平安猜测,金手指每次给的东西都是能用上的,所以只能以后再看情况了。
除物资大礼包外,订婚和肖师伯案也给了两份能力。
【枪法经验包:菜鸟,有了它,你对枪法有了新的感悟和认知,能快速学习前辈在各种环境下使用枪支的丰富经验。】
有了枪法经验包,顾平安基本功算是合格了。
另一份能力是【步法追踪】:源自于马老爷子的足迹追踪经验,根据足迹可分析出性别、职业、身材、习惯、年龄、身体等特征。
马老爷子虽然没读过书,他以羊的大小、肥瘦、毛色、特性等体征为依据,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比较、琢磨,练出一手看蹄印,后面更是创立步伐步法追踪的技术手段,六四年更是受到部里领导肯定。
现在顾平安基本已经是朝着六边形发展厅了,身体在铁道兵受伤那次经历过改造,力气和素质方面赵余钱都不是对手,身手方面也有花拳经验。
业务技术上有窃手能力、蛛丝马迹(现场勘察经验及法医知识)、步法追踪。
以后主攻方向就剩下业务技术方面了。
顾平安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来拿给庄胜男:“差点忘了,帮我把手表捎回去。”
他们俩戴的是李处长送的这对上海手表,李怀德也送了一对儿在家放着。
“怎么不戴着?”
“我是来上学的,也要照顾其他同学心情嘛。”
庄胜男看着那些报到学生的穿着明白了顾平安意,把手表装到包里:“那我回去了啊,给巧儿做了双鞋拿过去给她试试。”
“好,顺便把我给她买的铅笔和作业本捎上。”
送走对象后,顾平安肩挎着黄布包进校报到。
这学校于原时空零三年搬迁到昌平南口镇,听说运动后恢复办校时还在德胜门外马甸地区待过一阵。
东岳庙这边环境有些简陋,当然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前三期的师兄们听说当时都没有教材和桌椅。
“同学,你怎么就只带这点东西?学校可不提供铺盖和生活用品,嘿,我怎么瞧着你有些眼熟?”
顾平安看着面前这人年龄猜测应该是师兄,敬礼后回道:“师兄好,我是第12期学员顾平安,工作单位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
来人回礼后打量着顾平安问:“我是三期的乔宇,铁路公安?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在市局见过你?”
“乔师兄记性真好,我前阵子确实去过一趟市局,我是不脱产学习,所以不住校就没带铺盖。”
“报到了吗?我今天被叫过来帮忙来了,没有的话我带你去。”
“我刚到,那就麻烦乔师兄了,我对这儿是两眼一抹黑,正想找人问问呢。”
乔宇领着边走边说:“那我给你介绍介绍,你们这期有福了,比我们当初多了好多课程,我到时都要抽时间回来学习呢,综合起来分四个部分,理论课、业务课、军体课、汉语课。”
“理论课不用介绍你应该也知道,宪法,社会主义,政治,哲学之类的。”
“业务课分政治侦查、刑事侦查、治安管理、交通管理、内保工作、派出所工作、现场勘察、案件分析等。”
“军体课包括队列训练、擒敌拳、捕俘拳、射击训练这些。”
“剩下的汉语课主要是语法知识、写作、审讯记录。”
说到这儿乔宇停下脚步笑着拍了拍顾平安问:“不脱产学习,师弟你的学习任务很重哟。”
顾平安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压力,很多课程他是不需要学习的,他毕业考试课程也不是所有课程都考。
“你一会要先把出入证办了,开学前半月有操练和除四害任务,原则上是不允许学员外出的。”
“嗯,谢谢师兄。”
说到除四害任务,南锣鼓巷这会儿就为这事争执了起来。
今天是全市第一次大规模除四害行动,所有工人,学生,老师,干部都上街了。
各街道以院为小组单位,进行围堵包抄战术。
可惜,南锣鼓巷就这么大点,总有争议的地方。
“谢一针,不要跟我胡搅蛮缠,这麻雀明明是我们院人打下来的,你怎么就这么爱抬杠?”
谢一针仰着下巴,面对南锣鼓巷以前有名的泼妇贾张氏却一点都不胆怯:“没有你,我一个人也抬不了啊,这麻雀你说是你们院人打的,那让他出来叫两声,看人家麻雀答应不?”
第315章 一只鸟引起的两院战争
这什么话,什么叫两声,别说这麻雀已死被打死了,就是活着谁能叫让它答应?
谢一针在嘴炮方面从来没输过,连贾张氏也被他怼的差点喘不匀气。
边上一直拿组长架子的刘海中听到谢一针话也气的不轻:“你简直禽兽不如,一只麻雀也要抢?”
谢一针哈哈笑着指刘海中反击道:“这话你就说错了,我哪点不如你呢?”
刘海中即使脑子反应慢也听明白对方这是骂他是禽兽呢。
听到争吵声,两个院本来就好战,所有人都开始围了上来,泾渭分明的站在两边替自己院里人撑腰。
遇到仇人挑事儿,易中海也不能闲着:“谢一针,你也就只会打嘴炮了,全南锣鼓巷就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了,一个大人和小孩子抢麻雀。”
他老伴儿谭小芸夫唱妇随道:“老易,咱们甭搭理他,他脑袋被驴踢了,咱们犯不上跟他一般见识。”
谢一针今天化身祖安文科状元,当即嘲讽道:“对啊对啊,你踢的时候都不知道轻一点儿。”
赵老歪笑的忍不住蹬了两下腿道:“就是,把,把我们谢大夫脑袋都踢坏了。”
这场合那少得了凤雏冯建平呢,只见他挤到前面摇头晃脑道:“老谢,你,你就知足吧,还好只是二驴子踢的,要是被公驴踢一下,你以后还怎么给畜生看病,不过有些病确实不好治,大伙都知道骡子是怎么来的了吧。”
冯建平的话惹的九十六号院人一阵哈哈大笑,这不是明摆着说易中海两口子吗,驴和马生的才叫骡子,暗指让两人不行就去借种。
谭小芸啥时侯被当着这么多人骂过,气的抚着胸口差点倒下。
许会元小眼睛瞪了眼这三个惹事精:“老冯,别说瞎话,老嫂子,没事儿吧?”
谢一针不怕事大的纠正道:“对,老冯,以后别瞎说大实话。”
眼见己方还没开始就战损一人,刘海中环视身后一圈院里的青壮,有了底气:“大男人家家的别嘴上逞强,许会元,你是拿事的,你说怎么办?这次可是你们院谢一针故意挑事儿的。”
阎埠贵心想这一只麻雀可关系到自己院里的成绩呢,到时街道办要嘉奖不少东西的话家里也能省点儿,帮腔道:“就是,和泼妇一般,有辱斯文!”
“我怎么挑事了,这麻雀明明是掉在我们地盘上的,那就是我们的。”
“就是,那以后如果是我们打的了,也成你们打的了,自己打不到,还跑我们地盘上过来捡。”
许大茂不服道:“可这麻雀就是我们院南易打的,棒梗只是过去捡回来而已。”
易中海安扶好老伴后走到前面撸起袖子,态度很明显了:“划个道儿,我们都接了,没这么欺负人的,大伙说是不是!”
刘光天举着拳头响应道:“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但是被对面的赵余钱看了一眼, 他吓的像个龟头一样又缩了回去。
他们争执的时候,外围两个小不点已经给了他们答案。
两个小女侠已经比划了起来,只听阎解娣娇叱道:“曾玲玉,虽然咱们是好朋友,但关系到院里荣誉,今天我不得不让你见识见识我花拳的厉害了。”
说着还把宠物一样的咕咕拉到身后安慰:“咕咕,你回院里去,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给我下蛋吧,都不够我吃呢,我还想给平安哥送鸡蛋呢。”
坤哥,不对,应该是叫坤姨,它煽动着翅膀,鸡爪划拉着地面,明显是觉得自己被主人小瞧了。
坤姨咕咕的叫了两声,见小主人不答应,只能耷拉着脖子回院里了,不就是下蛋吗,小瞧谁呢。
一会让南锣鼓巷都能听到我嘹亮的咯咯蛋声。
曾玲玉听到阎解娣邀斗,兴致昂扬,练了这么久的武,终于可以试试身手了。
开始像模像样的活动胳膊腿儿,蹦蹦跳跳的比划着道:“既然如此,你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看招。”
阎解娣也哼哈着耍了一会儿顾平安教给她的花拳招式,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转晕栽倒在地。
好在柔韧性很好,稳住身形同样蹦蹦跳跳的冲上来比划着萌萌拳:“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阎解娣,习武半年,喝!看招。”
蛋蛋本来是过来玩的,他还小,没有除四害任务。
此时眼看着两个姐姐要打起来,着急的吃着手手解斗道:“你们不要打啦。”
看两人不听劝,着急的从嘴里腾出手跑上前想要拉开两人,可惜被萌娃拳和奶娃腿误伤了,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有些怀疑娃生。
小家伙很皮实,但吃了大亏,也知道这种比武盛事不是自己才断奶就能参与的,起身拍了拍屁股蛋儿躲到一旁,声音小的自己才能听见:“唔,你们,你们不要再打啦,会,会打坏的呢。”
女侠组都斗上了,大人们也不甘落后。
谢一针叉着腰道:“那就按咱们的老规矩来,单挑还是群殴,我们都接了。”
阎埠贵思路清晰:“没问题,但先把事情说清楚,要是我们赢了以后棒梗他们过去捡我们打下来的麻雀你们可不能再阻拦。”
许大茂眼睛一转道:“还有,这次明明是你们院人挑事儿,打之前得罚两个人,赵余钱和高文君不能参加!”
曾玲玉母亲高文君正在看女儿和阎解娣‘斗乐’,听到这话说道:“放心,我不参加。”
她这种高手,出手只为一个尔。
“我们院赵余钱肯定要上,让你们一个人已经够面子,如果害怕直接认输!以后见了我们院的人绕着走!谁让你们院没有带把的呢。”
这话别人能忍,傻柱可忍不了:“让他上,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打的过我。”
许会元和其他两个联络员商量后说道:“那就行,咱们不能还是派代表吧,一边五个人,五局三胜!如果我们院赢了,以后不管是不是你们院打的,只要在我们地盘上,就不能过来捡,同样,我们院人打的掉在你们地盘上,我们也不去捡!”
“好,我宣布南锣鼓巷第四届武林大会开始!五分钟后选好比武人选,把名单交给双方公证代表后开始!”
后世‘两院战争史记’中写道:“公元一九五八年,正月十八,因一件’鸟事‘两院开启南锣鼓巷第四届武林大会,双方各派代表五名,.............”
“另两位小女侠斗了几百回合之后难分难解,但因为一个要尿尿,另一个肚子饿了终以平局收场。”
第316章 四合院里人才多
刘海中挺着肚子,用力挥舞着胳膊,语气慷慨激昂。
“武,什么时候都得比,不比不行。”
“你们想想,你好好的打着麻雀除着四害,突然,就让隔壁院给欺负了。”
“因此,我决定个人出资三块钱买肉买菜奖励给参加比武的人,无论输赢,赢了的额外还奖励鸡蛋。”
说到这儿,刘海中朝东跨院拱着手道:“还有!胜利者我要请示顾组长,授予95号院英雄战神称号!”
陶慧玲一脸心疼的碎碎念着亏大了,鸡蛋可是他们家命根子,刘海中必备的下酒菜,但这时候她也不会傻到反驳自己老伴儿。
刘光天兄弟俩一点不心疼,反而觉得自己父亲不愧是组长,真拔份。
刘海中也是没办法,上几次武林大会还历历在目,可他们院战绩除了平局全是负的。
为了动员院里人踊跃参战,拿出劲头,不得不学着顾平安之前的方法直接出资给奖励。
易中海要替自己和老伴出气,作为棒子榜一大哥的他也潮红着脸亢奋的说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咱们四合院已经到了荣誉的危机存亡之秋,谁奋勇当先甘作勇士,又有谁愿意藏在裤裆做懦夫?”
“为了咱们九十五号院的荣誉,我个人出资五元钱和一斤肉票,只要比武打赢谢一针,赵老歪和冯建平任何一人都可获得奖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九十五号院里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全都要报名,连阎埠贵都眼红的嚷嚷着要比武了,更不用提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和阎解旷了。
贾张氏有些看不起阎埠贵:“老阎,你又不是你闺女,我看你这身板儿就不要上场了吧。”
“老嫂子,您没听过田忌赛马吗,总有我能打赢的,我也可爱四合院,请给我一个机会贡献自己力量吧。”
说着阎埠贵取下眼镜,比划了几式广播体操。
刘海统计着人数,好家伙,除了梁拉娣和他几个孩子,其他人都报名了,很意外的是南易今天也要参战,这可是头一回啊。
“南易,你也要参战吗?你不缺这点东西吧。”
“刘组长,我不为奖励,只为了咱们院的荣誉,这麻雀本来就是我打下来的,那个谢一针非不认,我今天要上场,给他们院一个教训。”
刘海中点头把南易名字画了个圈,看到谢晓锋也站在他们院这边诧异问:“谢晓锋,你是偷听我们战术吗?你站错阵营了吧。”
谢晓锋扶了扶眼镜道:“刘组长,您忘了,我现在也是咱们院人啊,虽然因为我爹关系,我不能上场,但我可以给咱们院人出出主意呀。”
众人恍然,还真是,这谢晓锋早搬到前院住了,不过他平时也基本不和院里人说话,下意识还觉得他住隔壁呢。
好家伙,谢一针策反南易没成功就算了,自己儿子反倒’叛逃’了。
刘海中却有些发愁了,以前虽然院里人都好战,但真正想出力的没几个,这次却这么多人报名,耳边嗡嗡的他头都大了。
只有五个名额,该选谁上去好呢?
“选我选我,我上场保证能赢,当年打遍初小一年级无敌手。”
另一个中年人,看着年龄没贾张氏大,但咳嗽的厉害,咳咳两声也说道:“刘组长,选我吧,我虽然很少来城里,但也是咱们院一份子,是时候给咱们院贡献贡献力量了。”
阎埠贵想着这次怎么也要给自己家争几个名额,打断道:“老蔫儿,您就别凑这热闹了,你为院子出力的心是好的,但您这身体,怕是连我们家解娣都打不过。”
老蔫儿振振有词:“虽然我不能保证赢,但我绝不会输,我这一身毛病,他们谁敢和我打?”
刘海中挠着头怎么感觉也挺有道理的啊。
院里人才不少,只听贾东旭仰着脑袋挤到前面:“我不隐瞒了,是时候告诉大家我的身份了。”
贾张氏惊疑的看着儿子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当初可是黄花大闺蜜嫁给老贾的,儿子是自己辛苦怀胎生下来的,还能有啥身份。
易中海眯起了眼睛,脑海里一阵头脑风暴,老嫂子,当初你口口声声对我们三个说什么从一而终,没想到你竟然不守妇道。
贾哥,我们都看错了她呀,最可气的是竟然把他都骗过了,我们三个,老何和老许你看不上正常。
可我易中海比谁差哪儿了?
哼!
我倒要看看是谁让你违背了诺言,嫂子,你对的起贾哥,对得起我吗?
秦淮茹吓了一跳,虽然很想吃瓜,特别是婆婆的瓜,但贾家可不能散了,正想上前拉贾东旭,就听到自己男人自豪的说道:“我就是天桥摔跤高手陈老爷子的不记名弟子。”
几个想吃瓜的没想到就这个,俱是一脸黑线。
贾张氏也松了口气,就说自己记忆力不可能这么差,老贾,我可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傻柱也哼了声,骗谁呢,我才没那么傻“东旭哥,您啥时候学摔跤了,净吹牛,我当年学摔跤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
“别听他胡说,上次不都被赵余钱一脚就踢飞了么,装踏马什么高手呢?”
谢晓锋做起了军师:“大伙先别急着争,九十六号院出场的五个人咱们先确定一下,兵对兵,将对将,五局三胜,咱们只要找准对手,不愁这次不赢。”
“那个赵余钱肯定要上场,谁是他对手啊。”
傻柱举着手道:“我!别人怕他,我可不怕,都是一个肩膀扛个脑袋,咱谁比谁差啊!”
谢晓锋扶了扶眼镜,出谋划策:“好,那赵余钱就交给何雨柱了,我提醒一下啊,上次咱们院输给他,是因为不了解,他这人只是力气大,但技巧方面比不过你,可以和他游斗。”
“接下来就是我爸了,这老对手肯定要留给易师傅的,没问题吧。”
易中海不待见谢一针的儿子,但还是应了声。
“他们剩的三人肯定是冯建平,赵老歪和刘东升了。”
“赵老歪交给我!”
众人一看没想到竟然是贾张氏。
只见贾张氏取下头巾,活动活动脖子说道:“就赵老歪那就身板,还不撑不住我一招,交给我,绝对能赢。”
第317章 何雨柱!英雄!
众人看着贾张氏的脑袋都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但不得不说这娘们的野蛮冲撞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刘海中大手一挥道:“那就把赵老歪交给老嫂子了,剩下的冯建平和刘东升了,其中一个交给我,剩下的谁上?”
许大茂纯属想扬名,因此举手道:“我也是除四害小组的,冯建平就交给我吧,别看我打不过傻柱,但对付一个冯采购还是轻轻松松的。”
“大茂,把这机会让给我吧,今天我被他们院人气的够呛,我打小就跟八旗子弟练过一阵功夫,保证能赢他。”
谢晓锋可惜道:“要早知道,咱们就和他们商量多增加比武人数了,他们院青壮少,比下来绝对是咱们院赢。”
阎埠贵很重视这次比武成绩,听到谢晓锋话后眼睛闪动了一下道:“那我去试试他们?最好扩大到十人,嘿嘿,他们就得上妇女了。”
说着就小跑着去九十六号院问去了。
没多大会儿阎埠贵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们不答应,否则就要让高文君上场,我想了下不值当。”
“那就这样,老伴儿,去取酒来,我要给大伙壮行!”
就这样,第四届武林大会拉开了帷幕。
第一场:赵余钱VS何雨柱。
第二场:谢一针VS易中海。
第三场:赵老歪VS贾张氏。
第四场:冯建平VS刘海中。
第五场:刘东升VS南易。
双方气氛组后勤组分别是常翠芬和赵彩凤带领的九十六号院男女老少,以及谭小芸杨瑞华陶慧玲带领的九十五号院。
后勤组都很熟练的备好了止血的纱布,毛巾,补充体力的热开水,零嘴儿。
胡同里其他院过来瞧热闹的好心邻居连板车都给拉来了,停大院门口随时准备好青壮送医院。
双方共同公证人和临时裁判:李满仓(胡同口狗蛋儿爷爷)。
比武大会书记员:吴老七、阎埠贵。
现场解说:许大茂。
外围警戒岗哨:刘光天、阎解旷。
双方紧急救护员:秦淮茹、梁拉娣、吴小楠、田小花。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咳,下面有请第一场比武的两位选手,来自第二届一脚定乾坤的九十六号院赵余钱和曾经的四合院战神何雨柱。”
“按照咱们比武传统,规则简单,双方有一人倒地不起或者主动认输为止,双方不可携带与职业相当的东西作武器,请各选手尊重比武大会的理念,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谁输谁赢,参与为重,交个朋友,构筑情谊,切磋技艺,相互学习,咱们虽说是比武,但形式上是群众友谊赛。”
“若无异议,那么,我宣布第一场比武开始!”
随着临时客串敲锣打鼓的大毛和弟弟一声锣响,赵余钱双手插兜看着傻柱说道:“傻柱,给你一个认输的机会。”
“孙子,别跟谢一针学的只会嘴硬,今儿我让你见识下为什么我曾经是四合院战神!”
说着傻柱看着人群里的紧急救护员,双眼放光,跟打了鸡血似的,赵余钱,你可以让我受伤,但想让我认输,门都没有!
赵余钱也没再废话,在紧凑的鼓点声中大喝一声飞冲上去对着傻柱就是一脚。
可惜他失算了,当初打贾东旭时,大伙都不知道他底细,没有防备。
这次傻柱看到赵余钱冲过来后闪身让开身位,对着他后背就是一脚,可惜同样被对方躲了过去。
游斗了二十几个回合之后,赵余钱不耐烦道:“四合院战神?就这啊?只会跑是不是?”
傻柱脸上一红,这让紧急救护组的四朵花怎么看自己,咬了咬牙准备硬扛对方一招,然后近身用自己摔跤技巧。
“双方已经基本摸清了对方底细,赵余钱只会一招飞踢,好家伙,何雨柱这次没有躲,挨了一脚后勉强稳住对方身形,抱着对方的腿就是一个接腿勾腿摔,柱子哥!好样的!请大伙为他欢呼,为他喝。。。”
“可惜傻柱并没有压制住对方,反被赵余钱欺身压制,双方在地上滚来滚去,拳来掌往,现在竟然换成了六九式,何雨柱咬牙用双腿锁住了对方头部,赵余钱要输了,好样的,柱子哥,加油啊!”
何雨水眼含热泪举着拳头给哥哥加油,她的情绪感染了四合院里的人,这时侯大伙空前的团结。
连正解说的许大茂眼睛都有些酸涩,颤抖着继续说道:“柱子哥,加油啊,好样的,只要你赢了,我许大茂保证一个月不黑你,还请你喝酒,加油!你是好样的!”
傻柱差点被他这句话弄的泄了气,好在秦淮茹和梁拉娣的加油助威声让傻柱重新打了鸡血。
赵余钱快喘不过气了,他技巧确实比不过对方,虽然刚才打的对方脸上都是血,可这会他撑不住了,拍着地面直接认输。
棒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崇拜傻柱,看到胜了,欢呼着跑上前拍着小手道:“傻柱,你最厉害了,赵余钱,让你上回踹飞我爸,这回输了吧!!哈哈!赵余钱输喽!奶奶,我要放鞭炮。”
贾张氏攥着拳头挥舞庆祝后很干脆的回道:“放!必须放!”
李满仓起身宣布结果:“第一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何雨柱胜。”
冯莹直接抢了田小花和吴小楠的活,含泪飞奔到场地中央关心起了赵余钱情况。
好在缓过来后赵余钱没什么事,嘴角虽然挨了一拳,但伤情还没傻柱严重。
秦淮茹和梁拉娣正在给傻柱处理伤口,小解娣拿着半个杂面窝头脆声叫道:“何雨柱,英雄!何雨柱,威武!”
院里人也跟着喊了起来,一时士气高昂。
傻柱眼睛肿起来了,加上汗和血混杂在一起,都看不清院里情况,但感觉值了,咧着嘴乐了起来。
“傻哥,脸都肿了,您还乐呢。”
“嘶,雨水,你轻点儿,让秦姐来。”
第一回合竟然是九十五号院胜了,出乎了很多人预料,谢一针这人倒是挺有格局,安慰着输了的赵余钱说道:“余钱儿,你别气馁,谁都有失败的时侯呢,再说了,你跟那个何雨柱可不一样,他是从小就跟人打架的主儿,经验比你丰富,等回头谢叔传你几招,保证轻轻松松赢他。”
说到这儿伸手一指,勾着指头道:“易中海,出来受死!”
第318章 开学第一课
另一头公安学校的顾平安不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一次武林大会。
此时他正在课堂里对着传下来的照片深吸一口凉气,手指掐进肉里都没发觉。
照片里的场景触目惊心,两名死者体型都很小,身体以奇怪姿势蜷缩着,四肢看着发育极不正常,身上血肉模糊,特别是脸部,已经看不出原来长相。
郭崇峻等教室里学生们看完说道:“这案子还在侦察阶段,部里高度关注,这是一起由铁路公安刑侦支队上报给市局的案子,这节课咱们除了认识各队的新同学外,接下来就讨论分析这个案子,嗯,就当入学第一次考核吧。”
“下面我来给同学们介绍一下案情,正月十一,永定门车站铁路公安接到群众报案称,他在先农坛附近的河边看到有人把去年学生们栽的树挖出来扔到地上了,他找到之前的树坑想栽回去,没想到挖出来两个木桶,而两名受害人分别被强塞在木桶里。”
“经法医尸检分析,年龄分别是十岁和十七岁左右,两名受害人都是遭受多处殴打,身上多处骨折和烫伤,手指甲均被剥落,死因均为割喉而死,死亡时间应该是前一天夜里,解剖发现两人胃里均是没有消化的麸皮,还有腊肠残留,现场除了木桶外没留下其他任何有用线索,目前也并没有查到两名受害人的身份信息,下面以小组自由讨论。”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沸腾了起来,有交首接耳探讨看法的,有皱着眉头思索的,还有些女同学仍然被刚才照片里的惨状冲击下面目惨白没有回过神的。
这期学员二百多个,开学后学生们分成了三队,一二队是男生,三队是女生。
一队里又分了好多个小组,顾平安被分在二队三组,一共十二个人,也住同一宿舍,不过顾平安不住校,空了个床位。
“铁牛,你家里人是公安,你应该有线索吧?”
刘铁牛长相和名字非常不符,年纪轻轻就戴着厚厚的眼镜片,个子不高,人也长的相较班里其他同学而言有些瘦弱:“一时没有头绪,线索太少了。”
方塔,人如其名,个子比顾平安还高一头,听说五零年协助抓捕过敌特,小小年纪就立过功。
闻言也不失望,都是刚入学的菜鸟,没什么经验,抛砖引玉道:“我觉得这么残忍的手段,一定是特务所为。”
坐在顾平安旁边的万朝阳话一向很少,也不怎么合群:“组长,请问特务为什么对两个乞丐下手?”
葛壮壮性格大大咧咧,跟谁都是自来熟:“乞丐?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咱们都看过照片吧,两名受害人身上连件好棉衣都没有,还有头发,长度都快到耳根了,还有一点,如果不是乞丐,应该有家属报案,可刚才郭老师说连身份都没查到呢,这可是部里关注的案子,从正月十一到今儿都一周多了。”
葛壮壮挠着头恍然大悟,一脸佩服:“朝阳,你好厉害,凭一张照片就分析出身份了。”
万朝阳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身板儿坐的更直了。
顾平安入学后一直像个书呆子,不过年龄和身上的沉稳气度跟其他同学格格不入,年初又被安排获得过人生里程碑的First blood,破过各种各样的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特务和凶手,身上也慢慢自带一丝凌厉的凛然杀气。
万朝阳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对方看法,但看他脸色严肃,生人勿近,恰好这时郭老师去而复返:“同学们,讨论的怎么样了?下面有谁可以抛砖引玉啊?”
举手的同学不少,郭老师点了前排一个女同学。
“老师好,我是三队一组的方芳,我认为两名死者从体型上看都像是天桥卖艺杂耍的,而天桥正好距离抛尸现场不远。”
葛壮壮肘了下方塔小声道:“组长,是你妹妹。”
他的小声,无异于其他人拿了个喇叭,郭老师瞬间就看向了这边:“好,方芳同学的推测很不错,我看后面那位同学好像有些不同看法,那就请你说说吧。”
葛壮壮被点名后,憨笑道:“老师,我没看法,不过我们组的朝阳同学分析我觉得很有道理。”
万朝阳叹了口气,被点名后站起身思路清晰的把刚才分析说了一遍,然后补充道:“从两名死者死因上看,更像是仇杀,我怀疑两名死者惹了不该惹的人,因为胃里有腊肠,其余可都是麸皮。”
郭老师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有学生能想到这么多:“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接触学习过相关知识?”
“老师,我叫万朝阳,二队三组的,以前没有学习过相关知识,不过我觉得我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公安。”
接下来发言的同学,有的说通过木桶查人,有些人说找目击者,还有人认为万朝阳说的有道理,不过可能是因为偷了别人重贵东西之类的。
“我记得咱们这期学员是有一位铁路公安推荐过来学习的顾平安同志?”
顾平安来学校后一直很低调,连组长队长之类的都没去竞争,但架不住有人有意搭桥。
这案子还在侦查阶段,怎么会出现在课堂上,肯定是处长授意刑支的,谁让自己上学了呢。
顾平安起身敬礼:“老师您好,我是二队三组的顾平安。”
郭老师饶有兴致的把顾平安请到前面:“我和同学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的顾平安同志,曾经破过许多大案要案,可以说取得了非常优秀的成绩,但他仍能认识到自己不足,沉下心来到咱们学校学习,这种劲头很好,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公安,就不能因为一些面绩而沾沾自喜,我希望顾平安同志能在以后的时间有所收获。”
“下面请顾平安同学说说他的看法。”
方塔因为姨夫在东四分局工作,早就听说过顾平安大名,但其他同学就吃惊了,没想到他们身边竟然藏着一位大神。
顾平安脸色肃然道:“前面同学从受害人身份和死因分析过,其中万朝阳同学说的不错,两名死者都是乞讨者,这点推测是基于他们的体型,当我看到照片时脑海里只想到了四个字。”
“采生折割!”
“采生折割?”
第319章 赵老歪VS贾张氏
顾平安等下面沸腾的议论声小了之后接着说道:“两名受害人体型都是发育不正常的畸形,这种源自于一种非常残忍的手段,把孩子装进罐子里日积月累形成的。”
“除此之外还有揉面、生剁、火烧、洗面、养瘦马等方式,侥幸活下来的孩子就会成为某些人的聚宝盆,通过送去乞讨、表演杂耍、梨园陪侍等方式来敛财。”
说到这儿很多同学已经不忍,难受的捂着脸了。
顾平安面无表情的接着陈述道:“而十七岁左右的死者甲身上可见他们好几处‘杰作’,他在十七年内经历过装罐‘培育’,生剁,洗面等残忍手段,他都非常坚强的活了下来,但是,他还是在今年的正月被人活活殴打致死。”
教室里已经有很多女同学哭出了声,男同学也虎目含泪,义愤填膺。
“这起案子性质极其恶劣,人世间的极致罪恶也莫过于此,而我们要做的是收起眼泪和心中的怒火,冷静的分析出线索,找到凶手,替他们找回公道!”
“我推测是杀人灭口。原因有以下几点:一,对于两名受害者来说,他们现在正是替别人敛财的时候,这类人大多都是以折磨等手段来控制为主,手段虽然残忍,但教训过后至少会留一条性命,否则以后他们靠什么来赚钱?极少毁掉赚钱的工具。”
“二,死者生前均受过多次殴打,伤处集中在四肢和背部,烫伤和剥离指甲符合审讯伤害手段,死因是割喉,两人都不是审讯中途死的,从割喉上来说符合灭口行为。”
“三,死者胃内可见腊肠,从照片编号六来看,呈枣红色,肉质结实,这是北边老大哥特有的红肠,可以推测有位东北来客或者老大哥同志好心赠予过两人红肠,但是。”
“虽然两名死者都是他们的赚钱工具,就算没有上交红肠,但也不至于拷问完杀人,从他们长远利益来看很矛盾。除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或者事情,让凶手不得不审问完之后灭口。”
这时记录完的郭老师放下笔,从文件袋又抽出一张照片拿给顾平安:“你看看这个,会不会和它有关?这是从死者乙的胃里取出来的。”
顾平安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笔帽,拿起讲桌上的放大镜看到上面印着的一行俄文手不由抖了一下。
“Пpaвдa”
“老师,我请求单独汇报。”
郭崇峻看顾平安脸色郑重,对其他学生说道:“大家仔细体会学习一下顾平安同志的分析。”
两人到了外面,顾平安指着照片上的这行字道:“这个笔帽我见过,上面最后一个字母因为经常磨损都快掉了,这支钢笔是一名叫苏映红同志的,她非常爱惜,据说是她参加工作后他父亲赠给她的,为纪念布尔什维克党的中央机关报生产的纪念品。”
那个说着地道京片子的女同志,当初在‘盗窃案’时找东西第一个就找的是这件钢笔,顾平安还特意看过上面字母,苏映红当时给他正好说过这支钢笔的来历。
“苏映红?”
“原名叫雷娜特,去年年底值乘国际联运时在列车上因为一个案子接触过,她是老大哥支援的核心技术成员之一,在774厂工作,不过去年在列车上她说过,回国后要到来年四月份才过来。老师,情况紧急,我怀疑苏映红同志被..........”
这个厂也就是四九城电子管厂,是156计划重点项目之一,建于1956年,投资达一亿元。
“你推测她遇到危险了?像她这种人才到国内应该有专车去接的。”
“她的感情上遇到危机,应该是提前来的这边,没有联系774厂,这支钢笔对她来说非常有纪念意义,怎么会在死者乙的肚子里?我怀疑他们审讯拷打灭口,就是在找这个笔帽儿。”
事关老大哥专家,郭老师脸色凝重,没想到李处长那边随口说的一案子竟然牵扯到国际友邦同志。
只采生折割都已经惊动了部里了。
从正月十一到现在都过去一周多了,郭老师也忧心忡忡:“我这就去汇报,你先回教室。”
另一头四合院比武大会激战正酣。
这次易中海和谢一针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平局,两人打到最后都有些脱了力,并排排躺在地上朝对方吐口水。
公证人李满仓有些看不下去了,起身说道:“我看就算打和吧?”
谢一针头上的头发更少了,刚才打斗中被对方揪了不少,不为了爷们面子,就是为了头发也要打下去,本来就剩这么几根头发了,每天起床都要数数少没少一根的,你易中海竟然还敢揪我头发。
叔能忍,婶婶忍不了!
“凭什么打和,他易中海胳膊都没力气了,让我缓会儿,我能赢他!”
易中海也不好受,一个基本点被对方刚才扭斗中抓住揪的都快没知觉了,他这东西现在功能本来就只限于日常排泄了,你谢一针可真狠,以后连尿尿怕是都要出问题了。
这口气他同样咽不下去。
猴子偷桃是吧,我易中海也会!
两人都是老阴人,朝着对方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我没输,我就是咬,也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可你们这么打下去,天黑也决不出胜负来,要不先下场缓一阵儿?请双方紧急救护组帮忙清一下场吧。”
两边的后勤组早就等着这话了,抬着两个不服输的中年老家伙下场。
贾张氏捅着袖子没听号令就站到了中央,活动活动脖子后朝赵老歪邀战道:“喂,那个小鸡崽儿,到你了啊,别害怕,嫂子会很温柔的,收拾完你,我还回去给我孙子做饭呢,别磨磨蹭蹭的了。”
赵老歪连帽子都是偏偏戴在头上,猫着腰,迈着他独有罗圈腿斜斜的走出场,先是呸呸的给手里吐了些唾沫腥子,搓了搓手开始他的出场舞。
只见一阵眼花缭乱的舞步过后,鞋子飞出去了一只,帽子也掉了,一点也不尴尬,拒绝小棒梗好心捡回来的鞋和帽子,抽抽着嘴道:“不,不穿了,碍事儿,谢谢你啊棒梗,一会我打你奶奶下手轻点儿。”
第320章 贾张氏胜
说着看向贾张氏:“本,本来吧,好男不跟女斗,既然你诚心邀战,我赵老歪也不得不应,老嫂子,看在你是女同志的份上,我一会就不用我的蝎子掏裆式了。”
他的蝎子掏裆式本来叫后蹬腿,但赵老歪觉得不符合他牛逼的气质。
翻了很多话本苦思良久才起了这么一个听着就威风凛凛的名儿。
蝎子掏裆式可是结合了天时地利人和才创出来的独有招式,第一次武林大会上当时的战神傻柱就中了招呢。
不过使用条件有限,首先得地上土多,用脚刨地扬起烟尘遮挡对方视线,才能达到使用条件。
这次武林大会是在九十号院中院举行的,地上也不知道那个缺德的为了大会盛事,特意让人泼水净过地。
特别是看到贾张氏手还捅在袖子里呆呆的,赵老歪觉得一定是被自己这招名字吓住了,因此洋洋得意道:“贾家嫂子,我是男同志,先让你三招,请爷们老少做个见证,我,赵老歪,是有武德的!”
贾张氏看着他嘴巴抽抽的劲儿就来气,一脸嫌弃道:“站没站像,穿没穿样儿,小鸡崽儿,你确定让我三招?”
“我,,我怎么就,就叫小鸡崽儿了,侮辱我人格是吧,我,我这叫身轻如燕,娇小玲珑!!!”
他老伴儿听到这话都没脸看,捂着脸藏到人群后面去了。
看着两人摆开架势,许大茂适时的场控道:“接下来的两位分别是九十六号院人称走路都歪的赵老歪,和我们九十五号院第一次武林大会突出表现者贾张氏贾婶儿。”
贾张氏从袖子里取出手,活动活动了胳膊腿儿,脚踩着地面摆好架势蓄力,就等着赵老歪抽抽嘴的时侯发动攻其不备。
赵老歪少了一只鞋的脚踩在地上有些凉,为了缓解金鸡独立,还学着‘坤姨’样儿扑闪着两个胳膊,像是要提前起飞。
大毛让弟弟敲响铜锣,自己用力的敲着紧促的鼓点,此次比武大会第三场正式开始了!
棒梗拍着手给助威,他觉得年龄大肯定就最厉害,因此最先喊着口号道:“奶奶,加油!我奶奶年龄最大,最厉害!”
傻柱处理完伤口后回到人群前面大声道:“贾大妈,加油!”
吓了贾张氏一跳,心想这死孩子叫这么大声干啥,差点闪了我的老腰。
“老歪,快点儿打赢他,你可不能输给老同志。”
九十六号院人都觉得赵老歪赢定了,毕竟是男同志嘛,虽然第一届武林大会的时候贾张氏趁乱撞倒了不少人,但那是混战。
这次可不一样了,是古代‘斗将’模式,两军阵前摆开架式的打,你贾张氏还能赢?总不能是三国时期的关云长在世,官渡偷袭颜良文丑吧。
“不用给我助威,对付一个小鸡崽儿,手拿把掐。”
说完贾张氏趁着赵老歪抽嘴分心的时侯,低头梗着脖子和牛头一样就冲了出去,对着赵老歪肚子就是一记野蛮冲撞。
棒梗瞪大眼睛,只见赵老歪另一只棉鞋朝他飞了过来,连忙偏头闪躲。
而赵老歪人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在熟悉的水池边直哼哼呢。
不会AI画图,想像中周围人的吃惊和小棒梗的惊恐,贾张氏的胖墩都没画出来
九十六号院的救护组赶紧跑上前拉起赵老歪:“赵叔,您怎么样了。”
赵老歪被拉出水池后,胆汁差点都吐出来,扶着腰直哼哼道:“腰,,我的腰差点断了。”
贾张氏收功,双手重新捅进袖子,一脸嫌弃的撇着嘴道:“我收着力道呢,太菜了,我都没敢太用力。”
看样子今天我贾张氏挠人的功夫和快要觉醒的亡灵召唤术也是用不上场了。
两个院里人,属小棒梗最高兴了,他现在神气极了,蹦蹦跳跳的,对贾张氏一脸崇拜:“我奶奶好厉害,我奶奶英雄,我奶奶威武!”
傻柱和院里其他人齐声喊着:“贾大妈英雄,贾大妈威武!”
许大茂乐的一条眉毛都竖了起来,压着笑意道:“赵老歪竟然一招就被我们贾大妈拿下了,贾大妈果然厉害,现在请问九十六号院的赵老歪,还要继续吗?”
赵老歪哼哼着没说话,缓过来的谢一针上前察看了一圈摇头道:“他认输了,这腰没半月是直不起来了。”
李满仓宣布结果:“那么我宣布第三场依旧由九十五号院获胜,五局已经胜了两场,还有一场没决出胜负,我看今天不如就到这里吧?比下去意义不大了。”
他原本意思是给九十六号院一个台阶下,让两个院子各自让一步算了。
但这两个院子可都是好战份子,不说九十六号院了,就许大茂他们院多少人等着这一次的立功机会呢。
这可是关乎到以后除四害成绩的大事。
除四害虽然是院里刘海中负责头筹,但大伙都知道刘海中背后是顾平安。
现在东跨院的顾平安起来了,能通过这种方式给他长长脸,以后院里谁家遇点事,也好去找门路不是。
谢一针刚用让老伴儿帮自己数完头发,心里的火气直往外冒,整整少了四十六根头发!其中更有十一根是长发,用来装地中海门面的。
“我不同意,胜负未定,我们院就是要输,也要一场场打完!”
易中海也不同意,刚才他手从裤兜伸到中心部位拨弄了两下,心都凉了,它还是木木的没有知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自己说话声音都点着点尖细:“我也不同意,我们九十五号院今天赢定了,何况我跟他谢一针还没打完。”
“对,不同意!”
李满仓没办法,有些后悔过来掺和一手了:“既然这样,那就开始第四场吧。”
许大茂正想宣布让刘海中和冯建平入场,就被谢一针打断了:“等会,让我跟易中海把第二场打完再说,易中海,怎么样?要不要让你再休息休息?”
易中海拨开老伴儿的手走上场,只是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内八字。
“打你谢一针就用不着休息,只是可惜易某这双要升八级工的手,竟然要打你这个匹夫。”
“那挺巧,我谢一针这双手刚好给你治治病,想必你已经感受到了吧。”
第321章 庆祝抗战胜利80周年
王主任并不知道两个院子开武林大会的事儿。
这会儿她正带着郝玉梅和李延视察今天的除四害工作。
郝干事在这新主任来了之后得到了重用,因此破天荒的说话有了情商:“主任,您瞧大伙儿的热情多高呀,咱们街道除四害成绩一定会取得空前成功。”
王主任含笑点头:“士气可用,不过咱们后面工作还得持续跟进,下一步要推进辖区内的清洁工作,要落实到每一个院每一户人家,群众家里家外的清洁也要跟上,惊蛰已过,天气渐暖,容易滋生蚊虫。”
李延边走边写,把王主任的话记到本本上,另一个郝干事就没这觉悟了。
果然,看到李延这种表现,王主任暗自点点头,对他更欣赏了,话少,执行力强,工作能力出众人,最要主还很尊重她这位领导。
这种同志不进步谁进步?
几人一行走到南锣鼓巷时情况有些不对劲。
胡同里安静的有些出奇,没有锣鼓声赶麻雀,也没有打雀队,就一个小孩穿着开裆裤蹲在自己家门口和泥盖房子。
嘿,仔细一瞧,这小家伙竟然盖的是天安门城楼。
“三叔~”
狗蛋儿满手是泥的冲上来,伸着双手对李延要抱抱。
李延没办法,把本子和笔装回黄包包里抱起侄子,拿手帕给他擦拭:“狗蛋儿,你又玩泥呢?”
“三叔,我盖的是天安门呢,到时带妞妞妹妹和您一起上城楼。”
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把王主任逗乐了:“哈哈,小朋友,你去过天安门吗?”
“去过呢,爷爷带狗蛋儿去看升国旗了呢。”
“小李,这是你侄子啊,真可爱。”
“我大哥家的,一天天皮的很,狗蛋儿,咱们胡同里人呢?”
狗蛋委屈的告状:“去看比武了,爷爷都去了,却不带我,等太爷爷从乡下回城了,我要和太爷爷告状。”
李延家是四世同堂,狗蛋儿太爷爷和太奶奶在乡下住。
王主任有些纳闷儿,自己街道可没举办过这种活动,拿出颗糖剥开送到小家伙嘴里问:“比武?咱们南锣鼓巷啥时侯也跟天桥一样了?狗蛋儿,他们在啥地方比武呀?”
狗蛋儿指着糖纸:“这个也可以给我吗?我可以给妞妞妹妹舔糖纸。”
“哟,小家伙还挺照顾妹妹的,姨在给你一颗,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郝干事憋着笑小声道:“肯定是九十五号院和九十六号院,除了他们再没别人了。”
“姐姐说的对,就是平安叔叔院儿,有高手呢,唔,阎解娣和曾玲玉都好厉害了。”
等李延把侄子送回院里后,王主任黑着脸问郝玉兰:“我怎么没听你们跟我汇报这事?什么叫武林大会,打架就打架,还冠冕堂皇!不像话!”
“主任,您没来之前他们两个院已经办过好几届武林大会了,最开始是为解决两个院的矛盾,后面听说是争什么战神名号,到现在应该是都是第四届了吧,他们现在把这个叫群众友谊赛,说是增加感情、团结街坊办的,我们也就没跟您说这事儿。”
说到这儿看主任还是黑着脸,郝玉兰小声道:“反正也没闹出过大事,还能解决矛盾,我们就没跟您说这个。”
“我想起来了,上回东四分局的人过来说什么南锣鼓巷有俩小女侠之类的,我还以为他们是因为李云楼案表扬呢,竟然是因为武林大会?咱们这南锣鼓巷的武林大会都传到分局去了?”
郝玉兰弱弱的点头小声道:“连南城和西城那边也,也传开了。”
李延刚归队,听到这话也挠头尴尬道:“主任,您批评我,是我一直没有重视起来。”
王主任黑着脸问:“怎么连南城和西城都传开了?就城北人不知道是吧?”
郝玉兰都会抢答了:“城北挨的最近,早就知道了,当时还有不少人过来挑战南锣鼓巷战神称号呢,不过最厉害的那个输了之后就再没来过。”
“好啊,就我一个人被瞒在鼓里是吧,整个四九城的都知道了,过段时间是不是海里领导也要知道了?”
“都怪那个雷师傅大嘴巴,他活儿多,去一个地方宣传一次。”
说到这儿本来噘着嘴的郝玉兰脑袋开窍似的补充道:“不过也有好处的,听说南锣鼓巷群众尚武,好些街溜子之类的都不敢上这边来。”
李延也附和道:“确实如此,比如当初那个李云楼,他最恨的人其实是阎埠贵,但因为这个就一直没敢来这边,最后失去理智了跑过来想要拐跑阎解娣,结果确实栽了。”
郝玉兰有了帮手,赶忙点头小脑袋瓜:“打这之后这一片儿可以说是夜不闭户了,连张所长都觉得治安好了很多呢。”
王主任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下来:“走,我倒要看看这个武林大会是什么样儿,解决矛盾的方式明明有很多种,可他们偏偏选了最直接的方式,万一那次没收住手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郝干事为了拍马屁脱口而出:“主任您考虑的全面,比如。。。”
说到这一下子打壳了,结结巴巴的没想到啥好办法,只能软绵绵的说道:“比如找居委会调解之类的。”
王主任对她没抱希望了,心里有气不发出来,调解有什么用,矛盾只能越积越深。
看向李延:“小李,你住这胡同里比较了解,说说你的看法。”
“主任,其实两个院说起来也没什么生死大仇,两个牙齿还经常打架呢,他们这两个院好些个还都是不省心的主儿,比如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许大茂,何雨柱,贾张氏,全都是好战分子。”
“另一个院就更不得了,他们院最团结,办事也最讲究策略,比如这个武林大会到群众友谊赛就是他们提出来的,连派出所都没法管,但也最爱挑事儿,谢胜才,冯建平,赵德贵都是惹事能人。”
“咱四九城爷们最欢逗闷子,耍贫嘴,这很常见,放别的地儿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也就过去了。”
第322章 大诗人许大茂和阎埠贵
“但这两个院解放前就有口角矛盾,双方说起对方怪话来直往心里戳,举个例子,比如说易中海没孩子,谢大夫没头发,说赵德贵嘴抽抽,说阎埠贵是阎一水,阎老抠,是个好面的人都受不了对方这么挤兑,所以时间一长,隔三岔五的都要打一架。”
王主任和郝玉兰听到这都忍俊不禁,特别是想到赵老歪和秃顶的谢一针,再也保持不住严肃的表情了。
王主任努力甭住嘴角弧度道:“不能因外貌取笑别的同志。”
郝玉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花枝乱颤,王主任拿她没办法,差点让自己也破了功,只好转移话题。
“小李,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无非是邻里之间因为口角的一些争执而已。”
“最开始是的,到了现在,他们两个院带动下,解决矛盾都改成比武方式了,不过比武还算正规,有公证人,有救护组,场面有公证人把控,我爹今儿估计就是被请过来当双方公证人了。”
王主任忧虑道:“就怕发展下去那天没收住手打出火气了,小事变成大事。”
“所以您刚才考虑全面,也提醒的对,解决矛盾方式有很多种,也并不一定要用比武。”
“比如?等会儿?他们这院外面还有侦察员?”
李延看到外面站岗的两个小家伙,其中一个还通风报信去了,也是一脸无语。
“要不说正规了呢,这谢一针算是挺会办事儿的,咱们明明知道他们是在打架,但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继续刚才的话题,比如别的什么方式?”
“比如拔河比赛,掰手腕比赛,比力气比赛,等以后咱们街道有条件了,修整一个篮球场之类的出来,把打架变成各种各样的体育运动。”
王主任抚掌笑道:“这样既解决了矛盾,又增强了群众体质,小李,你这个建议很好啊,我看不止南锣鼓巷,其他街道同样适用,甚至是军中也是完全可以的,你们年轻同志思维就是活跃,我给你记一功。”
李延谦虚道:“主任您过奖了,主要是您刚才提醒的对,再说就是因为我思维活跃,更要跟着您这样的领导和革命前辈好好学习工作经验,才不至于走错路,犯错误。”
王主任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李延肩膀,对他的表态很高兴:“年轻同志才是未来,组织一直强调既要给年轻同志锻炼的机会,又要慎重保护使用,但对于优秀的年轻同志要适当破格提拔,李延同志,好好努力,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郝玉兰笑声戛然而止,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王主任看了她一眼没再理会,前任不重用她确实是有道理的:“小李,你刚才解决矛盾的想法怕不是刚想到的吧?”
“主任您一眼就瞧出来了,我打小就住这胡同,经常能看到两口子,或者邻居,两个院因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纠纷,从口角演变到斗殴,甚至是群架。”
“他们这第一届武林大会就演变成两个院子的群架了,我当时就在想,用什么办法解决矛盾,有一天从棋摊上找到了灵感,两位大爷吵的厉害,最后下了盘棋却又和好了。”
“这就叫急群众所急,忧群众之所忧,这正是我们做为一名共产党人所要有的正确思维,一切为了人民服务,只有时时刻刻想着人民群众,才能总结出方法和经验,我看很有必要近期在咱们街道办给同志们开一个思想座谈会了。”
说着三人走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
阎解旷回院里报告‘敌情’去了,只剩刘光天站岗。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这个武林大会,院里现在什么情况?”
刘光天挺着腰骄傲道:“五局三胜制,我们院已经赢了三场。”
郝玉兰纳闷问:“你们院赢了?之前几回你们院不是一直输吗?”
刘光天心里不高兴了,梗着脖子道:“那是我们让着他们,这一回柱子哥赢了赵余钱,贾大妈赢了赵老歪,易大爷和谢一针连战两场,刚刚同样取得了胜利!就这,我还没上场呢。”
易中海这一次确实赢了,他学习能力很强,学着谢一针的方法,紧紧把握一个中心要点,甚至还加了一些自己小时候的觉醒技能。
谢一针果然遇到了对手,他学中医的,可从来没有付诸于手这行为。
几回合较量下来,在刺激与痛苦的交织中,谢一针打了个激灵只能‘缴械投降’。
易中海怕被眼尖的看出破绽,把手插回兜里得意道:“谢一针,还要再斗吗?”
谢一针有苦难言,众目睽睽之下并不能说出实情。
毕竟这种被人‘搭把手’的事儿怎么能和人说?
仿佛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起飞,降落。
就像人生中的起起落落,悄悄看了眼老伴儿,看样子下一次夫妻夜话又要延期了。
只好低着脑袋认输,心里暗骂对方无耻,最主要的是这种招数还不能在下一次比武中给对方还回去。
谁让自己当年把对方医成了“圣人’呢?对人家无效,还会惹一手骚。
剩下两场还要接着比的,但许大茂没想到易中海能胜谢一针,自己院里这次比武终于赢了。
端着阎埠贵送来的酒润嗓,喝下去后诗兴大发。
“春来除四害,处处锣鼓震。”
“院内比武事,中海胜一针。”
“嘉宾齐喝彩,对手目口呆。”
“若问魁首谁,三战定乾坤。”
吟到这儿许大茂看到王主任一行进院,突然卡壳,嗯,也可能是某人词穷编不下去了。
阎埠贵听到许大茂这首诗也突然有了灵感,跟着诗兴大发,当然,最主要的是能借着机会多喝两盅老刘家的汾酒,因此给自己倒上一杯虚敬众人喝下后,摇头晃脑道:
“五合论胜败,三阵敌安在?”
九十六号院人齐齐怒视,阎埠贵不觉。
“小赵败战神,老歪输胖墩。”
赵余钱听到后捶胸顿足,贾张氏暗啐阎老抠不会想词儿:“阎老抠,说谁胖墩呢。”
第323章 名学着小女侠练武有些扭伤腰了
“老嫂子别介意嘛,只是为了押韵。”
要不是顾忌自己现在是副组长,我贾张氏非挠花你的脸不可,我这叫富态好不好!
说着阎埠贵继续摇头晃脑道:“谢易激战酣,吴许夜难眠。”
吴老七和许会元听到脸也黑了下来。
“拳应鼓点急,腿似闪电劈!大茂,再满上!”
比武咱阎埠贵上不了场,论写诗作对,看我阎埠贵不杀你们一个人仰马翻。
一盅酒下肚后,阎埠贵脸色略带潮红,觉得自己和诗仙一样要飘飘欲仙,这诗以后要是传扬出去,我阎埠贵也会被称为诗仙吧?
一定不能输给许大茂。
蒜鸟蒜鸟,此许微名,不可沽名钓誉沾沾自喜。
正要继续把这次的武林盛事用诗词记录下去,被杨瑞华拉着袖子阻止。
“老伴儿,你揪我干什么?”
阎埠贵在杨瑞华的打断下,终于发现院子里怎么突然静悄悄的了,难道是被自己诗词惊呆了吗?
扭头一看竟然是王主任来了,赶忙打住,扶着眼镜小跑上前:“呦,王主任,李干事郝干来,您几位怎么来了?”
诗兴被打断,阎埠贵也没了灵感,后面某个大聪明整理《四合院史记》《我在四合院的那些年》中记录了两首名满四九城的诗词,只不过阎埠贵的断章是由他女儿阎解娣初中时补上的。
郝干事和王主任一行都听了半天了,她都快要笑疯了,这院子真他娘的人才多。
李延也有些甭不住,你可以说这两个院里人闹,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有点东西,难怪自己老爹这种性子都跑过来当公证人看热闹,这不天桥那边的好看?
王主任鼓着掌道:“挺热闹嘛,我没想到南锣鼓巷还有你们两个院子这么多人才,啊,打架比武的?吟诗作赋的,站岗放哨的,敲锣打鼓的,挺会玩呀你们。”
说到这黑着脸对阎埠贵说道:“阎老师,继续啊,我倒要听听还有什么诗,对了,不是正比武呢么,接着来啊,我也凑凑热闹,说不准一会儿也能跟许放映员和阎老师一样做首诗呢,到时传遍整个四九城,到时谁不知道咱南锣鼓巷人才多?”
二毛还以为是真的让继续呢,敲了声锣发现不对劲,赶忙躲到哥哥身后。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气氛,一时竟然只能听到廊下阎解娣和小玲玉的哼哈声。
两个萌娃一边练着拳脚,一边念着刚才的诗,声音清脆娇憨:
“五合论胜败,三阵敌安在?”
“小赵败战神,老歪输胖墩。”
“谢易激战酣,吴许夜难眠。”
“拳应鼓点急,腿似闪电劈!”
“解娣,你怎么不背了,我都没打完这套拳法呢。”
小解娣也没耍完自己的花拳,对着柱子拍打了一下失落道:“我爹没写完呀,咦,大人们比武打完了吗?没有高手,我都不兴看的。”
她们俩前不久才比武来着,这会儿又一块练武进步呢。
谢一针看着王主任脸上的黑线,暗骂九十五号院的都是些呆头鹅,只能自己开头口道:“王主任,您误会了,我们这是办友谊赛,并不是什么比武大会。”
“把猫叫了个咪咪,你以为能骗的过我?来来来,今天比武的都站中间来,让我好好认识认识各位英雄,对了,那两位小女侠也过来捧个场来。”
九十五号院今天胜了,也不害怕街道办主任批评,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到中央,除了傻柱和易中海脸上挂彩外,其他人都完好无损。
傻柱这会儿还肿着一只熊猫眼,鼻子上塞着个棉布团。
“你看看,这是友谊赛?打的我都认不出来这是谁了。”
傻柱腼腆道:“王主任,您忘了,是我啊,傻柱。”
“你还知道自己是傻柱啊?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大人打架就算了,把小孩子带坏怎么办,特别是这俩小丫头,小小年纪都在练武了,大人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你们做什么她们就学什么。”
小玲玉胆子一向很大,仰着小脑袋道:“我,我是跟我娘学的呢,以后和解娣当女侠呢。”
阎解娣不甘落后:“当女侠,吃肉!”
“刘海中,我问你,顾平安同志跟我提名让你做除四害的组长,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今天全四九城的人都在除四害,就你们两个院子在这给我办什么武林大会!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王主任,今天这事真不怪我们,我们院的人打的麻雀掉他们院范围内了,他们不给我们,反倒成了他们的战利品了,按我们两个院的传统,就组织这个友谊赛解决问题,不过您放心,今天除四害任务一定圆满完成,绝不让您和顾副组长失望。”
王主任半天没回过神来,一脑门子问号:“所以你们就是为了一只麻雀打架的?”
赵老歪捂着肚子抽抽嘴角接话道:“咳,不,不是打架,是我们两个院独有的调解方式,再说这也不是一只麻雀的事儿,这关乎我们两个院以后除四害成绩的大事。”
王主任看他这样子就来气,猫着腰,歪着脑袋,帽子也是偏的,没好气道:“你别说话!打架就算了,还输给了人家女同志,把帽子给我戴正站后面去!”
赵老歪哼哼唧唧的就想来一段‘战神舞’证明自己,但今天确实输了,只能小声嘀咕着借口站了回去。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们,但以后有矛盾要解决,必须要通知我们街道办或者居委会,能不能做到?”
谢一针和易中海偏着脑袋不回话,两人是不同意这方案的。
比武多好,都开创了好多招式,今天他易中海比以前结婚还痛快,兜里这会儿还有一撮谢一针的头发呢,这以后就是他展示的战利品了。
“刚才李干事向我建议,把比武换成其他方式,可以通过拔河比赛、扳手腕、乒乓球等方式决出个胜负来,我觉得这个提议就很好, 你们考虑考虑,顾公安没在家吗?怎么就这样看着你们胡闹!”
“平安哥上学去啦。”
“上学?”
此时顾平安惊讶又庆幸的看着曾经有一面之缘的女同志:“你没事太好了!吓我一跳。”
第324章 七罐儿
“嘿,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你还好吗?”
苏映红入乡随俗的和顾平安握手问候。
“我一切都好,这是我们铁路公安处刑支的白队长和李洁同志。”
苏映红看了看两人点点头问:“所以,顾同志今天找我是有要紧的事儿?”
“耽误你一点时间方便吗?”
苏映红眨眨大眼睛看了会顾平安笑着点头道:“行,咱们到我公寓坐会吧。“
苏映红住的‘公寓’是个两居室,被她装饰的温馨又浪漫。
“喝点什么?牛奶,咖啡,或者汽水?非常抱歉,我这儿没有茶叶。”
顾平安看了看白队和李姐道:“不用麻烦。”
苏映红拿着三瓶汽水递给三人道:“尝尝,我从老家带的西特罗汽水,维生素非常丰富。”
“谢谢,苏,我记得去年你不是说过要四月才回来?”
“顾,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有话直说就行,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当然,这个问题我也可以看在朋友面上回答你,原因是家里给我找的未婚夫我不喜欢,日程提前了。”
顾平安不好意思道:“谢谢你的坦诚,今天来找你之前我都担心你出了意外,还好你没事。”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不是把那支宝贵的钢笔送人了?”
“顾,不得不承认你观察力和记忆力让人匪夷所思,没错,我确实送给了一个叫七罐儿的小朋友,真是奇怪的名字,你们是为他来的?”
顾平安沉重的点头道:“不幸的是他已经遇害了,能和我说说当天发生了什么吗?当然,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担心有人利用他来接近你。”
“天呐,怎么会这样,他,他太可怜了,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苏,你冷静一下。”
苏映红点了根烟过了好一阵才沙哑道:“我能看出来,他身体应该受到过难以想象的伤害,这种事情在我老家也有,他是一个诚实的孩子,和他朋友帮我追上一个小偷帮我找回了东西,我很感谢他。”
“你说他和他朋友帮你追上了小偷?”
“我知道你意思,但确实是他和他朋友帮我找回了东西,他们虽然腿脚不好,但追起来对地形熟悉,很快就帮我追上了那小偷,小偷或许是担心我们人多,扔下东西就跑了。”
“偷你东西的人多大?偷的你什么东西。”
苏映红耸耸肩道:“是一个文件袋,不过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我故意在里面装了一些自己摘抄的俄文诗歌,出门在外要注意不是么,这还是你当初提醒我的,偷我东西的看着个子特别矮,只看到背影,年龄不好猜。”
顾平安若有所思:“接下来你感谢了他们?”
“对,我请他们吃家里带的红肠,还有刚才你们喝的这个汽水,也听了他们的故事,七罐儿说他没有名字,和朋友一样是被好心人收养的,他才十二岁,所以我劝他去上学。”
“他非常感激,没有收我给他们的钱,邀请我去他们家里做客,说实话,你们中国人都非常好客,但有些冒昧,我不忍心他希冀的眼神,加上他说的地址在天农坛,距离前门不远,所以就打算去他家里,看看那位好心人。”
顾平安听的心里一紧:“见到了吗?”
“没有,路上我看他穿的非常单薄,把自己围巾和一件毛衣送给他穿上,他非常感动,然后很为难的说他家里环境很差,想改天再请我去做客,我能看出来他有困难,也有些为难,所以就点头同意了,并把自己的钢笔赠送了给他,让他最好找机会去学习。”
“这时侯接我的同志已经找到了我,等我再回头时,他们俩已经不见人了,并给我留了块有意义的纪念品。”
“可以让我看看吗?”
“你等一下,是一块非常漂亮的石头。”
没一会苏映红拿着一块非常漂亮的小石头返回,李洁看着石头愣了下说道:“这是金海石。”
“金海石?”
“嗯,我爷爷很喜欢这种石头,这种石头只有唐山平谷那边的金海湖下游河川里能找到,因为石色彩美,纹理变化万千、图案清晰细腻很受一些人喜欢,有些价格还不低,这块看着品色虽然一般,但你看上面这层色,非常漂亮。”
李姐说的唐山平谷,其实已经属于四九城了,刚刚好正是今天下发的文件,1958年3月7日。
顾平安看着石头上刻着一些图案,但因为模糊和图形抽象,瞧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假设当时七罐儿和朋友的任务是苏映红手上那份文件,但因为发现没有价值,又启动了第二个计划,骗取苏映红到先农坛,但七罐儿因为苏映红的关心,半途改了主意。
不对,苏映红刚说过那份文件她是用俄文写的,假设那个小偷和七罐儿是一伙的,他不一定能看懂吧?
所以文件只是引子,用文件追回骗取信任。
但这里又涉及到一个问题,他们是怎么知道苏映红什么时候到站的?
背后还有人,七罐儿和他背后的‘家长’应该是接活的。
如果推测成立,七罐儿肯定能猜到放弃骗走苏映红计划自己要遭受什么后果,这块石头应该就是他匆忙中留下的线索,还有他肚里的那个钢笔帽儿。
“这块石头我需要借用一下,到时还你。”
“没问题,顾,希望你们能早日抓到凶手,替七罐儿报仇,另外,我能去看看他吗?”
白队为难道:“他遭受过毒打,身上骨头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所以。。”
“天哪,为什么会这样。”
“苏,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是奔着你来的,告诉我,你来四九城到站时间除了单位还告诉谁了?或者你提前归来并不是因为什么未婚夫?”
苏映红捂着脸哽咽着点头道:“未婚夫只是其中原因之一,另外组织托我带一份重要技术文件过来。”
“文件检查过,安全吗?”
“已经交上去了,安全。”
“你好好想想,这事还有谁知道,包括你出发时间。”
苏映红脸色漆黑如墨,显然想到了什么:“emm,我是到四九城后才通过车站同志联系的单位。”
顾平安明白了,甚至都可以大胆猜测是大洋彼岸的风渗进了北方那边了。
第325章 福音堂
画完小偷背影,和详细的围巾跟毛衣样式后三人告别了苏映红。
白队打开车门庆幸道:“还好不是咱们这边出了问题,否则又一堆麻烦事。”
李洁打开车门让顾平安先上,绕了一圈回到车上:“但这伙人是在咱们境内施实的行动,一定是要找出来的,还有七罐儿背后的采生折割团伙,部里很重视。”
顾平安把玩着石头道:“平谷那边咱们安排人去一趟,以七罐儿的体型和活动范围来说,应该是曾经在那边呆过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现在咱们去哪?”
“先回队里,七罐儿在石头上刻这图形有些看不清楚,我感觉线索就在这上面。”
李洁拿过石头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阵道:“看着像是孩子无聊随手刻上去的。”
“但他故意留下这块石头给苏映红,应该是有含义的。”
回到队里,顾平安拿着放大镜,一笔一笔照着石头上画了下来。
纸上三个图形怎么看都像是胡乱画上去的。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
顾平安也没摸着头绪,把纸放到桌上揉着额头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推测了,难道真是七罐儿为了感谢苏映红关心自己留下的?
正在这时李洁推开门:“平安,吃饭了,今天食堂菜不错,还有荤菜呢,趁热吃吧。”
放下碗筷,李洁正要帮忙把掉在地上的纸捡起来,被顾平安拦住。
小心捡起纸走到门口对着阳光调转了两次方向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看不懂了。
七罐儿不止记得是雕刻版反面的,还是象形图形。
李洁也凑了过来,歪着脑袋看着上面图形辨认道:“第一个这是什么动物?中间这个应该是个喇叭吧,后面这是画了个人在床上睡觉?下面这个歪歪扭扭的是错号吗?”
顾平安挠着头也没看明白,只恨自己原时空你画我猜玩的太少了。
回到桌面,照着刚才脑海里的回忆把几个图形放大画了出来。
“老鼠带个翅膀?”
“蝙蝠?”李洁马上回到,看顾平安没明白,解释道:“以前老人都说老鼠偷油就变成了蝙蝠,所以很多人都觉得蝙蝠是老鼠变的,七罐儿这是在给咱们提示这个地方蝙蝠很多吗?你看后面,画着个小人儿躺在床上,应该就是这意思吧?”
七罐儿智商如何,顾平安不清楚,但从他和苏映红的交流来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反而明知道自己放走苏映红会遭受折磨甚至是严厉处罚,但他还是找借口放走了,并且留了块有线索的石头,石头上还小心的是反着刻出来的,要拓印才能看明白。
所以那些人就算拿到石头也看不明白上面意思,他应该很早就在准备用这块石头自救了。
打开脑洞想像,顾平安顺着图形按意思念道:“蝙蝠,喇叭,睡觉\/生病?错号?”
医院吗??如果下面这个错号摆正的话确实是医院的图标。
山洞?这地点太多了,没有准确指向性。
第一个按李洁说法,确实应该是蝙蝠。
第二个看着确实像喇叭,又有点像唢呐的粗糙版,喇叭,顾平安突然想到了电脑上的音量。
音?
蝙蝠音?蝙音?蝠音!
应该福音吧!
“李姐,你记得咱们四九城有什么和福音有关的医院之类的地方吗??”
“福音有关的医院?”
这时白队抽着烟走了进来:“什么福音医院?湘省倒是有,福佑寺我倒是知道在那儿。”
顾平安突然看明白了,脱口而出:“福音堂!一定是福音堂!下面这个也不是错号,是基督教的标志。”
“你说的是南苑那个福音堂?”
“没错,我想七罐儿想告诉我们的就是这个地址。”
这是冯姓基督将军1924年在南苑建的思罗堂,也叫中华基督教卫理公会南苑镇福音堂。
白队拿着石头打量着为难道:“难道七罐儿这些孩子是被控制在这里?不可能呀。”
“既然有了线索,是不是咱们都得过去看一眼。”
“那行,你先吃饭,我去和处长汇报一下。”
..........
福音堂。
听到白队一行来意之后,六十多岁的李牧师在胸前画着十字:“七罐儿确实在我们福音堂呆过一段时间,没想到再听到他消息竟然是这样,那孩子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虽然发育畸形,但非常聪明。”
“他是什么时间来的福音堂?”
“四九城解放后一个多月吧,不止他,还有好多和他差不多大年龄的孩子。”
“他们是自己来的?”
李牧师犹豫了下回道:“我能猜到他们是从那来的,像他们这种情况,应该是害怕当时军管会时期的清查,那些人就把这些孩子送到了我们福音堂,一共有七个孩子,当时我报告给了军管会同志,军管会给了些粮食让我照顾他们,其中有两个住下来没一个月就病死了。”
“那剩下的孩子现在还在咱们这吗?”
“只有一个还在,我们给他起名叫小草,但是应该给你们提供不了什么线索,她,她天生智力发育不正常,现在已经十五岁了生活都需要我们像孩子一样照顾。”
“其他孩子呢?另外我们想见见小草。”
“我让人去带小草过来,时间的话我记得是第二天开春的时候,包括七罐儿在内的其他四个都走了,我猜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威胁,当时我同样报了上去,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查到结果。”
也就是说背后的人在解放时害怕被查,但第二年又找好了地方,把摇钱工具用一些手段接了回去。
顾平安敲着腿问:“您记得七罐儿多大吗?”
“他来到这儿的时候应该是五岁左右,你知道的,他们这些孩子没有记忆力,只能靠牙齿这些发育猜测。”
那七罐儿今年就不是十岁,而是十四岁左右。
“七罐儿在您这儿有没有留什么东西?”
“并没有,他走的时候连这儿的衣服都没带走,所以我说这孩子和其他的不一样,很聪明。”
七罐儿石头留的线索确实是对的,可这边应该不止这点线索吧。
这时小草一身是土的被带了进来,看到李牧师傻笑着伸手要抱抱。
第326章 小草
李牧师仔细给小草拍打着身上的土,抬头问:“小草,你怎么又不听话跑出去了?“
福音堂带小草进来的妇女回道:“可不是么,刚趁咱们不注意又跑出去了,幸好没跑远。”
李洁好奇问:“小草经常跑出去玩?”
“是的,最近还好,跑出去就在附近能找着,有几回都差点跑到城里去了。”
顾平安打量着小草,和七罐儿不同,十五岁左右的她长的和成年人差不多了,身体发育正常,模样说不上好看。
哪些人对女娃格外开恩?还是打算养瘦马,因为智力和解放了的缘故被留在福音堂?
小草虽然智力不全,但看的出来,她对李牧师很信任依赖,在李牧师给她擦嘴角口水的时侯咯咯直乐。
“吃。”
“小草饿了呀?”
“嘿嘿”
小草从自己兜里掏了块小石子递给李牧师接着说道:“吃。”
李牧师可能习惯了,接过小石子擦了擦放到嘴里。
小草更高兴了,自己也取了一个石子打算放到嘴里尝,李牧师熟练的从自己兜里掏了块糖给换了过来。
顾平安起身道:“我们能转转吗?”
“当然,尚秀,你陪着几位同志转转。”
福音堂除了小草,还有不少孩子,有的在写作业,有的在糊火柴盒。
“这边就是七罐儿当初住的房间。”
白队和李洁检查了一遍对顾平安摇摇头,示意没有线索。
“最近半年有没有陌生人来过咱们福音堂?”
“天气暖和的时候经常来人,有捐物的好心人,有信教的教友,天冷之后来的人很少,偶尔一两个都是认识的。”
“有没有外籍人士?”
尚秀想了下点头道:“有,是个来捐赠的好心女士,也是基督教友,工作是报社记者,还给孩子们照相了呢。”
“几月份的时候?”
“去年腊月份的时候。” 这个时间倒是能对的上。
“她是什么报社的记者?”
“记不清了,名字挺长的,她是从港九来的,叫李曼玉,还是位瑞士籍华侨,不过她的中国话很别扭。”
“你刚说她给孩子们照相了?有照片吗?”
尚秀摇了摇头:“照是照了,可是她后来再没来过,照片也没送来,不过她记了这里的地址,说如果来不了会找机会寄回来。”
假设这个境外的报社记者是想联系到七罐儿幕后的人来替自己办事,她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那些孩子死了两个,除了小草之外其他的都走了。
“她是只给孩子们照了合影?”
“不是啊,她看小草虽然智力不够,但很乖巧可爱,给小草还单独照了一张呢。”
这才是她来这儿的原因吧,但她给小草照相的目的还得之后再分析了。
“您回忆回忆,我画张她的画像。”
这时小草玩着回来了,只见她蹲到墙角从土里刨出一个石头放到兜里,嘿嘿的乐了起来。
“李姐,看看小草手里的石头是啥样的,找一个差不多的,一会我换过来看看。”
“您说这石头啊?是小草在跑出去不知道在哪捡的,还挺圆的呢,可不敢给拿走,每天晚上睡觉她都要拿着的,没有就哭的不睡觉。”
顾平安示意李姐去行动,对尚秀回道:“不拿走,我只是一会儿换过来看看,现在您回忆回忆那人长啥样儿。”
一直忙活到快下午。
“眼窝再深一点儿,嘴唇再大一点儿,不,再长一点儿,厚厚的那种。”
经过修改,这个叫李曼玉的画像总算是成形了。
李洁拿着小草的石头递给顾平安:“小草睡着了,我给换了过来,你没猜错,这石头虽然普通,但上面一样画着几个图形,极有可能是七罐儿找机会留给小草的。”
顾平安接过石头,看包浆程度应该也有挺长时间了。
“第一回小草跑出去是哪一年,又是怎么回来的?”
“她是从去年开春后开始往外跑的,第一回追着一个过路的牛车跑出去的,半路上人家发现给送回来了。后面就开始一直往外跑,有时跑到路边玩,饿了也不回来,不过。。。”
“不过什么?”
“几次之后我们后面发现她往外跑是为了追那个牛车,和那人说了之后,他看到小草就告诉我们,有两次是坐着牛车跑城里去了的,然后人家给送回来了。”
顾平安把石头上的图形记下后没明白小草为什么追牛车:“这个赶牛车的同志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说起来跟您一个姓呢,叫顾大田,红星庄的。”
“是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右手是六根手指?”
“对,没错儿。”
顾平安没想到竟然是红星庄的六指大爷,按辈份排行是叫三大爷的。
对白队和李洁点头道:“这人我认识,是我三大爷,李姐,你把石头还给小草吧,咱们现在出发去红星庄。”
这次轮到顾平安开车了,因为白队不认识路。
“我怎么记得平安你是东城那片儿的?”
“我打小过继到城里跟爷爷一起生活的。”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没事儿,一般像我这样的都跟这边断联系了,但爷爷在世的时候经常带我回来走往着的,他总说自己年龄大,有走的一天,怕我以后没个依靠。”
白队看李洁问错话了,点了两根烟给顾平安嘴上塞了根说起了案子:“现在画像咱们有了,就差七罐儿后面这伙人了,他在给小草石头上的图形有线索吗?”
“我还没来的及看,我猜应该还是个地名,李姐您一会看看。”
李洁刚就想研究呢,这次有了经验,打算倒着看的,没想到上面图形这次反倒正着看也能看明白了。
“第一个图形有点像个什么动物脑袋,不是很清楚,第二个图形像是个星星,第三个没看明白,有点像地图边儿,我有问疑问,这个小草还是个孩子思维,她怎么会想到坐牛车到城里,并且碰上七罐儿拿到石头的?”
顾平安用力打着方向盘回道:“七罐儿一定有他和小草之间特别信号,等见了我三大爷就知道了。另外你们不觉得那个记者单独给小草拍照很可疑吗?”
第327章 回庄里
白队扔掉烟头,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荒山道:“确实很可疑,她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如果她想雇佣一些不起眼的帮手,从一些途径打听到了七罐儿这伙人,会用什么筹码?”
“肯定是钱。”
“李姐说的对,而且是一笔非常丰厚的钱才能让对方铤而走险,并且在任务没成功的时侯还把七罐儿和他朋友灭口了,这可是长久的敛财工具。”
李洁喃喃道:“但这和照片有什么关系?难道小草的照片是接触认识的钥匙?”
顾平安一脚刹车踩下后拍手道:“大差不差了,不过这个钥匙应该不是接触认识用的。”
“你意思是说用小草做筹码或者把柄?”
“应该是这样,看来七罐儿这伙做主的人,和小草有我们不知道的亲密关系,难怪小草除了智力之外身体没有一点异常,反而很健康,这样就能说的通了。”
白队拍着腿道:“把小草寄养到福音堂,我就说其他孩子穿的都是旧衣服,就小草的是新衣服,还以为是牧师心疼小草呢,这人绝对去悄悄探望过小草,还给小草送过衣服之类的,刚才竟然没想到这点,忘了问。”
顾平安重新发动汽车后道:“等咱们回去路上再去一趟就是了,这么几年,应该不止一次去看望过小草。”
车子行驶一段距离后到了红星庄地界儿,和李洁想象中的农村不同,这里房屋整齐,田地规整,甚至还能看到远处的厂房一些建筑。
“你们红星庄挺大呀?”
“嗯,五五年记得就突破了一千户人口,四个生产队,一个大车组和一个饲养组,学校,医院,托儿所,广播站都有。”
1955年的红星高级社广播站
甚至困难时期这边的粮食都没受过影响,五九年公社都已经给安排了农机收割麦子,不过是仿制生产的,因为这里是受最高层关注的标杆标范地区。
1959年摄于红星公社
车子驶入自己庄里所在的大队,墙壁上随处可见春耕和除四害的宣传标语。
顾红秀肩挎着嫂子用二哥捎回来的面粉袋子做的书包,两个辫子一甩一甩的,她现在也是一名光荣的小学生啦。
这会儿和小伙伴们放学回家,男生们打闹着路上扬起一片尘烟,女孩子们就乖巧很多,三三两两的拉着手,唱着在学校里学到的红歌。
声音清脆,在乡间的小路上格外悦耳。
听到汽车声,小家伙们都停下了脚步,她们这里时常也能看到汽车,不过都是夏收时大车组来装麦子的大卡车,或者腊月里到饲养组收猪的车。
这种小汽车却很少能见到,庄里的孩子见多识广,猜到是有领导来了,乖巧的停在路边,有些还敬少先队员礼呢。
顾平安把车开到妹妹身边停下,小家伙注意力没在车里,一直在打量着汽车轮子,也不知道她在看啥。
“秀秀。”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红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嗷一声从路边水渠跳到路面上,没等顾平安把车门打开,一跳就挂到了车窗上,双眼起雾,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二哥:“二哥~~~~”
这音调儿差点没把顾平安一嗓子送走,和老娘嚎哭时最开始的调子一模一样。
“打住!要哭就不让你坐汽车了啊。”
“二哥,你怎么才回来啊~呜。”
李洁下车把小丫头抱到怀里,没想到小家伙就给他了个见面礼,鼻涕泡就裹到她衣领上了,一时哭笑不得。
“哇,是公安姐姐。”
“秀秀说过,她二哥是公安呢,真没吹牛。”
“秀秀,咱们可是好朋友,我都把我沙包借给你玩了的。”
“我还给秀秀吃我带的烤土豆了呢。”
小伙伴们目的明确的攀着关系,都是好朋友了,你不请我坐次汽车?
顾红秀听到小伙伴们话也不嚎了,大声道:“我二哥回来了,这是我二哥汽车呢,跑的可快了,能从这儿嗖就跑到天安门。”
“李姐,带她上车里吧,咱们先办正事儿。”
顾红秀没想到车里还有个叔叔,有些拘束的挨在李洁旁边坐下,小声问:“二哥,能让憨妮儿也上来吗?下次上课她就不好意思和我抢桌面儿了。”
顾平安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楚河汉界,到秀秀她们这些学生应该叫三八线了。
“妮儿叫什么啊?”
话音刚落,有个瘦瘦黑黑的黄毛丫头挤到前面举着手怯生生道:“是我呢。”
“妞儿快上来,咱们坐汽车。”
车子发动后,依旧跟着一群‘骑马’追逐的小朋友,咧着嘴闻汽车尾气后追的更欢快了。
“秀秀,这是白叔和李姐,叫人。”
白队和自己师父一辈儿,叫叔没问题。
“白叔叔,李姐姐。”
“这是你妹子啊,可惜我这兜里都没带糖。”
“嗯,家里她最小。”
李洁擦完衣领,摸着顾红秀小脑袋问:“秀秀,你读几年级了?”
“一年级啦,妮儿你看汽车跑的多快啊,我二哥厉害不?”
妮儿看着性格就很内向,声音很轻的嗯了声,又好奇的打量着汽车内部。
“二哥,妮儿是十三嫂家的你都不记得啦。”
被妹妹这么一提醒顾平安想起来了:“是叫顾芸妮?没想到也这么大了。”
顾平安腾出手从兜里掏了些糖扔到后面:“咱家里这会有人吗?”
“没人,嫂子带着核桃去广播站了,娘去学饲养课了,爹和大哥都出工去了。”
“嫂子当广播员了吗?”
顾红秀捡到糖分给小伙伴回道:“是呀,前些天去的,二哥,你怎么这么久不回来,过年也没回来,姐姐,您吃糖不?”
“我不吃,难怪咱们平安办案时总能和小朋友说上话,敢情总是随身带着糖呢。”
“那可不,一直无往不利。”
顾红秀还小,顾平安只能解释道:“二哥工作忙啊,三大爷这会儿在家不?”
“我那会儿见他赶着牛车拉完粪回去啦,应该在家。”
路过家门口,果然看到家里没人在,把车停好道:“白队,李姐,先进屋喝点水歇会儿吧?我去看看人在家没。”
“一起吧,办完事了再歇,远不远?”
“不是很远。”
正说着就看到三大爷赶着牛车,又拉着一车牛粪远远的过来了。
“得,人来了,咱们不用跑一趟了,秀秀,回屋泡茶去。”
第328章 草编蚂蚱
“吁~~~,几位同志是找谁的?”
看到老七家门口停了辆汽车,其中有一位女同志还穿着公安制服,顾大田有些纳闷儿,老七家都是老实性子,啥时侯惹上官司了。
“三大爷,您不认识我了?”
“你是平安?这真是一年一个样儿,去年记得你回来的时候还黑黑的,现在这么白净了,城里水土就是养人啊,刚回来的吗?你爸他们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我帮你捎个信儿去。”
顾平安给三大爷散上烟,帮忙把牛牵着拴到树上,牛哥瞪着眼睛打量顾平安,发现不认识后打了个响鼻。
三大爷安抚的顺了顺让它安静下来,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李洁和白队长,小声问:“有事儿找我吗?”
“您不忙的话进屋喝口水吧,确实是有点事儿,想找您打听个人。”
“那行。”
顾平安回到家里,看着打好地基还没盖好的房子和一排排夯好晾晒土基,老爹这是要盖房子啊。
顾红秀这会儿刚找好茶叶,正提着热水瓶泡茶。
小丫头嘴还挺甜:“三大爷来啦。”
“秀秀放学了啊,我就知道你爹藏着茶叶呢,给我多泡点儿,有劲。”
顾平安招呼三人坐下后捧上茶:“三大爷,您正忙着呢,我就长话短说了,是这么个事儿,您是不是赶牛车去过几次城里,路上在福音堂那段拉过一个姑娘?”
“你是说小草吧,是拉过两回。”
“是她主动拦的您车?”
“没错儿,第一回的时候她一直追着牛车跑,我没当回事儿,后面她不知道怎么就钻上车了,我给送回去了。”
“就是外面这个车吗?她追牛车的时候嘴里有没有喊什么?”
三大爷抽了口烟回忆道:“就是这个牛车,当时这丫头嘴里没喊什么,一直傻笑,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哦,小草没事儿。”
顾平安一时没想明白七罐儿用什么东西到牛车上让吸引的小草注意,只能换个方向问道:“在小草追牛车之前的一段时间,您有没有见过一个长的有些奇怪的男孩子。”
“怎么个奇怪法?”
“就是残疾的那种,胳膊腿儿看着不正常的。”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走路一条腿盘在地上,看着就渗人,还跟我搭过话,记得是在永定门的时侯了,他问我是那里人,我以为他找借口跟我搭话是要吃的呢,看他可怜,给了点带的白薯饼,说了我是红星庄的,但他不知道红星庄在那,问我路过福音堂吗。”
正做记录的李洁看着三大爷抽完纸烟,拿起旱烟袋装烟叶,有些着急问:“后来呢?”
“后来我和他说完路过,急着解手,等我回来他就挪着走远了。”
“他没给您啥东西?”
“给我东西?没有啊,我倒是给了他半块白薯饼。”
顾平安起身道:“三大爷,当时您解手时他在您牛车左边还是右边。”
“是在右边,好像是躲着什么人一样的。”
“白队,咱们看看牛车吧。”
三人走到门外,这会儿顾红秀竟然坐到了车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嘴里滴滴嘟嘟的模仿着开汽车。
看到二哥出来,害羞的辩解道:“二哥,我帮您看汽车呢,不能让人弄坏了。”
“嗯,看吧。”
走到牛车右侧,三人蹲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木轮子上绑着的东西。
三大爷也跟了出来:“嘿,这是个啥玩意儿?”
顾平安试了试绑的还挺结实,取出小刀割下后,原来是个用草编的蚂蚱:“蚂蚱?白队,看样子当时小草追的就是这个东西。”
“平安,你说那丫头就是为这玩意儿追了我好几趟牛车?”
“应该没错儿,对了,您那次带着小草进城,还见到那个男孩了吗?”
“这我倒是没注意,那两次也没进城。”
“那您好好想想,这两趟回去时小草有没有多什么东西?另外这两趟路上您离开过牛车吗?”
“东西?除了我给买的吃的,再好像没啥东西了呀,离开过,解手,捡路上牛粪都离开过。”
顾平安站起身确认道:“没注意小草手里多了石头之类的?”
“嘿,有这么回事,当时我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抱下车发现她兜里有块石头,宝贝的很,不让我看。”
..........
“天都快黑了,吃了饭歇下来明早再回去吧,他嫂子都去做饭了。”
白队给顾大胆散上烟客气道:“下回,下回来了一定,这次是真赶着要回去,还有事儿没忙完。”
“叔,真不用跟我们客气,到平安家里了就跟回自己家一样的,这次是有案子过来,等闲了到时来你们这玩,有山有水的,跟其他地方都不一样,要不是时间不允许都想好好逛逛呢。”
老娘叹了口气道:“你们年轻人忙起来哪有时间呀,当家的,那我给平安收拾的带点东西?”
“把去年留的核桃给装上,还有酸枣糕点切些给捎上路上饿了吃的垫垫,你说来都来了,吃个饭能花多长时间,这火点起来一会儿的事。”
“爹,我跟您说点事儿。”
回到屋里,顾平安看着外面的地基问:“家里要盖房子了吗?怎么停下了。”
“老三年龄也慢慢大了,趁这两年家里情况好了,提早给盖上吧,你工作怎么样,听那个放电影的说你找了个对象?”
“嗯,工作挺好的,最近我在上学了,她是个军人,前段时间刚把婚定了,到时结婚给你们说日子。”
老娘没忍住说道:“上学,你好好的工作不要了?平安,你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好工地,可不能胡乱折腾啊。”
“工资照领,这上学是为了提高自己,就跟您现在学饲养技术一样,也是提高自己嘛。”
“嗯,你还真别说,我以为养羊养猪养牛就是喂好就行了,没想到里面门道这么多。”
“你对象是哪里人啊?定下了就好,你娘一直愁你这事儿,在城里没个给你说话的。”
“瑞金人,叫庄胜男。”
老爹琢磨过来了,手里的烟锅一抖:“你,那你可要好好待人家,订下了带着去给你爷爷坟前报个喜,虽然当时顾叔说等他没了让我们把你接回来,但咱不能干这事,但养大你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第329章 装傻
“时间不早了,还有事没办完,爹,这五十块钱您收着,秀秀也上学了,开销大。”
老爹拿起给顾平安装回兜里:“你自己存着,以后结婚了花的地方多着呢,城里不比咱们这,出门就得花钱,现在咱们这日子好的很,我想全国也没几个地方能比的过,等你娘也加入了饲养组,挣的工分就更多了,你把自己日子操心过好。”
“您收着吧,我现在工资涨了,等上完学还要涨,以后结了婚就像您说也要照顾一家子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老娘趁说话的功夫把东西收拾好叮嘱道:“平安,抓坏人别往前冲太狠了啊。”
顾平安哭笑不得,老娘这话矛盾的很,但也是关心自己。
“您放心吧,我们抓坏人没遇到过危险。”
到了外面这会儿太阳下山,眼见天都快要黑了:“嫂子,别忙了,我们得走了。”
田旺娣烧火棍都没放下就从灶房里跑出来,背上还背着小核桃:“这么急,我马上要下面条了。”
顾平安掏了两块钱给放到小核桃袄子里,小家伙跟个罐罐一样大,这会儿自顾自的在吃手手。
“还得赶回单位去呢。”
“那我给你拿些烙的饼路上吃,刚用小锅烙好的,香着呢。”
顾老七家老二开着车回来了,下了工的四邻们这会都围在外面看汽车。
顾红秀趁着机会拉拢了不少关系,顾长江就懂事许多,跟泊车保安似的顾着车子,生怕那个捣蛋鬼和调皮鬼把车弄坏了。
“秀秀,下来了,车要走了。”
“平安,这就要走了吗,不歇一晚明早再回去?”
“嗐,他们不留么,忙着呢,饭都没顾上吃。”
“我看平安好像又长高了,也白净了哈。”
“在城里吃公粮当然养人了,听说都不用晒太阳。”
顾平安拿出烟散了一圈:“女大十八变,咱虽然是男同志,但也变一变的嘛,太阳还是要晒的,不比咱们乡下轻松。”
“这确实,没看到忙的饭都顾不上吃,辛苦着呢。”
返程还是顾平安开车,车子发动后小家伙们像是村里当初通了电的场景,拍着手欢呼道:“动了动了,一会儿就不见影了。”
“叔,不用送了,天凉回去吧。”
“好,你们路上慢点儿啊,下回有空了过来玩。”
“安子,你开车啊,开慢点儿,小核桃,跟你二叔说再见。”
小核桃不语,只是一个劲的咧着嘴流口水。
顾平安慢慢把车调头开了一截后,发现妹妹还在后面追着,只好停下来。
“秀秀,回去吧,等你放假了二哥接你到城里玩。”
“二哥,你啥时候还回来?”
“等有空了就回来,快回去吧,听话啊。”
汽车都不见影了,小丫头还站在原地抽噎。
“死丫头哭什么,你二哥有工作要忙,回家了,帮你嫂子烧火去,就知道玩。”
“你骗我,我二哥不回来了对不对。”
“你二哥有他自己的家,别让人看笑话,滚回去烧火去,要么就帮你嫂子带核桃去。”
.........
天黑后回到了福音堂。
李牧师很是诧异,但还是把三人迎了进去。
“白队,我找小草聊聊去,那个神秘人就交给您和李姐了。”
李洁碰了碰顾平安小声道:“那孩子已经那样了,问不出什么吧。”
“李姐,您觉得小草现在的状况,能靠一个编的蚂蚱就追着牛车去城里,并且带回了那块石头?”
顾平安找到小草的时侯,此时她正双手抱膝在床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发呆,和白天像是另一个人。
看到顾平安,又恢复了吃手手的样子。
顾平安叹了口气小声道:“那不是你的错,小草,你不必自责。”
从兜里掏出那个已经脏的不成样儿的蚂蚱递给小草:“七罐儿已经遇害了,这应该是他亲手编的,留个念想吧。“
小草用力咬着胳膊,身子颤抖着无声抽噎。
“这些年苦了你了,还有其他小伙伴需要解救的,七罐儿已经不在了,他给你石头就是要留下线索,你会替他完成愿望的对吧,请你相信我们。”
顾平安肩膀被咬出血之后,小草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不怕了,有公安在呢。”
小草可能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也可能是情绪激动,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她,是,我,娘。”
说着又难过的哭了起来。
“慢慢说。”
“她们,杀,了,大,罐,他,们,四个。”
在小草断断续续的回忆中,顾平安弄清楚了事情经过。
一九四九年,四九城解放,小草父亲和母亲的上家早早发觉形势不对跑路了。
小草父亲因为被人举报,被进城的同志们抓住当了典型正法。
小草她娘(简凤英)和另一个二把手(黄世昌),三把手(齐元子)把孩子们转移到了金海湖一带的山里,七罐儿手里的石头也就是在那时侯捡的。
当时因为转移的匆忙,没带多少粮食,为了存活,一场惨剧就这么在小草的惊恐中发生了。
四个平均不到二十岁的孩子被当做了食物,小草也因此发了高烧。
最后粮食还是跟不上,城里又严,没办法,只能把小草和其他孩子送到福音堂,其中就包括七罐儿。
七罐儿他们从小就饱受折磨,被一番警告之后,在福音堂也没敢透露一句,加上如果就算抓到简凤英几人,他们这些人身残体缺,也不一定能肯定福音堂一直养着他们。
所以后面城里解除禁严后,有了粮食来源,这些人把七罐儿几个都接了回去,并且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或许是出于对女儿的愧疚,这些年简凤英一直托人给小草送东西过来,但知道女儿变成傻子之后,也没打算再接回去了。
“小,豆,儿和九,罐,儿还在,她们,手上,我,我不敢说,呜,呜!!!”
“小,豆儿是,是齐元子妹妹的娃,没,没了腿。”
道德沦丧,历史书上某些苍白的文字,背后都是一幕幕人间炼狱。
顾平安抽了口烟放下笔,看着漆黑的窗外。
夜幕里灰林鸮的叫声,像是在嘲笑某些人性的黑暗,还不如一些动物。
丧钟敲起,他们,该上路了。
第330章 窝点
西红门镇。
妇女拘谨的看着顾平安三人:“同志,我就是好心帮她送个东西而已呀,别的可都不关我的事。”
白克强不耐烦的打断道:“问你什么就回什么,别扯没用的。”
李洁唱红脸安抚:“我们找您呢,也不是为了追究责任,现在主要是要把人找出来,明白吗?好好配合我们公安同志就成,不要多想。”
“明,明白,我一定配合。”
顾平安打量着屋里的环境和格格不入的缝纫机问:“她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找的你?”
“好像是五三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是夏天,我记得那天下大暴雨,她路过到我家躲雨,然后就闲聊了会雨停了她就走了。”
“不对吧,简凤英绝不止呆了会就走的,老老实实说,本来没你什么事儿,你非要给自己找麻烦吗?”
刘梅吓了一跳,赶忙哭丧着脸说道:“我,我刚说错了,确实在我家呆到快天黑才走的,还吃了顿饭。”
“当时她带什么东西了没有?”
“带着个包袱,给了我点肉和钱。”
“缝纫机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买的。”
刘梅知道眼前这位小年轻的厉害了,不敢再因为一点好处糊弄了:“缝纫机确实是她给我钱买的,不过是五五年的时候了。”
“为什么给你买缝纫机?”
“她说她女儿发了烧之后变成傻子了,她改嫁后又照顾不到,托我以后照顾她女儿小草,而且,”
“而且什么,我们能找上你就是有原因的,痛痛快快说。”
“而且我这孤儿寡母的,以后儿子结婚总要给攒点家当,她提议说定个亲,她以后要去外地,小草就托付给我了,买个缝纫机当嫁妆,谁会给自己儿子娶个傻子呀,但我想了下还是答应了下来,万一以后能治好呢,就是治不好,我赚一个缝纫机也不亏。”
说到这儿刘梅骄傲道:“有了缝纫机,我平时接下零活,倒也能养活我们母子了,我儿子今年都读初中了,以后肯定能考上中专。”
“缝纫机的事儿我们可以不管,我问你,她多久给你送一次钱?都是她自己来吗?”
“有时半年一次,有时一年一次,她说她要是走了,就托人送来,或者寄来,都不是她,有时是个瘸子,有时是个残疾的孩子,不过她前阵子来过一次,给了我一百块钱,和一些布,说是让我给小草回头再做衣服用,说她要去外地了,以后安定下来了再给我写信。”
“哪天来的?她就这么相信你?不怕你贪了这一百块钱?”
“就元宵节前一天,她应该是相信我吧,本来这事儿我只是当拿了好处应付应付,但一来二去的,我发现自己慢慢把小草当成女儿了,有时夜里也牵心她在福音堂吃的好不好,小草也很喜欢我,而且她,最后这次来还吓唬我了。”
“嗯?”
刘梅脸色有些惊恐的回忆道:“她掏了把枪放到桌上,说如果发现我没照顾好小草,她手下有的是人帮她收拾我儿子,还准确说出了我儿子所在的学校和班级,我一个寡妇怎么敢惹这种人啊。”
“什么样的枪?”
“盒子炮,您瞧,她为了吓唬我还留了颗子弹呢。”
白队接过子弹看完递给对顾平安道:“应该是大眼盒子的。”
大眼盒子就是阎老西造的晋造17式,使用11.43mm子弹,因为这种子弹很少,所以后面又改了,建国后这种枪支也基本上做了消毁处理。
“你听她口音是哪里的?”
“就是咱们这儿的口音,挺地道的。”
那她这伙人里应该有一位是从晋省来的了。
“她是几点来你家的?”
“呦,天都擦黑了来的,两次我都留她住下,她说不用了,能回去。”
李洁已经在路上破解了七罐儿留的图形,破译地址是旺兴湖,确实距离这儿不是很远,符合活动范围。
旺兴湖是五二年治理小龙河开挖的,里面除了明代的衙门桥遗址及清代古碑外,还有一个旧宫遗址(明宣德年间庑殿行宫),行宫下正好有适合藏人生活的地下砖坑。
挖好后一直荒废着,直到千禧年后二期建设开发成为荒郊公园,坑洞也改建成二类标准地震应急避难场所。
“她离开时你送出门的吧,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第一次是往东边走,最后这次是往北边,像是去福音堂方向。”
............
凌晨一点半,铁路公安处。
“情况就是这样,目前并不清楚以简凤英为首的这伙人具体火力配置,侦察圈定位置为旺兴湖砖坑内,我们特意找人打听过,这个砖坑因雨水垮塌过,现在只有四分之一保留完整,呈圆头丁字型,通道长六米,里面是三乘五的空间。”
李处长点头朝林汉问道:“你们金海湖那边勘察的怎么样?”
“我们在当地同志的配合下,在金海湖下游两公里处的一座山上找到了石洞,有生活痕迹,并且在石洞里找到不同大小的破损罐子十四个和四具骷髅尸骨,尸骨已经带回来交给法医。”
白队咳了声说道:“根据平安同志对小草的询问,她亲眼看到简凤英和黄世昌齐元子三人杀人烹肉,这四具尸骨应该就是当初那四个孩子。”
“根据小草笔录,加她在内一共有十三个孩子,金海湖被杀害的四个孩子分别是大罐儿和二、四、五罐儿四人。”
“孩子们到福音堂一月后因病没了两个,分别是八罐儿和十一罐儿。”
“咱们永定门同志发现的两名死者分别是七罐儿和三罐儿,现在有个叫小豆儿的和九罐儿还在她们手里。”
当初蔡绍文案的小朋友,鹏鹏父亲孔远平问:“那还有两个孩子?按她们起名应该是六罐儿和十二罐儿,对了,还少了个十罐儿。”
顾平安缓了好一阵才沙哑道:“他们俩没熬过洗面和折割,解放前就没了,小豆儿就是十罐儿,他是齐元子的亲外甥,听小草说,折割过双,双腿了。”
“混账!!畜生不如!!!”
会议室内众人悲愤无比,李处长连茶杯都扔了出去。
第331章 落网
“没想到新时代了,还有旧社会的余孽,我要求,所有人原地待命休息,现在是凌晨一点五十八分,两点半整装准时出发,今晚我亲自己带队,一定要把这伙人捉拿归案!谁要是在行动中拖了后腿,自己脱衣服回家!”
“白克强!”
“到。”
“你和林汉先出发,侦察窝里情况,注意,千万别惊动了对方。”
“是。”
“孔远平。”
“到。”
“安排检查装备和车辆,汽车加满油。”
“是。”
“顾平安。”
“到。”
“你和李洁去过窝点侦察过吧,一会出发你和我坐头车,把刚才的地图按精准比例画一份交上来。”
“是。”
两点半,众人站在寒风中不动如松,处长还专门和局里汇报调来了一队‘公安部队’。
“此次抓捕目标为简凤英、黄世昌、齐元子三人为团伙的极恶份子,已确认目标持有大口径手枪一支,其他火力未知。我要求所有行动人员要确保两名儿童小豆儿和九罐儿的安全,另,如遇反抗,可直接击毙,何队长,没问题吧?”
何队长敬礼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各行动小组到达后,按指定位置执行命令,我再强调一次,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检查枪械装备,蹬车出发!”
一共两辆汽车加四个挎子和一辆军用卡车陆续驶出铁路公安处朝着目标地点出发。
一个多时辰后。
车里李处长沉着脸没有说话,顾平安用手电照着地图让停车:“处长,车子只能到这儿了,再往前能听到动静,走小路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能到达目标位置。”
“行,那就在这下车吧。”
“处长,一会您负责外围指挥就行,我跟何队长他们下去。”
“听命令!”
“可是,,”
“我李修华冲锋陷阵的时侯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呢,做领导的不止是写写报告,这时侯不站出来啥时候站出来?”
正月的夜幕依旧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队伍静悄悄的摸到目标位置,和白队二人汇合。
“处长,我悄悄摸到外面打探过,里面有咳嗽声,通道口被他们挖成了截面儿了,下面还有个坑,灌着水,不知道多深,只能用绳子下去之后跳过去,绳子有现成的,就在通道口边朝里吊着。”
“通道有多宽?”
“一米左右,另外西北方向三十米左右有棵树,树下面我检查过,好像是备用逃生出口。”
“行,何队,情况你和同志们说一下,下去的时候尽量不要把土磨的掉下去,水声有可能惊动窝里‘老鼠’,平安,你带几个人守住这个出口。”
安排好之后,李处长脱掉外面大衣,把手枪上膛,混在突击队里开始行动。
顾平安带着李洁还有另外两名同志轻手轻脚到达位置,把头挨用草盖着的通道口,隐隐能闻到些许酒味儿。
说不准一会儿能从这逮到老鼠呢。
“谁?不好,有雷子~!”
“不许动。”
黑夜的平静被打破了,几秒后只听到两声枪响,顾平安心跳到了嗓子眼,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同志受伤了。
呵斥声,叫骂声混杂成一片,顾平安突然听到稀稀索索的声音,紧了紧手里的长枪对准出口。
没一会上面用荒草做的盖子就被顶起,一个中年男子才爬出来就被几支黑洞洞的枪顶上了脑门。
顾平安不给他反应机会,一枪托直接把人打晕拉了出来。
“李洁,上铐子,那个谁,手电筒照一下,我搜下身。”
这货身上果然带着家伙,腰上绑着一颗手榴弹,和一把手枪,另外腿上绵裤上还绑着一把刀子。
“平安,上去了一个,抓到没?”
“处长,抓到了,同志们没事吧?”
“没事儿,人都抓到了,给我扔两个棉大衣下来。”
顾平安想也没想就把自己身上的棉衣扔了下去,手电一照才发现这处出口里面还放着一个半截儿梯子。
李洁铐好后也把自己身上的棉大衣扔了下去:“处长,需要支援吗?”
“要,李洁,你再找个女同志下来,有两个婴儿。”
顾平安用手电筒朝远处打信号,让外围同志通知把车开过来。
车灯的照射下,简凤英和另一个瘸子被押送了出来。
此时简凤英低着头一脸灰败,瘸子胳膊应该是被击伤了,此时伤口处粗略的包扎下一直往外冒血。
“把这个也弄醒,躺地上睡大觉,美的他!”
这货其实一直装晕,刚才就醒了,看顾平安要抽他脸,赶忙睁开眼睛求饶:“别打,别打,同志,都是他们俩干的,和我无关啊。”
这时李洁和另一名女同志抱着两个婴儿焦急道:“处长,孩子在发烧,烫的厉害。”
两个孩子看着只有不到一岁。
“赶紧开车送医院。”
“简凤英,枪是谁给你的?”
简凤英低着头不说话。
“李曼玉在哪?”
三人还是依旧装死。
“好,不说话是吧,全都带回去,我要把她们给孩子们的手段一样样在她们身上试一遍。”
那个被顾平安从出口抓到的看年龄应该是齐元子,磕着头求饶道:“同志,我举报,枪和手榴弹都是黄瘸子从晋城带来的,他是个逃兵。”
“李曼玉在哪?”
“我没见过,同志,我真不认识李曼玉,都是他们俩联系的,你相信我。”
“行,还都是硬茬儿装好汉,带回去,我要让你们求着说,带走!”
手电灯光照在小豆儿和九罐儿脸上:“你们俩要不要去医院?”
两人呆愣愣的,小豆儿嘴里念念叨叨的小声说着:爹娘被抓了,爹娘被抓了。
九罐儿也没好到那里去,看情形和小豆儿差不多,脸上毫无获救的喜悦可言,眼神呆滞的往着汽车方向。
“也送医院检查下吧,克强,现场交给你,把所有东西一个不漏的给我带回去!另外留一队人,等天亮后对周围做一次搜查。”
回程车上。
“平安,人虽然抓到了,但咱们任务还很重啊,你觉得这三人谁是突破口?”
顾平安想了想回道:“简凤英。”
“她?刚才在下面要不是咱们同志动作快,她差点把手榴弹都拉响了,刚才你也看到她的对抗态度了。”
第332章 难啃的骨头
“三人中齐元儿看似软弱配合,实则狡猾狠辣,亲外甥都能下手,而且听到风声第一个逃出来的,他这种性格嘴里没一句实话,就算知道估计也会谈条件。”
李处长哼了声:“谈条件?他也配?这案子要当典型的。”
“所以他看着是第一个配合交代的,其实最难缠。”
“黄世昌是从晋省阎老西手下逃出来后面加入的,无牵无挂,多活一天算是赚到一天同样不好突破,而且我怀疑他才是几人中拿主意的。”
“嗯,你分析的不错,他特别警醒,就是他第一个发现我们进去的,枪都拿到手里了,好在没有保养,没打响,而且三人手里的武器都是他提供的,说明是收服了另外两人。”
任何时侯把握‘真理’你就说了算,黄世昌也一样,没有让另外两人服贴怎么敢把武器给她们。
“简凤英是三人中的唯一女性,并且亲生女儿小草还活着,所以要说能突破的也只有她了。”
“好,回去后你负责审讯,必要时可以多种方法一起用,我只要结果,李曼玉,包括她以前的上家都要让她吐出来。”
“是。”
对付这种没人性的极恶分子,顾平安也没任何心理包袱。
“另外,把她们这种活动从头到尾问清楚,怎么拐的孩子,怎么折磨的孩子,怎么赚的钱,摸清楚她们活动模式,到时汇报部里来一次统一打击治理。”
“处长,李曼玉恐怕已经切断了这边的联系,不过她画像我已经做出来了。”
“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天亮我把画像送给各分局。”
回到处里,顾平安看着随车搜回来的一部分物品发起了愁。
这时孔远平端着杯茶递给顾平安:“平安,处长让我配合你审讯,这些物品里有问题?”
顾平安接过茶道了声谢:“嗯,您看,只带回来的里面钱数量,这一捆应该就是李曼玉给他们的报酬了,一千块是有了。”
“鹏鹏还跟我提起你呢,没想到咱们现在就一起办案了,处长也交代我,说你办案经验比我丰富,审讯以为你主,这个报酬和咱们审讯难度有关?”
“您捧了,鹏鹏很聪明,能看的出来小家伙以自己父亲是公安而自豪。您是我的前辈,咱们一起配合争取拿下这个简凤英。”
“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李曼玉已经跟这边断了关系了,酬劳都付清了,如果要吊着她们,应该不会给这么多,至少应该画一个远走高飞下半辈子不愁的梦。”
孔远平散上烟道:“照您这么说的话确实,看来这个李曼玉不好找了。”
顾平安拿起这捆钞票,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突然问道:“这种大黑拾是去年才发行的吧?”
“没错,去年十二月一日发行的。”
顾平安闻言拿着在灯下仔细查看,可惜没看出来什么问题来,他原时空好多年都没接触过纸张货币了,何况这版六四年就停止流通了的:“回头让人送一张去银行鉴定一下,另外这种大额取款或者兑换应该有纪录的。”
孔远平接过大黑十,先是仔细的摸了摸,又对着灯光对照,十分肯定道:“这钱有问题。”
看到顾平安疑惑,孔远平解释道:“您不知道,这版大黑拾发行的时候我正好去银行取钱,并跟银行工作人员请教过大黑拾真伪辨认方法。”
“这是交给北方那边帮忙代印的,用的是胶版印刷,包括平印和平凹印,触摸时具有明显的凹凸感,其他的就不说了,这张一看就是用彩色复印技术做出来的。”
“那李曼玉是用什么方法骗过这三人的?要知道这可是笔巨款。”
说完顾平安就想到了,把这捆钱解开,从前面几张到最后几张分别查看,果然和其他的触摸手感都不一样,明显是真的。
“你刚才说的彩色复印技术能不能查到源头?”
“这种是采用分色制版,多色套印做出来的,要查的话范围也不小。”
“嗯,有点思路了,咱们先汇汇这个简凤英去。“
审讯室。
“简凤英,你就不好奇我们怎么找到你们的吗?”
看着对方没有反应,顾平安把哪捆钱拿出来放到桌上,并且抽了一张走到她面前,捏着下巴上其抬起头来:“瞪大眼好好看清楚,你们三个被耍了,我非常好奇她是怎么骗过你们三个傻子的?”
“呸,少来这套,老娘什么没见过,有手段就使出来。”
“这点我承认,你连米肉都能吃,还有什么没经历过的,看样子你们已经发现自己被耍了?难怪待在窝里原地等死,被人利用的滋味不好受吧?”
顾平安自顾自的说着回到座位:“刘梅认识吧?”
对方眼角疯狂抽搐,但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吭声。
“那我再提个地方和人名,福音堂。”
“和她没关系。”
“你还算有点人性,能往下聊了吗?”
简凤英红着眼睛恶狠狠道:“我说了和她没关系,她都已经烧傻了,为什么要把她牵连进来,你们不是吹嘘什么优待政策吗?现在和过去有什么区别?”
“能往下聊的话,我自然会告诉你原因,不能聊我马上就走,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对于你们这种人渣畜生,我觉得没什么好同情的。”
“老娘认栽,但想让我开口,没门儿!”
这个简凤英还真不好对付,一来一去几句话她就把话套出来了,这会儿估计已经猜到是怎么被抓的了。
但既然已经都到这份上了,她还要护着谁?
李曼玉?假钱她们自己都发现了,知道是被对方利用的。
难道真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难道是替李曼玉当中间人的掮客?看样子问题只能出在这里了,但又有个新问题,这个掮客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让一个都要死的人这么在乎,并替对方保守秘密?
小草?
看她现在态度可不像真正在乎的,反而倒是像是亮出的明牌。
“平安,用用其实方法吧,我看她嘴硬的很,你出去抽根烟,我和他俩试试。”
顾平安起身看了眼目不斜视的另外两名同事,提醒道:“那就试试吧,孔哥,她必须是要参加公审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333章 收尸人老包?
顾平安在外面抽第二根烟的时候李处长过来了。
听着里面的动静问道:“怎么?不好突破?”
“孔哥在里面试试其他方法,我在想一个问题,按简凤英这种人被咱们抓到后,她应该也知道自己下场,有提要求满足最后口福的,有使图谈条件博一次活命机会的,但像她这样儿的不是没有,但也很少,她要替谁保守秘密?”
李处长示意顾平安去办公室里说。
“你的推测呢?”
“会不会和给李曼玉找人的那个中间人有关?”
处长停了下来,转头道:“那就说明咱们侦察有死角,除了小草还有让简凤英在乎的人,她不敢冒这个险。”
“像她们这种人,即使亲生女儿都不在乎,还有什么能让她顾忌的?”
两人走到办公室坐下后,处长点了根烟,把烟盒扔给顾平安:“还记得案情分析会上你说过,李曼玉曾经给小草照过相,如果是用小草威胁简凤英,那就说明这简凤英跟其他两人不一样。”
“我观察她刚才的态度和反应,对小草的在乎程度还没到这份上。“
”所以除了小草,还有一个我们没发现的人。”
说到这儿两人异口同声道:“小豆儿?”
为什么不是九罐儿,因为在现场顾平安和处长都打量过两人,小豆儿腿虽然是折割掉的,但其他发育正常。
九罐儿身上的‘杰作’就不少,畸形不说,脸还被洗过。
“看样子这女人不止一个男人,晋省来的那个逃兵和她睡一个被窝,小豆儿应该也是她和齐元子生的,还对外说是齐元子的外甥。”
推测如果成立,还真是聪明的玩了个灯下黑。
不过能对亲儿子下如此狠手,会不会有其他因素?这只能等审讯简凤英才能知道了。
“是不是验一下就知道了,我这就去让人采血送检,你趁这会休息一下。”
这时候验证亲子关系只能是通过血型排除法。
比如父母是o型血,子女必定也是o型,若出现A型、b型或Ab型则可能存在非亲生关系。
“处长,最好是能摸清楚小豆儿年龄,或者看九罐儿能接受询问的话,问问他简凤英在生了小草之后还怀过孕没,小豆儿腿是谁切的。”
顾平安也没叫停孔远平的审讯,处里同志都心里窝着一股火没处发呢。
一直到天亮。
顾平安和孔远平洗漱完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李处长朝二人招手。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小豆儿就是简凤英儿子,九罐儿笔录佐证了咱们猜测,简凤英后面怀过孕,按时间算和小豆儿年龄差不多,另外。”
“九罐儿还说,小豆儿是真正烧糊涂了,因为简凤英和齐元子拦着当时的头,也就是简凤英男人钱峰不让炮制小豆儿,但三人因为这事大吵了一架,是钱峰为了撒气,亲手给小豆儿做的切割,发烧之后智力一直不全。”
顾平安恍然大悟:“难怪在现场小豆儿嘴里说的是爹娘被抓了。”
..........
“简凤英,你在四七年还怀过孕,孩子呢?”
这次简凤英反应非常激烈,但声音嘶哑低沉的吼道:“死了!早死了!”
“我们可以当他死了,重要的是那个人会不会这么认为,嗯,破了这么恶劣的案子,你说要不要登报说是你主动投案,积极配合我们工作,并且,还检举揭发了一名境外特务,还要让我往下说吗?现在能不能配合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一会我们就通知医院,给小豆儿检查完身体就把他送到救济院。”
“你们想知道什么,豆儿已经够可怜了,我求求你们了,我不是人,你们怎么处罚我都行,饶了他吧。”
“这点你放心,只要他没有参与你们的犯罪活动,我们会妥善安置的,我现在问你,中间人是谁?你也不想给豆儿和小草身后留个危险吧?”
简凤英抬起头,大哭道:“这都是报应啊,活该啊,自己做的孽报应到孩子身上了。”
等她稳定情绪后,顾平安敲着桌子问:“中间人是谁,我劝你早点交代,万一人家收了好处早就飞了呢?像你们守在窝里等死?”
“他飞不了,哈哈,他都七十多岁了,能飞到哪去?”
“他叫什么,是什么身份?住哪里?”
“小草是装傻的对不?”
“先回答问题。”
简凤英仿佛猜到了答案,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我是被自己女儿出卖的,确实是报应。”
“她不装傻能活下去吗?除开你身边的那两只恶狠不说,就后面李曼玉会留见过她长相的活口?”
“老头姓包,不知道谁起的外号,我们一直叫他老包,听说是从江南找儿子到的四九城,解放前明面上是个收尸人,暗地里是给我们这种找生胚的,有时还给拍花子的找苗子。”
老包?还是江南来的,顾平安总感觉很熟悉。
收尸人这个行当,顾平安记得小时侯爷爷跟自己介绍过,以前旧时有童尸不入祖坟,曝于野则招阴煞 的民间禁忌,
未满12岁夭折的孩童被视为 讨债鬼,不能享受棺木安葬,甚至连亲属都不得为其举哀。
因此产生了专门收尸的行当,收几个铜板,帮着处理这些尸体。
“住哪里?”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告诉我自己的老窝,不过我知道他在那里上班,解放后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大善人,免费给回收站当起了看门的。”
“那个地方的回收站?”
“朝阳门街道的禄米仓胡同回收站。”
“你确定?”
由不得顾平安不慎重,这地方就紧挨着方家胡同,本书开头介绍过,这里有个大厂,并且在附近还有好几个研究所。
胡大混在这里的回收站干什么,都不用想就知道了。
“当然,我找人跟踪过他,不过他现在还在不在这里就说不准了,狡兔三窟,虽然他年龄大了跑不多远,但藏起来你们还不一定真能找得到人。”
“据你了解,他有亲属吗?”
“没有,解放前挣俩钱偷摸着花到赌场和八大胡同了。”
接下来就是对三人采生折割团伙的做案从头开始审讯,他们通过选取目标采生培植,然后利用同情心来赚钱,但根据她所说,解放后‘生意’不好做了,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冒险。
第334章 孔远平悟了
“小豆儿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是齐元子那个狗养的喝醉了用的强,当家的那货只知道钱,知道后也只会拿孩子出气,等我听到动静,腿已经被他割了。”
“为什么给他们起这么个名?”
简凤英哼了声:“我们又不像你们识字懂的多,怎么好记怎么来喽,再说按罐子找娃我们自己也好记呀。”
“在金海湖那边杀害大罐儿四人是谁下的手?”
“黄世昌下下的命令,我们仨都动手了,肉大家都吃了,你也不用这种眼睛看着我,你没饿过,人只要饿极了别说这种肉了,观音土都能吃。”
顾平安不想和她在这事上纠缠,问完凶器和杀人过程后:“七罐儿他们俩是谁动的手?”
“他们俩不是我动的手,是齐元子和黄世昌。”
“逼问他什么了?”
“那小子把人放跑坏了大事,还有,他藏了支钢笔,用黄世昌的话来说,说不准就能通过这支钢笔找上我们呢,可惜,这俩小子嘴硬的很,到最后也没问到钢笔帽藏哪里了,最后看也是救不活了,直接杀了。”
“具体点。”
“是黄世昌拷打审讯的,后面看救不活了,和齐元子用刀割喉灭的口。”
“李曼玉通过老包找你们做什么事情?”
问到这个问题,简凤英犹豫了下:“我有个条件。”
“简凤英,你要想清楚,现在是你谈条件的时候吗?”
顾平安拦住气愤的孔远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还是之前的话,小豆儿如果真没有参与,那就和他没关系,会妥善安排,小草那边你也不用操心。”
“不是这事儿。”
“你说说看。”
“我在福音堂外面的老槐树下面埋了个盒子,那是我通过刘梅做衣服挣的钱,是干净的钱,留给小豆儿的。”
“有多少钱?”
“三百多块钱,还有戒指。”
“你是给皇帝做龙袍了?”
“当然,做普通衣服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我给绸缎店做了几件贵妇人穿的旗袍,反正这些钱是干净的,你们不能没收。”
顾平安记下后道:“如果追溯后确实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会留给小豆儿的,现在该你说正事了。”
“李曼玉找我们是想帮她从苏玉红手里偷一份重要文件,好像是涉及军工方面的,具体我们不太清楚。”
“苏玉红到站时间是她给你们提供的?”
“对,不过只有一个大概日期,我让七罐儿他们一直在车站外面守着。”
“你们不害怕事成之后被灭口?”
简凤英苦笑道:“怕?当然怕,但富贵险中求,人这一辈子什么时候有危险,有人喝凉水都能被呛死呢,黄世昌带了些家伙来,我们也不怕她。”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肯定摸过她底细吧?”
“当然,冒险是冒险,但我们也不傻,跟过她几次,她非常小心,一直和我们兜圈子,不过大概位置我们心里有数了。”
“什么位置?”
“她一直围着西郊苏州街那一片打转儿,我想肯定是去四九城外国语学院的,总不能是去中官村的荒草野地里吧?”
外国语学院,前身是御河桥的外事学院,四九年华北大学二部进驻先农坛后,华北大学二部的外语系合并到了外事学院,改名外国语学校。
五四年新校落成由西苑迁至西郊苏州街,改名四九城外国语学院,并与俄语学院合并。
接下来对其团伙杀人事实从时间地点到做案手法,凶器等仔细做了笔录,一直忙到中午一点多,单只审讯笔录就写了六十多页。
“处长,幸不辱命,这是审讯笔录。”
李处长接过来示意顾平安二人先坐:“喝茶自己倒。”
许久之后李处长合上笔录:“好,剩下的现场确认,还有黄世昌跟齐元子的审讯就交给克强他们吧,现在李曼玉牵扯到涉密的重要文件,我意思是汇报上去,你们怎么看?”
“处长,有了画像和圈定范围,要找出这个人不难呀,这人基本可以确实为境外特务,咱们要是能把人拿下再交上去,,,”
李处长不置可否,看向顾平安:“平安,你的意见呢?”
“我赞成处长意见,另外,李曼玉案还涉及到一起假币案,有这种设备的单位,咱们铁路公安怕是不太好交涉。”
说到这儿顾平安起身给处长和孔远平散上烟补充道:“单简凤英案后续的事情都够咱们忙一阵子了,除了公审外,根据口供可以看出来,这种团伙多以车站、铁路客运列车为活动范围。”
“平安说的没错,咱们不只要解救那些被控制的孩子,还要想办法把背后这些团伙连根拔起,其中更是涉及到买生偷生,拐卖儿童的恶劣犯罪,我会向上面汇报,建议统一部署行动。”
“处长您说的对,提起咱们铁路,群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出行安全上遭遇的偷蒙拐骗抢,打击车站及列车安全违法犯罪常态化,给老百姓一个生命财产保障才是咱们工作的重中之重。”
“平安同志总结的好啊,咱们不能只吹一阵风就过去了,必须把这项工作常态化执行,我让食堂给你们留了菜,先去吃饭,吃了好好休息休息。”
顾平安和孔远平起身敬礼告辞。
“平安,我跟你们学校沟通了,你吃完饭了回家休息两天再去上课。”
食堂里,顾平安和孔远平狼吞虎咽。
“孔哥,还在为李曼玉的事儿闹情绪呢?”
“没,只是有些可惜,咱们辛苦把案子都查清了,结果桃子给了别人,我这心里有点不痛快,不怕你笑话,这么些年,我能参与到这种大案里的机会还是头一次。”
“能理解,不过这种重大涉及密咱们确实要上报的,刚才处长说的后续这种行动,里面功劳同样不少的,有你立功受奖的时侯呢。”
郑支站在身后看这种画风怎么觉得都奇怪,一个是老前辈了,反而让一个小年轻开导安慰。
“平安,忙完啦?给你加个菜,这几天辛苦了,这是我从家里带的鱼罐头。”
顾平安赶忙咽下嘴里东西起身:“谢谢郑支,刚我还想着吃完饭就回乘支跟您汇报工作呢。”
孔远平突然感觉自己明白了为什么这么些年参与大案的机会少了。
第335章 二十号忙完家里事尽量三更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今天院里非常热闹,自打第四届武林大会赢了之后,一直说弄个大会餐庆祝,直到今儿周末才算是聚齐人。
院里有两个大厨,做菜的事情就安排给他们了。
许大茂和谢晓锋负责烧火,一人负责一个厨子,许大茂拿着烧火棍拉着风箱非常卖力。
但傻柱就是喜欢逗他,一会儿让火旺点,一会儿让火小点。
“傻柱,你故意的是不。”
“许大茂,我发现你这人心里阴暗,看谁都跟你一样,是你懂炒菜还是我懂?”
许大茂没办法,谁让今天这活安排到自己身上了呢:“我感觉你就是故意的。”
“挺聪明的啊你,现在明白你嘴里烂厨子的含金量了没有?能指挥你当伙夫,嘿,我这一月睡觉都能乐醒,谁让你今儿栽我手里了呢,认命吧你,别磨蹭了,再加点火。”
“你刚不是嫌我烧的太旺了?我踏马还不伺候了呢。”
“行啊,反正这锅菜要是没做好,到时我就跟刘组长和贾大妈说是你许大茂撂挑子。”
许大茂不害怕刘海中,但有对贾张氏发点发怵,因为秀才遇上兵,你说不过她也骂不过她。
“行,你傻柱最好以后别栽我手里,看我以后怎么对付你就完了。”
傻柱得瑟的咧着嘴道:“以后是以后的事儿,嘿,今儿哥们痛快了,一会怎么也得多喝几盅。”
回应他的是许大茂一个白眼,嘴里小声嘀咕着:“喝死你个王八蛋。”
“嘿,爷爷听不见~”
贾张氏路过:“你俩今儿可别闹幺蛾子,一会说不准王主任都要过来呢。”
“没有,我就逗逗他。”
“淮茹,还愣着干啥,把各家凑齐的盘子赶紧洗涮备好啊,一会儿柱子和南易要起锅了。”
秦淮茹和几个院里妇女聚在一起正在说笑,听到婆婆话只能干活。
边上妇女也不能闲着,人家说的虽然是她儿媳,但针对的还不是她们几个。
杨瑞华酸酸道:“你婆婆当了这副组长就是不一样了哈,挺像那么回事的。”
秦淮茹怎么听不出来,她说话也学到了院里大妈们的几分精髓:“嗐,什么副组长,还不是赶鸭子上架,忙前忙后的家里活都顾不上了,又没一分钱工资干吆喝,就这说不准还落不下好呢。”
“那是平安这孩子知人善用,现在比以前联络员时期干活都效率多了,为什么?还不是人家仨统筹的好,还有刘组长,忙里忙完不说,还往里搭了不少钱呢,院里谁不说声好?”
杨婶这话说的陶慧玲乐的后牙槽都出来了:“没办法,平安指定了我们家老刘带头,就得干好这活,我们家老刘也热衷给大家服务。”
杨瑞华和谭小芸心里哼了声,还不是想当官。
梁拉娣听的有趣,她平时很少和院里大妈们凑堆,早知道这么热闹还躲啥呀。
虽然当初拒了易中海夫妇的‘好意’,但人家两口子那些天确实对几个孩子不错:“听说易师傅这次聚餐也贡献了不少呢,这么多硬菜跟过年似的。”
谭小芸感激的看了眼梁拉娣:“我跟老易虽然不是联络员了,但一直关心咱们院里大伙生活,也喜欢院里热热闹闹的了,虽然我平时吃药开销大,但咬咬牙挤出来点让大伙好好吃一顿。”
“可不是么,院里大伙除了过节过年,谁家能吃这么好,就像老阎家的闺女,为了口吃的这孩子硬是练了一冬的武,我们家老刘好几回碰上都心疼呢。”
杨瑞华反击道:“那丫头看大人们比武后就喜欢上练武了,上回奖励的那只母鸡还记得吗?天天都能下蛋呢,现在每顿都给她做一个吃呢,不缺嘴啦,老刘家的,以后你们家老刘要是想吃炒鸡蛋了,可以跟我们家调剂调剂。”
梁拉娣都有些担心她们一会打起来,但这只是大妈们的日常罢了。
傻柱做着菜的时侯还眼观八方,看到采购组回来了:“易大爷,您和阎老师出去一趟,这是打的散酒啊?”
阎埠贵指着坛子道:“这酒也不差了,47度的烧酒,五毛三一斤呢,比去年都贵了一分钱。”
“行,我就知道您跟着去肯定是怎么省钱怎么来,烟和花子花生这些不会是给省了吧?”
“有烟必定要有酒啊,都买回来了,一条一块七毛七呢,瑞华啊,你们那边抽两个人过来,把瓜子花生装盘儿。”
这时去街道办的刘海中耷拉着脸回来了,傻柱那壶不开提那壶:“嘿,刘组长回来了,让我们热烈欢迎王主任来咱们院做客,咦,人呢?”
“咳,王主任工作有些忙,她今天抽不出空儿。”
“老刘,我就说你这次冒失了,咱们院庆祝的是什么,是比武大会的胜利,这王主任就算是有空也不会来。”
刘海中哼了声:“光天,去把收音机拿出来接上,今儿咱们要全院听着广播吃着菜喝着酒好好庆祝。”
易中海提醒道:“老刘,咱们院还有个人没请呢。”
“谁啊?”
“平安呀,你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吧?”
“哪能忘呢,可是他在学校,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学校,在哪里,人又没回来怎么请啊。”
“人回来了,我刚和老阎买东西回来路上看到他在胡同口跟街道办李干事聊天呢。”
“那行,我一会过去东跨院请,南易柱子,菜怎么样了?”
南易擦了擦汗回道:“差不多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什么时候上菜。”
“我这也差不多了,许大茂,加点火,烧大半天了,这点眼力劲还没有,还要我提醒你吗?”
“老易,一会你安排大家入座,老阎,把这次做贡献的人名单和奖品准备好,一会儿顾副组长到了,要请他来颁奖。”
阎埠贵跟个账房先生一样,拨弄着算盘,然后从兜里掏出钱票:“早备好了,刚才又买了些烟酒和瓜子花生,后面我把这开销收支张贴出来,笔墨我就掏了,但这个纸嘛。。。。”
刘海中太了解他占便宜的性子了:“用多少纸你按价格入账就行,老阎,不是我说你,我跟老易这次可是做了大贡献的,你现在连一张纸都要报账。”
阎埠贵想着今天丰盛的饭菜和烟酒,咬咬牙道:“行,这红纸我就不入账了,但要是剩了酒可得给我多分点儿。”
第336章 院里会餐
“嘿,咱们院今儿这么热闹呢?谁家办喜事呢?”
傻柱看到顾平安回来,咧着个嘴大声道:“今儿是阎老师纳妾的大喜事儿,回来的正好,正赶上喝喜酒。”
阎埠贵没好气笑骂道:“我可去你的吧,满院子人拿我开什么涮啊。。”
刘海中小跑上前扶着顾平安自行车:“顾组长,今儿咱们院是庆祝胜利会餐,另外就是对突出贡献者颁发奖励。”
小女侠自打顾平安回来就当起了小保镖,小声给她平安哥解释道:“平安哥,您没在的这几天咱们院又跟隔壁比武啦,不过这次咱们全都胜利了。”
得,又给错过了,这战地记者身份看来只能让阎解娣代理了。
“是这样啊,那咱们除四害工作进展怎么样?”
易中海也凑了上来,看了眼刘海中和贾张氏:“咱们院除四害工作在刘组长和贾嫂子的领导安排下,第一阶段就受到了街道办的表扬呢。”
刘海中半天没憋出词来,正急的整理脑子呢,没想到被易中海给抢先了,气的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也不乐意了,我好歹也是个副组长吧,凭什么只提刘海中和贾张氏,偏偏漏了我?
因此扔下烧火棍,凑到这边干咳了两声示意还有自己。
顾平安看着这个像跟下井回来的人没敢确认,试探问道:“咱们院变化真大,我几天没回来就有新邻居住进来啦?”
“平安兄弟,是我呀,许大茂~”
“啊,你咋整成这样了?”
“还不是傻柱这王八蛋,我给他烧火,他非故意整我。”
“哎哎哎,别胡说八道啊,你说你一个为人民群众服务的放映员,连火都烧不明白,还有脸在这儿告状。”
贾张氏急着汇报工作呢,把傻柱和许大茂挤了个趔趄:“顾组长,您可回来啦,今儿咱们庆祝会餐,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让东旭去找找你呢,对了,这次比武我上场了,一招就把隔壁赵老歪给撞飞了。”
“咳,都别围着,我跟顾组长汇报汇报工作,是这样啊,在您的指示下,咱们院在除四害工作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咳,当然,这只是第一阶段,接下来,,,”
阎埠贵生怕刘海中这么没完没了的说下去,焦急的提醒道:“老刘,菜要凉了,一会儿还要颁奖呢,说正事儿。”
被这么一打断,刚才整理出来的长篇大论全给忘光了,刘海中撮着牙花子只能悻悻的说道:“下面有请咱们院最杰出的青年,街道办任命的除四害指挥小组副组长,铁路公安处优秀公安顾平安同志发言,大家鼓掌。”
还得是你啊老刘,真会整活。
几个小豆丁反应最热烈,小棒梗连锅也不围着了,拍着小手道:“都坐好都坐好,平安叔要讲话了。”
“柱子哥,南易师父,菜是不是做好了?先上菜吧,你们先吃着,我只借耳朵不借嘴巴。”
“好~吃菜喽~”
话音刚落,众人就像变魔术的各自坐到位置,等着贾东旭领着刘家和阎家几个小伙子上菜了。
“刘组长,贾大妈,您几位也坐,先吃饱喝好,然后了咱们再表彰,不耽误,另外今天这会餐这么丰盛,阎老师,上次账上的钱花冒了没有啊?”
“没有,还剩着呢。”
“那就行,这样吧,我没出什么力,一会儿拿两瓶汾酒过来,不然菜这么香,我一会儿还真不好意思动筷子。”
众人被逗的哈哈大笑。
今儿因为院里人多,南易和傻柱合伙做的口子菜。
口子菜就是口子厨行厨子专门做入棚的筵席菜,虽没小炒细致,但远远胡同口就能闻到这股儿香味。
今天两人合伙做的是八大碗一锅子。
当然,正式的喜棚或寿棚菜最后这一锅子一般会做成汤,俗称八大碗一海,这道汤呢,是由厨子端给主家,主家会给个红包之类的,也叫汤封。
本来今儿傻柱是想跟南易在手艺上较量一番的,想加一道谭家菜的草茹蒸鸡。
可惜阎埠贵管采购,绝了他这心思。
不过两人确实都拿出了真本事,倒是便宜了一众四合院邻居。
顾平安回家拿了两瓶酒:“既然今儿咱们是五十三块砖的灶儿,那一会儿刘组长和大茂哥得给大伙敬一圈酒了。”
傻柱让开位置,咧着嘴道:“呦,你还懂这个啊。”
阎埠贵摇头晃脑道:“厨子是鬼还是仙,就看五十三块砖,这好酒来了,大伙先把酒盅清一下吧,大茂,这瓶就放你这儿了,听说你在厂里行酒令就是一绝。”
刘海中拆开酒,给顾平安面前的满上:“顾组长,和大伙讲两句吧,一直盼着你回来呢。”
“行,那我就和大伙儿说两句,刚回来的时侯李干事就跟我说咱们院儿了,夸咱们院人才多,这次比武还赢了,当然,按我工作来说肯定是不提倡比武的,不过也能看出来咱们院空前的团结,第一杯,我敬比武大会上的五位勇士。”
一杯酒下肚后,顾平安又倒上一杯:“这第二杯敬刘组长,贾大妈和我大茂哥,这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胜利会餐也办的不错,这杯敬您三位,除四害是上级非常重视的工作,希望咱们院能取得好成绩。”
三人特别是刘海中,激动的起身差点打翻筷子,端着酒回敬。
“我们同样敬顾副组长,感谢你和街道办提议我们,除四害工作请放心,一定不掉链子。”
“这第三杯我得敬易大爷,无论是除四害筹备时的资助,还是这次会餐,都是出资出力,听说这次比武还胜了谢一针,除四害很多工具也都是他想办法筹集提供的,我觉得大伙儿得他鼓鼓掌,易大爷,这杯酒我敬您。”
掌声中易中海激动的起身,端起酒回敬道:“应该的,应该的,我也是咱们院的一员,尽一点心意。”
“最后这杯酒我敬咱们四合院团结,大伙儿吃好喝好啊,我也得垫垫肚子了。”
第337章 老包要谈条件
翌日清晨。
昨天夜里下了场蒙蒙细雨,空气湿润清新,带着股泥土的芳香让人心旷神怡。
“平安哥您早啊。”
“早啊女侠,要不说我待见你呢,又练着呐?”
阎解娣估计刚开始热身,熟练的学着曾玲玉的样儿活动着腿脚,拉伸筋骨:“必须练,我说了要当女侠的,不能偷懒,对了平安哥,您啥时候再传我其他招式啊?”
“你不如多跟小玲玉学学怎么打好底子,拳术只是辅助作用,对了,这大清早的怎么不见人呐?”
“打家巧儿去啦,亏您还是组长呢,我不跟您说了,赶紧练完还得去捡咱们院的战利品呢。”
额,难怪大清早院里静悄悄的,除四害的热情很高嘛。
也难怪,昨天表彰大伙可是实打实见到了的,谁不积极啊。
除了比武的几人外,在除四害第一阶段工作中何雨柱、南易、易中海和大毛都获奖了。
厕所打完卡之后,顾平安凑了会热闹,还别说,真打下来一只,战绩不再是0\/0\/0了。
随便弄了点吃的,顾平安骑上自行车去了队里,昨晚师父他们应该值乘回来了。
才到地方就看到白队几人押着个老头正下三挎子,老头被押下车眼睛一阵四处打量,然后苦着脸低下了头。
身上穿着件破旧的棉袍,看着快成古董了,补丁跟世界地图上的大陆似的布满了全身,袖口分不清是棉花还是什么东西都从开了线的地方掉了出来。
“白队,清早就有收获啊?这大爷犯什么事了?”
白队还没说话,那老头对着顾平安就弯着腰嚷嚷:“同志,你,你替我说说话儿吧,我能犯什么事啊,大清早就被无缘无故的抓了。”
“你小子不是今天休息么,怎么过来了,猜猜看。”
说着抓着老头脑袋让顾平安看的更清楚些。
此时顾平安脑海里只剩下原时空某音小视频里的一句台词了:“我要的是斯丹康!斯丹康!”
见顾平安有些失神,白队也没再绕弯子:“这就是那个姓包的中间人,还真他娘不好找,你猜是从哪把他给找到的?”
顾平安观察了一会问:“瓮里?”
“可以啊你,一猜就着,咱们这算不算瓮中捉鳖,还是只老鳖。”
“人抓回来了那您先忙,我去看我师父。”
老包看顾平安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失望的动了动嘴一脸灰败。
“别看了,都到这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我们没证据会抓你吗?碰到不管认不认识的都想着帮你求情是吧?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走快点儿!”
老包哭丧着脸道:“我还找我儿子呢,包国维五岁便死了娘..........,”
顾平安失笑的摇了摇头,典,太典了。
到了乘支办公室,果然看到师父在里面呢,正看报纸。
“师父,我估摸着您昨晚应该值乘回来了,果然是,这趟顺利吗?”
“一切顺利,你怎么来了,没去上学?”
“前两天跟刑支办了个案子,处长和学校给我请了两天假,嘿,这不是上回咱们洪水救人的报道?今儿才登报啊,我都以为报社那边压稿给忘了呢。”
徐红升从抽屉里拿了包茶叶:“自己泡,报社报道也要审核安排的,不是及时大事,都要等很久才能安排的,虽然咱们上了报纸,成了先进人物事迹报道,但更要注意了,以前没人认识你,也没人注意你,但以后就在放大镜下面了,明白吗?”
“明白。”
“明白就好,嘿,你小子少放点儿,糟蹋茶叶,太浓了就品不出茶香了。”
“您心疼茶叶就直说,回头我再给您拿点儿,抠抠索索的。”
徐红升拿这宝贝徒弟没办法,赶紧把茶叶重新包好锁到了抽屉里。
“刑支的案子又把你给叫去帮忙了?连处长都关注,阵势不小啊,结案了吗?”
“案子非常恶劣,主要目标都已经抓捕归案了,昨天审讯从凌晨一直磨到中午,主犯的口供都写了几十页,处长说要公审的,师父,咱们国际联运上这么多趟我一直没见到那些跟车乞讨的,别的列车上这种情况多不?”
“咱们联运管理严,以前清理过很多次,后面就少了,别的列车很多,特别是短线的,案子跟这有关?”
“嗯,这帮人通过采生折割这种手段养‘钱罐子’敛财,解放后到现在杀害了六人,病死了两个。”
看师父脸色难看,顾平安岔开话题:“师父,中午我请您上便宜坊搓一顿吧。”
“钱多的没地儿花是吧?接着刚才的话说,后面呢?处长就没有安排?”
顾平安给师父点上烟道:“处长意见是,这种情况不是孤例,要从根本上去解决问题,解救、安置、预防打击拐骗婴儿,列车和车站清理等这些基础工作得做好了才行,所以他想等案子结束后汇报部里,由上面统一部署行动。”
“说到底还是咱们百废待兴啊,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如果人人都有工作能挣钱,他们还会花心思在这上面挣钱吗?”
师父说的有些道理,就像原时空某个年代里上升的犯罪率,和那股裁员浪潮也有一定关系的。
但七罐儿这种事,顾平安记得原时空自己上学时都很常见,一直电子支付出来之后,街面上少了,或许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
师徒俩闲聊到中午,正打算到食堂吃饭,白队就找了过来。
“你还说上便宜坊呢,食堂这顿饭你估计都得耽搁了。”
“说不准是报喜呢。”
白克强走近后听到师徒俩的嘀咕尴尬道:“平安,这姓包的看着跟个面团似的,但真不好下嘴,狡猾的很,还提了条件,让咱们帮他找儿子。”
顾平安给白队拿过椅子请坐后问:“你跟他提李曼玉了没?”
“提了啊。”
“那他肯定知道咱们已经从简凤英这边掌握了李曼玉线索,但这样他都还能提条件,说明什么?”
“他手里不止李曼玉一个客人?”
顾平安点头道:“谈条件嘛,咱们总得知道他掌握的是不是真的,万一让这老帮菜给涮了就闹笑话了。”
第338章 包氏父子
“再说找儿子也不是咱们铁路公安干的事儿,如果确认属实,咱们可以帮他转达同事单位落实嘛,我意见是先看看他手里有多少货再说。”
白克强给师徒俩散上烟:“他确实透漏了一条线索,说是这人姓郭,以前跟他儿子是同学,后面出国了,解放后在四九城见到了,这姓郭的不比以前阔绰了,回国内买些有用的情报回去换报酬呢。”
难道是那个富家少爷郭纯?
果然那句老话说的对:不是自己能力范围内的财富是守不住的。
按他们家的家底儿,这郭纯应该是出国后创业了吧,不然不会败的这么快。
“他穿成这样儿还能认识什么富家大少爷?人家能搭他线儿找什么情报?”
“所以我也吃不准他是不是胡乱诓骗咱们,想找你过去看看,不过也不急这一会,你们先吃饭。”
“不急的话那我就跟师父先吃饭了,对了,李曼玉那边有结果了吗?”
“目前还没,处长不是把这事儿交上去了么,只能等上面消息了。”
饭后顾平安和师父一起到了刑支,吃饭的时侯大概和师父把案子讲了一遍。
“这姓包的多大了?”
“看着应该有七十来岁了吧,难怪他来了四九城之后做起了收尸的活计,别人还都以为他是做好事儿挣点钱糊口,其实他是一箭双雕,借机能熟悉生胚情况不说,还能找找儿子下落,不过,,,.......。”
徐红升停下问:“不过什么?”
“上午白队把他抓回来的时侯我正巧撞上,穿的破破烂烂的,依他给简凤应这些人做掮客的进项来说,不至于混成这样子吧?钱花给谁了?”
“他们这年龄的人吃过很多苦,都喜欢存钱,我见过很多这样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正常。”
“不,我意思是他会不会是已经有儿子下落了,钱全花在儿子身上了。”
“那他让咱们帮他找儿子的用意是什么?”
“撇清关系,他栽了,加上这岁数了,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总不能把他子给牵累了吧。”
徐红升摸着下巴道:“还真有这种可能。”
白队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问道:“什么可能啊?”
顾平安把刚才的分析重复了一遍问:“抓捕他时搜查到钱财之类的了吗?”
“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十块钱,也没什么值钱物件,好在回收站是管他吃住的,你别看他年龄大,什么活都能干,我们找过去的时侯这货已经半个月没去回收站了,找了一大圈儿没想到他住在原来自己搭建房子里的瓮里。”
“问问回收站,这老头平时都喜欢去啥地方。”
“行,那一会再提审这个姓包的?”说到这儿白队想起来个事:“对了,简凤英口供里不是提到过,这姓包的把钱全送给赌场和八大胡同了,所以这老头虽然进项多,但花的也多啊。”
“如果真是吃喝玩乐的人,不会连身行头都舍不得换,何况是去八大胡同那种看人下菜的地方,所以他肯定不是去玩的。”
下午。
“平安,有消息了。”说着白队抄起桌上的搪瓷缸猛灌了几口。
“禄米仓胡同那边的回收站倒是没注意这老头平时出去都去那,但姓包的以前因为收尸这行当,也算街坊里都认识的熟人了,通过走访,有群众说他经常去东安市场。”
不等顾平安发问,白克强接着说道:“我们同志去东安市场调查,确实经常能见到他,而且去的都是大饭店,比如经常出入便宜坊、五芳斋这些地方,只不过自打去年开始就再没去过这边了。”
“经过咱们同志努力走访,原来是这姓包的换地方了,从去年开始一直去崇文那边的花市,进的是一咸通酒店分号,您二位猜怎么着?”
咸通酒店大名大伙应该都知道,这是周先生堂叔开设的,他的作品《孔乙己》《风波》《明天》等也经常提到过这地方,五七年在四九城开设了分店,主打浙江菜。
“他是去找他儿子的?”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便宜坊那些地方人家不给他进去,他就在外面守着,但咸通分号听他口音是浙江的,也没嫌弃他打扮,让他进去了的,店里同志说是找一个叫包国维的,这个包国维穿着非常讲究,每次吃饭都带着一个妖里妖气的女的,姓包的每次去都是送钱,帮儿子结账,连饭都混不上一口。”
当时为了丰富四九城饭店种类,领导人邀请了不少当地的老字号进京开店,像峨嵋酒家,津门的鸿宾楼,看到生意不错,陆续其他老字号也开始进京开设分店,或者总店。
果然是这对父子。
“查到这包国维住处和工作了吗?”
“没有,不过他身边那女的好多人知道,是以前八大胡同里的林小小,只不过改了个名字,叫安淑什么的,这林小小解放后改造过,没想到又重操旧业了。”
安淑真吧?包国维还是挺有‘情怀’的呢。
“或许人家林小小找了个长期饭票呢,这样就不算做半掩门了,对了,这个姓包的去找儿子时间规律吗?”
白队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找到日历圈着道:“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他们这父子俩只有每周日和每周三见面。”
顾平安差不多心里有数了:“我现在怀疑简凤英说的中间人老包会不会只是个被儿子指使跑腿的了,白队,咱们现在可以会会这个老帮菜了。”
此时刚到下班点,四合院上班的工人们刚刚回到院里。
阎埠贵夸张的小跑到中院拍着腿:“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大伙快出来,出大事儿啦。”
贾张氏放下鞋底儿就冲了出来:“谢一针打过来了?”
易中海手里握着火筷子朝前院看了看,但没发现谢一针人影:“老阎,谢一针在哪?上回比武他们输了,还敢过来找茬?”
不明情况的小棒梗拍着小手欢呼道:“又要比武喽,看我奶奶撞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第339章 望子成龙
“嗐,大伙儿误会了,不是谢一针。”
刘海中正想着吃两口鸡蛋下酒呢,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不是谢一针难道是赵老歪?他胆肥了啊,现在咱们可不怕他了,柱子能打赢他们家赵余钱。”
傻柱被这么一抬举,乐呵呵的耍了个把式:“刘组长说的对,以后这赵余钱就交给我收拾了。”
易中海脸色凝重:“老阎,不会是玲玉她娘来了吧?咱们院可没人是她对手。”
等院里人聚的差不多了,阎埠贵才扬着手里的报纸道:“怪我没说清楚,你们也总是打岔儿,我说的大事是咱们院顾平安上报纸啦!”
“嘿,就这个人,跟谁没年上过报纸似的,值得您这么小题大做吗?”
说话的是贾东旭,院里只有他上过报纸,不过是钢厂工人报,嗯,就是他们轧钢厂自己内部的报纸,而且是公私合营时办的,只办了一期就停刊了,印刷设备支援给别的单位了。
当时因为记录车间工人工作镜头,因为贾东旭模样周正,就拍了张照片放上去了,院里因为这事儿跟过年似的,易中海也花钱给徒弟办了个‘庆功宴’呢。
易中海把火筷子拿给老伴儿埋怨道:“老阎,你说你现在怎么连个话都说不明白了,一惊一乍的。”
“不一样,这回不一样,这可是日报,而且人民画报也转载了的。”
“什么?日报?”
这下子院里人都不淡定了,也到了阎埠贵显圣的时候,报纸他是从学校里顺的。
“阎老师,给我瞧瞧啊,上面说什么了?”
“有平安哥照片吗?”
“都别拽啊,一会儿弄坏了,这报纸我要等平安回来送给他收藏的,听我给大伙念一念啊~~咳,本报讯,1957年夏夜,一列从四九城开往安东口岸的国际联运.......”
“顾平安同志说,读过的书,用过的功都会化作我们脚下的路,这是一名热爱学习,思想坚定的人民公安同志,据了解,此次英雄事件已经交由八一厂进行电影筹备,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在荧幕上.........”
“大伙儿听出来没有,以后还要上电影呐!到时全国人民都能看到,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贾东旭心里翻腾:“这小子总是不声不响的干大事儿呢,这回是出大名了。”
许大茂懂的多些:“难怪平安跑去上学了,这以后妥妥的要当干部啊,能上这种报纸的都是模范和标杆,也难怪他们单位推荐呢。”
易中海已经基本上摸清楚顾平安脾气了,不爱掺和院里事,当上了干部估计更要洁身自好,所以不影响自己找养老人和贾家的恩怨情仇:“许大茂这话说的不错,看样子咱们院以后要出个干部了,这是好事儿,我叮嘱大伙一句啊,千万不要拖后腿,到时有组织万一来院里考察,想明白了再说。”
“对,谁要是瞎污蔑编谎话坏人家大好事,就是跟我贾张氏过不去。”
“平安啥人大伙都知道,这片儿谁不说声好,如实说就行。”
许大茂和刘海中也不甘落后,跟着表态。
院里其他人心里翻着白眼,得了吧,谁不知道院里就您几位刺头。
另一边顾平安还不知道自己因为上报纸引起了轰动,此时刚提审老包。
“姓名。”
“包,包兴旺。”
“老实点儿,说你真实名字。”
老包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包狗剩,我这名儿主家说不好听,后面我托管家给我重新起的名字,寓义是兴旺家业,兴旺我包家,,,”
说到最后也想到自己包家兴旺大业是啥情况了,没再好意思说下去。
“年龄。”
“今年七十二岁了,我是光绪十二年生人。”
光绪十二年,也就是1886年的,经历了清,民国。
1886年也是世界上第一辆汽车诞生日,英超阿森纳俱乐部成立的时间。
嗯,这么一想某足发展差距确实挺大的,有些跑歪了,收回思绪,看着包兴旺问:“你之前说有关于一个姓郭的线索?说说怎么回事儿吧。”
仔细一想竟然和起义领导是一年的,老包,你什么档次?
“你们能帮我找儿子吗?我就这一个条件。”
顾平安也假装糊涂陪他演戏:“你儿子多大了,叫什么?确定在四九城吗?”
提到儿子,包兴旺突然有了精神:“我儿子叫包国维,五岁便死了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的,,,,,国维他不听话啊,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供他,,,”
说着这老头突然就哭了起来,和原时空某音里的切片小视频中假哭不同,这回是真哭了。
白队不耐烦的揉着脸呵斥道:“不相干的不要说,讲重点。”
顾平安听到关键字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
不相干,斯丹康,五岁.......
“后面国维被学校开除了,我们也被秦公馆赶了出来,我帮人掏粪攒钱想重新供他上学,谁知道他把钱偷偷的给花了,我说了几句重话,国维他就离家出走。”
“好在他在外面受了委屈又回来了,但之后就更难管了,一心想到大城市里去,就跑到了南京,上海,最后竟然为了追一个女同学,跟到了四九城,我一路打听着消息也来了这里,至此再没了他消息。”
“说说姓郭的是怎么回事吧,如果确认属实,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分局和派出所同志帮忙协调找包国维。”
包兴旺愁眉苦脸的应了下:“我有我儿子照片,他上中学时照的呢,这可是省立志诚中学呢,当时国维可听话了,还进了篮球队呢。”
这下连徐红升也黑了脸:“没完没了啦是吧,你不看看这是啥地方?老实交代问题,从姓郭的开始,把你这些年做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包兴旺看似害怕,但嘴里说的话却是破罐子破摔:“帮我找到儿子前,我只能和你们说郭纯的事,反正我都这年龄了,还能活几天啊?”
第340章 许大茂怀旧
“那就先说这个郭纯。”
“郭纯是国维中学同学,有钱人家的少爷,我儿子被退学都是怪他,解放后五四年有一天我在四九城遇上了,他没想到能在四九城碰上我,请我吃饭叙旧。”
“听到我在回收站看大门后,郭纯说有个发财的路子给我,让我以后看到回收站里有附近研究所的边角料留意着收集交给他,一次给我十块钱。”
顾平安打断问:“你是说和郭纯第一次见面,他就给你介绍活了?”
包兴旺也发现自己刚才话里的漏洞了,狡辩道:“嗯,怎么说我们也是老乡,他还因为国维的事亏欠我们家呢。”
“光只这些?”
“还有,还有就是后面他和我说,如果看到有带墨汁的东西,要想办法偷出来。”
“都是些什么?”
“就是一些很平常的边角料,无甚价值,给郭纯拿过好几回之后,他骂不顶用,找错地址了之类的,后面就再没找我了。”
“你肯定知道是谁偷偷把这些东西送到回收站的卖的吧?”
包兴旺点头又摇头道:“这人现在我肯定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我知道郭纯找了不止我一个人买这些东西,他靠这个发了大财呢。”
“你怎么知道他找了不止你一个人?”
“因为他特别忙,只有每周日晚上才能有空见我,有一回还说再忙活一年他就攒够钱可以赎回家业了。”
“郭纯人现在在哪?你们每周日晚上都在哪里碰头?”
“从去年开始就联系不上他了,每周日晚上就在智化寺外面碰头。”
这个郭纯应该很好找,顾平安没在追着这条线:“你除了给简凤英介绍活外,还有其他人吧?”
“是。”
“我现在不问你这些人是谁,这种担大风险的事,进项肯定少不了,你的钱呢?”
包兴旺眼睛闪烁道:“我好赌,还喜欢吃喝玩乐,全花了。”
顾平安起身走到他面前,拿起老包手看了看:“张开嘴。”
虽然没明白面前这小公安要干啥,但老包直觉对方很厉害,小心问道:“同志,您这是要干嘛。”
“把舌头伸出来。”
看完才老包舌头顾平安基本可以肯定对方是在包庇儿子包国维了,一个把钱花在吃喝玩乐的人,而且七十岁了,不是现在这样子。
“你一直在拿我们开涮,一点都不老实,你以为我没见过吃喝玩乐的人身体是什么样吗?这种人一般都肾气不足,厚舌苔,我敢肯定你至少几十年没同过房,没经常喝过酒了。”
“你不用说我们也能猜到钱花到谁身上了, 人呢,我们会帮你找到的,你好好想想吧,这一辈子图了个啥?该清醒了!”
到了外面,白队忍不住问:“咱们不接着审了?”
“他知道的并不多,主事的应该是他儿子,他就一个跑腿的,现在咱们要把这个林小小,包国维和郭纯找出来。”
“这个林小小有街道关注,应该很好找,可这个郭纯怎么找啊?”
“我想林小小肯定知道他下落。”
白克强有些被绕晕了,林小小不是跟包国维一起的那个女人么,怎么还会跟郭纯有联系?
不过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找到林小小就知道了。
..........
翌日上午,林小小没找着,刑支的同志却带着一个长脸的回来了。
“同志,你们带我来这儿干嘛?我跟你们单位的顾平安可是好哥们。”
“找你了解点事情,老实待着,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顾平安上午到学校上课了,没在单位,自然不知道许大茂的事儿。
到了中午回到单位,发现白队他们都没在。
“师父,白队他们人呢?”
“去抓捕林小小了,对了,林小小落脚点还是你们院那个长chang脸的放映员提供的,他还嘴里狡辩是替朋友去送什么温暖,以后离他远点儿,不是啥好东西。”
顾平安还真服了这个老六,跟那个女的都能扯上关系是吧。
许大茂看到顾平安激动的叫道:“平安,你快帮我给他们说说,我好好的上班着呢,就被带到你们这儿来了,完了问我林小小在哪,我跟这林小小可不熟啊,就去年腊月有一回找她聊了会天儿,你也知道厂里领导也经常找我陪酒,我找她就是聊聊酒桌上的文化之类的,那次可能跟她喝多了,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犯的错误而已。”
“那你们还不熟啊?都‘管鲍之交’了。”
“真不熟啊。”
“那你给她钱了吗?”
“当然,咨询费不能少了人家的啊,再苦也不能苦人家一个女同志吧。”
“我可去你的吧,难怪去年腊月找我借钱呢,合着给人送温暖去了?你就祈祷那个林小小和你说法一致吧,否则通报你单位我可帮不上忙。”
许大茂看着左右无人,小声道:“我实话实说,本来那天确实是去借湿铺的,但状态不好,没办成,磨蹭了两个小时,有人找她,我就走了,白花了五块钱。”
“她价格这么高?”
“她,她花样多。”
“据你所知,这林小小还经常赚这钱?”
“不,就去年开始才重操旧业的,我也是听工友说的,没忍住去瞧个新鲜,好兄弟,一会帮我说说情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平安懒的管他这破事儿:“你真是不怕染上病,我问你个事,包国维你认识不?”
“好像听林小小提起过,名字是不是叫包国维我就不知道了,只听她叫包少呢,最后这一次我不是没状态么,她小声骂我说跟包少一个得性,只能弄她一身口水啥也不是。”
“郭纯呢?”
“这个没听她提起过,唉别走呀,给哥们跟烟总行吧,实在抗不住了。”
“憋着。”
不过还是把嘴里抽剩的半根烟塞到他嘴里了,许大茂也不嫌弃,乐呵呵的吞云吐雾了起来。
没一会儿白队他们带着个女的回来了。
看着年龄不小了,但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脸上带着股媚劲儿,身材丰硕,皮肤保养的极好。
难怪许大茂特意去‘怀旧’老朋友呢,确实有点东西。
第341章 全聚一块儿了
“白队,男的没在?”
白克强让人把林小小带进去回道:“听这女的说是去年被送农场去了。”
顾平安挑着眉问:“送农场了?”
“嗯,街道给郊外农场改造去了,这包国维年纪轻轻,整天不工作,还是享乐主义,规劝后依旧是我行我素,查了底细后就送农场改造了。”
嗯,就跟某些穿越者前辈一样,还没干啥呢因为享受就被举报了。
“查过底细?大吃大喝不工作的财源哪里来的?”
“据林小小说是那个叫郭纯的每月给包国维三十块钱,说这钱是以前两人在江南上中学时打架后的赔款,我猜这只是个由头,应该是郭纯雇佣干活的钱。”
“那这个李曼玉真的是靠包兴旺和简凤英搭上线的?另外,那个郭纯下落问了没?”
白队边走边回道:“李曼玉是这个林小小给老包下的任务,说来也巧,这郭纯去年也去了这个农场,接受资产阶级再教育,我意思是咱们一会儿出发先把这两人一起带回来。”
“行,您先办手续。”
白队走后,顾平安想起来他还没吃晚饭,“师父,我去食堂给白队弄点儿吃的去。”
“行,我就不跟着你们过去了,今天答应你师娘回去吃饭的。”
等顾平安把饭弄好,白队也找处长办好了手续。
“要不是看到饭盒,我都忘了还没吃饭呢,一会车上吃,我去安排人手,夜里路上不安全,要带长枪,对了,你那个邻居放了吧,你去把他提出来,警告一下让他滚蛋。”
“要不回来审完林小小再说?”
“算了,没精力管他这点破事儿,没啥实证,迟早要放的,还不如让你领份人情。”
“谢了白队。”
白克强提着饭盒摆摆手就忙去了。
“许大茂,出来。”
许大茂以为是林小小把他借湿铺的事儿给供出来了,没想到看守的同志给他解开了手铐。
领了自己随身东西,走到外面才看到顾平安抽着烟在外面等。
“本来要你写检查交给你们轧钢厂保卫科的,我跟白队说了好话,再有下回您别说跟我住一个院儿,丢不起这人。”
许大茂点头哈腰的感谢道:“大恩不言谢,绝对不会了,回头攒钱就找个正经对象结婚。”
“嗯,这种事儿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以后就甭想着进步什么的了,回去吧,我还有事儿呢。”
“您忙,回头请你喝酒啊。”
白队安全期间准备了两辆车,他们队里林汉,杨辰,孔远平,何涛加上顾平安一共六人。
检查装备时看到孔远平跟何涛还带了手雷。
或许看出来顾平安意思,孔远平把子弹压好笑着解释道:“要不是路程不远,手雷算什么,车上我都得架门炮上去,别瞧着夸张,有些不开眼的连咱们公安都敢抢呢,小心无大错,咱们牺牲事小,但要让犯人跑了,单位里的同事以后就抬不起头了。”
“给我备长枪了没,不跟您几位吹,我现在枪法进步很快。”
林汉强法和身手在刑支里是最好的,打趣道:“什么时侯比比?我听说你以前是瞎蒙都比瞄着打的准。”
“跟您比还差点儿,不过再给我半年,绝对能超过你。”
白队把钥匙扔给顾平安:“别吹牛了,上车出发了,他们都没顾上吃饭呢,你辛苦开一下车。”
“那我得跟后面, 出了城我不知道路。”
.........
“包国维,你怎么还有烟抽?”
包国维哼了声翘着腿道:“烟算什么,等以后哥们出去请你们上大饭店搓一顿,想当初在江南时,我每天吃饭都得去忪鹤楼,什么山珍海味,早就吃腻了,那时候我穿的都是派乐蒙西服,派乐蒙你们听过吗?大不列颠的。”
“头上抹的都是斯丹康,斯丹康~,头油,你们见过吗?算了,跟你们这些土包子说这个没甚意思,你们又听不懂,以后记着,叫我包少,什么档次也敢叫我名字。”
看在烟的份上,大通铺上挨着包国维的这人恭维道:“我这嘴该打,包少,您家里以前在江南真有那么大家业吗?”
“当然了,我们家住的可是公馆,比你说的那什么王府都大,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光伺候我的下人都好几个呢。”
“可前阵子怎么有一个穿的破棉袄的老头找你啊,像郭少说是你爹?”
包国维一脸生气的瞪着这个不识趣的小子:“阎解成,你是不是找打?什么我爹,不相干,不认识!”
或许是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包国维拍了拍腿上的烟灰道:“那老头跟我家一个下人是老相识,托着关系有事儿求我来了。”
阎解成被包国维这架势弄的还真信了,因为平时这包国维总嫌弃这里的饭菜,但他觉得还不错,至少不像家里要分来分去的,吃都吃不饱,但这地方也待够了:“包少,看来您交游广阔呀,能不能想办法把兄弟我弄出去?”
“我是跟你们吹,我认识的大人物多的很,也就是我乐意在这里避避风头,你想出去,我一句话的事儿,不过看你能掏多少钱了。”
阎家教育出来的孩子只会想着白嫖:“啊?还要掏钱啊?”
“瞧你说的,不花钱怎么找人办事?你都多大年龄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那得花多少钱啊?”
“那得看你愿意花多少了,是只想出去,还是想着出去了报仇,都可以谈,只要钱到位,我什么事都能给你办,包括找妞儿暖暖被窝也不是不行,这可是当年八大胡同里出来的,花样多着呢。”
说着包国维想起了自己把林小小压在身下,当成安淑真欺负的场景,不由的幻想了起来。
“报仇?不不不,我不用报仇,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来这儿也是自己活该,包少,您看看如果能把我弄出去得花多少钱?”
“三百块差不多了。”
“什么?三百?”
“三百块钱算个屁,不会是没有吧?”
“太贵了,我最多只能掏五块钱。”
包国维还以为能发笔财呢,没想到是个穷鬼,气的哼了声不再搭理阎解成了。
通铺上其他人本来还想着举报立功呢,没想到一个是骗钱的,一个是穷鬼,懒得听这两个货在那吹牛,捂着被子睡了。
第342章 不相干
“都起来,穿好衣服到门外蹲好!快点的!”
阎解成才刚刚睡着就被叫醒,嘴里碎碎念,但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下了通铺到门外蹲好。
心里想着不会是又要夜里上思想课吧,花样真多。
只有包国维依旧裹着被子没起来,他正做美梦呢,梦到自己当了少爷,搂着安淑真在漂亮的大房子门口陪孩子们玩呢。
这里的人可不会惯着他,揪着胳膊就把他拖到了门外,踢了几脚包国维老实了后才停下:“蹲好!”
“我,我冷,我要穿衣服,我要举报你们虐待。”
一顿苦口婆心的劝导下,包国维终于安静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半个钟头后,阎解成感觉自己腿都麻了,才听到一阵脚步声,几个打着手电筒的公安跟农场领导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是包国维?”
“报告,最后面这一个就是,包国维,把头抬起来!”
验明身份后,林汉和孔远平架起包国维给铐上铐子和脚镣。
此时的包国维双目凹陷,骨瘦如嶙,活动几步都气喘吁吁,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三四十来岁的年龄还不如他那个七十多的老爹身体素质好。
“他个人物品呢?收拾一块带走。”
听到熟悉的声音,阎解成抬起头愣住了,顾平安看到有目光打量他,手电一照才发现是熟人。
“阎解成,老实点,把头低下!”
阎解成听到管理员呵斥声,赶忙把头低下。
顾平安看了他一眼,比以前瘦了许多,看着好像也老实是很多,别说,这地方还真改变人。
“报告。”
“阎解成,你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报告,我想问问家里情况,这位公安同志是我一个院的邻居。”
顾平安接话道:“于科,方便的话我跟他聊两句?”
“方便,正好办公室把茶都泡好了,几位大老远过来喝口热茶休息会,把这个阎解成带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顾平安掏了根烟:“抽不?”
“抽。”
给阎解成点上烟后两人都沉默不语。
半晌阎解成蹲的太难受了挪了挪小声道:“我,我家里都好吧?”
“都好着了,解娣还立了一次功,你找我不会只问家里好不好吧,我不相信你对那个家还有感情。”
“我,我想问我爸真跟我断绝关系了?”
顾平安也不骗他,抽了口烟道:“对,我想你跟刘光齐他们兄弟一样早就盼着出去单过了吧,这不正好?”
“你答应我爸什么条件了,他宁愿不要我这个儿子?”
“说出来怕你伤心,真想知道?”
“我想知道在我爸妈眼里值多少钱。”
“没给一点好处,你的事已经成了定论,你爸什么人你最清楚,怕你的事落了档案影响你弟和你妹前程,另外,我说替他保密两件事。”
阎解成抬起头问:“我知道错了,那次是因为于丽当面儿,我嘴一秃噜就说出来那话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怕了,不过顾平安不关心这个:“你真想知道,可是我答应阎老师了的。”
“我出去了之后单过总得找家里要点钱吧。”
“嗯,人之长情,一件是你爸工资的事,另一件是和你妈养花赚钱的事,合起来也不比院里易中海他们工资低了,你也不要怪他,去年那阵风吹的他都心惊胆颤,怎么敢保你?你们家是小业主成分,你不会忘记了吧。”
阎解成得到答案后自嘲的笑了两声:“所以他一直装穷,家里咸菜论根分?还不如我在这儿的伙食呢。”
“在咱们那个院,牛鬼蛇神一大堆,你爸不小心一点,早被人吃干净了,想想何大清,就因为裹胁做过饭和成分的事都被某个人算计的跑外地去了。”
“这个我知道,中院那个么,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心狠手辣的主儿。包括你也一样,不过我不怪你,是我自己做死,把你架上面了,多谢手下留情,连老聋子都把房拿来找你换时间,我自己不知道几斤几两,活该这种下场。”
“院里每天的精彩故事多着呢,少说多观察,你会发现非常有意思,好,多的就不说了,缺什么不?”
“不缺。”
“烟拿着吧,好好表现,年底说不准就能回家了。”
阎解成被带走时给顾平安小声道:“我找你主要是想和你道歉,对不起。”
郭纯被拷上时就知道自己要完了,腿软的都走不了路了,看到同样被铐的包国维就明白了:“包国维,你们父子把我给害惨了。”
包国维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哼了声道:“跟我有何相干?说不准是放咱们出去的呢,哎,同志,你们是那个单位的?说不准我认识你们领导呢?”
郭纯已经彻底对这猪队友死心了,没想到这么蠢,你包国维认识的人还不都是我安排你去接触的,没救了。
“哦?你都认识那些领导,说说看,万一是熟人呢?”
“我蹲的难受,另外口有些干了。”
白克强示意林汉给他把椅子,还亲自己端上茶上前:“一看你就是有能耐的人,说说看,都认识谁?”
“算你识趣,回头少不了你好处,我认识的大人物说出来怕吓着你,你什么级别?”
“我?我就是个普通的公安。”
“看出来了,喂,那边那个小子,是你领导吗?”
顾平安手指着自己哭笑不得:“我?我还是个学生,来充数儿的,您快让我长长见识吧。”
“听好喽,东大桥派出所的王致勤副所长,供销社的熊宏民主任,街道办的蔡平蔡干事,印刷厂保卫科苟文军科长。”
“没了?”
“哼,这些人你平时怕是都见不着吧,他们可都是跟我一块吃过饭的好哥们。”
“只是跟你吃过饭,没帮你办过什么事吗?”
“那当然了,收了我好处怎么能不替我办事,王所长替我把淑真当天就放了出来,熊主任帮我换票,蔡干事那跟我关系可是最铁的,我租的那房子就是他给我安排的。”
白队小声给顾平安说道:“他跟林小小住的地方还是个小院呢,就他们俩住,当时抓林小小时我还奇怪来着。”
“什么林小小,与我不相干!”
第343章 套话
“她改了名字了的,是王所长帮的忙,叫安淑真,安淑真!听到了没有?”
郭纯气的捂着耳朵,直接耳不听为净。
白队跟哄小孩似的还给包国维点了根烟:“听到了,安淑真。那个苟科长给你办什么事儿了,这一听就是个厉害人物,我们平时指定见不上,回头还得请你帮忙介绍认识认识。”
“他帮我办的可是大事儿,以后咱们结交了我才能告诉你,前提是你得先当上科长,小猫小狗的我可不想认识。”
“您就说说嘛,什么大事儿,我心里好奇的紧,如果真这么厉害,我一会就带你回城,以后还得仰望包兄了。”
“他帮我弄机器,机器你知道不,印大黑拾的,以后想花多少就印多少,唉,既然你想结交我,那还不赶快让他们几个给我解开?难怪你当不了科长呢。”
“机器呢?”
“在我住的院里地窖下埋着呢,你缺钱花吗?”
白队忍着笑意道:“那这个苟科长不会因为机器把事漏了吧,机器查的可严了,万一栽了把我再扯进去,有钱也没命花呀?”
“仓库里报的失火,没人查。”
白队直起身子跟农场的于科长握手:“还得谢谢你们这杯茶,没想到有意外收获呢。”
于科长面色复杂的看着还翘着腿的傻小子,他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发现呢,白白少了这么一个大功劳。
“感谢于科长在对包国维思想改造中发现了异常,获得了以苟文军李曼玉和包国维几人印制假币的线索。”
于科长眼睛顿时亮了:“多谢白队关照了。”
此时包国维再傻也听出来不对了,自己刚才被人当成傻子玩了,还不等他生气,白队直接揪过他嘴里没抽完的烟扔掉:“带走,包国维,你爹包兴旺还在牢里等着你呢。”
包国维下意识反驳道:“与我无相干!”
回城路上,顾平安脑海里依旧是这货的声音,斯丹康!无相干!
........
回到单位。
白队打着哈欠道:“人先关着,大伙儿稍微歇会儿,一会包国维住处这边搜查就交给李洁带队负责,特别是那个从印刷厂弄出来的机器,要一个零件都不少的带回来,平安,审讯这边就交给你和远平负责了。”
“队长,包国维交代的这几个人怎么办,现在抓捕吗?”
“我跟处长汇报完再说,这事儿估计要交给地方上的分局同志们负责了。”
顾平安提醒道:“印刷厂保卫科那个要和他们武装部领导通个气带回来的,涉及到李曼玉这个境外特务和假币案了。”
孔远平给顾平安泡了杯茶端过来问:“没想到咱从七罐儿死亡案牵扯出来这么多案子,一会儿咱们从那个开始?我看那个包国维挺好突破的,要不就他吧。”
顾平安起身接过茶道谢:“先从林小小开始吧,包国维这会儿估计反应过来了,先熬一熬他。”
“也行,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审讯室。
还没等顾平安开口,林小小就急忙说道:“同志,所有事情都是包国维干的,和我没关系啊。”
“林小小,你能积极配合这就很好,那从头开始说吧,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郭纯。”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孔远平负责唱黑脸:“林小小,你不要有侥幸心理,我们掌握的比你更全面,郭纯和包国维父子干了些啥事,你替他们做了什么我们都一清二楚,现在问你,是在给你机会,希望你想清楚再说。”
林小小小鸡啄米般点头道:“我一定如实交代,我是一九四五年认识的郭纯,当时他家里出了变故,来的四九城,有一天他找上我,问我是不是经常有一个穷小子叫包国维的缠着我。”
“包国维是一九三六年来的四九城,当时有一天晚上外面下雪,差点冻死,是我救的他们父子,因此他说攒够钱了就赎我出去。”
“他一直说他是什么家里遭难了的少爷,后面认识郭纯后我才知道都是骗人的,他上中学打了人没钱赔付,被关到监狱,后面趁乱逃到四九城的。”
“郭纯找你干嘛的?”
“您这话问的有趣,男人找我这种人还能干嘛,不过他是带着目的,问我以后想不想过好日子,我当然想啊,以为他要养小的,能看得出来,他和包国维不一样,是真正讲究的有钱人。”
“后面才知道,他是从国外回来的,家业都转到国外了,但被他败光了,想靠着倒卖情报积累资金,找我就是想让我以后帮他打听一些消息,你们知道的,那些兵痞老爷都喜欢来楼里做乐。”
“到了一九四八年,他急匆匆的找上我,说要走了,给我留了点钱,让我培养并监视包家父子俩,除了这父子俩还有另外七个人,有男有女,都是替他干活的。”
顾平安:“另外七个人呢?”
“一九五四年他又回来了,这七个人不听话,挣的钱全自己吞了,被他清理了,是让包国维请的客,老包在酒里下的毒。”
“人埋到哪里了?”
“人是老包埋的,他以前干过收尸的活,对这事顺手。”
“从四八年到五四年期间,包家父子靠什么生活的?给郭纯倒卖过什么情报?”
“郭纯走的时侯让我看着点这父子,也给我钱让我跟了包国维监视他,可惜,我被抓去改造了,后面才知道,当时老包有了工资了,包国维也通过寻欢作乐和黑市也认识了一些人,接了许大脏活,比如简凤英他们,还有几个拍花子的,一共拐卖过二十多个孩子,这父子俩都是草包,郭纯说有用的情报一点没打探到,只知道挣点没甚大用的小钱。”
“不对吧,回收站那边研究所真一点情报没有打听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包家父子弄的东西郭纯拿去联系换钱,回来后生气的说弄错地方了,而且嚷嚷着要报复那个研究的人。”
“研究所那个给回收站卖边角料的是谁?”
“要不说我们都被耍了呢,那人只是个开车的,卖的全踏马是换下来的汽车废零件,还搭进去两三百块钱,因为这事儿郭纯还说想找机会报复对方呢,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
“人是包国维去接触的,郭纯说这蠢货肯定是没跟人说明白,还真以为我们是收研究所废品的呢。”
第344章 郭纯的体面
“郭纯上线你知道几个?”
“这种事儿他怎么可能让我知道,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是个报社的,郭纯很多情报都是他提供的,因为这人是郭纯母亲娘家舅舅,郭家以前供着在他国外读了大学的呢,用郭纯的话来讲,这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顾平安正听着呢,就看到林小小紧闭着嘴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反应过来后问:“包家父子和郭纯的事情你都参与了不少,你想清楚再说。”
“那就算了,这人还是您自己查吧,提醒您一句,印假币可不是只有那台机器就行的,还有其他东西呢。”
“假币案你参与了吧,怎么心里没数呢?印假币其他东西是那个叫李曼玉提供的吧?李曼玉让郭纯找包家父子介绍人办的事儿,你同样也参与了的。”
“我只是替郭纯服侍了一个副所长和一个保卫科长,求条生路而已,您笔下留个情的事,要放弃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吗?”
“我们只负责查案子,怎么量刑不归我们管,你不说就算了,我想老包为了他儿子不止会顶罪,还会替儿子立功的。”
林小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他?他虽然全程参与,但都是跑腿儿,能知道个屁。”
“以郭纯的性格,这么重要的人会告诉你?”
“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了,男人么,不上不下的最好对付,恰好我会的多,他也喜欢在床上和包国维比较,几次就套出来了,还想着以后用这人发笔财呢,可惜,被你们给抓了。”
孔远平听的拍桌子道:“老实点儿,这里不是你的窑子窝!”
“切,我们这行当自古以来就有,它存在是有原因的,凭自己身体赚钱也是本事,你不要看不起我们,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我一样把客人伺候的心甘情愿掏钱的,以为一躺就行了,学问深着呢。”
孔远平哪听过这么不要脸的话,气的脸都红了,顾平安拦住他道:“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你想谈条件就来错地方了,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心里有数,你不说,包国维,老包,郭纯他们总会有人说。”
看着顾平安起身要走,林小小急了。
“我这算立功吗?”
“我们会如实记录在案,到时对你量刑上有帮助。”
“他叫张顺程,日报记者。”
顾平安愣了下确认道:“那个张,那个顺?那个程?”
“反正就叫张顺程,具体怎么写我不清楚,郭纯亲口说的,对了,郭纯身上有一张这人小时候跟着她母亲在金陵国府受邀参加宴会的照片,用来让要挟对方报恩用的。”
顾平安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报道自己事迹的记者竟然和郭纯有关联。
“印假币的东西都是他提供的?”
“对,李曼玉只提供了纸张,其他的东西她没办法弄到,对了,简凤英她们这伙人要行动的那个目标来四九城时间也是张顺程通过北边同学确定好的。”
........
“郭纯,让你等着急了吧?”
郭纯和他的家一样经历过兴衰荣辱,虽然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但依旧非常冷静,没有失去‘少爷’风度,开门见山道:“那些心理游戏就省了吧,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说,让我走的体面点这条件不过份吧?”
顾平安饶有兴致问:“你不试试?不都说困兽犹斗吗?”
“我犯了三个错误,一,当前环境没有我这种人生存的土壤。二,所有事情迟早都会坏在女人和蠢货身上,但我没有重视。三,把那边想的太好了,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只适合狼生存。”
“商业不管那个环境都离不开,但不管身处哪里,遵纪守法是底线。”
郭纯轻笑了声:“你和资本家谈守法就有些天真了吧?这个世界那个资本的积累背后不是血淋淋的?我说的第一条你现在看不到,以后说不准就能亲眼见证了。算了,和你这样的公安同志谈这种经济学识本就是对牛弹琴,任何地方只一条腿走路迟早要会出问题的,岂不闻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额,自己这是被一个学渣鄙视了吧,不过他说的还真没错,经济见识自己还真比不过经历兴衰的郭纯。
“你跟老包嘴里不学无术的那个公子少爷一点都不像。”
“他这点也没说错,上学时我确实不学无术,但人生中能教会你成长的永远不是教条的课本,而是生活。”
“你说的体面没有问题,不过我想听听像你这种人的体面方式是什么样的?”
郭纯整了整衣服,坐姿标准而优雅,面带微笑道:“要求不高,理发,洁面,洗澡,最后给我换身衣服,一顿丰盛的饭菜,一张能让我写下遗书的纸笔,正法后再登报就成。”
登报?顾平安看着郭纯试探问:“遗书?”
“我当然也有家庭,只不过被当做人质了,我死后,我的家人就没了价值,我买通的官员会想办法把他们放走的,对了,为了我的体面,也为了节省你们子弹,药我都备好了,就在我行李的西服袖子里缝着,戴手套取,里面有一张纸,是我记录的那些人名单,用隐形墨水写的,怎么让字体显形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顾平安给对方点了根烟,半晌才道:“和你谈话很愉快,所以五四年你回来就打算好了?”
“当然,用我换妻子孩子们的安全,很值对吧,人总要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代价不是么,咱们正式开始吧?留给你们的时间并不充裕。”
两人像朋友似的,弄的扮黑脸的孔远平没了用武之地。
“郭先生,那就祝我们谈话愉快。”
郭纯点点头道:“张顺程,日报记者,是被我要挟利用的。”
“李曼玉,外国语大学李老师女儿,英文名澳卡里,她背后是漂亮国。”
“尚书恒,地质勘察系学生,华侨,李曼玉的下线。”
“王景年,年龄32岁,刚被用海外关系要挟,下一步就是他交投名状的时候了,职务应该是在教育文化方面。”
“范戴文,胡秀。一对外籍夫妇,这会儿不是在粤省,就是在去西北的路上,这两人很重要,张顺程给办的记者证。”
“德米特里,李曼玉目标的未婚夫。”
第345章 庄胜男的柱子哥
等接下来郭纯把包氏父子的事情说完后,天已经亮了。
确认没有遗漏后,顾平安感谢道:“谢谢你的配合。”
“我也是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先父当处四方奔走,筹集资金交给金陵,虽立场不同,但也是因为九州沦陷,我说这些并不是给自己开脱什么,我把家业败光,又落的如此境地,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会如实记录上报,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郭纯活动活动脖子道:“就不给您添麻烦了,看在咱们谈话愉快的份上再送你个功劳。”
“嗯?”
“那个蠢女人,我给她了一道护身符她却不知道,还出卖我,我送了她一件很漂亮的旗袍,夹层里有那包家父子拐卖的那二十多个孩子的家庭底细和孩子下落。”
顾平安重新坐下,把剩下的这根烟递给对方点上:“想吃什么,一会我个人请你。”
“那就谢谢了,一份炒肝吧。”
“具体是二十七个孩子,除过其中六个外,都有一个共同点,是樱花侨民子女和当地人生下的,有人花大价钱买去培训学习,听说以后找机会要送到什么友好学校。”
“这六个呢?”
“我猜到时应该就是上演一出帮忙找回失孤儿童认亲的戏码了,这六个里有四个孩子父亲未来说不准会成为骨干呢。”
顾平安看了眼旁边都在打哈欠的孔远平道:“如果有需要让我们同志通知我,再次谢谢你。”
把郭纯的笔录交给处长后,顾平安二人吃了点东西接着审讯包家父子。
这对父子都是极品,一个还幻想着替儿子背黑锅,另一个恨不得把所有事都推到父亲身上。
一些很有必要的帮助下,包国维终于开了口,连用浆糊当斯丹康的事儿都说了。
帮他们父子拐卖孩子的这活的就多达十一个,其中六个躲藏在黑市,这都是包国维花钱雇来干活的。
说到最后,包国维痛哭流涕的骂着老包在他小时侯没管教好自己,还埋怨带他到城里,如果不去城里,他就不会有这么多爱慕虚荣的想法。
最后都化成了恨意:“那个老不死的,他也干了。”
“干什么了?”
“他杀人。”
“杀人?”
“他不是跟着我来了四九城么,后面干起了收尸的活,有一次有个孩子明明还有气儿,他给掐死了,因为活着他挣不了主家酬劳。”
等审讯到包兴旺时,把包国维的检举转述后,老包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嘴里一直念叨着:“我不吃不穿的供他上学啊,我这棉衣从民国穿到了现在啊,我为的什么啊,国维他怎么能这样呢?他怎么能这样呢。”
接着就是什么国维他五岁便死了娘,是我供他上学之类的话了。
顾平安准备起身走时,老包大叫着哈哈大笑道:“他也干了!”
“什么?”
“国维也杀人了,哈哈。”
“杀的谁,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安淑真,一九四四年冬天,崇文门一条胡同里,国维就是追着她来的四九城,打听到下落后想要占有她,那女的不从,被他给掐死了。”
“尸体呢?”
老包老泪纵横道:“我给埋的啊,是我给他擦的屁股啊,和那些死了的小鬼一起埋到城外了。”
然后这老头可能是情绪崩溃了,目光呆滞的看着一个方向,嘴里喃喃着:“国维回来了,这是胡大留的菜,你最爱吃的,瞧,我给你买了斯丹康和皮鞋呢,用功读书啊,一定要当科长呀,当科长好啊,我也就是包老爷啦。”
一周后。
公审大会因为犯人太多,连办了三天。
顾平安有两天接了任务,练了十一次枪法。
郭纯是喝着酒走的,和生前一样体面的打着领带,抹着头油,报纸上的黑板照片就这样定了格。
........
庄胜男家。
“这是柱子哥,上次咱们订婚,柱子哥没有假期,这次工作调动才有空回四九城。”
庄胜男介绍的柱子哥可不是四合院里那个,这位之前在石家庄铁路局从机务段练习生,司炉,副司机做到司机。这次好像提干调动到津门铁路分局机务段了,后面还在四九城铁路局车辆处工作过。
顾平安有些拘谨,比上次订亲来的客人还让他紧张:“您好柱子哥,我叫顾平安。”
柱子哥很亲切,握着手道:“你没来的时侯胜男都跟我介绍过了,没想到咱们都是在铁路系统工作,你之前值乘的是国际联运,不然咱们可能在同一任务遇到呢。”
聊了会顾平安和庄胜男认识恋爱的经过后:“看来钟大妈那次腿受伤的好哟,让你找了个对象,以前我们这些当哥哥的都说她比男娃儿还调皮,真替她以后找对象发愁呢,这次回来听我父亲说胜男订婚了,我都有些不敢相信呢,哈哈。”
说到这儿脸色一肃看着顾平安道:“我们这些给胜男当哥哥的,可不会看到她受欺负,你心里要有个数哦。”
“不瞒您说,我都打不过她。”
“哈哈,这个可太正常了,打不过她的那止你一个哦,小丫头厉害着呢。”
庄胜男假装生气道:“柱子哥,您再揭我老底儿,今天我就不管您饭了,让您饿着肚子回去。“
“那不得行哦,饭还是要吃的。”
“领导他还好吗?”
“工作有些忙之外都还好,这次我回来他还念叨着说你都没去看他。”
庄胜男不好意思道:“我怕打扰他老人家,改天一定去,带上我娘亲手腌的酸菜和辣椒。”
“这个好啊,多带点儿,他最爱吃这个,到时带着顾平安同志一起,给他老人家报个喜。”
“好,到时我跟我妈还有平安哥一起去看望领导,到饭点了,柱子哥,咱们出去吃吧?峨嵋酒家的川菜,让平安哥请客,谁让他是四九城人呢。”
“不得去外面哦,就在家里吃,哎呦,你不会还没学会做饭吧,这可是要嫁人的了,怎么得行?”
庄胜男看了顾平安一眼道:“我不会做炒菜,但他会呀。”
“面食也要得嘛,你要提前学学相夫教子嘛,正好我跟平安同志说说话儿。”
第346章 种菜
日月轮转,春回大地。
燕子啄着春泥入住千家万户,河堤上柳絮飞舞,草长莺飞。
四九城公安学校。
“顾同学,等等我。”
自从简凤英案结束后,顾平安‘难得’的清闲了下来,在学校安静的当起了学生,偶尔队里调不开人手的时侯,会和师父值乘一次联运。
望着又追上来的岳灵犀同学,顾平安无奈的朝身后张望,果然看到自己组里几个家伙在后面幸灾乐祸。
自从班上有人打听到当时课堂郭老师说的案子是顾平安带人破的后,这岳灵犀就缠上了自己。
不过人家女同志光明磊落,每次也确实都是找顾平安请教课堂知识。
也只有那几个损友在后面瞎起哄。
“岳同学。”
岳灵犀个子不高,但跑起来却身手矫健,没几步就追上了顾平安,手里拿着笔记本,生怕耽搁顾平安时间似的,简明扼要的说道:“刚才在课堂上小组讨论,你说的血迹形态分析,我只听了一部份,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方便补充吗?”
说着打开笔记本,手里的笔也蓄势待发。
顾平安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点头道:“可以,你不用记,回头我整理一份笔记给你,咱们后面的课程应该要讲到的,边走边说?”
“那就麻烦了。”
“在凶案现场,血迹的形态大致可以给我们提供凶手身高、作案工具、甚至行凶过程等线索,咱们先说滴落状血迹。”
“静态垂直滴落的血迹会形成圆形边缘锯齿状血迹,他的直径与滴落高度成正比 。咱们可以通过测量不同区域血迹直径差异,推断受伤人员的活动轨迹.....”
“喷射状的呢?”
“喷溅血迹,像刀伤,属于高速喷溅,细小密集,呈放射状。中速喷溅,比如棍击这类,斑点较大,边缘不规则.......结合受害人伤口大小、走向等因素,我们就可以判断出凶器是哪一类。”
“比如上一周课堂上讲的伤口形态,如刀伤,从刀口深浅,倾斜走向,受伤害位置,再结合上现场血迹分析,足迹等线索,大致就能还原现场和凶手身高,甚至是身体特征。尸体不会说话,但凶手作案后,留下的每一处痕迹都是沉默的目击者。”
说着话的功夫到了校外,岳灵犀收起本子,知道顾平安这是要回去了,认真的感谢道:“谢谢,听说你在整理足迹分析理论,连上周市局来学校讲课的老师都惊动了?”
“我还在摸索阶段,这方面理论其实早在秦代就有了,封诊式·穴盗》记载了前掌、足弓、后跟三区划分法,近代也有相关研究总结,比如当年白旗那边警校就开设专门课程传授足迹检验技术。”
“这方面民间有不少异人,比如我以前听同事说过一个赤峰县那边的放羊老大爷就特别厉害,能从脚印的轻重、步态、步幅、虚边、压力、带土等情况,就可以分析出人的性别、职业、身材、习惯、年龄、身体特征等等。”
正说着话呢,顾平安突然感觉一道目光,抬头看去是自己对象正在不远处倚着自行车等自己。
“胜男,来多久啦?这会太阳大,怎么不找地方坐一会儿或者让传达室叫我?”
“刚来没一会儿,看你们在讨论问题就没打扰,这位是你同学吧?”
庄胜男来这边学校接顾平安不是一两次了,因此岳灵犀也远远看到过。
“您是嫂子吧,我是岳灵犀,刚耽搁了顾师兄一会儿,让您久等了。”
“没事儿,我也刚到,岳同学,喝瓶汽水吧。”说着庄胜男从车把手上的篮子里取出两瓶汽水,递给她。
岳灵犀摆着手道:“谢谢嫂子了,我不渴,顾同学,我回学校了,等你整理出笔记了借我看看,再见嫂子。”
“好,再见。”
目送岳灵犀回校后,庄胜男哼了声:“嘿,回神儿了,人都看不到了。”
顾平安心里好笑,拧开汽水递给她道:“我压根就没有好吧,一直看着你呢,是你自己直勾勾的盯着人家背影。”
“给你带的,你喝。”
“哪这一瓶咱们一起喝,你怎么过来啦?会神算呀,知道我下午没课特意来接我。”
“我再不来,某个人说不准都被别人勾走了。”
顾平安接过自行车把,抬腿坐上道:“今儿咱们是要吃饺子吗,这么大醋味儿呢,你在我们学校有眼线呀,老实交代是谁。”
“哼,偏不告诉你。”
“那你要警惕这个人啊,瞎传消息,人女同学就是找我交流学习的,坐好喽,出发。”
“那可说不准。”
“我眼光可高着呢,这种低头能看到鞋面儿的可不在我喜欢的范围内。”
庄胜男跟顾平安在一起,也熟悉了他的怪话,反应过来后锤了他一下:“你,流氓,不许编排人家女同志。”
“咱们上哪儿啊?”
“先去我家,育的菜苗装上了回南锣鼓巷,院里空着的地方种上以后就有菜吃了。”
“豁,赵爷爷还算手下留情啊,给我留了些?”
“人赵爷爷说了,你没一瓶好酒是打发不了他的。”
“我可不想被赵奶奶埋怨,他这酒是没戏了,一会咱偷偷装好快溜,别被他拦下了。”
南锣鼓巷。
顾平安和庄胜男都干过农活,配合的也好,把菜苗栽好后浇上水,庄胜男又拿着一些菜籽儿指挥着顾平安种下。
“回头等窗台廊下的花开了,院里的菜结了果,咱们坐在院里吹着风,听着收音机得多好啊。”
说着庄胜男拍着手道:“然后再找机会从我舅舅那把土豆偷过来,对了,你不是说照着这把躺椅也要给我做一个吗?咋还没影儿呢?”
她说的土豆是猎犬的后代,是钟舅东北那边战友送的。
顾平安本以为自己手工技能可以点亮呢,可惜浪费了材料,成品不敢见人,还是找了上回那老师傅重新帮忙做一个,转移话题道:“红裳有多宝贝土豆你不知道啊,那可是她的大将军。”
两人正说着话呢,听到隔壁院儿传来打架的叫骂声,有些面面相觑,基因瞬间动了。
“看看去?”
“抓把瓜子。”
第347章 杨瑞华被揍
两人一人拿着把瓜子就出了门,绕到院门口才看到是杨瑞华在跟一个不认识的妇女在地上缠斗。
杨瑞华虽然也参加过第一届武林大会,但手段止限于自我觉醒的揪头发和吐口水、掐脸揪耳朵之类的。
跟骑在她身上的这位大妈战斗力明显不是一个档次,对方动作竟然隐隐有柔术的影子。
看着被压在下面的杨瑞华都快喘不过气了,顾平安提醒道:“唉捧油,打架归打架,新鲜的空气给一下嘛。”
这话和语调都怪怪的,骑在杨瑞华身上的大妈没忍住自己都乐了,顺势松开锁着对方脖子的胳膊。
庄胜男虽然已经习惯了自己男人时不时冒一句让人啼笑不得,却非常新鲜的话了。
但还是没忍住弯起了月牙儿。
不过顾平安感觉场面很奇怪,自从上次武林大会后,自己院子里人都非常团结了的(对外)。
怎么这次都在旁边看笑话,九十六号院的正在帮这位陌生的大妈喊加油呢。
“谢叔,怎么回事儿呢?”
“这阎家的活该,你看你们院有人敢上去帮忙吗?”
秦淮茹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站到顾平安跟庄胜男身边:“嗐,人家这位巩大妈是给九十六号院刘东升介绍对象的,完了顺路过来咱们院,打算找柱子和许大茂问问情况的,谁知道,,,,”
庄胜男很诧异,她记得下面这位大妈是有儿子的,竟然敢和说媒的打架,以后儿子不想结婚啦?
给秦淮茹分了点瓜子小声问:“那怎么就打起来了?瞧着都打出火来了。”
“可不是么,人家巩大妈才从咱们院出来,就看到她拦着刘东升的相亲对象在说坏话,话里话外意思是想把人姑娘介绍给她们家还没放出来的老大,您说这种事儿怎么拉架,连我婆婆都做不......”
说到这儿感觉到刀人的目光,赶忙住嘴了。
贾张氏耳朵尖的很,不过介于庄胜男在旁边,给了儿媳一个你自己体会后果的眼神。
这时彩凤婶拉起巩大妈劝道:“大妹子,快起来,没伤着吧,别跟她这种人一般见识。”
巩大妈顺势起身拍了拍手:“就她能伤着我,这算我年龄大了,要再年轻几岁,看我不打的她叫娘。”
平时最爱凑热闹的小解娣这会都没出院儿,太丢人了。
杨瑞华躺在地上,外伤倒是没有,就是有些灰头土脸的感觉丢人丢大了。
“哎哟,打人了喂,你有本事打死我,我告诉你,没一块钱我就不起来。”
谢一针没好气的骂道:“杨瑞华,你快得了,没你这么缺德的,东升什么情况就先不说了,这种戳脊梁骨的事等你们家阎老师回来咱再论,看他有什么话可说。”
彩凤婶拉着巩媒婆离开前看着地上的杨瑞华警告道:“杨瑞华,给后辈积点德吧你,你们家可是有仨儿子,别到时一个都结不了婚。”
顾平安还以为要开启武林大会了,见散场了就示意庄胜男回去。
走到前院,看到小解娣正闷闷的抠墙壁。
“解娣,还剩点瓜子,给你装兜里。”
要放平时,这丫头肯定欢喜的道谢,但今儿依旧低头脑袋没回头。
顾平安低身一瞧,小家伙正抽着鼻子掉珍珠呢,也是,刚才的闹剧对她这位小女侠来说是挺为难的,帮母亲吧,不占理儿。不帮吧,那怎么说也是她亲娘被按在地上打。
她的小跟班‘坤姨’和往常一样没在鸡笼里,窝在小主人身边,歪着脖子小眼睛好像是在呐闷自己今天下了蛋的,怎么还哭呢。
“走,去我院里帮我给菜苗浇水去。”
‘咕咕’看小主人要走,连忙跟了上来。
阎解娣被牵着走了两步,回头命令道:“回窝里去,有菜苗呢。”
坤姨略带尴尬的停了下来,爪子划拉了两下仿佛听懂了似的呆在原地没有再追上来。
庄胜男感觉很新鲜:“解娣,你这鸡还能听懂啊?”
“咕咕很乖的。”
顾平安想起前阵子下雨,半夜杨瑞华被母鸡啄脸的事儿。
阎解娣还是跟父母一起睡的,谁知道她们家闺女半夜把母鸡抱进被窝了,好在是挨着的是杨瑞华,不是阎埠贵。
毕竟。
鸡喜欢吃虫子嘛,易中海差点儿都有‘同志’了。
“她可宝贝这只母鸡了,有一回夜里下小雨,她跑出来抱到自己被窝里去了,母鸡不会说话,但它能感觉到善意,解娣,攒了多少个鸡蛋啦?”
“只有三个,其他的被我吃了。”
“慢慢攒,你不是还送了我两个鸡蛋呢么,加起来就五个了,今晚你们家估计是没人做饭了,一会就在我这儿吃吧,就当是感谢你上次送的两个鸡蛋了。”
阎解娣有劳动换取报酬的思维,看庄胜男没有反对才回道:“我帮您给菜苗浇水。”
“胜男,晚上想吃啥,今儿我来做。”
回到院里,阎解娣松开手跑到水龙头前,从桶里舀了瓢水就开始干活。
“慢点儿,刚才浇过了,再给那片儿空地上洒上一些就成,平安哥,晚上吃啥?”
“今儿我来做,嘿,咕咕竟然跟着过来了,解娣,看着点啊,千万别让把菜苗给吃了。”
咕咕初来小院,很拘谨的原地张望的打量,看到阎解娣身影才放松下来,开始巡视新的领地。
阎解娣从兜里掏了些东西扔在地上招呼:“咕咕,过来。”
“你给喂的什么啊?”
“我用一个鸡蛋跟谢叔换的,他采药给我弄了一袋草籽儿,我每天喂它一点。”
别说,还挺有头脑的,知道给自己的坤姨找‘饲料’。
夜。
三人吃完饭打着饱嗝,阎解娣连碗都舔了一遍,顾平安以为她没吃饱。
“解娣,要不给你再添一碗?”
“吃饱了,我习惯了这样了,嫂子,我帮您洗碗。”
“不用,你坐着陪你平安哥吧,我一会就收拾好了。”
“平安哥,我欠您两个鸡蛋。”
小家伙虽然不会算账,但至少懂人情往来呀。
阎家。
阎埠贵下班回来忙活的赔礼道歉半天,才回到家里,屋里静悄悄的,阎解放正在写作业,阎解旷眼巴巴的看着灶台,杨瑞华躺在床上生闷气,桌上也没有准备晚饭。
“解娣呢?”
第348章 琢磨出味儿的贾张氏
阎解放看了眼母亲,闷闷道:“人家去东跨院吃好吃的了,爸,我和解旷还饿着肚子呢。”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妹妹人缘好,吃的开,你们怎么就没这本事呢?都这会儿了就别吃了,刚好还省一顿。”
阎解放干脆不写作业了:“爸,我中午本来就没吃饱,饿着肚子怎么睡的着。”
“爸,我也饿。”
“还不是怪你妈,几句话让我搭出去两块钱,我不一样饿着的,这两块钱总得找补回来吧。”
杨瑞华带着哭腔一样心疼两块钱:“我还不是为了解成,两块钱是你上赶子给人家花的,我被人白打一顿怎么不说?”
“之前老大那事儿弄的咱们一家本来就抬不起头,还好闺女争气立了次功。你这老毛病就是改不掉,这种事坏名声的事你脑子一热都能做出来,我不跟人赔礼道歉,不提以后三个儿子结婚的事,就现在咱们家还能在这住下去吗?”
“咱们家还有名声吗?你被人当着面叫阎老抠怎么不说。”
“你非跟我抬杠是吧,不可理喻。”
说着阎埠贵打算起身给自己和俩儿子弄点吃的去,钱还是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找补吧,要是身体出了毛病买药吃,不值当。
阎解娣安顿好咕咕进窝后回到屋里,果然,家里没有晚饭。
“呦,闺女回来了啊,爹借你个鸡蛋行不?”
听到老爹要借她鸡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成,我要攒着换钱的,今儿吃了平安哥一顿饭,我得给人俩鸡蛋,就还只剩一个了,没有压箱底的怎么能成。”
“得,解放解旷,本想着给你们俩弄个炒鸡蛋呢,没菜了,煮点粥就咸菜将就一顿吧。”
“解娣,你怎么这么小气,借你一个鸡蛋能怎么滴,我还帮你铲鸡粪了呢,小心再下鸡蛋我不告诉你。”
阎解娣死活不答应:“就是不行,鸡粪我自己能铲,是你帮爸铲的给爸花盆里施肥了,以后这鸡粪不许动,我要送去给平安哥菜地里了。”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以后上学受欺负了我跟解旷可不管你。”
“对,不管她。”
阎解娣比划着花拳脆生生道:“我才不用你们保护。”
“你能打的过棒梗,能打得过跟我一样大的孩子吗,不听话,回头我揍你,我可是你二哥。”
“你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平安哥!”
俩兄弟瞬间不再敢炸刺儿了,心里憋屈的很,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靠山呢,顾平安,那可是把自己家大哥阎解成都收拾送去农场改造的狠人。
杨瑞华被打,院里很多人看笑话。
“听听,什么叫连你婆婆都做不出这事儿来,秦淮茹,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人?”
秦淮茹当鹌鹑,但又怕婆婆一会儿更生气,只能小声解释道:“妈,我那不是说顺嘴了吗?”
“哦?为了人家两口瓜子,就拿你婆婆我打比喻啊?”
没办法,只能示意自己男人帮忙,可惜贾东旭吃完饭后直接起身去桌边算账去了,压根没看到。
倒是棒梗儿挺机灵:“奶奶,您以为呐,我可是听说了,胡同里人都说您以前出了名的难缠。”
“你个兔崽子,吃饱了就睡你的觉去,明天捡家巧儿动作快点儿,别仗着你奶奶我是副组长就偷奸耍滑,咱们家还没受表彰呢,那可是有肉有钱的,你是不想吃肉吗?”
棒梗只能败下阵来,现在奶奶当了院里除四害的副组长,家庭地位比以前更甚,一言堂啊。
眼看儿子帮不上忙,秦淮茹只能乖乖认错:“妈,今儿是我不对,您说这阎解成还在农场的,她就这么心急的给张罗对象了?不都断亲了的么?”
“打着骨头连着筋呢,断亲也是为了不影响他们家其他人,又不是真不管了,不过你这话问到点上了,应该是收到什么信儿了,上回公审结束后,平安不是特意去了趟她们家吗。”
“她们家阎解成这样儿的,还能找着对象?”
“就是因为难找,她才要提前想办法呢,这人一着急就出错儿,今天就干了这么一件蠢事,还被人给抓了个正着,瞧着吧,她们家得有一阵子装孙子了。”
秦淮茹暗赞自己机智,总算蒙混过关。
“不对啊。”
秦淮茹还以为是婆婆反应过来了,只能配合问:“那不对了?是阎解成还是平安兄弟?”
“你最近看到咱们胡同有陌生人没?就去年给棒梗糖的那个老头儿。”
“您还惦记着呐,这人总不能一直傻的给棒梗送糖吧,那得花多少冤枉钱。”
贾张氏皱眉看着对面嘀咕道:“难道是我猜错了?”
“您在说什么啊?”
看儿子没注意这边,贾张氏小声道:“我怀疑那老头是奔着咱们家棒梗来的,图什么我还没弄清楚。”
“什么?”
秦淮茹这声惊叫把贾东旭都惊动了,有些纳闷的抬头看向这边。
“东旭,你忙你的,我跟淮茹聊事儿呢。”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东旭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对付易家的事就由她们婆媳代劳了,省的东旭分心。
脸色难看到:“您说的是真的?”
“嗯,去年我就琢磨着不对,哪有这么傻的人,我怀疑是哪个绝户找的人。”
“我说他怎么安静了下来,连柱子那边去的都少了,合着还是没完没了,他不会还想跟上回一样吧?”
“不像是这路数的,再说上回棒梗被拐那事儿,平安估计都心里有数了,只是没证据,绝户这么聪明,不可能还用同一招。”
秦淮茹想了一阵突然惊恐道:“别不是那糖有问题吧?”
“不会,以他的惜命的性子除非鱼死网破,何况东跨院平安就是公安。”
婆媳俩始终没想到对方是打算给棒梗传艺的。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以后注意着点,对了,这何大清是怎么回事,挂号信都去了这么久人没回来,信也没一封?害我还搭了钱进去。”
“他不会是真不管这边儿子女儿了吧?”
“应该不会,,,,,吧?咦,他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说着婆媳俩都藏到门帘后面,突然易中海好像察觉了什么,回头朝贾家这边看了过来。
第349章 桃色风月案?
易中海皱着眉头回到屋里。
“老易,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给你热热饭菜。”
看到自己当家的没有说话,谭小芸小心的又重复了一遍,易中海才反应过来点头道:“嗯,给我把酒拿一下,我喝点儿。”
“怎么,不顺利?”
“嗯,你先去热饭,一会儿商量。”
说着起身藏到自己家门后朝对面张望,果然看到贾家窗户后面有张大脸。
确定了心中猜测,易中海坐下后端着酒盅怔怔出神。
没一会儿饭菜上桌了:“当家的吃饭了,看看菜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添点儿。”
“够了,你也快吃吧,下次我回来晚的话你就先吃。”
“没事,我也不是很饿,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好?”
易中海咽下菜道:“姓那的出事了,公审那天咱们没去,他被徒弟给牵连了,一块儿被打靶了。”
“我说怎么这么久了不见他人,算了,少了他张屠夫,咱还不吃卖毛猪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最主要的是咱们把他请的太急了,对面好像琢磨出味儿了,我刚回来那对婆媳就盯着我了。”
“反正姓那的老头已经折了,她们琢磨出味儿也没啥事。”
“我担心的是连贾张氏都能感觉不对,东跨院的怕是早就心里有数了,万一他要是猜到咱们具体想法,这条路子就不通了,说不准咱们还得跟着折进去。”
谭小芸起身给自己也拿了个酒盅,倒了一点点和易中海碰杯道:“他有这么厉害?”
“恐怕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老易,你多虑了。”
“怎么说?”
“先不说咱们这种方式他能不能想的到了,即便是想到了,我看他也不喜欢掺和,要不那老头来咱们胡同的时候他就提醒对面的去了,可按你说的话,她们也是今天才琢磨出点味道来。”
易中海给自己倒上酒:“嗯,你说的有些道理,下次咱们不能这么着急了。”
“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先不说咱们多年心血白费的事,就上次因为棒梗被拐,她已经开始报复咱们了,咱们能算了,她能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寡妇是个什么性子,而且何大清给我写信了,这寡妇竟然给他寄的挂号信,说咱们算计柱子。”
谭小芸起身朝着贾家方向吐了一口:“好啊,没想到她这个老寡妇这么毒。”
易中海不禁有些怀疑人生的喃喃道:“我都有些怀疑咱们是不是不该针对棒梗,我发现这小子运气好的出奇,第一回被拐跑都能碰上东跨院的给救回来,这次本来顺顺利利的,那当家又折了,回头我找人问问这小子八字是咋回事儿。”
“老易,你心急什么,日子长着呢,咱们方法没错,换个人悄无声息的,慢慢的来,谁也发现不了。”
“经过前几年军管会宣传,现在胡同里来个陌生人都会引起注意的。”
“你糊涂啊,咱们院就有一个合适的。”
易中海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柱子?”
“可不是么,你还记得他小时侯撬门溜锁的事儿不,他是咱们院的,也不引人注意。”
“这倒是,可怎么和柱子说这事儿?”
“当然不能直接说啊,你发现没,院里南易,平安都很喜欢小孩,我最近发现柱子也一样。”
“南易喜欢大毛几个,平安喜欢阎解娣和小玲玉几个胡同里的孩子,柱子喜欢棒梗?”
谭小芸智珠在握道:“这倒没有,不过咱们可以引导呀,你就跟他说,好歹和东旭师徒一场,虽然断了关系,但也不忍心看贾家这么困难受苦,再夸夸平安照顾娣胡同里人都说声好。”
“等棒梗和柱子混熟了,柱子一个厨子家里经常有好吃的,又不锁门,你说这棒梗........”
“老伴儿,还是你厉害,就这么办,回头等谢家的下了崽儿,照样可以这样报复,哼,我这些年受的苦,迟早要还回去。”
谭小芸心里叹了口气,你受苦,我还不是一样。
以前关系好的时侯还侧面的跟贾张氏打听过方法,可惜那个寡妇嘴严的很。
‘逗蒂主’时间长了也就没啥意思了。
..........
“顾平安同学,出来一下。”
顾平安经得老师同意后走出教室。
“彭老师,您找我?”
彭启丰,是教理论课的老师,跟雍正朝那个状元同名,面色严肃道:“你单位来电话让你回去一趟,出案子了,你收拾一下就出发吧。”
“是。”
彭老师可能知道案子情况,犹豫了下说道:“咳,那什么,实在不行学校帮你回绝,课程也比较紧。”
看彭老师这意思是让自己尽量别去掺和?
难道是案子很复杂?或者牵扯到‘家事’会得罪人?
“看样子你猜到了,你还年轻,实在推托不掉去了就敲敲边鼓。”
顾平安郑重敬礼:“彭老师,谢谢您。”
“去吧,有困难和学校说。”
“是。”
顾平安回到单位的时候,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处长又续了根烟:“老徐,你把情况和平安说一下。”
“津门铁路分局昨天夜里接到报案,在招待所发现了一男一女两名死者,其中一名是我们铁路分局的陈继昌同志,女性为招待所的服务员黄亚妮,据津门铁路公安分处同志现场勘察,二人均赤祼身体躺在床上,无外伤,死因疑为中毒,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陈继昌,男,46岁,四九城铁路局工务段巡道工,已婚,妻子是咱们四九城站的售票员。”
“黄亚妮,女,21岁,已婚,津门铁路分局招待所服务员。”
“津门同志现场勘察初步结论,二人有不正当关系,很有可能是因为这点被人投毒,调查了两人的爱人,都有时间证明。”
顾平安等师父说完后问:“这个招待所是行政科的还是军事运输办公室的?”
1956年‘铁一军’组建时,津门铁路分局增设了军事运输办公室,部分招待所划归了这个部门管理,用于接待铁路部队人员。
“是他们分局行政科的。”
第350章 家属的重要线索
也难怪处长和铁路局的领导黑着脸了,自己局里的同志出了这么个桃色风月案,谁脸上都不好看。
“关于陈继昌同志,我个人是非常相信的,他的爱人和同事也同样如此,我们不能因为津门分局的同志结论就定调子,所以要派出精干人员,查个水落石出。”
很少有领导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不留余地。
要么是陈继昌思想作风过硬,值得领导这么替他背书评价。
要么就是在给结案报告定方向。
也难怪彭老师和自己说那些话。
按他思路来看,如果是给擦屁股,难免会脏了自己学生的手,留下‘业务上’的污点。
顾平安观察到郑支示意自己别说话,因此低头拿着笔假装写写画画。
看到冷了场,武局只能接着唱独角戏,没办法,现在铁路公安处业务上是归十局管的。
“当然,查案子你们是专业的,在过去一段时间也做出了优秀的成绩,也涌现了不少优秀的同志,所以在这方面我是相信的大家的,修华同志,我还有个会就先走了,咱们及时沟通进度。”
“我送您。”
等武局一行走后,会议室众人才松了口气,开始找认识陈继昌的人打听其风评。
“平安,出来一下。”
顾平安跟着郑支走到外面。
“这案子武局在会上点了名,没办法,处长只好通知你回来,津门这趟得去一趟,处长和克强同志交代过,唔,如果津门分析正确,你及时撤回来,剩下的交给刑支的同志处理。”
“谢谢郑支,您认识这个陈继昌吗?”
郑支拿出烟盒左右看了看才说道:“我找人打听过,这位同志因为工作原因,回家团聚的时间比较少,咱们这系统的你也明白,都是为了工作嘛。”
顾平安接过烟拿出火柴先给郑支点上才问:“他们有孩子吗?”
“没有。”
难道真是桃色事件引起的投毒杀人案?
“陈继昌既然是咱们四九城铁路局公务段的巡道工,去津门那边是?”
“他们工务段领导说是请的假,具体干什么不清楚。”
顾平安抽了口烟:“武局经常去下面视察工作吧?巡道工都很熟悉,不像我,来这么久咱们支队,好些同志还叫不上名字来,遇上打招呼都只能含糊回应。”
郑支一语双关道:“武局工作繁忙,不过对集体荣誉一向很重视。”
“我生个什么病好呢?”
“水土不服。”
顾平安哭笑不得,都不算出省好吧:“挨得也忒近了些,我可不想被武局惦记上。”
“你不是鬼点子多么,实在不行让胜男那边配合你一下。”
正说着话的时候处长回来了,看向两人说道:“我打算让平安回学校,领导那边我想办法,老郑,你看都派谁去比较合适。”
“处长,我已经是党员了,不能立功的时候有我,有困难的时候就推给其他同志。”
“你本来就不是刑支的,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不过你要去也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顾平安摇头道:“处长,我不当逃兵。”
“我知道,我李修华看准的人没有当逃兵的,不过你去可以,但不要让外界干扰了你们的调查结果,尊重事实证据,如实结案!这是一名人民公安的底线!”
遇到这种给下属顶压力的还有什么说的呢。
“请处长和郑支放心,一定恪守职责,查清真相。”
“老郑,那就你们乘支的老徐和平安再加上克强跟林汉和李洁五人吧。”
........
整装出发,车子才到门口就被拦下了。
“怎么回事儿?”
“报告白队,有个叫路桂芹的同志找你们。”
徐红升提醒道:“这个路桂芹就是陈继昌爱人。”
白克强想了下打开车门:“她找咱们干嘛?和武局一样给压力?这不是胡闹嘛。”
顾平安熄火后跟着下车:“先见见吧,正好我有点问题想问问她。”
路桂芹精神憔悴,推着自行车走到几人面前,声音沙哑问:“同志,我是陈继昌爱人,我想问问案子进度。”
“你好,案子得我们去津门调查后才能知道,我想大概情况应该有人跟您沟通过了吧?您这边是有什么线索要和我们说吗?”
路桂芹打量了下白克强朝年龄看着最大的徐红升问道:“你们谁是负责人?”
“这位就是刑支的白克强队长。”
“你们是不是打算按风月案调查?”
“津门初步侦察情况是这样子的,现场非常简单清晰。”
路桂芹听到白队这话情绪非常激动:“老陈不是这样的人!有人在陷害他!”
“你有证据?”
路桂芹咬着嘴不说话了,态度很明显,不相信他们。
“嫂子,咱们车上说吧?外面人来人往不太方便。”说着顾平安示意李姐帮忙。
路桂芹也没反对,到了车上看着顾平安问:“你就是顾平安?武局和我提到过。”
“冒昧问一下,您找过武局?”
“对。”
“我明白了,出发前我们处长有交代,任何人都干扰不了我们侦查方向,包括您顾虑的这位,刚才您说是被陷害的,方便的话能跟我们说说吗?”
“老陈能在津门招待所被陷害,你们有查清真相的决心吗?”
一个巡道工被人陷害,他有什么秘密?
“您清楚他为什么被人陷害吗?”
“我不知道,但老陈一定是被冤枉陷害的,甚至可能是杀人灭口。”
白克强没忍住问:“路桂芹同志,我们公安查案要看证据的。”
路桂芹捂着脸哭了一阵后抬头道:“人已经没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但请为我们家老陈保密,他曾经受过伤,所以我们一直没孩子,他一直想跟我离婚甚至忙工作不回家,就是不想耽误我,呜~!!”
顾平安几人大吃一惊,难怪会上武局立场鲜明的定调子呢。
“他怎么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所以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这种事情对方不会开玩笑,看来津门那边确实有问题。
“嫂子,您知道陈继昌同志为什么去津门吗?”
第351章 黄金虫
“他去津门的前几天情绪一直不好,脸色非常凝重,像是在查什么东西,我问过他,他没告诉我。”
看来这就是被投毒杀害的原因?
“他走之前有没有和您说过什么?”
路桂芹摇摇头道:“那天他亲自下的厨,给我做思想工作,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能耽误我做母亲的权利。”
“那他是从什么时候情绪异常的?”
路桂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和一张纸递给顾平安:“这是老陈留在家里的,有一天他回来就拿着这张照片发呆,上面的字应该是他去津门前留下的。”
这是一张拍摄于1948年的照片,上面写着东北铁路修复工程局运转专业分队合影,陈继昌就在其中。
这个铁路修复局就是成立于一九四八年的东北人民解放军铁道纵队,运转专业分队的骨干成员大多是来自于1946年编入到东北联军护路军的原伪满铁路技术人员。
“冒昧的问下,陈继昌同志以前,,,?”
路桂芹猜到顾平安意思:“老陈是从根据地抽调加入到东北民主联军的,当时他在这分队主要是跟着学习技术,但因为修路时受了伤,就退出了。”
“您看看这里面有在津门工作的吗?嗯,重点是跟陈继昌同志关系不错的。”
路桂芹苦笑着摇摇头:“没听老陈提过,这照片上的人也没来过家里的。”
“那您知道他在津门有什么朋友吗?”
如果是陷害,或者因为陈继昌调查某件事引得对方警觉灭口,那这个人应该是陈继昌熟悉的人,才能让他放下警惕。
“咱们这个系统,那个段都有以前认识的,要说朋友,那就可多了,但我也没听到他说过跟津门的谁关系好。”
送走路桂芹后,李洁拿着对方刚才给的那张纸问:“这上面写的黄金虫是什么?还特意给圈起来,后面跟着两个大写数字,这个伍陆代表什么?是56岁?还是人名叫伍陆?”
白队也没弄明白,胡乱猜测道:“黄金虫?没听说过,不会是少写了个单字儿吧,黄金蝉倒是好像听过,看名字就知道应该是知了猴一中,算了,别瞎猜,说不准是人家瞎写的呢。”
“应该不是随便写的,他应该是在查什么东西,有了线索,然后到津门那边去确认,走之前特意把这两样东西留在家里的。”
“可这一张纸上就三个字加一对数字,谁能猜到啊。”
顾平安发动汽车问:“数字是挨在一块儿写的吗?”
“不,有间隔呢。”
“那就是五跟六,不是56,数字咱们后面再琢磨,这个黄金虫我倒是知道。”
“嘿,顾平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行了,快告诉我们吧,别卖关子了。”
顾平安给后面开车的林汉说道:“林哥,路上跟紧点儿,有情况按喇叭。”
林汉远远比划了人知道了的手势。
车子发动后顾平安才回道:“黄金虫的叫法源自于樱花国那边,其实就是咱们这边的蟑螂,他们为什么这么叫呢?我听过两种说法,第一种是1912-1925年左右,那边经济困顿,物资匮乏,蟑螂往往只选择侵入富人的家中,慢慢人们就觉得蟑螂去了谁家,谁家就会富起来,很多穷人请蟑螂都请不去,所以就叫它黄金虫。”
“为此还有首叫黄金虫的童谣呢:黄金虫是有钱人,金子填满仓,金子填满仓。”
“哈哈,这不是颠倒了吗?穷人家没吃的肯定不去呀,另一种说法呢?”
“另一种就是咱们知道的事儿了,‘小男孩’投怀送抱之后,他们发现蟑螂竟然没有受到任‘核’影响,依旧存活着,盛赞它生命的顽强,就给它起了个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黄金虫。”
李洁在听笑话,徐红升却听出来里面含义:“平安,你意思是说这个黄金虫有可能是一个人的代号?”
“没错儿,咱们这边可没这种叫法,我还是从郑叔那了解到的,我怀疑陈继昌就是去确认这个代号为‘黄金虫’的人,旁边的照片恰好也能佐证这一点,到了津门那边咱们第一件事,先打听谁曾经在东北铁路修复局工作过,特别是还跟陈继昌是曾经的朋友关系。”
徐红升点头道:“甚至咱们可以圈定范围。我明白你在会上为什么问招待所属于哪里了,那时侯你就想到了?”
李洁不满道:“嘿,你们俩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咋越听越迷糊呢,来点儿我跟白队能听明白的成么。”
“我师父的意思是,这个黄金虫极有可能就隐藏在津门铁路分局,甚至可以缩小范围,招待所领导、或者行政科领导或者某位干部都有嫌疑。”
李洁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陈继昌住进招待所肯定是有人安排的,而且为了投毒杀人灭口,并用黄亚妮来陷害,肯定要支开招待所其他同志才能方便做事。”
白队想到了黄亚妮:“这个黄亚妮同样也是中毒死亡的,她是招待所服务员,是生前进入到房间内的?还是死后进入到房间内的?”
“如果是生前自愿以自己身体为代价去陷害陈继昌同志,那咱们只要查她的人际关系就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了。”
“这个只有咱们到了津门才能知道了。”
“凶手也太狡猾了,要不是咱们知道陈继昌同志受过伤,说不准和津门那边一样以风月案来查,我估计对方已经安排好了替死鬼。”
徐红升看着照片道:“还有一个问题咱们也要弄清楚,陈继昌现在工作只是一个巡道工,他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个代号的?又是通过什么事情发现了问题,并且怀疑到自己以前的朋友身上,只身前往津门确认。”
李洁懊恼道:“嘿,早知道咱们就应该先去一趟铁路局问问情况。”
“这点处长也想到了,他在咱们出发后就已经安排人去铁路局工务段了解情况了。”
第352章 行政科副科长
津门公安分处。
津门铁路分局是四九城铁路局的下属分局,主要承担京哈线、津山线等干线的运输任务,一直到1983年‘大包干’前夕。
听说下个月津门铁路局机关就要搬到四九城去了。
“介不是老徐嘛,我就知道落不下你。”
童安大老远就伸出了手,对着师父徐红升打趣着。
“老童,我跟你介绍,这位是我们刑支李洁跟林汉同志,至于白队和我徒弟顾平安上次您认识了,我就不介绍了。”
白克强伸出手和童队握手:“童队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欢迎白队和几位同志,里边请,张处长和杨副处长已经在等你们到了接风呢,你们白跑一趟,凶手我们已经确认目标了。”
白克强几人不动声色,这跟来时路上分析的一致,幕后凶手果然推出了一个替死鬼出来,根据津门这边最开始的资料来看,这人应该就是黄亚妮那个无业的丈夫耿明杰。
另外童队刚说的张处长是津门分处处长张亘成,年初履新到津门分处的,之前曾任德州公安段段长。
去年077小组案顾平安见到的那位杨处长一直是分处副处长,主管业务的。
案子突破点已经在车上分析过了,双方寒暄过后到了会议室。
“袁连玉同志,给白队他们介绍一下案情吧。”
袁连玉是这边的技术员,年龄看着三十多岁:“本月23日早上八点二十分左右,招待所负责清洁的廖云霞同志要给106房间内的暖瓶接开水,在敲门时发现门里面的插销并没有闩上,然后推开门发现了陈继昌和黄亚妮二人尸体,二人上身赤裸的抱在一起,床头可见两处呕吐物。”
“经现场勘察,二人都是面部紫绀,伴有呕吐物,推测是中毒死亡,毒源分析符合河豚毒素的中毒特征,结合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一起通奸引起的投毒杀人案。”
副队长张永昌等技术员说完后,清了清嗓子:“经过我们走访调查,黄亚妮丈夫耿明杰在案发前曾经出入过招待所,另外在现场的房间内也发现了他不小心弄掉的衣服扣子,另外两名死者身上的钱财都全被带走了。”
“目前这个耿明杰在逃,已经联系了派出所和街道办同志帮忙找人,下面我说一下这个耿明杰情况。”
“耿明杰,男,26岁,无业,小业主成分,其爱好打牌,听相声,因此家里全靠黄亚妮工资养活,与黄亚妮感情并不好,并多次家暴过死者,居委会调节过很多次,其中有一次妇联介入,差点离婚,另外经济上多处借贷。”
“结合分析推测,黄亚妮对耿明杰已经没了感情,所以与男性死者有了不正当关系,但这种关系还是被凶手耿明杰发现了,因此投毒杀人,并且抢劫了二人财物。”
童队不好意思的看向白克强这边:“我们确认凶手后就联系了四九城方面,没想到你们已经出发了,让你们白跑了一趟,不过既然来了,要不等等这个耿明杰抓捕归案?”
“关于毒源,耿明杰是怎么接触到的?”
“这个河豚鱼咱们津门多的是,很多人不敢吃,捞上来就扔掉了,很有可能是他捡的。”
因为会议室人比较多,白克强也没当众说关于死者隐私的事情。
“那咱们就到这儿吧,关于这个耿明杰的抓捕工作要尽快。”
“张处长,我这边有情况需要跟二位领导单独汇报。”
“哦?行,童安,帮忙接待下其他几个四九城来的同志。”
人群散去后,童队邀请道:“老徐,先到食堂吃顿便饭吧?”
“吃饭不急,老童,坐着等一阵儿吧,有个事找您打听打听。”
“什么事儿?”
“咱们津门有曾经在东北铁路修复工程局工作过吗?特别是在运转专业分队做过技术员的。”
童安反问道:“不会和咱们这案子有关吧?这种在咱们津门的就我知道的都好几个呢,得回头帮你找人问问。”
“哦?行政科有吗?”
“有,行政科副科长梁耀枢就是。”
“这个梁耀枢情况你了解不?”
童安看了下周围小声道:“这梁耀枢和津门铁路局局委员是半路夫妻,在这之前好像是在车辆段工作,其他的我接触不多,知道的有限,老徐,你意思是他跟这案子有关??我看白队神神秘秘的掌握了新情况?”
看样子还是软饭好吃。
“这个梁耀枢风评怎么样?”
“怎么说呢,听说在单位很受领导器重,同事们对他也是交口称赞,特别是有生活困难的同志,他都像及时雨一样尽力伸出援手帮忙。”
童队说话也很艺术,只讲了工作方面的,其他的没说,也不用追问,在场都懂他潜在意思。
生活作风还是有一些议论的。
徐红升看向徒弟:“看样子咱们不用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顾平安掏出路桂芹给的照片递给童队:“童队,您看看这上面有梁耀枢吗?”
童队拿着照片挨个往过辨认指着后排一个人道:“这个就是,浓眉大眼的,看着非常正派,不过现在胖了一些。”
顾平安看着照片上的人突然明白那张纸上留的大写伍和陆是什么意思了。
梁耀枢恰好是第五排从右往左数的第六个。
“师父,基本可以确定了,您看,正好对应纸上的数字。”
徐红升点了点头拉着童队走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只见童队一脸震惊:“老徐,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路桂芹说的情况证实了吗?如果是真的,我们方向就搞错了,要闹笑话的。”
“这种事她应该不会做假,再说咱们这边针对尸检也是可以证实的。”
说到震惊,两位处长也被白克强的话弄蒙圈了。
“黄金虫?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找人问问,这代号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说完,张处长拿起桌上电话。
“我是张亘成,老领导在吗?好的”
听到另一边老领导声音,张处长身体站的笔直:“老领导,您还好吗?嗯,我记得有一回听您提起过一个代号叫黄金虫?”
第353章 做好人好事,当进步青年
半晌张处长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这还真是命中注定呀,我老领导原来在东北联军做情报工作,当时有咱们的同志传回来一条重要情报,就是关于这个代号为黄金虫的。”
“当时情报说咱们内部有一位执行长期任务的樱花国特务,经过多次审查都没把这个人找出来,没想到在这次案子里出现了。”
“如果陈继昌同志是追查黄金虫被灭口,那就说的通了,这个黄金虫因为执行的是长期潜伏任务,一直没有露出马脚,又特别谨慎狡猾。”
杨副处长惋惜道:“要是他当时联系咱们同志调查就好了。”
白克强:“可能他也不能太确定,而且这个黄金虫应该是他以前认识的朋友,或者要好的战友,所以想私下确定。”
“只是可以惜他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处长,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处长敲着桌子道 :“通过黄亚妮把陈继昌的死弄成不正当关系引起的投毒杀人案,我看他惊是惊了,但对自己手法应该还是挺自信的,咱们就来一处将计就计,大张旗鼓的找这个替死鬼,叫什么来着?”
“叫耿明杰。”
“对,先拿下他再说,既然黄亚妮也是中的一样的毒死亡的,说明案子她和凶手也有关联。至于黄金虫是什么事儿让陈继昌同志怀疑他,得咱们抓到他才知道了。”
这时童安喊报告。
“处长,四九城同志这边有新情况要汇报。”
“哦?”
童安看到白队点头,明白是把陈继昌同志的事情刚才汇报过了,把照片和那张写着伍陆的纸张递给张处长:“这是陈继昌有意留在家里的,您看看,上面就一个人附合条件。”
“梁耀枢曾经和陈继昌同志都在铁路修复局的运转专业分队工作过,当时梁耀枢是技术员,两人具关系如何,得接下来调查了,梁耀枢恰好是行政科的副科长,招待所归他管,另外陈继昌留下的数字正好对应梁耀枢。”
张处长把照片和纸递给杨副处长笑道 :“咱们打个电话的功夫,人家都把凶手锁定了。那就重点查这个梁耀枢,特别是要查清他是不是代号为黄金虫的特务,时间线要从解放前查起,必要时可以联系东北方面同志。”
“从左到右第五排第六个这人是谁?一样也要查一查,万一查了李鬼跑了李逹咱们可没地方哭。”
“是,处长,那我现在去安排?”
“嗯,一明一暗,对于黄亚妮那个丈夫要大张旗鼓的查。”
白克强起身后姿态放的很低:“童队,您看着安排,我们对这边不熟悉,能帮上忙的您尽管下命令,我们听喝。”
“哈哈,什么下不下命令的,上次077案咱们合作的就很愉快,细节上还需要你们帮忙跟进呢。”
说到帮忙,此时轧钢厂易中海正在试探傻柱。
“我说易大爷,您这性子得改,现在不都断了关系了,您还跟前些年一样拿他当儿子照顾啊?他一大男人,该撑的起家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忧愁道:“当时要不是那件事,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当初我答应过老贾的,现在虽然不是师徒了,但东旭一家确实不容易,我不能眼看着受苦呀。”
傻柱信以为真,比划着大拇指:“您是这个,这回除四害小组组长没让您当,我都不服气。”
“老刘干的挺好的,只要是为院子好,我当不当组长都无所谓了。”
“嗯,这次他确实干的不错,没再摆他那个臭架子,对了,您打算怎么帮贾家啊?”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易中海可太懂了。
“回头我拿几斤棒子面,你帮我交给东旭,千万别说是我给的就行了,你也知道贾张氏性子,要是知道估计又要觉得我跟你易大妈是上赶子缠着他们家了。”
傻柱咧着嘴乐道:“合着我傻柱也要当一回好人了?”
易中海意味深长道:“柱子,好人可不好当啊,你送棒子面的时候和东旭说好,让他晚上到你家取,不然院里其他人看到了眼红,到时帮的话帮不过来,不帮的话都是邻居。”
“还是您考虑的周到,只是这贾哥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你就说看他家生活困难,借给他的,你们怎么也是一块儿玩到大的,他不会多想。”
傻柱挠挠头有些矫情的问:“可是您出东西,让我做好人,这事儿怎么觉着别扭呢。”
眼看傻柱上当了,易中海才铺垫主题:“怎么,你过意不去?”
“有点儿,可是您这不贪名不贪恩的图什么呢?回头就是他们家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念您的好。”
“图个心安罢了,我也算对的起老贾了,这人呐,做好事就不要想着挟恩图报,不然什么好事都会变成坏事。”
“咱就没您这境界跟觉悟。”
易中海仿佛是随口一说:“柱子,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或者也想做好事儿,以后家里做了什么荤腥留点边角料给棒梗解解馋也行,他正长身体呢,反正你是厨子,也不缺这一点儿。”
这话可谓是图穷匕现了,但傻柱性格大大咧咧,加上脑子转的慢,还真没放心上。
“嘿,您这么一说还真可以,行,回头我就外面留些零嘴吃的,都不用告诉那小子,棒梗聪明着呢。”
易中海一脸欣慰的拍拍傻柱肩膀:“柱子,易大爷没看错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头善着呢,等你以后名声好了,也就跟东跨院的平安一样,遇点事都不用自己上,胡同里街坊邻居都护着,更不提找对象的事儿了,都不用我再给你瞎寻摸了,上赶子有的是人。”
傻柱嘴都咧到后脑勺了:“您说平安有这么多人护着,不是因为他工作,是因为名声?”
“当然,你没看到他都不用出力,街道办除害指挥小组都要给他挂个副组长,为什么?还不是在咱们胡同里名声好,能动员群众积极性? 你看老刘现在天天比自己工作都上心。”
“我说呢,上回刘海中胡乱举报,胡同里好多人找他们家麻烦,咱傻柱以后也要做好人好事儿,当进步青年。”
第354章 耿明杰到案
津门。
饭后没一会儿,就有同志押着耿明杰回来了。
“童队,你这边动作挺快呀。”
童安摇头道:“是河西同志接到举报才抓到的,这货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在一个朋友家喝醉了酒睡的正香。”
徐红升猜测道:“看样子是有人不想让他再藏着了?给他找的证据链应该很完整吧?”
“要不是你能带来重要线索,这个耿明杰还真有可能被定死,有目击证人证实当天他在招待所外面晃悠,而且现场也有他的纽扣,他也有作案动机。”
“更重要的是,河豚鱼就是他提供的。”
顾平安惊讶问:“鱼也是他提供的?”
“可不是么,都有证人的,他听说黄亚娟招待所要河豚鱼,就高价卖给自己媳妇了,鱼是他路上找人低价买的,即使没参与投毒案,投机倒把也是跑不掉了。”
“这个卖鱼的出现倒是巧妙,得把这个人找到。童队,咱们可以先会会这个倒霉蛋了。”
童队安排好人手找到这个卖鱼的后,邀请道:“这次还是和上回一样,人交给你们审吧。”
“没问题,那就安排平安和李洁辛苦一下,平安,没问题吧。”
审讯室。
耿明杰还是一脸懵逼,看到李洁时还有心情吹了个口哨:“呦,早知道有这么好看的女同志我早来了,这位女同志,您怎么称呼呀,能认识一下吗?”
“耿明杰,我要是你,都到这会儿了可不会有这心情。你摊上事了知道吗?”
“我摊上事儿了?您可甭吓唬我,我耿明杰一直是好人,就前天,我还扶一老太太上台阶了呢。”
顾平安懒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货色身上,直接了当问:“我问你,22号晚上你在哪里?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耿明杰皱着眉头回忆道:“22号晚上?我跟几个朋友一块儿喝酒啊。”
“喝酒之前呢?我提醒你一下,招待所。”
耿明杰终于变了脸色,忿忿不平道:“这贱人又告状了?还找你们铁路公安告状,别看你们是一个单位的,我可告诉你,我不怕,我有理,再说我也没把她怎么着啊。”
“你没把她怎么着?”
“对啊,那天有个小孩拦住我,说看到我媳妇儿跟一个老头举止亲密,我当时就跑回家想问个明白,后来才发现这贱人压根没回家,肯定跟别人好去了。”
“然后我就在招待所门口守她,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没看到人,我就走了,因为和朋友约好了一块喝酒呢,打媳妇那天都能打,不耽误。”
顾平安看他对媳妇的态度很奇怪:“你就不想着去抓奸?”
“哼,她不按时回家都不止一次了,我能不知道她外面有人了?家里还靠她工资生活呢,等我有天发达了迟早跟她离婚。”
“就你所知,黄亚妮相好叫什么名字?我相信你肯定调查过。”
耿明杰头也没抬就说道:“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早弄哪孙子了。”
顾平安似笑非笑的刺激道:“不见得吧,我看你就是怂了,自己媳妇儿给你戴帽子都只能忍气吞声。”
“谁怂了,不就是那个姓梁的副科长嘛,我迟早有一天弄他!”
“你怎么知道是梁耀枢?”
“这贱人还以为隐藏的好,我朋友连他们欢好的地方都找到了,亲眼看到他们两进去半天才出来,就斗店胡同第一家那个小院儿。”
“说说河豚鱼是怎么回事儿?你是津门人不懂这个鱼要行家才能做吗?”
耿明杰瞪大眼睛反问道:“您别告诉我是这鱼吃出事儿了?”
“鱼是你哪弄的?”
“路上碰着买的呀,这贱人那天说招待所有贵客,高价收这个。我想着有钱不赚王八蛋,本想着自己去钓呢,可半路上正好碰到有个人网兜里有这鱼,反正他也要扔,我就低价买了过来。”
“这人你认识吗?”
耿明杰呆呆的摇了摇头:“人我不认识,但我听人叫他郭老师,个子不高,胖墩儿。”
你最好说的不是班主。
看样子这货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媳妇出事了。
“你这衣服上的扣子呢?”
“扣子?我说呢胸口凉飕飕的,这娘们说给我缝上的,还没弄好?”
看来扣子是黄亚妮特意弄的,很有可能是跟凶手合谋,只是她不知道,凶手连她一起算计了。
起身打算结束审讯,耿明杰呆愣愣问:“同志,这鱼真吃出事啦?是黄亚妮,是她特意要的,你们去找她去,跟我无关。”
“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黄亚妮,你媳妇,已经没了,中的正是河豚鱼的毒。”
耿明杰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着两人背影叫道:“不是,她怎么就能死了呢?她死了我怎么生活啊?喂,你们别走啊,她工作我可以顶替吧?”
李洁没忍住回了句:“您还是想想自己能不能出去再说吧。”
会议室。
“看样子这个耿明杰确实是被利用了,还是要把重心放到这个梁耀枢身上。”
杨处长提议先抓人:“要不咱们先把人带回来再说。”
张处长否定道:“不行,在没有直接证据之前,要注意影响,还是先查查历史,同时抓紧时间搜集梁耀枢和黄亚妮不正当关系的证据,你们意见呢?大家都说说嘛,集思广议。”
众人都想起了梁耀枢那个局委员夫人。
“平安,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啊?”
被童队突然点名的顾平安起身回道:“假设当晚凶手设宴,用河豚鱼招待了陈继昌,这个地点在哪?当时都有谁在场,这是最直接的证据,从中毒到招待所这段时间不会太长,路程不能太远,应该很好找。”
“另外,黄亚妮做为津门人,明知道河豚鱼有毒,她怎么会和陈继昌一起中毒?这其中有什么原因?”
“最后一点,陈继昌和黄亚妮的尸体都是在招待所被发现的,陈继昌饭后是谁安排到招待所的,并且伪装布置过现场,燕过留痕,不可能悄无声息,咱们在招待所这方面调查时要侧重于梁耀枢行迹,最好是找到目击证人。”
第355章 梁耀枢自首
张处长直接拍板:“要是其他同志再没有想法的话,咱们就按这个方向查吧。”
正在这时,外面有同志汇报梁耀枢来自首了。
众人面面相觑,真就这么简单?
“你们怎么看?”
童队高兴道 :“看样子他知道咱们瞄上他了?不想做无所谓的挣扎?”
“先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来自首的,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安排的去做,这样咱们才能把握主动。”
“我赞同老徐意见。”
“顾平安同志呢?”
顾平安可不会觉得潜伏这么长时间的黄金虫就这么简单的投案了:“这人费尽心思的折腾这么一出大戏,现在却不唱了,里面怕是有文章啊。”
张处长很赞同:“那咱们就看看他唱的什么戏,克强,这人还是交给你们来审,我等结果。”
“好,我亲自会会他去。”
审讯室。
这次顾平安负责记录,白队和师父负责审讯。
梁耀枢穿着讲究,连头都丝都打理的整整齐齐,和照片上样貌差不多,长的确实有资本吃软饭。
没等白队先开口,梁耀枢看着三人问道:“三位不是津门的同志吧?”
“哦?你知道我们?”
“有所猜测而已,不是自夸,津门这边上到处长,下到普通公安我都有叫得上名字,再自傲的说句,他们家庭情况我都能如数家珍。”
白队想把握主动,拭探问:“那你应该能猜到我们是从哪里来的了吧?”
“当然,四九城铁路公安处的同志嘛,辛苦你们跑一趟了,要是我没猜错,旁边这位应该就是前阵子上过报纸的两位同志吧。”
顾平安推测可能是李处长那边调查张继昌近况让对方得到了消息。
白克强明显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来找我们自首了?”
“不不不,我这是及时纠正错误。”
“那我们可热听您梁副科长怎么把投毒谋杀罪名说成犯错误。”
梁耀枢轻轻摇头:“你们破案讲究的是追本溯源,我说的错误和我个人的犯罪事实不同,我来自首就是认识到自己在最开始犯了错误。”
“哪咱们就敞亮点,直接说主题吧。”
“哎,说起来都怪我,年纪轻轻家庭美满,事业有成,追求刺激,总结来说,我是犯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当我第一次看到黄亚妮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迟早要犯错了,她青春亮丽,工作热情,让我想到了自己年轻时侯,和年轻同志相处,让我这老家伙工作上都有了劲头。”
“可惜,犯了错误是要受惩罚的,我没想到人心都是多变的,到了后面她竟然得寸进尺,妄想嫁给我,我能有现在,除了自己努力,我爱人对我的鞭策同样是功不可没的,我不会做陈世美一样的人。”
徐红升沉着脸问:“所以你就杀害了她?”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忍受不了耿明杰的家暴,想离婚几次都没成,因此要挟我帮忙,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可惜,那个憨货当晚竟然因为喝酒打牌就放弃了。”
“那你为什么杀害陈继昌?”
“老陈是我老朋友了,他发现我作风问题,扬言要去和组织举报,在黄亚妮的怂恿下,我头脑一热,干脆把他俩一块处理掉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用毒,在哪里吃的饭之类的。
“黄亚妮知道河豚鱼的毒吧,她怎么会中毒的?”
梁耀枢得意的笑道:“小把戏而已,最主要的是她很相信我,当天我让她找河豚鱼,说是要招待一名贵客,让她帮我陪宴,事后就想办法帮他跟耿明杰离婚。”
“也对我一直言听计从,当天河豚鱼找来了,我当着她的面亲自做的,因为我就好这一口,以前在东北有樱花国技术员就好这一口,跟他们学过怎么处理。”
“但同样我在鱼里做了手脚,当晚我以吃了理气的中药为由不能吃鱼,她跟陈继昌都没多想,两人都夸鱼做的香,我看时机差不多了,让她帮忙扶老陈一招待所我提前安排好的房间休息,我找借口说去和家里打个电话就回来。”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感觉时间差不多后,我趁着换班开会的空当进入了招待所,布置好现场后就出来了,可惜到了楼下遇到了人,虽然我经常去招待所那人没觉得意外,但我知道这事儿迟早要暴露,今天就来自首了,免得咱们同志白忙活一场。”
这人是有备而来,白克强想了下问:“陈继昌远在四九城,怎么知道你作风有问题的?”
“怪我,我把他当知己朋友,就有一次没忍住跟他说了心声,没想到他就跑到这边来批评我来了。”
“是他打的电话?还是你打给他的?”
“是他打给我的,我转到我办公室里的,这个你们可以查到的,时间的话我想想啊,应该是三月份的时候打的电话。”
“那他怎么前几天才来找你?”
梁耀枢坐直道:“他现在还只是一个铁路工人,不能跟我这个当干部的相比,时间上肯定没我这么自由,应该是工作繁忙吧。”
白队冷不丁的问:“你听说过黄金虫吗?”
“什么虫?黄金虫?没听过,至少我在咱们北方没听过,应该是南方那边的吧。”
顾平安用腿碰了碰白队,示意对方绝对说谎了。
白队没有再追着这条不放,反复的问起了投毒案细节,对方应该没有说谎,时间地点,包括目击者都能对得上。
先不管黄金虫,把投毒案至少是落实了,暂停审讯后几人走到外面汇报情况。
徐红升笃定道 :“这人应该是听到什么风声跳出来的,您信不信咱们只要接着再审黄金虫的事儿,他会熬的时机差不多后就认下这身份。”
“会不会是咱们分析错了,他现在过来自首是因为不想影响家里那位夫人?刚才咱们同志说了,他来之前已经申请了离婚。”
张处长问徐红升:“老徐你刚才意思是,这个梁耀枢并不是咱们要找的黄金虫?”
“对,我想咱们调查他历史会发现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推测他绝对跟黄金虫有关联,用自己来保全后面的黄金虫。”
第356章 狼子野心
“平安同志,你怎么看?”
顾平安差点脱口而出: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不过在办案的时侯最好不要皮,耍贫也得分个时候不是。
“梁耀枢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主动投案,一定是我们掌握的某些线索惊动了他或者他背后的‘黄金虫’,必须有人出来尽可能的把这案子做个了结,只不过目前不知道他是那里来的消息。”
“所以我赞同我师傅的分析,不管他是不是黄金虫,一定会在恰当的时机认下这个代号,至于真正的黄金虫是谁,一定是能接触到关键消息的人,否则也不会匆忙的让梁耀枢帮忙投案顶罪。”
张处长拿出烟散了一圈,踱着步子问:“这么说的话,这个黄金虫在我们内部?”
杨副处长可不敢接这么大的黑锅:“处长,咱们这边可还没开始针对梁耀枢行动做布置,而且开会时就咱们这些人在场。”
“难道他能掐会算不成?咱们才把重心放到他身上,他就跑来自首了?开会时有没有其他同志靠近过?给我查!”
顾平安赶忙拦道:“领导,我想不是这边的消息,刚才我们在审讯梁耀枢时,他提到一件事。”
“他说三月份的时候是陈继昌同志给他打的电话,当时他在电话里没忍住和老朋友说了自己感情上的困扰,才有了这次其来津门打算举报他作风问题的事。”
杨副处长忍不住问道:“这个能说明什么?”
徐红升跟徒弟相处时间最久,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梁耀枢话里有漏洞,这种事情关系再好,也不会在电话里和朋友说,就算说了,陈继昌假设要举报,也不会特意跑津门来一趟,这句话他虚虚实实,有一点肯定是真的,那就是三月份的时侯陈继昌同志给他打过电话,这个我们是能查的到的,内容我们不得而知,但肯定跟陈继昌来津门和被灭口有关。”
张处长看向顾平安:“所以黄金虫是从四九城得到的消息?”
“我推测这案子的源头是在四九城,因为陈继昌自从做了巡道工之后活动范围一直在四九城。从梁耀枢刚才的口供里可以推测,今年三月份某件事让陈继昌同志发现和梁耀枢有关,并且还有可能牵扯到代号为黄金虫的潜伏特务,但他没有证据,然后请假来了津门,或许是拭探中让梁耀枢或者黄金虫以为其掌握了关键线索,不得不杀人灭口。”
正在这时,有同志汇报张处长:“处长,四九城来电话了。”
“哦?如果顾平安同志分析的没错,我想谜底就在这个电话里,你们等我一会。”
杨处长走后,白队皱着眉问:“平安,你是说这个真的黄金虫在咱们四九城内部?”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这案子的源头在咱们四九城,另外推测‘黄金虫’应该是在咱们四九城那边收到了某些消息,所以才有了梁耀枢过来自首的事儿。”
白克强摸着自己秃了的脑袋瓜喃喃自语:“这不是一个意思么,还有三月份的时候到底是什么事让陈继昌注意到了梁耀枢。”
“这个得等张处长接完电话才能知道了,咱们走的时侯处长不是说会安排人去公务段摸底嘛,我想应该和这个有关。”
张处长这个电话接的时间有些长。
白克强烟盒都被几个抽瘪了才出来。
“有新情况,咱们开个会。”
等众人落座后张处长问:“克强同志,还记得你们今年三月份破获的简凤英为首的采生折割案吗?”
这算是白克强他们刑支经手最复杂的案子了。
咧着嘴自豪道:“当然,这案子当时是永定门同志报上来的,案子错综复杂,涉及到采生折割团伙案、假币案、特务案,时间线也长,从解放前到今年,光公审都花了三天时间。”
要不是张处长在电话里了解过情况,还真会以为案子是白克强破的呢,不过他也没说破:“嗯,在这方面我们要跟四九城同志们学习,在极短的时间找到线索,不过刚才克强同志还说漏了一点,这案子还牵扯出一起儿童拐卖案。”
说到这儿张处长看向顾平安问:“这案子刚才听李处长说顾平安同志参与过的,能不能和我们介绍下这个儿童拐卖案。”
顾平安和师父基本已经可以肯定张继昌三月份那次打给梁耀枢的电话原因了。
“是,这案子是审讯已伏法案犯郭纯时他交代的一份被拐儿童名单,郭纯及包国维父子从黑市雇人针对一些特殊家庭身份的孩子进行拐卖,共拐卖儿童27名,其中21个是樱花国侨民子女,其余6个孩子的父母在未来极有可能都会成为某些部门的青年干部,当时刑支和地方上同志配合,把孩子们都解救了回来。”
“这是一起非常有目的性的拐卖案,郭纯当时交代,这些被拐分散在各地的孩子,后面侨民子女会进入某种友好学校,其余的会安排认亲归家,以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部里领导指示地方分局接手了后面的调查,具体进度暂时不清楚。”
张处长示意顾平安坐下:“我可以明确的说,这六名孩子亲属未来都会从事文化教育工作,并且是组织上重点关注培养的青年骨干,同志们,某些势力从四五年投降,暗地里依旧是狼子野心,不可不察。”
杨副处长也脸色凝重,气愤的拍着桌子:“龚定庵有言,‘欲要亡其国,必先亡其史,欲灭其族,必先灭其文化’。果然是侵略者的狼子野心,明面上想着两国恢复友好,暗地里却在执行着刨根计划。”
“我想肯定不止这六名孩子,好在部里已经部署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一次大清查行动,回到咱们这起案子,四九城刚刚传来消息,陈继昌同志三月份就是从这些被拐孩子里看到了猫腻。”
徐红升疑惑问:“可陈继昌同志是怎么注意到这件事的?并且怀疑到了梁耀枢身上?”
第357章 机务段燕拴平
众人也都同样有此疑问。
是啊,他只是一个工务段的巡道工。
“通过四九城同志和地方分局同志调查,五二年的时侯梁耀枢以资助军烈属为名到过四九城,并且以不熟悉情况为由,联系陈继昌同志帮忙引荐过,根根当年军管会同志回忆,从五二年到去年梁耀枢一共资助接触过二十名烈属子女的孩子,这六名应是他特意挑选出来的。”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代号为‘黄金虫’的特务就是在执行这种长期任务,同志们,我们一定要把这个人挖出来。”
“顾平安同志之前分析的不错,这个梁耀枢确实是接到四九城方面的消息,所以才主动投案顶罪,下面我布置任务,一是尽快查清是谁给他传递的消息,先从电话查起。
二是摸排梁耀枢的人际关系网,找到这个黄金虫。三要重点审讯梁耀枢,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另外我们还要考虑到一点,‘黄金虫’会不会是他们的小组代号?不能只想着是某一个人而影响了侦查方向,其他同志还有补充没有?”
杨副处长:“我看他那位当领导的爱人就有很大嫌疑,另外必要时可以对这个梁耀枢上上手段,我不信他不说。”
“他爱人这边不能太急,免得咱们工作被动,不过可以安排咱们同志‘保护’,免得敌人狗急跳墙做出不智之事,至于审讯梁耀枢的工作,白克强同志,还是交给你们吧?”
“行,只是我担心梁耀枢怕是不好拿下,影响了进度........”
张处长沉吟了下补充道:“嗯,方法上可以随机应变灵活一些,要是能突破他最好,刚才李处长在电话里说平安同志心思细腻,擅于观察,对于审讯经验也比较丰富,就由他主审吧,平安同志,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让津门同志们配合你。”
“谢谢张处长,这个梁耀枢能主动投案,只有两种情况身后的人才放心。所以我想让咱们同志调查一下,他有孩子没?前妻那边情况是怎么样的?另外他跟现任妻子走到一起,中间人是谁?”
杨副处长接话道:“这个情况我了解,他前妻当年在满铁时期就遇害牺牲了,这也是他能以技术员身份晋升干部的原因之一,跟现任能认识,听说是女方主动的,没有中间人。”
“哦?他跟两任妻子都一直没孩子?”
“没有。”
“我看他走路时左脚不正常,受过伤?”
“你观察确实仔细,听说是辽沈战役时抢修铁路腿部受过重伤,也落下了病根,这些年也一直在看病。”
“麻烦帮忙重点查一下他经常去的医院,接诊的是那位大夫,还有当年他跟现任是什么原因走到一起的,女方如何会注意到他的。”
顾平安获得了步伐追踪技能后,一直在研究学习,梁耀枢走路时一直是垫着脚,但拐弯时因为受力左脚落下时却又是踩实的。
“按平安同志的安排做。”
“处长,那位卖给耿明杰河豚鱼的人带回来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张处长直接安排把人带进审讯室:“人一并交给你们审吧,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了。”
审讯室。
顾平安见到了耿明杰嘴里的郭姓小黑胖子,确实长的黑,但胖明显是浮肿。
“姓名。”
“郭佑朋,同志,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这样不明不白的把我从家里抓来,我可告诉你们,我堂弟也是公安,就红桥呢,不信你们问问去。”
顾平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晋语口音有些重,手上茧子也比较多,身上衣服却是新做的,应该是之前从事重体力劳动。
“问你什么你回什么就是,你是晋省人?来津门多久了?”
“来了一个多月了,是我堂弟写信叫我来的,说是能在津门给我找个活计。”
难怪当天他要带着河豚鱼呢,津门人基本不敢吃这东西。
“22号谁给你的河豚鱼。”
“河豚鱼是什么鱼?”
“腹部白色的那种,一共两条。”
郭佑朋咧着嘴乐道:“您是说这个啊,没人给我,是我捡的,你说城里人真不会过日子,好好的鱼就扔在河边了,我本想着带回去送给我堂弟加道菜,没成想半路上碰到有人买,我就给卖了,我这可不是投机倒把啊,真是我捡的。”
“买你鱼的那人长什么样儿?”
“年纪不大,看着跟过去抽了福寿膏似的病怏怏的。”
确认是耿明杰后,顾平安问:“把你捡鱼的地点说一下,还有,这种鱼以后别捡了,全身都是毒,吃不得。”
“啊,有毒啊?难怪没人要,我还想着城里人不爱吃鱼肉呢。”
看来耿明杰当天买河豚鱼碰上郭佑朋确实是巧合。
“人没问题?”
“嗯,鱼确实是他捡的。”
张处长明显心情好了不少,还卖起了关子:“有个新情况,梁耀枢就诊的医院咱们同志查了,那个大夫你们猜怎么着?”
不等三人猜测,张处长直接给出了答案:“这医生叫福满青,同样是从东北来的。”
听到这名字几人都挑挑眉,不用查也知道出身了。
“梁耀枢每月的1号和16号都会去找他看腿,不过昨晚梁耀枢去找过福满青,理由是福满青给他弄了副膏药试试,看来给梁耀枢传递消息的应该就是这个福满青了。”
白克强激动道:“这个福满青会不会就是黄金虫?”
“咱们同志查了,福满青这几天接的电话没有来自四九城的,只有昨晚给梁耀枢打过电话。”
那就只能是用其他方式传递消息了,顾平安问:“能让咱们同志关注一下福满青昨天的接诊名单吗?”
张处长赞赏道:“咱们想一块儿去了,从昨天到今天梁耀枢投案这段时间,福满青只接诊过两个病人,一个是位七十多岁的大娘,一个是津门铁路分局机务段工人燕拴平,基本可以排除这位大娘,我意思是咱们先把这个燕拴平控制起来,你们都是生面孔,也正好不用换衣服,克强同志,得麻烦你带人跑一趟了。”
“好,我这就出发,不过您得帮忙和机务段的领导打声招呼。”
“白队,机务段领导我正好认识,咱们先出发吧。”
徐红升挺意外的,自己徒弟啥时候认识津门铁路分局这边的领导了?
第358章 东四邮电局打电话的神秘人
天津铁路分局机务段。
“柱子哥。”
“还真是你小子啊,刚电话里我以为你和我开玩笑呢,啥时候来的津门?”
“来没多久。”说着顾平安介绍起了身后的同事:“我给您介绍下,这是我们刑支的白克强白队和刑支的李洁同志,这位就是上回跟您提过的,我师父。”
来时顾平安和白队他们模糊的介绍过,白克强不清楚底细,但还是快走两步上前伸手问好:“朱书记,打扰您了。”
柱子哥跟几位握手:“没什么打扰的。”
“都坐,平安,柜子里有茶,壶里开水不够,我去打点儿,等我会。”
没一会儿柱子哥拎着热水壶回来了,顾平安主动接过热水瓶帮忙泡上茶。
柱子哥拿出烟给众人散上问顾平安:“胜男还好吧?”
“好着呢,您最近怎么样?腿还疼吗?”
“老毛病了,上回我不是听说你在上学么,怎么还有空儿来津门?”
“咱们津门铁路分局招待所有位同志遇害的事儿您听说了吧。”
“听说了,你们是为这事儿来的?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白队咳了声道:“朱书记,是这么回事,咱们机务段是不是有一个叫燕拴平的人,我们想找他了解点情况。”
“燕拴平?等我下啊,记忆力不好,我看看。”
说着柱子哥从兜里取出随身笔记翻找:“有,段里工人伙些我走访慰问的都差不多了,我有印象了,他是检修车间的,身体不大好,总是生病,昨天又说伤到啦,请了病假,我还打算明天抽个时间去看看呢。”
“柱子哥,这个燕拴平昨天什么时候请的病假?请病假之前接过电话或者出去过吗?”
“我问问他们主任,你等会儿。”
说着柱子哥拿起电话:“帮我接曾主任,嗯,是我,燕拴平同志昨天接过电话或者请病假前出去过没?为什么没有走手续?我第一天开会就和大家讲过纪律问题,无论是谁,工作期间外出必须持条放行,你是要检讨。不清楚情况现在就去问,为什么外出,去了那里,多长时间,问清楚回再回我!”
过了好一阵柱子哥才回道:“行,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柱子哥对几人说道:“燕拴平昨天请假前确实外出过,他们车间工人反映,每次外面有鞭炮声,这个燕拴平都会找借口买烟之类的外出,昨天也是一样,去了外面路口西边的供销社,买了包烟就回来了,然后没多久就请了病假回去了,这个放鞭炮的保卫科安排人去查了。”
白克强起身感谢:“太谢谢您了,平安,我和李洁过去供销社,你跟老徐这边等结果,一会咱们外面车上汇合。”
柱子哥把两人送到门外返回:“这个燕拴平有问题?”
“目前基本可以确定他参与了通风报信的角色。”
“看来我的工作做的还不够啊,有老鼠就藏在眼皮子底下都没发现。”
“这怎么能怪你呢,才刚到任多长时间呀。”
“话是这么说,我怕是又得挨我老汉儿批评哟,今天几点忙完?到家里吃顿饭吧,尝尝我的川菜手艺。”
顾平安看了下手表时间遗憾道:“今天怕是没这口福了。”
“那就等你忙完再说,工作重要嘛。”
正说着话没一会儿,门卫同志带着一个小孩喊报告。
“书记,就是这个小孩放的,说是供销社一位姐姐经常送他们鞭炮。”
小家伙有些怯生生的,带着哭腔道:“叔叔,我以后再也不放鞭炮了,你们不要抓我。”
柱子哥抱起小家伙安慰道:“你莫吓到小朋友了,没得事,莫害怕啊,叔叔问你个事,答对了有糖果吃哟。”
“叔叔您问。”
“是那个姐姐送你们的鞭炮呀,晓得她叫啥子名字嘛?”
“是娜娜姐姐。”
门卫同志提醒道:“书记,他说的是供销社的刘芸娜,这人是供销社会计员,都四十多岁了,一直让小朋友们叫她姐姐,不让叫阿姨。”
柱子哥怀里的小家伙赞同道:“娜娜姐姐就是阿姨,却说自己是姐姐,叫姐姐才有鞭炮放。”
“平安,人确定了,要不要我让公安段同志们配合你们?”
“暂时不用,小朋友,你看到娜娜姐姐今天上班了吗?”
“上班了呢,中午我还看到她了呢。”
“柱子哥,那我们过去了,对了,燕拴平家地址我抄一份。”
柱子哥放下小家伙,很守信的从抽屉里拿了几颗糖给他:“叔叔谢谢你哟,快回去吧。”
“燕拴平家不好找,我让人带你们过去,忙完了记得上家里吃饭啊。”
供销社。
在同事指认下,刘芸娜很快就交代了:“是燕拴平让我这么做的,说他四九城有亲戚打电话找他的话,让我帮忙通知他一声。”
“他单位有电话,为什么让亲戚打到供销社?”
“他说单位电话公事多,私人占用不好,给了我些钱,让我帮忙。”
“你用什么方式通知他的?”
刘芸娜低头小声道:“他说他们单位我进不去,让我找小孩放鞭炮就行,离的不远,他听到就出来。”
“你一共帮他接过多少次电话?”
“记不清了,七八次总是有的。”
此时正好顾平安和师父到了:“那你给小孩给过多少次鞭炮总记得了吧。别说慌,你为了钱都能帮他这种人传递情报,这个会记不住?燕北平找你干这事就是发现你贪财,你心里肯定明白他是干啥的,不要自己骗自己说不清楚。”
“一共十一次,我给那小孩每次是五个鞭炮。”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五三年正月。”
“你接过这么多次电话,打电话的是男是女,多大年龄,什么口音总能记住吧?”
刘芸娜小声问:“说了我算不算立功?”
“少跟我们谈条件,你现在什么处境自己心里有数了吧,老实交代问题,看你表现。”
“是个男的,他每次打电话声音都很别扭,像是捂着手说的,年龄听不出来多大。”
“电话是四九城什么单位打来的?”
第359章 相继自杀
“是从东四邮电局打来的。”
目前打长途电话要通过邮电局总机多次人工转接,这种长途电话因为要多次转接,费用非常高,并且为了不占线,都是党政军优先,普通老百姓想打长途电话可不止交钱这么简单,还要排队之类的。
所以从东四邮电局查这个打电话的应该不难。
“把这十一次接电话时间都说一下。”
刘芸娜看着里面自己的桌面:“我都记了的,因为我喜欢记账,每次要出去五个鞭炮的钱,我有些心疼,想,想找时间跟他说涨价。”
白队示意李洁去把记录找出来。
“他每次接电话你听到说什么没?”
“听到了,不过都是些家常话。”
“具体说说。”
刘芸娜模仿着燕拴平口音:“老舅啊,什么事儿啊?然后就是什么要下雨了,要吹风了多穿暖,或者就是给孩子们送的东西收到了吗之类的。”
“他说的是东北话?”
这时李洁找到记录递给白队,白队看后交给顾平安。
“这日期没记错吧?”
“没有,基本都是每周三打电话来,只有最后这三次不一样。”
“为什么是每周三?”
“因为,因为我们主任每周三开会不在,我让他来接电话不会被批评。”
顾平安要了本日历对照上面的日期,刘芸娘没说错,前八次确实是每周三,后面这三次应该是特殊情况。
师父徐红升打眼一瞧就说道:“这一天不是公审大会的那天吗?”
“还真是。”
“剩下两天也不用看了,一次是陈继昌出发来津门的时间,一次是昨天,白队,这情况得和处长说一下,让他那边到东四邮电局查一查是谁打的电话,另外和童队说声派人过来把她带回去。”
白克强出去找供销社主任借电话机了。
和单位汇报完情况后,几人回到车上,柱子哥派的带路人已经等半天了。
“师傅,您怎么称呼啊?”
“谢尚林,您叫我老谢就成,咱们现在出发吗?”
顾平安看着天津卫碧蓝晴空感叹,这地儿名人亲属还真是多呢,又碰上一位,给散上烟问:“劳您跟我们跑一趟了,您多大年龄了。”
“您客气,咱也坐一回小汽车不是,我今年六十四岁喽。”
“豁,那您身体可真好,看着跟五十岁似的,那您还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呢?”
“谈不上发光发热,也就帮忙带带徒弟,主要是退休在家里闲的荒,吃饭都没胃口,前面得左拐,路有些难走,您慢点儿开。”
一路上说着话,没多久就到了胡同口。
“瞧见没,那边门口有个电线杆的就他们院了。”
“这燕拴平怎么住外面?”
“您别瞧他这地方破,但地方宽敞,单位分的那筒子楼一大家子住进去挤的慌。”
一行人进到院子,老谢师傅小声指着角落里的两间屋子,其中一间像是临建加盖的:“那就他家了。”
院里来了陌生人,有个大娘警惕问:“噶嘛的就往里闯?咦,你是那个谁来着?”
“老谢,拴平在家么?”
“那能不在,介人儿也真哏儿,大晌午的关着门儿拉着窗帘儿,跟坐月子似的!”
突然看到几个陌生人都掏出了枪,吓的大娘扔下扫把一溜烟就跑回屋去了,在窗户后面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屋门没锁,几人进到屋内后大吃一惊。
老谢被屋里惨状吓了一跳,跑到外面吐去了。
顾平安收起枪打量着屋内环境,燕拴平一家四口除了他外此时都横倒竖歪的倒在饭桌边。
燕北平特意打扮过,头顶小帽,帽子后用针线系着一条辫子,身穿长袍和靴子。
学着某个劣等民族的切腹自尽方式,跪坐在地上,腹部插着把刀,双手紧握在刀把上,有些不伦不类。
“我的妈呀,这是怎么了?”
“大娘,昨天到今天有人来找过燕拴平吗?”
大娘惊魂未定,但还有心思逗闷子:“有啊,可不就是你们几个嘛。”
“除了我们呢?”
“再没人了,逗是你们几个,完了,粗事儿了,介回真是出大事儿了,我得去街道办汇报情况去,你们几个谁都不准走。”
李洁拿出工作证:“我们是公安,那就劳烦您通知一下街道办吧。”
大娘煞有介事的接过工作证瞅了半天,还打量着李洁模样跟照片对比:“我不识字儿,大民子,快去喊人切,出人命啦。”
爱凑热闹是国人本性,更不用提津门人了,没一会儿燕拴平家院子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了,有小孩为了看清楚,竟然都骑到了墙上。
院里群众跟说书似的七嘴八舌,绘声绘色的讲着各种版本的故事,连白克强跟派出所和街道办同志说话都得提高嗓门儿。
一阵兵荒马乱后,顾平安几人把现场交给当地派出所同志,才脱离热情的津门大爷大妈们。
“平安,现场你看过了,是自杀吗?”
“嗯,确实是自杀,从死亡时间上来看,应该是他给梁耀枢报完信回来,就拉着一家人自杀了。”
“某种植物,连自己两个孩子都能狠心毒杀,真是畜生,线索又断了。”
顾平安掏出一张烧的只剩小部份的照片递给白队:“这是我刚才在火炉里找到的。”
“烧的只剩下脚了,看不出什么线索啊。”
“您看鞋子大小和样式,熟悉吗?”
徐红升和李洁凑着脑袋一齐打量,白队经过提醒,从包里掏出之前陈继昌的那张照片对比:“是同一张?”
“没错,可照片上没有燕拴平,他档案我在柱子哥那边看过,也没在东北铁路修复局工作过,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并且在自杀前烧掉?”
“看来咱们要把照片上的人过一遍筛子了。”
才回到津门铁路公安分处,四人就听到童队给的坏消息:“梁耀枢自杀了,咱们同志发现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克强黑着脸问:“怎么回事?在押期间还能自杀?”
童安愧疚道:“我们提审他后,押回去趁着咱们同志开锁没注意就撞墙死了。”
徐红升拉了下白队,轻微摇头示意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燕拴平和梁耀枢相继自杀,其目的都是为了保护后面的黄金虫,可见他有多重要。”
童安叹了口气回道:“审讯梁耀枢时,他承认了他就是黄金虫,本想着继续审的,他提了要求,只能暂时关押。”
“什么要求?”
第360章 桃代李僵
“他说想见自己妻子王来娣,我们联系了后她也同意见面,没成想梁耀枢竟然自杀了。”
自杀过的人都知道,一般是太过绝望,对这个世界再无留恋。
又或者是被生活逼到了死角,活不下去了,梁耀枢的路已经走绝了,自首后倒是符合这一点。
另外还有一种情况,以‘黄金虫’的代号去死,让案子不再查下去,但又有一个疑问,他要顶替也会把‘黄金虫’的事落实吧,这么自杀就显的很匆忙,特别还是请求联系见自己妻子之后。
回到办公室里,此时杨副处长还在训那两个押送梁耀枢的公安。
看到白克强几人回来才停了下来。
“你们俩去交装备,交了装备回家等组织处理结果吧!”说着转头看向白克强问:“燕拴平真是自杀?”
看样子派出所已经和这边联系过了,也省得白克强从头说明情况了。
顾平安拦住其中一名公安问:“你怎么称呼?”
他这一拦,众人都看了过来,徐红升了解自己徒弟,仔细打量着被拦下的公安。
“羊永祥。”
“你今天回过家?”
羊永祥看了眼两位处长,点头回道:“嗯,有人捎信儿说家里孩子被自行车撞了,回去过一趟。”
“手腕上的东西是家里的?我之前在审讯室见到你时没戴这个。”
羊永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张处长走上前拉起他手腕拿过手串儿打量:“问你话呢,你是想进审讯室吗?”
“不是家里的,今天孩子不是被撞了么,路上碰到个算命的,他说,,说了些迷信的事,让我戴上免灾的。”
难怪他支支吾吾的,一个公安封建迷信怎么说的出口。
“老杨,这就是咱们的同志,不像话!”
顾平安没空纠结封建迷信的事,急切问:“我记得你之前跟着童队的?”
童安点头道:“是跟我的,因为梁耀枢比较重要,我就安排了他们俩帮忙看守,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咱们公安分处谁给你捎的信?”
“老常,就是在食堂做帮厨的那个老头,名字是叫常渭。”
我还来福呢。
张处长打量着手串儿一时没弄明白:“平安同志,发现什么了吗?”
“张处长,先安排人把常渭控制起来,要快。”
张处长示意童安先去抓人,打量着羊永祥:“他袖子比较长,手串戴手腕上我都没发现,你是怎么注意到的?”
“他刚才取帽子的时候露出来的,羊永祥,我问你,你们俩押送梁耀枢回去时他有没有问过你手串儿的事?”
另一个公安点头道:“确实问过,当时永祥抬手开锁前,梁耀枢还在说一会给他打点水擦擦脸之类的,不想让妻子看到他现在这样儿,可话还没说完,就很激动的问永祥手串儿那来的。”
徐红升看到手串上是用木头雕刻的一个佛像:“平安,你意思是梁耀枢自杀和这个佛像有关?”
“桃生露井上,李树生桃旁。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这佛像是用李树木做的。”
礼佛的人都知道,李树类贡品和李子不能上供的主要原因是和太上老君的姓氏冲突,在一些观念中认为这是对神佛的不敬,加上因为材质是硬杂木类,更不会用来雕刻佛像了。
杨副处长皱眉问:“一个李树做的佛像就能让梁耀枢甘愿自杀?难道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不,这手串还有另一层含义,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结合桃代李僵的典故,我想梁耀枢明白这是背后人让他顶着黄金虫名头去死的信号,因此很匆忙的就自杀了,但还有个问题我没想明白。”
徐红升接道:“梁耀枢来自首的目的一是咱们查到了他,二是要顶着黄金虫代号落网,而且要有非常多的实证来把名号按在他自己身上,可现在这样匆忙的自杀,咱们案子肯定还是要查下去的,梁耀枢不是白死了?”
“背后的人通过手串提醒梁耀枢自杀,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对梁耀枢不信任了?逼着他自杀?另外梁耀枢能来自首就肯定想到了自己下场,是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听对方要求?”
众人跟着这对师徒思路,想了半天头都痒痒了也没结果。
这时童队带着常渭到了。
常渭年龄看着挺大了,背有些驼,被抓后耷拉着脑袋也不说话。
“先把人带进去,看好了!再出问题你这队长就别做了。”
说完扭头问杨副处长:“这常渭是什么情况?”
“土生土长的津门人,无儿无女,当时看他在货运站装卸货物不容易,年龄又大,就安排到食堂做点轻松的活计。”
“重新查,一个土生土长无儿无女的人会替对方干这事?平安,你刚才怎么这么肯定人是公安分处的?”
顾平安还在琢磨刚才的问题,听到后回过神来随口回道:“对方对看守梁耀枢的同志很了解,羊永详又是临时安排,只能是自己人。”
张处长心想,难怪四九城那边李处长这么宝贝呢,心细如发,反应又快,简直是天生是吃这碗饭的,另外这个徐红升是他师父?
这种放到自己这边都能独当一面的,竟然还只是在乘支工作,当一名铁路公安乘警?
以后对人才这块还是得重视起来,还有,对内部这种非正式岗位的人也一样要加大背景调查。
“咱们先审吧,平安同志,审讯工作还是辛苦你一下。”
“张处长,医院那个医生叫福满青的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
“那行,一会儿审讯完常渭就提他,对了,王来娣要是到了您留一下,我想找她聊聊梁耀枢,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对了,咱们给常渭开工资吗?”
杨副处长回道:“当然,一直是按厨工待遇给发的,每月十八元。”
顾平安若有所思:“帮我查查他这些年存钱没,存了多少钱?平时钱都花在了哪里?”
刚才常渭被带进来的时侯,顾平安发现这老头跟之前老包差不多,身上衣服都快穿包浆了,可他无儿无女,钱存着留给谁了?
第361章 竟然是她?
审讯室。
顾平安开门见山:“常渭,你有儿子对吧?”
“小同志开玩笑了,我要是有儿子,还至于这么一大把年纪辛苦工作养活自己?”
“如果你这儿子身份有问题呢?”
说着顾平安绕桌走到常渭面前,从上到下仔细摸骨,然后招呼旁边的同志帮忙脱下对方裤子,撕掉大腿上面的纱布。
“还需要我帮您检查吗?这伤口反反复复的伤了十多次了吧?为了见儿子一面也是难为您了。”
常渭面如死灰,喃喃道:“大腿上肉多,看病脱裤子,没外人。”
顾平安给重新包扎上:“那咱们就坦诚点,你这伤是自己用刀戳的吧,但却一直找的是骨科大夫,另外我们查到,你以看病感谢的名义,把这些年的工资都给了他。”
“满青是我儿子,民国十四年,我在张园工作过,和,和一个宫女环环偷欢生的,事情败露后,念在我尽心尽力,只是被赶出了张园,但环环被总管处死了,儿子也被他们留下了。“
“一直到前些年满青才找上门,说他后面长大被送到樱花国了,现在是带着任务回来的。”
说到这儿常渭老泪纵横:“我真想为国除害啊,可我忘不了环环死前绝望的眼神,这是她唯一的骨肉啊。”
“为什么要除掉梁耀枢?”
常渭沉默不语,顾平安换了个问题:“你就这么肯定他是你儿子?”
常渭肯定道:“满青脚上有胎记的,我看过。”
“这些年你给福满青传过那些情报?”
“没有,满青孝顺,说我不容易,让我安心在这里工作就成,以后万一有事找我,一定得帮他才行。”
“所以这次他背后的人让你帮他除掉梁耀枢,你就答应了?”
“是我自作主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梁耀枢要是开了口,满青他就活不成了。”
顾平安盯着他脸摇头道:“你说谎,手串有什么含义你明白吗?是不是说不出来了?而且你儿子在梁耀枢自杀前就被我们控制了,给你安排任务的另有其人,你想当民族罪人吗?想想哪些年他们干的事,你良心何安?”
“让我死吧,求你让我死吧,别问了。”
“还知道愧疚,算你还有一点良知,现在你要的是救赎,救赎民国十四年犯下的错,救赎你儿子这么些年被人当成木偶训练完成任务。”
良久之后,常渭沙哑道:“是姜司机。”
“姜司机?全名,那个单位的司机?”
“姜建德,给梁耀枢爱人开车的。”
顾平安和师父大吃一惊,难道黄金虫真是梁耀枢妻子王来娣?
“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找的小孩转告我,说我儿子有事让他帮忙,给羊永详带个话说家里孩子被自行车撞了,赶快回去看看,就这些。我看到那小孩说完跑去路口汽车边讨赏了,车牌号我回来找人打听过,是袁司机开的车。”
“你看清车里人了吗?”
“没看清,但我捎完信找小孩问过,是个男的,应该就是姜司机。”
结束审讯后,顾平安看到了王来娣,正端着茶杯和张处长谈笑风生。
“平安,审完了?这位是王委员,她刚举报司机姜建德有问题,童安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这么巧?
“王委员好,您能来,我想这案子应该很快就能结案了,方便的话咱们聊几句?”
王来娣放下茶杯打量着顾平安问:“你就是张处长刚提到的顾平安同志吧,当然方便,我已经主动停职了,叫我名字就行,我来这儿就是要说明问题的,哎,识人不淑,我已经请求组织对我进行审查处分了。”
两人话里夹枪带棒,都不是好相与的主。
“恕我冒昧,您丈夫才自杀没了,但我看您好像并不悲伤?”
王来娣脸上表情不变:“小同志年轻啊,肯定还没结婚,准确的讲他是我前任丈夫,我跟耀枢是半路夫妻,本就没什么感情。另外从原则上讲,他竟然是带着任务潜伏到我和身边的,伏法后我只会觉得便宜他了。”
“哦,我明白了,我听一些夫妻关系不好的老同志们说过,用一个成语总结就是同床异梦?”
王来娣脸色变幻后,面无表情道:“我还有事要忙,小同志,谈正事吧?”
“刚才是您说要过来说明问题的?”
“嗯,我是这么说过,这是组织批准的离婚手续,我已经跟梁耀枢没有瓜葛了。”
顾平安并没有接,依旧不饶人的问:“嗯,追责或者审查不是我们的工作,咱们聊聊您这位司机吧,以领导用人原则来说,姜司机是您定下的吧?”
“没错,人虽然是单位安排的,但确实是我定下的。”
“在您跟梁耀枢结婚前还是结婚后?”
王来娣看了眼张处长,张处长假装看窗外风景,只能回道:“在结婚前。”
“所以我可不可以认为,姜建德安排梁耀枢自杀是您授意的?”
“什么时候公安查案靠猜测而不是证据了?”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嘛,姜建德人就在我们这儿,我想他知道事情的轻重,他能当上司机,肯定是经过考查的,什么筹码能让他担这么大的罪?不会是画饼吧?也对,只是捎个信儿,送个手串,一般人真联系不到让人灭口的事上。”
说着顾平安站起身来:“我们来津门的时侯就有同志注意到您了,但我不相信组织严格审查过的人会参与到这种事情里,您应该是在这一两天被策反的,我们只要查查您接过什么电话就知道了,四九城给您打电话这个人是谁?您要是不愿意说,我会如实汇报,请求把您家里三代查个底儿掉,您是想让王老英雄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吗?”
王来娣没了刚才的风轻云淡,半晌过后伸出双手道:“垂死挣扎一次而已,梁耀枢这个王八蛋不知不觉就把我拖下水了,你确实厉害,我是今天被说动的,不过我只参与了对梁耀枢的灭口。”
给她铐上后问:“那么这个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路桂芹。”
“路桂芹?”
李洁惊呼出声:“什么?路桂芹?她竟然就是黄金虫?”
“这女人,把咱们耍的团团转。”
众人都没想到查来查去幕后的‘黄金虫’竟然是路桂芹。
王来娣摇头道:“谁说她是黄金虫了?”
第362章 功劳背后
顾平安突然想到桃代李僵的另一层含义:“她意思是让你灭口梁耀枢,替代他?”
“没错,我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梁耀枢拖下水了,今天她给我打电话,说黄金虫是她们小组代号,但梁耀枢一直都是任务的执行者,我肯定要受到牵连,让我拼一次机会,灭口后她会想办法安排其他证据给我立功,并坐实梁耀枢的黄金虫代号。”
“梁耀枢去过四九城吧?”
“去过很多次,我今天才知道他一直找的都是路桂芹。”
原来陈继昌查的是自己妻子,难怪一直不回家住了,想来当时家里留的照片和数字就是路桂芹有意留下的。
顾平安忽然想到燕拴平安没烧完的那张合影。
“这张照片你们家有吗?”
王来娣接过来一看就回道:“有啊,这照片您知道是谁拍的吗?”
“路桂芹?”
“就是她,老梁,,梁耀枢以前还和我提过,当时路桂芹是他们修复局的一枝花,没想到便宜陈继昌了,当时我猜测陈继昌出身是根据地派到东北民主联军的,他们这些人都是满铁出身,现在看来路桂芹当时就带有目的性,可惜陈继昌受伤后主动当了一名巡道工,让她的计划白费了。”
但又有一个问题,这案子最开始已经被津门当成风月案差点结案了。
路桂芹为什么费这么多心思节外生枝,突然恍然大悟,人的惯性啊,当时他们都下意识的以为是路桂芹作为家属请求的武局出面重新调查,看样子应该是另有其人?
这女的可真果断,在他们出发前就安排好了让梁耀枢结局了。
“白队,帮忙问一下处长,当时陈继昌案子最开始是谁找的武局请求咱们刑支调查的。”
王来娣被押走前请求道:“小姜不知情,是按我要求做的。”
“他怎么会不知情,你放心他进来顶罪,肯定做了安排,咱们就别再唱戏了好吗?”
王来娣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跟着公安走了。
案子真相大白,众人心情都很好。
“平安,你刚才让克强同志打电话的意思是?”
这话自己徒弟不太好回,徐红升接过话道:“当初咱们这边差不多已经定案了,是有人找了我们武局反映情况,刑支才开会安排人过来的,我们一直都以为是路桂芹要求的,看样子并不是,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完全没有必要节外生枝,不过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就差点明说这边的同志差点把案子办成乌龙了,张处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童队长几人。
没过一会儿白队就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咱们当时都以为这案子是路桂芹不接受结果要求重新调查的呢,没想到竟然是陈继昌同志的领导找的武局,另外处长说东四邮电局打电话的人找到了,你们猜是谁?”
杨副处长没好气道:“你就甭卖关子了。”
“是路桂芹找的相好的,比她小了十几岁呢,啧,这女人,难怪陈继昌同志想跟她离婚呢,都跟这小年轻好了三年多了。”
张处长心情大好:“老杨,让食堂安排庆功宴。”
白克强赶忙拦道:“别,张处长,领导的意思是案子基本上已经可以结了,让我们尽快回四九城。”
“再着急也要吃饱饭的嘛。”
“没事,路又不远,下回有空儿一定跟咱们津门的同志好好喝几杯。”
“领导有没有指示涉案这几人的事儿?是就地办理呢,还是由你们押送回四九城?还剩下福满青跟姜建德还没审。”
“那个刘云娜我们得带回去,目前基本可以确定她受雇于黄金虫小组的燕拴平,帮忙传递四九城路桂芹方面的指令,其他的就交给咱们津门结案吧。”
众人分别握手道别,徐红升提醒道:“张处长,这个福满青要重点突破,他应该是小组成员,问出结果了咱们两边还能相互佐证核实,到目前为止,咱们连小组具体人数都不清楚。”
“好,一有消息我就联系你们。”
回去路上这辆车依旧还是顾平安当司机,额,至于林汉,来津门后一直跟着童队忙活,案子一点是没参与到。
返程路上开的飞快,扬起灰尘太大,看样子是在闹白队安排的情绪呢。
灰太大有些看不清路,顾平安只好把车速降下来,拉开点距离。
师父跟后排的李洁和刘云娜都靠着睡着了,顾平安点了根烟提提神,突然看到路上打扫卫生的背影很熟悉,下车走了过去。
“张大娥?真的是你?你这腿???”
张大娥目光躲闪,紧了紧头巾小声道:“您认错人了。”
顾平安看到她左手软绵绵的垂着,目光一凝,抓起来问道:“谁干的?”
张大娥看了眼顾平安,自嘲道:“能给我留一只手用都不错了。”
顾平安掏了根烟递给她,张大娥接过烟道:“戒了,但您给的烟我得接着。”
“能说说吗?难道你出来后又重操旧业了?”
“没,我被人坑了,你们的人,我为了早点立功出来,点了不少人,谁能想到你们公安抓个人都能给漏了,出来后手筋被挑了不说,还打断我一条腿,算了,我这辈子可能就是这命,您呢,怎么来津门了?”
顾平安沉默半晌道:“来办案,那个单位的?人抓到了吗?”
“抓是抓到了,可有什么用,他是立了功了,我呢?后半辈子,,”
说到这儿张大娥拿过顾平安的烟头给自己点上,抽了两口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戒了就别抽了。”
香烟在她的嘴角灵活的打着转儿,张大娥像是又回到了自己曾经大姐头的时候:“陪您一根,抽完就不抽了。”
“他没带你去医院?”
“哈哈,五块钱就把我给打发了,住了两天没钱了,我出来了,好在街道办看我可怜,给我安排了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叫什么名字?”
张大娥掐灭烟,装到兜里重新用一只胳膊夹着扫帚打扫卫生:“想给我讨个公道?别傻了,为我这种烂人不值当。”
第363章 还好我机灵
“你改过自新就不是烂人,以前的事儿是命运不由人,我相信你。”
张大娥崩溃的哭道:“你就这么相信我,我自己都对自己没信心,我生怕自己哪一天又重操旧业,我忍的好痛苦。”
手不由己,跟戒烟差不多。
“你还年轻,别放弃自己。”
说着顾平安从车里自己的黄布包里拿出纸笔写下单位电话和地址。
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她:“就剩这么多了,去医院好好看看腿,不够了或者有困难联系我。”
“你在可怜我?”
“是帮助,我到现在还能记起那个在车上给我讲她故事的大姐,从不向命运屈服,洒脱且自信。”
张大娥只接过纸条,郑重的装到兜里:“钱我不能要,而且,现在去看已经晚了,你走吧,这里扫地灰大,别脏了您衣服。”
顾平安把二十多块全塞到她兜里:“张大娥,改过自新非常难,做好人更难,但我还是相信你。因为曾经那么多的磨难都没击倒你。”
汽车扬着灰尘走远了,张大娥没有数兜里有多少钱,因为顾公安给她的东西比金钱更宝贵。
“瞧着眼熟,她是谁?”
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点了两根烟递给顾平安一根问。
“您还记得我第一次值乘去安东那次不?她就是当初咱们抓的哪个张大娥。”
“是她啊?变化太大了,怎么成现在这样了?”
“某些功绩后的牺牲品。”
徐红升抽了口烟才说道:“这人呐,只要是走错路,就算是改过自新也是很难再融入到社会当中了,人们依旧在她身上打着标签。”
“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像她这样的多的很,管不过来。”
后排的刘云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醒了,有些不安的嘀咕道:“总有些地方是太阳照不到的,小同志,您几位带我去四九城,是不是我的罪特别重,要在天安门宣判示众?”
说到后面害怕的带着哭腔:“我孩子才三岁,那个没良心的在我被抓后就找来说要和我离婚。”
李洁被吵醒后呵斥:“安静点儿,以后别什么钱都贪,天上能给你掉馅饼吗?想得美你,还天安门审判你。”
刘云娜不惊反喜问:“那,那我的罪名是不是不重?”
看没人搭理她,又担心的问:“我会不会也被要求立功啊,里面要是有人打断我胳膊腿儿可怎么活?”
“到了地方好好配合我们就行,哪来这么多问题。”
四九城。
处长亲自己上前打开车门迎接功臣:“都辛苦了,我让食堂备好了饭,都先去洗把脸吃个饭,然后回家好好休息。”
“处长,路桂芹到案了吗?”
“嗯,但不肯交代问题,要谈条件,先熬一熬再说。”
白队哼了声:“都这地步了,她还谈条件?”
可能刘云娜在场不方便,处长让人把刘云娜接手羁押后才说道:“她提的筹码有些大。”
处长没具体说那就是暂时不方便,顾平安问:“她想交换什么?”
“最珍贵的东西。”
白克强听懂了,都到这份上了,路桂芹还幻想着特赦自由呢,没好气道:“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处长,您可别被她给说动了,说不准是信口胡掐拿咱们开涮呢。”
处长缓缓道:“她给了份名单,汇报上去后确认是真的,而这只是她的见面礼。”
这下几人都不说话了,能汇报上去的名单,可见份量有多重,且还只是路桂芹谈条件的见面礼,后面的更不敢想象了。
“行了,都去收拾的吃饭吧,明天过来了咱们开会说,平安,你来一下。”
看处长带着顾平安走远,白队吃醋的学着处长说话:“平安,你来一下,哎哟喂,老徐,现在处长眼里只剩下你徒弟了,绝对是叫去商量路桂芹的事儿了,哼,连咱们都瞒着。”
“李洁林汉,你们俩有没有闻到一股醋味儿?”
林汉夸张的捧着自己下巴道:“我说呢,牙都快酸掉了。”
“还对我安排有意见呢?”
“不敢。”
“有意见也给我憋着,等你什么时侯能像人家老徐徒弟一样了,我把你捧手心都成。”
林汉嘀咕道:“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您都没留给我,我还怎么像人家一样啊。”
处长办公室。
顾平安拗不过处长亲自泡茶,赶忙双手接过:“处长,您这样子我心里七上八下呢。”
“怎么?你们在外面辛苦了,我还不能泡杯茶了?”
“您还是说事儿吧,我这心里不踏实。”
“还是刚才路桂芹的事,对于黄金虫小组的事她很痛快,愿意交代所有成员。”
“看样子她的条件很诱人,这谈条件就跟钓鱼一样,饵撒下来吃不吃在于咱们自己。”
处长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档案袋递给顾平安:“上面也是这个意思,饵咱们要吃,路桂芹已经被部队来人提走了,这是路桂芹资料,案子是咱们经手办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利于跟路桂芹谈判上掌握主动。”
突然处长手上动作一顿:“最近你忙的功课都耽误了。”
听到这顾平安眼睛一转,很配合的‘表演’道:“处长,您可别坑我,我可不想上个厕所都有人写报告。”
“你就不好奇她撒的什么饵吗?”
“我一点都不好奇,处长,我媳妇快生了,我得赶快回家。”
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顾平安,李处长哭笑不得:“婚都没结呢,臭小子。”
嘀咕完拿起电话:“小家伙机灵的很,压根不搭手,我看还是你们自己费费心去查吧,是,剩下的我们会尽快结案。”
跑到食堂,白队羡慕道:“跑这么急,让兔子给撵了?处长是不是又悄悄奖励你啥了,他哪儿可是有好烟好酒的,别私藏啊。”
师父徐红升也看了过来,把打好的饭菜推到徒弟面前。
顾平安一脸劫后余生:“师父,我刚差点回不来了,还好我机灵,明早您帮我请个病假。”
徐红升咽下菜纳闷道:“病假?”
“嗯,明早我肚子疼,来不了。”
李洁噗嗤笑了出来:“您这病还挺礼貌的,提前和你知会一声?”
“那当然了,我每天晚上睡觉都跟五脏六腑开个会呢。”
“越来越没溜儿了。”
第364章 唇膏VS蛋糕
南锣鼓巷。
阎解娣正双手插腰训斥着自己的小跟班‘坤姨’:“我昨天才刚刚跟隔壁院儿曾玲玉绝交,你怎么能跟她的‘小不点’混在一起呢?还把它带到咱们家,它可不是你的崽儿。”
曾玲玉因为羡慕阎解娣每天出来玩都带着跟班,让小玲玉羡慕不已,她阎解娣有的东西,我曾玲玉也得有,因此撒娇卖萌让爷爷给她捉了一只小母鸡,给取了个名字叫小不点。
小鸡崽儿还很小,在两个院子混熟之后就把咕咕当成了它妈妈,每天吃饱饭都跑到九十五号院门口‘叽叽叽’的叫妈妈。
咕咕也把小不点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听到叫声都会熟练的‘开锁’跑出来‘母女团聚’。
但今天就被小主人给批评了,谁让两个小家伙昨下午开始绝交了呢。
咕咕被罚站在墙角,歪着脖子看似在听,实则神游天外。
“严肃点,我在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咕咕很配合的蹭蹭她,以示尊重。
倒底是给自己天天下蛋的宝贝疙瘩,阎解娣也心疼骂太狠了伤了咕咕的心,叹了口气蹲下伸手抚摸着咕咕柔声道:“我阎解娣以后可是要当女侠的人,你跟了我到时也培有面儿,迟早跟着我一起光荣的。”
“咱做人,不,咱做鸡也要骨气,昨天曾玲玉说好陪我上厕所不算话,我和她绝交一天,你想和小不点玩也要等到太阳落了我们绝交时间结束才行,知道了吗?”
这时隔壁院儿曾玲玉抱着她的小不点出来了,看到阎解娣正想打招呼,才想起来还在绝交呢,哼了声给了一个后脑勺。
小解娣也傲娇的甩头抱着自己咕咕不搭理对方。
怀里的一大一小两只母鸡大眼瞪小眼。
顾平安回到熟悉的南锣鼓巷时,就看到这么一幅场景,两个小家伙都背对着对方,只有怀里的母鸡努力的探着脖子。
“呦,咱们两位小女侠都有保镖了啊,解娣,院里这两天没啥事吧?”
“没啥事呀,平安哥,您都好几天没回来啦。”
曾玲玉不甘落后,抱着自己的小不点骄傲道:“平安哥,看,这是我的小不点,可乖了,爷爷给我捉的呢。”
顾平安看出来不对了:“你们俩闹别扭啦?”
“才没有,我们是绝交。”
“这么严重,都绝交啦?”
“谁让她说好陪我上厕所,却又不算数的。”
曾玲玉急哼哼辩解道:“你就不能等我尿急了咱们一起去,我都不想尿尿干嘛去厕所。”
“反正就是说话不算数,绝交一天,我不跟你说话。”
曾玲玉比她更有原则,马上抿住自己嘴,还腾出手捂上了一直叽叽叽叫的小不点儿。
这顾平安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比划着大拇指夸奖道:“有原则,得嘞,我先回院儿了,你们俩继续。”
顾平安回到家里,小院依旧整洁干净,不用猜就知道是庄胜男过来收拾过。
小院儿已经有了绿意,特别是菜苗长势极好。
庄胜男当初栽种蔬菜时都是一板一眼,规划的整整齐齐的排着队列,西红柿苗旁边庄胜男已经搭好了架子,长短同样是能成线的。
窗台上摆着庄胜男陆续从她们家那边搬过来的花盆,在微风中舞动,绿意盎然。
突然看到石桌上的竹筒喷壶有些眼熟,这不是赵老爷子给他做的吗?没想到都被庄胜男给顺过来了。
“平安兄弟,就听说你回来了,还真是啊,呦,这菜没少种啊。”
许大茂今天打扮的很骚包,头发上还抹着头油。
“看你这身打扮,又有目标了?”
许大茂得意的转了个身眉飞色舞的显摆道:“我这身不错吧,哥们这回可不是相亲,是已经在谈了,我这正要去接她吃饭呢。”
许大茂泡妞的三板斧:请吃饭,买衣服,()。
“动作挺快啊你,啥单位上班的?”
“没工作,模样虽然差了些,但家里情况不差,再说是我们家老爷子安排的,哥们只能牺牲自己幸福了。”
本来许富贵一心盯着前东家的小房闺女,但去年被聋老太太给破坏了。
只能退求其次,给儿子重新找了个,听许大茂这么说的话,不图模样,那肯定是女方家里有值得他这么上心的东西,难道是另一个娄家?
顾平安一边浇花一边打趣道:“胃不好想吃软饭啊?”
许大茂小声道:“也算不上吃软饭,她们家虽然有些家底儿,但成分不好,我这还在犹豫呢。”
“瞧你这身打扮可不像犹豫的样儿。”
“哎,这话可不对,不管结果如何,但我打扮一下也是对人家女同志的尊重嘛,正好你在家,给我拿个主意。”
“我许叔想找我结拜啊?这婚姻大事,我一个邻居能给你拿什么主意。”
“还是哥们不,就随便聊聊呗。”
“你爸给你介绍的应该差不了,你在犹豫什么呢?别跟之前几回一样又给黄了。”
许大茂自信道:“只要我点头,赶明儿就能结婚,黄不了,再说院里那位现在安静的有些奇怪,没把心思放我身上。”
他说的是谁顾平安也不用多问。
“那你还挑啥呢?我看你不只是因为成分的事上犹豫吧,嫌弃人家长相?”
“还是你了解我,确实,想着要跟她过一辈子,我这心里怎么都不甘心,再说要真把她娶回来,傻柱那王八蛋得把我笑话死。”
“过日子你老在乎别人怎么看你,这日子就没办法过了,这女同志模样真就这么难看?”
许大茂一屁股坐到石凳上:“主要是个子低,哥们一米八的个头儿,她才一米五不到,这要是带着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领个孩子呢。”
“我明白了,你是要找‘唇膏’,也对,你是‘蛋糕’,外形上得匹配。”
许大茂一头雾水:“什么唇膏蛋糕的,哥们跟你说正事儿,,,,呢。”
突然老司机的许大茂反应了过来,哭笑不得的手指着顾平安:“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我真想让院里人来看看,还都说你是咱们院最老实的呢,没想到这么不正经。”
说着站起身来摸着两个基本点比划着地面距离嘀咕道:“你别说,这比喻还真挺形象,哥们可不就是蛋高嘛。”
顾平安瞪大纯洁的双眼:????
你在说什么?
第365章 《消失不了的他?》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都没结婚,给你拿不了主意。”
许大茂提着东西跟着顾平安进了屋。
“这是上回借你的钱,剩下的这是哥们一点心意。”
许大茂办事儿确实有门道,不过顾平安看着袋子里的烟酒还是拒了:“东西拿走,咱们关系用的着来这一套吗?”
许大茂脸都笑成了褶子:“哥们总不能差事儿吧,全院子也就你借给我了,刘海中那个王八蛋,光说了些好听的,一毛钱都没借给我,这东西买都买了,总不能让我再提溜回去吧?”
众所周知。
买都买了,来都来了,大过年的,孩子还小,那就算你厉害。
顾平安竟然无言以对。
“那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东西给你回礼的。”
“甭介啊,要是让你回礼那我还算感谢吗?手表?”
顾平安听到熟悉的关键词,下意识接了句:“啥手表?要啥手表?”
“不是,我是说你戴的这手表我咋没见过呢?能给哥们oo吗?”
顾平安取下表递给他:“我还以为你要手表呢,我这儿确实有多余的,不过是订婚领导和长辈送的,不能让给你。”
许大茂打量着手表嘀咕道:“上海牌的?多少钱买的,我昨天还去看手表了,咋没见着这款的?”
“还没批量生产呢,这是样表,就是工程师做好送到上面来的,我们处长正好得了一对儿,送给我跟胜男了。”
许大茂嘶了口冷气:“得,你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哥们被你打击的不想说话了。”
“院里这几天没啥事儿吧?”
“没有,就傻柱那个大傻子,偷偷借粮食给贾家让阎埠贵给瞧见了,好家伙,这几天他那儿可真热闹,都是去找他借钱借肉票借粮的。”
贾东旭不是还在呢?傻柱这会儿怎么可能当怨大头?
“你是说那个人最近很安静?”
许大茂多聪明啊,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你意思是他让傻柱这么做的?可他们师徒不说反目成仇也差不多了吧,图啥呀他?”
顾平安有所猜测,但没说破:“我记得去年咱们胡同有个不会做生意的老头儿,今年还来没?”
“没啊,像他那样做买卖的长不了。”
说到这儿许大茂直勾勾的盯着顾平安:“奔着棒梗来的?”
“行了,跟咱们无相干,手表还我,接你的对象吃你的饭去,我也收拾收拾要去胜男家了。”
“你这人,明明啥都知道,就是喜欢装糊涂,嘿嘿,以后有好戏瞧了。”
翌日清早。
顾平安东跨院的门被敲的砰砰响。
他以为是师父为了路桂芹案过来的,嘀咕着我不都请病假了吗出了门。
打开门一瞧竟然是许大茂,这货神色慌张,脸色焦急。
“咋了,昨天你接人家吃饭犯错误了?这我可帮不了你。”
许大茂让开位置,顾平安才看到他身后还有位梨花带雨的女同志,个子确实低。
院里清早人比较多,顾平安把两人请进院子关上门。
清早接水的大妈们已经在脑补一场大戏了。
“许大茂闯祸了,我昨天就瞧着他打扮的跟过去那什么翻译似的出了门,说不准是对人家女同志用了强。”
杨瑞华脑补着许大茂大个高儿压在那么小的身板上:“他怎么这么狠心啊,看着那女的才多大点,哭成什么样儿了都,昨晚肯定没少折腾。”
傻柱不乐意了,纠正道:“别瞎说,他许大茂那身板还能折腾一夜,谁信呐。”
刘海中摸着下巴很为难,许大茂犯了错误去找顾组长,万一顾组长为了平事也跟着犯了错误可怎么办?
要放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去举报了,但吃过一次亏,加上顾组长后面对他有知遇之恩。
他刘海中不能干这么无情无义的事,但又不能眼见着有人坏了原则,一时为难极了。
罢了罢了,就让我刘海中做这个恶人吧,一会就去劝劝顾组长,不能犯傻。
易中海咳了声打断大妈们议论:“都别瞎胡猜了,大茂也到了找对象的年纪了,年轻人热血容易犯错,批评还是要的,但也要给他一个悔过机会嘛。”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易中海,注意你身份,我才是组长,还有,事情没有弄清楚前不要急着下定义。”
然后心里补充,要是许大茂真犯了错,像你易中海这么包庇可不行,我刘海中肯定要‘大义灭亲’。
贾东旭小声对傻柱说道:“看刚才许大茂跟那女的样子就知道是出事了,柱子,你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落井下石呀,你不是跟许大茂一直不对付吗?”
傻柱感觉贾东旭结婚后变了许多,特别是从去年跟易中海断了关系后,跟以前宛如两人。
我们是不对付,但还没到落井下石的份上,收拾许大茂,柱爷还用找什么机会落井下石么?
因此并没有搭话,院里人也听到了贾东旭刚才的话,诧异的看了眼,心里都想着以后离这人远点儿。
东跨院。
“香兰,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平安兄弟,就没有他查不了的案子,你把昨晚的事儿跟他说说。”
“顾公安您好,我叫李香兰。”
顾平安倒上水问:“别听大茂哥胡说,我只是个铁路公安,有案子还是要找分局同志。”
李香兰抹着眼泪道:“昨晚我们家来了个蒙面人,用绳子勒我爸脖子,然后,,然后我爸反抗的时候抱着对方摔倒,谁,谁知道那人磕到后脑勺就没气儿了。”
这不就是很正常的防卫反杀吗?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儿,你爸和公安同志说清楚就行,没多大事儿。”
李香兰又哭上了,急的许大茂自己补充:“嗐,他爸倒是没事儿,人家公安连夜勘察那什么现场就说调查后没事儿人就放回来,主要是香兰她娘出事了。”
“香兰她娘一直胆小,昨天可能是看到有人死了吓坏了,跑出去一夜没回来,到这会还没找到了,香兰怀疑昨晚的蒙面人有同伙,这要是万一,,,咳,香兰你别哭呀。”
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原时空好像就有个一模一样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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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傻柱要买自行车
“那个分局接的案子?”
“就咱们东四分局,我跟香兰报案去的时候都看到佟科长了。”
顾平安看了眼李香兰问:“昨晚你们家都谁在家?”
“我和我爸妈都在。”
顾平安想了下说道:“这样,我一会儿家里收拾完了过去看看,案子听着并不复杂,从作案动机上来说应该就是奔着你父亲去的,而你们三个人都在家里,他一个人进去的,从被反杀的结果来看,这蒙面人身体素质并不好,所以应该是没有同伙的,你母亲还是安全的。”
“那可就麻烦你了,香兰,这下你放心了吧,我这哥们儿破案子那可真是没得说。”
李香兰鞠躬致谢:“谢谢您了。”
许大茂本打算带着情绪低落的李香兰打算回后院家里坐坐,但女方这会儿没心情,急着回家,他也就没勉强。
贾张氏和许大茂同为副组长,在除四害任务上配合的还不错,率先开口关心问:“大茂,出什么事了吗?有用的着大伙的说声。”
许大茂还没回话儿,易中海看着李香兰问:“大茂,她是谁?”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你都不是联络员了还管的这么宽。
但看着院里人都聚在一块儿,指不定怎么背后蛐蛐他跟香兰呢,只能解释道:“我相亲的对象李香兰同志,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带她过来找平安兄弟。”
易中海有些失望,嘴上看似解释的朝众人说道:“那就好,大伙刚还以为你欺负人家女同志了呢,我就说大茂不可能这么没谱儿。犯错误的事情可不能做,人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大茂,以后好好跟人家处,年龄不小了。”
虽然没想着跟李香兰结婚,所以才带着她回院儿的,但你易中海这话明显就是在搞破坏,自己绝户还要拉着别人跟你一起是吧。
许大茂恨的牙痒痒,迟早收拾你个老东西。
连傻柱都听出来了,意外的看了眼易中海。
不过他注意力一直在李香兰身上,倒也没有对许大茂落井下石,李香兰个子不高,长相也称不上好,但穿着整洁,身上衣服款式都是他没见过的。
许大茂本来要送李香兰回去,看傻柱直勾勾的盯着没好气问:“傻柱,你丫的看什么呢?”
“我看李香兰同志推的这个女式自行车呢,挺适合雨水骑的,怎么?不能看啊?”
“看什么看,你能买的起似的。”
“等着瞧,柱爷我改天就买回来。”
两人走后,杨瑞华嘲笑道:“你说老许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就给儿子介绍这么个?以后怕是上坑都费劲。”
陶慧玲乐的捂着嘴小声附和:“那不是有大茂呢么,一只手就抱上去了。”
秦淮茹听的忍俊不禁:“或许是人家女方家里条件好呢,外表也瞧不出好坏来,能过日子就行嘛。”
杨婶也见过世面:“条件肯定差不了,她那一身行头够咱们半年的嚼头了,还不算自行车跟手表。”
“您说这许大茂条件也不差啊,一向也是眼高于顶的主,怎么这回就,,,,?”
杨瑞华不愧是院里的大嘴巴,最喜欢自作聪明,大伙都只是蹭蹭不进去,她却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嘿,这还用问,跟他爹一个得性,以老许的性格,女方估计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图什么还用说嘛,搞不好以后许家三代不用为吃喝发愁了,再说那事儿灯一关还不是一样的。”
听的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嘴里嘀咕着有辱斯文。
光是听傻柱都羡慕,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偏偏看上许大茂了呢,酸酸道:“真是便宜这孙子了。”
易中海拍着傻柱肩膀:“行了柱子,甭羡慕了,回头你找一个比她更好的,你打算给雨水买自行车?有点浪费吧?你自己都没自行车呢。”
“嗐,我就这么一个妹妹,等她嫁人也迟早要给买,还不如趁现在就买给她,正好上学还能用上。”
易中海挑了挑眉也没再劝,傻柱讲情义也是他看重的地方。
“钱凑手不?不够了我这边给你拿点儿?”
“够,我打算一会就出去给买回来算了,我这阵子听人说这以后自行车也说不准要票呢,到时再买没票可就抓瞎了。”
阎埠贵瞪大眼睛凑了上来:“傻柱,你从哪听的?真要票呢?”
他一直想买自行车,钱是有的,但怕招摇,本想着自己家老大阎解成工作后每月给他上交点生活费之类的攒一攒,听到以后要票,他也有些着急了。
“柱子也不知道听谁瞎说的,老阎,这话别瞎传。”
刘海中对政策一直很关心:“柱子说的没错,你看现在很多东西都要票,说不准以后这自行车啊,缝纫机啊之类的都得用票,反正迟早要用的话就早点买。”
“刘组长,那您怎么不买啊?”
“我给我们家老大买了辆的你们忘了,我自己用不上,每天上下班陪着老易还能锻炼锻炼。”
易中海知道阎埠贵家底儿:“老阎,你是打算买辆自行车?”
阎埠贵正好把这消息透露出去:“是有这么个打算,有了自行车,每天时间不用花在路上,到时还能去城外钓钓鱼,这么一算的话,几年功夫说不准就能赚回来,不过买新的我是没这钱,到时说不准还得找老易你周转点呢。”
“豁,阎老师都计划买自行车了啊?”
“看来咱们都得跟着老阎学过日子了,这省一省就省出来一辆自行车了。”
阎埠贵不好意思的摆着手道:“哎,大伙甭打趣我了,我要买也是买旧的凑合凑合,新的我只能看看。”
傻柱有了买自行车的心思,一下子就待不住了,回到屋里换了衣服,擦亮皮鞋出了门。
正好瞧见顾平安推着自行车从垮院出来站在前院跟杨婶说话,赶忙喊道:“平安,等我下,巧了不是,正好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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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即将合并的两个分局
走到两人附近就听到杨婶在劝顾平安:“行了,傻柱来了,路上你骑慢点儿,以后这种事就别管了,你一天忙的都休息不好,哪顾得上他们这么多破事儿。”
说着朝傻柱伸手:“傻柱,让平安载你这大身板儿还不把自行车给压坏了,掏钱,一次两毛。”
傻柱知道人家这是故意逗自己呢,拍着胸脯乐呵呵道:“钱我都带身上了,两毛算什么呀,我一会儿请平安外面吃顿好的,是吧平安。”
“柱子哥也有对象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想着出去给雨水把自行车买了,正巧请你给参谋参谋。”
“雨水没在家啊?”
“前门呢,你是不是回单位,正好顺路儿。”
顾平安本想先去东四分局的,不过去单位转一下也行。
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就看到阎解娣跟曾玲玉又跟好姐妹似的玩到一块儿了,敢情她们说的绝交一天就真是一天啊。
咕咕也和小不点‘母女团聚’了,正带着小不点在门口觅食呢。
“平安哥,您出去啊。”
“平安哥哥好,您吃了么。”
顾平安乐呵的回应着小豆丁们的招呼声:“都好好玩啊,别打架,甭闹别扭绝交。”
狗蛋儿拍着屁股跑上前告状:“平安叔,棒梗儿在厕所捞东西,我怕他掉下去,他不听。”
“他把啥掉里面了?”
恰好棒梗这时回来了,手里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平安叔,没掉什么,我给我家母鸡捞吃的呢。”
忘了棒梗家也是有一只母鸡的,只不过窝被小家伙搭在屋里,最近天气暖和了才被秦淮茹受不了味道给挪出来。
“行叭,知道喂自己母鸡了,但要注意安全啊。”
只见棒梗习惯性的吃着手手得意道:“我的‘花花’比她的咕咕肥呢。”
阎解娣不屑道:“你的花花每天都能下蛋吗?我咕咕可以。”
“我奶奶说了,不能每天下蛋,它下蛋就跟人生孩子似的,很痛的。”
“我妈生了我们四个呢,都不疼,你奶奶骗你的。”
棒梗信以为真,也顾不上吃手手了,一溜烟跑回院里找奶奶理论去了。
“得,跟你一块儿,他们这些小家伙都不搭理我了,没一个跟我打招呼的。”
顾平安骑上自行车:“坐好出发了,你要是不急的话我先去趟东四分局有点事儿。”
“不急,今儿只要能给雨水把自行车买回来就成。”
东四分局。
李兰香和父亲刚从里面出来。
“你娘这个人就是胆小,每次上厕所都得我陪着,肯定是昨晚给吓着了,一会回去吃点饭了咱们分头找找。”
李兰香忧心重重道:“爹,您真不认识哪人?那他怎么大晚上跑咱们家要勒死你啊,会不会是咱们家以前做生意的仇家?最近您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她父亲叫李文钦,是个大老粗性格,不在意道:“我不认识他,说不准是找错门了呢,反正他人都死了你还担心个啥,走了,回去还得找你娘呢,这娘们也真是的,昨晚撒丫子就跑了。”
顾平安载着傻柱到分局的时候,父女俩已经走了有一阵了。
“平安,我就不跟你一块进去了,这地方我有点发怵。”
“那行,你不用等我,自行车先骑走忙你的事儿吧,完了到时给我送回来就成,我要是没在这儿你就骑回院里就成。”
傻柱摆着手道:“这哪成啊,我腿着过去就行了,没多远路了,你办正事儿呢。”
“那你跟我进去吧,等我一会咱们一块走,怕什么,你又没犯错误还发怵,不会是上次崇文那边给你留了点深刻印象吧?”
“没有的事儿,当时提了你名字人家对我挺客气的,进就进,我傻柱还怕这个。”
顾平安笑笑没说话,带着傻柱进到里面就看到佟科正指挥着人上车呢。
“嘿,瞧这是谁来了,你小子怎么今儿有空来我们这儿?”
顾平安撑好自行车给散了圈烟:“看样子我来的不凑巧啊,你们这是要出去?”
“有案子,你要是没事儿的话里面坐会,我一会就回来。”
“李香兰母亲的事儿?”
佟科打量着顾平安问:“你知道?”
“清早我们院一个放映员带着她来找我了,正好路过,过来瞧瞧怎么个事儿。”
“案子倒是不复杂,应该是寻仇,这人身份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叫王忠义,这会儿正想着过去再看看现场,然后走访一下王忠义单位和家里,怎么着,跟我们一块儿去看看呗?”
“我知道过来就免不了被你拉壮丁,那行,柱子哥,你到里面找地方坐会儿等我回来。”
佟科看了眼傻柱,有些印象:“小赵,给这位同志倒杯水,那咱们走着?”
车上。
“咱们分局有新车了啊?”
“嘿嘿,前阵子才批下来的。”说到这儿佟科小声道:“听上面说马上要跟东单分局合并了。”
顾平安记得时间也就还有一个多月了,有风声传出来不奇怪。
“哪您不得再进一步?”
“难说,到时看怎么安排吧,我估摸着还是原地踏步,只是科里人会多几个。”
“王忠义跟李香兰父亲以前有仇?”
佟科把烟头扔出窗外,迎着风呸了口,差点没被风吹到脸上,还好他躲的快:“没查到有交集,两人年龄都差了近二十岁呢,这小子也够胆肥的,小身板都没什么力气,还跑去想勒死人家李文钦,被人反杀了。”
“图财、报复、情感纠葛、灭口、迷信以及精神障碍排查到哪儿啦?”
“要不说喜欢跟你办案子呢,归类的够清楚,上午只忙着查李文钦是否自卫反杀的事儿了,对这个倒霉蛋儿调查还没开始呢。”
“他是怎么进的门?还有李文钦两口子一直是分房睡的吗?我怎么听她说母亲很胆小?”
“就昨晚分开睡的,李文钦喝了酒,兰月月闻不习惯,就躺在外间睡着了,听到动静跑过进去时,王忠义已经死了,大门门拴很好弄开,一会过去再看看有没有痕迹,你意思是有人放他进来的?”
顾平安掐灭烟头扔到外面:“胆小的人可不会睡这么死,王忠义进里间先要经过她睡的外间,黑灯瞎火的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368章 原谅帽
李香兰家。
转完一圈后,顾平安谢过李香兰递的茶对佟科说道:“门锁没有破坏痕迹。”
佟科看了眼院里逗鸟的李文钦不由脱口而出:“他可真是心大,差点被人杀死,跟个没事人似的。”
顾平安急着办完事了回去呢,今天睡醒空间里有了新奖励,是少见的金色能量球体。
可惜的是打开后跟没网了似的一直在转圈圈加载中,也不知道要开什么好东西出来。
“屋内我刚才看过,即使是穿布底鞋踩上去也会有声响,且外间的木门打开时吱吱的响,基本可以确定当晚王忠义是被领进门的,兰月月要么是因为害怕装睡,要么是共伙。”
“难怪她跑的不见影了呢,可这兰月月藏哪儿去了咱们一时半会还真不清楚。”
顾平安看着远处的李兰香道:“我找这对父女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先安排谈话的是李文钦,听到公安又找他问话,不耐烦的挂上鸟笼,盘着顾平安不认识的文玩珠子回到屋内。
“你们都是白费功夫,找我内人,在我家转悠半天顶什么用,她还能藏家里边不成?得上外边找去啊。”
李香兰怕自己父亲惹恼了人家公安,给她爹奉上茶劝道:“爹,您好好跟人家公安同志说话,顾公安是专门过来帮忙的呢。”
李文钦还是个女儿奴,打量着顾平安啧啧笑了声道:“行,听我闺女的,小同志,成家了没有啊?”
这不比前些天内人安排的哪个放映员强?一看就是一表人才。
但顾平安可没功夫和他扯这些:“我刚在您家里转了一圈,看到有犬舍,怎么没见狗,跑外边去了?”
“您说的是我威猛大将军啊,哎,前阵子死了,我还伤心了好久呢,这可是我花大功夫从外地弄回来的,跟我有些年头了。”
“怎么死的?就死在家里边的?”
“按时间算它也到年龄了,我猜应该是病死或者老死的,哎,不对啊,你就算不回我话儿,也该谈正事吧?”
“谈的就是正事儿。”说着小声对佟科说了几句,他带着人去李香兰房间了。
“您夫人朋友多吗,一般都去哪些地方?”
“基本没啥朋友,去的最多的就是雪茹绸缎庄?,自打去年起,她基本每天都出去,咱也不能管着不让她出去是吧,谁还没几个朋友呐,总不能跟养金丝雀儿似的把人老关在院里边吧,新时代了,,,,。”
顾平安揉了揉眉角,跟四九城人问话就这点不好,说起来没完没了,特能侃,聊着聊着就跑偏了。
“冒昧问下,家里的账是谁管的?”
这问题对四九城爷们来说确实很冒昧,李文钦不乐意了:“当然是我啊,我一爷们,哪能让她们女人当家呢。”
不过看顾平安直勾勾盯着他,又小声的补充道:“嗐,不怕您笑话,我这人性格您也看出来了,确实不是个会过日子的,所以算盘我每月或者两三月拨弄哪么一回,钱呢,她帮我领分红存着,毕竟家里开支也不小,她心细。”
这时佟科拿着找出来的东西返回,李文钦眼尖:“合着你们没事干是吧,这不是月儿买的老鼠药么,除四害我们家也是紧跟步伐做了贡献的,说起这除四害办的好呀,嘿嘿,我还创了一个绝招,您几位想听吗?”
佟科饶有兴致的问:“什么绝招?”
“抓到活的老鼠别把它给弄死了,在它后门里塞上这么一粒黄豆,然后再给它缝上,放回老鼠洞里,嘿嘿,过两天它拉不出来,就疯魔了,会把窝里的其它老鼠一块儿咬死。”
“那您可甭忘了剪下它尾巴,不然没奖励。”
除四害运动到现在依旧开展的轰轰烈烈,有些人想了歪招,把一条尾巴给剪成两截充数。
“嘿,奖励不奖励的无所谓,咱也算做贡献了就成。”
顾平安把话题拉回来问:“前阵子您身体有没有别的不适?”
“没呀,别看我四十多岁了,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说到吃,我得跟您介绍一样了,胡同出去左拐,有一家卤煮,那味道可真是盖了毛了,打我小时侯起他们家这店就开着,,,,”
“行,我改天一定尝尝,您平时都在外面吃吗?”
“也不是,月儿手艺好,天天做饭,您这么一说,我又想吃她做的菜了,快帮我把她找回来吧。”
“这阵子您吃家里的饭菜,跟以前味道一样?吃了没别的不舒服吗?”
听到这话,李文钦本想发怒,突然又想起了前阵子确实有这么一天:“前阵子有一天月儿可能是生病了不舒服,做的面条挺硬挺苦的,不对,是两回,头一回是半晚上我有些饿了,她起床给我也做的面,同样是苦苦的。”
“这两回就您一个人吃了吗?”
“对啊,第一回是半夜,她跟闺女都不饿,第二回是白天,闺女没在家,她身体不舒服,做完饭就出门看大夫去了。”
“威猛大将军是您吃面之前还是之后。”
“是第二回吃面的前一天。”
李兰香在外面偷听,差不多已经明白了,挂着泪珠儿一脸煞白的问:“顾公安,您意思是,,不可能,我娘不可能这么做,她不是这样的人。”
李文钦也反应了过来:“同志,您这么说不合适吧?月儿她自从嫁给我,里里外外都是她操持的,我们感情也一直很好。”
“可事实就是她想毒死你,另外那个想勒死你的蒙面人,估计就是,,,”
李文钦反应出乎意料:“哎,她怎么能犯这种糊涂呢,我早猜到她在外面养人了,念在她把兰香当亲闺女的份上我一直装糊涂,谁让咱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把身体透支了呢。”
说到这儿李文钦竟然替兰月月求起了情:“同志,您看我不是没事儿吗,帮我把她找回来,放她一马成不成?我这人就好口福之欲,月儿当时为了让我吃好,拜了不少老师傅学厨艺,她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不容易啊,我和闺女也离不开她,重要的是,咳,我不会算账啊!”
您可真是天下第一的好男人,原谅帽您戴好了。
第369章 数让我想起一位练纳尔的捧友。
回到车上,分局的同志们都还在怀疑人生。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佟科安排一部分人回分局带技术员去王忠义家搜查后,开上车直奔雪茹绸缎庄,很意外何雨水竟然在这里。
何雨水看到顾平安也很意外:“平安哥?”
“雨水,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雪茹姨学着做衣服呢,茹姨,这是我们院儿的顾公安。”
陈雪茹握手后给几人倒上水问:“您几位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您认识个叫兰月月的人吗?”
“认识啊,兰妹子经常上我这儿来。”
“她这两天是不是找过你?”
“没错儿,刚还来过,就跟你们前后脚,给了我一封信,让我找机会给她闺女,说话神神叨叨的,她出什么事了?”
佟科赶忙起身问:“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好像说是去分局有事儿,让我别问,说明天就知道了之类的,是这么说的吧雨水。”
何雨水小鸡啄米般点头:“没错儿,是这么说的。”
“平安,我先开车带人去追,应该没走远,你在这等一会儿。”
佟科走后,何雨水和陈雪茹面面相觑,小声问:“平安哥,兰姨出啥事了?”
“雨水你也认识她啊?”
“嗯,她经常来陈姨这儿,对了,她好像在附近还租了个小院子,还是陈姨帮她租的。”
陈雪茹起身指着前边不远一个路口:“她当时托我帮她租一个院子,说有亲戚不好安置,我没多想,这是她留的信。”
顾平安接过打开,上面写着她的犯罪经过和原因。
王忠义原本是个学生,在学校犯了错误被退学了,又没脸回老家,滞留在城里,她见可怜就送了些吃的,一来二去就有了感情。
王忠义听到她们家情况后,就有了非分之想,一直给兰月月灌输迷魂汤,这才有了三次针对李文钦的计划。
兰月月昨晚逃走后在城外坟地上想了很多,已经后悔了,这封信是写给李文钦父女的道歉信。
另外还有一把钥匙,是她托陈雪茹租的小院门锁的,她偷偷在院里的地窑藏了些钱财,本打算以后和王忠义去外地用的。
没多大会儿兰月月就被佟科几人带了回来。
确实看着年轻有姿色,不过此时她双眼空洞呆滞,这就是冲动后的结果。
陈雪茹刚才也明白了事情经过,恨铁不成钢道:“兰妹子,你怎么能干这傻事儿呢?”
“我已经后悔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好在人没事儿,你,你应该不会太重。”
听到人没事儿,兰月月像是被气笑了:“你不知道他有多难杀,命是真硬,狗都毒死了,他吃完睡了一觉就活蹦乱跳的,忠义还想勒死他,没想到也被反杀了,这就是命啊。”
顾平安把信交给佟科:“兰月月,李文钦父女到刚才还在给你求情,到了分局好好交代问题知道吗?你这也算是自首悔过,还有希望。”
兰月月愧疚的低下头小声道:“知道了。”
“平安,你一块回去不?”
“我就不回去了,您帮我给我邻居捎个话儿,让他骑车到小酒馆汇合。”
一行人走后,何雨水惊喜问:“平安哥,您要去小酒馆啊?我跟您一块回去,给您拿最好的酒。”
“我是去等你哥的。”
“我傻哥也要过来吗?”
“对啊,他今天被院里人看笑话了,知道为什么吗?”
“为啥啊?”
“柱子哥说要给他妹子买辆女式自行车,院里人都笑话他,给一个天天不着家的花这么多钱,他自己每天上下班都腿着去呢。”
本来听到买自行车的喜悦,随即僵在了脸上,吸了吸鼻子道:“我,我哥真要给我买自行车?”
“你哥供你上学,现在还给你买自行车,长兄如父,他尽到义务了,雨水,你哥性格你也了解,大大咧咧的,院里某些个有心人又时常带偏他,不过他对你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好几回我看到他下班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
.........
“呦,胜男来了啊,瞧瞧身后这是谁?这么个大忙人还能抽出空儿来这边啊?”
庄胜男把菜递给王姨,偷笑道:“别说您这边了,连我都是好一阵子才能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忙啥呢,感觉比我叔还忙。”
“得,您二位的批评我虚心接受,往后啊,我一定早请示晚汇报,我叔呢?”
“嘴上说的好听,胜男,你可别被他的糖衣炮弹给迷惑了,你叔这阵子也不见人,忙着开会呢。”
这个顾平安倒是知道,八大二次会议还有一周时间就要在怀仁堂召开了。
这次会议除了确定“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和大跃进计划外,还有一件影响年内工作的大事。
事情还得从年初说起了,老大哥那边的核潜艇实验成功了,急于在太平洋部署长波通信设备。
因为长波电台是核潜艇远洋通信的关键设备。
苏方外交部长致电彭总,提到了‘海南岛方案’和建立联合舰队的事。
海南岛方案对方提议中方出总费用中的30%,共享所有权。
当然,领导人一致认为这是主权问题,不容谈判和让步。
后面七月底对方领导人访华后重提旧事,并且对我国钢铁产量保持怀疑,这才有了从1957年530万吨产量,1958年850万吨指标到1070万吨的大炼钢计划。
大概是八月份的时候,因我们坚持原则‘自己办,你们帮助’,苏方妥协,双方签署协议,不过后面对方又撕毁协议,撤离了相关的专家,好在我们自己还是自行建设完成了。
但也为后面的大面积撤离专家和援助,到两国论战、全民大练兵,再到史上最着名的阳谋埋下了伏笔。
王叔是冶金部主要领导,又是党委书记,八大二次会议上还是列席代表。
最近工作上肯定是压力巨大,所以忙的不见人也就不奇怪了。
“买这么些菜,今儿咱们要吃什么啊?”
“平安哥说想在您这儿吃顿涮锅子,不过我叔没在家,咱们不知道能不能吃完呢。”
顾平安给自己泡上茶听起了广播:“那我就等着吃现成的啦,王姨,我叔忙的不着家,您还不如过去我那边住两天呢,正好还能帮我打理下院里的蔬菜跟花花草草。”
“你瞧瞧,给我安排上了都,不过这时节,你那小院儿住着确实比我这边舒坦。”
第370章 坐标
最后王姨还是没有来小院儿。
她担心自己要是过来小住几天,王叔回到家连顿饭都吃不上。
顾平安回到家后迫不及待的进了空间,可惜仍旧在加载中,好吧,这就跟怀胎一样,好奖励是难产一点儿,但只要给自己惊喜就成。
翌日清早,天刚亮没多久。
顾平安感觉一股震动把自己摇醒,频率犹如某种电动玩具的震感。
但顾平安睡迷糊了,还以为是地震了呢,鞋也没穿就匆忙冲到院子。
但听着隔壁院的清早人们的说话声才发现不对,别不是自己睡糊涂了梦里梦到的吧,可刚才的感觉不会出错,就像某音上哪位东北大娘说闺女化妆似的,东三省都有震感,很真实。
想不明白就暂时不想了,洗漱完给自己做好早饭吃完后,照例进到空间,没想到昨晚还难产的宝宝这会儿已经‘生了’。
不过打开奖励后顾平安就懵圈了,看到眼前这行字,和空空如也的周边,顾平安忍不住破防了。
一句罕见的京片子脱口而出,可见伤害有多大。
四九城人讲究骂人不带脏字儿,顾平安骂的这句话只能用星号替代。
【奖励已经下发,请斟酌使用。】
合着大清早的震感就是你小子弄出来的,但我的奖励呢?是不是给我贪了?
顾平安不死心的边边角角都找了一遍,还是没任何发现。
或许是骂的没词儿了,顾平安重新打开生怕自己有遗漏之处,没想到还真有,这一行大字下面还写着一行特别小的字儿,不仔细放大看是看不清的。
好的不学,跟某个友商学坏的是吧。
【注:路桂芹自己都找不到的一份重大绝秘资料,位置坐标( 116?24’),( 39?54’),任务完成后领取第二份神秘奖励。】(坐标是写作需要杜撰的)
看来确实绝秘,连系统大哥都只能用特别小的字来提示。
这提示有意思,看样子路桂芹谈条件也是假装声势,看地图附带的坐标位置在前门大街某个胡同的破落院儿,应该是以前路桂芹落脚过的地方,只不过这地方经历过翻新改建,时间一长,她自己都不确定藏在哪里了。
收拾完家里东西,顾平安骑上自行车就打算出门去看看情况。
此时中院里大伙都围在何家门前看热闹,傻柱大嗓门正在骂街。
顾平安推着自行车绕到中院问人群后面站着的南易:“怎么大清早都围在这儿?”
“您还不知道吧,昨天何师傅不是给他妹妹雨水买了辆自行车嘛。”
“是有这么回事儿。”
“雨水昨晚把自行车都是推到屋里放着的,大清早起来出去练的骑完车回来就停在了廊下,可不知道是谁给把自行车弄倒了,连后轮胎的气儿都给放了。”
难怪傻柱大清早骂人呢,自行车是大件儿,磕了碰了都心疼,把轮胎气给放了明显是故意针对。
院里谁得了红眼病?
雨水哭哭啼啼的掉着泪珠儿,手里拿着比擦脸还干净的一块碎布片,像给自己孩子擦脸似的一遍遍机械的重复的擦着车头磕到的位置。
许大茂幸灾乐祸道:“傻柱,你就自认倒霉吧,气芯儿没给你拿走算幸运了。”
“孙贼,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顾平安就说院里这段时间少了什么,这才明白,日常镜头里少了常威打来福。
许大茂撒丫子就跑,绕着人群边跑边叫:“傻柱,冤枉人是吧,你丫的有没有脑子,我是这种人吗?我跟你有仇,跟雨水又没恩怨,用的着吗?”
“你丫肯定是眼红我们家买了新自行车,站住,让爷爷打你一顿。”
“还真没有叫错的外号,你丫活该,有本事你追我呀,略略略~”
阎埠贵一脸痛惜的摸完自行车:“老刘,这人必须找出来,这可是咱们院第一辆新自行车,好好个自行车被人这样破坏,也甭怪雨水难过呢,要是我们家有这么一辆,掉个漆我都睡不着觉,这后轮胎没气了,推到修车铺轮胎都得坏。”
最主要的原因是,清早何雨水练车的时侯,答应了他们家阎解娣,说是等小女侠长大了借给她练着骑,阎埠贵琢磨着到时何雨水骑旧了,说不准还能买过来呢,这跟自己家的有什么区别了。
大清早何雨水练自行车的时侯,他饭都没吃都站在一旁不时的提醒别摔着磕着了,简直比自己家的还上心。
院里顾平安,许大茂和谢晓锋都有自行车,不过都是二手的,何雨水这一辆还真是第一辆新自行车。
难怪傻柱昨天回来还打算买菜庆祝一下呢。
易中海打量了一阵自行车道:“别不是雨水没停好自己倒掉的吧?这自行车结实着呢,一点漆没掉。”
正追许大茂的傻柱停了下来:“不是您家里东西您当然不心疼了,就算是没停好,那自行车气儿还能自己没了不成?别让我知道是谁,缺德的玩意儿。”
“刚才咱们中院没人看到吗?”
中院当然有人看到了,是秦淮茹,不过她不能说,因为是自己家棒梗的杰作。
棒梗儿也很稀罕新自行车,看到自行车倒了,跑过去本来想提醒傻叔的,但不由自主的摸了一阵,就气门芯能拧动,试着拧了拧,没想到后轮胎气就没了,吓的就跑回家了。
傻柱现在红了眼,万一说出来要赔钱咋办?
刘海中破不了案,但看到顾平安正在跟南易说话眼睛一亮:“顾组长,您看看这事儿咋办?自行车可是大件儿,居委会当时宣传政策时可是提到过,毁坏他人物品要照价赔偿的,恶意报复造成巨大损失是要经公的。”
顾平安没办法, 撑好自行车走到廊下,看着煤沫边上的脚印就知道谁的杰作了。
“行了雨水,没磕坏,上我家拿打气筒过来,以后把自行车推屋里放着吧。”
听说溥仪用的也是这种
何雨水惊喜道:“您有打气筒啊?”
“我爷爷留的,你忘了我家以前有辆三轮车了?”
“看脚印是小孩子的,大伙以后要看好自己家孩子啊,自行车什么价心里都有数,要真是磕坏掉漆了,人家让你赔辆新的也弄的不好看,谁家的孩子弄的,回头私下找雨水道歉认错去。”
第371章 确定位置
顾平安取回打气筒给雨水后轮胎充上气的时侯,梁拉娣揪着二毛耳朵到了中院。
当着大伙的面给二毛屁股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雨水,对不住,是我们家二毛弄的,我带他来给你认错来了,怎么赔偿都行,二毛,还不快说话?”
二毛挂着泪珠儿:“雨水姨,是,是我想摸摸您自行车不小心弄倒的,我给您道歉,您打我骂我都成。”
傻柱不好意思对女同志说重话,看自己家妹子还在生气没有表示,只能开口问:“没事,以后可要注意点儿,自行车磕了倒没事,万一砸到你咋办?对了,自行车倒了你跟我们说声就成,怎么还能把后轮胎气儿放了呢?”
“何叔叔,气不是我放的。”
“嘿,你这死孩子,我怎么教育你的?还敢说谎是吧?我打死你。”
南易赶忙上前拦住梁拉娣:“二毛这孩子一向实诚,不像是说话慌的人,你别把孩子打坏了,何师傅,我看不如这样,雨水自行车梁上和后座上都还没用绒布包裹容易沾灰,梁拉娣回头做好给包上,您看成不成?”
傻柱做起了好人,不在意的摆着手:“嗐,本来就没多大事儿,不用了。”
梁拉娣却认真道:“雨水,我这两天抽空就给您做好。”
何雨水狐疑的看了眼二毛问:“真不是你放的气儿?没事,我不怪你。”
“妈妈告诉我小孩子不能说谎,真不是我放的气,不过自行车确实是我碰倒的。”
院里小孩子本来就没多少,阎解娣依旧哼哈着在练武,看样子不是她。
平常最爱凑热闹的棒梗这会儿却没出门,再加上秦淮茹不自然的脸色,何雨水顿时心里有数了。
“嗯,二毛真乖,回头我学会骑自行车了带你玩。”
二毛更愧疚了:“雨水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我是想看看您自行车,以后和哥哥捡东西换钱了给妈妈也买一辆,她天天上班很辛苦。”
梁拉娣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不轻不重的打了儿子一巴掌:“你不给我添乱,我就烧高香了。”
院里人都很动容,这么懂事的孩子谁不喜欢呢,南易心疼的抱起二毛:“柱子,今天我收拾俩菜,请你跟雨水赏光,一是庆贺新自行车,二呢算是让二毛给你们赔礼,二毛,今天可得帮我烧火出力知道吗?”
到这会儿大家基本都知道自行车气是谁放的了,看了眼悄悄回家里的秦淮茹都没有说破。
傻柱也是突然高情商,摸了摸二毛小脑袋瓜:“梁姐,二毛这孩子心是好的,也是心疼你每天辛苦,您几个孩子胡同里谁不知道是最懂事的,回去别再批评他了,能吃上南师傅做的菜,我跟雨水可是赚大了。”
易中海突然心里有了想法,说不准有戏呢,看了眼抱着二毛跟亲父子似的南易,眯起了眼睛。
看样子以后说不准会有两个厨子竞争一个寡妇的事情发生呢。
秦淮茹回家后半晌也没带棒梗出来,大伙看了眼还在人群里找傻柱讨烟抽的贾东旭摇了摇头,各自回家了。
........
崇文街道北顺胡同。
“这地儿翻建过两回,头一回是五一年抓敌特的时候,这儿被炸毁了,后面重新修了一次,第二次是五五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弄的下面塌陷了还是被人给挖空了,房子全给倒了,我们街道简单修缮后就暂时这么空着了。“
顾平安按着脑海里的坐标标识位置,已经知道位置没在院里,但不能直接说,只能想办法引到话题上,看着眼前的大树突然有了些想法:“马主任,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这棵树是原来就有的吗?”
马先勇回忆道:“不,这树原来在后院位置,也就是现在后院另一条街的公厕所那块儿,因为要拓宽道路,给移到这地方了,这树移栽可费了不少功夫呢,看年头应该是在元代就栽的,伐掉可惜了。”
难怪路桂芹五五年费劲挖空下面找都没找到呢。
“咱们到厕所那边看看吧。”
马主任锁上门前面带路:“顾公安,冒昧的问一句,您这是找什么东西吗?”
“哦?您怎么知道我找东西?”
“嗐,这两天你们铁路公安,崇文分局的都到我们街道来打听一个叫路桂芹曾经的租住过的地方呢。”
顾平安给散上烟:“当时咱们这地方挖空的地方都在哪?那里的深度和范围最大?”
“说来也怪,就这树位置挖的最狠,树当时都倒了,砸坏了不少瓦片儿呢。”
“咱们翻建的时候有没有其他发现?”
马主任犹豫了下回道:“确实有,当时坑里死了六个人,都是中毒死的,公安同志来查过,几人都是吃了有毒的饭菜后死掉的,您今儿来是为这案子?跟那个叫路桂芹的有关?”
顾平安拿出火柴给对方点上:“暂时保密,我上厕所,今天麻烦您了。”
告别马主任后,顾平安马不停蹄的赶到单位。
“你不是请病假了吗?怎么有空过来?你说你请病假就好好在家待着,还跑去帮东四分局查案子,害我被一顿批评。”
顾平安嘿嘿笑着给处长续上茶水:“谢谢处长替我顶住压力,今儿我来就是跟这事有关。”
“哦?路桂芹的案子?我都替你受了顿批评了,就别掺和了。”
“我不知道路桂芹用什么东西跟咱们谈条件,但我大概找到她藏东西的地方了。”
“你找到她藏东西的地方了?在哪里?”
这会换处长给顾平安散烟点火了,不过他可不敢拿乔儿,接过火先给处长点上。
“嗯,我听说咱们同志在找路桂芹曾经租住过的地方就留心了,也找了一个地方,巧的是这地方五五年曾经被人挖空过下面,房屋和老树都被挖倒了,根据崇文那边街道的马主任回忆说,当时坑内还发现了六具中毒死亡的尸体。“
“不对吧,咱们可是把路桂芹曾经呆过的地方翻了个地朝天,还有漏掉的?”
“是陈继昌待过的地方,我打听到解放后咱们这地方当时是我军在城外部队的卫生所驻地,一些同志在医院救治完后转移到这里养伤,巧的是陈继昌同志曾经也在这地方休养过一段时间,而路桂芹以陪护为名在这卫生所后厨还帮过一段时间的忙。”
第372章 小木匣子
“地方在哪里?”
“崇文街道北顺胡同的一个院子。”
处长抽了口烟问:“如果五五年这地方是路桂芹翻找过的,东西会不会已经被她转移走了?”
“她没找着东西,这也是我为什么能确定具体藏东西位置的原因。”
李处长起身打开柜子,亲自给顾平安泡起了茶:“你小子有口福了,这可是局长来了我都舍不得泡的好茶。”
“那您别数着放啊,多抓点儿。”
“就这么点,还给你多抓点儿,一看你就不会喝茶,太浓就不好喝了。”
“您能把抠门说的这么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虽然贫嘴,但顾平安还是赶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路桂芹当年应该是找机会把东西埋在一棵古树下面了,但那院子经历过两次翻建,这棵古树被移到了院中央,原来的位置现在成了另一条街道的公共厕所。”
“这么说上面同志分析是对的,难怪路桂芹提交了那份名单后一直和咱们磨时间,最多也只愿意拿宝藏位置谈,原来是唱空城计。”
顾平安感觉自己听了不该听的东西,哀怨的看了眼处长。
“你以为找到地方你就不沾手了,一样的,等东西找到确定后,你才能自由,这是程序,心里不要有想法。”
“行吧,那您觉得咱们先去挖东西,还是您先汇报?”
处长想了一阵后说道:“事关重大,先找到东西再说,万一报喜落了空,难免影响你。”
“处长,您真是太好了,要是再能把这茶叶给我点儿,就更好了。”
“滚。”
“得嘞,我去找郑支显摆显摆这茶。”
“回来,今天就别回家了,晚上咱们行动,白天影响不好。”
顾平安还想着早点落实领接下来的奖励呢:“处长,咱们可以用翻新厕所的名义开挖呀。”
“想法是好的,但人多眼杂,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万一被有心人看到了让境外势力盯上,好事就变成坏事了。”
“那您看晚上这任务能不能交给我们乘支?”
“你就这么有把握?都安排功劳簿的事了,不过不行,今晚事关重大,只能带骨干力量,刑支这边也得出人,你师父他们几个都值乘去了,乘支人手也紧张。”
行吧,本想着让韩胜利和猴子跟着沾沾功劳的。
夜,银河闪烁,星辰璀璨。
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古色生香的胡同凭添了一道神秘色彩。
“处长,郑支,马主任到了。”
破坏人家公厕,怎么也得带人家街道办署个名。
李处长和郑支上前迎道:“马主任,大晚上的辛苦您跑一趟了。”
顾平安在马主任边上小声帮忙介绍处长和郑支以及白队他们。
马主任看着这阵仗猜到肯定是有大动作,加上白天顾平安的行为大致猜到了今晚行动,跟众人握完手后笑道:“当时系列碎尸案我跟顾公安是有过合作的,这次能帮上你们忙高兴来还不及呢,李处长,需要什么帮助您尽管开口。”
“今晚确实得您这边帮忙,完了之后这公厕说不准还得街道办这边善后呢,平安,那咱们就开始吧?”
今晚月光很亮,跟白昼似的,倒是省了打手电筒的事儿。
顾平安给马主任简单介绍情况:“马主任,我们抓了个犯人,根据调查分析她极有可能把一份东西埋在当时临时卫生所的那棵古树下了,咱们这棵树您不是说在公厕这块儿么,您帮忙用石灰圈个位置。”
还真是挖东西,马主任接过李洁手里的石灰盒走到厕所墙边:“当时就是在这块儿,不过我们移栽的时候因为这棵树的根比较大,挖的很大,至少有个一米的半径了,当时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啊?”
圈定位置和脑海里的标识点差了三米半左右,巧好从马主任说的地方的正东方向:“嗯,这点我也考虑过,当时卫生所后院儿也是人多眼杂,她要挖东西必须找人不经常到的地方,而且挖地的时候其他人还不会奇怪。”
“您这么一说就对上了,当时后院有战士们填土弄的一块菜地比较符合条件,这地儿现在在院内了,没在公厕,就正东这个方向,挨着墙体位置,现在里面堆的是建房子剩下的一些沙石。”
“处长,当时前院树周边也是往正东方向三米左右挖的比较深,位置就是马主任说的这儿没错了。”
“没在公厕下面是好事,咱们还省事儿了,克强,不用穿胶鞋挖粪坑了,哈哈。”
众人带上工具绕了一圈,进到院子。
顾平安比划着方向接过石灰撒到标识位置范围:“处长,这第一锨您跟郑支要不要起个头?”
“众人拾柴火焰高,一起动手吧,不要讲究什么排场,当年她挖了多深?”
马主任也帮忙清理着上面的沙石回道:“有个两米多左右,考虑到当时我们回填过两次土层,她埋东西的深度估计也就一米。”
“行,干活了,女同志帮忙招着点亮,大家别挤一块儿,万一磕碰着谁,分批挖。”
顾平安跟着处长和郑支挖到一米没有发现,换白队他们开挖。
两根烟的功夫白队惊喜道:“处长,挖到了。”
“好,停手,小铲子带了吧,用小铲子慢慢刨,千万要小心,别弄坏了。”
说着处长接过小铲子亲自下坑,慢慢从下面挖出来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木匣子。
“老郑,安排同志警戒,克强,接着往下挖,看看还有东西没?”
处长并没有打开小木匣子,给马主任散上烟道:“这里距离街道办比较近,老郑,我在这盯着,你开车和马主任跑一趟街道办,打这个电话,就说咱们公安处在虫巢里有发现,把咱们这地址告诉对方。”
马主任已经开始愁眉苦脸了,功劳他确实想要,但这么大的功劳他不知道接不接的住,看李处长这架势,明早上的早饭估计都回不了单位吃了。
苦笑道:“李处长,您要不再派两名同志跟着我们。”
没想到李处长竟然同意了:“行,李洁跟林汉跑一趟,路上相互监督,谁都不能脱单,提醒一下啊,回头说不准要写这段时间自述的。”
(我们的母亲七十六岁啦!)
(祝各位读者老爷国庆长假愉快,出行注意安全。)
第373章 再次拒绝
白队在下面再没有挖到其他东西,坑也没有掩埋,等接收的同志到时查验。
郑支跟马主任他们打完电话返回,院里众人围着圈儿盘坐在地上,谁都没有说话,免得之后自述要多写一份。
顾平安抽第四根烟的功夫,外面传来汽车声,接着是整齐的跑步声和口令。
进到院里人竟然都是熟人。
钟舅带着部队接管院子,另一位是带队接收小木匣子的九局数字部门同志。
查验完现场后,小木匣子被贴上了封条。
“首长,我们先把东西护送回去,几位领导都在等消息。”
“嗯,路上注意警惕,东西一定要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是。”
顾平安在人群里还看到了钱部长和郑叔,她同样是听命令的,被安排着带人给今晚行动的同志们做记录。
看到钟舅走过来,顾平安站直敬礼:“首长好。”
钟舅来时已经接到领导电话,知道今晚的收获对这个国家有多重要,用力的拍了拍顾平安肩膀。
小木匣子里装的是樱花国当初没有转移走,埋在大兴安岭里的巨额黄金位置地图。
更重要的是一份已经勘测确认的十几处能源矿坐标位置。
其中两个位置更是涉及到稀有的铀矿,一处在湘西,一处在戈壁滩。
事后据路桂芹交代,黄金虫小组的任务来自于本土的一份桃代李僵计划,旨在培养文化领域骨干,慢慢通过渗透方式逐步篡编文化历史,分裂挑起民族矛盾,学习根据地方式慢慢通过移民同化方式发展。
而木匣子东西就是留着以后割据甚至是建国中之国用的,可谓是狼子野心不死。
钱部长亲自给顾平安做着记录,非常正式道:“顾平安同志,请你从头汇报情况。”
涉及的事情非常重大,记录都是要留档的。
“事情要从五五年这边的一个没有破的旧案说起,我比较喜欢研究疑案,旧案。”
“坑内被毒杀的六名死者是什么身份,他们在挖什么,后面我查到这地方曾经是我军临时的卫生所,恰好涉案的路桂芹在这里呆过,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马主任说院子经历过两次改建,原来的树也换了位置,所以我推测路桂芹并没有找到东西,根据当年她带人在古树旁挖的方向和深度,结合古树原位置和方向,确定了埋藏地点。”
几天后。
顾平安转为正式党员,回到学校重新上课,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
“顾同学,你听说没,咱们学校极有可能参加十周年阅兵操演,已经在选人了。”
说话的是他们班里叫王黎明的同学,他是学校里的百晓生,戴着厚厚的眼镜片,头发贴在脑袋上,只有少数一撮很倔强的迎风飘扬。
“王同学的消息还是一向的灵通啊。”
王黎明眼神失落,神情一脸向往:“可惜,我没这机会了,不过顾同学你肯定没问题,身高够了,只要训练过关就能有幸参加十周年阅兵仪式,哪得多荣耀啊。”
顾平安也想参加阅兵操演队列的,可惜钟舅和他提前打过招呼了,最近组织调他档案,很有可能有机会朝圣授奖后得到观礼台名额。
不过自己对象庄胜男可能已经得到了要参加阅兵操演的准备通知,今天来学校前去她家里的时候,她就握着擀面杖在屋里走正步了,还神秘的要对顾平安保密呢。
万朝阳听到两人说话,小声道:“王同学的消息过时了,提议没通过。”
“啊?你哪来的消息?”
“反正我就是知道,学员方队是军事学院,炮兵坦克兵这些学院的学员方队。”
铃声敲响,教室里同学顿时端坐安静。
“起立。”
“老师好。”
今天上课的还是抽空从市局过来上课的柳老,他摆摆手让同学们坐下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现场实地勘验检查几个大字:“这节课咱们依旧讲的是现场勘查课程,上节咱们已经讲过了现场保护,接下来我们讲现场勘查的第二个部份。”
“现场实地勘验检查是咱们公安在案件中寻找线索固定证据的重要工作,一般通过静勘查和动勘查结合,,,,”
“什么是静勘查呢?经验丰富的公安同志到达现场后会先通过仔细的整体观察来确定提取痕迹方向,,,”
“理论咱们就暂时先学到这里,下面我说个案例咱们一起分析学习,这是发生在去年冬天的一起案件,四九城铁路公安同志在东便门附近沿线的雪地里发现了一支断臂,后经搜索在通惠河洼地发现了其他人体组织。”
说到这儿柳老扫了一圈教室拿起文件袋:“前排的同学帮忙把现场照片传阅下去。”
“其中死者头颅被架在枯枝树叉上对着正北方向.......”
顾平安没想到柳老讲的是案例是侯兴奎案,这案子确实突破点在现场勘察上。
“案子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以小组讨论,寻找突破性线索,嗯,顾平安同学不用参加讨论,这案子就是他经手侦破的。”
王黎明个子低,悄悄换了个小组都没被发现,蹲在顾平安旁边小声道:“顾同学,给个提示。”
刘铁牛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作弊吗?以后遇到案子凶手会给你提示吗?”
“顾同学,出来下。”
顾平安跟着柳老到了外面:“你师父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都挺好的,他还托我向您问好,让您照顾好身体呢。”
“我找你出来是有人托我捎话,想征求你的意见,你也听到风声了吧,东四和东单分局要合并成立东城分局了,想问问你要不要调整工作,以后到东城分局锻炼锻炼?当然,市局领导也是很关注的,以后咱们说不准能在一个单位共事呢。”
这是路桂芹案后,顾平安第二次被问到同样问题了,处长和郑支及师父对自己有培养提携之恩,他是不可能换单位的。
看顾平安犹豫着没有回话,柳老接着说道:“先不着急回我,好好考虑,你业务方面非常有天赋,说实话,在乘支真有些浪费了。”
“柳老师,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想多积累经验,乘支值乘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千奇百怪的案子,这对我的提升非常大。”
第374章 刘二叔出事
说到工作,此时于家,于海棠正撺掇着回娘家的姐姐于丽换工作呢。
“姐,您放着姐夫这么好的资源不知道利用,都没给您谋一个铁道系统的工作,不过我这儿可是有个好消息,雨水她哥工作的轧钢厂您记得吧,听说过阵子扩招呢,您可不能再猫在那个小厂子里当工人了。”
说到这儿,于海棠夸张的挥舞着胳膊:“老人家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呢,您是时候支棱起来了,干一番大事业。”
于丽哭笑不得:“当工人还不好?再说这轧钢厂扩招跟你姐夫有啥关系?”
于海棠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姐姐:“您忘了姐夫他那个同事,我可听人说了,他跟轧钢厂领导关系好的很,只要姐夫肯老着脸去开口,这事儿准成,到时以他们的关系,不得给您在轧钢厂安排一个轻轻松松的活儿?”
于丽摇着头道:“人情都是越用越淡,越是像那种有本事的人,人情越要少用,用也要以后用到关键上,我现在工作已经不错了,离家还近,就不瞎折腾了。”
“你姐说的没错,亲家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姐夫经常又不在家,你姐要把时间多用在照顾家里。”
于海棠不死心道:“合着我姐嫁过去给人当牛做马去了?”
于父听到这话很生气,训斥着小女儿:“这叫什么话?为人子女,孝顺老人照顾幼小不是应该的吗?亲家抚养伟子长大工作结婚多不容易,你姐嫁过去了就要夫妻一体,替他照顾好家人,这样你姐夫才能安心工作。”
于海棠小声嘀咕道:“认真当个小公安,,”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你打什么歪主意我还不清楚?少教坏你姐。”
于丽纳闷问:“海棠打啥主意啊?”
“哼,人都没毕业呢,就想着给她以后铺路了,丽丽,以后海棠的事你一件都不许管,听到没有?”
于海棠委屈道:“我还不是为了姐姐和姐夫好,您几位怕是都不知道吧,人家顾平安比我姐夫工作晚,现在都被推荐去学习了,这意味着以后要成为干部的,我姐夫再不上心,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公安了。”
于丽笑道:“那就太好了,能当一辈子公安也是本事,人家能当领导那是人家本事,羡慕不来,你姐夫要是当了干部我还提心吊胆呢。”
于海棠差点没被噎死。
“海棠,人轧钢厂扩招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就能打听到消息?不会还跟那个谁没断吧?他就一胡同串子,整天一件正经事没有,你好好一姑娘跟他搅和到一块像什么话?”
于海棠反驳道:“人家为民马上就要有工作了,您甭瞧不起人,人家有亲戚在轧钢厂当领导呢。”
于父对这个小女儿很头疼,甚至现在已经到了没法管教的地步了:“算了,咱们把道理是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可她是一丁点都没听进去过,以后有她吃亏的时候呢。”
“爸,海棠聪明,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再说她还小,别说她了。”
“只会耍小聪明就是蠢,算了,不说她了,今天丽丽回来了,老伴,去买些菜,再割上一刀肉,中午咱们吃饺子。”
于丽拦道:“别买了,菜跟肉我都带了,这烟跟酒是我公公特意让我带给我爸的。”
于父嘴角翘起,又赶忙假装生气道:“你们一大家子过日子也不容易,带这些干啥,亲家也真是的,浪费钱。”
“家里不缺这些,您也知道刘伟每次值乘都能带东西回来,再说这也是我公公意思。”
夫妻俩心里高兴,相视一笑:“咱们找了个好亲家啊。”
“姐,您就没给我带什么吗?”
“哪能少得了你呢,这是给你的。”
于海棠欢喜的接过东西一瞧顿时拉下了脸:“姐,您跟谁学的这招啊,不是送我书就是送我本子。”
于丽想起顾平安给自己家小姑子们送的作业本:“你是学生,送你这些不好吗?”
“可我更想要衣服,布拉吉裙子,马上天气就暖和了,可以穿呢。”
“你好好学习,这学期考试如果考的好,我工资发了给你买一件。”
于海棠高兴的蹦了起来,搂着姐姐就亲了一口:“姐,我就知道还是您最疼我。”
一时家里欢声笑语不断,可惜这种氛围,在刘梅跌撞着找上门时被打破了。
“嫂子,爸,爸出事了。”
于丽差点昏倒,“不可能,我出门时爸还好好的呢,小梅,你别吓嫂子。”
“呜,爸被人用刀扎了,在医院,好多血,,”
话还没说完,刘梅就昏倒了,一阵兵慌马乱后才把刘梅掐醒,问清了医院。
“丽丽,伟子不在,你是家里大嫂,千万不能慌神儿,先到医院看亲家要紧。”
顾平安上完课,接到郑支电话。
“什么?刘二叔救人受了重伤?那个医院,好,我马上过去。”
刘伟值乘不在家,顾平安他们这些单位的就是刘二叔的亲人,二叔身体本来底子就差,还是于丽嫁过去之后照料的才缓过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和学校请了假之后骑上自行车就往医院赶。
“平安哥,我要爸爸,呜,你救救爸爸好不好。”
顾不上安慰刘娟,抱起她拍了拍看向郑支:“郑支, 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大夫还没出来。”
这时佟科带着位梨花带雨的女同志走了过来:“平安,刘忠孝同志是为了救这位女同志负伤的,人我们已经根据线索去追捕了,她叫娄晓娥,让她跟你说说当时情况吧。”
顾平安现在没心思听这些,红着眼睛瞪着娄小娥问:“我现在不想听废话,刘二叔什么部位中刀了?中了几刀?”
“肚,肚子,被他们捅了两刀。”
“郑支,出血量大的话是要马上输血的,得让医院做好准备,另外二叔是什么血型?”
于丽带二叔来过好几趟医院,有一次做检查查过,用的是是最先进的试管离心法,所以她印象深刻。
听到顾平安话,像有了主心骨似的回道:“是Ab型,我带爸到医院检查过。”
第375章 威胁
恰好这时大夫走了出来:“你们谁知道病人血型?病人需要要马上输血。”
顾平安跟郑支都是Ab型血:“我就是,我身体非常健康,抽我的。”
“同志,你确定,血型是要匹配的,不能开玩笑,而且要抽很多血,你撑的住吗?”
“我确定,快点儿。”
他们铁路公安值乘时会经常遇到危险,当时进单位时就体检建过档,以方便受伤时急救。
顾平安被带进去抽血后,娄小娥父母听到消息也赶来了医院。
“娥子,你没事吧?快让妈看看。”
“闺女,伤到那里了没有?”
娄小娥一直强撑着,看到母亲再也忍不住今天的惊吓哭道:“妈,我没事,刘叔叔为了救我受了伤。”
“滚去外面吵去!”
娄董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骂,看了看郑支,拉着闺女去了外面。
“郑支队,您放心,人我们一定抓到。”
郑支面无表情道:“查案子是你们的事,刘忠孝同志是烈属,更是我们铁路公安家属,人抓到要移交给我们铁路公安处。”
抽的血比较多,饶是顾平安身体好也有些顶不住,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争吵声,起身看着床边抹眼泪的小刘娟:“外面怎么回事?”
“平安哥,有个坏叔叔来找嫂子。”
顾平安把小丫头抱上病床给盖好被子:“睡觉吧,有平安哥在呢。”
“爸爸什么时候醒?”
“等小娟睡醒,爸爸也就醒了,听话。”
小人儿今天担惊受怕,精神疲劳,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顾平安走到外面,看到两位领导模样的人正在跟于丽说着什么,于丽父母均是一脸怒色。
于丽脸色苍白,望着公公病房方向咬着牙坚持:“我说了,我做不了主。”
“你是她儿媳怎么就做不了主?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再说人又没事儿,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我想刘伟同志在的话也是同意和解的,他当铁路公安乘警一定很辛苦吧,我可以帮忙给他换个工作,另外你们家弟弟妹妹这么多,以后求人的地方多着呢。”
“于丽,他们是谁?”
于丽还没说话,佟科面带愧色介绍:“平安,这位是区粮食科的王副科长跟教育科的曾科长。”
“我没问你,于丽,他们是谁?来干嘛的?”
“他,他们让我撤案。”
“我没想到佟科您办案也有讲人情事故的时候,凶手是他们俩的亲属?人我们铁路公安抓定了!”
姓王的打量着顾平安道:“小同志,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我们也是带着诚意来的。”
“平安,借一步说话?”
“凶手抓到没有?”
“两个人都在我们分局。”
“案子涉及到我们铁路公安亲属,人我们要提走,麻烦您跑一趟了。”
佟科面带愧色低声回道:“我被停职了,领导说案子发生在辖区,人不能交给你们,对不起。”
顾平安脸色缓和道:“姓赵的?。”
“赵局没在局里,开会去了,是简副局长。”
“我知道了,那你就别掺和了。”
“这位小同志,你是什么身份?教分局同志做事?”
“你又怎么称呼?”
“鄙人曾东河,最近有幸被组织提拔为初等教育科科长。”
合着这货是受益于上次黄金虫案‘进步’的?
顾平安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马上就不是了!”
“嘿,口气这么大,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铁路公安么,吓唬谁呢,我劝你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这时处长和郑支到了:“谁想找我们铁路公安麻烦?跟我们两个系统做对,你确定想好了?”
“平安,身体没事吧?人已经提过来了。”
“我没事,只是刘二叔还没醒。”
“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这两人看到李处长态度,也不是蠢人,咬了咬牙扭头就走了。
“这父女改口了?”
“她父亲迫于压力只能妥协,不过女同志倒是坚持原则,还没同意。”
娄董解释道:“那位王副科长有亲属在区委工作,我,我也是没办法,您放心,我们一定尽量补偿,,,”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平安打断了:“你得庆幸你女儿坚持原则,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四九城呆不下去,不信你试试。”
“别以为他在吓唬你,做人要讲良心,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你女儿是受害人,也是目击证人,我们要带她回去做笔录。”
娄小娥拉了拉父亲袖子:“领导,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刘叔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娄小娥就算是死,也要报答他的恩情,这是我给刘叔买的补品,请务必收下,我跟你们走。”
“老郑,安排人带她回去做笔录。”
娄董到底是老江湖,看到铁路公安这边态度强硬,马上改口:“小娥,如实说,爸豁出去家底也要替你讨个公道。”
“刘叔情况怎么样?”
于丽愧疚自责道:“大夫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我爸他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到现在还没醒,我怎么和刘伟交代啊,都怪我,今天就不该回娘家 。”
“刚才那俩人是什么情况?”
“处长,这事交给我,这口气不出我这辈子心里不痛快。”
刘梅害怕给平安哥惹麻烦,小声和李处长说道:“一个是粮食科的副科长,一个是初等教育科的科长,听说区委还有关系,平安哥,要不算了吧,坏人抓到了就行。”
“这种货色,他们屁股真就干净?我不止要心里痛快,更是给组织剔除害群之马。”
刘志拿着个鸡蛋给顾平安:“平安哥,您吃个鸡蛋补血,大夫说您抽了好多血,我,我长大一定报答您救我爸的大恩。”
“什么话,猴子不在,我就是你们哥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二叔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处长沉吟道:“平安,我这边配合你,威胁咱们铁道系统的家属,况且还是烈属,我向上面汇报,双管齐下,一定要讨个公道,要办到什么程度,我让刑支的人配合你,于丽,我给你留两名同志,再有人来你不用管,交给他们处理。”
“谢谢领导。”
“老郑,你人面广,打听打听哪位中医大夫对身体调理这方面擅长,刘叔身体底子差,后续康复上得花大功夫。”
第376章 白洁?
几天后。
顾平安在医院陪着刘二叔说话的时候,外面已经炸锅了。
粮食局姓王的副科长和那位初等教育科的曾科长被立案调查。
这还不算,粮食局,教育科,甚至东四分局,都受到了铁道系统、铁路公安和武装部门的针对。
娄半城才托以前的朋友帮忙摸清楚顾平安底细,听到这么大动静后失神的放下电话,不敢置信喃喃道:“这是捅破天了吗?“
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出手也是真的狠,连根都给掘了。
很庆幸他闺女当时没有糊涂,坚持了原则。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我说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呢,金家小姐去年来家里做客时提到过这人?当时嘱咐自己拉拢下人,也不能把闺女往火坑跳,还不如板儿爷带大的这个顾平安呢。”
这不就是缘份嘛,正想着怎么通过感谢刘二叔恩情的事上搭上线的时候,电话很急促的响了。
娄半城心里直突突,感觉很不好。
果然,接到电话后差点没摔倒,强撑着回道:“是,我,我明白,我下午就去办手续。”
真狠啊,自己只是迫于压力同意和解而已,没想到人家连自己也一块收拾了,还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呢。
不对,也不能叫神仙打架,双方并不对等。
“老娄,这是咋了?”
“雅丽啊,这做人就得擦亮眼睛看清脚下的路,一个不小心就惹上麻烦了,我小心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栽个跟头,收拾收拾,咱们得搬到新中街317号去住了。”
谭雅丽惊讶问:“啊?好好的干嘛搬到那边去?”
“这还算好的了,至少给咱们留了个住的地方,下午我要出去一趟,退股,家里所有店铺也全都要捐出去。”
“是,是前两天医院哪个对咱们出手了吗?那咱们以后可咋办?”
娄半城落寞道:“就当花钱买个平安吧,人家也算手下留情了。”
顾平安:?
谭雅丽脸色不忿道:“没这么欺负人的,关咱们什么事,咱们也是受害者,不分青红皂白的拿咱们撒什么气啊。”
“行了,你就少说几句吧,小娥呢?”
“一大早出门去医院了,在家连床铺都是我给收拾的,这回可倒好,跑过去给人忙里忙外。”
娄半城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小娥报恩呢,要不是当天人家救她,咱们家小娥说不准,,,,,”
“嗯,经历了这事儿,感觉闺女一下子就长大了。”
娄半城突然鼻子嗅了嗅:“家里怎么有一股儿怪味?”
“你才知道啊,小娥一大早起来学着煲汤,差点把家没给烧了,我刚刚才打扫完。”
医院。
喝下汤后,刘二叔精神不错:“平安,你们年轻人就忙自己的事去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感觉现在就能出院。”
顾平安收起汤匙:“您就甭逞强了,安心在医院休养,您养好身体,以后还得给伟子他们兄妹几个带孩子呢,可别想着偷懒啊。”
刘二叔精神这么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儿媳有喜了。
当天于丽强打着精神等到公公醒来,还没走两步就晕倒了过去,大夫一查,她已经有身子了。
这时于丽和娄小娥端着盆热水回到病房。
“丽丽,以后这事儿就让梅梅跑腿去,你千万要注意。”
顾平安接过脸盆,试了下水温合适,拉上帘子:“小志留下帮我,其他人回避啊。”
“这怎么使得,给我擦擦脸就行了。”
“您还害羞呀,放心,咱就帮你擦擦后背和腿,您一直这么躺着,身上肌肉不活动,得帮您按一阵儿,小志,慢点儿扶,别崩开伤口了。”
门外。
“小娥,你回去吧,我爸也说了,他救人就没想这么多,你不用自责。”
娄小娥帮着把刘二叔换洗下来的衣服晾到外面:“二叔因我伤到这么重,我怎么能安心回家呆着,再说我回去也没啥事。”
“你不用上学上班吗?”
娄小娥失落道:“我没工作。”
“也对,我看你们家条件挺好。”
“我倒是羡慕你们这样的,有工作,有朋友,我平时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唯一的朋友还拿我当傻子开涮,这次的事可能就跟她有关。”
“还有这回事?你跟公安说了没?”
“说了,她叫白洁,和我们家一样成分不好,不过她命好,五五年的时侯带头响应,家里把东西都捐了,还做了不少贡献,她自己也嫁了个干部,不过丈夫去年没了,她守了寡。当天是她生日,邀请我去吃饭,我想着能认识些朋友,就去了。”
说到这儿娄小娥脸色很不好看:“可是去了之后和我想象的并不一样,她变的我都不认识了,话里话外说我们家有钱,还让我帮她付了饭钱,更是让一帮朋友一直灌我酒。”
“我察觉出不对劲,就找借口走了,没想到饭桌上一直灌我酒的那两个男的也跟了出来,说我这样的就是报案都没有用,成分不好,是阶级敌人,要不是,要不是刘二叔,我,我说不准,,”
说到这儿娄小娥泣不成声:“家庭出身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再说我们家也是做了贡献的。”
顾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走了出来。
少妇白洁?
好像原时空听好哥们念叨过。
“所以你觉得是白洁给你设的套?”
娄小娥一点也不像傻白甜,冷静下来反而很聪明:“她没孩子,在婆家好像因为一些风言风语也呆不下去了,加上婆家去年刮风失了势,因此一直想着重新靠上另一艘船,闲话里的另一个主角就是王晓军和曾强。”
王晓军和曾强就是第一天来医院那两位科长的儿子。
顾平安下意识问道:“玩的这么花?两个人?他们俩都还没结婚吧,争一个寡妇?”
娄小娥羞红了脸,声若细蚊:“听说,听说白洁思想很封建,支持自己以后丈夫养小的,而且,她还会帮忙挑选、下套,所以很受一些男的追捧,都想着娶回家。”
“你这么说的话,应该有白洁这种事的实证吧?”
“有,就我听说被玷污的就不止一个,五六年有个叫何丽萍的,说是上吊自杀,其实就是被灌醉酒糟蹋了。”
第377章 监察部门
顾平安本想问问细节,但看到来人赶忙迎了上去:“郑叔,怎么能麻烦您跑一趟呢。”
“顺路,咱们就甭来这一套了,对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文件袋里装的是关于那位简副局长和王姓区委领导的‘特殊资料’。
在职场,有时讲究做人留一线,如起风时李怀德的做法。
但还有个词叫秋后算账,区别在于一个是职场正常斗争,另一个算是个人恩怨。
顾平安接过两个厚厚的文件袋感激道:“麻烦您了,等这阵子忙完,我亲自下厨,请您喝酒。”
郑耀先提醒道:“喝酒的事儿先不谈,你可别忘了答应钱部长的事,到时有活儿找你,你别找借口推脱就成。”
“我这算是卖身了吗?”
“哈哈,比卖身还惨,你等着瞧吧,被老钱缠上,你小子以后没啥闲时间了。”
说着郑叔朝周围看了圈:“出去抽根烟去?”
这时的医院和飞机上一样,不禁烟的,郑叔这么说是找地方说话,应该有事要交代。
“小娥,回神了。”
娄小娥猛然惊醒,拢了下耳边头发:“嫂子,您说我能给二叔当干女儿吗?”
“你父母会同意?怎么还看呢,走远了。”
“我只是好奇。”
“他对象你见过,头一天来医院的那位看着性格清冷的女军人就是。”
“我想认二叔当干爹。”
“这我做不了主。”
顾平安给郑叔点上烟:“我以为还得一阵子呢,没想到这么快您就弄好了。”
“本来就没什么难度,屁股都不干净,虽然取证有些麻烦,但也没花多少时间,你打算怎么办?我们这边调查还可以找借口说有案子涉及到了,但要插手是不可能的,既不符合程序,也坏规矩。”
“没事,我岳母说有结果了带我和胜男去拜访一位叔叔。”
郑耀先没有多问:“监察委的?这样也好,符合程序,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监察委就是四九年成立的纪律检查委员会。
顾平安笑笑没说话:“之前那边的案子您忙完了?跑了不少地方吧?”
“基本上算是忙完了,过阵子可能要去一趟港九,你这顿酒我估计得回来才能喝上了。”
“温酒以待。”
庄胜男家,书房。
钟大妈取下老花镜:“太详细了,你还没看过吧?”
“没有,您意思是?”
“用检举形式吧,我重新写一份,工作做的太细有时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来,有个词叫各司其职,你把工作都做透了,难免留下什么不好的猜想。二嘛,人家有参与感,那就是公事公办。不管什么事,咱们都要走的堂堂正正,不然也是好心办坏事。”
“妈,谢谢您,这信要不我来写吧,您受累当一回引路人就成。”
岳母把资料交给他轻笑道:“那我这块敲门砖可是要砸倒不少人喽。哎,这才几年啊。。”
“正常,就好比咱家里,不也得天天打扫卫生嘛。”
说着一目十行的看起了资料。
“原资料别丢,到时一块带着,首长可不好糊弄,到时实话实说,对了,月底你跟胜男要抽出时间来,你舅说的事有信儿了,到时要穿精神些。”
顾平安惊喜的站起身,都差点带倒椅子,激动道:“您,您说的是真的?”
“嗯,路桂芹案的贡献大到你不敢想象,我替组织谢谢你。”
.........
顾平安跟岳母和胜男从柱子哥家回来第三天,佟科复职。
简副局长和区委的王姓领导被监察委下属部门带走调查,事情告一段落,但王晓军、曾强涉及到五六年几起旧案,还没完结。
铁路公安处。
“白洁,知道我们为什么带你到这儿吗?”
白洁长的确实有本钱,即使是被带到了铁路公安处,依旧没当回事儿,她是有底气的,很早就编织了一张关系网,分局她都不担心,更何况一个铁路公安处。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警告你们,最好有个说法,否则就等着我的检举信吧。”
“我问你,一九五六年四月二日,你在什么地方?”
“这位小同志,我同样也这么问你,五六年四月二日你又在什么地方?”
“我在宝成铁路王家沱段施工。”
白洁被噎了一下:“我不记得了,要不你提醒提醒我?”
“知道这些是什么吗?五六年四月二日,你和王晓军,曾强以庆祝为由邀请何丽萍到的康乐餐馆,这是我们走访调查的人证口供,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是,四月二号我确实去康乐餐馆吃饭了,这又怎么了?”
“当天你们要了两瓶高度白酒,这酒有一大半全被灌进了何丽萍肚子里,康乐餐馆的服务员证实,何丽萍当时吐的不醒人事,他们还劝过。”
“她自己乐意喝,我有什么办法。”
“当晚何丽萍并没有回家,被你们三人带到了位于拈花寺附近的一个小院儿,你不要有侥幸心理,人证物证我们都有,因为当晚你们玩的太高兴,声音把邻居都吵醒了。”
白洁脸色变幻后还是嘴硬狡辩:“那是何丽萍自己原意的。”
“可有人听到了她的哭声和求救声,当天她回到家里就自杀了,你要是不乐意说,我想你另外两位朋友总有一位愿意说的。”
“还有,不要幻想着有人救你了,今天简副局长和区委的那名领导已经被带走调查了,哦,对了,还有被你用手段拉下水的那位何所长。”
“她是自杀,不关我事。”
“还不老实?知道吗,你被我们带回来才半天功夫,就有关于你的四起举报信,不愿意配合交代,我们有的是时间一件件去调查。”
“我要见我爸。”
“哦,他估计是不愿意见你了,带你回来时,他就说要登报跟你断绝关系。”
白洁不敢置信,忽然又想明白了,她这种家庭没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不过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我要举报。”
“举报谁?”
“我要举报我父亲白贵荣,他用自己女儿替他拉拢关系,他道貌岸然,整天装的跟个圣人似的。”
顾平安:..........
令尊一定认识个姓易的钳工吧。
第378章 文盲刘海中的高光时刻
白洁案办到最后由市局接手了,有些触目惊心。
四九城解放时,为了稳定接收并安排了很大一部分岗位,白洁父女几年的各种手段‘努力耕耘’下,名单上大大小小达三十多人。
这还只是初步掌握证据的,处长果断的叫停审讯,以五六年命案为由,把案子交给了市局。
八大二次会议结束后,街道两边的墙壁刷上了新的标语。
街道办。
此时人声鼎沸,提前戴好红花的先进个人站在人群里接受街坊们的恭维。
今天是街道办对除四害先进个人和集体表彰的日子,先进个人是今年除四害运动以来的突出表现者,集体是四月份四九城三百万人为期三天的除四害突进行动中成绩优异的院子和单位。
原本是要到年底才统计评选除四害先进个人的,但街道办为了嘉奖群众热情给提前了。
当然,也有可能跟传出来月底即将要合区的事儿有关,最近区里总是有领导到下面视察,通过表彰大会也是亲近群众的一种方式嘛。
走完领导讲话流程后,王主任宣布进入正题:“同志们,我可以很自豪的跟大家说,过去几月的除四害的工作中,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下,咱们街道取得了非常优秀的成绩,也涌现了不少除四害优秀先进人物,下面有请骆区长为咱们街道五位除四害先进人物授奖。”
骆区长拿着名单很风趣的说道:“咱们这个第一名了不得哦,我也是参加过除四害行动的,收获还比不上他的零头,看样子我得跟他学习哦。请刘海中同志上台。”
刘海中激动的都快哭了,自从做了院子除四害小组组长后,他比吃炒鸡蛋都上心,除了安排院里的除四害工作外,还每天以身作则,并且花钱出材料费,在厂里用边角料做了很多除四害工具。
他一直在等这一天,每天睡觉都幻想着自己被表彰,被领导表扬,可真到了这时侯,脑子却一片空白。
提前查字典,学习厂里宣传科的各种黑板报想好的词儿全都忘了。
在儿子的提醒下,刘海中双腿软绵绵的走上台,像是飘在云端。
“刘海中同志在除四害行动中,累积消灭麻雀628只,消灭老鼠280只,并且创造了区里个人一日消灭麻雀7只,老鼠五只的纪录。”
数字好像又是在暗示猪狗同在。
刘海中这个数字统计是没有水分的,但背后却站着四个默默挺他的人。
看记录就会发现,陶慧玲:2只老鼠,许大茂2只麻雀,刘光天,刘光福:0只。
为什么不是五人?额,可能是因为刘光奇跑去外地了吧。
刘海中玩了一手合成,这个数字确实有些夸张,不过跟另一位皖省的搬运工就差点儿,他全年共消灭老鼠2600余只、麻雀4700余只,并挖蛆蛹25斤,成为全国除四害的典型模范。
“刘海中同志,祝贺你,希望你继续保持这种干劲。”
刘海中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我跟区长握手了,区长表扬我了。
骆区长看出来他很激动,不过也能理解,把奖状和印有街道办制的除四害先进人物的搪瓷缸发给他后,拍了拍他后背。
接下来是解建业,何雨柱,南易和谢胜才(谢一针)。
其中板厂胡同的解建业灭鼠49只,麻雀220只,这是实打实打数据了,因为他们家以前就是猎户。
“大家请为五位街道除四害先进人物鼓掌。刘海中同志,心情平复下来了没有?要不和大伙儿说几句?”
刘海中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掌声更热烈了些。
他忍不住哽噎道:“我,我叫刘海中,高小文化,没什么大本事。”
“在工厂,因为积极参与厂里各种活动被人笑话,踊跃参加生产小组长评选也因为文化程度太低没有选上。”
“其实能读到高小,我很自豪了,在那个旧时代,跟我同龄的穷苦孩子,有几个能有机会上学,并且读到高小呢?”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认输,越是觉得我不行,我越要干好,不管是钻研技术提升工级,还是带徒弟,我可以拍着胸口说不比别人做的差。”
“这次响应除四害工作,我跟之前一样冲在最前头,我以为跟以前一样,没想到顾副组长相信我,让我带领院里大伙把除四害工作做好,说实话,我做梦都没想过院里一个小年轻这么信任我。”
“打这之后,我老伴都有些受不了我,说我晚上做梦都是在念叨着怎么除四害。”
“所以,我总结了,不管干什么工作,只要你肯用心,肯花时间,就一定能干好,这次我受表彰其实受之,受之,额,我高小文化,喜欢用成语,但总记不起来或者用错,大伙也总笑话我。”
下面人都笑出了声,阎解娣奶声奶气的提醒道:“受之有愧。”
“对,顾副组长说,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团结集体才能干好工作,我只能起一个带头作用,在此,我感谢九十五号院的大伙团结一致,在除四害工作中的付出,谢谢。”
“另外,我再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了。我刘海中不是草包,没有辜负顾副组长信任。”
这是傻柱头一次打心底给刘海中鼓掌。
“刘海中同志很喜欢学习嘛,用错成语不要紧,敢学敢用,敢改正提升自己就很好,今天我们应该给他多送一本字典。”
刘海中摸着头憨笑:“不瞒您说,家里有一本,一直在学呢,就是年龄大了总记不住。”
秦淮茹对婆婆没受到表彰笑的很勉强,婆婆为了除四害工作,连纳鞋底儿都给耽误了。
“下面我们要奖励的除四害工作中的先进集体,他们是两个连着的院子,他们这两个院在除四害中成绩非常优秀。并且自发组织了四合院除四害工作小组,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所以他们取得好成绩也是应得的,下面有请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和九十六号院除四害工作小组上台。”
第379章 阎埠贵‘撞大运\’
立夏的第一场雨在阎埠贵措不及防中到来了。
“贺老头儿,下雨了,天也快擦黑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贺老头有些不甘心的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再钓一会儿吧,你今儿收获怎么样?”
两人都没有自行车,什刹海每年都撒网捕鱼,加上钓鱼的人也多,因此今天跑到了护城河这边钓鱼。
阎埠贵把桶让到贺老头面前。
“就几条小鱼,你呢?花两毛五买的新鱼竿梢子做的新鱼竿收获肯定比我强吧?”
说着就探头探脑的朝贺老头桶里打量:“嘿,怎么是空着的?不会吧,上回我在您这地儿可是钓了好几条呢。”
贺老头脸上挂不住,一脸赧色的狡辩道:“我钓上来的比你多呢,只不过我嫌弃太小,全放了,等它们长大些了再来钓,老阎,不是我说你啊,这么小的鱼带回去连锅汤都做不了,还不如放了等它们长大些。”
“小是小,弄点汤也算荤腥不是,我不比您家里,不差这点儿,对了,您上回说的那事儿,,,,。”
贺老头看雨开始有些大了,收起鱼竿随口问:“上回什么事儿?”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您不说孩子的新房分下来了吗?需要点儿盆景点缀。”
“哦,是这事儿啊,要是要,但孩子说你这边价太高了,不如自己种呢。”
阎埠贵急了,拍着大腿给分析道:“话不能这么说,您这新房马上就得温锅了吧,到时空荡荡的没有花草绿植的景儿差点意思,再说我这花可是精心照料的,伺候的比我老伴儿还勤快,绝不会让您吃亏。”
“便宜点儿,我多要两盆。”
阎埠贵看了下周围,小声道:“这不是说话的地儿,您诚心要,我给你适当优惠点,并且帮忙送到家里。”
贺老头收好东西,和阎埠贵冒着雨跑到一处屋檐下,雨渐渐大了些,屋檐下人不管认不认识也都相互打着招呼问好。
阎埠贵穿的短袖,撩起衣襟拉过贺老头的手捏起了手指:“这个数,再不能让了。”
贺老头还了个价:“最多这个数,你这也不是什么名贵的。”
阎埠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我连成本都不够,您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行,咱们各退一步,这个数,成不成都甭伤了和气。”
阎埠贵咬着牙道:“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今儿又在同一屋檐下,行,就这数,不过您可不能让我把剩下的砸手里了。”
“放心,我不会瞎往外嚷嚷,不过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您是见过世面的人,多少人想听还没机会呢。”
“今天是上课时间吧,但你中午就来钓鱼了,何故做惜指而失掌事呢?”
阎埠贵不以为意:“下午没我的课了,再说养一大家子人也不容易,能弄点找补找补日子好过些。”
贺老头也没多劝,只低声念叨了句:“君以此始,亦必以此终,别因小失大。”
雨忽然小了许多,贺老头看着远处雨中骑自行车的身影:“我儿子来接我啦,咱们回见。”
“好,东西回头给您送家里边去,就是不知道新房地址??”
“东城区xxx。”
阎埠贵这才想起来,打昨天起,东四区跟东单区合并成立了东城区,往后自己就是东城区人了。
雨不见停,还越下越大,天也黑下来,阎埠贵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冒着雨跑回去,只能唉声叹气的在檐下避雨等待。
好在房子主人看到外面躲雨的人,邀请进屋喝口热水。
阎埠贵跟着避雨的人一块进到屋内。
这么多人聚到一块儿就聊了起来,从国际大事聊到东城区合并,只有阎埠贵肚子空空,又不好意思借吃食,只能压心肚里饥荒等待雨停。
这一等就到了晚上九点左右,雨小了些,屋主人也有些犯困,大伙不好再待下去,阎埠贵只能捡了片树叶顶在头上往回跑。
到了福祥胡同西口时,因为天已经黑了,一个不小心脚下拌蒜摔了一跤。
疼的阎埠贵半天才缓过劲来,打眼一瞧,原来自己是被绊倒的:“谁这么缺德,把东西扔路上,要让我知道非得让你赔我几块钱的汤药费不可。”
说着阎埠贵看着地上被泥水弄脏的粗麻做的袋子有些好奇,左右看了看不见人影,猜测可能是下雨急着回家,谁不小心掉的东西。
上手一摸,竟然是肉,作贼似的打量了一眼袋子里面,这么多肉,至少有十来斤了吧,而且还是用麻线和报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捡着了,真是捡着了,这要是跟人调剂得换多少粮食或者钱票啊。
合该我阎埠贵今天摔倒,摔的好呀。
生怕被肉主任找回来,阎埠贵连桶里的鱼都不要了,倒在路边把袋子里的肉装到桶里,还不放心的把手上的树叶盖在桶上面。
压下心里激动,提着桶就飞快的离开了现场。
四合院。
小女侠因为白天练武已经犯困睡下了,阎解放和阎解旷兄弟写完作业也回了屋睡觉。
只有杨瑞华还忧心忡忡的望着窗外惦记着自己老伴儿。
正琢磨着要不要拿手电筒出去瞧瞧,就看到老伴儿跟落鸡汤的撞开门进到屋内,还神色慌张的朝外面看了两眼,把门闩上了。
“当家的,怎么这会才回来,我给你烧了热水,快洗洗,我给你热饭去。”
阎埠贵回到家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猛灌了几口:“孩子们都睡了?”
“睡了,你快把衣服换换,别着凉了又得花钱买药。”
听到要花钱,阎埠贵顾不得和老伴说惊喜,接过杨瑞华丢过来的衣服三两下换好,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小声道:“瑞华,一会儿小声点,瞧桶里我捡什么回来了,你去弄出来收拾收拾,天气热了,别到明天给放坏了就砸手里了。”
杨瑞华以为老伴儿钓到大货了,嘴都合不拢的提着桶小心的取出桶里的袋子放到案板上,摸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老伴儿,吃惊不已。
阎埠贵得意的点着头,意思是你没猜错,把桌子上的剪刀递给她:“小声点儿剪开弄,别吵醒孩子们。”
半晌过后。
“啊~~~~~我的妈呀~”
连中院刚爬到秦淮茹身上的贾东旭都听到了前院杨瑞华凄惨的叫声,一个激灵过后,还没入关就已经缴械投降。
第380章 别开枪,是我啊
贾东旭再没了状态,低声没好气的骂了句:“杨瑞华,我*你姥姥。”
秦淮茹脸上才浮起的潮红迅速退去,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给好面子的贾东旭一个台阶下:“东旭,我怎么听着这声不对劲呢,要不你去看看,别不是出啥事了吧?”
贾东旭摸索到炕头席边的抽剩下的烟头点上嗦了一口:“不关咱们事,明儿我非找她要个说法不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晚上的叫的跟号丧似的。”
秦淮茹手看丈夫的样儿也知道没有续集了,悉悉索索的穿上犊鼻裈,意犹未尽的猜测道:“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老俩口折腾的太儿狠了?”
没有比对就没有伤害,贾东旭才不信一个老头比自己状态还好:“不可能,就他那瘦弱的身板还不如我呢。”
说到这儿贾东旭坏笑道:“嘿,你说会不会是走错路了?”
秦淮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啐了口:“不正经。”
这时贾张氏声音传来:“淮茹,棒梗儿被惊醒了,你抱过去哄哄,东旭,穿衣服跟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听着动静越来越大了,别不是院里来坏人了吧,把咱们家以前防兵痞的尖头竹竿找出来。”
听到儿子的哭声,本来还想奖励自己斗一把地主的秦淮茹只能穿上衣服到外间抱起儿子,拍着他屁股蛋儿安抚。
“棒梗,没事儿,不哭了,快睡吧。”
棒梗委屈的挂着泪珠儿:“我正梦着吃烤鸡肉呢,都,都还没吃上。”
因为前院动静,此时院里人都起来了,有拿着擀面杖的,有拿着火钳子的。
“他易大爷,这大晚上的老阎家又出什么事了?刚吓的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易中海脸色凝重:“别不是院里来贼人了,老刘,柱子还有大茂和东旭,拿上东西跟我到前院,妇女们就别来了,守好家门。”
几个人壮着胆子到了前院,看到南易和梁拉娣跟杨婶都在阎家门口,这才放下心来。
“老阎,这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脸色煞白,弯着腰一直在呕吐,倒不是因为害怕,他们这些从那年代过来的人什么惨状没经历过。
只因他回来路上因为肚子实在太饿,加上捡到的肉是煮熟的,他没忍住抠了一块下来垫了下肚子。
这会儿把手指都快伸进喉咙里了,忙着催吐呢。
他俩儿子听到动静还特意去看了眼,小年轻没经过这种事,陪着父亲一块儿吐呢,干呕声此起彼伏。
倒是阎解娣关心昏过去的母亲,没有看到东西。
“老,易,呕~~,让解娣去叫,东跨,,呕。”
虽然说的断断续续,易中海还是听明白了:“解娣呢?在屋里?”
南易缓过阵强打着精神说道:“我刚进去看过,他们家案板上不知道哪来很多肉,额,还有两根手指,阎家大妈昏过去了,解娣正照看着呢。”
傻柱张大嘴巴惊呼出声,阎家人为了吃肉都闹到这份上了吗?:“米,,,米肉?不,不至于吧?”
“还是熟的,我估摸着应该是捡回来的。”
听到南易话的阎埠贵又吐了,比划着手指示意南易说的没错。
“快,把解娣叫出来,别让她再惊着了,她杨婶,你和贾嫂子帮忙去把老阎家的给弄醒,看看人有没有事,要是严重就得往医院送。”
许大茂没太注意阎埠贵刚才的手势,心里在想院里还有这么狠的人?听的他腿肚子都打颤了:“我,我去叫平安。”
东跨院。
隔壁院的动静顾平安也听到了,开始跟贾东旭一样以为是阎家老两口的夜生活呢。
但听着好像不太对劲,别不是来贼人了吧,刚拿着枪打开跨院门就看到眼前的许大茂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只见他坐在地上举着双手,带着颤音哭腔说道:“平安,别开枪,是我啊。”
顾平安收起枪拉起他问:“大茂哥,出什么事了?”
“阎,,阎埠贵为了吃肉,竟然煮,,煮的米肉吃,呕~~。”
“啊?不可能吧?”
“南易说案板上还有两根人的手指呢。”
到了前院阎家,此时杨瑞华已经被‘掐’醒,但还是一脸惊恐状,小解娣鞋子都没穿,抱着自己的跟班咕咕正守在母亲身边。
易中海和刘海中迎了上来:“平安,出大事了。”
“嗯,我刚听许大茂说了,您二位刚进去看了没?”
刘海中小声道:“没太敢去,额,我不是胆小,主要是怕破坏你们说的那什么现场。”
“这样,安排让小孩子们都回去睡觉,留大人就行,解娣,你去我屋里睡吧,把你咕咕关笼子里去。”
南易把手电筒递给顾平安:“肉不少,十几斤是有了,看样子煮熟过,刚阎老师说他是捡回来的。”
阎埠贵此时坐在地上,因为催吐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我,我捡的。”
傻柱是粗线条,还有心情逗闷子:“您这年龄又不是没经过事儿,还吐成这样,有这么害怕吗?别不是已经吃过了吧?”
话音刚落,阎埠贵都不用手指催吐了,飞快的跑到刚吐过的地方接着又吐了起来。
大家伙面面相觑,还真让傻柱给说着了?
这下连刚才逗闷子的傻柱都忍不住吐了起来,阎埠贵吃米肉的场景直往他脑里窜。
声音此起彼伏。
顾平安从阎家屋里出来后脸色凝重:“大茂哥,您骑自行车跑一趟,到分局报案。”
“我,我害怕。”
这明显是杀人案了,万一大晚上外面撞上,自己还有命去分局吗?
南易想了下说道:“我跟柱子跑一趟吧,不过得借你自行车用一下。”
“行,这样,你们不去分局了,先到派出所报案,他们那有电话,会打电话报给分局的。”
两人走后,阎埠贵已经没了力气再吐了,蔫蔫的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阎老师,您在啥地方捡的?”
【声明保命:小说创作,纯属杜撰,请勿与现实人物或案件关联。】
第381章 收土车
这种恶劣的案子,连赵局都出了现场。
技术员检查完后汇报:“局长,可以认定是人体组织,共计6公斤左右,另外麻布袋内还有两根手指,都被加热煮熟后精细切割过,用报纸包裹捆扎成小包状,每个碎块的重量大约在0.2两左右。”
“小钱,你这边呢?”
“暂时没有发现,麻布袋和捆绑手法都非常普通,不过在尸块上有发现绿斑,结合气候原因,推测死亡时间大于72小时,也就是在21日前。”
佟科给阎埠贵做完笔录回来汇报情况:“捡到尸块的人叫阎埠贵,是红星小学教员,他今天到护城河去钓鱼,因为突然下雨,路上在北沿河大街的63号院躲雨,一直到晚上近九点左右冒雨回家。”
“途径福祥胡同西口时被这个麻布袋绊倒了,然后发现里面装的是肉,就捡回了家。”
“他们家仔细勘察过没有?就这一处住处?”
“嗯,就这两间厢房,都看过,不具备作案条件。”
被张所长带同志驱离到穿堂里看热闹的院里人七嘴八舌的在讨论。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他们家想吃肉弄的?我最近看他总提着个捅跑出去。”
易中海看了眼刘海中家:“别瞎猜了,老阎不是这种人,再说了,你们刚没听到,煮过的,咱们院谁家煮肉,那味儿飘出来都能闻到,这阵子咱们院也没谁家吃肉。”
刘海中附和道:“最近咱们院不论是谁,晚上都要早点回家听到没?别被盯上了。”
“哎,看样子又不太平了,会不会是敌特作案?”
“这只能等人家公安去查了,咱们在这瞎猜是没用的。”
傻柱从许大茂手里抢了根烟:“给我抽一根,回头哥们还你就是了。”
许大茂哼了声把剩下的烟给众人散了圈:“想抽直接说就成,抢什么,又少不了你的,哥们是心疼一根烟的人么。”
没想到自己做了小丑,暗骂许大茂这孙子会收买人心,岔开话题:“我敢肯定,他们家这半年都不会再吃肉了。”
“说的好像他们家吃过肉似的,一年就过节零星的买点儿,阎老抠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大茂,中午来我窗口打饭,哥们给你多打点儿肉。”
听到这话,众人都对傻柱怒目而视,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大伙可都是才吐过的,才刚刚把画面赶出脑子,又要出现了。
“行了,没事了大伙散了吧,天亮了还得上班呢,另外刚才张所长的话大家都记着,出去别瞎说,要遵守人家说的保密纪律,别到时出了事找到你头上。”
另一边,赵局扔掉烟头:“小顾,你有什么发现没?”
“咱们到我那边坐会儿吧?”前院说话,基本中院都能听到。
“行。”
到了东跨院,阎解娣已经睡着了,顾平安给众人倒上茶后问佟科:“刚才那会儿阎埠贵状态不好,我没仔细问,他捡到这袋东西的时候是在福祥胡同西口的什么位置?路边还是路中央?”
赵局心里一动,这也是有说法的,如果是抛尸,就算是扔在路边也会被发现的,但路中央捡到的话,说不准是运尸块时掉下来的。
“阎埠贵说是在路边位置,当时路上都有积水,他特意找的高处走,旁边就是扔垃圾的土框,我推测应该是凶手匆忙期间没有扔准,或者是扔到框里,被谁碰到掉出来了。”
解放后大典前清理四九城垃圾,清理了大约八座景山的垃圾,此后就重视起了城市卫生这一块。
这年头没有封闭式的垃圾筒和箱之类的,每天有专门来运的土车,居民大多是用木板做成土箱子,听到胡同里摇铃后,把家里清扫的土和垃圾用土箱子倒进车内。
为了街道卫生,一些街道在大的胡同口建了个土站,放置着木框子土箱子。
因为这会儿人们倒垃圾倒的是真土(包括煤炉灰之类的),旁的垃圾很少,厨余垃圾也几乎没有,白菜梆子萝卜皮,不遭贱,都会做成各样的吃食,其余剩的废纸之类的都要攒起来换钱呢。
此后物资丰富后的一两年内进行了垃圾分类,并设立了垃圾分类的监管员。
因为土站倒土灰尘大,所以晚上土车才来胡同里收土。
“这么说的话他是想扔到土箱子的,昨晚要是没下雨,按阎埠贵捡这包东西的时间大概都已经运到城外去掩埋了,赵局,目前最紧要的是先赶紧排查找到剩余尸块,并且联系卫生局运土车的师傅,收土时要仔细检查,找到剩余尸块后先交法医拼凑,尽快确定受害人身份。”
赵局总结道:“另外要注意一点,凶手抛尸的位置要准确记录,比如是扔的,是丢的,还是放置的,在路边还是别的什么地方,这对我们之后的侦破案子很重要。”
“张所,得把同志们都叫回来帮忙了,另外通知一下街道办配合,这案子非常恶劣,天亮后我就跟市局汇报,大概是要成立专案组的。”
张所长放下茶杯起身:“我接到报案后就通知所有同志集合了,您安排任务吧。”
“现在天还没亮,咱们要抓紧时间,以福祥胡同为起点,方圆挨个胡同搜寻,找到完整尸块为止,张所,你这边负责东面的几条路线,克昌,你现在就回局里,通知其他科同志迅速集合,一科到三科负责其他方向的搜查。”
顾平安把人送到门外,给佟科发了根烟:“尸块我看过,凶手非常狠辣冷静,咱们在收集线索时不要怕麻烦,多做记录,有我能帮上忙的支个声,我下午应该就从津门回来。”
下午收到电报,排长回津门了,找顾平安借钱,顾平安了解排长性格,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才张口。
所以邮寄的话还不如自己跑一趟津门呢。
“谢了,确定尸源后肯定要找你帮忙的。”
“客气啥,上次因为刘二叔的事你都被停职了,连累你了。”
佟科叹了口气拍了拍顾平安走到夜幕里,他从看到尸块后跟顾平安一个看法。
凶手狠辣而冷静,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这种案子最棘手,影响也最恶劣,他心里没底。
第382章 被一老太太给治了
津门,杨村。
“奶奶,劳驾问下张大山家怎么走?”
老太太先是看了眼车牌,然后斜着瞥了眼顾平安没有说话。
顾平安拍了下脑门才反应过来,他开的这辆车是津门童队给的,但打招呼用的却不是津门人方式,得入乡随俗呀。
“老姐姐,您知道张大山家怎么走吗?”
“打哪儿来的啊?”
“四九城。”
“来干嘛的?”
哥们长的剑眉星目一脸正气,您这么警惕防着不太合适吧:“姐姐,我是张大山战友,听说他家里边出了点事,您瞧我早饭都没吃,大老远从四九城过来的。”
“谁?”
“张大山。”
“张什么?”
“得嘞,您歇着吧。”
没想到顾平安刚要走,老太太拍着车门:“捎我一段儿我就告诉你。”
顾平安一听就明白了,闲着逗自己两句玩呢,赶忙下车把老太太扶上车:“您这是出来溜弯儿啦?”
“遛什么弯儿啊,我他娘的跟人吵架去了,每月一回,可惜哟,她往后怕是没机会再跟我吵啦。”
说到这儿老太太脸上的褶子缝里,淌起了小河。
“我说错话了,您别太伤心。”
“我伤心个屁啊,她走了我往后跟谁吵架去,吵了二十多年架了,我都习惯每月这时候的前一晚上备战练词儿,不怕告诉你,我本子上记着让大孙女给我写的骂她的词儿都还没背完呢,她这么一走,我不白背了吗?”
这是个傲骄又嘴硬的老太太。
“您二位连着吵二十多年呐?都吵出感情来了吧。”
“前边儿也吵,没这么规律,那个负心人没了之后,我每月气不顺的时候都去找她吵一架,慢慢就这么养成习惯了,小后生,有烟没。”
“烟倒是有,但您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抽么?”
老太太不高兴的给了顾平安一个脑袋瓜:“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年轻抽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顾平安只好给老太太点上:“您留着点神,别呛着。”
“性子脾气倒还不错,叫什么啊?”
“顾平安,您呐?”
“我不告诉你。”
顾平安:......
没您这么聊天的。
得,没想到咱被一老太太给治了,顾平安拿她没办法,发动汽车问:“您家怎么走呀?您指着点路。”
“这破车声音还挺大,往前面开,开慢点儿,我身子骨可遭不住。”
“您以前坐过汽车啊?”
“什么话,我年轻的时候坐的车比你这好多了,劝业场知道吧,谁见了我也得叫句霍姐。”
“原来是霍大姐呀,您娘家不会是南河镇那边的吧?”
南河镇就是原时空09年改名的西青精武镇。
“你啥都好,就这张嘴太碎,往左拐,留点儿心,颠着我了你小子就别走了。”
顾平安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这么些年您吵架总赢吧?”
霍奶奶分不清这小子是奉承自己还是在反击刚才说他嘴太碎,比不过自己毒舌吵架总赢。
但不由的想起了老姐妹,声音低沉道:“人这一辈子,胜负得看怎么论了,我吵架能赢也是她让着我,让了几十年呐,可师兄选的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输给我了。”
顾平安尽量活跃气氛开解,搜肠刮肚的整理某位阿姨的经典语录:“您这也是让了她的结果吧,这就叫成人之美,有人说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是祝福。”
“放踏马的臭狗屁,还挺会自我安慰,比我还想的开,行,就前边这棵树这儿停,我到家了。”
顾平安慢慢停好车后,绕过车身扶着老太太下车,没想到被嫌弃了:“不用扶,你也不想想我是怎么走过去的,腿脚好着呢!”
“是,您身体倍儿棒。”
“小子,进屋坐会儿,喝口水。”
“不用麻烦您了,我还得接着赶路呢。”
“你不进屋,我就不告诉你怎么走。”
“那我,,,,我得喝茶。”
老太太这才满意,还没进门就中气十足的吆喝:“燕儿丫头哎,泡茶,家里来客了。”
屋里出来一个长相英气的女同志,对顾平安点点头,上前搀扶着老太太:“奶奶,您还真是风雨无阻,又去找金奶奶吵架啦?”
“这小子刚送我回来的,给他泡杯茶,对了,你叫啥来着?”
“顾平安。”
“模样太俊了,不好,不然我就把我们家燕儿介绍给你。”
她孙女被弄了个大红脸,不乐意道:“奶奶,您再这样,就甭想让我再给您想词儿了。”
“不用想了,金玲她撑不过这个坎儿了,往后我吵架都找不着人了。”
“啊?我前几天还见金奶奶教孙子站马步来着,气色挺好的啊。”
老太太再没说话,坐到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了一封信,戴上老花镜看了起来。
“罢了罢了,你得到人却没得到他的心,我霍青衣也没输。”
说着对泡好茶的孙女说道:“去我屋里把那个手抄本拿来。”
“您说的是跟人吵架的那本词本儿?”
“对。”
没一会燕儿捧着个手抄本出来了,“拿给这小子。”
顾平安茶都洒了,咱可不当祖安人:“啊?这我不能要,这些可是您这么些年吵架的回忆,再说我也用不上啊。”
“收着,别看后边的,看前面的,看你动作是练过的,练的是南派的吧,不适合你,练练我给你的这个,你还是童子身,正适合,不荒废的话延年益寿也不在话下。”
顾平安罕见的脸红了,您要不要这么直接啊,不过他有些担心,别是练了就不能破身子吧:“那我更不能要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又萍水相逢。”
老太太还挺通透:“要结婚了?”
“对,就今年。”
“不影响。”
燕儿把手抄本递给顾平安:“收着吧,我奶奶认定的事儿改不了。”
顾平安连忙郑重接过,想了下把花拳拳谱交给燕儿,反正自己给庄胜男也抄了一本的:“哪也请收下我的回礼。”
“收着吧,他们四九城人都是这讲究的臭毛病,他去什么张大山家的,你给找人问问给带个路,我去睡一会儿。”
顾平安:?
合着您不知道排长家在哪儿啊?
第383章 排长也转业了
好在燕儿是知道排长家的。
“前边就到了,我奶奶对小辈一代人没啥印象了,您别介意啊。”
“没有,霍奶奶外冷心热。麻烦您了,对了,手抄本上后面的词儿你给霍奶奶带回去吧,也算是一份回忆。”
跟顾平安猜测不错,燕儿刚在车上欲言又止就是为的这个,赶忙点头。
顾平安小心撕下的时侯看着上面的段子,嘴角不由的抽了抽,明白为啥得要回去了。
这哪是骂人的,这明明是说相声用的台本儿,祖安文坛泰斗见了都得甘拜下风,顾平安头一次见骂人还这么有艺术的。
特别是上面还每段儿标记了打快板的板眼,一板一眼,一板三眼,无板无眼之类的节拍,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出自眼前这位之手。
燕儿脚趾抠地,略带慌张的从顾平安手里‘抢过’收好:“别看,瞎写的。”
“呃,词写的挺好。”
顾平安车停在排长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小朋友从地窑坑里跑上来围观了。
“金斗儿,你二叔在家吗?他战友来了。”
金斗看着年龄十来岁左右,看了眼顾平安,撒着丫跑回家大声嚷嚷:“娘,有人来找二叔了,开的汽车呢。”
“顾同志,刚才那是大军哥战友的孩子,他去叫人了,我就先回去啦。”
排长家三兄弟,大哥张大川解放前走的早,两个弟弟张大山和张大军是由嫂子带大的。
张大军也是军人,平津战役时,仗打到家门口拜托嫂子替自己收养了战友遗孤,然后就匆忙的就跟着部队南下,再没回来。
门框上的牌子替他继续守护着这里。
顾平安正从车上往下搬带的米面肉菜的时候,嫂子跟着金斗上来了。
四十来岁的年龄,头上已经夹杂着些许银丝了。
“您是?”
“嫂子,我是顾平安。”
“是你呀,我听大山说过,金斗,快去叫你二叔回来。”
没想到排长侦察技能点满,身上带着泥灰小跑着回来了,大老远就哈哈大笑道:“哈哈,我听到汽车响远远就看着就像是你小子。”
顾平安放下手里东西,快步上前和排长紧紧抱在一起,半晌才分开,打量着对方身体才松了口气。
“壮实了,也变白了。”
“大山,你一身土的全弄人家衣服上了,先回家吧。”
排长憨笑着挠挠头:“听嫂子的。”
“你小子怎么不说声就跑来了?”
“昨天下午收到电报,我心里不踏实,清早就出发了。”
嫂子给顾平安倒上水:“大山,你没弄清楚就拍电报,害人家大老远跑一趟。”
“怪我怪我,平安,我们家这地窑你也看到了,住不成人了,这些年给嫂子寄钱就是让她建房子照顾好她跟金斗的,没想到她是能省则省,没舍得花,我还以为家里出啥事用完了,这才找你开口的。”
“没事就好,也不算白跑,正好我跟排长您聚一聚。”
“那是你流血流汗挣回来的,嫂子要给你攒成着家的,你这一回来就大手大脚花钱,按我说这地窑请人固一固还能住,你现在申请转业回来了,往后单位应该会在市里面给你分房子,平安兄弟,吃这核桃,自己家的。”
“分了房我也不要,我现在回来了,换我为这个家出力了,您这些年太辛苦了,往后您跟金斗就等着享福吧。”
嫂子摸着金斗脑袋瓜笑道:“行,就依你。”
“这些年多亏了我嫂子,我才有个家,我们这块是盐碱地,粮食比不上别的地方,我寄钱回来就是怕嫂子过不好,没想到她是能省则省,您这身衣服穿了有些年头了,昨天给您买的哪身换上啊。”
“不过年不过节的换新衣服干啥。”
“穿旧了咱再买。”
“行,我知道你现在挣的多了,不过真不能乱糟蹋钱了,往后你结婚,有了孩子用处多着呢。”
排长在五五年之前每月14块津贴,当然,他和顾平安一样给牺牲的战友家寄钱的,像小四川家,两人每月都是寄两块钱,过年过节是五块。
五五年后应该是六十加六块的军龄补贴,现在转业也是干部待遇,21级。
“你们聊着,我去做饭去。”
金斗有些怕生人,跟着大嫂后面:“娘,我帮您烧火。”
“你小子带这么多东西,幸亏有车,对了,车打哪儿借的?”
“津门公安分处找童队借的,排长,您转业到啥单位了?”
排长从柜子里取了两瓶酒:“巧了,运输处调度科,今儿不急着回去吧,咱们把这两瓶造完它。”
现在也不查酒驾,平分的话一瓶酒顾平安倒是没啥事儿:“听您的,您房子建哪里了?”
“还早呢,我现在才夯土墼,地基也才找人收拾呢。”
“钱够不,我带了的。”
“够了,对了,你小子上回写信说是订婚了,啥时候带弟妹见见,她也是军人?”
“嗯,胜男在总医院工作,就今年,到时您可一定要抽个空儿来啊。”
久别重逢,加上心情好,不知不觉得就喝多了。
到了下午两人才醒酒。
“今天就别回去了,你请了几天假啊?”
“我晚上就得回去,四九城那边还有事儿,到了市里还得请人家吃顿饭,看望一个朋友,过两天军体课也要考试了,您往后有空了来四九城,把大嫂和金斗带上好好逛两天,看看天安门,吃吃烤鸭。”
“对了,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市里,正好相互认识认识,以后你在津门铁路分局也好开展工作。”
排长倒是挺向往的:“成,说不准我过几天就来呢,你小子可要招待好啊,不过我就不跟着去了,家里离不开,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不过你小子现在吃的挺开,在津门都有朋友。”
“没问题,您到时多待几天。”
跟排长和嫂子告别时,大嫂装了大半袋的核桃让顾平安带上:“都没多住两天,平安兄弟,往后有空了再来啊。”
顾平安郑重的给大嫂敬礼,这是敬大嫂为两位军人守好家,也是敬她抚养烈士遗孤:“大嫂,这些年辛苦您了,现在我们排长回来了,您就别这么劳累了,等有空了到四九城来玩几天。”
小叔子转业回来了,又有出息,她心情很好:“成,听你跟大山的,对了,你认识的人多,给大山留意着看有没有合适的,他不能再耽搁了。”
“巧了,今儿给我带路的那位女同志我就觉得挺合适,非常英气,性格也不错,她奶奶姓霍。”
“行了,你小子乱点鸳鸯谱,我比人家大十几岁呢,路上开慢点儿。”
张大山没放在心上,大嫂却眼睛一亮。
第384章 ‘5.24’专案组
四九城,东四分局。
“5.24”专案组。
柳老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扶了下眼镜汇报情况:“5月24日晚八点半到九点十分之间,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阎埠贵钓鱼回家途中在福祥胡同西口的土框处捡到一个麻布袋装的包,包内整齐码放捆绑着已经煮沸切割过的人体组织,总重量为6.13公斤,另有两根手指。”
“尸块刀口均匀整齐,且每块都在0.2两上下,手指切割位置是从关节处切掉的,刀口锋利,猜测为剔骨刀、手术刀之类的利器,此处标记为甲点。”
“25日凌晨,经过咱们同志地毯式搜索,分别在东棉花胡同、阳春胡同陆续有发现。”
“其中乙点东棉花胡同,在学校周边的墙根找到死者内脏和一部份尸块,尸块和内脏都是用清洗干净的肠子捆扎好的,凶手抛尸时是每经过一个路段随机扔下的。”
“丙点阳春胡同是今天上午雨停后群众发现报上来的,这次用的是床单包裹的,里面有受害人的双手、耳朵,骨头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是从报刊或者书籍上精心剪下的,然后用面糊糊粘上去的一行字,写着:我的剩余部分在哪?”
“另外和前两个不同的是,这次发现的床单上有大量血迹,我们拼凑骨头后,相对比较完整,但仍缺少头颅,小腿和双脚部份。”
“经过检测,凶手杀人后,用利器残忍分尸,并沸煮后进行骨肉分离,精细切割的每一个肉块,部份尸块上粘有木屑、肉沫,死者肠道和胃都被清洗过,肠胃均未发现消化物。”
市局焦副局长等柳老介绍完情况后掐灭烟头:“上级领导非常关注这起案子,刚才冯局还打电话来问案件进展,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群众还能不能信任我们?就看同志们接下来的工作做的够不够精细,够不够认真,希望各位对的起这身警服。”
“凶手非常残忍,心理素质非常强,不但在城内抛尸,还特意用纸条挑衅。”
“但我们的工作进展还是太慢,到现在还不能确认受害人身份,命案连最基本的死者信息都没有结果,那还怎么破案子?所以先就不要讨论什么凶手是屠夫,是外科大夫的猜想了。”
“接下来的工作方向主要有两个,赵楝,我不管你们是找派出所,街道办,民兵配合也好,动员群众帮忙也罢,就一个要求,扩大搜查范围,那怕是搜到城外,直到一块不剩的找回来为止!”
“另外要尽快找到碎尸现场,又是冲洗又是切割的,符合这种条件的地方多不多?就算多也要挨个摸排调查。”
....
翌日。
“老刘,今天真不去上班了?”
刘海中摸着下巴还在想事情,被老伴打扰后不高兴的皱着眉头:“我要办大事儿,让你找老易帮我请假,去给说了没?”
“我瞧见大茂去上班,让他帮你请,你干啥大事儿去?咱们家昨天的老鼠尾巴和麻雀得赶紧交上去,天热了放屋里一股味儿,另外还得去医院探望下老阎去呢。”
“老阎住院了?”
陶慧玲收拾着桌上东西:“可不是么,刚才我瞧见他们俩口子让解娣去隔壁院儿玩了,神神秘秘的要出门,我问干嘛去,杨瑞华说是老阎不舒服,上医院去呢,估摸着跟哪晚上的事儿有关,他可真馋,我光想都胃里难受。”
刘海中难得的聪明了一回:“妇人之见,老阎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他会把钱花医院去?”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他们干啥去?”
刘海中坐不住了,起身找到自己以前买的眼镜戴上:“还能干啥去,昨晚居委会过来说的事儿你忘了?他这是想立功了。”
“你今天说的大事不会就是这个吧?就咱们一小老百姓,能立什么功?又不会跟东跨院似的一样破案子。”
“破不了案子,可以帮忙找剩余的尸块啊,老阎啊老阎,我以为你心里都留下阴影了,没想到还有这份胆气。”
说罢刘海中戴好眼镜就出门了,路过中院本想找贾张氏交代下除四害的事儿,平常这会儿贾张氏都在门口抽空纳鞋底儿晒太阳,可今天怎么没见人?
“秦淮茹,你婆婆呢?”
洗衣服的秦淮茹回道:“出门了,一大早就带着棒梗儿出去溜弯去了,饭都没吃。”
刘海中惊了,好啊,都比自己聪明是吧?
自己落后了大半晌午,看样子得出奇招了,福祥胡同那一片儿跟东棉花胡同搜的跟筛子一样了,自己不能再去做无用功,东南西北自己该往那个方向去呢?
看到洗衣服的秦淮茹,刘海中想起了她刚嫁到院子的时候,贾张氏逢人就夸儿媳好生养,是个旺夫相。
何不找贾家借借运气?
“秦淮茹,东南西北你喜欢哪边啊?”
秦淮茹:???
什么毛病啊这是,别不是看中院这会没人想调戏自己吧?
“刘组长,您不去上班,还有空在这跟我猜谜啊?”
刘海中一脸焦急:“快说一个方向,回头我让光天给你家拿俩鸡蛋。”
秦淮茹没想到还有惊喜,猜不到对方问这个的用意,本来想说东的,跟着太阳嘛,但眼睛一转回道:“北。”
“北边是吧,好的,金木水火土,你再选一个。”
秦淮茹听明白了,拿自己算命呢?哭笑不得:“刘组长,您可是受了表彰的,封建迷信不能沾。”
说着把盆里的水倒掉。
刘海中眼睛一亮:“水?行,今晚我让光天给你拿鸡蛋,我问你的事别往外说。”
秦淮茹点点头就算答应了。
对面易家,谭小芸听了半晌也没明白,这是易中海交给她的日常工作之一,观察院子里的人和事,晚上饭桌上要讨论的。
刘海中的异常引起了她的注意:“神神叨叨的,什么北啊水的,算了,留晚上当家的头疼去吧。”
另一边,棒梗出门时兴高采烈,还真以为奶奶带着自己出门逛街了呢,逛街肯定得给自己买好吃的。
但走的腿都酸了,奶奶也没这意思。
蔫蔫的跟霜打了似的委屈道:“奶奶,我想回家。”
第385章 刘海中立功
“棒梗,奶奶带你出来是干大事儿的,再坚持一阵,奶奶给你买包子吃。”
棒梗已经不信任她了,委屈的嘀咕道:“这话您都说十几回了,您干的大事儿就是在路边拣垃圾啊,我可丢不起这人。”
“咱们可不是拣垃圾,你眼神好,帮奶奶找看有没有麻布做的袋子就成,要是发现了之后就叫我。”
“真没劲,您再往前走咱们就到西城了。”
贾张氏从南锣鼓巷出发一直找到现在的新街口,再往前走就真跟棒梗说的出了西直门了。
“我乖孙儿真聪明,竟然认识路。”
“我不认识,但我会听人吆喝啊,刚过去的窝脖儿嘴里吆喝着西直门之类的,我又不傻,奶奶,我饿。”
贾张氏本想着找到东西立了功之后再带着孙子去好好吃一顿的,想着早上出门确实没来的及吃饭。
她还是讲信用的,看了看周边:“那奶奶给你买包子,棒梗,吃了包子可不能偷懒啊,咱们家往后能不能再添一只母鸡可就看你的了。”
“我要吃两个大肉包。”
贾张氏抽了抽嘴角应了下来:“行。”
又走了一截儿才买到包子,棒梗狼吞虎咽完一个后,看着奶奶犹豫了下把另一个掰成两半儿:“奶奶,您也吃。”
贾张氏从怀里取出半块窝头,又在兜里翻了出一牙蒜:“奶奶不喜欢吃这个,你吃吧,吃了以后长的高高的。”
棒梗信以为真:“这么好吃的大肉包您都不喜欢吃,真没口福。”
到了中午,连贾张氏都有些走不动了,更不用提棒梗了,一人在路边找了个棍子拄着回到了南锣鼓巷。
回到家就往炕上一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妈,您带棒梗去哪了,他一直喊腿疼呢。”
“水。”
说到水,刘海中也正嘴里嘀咕呢。
“往北,水,也没瞧见水啊,再走可就出城了,会不会是贾张氏说错了,她儿媳本来就不是旺夫的人?”
刘海中这一路上行为古怪,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的,早就引起别人注意了。
一个大妈拿着尖头竹竿从后面抵住喝问:“举起手来,干什么的?我跟了你一路了,鬼鬼崇崇的,跟我去街道办。”
刘海中正想转身解释,没想到竹竿戳的更狠了:“手举起来,不许动!”
“同志,误会,我叫刘海中,是轧钢厂的工人,我刚才是在找东西呢。”
“找什么东西?”
“昨晚我们街道居委会动员群众检举线索的事儿,你们这边应该也通知了吧,我就是帮忙找这个的,我是我们院的除四害小组组长。”
大妈狐疑的收起竹竿:“什么除四害小组组长,你们院还设这个,你刚说的是真的?”
“必须是啊,我们院有个公安,我想着要是找到剩下的,说不准能破案子呢,要是能立功那就更好了。”
“嗯,觉悟不错,是我误会您了,可您这是在做无用功啊。”
刘海中请教问:“无用功?这话怎么说?”
“这边还用你来找啊,清早我们家家户户都仔细分区域的搜查过了,没有发现。”
刘海中失望不已,难道自己没有立功的命?这大半天不白忙活了,还是请了假出来的呢。
“方向是对的啊,可水在哪呢?”
大妈看这人像是魔怔了,没好气道:“水?护城河水多的是。”
刘海中眼睛睁的溜圆,激动的握住大妈手感谢道:“太对了,可不就是护城河吗,正北方向,我咋就没想到呢。”
说完就松开手一溜烟跑远了,留下大妈脑袋宕机:“这人什么毛病啊?”
...
刘海中气喘吁吁的跑回院儿,刚进如意门就被秦淮茹给拦下了:“刘组长,您跑这么急干嘛,那个鸡蛋的事儿?”
“让,让开,我还有急事呢,鸡,鸡蛋你去找你刘大妈拿就是了。”
看着进院了的刘海中,秦淮茹纳闷道:“怎么都古古怪怪的。”
想到这厕所也不上了,直奔后院讨要鸡蛋去,说不准还能打听到刘海中忙活啥事儿。
到了刘海中家没想到他没在,还急着上厕所呢,直奔主题道:“刘大妈,刘组长他让我找您拿俩鸡蛋,是他答应好的。”
陶慧玲警惕的打量着秦淮茹:“老刘为啥给你鸡蛋?”
“他问了我两个问题,什么东南西北还有金木水火土的,对了,您知道是咋回事吗?”
“哦,我也不清楚老刘忙啥,既然他答应你了,我这就去给你拿。”
秦淮茹得了两个鸡蛋后也没多待,走到外面对着太阳照了照:“虽然是硌窝鸡蛋,但好在没坏,正好棒梗儿今天叫唤的厉害,给他做了吃。”
硌窝鸡蛋就是那种壳碰伤了的,有坑或者裂了的,因为存放不能太久,所以价格便宜。到了困难时期这种硌窝鸡蛋不用写副食本,还便宜,所以老百姓为了图实惠都愿意买,不过因为买的人多,也就看运气了。
顾平安昨晚回来的,上午上完课也刚回院里时间不长,吃完饭刚给院里的花花草草浇完水就看到刘海中跌撞着跑了进来。
“顾,顾,顾组长。”
“刘组长,怎么跑这么急,出啥事儿啦,坐下慢慢说,我刚泡好茶,给您拿杯子去。”
刘海中摆着手,拿起水桶里的瓢给自己灌了几口,呛的咳嗽了一阵在顾平安轻轻拍打的顺气下总算是把话说清楚了:“我找到东四分局找的东西了。”
顾平安没想到一向最想立功的刘海中,找到东西后第一时间先找的是自己,要放以前,这会儿都跑领导那边邀功去了。
“不急,先垫垫肚儿,慢慢说。”
“我今天特意请的假去帮公安同志找东西,一直从咱们南锣鼓巷找到城外,在安定门外的护城河边烂泥地看到有人走过的痕迹,顺着走了大概有几百米,是一个斜草坡,有挖埋过的新土,我抛开一看是一个绿布包,里面装的和老阎提回来的一模一样。”
顾平安给他散上烟问:“您怎么不先去分局,地方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还特意绕着脚印走的。”
“院里也只有您顾组长相信我,而且还是,还是在我之前偷偷举报过您的情况下,我刘海中再混蛋也知道哪什么士为什么来着,瞧我这脑子,又给忘了。”
第386章 足迹
安定门外护城河。
“刘师傅,是这边吧?”
刘海中指着东边方向:“前面有一块烂泥地,车不好开,咱们得绕路淌过去,再往东走上一截儿就到了。”
顾平安拿着放大镜,卷尺等工具跟着下了车。
赵局下车后问身边的顾平安:“这个刘海中是什么情况?”
“他是我们院的,在轧钢厂工作,还是位高级工,他这人吧,总想着立功,所以居委会宣传之后,他今天是特意请了假跑出来找线索的,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有些意思,这地方一般人还真想不到,他怎么就找到这边来了。”
顾平安在家里的时候听刘海中说完过程也很玄学,把刘海中怎么找秦淮茹要词儿,路上又被一位热心大妈当成坏人的事说了一遍。
“我们院还有另外两家也跑出来找线索了,他想着另辟蹊径,您是不知道,之前咱们分局办的两起案子,院里有人得了奖励,现在对这方面的积极性都很高。”
赵局给顾平安丢了根烟:“主要还是有你这么一个公安在院里住着,大伙耳濡目染思想上也在进步。”
“这案子你要是有空的话过来帮帮忙,前天本来就想着找你帮忙的,但佟森说你要去津门有事儿。”
“没问题,您先过去,我跟钱法医后面就来,过去看看脚印上有没有留下线索,钱哥,工具都带了吗?”
钱法医拿着铁锹,手里还捧着一个木制的盒子,脖子上挂着相机:“都带了,这脚印真有用吗?”
步伐追踪和脚印分析在民国时期的公安学校就有相关课程了,但突破性的案例太少。
“有一定辅助作用的。”
烂泥地里的脚印坑多,且大多被积水淹了,两人绕道到前面有了发现。
“看这儿,凶手踩着烂泥地出来在这里停过,在草地上清理过脚上的泥,咱们往前再找找,找那种脚印清晰的。”
没走几步,顾平安就找到了合适的一排脚印。
“钱哥,先拍照,再帮我记录。”
说着拿起卷尺量到:“足长23.5公分,凶手身高在160-164之间,步伐很短且凌乱,中脚后跟压力比前脚掌重。”
说着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几组脚印后起身:“脚印上没有雨水冲击形成的麻点,凶手是雨后来的。”
“平安,您刚说足长二十三点五公分,这个身高怎么就确定为一米六一上下了?我记得是乘以七对吧?”
“没错,但也要考虑年龄因素,青少年步子小,步伐不规则,脚印瘦小。中年人走路相对稳,且慢,步伐间距相对较大且均匀。而这组脚印很符合老年人的特征,因为他是负重带着东西过来的,您刚才看到没,他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歇一阵儿的,最主要的是,旁边有柱着木棍留下的洞,另外他歇脚这块多拍几张,特别是这个圆形印迹。”
“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可真神奇,通过脚印就能分析出这么多来。”
找了块不容易破坏的脚印组,小心的用刀具切割的放到土箱,再次拍照后。
顾平安对着两人来时走过的脚印:“您一会仔细观察咱们俩的脚印,一定是后跟凹印很深,前掌浅,步伐大,因为咱们走路都是挺胸收腹,身子比较直。”
远处佟科几人等急了,相机在钱法医身上,他们要拍照取证后才能取出来包:“平安,怎么样了,忙完了快点过来。”
顾平安应了声,想着刘海中形容的绿布包重量,找了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抱着站到一组脚印旁边,比对完脚印深度后帮忙拿着工具:“咱们过去,他们都等着急了。”
两人到达后,钱法医顾不上刚才的发现,直接开始干活,另两名技术员在一旁配合。
“平安,看你们在哪忙活半天,有发现吗?”
“有一点线索。”
顾平安打量完周围环境,还特地走到河边瞧了一阵:“看样子凶手对这里并不熟悉,和我刚才的推测很矛盾。”
“怎么说。”
“烂泥地能绕过去的,他是淌着走过来的,另外您瞧他掩埋的这地方,距离河边不过三五步,一涨水就冲出来了,而且这种地方经常会有人来挖蚯蚓,如果是掩埋的目的,显然没达到效果,前面再走个两百米那地方不是更合适?”
佟科想了下说道:“或许是他体力不支持了?”
“有这种可能,我刚才和钱法医采集脚印有一点发现,长度是23.5公分,间距步伐很短凌乱,脚印受力集中在中后脚,印痕边缘不规则且孤度明显,是内扣形成,另外脚印上没有雨水冲击的麻点,在足迹旁发现了木棍柱地的痕迹。”
刘海中跟听天书一样的,一个脚印有这么多说法吗?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学习的啊。
顾平安总结道:“结合脚印的步态、轻重、步态、步幅、虚边、压力情况,凶手身高在160-164之间,年龄50到60岁,罗圈腿,来时带着一根木棍或者鱼竿,我推测是鱼竿,另外这个包应该是装在一个桶里,装扮成钓鱼的来的这里,我们刚才看过他歇脚的地方,有圆形压痕,应该是水桶没错了。钱哥,看看这坑是挖的还是用铁锹铲的。”
刘海中彻底傻眼,破案子立功这事儿以后自己还是不要再去幻想了,还有,以后在院里自己得规规矩矩的,这小子也太厉害了,凭一个脚印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自己要是干个啥事估计也逃不过对方眼晴。
难怪听说他总立功呢,这下彻底服气了。
别说他了,分局其他人听的也瞪大了双眼,这就锁定凶手了吗?这也太厉害了,这年轻人,窝槽。
“是铲出来的,工具应该是小铲子,嗯,就是挖蚯蚓用的那种。”
“帮我称一下这个包有多重。”
“7.16公斤。”
和自己刚才抱的石头重量差不太多,体重=压强乘以面积,顾平安比对自己体重,看着模具里的受力点分析道:“男性,年龄50-60岁之间,体重在80-95斤左右,偏瘦,罗圈腿,没有从事过重体力劳动,雨后来抛的尸块,因为带着鱼竿和水桶,所以他雨停后出城就算有目击者也不会引起怀疑。”
第387章 凶手是几人?
“另外一路上没有发现自行车一类的工具,结合他体力,藏尸地距离这儿应该不超过五公里,结合他没有从事过重力体劳动,这个范围可以适量缩小。”
胖瘦公式:身高(cm)-(100,105,115)=胖(中等、瘦)人体重(公斤)
赵局看出来大家的疑问了,问道:“平安,怎么看出来他是个男的,而且还没从事过重体力劳动的?给大伙儿讲讲,我也跟着学习学习。”
“男性的小脚骨较长,骨盆高而窄,腰部较粗宽,足迹较长偏宽,起、落脚有力,常伴有踏痕和蹬痕,压痕深浅不均多偏外压等特证。“
”而女性脚窄而短,脚弓偏低,小脚骨较短,骨盆低而宽,腰部细窄,髋围大于肩围,重心低,跨步小,稳定性强,足迹偏窄、短,起、落脚平均,压痕较均匀,弓压较宽。”
“要分析他有没有从事过重体力劳动,咱们要结合他回去时的足迹,这组脚印是他掩埋好东西后回家时的,步态明显轻盈,起落脚特征不明显。”
“而重体力劳动者?,因长期负重,足部肌肉发达,脚印压痕较深且不均匀,比如搬运工脚印较宽、外展角度大,脚印容易出现擦痕或扫痕。”
顾平安模仿着动作:“再比如经常拉车推车的,推车的时候,因为需要前倾身体向前发力,因此脚上需要前脚掌用力,因此足迹是前脚掌深。而拉车的时候,需要用后背发力,脚掌需要吃力,因此足迹是后脚深,这种长期工作会在鞋底留下磨损痕迹,也会养成他们独特的走路习惯。”
“咱们说回这个凶手,我推测他家庭条件不错,或者儿子从事的工作待遇很好。”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经常钓鱼,咱们国家解放也不到十年,老一辈都有勤俭持家的传统,他这年龄的更是如此,他反而有鱼竿和小铲子和钓鱼用的桶,这是经常钓鱼才舍得置办的,还得经常有空闲时间。”
赵局点头道:“咱们国人一向是为儿女操劳一辈子,儿子上学了操心成绩,工作了操心婚事,结婚了操心生活上收支,他儿子工作很好,所以他才有这闲心享受生活。”
“赵局,有发现。”
尸块被钱法医取拍照后,包绿布夹角里发现了黑色粉末,因为环境湿度,都结块儿了。
“黑火药?”
“应该是冬天炸鱼用的,这跟平安之前的分析对上了。”
...
东四分局。
“好消息是我们又找到了一包尸块,坏消息是到目前还没发现死者头颅及小腿,从今天群众寻找到埋尸块位置来看,咱们不能只在城里打转儿了,把人撒出去,到城外找,人家一个工人都能花时间找到,咱们做公安的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怎么行?这个工作由明远你负责。”
“另外,根据顾平安同志推测分析出了凶手特征,算上之前焦局说的碎尸环境条件,佟孝安,你带三科其他负责把人给我找出来,现在有了这么多的充足条件,不难吧?”
佟科放下笔回道:“独院或独户且附近没有邻居,沸煮和碎尸时不易被发现,有充足水源,便于清洗血迹和肠胃等,凶手男性,50-60岁,身高160-164,体重80-95斤,罗圈腿,经常钓鱼,家庭条件相对较好,有了这么多线索,把人找出来不难。”
“平安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顾平安放下钱法医给的案卷:“凶手不止一人,至少是2-3名。”
说着走到黑板前画起了前几次的抛尸图:“大家看,位于福祥胡同西口的这处,凶手是在雨夜中扔掉的,很随意的扔在了路边的土框边。”
“东棉花胡同凶手是围绕着中戏学校周边分批抛洒,属于环形抛尸特征。”
“阳春胡同这处,凶手直接扔在了墙边,并且留了纸条挑衅咱们公安。”
“今天在河边找到的这处,凶手是跑到城外掩埋。”
“四个地点,至少有三个是逞现出了不同的心理状态,甲处抛尸点显的很匆忙、慌乱,甚至没考虑到运土车下雨不会过来的情况。乙处围绕学校外墙分批抛洒,显的很急切,因为凶手已经顾不到那么多了,要迅速的处理手里的东西,就近处理,所以我推测他应该就是这个学校里的。”
“丙处阳春胡同,凶手非常嚣张,按咱们发现时间来看,他应该是听到了风声,可见其心理素质,所以我推测碎尸及杀人的应该就是他。”
“丁处护城河边,运到城外掩埋,并且伪装钓鱼,他和丙处抛尸的人不同,很小心,生怕咱们找到尸块查到他或者凶手。”
“而这几处抛尸集中,但都没有目击者,所以是熟人熟地,属于近抛,凶手这二到三人就在抛尸的这个范围内。”
“咱们再看几次找回来的尸块,虽然都是被切成小块整齐码放,但也有三处不同。”
“甲处发现的尸块带有木屑,结合尸块表皮压痕,凶手应该是用洗衣板之类的东西按压挤血,并且沸煮后按着洗衣板上的横纹进行的切割,所以大小才如此均匀,切口这么整齐。”
“乙处的尸块重量最小,包括内脏在内一共是5.37公斤,切的更小,呈肉丁状,看到它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包子馅儿,所以我推测这个在学校里的人应该是在食堂工作。”
“丙处的尸块和甲处特征一致,是同一个人切割处理的,这个就不多说了。丁处,也就是今天发现的这包尸块,大家请看,尸块边缘比较前三次的很不齐整,刀口有反复下刀的痕迹,凶手的力气明显不够,和咱们今天分析的抛尸人特征非常符合。”
“最主要的是时间,从他杀人到处理尸体,沸煮,分尸体,切割,抛尸,这么多块尸块加一起有一千多块了吧,凭一个人的力量短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另外两根手指被切下来,我想应该是他想到手指并不能降低人体的识别度,所以放弃了,这才有了分尸,并且到现在为止咱们依旧没找到受害人的头颅,凶手是想隐藏受害人身份,他害怕咱们通过这个找到他。”
“乙处的尸块本想是通过食堂做包子的方式用掉的,但出了某些意外,凶手只能匆忙的抛洒在学校周边,大家注意,这里的尸块中有清洗过的肠胃,凶手为什么清洗死者肠胃,并且想要通过学校食堂来达成目的?”
赵局眼睛一亮:“因为死者肠胃里的东西能让咱们直接找到他?”
第388章 世间无我这般人
“没错,我猜测胃内溶物和受害人的死有关,基本可以排除中毒,中毒的人内脏会有病变损伤特征。”
赵局揉眉问:“除了中毒之外,还有什么东西会致人死亡,并且会在肠胃道留下线索?”
钱法医突然想到一点,惊呼出声:“药物过敏?”
“没错,应该就是药物过敏引起的死亡,结合分尸手法,凶手基本可以确定为大夫了。”
讨论着众人发现这起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查明受害人身份的案子好像就要破了?
“我就说凶手不是屠夫就是大夫,那技术一般人真做不到。”
“唔,我也觉得是大夫。”
赵局拍了拍桌子:“行了,讨论也停一下,顾平安同志基本上已经为咱们锁定了凶手,但工作还要是全面去落实,我调整一下部署。”
“一科侦察科的同志负责外围扩大搜查范围,找到受害人的头颅和腿,这对我们确定受害人身份非常重要,人手不够时可以抽调五科文保科和派出所同志帮忙。”
“二科保卫科的负责找到现场,碎尸,沸煮,清洗,分批运尸,符合这种环境的场地并不多。”
“三科治安科负责到中戏学校找到这个在食堂工作的人,找到人后立即抓捕,就地审讯,有结果后要跟二科和四科的同志们通报,以确认其他两名凶手的身份信息,我猜他们大概率是亲属关系。”
四科最近刚调整过,是原三科的刑警中队(1957年的原市刑警大队东四中队)抽调成立四科刑警科,秘书室改秘书科。
原户籍科,消防队,交通队维持不变。
到七月两个分局合并后会设一室八科,29个派出所,一个分谴所。
“治安科的同志们不要做功劳送上门的美梦,中戏学校食堂的这个人是咱们案子的突破口,把他找出来,咱们就能通过他把剩下的两人找出来,所以务必不可马虎大意,在确认目后,要分一个股的同志去跟进调查,他在案发的几天内去过那里,吃过什么饭,和谁说过话都要记录在案,落实证据。”
“丑话说在前面,案子到了现在,可以说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谁要是马虎大意让凶手从咱们眼皮子底下逃了,我要严肃处理,开始行动吧!”
与此同时。
四合院。
刘海中像打了胜仗似的回到院里。
看到阎埠贵两口子心不在焉的收拾着花盆打趣道:“老阎,这是准备干啥?打算把花草挖了种菜吗?”
阎埠贵当然不能告诉他卖花的事儿了:“没有,认识一朋友准备搬新家了,打算到时送两盆花当贺礼。”
“呦,难得你老阎这么大方,咱们院可没谁能占过你这便宜,你这朋友身份不小吧?”
“没,他工作都没有,以前钓鱼认识的,老刘,看你这架势,今儿出去有收获?”
“咦?你怎么知道我立功了?”
阎埠贵两口子停下手里动作,直勾勾的盯着刘海中:“立功?老刘,你真立功了?”
刘海中像后世某些考了第一的学霸一样,一副运气好没办法的样子:“嗯,运气比较好吧,我看你们跟贾家嫂子都出门找线索去了,我也不能落后,就全当溜达了,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碰着了。”
阎埠贵现在腿还酸呢,扯着嘴角勉强恭喜道:“老刘,那真得恭喜你了。”
“我听院里人说,你们两口子一大早就出门了,怎么,一点发现都没有吗?”
杨瑞华哼了声端着盆花回屋了,她听不下去了,今天她们家可是亏大了,白搭老阎请一天假不说,还浪费了粮食。
因为在她想法里,只要不活动,胃就消化的慢,一上午走了那么多路,比平时都要多吃一点的,可不就浪费粮食了嘛。
不过好在老阎谈成了一笔大生意,他那个朋友要的花多,至少五盆呢,这可是一笔大收入。
“老刘,你就别笑话我了,对了,你立了功,分局奖励你东西没有啊?”
阎埠贵现在可惜的是自己下雨哪天晚上捡回来东西没有立即上报,不然说不准也能算立功呢。
“案子还没结呢,我刘海中也不是贪图奖励的人,能帮上公安同志破案就好。”
要不是不了解,阎埠贵差点还就真信了。
“老刘,你是在哪儿找到的?我跟瑞华都差点走到东直门外了也没发现。”
“巧了,我也是城外发现的,不过是安定门外。”
阎埠贵没想到刘海中都跑出城了,虽然南锣鼓巷到安定门外也就两三公里左右,但要看这人是谁啊,刘海中干啥事下过这么大决心,平时叫他去什刹海钓鱼都嫌远的主。
服气的比划着大拇指:“老刘,你还真用心了,没看出来你也有破案的天赋呢。”
要放以前,刘海中肯定挺着个肚子收下恭维,但这回手摆的快飞起来一样:“甭介,我可不是这块料,要说破案厉害,还得是咱们院的顾组长,我这回算是开眼了,简直没办法跟你形容,我刘海中这辈子就服这一个人。”
“有这么玄乎吗?”
“你要是听了他在现场的分析,你也会跟我一样,这人与人呐,确实是有差距的。”
“那我倒是好奇了,能跟我说说怎么个事儿吗?”
刘海中本想卖弄卖弄,可惜顾平安说的他没记住多少,再加上案件没有侦破前要保密,只能遗憾的叹了口气:“说出来怕打击到你,再说也要保密呢,以后案子破了有机会我再跟你讲讲。”
“嗯,那就不为难你了,今儿你忙活半天,饭都没顾上吃,也挺累的吧,快回去休息。”
本想打发走刘海中,抓紧把花给送出去。
但刘海中好不容易立了功,在老伙计面前还没满足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分局食堂吃的饭?我跟你说老阎,人家食堂里的饭菜可真丰盛,肉菜都有俩呢,而且你知道不,饭票是人家佟科长替我出的,特意感谢我积极帮忙找线索呢。”
说着刘海中背起双手,抬头望天:“老阎,你怎么还听的不耐烦了呢,你得珍惜咱们的关系,过阵子我很有可能就是咱们街道的积极分子了,到时在我的影响下,你说不准也能进步呢。”
就差那句逼格拉满的句子了。
手握日月摘星辰,,,
第389章 刘海中怀疑上了阎埠贵
“是是是,以后我一定向您学习,那啥,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回家歇会儿去,中院人多,老刘你不能只影响我让我进步,也不能落下大伙呀。”
刘海中摸着下巴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老阎你提醒的对,我这心里不光只能想着老伙计,院里大伙儿也要一起进步才行,怎么说也是我刘海中的邻居,不能厚你薄他。”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贴心的’提醒道:“厚此薄彼。”
“对,厚此薄彼。”
“老阎,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歇着,咱们回头聊,嗯,就晚上吧,把老易叫上到我家喝点儿。”
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阎埠贵瞬间换了个人,眼睛里都有了光:“老刘,你要庆祝吗?”
“庆祝?不,顾组长没在庆祝什么,就是叫你和老易过来喝几杯,当然,好酒好菜少不了你的。”
“哎呦,那个真让你破费了,我家里还剩半瓶酒,到时带过去咱们好好喝点。”
“酒就别带了,我家还有顾组长奖励我的一瓶呢,你方便的话给我带本书,以后我还得接着提升自己,你是当老师的,看看什么书适合我。”
阎埠贵试探问:“要不从头开始?一年级课本?”
“瞧不起谁呢?给我拿高小的。”
得,还是在小学圈打转儿。
刘海中听着中院动静,打算告别阎埠贵,突然看到他把檐下的鱼竿和桶要收进屋里愣了下。
直勾勾的盯着阎埠贵的双腿打量。
“老刘,你瞧什么呢?我这裤子没开裆吧?”
“老阎,走两步,过来走两步。”
阎埠贵:?
什么毛病啊这是?
刘海中很了解阎埠贵,从兜里掏出今天立功后特意买的好烟,他本来是打算散给分局同志们的,但没人接群众的烟,反而给他散了不少。
“过来抽根烟,我今天才买的。”
阎埠贵东西都没放下就屁颠屁颠的小跑了过来,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么,怪我,老刘这人嘴笨,误会他了。
“慢点儿,走慢点儿。”
阎埠贵还以为是刘海中关心他呢,放慢脚步走上前:“嘿,老刘你可真舍得花钱,都抽上四毛九的了。”
刘海中失望不已,这也没罗圈腿啊,而且身高对不上。
但体重偏瘦,还有经常钓鱼倒是能对上,老阎还真是经常去钓鱼呢,特别是尸块还是从他们家发现的,老阎极有可能玩一出贼喊捉贼。
会不会是顾组长分析错了?
阎埠贵看刘海中拿着烟一直盯着自己,就是没打算把烟递过来,瞬间黑了脸:“老刘,你拿我开涮呢?算了,您刘组长这么好的烟,我阎埠贵没这福气抽。”
刘海中下意识的散了根烟给阎埠贵,脱口而出:“老阎,你去过安定门外的河边吗?”
“去过啊。”
刘海中眼睛瞪大,还真让自己给找着了,幸好我刘海中聪明,没有被阎埠贵的外表所迷惑。
看着阎埠贵脚下的桶:“这桶你清洗过啊?”
“肯定呀,那天回来桶底上全是泥,,,”说到这儿阎埠贵突然反应了过来,好家伙,你刘海中竟然把我当成杀人犯了。
“好啊你,竟然怀疑我?亏咱们还是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了,刘海中,我要跟你绝交。”
刘海中突然也发现自己有些牵强了,阎埠贵是什么人自己还不了解吗,剪个老鼠尾巴都得让儿子帮忙,再说煮肉的话院里人都能闻到。
正想道歉,没想到阎埠贵补充道:“等一下,我刚想了下,咱们还是晚上这顿酒喝完再绝交,喝完咱们就割席。”
不然凭白的亏一顿酒,不划算。
刘海中不懂这典故,一头雾水的问道:“老阎,我刚才误会你了,主要是,哎,没办法跟你解释,但你割我们家席就过分了,不能拿它撒气啊,晚上到时我多敬你两杯还不成吗?”
阎埠贵:.......
突然有些心累了,和他计较什么呢,想一出是一出。
“老阎,你经常钓鱼是吧?”
“没错儿。”
“那你见没见过一个年龄五六十岁的老头,是个罗圈腿,有些偏瘦,对了,他们家条件还不错。”
阎埠贵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脸色煞白:“老,老刘,你,你问这是做什么?”
刘海中难得的聪明了一回,看着阎埠贵反应就明白了他肯定认识:“你认识?他叫什么?住哪里,咱们要立功了。”
立功?可我的花卖谁去啊?都快要装筐里打包好了。
贺老头,没想到竟然是你,难怪哪天你看到儿子骑着自行车过来就要回去呢,当时后座上还绑着个竹框呢,自己还差点笑话对方,说他儿子以为贺老头钓多少鱼呢,都把框子绑上了。
这两天自己问花什么时间送过去也是支支吾吾的没个准确时间。
看着阎埠贵还浑浑噩噩的,刘海中揪着他:“老阎,你清醒清醒,你想跟杀人犯沾上关系吗?”
“老刘,我没事,谢谢你了,咱们这就去分局举报。”
刘海中压下心里激动,谈起了条件:“老阎,这功劳也有主次,是我分析提醒你才想到的对不对,而且刚才还是我把你骂醒的,你差点就走上了岐途。”
“那老刘你是什么意思?是打算一个人去领功吗?只有我知道他是谁。”
“我没这想法,我老刘也不是这种人,咱们到是分局实话实说没问题吧,都有功劳。”
阎埠贵伸出手。
刘海中以为是要合作愉快,握手道:“我去借自行车,咱们这就出发。”
“谁跟你握手啊,烟,把刚才那包烟给我。”
“你,这么大的事情,你还算计一包烟,真没法说你,给你!”
东四分局。
“你刚说这位老同志认识那个去安定门埋包的人?”
“没错,领导,跟顾,,顾平安同志分析的一点不差,老阎,你快说说。”
阎埠贵摇头晃脑的打算修饰修饰自己的功绩:“话说来就长了,我认识他还得从,,,”
了解他性格的顾平安直接打断问:“阎老师,如果提供的线索没错,您跟刘海中同志都是有功的。”
“嘿嘿,没忍住,他叫贺近民,今年应该是五十七岁了,身高和体型跟老刘和我说的一点不差,他有个儿子在六院上班,分的房子人家没要,换了块地建的房,过阵子就打算搬新家呢。”
第390章 特殊的信
顾平安突然打断问:“为什么换地儿建房?”
别不是穿友吧,这年头的人们可不会花这冤枉钱。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他们家人口多,大女儿嫁出去后又离了,跟娘家人一起住的,用贺老头的话来说,凑一凑盖个院子,都能住的下,更主要的是他儿子接私活挣钱方便。”
“接私活?”
“对,偷偷在外面给人看病,卖药挣钱,您说这事儿要是让他们单位知道了,,,”
要是没记错话的,1964年才取缔的无照行医,目前在外面私自行医或者个体开业医也是允许的,不过要审批报备【52年组织联合医疗机构实施办法时都收编考核过】,也要当地街道监管。
贺老头儿子主要是为了卖药挣钱,所以偷摸着干,看来这个药的来路有问题。
“贺老头家情况你都了解不?他女儿跟儿子都叫什么名字?”
“大致听他提起过几回,大女儿叫什么凤来着?具体名字我还真一时想不起来,只记得他大女儿在中戏后勤工作的还是怎么着。”
“贺近民家地址您知道吧?”
阎埠贵接过烟没舍得抽,夹到耳朵上回道:“知道,他们家原来住一大杂院儿,地方很小,现在听说也是交上去了,就等搬新家呢,新家地址就在北新仓胡同东口对面。”
刘海中愣了一下:“老阎,你没记错吧?这位置我天天上下班路过,可没见那边有新建的房子。”
“没记错,24号我跟他到护城河钓鱼回来分开时还特意问过呢,对了,当时下雨了,他儿子来接的他,骑着自行车,后座儿上载着一箩筐。”
顾平安突然问:“阎老师,您家地址跟他说过吗?”
“这倒没有,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这万一要是真来做客,那也不太好招待,他倒是问过两回,我就给说了个大概地方,南锣鼓巷。”
赵局知道顾平安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个:“平安,你发现什么了吗?”
“阎老师刚说的地址倒是符合分尸环境的现场,但您发现没,从北新仓出东直门就几步路,到了城外有大把的荒郊地儿处理尸块,但他们却偏偏把尸块费力的抛洒到南锣鼓巷这附近。”
“找替罪羊?”
“有这可能,但也有些牵强,凶手费功夫又是沸煮,又是分尸抛洒为的就是隐瞒真相,城外埋起来不更好?找替罪羊不是多此一举?所以我推测这个计划是后面才想到的,而且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比如?”
“比如北新仓的这地方并不是作案现场,他在抛尸地范围还有一个合适的地方,咱们之前分析可能是药物过敏致死,我想这处位置应该是他的临时接诊的地方。”
“再比如受害人去他行医的地方看病,有目击者或者知情者,他知道即使把人埋到城外,受害人那边家属报案后一查行踪,迟早还是会查到他头上。”
分局也查了最近报失踪案的,但都没有发现,猜测受害人可能是请的病假,因此熟悉的人都以为是他看病去了,暂时没有报案。
说到这儿顾平安和赵局齐刷刷盯着阎埠贵,阎埠贵被两人严肃的眼神盯着很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并且一脸后怕。
“平安,你,你没开玩笑吧,老贺他要害我?”
“你跟贺近民认识多长时间了。”
“解放前就总到过他几回,也能说上几句客套话,真正结交是在去年了,还记得我们家解成那次的事不,我当时不是病了,但还想着钓鱼找补找补,没舍得花钱买药,就带病出了门,是老贺给我的药,没要钱。”
说到这儿阎埠贵还挺骄傲:“我这人虽然喜欢算计占便宜,但大伙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的,找机会是要还人情的。人家老贺给了我药,我就想着回头过节之类的了送他一盆花,就这么一聊结交上了。”
“你把这两天跟他的事儿仔细聊一聊,特别是有什么反常的要仔细说。”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件事来,24号那天我下课早,在校门口不远碰上了老贺,我就邀请他一块去钓鱼,当时奇怪他怎么跑我学校附近了,问了句是办什么事儿么,他说找一个木匠找错地儿了,我也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就不对,找木匠手艺人应该到鲁班胡同去呀,咱四九城人打家具都细致着呢,不可能随便就找个师傅糟蹋材料,而且我也没听说学校附近有什么出名的师傅。”
这应该就是奔着找阎埠贵去的。
“你当天躲雨的时候,回家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过?特别是快到福祥胡同附近的那段儿。”
“碰到过呀,不过雨大,也没留心长啥样儿。”
“是走路还是骑自行车?男的女的?”
阎埠贵想了一阵摇头道:“那人穿着雨衣,骑的自行车,应该是女的吧,骑那自行车跟咱们院雨水的差不多,男的骑这种的少,不过我不能确定。”
“你捡回东西之后,再见过贺老头没?”
“见过,就今天上午,我跟瑞华出门帮咱们公安找线索的时候碰着了,在北新桥路口碰着的,对了,他还请我帮了个忙呢。”
“什么忙?”
“他知道我是老师,请我帮他代笔写封信,他说我写。”
顾平安心里有所猜测:“你还记得内容不?”
“记得,信是他要寄给外地一个侄子的,内容是金海吾侄,来信已悉之类的开头,然后是,,,,”
“主要内容是给他侄子回信说,金海要结婚的事他收到了,很高兴,问寄的钱收到了没有,这么些年没照顾到对方,致使对方背井离乡,很对不起他死去的大哥,感到很羞愧,日后泉下都恐怕无颜相见,自己过段时间南下参加婚礼,叮嘱金海结婚后一家人要好好过日子,工作上杀猪要注意安全,刀用完后要收好,别伤着自己,,,”
顾平安边听边记,等阎埠贵口述完之后拿笔把一些关键词圈了起来,思考过后排列出几段让阎埠贵差点摔倒的句子。
“人,是,我,杀,的。”
“我,很,愧疚,对不起,家人。”
“刀,在,井,下。”
.....
第391章 勤俭持家的阎家两口子
阎埠贵人都麻了。
哆哆嗦嗦的指着这几行字:“他,他这是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您还没看出来吗?他要拿你当替死鬼,并且伪造成畏罪自杀。”
刘海中用自己的聪明脑袋分析后问:“老阎,人家这是早盯上你了,那包肉很可能就是知道你贪便宜的习惯故意留给你的,幸好你们家没做的吃下去,不然到时你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阎埠贵带着哭腔:“我真跟他没有关系呀,平安,你是了解我的,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阎老师,对方要栽赃你,只这封信还不够,你回忆回忆,还给过对方什么东西没有。”
阎埠贵苦思一阵后摇摇头:“没了呀。”
刘海中提醒道:“老阎,你忘了,你过来之前在院里还和我说要给人家送花的事儿?”
“送花?阎老师,这事上您最好不要有所隐瞒,难道真想惹上人命官司?”
“是有这么回事,他们家不是建新房了么,24号钓鱼的时候我就问要不要花,他想了下同意了,然后我才问的他新家地址。”
“是你主动问的?”
“话题倒是他先提起的。”
“定日子了吗?”
“原本定的就是这两天给他送去的,但昨天碰上的时候,他说要等他通知。”
应该是要把‘遗书’笔迹模仿的写好,做好准备后才打算叫阎埠贵上门去的,到时弄成自杀现场。。。
不过想真要栽赃阎埠贵还得补齐其他证据,想到这儿顾平安问:“还是刚才的问题,从24号到今天为止他应该是直接或者间接的给过你某样东西,你好好想想。”
“平安,我这人你是知道的,喜欢记账,特别是找补回来的意外之财,也会记心里的,可真没有。”
那就奇怪了。
“家里人呢?包括解娣他们有没有收到过啥东西?”
阎埠贵猛然间抬头,一脸惊恐道:“有,,是捡回来的。”
“谁捡的?捡的什么东西?”
“是解放捡回来的,就昨天下午放学回来路上捡的,一串儿钥匙,一个手帕,还,还有一条月经带。”
顾平安没好气道:“都被留着打算以后用吧?”
“扔,扔掉太可惜了些。”
刘海中挺着肚子适时的批评道:“老阎呀,你这性子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你得提高自己呀。”
“赵局,我想被阎解放捡回去的这两样东西应该就是死者的,钥匙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贺近民新房子那边的门锁,到时可以栽赃是阎埠贵跟他钓鱼偷去的,反正那边还没住人,他装不知道就行。”
赵局起身道:“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贺近民及他子女犯案,我这就去安排行动。”
“他们在抛尸地范围内应该还有一处适合作案分尸的场所。”
“胡新仓胡同哪边呢?”
“应该留有惊喜给咱们,剩的东西大概率就在那边井下,到时好方便栽赃。”
“行,感谢两位提供线索,到时案子破了联系你们。”
刘海中开心的咧着嘴客套道:“能帮咱们公安破案子,义,,,”
阎埠贵已经习惯了给对方提醒:“义不容辞。”
顾平安似笑非笑道:“奖励不要了?放心,少不了你们的,走吧,咱们回去院里,我还得把钥匙这东西拿回来,赵局,给我一个证物袋。”
赵局到柜子里拿给顾平安,从裤袋上解下钥匙:“开车去吧,一会人带回来说不准还得麻烦你帮忙审讯呢。”
.......
“老阎,看到没,跟着我一起进步,你也能坐上汽车了。”
阎埠贵苦着脸有话不知道怎么说,对坐汽车也没有刘海中那样的兴奋感。
“哎,这汽车就是好,就这么喝着油就跑起来了,平安,你说我学开车有没有机会?”
“您得有车才行啊。”
刘海中失望的叹气道:“是啊,早知道我就当驾驶员了。”
“刘师傅,您今天是怎么想到问阎老师认不认识凶手的?”
刘海中看了眼阎埠贵不好意思道:“开始我也没想到这茬儿,本来立了功在老阎面前显摆显摆的,后边离开的时候看到他拿着鱼竿要进屋,我就怀疑他会不会就是公安要找的人?”
阎埠贵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对这话并没有反应。
“后面呀,我就想到您说的那什么罗圈腿儿之类的,让老阎走两步瞧瞧。”
“然后才发现自己想差了,给老阎赔了礼,想到他也经常钓鱼,会不会见到过这么个人,就随口问了句,您猜怎么着?”
顾平安一边开车一边捧哏儿:“没想到他真认识?”
“可不就是么,事儿就这么巧,我一听这还了得,赶紧拉着他来咱们分局举报线索,开始他还老大不乐意,是我给他讲政策说道理,又把今天买的那包烟给他,他才愿意来的。”
阎埠贵这时回过神来:“老刘,我当时可没这么说,我说的意思是功劳要讲清楚,不能你一个人给占了。”
“我那包烟是不是在你兜里?”
“对啊,你给的嘛。”
“哪不就得了,平白无故的我为啥给你烟,还不是为了动员你。”
阎埠贵瞪大眼睛,没想到这草包长脑子了:“算了,现在说这些没意思。”
“烟拿出来啊,顾组长亲自开车送咱们回来,您不得给我和他一人发一根?”
阎埠贵虽然肉疼,但想起来今天要不是老刘,他说不准过几天直让姓贺的给坑了,掏出烟还亲自给刘海中和顾平安点上:“那我这算借花献佛了,老刘,今天谢谢你。”
刘海中不明所以,顾平安笑道:“阎老师,您是真得好好谢谢人家,万一没今天这么一出,您回头送花过去,被人家弄成自杀当替死鬼,这可算是救命之恩了。”
“是得谢,回头分局给了奖励,我咬牙也得请老刘一顿,当然,还得您到时也赏个光。”
刘海中倒是不在意:“见外了,我跟老阎几十年关系了,不过能让老阎请咱们一顿,这南锣鼓巷的人都得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了。”
阎埠贵失笑的摇了摇头,他这名声算是完了。
想到一会回到家要拿东西,支支吾吾问:“平安,这几样东西都得带回去分局?”
“对啊,这算是证物,您不会还幻想着自己留下用吧?”
“那倒不是,就是,就是有一样都让我们家瑞华给用了。”说到这儿阎埠贵难得的脸红了起来。
“月经带?我阎大妈还,还有?”
“每月都有呢,她一直没用过这个,瞧着挺新鲜的,正好也快到日子了,就穿戴了上去。”
您二位还真会过日子,不过也能理解,比用草木灰强多了。
第392章 李如玉
四合院。
听到汽车声,依旧是小豆丁们先到达现场。
棒梗看到先从车里下来的是刘海中,吃惊问:“刘爷爷,您让公安给逮了吗?怎么又给您送回来啦?”
“什么话啊这是,你被逮了我都不会,让开点儿,顾组长还忙着呢。”
小解娣看是平安哥开回来的车,一点不客气的和曾玲玉往车上爬,看到他爹坐在后座上:“爸,您还没坐够啊?平安哥,有您同事来了,在大毛家喝茶等着呢。”
“哦?来多久啦?”
“前后脚吧,平安哥,我能摸方向盘吗?”
“玩一会儿就下来啊,这是人家领导的车,车上东西别乱动知道吗?”
她坐在驾驶位上脑袋都没方向盘高呢,咧着嘴模仿着开车:嘟嘟~~让让,要撞啦。
“平安叔,我也想开车。”
“解娣玩会了让棒梗他们也摸摸,盯着点儿,谁要是把什么给弄坏了,我可抓人的啊。”
阎埠贵下车后欲言又止,顾平安替他开口:“东西一个都不能剩,全得带走,我就不去屋里了,弄好了让解娣到东跨院叫我。”
刘海中倒是打头阵进了院,今天他立了大功,又坐了汽车回来,有的吹了,这会儿不给院里人显摆显摆,他晚上睡觉都得惦记着。
顾平安才刚进院就看到猴子提着东西从大毛家出来。
看到顾平安大老远就小跑上前放下东西给了一个结实的拥抱。
“这是干嘛呢,咱们又不是很久没见了,用得着这么肉麻?”
“平安,谢谢。”
顾平安拍了拍猴子后背:“别让哥们儿捶你,这话说的,你得好好谢人家大夫,还有帮着把二叔送到医院的好心群众。”
猴子又重重的抱了顾平安一下才松开:“都特意上门感谢过了。”
“走,去我院儿,三毛,谢谢你了啊。”
三毛挺着小胸膛,一副四九城爷们仗义的架势:“咱们可是好朋友,您朋友就是我朋友,甭客气。”
“嗯,咱们是朋友了,回头请你上家里吃饭可不准再推辞了啊。”
“我,我还不能喝酒。”
“酒先欠着,等以后你大了补回来。”
到了东跨院,顾平安指着猴子带来的东西:“打哥们脸是吧,回去的时候一件不剩的给我带走,能退就退,退不了找人调剂调剂。”
“别介,我好不容易大老远腿着提过来的,再说也没啥贵重的,都是这趟值乘捎回来的,事情我听丽丽说了,为了我们家的事得罪那么多人,哥们再不表示表示,还踏马是人吗?”
“你二叔也是我二叔,咱们哥俩就别再说什么见外的屁话了,喝茶,这趟值乘还顺利不?”
猴子接过茶回道:“本来昨天就过来的,一直在写报告,队长这会儿还在写呢,这趟出任务开枪了。”
顾平安脸色严肃问:“我师父和胜利都没事吧?”
“胜利倒霉,为了保护群众,胳膊上被擦伤了,其他人都没事。”
“具体怎么回事儿?”
“这趟跟的是到凭祥的,边境站那边抓人没围住让两个给跑出来了,幸好没出啥大事,两人都被当场击毙了,不过因为是在闹市区,有群众,这不回来每个开枪的细节都得如实上报的。”
顾平安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叮嘱道:“幸好胜利只是擦伤,下回仔细着点儿。”
“当时哪顾得上这些啊,对了,你最近忙活啥呢?”
“上课,这两天分局出了个案子,给帮忙呢。”
“我也听说了,闹的沸沸扬扬的,这两天丽丽都跑学校去接他们几个放学呢。”
“二叔恢复的怎么样了?”
“都胖了一圈儿,认了个干女儿,好家伙,天天吃的跟过年似的,今天我过来就是邀请你晚上到家里吃饭。”
顾平安想到娄小娥:“她家里倒是不缺这些,能认二叔当干爹,她不亏。”
“晚上你能抽开身不?”
顾平安看了眼手表时间回道:“应该没问题,已经去抓人了,剩下的就是找一个好突破的审讯拿到口供证据,有我没我都能成。”
“那正好,把胜男也叫上一起,胜利也要带他媳妇过去,正好咱们一块儿聚聚。”
“她跟着去北戴河了,这样,你在我这儿歇着,我等下要去东四分局,回来了咱们一块出发。”
猴子纳闷问:“你刚不说剩下的有你没你都一样吗?”
“有几样证据被我们院前院西厢房哪家捡回来了,我得给人送回去。”
“那我跟你一块儿,就不用再回来一趟了,正好把你自行车骑上。”
“也行。”
顾平安再次看了眼时间,有些纳闷这杨瑞华脱个东西咋这么长时间。
正心里犯嘀咕呢,小女侠上门了:“平安哥,我爸说东西收拾好了。”
最后,顾平安是带着有味道的东西回到东四分局的。
“什么味儿啊这是?”
“呃,袋子被他老伴儿用了,不过上面粘的血我问了,不是她的,是受害人的。”
赵局捂着嘴把东西放回去:“小钱,交给你了,他老伴上火吧,这味儿劲头可真够大的,难为你一路带过来了。”
钱法医偷笑着把胰子递给顾平安,他武装的倒是齐整,戴着口罩和手套:“去刷刷手吧。”
顾平安刷完手回来,赵局正在跟刚骑着自行车赶到的刘伟打招呼。
“平安,三个人一个不剩,都带回来了,刚才北新仓那边的同志也回来了,和你分析的一点没错,剩下的头和腿还有衣服这些都在井里,他们连你哪个邻居的认罪书都写好了,要不是咱们进展快,明天说不准还得多一个受害人呢。”
说到这儿赵局给顾平安一份资料:“受害人咱们同志根据衣物和头颅查到了身份,是中戏学生,叫李如玉,21岁,江苏海州人。”
顾平安翻着李如玉资料,档案照片是一张盛世美颜。
她跟话剧皇后是老乡啊?
“据她学校同学说,李如玉跟贺金鹏以前就认识,去年她们中戏学生不是到大栅栏西椿树胡同兴升馆饭店教歌嘛,就这时候跟吃饭的贺金鹏认识的。”
“李如玉结婚了么,或者有对象么?”
“没有。”
第393章 聋老太太都没了,还有她的事?
“北新仓那边不是现场吧?”
“不是,血倒是泼了很多,工具也都带过去了,但锅灶都是才搭好的,泥都没干透呢。”
“现场咱们还没找到吗?”
“一科跟二科出去排查去了,还没消息传回来,我意思是要不要先审审看,就审这个贺金鹏。”
顾平安不是很赞同,不过也不能太直接否定人家分局领导意见:“赵局,您觉得三人中谁是杀人凶手?”
“贺金鹏。”
“从杀人到沸煮分尸,手段极为残忍,心理素质非常强。”
赵局秒懂:“你怀疑他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而且他父亲贺近民和姐姐贺金凤都参与了抛尸,这种心理很明显,我怕到时他们为了贺金鹏而顶罪,咱们还是要抓紧落实证据,要仔细盘盘贺金鹏这几年的事,另外,为防止他们父女包庇顶罪,要查清楚李玲玉遇害时贺家父女行踪。”
“那就得从李玲玉什么时间出校门开始调查了。”
“嗯,这个必不可少的。您刚的意见我赞同,先审也可以,我想这对父女在栽赃阎埠贵未果的情况下,为了维护贺金鹏,肯定会交代案发现场,也省的咱们两个科的人费功夫去调查了。”
“好,先提谁?”
“贺近民吧,对了赵局,再安排人调查下贺金凤是为什么离婚的。”
审讯室。
一段必要的程序后。
“贺近民,看看这几样东西熟悉不?特别是这串儿钥匙。”
贺近民假装惊喜道:“嘿,这钥匙是我们家的,我找了好几天没找着,同志,您在哪儿帮我找到的?”
“咱们就甭演戏了,这三样东西怎么到别人手上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北新仓胡同的那边东西我们已经找到了,栽赃阎埠贵的事咱们就不要说了,我问你,李如玉是谁杀的?”
“李如玉是谁,我不认识啊。”
“有中戏老师看到5.19日当天下午请病假,并且贺金凤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的贺金鹏接诊的地址,此后,李如玉再就没回来过。”
贺近民依旧摇头:“这我真没听说,鹏鹏看的病人多,我从不打听。”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贺金凤在学校给她弟弟介绍病人,不止一个人知道接诊的地址吧?我们想查很容易能找到,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案发现场,我们的同志已经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行了,不愿意说,那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
“你等等。”
看顾平安和另一位审讯的还要走,贺近民急了:“人是我杀的。”
“哦?怎么杀的?”
“当时李如玉来看病,鹏鹏又没在,她疼的厉害,我就给打了一针,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没了呼吸。”
“打的什么针?”
“青霉素。”
他在说谎,青霉素过敏死亡在器官中也是会有反应的,比如肺组织呈淤血状态、肝肾淤血等。
不过顾平安没戳破:“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怕被人发现,就,就分批把她带到外面扔了。”
“什么位置,通过什么方式和工具分的尸,用了几次抛尸,具体点。”
“在织染局胡同13号院子,我看她死了吓了一跳,后面一狠心就找来工具,打算分成几块分头带到城外埋起来,大致分好后,不好切,我就又煮了一阵,用洗衣板慢慢切成小块的。”
顾平安示意身边的人把地址汇报给赵局,接着问道:“你这么大动静,周边邻居都没觉得奇怪?”
“那院子是解放前找一个聋老太太租的,后面我女儿离婚后住过一阵儿,周边本来就没什么邻居,而且不远还有个卤肉铺子,天天煮肉,我煮的时候还特意煎了几锅气味大的中药。”
还有聋老太太的事儿?
“金碧琼?”
“对,就是她。”
“街道办没找你回收房子?”
“去年听说她被打靶了,我也在想街道办会不会收走,后来才想起来,这房子军管会时期她捐了不少房子,这处地方过到我家内人名下了,当初签了张契,如果十年内她不要房子,按市价我们付钱给她,不过我内人和她都没了。。。”
“你分几次抛的尸?都扔到了啥地方?扔的什么?”
贺近民脸色变幻了一阵咬牙道:“福祥胡同西口,安定门外护城河边,阳春胡同。”
“东棉花胡同的呢?”
“是,是金凤帮忙带到学校扔的。”
“为什么带去学校。”
“原本打算嫁祸给姓阎的,可惜当晚回到地方摸黑拿错袋子了,扔到福祥西口的袋子里还有两根手指,我担心阎埠贵没吃下报了公安,就让金凤带学校食堂做成包子处理剩下的,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就看到你们公安在排查,又遇到她们学校后勤要查账和仓库对账,金凤没办法,只能带到校外扔了。”
这时赵局在外面对顾平安招手。
“地方没错,是第一现场,工具什么的都在,另外在现场发现了个地下室。”
“地下室?发现什么东西没?”
“发现了另一具尸骨,看样子死了有好几年了,这人交代没有?”
“交代是交代了,不过水分很大,和咱们推测没错,他打算拉着女儿一起给儿子顶罪。”
“好,我让人抓紧落实李如玉具体死亡时间。”
回到审讯室。
顾平安坐下后看着忐忑的贺近民问:“你刚才说李如玉是19号打了一针青霉素后死亡的?”
贺近民神色正常的应道:“是的。”
“行,谢谢配合啊,咱们先聊到这儿。”
然后顾平安冷不丁的问:“李如玉死亡时,身体上有什么表现?”
贺近民脑子嗡了下,呼吸急促的结结巴巴道:“就,就没了呼吸,还能有什么表现啊。”
“他没教你青霉素过敏死亡时的表现么?还是您没背下来?还有,刚才说的这地方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另外一具尸骨,想好怎么编了没有?”
贺近民手不由的抖了起来。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掩盖,可真相就是真相。想过没有?李如玉死亡的时候你跟贺金凤肯定没在现场吧,只要一查就清楚谁才是凶手。”
第394章 经过
贺近民崩溃了,老泪纵横道:“哪人是敌特呀,鹏鹏他是立了功的呀,你们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顾平安很意外:“敌特?有什么证明?”
“事情还得从五三年冬天说起了,金凤刚离完婚,我本想着让她回家里来住,但又怕邻居嘴碎私下议论,就想着要不住染织局胡同那院儿吧。”
“那院子当时破的倒的都快住不成人了,但我带着金凤过去的时候发现有人住过的痕迹,但也没多想,那些年好些过路人也会找空破落院子歇个脚什么的。”
“后边儿花钱把房子修缮了一番,勉强算是能住了,就这么一直住到去年开春,有一天金凤一大早清跑回来找我,说那院子发现个地下室。”
“她是夜里被老鼠吵的睡不着觉,用水对着老鼠洞一直灌,没想到几桶水倒下去瞬间就没,好奇之下试着挖了下,这才发现是个地下室。”
“金凤说地下室有好几个箱子,还有部电台,我想着赶紧报街道办吧。”
顾平安打断问:”电台?“
“没错,就是电台,很精巧的,应该是樱花国的。”
顾平安示意他接着说。
“但被鹏鹏给听到了,他说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我想了下就同意了,我们仨到了那边地下室后打开箱子都惊呆了。“
说到这儿贺近民咽了咽喉咙:“箱子里装着好几捆钱,可惜都是旧币,而且还被老鼠咬坏了,但小黄鱼有差不多三十根。”
“另两个箱子里装的是各种药品,有磺胺,还有一些写着字母的,鹏鹏知道是什么药,但让我们别问。”
“最后一个小箱子装的就是电台,还有一盒子弹之类的,就是没看到枪。”
“另外桌上还放着许多手术刀跟各种刀斧工具,还有一些透明的瓶瓶罐罐之类的。”
“我想着这肯定是特务没跑了,打算上去汇报给街道办,被鹏鹏拦下了,他跟金凤两眼放光,什么想法一瞧就明白了,鹏鹏劝我说,他姐离婚了正缺钱,他在医院处境也不好,以后还要结婚之类的,用钱地方多。”
“一咬牙我就同意了,可怎么处理电台是个麻烦,这东西要是被人发现,我们跳黄河也都洗不清了,鹏鹏提议由他拆成零件一点点丢到城外河里边。”
“子弹呢?”
“子弹也是一样,拆的把火药留下我炸鱼用,其他的都分批扔城外河里了。”
顾平安让他把具体位置写的画下来后审讯继续。
“老话说的好,人不能贪不义之财,这么一贪就贪出事儿了,先是鹏鹏用这院儿接诊卖药看病,弄出了一次事故,赔了笔钱才了事,本来我想着别让他再干这事了,我只好经常过来给他帮忙,有时夜里太晚了就跟他睡在这边。”
“去年夏天有一天夜里,大概八点多吧,院里摸进来一个人,他用刀逼问我电台转移到哪里了。”
“我想这个人就是之前来这院里住过的,地下室的东西应该就是他的,我假装害怕,说电台就埋在地下室里,他让我带他下去找。”
“当时鹏鹏还在地下室研究分析的配制什么药呢,我想把这人骗下去抓起来,到时还可以交给街道办领功,这人可能看我是个老头,警惕心很小,被听到动静埋伏好的鹏鹏偷袭头上打了斧头,但没想到人家反应很快,而且很抗揍,我跟鹏鹏费了好大力气总算是把人给弄的脱力绑起来了。”
“然后鹏鹏就让我去外面守着,等我再下去的时候吓了一跳,鹏鹏他已经把人给弄死了。”
顾平安:“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当时我跟鹏鹏都没力气了,鹏鹏试着肢解成块,但没弄成,本想着第二天再想办法,但没想到鹏鹏被安排下乡支农,天气越来越热,没办法,我只能在地下室挖个坑把人埋里边了。”
“当时地下室热不热?”
“很热,我担心地上没清理干净的血会引来苍蝇,还泼了不少水冲洗。”
顾平安接着对这个敌特的长相根据贺近民口述进行了还原。
越看这人长相越是熟悉,然后用聋老太太金碧琼的模子进行加工。
“看看是这样子吧?”
“没错儿,简直神了,一模一样。”
难怪她把这处房子没有交上去,原来是要留着给自己儿子落脚用的,想到金碧琼跟贺近民的十年之约,大概猜到了始末,正好是老聋子出事的那个时间段,可是谁给他传的消息呢?
“除了刚才你说的那些物品,还有其他的吗?这人身上总不能一点东西都没带吧?有没有车票之类的?好好想想。”
“只有一些钱票就再没其他东西了,连介绍信工作证之类的都没看到,也没到车票。”
顾平安狐疑的看了眼贺近民再没追问,说起了正题:“咱们都聊到这份上了,现在能好好说了吧,李如玉到底是怎么死的?”
“确实是吃药没了的,是鹏鹏自己不知道捣鼓配置的什么药。”
“治什么病的?”
贺近民犹豫了下回道:“这个我真不清楚,他是照着地下室的一个瓶子上的药自己研究捣鼓的,写的是字母,我不认识。”
“李如玉是因为什么原因去找的贺金鹏?”
“金凤说是她来了例假疼的厉害,就想着推荐到鹏鹏那儿看给开个治痛药之类的。”
顾平安:“你儿子去年就跟李如玉认识的,两人关系怎么样?”
“鹏鹏工作好,人也长的不差,所以一直眼高于顶,到现在也没结婚,但认识李如玉后就一直想着跟她谈对象,但我听金凤意思,李如玉有心上人,只不过人没了,一直没走出来,所以对鹏鹏没那想法。”
“他为什么自己捣鼓的研究那瓶药呢?不是有现场的吗?”
贺近民摇摇头道:“别的药都好好的,就那瓶的瓶盖是开着的,里面的药已经用不了,所以他才花时间捣鼓的想自己做出来呢。”
“所以李如玉当天喝的是你儿子煎好的中药?肠胃是谁清洗的?”
“嗯,是鹏鹏让他姐姐帮忙洗清的,说里面有药渣会被查出来。”
第395章 害人害己
“5月24号晚上扔到福祥胡同的这个包是谁扔的?”
“是我,当时我们早就计划好了栽赃给阎埠贵的,可惜等鹏鹏接我回去之后,因为太匆忙赶时间,摸黑拿包的时候忘了把里面的两根手指取出来,不然这包东西早让姓阎的一家吃肚里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顾平安想起阎埠贵说的贺金鹏接贺近民时的自行车:“当时贺金鹏后座上不是绑着一个筐子?里面装的什么?怎么没帮你把肉带出来。”
“我们早分好了任务,他筐里装的是衣服,头和腿,要带到北新仓那边去,还有一部分让金凤带到学校通过食堂消化掉。”
接下来就是分尸上的一些细节。
和专案组之前分析的一致,父子三人轮流工作,贺金鹏因为要上班,切了一大部分后就放着了,贺近民和贺金凤怕时间久了出事,也就给帮忙了,所以切口才不一致。
“你们怎么没跟那个特务一样埋起来?”
贺近民苦笑道:“金凤说介绍李如玉过来时被学校一个老师听见了,怕顺着这线索查到我们头上,只能转移注意力,找个人栽赃。”
“贺金鹏为什么放纸条?”
“他说可以给你们施加压力,转移注意力,只要头没被找到,死的是谁你们都不一定能查到,而且那纸条也是以后用来栽赃阎埠贵用的。”
“哦?字不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吗?”
“确实是,但报纸是阎埠贵从学校拿的,去年过年我找他写过对联儿,他当时就用的这张报纸包的,报纸上还有他用毛笔提前写好几个字,到时这报纸我们要是放出来,你们得到后一对比少的是哪些字,就能通过报纸查到他身上,时机合适的话,再把他骗到北新仓胡同那边弄个畏罪自杀,这案子就算结了。”
顾平安还真没想到这茬儿,当时看那纸条也没找到啥线索,没想到这一家人把聪明劲都用到这地方上了。
要不是福祥胡同西口的那包里忘了取出手指,要不是刘海中发现安定门外护城河边的线索提前锁定凶手,说不准还真有这种可能。
在贺近民交代完之后,接下来贺金凤姐弟的审讯很顺利。
父亲和姐姐不能替自己顶罪,贺金鹏很痛快的承认了犯罪事实。
“那瓶药是什么药?”
贺金鹏活动活动手腕:“说了你们可能也不清楚是啥,LSd,听过没?”
“致幻药?”
“你竟然知道?没错,可惜不能用了,剩下的还有樱花那特务备的什么审讯用的一堆东西,反正都失效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为了得到李如玉才研究的这药?”
贺金鹏一脸可惜道:“可惜没成功,我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整天上班脑海里都是她的一颦一笑。她服药后我原本估摸着半小时就会有效果,没想到她睡了过去,等我发现时,她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旁边做记录的分局同志没忍住骂道:“你真丢四九城爷们的脸。”
贺金鹏一脸无所谓:“你不懂,我试过各种方法,可她就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哪儿差了?她是个传统的人,只要成功了,她肯定会跟我的。”
“你除了杀害地下室的那名特务和李如玉外,还有其他人吧?”
“没错,制药是需要试验的,我为了配好药花了很多功夫。”
“试过几个人?”
“就一个,还没成功。”
“是谁?”
“我姐,我假装给她调理身体为由,煎了锅药,没想到她没喝,带到学校去送给一个女同事了,过了些天我就听说这女同事要结婚了,以为是药成了,这才敢给如玉用药,我没想过害她,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
“但事实是你把人害死,还残忍的分尸,沸煮,你没有一点人性!简直就是,,”
处生。
“随便你们怎么说吧,反正我想她会明白我心意的,如果泉下有知的话。”
“你姐这位女同事没出事?”
“没,今天被你们抓来时我才知道,这娘们压根就没喝,她嫌中药太苦,加上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不能乱吃,为了不伤我姐面子,偷摸着给倒了。”
为了贺金凤这位同事的安全,顾平安还是走到外面汇报给赵局让查一下,药如果倒了最好,要是喝了就得到医院检查一下。
“麦角菌你是怎么培养提取的?”
贺金鹏倒是愣住了:“什么麦角菌?”
“你都用的什么药材?”
“附子、草乌,天仙子.......”【郑重声明:纯属杜撰,请勿模仿!!!】
附子?你一个学西医的自己配中药也敢用附子?
“下辈子好好学习吧,做坏人也是要有知识才行的,你连做坏人都不合格,还自作聪明害人害己。”
贺金鹏:?
你可以侮辱我人格,但你不能瞧不起我侮辱我的智商!倒出来都比你们多两斤呢。
剩下的就是带着这一家人重返现场落实证据的事儿了,此外还要到城外去打捞子弹壳和电台零件儿呢,还有得忙呢。
天都黑了。
顾平安告别赵局和猴子骑着自行车就往他家里赶。
.......
猴子家。
顾平安进到屋里赶忙拱手致歉:“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韩胜利起身捶了一下顾平安:“平安,你丫的就不能快点儿,菜都热两回了,一会儿罚酒三杯没问题吧?”
顾平安先是跟刘二叔和师父问好后才回道:“一点毛病没有,该罚,二叔,您恢复的确实不错,精神头也好不少。”
“哈哈,前阵子把去年的衣服翻出来穿,您猜怎么着?竟然小了,扣子都扣不了喽。”
“这就叫心宽体胖,等伟子往后有了孩子,享受含饴弄孙之乐,那才叫一个幸福。”
二叔被逗的哈哈大笑:“坐这边来,坐下边像什么话,就挨着你师父坐,这位子除了你,没人能坐了,大夫交代我不能喝酒,今儿让伟子和丽丽好好敬你几杯。”
“丽丽小娥,你们几位女同志别聊了,该上菜啦~”
于丽和娄小娥还有韩胜利媳妇儿在厨房应道:“好嘞,梅梅过来帮忙端菜了。”
第396章 洞察力还是不如师父呀
晚饭后,顾平安推着自行车和师父同行。
“刚听胜利说你帮东四分局那边忙案子呢,没耽误事儿吧?”
“没有,凶手已经到案审讯完了,剩下的就是指认现场落实证据之类的琐事了。”
徐红升回来后一直忙着写报告,倒还真没听说出了啥案子:“命案?”
“碎尸案,尸体被肢解沸煮后切成了两千多块抛埋到了好几个地方。”
“这种案子性质太恶劣了,人抓到了就好,难度很高吧?”
顾平安盯着师父脚印打量了一阵回道:“确实有些难度,凶手还很狡猾,差点栽赃成功,不过我通过一处抛尸点的脚印找到了线索。”
“足迹?看样子你在学校学到新知识了呀,瞧我鞋印半天,有什么发现?”
“您脚印呈扁平状,没有弓形凹陷,这是因为长期站立形成的足弓塌陷,鞋底磨损位置集中在内侧,晚上您抽空泡泡脚,小腿肯定经常酸胀难受。”
徐红升拿出烟给徒弟散了根,顾平安拿出火柴给点上后,他抽了口烟:“我现在还能记起你头一回跟着我值乘的场景,为了观察学习,把人家一个女同志当成了男的,差点被骂。”
说到这儿扭头笑道:“这过去才一年时间,你进步快的我都有些适应不了,不过也说明你确实是用心去钻研了,咱们这一行,哪怕只是生活上的一些小常识,甚至是一些地方上的风俗习惯,都有可能在以后的侦察破案中帮到我们自己,所以千万不要沾沾自喜,继续努力吧。”
顾平安也想起了自己的‘黑历史’,憨笑道:“您还记得在安东的时候吗?您吃个饭的的时候只大概扫了一眼,就确定那个人有异常,后面证实您的推测确实没错儿。”
到今天顾平安还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师父:“我当时惊为天人,心里就在想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您这份洞察力,不怕您笑话,打那天开始,我晚上做梦都梦到这事儿,然后平时走路上也学着去观察路人分析总结经验。”
被徒弟换着花样这么拍马屁,徐红升的严肃脸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徐红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涩:“现在呢,提升自己之后是不是觉得也没什么了?就像孩子在小时侯都崇拜父亲,觉得父亲无所不能,但长大后眼界宽了,知识丰富了,不会再像当初那么崇拜父亲了,有时甚至还会觉得父亲的话不一定对?”
“不,就像我们崇拜敬仰先烈先驱者一样,我想不管什么以后年代的人,都是一样的。您对我的影响,教导,提携,在心里扎了根的,跟阅历和成长无关。”
徐红升失笑的摇了摇头:“走吧,咱们师徒俩大晚上在这吹吹捧捧让人听了笑话。”
“考考你,前边这位大妈是干什么的?刚去了哪里?”
顾平安听到师父话已经只能看到背影了,试着分析道:“她走路虎虎生风,步态有力,手里拿着空土箱,应该是刚去倒土了,咦,师父,您又坑我,诚心吧您就,但我可不再是去年的我啦。”
徐红升哈哈大笑的骑上自行车:“反应过来啦?”
男人和女人走路姿势是不一样的,主要是在腰部和臀部,区别是上下摇摆和左右摇摆,这是因生理上的骨盆不同。(小孩和‘未结婚’女同志除外。)
“幸好没上您当,我可不想大晚上听一位大爷跟我聊咱们四九城关于问侯方面的文化知识。”
“哪你能猜到他是回第几家吗?”
“大爷是急性子干练人,咱们刚听到铃声过去不久,,,”
正说着大爷拐进第一个院门口,好像听到这对师父的议论声了,没好气骂道:“嘿,吃饱了撑的吧?大晚上不回家跑外面拿我逗牙签子,打漂儿的?”
“您别着急生气,看看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
大爷愣了下检查了一遍才反应过来,扔下土箱子就追着收土车方向跑:“嘿,我钥匙一块儿倒里边啦。”
“师父,您刚看到啦?不对呀,咱们出来这边路口的时候拉土车都走了。”
“回去好好琢磨吧,我前边这路口拐了啊。“
顾平安回到家里还在皱眉思索自己倒底是露了什么细节,才没发现那个大爷忘了把钥匙一块倒了,想了半天还是没头绪,可师父为什么就能看出来?
闪身到空间,看到依旧还是虚白透明色的浮球有些无语。
路桂芹的黄金虫案不是都已结了么,怎么到现在奖励还不能领取?搁这怀孕呢?
我现在能这么优秀都全靠自己努力,你说是吧统子。
翌日。
顾平安少见的带了点黑眼圈。
他保证没有做手艺活,只是一直没想明白师父是怎么靠观察就猜到那位大爷把钥匙一块倒了的事。
“平安,早啊。”
“呦,嫂子,您留心脚下。”
.回秦淮茹招呼的时候看到棒梗儿手里攥着东西从傻柱家出来,看到平安叔,小棒梗没跟以前一样打招呼,躲躲闪闪的绕着跑了回去。
看了眼易中海家方向,走了过去。
易中海坐回四方桌前,心里直突突。
这小子只看了一眼就找上门了,要不要这么神?
“平安来啦?老阎碰上的那案子结了吗?老伴儿,给平安泡杯茶。”
顾平安摆手示意不用,坐下后给易中海散了根烟:“我坐会就走,易大爷,问您个事儿,去年咱们胡同来了个老头儿您还记得不??”
饶是易中海心理素质好也不由的眼睛一缩,愣了下才回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我没太注意,听你易大妈提到过,好像是做小手艺买卖的?”
“不,他哪双手的手指比咱们院一些女人保养的还好,应该是荣行里边挂过铃儿的主,您也知道我时常不在院里,想问问我易大妈,这人再来过咱们这儿没?”
易大妈心理素质竟然比易中海还好,一边忙着家务活,一边不经意的回道:“呦,你说他呀,打去年过年到现在再没见过了。”
“嗯,再没来就行,要是再来,您得提醒院里大伙留神,别不是盯上咱们院儿了吧?也没听说谁家有值得这位出手的,易师傅您工资虽然高,但开销也不少,其他家就更不用提了,寅吃卯粮,老鼠都药不出来几只。”
第397章 刘海中立功背后的女人
“你不说我还真没往这地方想,小芸,你平时在院里,多留点神,大伙儿过日子都不容易。”
说到过日子不容易,易中海唏嘘着若有所指:“说到这个,别说咱们院了,就是何大清他一个厨子竟然日子都不好过,何大清你还记得不?”
顾平安起身接过易大妈倒的茶道谢后回道:“怎么能记不得呢,听说是去了保城,一直没信儿。”
“前阵子他给我来信了,让我多替他关照关照柱子,他在保城那边也是一大家子,虽然是个厨子,但也没办法再带东西回来给柱子和雨水了,更不用提探望院里其他邻居了。”
“哦?没想到咱们院还有其他人没忘了以前的老邻居,经常联系着呢?”
易中海看顾平安听明白自己话里意思了,热情的散着烟说道:“可不是么,还是挂号信,老何还特意问我家里出啥事了呢。”
“难怪我柱子哥这段时间跟您亲近呢。”
“嗐,都是看着长大的,加上老何又专门给我来信说这事,我总得操点心不是,不过柱子脾气你也知道,不好说呐。”
顾平安煞有介事的点着头道:“您话没错儿,不说旁的,就拿中院棒梗说吧,以前见了我一口一个平安叔亲近着呢,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见着我躲着走。”
易中海岔开话题问:“你刚说的胡同里来的那个老头儿是荣行出身?”
“嗯,我值乘时经常碰到这类人,他那双手我打眼一瞧就知道。”
“那就可惜了,这人一直再没来咱们这边,不然你说不准又立一功呢,不过这人到时抓了是送派出所还是带回你们铁路公安?”
借铁路公安管到地方上来比喻顾平安今天来家里掺和院里他跟贾家的事儿。
这是打探自己对院里事的看法。是真插手,还是眼不见为净?
因为顾平安以前的态度可不是今天这样。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说到这事儿我想起去年冬天办的一个案子,没想到还见到阎解成了。”
易中海手搭着搪瓷缸静听下文。
“他悔过自新了,还和我道歉,一般来说,这种事儿发生了,按别人脾气肯定是得把他按死,但咱们老话说的好啊,冤冤相报何时了,也算是和解了吧。”
“老话说的没错,但还有一句话是树欲止而风不静,哎,让人头疼啊,谁不想好好过日子呢?解成看着是个老实性子,但你往后还得好好了解啊。”
好好了解易中海特意说的重音。
顾平安起身道:“确实,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事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放到自己身上却是未必,是我想当然了。”
易中海松了口气,起身相送:“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平时工作学习忙,要照顾好自己啊。”
“谢您关心,往后院里还得让我易大妈多操心了,您以前可是咱们院的联络员呢。”
谭小芸在围裙上抹着手回道:“应该的,对了,老刘这回立功了吧?”
“嗯,他专门请假找线索,没想到还真给找着了,自打做了咱们院除四害小组组长,他变化可真大,易师傅,您说他以后有没有机会实现心里一直惦记的事儿?”
易中海想了下摇头道:“他有硬伤,没有特殊的大变化,是不可能的。”
“是啊,有硬伤,得,您留步,我就瞎转转。”
......
“老易,他是什么态度?”
易中海还在仔细回忆刚才两人的交锋,顾平安他惹不起,但这事儿他是奔着贾家去的,立场坚定,对方也不会记恨自己。
听到老伴儿问话,喝了口茶问道:“他刚喝咱们家茶了吗?”
“没。”
“一口没喝?”
“一口没喝。”
易中海笃定道:“他以后不会再管院里的破事儿了,不过,咱们家以后也别再想和人家扯什么邻居关系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谁知道呢?就像他问的老刘的事,都以后的事儿了,他自己心里都不知道答案。”
谭小芸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顾平安的厉害:“以前听老太太说咱们院这小子猴精猴精的最厉害,我还以为她开玩笑说的,老刘这两天也在院里吹嘘的很神,没想到一点都不夸张。”
“你以为呢,一个人在院里能有这么一个小院子,还能找那么个对象,还让单位推荐去学习深造,那能是个简单的主,咱们院其他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真不会管了?”
“嗯,那老头的事儿他早就猜到了,为什么偏偏今天才问?况且,我也刚和他说了,贾家那寡妇不收手,咱们收手有什么用。”
贾家。
“你不说给老二提前做衣服吗,又犯困了?那就躺着歇一会吧,不行我抽时间慢慢做,能赶得上。”
秦淮茹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很多事要提前做准备,好在不是第一回生了,也算有了经验,况且还有贾张氏在。
“妈,我没犯困,在想事情。”
“琢磨什么呢?东旭怎么又把鸡蛋没舍得吃留给棒梗了?他出力呢。”
“没事,我给他留着晚上吃,妈,我刚看平安去对面了,坐了好一阵子才出来。”
贾家张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新鲜的,说不准是串门儿呢。”
“他平时可不串门,而且他是看到棒梗从柱子家出来后去的。”
“棒梗又跑傻柱家去了?以后看紧点儿,人家傻柱不说,雨水万一不乐意呢,再说,万一平安误会是咱们棒梗手不干净,还以为咱们家没家教呢。”
秦淮茹倒不是在想儿子的事,和婆婆的看法相反:“柱子乐意,再说棒梗也就是拿点儿零嘴,前天我还看到雨水给棒梗东西了呢。”
“唉,刘海中这回立功了,你说那天我怎么就没想到跑安定门那边去找找呢。”
秦淮茹小声道:“妈,这事怨我。”
“嗯?”
“那天刘大爷出门时问我东南西北选哪个,金木水火土选哪个,还给了俩鸡蛋当报酬,我以为他犯臆症呢,就随口说了个北和水,谁能想到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贾张氏气的胸口都闷了一下,合着自己儿媳才是刘海中立功背后的那个女人?
胳膊肘儿往外拐啊。
半晌才打量着秦淮茹说道:“算了,下回再有这事儿,我出门也这么问问你。”
秦淮茹:.....
我是不是得准备个算卦的八卦幡出来,到时好收费?
第398章 国版的冯上尉案?
“师父,您瞧瞧我这黑眼圈,您真忍心啊?”
顾平安考核完军体课,下午放假,溜达回乘支,指着自己脸上的黑眼圈找师父要答案。
“我怕你听了接受不了。”
“这个您放心,观察力这方面我确实跟您差距有些大,输给您多正常啊,还不至于打击到我学习上的积极性。”
徐红升似笑非笑:“真想知道?”
“嗯,我想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答案,可太想知道了。”
“你肯定猜到过,只是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你真当成我在考核你的进步了。”
顾平安脑袋宕机,哭笑不得:“合着您拿我开涮一次没成功,还来了个回马枪?这么说您真认识他?可我怎么看他对您没啥印象?”
“他确实不认识我,但我经常路过他们那片儿,他丢钥匙丢东西都不止一回了。”
顾平安确实把这点也考虑过了,但太相信师父以前的性格了,没想到人家也有逗闷子的时候。
肖师伯案查清后,师父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些。
“得,我这就叫孙猴子逃不出如来佛掌的手心,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被您给耍了。”
“这说明人无完人,你也是有缺点的,特别是咱们在办案子的时候,不能因为人情或者关系,就影响自己的判断。”
“谢谢师父言传身教。”
“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们放假了,下次值乘记得带上我啊。”
正聊着天儿,看到外面郑支黑着脸过来,两人都面面相觑。
“老徐,把没有值乘任务的人都通知集合,正好平安也在,一会都到刑支录份口供。”
师徒俩都猜到是出什么事了,徐红升脸色严肃问:“郑支,出什么事了?”
“先甭问,一会就知道了,集合人吧,除了值乘没在的,其他的一个都不能少,哪怕是病了都给我叫回来。”
刑支。
轮到顾平安被录口供了,问话的是监察室过来的同志。
中年女同志严肃问:“顾平安同志,请如实汇报你5月26号当天行踪。”
“五月二十五日晚我从津门回到家里的,二十六号上午在四九城公安学校上课,放完学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到的家里,随后院里住户刘海中同志找我,说他在安定门外护城河边找到了碎尸案线索,随后我就带他到东四分局报案。”
“后面呢?”
“后面我受到分局赵楝局长邀请加入了‘5.24专案组’,并一起跟着前往安定门外的抛尸现场,一直忙到案子抓到凶手。”
中年女同志愣了下:“你刚才说是受到东四分局赵局长邀请过去破案?你是铁路公安吧?分局邀请你?”
旁边记录的男同志小声和她说了几句,她才点头,脸色亲切不少:“也就是说五月二十六日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你跟分局的人在一起?”
“嗯,这时间点我们正好在安定门外的现场勘察。”
“好,我们会查证的,感谢配合。”
顾平安出去后,看到处长招手,小跑过去敬礼:“处长。”
“录完了吧,录完了到我们办公室坐会,老郑,你也一起。”
三人到了处长办公室后,这次处长连茶也没安排,扔了两根烟后自顾自的点上:“老郑,你把情况跟平安说一下。”
“是这么回事,今天收到消息,有一名咱们处里的同志拿着一份伪造的借条和介绍信到车站财务处取走了一百三十三块零五角钱,这人自称叫王保华,工作证上的年龄是二十七岁,是咱们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同志,根据车站同志回忆,这人当时谎称执行紧急任务,所以没有穿警服。”
“刑支这边确实有个叫王保华的,但是他五五年因为受伤残疾在家,当时受的是枪伤,导致他下半身瘫痪,根本无法下床行走。”
“而且王保华同志除了妻子和十一岁大的儿子外,再无其他亲属。”
“这人了解咱们公安处里的情况,所以怀疑是咱们有同志冒名并伪造借条和介绍信取走的这一百多块钱。”
难怪动静这么大,钱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冒充公安,或者是内部有人冒充别的同志,性质很恶劣。
李处长把复印件递给顾平安。
原时空六零年倒是也有这么一起相似的案子,不过人家用的可是领导人的批示从银行取走了二十多个。
另外日尔曼那边早在1906年就发生过类似的案子,一名冒充‘冯·马尔扎恩上尉’的人伪造证件,带领一队士兵乘火车到科佩尼市政厅,当着一众官员以科佩尼克市长涉嫌贪污国家公款,蓄意谋反,内阁命令我们逮捕市长没收他的非法所得的名义逮捕了市长,并查抄金库带走了4000马克。
后面这个叫福格特的人被判处了四年有期徒刑,整个欧州都听说了这件荒唐事,威廉二世觉得这是老百姓对军队的绝对服从,因此赦免了他。
到了后面,还因为福格特墓地所在地卢森堡因为这个旅游资源谈判过,想把坟墓迁回日尔曼呢被拒绝。
日尔曼因为这起事件还塑了雕像,设了纪念日,每年10月16日这天,市民们可以扮成冯·马尔扎恩上尉和当时的十一名士兵攻占市政厅,重演当时的历史,市长都会扮作Npc配合,按当年场景演绎被扣押起来。
另外原时空长安也有位神人,在车站派出所不远开了个假派出所之类的事件。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数额倒是不大。”
“就是因为数额不大,车站领导害怕耽误咱们破案,就批准让财务把钱拿给他了。”
顾平安看着借条上的签名和公函:“这签名跟处长的还真差不多,不过模仿痕迹很重,处长的字都带轻微回勾,这上面没有。”
借条上是两种字体,内容是对方自己写的,签名是伪造的处长的。
【因执行紧急任务,今向四九城车站财务室借到,,,】后面是人民币大写,和李处长的签名。
“就凭这个就借到钱了?”
“嗯,按‘他’说法是出来执行紧急任务,到时还可能去外地,处长特意给他写了份空白的签名条儿以方便办案时求助,加上金额确实不多,,”
第399章 两张不一样的画像
顾平安再看介绍信,这是四九城铁路公安处写给接收单位石家庄铁路公安的。
【兹有我处刑侦支队王保华同志,男,27岁,,,,望给予办理为盼。】
事由写的是追查案犯xxx,到石家庄调取档案之类的。
“这公章是咱们单位的?”
“原件检查过了,是自己刻的,而且这种公章咱们自五六年后就换了。”
“这就有意思了,车站领导没看出来?”
郑支苦笑道:“他还以为是咱们处长着急用错章了呢,而且这个假‘王保华’催的紧,说要是不成就回单位取,车站领导怕耽误工作,加上事情确实紧,就没细查。”
“他是没细查吗?他这是没当回事,钱少就不走程序了?什么时候咱们公安能跑到车站去借钱的?”
郑支苦笑了声没敢接这话,扭头问:“平安,你有思路了没有?”
“嗯,这人应该不是咱们处里同志。”
“哦?”
“从公章上来说,他对咱们五六年换章的事情并不清楚,这要是遇到个较真仔细的人,他肯定要露出马脚,岂不是要送功劳上门?”
“但他用王保华名字如何解释?还能模仿咱们处长笔迹。”
“这个问题我一会再回答您,处长,王保华同志具体是在哪里受的伤?”
李处长压下心里疑问回道:“五五年十一月的时候,王保华同志和现在转到乘支的李前进一起准备到石家庄调查一个人的历史,这案主犯是以盗窃货运站物资被咱们公安抓到的,但他被抓后一直不交代同伙和物资下落,后面查到了他有个同伙是石家庄的。”
“当时因为案子主犯虽然抓到了,但其他的都没有眉目,他们俩就被安排连夜出发,两人在出发路上遇到了一起持枪抢劫案,当时受害人受了重伤,李前进就开车送人去医院,王保华同志去追凶手。”
“最后王保华和凶手都开了枪,人是击毙了,但王宝华同志也受了重伤,等李前进把人送到医院返回时没找着王保华身影,然后联系了处里。”
“一直到天亮,才在医院找到王保华同志,据医院接诊的大夫说,王保华受伤昏迷后,被人送到医院,放到门口大声吆喝就走了,保卫科同志当时回忆说这人声音和体型看着都不大,猜测可能是担心受枪受的来历不明给自己惹上麻烦。”
说到这儿李处长明白顾平安意思了。
“你是说这个救人的有问题?年龄对不上啊。”
“年龄是可以通过伪装的,关键是王保华同志受伤昏迷后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特别是您签名的介绍信或者公函之类的?”
李处长记忆力很好,起身拍着手掌道:“确实有这回事,不但丢了介绍信和工作证,身上的带的一些零钱也一块丢了,但王保华同志想着人家怎么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就没追究,我也联系石家庄方面告知了介绍信遗失作废的事情,这就对上了,平安,真有你的。”
和自己推测差不多,剩下的就是确认范围了:“当时王保华同志是在哪里受伤昏迷的?”
“他跟李前进在拈花寺附近撞到的抢劫案犯,王保华同志后面回忆说他一直追到羊房胡同附近受的伤。”
顾平安愣了下纳闷道:“等等,您不是说他们俩不是要去石家庄执行任务吗?怎么会跑到拈花寺那边去?”
“李前进家就在德胜门那边,他要出任务,回家拿东西并和家里人说一声。”
“王保华同志当时身上带了多少钱,又丢了多少钱?”
“带的当年兑的新币,一共是二十三元二角八分,被拿走了一张三元的和三种面值加起来八分的共三元零八分。”
嗯,第二套人民币是有三块的,深绿色印井冈山图案的那种。1分的是汽车,2分的是飞机,5分的是轮船。
“难怪他把人送到医院就跑了。”
郑支猜测道:“他当时应该是急用钱,所以只取走了三块零八分,但拿走介绍信和工作证是什么意思?”
“我们当年也有这个猜测,可能是想着以后根据工作证上的名字来还钱,而且这个猜测在去年你报道之前证实了,有人在夜里把钱从王保华家门缝里放了进去,还留了两条用草绳串着的鱼。”
“没有留书信之类的?”
“没有,工作证都没还,你要说他诚意表达歉意,应该把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全还回来才行,留工作证有用?所以才没还?”
顾平安分析道:“这人家庭条件应该很困难,而且没有工作,最近家里出了某种变故急需要钱,所以才挺而走险。”
这时监察室的同志敲门进来。
“李处长,我们的工作暂时做完了,另外还有十九名在外值乘的同志没有汇报当天情况,等他们回来请麻烦告知。”
李处长暂时没有说三人分析出来的线索,起身握手道:“行,麻烦你们了。”
“另外,我们圈定了六名身形和年龄比较符合的同志,后面还有可能继续找他们问话,这是名单,麻烦你告知他们一下。”
李处长面无表情的收下把人送走。
再返回时脸色很不好看:“平安,咱们接着说。”
“处长,我想先去一趟车站,先把画像做出来,然后再联系羊房胡同那边街道办,按符合条件的人挨个排查,找出来应该不难。”
“按咱们刚才分析和当年保卫科同志回忆,这人年龄肯定做过伪装,画像不会误导吧?”
“在年龄上做伪装一般是加上胡子,打扮成熟之类的,但大概脸型,身高,步态还是能提供线索的。”
“好,我让克强带人配合你。”
车站。
根据车站接触过‘王保华’的人口述,大概修改了十多次,两张画像总算完成。
顾平安看着眼前的两张画像总觉得眉眼有些熟悉,皱着眉头搜索记忆。
白克强看着画像忍不住问:“平安,他们一个说这人左脸上有痣,另外一个人却说没有,别不是记差了吧?这看着就像是两个人,脸型也不一样。”
第400章 商大军
“他们都没记错。”
顾平安拿着两张画像对比后交给白队补充道:“因为说第二张脸上没痣、脸颊变瘦的这个人,他是在‘王保华’离开时看到的,这时候左脸上的痣应该不小心掉了,脸型不一样是因为嘴里含了棉花团或者核桃之类的,胡子也是粘上去的,所以说看着很别扭,您看,如果把第一张上面的胡子和脸颊变化一下就看不出什么区别了。”
“他这伪装很粗糙啊,那咱们就按第二张找人?”
“嗯,李姐,您联系好那边街道办了吗?”
李洁点头:“联系好了,他们把居委会的都集合了,居委会做群众工作比较多,方便咱们找人。”
“李姐想的周到,那咱们就出发吧。”
羊房胡同,原属第2区,五二年更名为西单区,第4区更名为西四区。
于今年4月18日西单区撤销建制后,和西四区合并组建成立为西城区。
羊房胡同目前属新街口街道,一直到千禧年之后的零四年,街道以东的街道(羊房胡同包括在内)会与厂桥街道合并为什刹海街道办。
街道办杨德芳主任很热情,泡上茶寒暄了一阵才进入正题。
“杨主任,这是画像,麻烦您几位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杨主任接过画像:“看着年龄不大啊?”
“嗯,应该在18到26岁之间,身高在一米六四左右。”
居委会一位大娘接过画像瞧了一眼就脱口而出:“这不是商师傅家的大孙子嘛?叫什么名来着,我想想啊,这一上了年纪记性就不好了,好像是叫大军还是啥来着,这孩子是个可怜人呐。”
街道办一位年轻的女同志经这么一提醒想了起来:“叫商大军,应该就是他没跑了,他们家新住处说要报备翻建,还是我去的。”
顾平安神情有些恍惚:“新住处?”
“没错儿,他们家原先是从鼓楼那边迁过来的,原先家里的房子听说被他爸给霍霍的没了,人也跑不见了,剩下老的老小的小一大家子很不容易,全靠他爷爷商老爷子给人补锅补盆之类的挣俩钱。”
“后面就一直住街道给租的房子,大军也跟人学厨有了工作情况才好转,因为他爷爷年龄大,而他拜的师父又是在我们这边,就迁了过来。”
顾平安问:“是哪年迁来的?”
“好像是五四年惊蛰后迁来的。”
这倒是对的上,五四年全国人大过后,户籍管理开始规范化了,没有单位接收,是不能这么随便搬迁的。
“您记性真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得。”
“不是,我刚说的那是他们家原先住的地儿,现在这地方可不是,这地方在东冠英胡同,是他师父觉得他年龄大了,加上自己无儿无女,就让商大军带家人住过去,只是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前阵子说重新翻建之类的,跟街道办报备,因为人家是私房,只要不往外扩建就行,我也就过去瞧了一眼。”
东冠英胡同?某个导演家最早好像就是在这儿,这会儿他应该才几个月大,还是个小奶娃呢。
西城这片儿后世的名人不少的,像附近麻花大院的、羊肉胡同的、西四北八条的。
“已经在重新建房了吗?”
女同志摇头道:“他们家出事了,修房子的事就这么给耽搁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
最早说话的大妈一脸唏嘘道:“要说这孩子也真可怜,打小没了娘,爹也是个不省心的,霍霍完家里就跑的不见影了,好不容易出了师,工作有了,房子他师父也给安排好了,就差修好房子找对象结婚。”
“可他这个爹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住处,找上门赖着不走了,外面欠了三百多的烂账不说,还弄了一身病,听大夫说没几天好活了,让大军养他一阵子摔盆送终。”
“要说大军这孩子还是仁义,伺候的吃穿买药,要说这种当爹的,一般儿女不恨他都算好了,还伺候他?”
顾平安拿出烟点了根:“他家里都还有什么人?身体状况怎么样?”
“他师父今年七十二岁了,身体倒还算健朗,但他爷爷早年吃苦多,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不比他爹的状况好多少,另外还有一个妹妹叫商秀月,刚上初中,弟弟也才上五年级。”
顾平安听后半晌没有说话。
“同志,大军这孩子犯什么事了?”
白队回道:“他冒充我们铁路公安,在四九城车站用伪造的信件取走了一百三十三块零五角元。”
大妈忍不住骂道:“造孽啊!!他商福到为什么不死外面去呢,还要跑回来拖累这么好的孩子,同志,钱我们替孩子想办法凑的还回去,别抓他啊,他一走,哪个家就完了,剩老的老,小的小,日子可咋过啊。”
白队回道:“这种事情肯定没办法商量。”
大妈语噎:“你,你难看眼看着那个家散了不成?他拿这钱也是救人的,他爹欠人家钱,人家债主家里等着钱救命呢。”
“赵大妈,您是咱们居委会的,政策您不了解吗?都要讲人情的话,咱们国家还不乱了套了,别为难人家公安同志了。”
“我就是个没文化的老太婆,您说的我记不住,要不您把我撤了得了。”
赵大妈说完,眼睛一转就拉着街道刚才这位年轻的女同志出去了。
杨主任抚额,赵大妈可是烈属,她没办法说,看向顾平安,她知道这是领头的:“平安同志,你什么意见?”
听到自行车响,办公室里众人都明白赵大妈是去干啥了,没有说破。
“人肯定是要抓的,不过家属这边咱们也要做好工作,特别是两位老人家,身体状况我们要充分考虑在内,会不会受到刺激,万一要是有个好歹,,,”
“但商大军犯了法,肯定是要抓捕受审改造的,这点上是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的。法理为天下之公,人情为世间之义。咱们在执法中既要以政策和法为准绳,但也要兼顾犯人的公平公正,尽到人道主义精神,这样也有便于他日后的改造工作嘛,,,”
杨主任听的有些晕,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同志,这官场话说起来滔滔不绝,比她这个当街道办主任的还能扯。
第401章 嘿,四百章了哎
被赵大妈拉走的女同志叫方慧淑,载着赵大妈往东冠英胡同赶。
“赵大妈,您这回算是把我坑惨了,回头主任还不知道怎么处分我呢。”
赵大妈一点都不担心:“放心,她们心里都明白着呢,你以为哪几个公安就没瞧出来咱们是干啥去的?这自首总能减轻一点,等等,前面停一下,我回家拿点东西。”
方慧淑减缓停下:“您要拿什么?”
赵大妈没回话,小跑回院里,没一会儿回到后座上催着方慧淑赶路:“快点儿,别让人家公安同志等久了为难,唉,你还真别说,领头的这个小公安人不错,还考虑到老人家身体状况,一般哪些小年轻可不会像他想的这么细,只管着立功。”
“要不说人家年轻轻就带队过来呢,另外几个年龄都比他大,还全听他的。”
“长的也是个俊后生,哎,你不是还没对象嘛,看他怎么样?”
方慧淑哭笑不得:“我谢谢您,千万别给我开这口,这种年轻有能力长的还好看的,能轮得着我?“
“哎,这倒也是。”
“我现在发愁一会到了怎么说?咱们俩别好心办了坏事儿,这商大军真愿意自首?”
“我相信他。”
“那他们家两位老人思想工作万一不好做呢?”
“交给我,哎,咱们街道以后要把商家当做重点工作了,一个数着日子躺床上的商福到,一个操劳了大半辈子硬撑着身子骨的商老爷子,还有两个正上学的,往后咱们得多操点心了。”
方慧淑脆生生应道:“这工作交给我了,往后我每天多往这边来一趟,正好他们这片还有一家困难户,我也要常过来的。”
赵大妈欣慰道:“群众工作就是不能怕麻烦,小方,你是个好样的。”
顾平安杯里的茶都没味儿了,外面总算传来了动静。
赵大妈领头带着商大军,后面跟着两位老爷子和他的妹妹跟着弟。
“公安同志,我们路上碰到大军了,他正好要去自首,我说这不是正好么,就把人带回来了,大军,你刚路上不是说自首么,正好人家公安查案子呢,赶快说话。”
顾平安面色复杂问:“老同学,你是为什么案子过来自首的?”
众人都是一呆,商大军也是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顾平安大变样,商大军认不出来,但人家能认出自己,说明真是以前的同学,羞愧低头回道:“我是为火车站哪个案子来的。”
“白队李姐,带他进去看是不是跟咱们案子有关。”
赵大妈提醒道:“大军,别忘了把钱还给人家公安同志。”
商大军跪倒在赵大妈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又给师父磕头道:“师父,您的恩情,我怕是还不上了,您照顾好自己。”
“傻孩子,我们等你回来,家里有我呢,别担心。”
“爷爷,您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身体,您答应过我,要等我娶媳妇的。”
商老爷子佝偻着腰摸着孙儿脑袋老泪纵横:“爷爷还能活好些年呢,你好好改造,爷爷等你回来,爷爷等你啊。”
“秀月,小军,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师父跟爷爷。”
商秀月面色苍白,手指都掐进了肉里,无语哽咽。
商小军跪在几人面前:“求你们不要抓我哥,抓我好不好,我学习不好,我没什么用,我哥还要养家呢,呜。。”
赵大妈有些难过的转过身,嘴里念叨着:“造孽啊。”
过了一会,白队确认后,把人拷上:“平安,就是咱们查的这起案子,钱一分没少。”
“杨主任,那我们就回去了,麻烦您了,往后家属这边。。”
“你放心,我们街道会注意的。”
商大军被带上车后,商老爷子踉跄着追了上来:“大军,抬起头来,犯了罪咱就要认,好好改造,月月和小军还都要指望你呢。”
“赵大妈,聊两句?”
顾平安和赵大妈走到一旁角落,掏出兜里的十几块钱:“钱是您出的吧?我身上就带了这么多。”
“没有,大军这孩子心里愧疚,一分没,,,”
看着顾平安神色,赵大妈叹了口气:“他是被逼的没办法啊,人家也等着钱救命,他师父存的钱全被收养的哪个白眼狼卷光了,没招儿啊,好好个孩子被逼成这样了。”
“钱您帮我给商爷爷,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大军欠您的钱要是以后还不上,我替他给您,他家里得靠咱们街道和居委会多关照了。”
“好孩子,你也是个心善的,我没借钱给大军,你不用管。”
...
“大军,你遇到事儿了就没想过找朋友同学?”
商大军闷声问:“我不记得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顾平安,你隔壁班的,还记得不?有一回下雨,我爷爷接我的时候还顺路送你回家了呢。”
小时候顾平安上学也没什么朋友,课堂上是闷葫芦,放学了跟着爷爷跑车,从不跟同学玩。
所以商大军想了好一阵子才记起来:“你是顾爷爷家的小平安?变化可真大,顾爷爷还好吧?搬走时我爷爷还念叨来着。”
顾平安沉默了一下回道:“你比我强,至少还有机会给爷爷尽孝,好好改造,尽量早点出来,你家里,我尽量每月抽时间过去看看。”
“谢谢,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全部交代。”
“你是自首,到了地方有人对你审讯,你爹情况怎么样?”
“你是想问,他这种人,我为什么还要接回家照顾吧?我打小就被人骂是没爹没娘,我无所谓,但月月和小军小的时候被他送回来,连亲娘是谁都不知道,他们一直哭着要爹要娘,我,我只是不想让人骂我这样骂他们。”
【这句差点就写成了某剧里爷爷在三岁的时候就没了的类同事件,还好上传时发现修改了过来】
“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他,他要是走了,别和我说,另外,千万别让月月辍学。”
商秀月即使不辍学也只能读到高中,而且工作也是要受到他影响的。
“你师父还能带徒弟吗?”
“他这几年还想着工作,是我拦下的,可惜,我没本事,还是没让他享上福。”
“行,我知道了。”
此时,庄胜男也刚跟小女侠回了这句话。
她从北戴河回来了,带着舅舅家的两个小豆丁来了南锣鼓巷,没想到顾平安没在家,好在她带着钥匙。
钟红裳吃着手手,看着练武的阎解娣摇头道:“不对哒,这样是不对哒。”
第402章 半斤八两
阎解娣不认识眼前这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丫头,但跟着平安哥对象一块来的,应该是亲戚家的孩子吧。
因此并没跟她一般见识,继续练习自己的花拳,还真别说,现在招式耍的有模有样了已经。
“唔,不对,你要喊口号,哥哥都是呢。”
说着钟红裳还挺好为人师,站到阎解娣对面,像模像样的扎了个奶娃版的马步,弓步冲拳带动的小身子都差点一趔趄,两个冲天鞭也是‘东倒西歪’。
“嘿!”
“哈!”
“打!”
“这样才对,要,要带杀气,不能图好看。”
阎解娣看她的认真样儿,被逗的咯咯笑了起来,活动了下腿脚,助跑飞身,身体侧身腾空一击冲拳打出,落地后又是扭腰侧踢,再接了两下飞踢弹腿,看的钟红裳和她妹妹目瞪口呆才算满足。
仰着下巴道:“这可是平安哥教给我的,力由脊发,气随意行,藏劲于气,一气贯穿!”
“姐姐,她好腻害,会灰呢。”
钟红裳傲娇道:“咱哥哥也会,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和我做朋友了。”
没想到阎解娣比她还傲娇,给她了一个后脑勺接着练武去了。
“你平安哥可是我姐夫呢,你猜他听不听我的,以后不教你练武了。”
“打赢我才能跟我做朋友,玲玉和我参加过武林大会,所以我们才是好朋友。”
钟红裳有些懵圈,都参加武林大会了啊,这么厉害,算了,这个朋友不交也罢,大人说打架不是好孩子。
庄胜男以前一直以为这丫头是瞎练呢,今天才看出来,这是有招式在的。
“解娣,真是你平安哥教你的?我咋不知道他会武术。”
“平安哥可厉害了呢。”
庄胜男猜测可能是去年那次之后开始练的,打算回头找顾平安试试身手。
“解娣,你们认识下,这是红裳和红衣,红裳跟你一样大,一会儿可以过来东跨院一块玩,把小玲玉叫上。”
“可以带咕咕吗?”
“可以,但你得看好它,不能让它霍霍院里的菜园子。”
“这您放心,咕咕最乖了。”
另一头顾平安忙完案子,回到南锣鼓巷,才到门外就听到院里的热闹声。
“不要欺负咕咕,它每天都要辛苦给我下鸡蛋呢。”
钟红衣大眼睛里满是委屈:“我,我没欺负它,我追它是想跟它玩儿。”
眼见没人帮她,钟红衣只能跑到姐姐身边,跟着拍手玩“打花巴掌”。
庄胜男教着几个小不点唱道:“打花巴掌的,正月正,全国各地都挂红灯……”
“呦,我说家里这么热闹呢,你啥时候回来的?”
庄胜男不好意思的停下唱歌:“今天回来的,舅舅和舅妈还有工作要忙,让我带几天她们俩,你这边小朋友多,我就带她俩过来了。”
“正国呢?”
“他上学呢,不用管,在学校住宿,节假才能回来。”
“姐夫,您帮我抓咕咕。”
顾平安停好自行车抱起小红衣问:“为什么要抓咕咕呀?”
“我要揪它翅膀上的鸡毛。”
阎解娣听的一脸紧张,生怕平安哥答应了。
“做什么用啊?”
小红衣一脸认真:“我要揪下来长到我身上,我就可以飞起来了,阔以和姐姐去玩儿。”
“哈哈,你要跟姐姐去哪里玩?”
钟红衣一时还说不出名这字了,好在姐姐给她解了围:“去南城根玩。”
顾平安了然,五五年的时候,崇文门内的南城根建设了一处儿童园地,种了树,铺了草坪,还有滑梯、转马、吊箱、浪船等,不说小孩了,很多大人都跑过去玩。
“好,今天有些晚了,明儿姐夫抽空带你去玩好不好。”
放下小家伙后,顾平安从自行车篮子里拿出两块木头跟庄胜男进了屋:“你从哪捡的这两块破木头,就炉子也不经烧啊。”
“这可不是啥破木头,小的这块是黄花梨木的,好不容易找人讨要的这么块边角料,我打算给咱们俩刻手戳。”
这年头领工资,取钱之类的都要用到印章,基本上家家户户当家的都有一枚,领工资的时候印一个,按上手印和签名就办完手续了。
顾平安之前的是自己随便找了块木头弄的,有些开裂了,这回打算好好做一个。
“这块大的呢?”
“这块是紫檀料子,打磨打磨正好可以做一枚压方,这回书桌上的东西算是齐活了。”
庄胜男一直弄不懂四九城人咋总喜欢弄这些玩意儿,不过看顾平安是真心高兴,也没多问。
“做这些得有工具,你有工具吗?”
“我带你瞧瞧就知道了,跟我来。”
带着庄胜男到了倒座房其中一小间儿,推开门指着里边:“东拼西凑,差不多算是够用了,这工具桌还是跟人换的破木板自己钉的呢,先穷对付着用吧。”
“你要改行当木匠啊,那弄这么多工具,还专门弄一间房归置。”
“这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工具房了,往后有了孩子要打小床,要做小车子和玩具,我提前准备着,咱们家这是新院子,住着免不了那里不舒服要改,也省的到外头找师傅了,对了,妈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过来。”
“她还没回来呢,你这连称都有啊,正好称称我带回来的杨肠子火腿肠,挺有名儿的,但我总觉着他给我称少了,你平时在家做饭少,我只带了一包,他一包是半斤,你称称对不对。”
顾平安比划着拇指夸道:“不愧是我对象,就是会过日子。”
称完正好八两,这会儿一斤是十六两,好像要明年才改成十两。
古人一斤十六两主要是方便多次取半整分,即取一半儿还是整数,比如十两制的时候,取一半儿是五两,再取一半儿就成2.5两了,在称上不好找,也就不要‘腰’了。
“嗯,要是好吃,下回去了再找他买,咦,这屋你把席都铺上了?”
“我排长转业回来了,我邀请他过阵子带家人到咱们四九城来呆几天,提前给把房间收拾好。”
“被子铺盖这些呢?”
“也备好了,就在柜子里,明儿天气要是好,再拿出来晒晒。”
第403章 常威和来福又掐上了
到了饭点儿,阎解娣带着曾玲玉告辞,庄胜男再三挽留,两个小家伙也很懂人情世故的回家了。
饭点上没留在别人家里吃饭的规矩,她们俩又没粮票给人家,而且也没立功。
要说到立功,刘海中有些等着急了,眼看着今儿顾平安在家,估摸着吃过饭了的时间晃悠着到了东跨院。
“平安,家里有客人啊?”
顾平安正打算送庄胜男和两个小家伙回去,看到刘海中过来就猜到他要问什么事了。
“刘师傅,等着急了吧?”
“没,我就是问问情况,一直没信儿呢,老阎都上我家跑两三趟了。”
“不会忘了你功劳的,等消息就成,正好我问您个事,后院以前住的聋老太太是不是有个儿子?”
“儿子?不是都说牺牲了吗?”
“这话您信吗?这么说您也没见过?”
“没见过。”
“那有没有其他外人以前来院里找过聋老太太,是个男的。”
刘海中摇着头:“没有,这老太太在院里除了老易家跟柱子家,其他人也跟她说不上话啊,别看我跟她都住后院,人家不待见我,顾组长,是不是有案子?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没有,我随口一问。”
刘海中却惦记上这事儿了,顾组长会随口问这事吗?
“他为啥叫你顾组长?”
“嗐,除四害嘛,街道办给我挂了个名儿,也就我们院里人乐意这么叫,到外面别人听了都得笑话死我。”
小红衣吃饱饭,可能是下午玩累了,这会已经在打盹儿了,庄胜男放低声音问:“明儿你干嘛去?你答应她俩的事可别忘了,她俩记性大着呢。”
“明儿我去趟轧钢厂有点事,忙完了去接你们。”
把庄胜男送回家后,顾平安回到院子还是在思考那个被贺金鹏解决了的死者身份,特务是肯定的了,有电台,有樱花国的很多特殊药品。
今晚停电,刚准备吹灭蜡烛躺下睡觉,就听到中院传来傻柱杀猪般的叫骂声,声音之大,顾平安摸黑找床都差点跌倒。
“嘿,这大晚上的又闹什么幺蛾子了?难道傻柱也捡到人民的碎片了?”
这么大声音,顾平安在东跨院都惊动了,更不用提同在中院的贾东旭了。
上次和媳妇儿亲热还是在上次,额,是在杨瑞华惊叫那次,伟大事业也因此‘半道中止。’
过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才算缓过来,加上今天停了电,反正这么早躺着也没事干,再说氛围也到了。
在秦淮茹妙指的撩拨下,贾东旭来了状态,翻身做主,一阵口舌之争后已经算是不含而立了。
在秦淮茹压抑的娇喘声助威下,正要诠释什么叫做‘管鲍之交’。
刚要临阵厮杀,冲锋陷阵,就被天杀的傻柱这声叫骂给打断了。
可怜的贾东旭,不做钳工改行了当起了送牛奶的,到了门口就走。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本来她这月份已经是闯红灯违规了,但谁让自己男人学了新知识,要不说进了城学习新知识多呢。
【旁门左道】【另辟蹊径】都是她学到的新成语。
“天杀的傻柱,你是要吓死人吗?”
这话是贾张氏骂的,别看她年龄大了,但睡眠一直很好,沾上枕头就睡,这会儿梦里都是年轻的场景呢。
贾东旭清扫战场,穿上衣服骂骂咧咧的就出了门,留下红晕尚未散去的秦淮茹在被窝里失神的望着房顶。
“柱子,你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喊什么呢?臆症了是不是?”
叫骂的是易中海,看情形好像和贾东旭受到的强干扰下场一样。
前师徒俩相视一眼,都看出来了彼此的窘迫。
刘海中披着衣服也赶到了,两眼放光问:“咋回事?老易,是不是柱子也跟老阎一样捡到东西了?”
前后脚来到中院的阎埠贵拱着手求饶:“老刘,别再拿我的事说了,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都瘦了好几斤。”
这时傻柱红着眼睛骂骂咧咧的出来了,把东西扔到地上骂道:“您几位别怪我骂的难听,大晚上哪个缺德的扔到我屋里的,还刚好扔到我脸上。”
众人手电筒一照才看到是几个老鼠尾巴,脸色稍缓:“还好是柱子,要是个胆小的不得给吓出毛病来,谁啊这是?”
“还能是谁,肯定是许大茂这孙子,这么半天了都没来中院,除了他还能有谁?孙贼,滚出来,别让我找上门去我告诉你。”
许大茂压着嘴角适时的出场了,还装傻问:“傻柱,你别冤枉好人。”
易中海捂着脑门问:“你们俩又什么时候掐上了?前阵子不还好好的吗?”
“易大爷,这您得问他了,而且我这是好心给他老鼠尾巴,给除四害做贡献呢,不领情就算了,还骂人,这叫什么行为?妥妥的不识好人心呐。”
傻柱气的就要上前捶他,被易中海和刘海中拦下了。
阎埠贵弱弱问:“大茂,有什么事你们白天闹不成吗?我这么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再说哪有人大晚上给人家扔老鼠尾巴的。”
“就是,我正梦着跟老贾,,,咳,吃饭呢,就被打断了,这事儿得有一个说法。”
“孙贼,你犯众怒了知道不。”
许大茂躲开傻柱的飞踢骂道:“这事要怪就怪傻柱,您几位不问问他干了啥好事?”
“柱子,你又干啥事了?”
“没干啥事啊我,噢,我想起来了,不会是李香兰的事儿吧,这我就更有的说了。”
“李香兰是谁?好好说。”
傻柱得瑟的抖着腿:“您几位怕是不记得了,就是当初跟他一块来咱们院子哪女的,当初是给你许大茂相亲了,可这事儿不是黄了么?我前几天被人介绍着去她们家做饭,人家父亲看我手艺好,人也长的一表人才,非拉着我做女婿呢,我想这不正好吗,我总不能一直光棍着吧,是得找个对象,就答应处处看。”
“总不能他相过亲的我就不能谈了吧,这天下可没这道理。”
许大茂气的跳着脚骂道:“傻柱,你丫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一表人才,我呸,我问香兰了,是你缠着人家不放,我们的事是黄了,但我把香兰当妹子,再找也不能找你这种人。”
“您几位怕是不知道吧,傻柱他对人家女同志死缠烂打,人家是烦不胜烦,还吹牛他是什么谭家菜传人,川、鲁菜大师,师门都不认你的货色,还打人家招牌招摇撞骗呢,欺骗人家一个单纯的女同志有意思吗?”
第404章 授人以渔
傻柱恼羞成怒:“你丫的找打,我让你瞎说。”
许大茂一边跑一边还嘴,今晚没有月亮,院里黑漆漆的,但这货竟然轻车熟路的在廊下绕着柱子闪躲:“谁瞎说了,不信咱们明儿叫香兰过来作证。”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追求一个单身的女同志有错吗?轮得到你报复我?”
“嘿,你还真说着了,哥们是香兰请来的,她面子薄不好和你说难听的话,让我劝劝你,我看你已经是鬼迷心窍了,得用点狠的,不用谢。”
傻柱听到这话停下脚步问:“她真这么说?”
“哥们有必要骗你吗?她觉得你被她至少能打一轮儿,不合适知道吧。”
傻柱失神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哥们明天给你买一镜子照照就知道了,得,老鼠尾巴不领情是吧,哥们正好捡回去了。”
傻柱突然动了,冲上去就要打许大茂:“肯定是你孙子说我坏话了。”
许大茂老鼠尾巴也不捡了,边往后院跑边骂道:“你丫真不要脸,就你这样儿还需要我说坏话?人家姑娘只要不傻肯定不乐意。”
看傻柱没追上来,许大茂站在月亮门后边探头探脑的嘲讽道:“知道香兰他爹说什么吗?人家就跟你说几句客套话,没想到你竟然当真,外号是真一点没取错,比你手艺好的厨子四九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傻柱这次是真的被打击到了,耷拉着脑袋嘭一声关上门,留下易中海几人面面相觑。
阎埠贵还本想着跟贾张氏合伙用这事算计点傻柱东西呢:“嘿,这柱子,把我们吵醒一句赔礼的话都没有。”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行了,柱子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接着赶在易中海开口前大声道:“东旭,明儿找机会开解开解柱子,你们俩本来关系就亲近,咱们柱子可不差,没瞧上是她们没眼光。”
屋里傻柱果然感动,闷声道:“贾大妈,我没事儿,您早点歇着,今晚是我不对,回头给您赔礼。”
贾张氏眉开眼笑的看向儿子,意思是多学着点儿。
易中海不用想也能猜到贾张氏脸上表情,脸色不变道:“既然没事了大伙就回去歇着吧,柱子,有啥事儿别闷着,回头咱们喝点儿。”
回到家里,谭小芸看易中海点上烟还没睡的意思:“老易,琢磨什么呢,把手洗一洗睡了。”
易中海就说这根烟哪来的怪味儿,没办法,自打他被医成圣之后,只能换着方法交作业。
“我在想老刘呢,变化挺大啊,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立功,院里事情他都不怎么上心了,像今晚这情况,放以前,他怎么也得把全院子人叫起来开个大会耍耍威风。”
“确实变化挺大的,听说他这回立的功劳可不小,对了,老阎运气好也掺上了一脚,坏事变好事,乐了两三天呢。”
易中海掐灭没抽完的烟,洗了个手:“老阎我倒是不担心,他是那种大篓洒香油,却满地找芝麻的人。”
这是四九城人老话,说的就是阎埠贵这种喜欢占小便宜,对大处却不懂算计的人。
躺回床上叹气道:“老刘以前性子不这样,现在变聪明了不少。”
“担心他干什么,又不影响咱们的事儿。”
“糊涂,到时万一柱子也靠不住呢?人心是多变的,谁知道以后什么情况,咱们提前想好退路,像老刘老阎,对子女都这个样儿,以后指不定还不如咱们,到时就可以抱团取暖,可他要是聪明起来,以后对孩子态度变了,事情就不好说了。”
“你说的倒也是,不过我觉得你想多了,死性难改,本性难移,日子长着呢,歪不了路,倒是老寡妇刚才那么说,还是没死心啊,保不准她又想办法给柱子介绍对象。”
“嗯,老刘家这边你以后多长个耳朵,至于这个缩脖儿坛子不必管她,只要东跨院不插手,等她明白过来就晚了。”
........
翌日,轧钢厂。
顾平安起身接过茶嗅了下茶香:“嘿,早知道您这儿有好茶,我早多来几趟了。”
“老弟你能过来,哥哥总不能戚谢邹喻,柏水窦章吧?喜欢这茶,我这正好还有,回去时给你带上点儿。”
这八个姓氏出自百家姓,四九城人用后四个姓借喻茶水不酽,待客不周之意。
扯了会儿闲篇儿,顾平安说出来意:“轧钢厂扩招的事儿有信了么?”
“这事儿老弟你消息不应该比我灵通才对,看样子你是真忙啊。”
“隔行如隔山,所以这方面事儿我还真没问过。”
“还没开始呢,等通知,遇到什么事儿了?”
顾平安把老同学师父的情况介绍了一遍:“他找工作倒是不难,主要是老人家年龄大了,我想着咱们厂扩招的话,到时食堂肯定得扩建吧,要是缺带徒弟的,可以聘请他过来,也不用占名额,带带徒弟轻松一些。”
“老弟仁义,这事儿倒不是啥大问题,到时确定了我再给你准确信儿。”
“嗯,也不用太为难,这关系说起来不远不近的,主要是他们家确实没了主心骨,老的老小的小,要说每月给点啥吧,也不是长久的事,再说人家也不乐意欠这么大人情不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上回请大领导说你每月还给牺牲战友家属寄钱,大海也架不住瓢舀啊,你还要结婚养家呢。”
“尽点心意而已,也没多少。”
“对了,你一说这事儿想起来了,公兴那边缺个看自行车的,活轻松,看他爷爷愿意的话倒是可以过去。就是工资不高,毕竟存一次自行车不过夜的话也才收三分钱管理费,给他开工资估计不会太高。”
公兴就是大前门那边的前门文化体育用品店,前身是公兴号南纸店和槐茂亨胶鞋店,公私合营并购后成了现在的这个店,不过大伙儿还是习惯叫他公兴。
第405章 找‘蒋大夫\’的中年男子
“太合适了这个,李哥,今儿我得好好敬您几杯不可,中午赏个面儿让弟弟坐回东?”
“什么话,到了哥哥这儿还用的着你破费?中午小食堂安排,你算是赶上了,昨天才送来的好东西,正好老杨也在,请他一起?”
“这么麻烦您,再蹭你一顿我这脸皮得多厚啊,得,这么着,今儿材料和酒的钱弟弟掏了,食堂这块儿就得麻烦您安排一下了,不过咱先说好啊,我欠您一顿酒,回头得让弟弟做回东才行。”
李怀德笑指着顾平安:“你啊你,真拿你没办法,成,就这么办。”
顾平安起身等李怀德打电话的功夫看到窗外杨厂长正从生产区回办公室。
挂断电话李怀德走了过来:“瞧什么呢?”
杨厂长顾平安也是接触过几回了的,用一句四九城人老话评价就是见着的是六月,见不着的是腊月。
但再好的关系也忌讳背后议论评价别人,更何况这人是李怀德领导。
一脸觉得自己失礼的样子:“呦,您瞧我这都给忙晕了,我得给人家问个好去,不然下回保卫科不让我进来了。”
“应该的,老弟,那你先忙,我去食堂看看,今儿咱们可是有口福了,是大补的东西。”
说到吃,阎埠贵这会儿被胡同里的几个人正戏弄呢。
今天是周六,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今晚中山公园举行儿童节游园活动,阎埠贵他们学校学生也有参与,但阎埠贵被学校排除在外了,谁让他在李云楼案中扮演了‘长舌妇’的角色,打这之后,同事跟领导都不待见他。
五十年代过六一节的小朋友,我们的父母辈。
这种节日,他都没份儿,可见他在学校处境,所以大伙儿一听就明白了,在这种胡同里的情报点,只要被当了话题,少不了被各种揶揄。
从他以前当‘门神’到李云楼案的嘴碎儿,甚至说到了上回的碎尸案。
“带爪儿的不吃土鳖,带腿儿的不吃板凳,但咱们阎老师可不在乎这个,您猜怎么着,嘿,捡的哪包东西听说回去路上就没忍住尝了几口,吐的那叫一个精彩,是这么回事儿吧阎老师。”
这话换个更直白的意思就是:大荤不吃死人,小荤不吃苍蝇。
讽刺阎埠贵真是什么都能下嘴,不挑食儿。
阎埠贵有些被说急眼了,正要甩咧子,旁边另一个老头接话道:“郑老哥,我劝您别拿他逗牙签子了,小心人家一会儿拉您办什么武林大会,人家那两个院子光战神就好几位,咱们可惹不起。”
“哈哈,您还真别说,上回我不是西城那边去办事么,都有人问起我这个呢,还真以为咱们这边都是什么高手,要比划比划呢,咱们南锣鼓巷算是出大名儿了。”
这话题就扯上本在一旁看热闹的谢一针,他纠正道:“甭瞎说,我们那是群众友谊赛。”
“对对对,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嘛,各个打的鼻青脸肿的,连小孩都参与,两个丫头都成了小女侠。”
谢一针就开始了舌战群儒,逗闷子扯闲篇儿么,你真要生气了,人家会说你玩不起,再说四九城爷们也都习惯了这么聊天儿。
阎埠贵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和院里人聊孩子话题时的谭小芸一个心情,还是阿杜懂他们。
...
顾平安吃过饭回到南锣鼓巷。
庄胜男今天给两个小家伙打扮的跟福娃娃一样。
“姐夫,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再,再不粗发,唔,天就黑了。”
顾平安举手投降状:“得,我收拾点东西咱们就出发,胜男,她们俩东西都带好了没?”
“水壶水我灌好了,再拿了点零嘴儿,你还要带什么东西?”
“带两包烟,一会儿顺路到大前门办个事儿。”
庄胜男杏目圆瞪:“你要送礼?”
“不是,人情往来嘛,一会儿路上我再跟你说。”
才收拾好东西要出发的时候,就看到小玲玉俏生生的守在院门口,肩膀上挎着妈妈给她缝的小包儿。
“平安哥,能带我一块去玩吗?妈妈同意了的,我还带了好吃的。”
昨天小玲玉回到家,就惦记上今天顾平安要带两姐妹出去玩的事了,在地上打滚闹了半天,总算是让家里人同意了,不过还得看顾平安乐不乐意带她出去了。
至于阎女侠,家里人不同意,她只能带着咕咕在院里玩了。
“平安,给你添麻烦了,文君平时工作忙,这丫头一直闹着想出去玩都没机会,这钱收着,小丫头嘴馋,路上非得缠着你买吃的不可。”
“曾爷爷,没什么麻烦的,我记得您屋里有个前梁上的车座儿还在不?”
“在呢,我这就去给你拿。”
“成,我绑上了垫着点儿,路有些远,小家伙们颠儿的屁股疼。”
一切准备就绪后,顾平安载着红裳和曾玲玉,庄胜男载着红衣出发了。
小玲玉能出去玩很高兴,跟上回一样是个礼儿人,走到半路上碰到人都要打声招呼:“姐姐,您好呀,我出去玩儿,去南城根儿呢。”
女同志被这么打招呼有些愣神,还没反应过来自行车就骑远了,只听到远处小家伙还补充自我介绍:“我就是曾玲玉呀。”
从地安门出来到织染局胡同时,小玲玉和刚才一样打着招呼,不同的是正跟庄胜男说着老同学事儿的,顾平安突然车速降的慢慢停了下来。
中年男人打扮讲究,这时天气太阳还不毒,他已经戴上了草帽:“呦,小姑娘嘴真甜,您二位可真幸福,出去玩啊?”
顾平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让您见笑了,听您口音是关外来的?找亲人吗?这片儿我都熟。”
“小同志厉害呀,做什么工作的?我确实是关外来四九城看病的,听人说这片儿有个老中医大夫,正找着呢。”
“我在轧钢厂当放映员,您是找蒋大夫吧,他早几年就没了,您可以到其他地方打听打听。”
“没了?那真可惜,对了,这院儿咋回事,好好的怎么给封上了?放我们那儿这么好的地方可舍不得浪费,还得是京城啊。”
“呦,还真是呢,前阵子路过是还好好的呢,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啦。”
这时小红衣催着出发,顾平安只好歉意告别。
第406章 密码本
走了一截之后,庄胜男忍不住问:“这人有问题?”
“嗯,这院子就是上次碎尸案封的,还有刚才他跟咱们聊天,一直是借着挠痒痒侧着身子,听到我工作是放映员后才放松了下来。”
庄胜男不愧是革命家庭出身,提醒道:“你刚才说的蒋大夫确有其人吗?别惊动他了,他们这种人任何细节都会注意的。”
“嗯,确有其人,而且确实已经去世了。”
“要不你先忙正事?”
“不打紧,我已经记住他了,不过咱们得顺路去趟分局了。”
曾玲玉脆生生道:“我也记住他了,他穿的是袜子和我爷爷的一样,都是,都是狗蛋儿姑姑厂里做的呢。”
庄胜男听乐了:“呦,小玲玉还是个细致的人儿呢。”
曾玲玉骄傲的挺了挺胸膛:“我可是要当大侠的人,以后要跟平安哥一样当公安抓坏人的。”
小朋友们都有较劲的心思,钟红裳哼哧着说道:“我以后要当解放军,打坏人。”
钟红衣还不明白这些,但很合群的小声附和,小眼神满是认真:“也,一样呢。”
东四分局。
“嘿,这是溜湾溜到我们这儿啦?正说今天去你们南锣鼓巷呢?这是弟妹吧?里面坐,我给你们倒茶去。”
“佟科好,您甭麻烦了,我们坐会儿就走,平安,你们聊,我带她们仨上个厕所去。”
等庄胜男走后,佟科捶了下顾平安:“眼光不错呀臭小子,这是要出去玩去?真羡慕你,我们忙的脚不沾地儿。”
“案子还没结?”
“贺金鹏要立功,提供了个新情况,你看看这个。”
顾平安接过一看是半张邮票:“他立不立功的不影响结果,这点他还能不知道?东西是他从哪名特务身上搜到的吧?”
“所以我们对他提供的东西持怀疑态度。”
“提什么要求了吗?”
“请求宽大处理,至少给个缓刑。”
“他在做梦,不过他提到缓刑,是还有别的什么依仗吗?”
佟科把放大镜递给顾平安:“我们也推测有这种可能,因此把贺家所有地方重新搜查过,找到一份布防图,交上去确认是已经过时了的,另外就是这半张邮票,到现在没有思路。”
这是半张清光绪年间的小龙加小字邮票,1896年时期,光绪帝批准开办邮政后,把邮政从海关分离了出来,邮政开始发行使用新面值的邮票。
在筹印新的邮票的同时,将库存中的“海关小龙”邮票、“万寿”纪念邮票及红色印花税票加盖暂作“洋银”面值,面前这半张看下面留下的Nt字母应该是一分面值的,总不能是脑瘫吧?
顾平安放下放大镜问:“书呢?”
“什么书?”
“这半张票一点褶皱都没有,咱们同志在哪找到的?”
佟科锁着眉头回道:“当时确实是在书里找到的,不过这书是贺金鹏自己上学读过的课本,很常见。”
“不,他从那个特务身上得到这半张票的时候肯定会有本书方便保存,看这断面搞不好是接头用的信物,贺金鹏可能察觉到这半张邮票很重要,因此换了个地方藏起来,而哪本书说不准就是他缓刑后的依仗。”
“密码本?”
“嗯,他用半张自己也琢磨不明白的邮票来谈条件,所以能依仗的就密码本了。”
“可咱们同志翻了个底朝天,连电台都从河里捞出来拼起来了,你说的书我们也仔细一本本核对过,没有遗漏。”
顾平安要过纸笔边画边说:“所有地方都找过了?”
“都找过了,连他上班的地方都找过了”
“他都是些什么书?”
“全是教材,西医方面的。”
“哦?这就有意思了,他配制中药肯定要学习吧?打哪儿学的?”
佟科摸着脑袋问:“他不是把药都配错了么?”
“但总得认识药材吧?找他同事问,有没有谁借过贺金鹏的书。”
“你跟赵局想一块了儿,没用,咱们同志问过了,都说没有借过。”
说着探头探脑问:“你这画谁呢?”
“新的功劳,他领导呢,也问过了吗?贺近民说儿子为了改变在医院处境送过礼的,小黄鱼虽好,但敲门砖应该不会这么直白,送礼也是门学问,特别是第一次送礼,没有中间人,直接送小黄鱼的话风险太高,万一是个有原则的,他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应该投其所好才是,所以我推测他肯定把书送给领导当敲门砖了。”
说到这儿顾平安停下笔补充道:“唔,医书肯定少不了的,但能被特务拿着当密码本的肯定会很常见,所以贺金鹏应该还会带一本有些价植的当陪衬,字贴?棋谱?这得看他领导有什么爱好了。”
佟科本想问这新功劳是咋回事,但顺着顾平安思路问:“那密码本是医书吗?他送出去了还怎么拿回来?”
“借口多的是,要跟领导学习提高自己之类的,因为这本医书很常见,再要回来就方便多了,能敲开门的是另外一本书,他肯定提都不会提。”
看到顾平安快要画完了,佟科才想起刚说的新功劳:“我等下就去六院,这人是谁?”
“我路上碰上的,他打听咱们封了那个院子消息呢,找人盘盘他是哪路神仙,带关外口音,年龄40岁左右,警惕性很高。”
“就正脸我怎么看着别扭呢?”
“做伪装了啊。”
“啊,那怎么找?”
“哪您还不如我们胡同的小丫头呢,人家都看出来这袜子是第十针织厂产的了,还是内部消化的残次品。再说这月份截顶草帽,我敢说街上现在就他一个人这么戴的,还有他这双布鞋应该不是他本人的,半拖拉着穿法一是鞋有些小了,二是之前这么穿鞋习惯了,这人应该是从南方,甚至是港九来的。”
告别佟科,顾平安带着对象到前门大街开了介绍信之后才算忙完正事。
崇文门南城根儿。
到明年因为四九城火车站开始修建,就会拆除南城根、复兴里、梅竹、二眼井等胡同,并将毛家湾、江擦胡同等东西两侧胡同部分拆除,拓宽了原沟沿头和闹市口,命名为北京站街。
三个小家伙都是喜欢热闹的主儿,总想着挣脱跑出去玩,看到什么都新鲜。
第407章 庄夏刻本
“姐夫,我姐姐去干嘛啦?”
顾平安抱着一个,两边衣襟被另外两个小不点紧紧抓着:“我让她去接巧儿了,巧儿比你们大,你们叫姐姐就行。”
辈份有些难论,她们都是叫哥,陈巧儿打一开始就一直叫顾平安叔叔的。
“谁是巧儿姐姐呀?”
“等一会人到了你们就认识了。”
“巧儿姐姐会请我吃好吃的吗?我饿了。”
提到吃,三个小丫头都精神了:“我要吃糖葫芦。”
曾玲玉记得爷爷给平安哥钱了,眼巴巴小声怀念道:“涮羊肉才好吃呢。”
“你骗人,烤鸭子最好吃,天下第一好吃。”
钟红衣很同意姐姐的话:“好吃呢,红衣这辈子还没吃过比它还好吃的呢。”
另一头,佟科到了六院,进到保卫科办公室问道:“之前让你们查的事儿有结果了吗?”
“正想跟您汇报呢,贺金鹏交代的情况属实,戴汝言确实收受了贿赂,已经报给院领导,准备开会商讨处理结果。”
“都收了哪些东西?有没有书?这很重要。”
“书?这个戴汝言倒是没有交代,只有小黄鱼,过节的一些贵重烟酒之类的,佟科,您几位先坐,我去拿清单。”
等佟科拿到清单后,上面确实没有提到书,把清单交给一起过来的祈大勇:“戴汝言涉及重案,人我们要提走,他住处我们要重新搜查。”
保卫科领导为难道:“这,能方便问问具体什么事儿吗?关于戴汝言问题院领导和上面领导都非常关注,要是问起来。。。”
“记着你身上穿的什么衣服,具体情况不能透露,戴汝言人在哪里?。”
“在,,在我们保卫科宿舍有两名同志看守。”
“安排一下,我现在要提审。”
...
“戴汝言,我们是东四分局的。”
戴汝言纳闷问:“分局的同志找我干什么?我就这点事儿,用不着惊动您几位吧?”
“接下来我问的事很重要,你最好老实交代问题,我问你,贺金鹏第一次给你送礼送的什么?”
戴汝言回忆道:“第一次?哦,你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这小子当时是借着请教工作上事情的由头来的我家,当时带了两本书。”
“这事情你为什么没向保卫科同志交代?”
“因为这两本书是借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我想应该不在受贿物品内。”
“都是什么书?”
“一本是《神农本草经》,另一本是《庄夏刻本》。”
神农本草经和顾平安说的能对上了,不过佟科还是细心问:“你刚说的是淳化阁帖吧?你说这个没价值?当我孤陋寡闻好骗不成?”
戴汝言苦笑道:“当时我也以为捡到宝了呢,谁知道贺金鹏高价买的东西是个赝品呢,我找行家帮忙o过一眼,看纸张笔墨时间不超过半年,我想这小子不会是有意耍我呢吧,不过打听到他确实是高价买的,我想年轻人看走眼也能理解,要给他们一个犯错改正进步的机会嘛。”
《庄夏刻本》也就是宋拓《淳化阁帖》的泉州本,因此称也泉州贴,因南宋时刊刻于泉州,主持人为庄夏,故又称“庄夏刻本”。
“所以你后面才收了他给你的小黄鱼?这两本书在哪里?”
“就在我屋里书架上,知道是赝品后我就没兴趣了,我虽然喜欢书法,但哪有时间研究这个,你也知道,当了领导后也要给同事们一个亲近的由头嘛。”
众所周知,领导的爱好并不一定是他喜欢的,有些喜欢喝茶,有些喜欢吃,有些喜欢书法。
毕竟投其所好才能亲近嘛。
“贺金鹏‘借’给你这两本书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戴汝言皱眉想了一阵回道:“时间有些长了,我不太记的起来,当时我注意力都在庄夏刻本上,还真没留意。”
“好好想想,有没有提他什么时间要取回或者让你妥善保管之类的暗示?”
“没说什么,不过我能看出来他很在意那本神农本草经,还特意用牛皮纸糊了书皮,不过我看了,就很常见的那种印刊版,没什么价值。”
另一头,剪刀石头布,由最小的钟红衣胜出,吃了顿烤鸭子后。
“姐姐,我要回家困觉了,晚上还要看哥哥表演节目呢。”
吃饱喝足,又逛了一圈的钟红衣电量耗尽,搂着庄胜男脖子糯糯的想睡觉了。
只有曾玲玉还元气满满,精力旺盛。
不过曾玲玉出来玩还惦记着要回去带家里的‘小不点’出去觅食:“平安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小不点还饿着肚儿呢。”
庄胜男半天下来也累的够呛:“连我都有些累了,我带她们回去吧,你不是还要去西城忙正事?”
“我先送巧儿和你们回去。”
陈巧儿现在头发长了,扎着麻花辫子,脸蛋也圆润了不少:“叔叔,我自己能回去呢,不远。”
说着陈巧儿拿出一个缝制的小布套有些羞怯道:“这是我给您自行车座缝的,有些丑。”
碎布片组合在一起的针角略显笨拙,仔细观察能看出来拆缝过好几次。
“巧儿真厉害,都会用针线做东西了,叔叔很喜欢。”
庄胜男吃醋了,打趣道:“只记得你平安叔了,我都没份儿呢。”
巧儿急道:“在缝呢,还少几样碎布,等我凑齐了就做好。”
庄胜男把小红衣放到梁上的车座,搂着巧儿心疼道:“傻丫头,难怪你一直藏着手指,针扎着疼不。”
陈巧儿很依赖的蹭了蹭脑袋,眼里浮着水雾:“不疼,我,我以为平安叔不喜欢我了,这么久,都,都没来找我。”
“庄大人,您可得给小民伸冤啊,我这不是工作忙吗?”
“找借口,巧儿,咱不理他。”
东冠英胡同。
“商师傅,顾公安来看您啦,小月小军,快茶水伺候,这回可有好消息。”
赵大妈领着顾平安还没进门,大嗓门就吆喝上了。
商老爷子以为是孙子的事,急忙出屋问道:“是,是小军的事有转机了吗?”
第408章 跟踪
赵大妈怔了下,迎着商秀月和商小军希冀的目光还是回道:“是别的事儿。”
商老爷子勉强笑着迎道:“进屋坐,月月,快去倒水。”
“王师傅没在家吗?今天这好消息还有他一份儿呢。”
“他师傅去致美楼了。”
致美楼是八大楼之一,最初是经营南派点心之类的,后以姑苏风味名噪一时,目前在煤市街以鲁菜闻名。
“他这是??”
“他师傅最早在致美楼上过灶,还算有几份薄面,讨了份差使,今天是第一天去上班。”
“呦,这是好事啊,顾公安担心他身体,帮着在轧钢厂打听了份差使,到时扩建招人后负责带徒弟呢,不过致美楼更好,刚好跟商师傅您要上班的地儿都在前门那一片。”
商老爷子感激的拱手致谢:“为了我们家的事,让两位费心了,小军,你大哥不在,你替他给恩人磕头。”
顾平安赶忙拦道:“您这是干啥,现在可不兴这个了。”
赵大妈帮忙扶起小军:“商师傅,这顾公安跟您孙儿以前可是同学呢。”
“哦?哪天听顾公安说起的时候我还纳闷,大军初小没读完就辍学了。”
“您不记得我啦?我小时候跟着爷爷拉车,有时天冷了会到曾爷爷摊边烤火,我家住南锣鼓巷的。”
“你,你是顾老哥家的那个孙儿?变化真大,时间过的可真快呀,哪时还没车轱辘高,刮风下雨也要跟着你爷爷一起,我们几个老伙计都说这孩子以后有出息。”
说到这儿商老爷子握紧顾平安的手唏嘘道:“五三年我听几个老伙计说顾老哥帮忙抓特务遭遇不幸,当时我搬到这边了,等小军烧退了再赶过去的时候你都去当兵了,这些年苦了你了,孤怜怜一个人咋撑下来的?成家了吗?”
“不苦,今年刚订的婚。”
“那就好,你爷爷泉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商爷爷,这是介绍信,虽然不是正式工作,但每月也能找补点儿,活轻松,还不影响您给摆摊给人补锅之类的,就前门公兴门口,不过您得答应不能太操劳,月月和小军还小着呢。”
商老爷子眼睛一酸拍着顾平安手背:“我还能撑几年,月儿,把借条写上,代你哥签个字。”
商秀月把早准备好的借条双手递给赵大妈鞠躬道:“赵大娘,欠您的钱我们以后只有慢慢还您了。”
顾平安看她要给自己写借条,拦道:“商爷爷,大军可不欠我钱。”
“一份工作哪有这么容易就找到,我又不是老糊涂了,加上上次的一起让月儿给你写个数。”
“这个还真没骗您,一分钱没花,再说了,这人情就是欠来欠去的,越欠越深嘛,您安心把介绍信收着,等往后大军回来了,请我喝顿酒就成。”
赵大妈拍着腿道:“这话说的通透啊,商师傅,再较真就见外了。”
...
顾平安载着赵大妈准备送她回街道办,突然看到前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进了一家店铺。
停下自行车,退到身后的胡同一角,差点还撞上人。
“对不起对不起,咦,岳同学,你住这边?”
岳灵犀走路一直是带风的,刚才要不是反应快,还真就撞上了:“顾同学,你怎么来这边了,这位是?”
“这是赵大妈”,说着顾平安朝外面打量了一眼语气严肃道:“岳同学,想请你帮个忙。”
赵大妈反应很快,跳下自行车问:“顾公安,有情况?”
“嗯,这人身份有问题,没想到他都跑到西城区这边来了,他跟我打过照面,我不能露头,得麻烦岳同学帮我盯一下他落脚点大概在什么位置。”
岳灵犀一直想实践呢,没想到就有机会送上门了,眼睛亮亮的回道:“你放心,我一定不跟丢。”
“不,宁愿跟丢也不能让他察觉,这人警惕性很高的。”
“我跟她一起吧,我有经验。”
顾平安想了下同意:“赵大妈,那您二位就扮做母女,千万别跟他搭话碰面,他这种人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对,回头就会打听您身份,那可就露馅儿了。”
“好。”
“岳同学,对面门口载着个破马车轮子的那家店是做什么生意的?”
“以前是典当行,后面东家跑了,现在公私合营改成卖瓦罐坛子的了。”
“那他马上就快出来了,您二位一会儿别跟太紧了,大概远远能看到背影就成,如果他改道走小胡同,您二位也甭管,接着走自己的,记着,一定要走大路,甭回头,自然一点。”
赵大妈对这片了解,经验也丰富:“前边朝南过几条街不远有个集市,人比较多,到时万一他经过集市,人多我们跟丢了怎么办?”
“不是万一,是肯定,他肯定会去集市,趁着人多进行反跟踪侦查,这是融入到他们骨子里的手段,越是离窝近,越会警惕的反复绕路,到时交给我就成,您把这集市的情况和我说一下。”
在赵大妈说的时候,顾平安拿出笔把路线画了出来。
岳灵犀难掩兴奋的提醒:“他出来了,都快走远了,是不是戴个凉草帽哪人?”
“别看,有些人对别人目光很敏感,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东南。”
“好,再等一会您二位跟上,记着,路上揉膝之类的动作时再用余光去观察,不要以帽子和走路姿势跟人,赵大妈,集市往南是不是快到白塔寺了?”
赵大妈拍了拍欲要问个明白的岳灵犀回道:“没错儿。”
“嗯,路上他很有可能停下来回头看,或者路的左右换着走,借助路边障碍物观察,甚至还有可能走回来,这时您二位千万别慌,直接去集市闲逛,别的不要管。”
“顾公安考虑的真周到,放心,我有经验,小岳,到时如果我用背影挡着你的时候,你只管和我找借口吵架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千万不能紧张或者跟现在一样兴奋的脸蛋儿都红了,来,吸气,,好,呼气,,对,慢慢放松下来。”
第409章 秃如其来的易中海
下午,新街口。
“顾同志,情况怎么样,需要我们街道配合吗?”
顾平安没客气,接过杨主任递的搪瓷缸猛灌几口才回道:“他回窝里了,先不急,这人我跟东四分局汇报过了,等回头摸摸底再说,到时如果要行动,说不定还真要麻烦杨主任您呢。”
“行,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岳灵犀松了口气,又兴致高昂道:“这人肯定有问题,您是不知道他绕了多少路,幸好是赵大妈跟我一块儿,要单我一个,肯定早露馅儿了。”
赵大妈安慰道:“你还是个学生娃,已经很不错了,课本上学的总归是要实践的,这些特务经验丰富着呢,不过他还是逃不出咱们顾公安的手心儿,哈哈。”
岳灵犀小脸红扑扑的:“太狡猾了,要不是顾同学提醒,我们就着道儿了,他半路上竟然把帽子故意让别人捡走,走路姿势也换了,顾同学,你咋想到的?”
“这得感谢我师父,他是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把经验教给我,加上值乘遇到的案子比较多,一点点学习总结。”
杨主任打听过顾平安底细,捧场道:“顾公安可了不起呢,破过的特务案就好几起,对了,这人你是怎么注意上的?”
“东城那边前阵子有个碎尸案您几位听说过没?”
“听过,好像说凶手是一家人,都抓到了?”
“嗯,这案子我有幸跟着分局参与,其中一处现场的院子查封了,今早我跟我对象路过碰到这人打听这院子情况,虽然说四九城话,但带着关外口音,跟我说话时总借助动作不给看正脸,还打听我工作,我说是放映员,他才放松警惕。”
“碰着您算他倒霉。”
顾平安握手感谢:“今儿谢谢赵大妈和岳同学了,找到老窝就好办了,先放个长线试试,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岳灵犀失望道:“再不多坐会儿,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
“是啊,水都没喝完,歇一阵子吧。”
“还得去趟分局呢,等案子破了,到时你想问什么都行。”
“那到时这案子能带上我不?”
“以后吧,以后有别的案子,我可以跟老师申请。”
南锣鼓巷。
许大茂跟傻柱一对冤家才掐过,这回轮到谢一针跟易中海了。
今儿是周日,易中海提着小凳子出门找人下棋,他棋艺一般,下棋还总是慢腾腾的想半天才落子,这磨蹭的劲儿还真没几个乐意跟他下的。
谢一针脾气也臭,没人跟他下,观战的时候还总指点江山,甚至抢别人棋子帮着走,被从棋摊上赶走了。
谢一针脾气上来,一生气把棋收了要回家,你们不让我下是吧,那就都别下了。
两人斗着嘴回到家门口附近:“我说易中海,你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吗?哪来的自信去棋摊上找人下棋?这里可都是高手,是你能参与的吗?”
易中海本来和谢一针走一块就来气,不想搭理他的。
他易中海以前是什么人,年轻力壮,加上在钢铁厂收入也高,用【财大?粗】形容也不为过。
可现在呢?委婉点来说就是【无?之谈】、【?不可湿】,连老伴也跟着受累成了【空?来风】
一切的罪魁因果就是眼前这个谢一针。
“说的你好像受人待见一样,是谁被人家赶走的?咱们谁也甭笑话谁。”
“我跟你不一样,我至少技术在这儿放着,能赢别人,你呢?干啥啥不行,装模作样第一名,赶紧回去吧,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正事儿,我们院小玲玉养的鸡崽儿都快下蛋了。”
这话说的易中海真是盖论加轻语,红了眼睛:“姓谢的,你成心找茬是不?你也赶紧滚回去研究点正事吧,提升提升自己医术,人家老中医大夫都说发为肾之华,瞧你零星的这几根独苗儿,怕是还不如我吧?”
说到这儿易中海突然笑了,小声问:“上回我搭把手之后,还能闻鸡起舞不?”
这话同样也是戳了谢一针的心窝子,上了年纪后就很‘秃然’,他特别在意这个,而且武林大会之后,他确实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两人真是‘一贱钟情’,‘男舌难分’。
从口角就演变成了勉为qi男,强人suo男,只见一会是谢一针占了上风,骑在易中海身上学着妇女们的绝技,目标明确的薅对方头发。
一会是易中海占上风,他和上次武林大会一样,上下其手。
刚从院里出来的秦淮茹看的一愣一愣的,你们老爷们玩的这么花吗?
易中海虽然心里冒火,但还是注意影响的,松开手起身道:“谢一针,你要是不服,咱们回头接着来。”
有道是孤掌难鸣,谢一针再次‘投降’后缓缓爬起来:“有小辈在,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秦淮茹这才知道自己想歪了:“您二位咋又掐起来了。”
然后看着‘秃如其来’的易中海忍不住捂嘴笑弯了腰,您还真别说,这俩人现在站一块儿还挺般配的。
若是能‘皂化弄人’,‘顾全大菊’哪就真成了欢喜冤家。
易中海此时也意识到谢一针要拉着自己一起做秃顶老头,手指着骂道:“谢一针,你给我等着瞧。”
谢一针得意洋洋的从兜里取出木梳子,精细的梳着零星的几根头发:“等肯定是来不及了,你得跑,趁着这会儿没风还能捡几根回去用浆糊贴上,别到时让人叫易秃子,多不好听。”
看易中海生气的捡着头发回了院子,谢一针意犹未尽的咂咂嘴:“这老小子手法竟然进步了?”
“谢大夫,您嘀咕什么呢?”
差点忘了秦淮茹还没走,谢一针打着哈哈:“没什么,隔三差五的锻炼锻炼而已,你忙你的去吧。”
秦淮茹可没打算走,本着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原则套着关系,并茶里茶气的劝诫,实则拱火:“我出来是看棒梗儿跑哪去了,没啥事,您不要紧吧?您说您跟他斗什么呀,现在晓锋都住到我们院儿了,人家以前可是我们院的一大爷呢。”
谢一针一副认同的样子,带着深意一语双关道:“你没说错,他这人心眼小还记仇,知道我们是啥时候结的梁子不?民国二十四年十月十七日晚上七点左右的事情了。”
秦淮茹有些傻眼,一时分不清谁才是最小心眼的那个人了。
第410章 盒子胡同
找到棒梗带回家里的秦淮茹嘴里还在嘀咕着谢一针才是最小心眼的哪个。
不过对方说这日期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劲,想了下还是问找婆婆问道:“妈,民国二十四年十月十七晚上咱们胡同发生啥事啦?”
贾张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儿媳:“这都过去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要是还能记住早当干部去了,你问这干啥?”
秦淮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我总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夹着其他意思,所以才回来问您呢。”
“哪我得好好想想了,对了,傻柱不就是这年生的吗?不过傻柱是三月份,跟十月也不搭边儿啊。”
说到这儿贾张氏突然反应了过来:“你刚才说是聊到他跟易中海的事儿,他才这么说的?”
“嗯,我原本想着撩拨几句,让他们斗的更狠一些,谁知道他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句,都过去二十三年了,日子还记得这么清楚,我看他才是最小眼的那个人。”
贾张氏没好气的瞪了眼秦淮茹:“告诉你多少次了,千万不要自作聪明把别人当傻子,再说了,咱们这两个院子比你聪明的人多了去了。”
秦淮茹心里不服道:“您这话怎么说?”
“咱们跟易家的事,别看咱们斗的隐晦,但谁心里没有数?更不用提谢一针了,你还想撩拨人家,这算盘珠儿都崩脑门上了,他这是警告你别耍这些小聪明,易中海记仇,他比易中海还小心眼。”
“我这不是想着他跟易中海也在斗嘛,再不行还能联手,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可他有话为啥不明明白白说,非要拐弯抹角的。”
贾张氏像是某些带差生的老师一样头都有些大:“说太直白伤面儿,教了你这么些年了,你怎么跟傻柱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就跟上回我骂他没爹娘教,他还以为我夸他呢。”
“再说了,他跟易中海斗跟咱们两家可不一样,就像咱们院傻柱跟许大茂似的,遇到事还不是跑来帮忙了?对面两口子现在年龄大了,最发愁的就是养老的事,不斗出个结果来,他后半辈子心都放不回肚子里,明白了吗?”
“嗯,我记下了。”
“这世上的人啊,不怕笨,就怕自以为是,这是要吃大亏的,别怪我刚才话说的难听,你得多长长心了,在咱们这个院儿,连小解娣都有心眼。”
你要说比不过东跨院的,比不过婆婆秦淮茹承认,可阎解娣?一个小黄毛丫头。
“她?”
“你以为呢,院里还有第二个孩子像她这么讨平安喜欢吗?这就是本事,有些事不能细想,阎埠贵多会算计,可他们家老大出事,他屁都没放一个,这正常吗?再加上阎解娣往东跨院跑的这么勤,你琢磨明白了没有?”
秦淮茹有些想回娘家了,呆呆的没有反应。
贾张氏也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说教的人,看儿媳这样子就打住了,开始回忆三五年十月份的事了。
“立冬?应该是立冬后的第五天?”
“妈,什么立冬后第五天?”
“别打搅我,我快想起来了。”
“哦。”
“他这么说肯定是关于易中海的事儿,目的是按着你的意思撩拨让咱们跟对面的斗起来。”
秦淮茹撇撇嘴小声道:“妈,您快赶上人家公安破案了,咱跟易中海家还需要别人撩拨吗?打棒梗和东旭的事后,,,,”
“你刚说啥?”
“您快赶上人家公安破案了?”
“后一句。”
“咱跟易中海家还需要别人撩拨吗?”
贾张氏兴奋的拍着大腿:“我知道了,我全记起来了,易中海这天找咱们家拿药锅了,因为他们家以前从没煎过药,不懂规矩,让老贾还骂了他一顿。”
“什么规矩?”
“这药锅呢,不能咱们拿给他,得他自己拿,明白吗?别打岔儿,刚有点灵感就被你搅和了。”
秦淮茹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似的,连串针线都轻轻的。
“当时他说的是他们家小芸病了,找谢一针开的药,但头先一天我听老贾说过,他见到易中海去找谢一针了,说对方学了什么针法,还让老贾也去试试,你爸舍不得花钱就没去。”
“您意思是说,当年吃药的是易中海?他哪身板儿能生什么病?反倒是他老伴经常在吃药。”
贾张氏是过来人,也听老贾说过当初院里三个经常搭伙儿去找乐子的事儿,有时还众筹凑钱去玩。
瞬间明白谢一针意思了。
难怪这么些年了一直没孩子,这真是天大的秘密呢。
也难怪打三五年开始这两人斗的这么厉害,这就能理解了。
倒有些佩服这两口子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由感叹道:“咱们女人苦呀!”
“您说啥?”
贾张氏一脸郑重的交代儿媳:“这事儿你就当没听到过知道吗?以后提都不准提。”
“妈,您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这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免得害了两家人,我以后自有计较。”
秦淮茹心里痒痒的跟虫子爬似的,但看婆婆守口如瓶,只能自己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瞎琢磨了。
...
“这人进了西城区盒子胡同40号院子再没出来,应该是老窝没错了,院子户主叫应国强,解放前经营一家织袜厂,后面公私合营后退了股。”
“院里现在住的人是他姐姐,叫应国琴,无业,她有个儿子叫汪祖根,目前在第十针织厂当工人。”
“这人在街道办报备的是投亲,叫汪武,49岁,是汪祖根父亲,解放前曾经跟妻弟,也就是应国强合办过织袜厂,后面听说是四九年的时候,跟原房东章秀文一起逃去南边儿了,我就打听到这么多消息,具体情况还得咱们同志去调查摸个底。”
佟科散上烟问:“你意思是先不动他?”
“嗯,他时隔几年再回来,肯定是带着目的,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那我得和赵局汇报声,要跟西城区的同志沟通一下,对了,贺金鹏案子结了,密码本是《神农本草经》,因为咱们除了这些没有别的线索,关于特务的案子已经报上去了,另外你对案子的侦破起到了主导作用,赵局已经联系你们十局了,等着领功吧。”
“我倒是不打紧,主要是我们院那刘海中,别忘了表彰人家,不然打击他的积极性。”
第411章 清肝明目
“什么?您要摆几桌?”
刘海中一脸认真的点头道:“顾组长,您也知道我老刘以前是个什么人,这回虽然当不了官,但也算出人投地风光一次,连我们厂宣传科都写了稿子宣传我的事,主任现在见了我也不老刘老刘的叫了,都改口叫我刘师傅呢。”
顾平安哭笑不得:“那您打算摆多少桌,都请什么人啊?”
刘海中憨憨一笑:“就咱们院人热闹热闹,本来还想请厂里领导的,可我搭不上话,人家不一定赏我这面子,再说太高调了也不好。”
你还知道高调啊。
“那您自己做主就行,有好吃的大伙肯定都乐意,你找我来不会想着支礼桌吧?”
刘海中赶忙摆手:“那不能够,到时大伙粮票都不用带,帮忙添桌子板凳和碗筷就成。”
“嗯,那行,到时我也抽空儿凑个热闹,敬您几杯,你找我来是?”
“我这不是怕您觉着我这么点事还摆几桌庆祝影响不好嘛,主要是上次除四害会餐也过了段时间了,趁这次机会热闹热闹,您同意就成。”
“刘师傅,我就一个小小的铁路公安,这事儿可不用着我点头,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吩咐。”
花花骄子人人抬,刘海中高兴的嘴都合不拢:“您能赏面到场就成,买菜这些我交给老阎和老易了,厨子的话南易不一定能抽得开身,厂里最近招待多,所以就请的柱子。”
“好,我到时一定提前到场帮忙。”
刘海中突然支支吾吾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钱不凑手?”
刘海中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啊?不是钱的事儿,我不差这个,有个事,咳,就是到时顾组长能不能讲几句,嗯,就是跟上次胜利会餐一样夸我几句?就说我是个好同志,虽然文化低,但也在提高自己之类的都行。”
这怎么跟小学生似的。
“夸你几句?佟科和王主任来咱们院给你表彰的事昨天才过去,还没夸够?”
“不一样,他们一万句顶不了您这一句。”
“您可甭这么说,在院里,您跟易大爷他们是长辈,我一个年轻后生夸几句,像什么话啊,上次是除四害胜利会餐,我挂着街道办副组长还能说的过去,这要传出去人家还不笑话咱们院的人呢。”
背书是不可能背书的,目前看老刘是有些改变,但还不够。
自古以来,人心都是最难测的。
“不过这次能确实提供了关键线索,有人问起,我会提几句的,以后再继再励啊,连分局同志都夸咱们院的人思想积极呢。”
这弯拐的,刘海中一脸惊喜的点头:“太谢谢你了。”
顾平安散上烟不经意问:“您过来我这边之前,摆几桌的事儿都找人商量的定好了吧?瞧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我找老易跟老阎商量来着,这不是怕打扰顾组长嘛。”
顾平安开玩笑的说道:“那怎么又来啦?竟然猜到我刚浇完花是吧?”
“主要是老易家的提醒,她说可不能忘了你呀,我这人嘴笨,总闹笑话。”
“易大妈还挺细致呢,连找人抬轿子都想到了,我就说嘛,您以前可没这么多心思。”
刘海中老不羞的挤眉弄眼坏笑道:“她这年龄的女人嘛,深着呐。”
端茶送客后顾平安眯起了眼睛,随后又叹了口气,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谁也不能把谁当傻子,连刘海中都开始长脑子了。
果然,刘海中走后没多久,易中海提着一瓶酒上门了。
顾平安仿佛早有准备似的,连茶都泡好了。
“易师傅来啦,快坐,正好赶巧了,尝尝这花茶,刚泡好的。”
易中海放下酒双手接过,顾平安接下来的话听的他心惊肉跳:“这还是胜男从瑞金老家带回来的,有清肝明目功效呢,一会儿捎点回去,我易大妈上了年纪喝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说着仿佛刚看到桌上酒似的:“呦,您这是唱哪出戏啊,不过年不过节的,别不是跟刘师傅一样有喜事了,打算摆几桌吧?”
“老刘刚来过啦?嗐,他这人立了功就想着显摆显摆,刚才在我家里拉着我跟老阎商量这事呢,劝了几句没劝下来。”
顾平安客气的回道:“他就这性格,院子热闹一下也挺好。”
“你这有下酒菜吗?咱们喝几盅?我这瓶酒买了有一阵子了,一直没开呢。”
“哪得看怎么个喝法了,这酒呀,有人用它结交人脉,有人用它为友饯行。有人用喻作琼浆玉液,还有人视为暗器迷魂,您这瓶酒,恕我眼浊,还真没看出来是啥酒。”
易中海自顾自的找到酒盅,连喝三杯缓了一阵才说道:“你说漏了,还有一种是谢罪酒。”
顾平安仿佛头一次听说似的:“这就新鲜了,我头一回听到这说法,您刚说买了有好一阵子了?”
“原本是为上次咱们聊天备的。”
“隔壁院谢叔还说您是个臭棋篓子呢,这走一步看三步的本事,要认真下,谁还是对手?”
“说到下棋,我连老刘都下不过,更不说别人了。”
顾平安倒是认同:“嗯,我今天也才发现,刘师傅也是位下棋好手。”
“可不是么,今儿坐我们家磨蹭半天没走,听说他在老阎那边也坐了好一阵子,说不准两人下了一盘棋呢。”
“要不说棋逢对手呢,要论算计,谁比的过阎老师呀?”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易中海再次提杯道:“老阎这人就喜欢贪便宜,吃着碗里的,就惦记上锅里的了,昨天看到老刘的奖励就红了眼,再说立功这事儿吧,谁能见天的立功啊,净做着美梦。”
“然后就想着让我抬抬轿子,有一就会有二,他这是学校要放假了闲不住啊。”
“你易大妈是个妇道人家,三两句就被灌了迷魂汤,高兴的跟着做美梦。”
顾平安提起酒盅碰杯沾了口放下道:“他可不会只想着立功,他们家老大快回来了。”
“看样子在前院,老刘下棋输了。”
“他就没想着赢,揣着明白装糊涂,用他刚才的话来说,深着呐。”
易中海咋能不明白刘海中说的是谁呢:“自打聋老太太走后,你易大妈清闲了,回头我给她找点事做,妇道人家,就是不能让闲着,净添乱。”
“嗯,菊花茶您别忘了捎着。”
易中海起身回道:“清肝明目,对症。”
【书友们,每年别忘了体检,我表嫂身体一直很好,原本是带孩子去医院的,顺带给自己做了个检查,没想到竟然是乳腺癌,祈愿康复。祝读者老爷们身体健康,诸事皆吉。】
第412章 汪传武
初夏夜半。
顾平安被震动声惊醒,遇事不要慌,先发个,,额,说错了,重来。
这种震动带有某种科技感,频率和震感都很强,基本可以排除是某种电动玩具,缓过神来才想起来,这是空间里的提示音。
闪身进到空间后,原本白色的能量球此时已经金光闪闪,只不过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黄色问号。
【路桂芹案结案奖励二:需达成条件:1,黄金虫案结案2,接触到神秘奖励关键人物。恭喜你,条件已达成。】
这么说路桂芹案涉及到的几分能源矿坐标已经勘察确认好了?
这个关键人物又是谁?什么时候接触过的?
带着疑惑,顾平安仔细查看,果然,下面依旧是一行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到的小字,也不知道它在防谁呢。
【神秘奖励领取条件:请破获7名不同国籍的特务案,救出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外籍华人埃德温·陈(陈华)女士。】
套娃呢?
我的奖励呢?
刚念叨完,问号刷新成一个能闪瞎眼的感叹号:调频(Fm)技术研发资料一份。
下面小字:【完成任务后可选择一项做为奖励:1,硅两瓦电台技术2,便携式步谈技术资料3,一名无线电高级工程师的友谊】
调频技术(Fm)?
顾平安对无线电这方面不太了解,但也知道Fm技术大洋彼岸在三十年代就发明了,而我国要在七十年代才实验应用上,到今年国产半导体收音机普遍采用电子管电路,其核心工作原理是基于调幅Am技术。
这资料他可不敢要,五五年才发过正式公告连器材都不能有。
不过领取奖励后眼前空空如也,估计以统子的尿性,这奖励肯定是要通过其他合理方式上交上去,也省的自己头疼怎么处理了。
后面这三个选项顾平安没有太多纠结,额滴,都是额滴。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第一个应该是我国六十年代列装的短波电台,第二个应该是老山前线使用过的861型军用便携式步谈机,好像是武汉无线电厂80年代研制的。
最后一项应该就是指陈华女士了,高级人才啊。
另外顾平安有了个大概猜测,这位陈华女士安全受到威胁的来源应该就是任务里的七名特务有关。
接触过的关键人物,应该就是住进盒子胡同的哪位中年男子了。
清早。
顾平安吃完早饭收拾出门。
阎女侠比顾平安起的还早,这会已经带着她的咕咕在院里巡视着找虫子了,不过她活动区域只限在东跨院门口附近,应该是有什么事儿找自己。
“平安哥早。”
“早啊阎女侠。”
阎解娣左右看了看,招着小手。
“怎么啦?”
“平安哥,昨天我爸在家里和刘组长商量事儿来着。”
“哦?商量什么事儿了?”
“太多了我记不住,我只知道我爸想靠您破案立功,一个劲的起哄着让刘组长跟您绑上关系呢,您可千万要小心,我爸他很能算计的。”
顾平安失笑的摸了摸阎解娣脑袋瓜:“别这么说自己父亲,这事儿你别管,我心里有数儿。”
阎解娣松了口气,又一脸紧张问:“那我以后还能找您学武吗?”
“当然。”
“接勾,不管什么情况,您都不许反悔。”
顾平安蹲下身子,认真的和阎解娣拉勾:“嗯,你大哥的事不也没影响咱们关系吗?我一直会记着哪个寒冬腊月,鼻子冻的通红,依旧坚持着练武的小丫头,而且我还等着你以后当了女侠请我吃肉呢。”
阎女侠鼻子一酸,揉着眼睛道:“您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和我计较。”
“你和你爸不一样,以后也不一样对不对。”
阎解娣得到答案,重重的点头:“嗯。”
...
东四分局。
“你不是说放长线吗?”
统子哥不让啊,顾平安接过烟给佟科点上问:“这人有啥新动作没?”
“他儿子昨天去昌平一个化工厂外面转悠了半天,本来还要以推销针织毛品为由妄图进去,被保卫科给挡回来了,他自己一直在城里瞎转悠瞎打听消息,昨晚还去了一趟黑市,出手了三块手表,是外国货。”
“上阵父子兵啊,这个化工厂是保密单位吗?”
“嗯,所以厂保卫科派了人跟踪调查汪祖根,我怕打草惊蛇,沟通后劝回去了,厂保卫科同志说,这个汪祖根穿了件没见过的白衬衣在厂四周一直转悠,但他回到家就换了衣服。”
“汪武都去了哪些地方?”
佟科递给一个笔记本:“这是跟踪报告,这人不止瞎转悠,还到处找人打听消息呢,胆大至极,完全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顾平安接过笑道:“这说明咱们同志跟踪任务完成的好啊,他已经放松了警惕,这是好事。”
笔记本上的笔迹略显匆忙,很多字都需要佟科帮忙才能认出来。
“他身上任务还挺多,总结一下,他是以寻亲名义打听消息,主要是涉及到两个方面,说有位老朋友曾经建设过长江大桥、以前在黄河北岸一带居住过。”
“我跟赵局汇报分析过,汪武跟他儿子应该是打算在明年十周年国庆上的破坏任务,他儿子是直奔的昌平化工厂,他自己打听的是长江大桥相关情报,只是黄河北岸这件没弄明白他是什么目的。”
这时赵局路过看到了顾平安,他手上拿着份资料:“平安同志来啦?正好,市局把汪武的底细查清楚了,这是刚送来的资料,市局领导交代,一定要盯紧这个人。”
“汪武,原名汪传武,四十九岁,辽省法库人,曾在汪伪警察局工作、军委会北平分会反省院勤务兵。”
“曾任汪伪华北宪兵司令部第十七中队中士班长、苏省东海县保安总队第三中队长。”
“1945年樱花国投降后,他转投对岸,在国际问题研究所徐州分站工作,后任辽省自卫队队部科员、五十九师3团政工队队长等职。”
第413章 任务进度7/1
“一九四八年逃至四九城,与妻弟应国瑞合办织袜厂,后于四九年四月外逃。”
“汪祖根,27岁,解放前曾在对岸部队伞兵部队服役两年,解放后主动汇报情况,查实服役期间并没有执行过任务,现为第十针织厂工人。”
等顾平安读完,赵局收回资料说道:“汪传武四九年就是害怕被清算,因此才逃至境外,这次带着任务潜回,还拉上了儿子一起,要有大动作呀!”
佟科纳闷道:“赵局,按理说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人,为什么这两天的行为如此异常?一点都不谨慎,是任务太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很狡猾,虚虚实实,我看他儿子就是替他打掩护的,他自己打听的事儿才是最主要任务。”
“但跑大街上找人打听,他们工作能力真是越来越倒回去了。”
赵局倒是没有轻视别人的想法:“或许跟咱们这几年打击力度有关,不说前些年,就今年我听说都抓了好一批潜伏的特务,我想在四九城,他一时没了帮手,只能用看似风险极大的笨方法,这也能解释平安同志碰上他的时候是在咱们查封的院子门口了。”
“他去染织局胡同院子打听消息,一是想找帮手,二是想查查这个‘失联’了的特务是什么情况。”
“现在咱们要分析的是他主要任务是什么?”
顾平安把跟踪报告交给赵局:“从咱们同志跟踪情况来说,汪传武去的次数最多的地方是北新桥三桥胡同东口一带,其次是西交民巷和东交民巷。”
“这几个地方次数最多?”
“嗯,这几个地方什么最多?”
佟科脱口而出:“外籍人士?”
自打五四年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在四九城成立后,有许多外籍人士来华,其中老大哥那边来华旅行的最多。
“没错,这应该才是他的主要任务,他不惜拉着自己儿子做掩护,并且用其他行动掩盖真实目的,可见任务的重视程度。”
“而且可以推测,他要找的是一位外籍华人。”
顾平安补充道:“北新桥三桥胡同东口,他去的这地方正好是‘四九城华侨服务社’。”
四九城华侨服务社是五四年由爱国侨领何香凝女士提议成立的,也就是七二年列名的华侨饭店前身。
华侨服务社最早成立的地方是厦门华侨服务社(中国旅行社的前身),主要为华侨、两岸三地和南洋诸地同胞、外籍华人及其亲友来华探亲、旅游提供各种服务。
其后,广东省、福建省等重点侨乡和许多中心城市相继成立华侨服务社,并在四九城也成立了总社。
而跟华侨服务社对内不同,前面提到的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是对外的,主要接待外籍人士,总社地址在西交民巷4号。
这时有专门负责跟踪组的同志汇报新情况:“赵局,老鼠有新动作。”
“哦?”
“跟踪组负责外勤的同志通过他昨晚黑市上的接触者审问到了新情况,昨晚他还买通一位后勤人员,要高价购买大量气油。”
赵局脸色凝重的接过审讯报告,看完后交给佟科:“平安,你怎么看?”
“肯定不能让他弄到汽油,太危险了。”
“嗯,既然咱们已经分析到了他的任务,我看可以把人抓回来了。”
“我赞同,另外他儿子汪祖根去工厂附近时穿着很有意思,佟科,保卫科同志也是因为他的白色衬衫和异常动为注意到的吧?”
“是的。”
“他这件白衬衣咱们国内没有,但他还是让儿子穿上去的,应该是有把戏在里面,要找到带回来。”
...
在汪家父子被抓回来时,顾平安果然看到特务人数进度由7\/0变成了7\/1,这说明还有另外六人。
汪祖根不计算在内的?难道又是联军?
“我感觉他儿子好突破一些,你们认为呢?”
“就看汪祖根知道的多不多了。”
“平安,这次咱们俩出马,我配合你。”
顾平安赶忙摆手:“赵局您出马了,我给您打下手就成。”
“也行,孝安,你让人抓紧把哪个黑市倒卖汽油的带回来,说不准能用上。”
商量了一些细节,过了一个小时后两人才提审汪祖根。
审讯室。
“汪祖根,男,27岁,未婚,父亲汪传武,母亲应国琴,第十针织厂工人,没错吧?”
顾平安说完后,赵局抽了口烟敲着桌子:“把头抬起来!要是不够,我们还能把你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去了哪里说的清清楚楚,明白我意思吗?来了这里就不要心存侥幸,你干了什么事,我们一清二楚。”
“同志,你们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把我抓起来,我可没干什么坏事。”
“没干?你干的坏事多了去了,先不说你从厂里偷偷拿回家的袜子,你两次到昌平化工厂有什么目的?”
“我去那边是替厂里推销针织品的,我这是为厂做贡献。”
“做贡献?你们单位可没交代你这任务,你一个车间工人请的病假,也没和厂里汇报,连介绍信都没有,给我说是去做贡献?看看这个是什么!”
汪祖根看到白衬衫眼睛一缩:“这是我爸送给我的。”
“你穿这件特别的白衬衫是专门跑烟筒底下收集灰渣的吧,想靠这些东西分析到里面生产什么东西?痴心妄想,你父亲可是什么都交代了,你还冥顽不灵,要拖着你母亲和舅舅一起下地狱吗?”
汪祖根压根就不相信父亲会这么快交代,偷偷观察两人的表情。
顾平安开口道:“你爸交代说,他用你打掩护,实际上是为了找人,我们是看在你被人利用的份上才给你机会的,希望你珍惜,一个当年抛妻弃子之人的话你也相信?他如果在外面生活的好,为什么还要费劲跑回来冒险?你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别被人当小孩一样蒙在鼓里。”
赵局看到汪祖根脸上挣扎:“我们甚至能替你想到结局,假如他完成任务后,会带着你这个拖后腿的冒险外逃呢,还是把你推出去替他赢得时间?然后像四九年一样外逃出去继续过他所谓的好日子?你和他不一样,你是经历考验审查的,他呢?罪恶累累,希望你不要自误。”
第414章 吐口
“你们别骗我了,我交代了还有活路吗?”
“你不交代也不影响对你的判决,毕竟你父亲把什么都说了,但你想过你母亲和舅舅吗?”
汪祖根情绪激动道:“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父亲什么身份,还能住到家里边去,你母亲都没向街道汇报,她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不是在替自己争机会,明白吗?”
“他不是全交代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们要相互验证,假如你父亲把什么事都推到你或者你母亲以及舅舅身上,我们按他口供结案能行吗?”
汪祖根叹了口气:“我要抽烟。”
“先交代问题。”
“和我母亲无关,她这两天都被关在家里,我舅舅在外地,压根不知道我爸回来。”
“他前阵子回来的,说是要带我,,”
“具体人名具体时间。”
“汪传武是五月二十九号晚上到的四九城,说要接我去外面过好日子,还给了我一块手表。”
说到这儿汪祖根咽了咽喉咙:“他说这次回来要完成几个任务,要是办好了,我们一家后半辈子飞黄腾达,到时还有机会到漂亮国去生活。”
赵局和顾平安相视一眼,不动声色:“具体都哪些任务?”
“第一件是摸清楚昌平化工厂厂房数量,有没有北边的专家,生产什么产品的。”
“第二件,他说要搜集黄河北岸一带有没有建筑飞弹(导弹)基地,同志,能给根烟吗,我有些扛不住了。”
顾平安愣了下:“你以前一天几包烟?”
汪祖根苦笑:“我们厂生产区不让抽烟,我就下班吃过饭了来几根。”
“汪传武这次回来有没有给你带烟?你抽了几根?”
汪祖根也不是真傻,一下子就明白了,哆哆嗦嗦:“你,你是说?我是他儿子啊!!”
顾平安给他点上烟:“不然怎么控制你?接着往下说。”
汪祖根大口大口的抽了几口,情绪稍缓,这次他就痛快的多了:“我全告诉你们,有一个任务是他只和我提到一点点,但我能感觉到他很重视这个任务。”
“他要找一个女的,从漂亮国逃出来的,这女的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好几方面的人都在找她。”
“知道这女的叫什么吗?”
“不清楚,这女的应该是通过先到的南越那边,然后又通过凭祥入境的,因为我发现他一直在关注从凭祥到四九城的国际联运。”
顾平安突然想起师父他们值乘时在凭祥那边发生的枪战,不过这种人才如果是要归国,应该会有上面专门负责联系保护才对。
应该是私下出了什么变故,急于从大洋彼岸逃走,也没有联络人。
“但入了境之后就再没消息了,跟失踪了一样,所以他一直在四九城找。”
“这女的目的地是四九城?”
“嗯,听说是来投奔五五年那位归国专家的,他们有旧,这个任务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汪传武一丁点都没再透漏。”
“这么大的事,那边就派了汪传武一个人回来?”
“你们最近几年清理的太狠,已经没有人愿意来了,不过他说只要找到这女的,会有特派员带人来接应的。”
“还有其他任务吗?”
看着汪祖根还看着烟盒,顾平安又给他续了根。
“有,他还说要摸清楚长江大桥的长度宽度、桥墩数量以及附近军事设施和警卫情况。”
说到这儿汪祖根又猛吸了两口烟:“还有要在明年十周年阅兵期间在城内搞破坏,因此他打算花钱拉拢一些人,让我留意那些没有工作的闲散人员。”
“你看看这些物品,是不是都是他带回来的,还少什么没有?”
汪祖根看向桌面:“手表少了一块,这种特殊的信纸和笔没少,是他用来写密信用的。”
“他上级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
顾平安愣了下:“嗯?他不是今年拖你下的水?”
“不是这个,他上级是我们家原来房东的表弟郑文,这人是在给保密局郭同震工作的,替他专门负责策反、物色特务,训练后派往大陆的工作。”
郭同震可谓是罪恶累累的特务头子了,他正是‘克什米尔公主号’事件的策划者,手底下有个在港九的特务叫赵斌,就是这起事件的执行者。
“汪传武说要是找到目标,会有特派员来接应?他当时说起这个特派员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提到这人时,他连坐姿都很端正,我猜肯定是位大人物。”
顾平安心里有了计较,但钓鱼郑叔才是专业的,怎么下铒怎么甩钩掌握时机,都是艺术。
看向桌上的白衬衣问:“这衣服收集的东西打算怎么处理?有没有和你提到过要送去哪里?”
“他说昌平化工厂任务交给我当投名状,事情办好之后,我带着东西出境到港九中环德辅道联大贸易行,找一个叫程德的人,等着立功领赏就行了。”
...
赵局有些庆幸今天是自己搭挡顾平安审讯。
“汪祖根口供跟咱们之前的推测都能对上,事关重大,对待汪传武的审讯咱们要慎重啊,你怎么看?”
顾平安闻弦歌而知雅意:“赵局洞察秋毫,考虑周全,我跟您意见一样,不能贪功坏了大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为好,只是市局这边,,”
赵局拍了拍顾平安肩膀:“我一会亲自己过去和领导汇报情况,嗐,这么长时间坐下来身子骨有些吃不消了,我抽根烟活动活动,用红色的哪台。”
“谢谢赵局。”
赵局失笑的‘抢’过顾平安烟:“你这孩子,这半包烟就当谢礼了。”
说到这儿脸色一肃:“有分局能帮上忙的尽管和我说。”
顾平安打完电话,看到赵局把审讯记录档案及物证之类的都让人装好了,并下达了保密纪律条令。
几根烟的功夫,车就到了。
因为身份,顾平安没多做介绍:“这是赵局,我和他审完小的就给您打电话了。”
郑耀先和赵局握手后:“辛苦了,东西都没少吧?”
“不辛苦,纪律我清楚,搜回来的一样没少,全装好箱贴了封条。”
第415章 凭祥暂住的客人
车内。
郑耀先装好审讯报告:“我说呢,这阵子怎么这么多生面孔入境,还以为是上回姓路的案子泄露了。”
“原来您早就盯着啦?”
“不盯不行啊,家里好不容易产点儿东西,邻居们万一眼红都是事。”
正好跟郑叔组队完成任务:“这案子能带上我吗?”
郑耀先打量了好一阵顾平安才问:“你小子以前可不是这态度,是能躲则躲,现在怎么自己凑上来了?”
顾平安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您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哪次您一声招呼我不都是忙前忙后,再说我这人最怕欠人情,早点还上早点心里踏实。”
“钱领导也只是打趣你几句,还真记上了?”
“那我换个说法,打击敌特义不容辞。”
郑耀先啧啧轻笑几声:“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啥事,说吧,盯上谁了?”
“钓鱼您是最擅长的,那么多同志被害,总得报仇吧。”
郑耀先收起笑脸:“年龄越大的人越胆小,就是再大的饵也没戏,我太了解那边他们的作风了,不过想要出口气也不是没办法,哪个姓赵的倒是有机会。”
“不影响大局吧?”
“和谈拖拖拉拉,小动作不断,再说了,是他们自己人送上门的,来了这块土地就得按咱们的家法办事。”
说到这儿,郑耀先问:“这个汪传武你没接触过?文章还得从他身上做。”
“估计是块硬骨头,我在前几天街上和他打过照面,发现他有问题的,他警惕性很强,他找的这位归国女同志身份线索不好查?”
郑耀先摇头看着窗外:“身份倒是好查,汇报上去总有渠道能打听到,主要是人入境后没了下落,我有些担心。”
“都在找,说明她暂时还是安全的,咱们要考虑的先一步,在这些客人之前找到人保护起来,还不能走漏风声。”
郑耀先画着地图:“算时间应该早就到了,她应该不是从凭祥入的境,小子,说不准你有机会跟我去一趟港九,见识见识资本主义的世界呢,可千万别被迷了眼。”
“障眼法,她乘邮轮在港九靠的岸?”
“得再确认一下,你在这下车,回一趟你单位,问清楚凭祥当天枪战具体情况。”
顾平安在路边怀疑人生,喂,你刚才怎么不说?
“喂,你倒是送我一截啊。”
可惜,回应他的是郑叔从车窗伸出来的手,得意的挥舞了几下。
“被人撂路边了?要我捎你一段儿不?不过我这车不比人家汽车坐着舒坦。”
顾平安愣了下:“蔡叔,您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一点脚步声都没有?是练过什么轻身功夫?瞧不出来啊。”
蔡全无抽了抽嘴角:“我一直在这儿,没动过,只是蹲着斗蚂蚁玩呢,你可能没看到。”
“得,您能捎我一段省的我腿着跑了,不过话说您不在小酒馆帮忙,跑出来磨洋工,哎呀,回头我就得到小酒馆去坐坐。”
“不收你钱。”
“得嘞,出发,尽量快点儿,我赶时间。”
“你小子还真不客气。”
到了地方,顾平安硬塞给了蔡全无车费,邀请对方到乘支坐着歇会儿脚,蔡全无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师父,我就知道您肯定在,咦,您看的是,,,”
徐红升看笔记头也没抬:“你的字进步不少,有一些台阁体的影子了,这步伐追踪确实值得我认真学习。”
“校领导让我整理的,台阁体正式一些。”
“今儿怎么跑回来了?”
顾平安给师父添上茶水:“师父,您还记得上次凭祥发生的事儿不?”
徐红升收起笔记本扭头问:“有案子?”
“嗯,我只听猴子说站里抓人跑出来了两人才开的枪?”
“当时站里同志发现,有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在追截一个女同志,把人救下后就去围堵这伙人,然后有两个枪法很好,跑了出来,我跟胜利他们在闹市区看到帮忙击毙了。”
“这个救下的女同志是哪里人?”
“南越人,有人给了她钱和衣服,让她坐车到凭祥,然后再坐下一趟的回去就好了,因为她身份不明,且遭到一伙人追截,边境同志就把她留下保护起来了,到现在至少放没放不清楚。”
“这女的叫什么名字,大概多大年龄了。”
“黎彩草,年龄三十九岁,身高倒是和她们那边人不同,有一米六几快一米七了。”
顾平安狗腿子的给师父点上烟:“师父,您在凭祥那边有熟人吧?能不能问问这个黎彩草还在不在。”
“熟人倒是有,不过只能牵个线,你是想找这女的问话吧,得处长帮忙联系才行。”
好在这时代那边三十多岁的人都会中文,倒是不用找翻译了,四五年去汉化政策施行后,年轻一代开始拉丁字母的国语字。
顾平安和师父找到处长,帮忙联系后好在人还在。
“老徐,出去抽根烟。”
两人走后,顾平安问:“黎彩草,你记不记得当时雇你的那人样貌?”
“她说叫陈华,年龄个头跟我都差不多,汉语有些别扭,当时她受了枪伤,我还给她买的药。”
“什么位置受的枪伤?”
“大腿,走路都不太方便,都感染了。”
“她让你穿的她衣服坐车到凭祥,你就不害怕?”
“怕什么,没钱的苦日子迟早也是死,我现在不也没事吗?”
顾平安换了个手握着话筒:“她找你还打听过别的事吗?”
那边等了一阵才回道:“她打听出海的船,还买了我一身破衣服。”
“渔船吗?”
“是去港九哪边的偷渡船,哪边才能过上好日子,我们家乡好多人都跑过去了。”
结束通话前,为了陈华女士的安全,顾平安邀请黎彩草多在凭祥那边住几天,她倒是答应的很痛快,天天有饭吃,还有书看,都不想回去了呢。
忙完已经天擦黑了,顾平安以半路扔下自己为由打劫了一罐茶叶才算满意。
拿着郑耀先给的合影比划着大拇指:“郑叔,您这动作还真够快的,合影里这人虽然年轻了些,但跟黎彩草描述的长相特点差不多。”
“走,陪我审审这个硬骨头去,看他们这么多人到底是想要找人要拿到什么东西。”
第416章 再见故人
审讯室。
“郑耀先!!??”
汪传武被抓后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早被盯上了,看到郑耀先后才觉得自己输的不冤。
郑耀先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咱们见过?”
“您是大人物,怎么会记住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我任东海县保安总队中队长时,得幸阁下关照,一个中队只剩我一个人侥幸捡回条命,去了对岸我才知道,原来是阁下手笔,为的就是给游击队送装备。”
“抱歉,我设计过消灭过的敌人太多,这种小事或许是当时顺手为之,实在没有太多印象。”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汪传武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突然看到旁边的顾平安更有些怀疑人生的擦了擦眼睛。
“你,你不是放映员吗?”
“额,爱好,我喜欢放电影看电影,就现在这工作我也算是兼职帮忙性质。”
顾平安还真没骗他,原时空特意收集了很多电影看呢,不说最早的洗印影片,只U盘里就十几个G呢,也不知道便宜谁了。
汪传武被两人气的不轻,不过他也是老特务了,很快调整好情绪:“让我猜猜,开始是分局人抓的我,过去这么久没有叫我问话,又送到这里,嗯,环境不错,就是少了些家当,两位是想凭着三寸之舌就拿下我吗?”
“那你猜猜我们这么久都干嘛去了?”
“我儿子知道的有限,我对他也有信心,即使他扛不住招了,但你们又能问到多少东西呢,我不是雏儿,来了这里什么下场我心里有数,所以别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吧。”
“那你就打错算盘了,你儿子很配合。”
汪传武看着两人神情,心里一沉,然后认命的闭上眼:“所谓富贵险中求,很早我就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了,他到底是没经过训练,扛不住也能理解,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出了事之后,父子感情如此脆弱。”
“你还有脸说这个,你给他带的什么烟还要我们说明吗?”
汪传武愣了下,阴晴不定问:“烟?”
“你从港九带回来的装什么糊涂?烟里明显加了料,你也是从旧时代过来的人,不会不明白吸了这种东西人的下场吧?”
“好,好的很呐!难怪他们答应的这么痛快。”
郑耀先和顾平安相视一眼,有了猜测:“你自己不吸烟?”
“像我这种刀口舔血的人,烟酒只会降低我的神经,所以自打要重操旧业开始,我就都戒了。”
“现在觉得值得吗?”
“到了这一步了,论值不值就没意思了。”
“那咱们聊正事,现在能好好说了吧?”
汪传武点头:“我想其他的根儿已经和你们交代过了,你们想知道的无非是我找的那个人是谁。”
“我们知道你找的是谁,不过话说到这儿了,咱们就顺着往下说说,那边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不亏是郑耀先,这么短的时间内连身份都摸清了,他们交代我抢先找到人,要是能安全送至港九最好,如果找到了却带不走,命令是清除。”
“得不到就毁掉,是你们一惯作风,为什么这么重视她?”
“我们得到消息是,陈华父亲的11项专利官司因为官方介入输了,她出走前带把这11项专利资料全都转移了,核心是关于无线电的,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说到这儿,汪传武叹了口气补充道:“关键是她自己就是一个高级人才,大洋彼岸原则是用不了也不能让她资敌,但她偏偏靠自己逃了出来,因此开了很高的价码要把人追回去,所以,你们的敌人可不止我一个。”
“所以你一直在华侨服务社和国际旅行社打听消息,有线索了吗?”
“她能去的地方不多,她有华人血统,这里也有她们家的故交,所以只能来四九城,按时间算,她应该早就到了的,但我一直没打听到下落,看你们反应也是没有接到人。”
郑耀先抽了口烟问:“你刚说还有其他方面的人?”
“你们的朋友早就得到消息了,看样子没告诉你们啊,就我知道的都五六个国家的来四九城守株待兔了。”
“把你其他任务也仔细说一说。”
汪传武交代的跟他儿子没有出入,但郑耀先还是反复确认了两遍:“这么多任务,就交给你一个人?”
“经费有限,加上甘愿冒险的人不多,原先留下来的帮手也在今年被你们清理的一干二净,剩下的不是他姓谷的能掌 握的,最主要的是,这次任务,姓谷的有自己小心思,他一直想着亲近大洋彼岸找不着机会。”
“如果,如果你传回消息说人带到粤省需要接应,他会不会亲自过来?”
汪传武摇头道:“不可能,他绝不会以身犯险的,如果真找到人,我想他第一时间是想着联系大洋彼岸换取筹码。”
...
“上面同意了,并且叮嘱咱们,必要时可以舍弃资料引开那些不怀好意的客人,但人一定要安全保护迎回家里。”
说到这儿钱部长严肃的看着郑耀先:“平安同志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老郑,你要把他们俩给我全须全尾的带回来,远平我不多说你也明白,平安也是一样,人家外甥女还等着下月结婚呢。”
郑耀先压力巨大,苦笑道:“我原本只是跟他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您也真是的,能同意他跟着我出去。”
“好苗子就得锻炼,主要是他没露过脸,很多事情比你跟远平同志行动起来方便的多。”
顾平安再次见到李红岩时都差点没认出来。
“竟然是您,我差点没敢认。”
李红岩特意转了个圈儿:“我变化大吧?倒是你,还是老样子。”
说着和顾平安握手:“重新认识一下,程远平。”
或许是看出来顾平安一脸问号,程远平自豪道:“名字是父亲一直渴望见到的领导给我改的,我妹妹现在叫程金凤。”
顾平安眼睛一缩,远字辈再加上金花双凤合名,含金量不用过多解释了。
“你怎么也要跟跟着去?”
“当时接电话时我就在汇报学习情况,是我主动要求的,放心,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第417章 出发港九
“我再给你添一碗?”
顾平安把碗递给庄胜男:“我这第三碗了,再少盛点儿。”
说着夸起了王姨手艺:“我王叔今天是没这口福了,没想到您厨艺进步这么快,到时他回来肯定会大吃一惊,这还是以前的老伴儿吗?说,你是谁?”
夸张的样子逗的两人哈哈大笑。
王姨眉开眼笑的给顾平安乘好汤:“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今晚别回去了,你叔说他晚上就回来了,住这边吧。”
庄胜男揶揄道:“他呀,明儿一大清早就要出发值乘去呢,东西都还没收拾,这趟去的还挺远,您以为他是来看望您的呀,他这是找您替他抽空儿收拾院子去呢。”
“我说什么来着,兔崽子卖乖,肯定没好事,这趟值乘去哪里啊?”
顾平安猛扒着饭:“唔,南边,我叔回来了跟他说声啊,别太想念我,对了,您要是真有空儿,别忘了过去给我院里的菜和花浇浇水。”
“跟你叔一个德行,就会给我派任务,你叔才不会想你,你这话啊,得跟胜男说。”
庄胜男被闹了个大红脸:“反正总也见不到他人,我都习惯了,我也不会想他。”
王姨也不说破,饭后拦下要帮忙洗碗的庄胜男,把时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妈还没回来吗?”
“没呢,好在舅舅和舅妈忙完了,你不知道她们俩个有多缠人,总算是给送回去了。”
“你得有心理准备呀,咱们以后肯定不止两个呢。”
庄胜男脸红彤彤的瞪了他一眼,特别是手被拉住的时候吓的她心都快跳出来了,做贼似的看了眼厨房方向。
“等我回来,咱们就该准备结婚的事了。”
庄胜男轻轻应道:“嗯,你值乘时注意安全。”
“别担心,我现在是六边形战士了。”
庄胜男不懂他这怪话具体什么意思,但也听出来是吹牛,不放心的冷下脸叮嘱道:“不准拿这个开玩笑。”
顾平安紧握住庄胜男手感叹:“有人说男人要是有出息,苦的就是自己妻子,现在我感受到了,举案齐眉才是心底最想追求的事。”
庄胜男能感受到自己男人的不舍,心里甜甜的:“哪有这样的,这不成玩物丧志了。”
“玩什么?”
“你讨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坏心思。”
得,自己对象也快上车了。
说到上车,翌日清早。
京广特快15次列车包间内。
“郑叔,我可是听了您的,什么都没带,胜男还真以为我是值乘呢,给我收拾了一堆东西。”
郑耀先看着报纸头也没抬:“到地方咱们连身上行头都得换,家伙什那边有咱们同志准备好的,你就甭操心了。”
程远平打量着车窗外,听到两人说话回过神来:“要是连那边也解放了就好了,广九铁路恢复,咱们直接就到地儿了。”
程远平说的广九铁路是清光绪三十二年动工建设的,于清宣统三年全线贯通,线路于罗湖站分界,分华段与英段两部份,四九年广深段改名广深铁路,英段要到九六年才改为东铁线。
1949年解放战争期间,铁路遭到了余汉谋部破坏,加上其他因素,运营暂停,不过五四年广九铁路恢复开行跨境邮运业务。
“郑叔,咱们到时怎么过去?”
郑耀先给程远平使了个眼色故意板着脸说道:“泅渡,忘了问你会不会游泳了,到时实在不行你就在蛇口接应我们。”
“游泳我会啊,会狗刨,绝对没问题。”
“会粤语和英语吗?”
顾平安还真会,但没必要为了显摆这个给自己添麻烦:“英语会几句,粤语一窍不通,到地儿我就是哑巴,看您二位的了。”
“远平,路上你教他一些常用语,到了那边千万不要讲普通话,容易漏底。”
说到这儿郑耀先收起报纸,没再逗顾平安:“咱们到时坐船过去,放心,我去过次数多,早都打点好了,哪边不查介绍信身份证件之类的,他们自己的证件叫身份证,还是五零年普查时才建的,一张纸,谁都能做。”
程远平已经在思考到时任务的事了:“您二位说陈华女士会在哪里落脚?”
“受了枪伤,必定找医馆,咱们家里都有这么多守株待兔的,那边应该撒的人更多,她处境肯定不好,只有一个地方合适。”
“九龙?也不小啊。”
“咱们到了地方也不用费力找,我出发时上面给了联络暗号,可以先试试。”
程远平和顾平安都松了口气,目前港九人口也有两三百万了,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郑叔,家里一共来几位客人?到时带上我帮忙成不,我还没见过北边以外的客人长啥样呢。”
郑耀先若有所思:“六家客人加起来一共十一个人。”
嘿,顺风局啊,顾平安还来不及高兴,就听郑耀先问道:“你小子奇奇怪怪的?”
“最近路过过圆明园,加上这次事件我想明白一个事,自强才是强,要不是咱们撞上汪传武,这事儿不知道什么时间人家才知会咱们呢。”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高,,这话高,那我就当您答应了啊。”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能被曾经的国仇家恨惹乱子,这些客人到时估计都会遣送回去。”
顾平安假装不甘的点头应下。
说到不甘,这会儿四合院里刘海中心里也满是遗憾。
本来商定好今天是他请客的日子,可一大早去了东跨院发现正主没在,别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了吧。
都怪阎埠贵。
顾平安不在家,阎解娣时常会溜达到东跨院门口帮忙看一眼家。
“解娣,你平安哥出门了吗?”
阎解娣眨巴眨巴眼睛:“您找我平安哥有啥事?”
“嘿?你还查上我了?”
“平安哥值乘去了,昨晚您只顾着和傻柱商量菜单,都没留意他回家收拾东西。”
值乘去了,不是生自己气就好,心情放松后看到一直跟着阎解娣的咕咕,刘海中问:“解娣,你这母鸡下的鸡蛋多不多,要是攒的多的话上我们家换东西,省的出去买了。”
“您给什么价儿啊?”
“算了,到时我跟你爸商量吧。”
“他可做不了这个主,这母鸡是我的,鸡蛋也是我才能支配的。”
“不就是些鸡蛋么,你爸还做不了你的主了?”
阎解娣挺了挺胸脯:“换的钱我钱让平安哥给我存着的,谁要是敢打这主意,等着挨收拾吧就。”
刘海中:...
我这是被威胁了吧?
惹不起。
第418章 家辉 ?我是彦祖啊。
六月的风,才轻吻过北方树梢的嫩绿。
但此时的港九天气已经渐渐炎热,街头清凉的熟女旗袍和带着少女青春的裙摆让人眼花缭乱。
五七年左右的路边大排档
“阿祖,覅看花眼啦。”
顾平安,不,他现在叫彦祖,崩着脸小声嘀咕道:“阿叔,这墨镜我都快看不见路了,能摘掉不。”
“不行,你眼神太犀利,又带着点桃花眼太引人注目。”
现在三人是大变样,短袖西裤加皮鞋加油光的背头,放在后世一看就是保险公司的。
程远平是背带裤加凉帽装,虽然离开四合院见不上‘坤姨’了,但顾平安总觉着某个人还在。
郑耀先还给自己弄了个手杖,四方步走起来特意撑开肩膀挺直骄傲的腰背,手腕上戴着块名表,一脸贵气。
额,手表是汪传武‘友情赞助’的。
“tAxI。”
车船店脚牙,一双招子比荣行的也差不了多少,见三人这身行头,计程车司机还讨好的下车帮忙打开车门。
郑叔告知地址后,车子七拐八拐的穿梭在大街小巷。
途中遇到一伙人结队走街串巷,挨个店铺光顾,顾平安猜测这难道就是社团在收保护费?
“这些潮州佬又在刮人了,谁让人家背后有个犀利的总探长撑呢。”
顾平安听到这话望向车窗外,原来这些人是新义安的,今年四月刚升任新界总华探长吕乐,而他的姑丈就是新义安龙头坐馆向某。
“不是收数吗?”
“他们在刮一个女的出嚟,好多天了,14K自九龙那次暴动之后,腰杆子都弯了,让人踩到自己地盘上都不吭声。”
他说的是一九五六年九龙双十暴动事件,不过三人现在关心的是陈华女士处境。
“这么多人找她,这女的很靓喽?叫什么名啊?说不准我们运气好呢?”
“收声啦,这种事我们水房都没份,你们做生意的最好不要招惹麻烦。”
水房,也就是和安乐,最早属于和胜和分支,成员多来自安乐汽水厂的工人群体,刚才提到的九龙事件,和安乐也参与受到了重大损失。
到了地方,程远平还给了小费,换了句靓仔,用他的话来说,不亏,没白来。
“形势有些严峻,咱们得抓紧时间,我出去一趟,你俩在房间不要外出,等我回来。”
“郑叔,您一个人行吗?”
郑耀先换了身行头:“我去打听点消息,人多不方便。”
郑叔匆忙外出后,程远平上完厕所指着马桶:“呐,这个就是上厕所的地方,外面这块是洗澡用的,我教你怎么用。”
顾平安故作惊叹,像个土包子:“资本主义就是浪费,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用来上厕所,这个也不方便呀,怎么蹲上去?不怕掉下来?”
“是坐上去的,额,小心别尿到裤腰上就行,压着点枪。”
“这床真软,还能弹起来,里面用的什么?”
“弹簧,行了,甭羡慕了,以后咱们也会有的,正好桌上有今天报纸,咱们也别闲着,看看有没有啥情报。”
顾平安接过报纸扫了几眼:“全是吹嘘的,咱们是不是得找寻人寻物类的?”
“聪明,特别是版面小的地方仔细点。”
两人还真没白忙活,在matheson报的角落上找到了一则寻物启事。
程远平帮忙翻译过来:“家里走失一名未按时服药的女士,请看到消息及时到使馆联系就医,花园道二十六号。”
matheson报早期在德臣任职期间揭露政府弊端与腐败的调查,维护华人的利益,但后面已经成了亲政府的英文报章。
“这是大洋那边的客人,意思是在警告陈华女士及时回归,否则有性命之危,这么长时间,去家里的客人没收到消息,已经反应了过来,和咱们一样开始在港九找人了。”
“好消息是他们也还没有找到陈华女士,听郑叔意思是咱们这边的同志早几天就在打探了,希望有好消息。”
“但看今天这些社团都撒网找人,情况不容乐观。”
直到下午,郑耀先才返回房间。
“刚才平安都急着想出去找您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你俩先吃饭,我带的云吞面。”
两人吃饭的功夫,郑耀先把包里东西拿出来:“咱们同志打听到消息,有个叫八达通的人可能知道陈华女士线索,约了一会在铜锣湾的一个戏楼碰头。”
“靠谱吗?他要是有消息,怕是早就找人领功去了。”
“靠不靠谱咱们都要试试,我找报刊也登了联络暗号,希望陈华女士能看到吧。”
铜锣湾,填海工程后已显商业繁荣。
声乐戏楼二楼。
八达通面色猥琐,看到郑耀先手里的纸袋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过去。
郑耀先收回手盯着他问:“先说消息,钱少不了你的。”
八达通左右看了看搓着手:“要先见钱,没钱我什么都不会说。”
顾平安在门口放哨,此时摇篮里的一个小不点直勾勾的盯着他,见顾平安挤眉弄眼,咯咯的笑了起来。
谁家大人这么粗心,就把小孩放在这儿?
小家伙乐了一会就失去兴趣了,左右看了看嘴巴一瘪就掉起了珍珠。
恰好这时一位妇女擦着手小跑了过来,抱起他摇着哄道:“辉崽乖,姨妈在这呢。”
顾平安有些尴尬,有心解释不是自己逗哭的,但妇女只给了他一个白眼,嘀咕着什么抱着小家伙走远了。
辉崽?年龄加上地址,顾平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家辉,你解释下啊,我是彦祖。”
小家伙的哭声惊动了里面谈事的八达通,他更紧张了:“快点,钱给我,我告诉你们消息,要不是怕他们那些人没信用,我才不会跑这一趟呢。”
“人在哪?”
八达通接过港纸吐着唾沫腥一张张的数了起来,数完没错后才说道:“人我不知道去哪了,我见到的时候她在街口的中医馆,现在中医馆里的人都不见了。”
“她长什么样子?”
八达通收了钱很痛快:“好几帮人拿她相片找我打听过消息,不用怀疑我识错人啦。”
第419章 竹园弓弦街道
“是她吗?”
八达通认真的看了会照片:“稍有些像。”
这下郑耀先倒是放心了。
“中医馆里的人呢?”
“这是另外的价钱了。”
程远平用东西抵住他低声骂道:“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郑耀先拦下,又给了两张:“现在能说了吧。”
八达通眉开眼笑的接过:“呐,别说我要钱多,一定让你们物有所值,中医馆的四眼成被和胜和的人带走了。”
“哦?他们也是从你这买的消息吧?”
“丢,你当我什么人啊,四眼成是欠了和胜和肥邓档口的高利贷,跟这事无关,他自己估计都不清楚那女多有价值,不过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准什么时侯听到这事卖个高价抵债呢。”
郑耀先又从怀里掏了两张‘大棉胎’给他。
八达通警惕道:“怎么,要买我屁股啊,我八达通可是只卖消息不卖身的。”
郑耀先二人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正愧疚刚才看错人的时候,八大通话音一转:“如果两位确实憋不住,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加钱!”
程远平被恶心的够呛,真想用手里的刀捅他几下。
“没别的意思,这消息替我们守两天,两天之后,不耽误你发财。”
“挑,这女的真这么值钱?”
“后悔没卖消息给前几帮人了?”
八达通眼珠子一转回道:“一天。”
“行,希望你说话算数,你应该猜到我们是干什么的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八达通走后,程远平忍不住问道:“这人没信誉的。”
“我要的就是他没信誉。”
顾平安明白郑叔意思了:“您意思是借助别人的力量?会不会太冒险了?”
“在这里社团才是眼线,人多力量大,他们找人比咱们方便多了,陈女士这么久没消息,伤势肯定很重,需要在这里养伤,否则她早趁着几方人没反应过来前找机会到咱们那边了,所以咱们拖不起,赶时间。”
顾平安和程远平想了下确实如此:“接下来咱们去哪?”
“咱们不能只等消息,接下来去和胜和,把四眼成弄出来,看他知道些什么不。”
“希望他欠的不多。”
郑耀先拍了拍腰间:“有时这东西比钱更管用,不过为了不引起其他势力注意,咱们还是以‘和’为贵最好。”
...
“本地帮派太没礼貌了!”
郑耀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讲数还得找个有头有脸的中间人,庙不大,事儿还挺多。”
程远平抽了口烟:“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刚才那位马夫和你约了什么地方?”
“今晚八点钟,有骨气。”
顾平安不由笑了,这就很和胜和。
郑耀先挑了挑眉:“耍咱们的,他吃和胜和这碗饭的,怎么敢出卖四眼成关押地址,还约的是他们社团酒楼,真不怕死?把咱们当凯子了。”
“阿叔,我猜人应该就在有骨气,欠债嘛,肯定不能好吃好喝养着,给吃完苦头,做工几天再放回去凑钱,总不能让把鸡给杀了,更亏。”
“阿祖这思路没错,约的八点是吧,咱们十一点再去。”
夜。
三人都戴着帽子,守在有骨气对面楼顶。
“打烊人走完了,三楼有一间的灯还亮着。”
“平安,开锁交给你,然后放风,我跟远平上楼,人咱们不带走,用水房找社团医馆的借口套他话。”
“哪我汽车不是白借了。”
出发前,顾平安特意‘借’了辆汽车。
“不白偷,有消息的话咱们得连夜就行动。”
...
顾平安蹲在门口抽烟,这时过来个溜狗的胖子。
“借个火。”
顾平安不动声色,给对方点上烟,没想到这死胖子却还不走:“醒目,跟谁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叫阿祖,在添哥手下做艇仔。”
“识不得我?”
顾平安不能赌是不是某剧里的胖子,只能装糊涂。
“最近江湖上不平静,你大佬留你在这做咩?”
原来这死胖子早看出来门锁不对劲了,顾平安只能‘友好’的把人请到车上。
“看你样子不是为了蹲我来的,不会是为了楼上四眼成来的吧?他有这么大嗓门吗?”
“您不介绍下自己?”
“原来你真不认识我,和胜和邓威,江湖朋友给面子叫声威哥。”
“我对您没恶意,不过怕是得请你做客一段时间了。”
邓威放下心来:“不介意的话咱们溜溜它?今晚给喂的有些多了。”
顾平安摇头拒绝。
“你打算留我多长时间呢?洛哥晚上会派人接我开会,找不到我会出大事,你担不起,如果遇到困难,我很乐意交朋友。”
这时郑叔两人回到车上,看到邓威愣了下:“他是谁?”
“和胜和坐馆,他说很乐意交朋友,没办法,我只能请他做客了。”
邓威看到郑耀先却很激动:“是你?”
郑耀先指着自己问:“你认识我?”
“四八年一月份,在九龙城寨,我当时给宝安县九龙城居民福利会站台,遇到了麻烦,是你救的我。”
郑耀先倒是想起来有这么个事,当时这边政府派大批军警武装进入九龙城,强拆民房70余间,并拘捕居民代表,他过来这边是办其他事,顺手路上救了个人。
“是你啊,我记得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邓威尴尬道:“贪嘴了没办法,要是信我的话,到我家里坐会?也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
正好郑耀先刚才在四眼成这儿只问到过期的一点消息:“家里方便吗?我想你猜到我身份了吧?”
“方便,上次就有一点猜测,现在确认了,你们和洛哥找的是一个人吧?我知道她在哪。”
“你跟着他讨饭吃,为什么没用这消息去领功?”
“平衡,我现在太冒头了肯定要被削弱,目前正好,而且水满则溢,一条道不能走到黑,洛哥要用她去讨好洋人。”
说到这儿邓威指着路补充道:“她千里迢迢回来,我自问做不到,但很敬佩。”
“知道这事的人多吗?”
“保险起间,我把知道的都送去卖咸鸭蛋了,不过我收到风,洛哥底下有人好像找到大概位置了,今晚叫我过去极有可能就是为的借兵去找人。”
“人在哪里?”
“竹园弓弦街道。”
第420章 任务完成进度7/4
狮子山下竹园弓弦街。
门口三人听着里面的动静面面相觑。
靡靡之音加夹着一个尖细女音的呵斥声,顾平安难免心里一沉。
“郑叔,有些不对劲。”
郑耀先看了眼门牌号:“是这里没错,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
说话的同时两人都拿出了武器,顾平安掏出工具,捣鼓两下,重新拿好枪指了指自己并打着手势。
三人都是行动好手,郑叔因为年纪大了,行动上不如两个小年轻,但枪法越老越妖。
“砰~”
三人冲进屋内,饶是经验丰富也都稍愣了下,顾平安反应最快,飞快上前揪起身材矮小女人的头发,三两下卸掉对方胳膊。
“是陈华女士吗?”
陈华不知道三人身份,加上脚底多处被香烫伤,痛苦的呻吟出声。
郑耀先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埃德温,我们是从大陆家里来的,perle会叼飞盘了吗?”
陈华听到这话,眼泪夺眶而出:“我,我是陈华。”
她的中文有些磕绊,身体也非常虚弱。
“陈,你还好吗?”
“糟糕透了,这碧池一直折磨我。”
原来这个身材矮小的女人是爪哇岛逃港难民,陈华女士好心收留她,本想着伤养期间可以让她照顾自己,可惜一次不经意的露财之后,被对方盯上了,好在陈华聪明,在对方搜走自己身上钱之后,说自己还有一笔钱存在别的地方,养好伤后可以分对方一部分。
这女的贪心,但伺候了两天就失去耐心了,一直逼问陈华女士下落。
顾平安绑好这个白眼狼,嘴里给塞好袜子之后,仍不解气的对着肚子捶了两拳。
“我想你一定没听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陈女士,先吃点东西垫垫,我们得赶紧转移。”
陈华这些天养伤本来身体就差,营养没跟上不说,饭都没吃上多少,身体虚弱的厉害,狼吞虎咽过后总算有了些力气。
“这碧池能交给我处理吗?”
这时顾平安返回屋内:“情况有些不对,有尾巴跟来了。”
程远平跑到窗口观察着情况骂道:“两辆车,邓威很会做人!!”
“应该不是他,要是邓威肯放出风,这些人就不会这么挨个搜了。”
“是百达通?咱们都被这孙子给涮了,他明明知道消息,别让我再见到他。”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们后面说不准还会有尾巴跟上来,咱们得赶快转移。”
陈华试着活动了下一脸沮丧:“感谢你们来救我,可我走不了路,会拖累你们,码头树林里东西一定要带回去,非常重要!给我支枪和手雷,你们快走。”
顾平安一直在窗口观察,收回目光后取出匕首:“只有六个人,交给我解决,郑叔,他们迟早会搜到这里,我去引开她们,陈华女士,借你套衣服一用。”
程远平抢过衣服就要往自己身上套:“平安,我身手比你好,我来解决他们,你跟郑叔带陈女士先走,我后面到码头找你们。”
顾平安一刀抹了小矮子脖子:“没时间了,陈女士安全最重要。”
说着掏出早就备好的假发套到头上,三两下褪去上衣穿好裙子:“陈女士,你是左腿还是右腿受伤?”
陈女士眼泪不停的流,摇着头不同意有人替自己去牺牲。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请你相信我。”
“右腿。”
顾平安打开窗户,后退几步:“郑叔,不能开车了,往东南街口撤退,我后面就跟上来。”
“我们在码头等你,平安,一定要归队。”
话音刚落,顾平安冲刺跳到对面楼,抓紧阳台,像只灵猴攀跳着闪转挪腾的消失在反方向。
没一会就听到英语的叫骂声。
程远平弯腰背起陈华女士,郑耀先收好药品持枪跟上。
“Shit ! ,就是哪个碧池,她右腿受伤了,跑不远,分头追。”
顾平安故意装作受伤,惊慌失措的从街面上又跑回楼内,这幢楼在他过来时就观察过,非常适合游击战术。
1V6没把握,但一打一打一逐个击破他是有信心的,在这地方再无顾忌,完全可以放开手脚。
一场猎人与猎物的较量开始了。
故意在拐角留下刚才匕首上的血迹,果然,两个身材高大的身影看到血迹纷纷举枪警惕的放慢脚步。
顾平安扔出手里石子,吸引注意力后,趁着两人分心从空间闪现出现在两人身后,左右开弓飞速解决两人,并且还有时间扶好要倒下的两具尸体。
这种神出鬼没的动作,剩下四人及时抱团也被挨个解决。
他们到最后眼睛都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没想到还有惊喜。”
任务显示进度完成了7\/3,分别是中国某岛,大洋彼岸的和吉普赛人。
吉普赛人?阿三北部的,就喜欢当狗腿子是吧,竟然没跟他主子一块来。
不过从任务进度能看出来,阿三这人和他主子也不是一条心。
解决完六人,顾平安就地找了身跟自己差不多体型的衣服换上,就听到又有客人到了。
这次人比较多,有警察,有社团人员,连各种交通工具五花八门,应该是那位洛哥的人。
估摸着郑叔他们应该安全撤走了,顾平安正想着闪身离开这里,就看到传说中的总探长指挥着众人封锁街口后,对着一辆汽车下来的两名洋人说着什么。
阿三的主子到了,顾平安反而不急着走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刷新任务进度。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们发现六人尸体后,两名洋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阵后回到了车里。
顾平安要找到机会到了。
两名洋人正激烈的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看着颐指气使的样子,应该是‘特派员’没错了。
后座上突然冒出来个人,两人目瞪口呆。
“嗨。”
其中一个是特务的反应确实快,枪都来不及掏,爆了句粗口就想拉开车门逃命,可惜还是晚了。
不过他还是发出了惊叫声,吸引了正指挥搜查的总探长。
尸体被顾平安从车里的脚踹了出去,吸引这群人注意后,利用空间遁走了。
任务完成进度7\/4。
第421章 罗圈腿
“洛哥,车里没找到人。”
总探长铁青着脸骂道:“他还能飞了不成?”
姗姗来迟的邓威,了解到情况后,看着现场眼睛不由的一缩,这种手段他是闻所未闻,幸好。。
“洛哥,现在要紧的是怎么和上面交待,总不能和人家讲鬼故事吧?”
总探长点了根烟烦躁的踢了下汽车:“给我把车翻过来,我就不信他是真能飞了?玛德,我在他身上花了三百万了!”
汽车被翻了个底掉也没找到人,这边人迷信,好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在脑补一起精彩的鬼故事了。
“洛哥,这人在眼皮子底下动手还成功逃离,咱们惹不起,尽量不要沾手。”
他身边的另一个胖子眼珠子一转:“得找一个能说的过去的顶上,洛哥,恭喜你抓到凶手破获一起重大案件,坏事也可以变成好事。”
这事他们也不是头一次干了,总探长扔掉烟发狠道:“好,邓威,人你来出,要让别人审不出破绽的,猪油仔,替我打点好上面,钱随便拿。”
邓威犯了难,提醒道:“洛哥,这人万一要送到本土去,咱们的手可伸不过去,我看还是,,,,”
“死无对证?”
邓威刚点头,总探长看了一圈,掏出枪对着他的一个手下就是几枪,这才重新取出一支雪茄叼在嘴上:“没想到都混到我身边来了,内鬼咱们确实防不胜防。”
猪油崽一脸惊恐,咽了咽喉咙半晌才缓过来乐呵呵帮忙点上烟道:“这不能怪你,这人我没记错的话以前是跟姓蓝的。”
总探长满意的指着猪油仔胸口:“这事你去办,把证据落实好。”
“没问题。”
“收工,回去都找猪油仔领钱,不过谁敢说错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码头。
取回一个大箱子的程远平有些气喘吁吁,发现顾平安还没回来有些担忧。
“陈,你看看是这箱子不。”
“是它,感谢上帝,它还在。”
“平安怎么这么久没跟上来,郑叔,我回去接应他。”
郑耀先给陈华涂完药包扎好脚掌,起身看了眼时间:“船马上就到了,一会平安要是还没汇合,你就带陈女士上船先回家,我们后面自己想办法回去。”
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眼睛一亮,希冀的望着声音方向。
两人看到来人身上衣服一脸警惕的提枪瞄准。
“郑叔,是我。”
郑耀先刚才都有了不好的感觉,心情激动之下用力的搂了搂顾平安:“你怎么这么长时间。”
“顺手解决了几个跟屁虫,郑叔,不会惹麻烦吧?”
“没事,该头疼的是他们自己,又有谁知道咱们来这边了?”
“顾,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船来了。”
...
“呜~~逛吃,逛吃。”
列车行驶在返程路上,看到长江大桥,陈女士比三人还激动。
“我知道它,我在报纸上看到过,真让人惊叹,在如此落后的情况下建造成功,非常了不起。”
说到这儿,陈华自觉失言,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我,”
“陈,不用抱歉,我们确实落后别人,但正因为这样,才需要您这种人才。”
“这不正是我回来的目标吗?你知道吗郑,我踏上这片土地就很亲切,只不过我的中文不好,我决定了,第一项工作先是学好汉语。”
这时顾平安端着药回来了:“不,你的第一项工作是先吃药,养好自己身体。”
“买糕的,我已经好多了,可以不喝它吗?实在是太苦啦。”
“你是一位意志坚定的女同志,我想小小的一碗药肯定不在话下。”
“好吧,我可怜的味觉,到了京城,你们一定会帮我替它道歉的对吗?我想它非常喜欢烤鸭的味道。”
顾平安看对方跟上战场似的喝下药,送上水揶揄道:“你的汉语进步很快,甚至味觉都跟着进步了,竟然都记住了烤鸭。”
程远平不由得笑出了声:“哈哈,不过话说回来,这药效果确实不错,陈女士气色都好了不少,不过回去之后还是要及时补充营养,把失去的脂肪找回来,我也嘴馋烤鸭了。”
“郑叔,您不赶紧表个态,大伙可都等着吃烤鸭呢。”
郑耀先无奈的放下报纸:“这一路上你们估就盯上我了是吧,成,下了车咱们就去。”
这时小叶找了过来,对着顾平安招手。
逗蒂小叶是上车后顾平安碰上的,发现郑耀先盯着自己手指看,傲骄的耍了个花手,她现在虽然和李四没做老本行了,但日常的锻炼和保养习惯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手指纤细修长,确实好看,额,指甲好像还是老样子。
郑耀先意味深长的笑了声,顾平安拉着丢人显眼的小叶出了包间。
“找我啥事?对了,中药是多少钱,我补给你。”
“钱先甭着还我,留着下次请我吃饭,说正事,我师父说昨晚半路上来的两个人有问题,他有些拿不准,让你去摸摸底。”
“在第几节车厢?”
“这俩人换了三次座了,现在在餐车吃饭。”
“你没动他们东西吧?”
小叶悻悻道:“本来管不住手,想探个路,但怕影响您大事。”
顾平安随手给她了根牙签:“拿着玩。”
小叶明显想歪了,羞恼的满脸通红:“老娘看错人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老娘只配用这个吗?”
顾平安一脸问号,然后反应了过来,没好气的说道:“我让你用手指转着玩,时间一长就习惯了,不会再管不住手。”
小叶有种跳车的冲动,声若蚊蝇:“谁用你教。”
顾平安离开前敲了三下门,提醒郑叔和程哥有情况,这才和小叶假装小两口似的说着话直奔餐车。
到了厕所门口,小叶搂着顾平安,在耳边问:“他们东西放在五号车厢。”
耳边痒痒的,对方还故意使了个坏,顾平安推开瞪了她一眼:“人没跟上来,不用贴这么近,人确实有问题,不过他俩已经注意到你了,你别再盯了,这两人很危险。”
“什么路子?”
“罗圈腿的还能是打哪来的。”
小叶捏着拳头:“有需要我跟我师父的地方尽管开口,义不容辞。”
点了根烟才抽一口就被对方抢去了,看他皱眉,小叶还了回来:“还你,小气劲儿。”
顾平安从烟盒里又掏了根给她,嘴上这根自己都沾了口,算什么事儿。
“我在想他们是怎么跟上来的,他们是昨晚从哪上的车?”
第422章 闻着味就来了
“从衡阳出了站没多远摸上来的。”
衡阳?这就有些不好推断了,衡阳这地界四通交汇,有去贵阳方向的,有去凭祥方向的,还有京广线方向的,是个交通要道。
对方会不会特意是选的这地儿?
“确实只上来了两个人?”
“没错。”
“带我去找你师父,他上趟也去过一次广州吧?你们现在帮忙采购药材够嚼头吗?我记得你们几个户口都在四九城的,如果漂累了想安稳,到时记得找我。”
小叶抱拳英姿飒爽的感谢:“谢了,我几位师兄都被师父安置好有了工作,至于我跟他嘛,还是喜欢四处漂泊,现在这工作正适合我们,南来北往到处都去,日子可精彩着呢,这几月最北到过大兴安岭,最南到了两广,你当铁路公安都不一定有我们去的地方多。”
“你师父终会老,你也终会嫁人,早做打算为好。”
说着话的功夫到了李四所在的三号车厢口。
李四看到两人起身走了过来:“你俩聊什么呢?”
“人家劝咱们早点安定下来,怕您老年龄大以后身体吃不消。”
师徒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拱着手致谢:“真拿我们当自己人才会说这些话,顾公安,以后真说不准麻烦您帮忙给小叶安置一下呢。”
“明年之前找我都行,李师傅,你上趟在衡阳段有遇到形迹可疑的人吗?”
“怎么能没有呢,上趟我以为是半路上来赚快钱的,都没敢睡,后面看他们像是在找人,溜了一圈没到站就又下去了,这次碰上您之后,我才明白,他们是一伙儿的。”
顾平安心里有数了,樱花国的就是狡猾,四九城放一个钉子故意让郑叔他们盯着,另外一伙却在这段守着,比港岛那伙人聪明的多,早就猜到这么长时间人没到四九城,肯定是找地方养伤了。
“上次也是今天这俩人吗?”
“不,从体型上看,上次上来的其中有一个是女的,这次这俩个都是男的。”
“所以他们至少是有三人。”
李四接过顾平安散的烟,拿出打火机帮忙点上:“我能帮您找出来这女的。”
“呦,都用上打火机了,你记得她样子?”
“嗐,广州这边药业领导送的,我这次算是帮了他们大忙了,您要是喜欢尽管拿去。”
“君子不夺人所爱。”
李四也没勉强,有些人你就是送礼也送不到手上的:“这女的上次也是半夜上车的,她还特意戴着帽子,遮挡的看不到长相,但我能从体型上找出她来。”
说到这儿李四看着徒弟平板身材意有所指。
“叶子,我跟顾公安说点事,你先回去。”
小叶不乐意的回座位了,但她能猜出来两个大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她不方便听,暗啐了一口。
“那女的身材绝了,虽然她可能用东西包的很紧,但还是很大,不,是特别大,一晃一晃的,还有那屁股,又翘又大,小腰又只堪盈盈一握,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心儿都跟着颤。”
说着猥琐的挤着眼睛,就差流口水了。
“真这么夸张?”
“一点水分没有,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我算是开了眼了。”
院里有洗衣姬,也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什么姬?
“您说能帮我找到她?”
“她一看就是领头的,我猜她是在站内买票上来的,应该已经在车上了。”
顾平安皱眉,掐灭烟头:“要这么说的话,她应该是收到什么信了,还过一个多小时,凭祥那边的车也路过衡阳,她同伙却是在昨晚半夜上了这趟车。”
“我先溜达一圈,有信儿让小叶告诉你。”
...
“平安,有尾巴?”
“从衡阳上来的,两男一女,俩男的在餐车,女的还没找到,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收到消息了。”
郑耀先放下报纸:“咱们连家里边都没联系,她们是怎么知道的?哪个方面的?”
“罗圈腿。”
程远平问:“会不会是咱们上车时就有人盯上了。”
“不会,列车编组完成后没牵引进站咱们就上的车,除了站长和列车长再没人知道,,,“
说到这儿,郑耀先和顾平安相视一眼:“药!
陈华不明所以:“药?药有问题吗?”
“药没问题,是煎中药有味儿,你受了伤加上身体情况差,肯定要调理,所以他们从这个猜到的,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对方极有可能是吃独食的,没把消息散出去。”
“也得感谢你这朋友及时提醒,他们两个男的守在餐车,就是在等下一次煎药,趁取药的机会找到陈女士在车上的位置。”
陈华愧疚道:“都怪我,昨晚要是在衡阳站之前把药服下,不藏起来,也就不会麻烦顾同志睡觉前给我热药引来麻烦。”
还真是狗,闻着味就来了。
“没事,到了咱们家里地界儿,他们是龙也得给我们盘着,这女的因为体型,找起来并不麻烦,郑叔,安全期间,您二位守家,我联系车上的同事帮忙,正好这趟车是一队尚海他们值乘。”
“也行,餐车这两个呢?你只负责这个女的就行,人抓到之后不要带到行李车来了,关宿营车严加看守,带回去到时正好用他们仨钓鱼,不正好有个女的吗?”
“正有此意,餐车这两个我一会找人帮他们加个餐睡一会。”
顾平安找到尚海和熊迚,把情况说了一遍。
没想到熊迚这儿有了这女的消息。
“这女的是昨晚上的车,在六号车厢,中途上过一次厕所,很久才出来,然后就不见了。”
“你现在值乘工作做的很细致嘛,查过她介绍信没有?”
熊迚莫明红了脸:“我,我是因为她体型曼妙才注意上的,帮她放过行李,搭过几句话,她说话口音不像是樱花人,很正宗的关外腔调。”
尚海黑着脸:“所以你就因为她好看放松了警惕,连介绍信都没查看?后面人去哪了?”
“刚才还转了一圈,没看到她。”
“你!”
顾平安打断两人,直接问:“哪一节少了个女的,哪一节多了个人?”
两人支支吾吾都说不上来,不过也不能怪他们,不是谁都跟徐红升和顾平安一样的好记性和保持这种值乘巡查习惯。
第423章 白石悠亚
“这样,我一会找人配合你们,让她报案说丢了钱,一节节往过查,找贼嘛,就问乘客身边谁是后面才坐过来的。”
尚海同意:“只要找出这里边的女同志,挨个筛选就可以了。”
这时李四走了过来:“我逛了一圈没发现,她那种身材很好辨认。”
顾平安听到这话心里一动,后世某些科技狠活他可是见多了,A能垫的挤成E的,小平板能弄成S型的:“一会儿让小叶演出戏,就说钱丢了,跟着他们俩一起挨个车厢找人。”
“这次不用按她之前的体型来,就找后面换座的,男女都要查,她很有可能上车的时候是伪装过的,尚哥,您二位一会发现有异常的别紧张,反而要想办法放松对方警惕,我装成送水员跟着你们,一定不要给对方近身机会,注意安全。”
“李师傅,餐车那两个,得您帮忙给加点东西睡一会,别到时闹出动静让这两个给滑走了。”
李四接过纸包手指一转就不见了:“我手艺还没落下,交给我没问题。”
小叶很会演戏,能参与抓捕特务兴致也很高。
哭唧唧报案后,尚海带着熊迚开始替她找回失物。
“同志们,一定要保管好贵重物品,这位女同志刚才就被人掏包了,现在请大家配合一下,有谁刚才是从三号车厢换座过来的,请协助我们调查。”
尚海要找的是从六号车厢换座过来的,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借用的是小叶所在的三号车厢。
从硬软卧一直排查完两人都没有发现,正想跟顾平安商量,却发现她没跟上来。
“不要回头看,人已经找到了,带我去做失物登记,做戏做全套。”
找到了?尚海师徒一脸问号,他们俩咋没发现。”
回到宿营车,小叶看着二人还真要做笔录哭笑不得:“办正事,人还在六号车厢,只是换了个座位而已,你们俩带上东西到餐车帮忙拷上那两个睡的正香的,我要去帮忙送消息。”
“六号车厢?没发现啊?”
小叶傲骄的挺了挺小胸脯,吐槽道:“你们俩眼真瞎,她之前在胸屁股里垫了东西,现在打扮的跟个村姑一样,就她一个换过座位,别的车厢排查都没有多人,只能是她了。”
熊迚有些接受不了这种‘现实’,喃喃自语道:“还,还可以这么挤吗?”
小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喂,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别耽误了顾同志正事,这样的话我也能当铁路公安。”
郑耀先收到消息,留下程远平看家支援过来的时候,顾平安已经在和这女的缠斗上了。
别看她是个女的,但身手还挺好的,警惕性也高,顾平安借着车厢口抽烟盯她的功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假装要上厕所,路过顾平安时手腕一抖,一块刀片就朝着脖子划了过来。
“一个送水员有这么好的身手,我刚就看出来不对劲了。”
“原来是垫的啊,我朋友还惊叹你吃什么长那么大的呢。”
余光扫到郑叔过来,顾平安招势凌厉了几分,也顾不上她是不是女的了,虚冲拳过后一脚把人踹的撞在车厢上掉了下来,捂着小腹半天没有再爬起来。
顾平安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三两下给卸了胳膊铐上。
白石悠亚有些怀疑自己亲戚在这一脚之下都要提前来了,狰狞着脸没断断续续骂道:“卑,,,卑鄙,下三滥招式。”
顾平安一点也不介意,揪着她:“你就说打没打赢吧。”
“小人得志。”
郑耀先知道顾平安不是鲁莽的人:“她提前发现了?”
“可不是么,好家伙,路过我身边就拿个刀片要在我脖子上做个手术,还说我卑鄙,你偷袭不讲武德,不是更卑鄙?”
“那也没阁下踹人下体卑鄙,无耻,有本事松开我,咱们单挑。”
“你以为我是陈浩南啊,这就是我的待客之道,不服也给我憋着。”
宿营车,两个倒霉蛋药量过大,这会还在昏睡中。
“李师傅,小叶,谢谢二位帮忙了。”
“您客气,这两位估计还得多睡会一会,我跟小叶回去了,后面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小叶得意洋洋的比较着身材,找回了自信:“哼,就这?”
白石悠亚感受到了冒犯,还没等她反击,小叶就挺直腰身走了。
“叫什么名字?”
见她不说话,顾平安笑吟吟道:“真不想配合?狼子野心不死啊,你说要是把这事捅出去,你们的主子会怎么想?”
郑耀先打量着白石悠亚:“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有苦说不出。”
“哦?比如呢?”
“比如演场戏,人和东西被你们劫走了,我想你们老家很欢迎有客到访,你们任务已经失败,还要给大本营添麻烦吗?”
“你和他一样卑鄙。”
顾平安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词儿全世界都知道是给你们量身定做的,我没兴趣也没时间和你讨论历史,你更不符合日内瓦公约条件,给自己留点体面。”
“何美智,真实名字白石悠亚。”
顾平安噎了一下,打量着她的毫无美感的身材。
你什么档次取两位老师的名字,比她们可差远了。
这女的聪明的很,看出来顾平安眼神意思,气愤道:“他侮辱我!我不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郑耀先接过审讯:“是从什么渠道得到消息的?”
“阁下是问这次的任务,还是这趟车?这次任务是我收到漂亮国那边情报自告奋勇来的,这趟车我本来也只是例行上来找一圈,从中药气味上找到的线索。”
“我跟那些蠢货不一样,按时间算人没到四九城,只有一种可能,她还没踏上这片土地,凭祥那边只是个幌子,果然,后面的消息确认了这一点,所以我带着他们俩就守在衡阳。”
郑耀先问:“就你们三个想把人转移走?是不是还有其他人配合你?”
“人?不,阁下错了,我们才不需要人,连资料都不需要,我们有的是这方面专家,只要想办法不让你们和其他国家的得到就行了。”
第424章 废品利用
顾平安检查完尚海他们搜回来的东西朝郑耀先点点头。
“很全,用毒用枪用刀,连烧资料用的汽油都准备齐活了,就是没准备转移时用的证件之类的。”
“死士任务?”
白石悠亚哼了声:“我们连国籍都没有,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顾平安嗤笑道:“知道是怎么盯上你们的吗?约德尔人加罗圈腿,比看什么证件都管用的多,全世界公认。”
白石悠亚不知道约德尔人是什么意思,但话里的侮辱嘲讽她能听出来,这下是真破防了,面色狰狞:“我不想再看到他,不然我一句话都不会再说。”
任务完成进度7\/5,顾平安心情大好。
行李车。
陈华女士看到顾平安归来,迫不及待的问:“顾,抓到了吗?”
“嗯,三个人,一个都没跑,全抓到了。”
陈华调皮的眨眨眼:“所以我觉得为了不影响咱们行程,暂停服用中药,顾,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你想吃也没了,剩下的得到四九城之后换方子了。”
陈华更开心了:“天呐,这真是个好消息,对了,咱们还有多久能到?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尝尝烤鸭的味道了,我感觉它在召唤我。”
“快的话三天左右。”
程远平关心消息有没有走漏的事,好不容易插上话:“人审了吗,郑叔怎么没回来?”
“审着呢,她们确实是从中药味找到线索的,这伙人吃独食的,早就在衡阳段挨个车次找了,郑叔想用她们仨下车的时候做点文章。”
程远平一听就懂:“正好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牛鬼蛇神,最好是发生点什么故事?”
“最妙的是,这个叫白石悠亚的人说她们仨连国籍都没有。”
两人相视一笑,陈华女士听的云里雾里,抗议道:“嘿,你们不能说这么快,这么深奥,窝都没理解。”
“陈华女士,你愿意改个名字重新开始吗?”
“为什么不呢?看起来你们已经帮我想好了新名字,我很乐意听听。”
顾平安和程远平都是个取名废:“暂时没有,到了家里,我想首长很乐意给您取一个好听的新名字。”
“我很期待,这趟惊险的旅途元素太多,等我老了以后,我想可以用笔把它记录下来,唯一遗憾的是不能下车好好逛逛,甚至在港九都没有尝尝美食。”
说到这儿陈华女士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从包里找到相机:“为了纪念,或许我们可以合个影?对了,还少了郑,咱们等等他。”
“这是什么相机?”
“?Vitessa折叠相机?,顾,你要是喜欢,我想把它做为礼物送给你,天呐,你知道吗?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破门像个天使一样降临,如果年轻几十岁,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福伦达相机
她不忘了安慰程远平:“当然,还有程和郑两位骑士。”
“它对你来说一定很珍贵,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不能要,你能回来参与到伟大建设,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
陈华抄起水杯:“敬友谊。”
基础任务也完成了,陈华教着顾平安怎么使用这款相机,还单独合了个影。
“郑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对了顾,听程说你是铁路公安,真了不起,你们寻找对方都是亲自走过去找对方吗?”
“嗯,我们还很落后,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特别是在列车上。”
“我想我知道送你什么礼物了,你到时一定会感谢我的。”
“我很期待。”
“程说你绘画很厉害,可以帮我画几张相片吗?我的家人朋友照片都没带上,我害怕自己以后忘记他们样子。”
...
四九城。
钱部长接到郑耀先在中原省的秘密电话后,汇报方案经上级批准,只欠东风。
“都安排好了吧?”
“嗯,专列已经保城等候,两天后数字队同志会接应陈女士回家。”
钱部长还是叮嘱:“另一边呢?选好合适的场地没有?这出戏可不能给我演砸了。”
“已经选好了,路线是石家庄转乘汽车,绕津门回,在津门有一段路非常适合搭戏台子。”
“理由充分吗?”
“铁路因运输钢铁占线,为安全起间用汽车护送。”
“好,消息一点点放给他们,不能太刻意,要让他们有获取这种重要情报的成就感才不会怀疑,另外,客人到时留活口,他们会替我们作证,陈华女士在回京途中遇到了特务,交火时误伤不幸遇难,罪魁祸首是来自樱花国的小矮子,嗯,就是一直盯着国际旅行社的这两个了,这种‘立功’机会上了报纸,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还有,一定要确保他们俩完成任务再被咱们执行正义。”
三方人中,北边的不用多说,肯定不能影响两国关系,到时抓起来正好用来谈判要点东西再放回去还能替自己这边做证,一方的当背侠,剩下的,,
“是,南半岛的这三人,,,,”
钱部长没有回话,往着窗外忧虑道:“子弹不长眼啊,所以行动上要千小心万小心。”
“是。”
“算了,为了这场戏更逼真,也留一个吧,特别是要‘他’看清楚事实,回去好复命嘛。”
两日后,津门。
“做好准备,快到地方了。”
顾平安检查长枪,剩下的任务进度就得在这里刷了,埋伏的三方心思各异的人中,有一方关键时刻说不准还得保护他们。
说到保护,顾平安看向已经说不出话的三人:“陈女士,一会我们会保护好你的,至于他们俩,有幸能穿上我们衣服当‘烈士’。”
白石悠亚已经猜到他们要干什么了,对方化妆术她都甘拜下风,现在她变成了四十岁憔悴版的‘陈华’,这个可恶的小人,为了逼真,还特意在她大腿上开了一枪,用得还是漂亮国手枪。
叫骂不出声,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着顾平安,来一个眼神杀。
“别这么瞪着我,废品利用,你是有贡献的。”
当山谷里枪声响起的时候,特别是听到熟悉的母语,连‘罪魁祸首’都找好了吗?一定是留在四九城的那两个蠢货!!
白石悠亚稳底死心了。
只因。
她们的丧钟敲响了。
第425章 两个诗人较劲儿
战斗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让我毙了他们,陈女士被他们害了,我要替她报仇,放开我。”
说着顾平安生气的就要开枪,好在郑耀先眼疾手快的打了一下,这枪才打歪了。
地上的米哈伊尔喘着粗气,感激的看了眼郑耀先,举着双手:“冷静,这是个误会,我是察觉到他们有问题跟过来想帮忙的,我没有开枪,我敢保证,不信你检查我的枪就知道了。”
“你肯定是克格勃的!你害死了陈女士!!”
郑耀先打了顾平安一巴掌:“你冷静点!不是他!是罗圈腿枪里子弹打中的!!”
顾平安眼泪夺眶而出,嘶吼的声音在山谷阵阵回响。
然后脱力似的躺在地上:“忠海和福贵牺牲了,呜,他们是跟我一起出来的。”
郑耀先叹了口气,拉起顾平安拍着肩安慰:“别难过,做咱们这行早就有牺牲的觉悟!替他们穿好衣服,咱们送他们回家!”
顾平安重重的点头,转身后心里舒了口气,好在自己家离中戏很近,跟着聋老太太也学了些,眼泪也没用洋葱之类的刺激就下来了,评个影帝不过分吧!
“米哈伊尔,我需要一个解释!别用过来帮忙之类的可笑借口。”
米哈伊尔看着燃烧的汽车,对罗圈腿的尸体方向咬牙切齿:“我会和你们解释清楚的,但是你刚才应该先抢救资料!!”
“我承认它很重要,但保护陈华女士才是我们的任务,可惜,都因为你们搞砸了,我会如实向上面汇报,与贵方交涉!”
“你根本不知道这资料有多重要。”
说到这儿米哈伊尔捂着伤口起身望向远处:“我想对陈华女士致敬。”
郑耀先知道他要做最后确认,给戴上手铐道:“你该在她坟前忏悔!”
米哈伊尔坦然接受这份手饰:“我会的。”
这时追击南半岛的程远平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队长,没追到。”
米哈伊尔看到‘陈女士’惨状不忍直视,装模作样的鞠躬时就听到郑耀先骂娘的声音:“你干什么吃的,能让人跑了?”
“他受伤了,跑不远,我去通知津门同志搜捕,他应该是小兄弟方面的人。”
米哈伊尔顿时有了优越感,转身走了过来:“你们别骗了,他是南半岛的,我敢保证,我见过他好几次吃泡菜!错不了。”
四九城。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天赋,没打疼你吧?”
顾平安摸着脸蛋儿苦笑道:“您手多重不知道吗?没一顿大餐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程远平也配合道:“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下车就要吃烤鸭,您别失信啊。”
“行,可惜陈女士被接走了。”
“她说不准这会已经吃上了呢,我跟接应的同志汇报过,不止身体需要调理,她还想吃烤鸭。”
“嗯,这会她应该回到家里了,走,不是说吃烤鸭吗?”
顾平安看着自己身上衣服:“咱们现在跟战场下来似的,这样子还吃烤鸭,先回家换衣服吧,下午便宜访会合?”
...
回到熟悉的南锣鼓巷,已经七月初了。
走的时候顾平安还穿着厚外套,这会儿胡同里小孩都穿短裤衩了。
“嘿,平安,你怎么这身打扮?”
顾平安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院门口拐角墙壁上的字:“路上出了点状况,阎老师,这是您手笔吧?”
阎埠贵得意的扶了扶眼镜:“没错,天气热了,也不知道是谁几步路都懒的走,在这儿解手,弄的一股怪味,这几句怎么样?点评点评?”
【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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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安比划着大拇指恭维道:“这回怪味没了不说,反而多了一股文人的墨香味儿。”
谢一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可得了吧,我看就是一股酸味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教小学的,还得练!”
阎埠贵顿时就不高兴了:“这么说您有佳作?念出来听听,如果合适我阎埠贵重新粉刷的帮你写上去。”
“嘿,你阎埠贵也有这么大方的时候?今儿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我看还是算了,万一让你弄白灰重新粉刷,估计得心疼到过年都缓不过来。”
阎埠贵摇头晃脑道:“看来您是没佳作了,也对,要论伺弄药材我不如你,,,”
“瞧不起谁呢,我谢一针怎么也培养了一个中专生,听好了。”
说着谢一针挠着地中海走了几步:“谁人总掏枪,夜来把墙浇,劝君锁好门,免得把头栽。”
说完得意洋洋的看着阎埠贵挑眉道:“不就是做诗嘛,跟谁不会似的。”
“您这诗,最多初小水平,一点都不押韵讲究,我这几句可是能慢慢品味的,算了,跟你聊这个就好比对牛弹琴,浪费时间。”
谢一针一点没生气,反而盯着阎埠贵下体坏笑:“我这诗也能细细品味的,可惜,你还是不要去理解的为好,前阵子我来看过,尿印子是又高又远,这种肾气,你们院除了平安没第二个人,但平安才回来,所以不是你们院儿的。“
“你侮辱人是吧,还侮辱我们整个院的!”
“你看,又急。”
说着谢一针上下打量着阎埠贵:“我是个大夫,望闻问切可是基本功,什么人什么身体,我打眼一瞧就明白,就比如平安,冬天站我身边都暖哄哄的,阳刚之气哪是扑面而来,你呢?总是收学生作业,自己的交了没有?”
“粗鄙,下流,不堪入耳。”
见阎埠贵三两下被气走,顾平安哭笑不得:“您气他干什么。”
“嘿嘿,这老小子不就是费了点墨汁在墙上嘛,跟他立了头等功似的到处卖弄,我就看不惯他这样儿,有本事把他种的花端几盆放这儿,我才算他厉害。”
“您这是想抽他的血啊。”
“看样子你知道他伺弄花干啥的了?”
“生活都不容易,个人有个人找补的道儿。”
谢一针拍了拍顾平安肩,“是这么回事,你明白就好。”
突然鼻子一嗅脸色严肃问:“你受伤了?给我看看严重不?你这孩子,受了伤还跟没事似的在这看热闹。”
“您闻出来了?没受伤,别人的血,嗯,这血有些脏,我得找个澡堂子好好泡的洗一下,您要一起不?”
谢一针果断拒绝,打量着某处:“我才不跟你一起去呢。”
四九城澡堂子有搓澡的,嗯,很细致,边边角角都不放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挺适用这场景的。
第426章 亲父女,明算账
安定门外义地。
听到脚步声,顾平安回头惊讶问:“胜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庄胜男并排跪下:“你每次回来都要到城外来一趟,我下班到院子就听解娣说你回来又出去了,一猜你就是来看爷爷和牛婶了。”
“爷爷,您这孙媳怎么样?称得上是蕙质兰心了吧,嘿嘿,过段时间她就要过门嫁到咱们家了。”
一阵轻风拂面,顾平安瞪大双眼激动道:“嘿,胜男,瞧见没,爷爷很满意,得嘞,今儿没聊完的下回再接着跟您说,爷爷,孙儿和胜男给您磕头了。”
“你前边等我,我跟爷爷聊几句。”
“可不准和爷爷告状啊,我那边抽根烟等你。”
“就告状,你明明不是去值乘,却骗我,快一个月了才回来。”
顾平安走远一截,掏出烟正要点上突然愣住。
一直到庄胜男‘告完状’走近,顾平安才若有所思的收起火柴。
“瞧什么呢?”
“那边是傅女士坟茔,可刚才祭奠的那位男同志年龄不超过三十岁。”
“说不准是刘同志亲属,你呀,现在做了公安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
顾平安也觉得这趟任务神经紧绷想多了,推上自行车问:“你刚和爷爷聊什么了?”
“告状呀,你竟然骗我,你值乘最长时间也就两周,我都以为出什么事了,到处打听。”
顾平安握紧她手:“让你担心了,我带你吃烤鸭安慰安慰受伤的心灵吧。”
“浪费钱。”
“凭我的魅力一分钱都不用咱们花,不信的话你到地方就知道了。”
到了便宜坊,庄胜男才明白被自己男人给耍了,等顾平安介绍完两人后问好:“郑叔,程哥,我是庄胜男。”
“胜男快坐,平安,终于舍得带对象出来了啊。”
“我想着一个人吃不是太亏了么,得狠狠宰您一顿。”
程远平听到这话,哈哈笑着跟顾平安击掌:“绝了,咱们想一块去了。”
“咱妹子要来?你都不提前说声,我连礼物都没准备。”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礼物?平安哥局气,我可记下了,,啊?胜男姐?”
“金凤?”
程远平和顾平安都愣了:“你们认识?”
“哥,我回家后身体不好,一直在胜男姐姐医院调理,只不过负责我的大夫是钟大妈,后面在爷爷那儿又碰上了,他老人家介绍我们认识的。”
“哈哈,这可真是缘份不浅呐。”
程金凤打量着顾平安好一阵儿:“不错,跟胜男姐姐很般配,听我哥提到过您,一直好奇,今天总算是见上了。“
说到这儿她小大人似的倒上酒:“郑叔,平安哥,今天我得敬您二位一杯,身险囫囵搭救和接父亲回到故里之恩无以言表。”
庄胜男拦道:“你才十二岁,身体底子本来就差,不能喝酒。”
顾平安配合的给她换上茶:“受之有愧,咱们共提一杯,敬团聚。”
酒过三巡,程远平能看出来妹妹对庄胜男很依赖:“弟妹,等喝完你二位喜酒,我差不多就要出发去北边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妹妹,她性格独立,一直没什么朋友,但提到你就有说不完的话,以后说不准要多叨扰二位了。”
“远平哥是要去???”
“我们落后的太多了,未来的重点是国家建设,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我现在除了舞刀弄枪,别的什么都不会,不能拖后腿,要学习提升自己。”
庄胜男拉着程金凤的手:“您放心学习,金凤有我们照顾呢。”
“哥,您就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
“只有小孩子才会一直想证明自己长大了。”
“祝远平哥学业有成。”
“我陪一杯,祝你们俩都学业有成。”
...
翌日清早。
顾平安刷牙洗脸的时候,后面小女侠在当跟屁虫。
刷牙的顾平安突然停下回头问:“你刚说谁被人打断腿了?”
阎解娣好奇的拿着新农村牙膏闻着味儿:“易大爷呀,不只是腿,胳膊腿儿都被打断了,您是没瞧见那惨样儿,血肉模糊的,手指都少了两根。”
她们家一直用的是牙膏粉,闻着香味忍不住挤了一点放到嘴里,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啥时候的事儿?”
“昨晚的事,大清早我爸出门在门口发现的,招呼着院里人给送去医院了,大伙现在都在猜是谁给打的,易大妈都报了公安呢。”
顾平安把杯子递给她:“去漱漱口,喜欢这个一会给你拿一支。”
阎解娣接了杯水学着顾平安蹲下,用手指搓着牙齿,好半晌才吐掉水:“我可不占您这便宜,等我攒够钱了以后找您给我买,平安哥,我现在在您这存了多少钱了。”
“查账呀,加上你的压岁钱跟鸡蛋赚的一共八块六毛七分钱了。”
阎解娣满足的反复念着钱数,活脱脱一个小财奴:“还得加上我爸借我的五毛钱。”
“你爸啥时候找你借钱了?”
“过年的时候,回头您帮我找他把钱要回来,还有利息一共是七分钱,减去上次他立功我们家加餐的两分,记得一共得要回来五块零五分钱,对了,我妈还拿了我两个鸡蛋,哎,这个就算了,她已经让我爸写了保证书,这个鸡蛋就当我做女儿孝敬的了,再说她也没少帮我照顾咕咕。”
顾平安被逗的笑了出来:“你们家什么账都这么清楚吗?”
“那当然了,亲父女也得明算账呀,平安哥,您一会是不是要去医院看易大爷?带鸡蛋不,我给您回家拿两个去。”
“多少钱啊?”
“咱们说这个可就见外了嘿。”
“哪也不能让女侠平白的亏俩鸡蛋吧。”
“嘿,咱们俩可不兴论这个,谁让您是我平安哥呢。”
顾平安哈哈大笑的抱起她进了屋:“成,你们家忙活着送人去医院,肯定没吃早饭,在我这凑合一顿吧。”
“就等您这句话呢,我刚闻着味儿肚子都咕咕叫了。”
咕咕听到小主人叫它,歪着脖子小眼睛眨啊眨啊的一脸疑惑,就差要跟着跳上凳子了。
咱也能上桌了吗?
可小时候听狗仔叔叔和隔壁的坤婶很忌讳这词儿呢,说什么我们上了桌,就成了菜还是怎么着。
菜?听着耳熟,咱好像有阵子被人这么叫过还是怎么着。
第427章 拷问伤
医院。
谭小芸泪眼婆娑的送走张所长几人。
刘海中挺着肚子一脸狐疑:“老易,你真没看清是谁?是不是咱们院儿的人,你不方便说?”
阎埠贵同样有这疑问,打量着傻柱许大茂和贾东旭,可被眼尖的许大茂看到了。
一脸不乐意道:“阎老师,您这什么意思,不会怀疑我们仨吧?”
阎埠贵赶紧摆手:“没有,我猜会不会是谢一针。”
“我就知道你阎埠贵嘴里没好话,幸好我来了,易中海,我谢一针是和你有恩怨,但用不着用这招数,咱们不还有武林大会吗?”
易中海虚弱的说道:“我,我知道,老阎,你们甭瞎猜了,体型不是咱们这片的。”
“易大爷,您最近得罪谁了?该不会瞒着我易大妈偷偷出去被人给逮着了吧?”
易中海被傻柱这话气的咳了起来。
许大茂偷笑的符合:“傻柱,你总算聪明了一回,看这样子除了夺妻之恨,还真想不到其他事。”
这下连刘海中也有些相信了,一脸恨铁不成钢:“老易,你,,,”
“你怎么能吃独食!!”
病房里几个大男人都差点被闪了腰,好家伙,早就听说解放前你们几个组团那啥了。
许大茂还想听下去,可惜这时院里妇女们扶着易大妈回来了。
“小芸,大夫说还好送来及时,不然可是有生命危险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好好休养吧,有啥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贾张氏‘一脸同情’:“得亏老阎起的早,哎,也怪我们,昨晚睡的死死的,东旭最近工作太辛苦了,怕吵到他,一家人都睡的早,半夜里愣是没听到动静,不然说不准还能给接上指头呢。”
她这话里意思大伙都听了出来,只见许大茂也赶忙接上话:“哎,确实,昨晚我跟刘组长喝了不少酒,倒头就睡,清早要不是解娣跑后院叫人,我们都不知道呢,傻柱,你昨晚听到动静了吗?”
傻柱同样摇了摇头,他昨晚也喝了酒,而且还听着西厢房动静奖励了自己两次,睡的很死:“这得问前院的了,我中院易大妈一样,就算睡的浅也同样听不到。”
谭小芸抹着眼泪:“我跟老易这么些年一直与人为善,他怎么就遭这种罪,等公安调查吧,他干了这事,绝对跑不掉!”
谢一针摸着下巴:“你们家老易昨晚干啥去了?厕所和胡同里都没找着血迹,应该不是在咱们这片遭的难。”
易中海突然打断:“小,小芸,替我送送大伙,柱子,帮我给厂里请个假。”
“得嘞,您安生养着,晚上我给您弄点荤腥补补。”
谢一针若有所思的跟着人群退出病房,路上大伙讨论他都没有参与。
贾张氏也同样很安静,不过心里高兴,也不知道是老天开了眼,还是那位英雄替自己报了仇。
“傻柱,真不是你?”
“许大茂,你别找抽,我能干这事?”
“可咱们院里只你有这份力气,别的人还不一定是易大爷对手呢,哦,平安,他昨晚喝多了,还是他朋友送回来的,再说他肯定也不会干这事。”
“合着我有力气就是我了?你没听谢一针说吗?事不是发生在咱们附近的。”
刘海中眼睛一亮:“谢大夫,抽烟,你说老易这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报复呢,还是,,,”
谢一针没有接烟:“怎么,你想当公安啊?你想当我不拦着,可我没这能力,也不能瞎猜,你们住一个院,又是同一个厂里上班,他有没有得罪人,你比我更清楚吧?”
阎埠贵猛然看向安静的贾张氏,被敏感的对方察觉瞪了一眼后,悻悻的摸着鼻子。
和院里大伙间隔不远的几位派出所同志,听着他们分析感觉谁都有嫌疑。
“所长,他明显没说实话,很有可能是去黑市露了财被盯上了,这样子咱们怎么查案啊?”
张所摆摆手:“我知道,他不是说了么,自己认这亏了,撤案,回去和分局汇报一下,对黑市这边要管一管了。”
...
“老易,到底是谁?你遭这么大的罪怎么能算了?是不是老寡妇察觉了报复?”
易中海眼角湿润:“不是她,别问,回头去把案子撤了。”
“呜,就差要你命了,你认,我可不认。”
“听我的。”
谭小芸猛然停下哭泣:“昨天你回来就心神不宁,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别问!”
缓了好一阵子,易中海才问:“平安来了吗?”
“他昨晚喝多了,估摸着还没起呢。”
“他来了问我的事,你就说我昨晚去黑市了,给柱子淘换粗粮,记住,别说漏了,他不好骗。”
“他,他知道咱们计划?”
给傻柱粗粮,为的就是让他和贾家拉近关系,培养棒梗。
“这事瞒不住他,上次来家里他就猜到了些,警告咱们的话你一点没听出来?”
“他本事大,老易,听我劝,是谁干的告诉他,让他抓人,我不想再提心吊胆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咱们身上都没洗干净,还不到时候,我这次受了罪,但也取得了信任,等我找回东西,就把这功劳送给东跨院。”
谭小芸脸色惊恐:“是他回来了?”
“人只要贪心都会遭报应,咱们早些年的贪心,换来的今天这局面,谁都甭怨恨。”
“老不死的不是说他不会再回来了吗?”
“收声,有人来了。”
这时顾平安提着东西和南易梁拉娣一块到了。
“平安,还劳烦你们跑一趟。”
“昨晚喝了点酒,睡起来才听解娣和我说的呢,易大爷,您这是怎么回事,报公安了吗?都伤到哪儿了,我瞧瞧。”
易中海叹了口气,虚弱的摇了摇头:“我,,我没事,谢谢了,小芸,给倒水。”
“谁干的?我非把这人找出来不可,敢欺负到咱们院了!”
说着顾平安不动声色的瞄了眼易中海受伤部位,四肢和左手手掌都裹着纱布,脸上和胸前分别有击打伤和烫伤。
很明显的拷问伤。
果然,谭小芸抹着眼泪回道:“派出所同志刚走,人怕是查不到了,怨他自己个儿,非要去黑市淘换粗粮,还露了财,偏偏连打他的人样子都没看清。”
第428章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梁拉娣一脸奇怪:“易大妈,您家里还缺粮?”
谭小芸表演道:“嗐,这话说来就长了,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跟老易以前把东旭当亲儿子,虽然出了点事断了关系,可他们家一直不容易。”
“我跟你易大爷就两人,也吃不了多少,就想着淘换些粗粮,借柱子名义给送去,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梁拉娣没想太多,一脸敬佩:“原来是这样,难怪前阵子听说何师傅总给贾家送粮呢,原来是您二位仁义。”
“这事儿麻烦三位替我们瞒着,你们也知道跟贾家自从那事之后闹的不愉快,要是被他们家知道了,肯定逞强不会收,孩子都还小,马上又要生老二了,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呀。”
易中海咳了声打断,表演的有些过了,这里面三个就有两个是聪明人。
“瞧我这,说话都忘了给你们倒水。”
顾平安拦住:“易大妈,我们坐会就走,自己院里人您就甭客套了,易大爷现在这情况,大夫怎么说?”
谭小芸心里一酸又抹起了眼泪:“大夫说,说他情况很严重,胳膊腿恢复的好也不可能影响以后工作,特别是他这种钳工工作,还有,老易手指也被砍掉了两根,呜~这可怎么活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此时谭小芸哭得跟原时空某些婚后被各种透支拖垮的男人一样无助。
看她拍着大腿哭的快要昏过去似的,梁拉娣起了恻隐之心,轻拍着后背安慰。
“平安兄弟,你是咱们院最有出息的,易大爷被人折磨成这样子,你一定要帮忙抓到凶手啊,这天杀的,图财嘛,怎么还要下这么重的手。”
易中海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蒜鸟蒜鸟。”
“我命里有此一劫,自认倒霉,甭给平安添麻烦了。”
“易大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人找出来,这种危险份子要及时抓捕归案,不然受害的不止您一个,其他人民群众的安全也受到威胁呐,虽然我只是个铁路公安,但在分局还是能说上话的。”
“哎,怎么找啊,我连找啥样子几个人都没看清就遭了罪,还是别给公安添麻烦了,以后我小心点就是了。”
谭小芸觉得自己差点闯祸,停止了哭泣:“张所长也刚来过,可老易连在什么地段遇到的歹人都记不清,大概是黑市出来没多远,平安,谢谢你了,你平时忙,我们还是等张所他们消息吧。”
顾平安也懒的再表演了:“既然和派出所报了案就行,易大妈,如果有需要大伙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回去路上。
梁拉娣还在说这事儿。
“哎,易大爷两口子心善啊,跟徒弟一家关系都这样了,还在暗地里帮忙。”
南易扯着嘴角给顾平安散了根烟:“人家这叫做好事不留名,就像之前总是给大毛几个送吃的似的。”
梁拉娣停下脚步反应了过来,但介于顾平安在场,她没有接着问下去。
顾平安顺着南易的话回道:“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何止一个呐,易大爷在黑市出来被劫的,是阎老师发现叫醒大伙给送到医院的。”
聪明人一点就透,三人瞬间换了话题。
回到院门口就看到阎埠贵和谢一针几个人围着题诗的地方,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我说你这诗不行吧,你还不信,人家不照样尿这儿了。”
小棒梗也不害臊,提着小水枪比划着高低:“谢爷爷,您是知道我的,我尿不到这么高。”
曾玲玉不甘落后:“谢叔,您是知道我的,我都是蹲着的。”
狗蛋儿虎头虎脑的咧着嘴咯咯笑道:“我能尿的比棒梗高,比棒梗远,但我从不在外面撒尿,奶奶,奶奶要用来种菜呢。”
好家伙,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
顾平安抱起小家伙颠了颠:“狗蛋儿,天还没热到光屁股出来玩吧?”
“我,我把裤子都尿湿啦,妈妈给我洗了。”
“我现在是知道你刚才话里意思了,你不是尿裤子跟床单,就是用来浇菜地了是吧?呦,屁股蛋这么红,挨揍了吧。”
小家伙皮实的很,扭着小身子要下地:“一点都不疼,我问妈妈是不是没吃饭,她才打这么重的。”
抱不住了,只能把他放回地上,福娃头越看越招人喜欢,没忍住摸了两下:“那你哭没哭?”
狗蛋儿偷偷看了眼小玲玉,双手叉腰:“我可是爷们,才不会哭呢,妈妈打完还奖励我吃了个鸡蛋。”
“阎老师,您几位围这儿干嘛呢?”
阎埠贵一脸气愤的给墙角撒着灰:“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又尿在这儿了,回来往这边路过都能闻到。”
墙上确实有印渍,看高度是快贴墙尿的,有一道浅浅的冲击坑,看着高度,这人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左右。
这时谢一针拉着顾平安走到一旁:“平安,聊两句。”
“您说。”
“易中海这事儿你怎么看?”
“他说人都没看清,报了派出所了。”
“他连我都骗不过去,还能骗过你?谁家在黑市上遇到狠手打成哪样,还知道他住哪儿给送到院门口?肯定是他招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可惜,他自己不配合,也认了,总不能上杆子往前凑吧。”
谢一针撇撇嘴:“跟我还装糊涂,他肯定知道是谁,不说出来还能因为啥,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看顾平安没说话,谢一针随意感叹道:“你说图什么呢?”
“所有人都在追逐有的东西,比如有钱有财,权势,地位。可忘了最需要的是哪些个没的,比如没病没灾没人记恨。就像以前吧,你们后院的聋老太太就活的通透,取舍之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呐。”
顾平安左右看看了小声问:“您这是意有所指呀?”
“你们院那个聋老太太虽然走的不体面,但解放前也是有过贡献的,俩儿子,,,”
“您等会,俩儿子?”
“你不知道?也对,聋老太太在革命之前是咱们这种都搭不上话的贵人,知道她事的就更少了,我以前听人提过一嘴,人家当初用俩儿子分别跟的是两面旗,这叫鸡蛋从不往一个篮子里放。她自个儿呢,守着名分,复兴有望的话又是另一条路,怎么都立于不败之地。”
顾平安感叹这些人真会算计,但结果来看,老聋子少押了一次宝:“可她还是少生了一个儿子。”
谢一针意味深长道:“咱们是事后诸葛亮,身在局中,谁能做到她这份上?更何况,谁说亲生的才算儿子?”
第429章 神秘男子
顾平安突然回想起以前,易中海两口子私下叫聋老太太干娘的事。
“挣家产?”
“或许是,或许不是,我又不是公安,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和你说说。”
顾平安散上烟皱眉:“聋老太太案子我全程参与,查抄清点的东西本就没多少,能捐的也都捐了。”
“狡兔三窟,以易中海两口子的德行,没有实实在在心动的东西,会伺候一个孤寡的老太太?”
正说话的功夫,谢一针没注意被路过的自行车撞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这同志怎么骑的车?不看路的吗?往别人身上骑?”
没想到骑自行车的中年男比他还横:“谁让你挡着路的。”
“这么宽的胡同你非往别人身上撞是吧?下来,你不能走,撞了人连句道歉话都没有吗?”
“刁民,我就走了你能拿我怎么着?懒的跟你一般见识。”
顾平安正想拦下这人,被李满仓给拉住了:“老谢,这人是桃条街道办的副主任,别惹麻烦。”
“当官的怎么了?当官的就能不讲道理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平安盯着那人背影问:“这人啥来头?”
“他叫卞大根,解放时因为帮忙稳定和举报一些事情有功,所以后面街道办成立后就成了干部,很会钻营,现在都当了副主任了,这阵子听说一个劲的往上面跑动呢,不知道怎么又有空来咱们这边了。”
“又?”
“这人风评一直不怎么好,当了官之后为了跟以前划清界线,跟原配离了婚,听说看上了菊儿胡同的曹寡妇,一直缠着人家呢,去年不是吹风了么,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给躲过去了,但也因此消停了一阵子,没想到今年又开始了。”
谢一针揉了揉被撞的地方狠声道:“他就是卞大根?平安,你有机会了查查他,这人不是啥好东西,人家曹寡妇本来是跟一个上了年纪的技术员能结婚的,可还没定好日子,这技术员就被调去外地支援了,曹寡妇一直等他回来呢。”
“行,您没事吧?”
“没事,我回去擦点药就行。”
...
这两天顾平安一直忙着准备结婚的东西,跟庄胜男跑完最后趟总算是准备的差不多了。
“还差什么不?我看看清单啊。”
说着庄胜男掏出随身带的本子:“哎呀,怎么又忘了红纸,到时还要剪喜字儿贴对联呢,还有请师父要带的东西没准备。”
“这些我都备好了,红纸我们院阎老师天天缠着我用他的,我去看了纸没问题,拿回家了都,现在就差肉和菜还有烟酒了,到时找好厨师菜单定好了再买吧。”
庄胜男收起本子,把车梁上的歪的袋子正了正:“厨子请谁?你们院不两个呢么。”
“得先算客人,妞妞爸、柱子哥、东四和崇文的,我单位的,你单位的,我就怕咱妈说太铺张了。”
“庄胜男坐到后座拍了拍顾平安后背,跟赶牛似的:”我跟她说了,她说到时不要摆礼桌,老领导也说了,人多热闹热闹也挺好,不过到时屋里要单独摆一桌,这桌饭菜舅舅说他安排。“
顾平安骑上自行车:“红星庄捎话说,到时大哥带弟弟和妹妹来吃席,为了不让人说闲话,他们老两口就不来了,王叔意思是让我去提前接来吃顿饭,他替爷爷宴请,也看看我现在住处让他们以后安心。”
一路说着结婚的琐事就回到了南锣鼓巷。
正好路上碰到佟科,他放下车窗:“平安,刚瞧着背影就是你跟弟妹,正打算顺路去找你呢,准备的怎么样了,有要帮忙的不?”
“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您这是干嘛去?”
“出了个案子,弟妹方便不,借你们家平安一会。”
庄胜男接过自行车:“有啥借不借的,要是不忙的话先到家里坐会吃个饭吧?正好也到饭点上了。”
“我们吃过饭了,平安还没吃饭啊?”
“没事,先忙正事,胜男,你给我留点饭就成,别等我。”
车上。
“啥案子?”
“张所汇报上来的,说是东旺胡同有三个小孩在家里喝老鼠药自杀了,现场清晰,但性质很恶劣。”
自杀?原时空黔省2015年也有过同样的惨剧,想到这儿顾平安心里沉重:“三个孩子家里是什么情况?”
“自杀的三个孩子分别是9岁的李金松、6岁的李金鹏、3岁的李金娥,父亲叫李海峰,一九五六年工伤不治没了。”
“孩子的母亲呢?”
假如没有监护人的话,街道和李海峰单位肯定不会让三个孩子独自生活。
“钱玉茹,女,33岁,供销社售货员,已经三天没找到人了,家里凡是值钱的也都被她席卷一空,离开前没找街道办开过介绍信,也没和单位请过假,到目前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她们单位是今天才察觉不对和派出所报案的,张所带人到家里一看,,。”
没一会就到了现场。
只见张所黑着脸迎了上来,勉强整理情绪和几人握手:“佟科,年初就有邻居报案,我特意带人来过一次,当时报杂称说钱玉茹打孩子,但街道办当时主张由他们处理,我让咱们同志带孩子去验过伤,都是皮外伤并不严重,可,可是。。”
说到这儿张所虎目含泪:“可是现在几个孩子身上全是淤青,几个孩子至少饿了两三天了,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
勘察完现场,确实是自杀,顾平安甚至能想到他们三兄妹喝药前的绝望。
“街道办和居委会人呢?邻居呢?就没一个人发现几个孩子家里情况?”
“钱玉茹把邻居关系弄的很僵,还仗着和街道办关系好四处讹人,再没人敢来她们家了,至于街道办主任,病了一年多了,一直是副主任卞大根在主持工作,那边一身酒气躺在地上睡大觉的就是他。”
佟科手指都快掐出血了,端起一盆水就泼到了他身上:“这是严重渎职,给我铐了!!”
说着看到其他几个街道办和居委会的低头当鹌鹑:“这几个也全带回去!钱玉茹供销社的人来了没有?谁是领导?”
一个妇女小心翼翼道:“是我。”
“连她一起带回去!”
这时给邻居们做笔录的同志汇报:“科长,这位大爷说他孙子前几天夜里看到有个男的来找钱玉茹。”
第430章 朱漆雕花直扛箱
“佟哥,这几个人你带回去就是给赵局添麻烦,如实记录汇报上去就行了,该他们的责任一个也跑不掉。”
佟科捏了捏拳头示意把人放开:“给他们做笔录,李金松兄妹三个被钱玉茹虐待殴打,他们街道办有没有监督纠错,有没有专门负责人跟进,几个孩子饿了几天家里一点粮食没有,街道办和居委会在干什么?钱玉茹三天不见人了,街道办和供销社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
“另外,张所到现场时,街道办和居委会的不是在吃喝,就是在看报纸纳鞋子,如实问清楚记录。”
看到过神秘人的小孩大概七八岁左右,揪着爷爷衣襟怯生生的看着顾平安。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想不想吃糖?”
看到顾平安手里的一块糖,小家伙咽了咽喉咙,一脸渴望:“想吃,我叫大宝。”
“大宝,叔叔问你,你前几天晚上看到谁了?”
“是上周六晚上,爷爷说他腿疼,肯定要下雨,我就到院门口打算把我捏的泥人搬回家,我看到有个男的跟她说说笑笑的往外走。”
顾平安把糖递给大宝:“这男的你认识吗?”
大宝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但他最近来过一次,一直在金鹏哥家附近转悠呢,我怕他是坏人,就跑回家了,对了,我还和爷爷说了呢。”
“大宝真聪明,叔叔再奖励你一颗糖,老爷子,这人您出来瞧过长啥样子吗?”
老爷子还没回话,得了奖励的大宝很积极:“比叔叔您个子低一些,跟我爸爸差不多一样,胡子很短。”
大宝爷爷摸着孙儿脑袋瓜补充道:“当时是大白天,听了大宝话我就出来了,年龄看着不大,是个青年,穿的是皮鞋呢,我跟居委会反映了,但她们没当回事。”
两人都没看清具体样貌,顾平安感谢过后打量着李金松家问:“这院子不小,房间也多是空着的,是他们家私房吗?”
“您算是问对人了,要别人可能还真不知道这事,这处院儿是海峰五零年正月的时候救了个人,人家象征性的收了些钱赠给他的。”
“救人?”
“嗯,救了个老太太,这老太太胆儿肥,跟踪一个特务,被人家发现了,幸好遇到了海峰,因为这事儿,海峰还受到了军管会表扬,给安排了工作呢,最早海峰是逃难来的四九城,天天扛包打零工挣点嚼头,连个像样的住的地儿都没有呢,可惜,五六年的时候人还是没了。”
顾平安若有所思,这么大方,这么巧?
“这老太太您记得是谁吗?”
“怎么能不记得呢,这么大事儿要不是军管会害怕她被报复,叮嘱帮忙保密,不然大伙早都传开了,说起来这老太太去年好像是犯了什么事,被打靶了。”
大宝吃着糖,连糖纸都舔了两遍:“爷爷,您说她是杀人了。”
“是不是住南锣鼓巷那边的?”
“对,就是她,叫金什么的。”
“金碧琼,聋老太太?”
“没错儿,是她,当时我们这片还有人打听到她没儿没女,有些起了小心思想过去占便宜的呢,被一个姓易的给收拾了呢。”
难道这人是老聋子儿子?倒是和谢一针推测对上了,不过年龄对不上,老聋子应该是1885年前生人,如果活着今年都七十多了,会不会是孙子辈的?
假设谢一针的两面旗说法正确,在织染局胡同那位以前肯定是姓汪的,现在这位应该是对岸来的后人。
突然顾平安想到安定门外义地傅女士坟前的那位青年:“这是不是戴着个墨镜?走路的时候喜欢右手插兜,鞋跟比较厚?”
老爷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找钱玉茹的那人:“我可没您观察这么细致,那天我见到的好像没戴墨镜。”
“爷爷笨,他是戴的眼镜呢,不过不是黑色的。”
“平安,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顾平安把笔录递给佟科:“群众反映,有个青年前阵子来过这附近,一直在这院外面徘徊,上周六晚上钱玉茹还跟这人一块出去过,两人说说笑笑像是朋友关系。”
“钱玉茹相好的?”
“不,如果是相好的肯定瞒不了这么久。
佟科一脸气愤:“一定要找到这个钱玉茹,把家里值钱的全带走了不说,粮食都没留一点给孩子,竟然连水瓮都故意打碎了,张所说他来的时候院门和孩子们所在的屋子门全都是上着锁的,这就是没想着让孩子们活,出生不如!!!”
“您刚说连水瓮都打碎了?水瓮跟孩子们是在一个房间吗?”
“不是,在灶房。”
“走,咱们去看看。”
到了灶房,果然看到剩着半截儿破水瓮倒在地上,地面到现在还是湿的。
“佟科,叫两个人来帮忙把这堆柴火清理一下。”
“有发现?”
“灶房地面被水浇过的土是新土,虽然被特意踩压过,但一点柴火灰都没有,您说这土是从哪挖出来的?”
果然,等柴火堆挪开后就看到回填的新土,上面还特意撒了草木灰遮掩。
“挖。”
换了两次人,有了发现:“科长,有个箱子,不过是空的。”
“帮忙拉上来,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拉上的箱子是个朱漆雕花直扛箱,外承力架底板四周设雕栏,立柱与雕栏间配有镂雕夔龙坐角牙子。立柱间嵌有六块浮雕花板,分别饰以云双龙、双狮、双鹿纹样,立柱顶端均饰覆仰莲纹。
“空的?”
“看来这神秘人找上钱玉茹就是为了箱子里的东西。”
佟科烦躁的点了根烟:“东西都被拿走了,这下再想找到人就难了。”
“我们院聋老太太您还记得不,这处院子就是她找由头赠给李海峰的,所以这神秘人肯定是她的后辈亲属。”
“记得,没想到她都被打靶了,还有后辈来做妖,不过人家来取东西,这钱玉茹为什么扔下孩子不管不顾也跟着跑了?箱子里到底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让她做出这种事?”
第431章 不堪妇重的倒霉蛋
顾平安看再挖不到别的东西了,帮忙把人拉上来:“我猜和来人身份有关,她知道自己留下来,以后也要查到她头上、有钱分之类的幻想,加上她本来对三个子女非打即骂,可见是没有什么感情在的,能做出这种选择也就不奇怪了。”
易中海,看来这次突破口只能找他了。
收拾好现场,和佟科把推测大概说了一下,两人开车就打算去医院找易中海。
“快救人呐。”
“出什么事了?”
“公安同志,有人蹋里面了,就对面这家。”
顾平安和佟科吃了一惊,赶忙下车跟着人群往对面一个院子跑。
到了现场,一帮子大爷大妈拉着跳绳喊着口号正往上拉人呢,没想到绳子断了,众人都摔了个屁股蹲。
“不是说人蹋里面了吗?怎么跟拉大象似的。”
摔倒在地的大爷大妈都乐了,对问这话的分局一个公安说道:“一会人上来您就知道了。”
“人怎么样了?都让一让。”
顾平安和佟科进到屋内,就看到地面蹋了一个大坑,坑边还有用木板铺的断块,坑内烟尘弥漫,看不清状况。
“里面几个人?”
“两个人,是大霞和他男人蔫蛋。”
“哎哟,快救救我们吧,我腰断了。”
饶是顾平安力气大身体好,等把两人拉上来后都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也明白了大爷大妈们为什么脸上挂着古怪的笑意了。
这大霞还真是位‘千金大小姐’,腿都快赶上别人腰粗了,至于腰,估摸着没两个人是抱不圆的,这年头还有这体型的人,连佟科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众人同情的看了眼抬上架子车的蔫蛋,他可真是‘不堪妇重’,遭了老罪,腰估计都断了,蹋的时候他是在下面的。
大霞倒是没事,晃晃悠悠的走到架子车前安慰着自己小男人:“没事啊,一个爷们怎么还哭上了呢,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等把人送到医院后才有空做笔录。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你们家怎么把地下都掏空了?”
大霞眼睛闪砾,但想了下还是没敢隐瞒:“前阵子有个男的来我们家借水喝,然后说解放前这院里有个贵人埋了东西,我家蔫蛋就惦记上了,照着人家说的地方往下挖,可是什么都没挖到。”
“今天我看完热闹回屋,看他还在床上,就想着跟他温存一下,但忘了地下的土还没填回去,全靠木板撑着,床一下子就蹋了,连我带他全掉里面去了。”
“挖出来的土呢?”
“土被蔫蛋运到菜窑里了,等挖到东西再填回去。”
说到这儿,她摸着肚子道:“我,我饿了,这事不怪我们家蔫蛋,怪我,认打认罚你们说了算,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房子是租的还是?”
“是我们家私房,都怪我,怎么吃都吃不饱,蔫蛋都快养不起我了,这才信了别人的鬼话。”
“给她去弄点吃的,你们家这间屋子是灶房吧,怎么把床搭里面?”
“蔫蛋说里面有宝,睡觉都要守着的。”
顾平安猜测这人弄错门牌号或者记错地址了,这才找上的蔫蛋两口子。
“这人是啥时候到的你们家?”
“上周几来着,反正有好些天了,是个年轻人,说是听家里老人说的。”
“上周六之前还是之后?”
“周六之前的事儿了,不然我们也不能挖这么大个坑呀。”
大霞跟这人有正面接触,顾平安找来纸笔开始画像,画好后又回到胡同找到大宝爷孙辨认。
...
医院。
“平安,你这是??”
“易大爷,这几位不用我介绍了吧,您是明白人,为谁来的您心里也有数,和我们说说吧。”
易中海脸上阴晴不定:“具体是什么事啊?能帮上你们公安的我一定帮,不过我被打这事儿和派出所说过了,我不记得人长啥样子,就不费时间去找了,这亏我认了。”
“跟您提个人,年龄不到三十岁,聋老太太后人,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看着易中海脸上犹豫,顾平安没再客气:“您身上这伤怎么来的我们公安搭眼一瞧就明白,拷问伤,他逼你问什么东西了?”
“易中海,现在已经有三个孩子因为他死了,你不要执迷不悟!”
“小芸,你先出去。”
谭小芸一脸担忧,还是听话的出了病房。
“他自称是聋老太太孙子,用的也是老太太娘家姓,叫金延福,这事要说起来就有些远了。”
顾平安拉了个凳子坐下:“正好我们有时间,您从头慢慢说。”
“还得从四九城解放说起了,有一回聋老太太问我这么多年没孩子,心里就不担心老了以后的事吗?”
“我和小芸年龄慢慢大了,这事一直是我们的心头痛,本想着实在不行领养一个,但咱们隔壁胡同哪家的例子你也是瞧见了,别说给养老摔盆了,死了一个多月人都臭了都没管。”
“聋老太太说她会帮我们弄一个合适的养老人。”
“我问她为什么帮我们,她说她押错宝了,两个儿子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养老的事得拜托我们老两口,并且给我规划以后怎么提高声望,怎么成为厂里和政府眼里的模范,我们一拍即和,就认了她当干娘。”
顾平安打断问:“不对吧,就这些吗?最关键的你还没说。”
“她以前是贵人,家大业大,确实存了不少好东西,这次我被弄成这样子,就是金延福问我东西下落,聋老太太当初为了安我们心,确实给了我们一份东西,但其实也没多少,换算成咱们现在的钱也就是我一年工资多一点。”
“金延福以为我骗他,对我用了刑,并且因为老太太出事的时候我划清界线而怪罪我,另外他还打听老太太以前在外面的房产地址。”
“东西藏在哪里了?”
易中海犹豫了下还是回道:“在老贾的坟里。”
???
你还真挺会藏东西的,或许是察觉到顾平安眼神怪异,易中海补充道:“聋老太太出事后,我害怕牵扯到我,就把东西转移出去了,可我没别的地方能藏,只好借着拜祭名义,藏到老贾坟里了。”
“看看,是这人吗?他有没有告诉你这次回来是什么目的?”
易中海扫了眼画像:“是他,他这次回来是因为他爹在那边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被人被处理了,他生怕以后被算账,要把老太太的遗产找回来打算去国外生活。”
第432章 报信
四合院,贾家。
“什么?把东西埋到老贾坟里了?你们还要挖开?”
要是别人来和贾张氏说这事,肯定少不了她一个野蛮冲撞和咒语打击。
但顾平安来,贾张氏脸上表情复杂,瞪着易中海家方向半天没说话。
对于逝者的敬畏之心,佟科和顾平安也能理解,所以还是特意跑一趟跟人家家属说声,并且该有的补偿也要一并送到。
“贾大妈,其实他埋的地方没在坟里,在坟旁边位置,不过坟周围动土也应该跟您家属说声的,这些是我找局里申请的补偿,还望您支持我们工作。”
贾张氏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佟领导,也就今天是平安过来开这口,要是别人,看我挠不挠他就完了,更可恨的是易中海这个黑心肝的,你们一定要处罚他。”
“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贾张氏一边找着香纸,一边安排秦淮茹:“淮茹,把棒梗叫回来,去给他爷爷嗑个头。”
秦淮茹心里后悔,往年东旭上坟怎么就没发现坟旁边埋了东西呢,要是提前发现,她们家以后就不用过苦日子了,这得是多少东西啊,连易中海腿脚都给折了都要问出来的。
婆婆也真是的,天天嘴里念叨公公,也没见她去一次坟前,以她眼力劲肯定能发现问题,不像东旭一样糊涂。
到了老贾坟前。
贾张氏带着孙儿念念叨叨的表达歉意,顾平安和佟科绕了一圈没发现有痕迹。
“挖吗?”
顾平安没有回佟科话,认真的对比坟堆和周边的土质,半晌后起身:“我们被易中海给涮了!!”
“怎么回事?”
“来之前我推测,东西如果真在这里,肯定会被金延福取走,说不准留给咱们的是钱玉茹方面线索,以便拖延时间,但刚才我看了,东西压根就没埋在这边,周边一丁点动过土的痕迹都没有。”
佟科气愤问:“他敢拿咱们开涮?图什么?难道哪些东西比他命还重要?”
“他在给金延福争取逃跑时间。”
看几人没明白,顾平安上车后解释道:“他被金延福弄的快残疾了为什么还不敢报案?因为对方手里有他把柄,他不敢冒险,快回医院,万一他让谭小芸去通知对方就麻烦了。”
贾张氏双手合十和棒梗一起念叨起劲呢,就看到公安收起工具打算回去了。
“平安,不挖了吗?我和老贾都说好了,往后每年给他多烧点,他应该会同意。”
“贾大妈,易中海说慌了,东西压根没在这儿,不用惊扰我贾叔了,我让后面的同志送您二位回去。”
贾张氏害怕补贴的那十斤杂粮被要回去:“可我把老贾都叫上来了,,”
“您当着公安说这话合适吗?放心,东西归您了。”
“得嘞,老贾,没事儿,我就是带大孙子来看看你,你保佑淮茹再给咱生一个大胖小子。”
棒梗打小就聪明,听到这话不乐意了:“爷爷,您保佑给我生个妹妹就成,生个弟弟以后会和我抢家产的。”
贾张氏揉着他的脑袋瓜:“大孙子就是聪明,没事,到时奶奶给你做主多分些。”
“不行,您是妇道人家,这事是我们贾家大事,要爷们做主,我听爷爷的。”
说着就学起了奶奶的样子双手合十嘀嘀咕咕了起来:“爷爷,你快上来看看吧,奶奶要分咱们家家产了,大孙子没人管了。”
...
谭小芸一路慌张的攥紧纸团,手心都出汗了。
脑海里回响着刚才医院病房里易中海的交代:“他们要去老贾坟里找东西,贾张氏不好相与,肯定要回院里通知她的,拖不了多长时间,你马上把包里我让你准备的那张纸取出来,帮我给姓金的报个信,记得,千万别让人看到你,用东西包着石头扔进去听到有人就跑。”
“老易,东西没在老贾坟里,你这么诓骗平安,他性子,,,”
“我没诓骗他,我说的是老贾坟里,贾家庄那个挖好的空坟里。”
老贾当初娶了贾张氏,因为贾张氏在老家性格泼辣又闹腾爱占便宜,甚至因为一些琐事大打出手,把一个堂兄弟家婆娘给打的流了产,最后老贾赔了地才算完事,老贾这才带着她进的城里。
老贾没了的时候本来也是要抬回贾家庄入祖坟空地的,山涧上的坟穴都挖好了,但贾家庄人以他被族里除名不同意,最后不得不在城外找了个地儿。
老贾没了之后,贾张氏又每年夏收回去死缠烂打的要地要粮,关系就更糟糕了。
纸是金延福联系他时易中海就备好的,特意用报纸剪下来贴上去的:“藤长而瓜近,后院旧事已察,务必小心。”
“你不提醒他们跑吗?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叹了口气:“幸好早算到这一步了,赌一次,希望两方能拼起来,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要是赌输了,你得等我几年。”
“老易,,怎么好好的就这样了。”
“别哭,我的事说大不大,就是替老太太跑了两趟送信,就算是赌输了,也关不了我几年。”
“柱子的事呢?”
“他何大清也不干净,要是我倒霉被关了,他跑回来后,你把盒子交给他就行,他还会帮咱们给柱子和雨水说好话遮掩,他给老太太办的事比我可多多了。”
谭小芸摇头问:“我说的不是信和钱的事,就怕你不在的时候,他听到信儿跑回来断咱们后路,你忘了哪个老寡妇可是盼着这事呢。”
“他就算回来,也不敢在院里呆,要是张罗的给柱子娶媳妇,你就找后院许大茂,其他的等我回来。”
“要是真给张罗一个有主见的呢?”
易中海轻笑出声:“那可就太好了,柱子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这种能搭伙过日子长久才奇怪了,只要长相不是特别好看的,就算是娶了也能离,我唯一担心的是哪个老寡妇,你不是她对手。”
谭小芸松开眉头:“长相好看的也轮不到柱子呀,这下我就放心了,家里你不用担心,我算计不过她,但我会找帮手,往后我会和瑞华打好关系的。”
“嗯,她是个贪便宜的性子,别舍不得东西。”
第433章 易中海,我*你姥姥
“易中海,谭小芸呢?”
易中海装模作样的打着哈欠:“咦,小芸呢,我刚睡醒,别不是提了两句嘴馋去买肉了吧。”
“易中海,你想清楚后果没有,欺骗我们公安是什么性质?你是病床上待的太舒服了是吧?”
“我没骗你们啊?这话有些冤枉人了吧?”
顾平安唱红脸,拦住发火的佟科:“易大爷,很多事我要是认真的话,您早就不在这地方了,哪个给拍花子提供消息的中年人,每次院里替别人签收的信件,何大清为什么扔下儿女不敢回来,包括许大茂和傻柱谈一个坏一个....”
易中海打断道:“我交代。”
“真交代?当时聋老太太可比您痛快多了,和我也聊的很敞亮。”
“我没骗你们,东西确实在老贾坟里,不过是在贾家庄的空坟里,你问问贾张氏就知道位置了。”
“金延福知道这位置吗?”
“他确实逼问我了,但我没告诉他,说等我养好伤了谈条件,我担心他得了东西杀人灭口。”
顾平安拉着凳子坐下:“所以他还好心的把你送回院里?没给一点甜头稳住他?”
“瞒不过你,我把聋老太太以前外面藏东西的地址告诉他了,一个在织染局胡同,一个在东旺胡同。”
“不止吧,两根手指和身上其他皮肉伤我们相信他是在逼问你,手脚全部打断更像是在报复,为什么?”
易中海听到这话,委屈眼泪都掉了下来:“这畜生怀疑我举报聋老太太和金立恒,可我真没有,我连金立恒死了都是那天从他嘴里才听说的。”
“金立恒是谁?”
“聋老太太家的老大,以前跟了姓汪的,老二叫金立平,金延福就是他儿子。”
原来死在织染局胡同的那个人叫金立恒。
“那你确实被打的冤,这金立恒是被碎尸案凶手杀死的。”
“可他不信啊,跟个神经病似的打完我又给我道歉,连聋老太太也是她自己雇凶杀人,跟我又什么关系。”
“与虎谋皮,你应该能想到这种结果的,所以你原本是打算着稳住他,然后独吞?”
“不,这人是个疯子,我想找机会和你们举报的,但又害怕被他逃了报复我,你也知道我跟你易大妈就是个小老百姓,,,”
顾平安打断:“行了,咱们虽然离中戏近,但您就别和我来这套了,人在哪里?”
易中海心里算着老伴的脚程:“他这种人不可能告诉我他的落脚点的。”
“那你养好伤了怎么联系他?”
“他会来找我的,到时在院门口拐角墙上尿个印渍,我们会在厂外的树林里碰头,不过老阎最近总想着抓这个不讲卫生的人立功,他会不会再用这种方式我就不清楚了。”
顾平安打量着他好一阵子嗤笑道:“我刚才还说您没聋老太太坦诚呢,您是什么人我很了解,主动权肯定要握在自己手里的,您就没有留个心眼?我不信。”
“还有,我们愿意再跑医院一趟是在给你机会,你也看到了,连他画像都有,找个人还不简单?”
易中海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犹豫:“你是咱们院最有出息的后生,我是怕你遇到危险,我没骗你,这人是个疯子,不只有枪,连手雷都有,他在那边失手把一个高官之子给打死了,这才逃回来的。”
“没事,他有枪我们有炮,这不是您该担心的。”
这时谭小芸提着卤肉回来了:“老易,瞧我给你买,,,,平安?”
“谭大妈,您这买肉跑挺远啊,脸上都是汗,歇歇吧。”
“嗐,中海他嘴馋了,再远我也得给他买呀,他最喜欢吃这家的,还好人家师傅在家还有没卖完的。”
易中海听出来老伴话里意思,事情完成了,看似好心的提醒:“那晚他把我带到了雍和宫那边的戏楼胡同,现在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这人非常危险,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离炮局不远啊,还挺会挑地方,您也算提前熟悉环境了,佟科,留两个人在这,咱们出发吧。”
...
“他这么好心提醒咱们?我怎么觉着他不怀好意呢。”
顾平安点了两根烟递给开车的佟科一根:“您说的一点没错,和咱们之前的分析对上了,他目的是让咱们替他灭口,人一定要抓活的,回分局找支援吧,总不能让一个伪君子把咱们都给算计了。”
“嗯,我也是这意思,一会到地方先疏散周围群众,万一金延福手里真像他说的有手雷,伤到群众就坏了,不过他老伴跑出去一趟,万一金延福收到信溜了再找就麻烦了。”
“易中海目的是想让咱们替他灭口,就算是提醒,也不能把人给惊跑了。”
“故意让金延福提高警惕,跟咱们火拼?”
“一点没错儿。”
让两人给说着了,戏楼胡同的一个小院被层层包围,金延福被提醒后一直绷着根弦,刚才外面小孩的打闹声没了,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有人质,有炸弹,你们敢进来吗?再不让开,我就杀了她!”
与虎谋皮的钱玉茹此时成了他的筹码。
“赵局,要强攻吗?”
赵局放下远望镜:“钱玉茹还没审判,不能强攻。”
“赵局,我去跟他聊几句?”
佟科和赵局两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顾平安请求:“不行,这人手里真有手榴弹,太危险了。”
“巩式木柄手榴弹?,我刚找视野观察过,应该是他从东旺胡同箱子里挖出来的东西,年代太久远了,能不能响都不一定了,再说我也不打算进院冒风险,给我个小喇叭,我藏好身跟他聊。”
赵局拿过长枪:“我跟孝安掩护你。”
“金延福,你被人给算计了知道吗?我们为什么能找到这地方,他前脚让人提醒你,后脚就和我们举报了,还特意提醒你有重火力,特别危险,为的是什么,我想你自己肯定明白,你真要如他愿被我们击毙吗?”
屋里的金延福没了声音,或许是在考虑。
“再说你身边的那个女的钱玉茹,三个孩子都因为她死了,这筹码您握的住吗?”
“易中海,我*你姥姥!”
“算我一个,这伪君子没安好心,你手里关于他的东西我们很感兴趣,不然刚才疏散完群众我们只要一次强攻就完事了,千万别让小人得逞啊!!”
第434章 个人面板
“行啊,你们进来吧,淦,臭婊子你干什么。”
顾平安愣了下:“金延福,屋里出什么事了?你要是听劝,就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嘶,没事,这臭婊子想夺我枪,对了,易中海你们打算怎么办?”
“那得看你手里有多少东西了。”
听到这话,屋内金延福骂骂咧咧的揪着钱玉茹走了出来:“踏马的,便宜这孙子了,要不咱们合作一下,你把人骗来我替你们解决。”
围着的公安见他手里还拿着枪和手榴弹,如临大敌:“放下武器!”
金延福把手榴弹和枪随手一扔:“别害怕,响不了,烧火都费劲。”
顾平安和佟科护着赵局进到院子:“人被你弄成什么样你不记得啦?”
金延福举着双手乐了:“该,不是我吹牛,他那胳膊腿儿往后就别想干重活了。”
顾平安给他和钱玉茹铐上:“东西呢?”
“都在屋里呢,易中海的在我身上。”
钱玉茹像疯了似的想要挣开:“同志,我举报,他是特务,我是被他挟持的,不关我事啊!”
“我可去你的吧,我虽然是从对岸回来的,但没搞过破坏,只是报仇,你丫的就不是人,连自己亲生孩子说弃也能弃了,本想着后面用你拖掩时间,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这就好比荣行的瞧不上劫道的,觉得没一点技术含量一样。
犯人也有鄙视链的,一般用强的,丢弃子女的,不孝的等罪犯进了号子都是被瞧不起的。
顾平安从他身上搜了个遍,把私人物品转交给一旁分局同志,“易中海的东西呢?”
“帽子里面缝着呢,一封是四五年他帮忙寄给我大伯金立恒的信,另一封是他五三年给我父亲寄到港九的。”
顾平安找到信看完皱眉:“两封信开头称谓就能看出来都是他代写的,这最多只能说他参与,还有别的把柄吧?我不信就凭这个你能拿捏他?”
“还有他沦陷时期帮助樱花国做工的证据,照片在箱子里。”
“很多四九城青壮当初都被强制拉去做过工,还有吗?”
“这个都不行吗?他最害怕的就是这张照片。”
“照片有特殊之处?”
“对,是他介绍放电影的许富贵和做饭的何大清去驻军部队后,被樱花国军人表扬时的合照,但现在谁清楚他是被逼的还是主动投靠?得你们自己查了。”
...
后面对于易中海的审讯顾平安再没参与,现在易中海还在治疗期间,要进号子也得养好伤,但轧钢厂处理的很迅速,听取分局审讯结果后,已经作了开除处理,并到院里来告知了谭小芸。
不过三兄妹自杀事件,桃条街道办自上到下全被区里派下来的工作小组严肃处理了,卞大根、钱玉茹打靶,其他人最轻的也是开除党籍劳动改造。
一时闲下来竟然有些不适应,可能是被动特性的某一项在影响。
顾平安此时正在院里晒着太阳发呆,易中海判决还没下来,空间能量球倒是刷新了,只是还不能领取。
但多了块随时能查看的个人面板,没什么金光闪闪的特效,跟原时空自己做牛马时的简历一模一样,其中被动里的坚韧牛马特性有些让人难绷,合着穿越了也摆脱不了吗?
括弧里的原是原时空顾平安,前是前身能力。
面板很调皮,说可以下拉,但拉了半天并没有,折叠项里应该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能力,比如之前奖励的瑞金菜之类的就没显示,还有原时空自己的【巧舌如簧】可能是不太正经也被一块折叠了。
另外还有业余时间学习的唱、跳,连LoL也都是白银段位呢,都没算在内。
至于写小说?嗐,他一个扑街的货色,自己也没脸说这个。
这时许大茂抓着把瓜子过来了:“平安,易中海这回是真栽了啊??没瞧出来他一脸正派的也能出事,对了,怎么没有说他是要被打靶还是劳动改造啊?”
“分局办的案子,我不太清楚,等判决结果吧。”
许大茂看院子干干净净的,也没好意思把瓜子皮吐地上,“跟哥们还保密,你肯定知道,我要不是怕院里人曲曲我,非得放串鞭炮不可。”
“你爹不是也被叫去问话了吗?对了,你就这么恨他?”
“我爹也是倒霉,陈年旧事都给翻出来了,差点又丢了工作。我肯定恨他啊,哥们总算是可以好好找个对象结婚了,没他这么缺德的。”
顾平安很意外:“按你性格,不早该报复回去了。”
许大茂挑挑眉:“我原本就打算着找机会报复他呢,后边院里不是你声音大了么,加上又是在预备考察期,还是别给你添乱了,再后来我才琢磨明白一个事,贾家不正跟他掐呢,我先看看热闹,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谁能想到他自己栽了,我得感谢后院老聋子孙子替我报仇。”
“你又有新目标了?”
“嗐,别提这事了,我爹说给我介绍,没想到他跑去隔壁院田小花家,差点没被人家打出来,不过我们厂里未婚的女同志也不少,我自己慢慢找,非找一个好看的气死傻柱不可。”
说到这儿许大茂想起顾平安快要结婚了:“对了,你日子定哪天了?”
“六月初三,下下个周六。”
非正式公文场景,一般都习惯说农历,日期距离某人修改上传这章正好是9999天。
正想问宴客的事,就听到隔壁中院传来炮仗声,手里的瓜子皮都差点没拿稳。
“嘭~”
许大茂眉飞色舞的和顾平安分享着情报:“瞧见没,有人比我更恨他呢,贾家竟然有钱舍得给棒梗买炮仗呢,可惜易中海家没人。”
“而且你猜我路上碰见贾大妈干嘛去了?”
不等顾平安猜测他就接着说道:“她去邮局给何大清拍电报去了,好家伙,可真舍得钱呢,且等着吧,院里有好戏看了。”
这时门外汽车响,顾平安听到动静赶忙起身。
还没出门就听到庄胜男声音:“平安,出来拿东西。”
“平安,你先忙,咱们回头再聊。”
顾平安摆摆手算是回应,打开门突然脸上惊喜道:“叔,您总算忙完了,可想死我了。”
王叔嫌弃的躲开顾平安夸张的拥抱:“还不给胜男帮忙拿东西去,没点眼力劲。”
第435章 庄胜男写信
指挥着两人放置好缝纫机和收音机后,王姨拿布盖上:“这回算是三转一响齐活了。”
“还有一趟儿呢,大红被子,鸳鸯枕头,剪纸之类的要再拉一趟。”
王叔提着袋菜回来:“剩下的回头过来时再捎上就行了,平安,去把车里肉卸下来,对了,你们院不有个厨子吗?一会拿上烟酒请一下,晚上要是回来的话就得请人家给咱们做顿饭。”
“您还买肉了啊?我都买好了,咱院里有些菜也能吃了。”
“胜男说你只买了大肉,无鱼不成宴,没鱼怎么能成?另外车里那些大肉,你跟胜男回红星庄给带上,算我一点心意。”
顾平安给泡上茶:“那我跟胜男今天就得回去。”
“你不是会开车么,一会开我车回去,明天忙完,你跟胜男就得备点礼去送喜帖了,然后介绍信开好把证去领了,特别是外地如果有亲朋好友,要赶紧给写信知会了。”
“别,您这车开回庄里我还能不能回来就不一定了,一会回单位找我们处长借车。”
王姨喝了口茶招手示意忙活的庄胜男坐下:“四九城这边送喜帖有啥讲究吗?都备什么礼?”
“小老百姓没太多讲究,有的是上门说日子,条件好的会带些喜糖喜烟。”
“唉呦,不说这话我差点给忘了,我得给老区一个朋友写信,今年来信还问我结婚日子,说要想办法过来喝喜酒,她在张家口炮兵学院工作。”
这学校最早就是在老区四四年底成立的延安炮兵学校,后分两部份北上,有一部去了沈阳,一部在宣化。
顾平安回屋取到信纸和笔:“正好我也要给排长写信,一会一块寄出去。”
庄胜男接过纸笔想了会写下:“胜男拜贤姐云英妆次:”
一别经年,弥添怀思。
忆别离之日,仓促赴京,未得与贤姐执手尽言。
...
今幸月老关照,定下连理吉日,六月初三,略备薄酒以期亲朋好友赏光驾临。
...
路途虽遥,心期迫甚。
妹胜男
手泐
发觉顾平安偷看,用手挡了起来叠好推着他:“快去写你的信去。”
顾平安挠挠头,默默的收起纸笔:“我想了下还是一会去单位了给津门那边打个电话捎信儿,排长现在工作单位正好离得不远。”
“你们今天就能回来的吧?”
“嗯。”
“哪赶快出发吧,时间不早了,我收拾住处去。”
“行,胜男,你把东西装袋子里,一会架梁上,咱们路过我单位的,就不用再回来跑一趟了,我现在去找柱子哥说一声。”
顾平安看了眼时间,拿上烟到隔壁院找到傻柱,很意外道:“哟,柱子哥,今儿可是太让人意外了,竟然看书了?”
傻柱扬了扬手里的书:“棋谱,谢一针以后想赢我门都没有,你家里不是来人了么,怎么有空过来?”
“得麻烦您个事,我一会去红星庄接我爸妈过来,您要是有空儿晚上帮我做顿饭?”
傻柱没收烟:“有空,没看我都闲的翻书了么,烟我收下了,钱拿回去,咱们就别来这些了。”
“不能坏了规矩,到时结婚还得你帮忙呢,我王叔和王姨都在院里,我回来不知道什么时间了,您到时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做几样就成,菜啥的都买好了。”
“你叔,就是那个大领导吧?哎呀,你不在,我都不敢过去。”
“你怕什么,正好我叔也喜欢下棋,过去和他杀几盘去。”
傻柱意动,咧着嘴有些担心:“我这人嘴笨,万一要是说错话了,,”
“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他要是问你轧钢厂的事儿,你如实说就成,别添油加醋。”
...
红星庄。
烈日当空,热浪扑面。
此时公社的人们正在赶着牛碾场,今年麦子因为气候原因抽穗晚,收割的也晚,往年这时候已经晒好到公社交粮了。
有些谷场因为牲口少,几个大小伙拉着辘轴,黝黑的肩膀上在阳光下反射着夺人的光。
不远处田里还有好些妇女儿童提着笼在拾麦穗。
其中顾长江和顾红秀最认真,连汽车响都没注意。
顾平安停下车:“江子,秀秀。”
顾长江看到车窗探出的人是二哥,麦地里的茬磨的太费鞋,他穿的草鞋下地还凉快一些,跑过来时被水渠边石子扎的只咧嘴。
“二哥。”
顾红秀也嗷嗷的跑了过来,身边跟着已经长大的蹦蹦,它也是辛苦了,脖子上挂着小主人的笼,跟着跑过来时都差点磕碰的栽跟头,好在它明白笼里东西珍贵,尽量的扬着小脑袋。
“爹娘在家吗?叫人,这是你嫂子。”
庄胜男打开车门,拿出手帕给二人擦汗,被害羞的顾长江躲了过去:“江子秀秀,”
顾红秀见第一次碰面就弄脏了嫂子的手帕,平时最爱诈诈唬唬的她这会儿却有些怯怯的抠着手指缝,小声叫:“嫂子好。”
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没这么黑,现在她要是不露牙,夜里站外边都快瞧不出来人在哪了,又瘦又黑的小土妞儿。
“爹在麦场帮忙,娘和嫂子带着核桃在公社,一会中午吃过饭了才回来。”
“大哥呢?”
“大哥碾场呢。”
顾平安让两人上车,拿出烟:“胜男,跟我去和庄里人打个招呼。”
等到忙完才载着局促的父子仨回到家里。
“我哥中午不回来吗?”
顾大胆脱掉鞋抖出里面的麦粒,又挨个捡到手心吹干净放到窗台,看着他来回捎回来不少呢。
“他一会还要和长民带壮壮去公社看病,这阵子它一直没歇过累的够呛,都不好好吃草了,我手还没洗,你给你和胜男去倒水泡茶,胜男,坐着歇歇,你们来就来,还拿这些干啥。”
壮壮是生产队里其中一头牛,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它在老百姓心里的地位了。
庄胜男把车里东西带着顾红秀两人搬到屋内:“没多少东西,本来早就要来看望您的,一直忙的没抽出空儿。”
顾平安给老爹打好水:“肉是我王叔特意让我带回来的,另几几身衣服都是胜男买布慢慢做的,我跟胜男日子定了,六月初三,您不是说到时让我哥他们去吗,我叔意思是提前请您和我娘去一趟,吃顿饭。”
“六月初三,哎,到时要忙着交粮,你大哥估计也去不了,我让秀秀和江子去给你们随礼。”
屋里顾红秀现在和庄胜男熟悉了些,也不害怕了,嘴还特甜:“嫂子,您真好看,像画里出来的,您是咋瞧上我二哥的?您是解放军吗?真厉害。”
第436章 等你再想去的时候就不用去了
顾大胆家老二带了个英姿飒爽的女军人回庄里,没一会就上了热搜。
“真是好福气啊,可惜老七,,,”
“他要是敢沾光,闲话都得逼死他,不过现在也不错了,至少还媳妇回来一趟,我刚听说是城里顾老爷子旧友,要请老七两口子去城里,代为感谢当年的事呢。”
“还是城里好,吃的都是供应粮,你们猜平安一月挣多少钱?”
“挣多少?上次来咱们公社放电影的哪个驴脸叫啥来着?”
“许放映员。”
“对,他一月都三十多块呢,听说平安比他还高。”
“我的天,这要怎么花才能花完啊。”
“要不都想着去城里呢。”
家里,到了中午陆续都回来了,小核桃看到多出来了陌生人,小手紧紧抓着母亲胳膊一脸紧张。
特别是被顾平安抱过去的时候,嘴巴一瘪就哭了出来,眼泪巴巴的望着奶奶和小姑姑,等她解救自己。
麻麻坏,不要人家了,你们快救救我。
“嘿,这小子嗓门还挺大,哭的有劲儿着呢。”
李慧芳被大孙子这可怜的小眼神看的心软了,接到怀里:“他这是中午困了,去了公社一点都不怕生,谁逗的咯咯笑。”
庄胜男见田旺娣准备做饭,洗手过去帮忙。
“胜男,你不用管,这烧火灰大的很,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庄胜男没找到围裙,熟练的坐到灶台前拉起了风箱:“我在陕北的时候还不如咱们这边呢,特别是二三月天,风大风沙大。”
“呀,你家是老区的呀?”
“瑞金的,后面到的老区,我跟平安就是在长安认识的。”
顾红秀很喜欢军装军帽,借着帮忙烧火的功夫,手偷偷搭在肩上摸到那颗星星时满足抿起了嘴,连背都不由挺直了。
“嫂子,我给您把帽子拿屋里放着,别弄脏了。”
庄胜男心里好笑,那头发不脏了么,但她猜到小家伙是想戴帽子,递给她。
果然,顾红秀小心捧过,出了灶房就戴到自己头上了,学着军人走着正步,她脑袋太小,半边脸都遮住了,差点没撞上正磨镰刀的老爹。
“看着点路,我磨镰呢你也敢往过凑,帽子还回去,别弄坏了小心你的皮。”
顾红秀得意的转着圈:“二哥,我好看不?”
“好看。”
“那我以后也要当军人上战场打敌人,和嫂子一样。”
顾长江一脸羡慕的看着妹妹,他也想戴呢,可有些害怕老爹的竹笋炒肉:“你还上战场,你上坑都费劲。”
“爹,麦子不是收完了么,您还磨它干啥?”
“山里自留地还有一些,差不多能收了,平安,我看要不就你娘带秀秀去吧,我下午抽空儿还得去收麦子。”
“我记得山里就六分地吧?下午我跟您一块去一晌就收回来了,晚上咱们正好去城里。”
大哥擦洗完,毛巾黑的看不出颜色,晾到树杈上:“又开了一些荒,总共一亩多,不过麦子只种了六分地,其他的留着种菜和白薯了,留着下午我回来去收,平安你都没下过镰,干不了这活。”
“不就是收麦子嘛,学学就会了。”
“可别,不会下镰收的人,就跟公社下来的那个刘干事一样,他劲头倒是挺足,但收的麦子地里都不知道了撒多少下去,浪费粮食。”
李慧芳端着盆衣服打算出门去水渠洗:“当家的,咱们真要去啊?我这都没进过城,再说衣服洗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干。”
顾长河劝道:“一起去吧,您虽然没进过城,但您连领导人都见过了怕什么,总不能一辈子就在咱们公社打转儿,进城看看也好。”
顾大胆点了锅烟咂巴两口,看着端着衣服的老伴就知道她要去干什么:“要洗衣服就快去,别和庄里人说闲话。”
“咱娘还见过领导啊?”
“可不是么,领导还关心咱们生活了呢。”
顾红秀不甘落后:“还吃了咱娘烙的野菜饼,夸味道好呢。”
...
车上,庄胜男指着窗外:“过了这正阳门咱们就算进城了,这儿距离平安单位不远。”
李慧芳双手放在膝盖略显局促,因为路上颠的晕车,脸上气色并不好,轻声呢喃:“我,我也进城了。”
一起跟来的顾红秀趴在车窗前煞有介事,好像她去过一样:“二哥上班地方有火车呢,呜呜冒着黑烟跑的特别快。”
“不过从这儿到二哥家里还要走好远好远。”
她有了不好的回忆,去年夏天来送西瓜,差点没走丢。
“平安,这车顺路还了去?正好能领爹娘逛逛。”
“不用,师父也过去家里,他晚上正好开走,明天了再出来逛。”
“二哥,我想解手。”
顾大胆呵斥:“你跟着来净折腾人,一路上因为你都停好几次车了,憋着,到了地方再说,这城里不比咱们庄里,听说地方不好找,要讲卫生呢。”
“没事,前边有公厕。”
车子才停下,顾红秀就推开车门迫不及待的跑了下去。
老爹老娘其实也憋了一路了,看到公厕,下了车走的比顾红秀没慢多少。
顾平安点了根烟,下车活动活动胳膊腿儿。
一对母子才从厕所出来,只听小男孩问:“妈,我啥时候就不跟您一块去女厕所了。”
“谁让你爸懒呢,问他去。”
“儿砸,等你以后再想去的时候就不用去女厕所了。”
顾平安听的一乐,再抬头就见到位熟人,分局的刘一刀。
“呦,刘哥,您亲自上厕所啊?”
刘一刀哭笑不得:“什么话啊这是,你能替我上还是怎么着,好阵子没见你小子了,这是又忙什么案子呢?”
顾平安散上烟:“我就一铁路公安乘警,能忙什么案子,这不,回了趟红星庄接我爸妈来城里。”
“定的什么日子,前几天周桃还说起这事儿来着,她消息灵通打听到了,说你不会把我们给忘了吧,不能够呀,是我们这份子钱它不香吗?”
“六月初三,本想着过两天给您送喜帖去呢,到时带着肚子来就成。”
“成,你就甭跑一趟了,到日子我就过去,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没错儿吧。”
第437章 何大清归来?
“平安,做菜的何师傅没留着吃饭吗?人家可是陪着我下了半天棋呢,怎么也要喝一杯。”
顾平安拧开瓶盖:“刚去请了,叫不过来,说回头再找机会跟您喝几杯。”
“先给你爹满上,顾老哥有好些年没来城里了吧?”
“五三年的时候来过,好几年没进城了。”
王叔提起酒盅:“今天我得敬您酒啊,一是敬您恩义,为老爷子延续香火。二敬您当年冒险给救助我们同志。”
“领导,这可使不得,孝成叔当年对我们红星庄,特别是我们家有救命大恩,,”
“哎,叫我延君就行,很多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呀,特别是自己骨肉,不过话说回来,您成全了老爷子,这也算亲上加亲,咱们先喝一个。”
一杯酒下肚,顾大胆脸色红了不少:“领,,王兄弟,我这人没啥见识,说错话您别见怪。”
“您说。”
“孝成叔以前怕孩子小,带他回庄里停几天,但平安是孝成叔含辛茹苦养大的,按理儿说我们两家要避嫌,这一趟我都不该来。”
“是我让平安请二位来的,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孩子结婚了,该来。”
顾大胆摇头道:“平安有出息,也是孝成叔教的好,生恩不如养恩大,现在他也要结婚了,往后好好过日子,替孝成叔把家传下去,我顾老七才有脸去祭拜恩人。”
“闲话伤人心呐,今儿这一趟,我都不用打听都能猜到庄里人的议论声,什么我看平安日子过的好往上凑,忘恩负义的名声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所以,今天我是来庆祝恩人孙子结婚的。”
“老哥说的都是实在话,但我想老爷子要是还在,他可不会认同,没有什么两家人,一直都是一家人。”
顾大胆接过酒倒上:“平安,咱们爷俩喝一盅,这杯酒之后,好好和胜男过你们日子,庄里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你,不用操心。”
“老哥这是做什么。”
李慧芳也端着酒盅:“打去年开始,他就一直念叨着想让平安改口,平安,这一趟来了之后,看你啥都好,我也放心了,结婚后好好和胜男过日子,等我和你爹祭奠完孝成叔之后,我们就不会再来了,跟我们喝一盅吧。”
王姨叹了口气:“看你们把两个孩子都弄哭了,亲家和他师父都在这儿呢,老嫂子,往后有空儿就来城里,这里住不习惯,去我那边歇几天,说不准到时我们也上红星庄逛一趟呢,您还能不欢迎我?”
岳母给听明白的顾红秀擦着眼泪低声安慰:“看把小家伙难过的,往后想你二哥了就来城里,他们要是没空,钟大妈带你逛。”
“菜都快凉了,吃菜,顾老哥,一会咱们好好聊聊,红星庄我也是如雷贯耳,很感兴趣。”
一顿饭之后,气氛总算好起来了。
“平安,一会送送你师父,他今晚可没少被我们灌酒。”
“师父,您要不别回去了,今晚就在这边歇着。”
徐红升今晚确实没少喝:“明早还有事儿呢,没事,缓一会就差不多了,王领导钟领导,您二位也忒快了,说好的收音机我来,可今儿一来您二位都给搬家里来了。”
“哈哈,亲家就怕你们抢她前头,到时连嫁妆都不好给准备,拉着我老伴呀,愣是给买齐活了。”
“师父,您要是真舍得,把您那本观察笔记送我,我比啥都高兴。”
“您几位瞧见没,他早就打这主意了,我还想着当传家宝呢,旁的不说,这小子是真好学,学的也快,我这做师父的才一年时间,就没啥可教他的了。”
庄胜男端着醒酒汤进屋:“那也是师父教的好,我都听他念叨几回了,说什么时候有您那份观察力,他做梦都能笑醒,这次机会来了,他算是能圆梦了。”
“瞧瞧,要不能走到一块呢,一唱一和的,我再要是不给,怕是喜酒都喝不上喽。”
“那可不,胜男以后就是我的女诸葛。”
“来,咱们尝尝女诸葛的醒酒汤。”
...
顾平安把师父送到家,再回到院里的时候就听到许大茂特有的敬酒声了。
“又喝上了这是?”
许大茂起身给顾平安也倒上:“那可不,当初我去红星庄可是没少打扰顾叔,今儿来了城里,怎么也得陪着喝点,顾叔,明儿上我家,我再弄几个菜,咱爷俩接着喝点。”
“下回,下回你再放电影咱们喝,明儿得回去了,庄里夏忙事多着呢。”
“急什么,明儿让平安兄弟带您二位好好逛逛这四九城,也要给我一个招待您的机会不是?”
顾平安陪了一杯:“爹,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后天我送您二位回去,明儿咱们一起去天安门。”
果然,提到天安门老爹意动了:“那明天祭奠完恩人了再留半天?明下午我们回去。”
“这就对了嘛,正好给我一招待机会,今儿您没少喝,咱们就到这儿,明天咱爷俩继续。”
顾大胆起身相送:“许放映员家住的远不远?”
“您留步,就隔壁院后院,几步路的事,当然,我那房子小,比不上平安的,平安是这个,现在小院有了,媳妇也要有了,工作也好,谁不羡慕。”
“放映员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呢。”
喝了酒的男人话多,两人站在院里说了半天,到后边竟是牛头不对马嘴,还聊的都挺开心。
安顿好爹娘睡下后,顾红秀揉着眼睛要跟二哥睡。
“你不会再印地图了吧。”
小家伙羞红了脸:“我,我刚上过厕所了。”
“那就行,要是起夜屋里有尿壶,别出去了。”
睡下后,顾平安听到提示音打开面板,奖励下来了,正想细看,小家伙搂着他胳膊又掉起了珍珠。
“二哥,以后我不能来看您了,您要是想我了咋办。”
“想你了就去看你呗。”
她破涕为笑,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二哥,这院子是您盖的吗,真好。”
“盖的时候你不是来过吗?是人家师傅盖的,快睡吧,明天还要出去逛呢。”
“嗯,明天我还要去走朋友呢,大毛二毛他们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另一间李慧芳也在问:“这院子收拾的真亮堂,还是老二有本事,你瞧这屋子家具做的,我都没见过。”
回应她的依旧是震天响的呼噜声。
“原来城里人也不容易啊,上个厕所都得排队,还不如咱们庄里方便。”
“胜男是真好看,就是屁股不如老大家的好生养,不过我生的儿子个个都俊,倒也般配。”
“往外睡点,就知道睡睡睡,和你说话呢。”
此时阎家。
杨瑞华也是同样推了推老伴:“老阎,快醒醒,我咋听到外面有人叫门,听声儿怎么有点像何大清?”
第438章 何大清:我闻不习惯海鲜味
“老何?真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何大清耷拉着脸闷声回道:“这里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你这脾气是一点没变啊,我还好心给你开门呢,可你倒好,见面就跟我呛。”
何大清想了下,给阎埠贵散了根烟:“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阎埠贵这才堆起笑容,并且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何大清行李:“客气了,这么些年没回来,咱们几个老伙计是得好好喝一杯,东西重不重,要不要我搭把手?”
何大清躲开他的手:“不用,就几件换洗衣服。”
然后打量着阎埠贵轻笑出声:“这么些年,你还是一点没变。”
阎埠贵悻悻的收回道:“习惯了,对了,你这次回来不会是听到啥信儿了吧?”
“哦?什么信?咱们院出事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偷摸打量了眼穿堂对面的中院:“还和我装糊涂呢,前几天许大茂说看到贾嫂子去给你拍电报了,还能有啥事。”
“哦,她说柱子年龄不小了,我这个当爹的总要尽到义务嘛。”
“老何,你是这个,没想到这么些年了,你竟然和贾嫂子还联系着,你们不会是,,,,”
何大清抽了抽嘴:“瞎说什么呢,在我面前说无所谓,但要是让她听到了,不挠你个大花脸。”
阎埠贵突然反应了过来:“老何,你这次回来是打算给柱子娶媳妇?”
“没错,你有合适的了帮忙介绍下,规矩我都懂,少不了你哪份的。”
阎埠贵眼睛一亮,但又想到易中海两口子,这事儿他还是不掺和为好,叹了口气失望的拒绝:“柱子眼光高,我介绍的怕是瞧不上眼。”
“重礼,至少是双份。”
“重,,礼??老何,你真舍得?”
“现在有合适的了吗?”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我一时还真想不到合适的,回头我让瑞华留意。”
“老阎,人都要关进去了,你还这么怂,算了,你不乐意挣这钱,有的是人愿意。”
阎埠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老何,你虽然几年没回来,但院里事你是门清啊?我要是给柱子介绍对象,那得罪的可不止一家,这其中要担多少事你心里比我清楚才对。”
“你以为我这次回来是干嘛来了?”
“那就等你‘备好礼’了再说,时候不早了,你奔波回来估计也累了,早点休息。”
何大清哼了声扭头就走,阎埠贵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非得自己把障碍清除好了他才肯下场。
不过按他这说法,除了易中海两口子还有其他人?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贾家想的是一箭双雕,女方最好是跟她们亲近的,以后既能帮着看紧柱子远离易家,又能生活上帮到她们,还真是好算计。
剩下的估计只有许家父子了,没旁的,只是不见得别人好而已,纯属想做坏,没特别原因。
傻柱这会还没睡。
应该说他是中院睡的最晚的,他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好像是某次夜里听到猫叫养成的。
算了算时间,看来今晚猫不会叫了,一体的‘垂头丧气’。
还没来的及拉上裤子,门就被推开了。
又忘了闩门,这才让贼人闯进了屋内,还没等傻柱呵斥,灯就打开了,父子俩再次重逢,没想到如此尴尬。
何大清很早就成了鳏夫,过来人,看到儿子这副样子怎么还能不明白,主动打破沉默:“天再热也不能连裤子都脱了吧!”
傻柱庆幸今晚没有猫叫,这才没有在案发现场遗留证据。
提上裤子,顺着父亲的话回道:“屋里太闷热,我正想下来用水清洗一下呢,不对,你怎么回来了?”
自己给儿子取外号一点没取错,连贾张氏都能花钱拍个电报把自己叫回来,可傻柱倒好,自己都回来了他都没明白里边意思。
以后看样子要多给雨水写信了,不然在这院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我回自己家还分时候?”
“你扔下我跟雨水这么多年,还记得这是你家?”
“我离开家里是有原因的,现在不能和你说,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做点吃的去,饿了!”
傻柱脸上老大不乐意,但父亲能回来,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下床就打算给做饭。
“把手好好搓的洗一洗再做饭,我闻不习惯海鲜味!”
傻柱脸一下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只因,
他想到了一件动物界的事。
原来,龟是属于海鲜类的,不只海里的。连地上跑的,两腿高的也是海鲜类??
哀叹一声,咱傻柱啥时候才能让人吃海鲜呀。
想什么来什么。
何大清用火钳子把臭袜子扔到屋外:“我这次回来是给你张罗结婚的,好好个家让你霍霍成什么样了,明天啥都别干,好好给我把屋子旮旯角儿都清扫一遍。”
“还有,找个澡堂子,好好把你洗洗,头发也剪一剪,置办身干净衣服,你瞧瞧你现在成什么样儿,就这还给工人们做饭呢?一点形象都没有。”
傻柱不乐意了:“我做饭的时候讲究着呢,特别是卫生这块儿,再说了,我不止给工人们做饭,还给大领导做饭了呢。”
“手艺有长进没有,还给大领导,你认识一个领导吗就净吹牛,别不是你们轧钢厂什么主任什么科长的。”
傻柱用胰子搓着手得瑟道:“您还别不信,就今儿在东跨院,这位可是我们轧钢厂上面的大领导,小汽车,秘书司机一个不少,我不止给做饭了,还陪着下了半天棋呢。”
何大清还真不知道这事儿,纳闷道:“这么大的领导,住东跨院了?不能够吧?再说,我记得哪不是一块弹坑地?”
“大领导当然不住这儿了,东跨院现在是平安家,他自己用房子换的空地盖的,这大领导是他叔叔。”
“平安?咱们院新住进来的?”
“您这是什么记性啊,原来住西角小院的哪爷俩,五三年您没在,老爷子没了,就剩他一个。”
“是顾老头那个孙子?又瘦又小,从不跟你们几个玩,我有些印象了。”
“可不是么,小时候经常在前院地上写字的,您当时还夸院里以后有出息的就他了,没想到还真给说着了。”
第439章 你不会真想买吧?
“我记得他比你还小几岁,现在做什么工作?”
傻柱一边切菜一边回道:“人家现在是铁路公安,还在四九城公安学校学习。”
何大清若有所思:“这是往干部方向在培养,他那个做大领导的叔叔出力了吧?”
“这话你可甭瞎说,要是传出去他自己不找你麻烦,咱们胡同的街坊们都饶不了你,人家是靠自己能力,破的案子海了去了,我傻柱还真没服过谁,但对平安那是打心底服气。”
“这话怎么说?胡同里人都向着他?”
“我给你说个事你就明白了,有一回隔壁院刘东升被崇文分局抓了又放回来了,刘海中以为里面有平安插手的猫腻,就想着去举报。”
“可您猜怎么着,被隔壁院的揍了一鼻青脸肿,愣是自己认了这亏。”
“以刘海中性子能让他认亏的事可不多。”
傻柱没一会弄了一个菜,把面也煮好端到饭桌上:“何止是他呀,去年阎埠贵在胡同里受了多少白眼和排挤,大儿子被亲手关进去不也屁都没敢放一个。”
“阎解成犯什么事了?”
“听说是找平安借自行车,嘴上没把门嚷嚷了几句,具体的咱也不知道啊,反正是借着风把人送农场改造去了,要不是阎老抠聪明及时断绝关系,他都差点被排挤的搬家了。”
说到这儿,傻柱低声道:“听说这次易大爷犯事儿,也是他给查出来的,估摸着至少三年是没跑了,所以您才回来不了解情况,千万甭惹麻烦,我可不想您回来一趟咱们还得跑去登报断绝关系去。”
“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正常处着呗,人家现在啥情况,主动往上贴好像是带着目的似的,他跟咱们院的人关系一直都这样,反而跟隔壁院的关系很好。”
何大清吃了口面嫌弃道:“你在这方面倒是一点都不傻,这面煮的上不了桌,中午剩的?”
“都大晚上了,您将就着吃饱就得了,想看手艺有没有长进,明儿菜买回来保证让您夸我。”
“行,明天我办完事回来了买点菜。”
傻柱一脸娇羞:“您明儿就给我找对象去?”
何大清看他这样子就有些来气,“你就没想想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你都没谈一个对象吗?”
“那不是我要找一个适合我的么,您说我这条件,能随便就找一个吗?”
何大清面无表情:“你什么条件?”
“轧钢厂炊事员,一月三十多块,中院正房三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再说我人也长的不差吧?算得上一位俊后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大清拍了一巴掌:“我说雨水咋没在家,是不是又住前门那边去了?你一个人吃饱?雨水不是你妹妹?”
“额,当然是我妹了啊,不过她经常不回来,再说了,我都给她买了辆自行车了。”
“还算干了件人事,除了自行车呢?屋里这点家当,我走的时候就这些,你这么些年了一样都没添置?”
“我倒是想啥都买回来,可我敢乱花吗?好家伙,您一走倒是轻松了,可雨水呢?她还在上学,等她工作能养活自己了我才能再考虑其他事好吧,不指望我,难道还指望你?”
何大清手顿了一下,端起碗两下吃完:“明天接雨水回来,收拾完了就出去。”
“出去?我去哪啊?”
“去雨水屋睡啊,难道正房给你睡?”
傻柱闷闷的起身收拾:“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该回来的时候我会回来的,你是长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雨水。”
“我就问问,您爱回不回,反正这么些年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说着傻柱碗也懒的洗了,扔下就出了屋,看着夏天的夜空,繁星如织,相互交错的守护在一起,觉得鼻子更酸了,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嘟囔着:“我一个人过的不知道有多自在呢,跟谁缺个家人似的。”
翌日,医院。
“同志,我是易中海邻居,能进去探望一下他吗?”
易中海虽然没有审判,但口供之类的都落实了,有分局同志在医院看守。
“你叫什么名字,工作证看一下。”
“何大清,这是我工作证。”
“你就是何大清?正好,我们有事要问你,先做个笔录吧。”
何大清做完笔录才松了口气,问的都是关于易中海的事。
进到病房,看着易中海这副样子没忍住翘起了嘴角:“人都说夜路走多了会碰着鬼,啧啧,你这罪受的可不轻啊。”
易中海对于何大清能找来一点都不意外,示意老伴出去,才开口:“你比我想像中回来的早了些,如果再早几天,旁边床位说不准也有你位置。”
何大清也明白他话里意思,拉着凳子坐下来:“你看,又急了不是,这么些年了这脾气还是一点没改,我还好心来看望你呢,当时我远走外地的时候可没这福气,跟逃难似的,不过得感谢当时你跟老太太‘成全’了我。”
“所以你是想让我再‘成全’你一次吗?”
“我无所谓,我何大清有子有女,该享受的也享受够了,不亏。再说了,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也就我听了你们的鬼话,人家老许不好好的?”
“你跟他比?这么些年谁有幸尝过你做的谭家菜?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某些‘客人’吗?”
“我能回来,就很说明问题了,隔壁这床铺的好啊,正好躺着歇歇。”
眼见何大清耍起了赖皮,易中海开门见山:“你不该回来的,你就真一点都不担心影响柱子前程?”
“可我还是回来了,收起你现在这副嘴脸,今时不同往日,攻守易形啦!!”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乐此不疲,我不会耽误柱子的,我待他不比你这亲爹差了。”
“哦,是扣着钱和信不给,还是让柱子和大茂这么些年一个对象都谈不到?老易,你是真不想再出来了?非要我再跑一趟邮局吗?”
“我只是替他保管,不然早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东西小芸会拿给你。”
何大清面无表情道:“柱子年龄大了,今儿大清早我就听说隔壁院小平安都要结婚了,屋里还缺几样东西没置办呢。”
“你和小芸说个数就成,只要你敢收,至于柱子婚事,随你吧,我现在这样子想给柱子操心也操不上了。”
何大清可不信他这话:“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一个人连唯一的希望都没了,不都是让你们给逼的吗?”
“亏你活这年龄了,外面更加的海阔天空嘛,不要老钻牛角尖,我要是再有儿子,把柱子说个价卖给你我都乐意。”
易中海却激动了:“你真乐意卖?多少钱?你在保城不有儿子了吗?”
何大清突然想到了骚操作,略显迟疑道:“你,你不会真想买吧?”
第440章 柱子,爹把你卖了个好价钱
“只要你愿意开价,老何,权当帮帮我吧,以后我出来也算有个奔头,还有,我保证以前的旧事烂到我这儿,你想回来随时回来。”
何大清皱着眉‘思考’了好一阵子:“这卖儿卖女的传出去也不好听啊,别人到时怎么说我?我何大清还要不要名声了?”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你何大清还有名声?
或许是察觉到易中海怪异的目光,何大清摸了摸鼻子:“呃,虽然我何大清基本上没啥名声了,但以后我老了说不准还回来呢,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说到这儿试探问:“柱子有啥好的?白长这么高个儿了,蠢笨如猪,一根筋,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心思单纯的还不如小孩子,老易,你还是换个人吧。”
他说的这些在易中海眼里可全是优点,“我就喜欢柱子这孩子,实诚,你这么嫌弃他,把他给我得了。”
“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嘛,我倒是挺乐意的,反正有他没他对我没什么影响,但闲话有时能把人压死,再说要真这么做,我一辈子怕是抬不起头了。”
“我加钱。”
“这不是钱的事,咱们这么些年关系了,我实话和你说吧,柱子性格冲动,我就怕他以后给我惹乱子,你能替我操心他的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你也得理解我难处,保城的虽然现在敬孝我,但老了我不能挣钱的时候谁又说的准呢,毕竟不是亲生的嘛,你也不要冲动,好好考虑考虑。”
说到这儿何大清想起东跨院的顾平安:“生恩不如养恩大,东跨院不就是例子吗?你好好和弟妹在外边收养一个得了,反正你们都还年轻,好好培养。”
易中海苦涩道:“我都这年龄了怎么收养?大的记事不能要,小的等养大,我们老两口都动不了啦,成了累赘,他还能比亲生的一样孝顺我们吗?”
“我明白了,老易你考虑的问题确实存在。”
“所以我还是相信柱子这孩子,你也知道我在东旭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不敢再尝试了,就柱子能让我放心。”
“我确实想成全你,可我的难处想毕老易你也能理解吧?这事要是真做出来,我何大清以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而且你应该能猜到我是被谁叫回来的,我可不想让柱子以后日子过的不安宁。”
易中海像是失去了力气:“那就是没办法了?”
“也不是没有,柱子什么脾气你比我了解,以后你们两口子在院里用心对他,以他仁义的性格,等你老了还真能不闻不问?”
“可你都要给柱子张罗结婚了,要是娶一个有主见的,我以后真就一点奔头都没有了。”
“我给自己儿子娶媳妇还得你同意是吧?再往后拖几年,我看他这一辈子都只能打光棍了。”
说到这儿何大清提醒道:“钱和信的事我可都没告诉柱子,为的什么?不就是给你留点希望吗?至于怎么做,能不能用心争取到柱子的心,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现在明白我为啥敢放心让你照顾柱子了吧?我就是老了回来,你肯定也不会让他赶我走。”
这事反倒成了拿捏易中海的把柄,往后何大清要是回来了,只这一件事,就能砸了易中海的养老大计。
这下易中海倒是放心了,有了把柄在对方手上,何大清说的让自己用心感化柱子提议也就是真的了,这其实跟卖儿没什么差别了,他肯定是怕自己离开四九城,院里两家还是算计傻柱,还不如让自己帮忙管着。
想明白之后,易中海下定决心:“我同意,另外,柱子结婚我也要帮忙,我在医院人回不去,需要置办什么我出钱。”
“一口气说完,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这么好心。”
“柱子媳妇不能让贾家介绍。”
“我又不傻,她们家什么情况我还不了解,想借这事一箭双雕,做她的美梦去。”
易中海头一次开心的笑了:“还是老伙计懂我,一会我交代小芸,让她多拿三百给你,算是这些年赔罪,也算是给柱子结婚置办的花费,别省着。”
何大清想了下,三百,也不少了,更何况以后细水长流呢,迟早让柱子把你家掏空,想到这儿为自己的骚操作默默点赞。
“那我就替柱子谢谢你了,钱你让小芸给柱子就成,我何大清算是成全你了吧?”
“大恩不言谢。”
你瞧,他还得谢谢咱呢。
离开时何大清还画着大饼:“再劝你一句,千万别再算计了,柱子脾气比我还倔,认死理,只要有一丁点不对,你的事都得黄,你们两口子别的什么都不差,真心换真心,你说柱子媳妇万一多生了几个,会不会感激你照顾,让其中一个姓易?”
易中海不由的浮想联翩,特别是想到有个大胖小子姓易,喊自己爷爷,嘴角怎么也都压不住了。
谭小芸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老伴又是哭又是笑的,一脸担心:“老易,你,你怎么了?”
“没事,我这是高兴的。”
???
“还是老伙计懂我啊,老何在外面等你吧,跟他回去院里,把盒子给他,另外你拿三百块钱给柱子,就说这是咱们给他结婚用的,置办些家具之类的。”
“三百?老易,轧钢厂都把你开除了,这可是顶你好几月工资呢,会不会太多了?”
“妇人之见,咱们差的是钱吗?咱们差的是养老人,别多问,其他的等你回来了我再和你细说,还有啊,老何要是给柱子找好对象了,你要留院里看的帮忙去,他们家没一个女人,粗心大意,你给张罗着,用心办。”
谭小芸一头雾水的跟着何大清回院里。
路上忍不住打量了好几次对方,也不知道这何大清给老易灌的什么迷魂汤。
两人前后回到院里,何大清进到屋子,就看到傻柱正收拾屋子卫生呢。
“柱子,爹把你卖了个好价钱。”
傻柱:???
第441章 您非得做死吗?
“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卖了个好价钱?”
说到这儿傻柱突然愣住:“您不会让我去上当门女婿吧?这事儿我可不干,我是咱们老何家唯一男丁,您自个儿百年之后不怕没脸见祖宗,我还怕呢。”
何大清倒是心定了不少,这样子计划成功率就更高了。
想到这儿拿出酒招手傻柱坐下:“咱们爷俩喝点,爹跟你说点交心的话。”
“干喝呀?晚上弄俩菜咱们喝着说不成吗?我这正打扫屋子呢,一会还要去叫雨水回来。”
“让你坐你就坐,哪这么多废话。”
傻柱不情不愿的从柜子里找了盘花生米。
“等我给你倒酒啊?没点眼力劲,难怪别人都要当干部了,你几年了还只是个厨子。”
“做厨子有啥不好,您自己不也是厨子吗?”
“你乐意一辈子围着灶台打转?乐意伺候人?”
傻柱脑袋一声想也没想:“肯定乐意啊,能做一辈子厨子,那我肯定成大师傅。”
何大清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端起酒:“今天和你说的事,你不准和任何人说。”
“包括雨水?”
“嗯,就是有了媳妇也不能说。”
傻柱有兴趣了,主动再给满上酒打趣问:“您不会突然告诉我,咱们家是什么隐藏的皇亲国戚吧?但是晚啦,现在可都解放马上要十年了。”
何大清本想把他远走外地的事和傻柱说一下的,但看他这不着调的样子,又打住了。
一点城府都没有,要是告诉他了,以后岂不坏我何家大事?
“知道贾张氏为什么当初让东旭拜老易为师,还愿意给他养老吗?”
“因为易大爷没孩子呗。”
“你也不傻嘛,更深层的是,易中海在咱们院算的上是家大业大了,往后老了,这些东西都归谁?”
傻柱愣了下:“您把人想的太坏了吧?”
“坏?这才到哪,更龌龊的你是没见过,有句老话说的好,最毒妇人心,更何况是个寡妇,在咱们这个院,你不算计别人就活不下去,因为别人也会算计你。”
“照您这么说,就没一个好人了?”
“你现在是成年人了,什么事都要多想想,我刚回来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我把你卖给易中海了。”
“您来真的啊?”
何大清起身看了眼外面:“小声点,我意思是,他贾东旭能做,你也能做,而且你现在比他更有优势,因为易中海已经没得选了,只能靠你以后给他养老。”
“您可真成,莫名其妙回来一趟,还把自己个儿子给卖了,下次回来卖谁?是雨水还是咱们家房子?”
“你吵吵什么,听我说完。”
傻柱自顾自的一杯酒灌下,不再吭声。
“我这次回来,是贾张氏拍电报给我的,你明白里面意思没?”
易家贾家拿自己相互争斗,在第一回相亲秦思荷时傻柱就发现了,点点头:“想绝了易大爷的心思呗,所以您昨晚才说回来是给我张罗结婚的事。”
“还不算太傻,我忙完你的事还是要走的,所以我打算将计就计,到时她们俩家斗他们的,你按着我说的做。”
然后小声的交代傻柱怎么成为一个看起来很合格的养老人。
傻柱从开始不屑,到后面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父亲。
“您心也忒黑了吧。”
“怎么叫黑?我问你,按这样做,以后你给没给他养老?”
见傻柱点头。
“所以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咱们是成人之美,哎,我都想给你找个带娃的寡妇了,到时找一个姓易,到时他绝对连房子都要留给你,不过不急,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有个事我要提醒你。”
“您说。”
“他手里有我把柄,我也有他的,你就是不乐意,也要给我把戏演下去。”
“易大爷和易大妈一直对我不错,如果他们真心待我,老了以后多双筷子的事,我傻柱可不是贾东旭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何大清端起酒盅:“这我就放心了,一会你易大妈会拿三百块钱给你,你就说我和你说过了,把钱收下,这几天就想办法买东西花完。”
“花完?”
“你不花完他怎么再掏钱?他不再掏钱,以后怎么花心思在你身上投入,这只要开了口子,往后只会越搭越多,越多就越想着让你过的更好,有人想再算计你,他比你自己还要着急,肯定想办法帮你挡回去。”
说到这儿,何大清又喝了口酒,把酒盅放桌上用力一放:“这样,我就是没在院里,你和雨水也不会受欺负。”
傻柱被绕的有些懵,不过花钱谁不会,想到这儿咧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搓着手问:“爸,您看我买些啥好?三百块钱呢。”
“出息,挑大件买,自行车,收音机,三十二条腿之类的。”
傻柱不由的憧憬了起来:“那不比许大茂家置办的还好了?”
“必须的啊,他们两口子双不差钱,正愁怎么给你施恩呢,不过你也不能只光想着花人家钱,该有的姿态要做足了。”
“我懂,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您说您是被贾大妈叫回来的,这要是被她知道了,,,我这婚还能结成吗?”
何大清赞许道:“你能想到这些很不错了,我早有准备。”
“嗯?”
“她肯定想又给你介绍一个她们家关系亲近的,到时方便控制你远离易家,还能帮上她们家忙的,所以咱不能让他给你介绍,我有两个人选。”
傻柱眼睛一亮:“两个?都是谁家闺女,好看不?”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两个媒人人选,第一个就是东跨院的小子,你不是说他在胡同里很受拥戴吗,兹要他介绍的,借贾家个胆儿也不敢搞破坏。”
傻柱赶忙打断:“不成,您可千万别算计人家,这位可是真正的聪明人,您只要一开口,保城您都甭想着回去了,跟着易中海阎解成做伴去吧,您还是说说另一个人选吧。”
“这么邪乎?”
“您没跟他打过交道,不知道他的厉害,连聋老太太都不是对手,他东跨院地方咋来的您知道吗?用西角小院和聋老太太房子换的!老太太是亲自去街道办给过的赠予手续。”
何大清咂咂嘴:“行吧,另外一个人选就是阎埠贵,这是位见钱眼开的主,只要给够好处,谁他都不怕,让他跟贾家斗去吧,更妙的是刚回来的时候我又有了个新主意。”
不等傻柱问,何大清就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让阎埠贵给你介绍隔壁院田小花,他们院可都是厉害人物,贾张氏绝对不敢惹。”
傻柱唉叹一声:“您非得做死吗?我昨晚就和您说过了,平安跟隔壁院的关系不一般,特别是翠芬婶和彩凤婶两家,田小花在我看来,跟他亲妹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第442章 您也忒会算计了吧
“我看那田小花长的是个好生养的,真不行?”
傻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真不行,田小花确实好看,我也喜欢,但您还是息了这心思吧。”
“那就只能拉阎埠贵下水了,可只他一个人的话,不一定能扛的住贾家搞破坏,我再琢磨琢磨。”
傻柱莫明感到憋屈:“合着我娶个媳妇还得看别人脸色?她们要斗自己两家斗就是了,总扯上我算什么事啊,这还是人过的日子么?”
“怪谁?只怪你自己不够强大,你自己还总想着一辈子围着灶台打转儿,没点向上之心。就跟面团似的谁都想捏两把。”
傻柱也觉醒了一点进步之心:“不就是当官么,我比别人差吗?”
何大清知道他是什么料子,就当没听到这话。
这时贾张氏却主动上门了,后面还跟着挺个肚儿的秦淮茹,端着个盘子。
何大清起身迎道:“呦,老嫂子来了,我还合计着一会儿上您家问好去呢。”
贾张氏乐呵呵的打量着何大清:“大清,这么些年了,你可是一点都没老啊,瞧着还更年轻了些呢,脸上白净的是在外面享福了吧。”
“嗐,享什么福,我就是个劳碌命,老嫂子您身子骨可还健朗?”
“都好着呢,听说你回来了,本想着弄顿酒菜到我们家聚聚,可找了半天连道像样的下酒菜都凑不出来,淮茹说端这盘干萝卜丝不是让人笑话嘛,我说咱们俩家关系,谁不了解谁呀,总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吧,那才让她何叔笑话呢。”
何大清嘴角直抽抽,这干萝卜丝只能是去年的了,能攒到现在也是厉害了,锯末怕是都比它有嚼头。
“确实,多少年的老邻居了,不过老嫂子您这话可就错了,该是我弄桌菜请您才对。”
“哈哈,我知道你们父子俩都是厨子,倒饬酒菜不在话下,但算我一点心意嘛,再说的话就太见外了。”
说到这儿贾张氏拍着大腿做起手势,何大清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一下。
“在这院儿要论亲近,还得是咱们两家,不提你以前跟我们家老贾关系,就柱子现在跟东旭也是和亲兄弟似的。”
何大清耷拉着脸低声回道:“确实如此。”
贾张氏意味深长道:“柱子淮茹还年轻懂的少,可能觉得咱们这话太过,可大清你是明白人呐,当年的旧事先不说,就这回,也是我给你拍的电报,操心柱子婚姻大事,当然,我这话不是邀功,只是想让他们小年轻明白,咱们两家才是一家人呐!千万不要因为什么事生分了。”
当年何大清怎么被逼走的,贾张氏门清,现在用这话意思就是提醒何大清,她们两家现在是一个阵营的了,有共同的对手。
如果何大清不走的话,肯定是要‘联贾抗易’的。
但他忙完还是要回保城的,为了柱子,只能让他暂时‘投敌’。
何大清起身佝偻着腰从带回来的东西里取出备给贾家的礼物:“老嫂子的好我都记着呢,这是我给您带的一点不值钱的东西,往后院里柱子还得您多照应呢。”
“呦,这我可不能收,你不在家,照顾柱子也是应该的,这些布你留着正好给柱子和雨水做衣服用。”
“给他们也带了,您就收着吧,虽是残次品,还浸过雨,但结实着呢,还有,往后说不准还得给您备份厚礼呢。”
贾张氏一直等他这句话,哈哈笑着接过布递给秦淮茹:“您是说柱子的事儿吧,巧了,今儿来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
“哦?看来我得赶快准备媒人礼啦。”
“哈哈,成不成还得看柱子自己嘛,咱们以前虽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规矩,可现在讲究自由婚姻政策,咱们得尊师遵守呀。”
“老嫂子介绍的一定差不了,敢问是谁家姑娘?”
两个青铜只能在一边干看着,插不上话。
“柱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肯定不能给他介绍的差了,一共是三个,秦家庄有一个,屁股大好生养,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另外一个是北新桥的,这丫头是个热心人,去年在绢花厂领材料的时候都帮我给捎回来了,人虽然长的瘦了些,但孝顺,还有工作。最后一个,,,”
秦淮茹接腔配合道:“最后一个说出来何叔您可甭生气,说起来柱子也认识,就是许凤玲。”
傻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赶忙拒绝:“不成,这个绝对不成,先不说我跟许大茂这孙子关系,就他这姐姐那张能把炕挖个洞的大长脸我都不能娶。”
何大清一听就明白了,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才是贾张氏想介绍给柱子的。
试探问:“老嫂子,北新桥这个具体是什么情况?”
果然,贾张氏叹了口气:“这丫头孝顺人也周正,就是家里情况不太好,上面奶奶身体不好,每月要吃药,她母亲呢,又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残疾,下面还有三个弟弟要养活,把她介绍给柱子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万一以后成了拖累,柱子不得骂死我。”
“所以我觉得凤玲那丫头正合适,有工作,还知根知底,到时老许要和你成了亲家,嘿,你们老哥俩要是合起手来,,,”
贾张氏话没说透,但何大清都有些意动了,不过想到许富贵那个阴损的性子,结了亲家还不知道以后怎么算计自己女婿呢。
想到这儿回道:“我们老何家人丁不旺,柱子要娶就得娶一个好生养的,就像你们家,您瞧淮茹又要给你们添丁了。”
贾张氏拍着腿乐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这话没错,秦家庄这个就正合适,虽然没工作,但柱子可是厨子,厨子还能缺了吃的不成?”
“那就得您受累帮忙牵个线,让孩子们见见。”
“那就说定了,趁着你回来了,明儿我就跑一趟。”
送走两人后,傻柱再也忍不住问道:“爸,您不是说我对象不能要贾家介绍的吗?”
何大清沉着脸回道:“谁说介绍的一定能成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不撕破脸,贾家怪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傻柱:???
“等人领回院子,有人会比你还操心的,到时我再放出话要给媒人备厚礼,为了好处老阎也不会眼见着让贾家介绍的事成了。”
傻柱挠着头嘀咕:“您也忒会算计了吧。”
第443章 【能力收录】
下午。
顾平安带着妹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阎埠贵追着何大清在说什么,一脸讨好像,屁股后面要是有个尾巴都快摇飞了。
父母逛了圈,吃了顿饭后顾平安就送他们回去了,留下顾红秀到时随礼。
“老何,你回来那晚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怎么现在又不算数了?”
何大清假装糊涂:“老阎,你当时可没答应,你是听到我备了厚礼才有这想法的吧?人家贾嫂子可是热心的主动提起的。”
阎埠贵搓着手:“这做媒呢也得看有没有合适的不是?对了老何,你真备了厚礼?太破费了吧?”
“这些年我没回来,对不起柱子啊,给他张罗婚事能弥补就弥补一些,人都说娶妻不贤毁三代,我备厚礼就是要给他找一个贤惠的。”
阎埠贵眼睛亮了,痛心疾首道:“老何,你糊涂呀!”
“这话怎么说?”
“贾家嫂子给柱子介绍,肯定是她跟秦淮茹娘家的丫头,农村户口,没有定量,以后孩子也是一样,你是嫌弃柱子日子过的太轻松了吗?”
何大清也是一副懊悔样:“嗐,话赶话说到那儿了,我为柱子婚事着急,没多想就给应下了,话都说出口了,再想这些也没用了。”
“还有,老嫂子年轻时是什么性格你不会不知道?她要介绍一个泼辣的主,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何大清一脸犹豫:“她说是秦家庄的,我看东旭家的不挺贤惠嘛。”
阎埠贵一副你不了解情况的样子,拉着何大清走到角落小声道:“那是你没在院里不清楚,她这儿媳呀,心计多着呢,比贾嫂子还厉害,到时有你后悔的。”
“这可怎么办?”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话已出口,当然不能反悔了,不过你可以叮嘱柱子一声,,,,”
“不成,这不是凭白的得罪人嘛,再说了,贾嫂子说秦家庄这位长的好看,还好生养,柱子就喜欢这样的,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回去了,还得给雨水钓汤做饭呢。”
阎埠贵也没失望,为了厚礼,他还有准备,拉住何大清:“老何,既然你不乐意做坏人,就交给我吧。”
“你说啥?我没听明白。”
敢情聋老太太是跟你学的呀,阎埠贵一脸了然:“成,我就不打搅你给闺女做饭了,咱回头聊,我去趟医院看看老易去。”
何大清背着手回了中院,老阎这是找队友去了,许大茂那边想来不用他提醒,对方也能想到。
两人也不知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顾平安回到家里,流光七月,听蝉鸣夏,小院里绿意盎然。
顾红秀学着二哥样在躺椅上呆了一会就扭着屁股下来了:“二哥,我去找大毛他们玩,解娣说给我介绍新朋友呢,叫玲玉。”
正好自己琢磨琢磨空间新奖励的事儿。
“嗯,抓把糖带着去,给她们都散散,到饭点了自己回来,不用我去喊你吧。”
“不用,我玩一会就回来了。”
妹妹出门后,顾平安回到屋内闪身进到空间。
【能力收录】
照例下面有一行小字(领取条件:宿主结婚后可达成条件。)
【说明:结婚意味着成熟和责任,宿主已经脱离新手时期,奖励稀有能力一个,请开启自己的传奇人生吧。】
【能力收录:可通过某些特殊笔记、友好度提升等方式进行能力收录(70以上可收录,每多十点友好度能力等级提升进度+10%),收录后能力初始为初级,可通过某些特定奖励和学习熟练提升能力等级。】
顾平安两眼放光,可收录的项目里看的他眼花缭乱:
许大茂:关系-邻居-友好度79(好友),能力:放映技术、泡妞粗通、应酬。
何雨柱:关系-邻居-友好度76(好友),能力:厨艺(鲁菜、京派川菜、大锅菜、流水席)、摔跤、撬门开锁。
贾张氏:关系-邻居-友好度84(信服),能力:野蛮冲撞,亡灵召唤(未觉醒)、撒泼打滚、寡妇算计。
刘海中:关系-邻居-友好度86(信服),能力:钳工、志大才疏、政策分析。
秦淮茹:关系-邻居-友好度91(倾慕),能力:白莲花、洗衣姬、说哭就哭、攀炎附势、家务。
贾梗:关系-邻居-友好度88(崇拜),能力:盗圣(未觉醒),玩泥巴。
阎解娣:关系-邻居-友好度99(亲如家人),能力:自创萌娃拳术、花拳、挨饿经验。
....
呃,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进来了,就感觉她一直想‘涌泉相报’呢。
院里友好度最高是小女侠和大毛几个,最低的是杨瑞华。
隔壁院基本都是80以上,田小花和小玲玉也是最高的97,小家伙的能力是奶娃腿和睡懒觉。
最主要的是师父他们,自己最想要的观察洞悉能力果然在里面,还有郑支和李处长的管理能力等等。
顾平安直流口水,可惜要结婚后才能开始收录,到时霍奶奶给的笔记也能收录进去了,他恨不得马上就结婚。
夜,中院。
“你来了。”
“我来了,雨水和柱子都睡了。”
“这是盒子,你打开数数,柱子的我明天给他。”
“我相信你,这么些年苦了你了,要不你,,,。”
“现在还说这些干啥,当年是你亲口和老太太拒了的,你,别碰我。”
何大清拉住对方手一脸认真:“人呐,总是在失去后才后悔,可现在也不晚呐。”
谭小芸抽出手:“你都是几婚了,还有脸和我说这个,行了,东西你拿走吧,我要睡了。”
“你就真一点不恨他?”
“还有意义吗?我是能离还是能再生?”
“他是天阉啊,嗬嗬嗬,还特意用谢一针来演戏,演了这么些年自己怕是都信了。”
谭小芸叹了口气:“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了,东西他藏在哪,我打听不出来,老贾坟里的已经被公安拿走了。”
“他还是谁都信不过啊,不过这次他进去,肯定要和你交代一些的,你千万太心急。”
夏夜的风吹着银色窗纸,屋内忽明忽暗。
见她不说话,何大清问:“你就没考虑过另一条路?”
谭小芸自嘲一笑:“是借种还是离婚?他给我吃药了,再说我现在这年龄想什么也都晚了。”
“我苦命的芸芸呀,老太太给的药吧,不一定管用,试试吧,万一呢,你知道的,我身体一直很好。”
“和我耍这些心眼有意思吗?有消息我会给你捎信的,你记住答应我的事就行!贾家灯亮了,你还不滚?”
何大清揉了两下索然无味的收回手,挑着对方下巴:“就算事情没成,我也会让柱子给你养老的,你安心照顾好自己。”
第444章 钱和财各站一半
“柱子,去把许大茂打一顿。”
傻柱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人家帮了咱们忙,我还要打一顿,不太合适吧这个?”
“打给贾家看,也让她们有个台阶下,咱们态度怎么样,她心里门清。”
傻柱无语,心里想到,大茂,只能委屈你了,这份情哥们会记住的。
事情还得从傻柱再次相亲说起了,贾张氏从秦家庄介绍的不出意料还是黄了,傻柱倒是对女方外表挺满意,可想到若是娶了这女的,以后要掺和到贾家和易家的事里边去心里就不痛快。
谁工作一天回到院里不喜欢轻轻松松的啊,整天琢磨这些破事太费脑筋。
“那阎埠贵呢?”
“你小子怎么能打长辈呢?以后还怎么说媳妇?”
“他干的也不是人事儿。”
“他这会应该都被贾张氏给挠花脸了,到时出门捎带的骂两句意思意思就成了,我还得等他给你介绍对象呢。”
“他给我介绍?”
“阎埠贵接触的可都是他们学校的,你想想,要是给你介绍一个人民教师,,,”
傻柱听的两眼放光,咧着嘴直点头:“这个好,就这个。”
何雨水一脸懵比,父女和解后,也没跟她说这事儿,本来还以为她马上就有嫂子呢:“爸,您跟我傻哥唱的什么戏,我怎么就没听明白呢。”
傻柱没回她,吸了口气不让自己笑场,‘怒气冲冲’的出门去了后院:“孙贼,我让你不安好心,我让你搞破坏,滚出来。”
何大清见儿子出门,赶忙招手何雨水:“闺女,这盒子爹交给你保管,里面的钱是这些年给你攒的,千万别告诉你哥。”
何雨水打开惊呆了,里面整齐的码着近六百多块钱,面值看着大多还都是小额的,眼里起雾:“爸,您攒这些钱不容易吧,您自己收着,我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的,等我工作了,我接您回来享福。”
“你有这份孝心就行了,快收着,回头自己存好,给你以后当压箱的,你傻哥有工资,这回给他张罗的结婚了,我就不用再管他了,日子过的好与坏都是他自己的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有啥放心不下的,您不在,我有二叔二婶照顾我,一天给我做好吃的都不带重样的。”
何大清:。。。。
有些后悔把盒子给她了怎么办?
东跨院。
顾平安和庄胜男送完喜帖回来后,顾红秀已经站在板凳上做饭了。
“秀秀,你会做饭?”
顾红秀费力的揉着面团:“会呀,我会擀面条,蒸窝头,您跟我二哥是想吃宽面还是窄面,我一会儿切的时候注意。”
顾平安抱起妹妹亲了口:“都成,会切吗?别切到手了。”
小丫头介于庄胜男在场,害羞的挣扎:“您小看人。”
“行,你慢点做,不着急啊,站稳喽,别摔着。”
庄胜男坐到凳子上揉着小腿:“该请的都差不多了吧?你一会把衣服拿出来我给洗洗,半下午应该就能干,明天你要穿呢。”
“没呢,这盒子里还有份名单,不过都在保密单位联系不上,王叔让咱们准备喜烟喜酒喜糖和信,到时拿给咱舅,他会想办法让人捎去,算是报个喜。”
庄胜男差不多明白这些人在啥地方了,望着外面的大太阳:“这季节太热,要不然咱们弄些吃的给捎上,盒子里这些钱是??”
“用手绢包着的是爷爷辛苦攒下来的,我一分没舍得动过,其他的是爷爷故交五三年捐赠的,这些人情以后等他们回来了得慢慢还,衣服不用洗了,我都洗干净收着的。”
“你拿出来我检查检查,明天要精神一些,给你提个醒儿,要合影的。”
路桂芹案后续的事情因为涉密,所以关于顾平安的表彰一直没有信儿,他自己也没在乎这个,没想到突然有了惊喜。
早些天接到单位通知,让顾平安务必准时参加表彰大会,地址是在怀仁堂。
拗不过庄胜男要求,顾平安换上铁路公安夏服从卧室走了出来。
庄胜男整了整衣领,一脸迷妹的崇拜样:“平安哥,我真为你自豪。”
“我还差远着呢,也就运气好。”
“贡献不分大小,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能到这地方接受表彰,可见我男人有多优秀。”
顾红秀看不下去了,“唉呀,我站的腰怎么酸了,我到院里活动活动。”
两人顿时不好意思了,小孩子哪来的腰?
“咳,我拿几包烟去一下隔壁院。”
中院。
傻柱正咧着嘴让人把三十二条腿搬到屋内。
“呦,一天没见,柱子哥这屋是大变样了啊?”
傻柱得瑟的颠着肩:“不错吧,等回头再找人把墙刷白,就不再是你说的句叫什么来着?”
“毛胚人生?”
“对,几位,谢谢了啊,雨水,招呼着点你平安哥,我送送几位师傅就回来。”
顾平安进到屋内,何大清起身打量道:“没想到小平安都长这么高啦,还记得我不?”
“那能不记得呢,当初见到蔡叔的时候我都差点以为是您改了名字,您这一回来他俩算是有主心骨了,屋里都焕然一新。”
“柱子年龄比你大,你都要结婚了,他连个对象都没有,我这当爹的着急呀,只能回来一趟了。”
“平安哥,您喝茶。”
“谢了,我听说贾婶从秦家庄介绍了个,相看的怎么样?”
何大清叹了口气骂道:“咱们院有个钱跟财各占一半的主,跟他爹一个德性,没相成,也怪我,是我名声拖累了柱子。”
何雨水好奇问:“爸,什么是钱跟财各占一半?”
“亏你还读书人呢,拆字都不会。”
许大茂又搞破坏了?
不过看何大清态度倒有些奇怪,稍一琢磨就明白了:“有您回来张罗,我柱子哥娶媳妇也就晚几天的事,以他条件,找个对象还是不难的。”
“是啊,不过就是对不起贾嫂子一片好意了,唉,就怕她胡思乱想呀,她脾气你是知道的,有时缠上了没完没了的,听柱子说院里也就你能压住她?”
顾平安才不掺和这事呢,也察觉到何大清目的,喝着茶没接话。
【那个人不会真要六冠了吧?以前弄过电竞小说大纲都没敢这么设定】
第445章 表彰
何大清看对方一点面子也不给,有些尴尬的下不来台。
“平安哥,您结婚准备的咋样了,有我能帮上忙的说声。”
“肯定少不了有麻烦咱雨水妹子的地方,你们女孩子细致,婚房布置、贴窗花之类的就交给你和小花她们了。”
何雨水仰着脑袋很高兴:“交给我们您放心,一丁点差错出不了。”
这时傻柱送完人,在院里妇女们的恭维声中回来了:“聊什么呢,什么一丁点差错出不了?”
“柱子哥,初三结婚灶上得麻烦您跟南师傅了,我刚去过他那边了,具体菜单等后天你们过来喝完酒咱们定。”
傻柱觉得倍有面子:“我跟南易啊?成,五六桌得有了吧?我帮你算算,咱们院的,隔壁院的,再加上你单位,弟妹娘家的。”
“还得加上东四和崇文分局的几个朋友,五六桌肯定不止了,到时就得辛苦你们了。”
何大清碰了下儿子:“有领导呀?柱子怕是拿不下来。”
傻柱没反应过来:“人家大领导都夸过我做的菜,怎么就拿不下来了。”
“喜宴大棚菜可不是你的小炒。”
顾平安明白何大清意思了,看在雨水的份上:“您不是回来了么,到时这方面得劳烦您盯着点儿。”
“没问题,我手艺经验怎么都比柱子强,交给我出不了岔子。”
顾平安放下烟:“那就辛苦您了,后天记得过来喝酒,咱们提前商量的把菜单定下来。”
到了后院,看到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忍不住乐道:“大茂哥,没听说晒太阳能养伤啊。”
“傻柱这王八蛋,我可是为他好,您给我评评理,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揍我一顿,嘶,有他这样的吗?太野蛮了。”
“贾婶没找你麻烦?”
许大茂愣了下:“没啊?她凭什么找我麻烦。”
“您破坏的可是她介绍的,你说她又是拍电报,又是当媒人的,图啥?”
“她总不至于跟我秋后算账吧?”
“她性子是有仇当场就报了,没来找你麻烦就是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许大茂可不笨,瞬间就琢磨出味儿了:“合着哥们又给人利用了?难怪傻柱这次只朝我脸上动手,见了血就走人了。”
“行了, 不说这个了,正好碰上,六月初三,到时过来喝酒啊。”
许大茂活动活动手腕:“放心,一定到,哥们到时还得帮忙端盘子呢,你这是去刘师傅家?”
“嗯,到时得请他跟谢大夫帮忙张罗事儿。”
“厨子呢?别请傻柱这王八蛋,他做的菜是色香味弃权,要是信我,我到口子行给你请个大师傅过来,酬劳算哥们的。”
“咱院里有两个厨子,上外面请这不是打别人脸么,再说,何叔答应帮忙了,有他在出不了错儿。”
“何大清?行吧,他做菜确实没得说,刘师傅出去了,还没回来呢,上我屋等会儿吧?”
“那我可得喝好茶。”
许大茂眉开眼笑,又嘶了口凉气捂着眼角:“必须是好茶啊,这回你算是走到哥们前头了,用你以前的话来说叫哪什么,依法纳睡?”
还有什么个人所得睡、避睡、偷睡、增值睡因为时代原因并不方便和他讲。
翌日。
“这个小家伙就是顾平安,是顾孝成烈士孙子,还是兴邦烈士的准女婿,小家伙了不起呀,原来是铁道兵,参加完成了宝成铁路建设,转为铁路公安后参与破获的案子多的数不清哦。”
“哦?胜男小丫头的对象,我有些印象了,不过你再给我挑些重要的念叨念叨嘛。”
“领导,因为其侦破的特务案大多数需要保密,因此一直没有表彰,从李唯璋案查出077潜伏小组,帮助我们找出影子,迎回风筝,此外火苗同志子女也是其参与迎回的,前不久的陈女士更是他到港九参与的解救护送。”
“另外路桂芹案中更是给国家做出了重大贡献。”
顾平安激动的含着热泪敬礼。
领导亲切与他握手,拍着其肩膀跟柱子哥父亲笑道:“你还讲漏了哟,谭珂一案为我们找到了两处宝藏,蔡绍文案给我们和谈架了桥梁,还有文物案之类的我都有印象,小家伙非常不错,胜男小丫头很有眼光,我们都替兴邦同志高兴呀!”
接过勋章给顾平安戴上:“有功就要表彰,涉密不能表彰?我看这想法完全是错误的,做了贡献就更要表彰,这个奖章是我特意提的,一呢,是嘉奖你做出的贡献,国家和人民没有忘记,其次是勉励你日后不可懈怠骄傲,更好的参与到新中国伟大建设,这第三嘛,算是我给你们新婚的贺礼,莫要辜负了她哟,我们可都是她娘家人。”
绶带上的奖章正面是光芒线边和五角星、国徽组成,背面书写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优秀人民公安。”
顾平安双手接过证书再次敬礼:“时刻谨记您和党的教诲,为人民服务!”
虽然只有短暂的交谈,但顾平安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合影时因为激动咧着嘴笑的像个憨憨。
四九城铁路公安处。
顾平安捧着奖章和证书给处长和郑支敬礼。
“我就说平安肯定先来单位嘛,老郑,这几杯茶咱们没白喝的等。”
说着小心接过奖章,两人比自己授奖还要开心:“有了这个,提干就不用等到他毕业了,老郑,我看等他结完婚就可以和组织提了,另外要让宣传的同志把这喜讯给咱们公安处同志分享分享。”
顾平安整了整衣服,再次郑重敬礼:“多谢处长和郑支栽培,而且功劳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离不开同志们的帮助,这份沉甸甸的荣誉是咱们处里大伙的。”
“坐,没怪我们一直压着你就好,你立的功劳按往常每月开表彰会都不够,地方分局也因为这个时常和上面说的要借调你过去,但我和老郑不能拔苗助长,更不能让你站到风口,但今天来看,是我们多虑了,顾平安同志,我们以你为豪!”
“您和郑支的拳拳爱护,教导,良苦用心平安谨记在心,日后定不负您二位期望。”
“哈哈,今天可是咱们单位的大喜事,走,一起去食堂,得好好喝两杯,老徐回来要是知道这事,不知道得多高兴呢,这地方接受表彰,咱们处理从上到下可是第一个呀。”
第446章 结婚(一)
六月初三。
宜:结婚 出行 合婚订婚 签订合同 交易 开业 订盟。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院里小朋友们嘴里吃着新娘撒的糖,开心到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有些聪明的小家伙把糖装好后,围在厨子身边等投喂。
这事儿怎么少的了狗蛋儿呢,他今天可没光屁股,穿的还是新衣裳。
喜庆的福娃头很是显眼。
领着小玲玉几个小豆丁,对还没出锅的菜说的头头是道,彩虹屁一个接一个的捧上,乐的傻柱一人给夹了一块肉。
“哎,阎老师,我找了半天怎么没瞧见礼桌啊?”
阎埠贵没了用武之地,但也高兴:“主家特意叮嘱过了,今天不收礼,大伙今儿过来送上祝福,吃好喝好就成。”
刘海中今天是总管,生怕自己漏了什么,还特意拿着个笔记本记着重要事项:“老阎,别闲聊了,过来帮忙。”
“马上就要开席了,你招呼大茂东升东旭他们些准备上菜,老谢,就按咱们之前商量的分配任务吧?”
谢一针拍拍手把人叫到一起:“中院这边上菜的是许大茂几个就不用我多叮嘱了,跨院那边几桌可都是些重要客人,千万不能出错,她翠芬婶,你多操点心,带文君、小花、小楠、小莹还有雨水几个负责,另外,正房里那桌是有专人负责,你们可千万别进去冲撞了贵客。”
“她贾婶,碗筷盘子这边你们要跟上一点,别菜出锅了不够用啊。”
贾张氏带着妇女组负责洗碗洗菜:“够着呢,刚她彩凤婶还抬了两筐子碗筷过来备着。”
何大清:“老谢,客人都齐了吧,能上菜了不。”
“等一会,那个谁,大茂,你问了没有?”
许大茂探出头:“正房那两桌还有位贵客没到,说是在路上了。”
正说着话的功夫,就看到钟大妈和钟舅领着新郎新娘出门迎人去了。
顾平安和庄胜男今天一个穿的公安装,一个穿的军装,一对金童玉女,特别是庄胜男,略施粉黛也掩不住身上的英姿飒爽之气。
许大茂兴奋的咂舌:“还有贵客?今天算是开眼了,刚您几位可能没瞧见,好几位带星的进了正房,连我们厂的杨厂长和李主任都只能在外面坐着。”
刘海中幸有荣焉的挺了挺肚子:“我跟平安几位同事负责迎客的,跟他们坐一起的一个是崇文的刘科长,另外一个你们见过,是东四佟科长,上首的是平安他们处长和分局的赵局长。”
这时何雨水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面色因过于激动而潮红:“来大领导了,大典上见过的,钟大妈叫他老领导呢。”
嘶~~
何大清都顾不上灶台这边的事了,跟着众人探头探脑的走到跨院门口,就看到领导正在跟院里的人亲切握手。
“我没来晚嘛,正好赶得上开席。”
“都坐到起,今天我可不是主角哟,大伙吃好喝好哟,为了这顿喜酒,我可是专门饿了一顿才来滴,肚里边都空起了。”
说着跟跨院的门口的几个呆头鹅还亲切握手:“这边好不热闹哟,瑞秋,我看我就到这边中院跟同志们坐一起好了嘛。”
先不说钟大妈同不同意,他身边的警卫员就不能答应,苦笑道:“领导,您还是给我们工作减轻些负担吧,我也是空了肚子出来的,也想吃顿喜酒呢。”
“哈哈,好嘛,不过今天可不能管着我喝酒了。”
等王叔几人把领导迎进屋后,刘海中还呆愣在原地,激动的脸都红了,他决定婚礼过后要去家祭告乃翁,他们老刘家还是头一回,领导和我刘海中握手了呢。
谢一针率先回过神来,一声吆喝:“开席啦~”
正房。
“震南同志也来啦?”
周震南身边的妞妞脆生生抢先回道:“爷爷,我们来喝平安叔叔喜酒呢。”
“噢,小鬼,你能不能喝酒呀?”
“妞妞能喝!”
“哈哈,这小模样太像胜男小时候了,天不怕地不怕。”
“领导,平安是小女的救命恩人,没想到能见到您。”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嗦,我肯定要来,有好酒好菜,不来吃顿太亏喽,唉,两个桌子拼到起嘛,聚在一块才热闹,我吃菜也能多吃些,咦,耀先同志和远平金凤也在呀,莫坐这么远,搭把手搬一哈嘛,一会你们就坐我身边好了。”
钟舅只见过郑耀先和周震南,对程远平兄妹倒是没印象。
“这两个小家伙我得和你们好好介绍,他们的父亲和郑耀先同志一样,对我党事业有非常卓越的贡献,没想到跟咱们平安小家伙也是朋友,好嘛,这就叫英才齐聚一堂。”
说话的功夫菜就陆续上齐了。
“菜上齐了,你们俩个也坐到起,莫要说跟我出来还饿着肚子回去。”
王姨自认为见过世面了,但在今天这场合她都有些拘谨。
王叔都成了负责倒酒的:“领导,这菜还合你口味不?”
“今天总算能放开吃了,先不忙倒酒,让我好好吃几口菜再说,我真是饿了一顿过来的。”
警卫员给众人解释道:“领导忙完工作连水都没喝就出发了。”
院里。
顾平安跟排长紧紧拥抱:“您怎么没带大嫂她们一起来?”
“农忙,等过阵子闲了肯定要带她来四九城逛逛,时间过的真快,当初夜晚想爷爷偷偷掉珍珠的小平安也成亲了,好,好啊,老憨他们收到信都为你高兴呢,还让我替他们多跟你喝几盅。”
“您来了别急着回去,多留几天,然后咱们一块去长安。”
张大山又紧紧抱了一下顾平安,松开道:“长安一行不急,你结婚后要忙的还多着呢。胜男同志,祝你和平安新婚幸福。”
“排长您吃好喝好,来了就多留几天,平安这几天总是念叨您什么时候到呢。”
“好,你们先进屋敬酒吧,我今天不急着回去的。”
另一桌的小叶偷偷打量着庄胜男,不服气的挺了挺胸,又看了看脚尖,蔫了。
李四环视一圈小声感慨:“小叶,要放以前,这么多公安在,咱们敢来么?今儿你可甭闯祸。”
第447章 结婚(二)
小叶扬了扬手里转的牙签:“咱们都改邪归正多长时间了,您老咋还不信我?”
“今天不一样,我还是要叮嘱你一下的,对了,带的东西呢?”
想到自己偷偷给盒子里多放了本让人脸红的图册,小叶不由的红了脸,我这也算是有参与感了吧?
“我找机会给放新房里边了,直接给他肯定不会收,师父,这可是您压箱底的好玩意儿,您真舍得?”
李四想到盒子里的浮光锦,虽然有一丝心疼,但故作豪爽:“我也就这么一样能拿得出手的了,想咱们这等草莽野汉,他都是真心相交,还记着邀请过来喝杯喜酒,值了。”
“确实,让您传给我都舍不得,留您这儿也是浪费。”
没一会顾平安和庄胜男从正房敬完酒出来了。
“你师父好像不太会喝酒?”
庄胜男师父聂瑜婵今天也来的了:“她一向是滴酒不沾,忘了提醒你了,你倒好,还连敬三杯,对了,你刚才喝的急,要不要缓一缓?”
“没事,我这才到哪呀。”
说着话到了处长和郑支这桌,本来王叔安排他们在屋内坐的,但他们还要帮顾平安招待赵局和杨厂长几个,就坐到外面了。
“处长,今天辛苦您了。”
杯口下沿和处长敬完,庄胜男再给两人满上时,李处长拍着顾平安肩膀:“一杯就成,今天人多,这一圈下来你怕是撑不住,想喝酒,回头咱们好好喝个够。”
“胜男,这是赵局,感谢您百忙之中过来参加我们婚礼。”
“这位是杨厂长,感谢您今天过来。”
敬到郑支时,他喝下酒心疼道:“意思到了就行,都是自己人,可别没到晚上让咱们新郎官都醉倒了。”
李怀德喝下酒在顾平安耳边小声道:“东西我让小胡给你放屋里了,新婚快乐。”
“今天招待不周,李哥,回头咱们再好好喝点。”
给佟科和刘科敬完酒,一瓶酒见了底,重开一瓶后到了单位同事他们这桌。
猴子韩胜利几个一直在帮忙,刚坐下抄起筷子没一会儿。
“李叔代表我们喝一杯吧,我们先垫垫肚儿。”
顾平安给庄胜男介绍道:“这是李叔和小叶,以前帮了我不少忙,这次特意从南疆赶回来的。”
庄胜男倒上酒,总感觉小叶对自己有敌意:“李叔小叶,感谢你们过来。”
“平安捧了,祝你们新婚幸福,早生贵子。”
小叶端着酒:“金童玉女,很般配,祝你们幸福,这杯酒我想跟新娘喝。”
两人都是女中豪杰的性格,碰杯后仰头一口而没。
敬了一圈院里的,却没看到巧儿人,顾平安看到吃的满嘴流油的妹妹问:“秀秀,巧儿呢?”
“唔,她跟着帮忙去了,我叫不回来。”
果然,看到陈巧儿端着一盘馒头跟在雨水几个后边,没想到小女侠也在里边,她脑袋都没桌子高呢,懂事的让人心疼。
“谢叔,差不多了您几位也入席,今天太辛苦你们了。”
谢一针看了一圈差不多了点头:“没啥辛苦的,厨子那边一会你跟胜男得端盘子过去,都备了吧?”
“备了,三人份的。”
...
送完最后一趟客人。
顾平安和庄胜男一天下来都累的够呛,也才有空吃饭。
“平安,你们吃着,我们给你交个账,剩的烟酒都归拢到这两个箱子里了。”
顾平安起身取出烟酒分成两份,给刘海中和谢一针:“今天辛苦您二位了,各家的东西都还回去了吧?剩菜给大伙分了没有?”
“这是干啥,自己人不讲究这些,老阎特意问过,这些没拆封的能退,大棚桌椅碗筷都还回去了,院子我也组织人打扫过了,剩菜贾嫂子正给分着呢。”
“您二位收着吧,这是我跟平安一点心意,不然以后还怎么敢麻烦你们?”
刘海中怎么也不收:“平安看的起我老刘,我也算能帮上点忙。”
谢一针拿了两包烟给了刘海中一包:“孩子一点心意,咱们一人拿一包烟沾沾喜气,平安,今天虽然没支礼桌,但街坊们有些还是偷偷把东西送到新房了,我让雨水记了一下,这是清单。”
“我说屋里怎么这么多热水瓶和双喜脸盆之类的,这样,东西退的话不好看,我刚看还剩不少肉和菜没有做完,您受累按这个清单分一下,我吃点东西给送上门去。”
“行,那我就跟老刘跑一趟,你累一天了就别去了,我把你心意带到就成。”
“留一份给我贾婶,她今天也没少操心,我一会和胜男亲自己上门送去。”
...
夜。
给顾平安洗完脚,庄胜男铺床时发现了个木箱子,好奇打开后没一会就满脸通红惊呼出声:“呀。”
顾平安倒完水回来好奇问:“怎么了?”
“这谁送的呀?”
顾平安凑近看到纸条上笔迹哭笑不得:“小叶的杰作,她还怕咱们晚上闹笑话,咦,这是浮光锦?连箱子也是金丝楠木的,李叔这份礼可太贵重了。”
庄胜男只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心跳的厉害,捂着眼睛:“很贵重吗?”
“嗯,暂时先保管着,咦,小叶连这种带图的册子都有,也不知道她在哪弄来的,啧啧,胜男,正好夜深了,咱们好好研究研究。”
庄胜男想到接下来的事,感觉心跳的厉害,都快从胸口蹦出来似的:“不准看。”
白晳的天鹅颈此时已经通红一片,顾平安忍不住凑近亲了口:“胜男,咱们该歇息了。”
“巧儿,,巧儿和秀秀还在呢。”
“我刚去看过了,她们已经睡下了。”
“灯,灯还没关,呀,手,,手快取出来。”
夜色下,阵阵喘息声中两人不知不觉就坦诚相见,诉说衷肠。
顾平安喘着粗气:“媳妇,我总算知道成语白玉无瑕的意思了。”
庄胜男只觉得耳边阳刚之气让自己轻飘飘的,一双莲臂紧紧搂着自己男人脖子,双眸含着炽烈的爱意暗示道:“平安哥,我,我要成为你的妻子了。”
号角吹响,战斗缓慢打响。
两人都是军人出身,各种战术灵活运用。
月亮或许是觉得战况太过惨烈,悄悄的藏进了云朵。
夜里只剩下此起彼伏胜利的歌唱声,如同奏一曲幸福的交响乐。
第448章 特殊的礼物
昨夜云收雨歇。
蝉鸣虫飞,席席舒爽的凉风送进屋内,空气清新。
“蛮牛,快起开,我好像听到王姨都过来了,在和秀秀巧儿在灶房说话呢。”
顾平安自然也是听到院里动静了,只好遗憾的偃旗息鼓,亲了口媳妇额头这才磨磨蹭蹭的起身。
没办法,为了哄顾平安起床,庄胜男连历史典故都用上了,【美人乡英雄冢】,【从此君王不早朝】...
“你再睡会儿吧。”
“你想让我第一天进门就出丑啊?你穿好了快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亲我一口我就答应。”
庄胜男和昨晚一样不服输,并没有亲一口,无师自通的拧了他一下。
“王姨,我还说一会儿跟胜男过去您那边呢,呦,做什么呢这么香。”
王姨故意看了眼外面打趣道:“巧儿秀秀,太阳是不是都晒屁股了啊?”
“秀秀肚子都饿了呢。”
陈巧儿懂事的多,偷笑着端起半碗粥:“平安叔,您昨天喝了不少酒,胃里肯定难受,喝点先垫垫。”
“这一定是咱们巧儿手艺,都熬出油了,看着就香。”
“秀秀也帮忙了的。”
顾红秀很厚脸皮:“对呀,我也帮忙了呢,我帮忙烧火了。”
“胜男也起来了吧?去打水给她洗漱洗漱,饭一会就好。”
早饭王姨做的很丰盛,还特意蒸了好几个鸡蛋当补品。
顾红秀吃过饭待不住,带着巧儿去找大毛他们玩了。
“怎么这么多洗脸盆和热水瓶呀,呦,还有一对手绢儿呢,瞧瞧,还留了字条,这画的是什么呀?”
顾平安接过一看,上面画着几幅场景图,人物都是充满童真的火柴人形状,从线条来看,作画的人非常认真。
署名是画着一个练武的火柴人,头上有两个有些抽象的羊角辫,心里一暖:“是我们院阎解娣送的。”
“这第一场景,是她跟曾玲玉在第一届武林大会比武的,您看这天上画着的是月亮,代表当时是晚上。”
“第二个画的应该是雪吧这个,她在前院练武,小人儿周边这图形是表达又冷又饿。”
“第三个这个戴帽子的是我,给她送吃的,火柴人身上这些火苗意思应该是她心里很暖和。”
“第四个,这是她第一次领奖的场景,当时遇到了连环杀人犯李云楼,机智的摆脱这人回来找我抓到的,东四分局和街道办都用她当典型来宣传过。”
“最后一个,桌上这些盘子应该是肉和酒,画的我跟她在喝酒,意思是她当了女侠,请我喝酒吃肉呢,地上坐着的这个小火柴人应该是我跟胜男的孩子,祝福我们呢。”
顾平安大概和王姨和胜男说了一遍她们家情况,王姨抚摸着要靠猜才能看明白的画有些动容:“真是聪明懂事的丫头,可她哪来的钱买手绢儿呢?这幅画比啥礼物都好。”
“她自己攒了些钱,一直存在我这的,前阵子找我拿钱说是买文具,没想到,,,我回头给她把钱补回去。”
庄胜男郑重收好手绢:“难怪你特别喜欢她呢。”
“嘿,这虎头鞋和肚兜做的可真好看,太细致了这针角,你们俩瞧见没,人家给孩子的都送来了,你俩可要好好努力。“
庄胜男娇嗔了眼顾平安,害羞的没有说话。
“嗯,这是我们院贾张氏手艺。”
“我记得,昨天咱们给她敬过酒,有个孙子叫棒梗儿还是啥?”
“对,她们家情况也不好,就靠我东旭哥一个人挣钱,贾嫂子还没定量,所以昨天忙完我借着机会把剩的肉和菜还有馒头多分了她们家一些。”
“咱们平安也有七窍灵珑心呀,以后能帮就帮着点。”
顾平安留了两对儿热水瓶和洗脸盆:“剩下的咱们也用不过来,我想找机会拿给居委会蔳大妈吧,她知道谁家困难。”
印喜字的搪瓷脸盆
像李怀德和李四送的贵重的东西,顾平安昨晚战斗结束就收到空间了。
“这自行车。”
“这是我排长战友他们几个凑一起送的,我跟胜男都有自行车了,都有些发愁怎么处理。”
庄胜男指着三台风扇:“舅舅跟妞妞还有处长他们想一块去了,姨,一会给您拿一台?”
“我们家有,多的你们一屋一个不正好。”
“太招眼了,留一台当纪念吧,回头我看看跟自行车一起能不能换成粮食之类的给巧儿或者军烈属困难户之类的,胜男,你觉得这样处理可以吗?”
“我支持你。”
“这还有个机机?这是谁送的?昨天舅舅还用它来照合影了,是他忘了带回去吗?”
“我一个朋友,叫埃德温陈托人送来的礼物。”
归整一遍后,王姨才满意的打量着屋子。
“你俩的奖状呢?还有平安的勋彰也一块给我看看,你叔听说这事后,高兴的喝了好几杯呢。”
这时候的结婚证是一张奖状样式的,顾平安打开柜子:“都在这里面,有胜男的,有我的,以后归胜男保管,当我们家传家宝。”
差不多就是这种
“你们俩加起来这么多呢,这都是荣誉,这柜子太小了,回头重做一个带玻璃面的,只要进了屋一眼就能瞧见。”
庄胜男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被王姨看到昨晚那本图册:“昨晚哪东西呢?”
“啥?”
庄胜男羞恼的再次上手:“我让你装傻。”
“我烧了,箱子我藏起来了。”
没想到又被掐了一下:“我说呢,合着你昨晚压根就没睡觉是吧。”
“对,看了你一夜都没看够。”
庄胜男扑哧笑了出来,仰着下巴像得胜和将军似的,只是走路姿势还是没有往日利索。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顾平安在庄胜男警告的眼神下回道:“商量着一会带她出去给胡同里的长辈们散散烟去呢,然后再到单位给值乘没来的同事送送喜糖去,也不知道我排长起来了没,胜利和猴子带他去还要喝一场呢。”
“哪就去吧,你叔今儿要忙工作,中午我就在这边了,正好躺这小院听听收音机,躲躲清静,你们是不知道,昨晚回去后,以前来不来往的哪些人都往家里边凑,没完没了的。”
第449章 劳动人民最伟大
乘警支队。
阳光洒在办公室内,仿佛是一位慵懒的画家随手涂抹了几处金色。
师父徐红升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桌前,一杯香茗,一本书,一坐就是大半天。
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提笔书写感悟。
顾平安牵着庄胜男手站在门口半天,没忍心打扰。
甚至心底有些矫情自己用一种轻易的方式就获得师父努力学习钻研才积累的成果,顾平安有些庆幸自己遇到了师父,更庆幸在这一幕里感悟。
收录能力这个金手指确实变态,但这种对心性和品质上的提升,才是人生途中最重要的。
就像联盟里有位姓的易大师名言:“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不能对金手指过于依赖,而养成惰性。
徐红升似有察觉,转过身看到两人:“在这学程门立雪呢?这会可还没到冬天,还不带胜男进来坐?”
“这不是怕打扰您嘛,在门外看您认真看书也是一种享受,仿佛所有喧嚣都安静了下来。”
倒好茶,庄胜男双手捧上:“师父,您请喝茶。”
徐红升接过茶轻啜一口问:“家里今天热闹吗?”
“出门后比往日更热情了些。”
徐红升认真看了徒弟好一会,这才从抽屉里取出笔记给他:“沉下心来,别浪费我和师兄整理的心血。”
“我明白,那些‘荣耀’都不是因为我们俩。”
庄胜男感激道:“谢谢师父。”
“你们不怪我啰嗦,不怪我泼冷水就好,今天郑支说要给你提干,我既高兴又担忧,现在放心了。”
说到这儿从袋子里拿了两颗糖:“带糖来的?去给其他队的同志散散就回去吧,新婚燕尔,好好陪陪胜男,以后当了干部,更要起带头作用,投入到工作中。”
八月,盛夏。
空气开始燥热,甚至胡同里的小豆丁们也不愿意赤着脚踩进泥土里了。
顾平安骑着自行车回到东跨院,庄胜男手里拿着针线迎了出来。
“中午这么热,你又干嘛去了,车子上装的这都是些啥?”
“东城分局佟科给的几个西瓜,他们分局从红星公社弄了一车呢,后面筐子里是路上碰巧和人换的一些废铁。”
经过七月一日提议和人事调整,东单东四两个分局上月底合并了,现在叫东城分局,佟科现在负责刑警科。
同一时间,人民公社也成立了,红星庄和其他几个高级社合并成立了红星公社,前阵子送顾红秀回去时,已经在食堂吃饭了。
“你换这些干啥?”
“留着呗,咱们国家钢铁产量今年换指标了,说不准啥时候就能用得上呢。”
最近顾平安也没少往家里弄小东西,庄胜男都不奇怪了,有时弄些木头琢磨着做小摆件,有时弄厨具,说他要学做菜之类的。
庄胜男把手里针线放到石桌上,帮忙抬着袋子:“刚才贾大妈来过,坐了一阵就走了,也没说什么事。”
“哦,找我的,一会我过去,我包的那点儿红糖拿给她了吗?”
秦淮茹前不久产下了小当,正在坐月子。(有说是五九年,有说是五八年,为了剧表这里设定五八年)
庄胜男也没多问,顾平安有自己主意:“给了,西瓜下午凉快些了给王姨送两个过去。”
“我顺路都送了,给咱妈也送了的,一会拿再两个到中院切开给院里孩子们都尝尝,剩的留着你慢慢吃。”
中院,贾家。
“妈,您刚去东跨院干嘛了?”
贾张氏在外间忙着糊火柴盒找补,家里添了孙女,日子过的更紧巴了:“上回你出院平安跟我聊了几句,轧钢厂扩招的事不用惦记了,人家只要四九城户口的,这是硬性规定,但他又提了个事,让我听信儿。”
“什么事儿?跟我户口有关吗?”
“你户口现在是转不了啦,不过听他意思是别的什么办法,哎,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真不想厚着老脸去东跨院。”
屋内秦淮茹叹了口气,人家日子是越过越好,她们家却是反过来的。
连棒梗最近都懂事了不少,跟着大毛他们跑出去捡冰核儿了。
想到棒梗,就听到外面穿堂顾平安招呼儿子和解娣的声音:“解娣,去叫大毛他们出来吃西瓜,棒梗儿,别愣着了,过来帮我支桌子。”
“妈,平安好像在外面请院里人吃西瓜,您出去看看。”
“听到了,人家是给孩子们吃的,我一个大人去凑什么热闹。”
“让棒梗别把西瓜皮扔了。”
这年头很多人用西瓜切丝凉拌,还有人用它切碎做馅包饺子呢,剩的那层薄皮儿也有用处,阎解娣都从外面捡好几回喂她的坤姨。
“咱们棒梗聪明着呢,不用我跑出去说,唉,还是平安心善,有了吃的也没忘着这帮孩子,难怪他们都乐意向着平安呢。”
“就是太向着了,像咱们棒梗,我说一句,他现在能用他平安叔顶我好几句,都不好管了。”
穿堂。
几个小家伙啃了个肚儿圆,小解娣细心的把自己吃剩的西瓜皮整理到一块,用衣兜捧着。
棒梗和大毛兄弟也是有样学样。
“谢谢平安叔。”
“平安哥,西瓜真甜,您人真好。”
都穿越了还免不了被送好人卡,顾平安哭笑不得,把吃剩的两块递给阎解娣:“这两块你一会拿给玲玉。”
“西瓜吃着甜吧?因为它是农民伯伯在太阳底下流着汗种出来的,不能只吃到嘴里就忘了,越好的东西,就越要付出,你们明白吗?”
小豆丁们齐声道:“劳动人民最伟大,付出才有回报。”
棒梗还舔着西瓜皮,落后了一拍:“付出才有回报,平安叔,我前两天也拣冰核了挣了六分钱呢,我给爸爸减轻负担了。”
一直在屋里听到吃西瓜流口水的阎埠贵摸着下巴点头:“平安就是这点好,一直给院里孩子们灌输道理,这群孩子们只要能记得一星半点儿,以后路呀,就走不错。”
“贾婶,您在家吗?”
贾张氏赶忙放下手里活计起身:“在呢,平安来啦,快进屋,今儿这天可真热。”
“您不用倒水了,我坐会就走,最近有个事儿您听说没,我前些天听广播说,北戴河会议结束后,马上要建国庆十大工程了。”
第450章 国庆十大工程
贾张氏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国庆十大工程?”
“对,明年不是十周年了嘛,这次可是有大动作,要修十个大工程呢,有人民大会堂、革命博物馆与历史博物馆、革命军事博物馆、农业展览馆、四九城新火车站、工人体育馆、民族文化宫、民族饭店、钓鱼台国宾馆还有华侨大厦。”
“你意思是?”
“这么多项目要同时开工,有些还要赶在十周年国庆前完工,需要不少人,当然,贾嫂子她一个女同志力气活肯定撑不下来,不过帮着做饭之类的应该没问题。”
贾张氏想了下皱眉:“怕是没有门路。”
“这倒是好说,最关键的是,您还记得五六年的一件事不?”
“五六年?”
“嗯,为了管理这些流动性质的工地工人,新增了一个工地户口。”
“你说的是这个啊,倒是听说过,不过他们不也属于寄宿户口吗?也没定量啊这个。”
“现在确实没有,但您想想咱们这地方是什么,是首都,要建设肯定不止是为了国庆的十个工程,后面陆续要建设的地方多着呢,工地户口的人群只会越来越多,,,”
贾张氏有些听明白意思了:“平安,淮茹很能吃苦,甭说做饭了,工地活也能学着干下来,要是真能成就太好了,棒梗一天天长大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全指望东旭一个不知道能撑不撑的下去。”
顾平安笑笑没接话,帮人也不是上竿子这么帮的,给提个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反问道:“问您一个事,五四年放开办理迁入手续时,我嫂子她怎么就没想着申请?”
五四年像秦淮茹这种只要能证明在本市居住三月以上并提出常住者,都可申请正式户口,办理迁入手续,当时农村来就学、就业或者有可靠生活来源的都在范围内。
“怎么没想申请呢,我们家还是第一批跑去打听消息的,但她娘家人不愿意啊,户口迁到城里了,地就没了,再后边信了对面哪个缺德的话,说淮茹这种不符合申请条件,又贪着农村那点粮食,就不了了之了,今年可倒好,两头空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今年公社成立,转身都成社员了,你人都没回来参加劳动没有工分,怎么可能有粮食分给你,再说大伙现在都吃的是大锅饭了。
五二年颁布的户口管理细则规定,除人民解放军、人民公安部队、人民警察等武装部队、机关、兵营及各国驻华使馆外交人员外,凡在城市内外居民均一律登记户口,本人经常在哪里住宿,正式户口就登记在哪里,一个人在本市的寄宿户口可以有几处,但正式户口只能登记一处。
秦淮茹当年就登记的是寄宿户口里边的住家户:即共同食宿的家庭,正式户口还在娘家,所以五五年划分农业户口时,她就成了一份子,没有定量。
其他的寄宿户口还有工商户:商店、工厂、公司、作坊、合作社等共同食宿者。
此外还有寺庙户、锅伙户、公宿户和公寓户等等就不一一介绍了。
“您呢?五五年七月不是动员回乡生产?”
“我?我算是运气好,我娘家原来不是热河省宛平的嘛,五二年正好有一部分划归到四九城了,我们村就包括在内,户口也就是那时迁到城里来的。”
哦,难怪她没被迁回去。
“我贾嫂子还没出月子,这事儿也不急,等我东旭哥回来了您几位商量商量。”
“这还商量什么呀,就是户口没戏,去工地上挣一点是一点嘛,不过就得麻烦你帮忙牵个线了。”
顾平安起身道:“都用不着我牵线,劳动局门口已经开始在招人了,那行,就这事儿,您忙着。”
错过了这第三次机会,那秦淮茹再想有定量,就真得等小贾出事之后顶岗了。
贾张氏把顾平安送到门外,等人进了穿堂她才回屋。
“淮茹,刚说的你听到了吧?这回你娘家不会拖着不给开证明了吧?”
她娘家这次她坐月子都没来人,秦淮茹闷声道:“听到了,他也没说个准信,这工地户口到时真能申请常住户口?”
“这种事谁敢给你准信?不过他话里有这么个意思。”
“工地活我还没干过呢,也不知道好不好干。”
“不好干也得去呀,先想办法混的登记转个工地户口再说,哎,要是东旭能跟你换就好了。”
“肯定不能换呀,东旭明年就能升三级工,顶岗可是学徒工,而且他有户口,去工地也没用,妈,我出月子了就去工地,熬也要熬出来,这阵子东旭面色更差了,在家都没放开吃,他干的可是体力活。”
五六年规定建国起算,学徒工满三年,第四年是一级工,所以秦淮茹刚才说明年就能升三级工了。
“你能这么想,妈很高兴,到时等小当大点,我也去给你帮忙,对了,这事儿除了东旭,谁也甭说,人家好心好意提个醒儿,咱可不能把人给卖了,外面寄宿户口的可不止你一个。”
顾平安回到东跨院,就看到小玲玉跟个小大人似的和媳妇拉家常。
小家伙学着大人一样时不时的叹气,附和,还挺有意思,也不知道庄胜男是怎么忍住没笑的。
“平安哥,谢谢您请我吃西瓜。”
“咱们曾女侠还专门过来道谢来啦?”
她拍着胸脯:“那当然了,也只有您有啥好吃的还惦记着我,等以后我攒够钱了,请您和嫂子喝汽水,就现在这天儿,闷热闷热的,只要来一瓶汽水,保准您透了心的凉。”
“哈哈,透了心的凉?曾女侠,哪敢问您攒多少钱了?”
曾玲玉不好意思的扭着脚:“在攒了在攒了,我不是还小嘛,您二位先记着。”
“行,那我可记小本本上了啊,兹有东城区南锣鼓巷曾女侠于八月盛夏承诺我夫妇二人喝汽水,因年幼无法兑现,特此记录。”
曾玲玉看到他真给写上了,嘴巴微张:“嘿,您可真成,我可不会画押用戳儿,我还没戳儿呢,阎解娣怎么没这条儿呢?”
“谁让你自己送上门了。”
“我走还不成嘛,难怪谢爷爷说,自打您娶了媳妇,屋都不乐意出了,合着我打扰您二位生弟弟了嘿。”
第451章 大卫星
“媳妇,我就是去值乘,没几天就回来了,你给我装这么一大包东西?”
顾平安今天穿上了镶着7毫米的正红色牙线裤子,是的,顾干警要出发值乘四九城到安东的国际联运了。
提干以后就按国家行政人员待遇标准执行了,目前是四级办事员待遇(行政22级56元\/月),至于什么时候达到科级这个台阶,那是他进修毕业后的事儿了,身份虽然转换了,但具体工作职务还没落实,过阵子乘支和刑支有调整,等通知就行。
庄胜男还一边检查着东西一边嘟囔:“这出门什么都得有备无患,甭看现在是夏天,但天气说变就变。”
“得,衣服带身换洗的就成,吃的不用带这么多了,车厢这季节闷热的厉害,半天就坏了。”
庄胜男一拍脑袋:“水壶,我差点把水壶给你忘了。”
“媳妇儿,我看你是怀上了吧。”
庄胜男愣了下:“现在就能看出来怀没怀上吗?你咋知道的?”
顾平安振振有词:“人都说一孕三傻,总不能是我以前没看清楚,现在才察觉吧?”
“好你个顾平安,拐着弯的骂我傻是吧,看招!”
可打着打着,庄胜男发现了不对,怎么这一招一式跟她是同步的?啥时候被他给学了过去?
顾平安嘿嘿一乐,还能分神打开个人面板。
还有师父的心细如发及一些收录的生活技能没显示
分别在即,打闹一阵后,庄胜男两个胳膊攥紧他腰:“注意安全,在外照顾好自己,家里不用担心,明天王姨说她过来住几天,就是怕我一个人不习惯,再说还有巧儿呢。”
“嗯,放心,到安东近的很。”
庄胜男不厌其烦的反反复复叮嘱,顾平安知道她就是想借着机会两人多待一会。
可惜,傻柱大嗓门在院里响起:“平安,在家没?呦,你这是要出门啊?”
“嗯,也得工作么不是。”
“问你个事儿,我听人说你这自行车打算出手?”
这阵子其他的都处理了,归还李四贵重物品时他死活不要,送了台收音机,就剩多的一辆自行车还在家里,顾平安给散上烟问:“您能瞧得上这旧的?”
“嘿嘿,怎么就瞧不上了,这不跟新的没啥区别么,不过你要是真出手那辆新的就更好了。”
“新的不划算,再说是战友们一片心意,想了想还是留着吧,对了,何叔走了?我怎么听说他是回来给你张罗事的?”
“走了,和你我也就不藏着了,咱们这边想要给我张罗的结婚,太难了,他回保城给我找去了,到时我人过去结完婚了再把人领回来,这不,我趁着机会慢慢往家里添置点东西。”
“行,你真乐意要,今天就能推走,回头等我回来咱们再说价。”
“好,那就这么定了,对了,家里是你拿事儿吧,弟妹不会有意见吧?”
庄胜男在屋里眼晴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当然有意见了,她还想多跟自己男人呆一会儿呢,看他这么没完没了的是没戏了。
“我瞧你置办了不少东西,从我何叔那边掏了不少结婚专用金出来是吧?”
傻柱嘿嘿一乐,他不太藏的住事:“是易大爷给的,嘿嘿,今儿我去医院说想买你这自行车,他又让易大妈给我拿钱了,说买新的,你这跟新的也没啥两样,能省一点是一点,他还夸我会过日子呢。”
这倒有意思了,也不知道何大清回来是怎么和易中海谈的条件,看样子已经是把傻柱卖给对方了。
“他身体康复的怎么样了?”
“好多了,再过半个月,听说他就要被转走了,所以我得抓紧时间呀。”
谁再说傻柱傻,顾平安头一个不同意。
...
下午两点多,27\/28次国际联运列车到了唐山地界。
1958年版,27\/28次列车时刻表
猴子拿着张报纸大呼小叫:“平安,快看,我的个乖乖,早稻亩产斤,是红星公社的好几倍了。”
韩胜利也是吃了一惊,挠着头:“哪这稻杆不比咱们手指还粗?不然怎么受得住这么重稻穗?”
顾平安没接报纸,他上车后就看过了。
“师父,刚才巡视,三号车厢和四号车厢多了三个人,上车不到二十分钟。”
报纸徐红升也看过,没搭理猴子:“什么来路?”
“不像是打猎的,反而窜着车厢像是在找人,看样子一会进站前就打算下车了。”
“打算下车就别管他们了。”
“其中领头的这人带着伤,用的云南白药。伤口在后背,看纱布面积,不像是刀伤。”
徐红升眼睛一凝:“近距离接触过没?”
“领头的草帽里应该有家伙,他每隔一会就紧一紧草帽,其他两人裤腿里都绑着把刀,他们窜车厢时目光一直观察的都是女同志。”
这就基本可以排除是自己人了。
“那就抓回来问一问,都检查一下,平安你把他们座位说一下,我做下部署,别伤着群众了。”
四号车厢,顾平安和师父几个说笑着路过。
“一会到站了得买盒火柴,烟瘾犯了。”
“你丫的拿我们仨这么多次火柴,还总是装不好,又落哪儿了?”
顾平安像个初出茅庐的小白一样,不好意思的拿出烟叼在嘴上:“嗐,我这裤兜又忘缝了,同志,借个火。”
目标愣了下,看到韩胜利三人说笑着走远了才放下心来。
拿出打火机给顾平安点上:“谢了啊,用打火机比火柴划算不?用煤油的吧?”
“肯定比火柴划算,它又坏不了,能用一辈子。”
“这么一说还真是,回头我也买一个。”说着顾平安看了眼窗外:“唉,同志,听您口音津门人吧?津门哪儿的?我以前经常去。”
“俺是唐山人,你哪儿人儿?”
你这学的倒是挺像的,顾平安听到三号车厢动作,也开始行动:“我是,。,,别动!”
这人看着身强体壮,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平安给制服铐上了。
“哎,你这是弄啥嘞,自己人啊。”
“自己人?你哪个单位的?”
“我们是津门xx派出所的,袁所听说过没,我们是给他执行任务的,你这小同志,还不快松给我开,小心我找你们领导,还想不想干了?”
第452章 袁家兄弟
宿营车。
“还自己人?半道上扒车上来执行任务?”
三人低着头不说话,徐红升拿着搜出来的手枪沉声问:“枪是谁给你的?装哑巴没用,这种五四制式手枪一查枪号就知道是谁的。”
其他两人都看向了领头的。
“我没骗你们,真的,自己人啊,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行了,我们公安可没有外包业务,你是蚂蚱戴眼镜冒充大肚子蝈蝈,这会怎么不提什么袁所长了?你要想清楚了,你自己说和我们查出来是两种结果,这简单的道理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确实是袁所长给我们的任务。”
顾平安拿起笔,示意猴子带另外两个先出去分开审:“愿意配合就好好说,从头开始,叫什么名字?”
迟疑了一会回道:“富俊贤。”
“年龄。”
“39岁。”
顾平安把凳子放到他身后:“坐着说吧。”
这回富俊贤痛快的多了:“我老家是中原省人,以前也是吃轮子上这碗饭的,五六年被津门同志抓了,一直到今年才出来的。”
“外面哪俩人呢?”
“他们是两兄弟,刘大根和刘二根,关外人,在里边认识的,这次袁所长让我帮他找一个人,我就叫上了他们两个。”
“袁什么?说名字。”
“袁显龙。”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袁所,袁显龙有个弟弟在板桥农场工作,他通过他弟弟袁显思找上的我,用我们这些犯过事的检举过去一些朋友,为他破案立功,因此他短短几年就升到了现在的所长。”
富俊贤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两人表情,可惜,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抽了口烟,他更看不清楚,都说官官相互,他虽然开口了,但有些不该说的还是嘴严点儿吧。
“这次袁显龙让你在火车上找谁?”
富俊贤眼睛闪砾:“找个逃犯,我不知道叫啥名字。”
“不知道?什么样的逃犯?长相你总知道吧?”
“男的,三十多岁,,”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平安打断:“我劝你想清楚再说,还幻想着有人来捞你不成?”
“真是男的,三十多岁,长的挺漂亮的,身高有一米六五左右,具体我说不出来,但我看过相片,见到就能认出来。”
“信嘴胡掐,你当我们是瞎子,你找的是个女的,还是胳膊腿受过伤的是不是?你们在车厢里晃悠半天了,目光就没在哪位男同志身上停留过,看到女同志也不是先看长相,而是观察她胳膊腿有没有受过伤的!”
富俊贤哭丧着脸:“同志,我真不能说,我说了会没命的。”
“知道他心黑,你还敢与虎谋皮,枪是他给你的吧?开过枪没有?”
“没开过,我带着防身的。”
“你是没开过,但枪里子弹少了一颗,你背上的伤就是他打的吧?犯什么事了?”
富俊贤低着头没说话。
“你要不乐意说,那我们也没办法,回头就放你下车,枪你就甭想带回去了,下场是什么你自己想,而且劝告你一句,就算是你没被我们抓,事成了他会留你这个把柄?”
徐红升看出来他的挣扎犹豫:“我们是铁路公安,有自己的一套程序,你考虑清楚。”
富俊贤只能咬牙赌一把:“我是被设套了,他和我说以后可能要用上我,给我备了点钱让我安置自己,可我去取的时候,他在蹲我,说我是抢劫,要抓我,我只能跑,谁,谁知道他就开枪了。”
“然后他说给我一个机会,有个女的拿了他一些东西,让我务必把人找到,问出东西下落,让我一定要带回去,还不能打开看。”
“他没和你说是什么东西吗?”
“他说是一本笔记,具体我不清楚。”
“女的叫什么,怎么就找到车上来了?”
“女的叫张大娥,打听到消息说她在车站问过国际联运什么时间到站。”
顾平安突然起身:“张大娥?”
“对,听说这位姐儿以前也是在轮子上讨生活的,去年好像栽了跟头改邪归正了,但被袁显龙兄弟盯上了,他们兄弟性格我太了解了,不利用完是不会放手的,可能是逼的太急了,她拿了袁显龙的什么把柄逃出来了。”
“他为什么给你枪?万一你要是回不去他怎么交代?”
富俊贤犹豫了一阵回道:“枪不是袁显龙的,是他们新来的副所长的,听说接到一些举报,开始背底里在查袁显龙的事,因此袁显龙想一石二鸟,把枪让我带出来灭口,用完之后擦干净扔在现场。”
“张大娥上的哪趟车,什么时间上的车你们也不清楚?”
“嗯,所以只能挨个国际联运列车找,也有可能她是故意让人知道的,反而找地方躲起来。”
“袁显龙丢失笔记本有多长时间总知道吧?”
“大前天丢的,昨天我们收到消息说张大娥在打听到安东的国际联运列车时间。”
张大娥以前在轮子上讨生活,对这些列车时间门清,压根就不用打听消息,这么做就是故意放出的风声?
打听联运列车,就是打算找自己,可不是给她留了地址电话吗?
是什么原因让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说说袁显龙兄弟吧?”
“袁显龙兄弟一个一心求权,想着立功升官,一个只想着发财,袁显龙我了解不多,只知道他通过一些特别方式让改造人员帮助他立功,有好些个检举后一点好处没有,反而被报复了。”
“袁显思利用职务之便,想尽各种办法赚钱,就比如我们这些改造人员,家里送了东西,他都是各种理由扣下,再比如谁想抽烟了,呵,人家论根卖,一包烟能卖出一条烟的价格来,就这还得求着他才有机会买。”
“还有谁要是愿意舍得花钱孝敬,在里面日子会好过很多,都不用劳动。”
“你给他孝敬过吗?”
“当然,里面日子就不是人过的,我们这种人一般都是狡兔三窟,总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但我最开始不了解他,就透漏了一处地方当孝敬,然后就被他给盯上了,最后榨干我不说,还让我出来后接着想办法创收。”
第453章 名有些EMO所以罢工了
列车进站后。
韩胜利和猴子原本来想着下去转会儿的,可看着富俊贤三人,只能在车厢里守着了。
“平安,他们仨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到安东去吧?”
顾平安还在琢磨张大娥下落,“等队长回来吧。”
富俊贤一脸紧张道:“同志,我们没造成破坏,而且也是被人威逼,能不能把我们放了,我们以后一定好好改正重新做人。”
“是啊,我们一定重新做人。”
“要不是他富闷子找上我们兄弟,我们都回老家了,老根给我们捎信说村里现在有吃大锅饭了,不饿肚子。”
“刘大根,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是你们主动找我,问有没有路子能挣点钱好回老家的。”
“您说这话是没错,可我们兄弟挣到钱了吗?反而还栽了。”
“难怪别人叫你傻根呢,是好是坏分不清是吧?现在倒埋怨上我了。”
“行了,都给我消停点!”
这时师父徐红升联系完回到车上:“收拾下,带这仨人下去交接,这边出人押送他们回四九城。”
顾平安三人愣了下:“师父,不应该交给津门市局同志吗?”
徐红升走到外面才忧思重重道:“他们抽不开身,忙着呢,处长说先把人送回去,他找人交接处理,富俊贤关于袁显思的口供,要倒一大批人呢。”
韩胜利好奇问:“津门出大案子了?”
“有突发事件,都去支援了,群众太热情,领导吃了个饭出不去了。”
顾平安想起了个事,好像是叫正阳春的烤鸭店,领导下基层视察到津门,进去吃了顿便饭被群众发现了,然后近万名情绪高涨的群众都激动的围在了饭店门口朝圣。
据说后面统计,当天在正阳春门外捡到的手表有几百块,挤丢的鞋都收集了四五筐呢。
顾平安倒是能理解,接受表彰当天,他自己也一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呢。
...
安东,招待所门口。
顾平安松开手里的包疾步上前。
门口不远处讨饭的抬起头,体型瘦到顾平安差点认不出来,她声音虚弱:“顾公安。”
“遇到事了,为什么不去邮电局给我打电话?”
“原本是怕给您添麻烦,后面想去四九城找您,但您给的那纸条被汗浸湿,上面的字认不清了,就只能暂时逃到这里碰运气。”
顾平安搀扶着她起身:“坐哪趟车到的?”
张大娥缩着手:“身上脏,我自己能走,坐沈安221,出来时没带钱,车票您得替我补给人家。”
“少啰嗦,饿了几天了?”
“应该有三天了。”
顾平安替她高兴,她确实没再伸手,彻底改过自新了:“张大娥,你已经重获新生了,走,我请你吃饭庆祝,后面去看过大夫没?”
“我自己能走,不用背我,我身上脏的很,包袄拿上,很重要。”
“你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顾平安没听到回答,胸膛上下起了雨,有些温热。
招待所。
张大娥饿了好几天,顾平安先让她喝粥暖胃缓缓再吃菜和馒头,中途她好几次跑到外面呕吐。
猴子把自己的菜推到她面前:“慢点吃,不够了我再去拿。”
“谢谢你们,我吃的很饱了,顾公安,您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顾平安大概说了下富俊贤几人的事:“上次咱们碰见,我问你这人是谁,你不愿意说,现在能说了吧,是不是袁显龙?。”
张大娥咬着嘴角,眼里充满仇恨:“就是他,袁显龙和他弟弟。”说到这儿张大娥红了眼睛:“大奎,大奎被他们给害死了。”
顾平安还能记起当初哪个哭喊着要回去娶燕子的张大奎。
“张大奎被他们害死了?怎么回事?”
“出来后,大奎回到老家,发现燕子还没结婚,还鼓励他改过自新,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燕子,但大奎下定决心好好活出个人样来,为了再不伸手,他自己连手指都折了两根,可他们不给活路啊。”
“他们找上大奎,让他去偷一件东西,用燕子和她奶奶安全做要挟。”
顾平安越听越耳熟,但为了不打断张大娥思路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疑问。
“偷什么东西?”
“偷一把枪,事成后,大奎找到我,说请我吃烤鸭,我就知道他又伸手了,在吃饭时一直追问,大奎不肯说,一直喝酒,到后面他喝醉了我才问出来,他替袁显龙偷了公安的枪,以后活不下去了,袁显龙肯定要用这个把柄吃他一辈子。”
“我本想着第二天等他醒酒了再细问的劝劝,没想到他一大早就回了老家,鼓起勇气和燕子告白,没等燕子有反应,他就跑回家自杀了。”
“后面袁显龙就找上我,说大奎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让我替他找到。”
“我知道大奎以前喜欢藏东西的地方,挖出来后看到他给我留的信,让我用哪本笔记来自保。”
顾平安接过笔记本翻了两页就生气的看不下去了,交给师父后问:“按理说张大奎半路出家,手艺没你好吧?他为什么找张大奎?”
“主要是我被他带回过所里好几次,是熟面孔。”
徐红升半晌才收起笔记本:“张大娥,你立功了,这本子上还只是这半年的,就已经牵扯到四名干部,隔壁房间我们给你准备了洗漱的和衣服,去澡堂洗个澡好好休息,到时跟我们一起回四九城,为了你安全,工作重新给你安排吧,以后别回津门了。”
张大娥起身鞠躬:“只有您几位拿我当人看,不过工作不用安排了。”
“我的胃罢工了,大夫说熬不到秋收了,在这之前,能替大奎,能替政府做点贡献,我张大娥也算没白来这世上一趟。”
“我很感激去年上了那趟联运的车,碰到顾公安,出来后日子虽苦,但我很踏实,很安心,我想这么些年都熬过来了,再熬一熬吧,老天总不能紧着一个人折磨,可这样的春风是吹不到我张大娥身上来的。”
说到这儿,张大娥笑容灿烂:“您几位不用替我难过,真的,太苦了,本来很早以前就熬不下去了,算是提前解脱了,对了,包袱里大奎写给燕子的哪封信替他烧了吧,这人啊,要走就要走的干干净净,不能再让人惦记的给别人添麻烦了。”
这世界很小,小到一起值乘里有好三位名字是熟悉的人。
这世界又很大,大到天人相隔,再也不会遇见了。
张大娥人生第一次穿上特意裁剪符合她身材的布拉吉裙子,然后坐了一列她自己也不知道目的地的列车悄悄告别了,就像她哪天说的话,不给别人添麻烦。
不过她离开时碧空蓝天很干净,犹如她的笑容。
第454章 刘海中:我要请示
轧钢厂。
刘海中站在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下身上衣服才敲门。
“李主任,您找我?”
李怀德热情的起身:“坐,咱们还见过呢,不用这么拘束。”
刘海中一脸疑惑:“咱们见过?”
“你忘了,上次你们院结婚,我跟杨厂长一起,当时你可是执事呢。”
刘海中老脸一红,当时他注意力没在厂领导身上,全注意哪些带星的去了。
并在心里纠正,是总管才对,不过他再傻也赶忙回应:“没想到哪天那么多人,您都注意到我了。”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忙,哪天客人很多,但井井有条,平安兄弟请你帮忙算是找对人了。”
“您捧了,我,我就尽一些绵,绵,,绵薄之力。”一个成语差点让老刘满头大汗。
“你跟平安关系很好?”
刘海中谦虚道:“是顾组长看的起我老刘,才请我帮忙的。”
“哈哈,我可是听别人说了,除四害工作你也做的很好,很有组织能力,加上车间工人同志说你带徒弟尽心尽力,所以我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有个当生产小组长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这话要放以前,刘海中肯定高兴的不知道方向了,但现在他也是‘见过世面’了,车间也不归他李怀德领导呀:“小组长?我们生产小组有组长呀。”
“咱们厂扩招完成后,上面要给我加加担子,后勤这边为了给厂里不拖后腿,并且有所建树,所以我打算办一个夜间补习班,请刘师傅这种经验丰富的工人同志当老师对新入厂的工人进行培训。”
“培训过后,这些学徒工更早的投入生产,到时成立新的生产小组,组长人选嘛,就从你们这些老师里选。”
组长只是职务,并不是干部,但也已经让刘海中高兴了。
“讲课?这个我行吗?”
“就跟你带徒弟一样的。”
“那我没问题,不过这组长,,,”说到这儿刘海中一脸纠结犹豫。
李怀德有些纳闷,还以为他看不上当小组长的两块五补贴:“嗯?有想法说说嘛。”
“没有,领导赏识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我想回去请示一下。”
“请示?没想到刘师傅还是个妻管严呀?哈哈,能看出来你们夫妻感情很好。”
刘海中赶忙摆手:“不是,我是想回去请示下顾组长。”
李怀德哭笑不得,他叫刘海中来之前,已经找南易了解过了,说他在院里唯顾平安马首是瞻,没想到连这种小事都要回去请示。
或许是察觉出李怀德表情,刘海中憨憨一笑,挠着头道:“李主任,您肯定也打听过我以前是个什么人了,顾组长信任我,我也从此思想上进步了,这才没再干惹人笑话的事。”
“生产小组长,关系到车间生产大任,我得回去请示,万一要是办砸了,给厂里造成了损失。。”
李怀德无语:“行,那小组长的事咱们就先不说,回去考虑考虑。”
刘海中挺了挺胸小声纠正:“是请示,或者请教也行。”
李怀德吸了口气,捂着额头:“对,当老师的事总没问题吧?关晌到时后勤这边会想办法给你们争取一定的津贴。”
“这个绝对没问题,没有津贴我也愿意,能给咱们厂里做贡献,我刘海中义,义哪个啥?不辞。”
“义不容辞。”
“对,还是李主任您有文化。”
夸着的时候,这家伙还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写上,最后一个字还请教李主任怎么写。
李怀德嫌弃的接过笔给补上,一脸问号:“你这是?”
“嘿嘿,得记下来,学习进步,顾组长说的好呀,年龄大不是困难,只要肯用功,迟早能赶上来。”
李怀德:.....
打发走这个憨包后,李怀德都有些怀疑人生,顾老弟的人格魅力这么大吗?
....
下班回到院子的刘海中背着手,站在阎埠贵面前一脸忧愁:“老阎,这老易行差踏错,现在咱们老伙计少了个能商量事的人。”
阎埠贵精明的眼睛打量着刘海中,拭探道:“老刘,你遇到好事了?”
刘海中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刘海中每次想要在我面前显摆不都是这样子吗?还用问?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恭维道:“瞧着你红光满面的,准是遇到好事了,怎么着?不打算庆祝庆祝?”
“庆祝?你还没问我啥好事呢?老阎,关键步骤不要跳过去嘛。”
阎埠贵一脸便秘的像以前一样恭维几句后问:“老刘,是光齐来信了?还是你老伴有了?总不会是你当官了吧?”
前两句听的刘海中脸都黑了,哼哼道:“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下轮到阎埠贵吃惊了:“老刘,你,你真要当官了?”
刘海上45度角望天,一脸唏嘘:“哎,盛情难却呀,今天李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提议让我当生产小组组长呢。”
“唉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老刘,这你不置办一桌庆祝庆祝就说不过去了。”
“可我没答应,要考虑考虑。”
阎埠贵上上下下打量着刘海中,一脸不可置信:“老刘,你没开玩笑吧?这事还要考虑?你们车间主任不就是从生产小组长升上去的?你可不能犯糊涂,要抓住机会啊。”
刘海中看阎埠贵一脸热切的着急,心里总算是满足了,这才没再卖关子:“我要找顾组长请示后才能做决定。”
阎埠贵一脸问号:“你们轧钢厂的事,跟东跨院有啥关系?用得着请示他?”
刘海中一脸严肃:“怎么就没关系了,要没有顾组长提携,能有我刘海中今天吗?再说了,人家李主任提我当小组长,他是看重我吗?我刘海中啥样自己还是能掂量明白的,人家这是看在顾组长面上,所以我怎么也得和人家说一声吧,错误不能犯第二次了。”
阎埠贵是真惊讶了,半晌才缓缓道:“老刘,你这跟过去真不一样了。”
一时他心里竟莫名有股空落落的感觉,院里变化是真大呀,老易要进去了,傻柱跟许大茂也不打架了,忙着给屋里添置东西。
现在连刘海中都和过去不一样了。
可他阎埠贵呢?还是整天想着占谁点便宜。
第455章 她才是院里的大BOSS?
“刘师傅,您刚说啥?”
顾平安才喝了口茶被他这话呛的直咳嗽。
刘海中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重复道:“我跟李主任说了,要回来找您请示请示。”
“不是,这事儿您怎么会想到找我来,,,?”
“顾组长,我刘海中是想当官,但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总不能为了当官给您这边添麻烦吧?”
顾平安明白他意思了,这刘海中还是个妙人。
“这生产小组组长不是干部吧,还不至于。。”
“什么事都有个开头,从小发展到不可控的,他今天敢升我为小组长,以后不是就敢提我为干部了?”
顾平安哭笑不得:“这提干组织上可是有一套严格程序的,就比如我吧,当初是不是有人来过咱们院里考评过?”
“对,我们还替您说了不少好话呢。”
“所以呀,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以后就是真当了干部,那也不可能是人家看谁面子上的事,是您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以茶代酒,祝贺您了。”
刘海中心里更感动:“顾组长,你放心,以后我刘海中就是当了干部,也是唯你马首那什么。”
“轧钢厂扩招什么时候开始?”
“劳资科已经在招了,听说人事处的都找上面跑好几趟要人才去了呢,您有事尽管指示。”
“再叫顾组长不合适了,就叫我平安吧,刘叔,咱们胡同也有不少符合条件的,怎么街道办这边没看到什么动静?这次招的人不少吧?”
“厂里这次决定分两次招工,要扩大到万人以上规模,后面应该会和街道办沟通的,毕竟有了人才,安置还需要街道办配合的嘛,不过我听说了一个事。”
顾平安给散上烟问:“什么事?”
“听说这次不止轧钢厂招人,好些工厂单位都在扩招,街道办前几天和居委会到各家各院登记能接受做建筑工地工作的呢。”
“哪我就是白操心了,你看看回头有咱们胡同人去轧钢厂工作的,能帮就帮帮。”
“这个您不说我也会,对了,还有个事,今天回来碰到老易家的,说他判决下来了,四年零三个月,明天就要转走送去改造了,我和老阎想着去送送他,犯了错误不可怕,只要肯改正,出来以后还是好同志嘛。”
“嗯,我明天还有事,替我捎个话,就说家里有啥事,让易大妈言语一声就成,让他好好改造。”
...
“谢一针,没想到你能来送我。”
谢一针也没落井下石:“都到这份上了,说别的也没意思,家里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帮衬着。”
“谢了,这么多年一直有个事一直想问你,希望你看在我都到这份上了如实告诉我吧。”
“你问,我并不一定能回答,就好比你们后院哪个老太太,找我几回了打听你的事,我一字都没透漏。”
易中海无语,你是一个字没透漏,但跟告诉她有啥区别,她人老成精,一下子就猜到了,还用此拿捏我。
“给你药的人是谁?或者都有谁找你打听过我的事?”
谢一针反问道:“你不是天阉吗?药不药的不影响吧?”
易中海眼皮子都在抽动:“天阉是我五一年为了找出谁给设计这事才和小芸商量的,她没同意,说万一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除了她,再没人知道,你是哪年知道的?”
谢一针琢磨出问题了,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利用了,瞪大了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眯着眼推测:“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是不是当年有人告诉你的?说我跟天阉差不多但还是经常外面做坏?就是这个人给你的药对不对?”
看到谢一针表情,易中海更加笃定:“这些年我一直在琢磨,你谢一针从不掺和这种事,也不是能做出让人断子绝孙的人,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谢一针急切问:“民国二十四年十月十七日晚上七点左右,你在哪里?”
易中海想起了哪个雪夜的地窖,外面何家传出婴儿啼哭声时,自己差点趁乱犯下错误。
“小芸说要去何家帮忙,大清的媳妇要生了,我喝了两杯酒,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地窖,而且身上燥热的难受,老许他婆娘就在我旁边昏迷不醒,干柴烈火,要不是,,。”
谢一针一屁股坐到地上,神色恍惚:“没错,当初地窖外面人是我,可我看到的场景是你已经把她衣服都脱了!正骑在她身上。”
“错了,我醒来她上身衣服就光着的!再说,我就是找人,也是贾嫂子,老许家哪个大长脸,我被下了药都犹豫了好一阵子呢。”
突然他全想明白了:“是当晚的场景让你相信了对方的话?借着给我去邪火的机会把药掺进去的?”
说到这儿易中海仿佛抽干了力气:“我一直以为是何大清,因为那晚的下酒菜是他给的,也只有男的才有力气把老许家婆娘弄到地窖给我设套。“
“哈哈哈,原来当晚她压根就没去帮忙,难怪她跑好几趟后院,还骗我说是为了请教接生的一些事,为什么!!!我这么相信她!”
谢一针吃完大瓜后面色复杂,“你们不愧是两口子,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易中海猛摇着头:“我真是小看了他!偷家偷到我身上来了!!难怪我出事后,他回来答应的这么痛快,何大清!你是个狠人呀,连自己儿子都要利用,我易中海败的不怨!就是不知道是她主意,还是何大清主意。”
“何大清?他不是都被你算计走了?”
“他厉害啊,以退为进,让我沾沾自喜,估计他在保城都乐开花了吧,还有她,没想到藏的这么深,不愧是老太太手把手教出来的。”
要是顾平安在这儿就会大吃一惊,谁能想到她才是院里最大的boSS?
谢一针一脸同情:“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判决前我把房子和存款全转到她名下了,老谢,求你看在我可怜的份上救救我吧。”
谢一针意味深长的劝道:“老易,幸好你们俩没孩子。”
易中海下意识点头,确实,有孩子也不一定是自己的。
“装糊涂吧,两口子把日子过到这份上,我谢一针算是开了眼了,你们都这年龄了,还有什么好算计来算计去的呢?”
”装糊涂?她这些年就一直在我面前装糊涂,现在轮到我了?”
谢一针离别时,易中海脸色扭曲:“可我不想入她的意,让傻柱给她养老?做梦!“
第456章 最毒妇人心
轮到阎埠贵时,他看着面色扭曲的易中海大吃一惊。
“老易,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易中海回过神来喃喃自语:“是啊,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吧。”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察觉出不对,但怕刺激对方,只能留着回家里了慢慢再琢磨了:“老易,甭说什么傻话。”
易中海失笑道:“老阎,你还是一惯的谨慎,其实院里人就你最聪明,什么都知道。”
“您高看我了,我就喜欢占些便宜,算计的找补找补过小日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我不信棒梗的事你不清楚?我跟何大清,跟贾家的事你没琢磨出味来?”
“咱们老伙计了,别为难我了好吧?你们是神仙打架,我可掺和不上一点。”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老小子胆小的很,看样子帮不上什么忙了:“行了,不为难你,但我想问一个事,当初解成的事,你是怎么和东跨院妥协的,这可不是你性格。”
阎埠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您可饶了我吧,这位我更惹不起,您几位斗来斗去堪称神仙打架,但跟这主比,差远了,要说他善吧,确实让人只能翘大拇指,可要论起狠来,聋老太太、我家解成,甚至上回他同事父亲案牵连出哪一片儿大官的都有话说。”
“看你胆小的这样。”
“我拉扯一大家子可不容易。”
“我想请你帮个忙,给柱子介绍个对象。”
阎埠贵眼底的精明一闪而过:“这不是老何该操心的事吗?”
“他不是回保城了嘛,我这下子四年多,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当然,报酬少不了你的,比老何给的还要多一成。”
阎埠贵感兴趣了:“给介绍个什么样儿的?孝顺的?好生养的,还是?”
“哎,这都是我以前的想法,是我狭义了,结婚过日子,得两口子合的来呀,柱子一根筋,家里得有个有主见的,你就往这个方向给介绍就成,唔,要是以后柱子还是没相看到合适的,条件可以放宽一些,寡妇,带儿子的寡妇也成。”
阎埠贵大吃一惊,小心翼翼问:“老易?这不是跟贾家介绍的一样吗?”
“哎,院里人对我误会深,连你老阎也这么看我,我是真心替柱子着想,总不能我们斗着斗着把柱子给耽误了吧。”
说着易中海眯起眼睛:“这样,你可以跟贾家合作,尽快给柱子介绍一个合适的,贾嫂子哪人荤是荤,但看人是真准,你瞧她们家淮茹多会过日子。”
“你,,你确定?”
“嗯,不过这事儿你得瞒着小芸,她一个妇道人家,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
阎埠贵琢磨出味儿了,“成,我脾气你清楚,只要有好处,肯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不过我听说他易大妈给柱子拿了不少钱,要是她闹的话...”
“没事,你就说是我意思,我一会要和她交代几句的,老阎,柱子这事就拜托你了。”
“行,对了老易,你这次去的地方我打听过了,和我们家解成在一个地方,帮我捎个话给他。”
和阎解成一个地方?易中海眯了眯眼睛又有了主意,正好用阎解成来给谭小芸个障眼法。
“等一下,老阎,我刚想了下,柱子的事还是等到我进去过一阵子了你再忙。”
“过一阵子?”
“对,一定要过一阵子,我怕小芸到时闹情绪,让她缓一缓,对了,你刚说给解成捎什么话?”
阎埠贵又扶了扶眼镜,好一阵子才说道:“东跨院的当时说,解成刑满有两个方向,一是自愿可以申请留场或者留场后从事集体生产,到时劳动机关会评定工资,二是出来后自己找工作,当然,这种有案底的再想找到合适的很难,得等劳动部门有缺口介绍。”
根据1954年《劳动改造罪犯刑满释放安置就业暂行处理办法》:
对改造较好、有生产技能者,鼓励其自行就业,或由劳改机关、劳动部门介绍职业。
社会生产企业部门若需此类人员,可优先录用。
上面都是鼓励个人想办法,酌情处置的,但五三年第二次全国劳改工作会议提出“多留少放”原则,要求刑满释放人员中多留场就业、少放回社会安置。具体措施包括:
劳改单位安置就业?:对无家可归、无业可就或自愿留场人员,由劳改机关组织劳动就业并评定工资。
集体生产安置?:由劳改农场划出土地建立新村,组织集体生产。
“但今年不是到处都在扩招嘛,说不准有机会,他也快出来了,让他自己决定这事吧,家里这边帮不上他什么忙。”
帮不上什么忙?之前和儿子断亲就算了,现在这样做不是把大儿子往外推吗?
要不是阎解成性格不放心做养老人,易中海都要拍手庆祝了,这不是送上门给他洗脑施惠嘛,或许这一次的结局并不算坏?到时去了看看阎解成有没有改变吧。
随后是谭小芸探视,连刘海中想显摆几句都没了时间。
几个人在外面抽着烟等待谭小芸忙完一起回去,不大一会儿对方就出来了。
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谭小芸神色恍惚,连杨瑞华叫她都没反应过来,众人只觉得可能是易中海要被带走了,她一时心里难过。
只有谢一针明白,打量着这个貌不其扬,看着老实巴结的女人。
黑蟒口中舌,黄蜂尾上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妇人心。
谁能知道竟然是她把易中海害的这么惨?假如民国二十四年没发生哪件事,易中海就不会没有孩子,也不会被聋老太太算计的有这次牢狱之灾。
谢一针到这会心里仍有疑问,假如是为了那份丰厚的‘家产’。
可她一个无儿无女,甚至背叛丈夫的人要这些身外之物干什么?人活一世,人伦之道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年龄就要有什么样的担待。
即使她算计成功了,也一大把年纪,自己享受几年?
下棋下到自己都成光杆司令,没了在意的牵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除非,,,,
第457章 轻功?
东单大街,大华电影院后巷。
“你怎么打人呢?我要告你去。”
许大茂虽然出身尚武的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只有在院子里吃过亏,没想到这次在外边被一个比他矮的人揍的鼻青脸肿,看到对方又抬起胳膊,赶忙连滚带爬闪到一边。
“春霞,看到没,就这种货色,你也瞧的上眼?”
连春霞长相一般,即使是夏季,身上还带着一股雪花膏味,但胸怀伟岸又很会打扮,所以自打许富贵朋友介绍两人认识后,已经把许大茂迷的三魂五道了。
她嗑着瓜子,一脸嫌弃:“许大茂,虽然我答应跟你相处了解,但还没答应做你对象呢,要不是看在你请我吃几次饭,又给我买衣服的份上,我都懒得搭理你。”
这还是昨天哪个偷偷主动用手指碰自己的连春霞吗?这一脸刻薄样,许大茂总算是明白自己打了眼。
“你!行,是我许大茂瞎了眼,我给你花了快五十块钱了,还我!从今往后我再缠着你,我叫你奶奶。”
“姑奶奶才不兴有你这么个孙子呢,快点儿滚,赵哥可是当过兵的,小心他再揍你。”
许大茂啥时候在女人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不依不饶道:“还钱,不还我找你们领导,告你们生活作风不检点!”
连春霞三角眼都立了起来:“嘿,给你脸了是吧?我什么时候作风不检点了?有证据你就告去,姑奶奶怕你不成?”
“他赵学勤可是有妇之夫,我都打听过了,你们俩不止一回下馆子了,,,”
话还没说完,姓赵的青年眼底闪过狠色,冲上前对他拳打脚踢:“告我们是吧,我让你告。”
许大茂有两样是别人比不过的,其一是挨揍经验,其二是识时务,还得亏傻柱打小就锻炼他这两种能力呢。
没一会就叫着爷爷表示自己刚才是乱说的,求放过。
“孙贼,你赵爷我知道你在哪个单位上班的,还有你哪个老爹,最好记住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听到没?”
“爷,记住了。”
连春霞怕他回去在长辈面前告状,随手丢了几块钱:“咱们没戏,我连春霞这样的女人你把握不住,回去主动点和家里说清楚,明白吗?”
“是,连奶奶,我回去就和家里人说咱们不合适。”
“钱全还你了,账清了没?”
“连奶奶不欠我钱,什么清不清的,您二位要是赏面儿,这钱权当小弟请客。”
赵学勤又踢了他一脚:“谁稀罕你请客,你赵爷有的是钱!”
连春霞看到有人过来,拉着姓赵的:“赵哥,过来人了,走了。”
赵学勤还不放心的警告:“最好识相点,小心你和你爹走路上摔断胳膊腿。”
两人走后,没一会过来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打量许大茂嘀咕道:“让人给揍了?瞧你这样儿也不是啥好人,长长记性吧,少做点缺德事。”
许大茂气的眉毛都立了起来,全身到处都酸痛,气哼哼的抹了把鼻子下的血:“好人坏人刻在脑门子上的?您知不知道有一词儿叫老眼昏花,看着点路吧老太太,小心摔着您。”
“嗯,还有力气骂人,问题不大,不过真白瞎了你这么高的身板了,打架都打不过别人。”
许大茂缓了一阵,拍掉身上的土:“我是文化人,不跟他一般见识。”
老太太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瞧出来你是文化人了。”
没成想她接着补充道:“刚才大老远都听到你叫人家爷爷奶奶了,杀猪都没叫这么惨的,这没骨气的样儿只能是文化人了。”
许大茂这才明白,人家是以为自己吃了大亏,好心过来解救来了,但这毒舌吐槽的他实在说不出感谢的话来。
“地上血抓把土清理清理,别吓着小孩子了。”
说着老太太临走时还回头一脸惋惜:“小子哎,以后吃席坐小孩哪桌,年轻人一点血气都没有,幸好解放了,你这样的还如我一个老太太有骨气呢。”
等老太太慢悠悠走远后,许大茂才吐着舌头扮鬼脸回敬。
嘶了口气,捂着伤处嘟囔的要让那对狗男女好看:“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欺负人???”
突然,许大茂愣住了,嘴里喃喃自语:“哎?有钱?这孙子他有问题!我许大茂都架不住这样下馆子呢。”
想到这也顾不上疼了,眉飞色舞了起来。
...
“会轻功?您没开玩笑吧?”
赵局一副你见识少了的样子:“天下能人异士犹如江之鲫,那些被咱们特殊部门收编的就先不说了,五四年栽到咱们手里的‘赛狸猫’大名你肯定听说过吧,他就是位轻身功夫高手。”
赵局说的‘赛狸猫’叫段云鹏,师从燕子李三李景华,抗战时期曾潜入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所在的华北派遣军官邸行窃,之后被对岸收编,五零年还受到内科招见,任上校组长。
一九四九年被派遣回来,执行过刺杀北平市市长任务,致一死一伤,后于五四年九月重新潜回收集情报时被捕,一九六七年处决。
“您说借力腾跃之类的我倒是信,我也能办到,可这飞檐走壁的....,会不会夜间保卫科同志看错了?”
“这算什么,当年抓捕这赛狸猫时,我亲眼所见,他站在地上都没看到借力,就轻飘飘的跃上了屋檐,要不是咱们同志准备充足,包围了他,说不准又让他给逃了呢。”
可惜的是,赛狸猫他见不上,也没有好度收录其这种能力。
不过对这个案子倒是有兴趣了,这案子是发生在昨晚夜间的,管理员巡查时发现故宫养心殿的玻璃被打碎了,里面的两件价值极高的文物不翼而飞,分别是一本金册子和一把镶嵌宝石的金刀,据说是顺治和乾隆曾经使用过的。
根据其中一个巡查人员称,昨晚巡查时,似乎有一个黑影掠过故宫房顶,飞檐走壁。
“内部人员排查过了吗?”
这种案子首先肯定是先排查内部的,俗话说家贼难防嘛。
“排查过了,都不具作案时间和条件,夜班的至少都是三人一组行动,没有谁单独离开过。”
“唉,我就路过被佟科撞上拉了壮丁,还想着一会儿到城外游泳去呢。”
“丢失的文物太重要了,上面让限期破案,压力很大呀,一起去现场看看?”
第458章 电车牌香烟
许大茂找卫生所处理好伤口后,就急匆匆回到了院里。
杨瑞华看到他这样子乐了:“嘿,大茂,你这身伤怎么弄的啊??难道傻柱又打你了?”
“傻柱?他压根就不是我对手,您等着瞧好了,这回我许大茂可是要立大功了。”
听到立功,阎埠贵两眼放光的跟了上来打听消息:“大茂,怎么回事,谁下手这么重?敢打咱们院里人?”
“您拦着我不会是想截胡吧?”
“大茂,我阎埠贵是这种人吗?不过话说回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上次老刘立功的事还记得吧,你猜怎么着,要不是我帮他把关,他连人名都不知道呢。”
许大茂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得了吧您,我这点事可劳不上您大驾。”
见许大茂去了东跨院,阎埠贵摸着下巴:“咱们家丫头呢?”
“前两天跟隔壁院的玲玉和胡同里孩子玩公安抓贼游戏,不是把东旭家棒梗给弄哭了么,这几天就一直念叨着长大当公安了,一大清早就跟东跨院的屁股后面出去了,也不知道跑,,,”
正说着话呢,就看到自己家闺女迈着小短腿回来了:“瞧,正说着呢她自己就回来了。”
“解娣,你不是跟东跨院的出去了吗?怎么自己回来了。”
阎解娣理所当然道:“到饭点了呀,您不会还没做饭吧?饿着我了我就找平安哥告状去。”
杨瑞华被噎的心口都疼:“你瞧瞧她,被东跨院的教成什么样子了,有这么跟爹妈说话的吗?”
阎埠贵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心里赞叹自己家闺女入了人家的眼,以后长大了也省的自己头疼怎么安置:“丫头饿了你就快做饭去,丫头啊,和爹说说都去哪玩了?”
“我跟平安哥送嫂子去上班了,然后看了一会民兵叔叔们训练,后边路过分局平安哥被叫去有事,就让人把我们给送回来了。”
“丫头,你长大真要当公安?”
阎解娣挺了挺小胸膛:“当然,我阎解娣说到做到!什么苦都能吃!要当女侠,当公安,抓坏人!”
刚外面玩回来的棒梗后背一凉,绕着父女俩一溜烟就跑回了中院。
“好样的,不过你要是想当公安,以后说不准得跟你大哥一样出去住了,你愿意吗?”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我在咱们家又没地位,我已经在攒钱了,以后不找您二位开口。”
阎埠贵本想和她说说成分的事,可想到她还小,只能作罢。
这时许大茂去东跨院见门上挂着铁将军后回来了:“解娣,你平安哥去哪了?”
“我不告诉你,咦,你打架打输了?还不如我和玲玉呢,从没吃过亏。”
许大茂:你礼貌吗?不过眼前这位他也惹不起。
“回头请你吃冰棍。”
阎解娣眼珠子一转:“您给我钱,我自己去买,我要吃五分钱的奶油冰棍。”
三分钱的都打发不了你是吧,许大茂一脸肉疼,不过他跟贾张氏一样,为了报仇也是舍得花钱的人。
掏出钱递给阎解娣,她装到兜里还拍了拍,这下又攒了五分呢。
“大茂哥,您找我平安哥的话得去故宫门口候着了,要是您骑的快,说不准能赶上他出来。”
许大茂听到这话,连句客套话也没说就急匆匆的出了院子。
“丫头,这钱要不爸帮你存着?你这兜小,别一会弄丢了。”
“这是我自己挣来的,您甭打这主意,等平安哥回来,我就找他存起来,对了,您上次借的还欠我七角没还呢,今儿是不是一块给我?”
阎埠贵突然捂着肚子:“哎呦,疼的厉害,我得去趟厕所,肯定是今天喝凉水弄坏了肚子。”
阎解娣仰着下巴嘀咕:“哼,凉水还塞牙呢,想没了我的钱,您这牙怕是不行。”
朝着老爹背影大声道:“您再拖着不还,我可就按咱们家规矩算您利息了啊。”
“回来就给你,小声点儿!”
...
“我去,这家伙是个能人啊,开眼了。”
另一名保卫科同志也是目瞪口呆,“这可是十米来高的墙啊,就这么上去了?”
“这回我信顺子的话了,他昨晚还真没看错,真有人会轻功啊。”
“瞧着年龄不大,什么来头啊?”
“跟着分局的人一块儿过来的,我听他们叫平安,看样子不像是分局的人,说不准是从外面请的高人呢。”
“高人?要真能把这案子给破了就好了。”
“最主要的是把东西追回来,这样咱们就算被处分甚至是被开除也心甘情愿了,否则后半辈子就甭想着再抬起头了,给国家造成了多大损失呀。。”
另一头赵局等人惊讶的打量着顾平安:“平安,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顾平安压着嘴角拍着手,一脸谦虚:“略通一些拳脚而已。”
佟科瞪大眼睛,还用手摸了摸顾平安腿上肌肉:“好家伙,你这可不止是略通拳脚这么简单了,我眨眼的功夫,你就su一下到翻到墙外边去了,这要是放古代,攻城也是一把好手啊。”
“刚才我这跳上去也是助跑借了力的,跟人家的轻身功夫是两回事,对了,咱们绕着围墙外面有什么发现没有?”
钱技术员递了个袋子:“有,在前面不远处墙外发现有人停留过的痕迹,并且找到了好几颗抽完的烟头,我问过巡查员,平时他们有专人负责围墙外边卫生清洁的,应该就是昨晚凶手留下的。”
“这烟没见过,一会准备让人去问问看哪里有卖的,应该是外地烟。”
顾平安接过取出一颗烟头,巧了不是:“这是广州卷烟厂今年年初才开始生产的一款香烟,叫电车牌香烟。如果烟盒还在的话,上面印的是广州一路电车的设计图案。”
“这烟跟无轨电车是同步推出的,八分钱一包,我今年在广州站还买过一包,因为产量原因,只供应司乘人员和本市居民,外地没有卖的。”
赵局几人心里都是一沉:“流窜作案?要真是从广州奔着东西来的,这会儿怕是已经逃了,要再是从南边带着东西出了境可就麻烦了。”
第459章 光华染织厂
“给我把尺子,我重新走一遍现场,一会儿咱们再聊。”
钱法医最喜欢这环节了,能学不少东西:“我陪你一起,帮忙做记录。”
“成,带盒石灰粉,他进出都需要先淌过护城河,然后翻墙,如果能找着足迹的话看看步伐间距。”
话说许大茂鼻青脸肿的来到外边,一直探头探脑的晃悠,没一会就被注意上了。
他这形象加上敏感时期,保卫科同志怀疑他是同伙,或者是居心不良之人。
“干什么的!”
许大茂看着几名保卫科同志把自己围起来,赶忙举着手要解释。
他这一举手,保卫科的连枪都掏出来了,这么熟练?肯定不是好人。
“别动,叫什么名字!刚才偷偷朝里边张望打什么主意?老实交代!”
许大茂这是第二回被指着了,一紧张平时利索的嘴皮子都打起了磕绊:“同志,我是好人啊,我叫许大茂,来找人的,我有工作证。”
看他要掏裤裆,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别动!找人?找什么人?”
“我找顾平安,工作证在我左边裤兜里,您不信拿出来看。”
“科长,咱们这可没有个叫顾平安的。”
“先铐上,说不准是昨晚的同伙呢,许大茂,放映员是吧?这顾平安是干嘛的,你找他有什么目的?”
许大茂感觉自己今天出门没看日历,先是在大华电影院被揍,来这边又被枪指着,这回倒好,还想着立功呢,竟然被怀疑成什么同伙了,心里祈求阎女侠没骗自己,不然今天真是说不清了。
“顾平安是公安,我找他有事,听我们院里人说他跟分局的人过来这边了。”
这时赶过来帮忙的另一位同志提醒:“科长,刚才我听赵局长他们称呼哪个能人好像就是叫平安。”
几名保卫科同志面面相觑,到手的功劳就这么飞了?
狐疑的打量着许大茂:“我看你长的贼眉鼠眼的,真认识顾公安?”
“我跟他一个院儿的。”
“你怎么不早说?这顾公安是不是长的高高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很好看?”
许大茂欲哭无泪,刚才我有说话的机会吗?,不过这家伙情商高,被松开手铐后非但没生气,还给几人散起了烟:“一点儿没错,也不怨您几位,我这长相今天才被一个老太太当成坏人呢,我都习惯了,再说您几位是干保卫工作的,谨慎些是对的。”
“嗯,刚才不好意思啊,现在我们信了,不愧是跟顾公安一个院子的,您这伤。。。”
“嗐,今儿倒霉透顶了,都不知道怎么跟您说,对了,顾公安在里边吗?我找他有要紧的事儿。”
“在呢,这会在养心殿房顶呢,走吧,我们带你去过去。”
许大茂有些傻眼,刚没听错儿吧?养心殿,房顶?平安兄弟是打算要上天了吗?
此时顾平安已经基本勘察完现场了。
“从现场勘察来看,确实是一位高手,步态轻盈,间距规律,从檐上留下的手指印来看,是个左撇子,右手应该是少了根食指,并且会‘墙上挂画’这门功夫。”
“从护城河边足迹判断,此人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四上下,年龄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左撇子,右手少了根指头,体形偏瘦,最多不超过55公斤,近期从广州来的四九城。”
“另外,这人至少提前勘察过环境,很熟悉这里情况,直奔着养心殿内的金册子和宝刀来的,其他的东西他都没动过,对文物价值懂的不多,论价值,殿内其他几件比这两样更高,只不过这两样一个金灿灿的,一个有宝石,得手后顺利出逃,从作案到逃走非常迅速。”
这时保卫科同志带着许大茂过来了,看他这样儿,顾平安挑挑眉,被当成小偷给揍了?
“大茂哥,怎么回事?出来没带工作证?”
保卫科长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个护短的人啊。
许大茂心里一暖,解释道:“平安,不关保卫科同志的事,我是在大华电影院被揍了,你先忙,忙完我有重要情况跟你反应。”
看他表情确实是这样,顾平安点点头没再多问:“我看到周边其他地方都绑着修缮的架子,最近咱们有游客来过吗?特别是带粤省口音的,大概二十多岁,有些偏瘦,一米七四,右手少根手指。”
“前天养心殿这边修缮完毕接待过游客,不过来的人太多...”
佟科扫了一圈,沉着脸提醒:“都好好回忆回忆,看看有没有印象?这对找回东西很重要。”
众人俱是摇头。
人群中的刘顺就是当晚巡查时发现屋顶好像有人影的哪个:“前天来的人确实多,说什么话的都有,咱们四九城人反而来这的少,您刚说是粤省口音,哪边是怎么说话的,能给大伙举个例子吗?”
顾平安用广州话学了几句日常的惊叹语,刘顺听后眼睛亮了起来:“好像有这么个人,不过说的跟您不是一句话。开头是阿飞还是什么来着,还朝另一边招手呢。”
阿飞?阿辉吧?
“阿辉,过嚟啦。”
“第一句对了。”
试了好几次,总算是和刘顺听到的对上了:“阿辉,睇够咗未,细佬仔走咗去边啊?”
“刘顺同志,你好好回忆一下这个叫阿辉的长什么样。”
刘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当时,,当时只顾着看这个女的了,就是说这话的人,她是位女同志。”
顾平安打断要发火的保卫科长,打量着刘顺:“少年慕艾人之长情嘛,这女的也行,她大概长什么样?”
“长的挺好看的,嗯,脸小小的,鼻子嘴巴也都小小的,个子不高,一米五几吧,不过看年龄应该有三十多了,我还和她说了句话。”
顾平安一脸惊喜:“哦?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我没好意思问,她问我厕所位置,我记得她黄布包上印的单位名字是光华染织厂。”
这厂的前身是东北辽东省省营光华染织厂,原址在安东市。四五年东北解放区的安东市从樱花国人手中接管了九个小型染织厂,为纪念这一历史事件,光复我中华民族,将其命名为“光华染织厂”。
五零年四九城东郊的朝阳门外关东店的南面一带地选址建厂,五一年十月于苗家地建厂投产,也就是原时空的四九城光华五洲纺织集团前身。
第460章 两起盗窍文物案碰一块了
圈定范围后,赵局紧急布置的安排任务去了。
顾平安才有空问许大茂:“你刚说在大华电影院被人揍了?怎么回事?欺负到咱们院人身上来了?”
“嗐,别提多倒霉了,这事说出来你指定要笑话死我,不过我今天这顿揍挨的值了。”
说到这儿,许大茂还警惕的四周看了下,拉着顾平安走远了一些,表情严肃:“平安,我好像发现了一名特务。”
“特务?你不会是被揍了一顿有发现吧?”
许大茂给顾平安点上烟:“这事儿还得从我爸给我张罗对象说起了,他有一个朋友在大华电影上班,说他们电影院有个叫连春霞的没对象,介绍我们认识。”
“前阵子我不是经常出去找她嘛,还找你借过鞋油呢。”
“嗯,后来呢?”
许大茂组织了下语言,他当然不能说是今天才发现自己被这女的给涮了:“后来我发现这连春霞不检点呀,她跟一个姓赵的有妇之夫经天天下馆子,两人举止亲昵。所以今儿我过去找她,打算把我花给她身上的钱要回来,谁知道这姓赵的蛮不讲理,当过兵,对着我就是一顿揍。”
说着好像带动了伤口,或是回忆起了挨揍的场景,许大茂疼的直呲牙。
“等会,你说他当过兵?还经常带连春霞天天下馆子?他不会是转业的干部吧?工资倒是差不多够他这么吃喝了。”
许大茂夸张的比划着大拇指:“难怪你能破这么多案子呢,一听就明白重点了,我亲眼所见,去的还都是消费不低的馆子,等下我一说就明白为什么了。”
“他结了婚的,还天天带连春霞下馆子,所以你怀疑他是特务?”
“对呀,前些年宣传防敌特就提到过这条呢,而且我打听过这姓赵的,全名叫赵学勤,以前在部队受过处分,没入党也没提干,复员分配回来做的是文物征购组的征购员,整天正事不干,一个月下来工资还没我高呢,他凭什么天天大吃大喝呀?肯定有问题。”
别看这名字挺唬人,工资确实不高,如果是文史鉴定修复之类的专家工资确实高,每月一百往上了。
“他在哪个单位上班的?”
“国立四九城历史博物馆文物筹备处。”
国立四九城历史博物馆,前身是由蔡先生倡导成立,鲁迅先生选址国子监成立的,东西都暂时在故宫博物院这边的午门与端门间的东西朝房展览。
也是这月正在天安门东侧修的中国历史博物馆前身。
“这种事得和他们单位联系,我们公安没有证据前是不能插手的,不过你放心,我会重点关注他的,怎么也不能让咱们院吃了亏不是,即使他不是特务,就生活作风这点都能给你出口恶气。”
许大茂一脸感动:“平安,如果他有问题,你就查查他,如果只是吃喝和作风上的事,你就别沾手了,免得给你添麻烦,我打小就被傻柱揍习惯了,多一次少一次没什么感觉。”
“这个叫连什么的女的,你怎么处理?钱不要了?”
“连春霞,算是我眼瞎,不过日子长着呢,以后我自己想办法,只要她还在电影院工作。”
这倒很符合许大茂性格。
...
“哎,事情完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是,您几位怎么都这副表情?”
赵局抽着烟表情复杂,示意祁大勇跟顾平安介绍情况。
“又丢东西了,这件东西被盗的事可是捅到最上面去了,麻烦大了,刚才历史博物馆文物筹备处的同志说他们那边也有件东西被盗了。”
顾平安愣了一下,看着走远了的许大茂背影,这么巧吗?
“也被偷了?不会是连续作案吧?”
“目前还不清楚,被盗的是西周社会文物展厅的一件价值很高的文物。”
顾平安若有所思:“只丢了一件?”
”只?我的平安兄弟哎,这一件顶别的好多件了,要是找不回来,够喝一壶的了。“
“不,我意思是如果只是一件的话案子倒好破了,您刚说这件很贵重?价值很高?”
赵局掐灭烟头:“是件青铜器,‘史孔和’听过没?”
只见顾平安摇头:“我对这方面是一丁点都不了解,展厅里有其他看着比它还贵重的吗?”
“全是青铜器,要论价值,不懂行的肯定挑好看的,看起来能卖上价儿的,不会挑这么一件貌不起扬的。”
“有破坏痕迹吗?”
祁大勇苦笑道:“这不是等着旁边建成后转移嘛,所以他们连玻璃箱都没装,其他物件是连动都没动过,门窗都没破坏痕迹。”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懂行,知道这件东西价值,还能轻而易举的盗窃转移出去,那边一直是不接待游客的对吧?”
几人异口同声:“家贼?”
“嗯,挨个查吧,特别是被盗时间内值班的,负责这个区域的。”
顾平安突然想到许大茂刚才提到的这人,大手大脚的收入存疑:“对了,注意一个叫赵学勤的。”
看几人一脸问号,顾平安解释道:“我这邻居刚过来找我反应一个情况,说这个赵学勤在历史博物馆文物筹备处工作,做文物征购员,已婚,和大华电影院一个叫连春霞的疑似有不正常关系,经常带着她去高消费的馆子。”
“那就分两组,一组查这个赵学勤,另一组排查值班的人。”
另一边佟科带人赶到光华染织厂,说明来意。
“祖籍粤省的女同志,年龄三十多岁?”
厂保卫科科长脸色有些不对劲:“佟科,她涉及到什么案子了吗?”
“这人你认识?”
“认识,她在我们厂里评价很好,是个非常孝顺的女同志,您要说她犯什么事,我是有点不太能接受的。”
佟孝安不动声色的散上烟:“能和我们介绍下这人情况吗?说不定是找错人了呢。”
“这女同志叫陆云琴,今年正好三十岁了,未婚。”
“三十岁了还未婚?”
“确实如此,主要是她被耽误了。“
第461章 陆云辉
”陆云琴小的时候家里出了变故,父母没了,家里全靠她奶奶一个人维持生活,拉扯他们姐弟长大,要不说陆云琴同志孝顺呢,来四九城找到工作,稳定后就把奶奶和最小的弟弟从老家接了过来,不少人给她介绍过对象,但她要养活奶奶和弟弟,负担过重,最后都没成。”
佟科喝了口茶,继续问:“他这个弟弟多大年龄了?”
“她有两个弟弟,大的叫陆云辉,没见过,应该二十六七岁了,倒这这个小的我前阵子还见过他,叫陆云旭,十四岁左右吧,她奶奶去年过世了,年初的时候正好我有个战友转业回来了,年龄也三十多了没结婚,所以我想撮合两人,去过她们家一次。”
“陆云琴前几天请过假吗?”
“请过假,还请了两天呢,陆云辉不是在老家嘛,听说整天无所事事,还跟人打架斗殴,她不放心,就想接到四九城来看看能不能给找个正经工作改改性子,她请假哪天我还碰上了,她说打算带两个弟弟去天安门,到人民英雄纪念碑去缅怀先烈呢。”
1958年,4月22日人民英雄纪念碑建成,5月1日纪念碑揭幕。
基本上可以对上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陆云琴有没有参与,或者知不知情。
保卫科科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不知道陆云琴同志涉及到了什么案子,但我对她有信心,要不叫她过来问问?”
“故宫最近有两件重要文物被盗了,有线索指向陆云琴这个最近来京的弟弟,如果她能配合的话可以叫过来接触下。”
“我就知道是她这弟弟又惹了事。”
佟科意味深长问:“又?”
保卫科科长叹了口气:“她这个弟弟虽然我没见过人,但也是久闻大名了,不是找她姐姐要钱,就是在老家惹了事,人家打电话到我们厂保卫科找陆云琴赔偿处理,在我们厂里都传开了,这也是很多未婚青年对陆云琴望而却步的原因之一。”
“她们姐弟感情怎么样?”
“怎么说呢,倒底是亲姐弟,每次出了事,陆云琴总是说这是最后一次管他了,但下一回还是想尽办法给擦屁股,但要说感情好吧,当初她只接了奶奶和陆云旭来京就能看出来,她对这位弟弟很头疼,也不算亲近,只是尽长姐义务。”
“她弟弟来京后是跟陆云琴一块住的吗?”
“陆云琴住处就一间房,这几天她在厂里宿舍跟另一名女工挤着借宿。”
基本确认后,佟科想的是尽快找回失物:“那就麻烦你帮我们叫她过来吧。”
保卫科科长起身,见佟科没让人跟着他一起,把烟放到桌上:“您几位抽着歇会,这时间车间比较忙,我要和她们主任打声招呼。”
“要快,这两件文物对国家特别重要,我怕被破坏或者销赃,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抢时间。”
“我明白。”
...
陆云琴和刘顺说的一样,个子不高,模样清秀,这会儿红着眼睛,瘦小的身子仿佛没有力气似的随时要倒,脸色煞白。
“陆云琴,知道我们找你什么事吧?能配合我们吗?”
陆云琴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艰难的回道:“嗯。”
“你弟弟陆云辉年龄多大,多高,体重如何?”
看她仿佛要随时要晕过去似的,佟科劝道:“别紧张,我们能先到你单位来,就是不想你也受到牵连,张科长一片苦心,你要明白?”
“他,他27岁,一米七三,偏瘦。”
“练过武?”
“练过,他从小就拜的师,谁知道学武长大之后一点不学好,是我这个做姐姐没管好他啊,以后我可怎么和爸妈交代。”
说着突然大哭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陆云琴才重新接受询问。
“你弟弟是左撇子吗?”
陆云琴木纳的点了点头。
“他有手指受过伤吗?”
陆云琴没想到人家公安连这个都查到了,脸色更加苍白,心里头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右手食指是被他师父逐出师门时惩罚的。”
“因为什么?”
“偷了他师父钱。”
“陆云辉这个时间在住处吗?他这今天买什么东西没有?好好想想。”
“中午我回去送饭他还在,买,买了一张车票,说,说他要去西疆找工作,我本打算晚上下班回去再劝劝他的。”
佟科急声问:“啥时候的车票?到哪个站的?”
“明天早上八点二十五到郑州的。”
“他来四九城身上有钱没?你给过他钱没有?身上的钱够不够买车票?”
陆云琴脸色更加苍白:“他身上没钱,我只给了他两块,怕他乱花。”
佟科脸色难看:“快,带我们去找他。”
“同志,我去劝他自首,求您给他一个机会吧。”
“已经晚了,他买车票的钱还能是哪来的?你想不到吗?快点,要是被他全部脱手,麻烦更大。”
另一边,陆云辉中午喝了点酒,抽着烟美滋滋的躺在床上,畅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呢。
看着认真读书的弟弟:“旭仔,我打算去西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就咱姐这点工资,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住这破地方,昨晚热的都睡不着觉。”
陆云旭后背因为热都湿透了,但坐姿依旧端正:“我不去。”
说着放下书一脸怀疑:“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姐姐工作本来就够辛苦了,你来了这边别给她惹麻烦。”
“痴线,叫你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去享受生活的,不愿意就算了,读书读傻了吧,去,再给我买瓶酒去,我喝点睡会儿。”
看着他掏出来的钱,陆云旭一脸吃惊:“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偷姐姐的?”
“她哪点儿家当,我瞧得上眼吗?反正明天要走了,我不怕告诉你,你哥我这次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陆云旭敢肯定哥哥没干啥好事,正想着去织染厂找姐姐,就听到外面动静。
他都听到了,练过武的陆云辉自然也是。
本来就是惊弓之鸟的陆云辉想也没想就跃身而起,从床下拉出一个盖着的包袱,脚下轻轻一点,在弟弟吃惊的目光中一个鹞子翻身就出了窗户。
“别动!陆云辉,我劝你乖乖放下东西束手就擒!”
陆云辉练武后非常自大,公安也没被他放在眼里,不过他没想到四九城公安这么快就查到他身上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吃惊。
不过对自己身手很自信,想抓住我?跟我影子玩吧!
只见他没怎么借力就跳上了屋顶,闪转挪腾的躲避着手枪瞄准。
但一个声音让他动作瞬间僵硬,停了下来。
“辉仔!~!呜,你怎么能闯这么大祸,都怪我啊,,要是早点把你接来看着就不会这样了~”
第462章 是喜是忧
女人就是麻烦!
陆云辉转身看着姐姐的样子,瘦小无助的样子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些年都是这个瘦小的女人一次次在给自己擦屁股。
屋内陆云旭也跑了出来,他扶着姐姐,用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陆云辉:“陆云辉,你要是还有良心,就不会这样做!姐姐为了这个家,三十岁了都没结婚,你还要害她一辈子不成?”
“辉仔,你小时候那么乖,那么懂事,有吃的也是会和姐姐一起分着吃,姐姐相信你会和小时候一样,投降吧。”
陆云辉也是回忆起了小时候,一抹温情才浮上脸,就被凶狠所替代:“姐!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了!我受够了!”
眼见好几把手枪瞄准,他还妄想着负隅顽抗的逃走,陆云琴再也忍不住一声凄苦的叫道:“弟弟~”
然后人就昏倒在了陆云旭怀里。
“姐,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
跟着过来的保卫科科长有经验,掐着人中:“佟科,伤心过度晕厥过去了,我先送她去医院。”
陆云辉还算是有点良知,唉叹一声松开手里包袱:“再好的轻功,被亲情绑住了双腿也只能束手待擒,我不是输给你们!要不是看在我姐份上,你们想抓到我,没门儿!”
他跳下来后,就被铐上了:“你跑再快能快的过子弹?更何况,你把这身本事用错地方了,你应该感谢你姐,不然刚才我们几把枪会给你上屋顶机会吗?”
“现在被抓了,随你们怎么说咯。”
“东西呢?”
“你们是怎么查到我身上的?我自认为这次做的天衣无缝,就算有能人,至少也不会现在查到我身上来,喂,不用铐这么多吧,我要是逃的话,你们会有机会现在这么跟我说话吗?”
佟科把包袱打开,脸色一黑,揪着他衣领问:“你把金册子剪了?”
“当然啊,我又不傻,这么换钱安全。”
“刀呢?”
陆云辉面色复杂:“在屋后边墙根埋着,本想着等我离开后写信给我姐,让她拿去举报我,或者换钱,我心里不至于太愧疚。”
“剪下来的东西卖给什么人了?”
“我剪了三份,一份在琉璃厂找人出手换了一百块钱,至于另外两份。”
说到这儿陆云辉脸色怪异:“在车站买票的功夫就被偷了,就这还首都呢,治安也太差了,大白天的就偷走了我辛辛苦苦弄来的东西,还有王法吗?”
提到琉璃厂这边买家,陆云辉愤愤不平:“琉璃厂这人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坑我不是本地人,银行一两是一百一十多块,他却只肯给我只70块钱算,不然我就全卖给他了,也不至于被偷。”
1957年十月份之前,人民银行对矿产黄金的收购价格分为三种:关外矿金收购价格为每两110.25元,关内矿金收购价格为每两95元,农业生产合作社、采金生产合作社和农民个人的采金收购价为每两95元。
前两种价格包括了5%的税金,后一种价格不含税金,5%的税金由人民银行向国家缴纳。
一九五九年之前一斤是16两,一两大概是31.25克,一克大概就是三块多钱。
“被偷了?你知道是什么人偷的吗?”
听到佟科这问题,陆云辉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我要是知道还能让人给偷了?”
佟孝安不知是喜是忧,案子是破了,人也抓到了,可文物被损坏了,还有两份没有下落,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追的回来。
...
“赵局,排查完了,文物被盗的这段时间内,只有帮忙顶班的赵学勤去过春秋文物展柜,还在值班时间独自一人离过过一段时间,其他人都有人证,不具备做案条件。”
“帮忙?”
“当晚有个值班的叫魏博文,家里临时出事儿了,赵学勤主动帮的忙,所以他的嫌疑最大,另外我们调了他档案,赵学勤曾经在部队生活作风奢靡,过分追求物质享受,经常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他不仅克扣部队伙食经费,还私吞集体粮票等物资,由于数目不大,只给了处分。”
倒是跟许大茂打听到消息一致。
“魏博文查了没?”
“查过了,他们家孩子跑去游泳被淹,好在孩子被热心群众给救过来了。”
赵局看了看手表时间:“有前科,最近生活奢靡,有作案时间和条件,并且懂文物价值,基本可以确认是他了,现在开始,就查他,克昌,你带人负责落实他去消费过的地方,要记录每次花了多少钱,把清单列出来。”
“明远,你带人搜查住处,从时间上算,他应该还没来的及销赃,务必追回文物。”
“云湘,查过赵学勤人现在在哪吗?把他带回来。”
伍云湘敬礼接受命令:“赵局,刚才我问过了,这小子今天又在上班时间跑出去了,单位同事和邻居都不知道他去向,估计要等晚上守株待兔才行。”
“这个简单,有人大概知道他去了啥地方,我哪个邻居很小心眼,应该打听过赵学勤平时时常去的地方。”
许大茂不由的打了个喷嚏。
平白的挨了顿揍,要放以前,他肯定想着从外面找人把仇报回去,但这次不一样,对方肯定能猜到是自己,他在院里有顾平安在倒是不用担心,但老爹说不准就遭罪了,另外赵学勤自己不干净,迟早要出事。
所以打消了重金聘请赵余钱当打手的念头,主要原因是他对收买赵余钱也没多少信心。
回到院里免不了被阎埠贵两口子拦着打听消息。
“大茂,你不是说要立功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给你参详参详?”
小女侠也凑了上来,比划着拳脚:“大茂哥,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开口,这次不收您报酬,做女侠嘛,行侠仗义是应该的。”
许大茂很给小女侠面子,像模像样的拱着手:“行,说不准到时有劳烦阎女侠出手的时候呢。”
第463章 狗咬狗
后院,许大茂照完镜子嘴里骂骂咧咧。
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听这声就猜到是阎解娣来了,果然,门被拍的啪啪响:“大茂哥,快开门。”
过了好一阵子许大茂才打开门,一脸颓败相:“怎么了解娣?”
“您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呀,咦,屋里味儿好难闻。”
许大茂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羞赧,没办法,得解决问题呀。
他不像人家顾平安有能力,媳妇都把到手里了。
而他许大茂也只能把到手里。
“我这不是抹了点药了么,味道肯定不好闻,说吧,什么事儿能劳驾阎女侠来后院找我?”
阎解娣这才想起正事:“我平安哥回来了,找你呢,就在院门口骑着三挎子来接你了,快点儿的。”
许大茂眼睛一亮,别不是姓赵的事有眉目了吧,平安办事就是靠谱,这才多大会儿就要给自己出气了。
可到了院门口之后许大茂有点懵,咋还有公安一起呢。
“平安,解娣说你找我?”
“没错,哪个姓赵的这会在哪,你应该知道吧?上来,带我们找他去。”
许大茂赶忙点着头上了三挎子:“我还真知道,这时间他应该跟连春霞刚吃完饭,然后用花言巧语带着她去一个住处,这地方我没进去过,但我打听到是他同事住处,他同事常年在中原那边驻守,很少回来,说不准姓赵的这孙子是偷偷配的钥匙呢。”
“具体位置在哪?”
“距离大华电影院不远,是条小胡同,到了我带路,要是赶的快,说不准咱们还能抓个现形呢。”
想到连春霞的身材,许大茂嫉妒的面色扭曲,但随即又被能亲手报仇快意所替代。
“这孙子真犯事儿啦?虽然您二位办的是公事,但也算给我报了仇,完事能不能给一个机会,请两位吃个饭?”
伍云湘发动三挎子,很客气的拒绝:“免了,还得谢谢你帮我们带路。”
许大茂也没失望,笑的更像了:“您客气,带路这事儿我熟啊。”
“熟?”
顾平安打岔道:“要真说起来,这案子许大茂还真帮了忙,要不是他找我举报赵学勤有问题,咱们还没这么快注意到他呢,倒是省得咱们一番折腾了,回头东西要是及时找回,表扬他几句。”
“这事儿佟科熟,上你们院都表彰过两回了。”
三挎子开的并不快,但许大茂感觉自己现在快要飞起来了。
...
顾平安小心取下挂在门上的锁:“锁是被破坏过的,还真被许大茂给说着了。”
“门是从里边闩上的,人应该在里边,平安,咱们是叫支援还是行动?”
“您决定就好。”
伍云湘话说出口就有些后知后觉的骂自己蠢,这种担责任的事怎么能把风险嫁接给别人,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平安,别多想,主要是之前跟着你办案子听指挥听习惯了,如果按时间算,里边说不准刚办事,倒是个好机会。”
“大茂哥,这两人关系发展到这份上没?”
许大茂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头:“嗯,上次我跟过来,他们进去大半天才出来的。”
顾平安掏出枪:“再次确认一下,是这位置没错吧?”
许大茂特意找到门旁砖缝里的记号:“绝对没错,这是我上次跟过来时标记的。”
小声商量好细节后,顾平安‘熟练’的撬开门,行动开始。
在女人的惊叫和男人的叫骂声中两人都被控制住了,检查完没有发现武器后,伍云湘把衣服丢给连春霞,给赵学勤铐上:“自己穿,别耍花样。”
连春霞裹着被子惊叫:“你们干什么?公安就能闯到别人家里来?我要告你们。”
赵学勤赤条条的晾在一边,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没了反抗的勇气。
许大茂这时进了屋,看到赵学勤吐着舌头嘲讽,就跟遇到大腿混了把分的在结算时还发着收徒收坐骑一样。
“姓赵的,你也有今天,还打我不?啧啧,就这点玩意儿,连春霞,你图他啥?”
“公安同志,他人身攻击。”
许大茂看到赵学勤气急败坏更得意了,略略略之后:“我这不叫人身攻击,叫陈述事实,多读点书吧你。”
连春霞还没弄明白咋回事,以为是许大茂找人借机报复:“许大茂,你果然是个小人,公报私仇!”
“行了,都安静,许大茂,你先出去。”
许大茂扭着屁股,得意洋洋的送了两个嘲讽的表情包才出了屋子。
简直是神清气爽呀,报了仇比中午在家解决问题都爽。
赵学勤被气的都想挣脱控制追出去再打他一顿。
“赵学勤,老实点交代问题,东西在哪?”
“什么东西?”
“还装傻?不提青铜器,就你们俩现在这种不正当关系都要受到处理,到这份上了,我劝你识相点,你干了什么我们一清二楚。”
顾平安打量着屋子环境,突然看到房梁眼睛一亮,助跑后跃起取下,打开后不止史孔和在里边,还有其他几件小文物:“这下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不是我的,是朱家劲的东西,这院也是他的,你们不能诬陷好人!”
听到这名字顾平安有印象了,这位在原时空可是文物专家、历史学家,故宫博物院研究员,可能是受到去年的影响,所以很少回城,被姓赵的钻了空子,当了临时住处,和藏东西的地方。
就比如他的好友王老爷子,去年就受到了影响,到六二年才摘掉帽子。
另外,王老爷子还是海马那位姓马的恩师。
“要不要我们联系正主问问?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史孔和是以前就在这里的吗?连春霞,想不想立功?他没告诉过你吧?这可是一级文物,知道什么下场吗?”
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不提这种露水鸳鸯了。
连春霞借着被子悉悉索索的才穿好衣服就差点瘫软在炕上。
“赵学勤,你害惨我了,同志,我举报,这些东西都是赵学勤偷的,另外他还给我赠送过一件玉镯子,还有,他还预谋杀妻,和我商量下毒,被我拒绝了,没想到他要杀人,我只是想赚他点好处而已,从没想着跟他在一起,对了,药还在电影院抽屉里放着呢。”
“贱人,明明是你提出来的,非缠着要跟我结婚,药也是你买的。”
“但钱是你给我的!”
两人狗咬狗好不精彩。
第464章 相片
“什么?文物被损坏了,卖掉了一份,还有两份被偷了?”
见佟孝安点头,赵局恨铁不成钢批评:“哪你还汇报什么,抓紧时间去找啊,特别是被卖掉的这份,别被融了,上面可是有字的!”
“赵局,我已经安排人带着陆云辉去琉璃厂了,现在发愁的是被偷的这两份怎么追回。”
赵局脸色缓和:“在火车站被偷的?”
“嗯,陆云辉说他买票的功夫就发现东西没了,裤兜被割了道口子。”
“哪就得找铁路公安同志帮忙了,对了,他只被偷了金册子上剪下来的两份东西,身上钱和其他物品没丢?”
“他把钱当时用布袋在裤腰带上别着的,没跟剪下来的东西一块装。”
“行,大概时间记得吧?我找铁路公安那边帮忙,这种手法盗窃作案的基本上都是惯偷,应该是车站常客。”
这时有公安汇报:“局长,伍云湘把赵学勤带回来送审讯室了,顾平安说被盗文物已经找回,只不过还多了几件赃物。”
“佟孝安,瞧见没,这就叫专业!以后好好学着点儿。”
佟科只能苦笑,两件案子基本上已经破了,心情好了许多,说笑着出了办公室。
“赵局,被盗文物带回来了,多出这几件据赵学勤说是他私自倒卖的,没仔细审讯不清楚真假。”
“好小子,抓你这壮丁是抓对了嘛,这下我总算放心了,平安,辛苦你了,哪个谁,切西瓜去,给平安解解暑。”
顾平安也没客气,接过赵局烟给对方点上问:“文物虽然已经找了回来,但我建议找文物组那边同志过来掌掌眼,别被狸猫换太子了,就白忙活了。”
“哈哈,已经在你回来之前就通知了。”
“哦?佟哥您这边也找回东西了,太好了,双喜临门呀。”
“嗐,别提了,找是找回来了,但被那孙子给剪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而且还有两份在车站买票时被偷了,赵局刚说还得劳烦你们铁路公安这边帮忙呢。”
“那就得抓紧时间联系,车站这种人得手后都会找人脱好几层手,别到时断了线了。”
吃完西瓜,鉴定完是被盗文物无误后,顾平安再没参与审讯。
回到南锣鼓巷家里,没想到还挺热闹。
“正说着呢他就回来了。”
顾平安指着自己:“聊我啥事儿呢?”
结婚时照的相洗好了,今天岳母和王姨去取了回来,指着相片说:“你王姨正夸你长的俊呢。”
顾平安谦虚的摆着手:“比不过我叔年轻时候,他都不止一次跟我说,他年轻时比我俊多了,我想他应该没吹牛,不然怎么能娶到我貌美如花的贤内助啊。”
这可真不是顾平安瞎说,毕竟某一时空人家可是娶了林妹妹的呢。
王姨乐的眼角鱼尾纹都出来了:“哈哈,你瞧这臭小子,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今天有些闷热,庄胜男给院里撒了些水回到屋:“平安,相片取回来了,前些天我就看你在工具房忙活个不停,相框做好了吗?”
“做好了,连给咱妈和王姨她们相片的相框我都一起给做了,我去取,就是差玻璃,不过也不着急,以后量好尺寸弄些再装上。”
“臭小子还会木工啊。”
“瞎折腾的学,相框倒是不费啥事。”
庄胜男一脸骄傲:“他呀,天天这个学一点,哪个学一点,还专门给自己弄了个工具房折腾,闲不住,对了,他最近还跟中院何师傅学了几道菜,一会让他下厨尝尝。”
顾平安拿着相框进屋:“趁着年轻学东西快,等以后年龄大了,想学也学不进去多少,我们后院刘师傅刻苦的很,天天背成语识字,可学完回头就又给忘了。”
岳母很满意他这态度:“平安这话没错,胜男你也要向平安学习才行,我看你结了婚就懒了许多。”
庄胜男脸色绯红,娇嗔的瞪了眼顾平安,还不是怪他,天天晚上,,,,
说话的功夫,把照片分别装进相框,有顾平安和庄胜男的结婚合影相片,有他受表彰时和领导的合影,其他就是结婚当天钟舅帮忙照的。
庄胜男摆好相框有些吃醋:“妈,您瞧瞧,跟我结婚照的都只是抿着个嘴,但跟这几个孩子照的这张笑的多开心啊,这张拍的最好看。”
这是一张顾平安怀里抱着顾红秀和红衣红裳三个丫头,脚上还分别坐着曾女侠和阎女侠,小棒梗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对着镜头和吃着手手的狗蛋儿站在左边,咧着嘴笑的很开心。
右边是有些拘谨的大毛兄弟,身后站着努力装严肃脸小大人样的钟正国,和头一次照相有些怯生生的陈巧儿。
顾平安记得这张当时是怀里三个丫头为争怀里位置,当钟舅说要拍照了,又很有天赋的各自提醒坐端正,让他想起原时空有对小闺蜜在路边对着镜子拍照摆poSS的事儿了。
“咱们平安喜欢孩子嘛,我都听人说了,在南锣鼓巷,没有小孩不听他的话。”
“孩子王嘛。”
“我觉得这张才最好看,我要给领导送一张过去,都能上报纸做宣传了”岳母说的是顾平安跟庄胜男两人敬礼的照片。
这时街道办王主任来了。
“平安胜男,在家吗?”
“是王主任来了,您里边请。”
王主任手里拿着一叠信件没有进屋,递给顾平安:“这是您二位获赠群众的感谢信,送到我们街道办了,我顺路拿给你们,另外还有个事想征求你们意见。”
“您进屋坐着歇会儿喝口水吧?”
“我就不坐了,还有事呢,我把你们的善举在区里开会时说了,上面领导决定对二位进行表彰。”
“表彰就不必了,您手里不还有感谢信嘛,所以我想这种默默做善举的肯定不止我们俩,能帮到困难群众,我们同样也是有收获的,这事儿还请您替我们保密,不必过度宣扬。”
王主任听出来顾平安话里意思,也没勉强,扬了扬手里的信笑道:“巧了,这些信是给隔壁院刘东升同志的,他自解放后每年都会捐赠一两次,虽然数额不多,但非常了不起。”
第465章 无名好人
巧了,傍晚刚把岳母和王姨送走,就在胡同口碰上出车回来的刘东升。
“平安,正好碰上了,我记得你家里有黄油的是不?回头借我用点,这是我这趟出车带的香瓜儿,给你和胜男拿几个尝尝。”
他在大车队,要是阎埠贵性子,可不会缺黄油之类的用,修车要损耗的嘛,但刘东升不是这种占公家便宜的性格。
两人关系打小就很好,顾平安也没客气,给散上烟挑了两个:“有,你用的话随时过来取就成,你是要修什么东西吗?”
“托朋友攒了辆旧自行车,好多都是解放前的锈的不成样子了,要大修才能用。”
“哪你还得用煤油才行,上回我问你和余钱要不要自行车怎么都说不要?我哪辆旧的给我们院何师傅了。”
“煤油我有,当时你问的时候我还没打算买自行车。”
顾平安颠了颠香瓜儿惊喜问:“东升哥是有对象了吗?”
刘东升有些不好意思:“工友给我介绍了一个,是我们厂车间的一个女工,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没一样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就托朋友弄了辆旧的,也算有个大件儿吧。”
“要不买新的吧,钱不凑手的话我给你拿点。”
“钱我有,但我觉得百多块买辆自行车不划算。”
顾平安想起王主任下午来的事儿:“这倒是,下午王主任还给你送感谢信来着,东升哥,您这方面做的我自愧不如。”
刘东升以前可能收到过类似的信,知道是什么感谢信:“嗐,我还要和你学习才对呢,你给牺牲战友家属寄钱的事我可是知道的,再说我捐的这些钱,不是我自己的,一点也不心疼。”
“不是你自己的?”
“对,说起来这事也怪,从我父母没了之后,每年都有好几次门缝里有人给我塞钱,开始我以为是院里人或者顾爷爷给的,后面打听了一遍不是,他们都给我接济的粮食和衣服。”
顾平安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这些年一直没间断过?”
“可不是么,我查了好多年了,也让院里人留意过,可就是没找到是谁,我们家你是知道的,也没啥亲戚,对了,我父母走后,最开始给我的不是钱,也是粮食和衣服。”
“后边我觉得自己能养活自己了,加上解放了,我找不到这位恩人,就捐赠给有需要的人了,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不管怎么说,您能坚持这么些年的善举,非常了不起,要放别人身上,肯定自己花了,对了,您啥时候和女方相看啊?趁着最近我有空,我叫上晓锋他们给你把屋子刷白的收拾一下,材料我那边正好还有剩的,应该够用了。”
都是一块玩到大的,刘东升也没客气:“成,那就麻烦你们几个了,回头我弄点菜,咱们好好喝点。”
“必须喝,不过是喜酒,东升哥,如果合适,您做为男同志可要主动点,晓锋都在置办结婚用的了。”
回到院里,穿堂里坐了不少纳凉的人。
天太热了,小女侠也除了清早,其他时间也再没练武,这会儿正跟曾玲玉在院里带着各自的坤姨找蚂蚁。
见顾平安招手跑了过来。
“碰到东升哥给的,分你们一个,洗洗一人一半儿。”
曾玲玉按住自己坤姨拔了根鸡毛,伸着小胳膊递了过来:“阎解娣能请平安哥吃肉喝酒,我长大也可以,这是欠的一顿酒,您存好喽,以后没有这个我可不认账。”
“行,希望咱们曾女侠以后讲信用,对了,你一会回去帮我把黄油捎给东升哥。”
穿堂里人也听到顾平安话了,就聊到了刘东升身上。
杨瑞华瞥了眼贾张氏:“听说东升现在升副五了,总算是熬出来了,以后工资会越涨越更高呢。”
咂咂嘴,可惜秦淮茹生了小当后在屋里,没出来,大伙都知道的,当初在东升东旭间,秦淮茹选了东旭嘛。
“对,我听说驾驶员最高的一个月能领八十多块钱呢。“
贾张氏高段位的怎么能听不出来她话里意思。
“东旭他们车间八级工还九十多块呢,再高工资也得看个人能不能达到,像咱们阎老师,天天在院子里说他一月才二十七块五,也不知道是没升上去还是哭穷呢。”
不等杨瑞华反击,刘海中媳妇骄傲的瞥了眼最近非常安静的谭小芸:“不过咱们院工资现在最高的应该是我们家老刘了,过阵子再成了生产小组长,嘿,还要多两块五呢。”
东厢房杨婶哼了声:“要论工资,平安和他媳妇谁家都比不上。”
顾平安拿着剩的一个香瓜儿回了东跨院,妇女们的战争,他也不是对手,能力收录表上,好些个段位都很高。
回到家里,庄胜男安静的在看书,打掉顾平安做怪的手,眉毛含情的瞪了他一眼:“还早着呢,你,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我这可是在执行岳母命令,她今天走的时候,话里话外意思就是想抱外孙了。”
“手,手拿出来,院里人都没歇呢。”
“你像上次一样咬着手指不出声就好了。”
眼见着一场战争就要打响,但敲门声响了起来,庄胜男从双眼迷离中回过神来,起身整理衣服:“去看是谁来了。”
听声音不是跨院门,顾平安猛灌了口桌上的水,压下要起飞的状态出了屋。
打开门没想到竟然是小叶。
“别往后看了,就我自己,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屋?”
说着话的时候,眼尖的她发现了一些线索,红着耳朵啐了口,故意挤进门里。
顾平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还记着结婚时她故意送的那本图册:“你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
“不欢迎?哪我走,我大老远好心过来,本来是有事要告诉你的,哼。”
“小叶同志来了,平安,怎么不请人家进屋。”
小叶自来熟,一点也不客气,进了屋拿起切的半块香瓜儿就送到了嘴里:“嫂子,没打扰你们吧?”
“你找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吃饭了没?我去给你收拾点吃的。”
小叶还真饿了:“那就麻烦嫂子了。”
等庄胜男去了灶房,小叶轻笑着打趣道:“你们睡这么早?我哪本画册好用不?”
她这性格还真适合当哥们儿,一点都不像女同志。
“是李叔哪边有事?”
“不是我师父的事,你们是不是在找两样金色的碎片?我知道是谁。”
第466章 ‘偷偷摸摸\’
“你从哪听到这事的?”
小叶一脸无辜:“你这啥眼神,我跟师父可再没伸过手了,是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跟师父的事,今天跑我们这边找门路来了。”
“说车站那边抓了好多有案底的,他一个徒弟也被关进去了,想找我帮忙,当然,这种事我肯定不能管,但我好奇是因为什么事闹这么大动静,就在圈子里打听了下。”
“后边才知道是养心殿被人盗了东西,公安正在找剩的两份碎片呢,师父就让我找人打听是谁干的,说不准能帮上你忙呢。”
顾平安打量着小叶,一脸狐疑:“你跟你师父不都是熄了火,半天就能打听到消息?”
“只是熄了火又不是熄了炉,我师父以前的招牌还算响,再说了,我叶子是谁,他们谁敢不给我面子?”
“怕不是不知高低的小蟊贼吧?”不管是什么行业,只要涉及到利益,可不会在乎你以前是什么地位,胆大包天的多的是。
小叶瞪大眼睛,这人太聪明了,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给套了。
“你这样聊天会没朋友的。”
“关键是看东西还在不在?”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以他们俩现在的处境,加上风吹的这么紧,应该还没来的及脱手。”
“他们俩?两个人?”
小叶自然反应的到处偷瞄着屋子:“就俩人,这会儿窜天桥那边找地方猫起来了。”
顾平安反应了过来:“合着是没有烧香拜佛的过江龙啊?你小叶什么时候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你帮忙找出来的,别人给你送上门的信儿吧?把我当老柴了?”
在旧时,比如江湖上五花八门中有外地同行过来,要给地头蛇送上拜帖,并摆桌酒菜给拜金,也就是江湖上说的行客拜坐客,兹要收了拜金吃了这顿饭,外地同行遇到事,你就得出面给予帮助,若是不同意对方在这讨生活,给些盘缠送走不伤和气,这算是规矩。
荣行也是这样,而且手段更激烈,如果有不守规矩偷摸着过来做了事的,被抓到轻则收了你这次得来的东西,重则断指折骨绝了你以后再做这行的本事。
也有些怕手段太狠,惹上官司的牵连到自己这边以后长期发展的,就主动把你行踪报给官府,联系到官面上的老柴(旧时和江湖人物有牵扯有来往的警察)出面收拾你,当然,这种其实也算是在坏规矩,用港九人说就是穿红鞋。
小叶不高兴的撇撇嘴:“想赚你个人情就这么难?”
“别瞄了,我屋里可没啥值钱的被你给盯上。”
小叶悻悻道:“习惯了。”
“你老实告诉我,再出过手没?像上次对老哥同志那种也算在内?”
“绝对没有,瞧见没,一直在转牙签,我师父说了,要真是管不住,他替我剁几根,绝了我这心思,我这手指纤细修长的好看着呢,剁了多可惜。”
剁了你就不能斗地主了是吧。
“这两人谁盯着?别一会过去扑空了。”
“货运站那边吃黑钱的请了个半大小子盯着的,人机灵的很。”
吃黑钱,就是指晚上出来活动的,像小叶和李四以前是吃飞轮的,此外还有朋友钱,白钱和高买。
这种是打击不完的,要是经济环境好的话情况会稍好一些,就比如严打那些年,说白了有一大部份原因是因为下岗,一些人的道德被生活窘境突破了。
不过也有另一种情况,暴富。
有人说过一句话,他的那点道德全靠贫穷维持着,镇住了所有邪念。
有些人暴富,做的事情往往比他自己当键盘侠时痛恨的那类人更甚,所以有些人中了彩票后没几年生活还不如以前了,就是因为彻底放飞了自我,等钱花完再想回到以前的自己,难。
人生贫富看风骨,所以子贡曾经总结:贫而无谄,富而无骄。
见顾平安半天没说话,小叶偷偷问:“喂,哪本画册能还我了不?不会想着学完吧?”
说到这儿小叶脸红扑扑的:“别太沉迷其中啊,色是刮骨刀。”
顾平安面色不改的回道:“被我烧了。”
“真烧了?”
“真烧了,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别给我送。”
小叶嘟囔道:“想的还挺美,就这一孤本,我都没看过,没想到被你给烧了。”
...
夜,月如白昼。
“喂,这不是去天桥方向吧?”
顾平安没好气的停下自行车,刚出了胡同,他后背就被两个小核桃拨弄的有些痒痒的:“坐好,别捣乱,我拿你当哥们,你丫竟然想着勾引我。”
“你侮辱人,她有的我也有,我现在也在留长发了,以前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剪的。”
顾平安见她坐好后重新骑上自行车,“得先去我单位,我自个儿去把人抓回去算什么事?”
“你们领导这么晚还会在单位?”
“你以为呢,有时熬夜都是常事,所以你和李叔能及时收手改过自新我很高兴,我们公安你别看着威风,其实辛苦的很。”
没想到她又大胆的贴了上来,脸枕在后背上:“你在害怕。”
“我害怕什么?”
小叶傲骄道:“你怕犯错误,把持不住自己。”
“放屁,我对你这种哥们身板没想法,嘿,别挨这么近,你不嫌热啊。”
“汗味好闻,没想到你看着瘦,身上肌肉还挺多。”
“说点正经的,今年很多厂扩招了,你跟李叔安顿下来吧,你今年多大了,回头也该找个对象了。”
“我才不结婚,再说我今年才17岁,就是找也不着急。”
顾平安吃了一惊,一点没看出来:“你才十七岁?”
“哼,谁让你小看人的,迟早跟她一样,对了,今天我算是帮了你忙了吧?怎么奖励我?”
“抓到人再说,回头请你和李叔喝酒。”
“就这啊?”
“对了,你跟我媳妇在灶房嘀咕啥了,我怎么看她表情怪怪的。”
小叶嘻嘻偷乐:“册子你不是烧了吗?教她点本领,反正对你来说是好事。”
顾平安有点自己被绿了的感觉:“你可做个人吧,别带坏我媳妇,还有,你不是说自己没看过吗?刚才的话也送你,自己要注意节制。”
小叶羞的半天没敢再回话,愉悦自己主打一个‘偷偷摸摸’,不愧是荣行出身。
第467章 秦淮茹被揍
两个‘过江龙’在顾平安带着值班同事抓捕后,带回了铁路公安处暂时羁押。
顾平安大晚上过来带着大伙立功,众人都很感激,林汉给他散上烟:“要现在审吗?”
“先关着吧,赃物保管好,这是故宫里被盗出来的,明天处长上班了汇报给他,到时通知分局交接就成。”
“行,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回去了吧?要不我弄瓶酒咱们去宿舍喝点儿?”
顾平安看着门口等待的小叶:“我可不陪着你们熬夜,我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送她回去之后就回家。”
林汉别看没结婚,但懂的多,一语双关提醒:“还能记着媳妇在家等你就行。”
顾平安笑着捶了他一下没多解释:“哥几个都辛苦了,这周日请喝酒啊,都得来。”
“该我们请你才对,这次可不能跟我们抢啊。”
“谁请无所谓,能喝酒就成。”
小叶不让自己送,顾平安把自行车借给她后自己腿着回了南锣鼓巷。
到家时已经两点多了,在院里用接了点水洗漱后,怕吵醒媳妇,蹑手蹑脚的进了屋躺到媳妇旁边,他折腾大半晚上也有些困了。
没想到两只胳膊搂了上来。
顾平安侧身抱住媳妇柔声责怪:“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庄胜男没说话,红着脸主动亲了上来,笨拙却又热烈,这还是结婚后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呢,顾平安瞬间不困了。
峡谷里的单人SoLo在无声中开始了。
在顾平安惊讶的眼神下,女武神化身德玛西亚骑士当起了磨人精。
或许是没发育到十六级,没一会庄胜男就败下阵来,趴在身上喘着气:“以后不管春夏秋冬,下雨还是刮风,我都在家里等你,你别忘了回家的路。”
顾平安爱怜的亲了口天鹅颈,换了个姿势声明道:“我就这一个家。”
“平安哥,,,我,,我相信,,你,,呢,,”
庄胜男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虽然战绩0-3,但也坚持到天亮才以熬夜伤身体为由退出了峡谷之颠。
...
几日后,两起文物盗窃案结案送审。
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许大茂了,赵学勤被判了无期徒刑,连春霞被判了七年,两人单位领导都受了不同程度处分。
另外陆云辉因盗窃毁坏文物,被判了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小叶因追查文物和许大茂举报、并协助公安及时找到罪犯和文物有功,都受到了表彰。
立功四合院的名头更响了,连街道办都跨进步了,至少比以前声名在外的比武四合院名儿听起来好。
许大茂立了功,虽然没像刘海中一样摆酒,但到傻柱面前得瑟是少不了的,连着好几天都跟在傻柱屁股后面转悠的提这事。
或许是被缠烦了,也可能是某些话让傻柱破了防,伤才养好没几天的许大茂,又重新戴上了熊猫眼。
顾平安放学回来,就看到许大茂去换药回来,这货被打了一点没生气,反而觉得傻柱能气到打自己肯定是羡慕嫉妒的受不了。
也有可能是不被打感觉生活上少了点什么吧。
“你一直带着伤,还能去放电影吗?”
许大茂嘿嘿一笑:“能啊,我受了伤还多去了几趟呢,一是展示我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二呢,你猜怎么着,现在周边几个公社,没有人不知道他傻柱大名的。”
以许大茂口才,肯定不是给傻柱宣传好人好事去了。
“你呀,不被揍心里少点什么是吧?”
许大茂毫不在意,想起了个事:“对了,今天咱们出才精彩呢,差点又办院内的比武大会。”
“谁跟谁啊?”
“秦淮茹跟梁拉娣,你猜是谁赢了?”
“她们俩怎么掐起来的?”
贾家现在的目标不是易中海两口子么,再说秦淮茹还有力气跟梁拉娣掐架?她出了月子之后还真在工地上找着活了,做饭没她的份,她负责搬运建筑材料,上次碰上的时候被晒的都差点没认出来。
“秦淮茹自己做死,惹谁不好惹梁拉娣,被从屋里拖出来在院子里当着大伙面揍了一顿,贾大妈都躲屋里没出来。”
“因为啥啊?”
“不清楚啊,可能是为了媒人礼?反正她不知道怎么在工地上认识了个外地来的寡妇,就跑去给南易介绍,院里谁不知道南易和梁拉娣关系?她这压根就没安好心,也没听说她跟梁拉娣有什么仇啊。”
事情还得从秦思荷来院那次说起,当时傻柱嘴快的说漏了嘴,秦淮茹以为背后指点傻柱的是南易呢,因为两人都在食堂工作。
所以就一直记恨到现在,碰上合适机会了就想坏了他跟梁拉娣好事,而且介绍的这寡妇也不是个啥好人。
这次被拖到院子里揍,她是丢人丢大了,不过一声没吭,也没求饶认错,反而更恨对方了。
回到院里,就看到谭小芸从前院梁拉娣家出来,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对吧?
不过他猜错了,谭小芸本来是找谢晓锋去的,具体因为什么事就不清楚了。
“平安,才放学回来?”
“易大妈,您这是串门去啦?”
“嗯,陪小梁坐了会。”说到这儿谭小芸前后看了眼不经意问:“对了,前几天看你去隔壁院帮忙,也是有喜事将近了吗?”
“也?”
“谢晓锋过阵子也要结婚了,我本想着问问他有没有缝补的针线活,能找补点是一点,但人没在家。”
“哦,前几天是去给我东升哥收拾屋子了,他今年转成副五,年龄也不小了,这次相的对象好像是要成了。”
“这个范巧玲不太合适吧?你们一块长大的,我多嘴说一句,劝劝他吧。”
顾平安听到这话眯起眼睛打量着她,自己和东升哥关系这么好,都不知道他相亲对象叫啥呢。
谭小芸解释道:“这个郭巧玲以前跟你易大爷在一个车间,他在家里还提过呢,性子不实诚,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不然当时都介绍给柱子了。”
“您连这次跟我东升哥相看的人叫啥都知道,行,我回头会提醒提醒他的,不过这结婚过日子是人家自己的事,要是看对眼了,说太多反而伤关系。”
“这个倒也是,我也是听轧钢厂上班的人说的,不然还真不知道刘东升相看的对象是她呢。”
【有些剧情其实在213章就有暗示,或许这段儿有些人已经猜到了一些了。
【另外马上一百万字了有多书面实验机会,要取五个新书名呢,我是个取名废,有读者老爷起个能吸引人看的书名吗?】
第468章 陈年秘辛(一)
九十六号院。
刘东升家在后院东厢房,可惜铁将军把门,屋里攒的修好的那辆旧自行车也没在,看样子是出门去了。
“平安,你是找东升去了吧?他出门去了,说是扯几尺布什么的。”
“我就说人咋没在家呢,翠芬婶您这是打算包饺子吧?”
常翠芬利索的择着菜:“小花嘴馋了给包顿饺子吃,你找东升有啥急事儿吗?一会要是回来我告诉他。”
“没事,我就是过来转转,您忙着。”
“急着回去干啥,上屋坐会儿,一会留着吃饺子。”
“巧了,我媳妇儿今儿也说包饺子呢。”
“我忘了咱们小平安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顾平安帮忙择了一会菜告别:“您这是说我呢,回头领她多来咱们院逛逛。”
“这就对喽,虽然隔着道墙,可咱们早就跟一家人没什么区别了,正好胜男无聊了还能过来找我们说说话。”
到了院门口碰上刚回来的谢一针,看他样子又是下棋输了,边走嘴里还念叨着棋谱。
“平安,上家里坐会聊几句?”
“没好茶我可不去。”
谢一针上下打量了好一阵顾平安点头:“好茶没有,本来有点补的玩意儿给你备的,看样子用不上了。”
跟着谢一针到了他家里,彩凤婶去了七叔家里商量事没在。
“这里没外人,我问你个事,你以前有没有听你爷爷提到过咱们胡同来了群兵痞的事?”
他这话问的很奇怪,“没有,不过小时候和东升哥一起玩那阵子听他提到过。”
“哎,出事的时候,东升还没记事呢,海柱哥两口子就这么没了,就被哪群天杀的害在咱们胡同口了,还是你爷爷带领院里大伙壮着胆子把人赎回家办的后事。”
顾平安记得一些:“我小时候听人说是海柱叔两口子把乱兵引走才出事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这事有蹊跷。”
“怎么说?”
“我们院都是些穷苦人家,这些兵痞就是刮财也嫌弃费事,可偏偏就被盯上了,甚至当初赎人的时候,对方说是海柱兄在路上骂他们了,还要搜他家。”
说到这儿谢一针双目通红:“院里被他们挖了个底朝天才罢休,好多房子都倒了。”
“这不是报复,是奔着财来的吧?”
“对,最后当然是什么都没搜到,还把搜出来的粮食弄撒了一地,大伙点着灯一粒一粒的拣到天亮。”
说到这儿,谢一针闩上门:“最后你爷爷在车行打听到一些消息,有人故意给这群兵痞透露假消息,说是海柱哥得了好几箱黄鱼藏在家里,我们才知道是有人设陷故意害的他们夫妇。”
“不过这人是谁,这么些年院里大伙一直在追查也没查到线索。”
顾平安掏出手帕递给谢叔:“您有怀疑对象吗?”
“没,海柱哥和嫂子都是热心人,和谁都没红过脸,更不要提设这种毒计要害他的了,再说那年代兵荒马乱的,穷苦老百姓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敢招惹谁呀?”
“您今天叫住我,肯定是有发现了吧?”
谢一针猛抽了口烟,呛的咳嗽不停:“这种借刀杀人的算计我一直觉得很熟悉,直到前阵子易中海要被转移,他问我一件事,我才开始有了猜测的。”
“哦?是易中海?”
谢一针摇头又点头道:“你仔细听我说完。”
顾平安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您慢慢说,就算是解放前做的恶,人民也依旧要审判他!”
谢一针瞬间绷不住泪如雨下:“海柱哥两口子死的冤啊,我要是不把这个人找出来,死都不能瞑目。”
缓了好一阵子,谢一针起身翻找了好一大会取出一个麻纸包,可惜是空的,也闻不到药味了:“你们院易中海不能人道的事你知道不?就是这包药,。”
“聋老太太被抓后和我说过这事。”
“民国二十四年,你们中院何大清媳妇生孩子的前一天,谭小芸找上了我。”
“谭小芸?”
“那时候两个院子抱团取暖,关系还不是以后这样,她找我们家彩凤诉苦,说易中海带着刘海中、许富贵还有何大清经常去八大胡同,哪个年代的女人家,一切都是当家的说了算,再说男人去哪些地方找乐子也不止他们几个,只要不沾福寿膏这种东西就还算好的。”
“谭小芸当时说,易中海身体有缺陷,有时候立不起来,大小跟天阉差不多,因此找不同女人刺激的想治疗好,后边越来越过份,甚至觊觎院里别人家的,嗯,就是他对面的,这我们都清楚,当时要不是老贾动作快,易中海说不准就娶了贾家现在哪位了。”
“除了贾张氏,谭小芸还说易中海盯上了许富贵家的,何大清家的,以后说不准还盯上我们院的呢,当时我们两口子信以为真了,就想帮她劝劝易中海收收心,这事要是发生,肯定要出大事。”
顾平安望着桌上的药,有了一些猜测。
“谭小芸求我给易中海开副药,药就是她带来这包,说是秘方,能让易中海安静一段时间。”
“那时候我才拜了师背汤头歌,药我只能闻到一味中有败火的,怕出事就没答应。”
“但谭小芸跪下求我,说这两天易中海就要朝院里老许家的下手了,她怕闹出事来,到时拆了两个家,日子就真过不下去了。”
“何大清媳妇生孩子当晚,她跑过来叫我,说易中海果然下手了,我去了之后,地窑里易中海果然正在老许家婆娘身上做坏。”
“易中海清醒后说他可能是中了药,谭小芸求我给开药,用的就是这副药,后边易中海找人打了我,我才知道,这药是断子绝孙药,应该是后院聋老太太拿给谭小芸的。”
顾平安掐灭烟头问:“所以您怀疑当年是谭小芸设的套?可是她们是两口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是怀疑,是肯定,至于原因,估计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易中海被送农场那天,他问我是谁给我的这副药,我问他不是天阉吗?他说不是,本来五一年他为了找出是谁给他下药设计他,和谭小芸商量的,从没跟外人说过。””
“而且当年他和老许家婆娘都是被下了药的,弄明白后我才发现当年是被利用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藏的太深了!”
第469章 陈年秘辛(二)
“知道为什么易中海要算计走何大清吗?”
“不是因为养老吗?”
谢一针摆手没接顾平安续的烟,自己掏出烟叶卷上:“不是,当年易中海已经有贾东旭了,他一直以为是何大清算计的他,现在看来,何大清不是主谋,最多是同伙,或者被利用的。”
“同伙?她们俩?”
“嗯,何大清跟谭小芸有事,你们院阎埠贵应该知道,不过他是聪明人,这种事不会往外说。”
好家伙,今天瓜多的顾平安都快吃不过来了。
“我还是没弄明白一个事,一个人做什么总有目的吧,谭小芸又是设计害我海柱叔两口子,又是让易中海不能人道,图什么呢?”
“我这些天也一直在琢磨,图财,她没孩子,报仇?也没听说有这么大的仇,但两件事结合起来,我想起来一个旧事。”
“什么事?”
“答应我,这事谁都不要说。”
见他说的这么慎重,顾平安认真点头。
“民国十八年的初秋,海柱哥家门口多了个孩子,那时候海柱哥和他媳妇结婚差不多一年多些,海柱哥在城里车行拉车生计,嫂子在农村娘家,两人结婚一直没怀上,也很喜欢这孩子,就留了下来,对外说是在娘家生了。”
”你没猜错,这孩子就是你东升哥,除了我跟七哥,再没人知道这事。“
顾平安惊身而起,想起刘东升上次和他说过的话,这些年一直有人给他们家塞钱的事。
“你也想到了?图财没孩子这点就不成立了,而且聋老太太给易中海留的东西绝不止查到那么点,能让谭小芸跟何大清找了这么多年,算计这么多,肯定是一笔大数目。”
确实能对上,不过顾平安还有疑问:“以易中海性格,谭小芸怀子生子到送人,他会没察觉?”
谢一针摇头道:“谭小芸是民国十八年冬天才嫁给易中海的,聋老太太大张旗鼓认的干闺女给两人办的婚事。”
“啊?”
“易中海在谭小芸之前就有个相好的,还是童养媳,不过还没完婚,女的有一天在外面就被糟蹋自尽了,要不是出这事,易中海成婚比老贾还要早。”
“要是这样的话,按理儿说聋老太太就算是给分了份东西给他们,为什么会给易中海,而不是给谭小芸?”
“人老成精,或许是聋老太太察觉了什么,又或许是东西本来就是易中海家的?”
易中海家的?这点倒是很有可能。
验证了之前见着谭小芸古怪的猜测,顾平安起身打算回去再理理思路,还有三个问题没弄明白,一是谭小芸和谁生的孩子,二是谭小芸当年为什么要把孩子送到海柱叔家里,完全可以在外面养着,再另外想办法收养到身边。三是谭小芸这些年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得把钱送到东升哥家里的?
这种院子人多眼杂,但这么些年愣是没人看到过,总不能她也有系统吧?
“平安,这事如果推测是真的,毒妇的事别告诉东升,她不配做东升母亲,另外,要是查到,要是查到生父是谁,和我说一声。”
回到院里,顾平安还在想这几个问题,连小女侠和他打招呼也没听到。
只见小女侠迈着小短腿一溜烟挡到他身前脆生生道:“平安哥,您再往前走就撞上墙了。”
还真是,顾平安停下后还是被女侠一阵批评:“想什么事这么专注,您可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要让我操心呢。”
“多谢了,你吃了么?”
阎解娣摸着干瘪的肚儿,要是有面板的话,她的挨饿经验又涨了一截。
“没呢,我们家一天两顿,不过中午还有剩饭,天热不能隔夜,晚上饿了回去能填点儿。”
“你嫂子今儿包饺子呢,想不想吃?”
“谢了您嘞,无功不受禄,我可不跟我爸一样厚脸皮。”
才出门的阎埠贵咳了声,这傻闺女,有便宜不占就算了,还在背后蛐蛐自己老爹。
顾平安远远朝他打了声招呼,拉着阎解娣手:“所以请阎女侠过去忙嘛烧火呀,走着。”
...
“解成,你也别怪你父亲,老阎养活一家子不容易呀。”
阎解成要不是看在烟的份上,才懒得搭理易中海,没完没了的,他来了这里也是长了见识的,还能跟以前一样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啊?
“没怪他,我连平安也没埋怨,这里也挺好,不会饿着,人才也多,说话又好听,我都提交申请了,以后就留场从事集体生产,我打听过了,评定工资后,也不比外面差。”
“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声?”
我这些天的功夫不是白费了么?老阎家的真是扶不上墙。
“跟您商量什么啊?我亲爹都不管我了,我总得给自己弄个出路吧?我这种出去外边估计正式工作都难有。”
易中海怔了下,这倒也是啊,他被轧钢厂开除,以后出去工作也是一样没有着落。
不过还是不死心:“东跨院的应该答应你爸什么条件了吧?你就没多想想?”
“没有,我爸被人家拿捏了,而且,人家给好处也落不到我身上,有解娣呢。”
正说着呢,东跨院的就来了。
易中海被带着见到顾平安时有些惊讶:“我没想到院里第一个来探视我的会是你,对了,老阎给柱子介绍对象了吗?”
他人在改造,还不忘了养老大计。
“谭小芸没来看过你吗?”
易中海被问沉默了,不过从顾平安称呼中察觉了不对:“这次来找我是因为小芸??”
“让我猜猜,您让阎老师给柱子哥介绍对象,同样也是因为谭小芸吧?咱们都是聪明人,就不绕弯子了,您这打算怕是要落空。”
“这次贾家不会搞破坏,许大茂不在的话,只有她了?小芸她不同意?”
“哪倒没有,问您个事,这些年她真心为养老发过愁吗?您好好回忆回忆。”
易中海自从上次见过谢一针后,一直都不愿意去面对这个问题,谢一针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还联想到更多。
“你没说错,这些年养老的事一直都是我在忙活,她虽然听我的,也帮着配合,但要论心焦,算不上。”
“提过收养没?”
“提过好几回。”
“养老这种事关乎后半辈子,她一定慎重考虑过吧,都有哪些人选?”
“你,柱子,刘东升,后边还有南易,梁拉娣家的孩子,好几个呢。”
“谁提的次数最多?”
易中海又被问的没声了。
第470章 易中海的白月光
“刘东升。”
“看样子您什么都琢磨明白了,也不算晚。”
说着顾平安给散了根烟点上忍不住好奇:“家里真有东西值得被她们惦记到这份上的?”
易中海瞬间苍老了许多:“所以全是这点东西害的?我算计来算计去,没想到最后把自个儿算计进去了。”
“还真有?”
易中海美美的抽了口烟,瞟了一眼顾平安还有心情揶揄他:“怎么,连你也心动了?如果是你这样的人盯上了,不管想什么办法也是保不住的。”
顾平安大方的点头:“是人都喜欢,有人渴望用它荣华富贵,有人期盼用它达济穷苦,不过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您放心,咱们追求的不是一类东西。”
“这点我倒是相信你,你现在只要稳稳当当的进步不出错,呵,别人几辈子怕是都赶不上。”
不等顾平安回话,易中海回忆道:“确实有这份东西,是我干爷爷从宫里边带出来的。”
顾平安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宫里边?”
“你这啥眼神,我们家一直是平头老百姓,也从没人进去过里边,但里面有些老了的阉人会给自己在外面留条后路,特别是没有亲人的,就在外面收养,认干亲,你知道的,他们这种人虽然残缺,但手里露一点也够一般人过好日子了。”
“辛亥革命那年,我满月后没几天,干爷爷到了我们家安身,还带着一个比我大几个月的小丫头,说是给我当童养媳,不过后边不知道谁打听到消息,说他偷了东西出来的,被处死在城外了。”
“带出来的东西,自然被逼问的带走了,只剩了一部份在中官村那边埋着,其实要说价值,还真没我这些年挣的工资多,但这事后边传的沸沸洋洋,什么宝藏什么大黄鱼白银好几箱。”
“其实中官村那边挖出来的东西里对我最重要的是干爷爷的一本手札,都是他总结记录伺候人的经验,嗯,还有一部份是涉及到里边斗争的。”
难怪易中海以前这么能算计人呢,不过面版里易中海能力中并没有这项,可见他只学了个皮毛。
“这人呐,你越是否定,别人就越怀疑,没办法,父母过世后,我只能带着小芸搬家了,哦,就是我那位一块长大的童养媳,她也叫小芸,没姓,随我们易家姓。”
“聋老太太人脉广,我住进来的时候,她可能就打听到我底细了,到最后解放都还和谭小芸都打听这事,我当时极力否认,她们不相信啊,到后边有一天,喝了点酒,又说起这事,我说确实有,够传家几代人了,自古以为人都说财不露白,果然老话没说错呐。”
“至于东西,你们也不用找了,民国十七年的时候就被姓孙的手下挖走了。”
“被挖走了,后面你没跟谭小芸跟老太太说吗?”
易中海笑而不语。
“哦,你是钓鱼?”
“钓鱼?倒也形象,那时我都废了,整天为以后的事发愁,正好贾张氏想让我收他儿子当徒弟,我就顺嘴传出这消息,果然,她很大气的说以后让东旭给我们养老。”
“药是从哪里来的你应该知道吧?”
易中海吐掉烟头:“老聋子。”
“她为什么和谭小芸设计你?除了中官村的东西外,还有别的原因吧?”
“嗯,最开始我发现聋老太太在下一盘大棋,两个儿子,一个送去了金陵,一个送去了关外伪满,后者你清楚的,和倒向樱花国人没什么区别了,我本想跟他划清界线,但应该就是枕边和她说了这事。”
“以她以前的作风,这种事肯定是要灭口的,或许我还有点价值吧,她用之前你们搜到的东西收买了我,只是没想到,民国二十四年,她就对我下手了,如你所见,我连后人都没有了,只能随便他们怎么拿捏都行。”
“能说说谭小芸以前的事吗?”
没想到易中海摇头道:“我对她以前的事了解不多,可悲可笑吧,这么多年的夫妻,回过头来再看,我对她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那你是怎么娶她的?以你性格,不至于娶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吧?”
“她们长的很像,连名字都一样,我觉得是命中注定,加上聋老太太认了她当干女儿,你可能不能理解,在哪个年代,聋老太太这样的身份,随便一句话就能收拾我这样的,巴结上她,日子会好过不少。”
顾平安把剩下的烟给他:“易小芸是哪年遭遇的不幸?”
易中海手指不由的颤抖:“民国十七年夏天,是她答应和我成婚的前一天晚上。”
按年龄算,这时候两人刚好十七八岁。
“按当时习俗你们不用这么晚才成婚吧?”
“你不懂,小芸这样的女子,等多少年都值的,我怕她把我当兄长没那份心意,童养媳在那时候其实没了家长已经可有可无了,我怕冒然开口,反而让她抗拒。”
每一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白月光啊,原来易中海心里的白月光并不是贾大妈。
“过了这么些年,我依然记的很清楚,当时中官村东西被姓孙的手下挖走了,我一时心灰意冷,在家里喝闷酒,小芸担心我想不开,说东西没了她反倒踏实了,以后两人一起努力挣的攒钱过安份日子,我没想到她这么善解人意,还打算和我好好过日子,就借着酒劲和她提了成亲的事。”
“她羞涩的答应了,也没挑日子,我们就打算第三天找院里人热闹下成婚的。”
易中海老泪纵横的捶打着胸口:“第二天酒醒后,我还是不太甘心,去了趟中官村,小芸担心我,就跑出去找我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是我害了小芸啊,那畜生把她糟蹋完,还给掐死了。”
“等等,您刚说她是被掐死的?不是自尽?”
“不是,是我为了她名声着想,对外这么说的。”
自尽和被杀害两者性质可不一样,侦察方向也不一样。
是什么人得逞后,还要灭口?答案显而易见。
顾平安起身踱步:“这么问有些冒昧,当时她遇害位置在哪,是谁第一时间发现的,现场情况怎么样?”
第471章 王春明
易中海仰着脸轻轻摇头:“甭问了,你能想到的,我这些年早就查过了。”
“您心里有怀疑对象吧?”
“我不是公安,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有怀疑就够了,这么说你明白吧?”
“所以您把有可能的都报复了一遍?”
易中海纠正道:“我现在进来了,也不怕告诉你,一遍怎么能够?没了小芸,加上后来我的情况跟断子绝孙也差不多,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所以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藏的深,你找养老人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报仇吧,难怪你这些年从没想过收养一个孩子,哪有让仇人的儿子给你养老解恨呢。”
“你错了,不是老贾,他不是这种人,我查过,他当天没作案时间。”
“那就是何大清了?”
易中海没有吭声,显然何大清也在他怀疑对象之内。
“现场是什么情况?”
“你明白心爱的人被糟蹋杀死的那种情况吗?当时我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就没想这些,一心只想找到这畜生替她报仇。”
缓了好一阵子,易中海才冷静下来,低声道:“她是被欺负完扔到胡同口的,后面我替她整理遗容时,身,身上没有那种在外面受欺负时摩擦伤痕,也没捆绑或者其他的痕迹。”
基本可以确定是被熟人叫走的,甚至很有可能是昏迷中被欺负的,因为没有反抗伤。
“院里有条件的就只有何大清和许富贵,甚至我怀疑...”易中海一时有些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
“当晚出事后,只有他们俩醉酒叫不醒,而且何大清和许富贵,当时都开玩笑说要和小芸提亲。”
“刘海中呢?”
“我查过,他当晚和工友喝完酒,之后去了八大胡同第二天清早才回来的,小芸出事的时候,他们当时还在喝酒。”
顾平安对易中海刚才谈到易小芸时态度有些奇怪:“你好像并不想让公安插手介入?”
“陈年往事,一点证据都没有,有什么用呢?”
“怕不是这个原因吧?”
易中海呵呵笑了两声:“就算是抓到,判死刑也太便宜这种畜生了,这些年我想明白了,要报复一个人,就是让他绝望,生不如死。”
顾平安明白了,难怪他要拉着对方跟他一样断子绝孙。
“所以您的仇报了多少了?”
易中海定定的看了会顾平安:“要不是你复员回来当了公安,我把另一半的计划也就顺利进行下去了,不过我不怪你,天意如此。”
一半?许大茂和傻柱之间,已经完成他心愿的是许大茂吧?
不过还是确认问:“这话怎么说?”
“谭小芸藏了一包药,我在她身上才试完,给畜生家的才用完,就被她发现药少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应该就猜到我拿药给她用过了,后边药全被她分批次一点点做给我吃了,哪阵子家里天天有汤喝,别说,味道还挺好的。”
顾平安:....
“所以没了药,你收手了?”
“收手?你觉得何大清现在日子怎么样?有漂亮的寡妇伺候他,想必是乐在其中吧?”
顾平安叹了口气,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话到嘴边,还是摇了摇头。
“你是个好孩子,院里的腌臢事就甭管了,你有大好的前程,迟早要飞出南锣鼓巷这小地方。”
“我今天来其实是为别的事,易姨出事的第二年,胡同里发生了一件事您还记得不?”
易中海抄了根烟回忆道:“你说的是隔壁院刘海柱两口子引开乱兵那件事吧?可惜,我并不能给你什么线索,那时候我还不认识谭小芸呢。”
突然易中海怔住:“你怀疑是她的手笔?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我到现在也没想清楚,她嫁给我之前和谁生的刘东升,又为什么把孩子送到刘家,然后又害人家。”
“我不信你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一丁点线索都没有。”
“这个我确实不骗你,不怕和你说实话,就算是我有线索或者证据,也不会揭发她。”
“因为你恨她?”
“不愧是胡同里最有出息的后生,太了解我了,你说对喽,就因为我恨她,所以才不想让她死啊。”
...
乌云齐聚,电闪雷鸣后大雨倾盆,仿佛是要冲洗掉这院子里所有的腌臢事。
远处天上挂着色彩斑斓的彩虹,小家伙们有了雨后开心玩耍嬉闹的理由,但或许他们开心并不需要理由。
就像顾平安眼前这个女人。
铁路公安处刑支审讯室。
女人挂着眼泪,但神色倔强:“杀他还需要理由吗?日子过的不顺当,或者看他不顺眼行不行,反正人我是杀了,也没给政府添麻烦,怎么判我都认了。”
女人叫郜秀琼,年龄26岁,印刷厂工人。丈夫,也就是此案的受害人叫王春明,31岁,是四九城铁路局四九城电务段工人。
另外,王春明是顾平安公安学校同学王黎明的哥哥,夫妻俩都是双职工,虽然没有孩子,但据同事和朋友说,夫妻俩感情一直没出过什么问题,家庭也没什么负担或者变故,谁知道突然出了这事。
李洁劝道:“郜秀琼,你既然过来自首,就好好配合我们,你杀的是一个活活的人,不是旁的什么,我们口供中要落实你的作案动机、凶器、作案过程,并且勘察现场确认。”
郜秀琼还是不说话,顾平安猜测可能是涉及到某些方面隐私,因此凑到李洁耳边小声提醒:“李姐,可能我在这儿她有些话不方便说,您劝劝她,我出去抽根烟。”
顾平安走到外面,看到王黎明正坐在台阶上埋头等候。
“平安,我嫂子不是这样的人,她跟我哥感情一直很好的,一直很好的,我不相信她能做出这种事。”
“你和你哥一起住的?”
“没有,大前年开始我哥和我嫂子就搬到真武庙铁四区那边住了。”
“你哥和你嫂子搬出去之后,经常回家吗?”
“逢年过节都会回家。”
顾平安拍了拍他肩膀:“有结果我们会通知家属,明子,这时候你不能乱,叔叔和阿姨那边还得有人照顾呢。”
看到勘察现场回来的白队他们,顾平安迎了上去。
当看到担架上的死者时顾平安有些想叫住老同学问问,不过想到武松兄弟释然了,只不过这兄弟俩是反过来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疑问了,王春明人高马大,四肢健壮,郜秀琼是怎么杀死他的?
第472章 为夫名声
“平安,人审的怎么样。“
顾平安一直跟着帮忙把担架抬到法化室,这是今年改的名字,之前是刑支的技术科,只不过除了请假还没赶过来的陶技术,其他的被上面叫去学习了。
顾平安一边找到工具,一边戴上手套:“只说自己杀了人过来自首,旁的什么都不肯说,连动机都是随口掐的。”
看着尸身的伤口,怔了下,位置和刀口都看着不像是致命伤:“留个人帮忙记录就行,白队,现场勘察特别的地方吗?“
“要说特别还真有一点,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死者正面朝上平躺在床上,身上衣物应该是死后才穿上去的,凶器带回来了,是把剪刀。”
“伤口大小和形状符合剪刀捅刺特征,现场有喷溅状血迹、血泊之类的没?”
“没有喷溅状血迹,他们家床上就铺着张席,我都让人带回来了,出血量很少,渗血也不多,不过我看他双膝都有不同程度挫伤,怀疑是不是被转移过?”
拿着放大镜仔细对比后:“这种是挤压活动性挫伤,有明显席子印痕,不像是转移造成的。”
顾平安画好线后开始动刀:“腹部伤口边缘齐整,无哆开现象,皮下无出血和血肿,伤口深度,额,2.6公分,她连腹直肌都没刺穿,死者腹肌都差不多有3.5公分了。“
”你意思这是死后形成的伤口,而且还不是致命伤?那他是怎么死的?郜秀琼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还来自首?”
顾平安差不多已经弄清楚死因和郜秀琼自首的原因了,不过还需要进行尸检排除。
另一边,李洁开导了半天,郜秀琼依旧还是老样子,反而劝李洁早点结案。
“公安同志,我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就按人是我杀的结案吧。”
“好,那我就当人是你杀的,怎么杀的?”
“用剪刀捅的。”
“为什么要杀你丈夫?”
郜秀琼眼里悲伤,仰着脸好半晌才回道:“因为我们没有孩子,闹矛盾。”
“这理由有些牵强,你们还年轻,不至于因为这点就杀人吧?”
“他打我了。”
李洁起身:“打你哪里了,我看看伤口?”
郜秀琼躲避着李洁检查:“伤口好了,甭看了。”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支撑,郜秀琼,现在我们仨都是女同志,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这样子我们是没办法结案的,是他外面有人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让你痛下杀手的?”
郜秀琼眼睛闪烁,咬着嘴唇艰难道:“是我外边有人了,所以才杀的他。”
“你外边有人了?这人叫什么名字?与你合谋的吗?”
“叫王三,人去外地了,你们找不到的。”
李洁放下笔双手抱臂,认真打量着郜秀琼:“你这理由连三岁孩子都骗不过去,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郜秀琼泪流满面的摇着头不再说话。
这时尸检完成的顾平安敲门进入:“郜秀琼,你丈夫身体平时如何?有过头昏,胸闷,心痛或者呼吸困难的情况吗?”
“没有,他身体一直很好,一年四季小病都没有。”
“那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变化?或者服过什么药?”
郜秀琼犹豫了下还是回道:“人是我杀的。”
“这很重要,你真不想知道你丈夫是怎么死的吗?我们现在怀疑有人害他,别为了一点名声把自己再搭进去。”
郜秀琼激动的问:“您说春明是被人害死的??”
“还是刚才的问题,他最近和以前有什么特殊的变化没有?”
“变化,,,”郜秀琼嘀咕着看了眼顾平安欲言又止。
“李姐,你们先聊,我出去下。”
到了外面,白队问:“你刚不是说是马上风吗?怎么又说有人要害他?”
“王春明身体很好,没有疾病史,刚才尸检发现肝肾有水肿、出血,肺部充血明显,这是服用某些药物后造成的损伤和急性猝死,不过以王春阳身体状态来看,他并不需要这类药物,即便是用,也不会这么快就出事,应该还有咱们不了解的其他情况。”
白队散了根烟小声嘀咕:“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尊重死者,但他的本钱是我见过最大的,身板儿又结实,确实不需要特殊方法交作业。”
见顾平安出去后,李洁问:“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现在可以说了吗?”
“春明这阵子确实有变化,那方面的。”
“哪方面?”
“就是那方面的。。你,,结婚没?”
“和我结婚有关,,系,您是说,,房事上??”李洁耳朵罕见的红了。
“嗯。”
“有,有什么变化?”
“以前他也厉害,有一次我被,,昏了过去,吓着他了,之后他就很怜惜我,晚上,晚上的次数减少了。”
为了查案,李洁整理杂念问:“具体呢。”
“最开始是四五次,后边就,就三次。”
三次算是减少了的?李洁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心情。
“最近呢?”
“最近他说,他说想要孩子,在外面买的药,说是能让我怀上,然后,”说着比划着一根手指。
“一次?”
郜秀琼轻轻摇头小声说道:“一,一晚上。”
旁边陪审的小女同志此时已经听的满面通红了,虽然很不礼貌,但她很想捂上耳朵跑出去。
“他是找谁买的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变化?”
“我没好意思问,从一月前开始的。”
“这次呢?”
“这次,从昨晚一直到上午,我昏过去了他还没完,再醒来就发现他趴在我身上,,没了,呜~。”
“所以你为了他的名声着想才过来自首的?”
“要,要是让外人知道他是这样没的,多,多丢人啊,我也会被骂成狐狸精,还不如来自首下去陪他。”
这时候不像原时空后边,为了出名博流量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
这年代的很多人把名声看的甚至比命都重要。
李洁叹了口气,难怪她一开始就不肯说呢,压根就想的是保全自己男人名声。
“王春明买回来的药家里还有剩余的吗?”
门外白队凑起了耳朵,他也想知道是什么药,帮朋友打听打听,见顾平安端着搪瓷缸返回,赶忙假装正经的研究起了屋顶。
第473章 纵欲过度
“药他每天用水壶装着带回来就喝掉了,他说这药隔了夜就没作用了。”
李洁猜测可能是中药:“药是他下班回来带的?是中药吗?”
“不太像煎的中药,我帮他清洗水壶时闻过,没味儿。”
“你们就真信这种药管用?要是真有这种药让人能怀上的话,早就传开了。”
“我也担心过,但春明说他单位有个同事用了都有效果了,媳妇怀上了。”
难道这药是他同事给的?还是王春明为了让媳妇相信顺嘴杜撰的。
“他同事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我记得当时春明好像说的是老杜家媳妇都怀上了,还是老邓,我有些记不清了。”
询问完其他细节后,李洁拿着笔录找到顾平安。
顾平安拿着笔录看完:“老杜还是老邓?这种称呼应该是夫妻双方都认识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称呼才对,并且她本人要是不认识,多半也会追问下老杜或老邓夫妻情况,比如用了多长时间药之类的。”
“只有认识或者听丈夫提到过,她才会下意识忽略这些。”
李洁觉得有道理,和顾平安返回审讯室。
“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婆婆催我们要孩子的时候,春明回家安慰我提到过,是老杜,春明说老杜两口子年龄比我们还大,都没孩子呢,不用太着急,后边还说老杜媳妇都是大夫呢,人家懂的肯定比我们多之类的。”
处长办公室。
汇报完情况后白队问:“处长,这个郜秀琼怎么处理?”
1949年废除“六法全书”后,新中国在1979年刑法颁布前处于法律过渡期。公安部门在审判中主要依据《共同纲领》等宪法性文件以及新制定的单行法规,同时结合政策指导司法实践?,有部分案件按照以往惯例和普遍认可的原则进行定罪量刑?。
“人既然不是她杀的,案子查清后,那自首就不成立,改成报案吧,技术勘察报告上如实记录就行,涉及对外公告时要注意死者家庭名声。”
“家属里有两位老人因为情绪激动送到医院治疗了,刚医院咱们同志汇报说都在给郜秀琼同志求情,嗯,真实情况征求她个人意见后,酌情告知。”
...
电务段。
符合情况姓杜的只有一个,段长让人去通知了。
白克强碰了下顾平安小声提醒:“何段长在和你说话,你看啥呢?”
顾平安收回目光带着歉意:“不好意思何段长,刚才走神了。”
何段长看了眼外面,热情不减:“没事,平安同志的大名我也是有所耳闻,丁技术员最近可能是工作太累了,打起了盹儿,哈哈,让你看笑话了。”
“看起来他确实挺辛苦的,年龄瞧着不大,结婚了吗?”
“没有呢,小丁今年才毕业,好不容易争取到我们段里的人才,过阵子我这个当领导的就要给他想办法解决个人问题了,如果有合适的可以帮我们小丁介绍介绍嘛。”
“我能跟他聊聊吗?”
白克强小声问:“怎么了?”
“面色憔悴晦暗,精神萎靡,眼神涣散,而且咱们才坐一会功夫,他都去过三次厕所了。”
“何段长刚不是说他工作太累了吗?”
“不一样,他这种情况是,咳,某些地方长期保持精神抖擞,肌肉紧绷,长时间工作在阴暗潮湿闭塞的环境下造成的。”
白克强听的一脸问号,远处火车长笛声也没引发灵感。
“简单来说,他是纵欲过度造成的,您不觉得跟王春明情况有联系吗?”
白克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不懂什么是开车行为,只埋怨顾平安好的不学学坏的,不就是纵欲过度么,说这么多弯弯绕绕是不是想水字数?
听到和王春明案联系上,脸色严肃问:“你是说,哪个药,他也吃了?”
“对,看样子是有目标性的。”
丁段长等两人嘀咕完问:“平安同志,小丁他???”
“没事,我就是看他好像生病了,想问问情况,平时学过一点儿杏林之术,忍不住。”
丁段长才不信他这话,这么厉害的一个公安可不会没有目的去关注一个人。
“行,那你们聊着,我去看看老杜到了没。”
被白队带进来的丁技术员因为天热,衣服已经贴在后背上了,不过同样的环境下,别人汗都很少。
“丁技术员,怎么称呼?工作挺辛苦的吧,我看你眼圈挺重的。”
丁技术员用手扇着风:“单名一个刚字,确实辛苦,不过都是为了建设嘛,您找我是?”
“刚才何段长说你还没结婚?有对象吗?”
“没有,你们公安还做保媒拉纤的活?”
说着他打着哈欠有些不耐烦问:“我还忙着呢,您有事直接问吧,不用绕圈子,你们不就是为了那个叫王春明来的吗?”
“你怎么知道王春明出事了?”
“你们公安打电话给段长了解情况时我正好在。”
“那我们就节省点时间,我问你,抽烟吗?”
丁刚摆着手:“从不沾这坏毛病。”
顾平安观察他手指缝,确实没撒谎,“我学过一点中医,你最近有对象吧?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一个人结拜,,”
我算老几?顾平安倒没生气,反而很有耐心的温声和语:“要是没有倒好,我就担心您有对象,王春明出事跟他最近吃的药有关,您是高材生,不能有任何闪失。”
丁刚开始一脸不敢置信,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药?什么药啊?”
“一种闻起来没味道的汤,嗯,有助兴或者刺激作用,服药的人会忍不住连续纵欲。”
丁刚眼神恍惚,好半晌才起身回道:“您跟我说这个干嘛,我一没结婚二没对象,再说王春阳出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吧?要是想查我,先和我们领导说了再来找我吧!”
顾平安拦下要追出去的白队:“不急,找人盯着他下班去哪了,查查和他接触的这个女的是什么身份。”
“女的?”
“他这年龄有对象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但他反而藏着不说,纵欲程度上来讲关系应该很亲密才对,除非这女的身份有问题,或者两人压根只是交易?总不至于是个男的吧?”
第474章 神医张大夫
没多久何段长就带着老杜回来了。
“你们聊着,我出去抽根烟。”
在老杜进来时顾平安和白队就在打量着他,面相老实正派,但院里有过易中海例子,顾平安再没有以貌取人。
老杜手里攥着半截烟,神色自然:“听段长说你们公安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杜师傅是吧,先坐。”
“杜怀宁,您二位叫我老杜就成。”
看到他烟要抽完了,白队给续上烟问:“听王春明说你媳妇怀上啦?恭喜你了,对了,你认识王春明吧?”
提到媳妇怀孕,老杜脸上挂起笑容,放下了戒备:“春明啊?我们在一起工作好几年了。”
“你们关系怎么样?”
“就一般同事关系吧,没红过脸,当然也提不上什么特别的交情,主要是春明这人,怎么说呢,有点不合群吧,比较顾家,下班也不跟我们一块儿上外边去喝点酒之类的,听说他媳妇挺漂亮,大伙估摸着是媳妇管的严吧,哈哈。”
“听他说在您这边讨了一个偏方?”
“偏方?什么偏方?”
“就是能怀孕的那种。”
“哦,您说这个啊,我倒是有听说过春明媳妇也一直没怀上的事,好像是一个月以前吧,他有一回下班了口渴,拿错了我水壶,我让他悠着点儿,我水壶里的是药。”
“不过那时候我媳妇都怀上了,药我就没再买了,剩的那丁点儿全倒水壶里了,毕竟贵嘛不能浪费,没想到春明一口给我喝了一大半,可心疼死我了。”
“他当时就问我是不是这药让媳妇怀上的,我说是,然后就把那个张大夫介绍给他了,人家卖的药是贵了点儿,但真有效果,咱做人得感恩不是,只是这大夫是个怪脾气,还不让我给他宣传,说什么怕病人太多麻烦,也怕同行嫉妒。”
“毕竟同行是冤家嘛,能理解,也就春明问到了,他也确实需要,我这才破了例。”
顾平安想到了丁刚:“这药你在单位只给王春明介绍过?再没其他人知道?”
“嗯,就他一个人,我还叮嘱他别告诉其他人,免得人家张大夫不高兴,好心办坏事。”
“张大夫?全名叫什么?”
“叫张继福,别看人家年纪轻,是个神医呢。”
“哦?他多大年纪啊?”
“瞧着跟这位同志差不多,反正肯定没三十岁。”
“张大夫是哪家医院的?”
“他没在医院上班,这就叫高手在民间吧。”
“赤脚医生吗?”
“不,他是位采购员,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工作,医术这方面只是他爱好。”
顾平安脸色古怪,怎么越听越觉着熟悉呢。
“他是哪个单位的采购员?”
“他没说名字,说是家小单位,上面支持也少,每月都得靠他们这些采购员到外面想辙。”
“那你找他拿药是去他住处吗?”
“是在德胜门外晓市上碰头,有时他为了完成采购任务,会逢周一周三到场,运气好能碰上。”
说到这儿杜怀宁抽了口烟已经察觉出不太对劲了:“您二位不会怀疑这张大夫有问题吧?不可能的!”
“您跟张大夫是怎么认识的?毕竟这种事不可能找一个采购员吧?”
“嗐,不怕您二位笑话,这些年为了让媳妇怀上孩子各种办法都试过了,大医院小医院,有名的大夫,甚至农村的偏方,可都没效果,医院检查说我们两口子一点问题没有,可怎么试都没效果,弄的我们在街坊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检查了您二位都没问题?咳,冒昧的问一句,有没有走错道?”
杜怀宁瞪大眼睛:“这我还能弄错?闭上眼睛它自个儿也能找对地方好吧,难道还有人走后门?咦,,,”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正好媳妇怀了孩子憋着呢。
顾平安摸着下巴,看他年龄也三十六七岁了,结婚时间应该挺久了,为什么偏偏服药后就成功了?
难道真是神医,或者某位穿友的神药?
“当时给您也检查了吗?”
“对啊,大夫说怀不上孩子,咱们男人也有责任的,就好比种田,种子什么的,对了,那个大夫让我戒了一段时间烟酒,说我有什么一点弱啥的,开了药让我调理,您说他这不是羞辱人么?我老杜别的方面不行我认,可这方面,每回,,,嘿嘿,反正比别人时间长。”
男人在这方面是不会认输的,可能是小时候比谁尿的远就养成的吧。
“可我瞧您这劲头好像没戒烟啊?”
“戒了,那俩月简直不是人活的,太煎熬了,这不是媳妇怀上了么,我一高兴,又给抽上了,烟瘾比以前还大。”
现在就只有两种情况了,要么是戒了烟酒确实调理的有好转,碰上了。
要么就是。。。。
“您还记得张大夫长啥样子吗?”
“当然啊,这可是恩人呐,个子有一米六几吧,瘦瘦的,人看着蔫蔫的,但真有本事,深藏不露。”
顾平安从黄包布找出铅笔和纸铺到桌面:“您慢点儿说,先说头发,是长的还是短发。”
杜怀宁看到要画像,猜到了用心,生气的起身:“嘿,你这是干什么?还给不给好人活路了?”
顾平安一脸正经:“张大夫这种神医怎么能被当采购员给耽误了呢,我要把他介绍到大医院去,造福人民群众,这种人才埋没,是国家的损失,杜师傅,您也不想张大夫才华被埋没吧?”
杜怀宁挠着头,还是一脸狐疑:“真是要推荐人才?”
“当然,全国还有好多夫妻结了婚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孩子,其中的痛苦您自己也深有体会吧,再说了,这也涉及到咱们国家未来建设,,,”
杜怀宁回想起自己结婚好些年没孩子的痛苦,深有同感:“我相信你,虽然张大夫性子疲懒了些,但我想他自己肯定乐意为建设国家事业奉献的。”
顾平安又给续上烟,一脸认真:“嗯,所以我得找到他,对他有个了解,也是为伟大建设事业负责嘛。”
第475章 迷路了的卧龙凤雏
刑支。
“白队,平安,查到了,这个张继福压根就不是什么采购或者大夫,就一街溜子。”
白队接过资料给顾平安念道:“张继福,男,24岁,未婚无业,独子,家住西直门外北礼士西四条7号院,1953年因赌博、盗窃被打击过。”
“父亲张水元,原煤球厂工人,于1956年腊月肺病去世,工作名额被张继福低价卖给了亲戚。”
“他母亲解放前就去世了,父亲又忙于工作,所以对他疏于管教,这两年一直花的就是父亲工作换的这点钱,听说很快就被他糟蹋完了,还欠了笔外债被人找到家里。”
“不过从今年六月后开始,张继福生活突然好转,都有钱买了辆自行车,据他自己对外宣传说是当倒爷赚的,为此还在他们胡同里高价收了好几样盆盆罐罐,嗯,说是古董,他能高价收,也能高价卖。”
“有个邻居还真见到他高价把一件东西卖到了西四的委托商店,所以对他赚钱的事深信不疑。”
一九五六年公私合营后,四九城市信托公司等单位在全市陆续设立了一些国营旧货商店,虽然旧货商店的学名叫“信托商店”,但四九城人更喜欢把旧货商店叫成“委托商店”。
这种委托商店遍布四九城,最出名的有四家,分别是东单、西四、北新桥和菜市口的。
把资料给顾平安,白队摸着下巴:“也没提到他跟谁学过医,不过从调查中能看出来,他应该是六月份接触过某个神秘人,生活这才有了变化,甚至这药有可能就是对方通过他散出来的。”
李洁凑到旁边看着资料道:“刚才处长说其他分局通告暂时没发现类似的案子,会不会是有目标性的?”
“不无这种可能,对了,跟丁刚的人安排了没?”
“安排下去了,张继福这边的网也撒下去了,要不咱们把他带回来审一审吧,我感觉这种街溜子挺好突破的。”
“如果李姐猜测是对的,在他身后的神秘人为什么偏偏针对的是电务段?”
“所以咱们放长线钓大鱼?至少要弄明白对方目的?”
顾平安伸了个懒腰起身道:“嗯,那暂时就先这样,我去趟医院探望下同学父亲后就先回家了。”
“想媳妇就想媳妇了,跟哪谁一样,恋家。”
李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扑扑的。
顾平安没解释,院里还有条大鱼呢,但苦于时隔多年,证据太难落实了,但不能不查,这种毒妇住在院里,以后有了孩子他都不放心,隔应的慌,最主要他答应谢一针了,要找到害东升哥父母的凶手。
南锣鼓巷。
“她易大妈,这是出去逛去啦?”
说着话的功夫,杨瑞华眼睛不由自主的像要看向谭小芸手里的篮子,仿佛要透视手帕盖着的里边装了什么好东西。
“嗯,出去找了些零手工活,我在家能找补一点。”
但她没想到杨瑞华直接上手了:“呦,这手帕我没见你用过,是新买的吧?咦,扯这么多布回来呢?这可是上等的好料子,瑞蚨祥的料子呀,您这半天没见人,都跑了一趟大栅栏了?”
瑞蚨祥,就是曾为一九四九年新中国第一面五星红旗提供面料的老字号,于五六年公私合营了。
谭小芸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又若无其事的重新盖上手帕:“好眼力,没想到老阎家的也是见过世面的呢,今天才发现。”
杨瑞华脸上的笑容突然顿住,悻悻的转移话题:“嗐,我见过什么世面呀,对了,您扯这么多布是??”
“哦,柱子年龄不小了,给他提前把结婚用的做好备着。”
杨瑞华突然想起老伴儿说过阵子要给傻柱当媒人的事:“难怪傻柱就愿意跟你们家亲近呢,这是给他相看好了?”
谭小芸一语双关:“我没你手脚快,只能笨鸟先飞的做着,这一路腿着回来身子骨有些受不了,我先回了啊。”
看着她进了中院,杨瑞华嘀咕道:“老易进去后,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她可说不出这种话来,难道是我们家老阎要给柱子介绍对象的事被她知道了?”
顾平安在胡同口遇到佟志和一位有些眼熟的人有些纳闷儿。
佟志没想到在这碰上顾公安,大老远就迎了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顾公安,没想到在这碰上,咦,换新自行车了?旧的呢?”
顾平安顺嘴回道:“旧的转,,”
不对,书里可不兴打广告。
“旧的转手给我们中院的了,今天怎么有空儿来我们南锣鼓巷?”
佟志掏出皱巴巴的烟给顾平安散上:“别提了,和这货出来总是要遇到点事,果然,这不就迷路了。”
“迷路了就怨我是吧?不是你带的路吗。”
“我早说了咱们找街道办,人家会安排人带咱们过来,你倒好,非要自己找。”
看着两人斗嘴,顾平安打断问:“佟哥,这位是?”
“庄玉心,和我一样,厂里的技术员,你叫他大庄就成。”
“庄哥好,天这么热,上我家坐会儿喝口水,要找什么地方这片我都熟,我家就前边不远了。”
佟志犹豫着自己上门连样东西都没带:“我这空着手,,”
“你老佟就是矫情,你不去我去了啊,渴了一路了,顾公安,我就不跟您客套了。”
“庄哥爽快,走着。”
路上顾平安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两人被调到轧钢厂技术科支援建设了,因为路远,厂里联系街道办解决安置,给了两个方案,其中一个就巧了,佟志预定安排到九十五号院后院聋老太太房子了,大庄被安排到隔壁院刘东升的后院了,房间大小跟九十五号院许大茂家一模一样。
另外就是等筒子楼验收后,给分楼房。
这年头很多人还是喜欢筒子楼多一些,毕竟只有干部和人才能分到楼房。但佟志已经受够了原单位的小房子,如果这边分的房子够宽敞,他可以把母亲从老家接过来。
所以就劝着大庄和自己一起搬来,但大庄和他情况不同,被缠的没办法,所以才同意跟着他一块过来先看看房子再说。
第476章 林黑炭被防了
阎女侠看到顾平安回来,迈着小短腿从穿堂跑了过来,看到有两位陌生人愣了下,朝顾平安招着小手。
顾平安蹲下后,她小声道:“平安哥,她今天出去了,去的大栅栏,扯的福什么店的布。”
“好,再接再厉。”
阎解娣有模有样的敬礼:“是!”
大庄自来熟,进到院里咂着嘴打量:“豁,这小院儿可真不错,就你一家人住?”
“对,原来我住前院,用那边房子换的这么块空地自己盖的,您二位先进屋坐,家里没人,我媳妇上班去了还没回来。”
佟志拉着还有把院里房子挨个看一遍的大庄进屋,小声骂道:“你怎么跟回自己家似的,多冒昧啊你就看人家屋子?”
“咱们要搬过来的话也住的是这种房子,我看看怎么了?”
见顾平安停好自行车进了屋,佟志才想起来顾平安刚才的话:“顾公安,你都结婚了呀?”
顾平安给泡着茶回道:“嗯,就今年六月初三结的。”
刚才还活跃的大庄这会儿却没了声,佟志奇怪的看了眼,只见他拘谨的坐着,双手扶膝,坐姿比当兵的还标准,有些纳闷。
大庄用眼神疯狂给他示意,佟志顺着目光看过去,看到照片上的合影,眼睛也是一缩。
“喝茶,还真是巧了,你们找的地方一个在我们院后院,一个是隔壁院后院,要是以后真打算住过来的话咱们还是邻居呢,房子倒是都挺宽敞,歇一阵子了领你们去看看,这两个院子可有不少人在轧钢厂上班的呢。”
佟志和大庄赶忙起身接过茶,大庄小心问:“顾,,”
“和佟哥一样,叫我平安就成。”
“平安也是在轧钢厂工作吗?我刚听老佟怎么叫你顾公安来着。”
“铁路公安乘警支队,我跟佟哥就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呢。”
佟志在桌下用脚踢了一下大庄,意思是别这么多话。
“我记起来了,他们家文丽说过,老佟当时被偷了是吧。”
顾平安突然想起了张大娥,留下一封书信从此杳无音讯,信上说她要趁着最后时间再逛一逛大好河山,享受享受生活,最后再给自己挑一个没人打扰的风水宝地。
佟志听大庄提起自己黑历史,赶忙转移话题:“平安,你刚说我安排的房子就在你们后院?方便的话带我去看看吧。”
“哪咱们走着,您二位房子其实都差不多大,我们后院的这原来住的是一位聋老太太,原本是三间房,她这屋因为就她一个人住,是一大一小格局,后边要是人多的话可以重新做隔断。”
“不过这边上厕所就没筒子楼那边方便,得上外边公厕。”
路过中院,小棒梗竟然在帮着妹妹洗尿布片,这年头有些家庭用的是未染色的纯棉布,有些用的是纱布缝制的,还有些是用襁褓,在屁股位置垫沙土或干苔藓吸湿。
“棒梗今天勤快了啊。”
棒梗闷闷的应了声,觉得自己一个小爷们洗这个有些丢人,而且也嫌弃臭,觉得洗完自己都不干净了,但没办法,他母亲秦淮茹现在去了建筑工地,没人再护着他了,贾张氏趁着机会开始调教孙子,模板就是小平安。
用贾张氏的想法来说,当时小平安从洗衣做饭到自己缝补衣物,都全靠自己找人请教的学,从而培养了吃苦耐劳,懂事孝顺的性格,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自己金孙也照这样培养准错不了。
运气好的话十几年后说不准是另一个小平安呢,那她们贾家就彻底起来了。
棒梗当然不愿意干这种活了,但贾张氏就问他,想不想以后和你平安叔一样有出息,他小时候就这么过来的,再不济也要跟阎解娣学,人家胡乱练了一冬,都立功了呢。
屋里贾张氏还怕棒梗偷懒:“棒梗,快点洗,洗完还要帮我看小当呢,不然一会儿谁做饭啊。”
棒梗蔫蔫应了声,打着盆里的水花嘀咕道:“真没劲。”
...
一连过了好几日案子才算有了进展。
这天顾平安放完学带着媳妇去了趟岳母家才回到院里,就看到林汉蹲在院门口无聊的数蚂蚁。
身后同样蹲着两个小豆丁,时不时警惕的看他一眼。
曾玲玉跑上前奶声奶气邀功:“平安哥,他说是找你的,我没见过。”
林汉无语的翻着白眼:“你们平安哥结婚我也是来过一趟的,我这张脸怎么也算得上俊后生了吧,就一点没记住?”
“黑炭脸不好认,再说哪天来的人那么多,谁记得您是哪位啊。”
“我?黑炭?”
阎解娣小战士般的一脸认真声援自己小伙伴:“保卫四合院安全,人人有责。”
“得,跑一趟腿,被你们院小孩当敌人防着了。”
顾平安赞许摸了摸两位小女侠脑袋瓜:“玲玉,下次这种大实话就不要说了,什么黑炭脸,多不好听。”
林汉更委屈了:“弟妹,您不管管他。”
庄胜男偷笑着纠正:“这不是黑炭脸,这叫阳刚之气,玲玉解娣,你们不是一直在练武么,这位林汉哥哥以前可是学过少林功夫的。”
曾玲玉吃着手手:“少林功夫?厉害吗?有我娘能打吗?”
林汉本就是个闷骚的性子,总不能让两个小家伙小瞧了吧,活动了下腿脚后虎虎生风的打了一套拳,挑着眉问:“想不想学啊?”
两个小丫头一脸嫌弃,就这?
只见曾玲玉和阎解娣不约而同的哼哈着跃身而起,或飞踢,或凌空翻,煞是好看。
虽然只是些看起来没杀伤力的招式,但也能看出来底子很好,林汉也被惊的瞪大了双眼。
“平安,快走,我又热又渴。”
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免得一会被两个小家伙给打击了,四九城不论大人小孩,基本上都出口成章的让你下不来台。
阎解娣和曾玲玉见他落荒而逃,嘻嘻一笑相互击掌庆祝。
“难怪叫小女侠呢,这底子确实不错。”
“她们练武可比你我勤快多了,对了,你等多久了?是有啥急事吗?”
林汉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杜怀宁那边有动静。”
“老杜??”
顾平安一脸诧异,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第477章 怡香院
“弟妹,不用忙活,马上就得走。”
庄胜男手顿了下还是放上茶叶:“怎么?来了我们家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了?”
“主要是我出来时间有点久了,单位那边还等着我叫平安回去呢。”
顾平安知道他不抽烟,给自己点了根:“急什么,没了我人家就不办案子了,你刚说老杜那边有情况?”
“我刚话没说清楚,是老杜他媳妇儿,您猜怎么着?”
因为庄胜男在,林汉只能古怪的挤眉弄眼暗示。
“哦?所以她怀上了,不是药的作用吧?借鸡生蛋嘛,之前白队和李姐也都有这种怀疑。”
林汉打量着顾平安脑袋瓜,一点卖关子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算你厉害,但你肯定猜不到这人是谁。”
顾平安听他这么说,基本上就有了推断,但也不想打击林汉的热情,假装配合一头雾水:“这我上哪猜去啊。”
林汉总算有了成就感,起身接过茶:“嘿嘿,我就说你肯定猜不着。”
“是,快告诉我答案吧。”
“你试着猜猜看嘛。”
顾平安哭笑不得,刑支里的武力代表,林黑炭怎么跟小孩似的:“总不能是丁刚吧?能把整件案子串联起来的,这人就呼之欲出了,是陈继福?
“你丫故意的,拿我开涮是吧。”
“什么?我瞎猜的,运气好。”
这表情就跟考试成绩出来后第一名似的,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让林汉恨的牙痒痒。
“只发现这些还不够,得把陈继福身后的人找出来,是不是丁刚那边有动静了?”
林汉也不嫌弃烫,把茶当酒一样猛灌了一口起身:“这天是跟你聊不下去了,走吧,一会天都黑了。”
“胜男,我要是回来晚你就先睡。”
“嗯,你去忙正事吧,把水壶带上,我刚给你灌好了,今晚这天闷热,多喝水。”
出了门的林汉不无羡慕道:“这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
林汉比顾平安大四岁,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单身汉’,“羡慕了?那还不抓紧解决个人问题,我听说白队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么?”
“你说哪个母老虎啊?我可不敢娶,头一回见面就给我了一个过肩摔,差点没岔气。”
“哪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嗯,性子柔,好生养,,”正说话的时候,林汉看着下班从外面回来的秦淮茹一时忘了词。
因为天热出汗多,秦淮茹一路走回来衣服都贴在身上了,才生完小当,粮仓硕大的让人移不开眼,走起路来大屁股一扭一扭的带起一阵臀浪,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林汉这种初哥脑子一时有些短路,更觉得口渴。
“嫂子是才下班回来?”
秦淮茹感觉有双眼睛火辣辣的盯着自己,可惜顾平安神态自若,让她内心多少有些遗憾:“嗯,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啊?”
“单位有点事儿,对了,你申请了没有?要抓紧时间,要是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声。”
秦淮茹拢了拢耳边头发,一脸感激:“已经办妥了,你东旭哥今早还说看这周末你有没有空呢,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
“办妥了就好,剩下的就等消息吧。”
人都走远了,林汉还是呆呆的。
“回神了,人家可是有夫之妇,喜欢这样的?你丫不会是曹操吧?”
林汉被戳破有些羞恼:“什么曹操?我只是想些事情而已。”
“反正这位就算是没结婚,也不是你能把握住的,要真喜欢这样的,回头我和白队他们说声,照着身材给你找一个。”
“你可甭瞎说,我只是,只是觉得她长的有点像我一个嫂子。”
顾平安脸色更古怪,你丫真是属性拉满了。
不过这年代人们确实都比较喜欢秦淮茹这种脸蛋圆润,好生养的。
就好比这两天来院里看房子的大庄嫂和文丽,大伙都觉得大庄嫂好看,也确实如此,大庄嫂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
...
刑支会议室。
“这几天丁刚一直去这个院子找人,只是对方不在家,我们查到这院子住的是个女的。”
“安玲,女,28岁,怡香院出身,解放后经历改造后嫁给了当时年龄四十一岁的王少卿,丈夫王少卿于1956年去世,安玲守节王家独居。”
“王少卿,男,光绪三十四年生人,娶妻纳妾三人,都在解放前先后因服用过福寿膏过世,王家曾经营皮货商号,沦陷期暗中资助过抗战事业,但父母过世后,王少卿经营不善,到了解放后就除了目前这个院子和一家店铺外,都被败送完了,其中店铺在解放后以不善经营为由赠予政府。”
“再说回安玲,通过这几天的追朔调查,她是1945年到的陕西巷怡香院,之前是出家为尼,因得罪人被赶了出来,这个说法因年代久远不能佐证,因此存疑。”
怡香院大名鼎鼎,顾平安也是听说过‘九天护国娘娘’的事迹。
“安玲在守寡后,以缝补生活,但王少卿还是给其留了点家底,因此生活算得上优渥,根据调查,她是今年六月份有目的认识的丁刚,并且关系发展飞速,关系亲密,初步怀疑电务段几人情况都是丁刚透露给她的。”
等白队介绍完情况后,李处长弹了弹烟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安玲身上有问题,也是这起案子的幕后策划者,不过咱们要考虑她身后是哪方面的?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目的设计的这次事情?”
“她身后必定串着某个组织,否则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做这些事说不过去。”
“可根据调查,这起案子之前她可是安分守己的。”
“这就更说明情况了,一颗从四五年就埋下的钉子,到今年才重新唤醒执行任务。”
“我赞同。”
看着七嘴八舌的讨论,李处长并未打断,看向顾平安。
顾平安放下调查资料转头问白队:“这上面没有王少卿死因,五六年去世他也才五十多岁,另外,两人年龄存在明显差距,当年是奔着王家家业嫁过去的?”
“不,安玲改造后安排过相看大会,两人算是看对眼了,就当场办了结婚。另外王少卿是正常死亡,他年轻时不爱惜身体,可以说是早就透支的油灯枯尽了,能活到五十七岁已经是经常找大夫调理的结果了。”
顾平安打算回头把这例子讲给许大茂,还有,,,,听听。
第478章 吉兆胡同的饭馆
“平安,说两句?”
顾平安等讨论声小了些之后咳了声:“刚才处长有个问题提的很关键,安玲是出于什么目的设计这起案子?”
“刚才听有同志在讨论中提到安玲会不会是四五年就埋下的钉子,到今年六月份才唤醒启用?我很赞同这个观点。”
说着顾平安推开椅子起身走到黑板前:“其实这个案子并不复杂,要弄清楚安玲目的,咱们只要看她做了什么就能推断出来。”
“本案中安玲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或金钱收买,或以身色诱,利用了两个人为她办事。”
顾平安写下丁刚和张继福:“丁刚,根据目前调查来看,他就是被安玲色诱后利用的,或许丁刚自己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无非是偶尔侧面的打听电务段一些同志情况而已。一个不用他花钱,睡了还不用娶回家,又能解决他生理问题的女人,丁刚没有思想包袱,很快就陷落了。”
有些男同志听到这话猥琐的哈哈大笑,有些女同志红着脸啐了口。
“张继福呢,是个街溜子,人比较不好控制,从他突然乍富这点来看,安玲就是用最实际的利益钱财来收买的他,教他怎么装大夫,怎么交易药,甚至为了让目标相信药有用,都去完成了一件‘借鸡生蛋’的故事,对了,老杜妻子叫什么?”
“叫米银霞。”
“嗯,这个米银霞这么些年和老杜没孩子,为什么偏偏碰上张继福就愿意‘借种’了?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清楚的故事,我大概猜测还是和药有关,她很有可能是被下了药屈服的,这有可能是案中的一起强奸案,后边调查时注意一下这个就行。”
“咱们再回到正题,可能刚才已经有同志发现了,安玲的目标就是王春明。”
“我和大家一样,开始没明白一个电务段工人,为什么要让安玲如此大费周折?是为仇吗,不太像,总不能她是好心想让夫妻生活和谐吧?”
“安玲为了达成目的,不惜拉拢丁刚和张继福,一定有特别的原因,然后我就在想,要是王春明没有这次意外呢?是不是一切就能说通了?”
李洁忍不住问:“可就像你刚才所说,王春明只是一个工人,安玲假如是被唤醒的棋子,执行某件任务,王春明生死都不能说明她的目的吧?”
等大家消化完,顾平安继续分析:“李姐问的好,基于这点,我回想起当天去医院看望王春明父母时的一件事,才有了猜测,安玲目的并不是杀害王春明,而是想用药物控制他。”
“控制?”
“没错,虽然这药到现在咱们都没弄到样本,但通过几人服药后的状况来说,我已经可以确定有吗啡类成分,比如罂粟!不过相比老杜和丁刚来说,王春明药里的明显加了量,因为他身体健壮嘛。”
白克强抬头问:“还是刚才的问题,王春明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么做?”
“当审讯完郜秀琼后,我在医院碰到一位领导探望王叔王姨两人,当时虽然好奇他们关系,但并没太放在心上,直到今天我重新看死者王春明档案时才发现,当天遇到的那位领导是铁道部电务局张副局长。”
“王春明1949年报名参加半岛战争后,所在团的团长就是张副局长,并且张团长亲自带头修路时遇到空袭,是王春明背着受伤的张团长及时送到卫生员处救治的,这事电务段的丁刚恰好是知情的,因为他毕业时张副局长去过他们学校讲话,回忆过去艰难情况时还提到过这事。”
“所以安玲是想通过控制王春明,以这种救命恩人的关系来达到不可告人目的?”
剩下的顾平安没再说,张团长因为受伤后,婚后情况和王春明是一样的,这才是安玲用药的真实目的,只不过可能是剂量大,出事了。
“克强,丁刚今天是请了假的吧?”
“是的处长,自从我们去过电务段之后,他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到的安玲家。”
“这说明安玲很有可能今天回来和他见面。”
“那我们抓不抓?万一安玲身后还有上线呢?”
“从目前情况来看,安玲身后必定有人,不过她能从四五年就被安排潜下来看,抓到怕是也不好突破。”
“白队,您之前说丁刚最近一直到安玲住处找她,为什么偏偏今天就请假了?他怎么知道安玲今天回来呢?丁刚请假前的行踪有吗?”
白克强翻出一个小本子,上面是跟踪记录,翻了好一会儿没发现问题:“行踪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昨天下班后倒 是去过一趟东四吉兆胡同,不过是吃饭,没和其他人有接触。”
顾平安接过记录,上面记着丁刚在吉兆胡同吃了什么菜,花了多少钱,看到后面一脸笃定:“这里就是丁刚找安玲时的紧急联络点!”
白克强好奇的凑了过来:“就是因为他逛了一大圈到这地方吃饭?我问过负责跟踪的同志了,这家饭馆的菜确实好吃,还便宜。”
“白队,您忘了上次咱们和丁刚见面时场景了?当时我问他抽不抽烟,他是怎么回的?”
“他说从不沾这臭毛病,当时我还奇怪你问人家抽不抽烟干嘛。”
“因为当时我要确定他服药没有,服的药中有没有添加成瘾的东西。”
白克强看到上面确实记录着丁刚吃完饭特意找老板娘借了根火柴点烟,点完烟就还了回去,并没有传递纸条或者特殊的暗语之类的,一时懊恼羞愧自己粗心。
处长听到这地址愣了下追问:“吉兆胡同的饭馆?多少号?”
“三十二号。”
“我记得这个饭馆不是关了吗?”
“处长您知道这地方?”
李处长回忆道:“要是没错的话,这饭馆是在一个院子里开的吧?原来叫益康食堂,是金陌玉开的,今年二月份,也就是春节前几天她被这院房东举报后被抓,这个益康食堂也就关了。”
金陌玉?
顾平安对这名字有印象还是因为她胞姐:恶贯满盈的金碧辉。
好像记得她这次是被举报后,十五年后才刑满释放,后到津门的茶淀农场当工人,于2014年因病逝世。
第479章 文芳
“我知道这件事还跟去年平安办的一件案子有关,平安,你还记得你们后院哪个叫金碧琼的老太太不?”
顾平安点头:“嗯,人还是咱们处里审的。”
“因为她名字,分局同志来电确认,会不会又是姐妹,后经调查,金碧琼在沦陷时期纯属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改的名字。”
“丁刚在这个饭馆通过借火柴找安玲,所以基本能确定这是安玲设下的联络点。”
“你赞同抓捕?”
“我建议晚上等安玲回家后一起进行,包括张继福。”
“米银霞呢?”
“由李姐这边明天负责,如果米银霞是受到张继福下药侮辱,与本案无关的话,我建议斟酌处置。”
处长也赞同这方案,布置完抓捕任务散会后,顾平安肚子咕咕叫。
白克强也没吃饭呢,摸着肚子叹了口气:“饿了?今天食堂可没有吃了喽,开会前我去过一趟,连剩汤剩菜都没了。”
“今天食堂做好吃的了?”
“你没发现吗?咱们这边最近来了不少新人,等他们训练考核后要补充到两个支队里的。”
顾平安想起提干后,郑支说支队补充新人后,以后设三个大队,一大队负责国际联运任务,二大队负责四九城始发到国内其他铁路段的值乘任务,三大队负责京郊几条线和新人轮值培训任务。
正在顾平安想着去那找点吃的垫垫肚子时候,处长叫住白队:“克强,晚上同志们有任务,我让人在食堂煮了锅面,你通知同志们早点过去吃饭,安玲这边要是有信传回来就得行动,别让同志们饿着肚子干活。”
“走吧,饿不着你小子了,吃完饭你自己找地儿休息,人带回来了我叫你。”
“真不用我跟着去帮忙?”
“不用,今天人齐着呢,要我说你早点转到刑支算了,等人补充到位咱们俩搭档。”
顾平安烟在开会时散完了,手指一转白克强的半盒烟就到手上了:“尽量密捕,动静不要太大,还有,万事小心点没错,真正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白克强都没感觉到自己烟什么时候到顾平安手里的,也明白对方意思是告诉他更适合值乘任务,最主要他知道这小子很感激郑支培养,不会这么就转过来的,但以后就说不准了,组织安排他进修,肯定不是培养他去值乘的,再说都已经成干部了。
“这话谁说的?还挺有道理,放心,出不了岔子。”
“易大师说的。”
“易大师?是哪个朝代名人,我咋没听说过?总不是你们院哪个叫什么易中海的吧?”
“易中海可不配称大师。”
顾平安笑笑再没说话,易大师没听过很正常,召唤师峡谷草丛里才能见到他呢。
...
顾平安一碗面下肚后回到办公室,三个椅子一搭就是张床,可能是结婚后生物钟做怪,很久没有熬夜,没一会竟然就给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他,嘟囔道:“媳妇,,,再睡会。”
“哈哈,这小子睡觉还念叨着跟她媳妇多睡会儿呢。”
“李姐您要是再凑近点儿,这小子说不准把你当他们家胜男了呢。”
“咦,这小子睡姿可真丑。”
听到嘻笑声,顾平安醒了过来,差点没掉下椅子。
搓了把脸没好气的瞪了眼白克强和李洁几人:“谁刚才挠我痒痒了?林汉,是不是你,我咋突然就记起了个事,我们院哪个贾嫂子,,,,”
话还没说完林汉就当了叛徒,“是白队,你可甭冤枉我。”
白队几人对林汉突然叛变没在意,反而打听起了贾嫂子的事:“什么贾嫂子?林汉听到这人就叛变了,肯定有事。”
林汉求饶道:“算我错了各位,人带回来了,咱们早审早结束吧。”
“全带回来了?房东还有饭馆老板也带回来了吗?”
白克强脑瓜在灯下反着光锃亮,一脸骄傲:“一个都没漏掉,而且我们一点动静都没闹出来就把人给按住了,另外在安玲住处搜到了没用完的药,抓捕的时候两人正要办事呢,还没入关就被咱们拿下了。”
李洁听的红着捶了下白队:“连你也不正经了,别教坏人家平安。”
“这小子还用我教?”
看苗头不对,顾平安赶忙转移话题:“白队,你感觉哪个好突破?”
“丁刚吧,这小子被抓时就一直打哆嗦呢,倒是张继福有些混不吝。”
“饭馆这边搜到什么东西没?”
“没有,不过我留了两个人守在那儿了。”
顾平安摸着下巴:“丁刚只是边角料,要想有突破,只能在其他人身上做文章,先提房东吧。”
审讯室。
“文秋菊,你也是今年举报立过功的,知道我们为什么带你回来吗?”
文秋菊样貌普通,身材活脱脱贾大妈姐妹版:“哪个缺德的举报我了??我可是好人,你们公安要查清楚,别冤枉好人。不对,你们铁路公安凭什么抓我啊?”
“我就不给你读今年三月七日公安部下发的裁决处置通知了,凡是涉案到铁路公安范围内的我们都有权抓捕、询问、裁决。我问你,今年二月份举报金默玉的是你吧?是有人授意,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金默玉?我这可是立了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想清楚再说,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抓你回来问话的。”
文秋菊犹豫了下回道:“是有人告诉我的,我想着万一人家说的是真的,以后要是被查到,我这个给她租房的肯定要受到牵连,就去了分局举报,没想到她还真是那女人的亲妹妹。”
“是谁告诉你的?”
“芳芳告诉我的。”
“文芳?你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文芳就是今晚抓捕回来的饭馆老板娘。
“去年腊月认识的,有一回我在外边滑倒差点撞上路边石墩子,是人家救的我,为了感谢她,我就带她到我院里的益康食堂吃饭,然后她过了两天找说有个立功机会想让给我,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把院子租给她,另外她说是逃婚出来的,帮她办寄宿登记户口。”
“所以你在她的授意下举报了金默玉,并且把院子租给了她当饭馆?这种身份不明的人,你是怎么帮她办的寄宿登记?”
“用,,用的侄女投亲名义,我娘家以前是大户人家,但在战乱时散的散,死的死,已经没办法查证了。”
第480章 东直铁塔
“还有别的原因吧?你心里肯定是有数的,一个身份正常的人会用的着花这么大代价找你帮忙?不怕告诉你,这案子已经涉及到特务活动,你最好想清楚,真要把自己搭进去吗?”
文秋菊脸色煞白,“她给了我一箱小黄鱼,说是抵押在我这儿的,其实我俩心里都清楚,就是送给我的。”
“你还真是为了钱什么都不怕,现在好好想想,文芳租下你院子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异常没有?”
文秋菊犹豫了下咬着嘴唇问小声问:“算立功吗?”
顾平安和白队相视一眼,有戏:“知道我们为什么第一个先审你吗?就是看在你之前举报立功的份上,给你机会。”
“芳,文芳她,她有几次去东直门那边,其中最近两次是晚上去的。”
“你跟过她?”
“没有,她这种人很谨慎的,我只是想抓到些把柄,到时像举报金默玉一样偷偷举报她,可以一举两得。”
白队好奇问:“举报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问题对吧?”
“我让她和当初金默玉一样,一次性交了三年的房租,举报她还能立功,房子到时重新再找人租出去,那箱小黄鱼也就彻底属于我了。”
好家伙,这是被她发现了个新方向,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比阎埠贵都能算计。
“你没跟过她,怎么知道她去的是东直门?”
“最开始我问过拉车的,说是在东直门医院下的车,而且她回来和饭馆那些人说她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拿了些药。”
东直门医院是今年六月份才刚筹建完成,文芳去的时候这医院甚至都没正式接收病人呢,也难怪文秋菊会怀疑她,一个外地才到四九城的人是怎么知道这医院的?
“以你想立功的念头,发现的肯定不止这些吧?”
“开始我感觉她好像一直在观察我,没敢轻举妄动,后边感觉她对所有人都这样,才放下心来。有一次我等她出门后,抄着近路提前到了东直门医院,发现她并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东直门外的铁塔寺那边,取了袋东西东张西望的就回了。”
她说的这地方叫护国东镇永明宝塔,寺内有—座砖石结构的八角形平顶殿,顶部有个小铁塔,所以四九城人都习惯叫它东直铁塔,原时空于一九七零年拆除。
“她离开时,还用粉笔在砖墙上画了个圈,因此我就一直守在那儿,一直到晚上,有个中年妇女提着篮子路过把圈擦掉了。”
“中年妇女?是住这附近的吧?”
“对,就住铁塔后边一个院子,我打听过了,她在新筹建的东直门医院清洁大班当清洁工。”
说到这儿文秋菊突然停下,直勾勾的看着两人。
顾平安倒了杯水递给她:“这是刑支的白队长,你的立功表现会如实记录汇报,通过咱们刚才谈话,你明知道她身份有问题,还收留帮其伪造关系登记临时户口,这已经是违犯了规定的,你只能有重大立功表现才能救赎自己。”
“我明白,都是心贪闹的,我说,她叫魏喜玲,听说是四几年逃难到的四九城,下关南路有人看她可怜,就给了口吃的,后面不知道怎么就把她介绍给现在的男人,成了婚。”
“她男人智力有问题,当时是老光棍了,大伙都叫他傻福,没想到魏喜玲竟然愿意,说傻人才有傻福,从此就落户在这家了,因为她勤快持家,日子倒是越过越好,就是两人一直没孩子,但大伙都能理解,傻福是个傻子嘛,会不会圆房都不知道。”
“魏喜玲大概有多大年龄?”
“看着现在快有五十了吧。”
可惜没打听到魏喜玲具体是四几年出现在的下关南路这边,验证不了心里猜测。
不过这女的基本可以确定身份有问题。
把情况和处长汇报后,一边安排人抓捕魏喜玲,另一边顾平安这次搭挡李姐提审安玲。
安玲确实有拉丁刚下水的本钱,被铐着坐在那里都像是经历过训练,故意挺着腰背,彰显凹凸有致的身段儿。
李洁审,顾平安观察:“安玲,你和文秋菊是什么关系?”
安玲眼睛眨啊眨的翻了个白眼:“您这话问的奇怪,我去人家饭馆吃饭,同为女人聊的熟络一些而已,还能是什么关系?”
“那你能说说你跟丁刚是什么关系吗?”
“小丁呀?你们抓我时不都看到了么,他未婚,我是个寡妇,而且是个要三十的寡妇,各取所需呗。”
李洁看她态度放肆,忍不住讥讽:“人家一个高材生,模样长的也不赖,还年轻,会喜欢你一个寡妇,用了什么手段?”
“呵,妹子,这你就不懂男人了吧,甭说没结婚的,结了婚的也喜欢我这种未亡人,我身份过往想必你们也查到了些,我这种出身的随便两招他都跟失了魂似的,还需要什么手段吗?小小书呆子,拿捏。”
顾平安看到李洁情绪被对方带动,打断道:“张继福呢?你用钱收买他,还给他提供药执行计划,还能狡辩吗?”
“我只能说这是正常的交易,我自己总不能守着家底过日子吧,也要生活嘛,所以就发挥特长研究一些能帮助到人民群众的东西,嘿,您别说,我还真有这天赋,药做出来了,就找了张继福帮我卖,至于为什么给他钱,因为效果好,以后销售这块肯定得指望他帮忙呀。”
“但你的药已经害死了一个人,你现在再狡辩也没用,药的样本已送上去了,我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有吗啡成分。”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初衷不是害人,是造福他们,再说了,人与人的体质不同,这也怪不到我头上。”
“你指使张继福强奸米银霞又怎么说?”
“这更不怪我了,可能是他自己为了药卖的更好,用米银霞做例子宣传吧。”
“张继福可不会这么傻的把烂账往自己身上揽,他是什么人你最清楚。”
见对方不说话,顾平安敲着桌子:“把头抬起来,和你说一个人名,魏喜玲,死心了没有?”
第481章 以身饲虎
安玲假装不在意道:“我不认识她!”
顾平安更加确定心里猜测了,“你认不认识没关系,文芳认识她就行,你们制作这种药的材料,肯定有她出力的份,恰好医院筹建,搬运转移中‘遗失些’某些关键药品头疼的反正是搬运的和保卫科同志是吧。”
见她不说话,顾平安起身:“今年六月份这个时间很微妙,当时来了好几个方面的客人,巧了,待客的人里恰好有我,七家客人正好都是我参与打发走的。”
“当时我还奇怪,虽然战败,但你们的手段怎么如此不堪了?没想到是一明一暗,不对,是两明一暗在行动,也就是这时候你被唤醒的吧?为的就是要确认六月在津门那次袭击中有没有‘抢救’资料,甚至是确认那次的事情是不是我们演的一场戏?”
“因此通过美色诱惑丁刚,因为你们知道那些资料是关于哪方面建设的,没想到真有收获,电务段正好有一个叫王春明的和电务局张副局长关系密切,两人婚后处境一致,因此一桩阴谋就筹备好了。”
“钱财收买张继福,用他让米银霞怀孕,致使王春明信以为真,他确实上勾了,可没想到出了意外。”
“让我奇怪的是,王春明出了意外之后,如果丁刚能及时能和你取得联系,完全有足够时间反应和撤离的,但结果来看,直到他按着你教的办法找到吉兆胡同,你们都没有动作,甚至今晚你还回到住处和他见面,不至于这么大意吧?”
“所以,是什么事让你不惜自身安危也要去完成的?甚至顾不上丁刚这条线的进展?”
安玲哈哈大笑:“你们确实厉害,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查到这些事,但阁下既然如此聪明,为何不猜猜看呢?”
“从四五年至今你都没有任何动作,一直到文芳接触魏喜玲后你被唤醒,能被唤醒执行任务,不可能一点在乎的东西都没有,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就不能是为了信仰?”
“她是你母亲对吧?”
“你见过一个母亲把自己孩子送到尼姑庵,又安排到妓院的?也太会瞎猜了吧?”
“别的民族我或许不会这么猜测,但你们嘛,,如果有人性也不会发动战争了,你在给魏喜玲拖时间对不对?”
安玲笑而不语。
这时敲门声响起,白队招手顾平安出去说。
“魏喜玲抓到了没?”
白队表情很奇怪:“抓是抓到了,但有些奇怪,她买了好多粮食和菜放在家里,还给傻福做了桌好菜,然后见到我们一点也不奇怪,好像是特意等着我们过去的。”
难道猜错了?这几天安玲忙什么特殊任务去了?
“你这边审的怎么样?”
顾平安还没回话,林汉兴冲冲的凑了过来:“白队,张继福和丁刚都撂了。”
“张继福怎么说?”
“和咱们推测一点不差,他是借喝水进的门,没机会给米银霞下药,用的强,米银霞事后怕传出去名声问题,就只能用他的办法说是药有效果,对老杜说怀上孩子了,其实压根没怀孕,找的大夫也是被张继福收买了的。”
“丁刚呢?”
“这小子第一次是被下了药,发生了关系后就被拖下水了,不过据他说只泄露了单位同事的一些基本情况。”
“蒙谁呢,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他这种被腐蚀的内奸才是最危险的。”
顾平安点了根烟:“安玲这边遇到点问题,不太好审了,先会会这个魏喜玲吧。”
审讯室,魏喜玲一身补丁,皮肤粗糙黝黑。
“魏喜玲,你好像对我们抓捕你一点都不意外?”
“前几天就知道了。”
“为什么没跑?是因为接头很隐秘我们查不到吗?”
“凡事只要去做,就会留下痕迹,我从不觉得有什么方法是万全的,只因为没跑,是因为没必要了。”
顾平安试探问:“是任务完成了,没有心愿了?”
“不用拭探我,我能留下来全是因为儿子英男被带回去了,为了他以后的生活,我不得不这么做,但这次,,在田中佑芳找上我时,我找她要英男最近的相片,她拿不出来,谎称出发匆忙忘记带了,说要等任务结束后从本土派人给我带来时,我就知道英男肯定出事了。”
“田中佑芳是文芳吗?”
“是她,她是六月从本土来的,唤醒了我们母女,可她们是连装都懒的装了,我为什么还要抱着幻想呢?”
“所以安玲是你女儿?”
“对,是我亲手把她送到尼姑庵里的,后边也是我亲手把自己女儿送到怡香院的。”
“安玲还有其他名字吗?”
魏喜玲脸色平静:“没有,她从出生就没名字,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这名字。”
一个人连名字父母都没有给取,可见她的地位。
“你身份是?”
“我叫清水玲子,父亲原来是xx株式会社会长,后边他死后我就沦落到取悦别人为生,到后边对我进行特殊培训,撤离时被当成钉子留了下来。”
“安玲这两天在忙什么?”
“她能被唤醒执行任务都是因为我,这几天她劝我撤离,她安排田中佑芳给我们拖时间,但我知道英男已经不在了,再也不抱任何幻想,查不到我身上最好,这样我就守着我的傻福过日子,要是查到了,算我命该如此。”
“你嫁给傻福是心甘情愿的?”
魏喜玲脸上露出一抹温情:“他很依赖我,和英男小时候一模一样,他虽然傻,但这世上也只有他惦记着等我回家,陪我笑,陪我哭。”
“安玲以为我是舍不得离开傻福,这几天一直蹲守在家附近找机会想除掉他。”
“你以前把她送到那些地方,她对你不但不恨,在这时候还想用自己换你安全?”
“她嫁给姓王的时候找过我,说她染了脏病,活不长了,你们这边人不清楚这病的厉害,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我是她母亲,生她养她,最主要的是遇到不幸的事情时挡在她前边。”
“听说过母亲以身饲虎的故事吗?我们母女就是这样,是我喂饱了那些黑龙会的畜生,安玲才侥幸脱身的。”
第482章 算盘珠子
当一个人把自己过往的伤口风轻云淡的说出来时,她已经不再需要别人的安慰了。
况且顾平安对她也无任何同情:“这里本就不是你们该来的,一切是你们自作自受。”
“你接受训练后,你们母女还执行过其他任务吗?”
“本来我们母女是为战后稳定繁荣拉拢人才训练的,但显然失败了,就被当做弃子随手扔掉了,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再想起来,比如这次。”
顾平安面无表情确认:“请正面回答。”
“安玲没有参与过,我在51年杀过一个人,井上桃奈,她和我同期训练,有一次某堂课上出了点意外,见过我真面目,我没伤害过贵国人民。”
“王春明呢?”
显然清水玲子说不出话来了。
“当时和你一起接受这项训练的有多少人?”
“我们这一期一共二十六人,其他的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止这些人。”
“都像你一样被安排潜伏了下来吗?”
“十九人在训练中死了,她们中有不堪受辱的自杀的,有看不到希望的,也有自相残杀的,剩下的人,除了井上桃奈,我不清楚下落,至少四九城应该没了,否则田中佑芳不会匆忙唤醒我。”
说到这儿清水玲子抬头道:“你也不用找我打听其他人样貌和名字了,没用,训练时所有人样貌都是伪装过的,名字也是假的。”
“药是安玲配制的吗?”
“不是,是田中佑芳从本土带来的,不过调制药量用的器材是我从医院顺出来的。”
“为什么给王春明的药和其他人不一样?”
“王春明身体太好了,如果不加大药量,很难体会到效果,没想到出了意外。”
“这次任务目的。”
“六月份从漂亮国逃出来那人,本土情报部门不相信就这么简单的在你们地盘上出了事,猜测人还活着,让我们涉透相关部门打听消息,以便后续破坏计划。”
安玲没想到母亲还是留了下来,最后认命的坦白了,案子至此告一段落。
...
几日后。
“嘿,轻点儿,好,就放这儿,不行,再往里挪挪。”
“被子抱的放床上就成,回头柜子支好了我再收进去。”
“小心,别磕着了,这脸盆掉了瓷就容易漏水了。”
今天是佟志和大庄搬家的日子,两口子叫着板车跑了好几趟,总算是搬完了。
佟志掏出烟给师傅们散上,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忙的脚不沾地,连口水都没来的及烧,丽丽,拿钱我给师傅们出去买几根冰棍解解暑。”
两人都属于那种不太会过日子的,领了工资后花的都差不多了,主要是文丽又买了件新裙子。
听到佟志这话心里埋怨他烂做好人,又不是没给帮忙搬家具的钱,因此假装没听到。
院里其他人跟佟志两口子也不熟,因此没人搭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平安回来啦?”
“平安叔。”
“平安,我瞧着隔壁院刘东升添置完家具连‘四个一工程’都齐活了,是日子定下了吗?”
刘东升上次相亲的那个确实没成,不过这次许会元和田根生一起出马,相看的成功了,连日子都定好了,女方是刘东升第二任师父的女儿,叫韩凤茹,在轧钢厂车间当工人,二级工。
“杨婶您消息还真灵通,确实定下了,佟哥,东西搬完了没有?东西别挡着道儿了,要需要帮忙的这会人多着呢,搭把手的事。”
佟志家门口还堆着不少东西,挡的路都有些不好过了,屋内文丽只顾着先收自己衣服。
佟志正给板儿爷开钱:“马上就收拾,东西搬完了。”
一个叫马福顺的胖圆数着钱不乐意了:“嘿,你怎么还少给了一毛呢?”
这么多人围着后院,佟志有些放不下面子讲价:“可,可能是我数少了,我这就给你拿去。”
文丽不乐意的在屋里说道:“你们说好是帮忙把东西搬到这边屋里的,可现在都在外边放着,肯定要扣一毛钱。”
“哥几个干这么些年了,还真没碰上您二位这种穿着的为难我们卖力气的,行,兹要您开这口,不就是一毛钱么,就当我今天少喝碗粥的事。”
佟志脸色很不好看,回屋吵了几句还是把钱补给了人家。
“几位辛苦了,大热天的,喝口水歇会儿吧。”
见顾平安开口了,刘海中很积极:“顾组长说的是,给我们院干了活哪能一口水都不喝就让人走了,等着,我让老伴儿泡茶去。”
马福顺拱着手致谢:“谢了爷们,茶就不用了,一会能在你们中院接点水洗洗脸就成。”
见没能帮上忙的地方,顾平安露了个脸就回了中院。
谭小芸大老远看到他眼睛一亮,打着招呼:“平安,今天闲着呐?听说新搬来这家也在轧钢厂上班?”
“嗯,人家是技术员。”
“呦,技术员呀,了不起,就说看着这小两口像文化人呢,对了,我想给中海写信,可认的字少,你要是有空的话帮我代个笔?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顾平安猜到她是有事找自己,跟着进了易家。
“喝茶还是?我给你冲杯糖水吧?瞧我这屋乱糟糟的,我收拾收拾,你先坐。”
顾平安看到床上做好的大红被子和衣服,懒的再绕弯子:“您这是打算写信跟易大爷和离后再婚呢,还是?”
“你这孩子,我都这把年龄了还折腾什么呀,正好话说到这儿了,有个事还得你帮忙呢。”
“哦?”
“这被子和衣服是我给隔壁院东升做的,你们关系一直很好,帮忙替我送给他。”
“没听说您两家,,,”
“哎,东升这孩子不容易啊,虽然咱们两个院子好几回闹的关系比较差,我反正是闲着,说不定还能沾沾喜气呢。”
顾平安一脸揶揄:“就怕我柱子哥吃醋啊,这料子在咱们胡同可都是头一份,这么重的礼,还有其他原因吧?”
“我跟老易情况你也知道,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孩子,早先看好东旭,可惜后边出了点波折没戏了,柱子虽然实诚,可何大清不是个省心的呀,以前我也和老易提过东升,他觉得是隔壁院的不太放心,但现在他没在了,我想自己作主,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牵个线?”
“放心,我还能操持些年,不会给他添负担的,就是老了之后有个万一,摔个盆就成。”
摔盆是随便就给你摔的吗?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顾平安脸上了。
第483章 大瓜
“呦,要说起来您这想法还真不错,要是早些年我东升哥最困难的时候说不准还真能成,不过现在晚了。”
“晚了?”
“对啊,您肯定打听过吧,我东升哥这回娶的是他师父家闺女,他师父两口子什么情况您也了解,往后有长辈操持了。”
谭小芸脸上阴晴不定:“韩振禄早些年不就抱养了一个吗?”
“您还是什么消息都有啊,一个女婿半个儿,何况还是徒弟呢。”
谭小芸怔了好大一阵,低声问:“我听说你去见过我们家老易?”
“没错,这人一上了年纪就喜欢唠叨的讲故事,恰好我也喜欢听,最后说上次我给他的菊花茶忘了喝,清肝明目嘛,就是晚了些,早些年没擦亮眼睛。”
“看样子你听进去了他讲的故事?”
“多方佐证,不由的不信。”
“我也有个故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刚还说过呢,我这人就喜欢听故事,不过易中海给我讲故事,我给了他一包烟,您这边又要付出什么呢?”
谭小芸听到烟,摸索着给自己卷了根点上:“这烟叶你抽不习惯,我就不招呼你了,你太聪明了,但怪当初聋老太太认输认的那么干脆,她比我看的清啊。”
看她熟练的样子,以前肯定没少抽烟。
“你打算和我讲哪年的故事?”
“你想听那年的呢?我都很乐意说的,不过刚才找你不是帮忙么,就是不知道你乐意不?”
顾平安看着床上叠的整齐的几件东西:“就这些东西?可以帮忙送,但收不收就不清楚了。”
“不,东西我自个儿就能送,我要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那不可能,您故事讲完,结局怎么写,我们说了才算。”
“陈年旧账而已,听说你们办案是讲证据的?”
“事关两条人命的大事,肯定是要落实证据的,当然,自述也是证据链一部份。”
谭小芸弹掉烟灰,打量着顾平安:“要是以后你东升哥知道你自作主张,会不会恨你?”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念想了,如果你帮不上忙,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我能天天看着,说不准还能看到他抱孩子和我打招呼呢。”
顾平安起身打量着易家:“看样子我暂时听不到您故事了,这屋大,一个人住的话不太合适,您见过集体舍吗?挺适合您的,热闹嘛,不过能住多久就不知道了。”
“你就不怕把一个母亲逼急了做出不可预料的事?”
“前阵子我才见过一个母亲,为了自己闺女以身伺虎,虽然立场不同,但至少赢得了我的尊重。至于您嘛,想必是不够格的,不想体面,会有人替你体面的。”
“我就两个要求。”
“不,您没资格要求,请求也要看别人答不答应。”
谭小芸掐灭烟头:“一,给我五年时间,东升这边你不用管,认不认我,是我们的事。二,我有份东西留给他,不能查抄。”
“都这时候了您怎么还异想天开呢?”
“装五年糊涂而已,对你来说不难吧,我出的价你肯定满意,这人活世上,不论是做官做民,不都是求个子孙富贵?”
“有些事不知道则罢,知道了就只争朝夕,难道你这么些年就没做过噩梦?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
“换作是你,只怕比我做的更狠,别以为我不了解你性格,再说了,这些事怪我么?都怪哪个老聋子!害了我一辈子啊!”
“生恩和养恩那个大?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脸去幻想着认亲,你是他杀父害母的仇人!!谭小芸,收起你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谭小芸忍不住低声吼道:“他们才养他几年?我才是他娘!这些年我一直给他送吃的穿的!”
“你急了,你害怕了!你一直在骗自己,骗的自己都信了!”
“我没有!”
“行了,你那些故事我基本都能猜到,不就是聋老太太设计你之后有了孩子么,你连院子都能认错,虽然两家都在后院,房子大小朝向都一模一样,还都姓刘对不对。”
谭小芸一脸意外:“你连这个都猜到了,连易中海谢一针他们怕是都想不到。”
“有什么难猜的,可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世界上怎么有你这种狠毒的人,刘叔两口子替你养孩子,你不知感恩,还害死他们,你竟然还有脸活这么久。”
“我说了不是我害的!是聋老太太,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她还以为我会感激她?我恨死她了,她断了我认回孩子的后路!”
“我懂,把所有烂账都推给一个死人,人死债消,打的好算盘。”
“我有证据,不过现在不能给你,除非你答应帮我。”
“所以你干净的就是一朵白莲花?”
谭小芸轻轻摇着头:“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中海了,不过也不怪我,我只是想着要是生不出孩子,可以接回儿子而已。”
“她图什么?”
“老聋子?她最开始看好的就是刘海中,人不够聪明还好控制,最主要的是刘海中有个地方是别人都比不过的,他会很早就察觉风向,在那个兵伐混战的年代,这种天赋很厉害。”
这点倒是没说错,刘海中在剧里起风时,也是第一个察觉到方向起舞的。
还真是刘海中,顾平安忍不住点了根烟对比两人样貌,再次确认:“我瞧着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那什么,您没认错人吧?”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弄错,你再想想光齐和东升的长相。”
顾平安:......
东升哥,倒反天罡了喂,记得第三次还是第几次武林大会,还捶过刘海中一次呢。
“我很好奇,你们,,你们怎么会。。而且刘海中这么些年一直不知道这事?”
“说了是被老聋子设计的,我当初租的她别处房子,她把我们锁在里边还给下了药,我最先清醒过来看到门锁开了就走了,老聋子也没和他提过这事,可没想到我记错了院子。”
贾张氏亡灵召唤,聋老太太锁门,原来都是老手艺在身的。
“你把事情推给聋老太太就干净了吗?她一个小脚老太太能跑出去找兵痞设计当年的事?”
“你不知道兵痞没搜到东西最后也没再找报信人的麻烦?因为老聋子当时在衙门里有人,并且赔了笔钱,现在你信了吧?”
第484章 刘东升结婚
“你跟何大清在谋划什么事?”
谭小芸听到外面有人路过,脚步声走远后才小声回道:“不是我们,是他,他可能是听聋老太太提到过,易中海有一笔财富,一直惦记的想弄到手。”
“后边将计就计的去了保城,让我帮忙促成柱子给我们养老,到时不管有多少家底,都是他们老何家的。”
顾平安不由感叹,这些人真的一个比一个能算计,可惜何大清想不到,自己偷别人家,何家水晶也被贾家给偷了。
易中海在第一层,何大清在第三层,贾家在第五层。
至于眼前这个女人,在大气层。
“你怎么会跟他合伙?”
“各取所需的利用他一下而已,有他在,易中海肯定不会放心让傻柱养老,我就有机会认亲东升。”
“你怕是说漏了吧,他有你把柄。”
“也算不上把柄,反正现在中海已经清楚那天夜里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生傻柱的那晚,是何大清配合的你?”
“嗯,何大清还真以为找中海错处是离婚,给他在外面做小呢,所以我才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中海了,是我害的他不能人道。”
“药哪来的?还有吗?”
“聋老太太给的,走到这一步,也是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的结果。”
“当初哪个配合聋老太太传消息的衙门里人还在吗?”
“在,所以才敢和你谈条件,易中海这件事是我犯了错误,但你们也不能给他验伤吧?安排好一切后,我会自首随你们处理,我想你不太会这么着急为易中海讨回公道吧。”
“我只关心刘叔刘婶的事,证据你什么时候给我?”
谭小芸笑而不语。
“除了刘叔刘婶的事,我想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和我交代吧,比如棒梗被拐,比如胡同里来的那个荣行的老头,再比如让傻柱给贾家送东西。”
谭小芸脸色复杂:“我们家老易是个可怜人。”
“谁不可怜?当初棒梗被拐,秦淮茹差点上吊自杀不可怜?贾东旭为了养家自己瘦的脱相不可怜?”
“现在不是检举的时候,反正他已经去改造了,不急这一时吧?”
“刘叔两口子的事你最好没撒谎,否则以后画本、电影、报纸上都是你的故事,到那时一代传一代的‘流芳千古’,就是没上学的人也明白什么是最毒妇人心。”
“要论狠还得是你。”
...
九十六号院。
南易勺子都快挥舞出残影了。
刘东升结婚,院里邻居们出钱出力当成自家事来办,很是热闹。
谢一针家。
许会元咂咂嘴:“老谢,你平时主意最多,拿个章程吧。”
谢一针还没说话,田根生续了根烟:“要按我意思,有什么好说的?东升没有他们这些年也活过来了,今天还是他大喜日子,别坏了孩子心情。”
“老田这话我赞同,我意思是不止今天,往后也就当没这回事,她自己要是有脸和东升说,让她自己说去。”
许会元被烟呛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可咱们明明知道却不告诉他,万一以后东升埋怨咱们怎么办?孩子认不认是他的事。”
“你还是一大爷呢,这点担当都没有,就这么决定了,以后要怪就怪我谢一针自作主张行吧?”
“吵吵什么,老谢话糙理不糙,东升不是这样的人,就算要怪,也是咱们共同决定的。”
“平安,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顾平安给三人续上茶:“您几位考虑的都有道理,但我赞同谢叔和田叔的意见,因为我东升哥的父母一直都是刘叔刘婶。”
“平安说的通透,不过那女人今天过来帮忙了,不会捣乱吧?”
“她不敢,她甚至都没勇气和东升哥说这事。”
“姓刘的呢?他怎么也过来凑热闹了,当初咱们院人揍他可没少出力气,,”
说到这儿三人面面相觑,呃,好像刘东升当初打的最狠。
“他跟东升师父是老朋友,随娘家人过来喝喜酒的。”
这时常翠芬系着围裙进了屋,没好气的指着几人:“今天大家伙都忙的脚不沾地儿,您几位倒会躲轻闲,还坐着呐?出去帮忙招呼人呀,还有你,平安,找个围裙一会端盘子去,今儿你可不是过来等着开席的。”
顾平安赶忙掐灭烟头起身:“我今儿就是来听吆喝的,这不是被谢叔给拉进来了么。”
“我能不知道是他?老谢你等着瞧,你们家也要办事儿了,到时我也拉人进屋偷闲儿去。”
谢一针被冤枉,一肚子委屈但不能说。
而且一出门就被安排着拉风箱烧火了,接过曾玲玉手里的烧火棍,人家小女侠还双手叉腰的在一旁监督。
“玩去呗,站这干嘛,灰这么大。”
“我本想着传您几招烧火经验的,看您这熟练的样子我就放心了,谢叔,辛苦了啊,我洗洗脸正好腾出手帮着招呼娘家亲戚们的孩子去。”
至于许会元、田根生在厂里和院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堆着笑帮着招呼客人去了。
“开席喽~”
随着总管吴老七一声吆喝,顾平安几个拿着盘子围在新自行车边的人赶忙到灶前排起了队。
新自行车是他们院里人一起凑钱给置办的大件,娘家人一些亲戚看到新自行车,原本对于嫁给一个没有长辈操持日子的刘东升也放心了,这院子是真团结呀。
“平安,你媳妇这会儿回来了吧,要开席了怎么还没过来?小花,去请下你嫂子过来吃饭了。”
顾平安拦住田小花开玩笑道:“不用管她,没来帮忙还想吃席?”
田小花偷笑着一脸揶揄:“真不用去请?那平安哥您晚上估计得睡院里了。”
顾平安振振有词:”睡院里咋了,这季节睡院里不知道有多凉快呢。“
“平安哥,您看看身后。”
顾平安转身看到媳妇过来了:“媳妇,今天上班辛苦了吧,刚才还怕你忘了时间,让小花去叫你来着。”
“咦~~”
“平安哥,您快变回来,我都不认识你了。”
庄胜男系上围裙很自觉的给帮忙,故意逗自己男人:“我刚咋听你说院子睡着凉快呢。”
“一定是听错了,凉快是凉快,蚊子多啊。”
第485章 庄胜男怀孕
一场连绵半月的秋雨过后,层林尽染,叶子像火焰般在枝头随风跳跃。
贾家今天很早就传出了香味,几样普通的家常菜在秦淮茹的烹饪下,馋的棒梗端菜时都触发了好几次被动技能。
今天是为给秦淮茹庆祝,她的工地户口落实后,没想到这月真开始有定量了。
秦淮茹风吹日晒下,皮肤粗糙,人也瘦了一圈,再也看不出以前丰润的样子了。
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后,秦淮茹这才解掉围裙坐下,看到贾东旭自顾自的打开酒瓶盖儿给自己倒上:““东旭,妈不是让你去请平安过来吗?”
秦淮茹有了定量,贾东旭就像某些还完房贷的牛马,全身轻松,一盅酒下肚后:“去请了,但人家带媳妇去医院了。”
秦淮茹会错意,轻笑着把筷子拿给儿子,从里间抱着小当出来:“这小两口怎么都不腻,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一直要送媳妇去单位。”
贾张氏反应快:“东旭,你是说平安家的有了?”
“可不是么,所以说带医院去检查下,顺便到他岳母那边报喜去呢。”
“也不知道怀的是男娃女娃。”
“肯定是男娃,我给做的虎头鞋就是给男娃做的。”
“妈,小当的您都没给做。”
“急什么,小当能穿鞋还早呢。”
她们说话的功夫,棒梗小胳膊已经挥出残影了,吃的满嘴是油。
秦淮茹解开衣服,把粮仓对着小当,看婆婆还怔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妈,您想什么呢,快吃饭,一会棒梗把菜都吃完了。”
“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我是说这回的事情不对劲,阎老抠不是给柱子介绍对象了么,可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贾东旭不以为意:“您琢磨这种跟咱们无香干的事干嘛,现在淮茹也有了定量,咱们家日子就轻松多了,说到这事,咱们真得感谢人家平安,回头我攒攒看给买点什么吧,另外我师父那边,我得找时间拿点东西去一趟,怎么说他也教了我的,之前是身上压力大,脑子里全想着这月粮食够不够之类的。”
贾张氏虽然和对面有仇,但儿子不知情,说的也有道理,做给外人看对儿子名声也好:“行,你自己抽空儿去就行,平安那边东西你不用管了,他现在是干部了,送太显眼的礼反而不好。”
“就是可惜这定量是有了,但棒梗还是没有,而且我只能在建筑工地才有定量,要是中途离开,户口就恢复寄宿的了。”
“媳妇,工地确实辛苦,你这样我也心疼,但这定量来之不易,你可一定要坚持住了。”
“我明白,婆婆,咱们也喝一点吧,就当为我庆祝了。”
贾张氏乐呵呵的让儿媳给自己看上酒,再没提刚才的事,东旭在,有些话不方便说。
饭后,贾东旭心情大好,带着儿子棒梗出去遛弯了。
“您刚才说的事,虽然后边人家女方没瞧上傻柱,可她连问一句都没有,确实不太正常,难道她盯上别人了?”
“别人?除了傻柱,她们两口子还能指望谁?没有比傻柱更合适的了。”
秦淮茹想了一会没头绪,就没再费脑筋了:“这阵子咱们这两个院喜事还真不少呢,先是刘东升结婚,后边他们后院庄技术员家生了个儿子,前些天谢晓锋也跟吴小楠结了婚,现在平安媳妇也怀上了,喜事一桩接一桩呀。”
看婆婆没反应,秦淮茹自顾自的继续嘀咕:“听说过些天赵余钱也要结婚了,就剩傻柱、许大茂、阎解成、田小花几个了,对了,您听说没,这阎家传出消息说这阎解成刑期满了之后要留农场当工人。”
“你刚说啥?”
“我说阎解成是彻底不打算回来了,要留农场当工人呢。”
贾张氏喃喃自语:“难怪没动静,是两头下注呢,不,是三头下注。”
“什么两头三头下注?”
“听说绝户和阎解成在一个农场,你想想他听到阎解成以后不打算回家了,能没念想?阎解成是彻底跟这个家分了,不是以前那种登报脱离关系。”
秦淮茹可不信,易中海这么聪明的人,会把宝押到阎家人身上:“他放心阎解成这样的人?”
“所以我刚说是三头下注呢。”
“除了傻柱还有谁?”
“隔壁院刘东升结婚那天有个事传出来,你听说没?”
“听说她上了份厚礼,具体不清楚是啥,刘东升带媳妇敬酒轮到她时,她激动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呢。她也太异想天开了吧,隔壁院的都什么人,能让她得逞?”
贾张氏皱着眉喃喃自语:“是啊,连你都能看出来,以她们两口子的聪明劲,怎么会做剃头担子一头热的事?”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很早以前的时候,我就听说谭小芸和易中海提议想收养刘东升,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她还惦记着呢。”
秦淮茹从事体力工作后,越来越不喜欢动脑子了:“管她呢,反正不管他打什么主意,是两头下注还是几头下注,都给她搅黄了。”
“是不能让她们两口子如意。”
可惜,她们婆媳都没猜到真相。
夜。
顾平安小心翼翼的扶着媳妇上床:“媳妇,慢着点儿。”
庄胜男白了他一眼,甩开胳膊在顾平安惊呼中就翻滚到了床上:“用的着这么夸张吗?你还是想想起什么名儿吧,妈和王姨取的跃进,卫军之类的你都不满意,我觉着挺好的啊。”
顾平安当然不满意,到时街上随便一叫,一堆小孩答应的。
况且他还有读者老爷们群策群力的取名呢。
对吧?
见自己男人在屋里四处转悠,庄胜男一头问号:“你琢磨什么呢,时间不早了,省点煤油吧。”
这时候停电是常有的事,不过媳妇话里的暗示他怎么听不懂,犹豫着下决心,代入了奶爸角色:“你先睡,我看看屋里这些边边角角的怎么布置一下,别到时磕碰着咱孩子了。”
庄胜男菜是菜,但屡败屡战之下已经乐在其中,或是习惯了,嗔怪的继续暗示:“大夫说前仨月和后仨月要注意呢,我这都四个月了。”
顾平安不敢再不识趣,不然又要挨掐了,洗漱上床后温存道:“夫人,在下是个粗人,请你多多包含。”
就知道他又在说怪话了,庄胜男翻身而起:“磨磨蹭蹭的。”
“嘿,您这词儿还真形象,哎哟,慢着点儿。”
第486章 以钢为纲
四九城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
“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迅猛发展,往来于首都的国内外旅客与日俱增,经上级批准,审核训练陆续补充乘警支队名额60人,预计到1959年九月完成满编....”
“现做以下调整,支队设三个大队,任命徐红升同志为一大队大队长,负责国际联运值乘任务领导工作。”
“任命顾平安同志为一大队副大队长,兼刑侦支队技术小组副组长、国际联运值乘应急支援组组长。”
人员补充后,各小队的值乘车次就固定了下来,不再像以前人少不够的时候要换着倒来倒去的。
比如韩胜利往后负责四九城到满州里的国际联运,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再调整的,以便于熟悉值乘路线和各段的安全情况。
顾平安因为还在进修学习,所以挂副职学习管理经验,应急支援组人员其实是由文教那边抽调组成的临时小组,便于处理突发情况的。
换了新工作证后,顾平安和郑支谈完话找到师父。
“师父。”
徐红升放下笔抬头道:“你现在也是做干部的人了,称职务吧。”
“徐,,徐大。”
“坐,才从郑支那边过来?”
“处长和郑支还真是偏心你,有几个好苗子刑支那边盯上好久了都没他们份,郑支打算让你以后带他们,他们现在还没训练结束,暂时先补充到支援小组,你学校放假后他们也差不多能考核了,到时带着先在京郊线值乘几次练练再看怎么分配,这几人以后都是要往骨干方向培养的,你要多用心,这一大队迟早要交给你的。”
师父说的这几人是上月补充过来的,本来是五个人,展卫东,马勇武,张大海,赵俊虎,王汉泽,其中张大海训练中表现最好,被刑支那边死缠烂打的早早要了过去。
“刚才郑支倒是和我说过这事,不过让我带合适么,他们中年龄最小的王汉泽都比我大好几岁,还有人家展卫东档案里立的功我见了都得敬礼才行。”
“这里是乘支,达者为师,你要是震不住他们几个就别叫我师父了,行了,去集合给他们说几句,你这副大队长也要露个面儿才行。”
“还有个事,咱们支队最近值乘回来的都要轮换着去炼钢,我怎么没在名单里看到你名字?”
“我报了名的,当初修小高炉时还去支援了好几天呢,和郑支一块去的。”
师父提醒道:“我一会找郑支问问,咱们处里也要响应号召,抽调一些干部去支援公社和厂矿,直接参与炼钢生产。”
“我完全服从组织决定,我们学校也已经在分批支援炼钢生产了。”
最后郑支这边说给顾平安早安排了运输任务,他会开车,炼钢任务中负责运矿、煤炭、树木、黄泥甚至是收集到的锅、刀、锄等铁具运送到单位的炼钢炉材料储存位置。
说到刀这些东西,四合院刘海中家为做饭为起了愁。
谁让刘海中最积极呢,就差把家里门上的铁栓都给拆了,更不用提厨具了,第一个响应号召送去了居委会。
“大茂,咱们两家要不搭个火?”
许大茂推开自家门摊着手:“您瞧瞧我这边还有做饭的东西吗?全被您家那位顺带着给我捐了,就剩一炉子,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呢。”
发现新邻居文丽做饭时听到这话看了过来,许大茂赶忙补充道:“当然,支持国家建设嘛,我许大茂肯定没二话,我打听过了,咱们交道口街道办马上弄集体食堂,不会让咱们饿肚子的。”
交道口街道办也已经合并成立了,主任依旧是之前第二任姓王的。
“而且我听说了,以后食堂要求居民统一就餐,原则上要禁止家庭自炊,所有炊具(如铁锅)需上交的,咱们这算是响应号召了,后边的,嘿,上交了也会被贴上觉悟低的标签。”
文丽感觉就是在说自己,但搬过来这么久,她跟院里的人也没搭过话,自认为是知识分子,懒的磨嘴皮子。
而院里人觉得她太装,像只骄傲的孔雀,除了傻柱和雨水外,再没人愿意搭理她。
傻柱和雨水亲近她,还是因为她跟徐慧真长的像姐妹,以前也在小酒馆认识。
文丽自觉的委屈,她去年怀过一次孕么,后边因为一些波折孩子没保住,这阵子检查又怀上了,所以并没打算捐炊具,要在家里做的给自己补补身子的。
再说婆婆过阵子可能也要来四九城,家里不做饭,她户口没在这边,上那吃饭去啊,下馆子她们家可撑不住。
听到许大茂这话心里一紧,主动搭话:“许放映员,你刚说的消息是真的?”
“您忘了我在宣传科工作?这还有假。”
陶慧玲心里高兴,自己家老刘还真厉害,又给他判断对了,这几天院里人没少背地里笑话她们家,现在他们要是听到这消息,估计再也笑不出来了吧?
咂咂嘴道:“可惜我们家不是这次做贡献最多的,听说东跨院捐的最多。”
“那当然了,平安两口子是什么家庭呀,肯定要第一个响应号召的。”
文丽看了眼陶慧玲,存心不想让她太高兴:“可我听老佟说,他们家锅呀啥的捐了,但还有陶罐,沙锅可以做饭呢。”
许大茂和陶慧玲打心底维护顾平安:“人家可没做饭,哪是因为胜男怀上了,煲汤补身子用的。”
“就是,话不要乱说,你们搬来的时候,人家平安可没少帮着忙活,咱做人要讲良心。”
文丽才想起转到红星小学后,前院阎埠贵的好心叮嘱:在咱们这个院,不,在咱们交道口这片儿,大伙都乐意听东跨院吆喝,你们家老佟跟他关系不错,好好来往着。
到这会儿她才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
“您二位误会了,我意思是,是到时要是捐了灶具,家里若是想做点什么吃的话可以用这方法。”
二人给了她一个后脑勺,一个进了屋,一个搓着手去了中院,明显是传消息去了。
【月底了,今天把这月请假用了,为爱发电一章,叩谢追读】
第487章 烧炉
夜。
顾平安推来一车材料,傻柱左右看了看,从煤灰里刨出几个烤熟的白薯。
“嘿,这味道,香得没治了,怎么着,跟咱傻柱一组烧炉,待遇不错吧?跟旁人有这么香的东西吃么?”
顾平安接过有些烫手:“还得是你啊,走到哪都忘不了本。”
“我就全当你夸我了。”
“本来就是夸你,后半夜我盯着,你找个避风的地儿猫着吧,别明天上班烧菜犯困放错料了。”
“那不能够,咱傻柱是谁啊,就是闭着眼也能做好。”
没一会儿功夫,几个烧白薯就被两人给下了肚,傻柱接过顾平安散的烟乐道:“没想到咱傻柱有一天也能跟干部一块儿烧炉,顾干部,说两句呗,发表下看法。”
顾平安任命为副大队长的事院里人还不清楚,见傻柱拿自己寻开心,眼珠子一转‘斗转星移,还施彼身’:“干部烧炉生产的又不止我一个,你非要和我贫是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上回相看的怎么又没成?前边几次还是因为有人搞破坏,这次呢?”
傻柱被问到痛处脸瞬间黑了:“你还真是不吃亏,这次是我傻柱没看上她。”
“我怎么听说某人后边还找了人家好几次呢。”
“别听许大茂那孙贼胡说,没有的事,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是没娶媳妇这命啊,每次不是有人搞破坏,就是没看对眼,现在我心里都有些犯嘀咕了。”
“得,又到了谁尽力,谁犯罪,谁的做法不团队,是谁没有人情味的时候了。找找自己问题吧你,遇到合适的就老老实实把自己情况和人家敞开说,咱四九城爷们是好面儿,但相看要是成了以后可是过日子的,甭架着端着,做为男同志主动点。”
“我没端着啊,都是实诚的和别人介绍自己情况,算了,不说这事儿了,跟你这结了婚的聊不下去。”
说着傻柱添了铲煤炭:“后半夜得用木头了,煤炭就给了这么一点,哎,你说这种炉子真能炼出钢来?”
顾平安瞪了他一眼小声警告:“就你一个聪明是吧。”
“得,我不说话成吧。”
能让这货嘴闲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一会傻柱又忍不住了:“我听东旭哥说,贾嫂子那边是你给出的主意?这样也好,有了定量至少我找对象也容易了。”
顾平安都给听乐了:“要不说你是咱们院里的宝呢,找个对象都得好几家关心。”
“这种关心我可受不住,不过有些奇怪,她们抽不冷子的都不搭理我这事了,透着股猫腻,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这我就不清楚了,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么,对了,我听人说何叔不是在保城给你寻摸着呢么?”
傻柱听到这话脸色铁青:“可甭提他了,一点当爹的事都不干,净坑我了。”
“又怎么滴了?”
“拍电报让我把钱寄给他,说是给我结婚找对象用的,把钱骗去后就回了封信,说这钱是易大爷两口子赔给他的,他最近要用,以后我结婚了他再拿给我,你瞧瞧,他这话我能信吗?甭说我结婚了,就是以后孩子上学都指望不上他给我了。”
“或许是何叔真有啥急事呢。”
“他有个屁的急事,我托人打听过,他是给白家那小子置办东西去了,你说放着亲儿子不管不顾,给外人拉帮套,我都没脸提这事,你可得替我保密。”
何大清可是一直在给你谋划一份重要东西呢,“那以后你还管不管他了?”
“人家有寡妇和儿子管着呢,用不上我,真要到了哪一步,,,”
傻柱犹豫了下还是没放狠话,万一到时真回来了,不就打脸了么。
“阎解成彻底不打算回来了,你怎么看?”
“这不都怪阎埠贵么,我要是阎解成,比他做的还要绝呢,好家伙,两口子愣是一次都没去看过,还不如他小闺女呢,我听说阎解娣都拿了一块钱让你给买东西捎去了。”
“嗯,用她的话来说,她还小,只能尽尽心意,毕竟是她大哥么。”
傻柱比划着大拇指:“没得说,比大人做的都强,她跟你亲近,劝着点,别让那两口子给带的长歪了。”
顾平安这么问是有原因的,易中海那个青梅竹马的事,除了何大清和许富贵,他再想不出其他人了。
...
熬了一宿,顾平安和傻柱等到换岗的人到后,才排着队在街道办集体食堂吃早饭。
“听说了没,昨天夜里有人跑人家院里偷小孩被堵住给打死了。”
“拍花子的?这种人打死都算便宜他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倒是少见,胆也太肥了,上别人家里偷小孩?”
“可不是么,刚您是没瞧见,街道办的都赶过去了。”
“是咱们交道口的?哪个院子啊?”
“这我还真不清楚,以前都传咱们这片有胡同里出了什么战神,什么武林大会,得,现在更解释不清了。”
“那是外面人瞎传的,那有哪么邪呼,又快到年底了,回头叮嘱自己院里锁好门,看好孩子,别乱跑。”
傻柱听到这不无怀疑的小声问:“别不是咱们院吧。”
他也要脸的,刚人家说的战神和比武大会都是他们院,要是被认出来免不得成为饭后的调侃对象。
”咱们院小孩,偷谁啊?“
“棒梗呀!我发现他就有这体质。”
“不能够,昨晚东旭哥可在家呢,再说,咱们院锁门的是阎老师,他敬业着呢。”
傻柱又聪明上了:“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棒梗上次怎么被拐的你忘了?”
回到胡同,看到棒梗从厕所出来,傻柱挠着头:“棒梗,你没丢啊?瞧这样儿一点事没有,不是他。”
“什么叫我没丢呀,大清早就说这话,亏我还叫您傻叔呢。”
顾平安招手棒梗过来,摸着他西瓜头问:“棒梗,我们刚听说附近有个院昨晚抓到有人偷小孩,不是咱们院儿吧?”
“不是,我已经六岁了,谁敢偷我?”
“嗯,别出院子玩啊。”
“不玩,我还得照看妹妹呢,平安叔,不跟您说了,我出来有阵功夫了,小当看不到我会哭的。”
第488章 讲究人狗蛋儿
回到院里,以往在前院练武的小姑娘,这会儿捧着书站在廊下对着太阳咿咿呀呀。
清早虽然出了太阳,气温很低,棒梗儿刚在外面上完厕所都一个劲的用手暖自己小屁股呢。
小女侠冻的通红的小脸蛋儿上却是异常认真:“基~欺~希,知~蚩~诗~日,资~雌~思。”
这是今年二月份公布,九月开始在课本上实行的拼音。
傻柱听的真犯迷糊,晃荡着走上前:“解娣,你这念什么经呢,大清早的也不嫌冻。”
阎解娣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傻柱摸摸鼻子自讨了个没趣。
“别打扰她,这是在学拼音字母呢,学的是声母部分,解娣,我哪有副手套,一会学完了过来拿回家改改,往后早上起来戴着它拿书,别把手冻肿了。”
阎解娣停下学习,仰着小脑袋吸了吸鼻涕泡儿:“平安哥,您已经学过了吗?”
“嗯,我已经背完了。”
顾平安小小的显摆了一下,并不能告诉小女侠自己是原时空背过。
阎解娣有些苦恼的皱着小眉头:“我总是和注音搞混,背完没阵子又忘。”
“别太心急,反正你要明年才上学呢,每天背一点点,太阳暖和些了拿石煤或者你爸拿回来的粉笔,在地上写的背诵比较容易,好记性不如个烂笔头嘛。”
“我熬了一宿回去了啊,别忘了过来拿手套。”
阎解娣把平安哥说的话记下,重新捧起书:“我有手套呢,只不过现在还不算冷,带着它翻页太麻烦。”
“你那双不暖和了,我那双可是带皮毛非常暖和,找文君嫂子给你改,改小了能做两双,和玲玉一人一双。”
“谢谢平安哥,您困了先睡,回头我再去找您。”
傻柱拍着自己的破手套也凑了上来:“哎,别忘了我呀,我也缺双手套呢。”
回到院里,媳妇正忙活着把炉灰倒土箱子里。
“你吃了么?我给你烧了热水,洗完脸泡个脚再睡。”
顾平安接过媳女手里活:“这活儿留着我回来弄就成,时间不早了,你是去街道食堂吃还是单位吃?”
“到医院吃,对了,妈让我回家住几天。”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这阵子我晚上估计都不在家,你过去妈那边还有人照应,把咱们腌的糖蒜给妈带些,清早听有人说,昨晚有个院里进了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我就想在咱家睡。”
“别抱,我身上全是灰,脏着呢,听话啊,怀了身子就别逞强,再说妈一个人住,你过去陪她一阵子,要不是她不愿意,我都想接她过来咱们这边住了。”
“我就抱。”
感受到后背上的硕果累累:“大了不少啊?以后咱儿子不担心饿着了,行了,快松开吧,我得补个觉,中午还要去单位呢。”
庄胜男又搂了一阵才松开:“我给你煮了鸡蛋,要是饿了就垫垫。”
“出门把架子上那双皮手套给解娣捎上,这双是前阵子李叔让人捎来的,戴着出门太扎眼,另外一双你要是不戴,回头给巧儿送去。”
庄胜男早就怀疑这双手套是哪个小叶送的了,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小叶知道你送给别人不生气吧?”
“真是李叔在关外找作坊买的,她哪有这手艺。”
“等巧儿放寒假了我想接她过来,到时正好在咱们这边过个年。”
“行呀,厢房被子等天气暖和了要拿出来晒晒。”
“咱们家缝纫机回来还没动过呢,回头扯些布,我给巧儿做过年衣服。“
顾平安脱掉衣服在院里抖掉灰晾上:“家里现在你是掌柜的,我连工资都上交给你了,买什么你做决定就成,对了,小四川家来信说,不用给他们寄钱了,他们家现在吃大锅饭,还有一人进城领上工资了,寄的包裹我还没去取呢,今儿不能再给忘了。”
“佟哥刚路过来了一趟,估计找你有事。”
“不管他,我困死了,你路上骑自行车慢点儿。”
庄胜男临走时进屋傲骄的凑过脸命令:“亲我一口,快点,我知道你没这么快睡着呢。”
“啵~”
见他亲完又合上眼皮子睡去了,庄胜男跟照顾小孩似的轻手给裹上被角,捧着脸印了两下才满意的出屋。
...
“我正琢磨着你要是还没醒就走呢。”
顾平安手捧着凉水洗脸清醒了许多:“您一进院儿我就听到了,几点了这会?”
佟科看了下手表:“警惕性不错嘛,马上十一点了。”
“喝茶自己倒,我解个手去,对了,给我也泡一杯,茶浓点儿。”
“嘿,咱们俩到底谁才是客啊?茶叶就桌上这罐儿是吧?”
顾平安头也没回的提醒:“柜子里最上面那层里的小罐儿是好茶,您要是想喝桌上的高沫儿也成。”
没想到还碰上了高峰期,遵循错峰解决问题原则,顾平安站远了些点了根烟。
没想到狗蛋儿是个实在人,裤子没提上就厥着屁股跑出来:“平安叔,我给您让一半儿咱俩一个坑,我后边你前边。”
“狗蛋儿,你可太机灵了,平安叔不喜欢背后有人,行了,快回去完成你的大业吧,我抽着烟呢。”
狗蛋儿咧着嘴自豪道:“这下回去我奶奶总要夸我懂礼貌了吧,要不成您到隔壁去,空着的多呢。”
女厕所?看他挤眉弄眼的样儿,这小家伙蔫坏,给你平安叔下套是吧。
“嗯,太有礼貌了,回去了别和你奶奶说,要跟你娘说,她肯定会夸你的。”
李老太太最心疼这孙子了,皮实,机灵,嘴甜,但狗蛋娘可经常给儿子做竹笋炒肉。
狗蛋儿长大了一岁,不好骗了,翻着白眼找了个土坷垃给自己完成清洁,提上裤子:“您不安好心,连狗蛋儿这么懂事的小孩都骗。”
这边修了新厕所后,狗蛋儿除了来的急,一般都会大老远跑过来,嗯,和刚才的行为一样,打小就是个讲究人。
解决完问题回到院里后,佟科美滋滋的喝着茶,连收音机都自个儿打开听上了。
“跑我这偷闲儿来了是吧?回头我得和赵局反映反映。”
“什么啊,这阵子忙的脚不沾地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些家因为灶具的事纠纷多着呢,你不去还不成,听说有地儿因为这事都闹出好些人命。”
顾平安没接这话茬:“那您跑我这干嘛?”
“昨晚小菊儿胡同那边死了个人,是被打死的,事主说这人是上他们家偷孩子,但看死者穿着,不像是拍花子的。”
第489章 被打死的“偷”孩子者(一)
“像不像和穿着没关系,先查身份呀。”
佟科又喝了口茶瘫坐在椅子上:“这不是让人去查线索了么,你说也奇怪,这人一身干部打扮,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还半夜的跑别人院里被抓个现行。”
“有什么线索?”
“他鞋买的大,鞋尖垫着张报纸,另外院外墙边停着辆自行车,应该是他骑过来的,顺着自行车这条线应该能查到身份。不过从报纸来看,他要么是从外地来的,要么是从外地公干回来的。”
顾平安喝了口茶咂着嘴一脸心疼:“不是您自个儿茶叶真是一点都不心疼,让浓点儿,没让您泡成中药啊。”
佟科嘿嘿一乐,从兜里取出报纸递给顾平安:“这是报纸,看日期算时间应该是他乘车时买的。”
“粤省的?”
“嗯,本来一个拍花子的被打死也不新鲜,现场清晰还有人证,但我总觉着不太对劲。”
顾平安放下报纸洗了下手问:“孩子多大?”
“四岁了,是个男娃。”
“孩子家长是什么情况?”
“两口子都是工地户口,老家昌平的,今年动员来城里参加十个工程建设,家里没有老人,所以把孩子带着一块儿来了,租的小菊儿胡同房子。”
顾平安想起刚才佟科提到有人证,按时间他们夫妻租到房子时间也才几个月:“您刚说有人证?”
“就他们院里邻居,听到动静赶到时候,人已经被打死了,但还抱着孩子不撒手呢。”
“也就是说,邻居只看到结果,并没看到过程?致命伤是在什么部位?”
“在头部,夫妻俩要夺不回孩子,男的拿石头砸到对方后脑勺,人跑到院子就晃晃悠悠的栽倒没了呼吸。”
“两人身高差距大吗?粤省的这位死者是不是不高?”
佟科自顾自的续上茶水:“恰恰相反,事主两口子个子都一米五几,死者身高有一米七多了。”
这就有意思了,跳起来用石头砸的?还是借助高地形造成的伤害,又甚至是对方倒地后失去反抗打的?
得到现场看伤口才知道了。
顾平安穿上棉大衣:“死者身上其他部位有抓痕或者拉扯伤之类的吗?比如手上,脸上。”
佟科看到他在屋里还穿上棉大衣了,一脸揶揄:“才结婚多长时间,就虚成这样了?可能是天冷穿的厚吧,没发现你说的这些,嘿,你干嘛去啊?”
“现场啊,死者还没运回分局吧?快点儿的。”
“你有什么发现吗?”
“去了才知道。”
“说说嘛。”
“若你是事主,两口子睡的好好的,看到有人偷儿子,还死抱着不松手,先干什么?”
佟科自动代入到自己儿子被偷,一脸怒气:“揍不死丫挺的!”
顾平安一脸黑线:“我总算明白嫂子为啥埋怨你不着家了,你或许是一个合格的公安,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或父亲。”
佟孝安罕见的沉默了,顾平安也没再戳他心窝,人民公安舍小家为大家:“对不住,刚嘴瓢了。”
“你说的一点没错,继续刚才的问题吧。”
“为人父母的,第一时间想的肯定是夺回儿子,但到死者被打死应该是有个争执过程的,一般妇女会抓脸咬手让他松开夺回自己孩子。”
小菊儿胡同。
看到凶器后顾平安才恍然大悟:“我就说屋里哪来的石头,这不就是石枕吗?”
顾平安看到的是一块不规则的圆形石头,两头尖,石头一只手刚好能握住,因汗液等组织已经包浆了,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
“据孙大贵(事主)说,这块石头还是他从老家带到城里的,没它睡不着觉。”
屋子本来就不大,被两口子放了不少杂物显得非常逼仄,根据现场痕迹,顾平安基本上模拟出昨晚屋内的情况。
结合死者伤口走向,死者昨晚应该是被绊倒在地,蜷缩着腰,后脑勺被多次击打造成颅内出血死亡。
“这两口子人呢?”
“孩子受了惊吓,带着去看大夫了,有咱们同志跟着呢。”
这时外面来了辆三挎子,车上几人鱼贯入院后,其中一名中年女同志朝着死者方向扑倒,情绪激动:“小沈,你怎么好好的就出事了呢?”
顾平安朝着带他来的祁大勇问:“这人是谁?”
“和死者是同事,粤省过来的,说是到四九城电视台学习的。”
今年津门那边生产出电视机后,九月二日,四九城电视台正式开播,当然,目前观众最多不超过五十个,也就是七八年改名的cctV前身。
过了好一阵,中年女同志起身怒气冲冲:“小沈不是这样的人,绝对是故意杀害!”
“您怎么称呼?”
“我叫伊敏,和小沈,沈文渊同志都是广州电视台筹备工作小组成员,我是技术负责人,小沈是摄影,这次来四九城就是参加学习的,明年我们也要办电视节目。”
“您刚才说是故意杀害?能具体说说吗?”
伊敏取掉眼镜,擦拭着眼泪:“这就要从小沈主动申请跟我来四九城有关了,小沈是我们好不容易申请到的人才,他原本结婚后生活美满,可三年多前儿子在卫生所被偷走了。”
“这一找就是三年多呐,好好的一个家,老人接连去世,他媳妇也精神出了问题。”
“前阵子有同事到四九城公干,说是在博物馆的工地上外边见到孩子了。”
顾平安打断问:“孩子是半岁左右被偷走的,现在已经四岁了,是怎么被同事认出来的?”
“有胎记,脸上有非常明显的青色胎记,而且这孩子从出生左手就是六指,加上年龄刚好能对的上。”
“为什么没有联系我们公安?”
“我本想着等忙完之后,去亲眼看看孩子是不是和消息里说的一致,然后再报案的,他昨天说请假想逛逛天安门,我也是忙昏头了,只想着逛逛心情或许会好点,还找这边的同志给他借了辆自行车,没成想,没成想就出了这事。”
第490章 被打死的“偷”孩子者(二)
“沈文渊出来时带着工作证介绍信没?”
“带着的,从不离身的。”
可在死者身上一件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找到,甚至钱票也没有。
“佟科,院里邻居昨晚到现场后动过死者东西没?”
“他们见人没了呼吸,出了人命就赶紧找人报了案,剩下的人帮忙把孩子从死者怀里抱过来之外,再没其他动作。”
现在只要确认孙大贵夫妇手里的孩子是当年通过拐卖抱养的,案子基本就可以破了。
说什么来什么,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三挎子声音。
“科长,这位秦淮茹同志和孙大贵夫妇都在一个工地,娘家正好在一个村。”
“佟科,没想到你都安排好了啊,这位怎么称呼,以前没见过。”
佟孝安得意道:“在去找你之前我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安排人摸摸这两口子的底,没想到工作没白做,这是小宋,宋国栋,小宋,这位就是咱们科里同事一直说的顾平安同志,你该叫他顾大了。”
宋成栋赶忙敬礼:“顾大。”
顾平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混到让别人给自己敬礼了,赶忙回礼:“听这名儿咱们东城分局又添虎将了啊。”
秦淮茹不明白为什么带自己来的公安叫顾平安为顾大,还敬礼。
小心的朝死者那边瞥了眼就赶紧收回目光。
“贾嫂子,又麻烦你了,你跟孙大贵夫妇认识吗?”
“认识,他们家跟我娘家住对门儿呢。”
顾平安眼睛一亮:“那你了解他们家情况吧?”
“嗯,大贵哥比我大十一岁,他家就他一个人,还是我生棒梗的那年才结的婚。”
“五二年对吧,他们是结婚后第几年生的孩子?”
秦淮茹看着众人欲言又止,“是五二年结的婚。”
“有什么不方便说吗?放心,我们会替你保密的,另外你不说,公安还是要去秦家庄了解底细的。”
“他娶的这媳妇,,听说是改造完的那一批人,,因为她情况特殊,在城里嫁不到合适的,,,才嫁到秦家庄的。”
“八大胡同出身是吧。”
“听说这女的因为不能生了,所以改造完在城里没找到合适的,大贵哥本身就是个老光棍,加上因为她带着以前攒的钱才娶的。”
“他们孩子怎么来的你知道不?”
“上次我回娘家,有邻居来家里说闲话还提到过,说李桂枝垫肚子也不用心,掉了都不知道,还怀孕呢,不下蛋的,,鸡。后边不知道从谁手里抱了个孩子回去,孩子到家时都半岁多了。”
送走秦淮茹后,佟科安排人到秦家庄落实证据。
顾平安也打算溜了,才出门就碰上带孩子看完大夫的孙大贵两口子。
孙大贵穿着有些破烂,李桂枝身上却穿着件蓝色棉衣,一看就是才新买的,合着不是看大夫去了,是得了意外之财去’烧瓶‘了。
“出去逛去了?孩子没事吧?”
孙铁牛手里拿着根吃完了的糖葫芦串儿还在放在嘴边用舌头过嘴瘾:“叔叔,糖葫芦可好吃了。”
孙大贵脸色不太自然,李桂枝放下儿子问:“公安同志,你们怎么还在这,还不把这个缺德的货拉走,吓着孩子怎么办?”
“铁牛,跟那位阿姨去玩会儿好不?”
“我还要吃糖葫芦。”
“成,让那位阿姨带你去买。孙大贵李桂枝,跟我们到局里聊聊吧。”
...
分局。
“先提审孙大贵吧,看反应来说,那个李桂枝是个滚刀肉。”
审讯室。
“孙大贵,孙铁牛是你儿子吗?”
孙大贵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怎么就不是我儿子了,是我花五十块买回来养这么大的,现在他一口一个爹,跟亲生的也没区别。”
没想到他还挺干脆,佟科压着笑意问:“从谁手里买的?”
“我们公社阎婆子手上买的,我现在还欠着人家五块钱的介绍费没还呢。”
“你知不知道国家在打击拐卖儿童?”
“那又咋了,我儿子又不是拐来的,他是被父母因为胎记难看丢弃到马路边的,我这也算是好心收养。”
“那你为什么付钱?”
“瞧您这话问的,人家大老远从外地把孩子带到四九城,这一路上的吃喝拉撒不要钱吗?我那婆娘生不了,恰好有人不要,这不就巧了么,花点钱我也算是有后了,是您的话怎么做?”
佟科黑着脸回道:“我有儿子。”
孙大贵不满的嘟囔:“合着您只会说风凉话呗。”
顾平安打断问:“首先,我不管你是编的也好,被别人骗的也罢,这孩子是被人从广州偷出来的,亲生父亲就是昨晚被你打死那个,昨晚是怎么回事。”
“他说是就是呀,,”
“老实回答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没功夫和你扯闲篇。”
孙大贵被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 ,老实多了:“昨晚,我跟我婆娘睡的正香,没想到这人不知道怎么就进了屋,摸黑的把孩子抱手上了。”
“然后呢?”
“然后我见他偷孩子,就把他给打死了。”
“你说谎!他身上的东西怎么被你们偷走的??”
孙大贵怔了下激动道:“是他给的!!”
顾平安见他上钩,不给他思考时间问道:“哦,是他主动给你们的?”
“对啊。”
“哪来说说他为什么给你们钱,甚至连介绍信和工作证都给你们了,就没说什么话?”
孙大贵一下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赶紧说!他说了什么!”
“他说这是他儿子,还拿着张相片给我们俩看,然后就把身上的东西全掏出来扔到了床上,说里边有他工作证,钱不够他回头再送过来之类的。”
“后来呢?”
“然后桂枝说院里人听到动静了,让我赶紧把铁牛抢回来,可那男的非抱着孩子不撒手,我俩要夺回孩子时他摔倒了,桂枝就骑到他身上朝背上打,但他只护着孩子没还手,说可以找公安为他做证。”
“最后,最后桂枝让我赶紧帮忙,她生不出孩子,我们家是想绝后吗?”
“我听到这话脑子一热,就拿起石头,,砸了他后脑勺,出了血我们俩都吓住了,没想到他脑袋冒血还抱着铁牛不撒手,然后还跌撞着跑到外边了。”
顾平安面无表情问:“砸了几下?只有你动手了?”
“我白天干活胳膊手腕酸的很,先砸了一下脱手了,桂枝捡起砸到冒血才停下。”
第491章 冬储大白菜
南锣鼓巷。
天还没亮,胡同口的临时菜站就排起了长队。
今天是买冬储大白菜的日子,一入了冬,差样儿的细菜就没了,市面上常见的蔬菜只有土豆、萝卜、白菜三样儿,其中又以大白菜为重,是冬季的“当家菜”。
“一棵白菜,一菜三吃”。四九城人从古至今都珍惜大白菜,从菜叶到菜心,每一部分都被充分利用。
冬储大白菜一般是按菜心的密实程度为四个等级,不仅价钱不同,而且一二级菜凭证供应,三级和等外菜敞开供应。
一级菜心结实,稍微有点瘪的是二级,没有心的就是三级了,老百姓都想早点过来排队买点好的回去不是。
所以好些人家都是凌晨过来排队的,基本上都是全家出动,谁去负责排队,谁去负责拾掇东西腾出空间存放白菜,占地儿晾晒...
五五年有市民写信给相关部门,说每年到合营后的菜站买菜挤的都进不去,进去排不上队,排上队买好了又出不来,菜没拉回家都挤坏了,甚至还有踩踏,盗窃事件。
因此这两年每到冬储菜季节,政府都会成立相关的‘冬储菜指挥部’,安排抽调车辆和装卸菜人手把菜分批运到每个胡同口的临时菜站,由街道办、派出所和居委会负责现场秩序,方便群众购买。
顾平安在人群里看到了小玲玉,裹着她爷爷的羊皮袄在队伍里当瞌睡虫。
除了曾玲玉,还有好些个小朋友帮着大人排队。
“玲玉,你们家怎么让你过来排队了。”
小女侠睡的迷迷糊糊,坐在板凳上小身子一歪又马上自我调整的坐好,看动作很熟练了。
谢一针扶稳小玲玉后回道:“文君去那什么什刹海业余体校了,说是有可能要参加明年的全运会武术项目还是啥呢,嘿,我们院的文君才叫战神。”
明年是第一届全运会,谢一针说的这个学校就是今年4月份成立的什刹海青少年业余体校(同期成立的还有先农坛体育场青少年业余体校),也就是后边出武英的哪个学校。
“曾嫂子这是换工作了吗?”
“没有,现在是借调,后边听说要是归了市体育局,就转工作,现在还说不准呢。”
“怎么您不舍得让晓锋来排队?自个儿挨冻来了。”
谢一针接过烟:“他?我猜最少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叫的醒,这要是放在前几年,他冬天还想吃菜,喝西北风去吧。”
看曾玲玉打了个喷嚏,顾平安把小家伙抱起来用棉袄包裹紧:“估计是给冻着了,我抱她回去吧,她家的菜我拿了副食本给买回去。”
“你不用管,我们院人多,早说了给她捎的买回去,她偏要来凑这热闹。”
回去路上碰上了王主任和张所长几人。
“您几位也来这么早啊?”
王主任给顾平安拿了个红袖章,不由分说的给他戴上:“张所,这不又抓个壮丁,平安同志,你的菜我让人留出来,每年这摊子事都乱的要出些事,你火眼金睛,帮个忙,主要是帮忙盯一下那些混水摸鱼三只手的。”
“您都开口了,甭说这事,就是卸菜我也得搭把手呀,张所,那我就听您吆喝了?”
“张所您瞧瞧,不愧是干部,觉悟就是高,这下压力小了吧。”
张所长连忙摆手:“顾大来帮忙镇场子,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忘了,咱们平安同志现在都是大队长了,呦,这小家伙睡着了啊?哎,群众都不容易啊。”
小玲玉在顾平安怀里睡的更香了,还咂咂嘴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像小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副的,说起这事儿我想提个建议。”
“哦?”
“咱们街道要是能抽调出人手,也不用太多,两组人就够,给那些家里没有壮劳力的老幼户帮忙把菜送回去。”
王主任叹了口气:“平安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可是街道办和居委会就这点人手,每个胡同都要派人,实在不行我提前给预留出来吧。”
张所长拦道:“可千万别,前年西城就出过这事,有些人可不会管谁家特殊,只嚷嚷不公平,队都不排了,上前哄抢呢。”
“这样啊,要不咱们提前发‘菜号’吧?”
“菜号?”
顾平安腾出手接过张所长烟夹到耳朵上,有吃棉签的经验:“咱们不是按人口购买么,不如一家一户凭副食本领取一张“菜号”,咱们街道办给编好号码上的纸条盖上章,或者干脆就在购货本上直接写编号。号快到了的,就通知赶紧去排队,号排得靠后的,也不用在这受罪,回家等着就成。”
“咦,这倒是个办法,也不用像往年一样全堵在这儿排队的,装着菜挤不回去的。”
张所长也赞同:“对,人散开,维护起秩序来就轻松的多了。”
王主任看看手表:“距离菜运来还有四个来小时呢,够安排下去了,这事要是弄的好,以后咱们也不用手忙脚乱的了,平安,你这主意出的好啊。”
“年轻人脑袋就是灵活。”
跟在三人身后的李干事和郝玉兰马上转头打量起了月色。
顾平安把小玲玉抱回去时,曾老爷子正忙着收拾板车:“曾爷爷,玲玉睡着了,刚才打喷嚏,我怕她着凉给您抱回来了。”
曾老爷子擦了擦手接过孙女,疼爱的亲了口:“这丫头,小谢他们都说帮忙了,她还要跟着去。”
“刚才街道办说给副食本上编号,号到了再过去排队买菜,您把副食本给我领号去。”
天亮后,排队的就最先领号的十来人,顾平安帮着把菜卸下来后,重新穿上棉大衣戴上红袖章开始帮忙维持秩序。
“甘奶奶就您一个人啊?”
甘奶奶一家四口,可以买到200斤的大白菜,这没个板车还真弄不回去。
“平安,你这是给帮忙来啦?我就排队,我大孙子一会就来,他给自行车都绑好架子了,年轻人,不会挑菜,还得我这老身板儿出马呢。”
虽然买的时候不让挑,但群众眼疾手快都是练出来的。
第492章 曾嫂子师兄
或许是知道这条胡同里的‘威名’,又或者是有了菜号创举,排队的人少没有创业机会。
冬储大白菜开售后倒是井然有序。
“平安,这边没出啥乱子吧?有不开眼的没,有抓的我一并安排人带回去。”
许大茂和刘海中阎埠贵排队最早,这会儿轮到他们了,听到张所话,凑着脸插话:“我们胡同可是有平安在的,哪个不开眼的敢上这地方来?”
顾平安看着张所后面拷着的两个垂头丧气青年:“没有,张所,这两个???”
张所长嘿嘿一笑:“顺手牵羊来了,小厂胡同那边菜站抓到的,可他们今儿算是来错地方了。”
“行,您忙着,这边有情况我让小骆跟您汇报。”
“那就麻烦顾大了,小骆小向,你俩听顾大命令,务必保障群众财产安全。”
人走后,刘海中小声问阎埠贵:“怎么顾组长都不叫了,叫什么顾大。”
阎埠贵也不清楚,他心思全在买完菜回去的人车上,“今年这菜好像比去年的好些。”
许大茂消息灵通:“这你们都不知道了吧,今年这菜可是从河北和山东调的,咱们京郊的还真没人家菜种的好。”
说到这儿突然想到顾平安老家的红星公社,察觉自己失语:“平安,马上就到我了,带副食本没,我给你捎回去?”
刘海中顿时急了,不等顾平安回话就侧身拦着许大茂:“许大茂就一辆自行车怎么推回去?我可是找了辆板车的,顾组长,副食本给我,顺手就捎回去了,胜男在家的吧?我让我老伴儿帮着卸的晾好。”
阎埠贵没想到刘海中都到买菜这当口了,说话却不算数了:“老刘,你,,不是说好了咱们两家一块拉菜的吗?再说人家平安可不需要咱们帮忙,估摸着早就留好了。”
顾平安横了阎埠贵一眼,“谢了,我们家就两口人,百十斤,不着急。”
“老阎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人家平安半宿就过来帮忙,忙活到现在,就算是,那也是应该的!”
眼见着二人就要吵下去,庄胜男用手帕包着馒头送来了:“吃点垫垫,腌菜的缸我都清洗好了,妈担心我腌不好,她到时抽空过来。”
顾平安还真饿了,“我会,别劳烦咱妈跑这一趟了,葱带了没?”
庄胜男把水壶挂到自己男人脖子上:“没带葱,给你夹着菜了,咱们家号还没领呢。”
“我领过了,你忙完了就去上班吧,白菜我忙完回去晾,你把窗台和廊下清扫清扫就成。”
一直忙到快中午才完事,顾平安推着菜回院,在门口碰上佟志两口子吵架。
“让你早点去排队,就是不去,我都瞧过了,就咱们家的菜最差。”
“现在正是我事业的上升期,才到轧钢厂工程部,一堆事等着我呢,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人家梁拉娣也是女同志,一个人带着孩子就把菜弄回去了,再说了,今儿的菜都是一样的,每家每户都买到一级菜了的,嚷嚷什么?”
文丽瞪大眼睛:“你是又忘了我怀着孩子的事了?一级菜也有好坏的,一点不会过日子,还有让你找院里人借板车,都不去,用自行车推这百十斤摔倒两回,凭白的让人看咱们笑话。”
见顾平安回来了,两人都好面子,停下了争吵:“平安回来了,丽丽让个路,是从这院儿进不?我帮你推。”
本想着搭把手推自行车,但佟志一看愣住了,插不上手啊。
顾平安的小帮手可太多了,一堆小豆丁围在自行车后面搭着小手,力倒是没出上,但场面很热闹,还都奶声奶气的喊着口号。
“哎呀,白菜可真重。”小玲玉学着大人样拍着手叹了口气,都累的差点出汗了呢,主要是腿短,跟着跑举着手累人呢。
“大人们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白菜呀。”
“因为要腌酸菜。”
“不对,因为要包饺子,过年的时候包饺子呢。”
“我不喜欢吃白菜,我喜欢吃肉肉。”
顾平安好笑的看着他们,一人分了两块糖:“好了小家伙们,都辛苦了啊,我到家了。”
“平安哥,您还没进院儿呢。”
阎解娣帮着把木板铺好,有大姐头气质:“年龄小的都让开啊,推不上去会倒回来撞到你们的,有我和玲玉还有狗蛋儿就够了,比我们小的都让开点。”
好像她不是小豆丁一样。
“你们都让开,这百十斤东西用不着帮忙,瞧好喽。”
说着顾平安轻轻松松的扛着自行车三角后梁就这么上了台阶,别说小豆丁们张大了嘴,文丽和佟志都瞪圆了眼睛。
佟志还不信邪的上前摸了摸后边两个架子上捆的白菜:“平安,你这力气我是头一回见。”
“哈哈,咱们南锣鼓巷我这样的多着呢,远了不说,就咱们隔壁院赵余钱也是天生神力。”
小豆丁们不甘落后:“我以后也是天生神力,我能扛起比平安叔自行车更重的。”
棒梗今儿不用带妹妹了,吃着手手:“我以后要扛起我奶奶,她最胖。”
阎解娣没有参与,只觉得他们太天真,哎,以后玩不到一起去了,还是玲玉和我最成熟。
没想到曾玲玉奶声奶气的立志:“我以后要扛起整个院子!”
夜。
顾平安把晒的白菜重新归整好,就看到高文君领着小玲玉过来了,因为她守节在家,平时很少去谁家串门儿,顾平安倒是有些惊讶。
“嫂子来了,胜男,曾嫂子和玲玉来了。”
庄胜男把人迎到屋内,没一会就聊的热火朝天了,从女红聊到日常菜价,反正有说不完的话题。
顾平安进屋逗小女侠玩,过了一会高文君犹豫着还是开了口:“平安,我过来有事麻烦你。”
“嫂子您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前阵子不是被我振远师兄借调去了什刹海青少年业余体校吗?有个学生出了点事,对了,我师兄你应该听过,他姓王。”
王振远?顾平安当然听过,之前他在公安部任过一段时间武术教练呢。
祖籍和曾嫂子娘家一个地方的,沧州盐山人,他父亲就是有八极门神拳之称的王锡庆。
第493章 见义勇为
高文君这里说的振远师兄,是他的字,跟后边津门那位不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受到最高领导人亲自接见过的王金声先生。
高文君和王金声都师承于八极拳吴钟这一脉,属于第六代传人。
这学校后边出了不少人才,比如原时空某音切片中让人惊艳的长穗双剑表演者戈春艳,不过她是带着师承到学校的(师承冯志强大师,师祖就是五六年创办气功医院和无极气功针灸的那位,运动中遭到迫害去世),她好像要明年才出生。
“嫂子,您刚说有个学生出事了?具体怎么回事?”
高文君叹了口气:“·五蠹中说侠以武犯禁,这学生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打抱不平,现在是新中国了,有人民公安惩治犯罪的,他可头脑一热,这不,把人给打进医院不说,自个儿也被派出所给抓了。”
“抱打不平?年轻人血气方刚,虽然冲动了些,但初衷也是好的嘛,伤者在医院情况怎么样?”
“简从武下手倒是有分寸,都是些皮外伤,只是,,,”高文君有些不太好说出口。
“调查清楚确实是见义勇为的话,简从武应该没事吧?”
“我们本来也这么想,可过去三天了人还被关着,而且派出所有人找到简从武爷爷要求赔偿伤者61块钱,人还要被送到农场去改造。”
顾平安虽然相信高文君,但还是再次确认:“以什么理由呢?或者除了这件见义勇为,还发生了别的事?”
“说是他逞凶斗狠,故意伤人,就只有这一件事。”
“这就奇怪了,是事主改口了?哪个派出所抓的人?”
“确实是事主改口了,前门派出所抓的,也不能怪事主,这两天我打听到了一点消息,这些人事主惹不起,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以前四九城的三霸一虎?”
顾平安倒是听说过,赵老歪当初去天桥摆擂台,挑战的就是‘西霸天’手底下的一帮子上不了台面的货色:“东霸天张德泉,西霸天福德成,南霸天孙永珍,林家五虎之一的林文华?当年不是都收拾了么?”
“嗯,主要人物抓的抓,枪毙的枪毙,但还剩了些喽啰逃过一劫,这几年过去后,他们又活跃起来了,自称是三霸一虎的门下,要重新给青帮把旗立起来,这几年他们这些人盘锯在天桥、西单,前门一带,开赌场,收保护费,放利子钱,好像打今年开始拉拢了些关系,更加猖獗了。”
顾平安差不多明白怎么回事了,用四九城人的话来说,这就是一帮不成气候的地痞流氓,跟人家有规矩的老炮儿差远着呢:“简从武具体是因为什么事跟这帮人起的冲突?”
“当天简从武回家路上,遇到他们要挟一位女同志跟他们去看电影,女同志喊救命,然后就教训了一顿。”
“事后为什么又改口了?”
“就是女同志父亲找人家借了钱没还,他们这帮人,小老百姓怎么惹的起。”
“行,我知道了,明儿我过去了解了解情况。”
“给你添麻烦了,如果能和解让人出来就成,听说这派出所人家有关系呢,如果要打点,花多少我拿给你。”
“瞧您这话说的,用不着这个,嘿,小家伙玩的把她自个儿给哄睡着了,睡的还挺香。”
曾玲玉听大人说话感觉没劲,就自己钻到被窝,也不认生,这会睡的正香呢。
把人送走后,庄胜男气愤道:“没想到新中国了,还有欺压百姓的坏份子,听曾嫂子意思,是有咱们同志被腐蚀了?”
“也不能听她一面之词,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有利益,啥时候都有这种人的,不然要我们公安干嘛?不就是保护老百姓嘛。”
“嘿,你说就说,这动作得改改了,别上到外边了习惯性的就摸来摸去的,就像上次,解娣过来玩,你就没注意。”
上次在院里,一时没回过神,习惯性的朝媳妇屁股上拍了一下,声还挺响,当时场面尴尬到极点。
阎解娣张大了嘴巴,小脑袋瓜里在想,原来长大了不听话也是要被打的。
...
崇文分局。
“嘿,瞧这是谁来了,顾副大队长竟然有空儿上我们这小庙。”
顾平安嫌弃的推开拥抱半天都不松手的刘科:“再抱我媳妇就吃醋了,咱们桃子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刘科一副以前你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就改口牛夫人的样子埋怨:“关系淡了,以前陪人家办案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现在抱一下都不行了。”
说着邀请顾平安去办公室,朝他身后看了眼:“腿着来的?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又出啥案子了呢。”
“不腿着来不行啊,听说咱们前门都有青帮份子活跃,新自行车,别给我弄没了。”
“你这是话里有话呀,别不是兴师问罪来了吧?我还正想给你沏壶好茶呢。”
顾平安跟分局同志打着招呼:“仲业,好久不见,桃子,又好看了啊。”
周桃听到科长刚才的话了:“顾大,我们科长好茶藏在抽屉里,柜子里泡的您扭头就出来,我们大伙请你喝好茶。”
到分局喝茶,这可不兴说的啊。
到了刘科办公室坐下后,他一边泡茶一边问:“刚才说的青帮是怎么回事?”
“呦,您竟然不知道啊,我都听人说了,人家天桥、西单和咱们前门都有地盘呢,甚至是,,,”
“甚至是什么?”
“听说啊,没核实的做不得真,听说咱们前门派出所都有路子,难怪发展快呢。”
刘一刀愣了下散上烟:“听说?没凭没据的事儿你会特意跑一趟?”
“咱们分局这两天有接到派出所上报简从武的案子吗?”
“简从武是什么人?没听说过这名,前门也没案子报上来过,倒是有厂保卫科上报过两起盗窃案。”
“那不应该啊,根据1954年逮捕拘留条例,执行逮捕拘留人犯24小时上报处理制度,人被抓进去可都三天了呢。”
第494章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中国人民共和国逮捕拘留条例》是1954年12月20日公布施行的。
顾平安刚提到的也就是后边补充通过刑事法规中的第十二条,于一九七九年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通过的刑事法规,施行日期即通过当日。
“再这么说话咱们这天没法聊了啊,老魏正好从外地回来,这会子就在我们局里呢,和陶局汇报工作着呢。”
“魏所长去外地了?难怪呢。”
“老魏旧伤复发了,这么些年一直忙的抽不出时间,松江那边有家医院治疗效果好,就去了一阵子,具体怎么回事儿?你好好说,别阴阳怪气的。”
顾平安嘿嘿一笑,给刘科点上烟:“本来不算什么大案子,但涉及到派出所同志了,您听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刚我和你提到的简从武,是什刹海体校的,明年说不准还参加全员会表演呢...”
“大概就是这样,人已经被抓了三天了。”
“这么说就是一件好心的见义勇为,给办成了逞凶斗狠、故意伤人?”
“可不是么,我来之前还去了趟医院,人家大夫说那人就一点皮外伤,当天就出院了,至于我这邻居说的剩下的那些事儿,得找人去调查落实才清楚。”
刘一刀才抽两口就掐灭烟头起身:“我找老魏问问情况。”
“他才回来,估计也不清楚情况呢,这事儿您说所里没人,,,我是不信的,就算不是见义勇为,这种皮外伤怎么也只能是民事纠纷,治保委安全小组的教育几句,或者居委会那边的调解委员会处理也就行了,可反而把人抓进去三天不说,听家属打听到消息说还要送农场改造去呢,我还以为是上报了咱们分局处理的结果呢。”
治保委是五零年成立的治安小组、防火自卫队,一九五四年改名治保委员会,也就是七二年成立的地区联防治安保卫委员会。
至于调解委员会,这年头确实有调解这一说,不过只针对民事纠纷,但比如偷鸡,占房什么的可不算在内。
最早是四九年三月街政府负责的,后边街政府和派出所合并后由派出所民警跟民政干部及治安小组负责。
后面在街道办居委会中普设调解委员会。
“你小子就故意气我吧。”
“我可没这意思,或许是前门派出所同志太忙了,没来的及汇报呢,又或许是其他我不清楚的因素,还是要了解了解情况再下定义的,对了,魏所长去淞江之后,派出所工作是由谁负责的?”
刘科捡起刚才掐灭的烟头给自己重新点上:“是华炳昌。”
“哦?是前门所里的‘老人’?”
“没错,他是四九城老魏到前门所里后,当时的三十人之一,因为资历老,加上在旧时在群众口碑中也不错,又帮老魏稳定局势有贡献,去年又立过功,今年合并减少派出所时,他就升了副所长。”
去年刮风还能平安无事不说,反而立功升迁,这人有些门道。
顾平安再没追问,就算有问题也是人家分局的‘家事’,轮不到他调查。
“老魏出来了,你先坐,我找他聊聊。”
...
前门派出所。
17岁的简从武身材高大,但嘴唇干裂,还发着高烧,被带出来时神情恍惚。
顾平安弯腰背起他朝老魏说:“调查清楚了吧?那我先送他去医院了。”
“平安,华炳昌已经承认了,我和你一起送他去医院吧,陶局和魏所后边会安排行动,给简从武一个交代。”
背着简从武出了派出所,外边等消息的简大爷和一个小孩赶忙上前。
“小武,小武怎么了?”
“武哥,我是小军啊,您醒醒。”
简从武强撑着安慰爷爷:“爷爷,我没事,您跟亚军先回去。”
两人还是一块着到了医院,叫小军的男孩看着七八岁大,扶着简老爷子走的慢,到了的时候大夫刚给简从武检查完。
“病人除受寒发烧,胳膊脱臼外,应该是两三天没有进食了,一会先给喂点粥,别太多。”
“谢谢大夫,我这就去买。”
刘科去买粥后,顾平安扶着简老爷子进到病房。
爷孙俩痛哭着相互安慰,小军扯了扯顾平安衣襟指着外边。
“谢谢您,我武哥什么都好,就是太仗义了,不过咱四九城爷们就这性子,改不了,再说受点皮肉之苦倒也没什么,我就是替他寒心,那女的忘恩负义,我瞧着您跟那些个领导都认识,帮着递个话儿,可甭便宜了他们哪帮子人。”
小家伙倒挺有趣,“你是从武的弟弟?”
只见他拍着小胸脯很有份儿的说道:“我叫边亚军,一真跟武哥玩的,忘了问,您是?虽说大恩不言谢,但往后能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话,武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原来是他,“哦,我跟你武哥体校高老师是朋友。”
“原来是高老师朋友,难怪呢。”说着边亚军有些羡慕道:“我听武哥说过,高老师很厉害,要是我能被选中学武就好了。”
“你想习武?学了之后干嘛?”
“当兵去呀。” 但他好像成分不好,顾平安也没说破。
“除了这个理由呢?”
“不再受欺负,学了武,以后也不用武哥老护着我了。”
阎解娣学武是为了当女侠吃肉,曾玲玉当女侠是被妈妈打的时候能还手,边亚军想习武的理由倒算是顾平安认识里比较正常的了。
“换成你是从武,你也会这么做吗?”
小家伙一副你小瞧人了的模样:“必须的呀,咱四九城爷们怎么可能当孙子装没看见,我最讨厌这种欺负人的臭流氓了。”
刘科带着粥回来,给简从武喂了点后,他情况稍好:“谢谢您,忘了问您是?”
“武哥,他是高老师朋友,咦,刚忘了问您名号?”
“顾平安,铁路公安。”
“顾公安,谢谢您。”
“谢你们高老师就成,后悔吗?”
简从武怔了下,看着爷爷依旧一脸担心的样:“当时没考虑这问题,就是让爷爷为我担心了。”
顾平安再没追问现在呢?朝刘科说道:“刘科,听到没,沉冤昭雪咱就不说了,见义勇为要早点落实清楚,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啊。”
第495章 贼开花
出了医院,刘科给顾平安散上烟欲言又止:“你打算回去了?”
“剩下的事我就不好插手了,总不能让我一个外人给你们干家务活吧?”
刘一刀明白他意思:“我们分局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说法,你也不要多想,老魏他们从上到下都得感谢你才对,否则晚些天被定了性质,呵,连我们分局都得受牵连。”
“华炳昌不是承认了么,剩下的那些小瘪三你别告诉我搞不定?”
“问题就出在华炳昌这里。”
顾平安手顿了下,想到一种可能:“你别告诉我刚才人是陶局下命令带出来的,他没交代问题?”
“他只承认了没有遵守条例及时上报的问题,对于简从武是给忙忘了。”
“倒是挺会找借口的,那他跟这伙人关系亲密,甚至收受贿赂怎么说?我到现在没弄明白,他一个副所长,真就这么喜欢钱财不怕丢了工作?”
“这老狐狸很难缠,这点他也主动坦白了,但说法是,广大群众爱护人民公安,凑点钱财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有什么错吗?难道要把人民群众拒之门外?他这也算是亲近群众的一种方式嘛。”
顾平安气笑了,高育良嘴皮子算什么,都得跟这位好好学学:“倒也难为他把贿赂说的如此清尘脱俗了。”
刘一刀倒是心平气和:“听说过旧时代的‘贼开花’、‘洗贼名’之类的词儿没?华炳昌跟这帮人只是换了个玩法。”
‘洗贼名’顾平安不止听说过,也见识过,和‘洗净’有异曲同工之妙,就好比某些《影视剧》里浅尝即止的剧情差不多,说白了还是权利滥用,跟‘贼开花’说到底没什么区别,只是换了能找到条文的名目而已,学文外语的陈清泉就很会玩这一套。
“倒是拜读过《竹叶亭杂记》,不过《二刻拍案惊奇》里的‘立时准状、不由分说’更贴切些。”
旧时每当民间有‘盗窃’案件发生,衙门接到报案后不作调查,先把被盗人周围的富户指为窝赃户,因为关押疑犯是他们的合法权利,没什么风险。
这些窝赃户都有一个特点,家中无人做官,没有后台,每报一案往往牵连数家,‘贼开花’由此得名,这些被指定的窝赃户害怕坐牢,只能自认倒霉,拿出钱财贿赂打点官吏差役,捞足了钱再把这些人放出来,宣布其清白的做法叫‘洗贼名’。
“咱们老祖宗把这些简单的归纳为四个字。”
“鱼肉百姓?”
刘科扔掉烟头:“合法伤害权是很值钱的,华炳昌没有钱,就学会怎么用规矩创造钱,‘势所必至’一词他是没少研读,陶局指示,这案子不仅要办的彻底,还要办的响亮,给所有穿这身衣服的同志们一个警示。”
顾平安不由叹服:“回头我得敬陶局一杯,不是谁都能和他一样有心决心把家里的腌臢事放到太阳底下晒的。”
“所以你大可不必对我们分局抱有什么意见,我们从不会抱家丑不可外扬的说法。”
顾平安若有所思问:“记得您之前提过,华炳昌是去年升职的?”
“现在能体会陶局的决心了吧?这处烂肉要从根上割了它!”
“长在什么部位的?恰好咱们有一把磨的发亮的利刀。”
要不刘一刀喜欢和顾平安办案呢,什么话一点就透,不用说的太明白:“陶局力量有限,只能在‘家里’这片儿动动小手术,五脏六腑太过紧要,他够不到,也不好下刀,但陶局又担心你这边沾了手,平白的给自己添麻烦,所以只能我来做这个说客了。”
顾平安没有犹豫:“我这身衣服是组织给的,瞻前顾后担惊受怕就不做人民公安!”
“我没看错你,不过你这边鼓鼓风就行,材料等突破华炳昌落实后,由我们分局提交,陶局有陶局的担当,只害怕打草惊蛇后,没有捕蛇人收尾。”
“现在他可以放心办了,这块烂肉真长到要害处了?”
刘科重重的拥抱顾平安后,指着身体肝部,意味深长。
“这些投诚过来握笔杆子的就是厉害,起风时不但能随风而舞,借风铲除异己,还能帮着下面人升官发财,很符合他们以前传统。”
甲木为阳,对应胆腑,形态为地上枝叶。
乙木为阴,对应肝脏,形态为地下根系。
五行之中的木强调成长与传播,形容教育文化宣传相关。
...
几日后。
寒风凛冽也阻挡不了人民群众观刑,共计六十三名人犯被执行正义,其中大小干部11名。
人潮簇拥的天空,一轮红日拨开云雾重新挂在天上,阳光照射天际,天晴了。
顾平安此时正带着四个新人值乘京郊线。
“顾大,我说他们说您以前办过很多大案,抓了很多特务?”
接触下来顾平安也大概对四人性格能力有了些了解。
四人中展卫东三十六岁,站在那儿像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寒光照人,但骨子里透着股傲气。
马勇武四十一岁,性格沉稳,话也少,儿子估计跟顾平安是一个年龄段的了。
赵俊虎三十一岁,身材高大,和顾平安一样都是铁道兵出身,性格憨直。
王汉泽二十七岁,很会活跃气氛,机灵应变能力强,但性格有些冲动。
“跟着我师父倒是参与过一些案子,哦,我师父就是咱们大队长。”
王汉泽看着车厢里乘客:“还得是国际联运这种长线案子多呀,咱们今儿值乘的这种京郊线估计遇不到什么大案。”
顾平安笑问:“什么样的案子才算大案呢?”
“当然是抓特务。”
“那假如有特务在车上,你怎么确定他身份呢?”
一直没开口的展卫东很有条理的回道:“值乘时巡逻观察有异常的人,查验车票及证件或者介绍信,对不明身份或者行为有异常的人重点关注,,,”
马勇武简短的回道:“特务这类人,不管身处什么环境,都会非常警惕,心里头绷着根弦,比如坐的位置靠窗方便随时撤离,比如占据视野有利位置方便观赛,或者躲在不起眼的地方,,”
王汉泽跟着补充:“好多特务都喜欢伪装,比如夏天戴帽子遮挡面部。”
顾平安耐着性子等他们说完:“那咱们铁路公安乘警的职责是什么呢?”
第496章 锻炼新人
“咱们的职责是保卫列车安全,保护人民群众人身和财产安全,在支队调整成三个大队那天,郑支特意和我说,你们几个是好苗子。”
“我很认可这点,比如展卫东履历中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能达到的,比如马勇武的枪法也是我以前不能及的。”
说到这儿顾平安脸色严肃道:“可咱们的职责并不是总想着破大案,立功之类的,人民公安乘警是个说起来估计会让诸位失望的岗位,常年值乘不能和家人团聚,甚至过年也是。”
“列车上出了案子,造成损失,即使是破了案子也是非但无功,反而有过,这是一个需要甘愿平凡和坚守的岗位,它的意义需要每个人日后工作中用心去体会。”
“当然,立功进步谁都想,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也是因为立功升任副大队长的,现在说这话确实不能使人服气,我跟刑支甚至分局都能帮忙推荐,有人要是奔着立功想法来的,趁早和我说明想法,我很乐意推荐各位到合适的岗位中去。”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也是传统。
“不过咱们铁路公安乘警有一样是别人比不了的,那就是每次值乘遇到的人或突发事件都是不同的,在这个过程中观察,学习,提升自我是最快的。”
“就比如咱们这趟车,车厢里有一伙人是吃轮子饭的,嗯,已经在上车时趁乱打过一次猎了,各位,现在到了锻炼你们展示自己能力的时候了,开始巡视吧,把这伙人找出来,为旅客找回被盗财物,算是我对你们的一个考核。”
赵俊虎挠着头问:“顾大,有几个人?身上带武器没有?会不会威胁到群众安全?”
可能都是铁道兵出身,也有可能是赵俊虎先想到的是人民群众,顾平安很欣赏他,但嘴上说道:“这正是我们往后值乘中会遇到的问题,都需要我们把工作做细致才能把危险扼杀在摇篮,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情况,你们就当成是自己几人单独值乘任务。”
“两人一组,你们怎么组搭档自己商量,我等你们好消息,提醒一下,距离双桥段时间不多了,他们可不会跟着车去密云、通县的。”
最后马勇武主动开口和赵俊虎组成一队就出发巡视去了,展卫东跟王汉泽没急着出发,两人在讨论线索。
“顾大刚才说一伙人,应该至少两名及以上,但这种段线油水少,最近旅客也不多,不值当上来太多同伙,所以我猜应该是2到3人,不能再多了。”
展卫东有些惊讶于王汉泽的分析,但傲骄的他可不会轻易夸队友:“刚才提到趁乱上车时就得手过一次,但失主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被偷找咱们报案。”
展卫东笃定道:“应该不是很早就被盯上的,且金额不多,只是趁乱找到好机会顺手牵羊,而且失主被盗也会因为一些原因不会很快发现,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金额不多?”
“对,平常人若是身上带着很多钱或者值钱的东西,肯定不时的要看看在不在,摸一摸,或者用手捏一捏才安心,但失主没有,所以我想金额不多。”
王汉泽摸着下巴问:“你意思是先找失主,从失主这边找突破口?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
密云段。
属于墙子路站管辖的京承铁路支线,1956年墙子路站建成,隶属通州车务段,是京承铁路支线上的五等站,从密云站向东延伸,经墙子路村出长城,连接兴隆县至承德。
顾平安看着被展卫东和马勇武分别拷回来的两人:“不错,就是漏了两个。”
展卫东愣了下:“漏了两个?”
正说话间,列车员帮忙带着一位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到了:“顾大,人追回来了,东西没来的及检查,不知道脱没脱手,不过她下车没跟其他人有过接触。”
顾平安散上烟感谢:“谢了瑞文。”
这名字,让顾平安想起了峡谷里的一位故人。
李瑞文很高兴的接过烟:“您客气,那你们先忙着,有事儿招呼我就成。”
“带着孩子做掩护,看你这年龄,孩子不是你的吧?”
妇女怀里的孩子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张望着,看样子也就三四岁。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好好坐个车又没偷没抢的。”
“东西还在身上吧?要不我找女同志过来搜搜?我再问你一句,孩子哪里来的?”
“就不能是我生的了?”
展卫东几人也好奇的打量着妇女,怎么就这么肯定孩子不是人家生的了?
“你要说是孙子我还信,皮肤松驰,眼周细纹颈纹等特征明显,太阳穴凹陷、面颊下垂,额头有黄褐斑,面部轮廓模糊,开始我还以为你伪装过,这样子你还能生孩子我是不信的,不要有侥幸心理了,是自己体面的主动交代,还是我找人搜你才肯承认?”
妇女气的剜了眼地上蹲的两个同伙,放下孩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
王汉泽接过打开后吃了一惊:“这么多?”
至少有好几百多块了,有零有整。
“你们就是为这东西才上来这么多人的吧?从什么时候盯上的?连我们铁路段财务的钱都能给调包,俊虎,去叫那个还和列车员吹牛打屁的财务过来,叫他把也包带上。”
妇女重新抱起孩子:“他不怕被偷似的,上车前抽烟时还拿出来数呢,明显是瞧不起我们,不给点教训怎么行。”
“孩子呢?”
“孩子可不是我拐的,前年有趟车座位上捡到的,人家明显不要这丫头了,留了纸条呢,我就自己养着了,反正这两个不争气的娶不到媳妇,我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孙女。”
合着这三人是一家人啊,家族事业。
顾平安还真没注意,这是个小姑娘:“纸条呢??”
妇女从兜里掏出包了好几层纸条,上面写着:“今遭逢大难无力抚养,盼有缘人代为收养。”
之后是孩子名字和出生日期,1955正月十六,三岁多点,这妇女没亏待孩子,看个头和四五岁的差不多了。
字体娟秀,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
第497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确认完工作证和钱数没问题后,做了笔录登记归还。
值乘任务继续。
展卫东态度转弯,凑到顾平安身边问:“顾大,您是怎么察觉他们仨是一伙的。”
“这就是我刚才说过的观察,通过巡视中的观察心里大概就有数了,当然,这得靠值乘时间经验积累,你们做的不错,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这两人找出来,确实有天赋。”
“观察?”
“咱们大队长有一个让人羡慕的本领,他靠观察就能大概分析出对方身份,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说一个人的动作或者想法随着一定时间会反应在他的生活、习惯上,或许自己都没发现,就比如你。”
展卫东正听的认真,见提到自己一脸好奇:“我?”
“嗯,你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吃饭时狼吞虎咽,每到一个地方,都习惯性的先打量周边地势环境,休息时即使是坐着,惯用脚也是紧贴地面侧身,便于第一时间起身。”
展卫东很不舒服这感觉,就好像你在他面前没有一点秘密。
“另外,昨晚你一直没休息好,早上出门还很匆忙,左脚鞋子里应该有什么东西,踩着不舒服,不过你好像对鞋里边有东西已经习惯了,你很疼自己家丫头,她在你出门时是不是追出来很远?”
展卫东脱掉左脚的黄胶鞋,倒出里边的花生壳,刚才还硬梆梆的脸上浮起一抹温情:“她五岁了,每次出门我都和她打游击,不然能一路哭着跟上来,拉住自行车轮子不让我走,在鞋里放东西还算好,以前都把我鞋藏起来好几回,不过您怎么知道我家是个丫头?”
“你是一个对自己非常严格的人,但胸襟上却被画着一个三个小火柴人,是她画的吧?其中有个小人儿头有冲天辫呢。”
展卫东轻轻抚摸着胸襟,嘴角翘起:“是她画的,给我和她妈包括她自己都画了,还不准洗,说是这样一家人就天天在一起了,后边我媳妇没办法,只能用线把她画的缝的勾勒出来,因为每次洗完都得重新帮她给把画补上。这身因为是第一次穿,昨晚才画好的。”
王汉泽一脸惊叹:“您观察真细致,画这么小也看到了,能靠什么方法提升我们这方面能力吗?”
那你们得有个金手指才行呢。
“这方面没什么捷径,无非是心有所向日复一日的必有精进而已,我当时和你们一样,记得第一次是值乘国际联运到安东段的13\/14次列车。”
“我跟着师父巡视过一圈后,他基本把每个车厢的情况就摸清楚了,冷不丁的考我坐在某节某席的人是什么身份,后边确认,她是吃飞轮的,对他这种能力我打心里直流口水,在回程的车上自己试了试,还闹出了个笑话,对着一女同志分析半天,然后人家是个男的。”
“被他们笑话了好一阵子,郑支安慰我不要怕闹笑话,尝试的去观察分析,日积月累,迟早也能做到不出岔子。”
一路上再无事发生,一直到返程时快到东便门时王汉泽汇报车厢里有人打架,都还手了。
“因为什么打架?”
王汉泽一副开了眼的表情:“开始是一对父子打,后边这父子俩合起来打另外一名男同志,刚我离开时都见血了,马哥好悬才劝下来,至于为什么打架,都是贫嘴逗闷子惹出来的祸。”
顾平安倒是惊奇了,贫嘴逗闷子在四九城人来说是常有的事,红了脸你就输了,人家会觉得你开不起玩笑,心眼小。
两人到达出事的车厢,这会子三人还在对骂呢。
“怎么回事?伤到哪儿了?”
马勇武指着鼻子上淌血,还一脸委屈的中年男子回道:“他跟人家开几句玩笑话惹出的事,就鼻子出血了。”
另一对父子不乐意了,操着关外话反驳:“同志,我们爷俩为啥打他你还不清楚吗?有他这么开玩笑的么?什么银啊,成心挑拨我们父子关系,这要搁我们那儿,打死都算轻的了。”
“都叫什么名字?”
“被打的这位同志叫文三儿,这父子俩,脑袋大脖子粗的是父亲,叫范牧胜,是个厨子,原本是关外过来到四九城投奔朋友的,但下错车走错路了,问了路才坐上咱们这趟返程车,他身边的是他儿子范丰娃。”
“他说什么了?”
范氏父子俩面色涨红,明显不好意思说出口。
马勇武凑近小声回道:“这文三儿嘴欠,想逗个乐子,就拿人家父子开玩笑,说人家儿子背着他父亲和儿媳鬼混,过不了多久就能抱上孙子了,一般人肯定能听出来这话是开玩笑的意思,但他这个范牧胜好像有点不太聪明,脾气还暴躁,话没说完朝着自己儿子动起了手。”
顾平安脑袋都有些宕机,打量着这对父子,并排排乖巧的站着,活脱脱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听说过叫丰民,丰谷,丰仓,还头一回听到叫丰娃的。
还有这位挨打的,你取什么名不好,取个叫文三的,打听打听满四九城谁没揍过一个叫文三的。
“范丰娃一直没还手,委屈的叫冤说那是他媳妇,怎么就叫鬼混了呢?”
“可把儿子打都打了,当父亲的一时下不来台,看热闹的人又多,一下子就把怒气撒到嘴欠这位文三身上了。”
顾平安给文三儿递上手帕,对方摆着手没接,用袖子抹鼻血:“甭给您弄脏了,嘿,我这倒霉催的,流这么多血得吃多少回荤腥才能补回来呀,公安同志,您可得给我做主,不就是开句玩笑话吗,好家伙,父子双打是吧?太野蛮了。”
“你也甭怨人家打你,开玩笑得分什么人吧,先不说人家和你认不认识,你出了四九城敢这么跟外地人开玩笑么?没其他地方受伤吧?”
“那倒没有,咱四九城爷们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这回算是我嘴欠,自认倒霉,不给您几位添麻烦了,下了车我找个土圪垃塞着堵一阵子就好了。”
顾平安取出烟盒,掐掉烟屁股递给他:“用这个吧,文三,我们得批评你,怎么能拿自己同志开这种玩笑,你一会要和人家父子俩郑重道歉。”
第498章 又添人才
事情处理完,展卫东还是没回过神来,在他的多年经历中,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呢。
倒是王汉泽和赵俊虎兴致很高:“还是咱们这工作有意思啊,能碰上各种各样有趣的事儿,顾大,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值乘国际联运。”
“哎,你们说范牧胜也是个神人,还把自己儿子给打了一顿,有他在,他这投奔的朋友家要热闹了,展哥,您刚才看过他们介绍信,是去哪儿的?”
展卫东回过神来,下意识回道:“南锣鼓巷什么院儿来着,咦,顾,,,。”
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勇武给拉住了,他可是清楚记得顾副大队长家就在这块儿。
顾平安嘴角抽了抽,自己这两个院子还在添人才,你就说卧龙凤雏这块儿吧。
“我们隔壁院的,行了,马上要到站了,回去队里后,把值乘笔记都写一下,明天继续,到下周了,我很有可能带你们值乘联运,都好好准备准备。”
另一边,下了车的范氏父子望着四九城车站有些分不清方向。
看着自己老爹又掐着手指在算方向,范丰娃赶忙阻止:“爹,还是我去问路吧,可别再跟上回一样,还没到站就拉着我着急忙慌下了车,下错车倒没什么,您还振振有词的说没弄错,带着我瞎走,都差点给走到河北通州去了,要不是人家巡路工拦着,说不准咱们又回关外了呢。”
“你瞎说什么,你老爹我有错过的时候吗?还有我问过了,人家通州现在也属于四九城了,不是河北,这就说明咱没走错了,你就说到没到四九城吧。”
通县于今年三月划归四九城,五月和通州市(原1953年前的通县镇)合并为四九城通州区,不过在60年短时间恢复过通县名称,另外还有顺义、大兴、良乡、房山五个县集体被收编到四九城。
范丰娃小声嘟囔:“出门时还秋天呢,跟着您总算到了四九城,好家伙,快过年了都。”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嘟囔啥玩意儿呢,还不找人问路去?”
“您不是刚不让吗?”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这么多废话?”
范丰娃一脸委屈的把东西放下打算去找人问路:“东西背着,放这儿被人偷了咋办?”
“您人不是在这儿吗?再说这可是首都。”
范牧胜可不想说自己黑历史,四九城他可是来过的:“你这孩子,我指挥不了你了是吧?”
范丰娃只好扛着行李,腰上还挂着他爹吃饭的家伙事,走起路来慢腾腾的,没多久,又一脸迷糊的走了回来。
“问到了吗?”
“问了,可哪人说什么往北,过什么楼子,什么门之类的,太长没记住。”
“你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就指望不上你。”
范丰娃已经习惯被老爹这样教育了,憨笑着突然想到个事:“爹,您说谢叔赵叔他们还认咱们这关系吗?多少年没见面了。”
“哼,这信就是他们给我写的,多少年的老关系了,还能淡了?再说了,他赵老歪当年天桥摆擂台,还是我从关外叫的朋友来站台的呢,老谢医术还都是跟你爷爷学的呢,可惜,到我这只传承了厨艺,咱们家这医术算是断了,还有你,学医不行,跟我学厨也是上不了台面。。”
“爹,别骂了,我瞧见车上哪个公安过来了,别不是抓咱们来了吧,快跑吧。”
“我跑啥跑,饿了,,肚子都饿了,没力气跑了。”
顾平安没明白这父子看自己咋这表情,骑着自行车到两人身边:“我不是让你们下了车等我一起吗,你们找的人就我隔壁院的谢叔,我得把人领回家去呀,再胡乱跑到过年都找不到地方。”
范牧胜有些尴尬的看着周围:“没想到四九城变化这么大,以前我来过一回呢,你跟老谢他们是邻居啊?”
“把东西绑我自行车上吧,到南锣鼓巷还有一截儿呢。”
父子俩忙活半天,把做菜用的锅勺刀之类的依旧重新挂到腰上,或许感受到目光,解释说:“怕磕着了,这是吃饭的家伙什。”
...
南锣鼓巷。
谢一针大老远就迎了上来:“老范,你怎么回事儿,算日子早就该到了,我是天天在这胡同口等啊等,就是没盼到你人,好家伙,你还是这么胖。”
两人顾不上旁人在场,热情的拥抱在了一起,互相打击着对方。
“老谢,你咋秃了呢,当初肯定没好好跟着我爹学医术。”
“我这叫聪明,你懂啥,这是丰娃吧,路上累坏了吧,走,咱回家,住处我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范丰娃嘴碎的揭着老爹黑底:“谢叔,可算是见着您了,路上何止是累,您来信的第三天我们就出发了,这一路上的艰辛,跟取经差不多了。”
谢一针瞪大眼睛:“你们俩不会是走着来的吧?我不是汇了路费吗?”
范丰娃被爹瞪了眼,只敢小声的嘟囔:“还不如走路来呢。”
“平安,是你给他们带的路啊?啥地方碰上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车上碰见的,他俩不知道怎么从通县上的车。”
至于打架什么的没有提,给人家留点面子,路上已经了解到了,谢一针院里人本事大啊,给范厨子把工作从分厂转到轧钢厂了,他们这些老兄弟也算团聚了。
“别不是真走到通县了才坐的车吧,老范你也真是,自己胖成这样儿不说,先考虑考虑孩子能不能撑到地方呀,孩子今年也才,,,”
“谢叔,我今年都二十二了。”
这么大的孩子,谢一针没好再补充了,接过顾平安自行车帮忙推着:“平安,一会上我们院里来吃饭。”
“改天一定,自行车先停您那边吧,巧儿来家里了,我也得招待不是。”
“嗯,那丫头不错,以后肯定有出息,我发现平安教育孩子这块儿没人比的上,等回头我们家晓锋有了娃,你抽空给管管。”
“那也比不过您呀,您可是教了位中专生出来的。”
谢一针为什么接这话呢,就是想在老伙计面前显摆,这下子心满意足的回了院。
“平安叔回来啦,我去给您倒水。”
“巧儿,看书累了就玩会儿,不用管我。”
第499章 梅三房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清早起床后,顾平安扶着腰不由想到了这首诗,他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天起,他要开始养生节制自己了。
质疑贾东旭→理解贾东旭→成为贾东旭。
“媳妇儿,以后吃饭不用给我备酒了。”
庄胜男容光焕发,脸上像是要掐出水来似的,正收拾着屋子卫生头也没抬:“不喝了?我没任何意见,正好还能给咱们家省点呢。”
顾平安振振有词:“嗯,打今儿起,戒酒!”
至于旁的,他好像给忽略了。
陈巧儿起的比他们俩还早,都打扫完院子在背课文了。
“回屋把手炉给巧儿拿一个暖手用,对了,我没见你用蜊油之类的,今天咱们一块带着巧儿出去逛逛,给你们俩都买盒雪花膏吧。”
“你今天有空了啊,本来我就打算今天带巧儿出去逛逛,然后再去看看王姨的。”
“学校放假了,昨天带着他们值乘完休息一天,不过明天必须得去,有党风建设和思想建设课,说是以后要形成常态。”
这课程还是上次给‘身体除脓案’引起的。
不止顾平安和分局这些单位,连轧钢厂和庄胜男单位都有,这是下了大决心的。
领导人在会上说:“好多人已经不再是过去人民群众称赞的英雄了,思想出了严重的问题,这股苗头一定要狠狠的灭掉!”
“不管他是谁,过去又做过什么贡献,或者是获得过什么英雄称号之类的,包括我在内,只要脱离人民群众,或者用英雄地位权利影响凌驾于人民群众头上,那他就不再是英雄了,而是新的剥削者!迟早是要被人民群众打倒的!”
‘长治于民,如渊积水,越聚越大。而掘水之源,可令江河渐趋枯竭。’
“天冷,一会吃过饭出去咱们就不骑自行车了吧。”
“也行。”
说到自行车,贾家一大早收拾好东西后。
“妈,要不我找傻柱借下自行车?”
今天秦淮茹工地那边请了天假,攒了一阵子钱想着带着小当回娘家一趟,之前定量不宽裕的时候多亏了娘家人接济的呢,这趟回去就是把两件喜讯说一下,不用给她省粮出来了。
贾张氏倒也没反对,还让她上供销社带点东西回去。
炼钢达标后,街道办熄了炼钢炉,大锅饭也停了,现在城市居民都是重新买灶具自己做饭了,但人家公社可不是,依旧是大锅饭,听说菜里还有荤腥呢。
“傻柱?一大早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就出门了,去东跨院借吧,不过这天路难走,你们俩要爱惜着点人家车子。”
见媳妇儿应了声就要出门,贾东旭起身拦住:“我去找平安,给我拿一毛钱,借人东西规矩不能忘。”
秦淮茹愣了下掏了一毛钱给自己男人,刚才贾东旭话里有话,意思是她一个女人家家的串什么门,他贾东旭还在呢。
以前秦淮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也下意识就没考虑这些,也难怪傻柱叫她秦姐呢。
“东旭,把烟带上吧。”
“我这烟人家可瞧不上,都是一个院的用不上这些,你给小当再裹暖和些。”
自从秦淮茹去了工地后,小当基本都是棒梗在哄,给换洗尿布片,逗她玩,小当很依赖哥哥,这会儿正在炕上哥哥怀里咯咯笑呢。
东跨院。
“正好晓锋刚帮我把车子推过来了,钥匙在上边呢,你推走就成。”
贾东旭搓着手不好意思的接过烟:“我买的经济烟,就没好意思拿,没想到还让你给我发烟了。”
“抽谁的不是抽呢,现在定量一月下来够了么?”
“棒梗和小当还小,够了。”
“东旭哥,那你以后可甭再想着自个儿省粮出来了,你干的可是体力活,身子骨再那么下去迟早要出事的,说句不好听的,真那么下去,以后我贾婶和棒梗老的老,小的小可咋办?”
贾东旭猛吸了口烟鼻子发酸说不出话来:“平安,。”
“说旁的就见外了,对了,你去看过易师傅?”
“嗯,有阵子他托柱子给我们家粮,不管什么目的,至少让我撑过来了,再说对我又有教导之恩。”
“你知道是他送的?”
“有些事只是不想去弄太明白,棒梗怎么被拐的,我心里有数,虽然孩子被你给救回来了,但我妈和淮茹要出这口气,我最多是装傻不掺和。”
院里还真没有一个笨人啊。
“就好比撺掇着棒梗去柱子家里,什么目的我门清,当初柱子不就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开始在院里撬门开锁了么,还是我给何叔提的醒儿。”
“这次去看他,我们把什么事都说开了,只是覆水难收,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他们这是用棒梗的事达成和解了,不然易中海就得加刑期,顾平安打量着贾东旭,这种仇他都能放下?
察觉到他目光,贾东旭叹了口气:“我确实计划过报复回去,也想学他一样撅根,但他们两口子是‘无根浮萍’之人,到头只能和我妈跟淮茹一样殃及柱子这种无辜。”
“棒梗没找回来的那几天,我都想过更极端的,连怎么在车间利用环境和机器创造意外都计划好了,所以我刚才说的大恩不言谢,不止这次淮茹定量的事,找回棒梗,挽救了我没走上绝路,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难道他后边出事不止是定量,还有被察觉的原因吗?
“行了,我就不打搅你了,一会还得早点出发呢,晚上回来还你自行车。”
顾平安起身把人送到跨院门口,贾东旭推着自行车停下,“我师,,易师傅以前爱吃熟肉,经常买,没想到易大妈这么会过日子的人,易师傅都进去了,她还是习惯每月去买一份回来。”
你们师徒不是和解了,是和好了吧?也不知道易中海出了什么代价。
不过顾平安没明白为什么直到今天才肯把消息说出来:“哪家味道值得这么惦记?”
“说来也巧,有回路上碰见了,就北新桥那边的,叫什么梅三房店儿,好像是解放后才开的,原先人家这梅老板可是位能人,在衙门里都能说上话的。”
第五百章 了嘿
时间进入到腊月,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您小心,没事儿吧?”
顾平安通过贾东旭线索,最后查到当年给聋老太太跑腿,找兵痞捎信儿的人现在在轧钢厂工作。
梅老板只承认当年收过聋老太太打点,并做中间人给乱兵领头的送过好处,以及平息乱兵怒火的事。
路过东直门粪场不远,突然有位清洁工倒在了路边,身旁是轱辘大车和装满的粪桶。
“嘶~昨儿铲粪冰....闪了腰没当回事,嘶...动不了啦。”
他穿着件分辨不出来原来颜色的薄棉袄,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手背上布满了紫红色冻疮,开裂的口子让人不忍直视。
顾平安把自己棉大衣脱下包裹在对方身上,“得送您去医院看大夫,我一会儿尽量弯着点腰,您把身上重心用胳膊使劲放到我背上,千万别试着用腰使劲儿让扭伤更严重了。”
“别,,嘶,,我,我缓一缓就好,我身上脏。”
见顾平安还要背自己,“我,我身上没带钱,,我们工伤也不报的。”
“我带着钱呢,这时候您就甭操心这些了。”
“欠的我也,,还不起,帮我找工友来送我回去工棚躺会就成。”
这时听到动静的工友赶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围着:“老张,你怎么样了?”
“昨天铲粪冰时我就听到老张叫了声半天才缓过来,劝他去看看就是不听。”
“看?看不要花钱呀?说的轻巧,咱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一身病硬扛着,老李头这会儿右肩膀上还裹着布呢,好几天了胳膊都使不上力气。”
“铲冰扭了腰,卸车伤了肩,冻僵摔断腿,治?都是养家糊口的钱,谁舍得去花钱治啊。”
今年这腊月气温至少有零下十几二十度了,见顾平安把身上棉衣让给了自己工友,几人满怀感激:“同志,谢谢您了。”
顾平安这才有机会插话:“他扭伤了腰,不能动,咱们有板车吗?得赶紧送他去医院,我身上带着钱呢,其他的事等先看完大夫再说行吗?”
“老张,那我们腾个车送你去医院?一家老小可都指望着你呢,闪了腰要是看不好就只能躺着不能动了。”
老张抹了把脸,轻轻点头:“替我给人家写个欠条。”
正好东直门医院不远,众人腾出车,寻摸的垫了些芦草,把人送到医院。
病房外。
“同志,你怎么称呼?我替老张给你打个欠条儿吧。”
“人民公安,先治病吧,您几位手上这冻疮都有些严重,我刚和大夫说了,一会用药水清理包裹一下,这些治裂膏几位带回去抹着用,还有这位李老师傅,您这肩膀也是伤着了,一并让人家大夫看看。”
老李头摸着肩膀摇头:“我这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没想到小同志是公安,这药膏花了多少钱?”
“人民公安为人民嘛,药您几位拿着用就成,我瞧几位穿的都挺单薄,是有什么困难吗?”
人群里年轻一点的同志早就忍不住了:“听听,人家这才叫为人民服务,前阵子去找的那个熊干事,高高在上的,还把咱们给骂回来....”
老李头拦住他:“话咋这么多呢。”
“我就要说,人家公安同志好心关心咱们,我这一肚子委屈正好说个痛快,今儿伤的是您老哥和张老哥,明天伤的又是谁呢?大伙谁家日子过的容易了,每次找他们反应,不是说领导在忙,有空会看,要么就是得研究研究,还批评咱们没觉悟。”
“您是去哪应映的?”
“我们清洁分队办公室干部哪儿,叫熊峰的年轻人,不拿我们当人看,您是瞧见了的,我们谁身上有件完好的棉袄,薄就不说了,还漏风,手脚冻伤了想反应发点药膏也没信儿,更不提什么工伤的事了,人家说我们在工作中磕磕碰碰多正常,国家正在建设时间,要克服困难之类的。”
“我们克服,他倒好,字都能写错还坐办公室,天天不是喝茶就是看报纸。”说着他因情绪激动,沟壑的脸上淌起两行小河。
一九五二年规划粪场后,由市卫生工程局负责这方面工作,五五年七月,市卫生工程局把粪便清运任务下放到各区,各区成立了粪便清除分队。
“别的清洁分队也是这种情况吗?”
“怎么不是呢,大伙都找过崇文那边的,看看能不能找上面反映,,”
老李头再次打断:“祥子,你今天话太多了。”
祥子梗着脖子,偏过头再没说下去。
“老李头,你拦着祥子不说有什么用,西城那边说要组织大伙儿上天安门找说法去呢,大伙就三个要求,如果不是实在坚持不下去,谁愿意当出头鸟啊?”
顾平安散上烟问:“那三个要求?”
“我们大伙商量过,第一就是能不能给我们发件棉衣,天气越来越冷,冻的没法干活啊,二就是这种药膏,最后一个就是我们那些工作中受了伤的老伙计,能不能给算工伤,老李头,把大伙签的请愿书拿出来给人家公安同志看看,算不算是过份要求?”
顾平安接过请愿书,字体歪扭,上面印着三百多个签名和指印,捧在手里有些沉甸甸的。
“如果几位信我,请愿书我替诸位交上去,这个去静坐的事先放一放,等我消息。”
顾平安记起来五八年确实是在天安门有这么一件事发生。
老李头猛摇着头:“您是好同志,我们不能拖着您受累受牵连了。”
“这受什么牵连,这是正常的请求,也是咱们清洁工人师傅们合理诉求嘛,对了,还有那位叫熊峰的是多大年龄?峰是山字旁的吗?”
“是山字旁的,多大年龄我们就不清楚了,好像就二十来岁,比您大点儿。”
轧钢厂。
李怀德闻着顾平安身上的味儿打趣道:“咱们见面几回了,老弟都是整洁干练,今儿这是上厕所走的急号?我们招待所建好了,要不要去洗个澡?一会我让食堂安排,咱们喝两盅。”
“味大吗?可我觉得挺干净的,不喝了,前阵子才戒了酒,李哥,咱们厂有没有一个叫孟义群的人,年龄四五十岁了。”
“孟义群?我得找劳资科问问才行,对了,他犯什么事儿了?”
第501章 五三旧案
“找他了解点事情。”
见顾平安没有透露具体情况的意思,李怀德也没再追问,“要不要我通知保卫科配合?”
“不用,没立案呢。”
“那你先坐会儿,我去问问。”
过了一阵子李怀德返回,手里还拿着件棉大衣:“平安,人是三车间的,换一下吧,回头找时间给我送回来就成,这我自己的,没占公家便宜。”
那不就是和贾东旭一个车间的吗?
人家一番好心,顾平安也没矫情,他棉大衣后背上挨着芦草部份都湿了:“谢了,您这还备着一件啊?”
“没办法,别看我现在是副厂长了,有时后勤上那边也要过去带头参加劳动嘛,但衣服弄脏了有接待的话又不够尊重。”
“这个熊峰具体情况您了解吗?”
“我对车间工人师傅认识的不多,要不我找三车间主任过来?”
顾平安看了眼时间:“一会快下班了吧?这样,下班了直接叫这位熊师傅过来吧,我跟他聊几句。”
这人以顾平安估计,他也就是个拿钱跑腿的,主要是为了确认受雇于聋老太太还是谭小芸。
“一会忙完就留着吃个饭吧,我们厂里最近从分厂调了些人过来,其中就有一个是食堂的范师傅,锅包肉,小鸡炖蘑菇之类的都是招牌。”
人还是我接到的呢,想起大聪明,顾平安压着笑意问:“看样子您对他挺满意啊。”
李怀德有了接触过刘海中这种憨包的先例,倒是对这范厨子还能接受:“你认识啊?有时确实容易犯迷糊,拐不过弯来,但工作方面没得说,或许是在这方面心思单纯才能达到的成就。”
顾平安把车上的趣事儿大概说了一遍,李怀德确认了两遍哭笑不得:“他儿子跟儿媳在一起不是正常的么,怎么就成鬼混了。”
“估计他当时只注意到鬼混俩字了吧。”
广播响起的时候,李怀德起身:“下班了,我安排人叫他过来。”
不大会儿熊峰就到了,瞧着他有些面熟,顾平安问:“熊师傅,咱们是不是见过?”
熊峰对他却没什么印象,但能在李副厂长办公室里坐着叫他过来,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我这年纪大了,好多人都记不住,瞧着您有些眼生。”
“您是不是去过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呦,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您跟小贾他们一个院的吧,他结婚时我去过。”
“你和贾东旭一个车间的?”
“我俩工位挨着的。”
顾平安听到这话,眼睛眯起重新审视对方:“您跟我们院的人都挺熟的?”
“我来这厂时间早,当年和老贾、何大清他们经常一块喝酒,您找我是??”
“除了这几人外,你和我们院其他人有过交集吗?”
熊峰锁着眉,想了好大一阵子才开口:“其他人?同志,我接下来这话可能有些冒昧,但你们哪个院真有点儿邪门,自打老贾没了,老何跑了,老许也走了,现在易中海也出了事,,好像是老何走了那年我就再没去过你们院儿了吧,更论不上交集了。”
“我们后院的聋老太太,易中海的老伴儿谭小芸你有过交集吗?”
“聋老太太?听说她不是被,,,”
“有没有过交集?”
“有,很早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没进钢铁厂当工人呢,年轻不懂事,整天在街面上厮混,有一回她路上碰到我,让我替她跑个腿,送个信。”
“那阵子手上正缺钱用呢,就接了这趟活,因为是去给那些军爷送信,我有些发怵,但她给的钱太多了,就跑了这么一趟,应该是民国二十三年的事了吧?没错,就是这年,我用这钱讨了媳妇,才开始浪子回头的。”
也就是易中海被‘贤者时刻’的前一年?
“谭小芸呢?”
“您要是刚才不说老易家婆娘叫这名,我都不知道,连见都没见过,后边是跟你们院老何老贾他们认识了,也过去喝过几次酒,但女人不上桌的规矩您清楚的,再说去的也是老何家里边,没碰过面儿,长啥样我都不清楚。”
“你就不好奇信里边写的什么?”
熊峰摇着头:“一丁点不敢好奇,那老太太一看就是个贵人,不是我这种泥腿子能搭上边的,当时也只顾着惦记钱的事了,,”
顾平安合上笔记本,起身时带动了桌面上的纸,熊峰帮忙捡起,突然对着纸上的画像发呆。
过了半晌见他还怔在原地,顾平安问:“您认识这人?”
“有些摸不准,这脸和眉眼倒是挺像。”
“像谁?”
“几年前我跟一朋友喝酒,我那朋友好像帮她跑过腿。”
纸上的画像是谭小芸的,顾平安找孟义群时特意准备的,“你朋友?”
“解放前我俩都属于是那种不着调的人,后边也都算是浪子回头,毕竟要养家糊口嘛,我进了钢铁厂,解放后他也去了清洁队,那天我们喝酒的时候,她神神秘秘的凑了上来,直接叫出我朋友名字。”
“说康墩子,欠我的账什么时候还?”
“墩子以前欠过不少人钱,有些账是人死债消,有些是欠的太多他自个儿也记不起谁来了,听到这话愣了下,才问她是谁。”
“记得她当时是拿了张有手印的欠条给墩子看,墩子看完确实是自己欠下的,就把账认了,不过这女的很奇怪,没要账,反而说要请墩子喝点好酒,带着他就离开了。”
顾平安收起画像后问:“你当时没跟着?”
“没有,人家叫的是墩子,也没邀请我,咱四九城爷们就讲个脸面,拉不下这脸,后边我还好心问过墩子欠了多少钱,还上没,他说账还了。”
“我了解他收入的,不管是多少钱,跟我坐一块喝酒都是我惦记老朋友请的他,他哪来的钱还账?但墩子不打算说,我也就没多嘴问。”
“是那年的事?”
“五三年吧。”
顾平安脸上肌肉跳动,带着颤音艰难问:“康墩子现在还在清洁队吗?”
“在呢,就东直门粪场,不过前阵子把腿摔断了在家养着呢,我知道他住处。”
第502章 下山兰
康墩子家。
说明来意后,康墩子接过画像确认:“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她拿的欠条是霍大壮的,我确实找他借过这么一笔钱,她自称是霍大壮过桥的账。”
“你就没确认过她身份?”
“问过她名,她问我认账还是认人?加上她重新找地儿请我,好酒好菜的招呼着,我觉得她应该不是为收账来的,因此没敢多打听。”
“嗯,接着说。”
康墩子回忆道:“她开始说账时间有些久了,问我什么时候能清之类的,我当然明白她意思,顺着她话说一时半会儿的还不上,但账我肯定认。”
“她说还不上也没事,如果能帮她跑个腿儿,利钱就不收我的了,账也给我延着十年内还清。”
顾平安边听边记:“你欠了多少钱?”
“换算成后边新币的话,是二十一块钱,当时我找老熊借了点打算还她的,但她再没找我,我也不清楚她住哪,还特意去找过一次霍大壮,他说账不归他了,许是人出了什么意外,劝我别上竿子的去还钱,那年月这种事常有,今儿谁进去了,明儿谁又没了,我也就放下心来,把钱又还给了老熊。”
熊峰确认是有这么一回事。
顾平安深吸了口气问:“她让你跑腿办什么事?”
“到炮局胡同那边替她捎个信儿。”
顾平安手指发紧:“捎什么信儿?”
康墩子有些犹豫的看了眼老朋友,“墩子,如实说,千万别犯糊涂。”
“我当时确实好奇她特意找我跑腿是办什么事,别牵扯到什么不明不白的事里边去了,就去了蜡封看过,只有一句话:三年的下山兰要开花了。”
下山兰?这是指一种长在高山上的兰花,被人工移栽到家中的,又称落山兰,移植后常出现“一年花,二年草,三年就死”的现象,这句话却说的是三年的下山兰要开花了,含义明显。
“去掉蜡封你怎么给人家还原的?就不怕收信的人识破找你麻烦?”
“我也担心这个,而且这句话莫名其妙的,我想不明白啥意思,就把信给藏起来了,用的口述,当时那人躲在院子里没现身,我口述完,好一阵子他都没说话,打开门盯着我问是谁让我带的信儿。”
“我把她长相大概描述了下,那人邀请我进屋歇会儿,当时我心跳的厉害,找借口说路口还有朋友等着我呢,就离开了。”
“信呢?”
在康墩子的指示下,顾平安费了好大劲才挖出来,纸张发黄,上面的字都快认不清了。
“你真实姓名叫什么?”
“就叫康墩子。”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媳妇儿跑了,就剩俩孩子才上小学,出去捡煤核儿了。”
“还有多久回来?”
“说不准。”
这时衣着单薄的姐姐领着弟弟回来了,高兴的唱着歌,可见收获不错,发现屋里有陌生人突然怔住,望着露出脚趾的棉鞋,顾平安收起飞针,拿起信面无表情的出了屋。
...
“叔叔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
徐红升和家里那位在一年前提交了申请,今天办完手续,提着酒本来是找自己徒弟喝两杯的。
“出什么事了?”
陈巧儿有些难过的低着头:“我进去时,叔叔,,,哭过。”
别不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吧?“你婶子呢?”
“上班还没回来。”
这时顾平安红着眼睛出了屋,嗓子沙哑道:“师父,您来了。”
两人沉默着进了屋,坐下后徐红升问:“怎么了?”
“五年了,到今天我才找到害死爷爷的真凶。”
“不是哪个金碧琼?”
“她也有份。”
“查清是谁了?”见顾平安点头,徐红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那你还愣着干什么?立案抓人啊。”
突然徐红升愣住了,看着放在桌上徒弟经常贴身带的工具:“你掌握的证据不够?”
“够。”
“抓人吧。”
“然后呢。”
“审判,该吃枪子就吃枪子,难道你还能剥皮抽筋千刀万剐她不成?起来,跟我去找老佟立案。”
“太便宜她了。”
徐红升愣了下,看着徒弟倔强的眼神柔声道:“心里苦办完她咱就喝酒,我都带了,做人谁心里没有苦的时候呢,我为了师兄的案子天天呆在乘支不回家,你师娘离我越来越远,今天都办了离婚,我心里就不苦吗?还能怎么办?咱是男人就得打碎了往心里咽。”
庄胜男回到家直奔屋内,看着眼前场景心里一揪,若无其事的摸着肚子:“平安,孩子今天闹腾呢,肯定是个不听话的小子。”
...
夜。
东城分局。
抓捕时正好是饭点,谭小芸持利刃对抗,处理完伤势后才被带到审讯室。
“谭小芸,一九五三年顾孝成同志于炮局胡同遇害一案,你如实交代问题。”
“我要见顾平安。”
徐红升收起笔:“老佟,这屋子怎么这么闷热?她受了伤,别给热着发炎喽。”
佟科哈着气暖手:“那就秉着人道主义精神给换个地方,看她这会精神状态不太好,过一阵子再审吧。”
换了地方后,谭小芸没几个小时就不再负隅顽抗:“我,,,我,,,交代。”
又过了一小时,东方破晓时,才重新提审。
“姓名。”
谭小芸牙花子打架:“谭,,小芸。”
“哪里人?”
“锡口人(后边的对岸松山人)”
“属于什么组织?”
“特高科,兰花小组组长,代号下山兰。”
“组内成员和任务?”
“负责行动的是任江,发报员是王倾城,金碧琼是后边才发展进来的,小组初期任务是策反拉拢,后边主要是负责金碧琼这条线,她娘家婆家关系对稳定关外局势很有用。”
“任江几人是什么隐藏身份?”
“任江就是五三年炮局胡同被你们打死那个,王倾城在五二年发报时被举报了,也被当场打死了。”
“为什么设计杀害顾孝成同志?”
“老太太,,金碧琼说顾孝成很有可能是你们早就发展的情报人员,加上他怀疑我和王倾城有联系,有几回侧面问我买熟肉的地方,我和王倾城接头地点就在熟肉店,现在那店里后院地下还埋着备用电台。”
徐红升看着徒弟笔记问:“孟义群现在的店吧?他有没有参与?”
第503章 伤害易中海童养媳的凶手
“他是被金碧琼解放前收买过,没什么大用,他们这种都是认钱不认人的,有用时还可以拉拢一下,从没有考虑发展过他。”
徐红升续上烟,敲着桌子:“那你们就是发展过其他人了?都有谁?”
“解放前的就不用说了,不是你们这方面的人,解放后我们都有些心灰意冷,也有一阵子断了线,只发展过两个人,还是为了自保,前街道办主任王霞、当初负责轧钢厂公私合营审计的铁晋成,再没其他人了。”
“你们院里和胡同里就没有拉拢到手的?比如易中海,他可是承认替金碧琼送过消息。”
“没有值得拉拢的,都是帮只算计贪便宜的蠢货,易中海还不是为图聋老太太那点东西才上勾的,他心思太多,不放心用。”
“还有其他人吧,比如何大清之类的?”
提到何大清,谭小芸脸色古怪:“何大清?他本来是有点用的,能给达官贵人做菜,方便打听消息,但他比易中海聪明,比易中海想要的还多,看情势不对劲,就借着易中海给他下套跑去外地不回来了。”
“何大清参与过你们的什么事?还有易中海为什么给他下套?”
谭小芸:“四九城克,,沦陷前,何大清借助做菜机会帮我们打听过一些消息,易中海为什么收拾何大清也是有原因的,他有个童养媳感情很好,金碧琼为了方便我有合适身份,打算让我嫁给易中海,就指使何大清把易中海的童养媳给侮辱了,不过人是自杀的,易中海这人心眼小,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他把所有怀疑对象都报复了一遍。”
“哦?都报复谁了?”
“许富贵、何大清、甚至最后边才搬来院里的阎埠贵都因为说错话也被报复了。”
佟科好奇问:“怎么报复的?”
“下的药,许大茂和阎解成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本来何雨柱也是一样,但何大清是做厨子的,尝了一口就发现汤味儿不对劲,给打翻了,逃过一劫,药是金碧琼给的,这也是易中海答应娶我的条件之一。”
“除了何大清呢?还有其他人吗?”
“有,而且是一位重要人物,但我想见顾平安,和他单独说。”
“会有时间留给你的,所以金碧琼是听令于你?九十六号院刘家两口子也是你下的命令?”
“不能这么说,我们跟金碧琼属于合作关系吧,她是两面派,两边下棋,正好各取所需,刘家两口子不是我害的,这事说来话长了。”
徐红升打开墨水瓶盖捏着笔囊吸水,擦拭掉笔头上的墨水后:“那就从头一点点说。”
“我能派来四九城,本来是执行秘密训练任务的,但我到了的时候,有个叫燕什么鹰的把十几个女人都解救走了,重新再找身段长相合适的,又得花时间,上级就给我更改了任务,让我接触金碧琼。”
“后边谈成合作,她对我们这种人不放心,说除非有她能握住的东西才能进一步合作,就设计让我怀了孩子,男方是我们院后院的刘海中。”
“因为这事,我们差点闹翻,我最讨厌不能掌控的东西,她却算计我,但木以成舟,只能瞒着上级把孩子生下来了,但孩子我肯定不能带到身边,就照金碧琼的意思打算送到刘家,但我黑夜里数错门牌,送错地方了。”
“我想着这样也好,让他做个平凡小老百姓,但有一天金碧琼和我说,刘家两口子对孩子有感情了,害怕正主找上门,打算去关门换个地方生活,她好不容易有东西能拿捏我,怎么可能眼见着飞走。”
“就自作主张设计了那天的事情,害死了刘家两口子,我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和易中海说把刘东升抱回来收养,但易中海不同意,隔壁院也不同意,他们要集体出钱出力养大孩子。”
徐红升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你是怎么加入到特高课的?”
“我的家乡在对岸,记事起温饱自足,一家人日子过的非常幸福,但被侵略后,我就没了父母家人,活的不如街头的一条狗,他们抓走我,给我检查身体,给我饭吃,教我识字,从最开始的抗拒、为了填饱肚子,到后边的残酷淘汰,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像个牲口一样的活下去。”
“一个人到了这份了,和行尸走肉已经没了区别。”
“所以你被驯化了,忘记了自己的国仇家恨?反而认贼做父。”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要是我,未必就比我强。”
“你经历过这么多训练,怎么对抗审讯也是课程之一吧?今天这点小菜就让你开口配合了?”
谭小芸嘴唇干裂:“老聋子说的没错,一个人心里有了惦记的东西就束手束脚了,再说从五三年变故开始,我这条线已经被默认暴露放弃了,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没有的话能不能优待下如此配的我?毕竟还是要送我审判的不是么,不然以我对他的了解,是不会抓我的,他的手段只怕被易中海当初更激烈。”
“审讯中又不是没有发生意外的例子,还很多。”
“看来我得带着秘密下去了?太遗憾了。”
“不要抱有谈条件的幻想了。”
“我还没天真到这份上,只是想对过往的事情做个了断,以他性子,总不至于牵连无辜吧?”
天亮时。
顾平安面无表情的坐到了谭小芸对面。
“任何时候都不要愤怒,愤怒只会让你失去冷静,我和金碧琼对你爷爷没有任何仇恨,只是立场不同,相反,我和她都很欣赏你,甚至在你回城后,还想过给你介绍一门亲事,嗯,就是你对金碧琼提过的那个娄家二房闺女,性子很不错,可惜,,,你再次回城时是带着公安抓她的,倒也不如我的意料。”
见顾平安不说话,谭小芸自顾自的继续:“不过当时没明白一件事,你为什么还容忍她活着?就为了房子?我想今晚我要是没被抓,没用在聋老太太身上的手段,就论到我了吧?我很好奇,究竟是怎么样比让仇人死还痛快的?而且还不会被察觉,你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第504章 何大清落网
“那天杨瑞华报消息找的板儿爷巧遇我,不是许富贵?”
谭小芸啧啧称奇:“院里几个人里最蠢的就是他了,太好利用了,找人透露一丁点消息就忍不住有动作了,比刘海中还蠢。”
“为什么?你就这么有把握老聋子会替你扛下来?”
谭小芸笑而不语,结果不正是这样么:“你当了公安,这事迟早要被翻出来的,我本想着借你的手除掉老聋子,没想到你竟然忍的住,不过结果也不算坏,苍天有眼,她自己作死!我忍她很多年了!”
“说些我感兴趣的。”
“秘密换秘密,这里除了咱们俩,没有外人,我的秘密你绝对想听。”
“比如呢?”
“比如我是怎么去隔壁院送东西一次都没被发现过,比如你回城后,我记得有四次,和你擦肩膀而过,身上的东西没了又给我放回来了,怎么做到的?我虽然年龄大了,但眼力劲和身手还是有点的。”
顾平安打了个响指,手里就多了把飞刀:“你说这个?把戏而已,你是从后院过去的吧?”
谭小芸瞪大眼睛,还是没看清动作,只感觉眼前一花就突然出现在对方手中了:“看来老聋子走的确实便宜了,管中窥豹,这种手段谁能发现的了?。”
“我本想让她断手断脚断舌瞎眼,像团烂泥臭死在家里。”
“她可是把房子过给你了,就不怕脏了房子。”
“你们不是干亲么,正好能照顾她,可惜她不争气,我值乘完回来还没实施计划她就栽了。”
谭小芸一副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样子:“那我还得感谢你手下留情了。说正事,金碧琼解放前养了好几方面的人,虽然情势发展出乎她押注的意料之外,但在你们这边也是扎了几个钉子的,除了王霞外,名单和联络方式都在傻柱家地窑里埋的箱子里,对了,其中有一人你还认识。”
“杨厂长?”
“嗯,不过他只是受过老聋子恩惠,还没替她办过事,或者办过,我不知道。”
“在地窑什么位置?”
“我们家放菜的地方,往下挖,箱子里剩的东西,就是何大清一直惦记的,有一对玉镯子,是我留给对升的,其他的东西你们充公还是平分都行。”
“另外我屋里做好的那些孩子衣服帮我转交给东升,我身份,,就别和他说了,就当我没在他生活中出现过。”
见顾平安收笔起身,指尖多了根银针,谭小芸叫住他:“急什么,还没说完呢,你听说过狸猫换太子的典故吗?”
“你的时间不多了。”
“不送我去审判了?”
“抬着送,怎么说知道吧。”
谭小芸缓了好一阵子点头:“应该的,如果,如果统一,把真相告诉东升,让他有心的话,用我衣物到老家锡口安葬。”
“背国叛祖,你也有脸说这个?有些氧,像蚂蚁在爬,第一次用,你忍着点,三天后腿脚发烂是正常现象。”
“果,果然厉害。”
“抓紧时间说正事吧,一会我怕你开不了口。”
“五四年冬天,聋老太太儿子联系送回来一个孕妇,正月生了个闺女,在六院,,嘶,,好,,手段呀。”
第六医院,也就是五二年改名之前的道济医院。
顾平安面无表情记录着:“后来呢?换了谁家的。”
“张所,,,张所长家的孙女,老聋子家的孽种倒,倒是享上福了,张所长家的孙女被我抱到火车上留下了,后边被谁抱走我就不清楚了。”
顾平安想起前段时间值乘京郊线抓捕的盗窃团伙,和那个小丫头。
“你当时把孩子留在那趟火车上的,留什么东西没有?”
“出了东直门我就下车了,那趟车不记得了,我留了张纸条。”
“纸条上写什么了?”
“今遭逢大难无力抚养,盼有缘人代为收养,孩子于一九五五年正月十六出生。”
这点倒是对的上,不过谭小芸这会状态也写不了字了:“你家里有你留下的笔迹什么没?”
“箱,箱子里有我给东升写的亲笔信,替我烧了它。”
“六院谁配合的你们行动?”
“陈大夫。”
顾平安有印象了,这不就是后边给秦淮茹开假证明的那位么。
...
保城。
寡妇懂的多,很会伺候人,何大清睡醒时,早饭都张罗的做好了。
何大清穿上衣服,路过时手伸到衣服里摸了把感叹:“你说这玩意长的咋这么好呢,怎么摸都摸不够。”
白寡妇被他粗鲁的冰手摸的心底很不乐意,但娇嗔的轻轻打了下他:“德性,昨晚还没折腾够?”
“孩子们都吃过了?”
“嗯,一大早就出去疯去了,不用管他们,你快点吃,一会别迟到了。”
何大清从衣服里掏了五块钱放桌上:“昨天汤弄的不错,今天再做点。”
“咯咯,你还当你年轻呢,别到时锅都颠不起了。”
“骚娘们儿,怎么也要把你给喂饱,不能让你偷吃了。”
白寡妇收起钱:“大清哥,您这话就伤人了,什么招式不都是在床上你教我的,我还怕你出去外边偷吃呢。”
“我这叫无师自通。”
见他很满意水温的洗脸了,白寡妇小声问:“四九城那边的事有信儿了没?易家那婆娘别是自己弄到手了吧。”
“易中海什么人我比你了解,别说是婆娘了,就是自己亲爹亲儿子他也不放心,再说谭小芸要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留给谁?还不是留给柱子,到时便宜咱们家。”
白寡妇撇撇嘴,傻柱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留给傻柱怎么能行。
“可我担心傻柱守不住,还是你管着放心些,再说夜长梦多,,”
“嗯,你担心的也有道理,回头我联系再问问,对了,你帮柱子赶紧留意着对象的事。”四九城他暂时是没办法回去了,上次坑着让儿子把钱全汇过来了,他没脸再回去,主要是白寡妇花样太多了,老何顶不住就着了道,不过钱收到后,白寡妇也没要,让他这个一家之主存着呢。
想起白寡妇的媚样儿,何大清小腹又是一热,时间要是永远停留在昨晚就好了,老夫聊发少年狂,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惊讶的看着冲进家里全副武装的公安。
“何大清,你事犯了!”
第505章 弄‘璋\’之喜
一九五八年在繁忙中度过了。
这一年从‘整风反右‘、‘除四害‘、‘大跃进’、‘大炼钢’再到年底的‘纠风运动’。
东四与东单合并成为‘东城区’,雨儿与桃条合并为交道口街道。
十大工程陆续开展施工,即使在冬季也排除千难万险赶着工期,为新中国十周年庆典做着准备,也成立了四九城长途汽车公司,统一管理国营和公私合营长途客货运输,并于东直门建长途汽车站。
顾平安在这一年中和庄胜男完婚、从转为正式党员、提干、到任职副大队长。
四合院内也有不少变化,谢晓锋搬到了西角小院,易中海被判农场改造,谭小芸、何大清打靶,新住户佟志两口子入住,秦淮茹为贾家添了闺女小当后,转为工地户口有了定量,傻柱跟何雨水在审判前就与何大清断绝了关系划清界线,这年代因为家里有人劳教劳改,断绝关系的例子很多,工作人员倒也没太奇怪,毕竟都要工作生活嘛。
隔壁院除刘东升外,谢晓锋、赵余钱也在年底陆续完婚。
时间悄悄来到一九五九年的农历五月底。
带着应急小组值乘完任务后,顾平安匆匆忙忙的就要往家赶却被郑支拦了下来。
郑支好像有意逗他,扯了一大堆闲话后才带着笑意进入正题。
“学校那边处长沟通过了,你的成绩一直非常突出,提前考核毕业应该不难,你这边有把握没?”
“我没任何问题,郑支,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还急着回家抱孩子啊,行了,我长话短说,还有个事,提前和你透个信儿,处长觉得你一身本事在乘支这边太浪费了,刑支那边的大队长一直空着,等你在公安学校考核结业后,有意让你担任刑支大队长。”
“这刑支同志能不有意见才怪,您这是把我要架在火上烤啊。”
郑支好像就在等他这句话,给他扔了根烟:“我也有这方面考虑,所以提议老徐担任刑支支队长,老徐资历和履历都没问题,他调任后,你还是在咱们乘支担任大队长。”
说着郑支还画起了大饼,意味深长道:“我这支队长也有些年头了呢,不过这事儿只是会上提议,要落实估计要到年底了,回头组织要是找你谈这事,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完全服从命令。”
“那四个人这几趟国际联运值乘下来你感觉怎么样?”
“都非常优秀,马勇武性格稳重,团结同志,有领导能力。展卫东业务能力出色,在值乘任务中综合能力是四人中最强的。赵俊虎勤勉踏实,始终贯彻着为人民服务宗旨,在值乘中旅客反馈最好。王汉泽,执行能力,正义感都非常强。”
郑支若有所思的细细品味,好一阵子才说道:“我不想只听好话。”
顾平安从黄布包里掏出一本笔记双手递给郑支:“当然,四名同志到新岗位时间算起来短,仍旧有很大的潜力可挖。”
郑支失笑的接过笔记本,学着顾平安圆滑的样子问:“谁进步空间最大?”
“四人都思想品德过硬的好同志,甚至称为优秀也不为过,不过老话说的好,活到老学到老,,,”
郑支笑骂道:“让我唱黑脸?麻溜的滚回去抱孩子吧,等一下。”
叫住顾平安后,从柜子里取了两罐奶粉递给他:“给你们家铁宝的。”
农历三月初,庄胜男给顾平安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顾豫璋,小名铁宝。
岳母和王叔一致觉得玉璋虽然华美,但光芒太盛对孩子成长不好,豫章是柱子哥他父亲帮忙定下的名字,有江西红色革命圣地的喻意。
至于铁宝,他这个当爹的是铁道兵复员后的铁路公安,宝是指宝成铁路的起点,又喻指两人在长安相识的爱情结晶。
...
自打满月过后,小铁宝时常都有两个自称姨姨的跑来看他。
两位小女侠最开始见到小铁宝时非常震惊,平安哥和嫂子这么好看,怎么生的娃这么丑,又小又难看。
但一天天长大后,现在肉嘟嘟的小脸蛋儿,水汪汪乌溜溜的大眼睛,调皮的小脚丫都能引起她们银铃般的欢呼。
“铁宝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们一起玩呀,到时我让他骑着‘咕咕’玩。”
曾玲玉不甘落后:“铁宝铁宝,‘小不点’今天又下蛋了呢,你叫姨姨,我就给你吃鸡蛋,鸡蛋可好吃了。”
小铁宝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小指头伸进嘴里探索着,小嘴一动一动的吮的特别香,曾玲玉咽了咽喉咙,莫明的也想尝一口。
可是没一会儿,铁宝转动眼睛看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小手指解脱了,小嘴却是一瘪,哼哼唧唧的就哭了起来。
可把两个小女侠心疼坏了:“嫂子,铁宝又哭啦。”
庄胜男赶忙跑回屋内,熟练检查没有尿也没有拉臭臭,轻轻拍着小屁股:“比你爹还粘人,离开一会就哭。”
小铁宝眼角还带着晶莹的珍珠,委屈巴巴的看着妈妈,小手紧紧揪着衣领,好像在说你怎么又扔下人家不管了。
回到熟悉的怀抱里,小家伙顿时就不哭了,张着小嘴呜呜啊啊很认真的在说着什么。
阎解娣紧锁着眉头分析婴语:“平安哥去工作了呢,小铁宝是想爸爸了吗?”
庄胜男满眼爱意的亲了口儿子,心里想着,你想你爸爸了,我还想我男人了呢,顾平安这一趟值乘的是去凭祥的,出门好些天了呢,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曾玲玉看到铁宝的小舌头一脸笃定:“铁宝肯定是想出去玩,吃好吃的呢。”
“他都没长牙呢。”
“我奶奶也没牙,但也能吃好吃的呢。”
小铁宝看着她们嘴巴在动,停下婴语认真观察,没一会儿看到姥姥来了之后,他眼睛亮晶晶的就又开始了,说的还更起劲了呢,小话唠上线喽。
“哎呦,小铁宝这么多话要跟姥姥说呢啊?”
小家伙有了告状的对象,对着姥姥用他自己估计也不懂的婴语控诉着妈妈不负责任的表现。
第506章 盯梢
快到饭点,两位小女侠见铁宝不搭理自己,就各回了各家。
顾平安回到家里的时候,小铁宝正和姥姥聊的开心呢,嘴一直没停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岳母连猜带蒙的给反馈着。
铁宝突然停了下来,好奇着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从他视线里冒出来的人。
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他已经认不出眼前人了,您是谁呀,咦,还用鼻子蹭人家小脸蛋。
小铁宝躲避着,嘴巴瘪起就要放大招,姥姥,有坏人,快抱人家离远点。
“不让你抱了还,这趟值乘还顺利不?”
顾平安悻悻的收回手,亏他之前那么熬夜的照顾呢,出门一趟都不认爹了。
但他可不敢惹哭了,庄胜男去做饭了,再没人能哄好他。
“还算顺利,呦,您看他这眼神啥意思,警惕性挺高呀。”
瞧见女婿回话也一直眼热的看着外孙,把小家伙递给他逗弄了两下:“姥姥去帮忙做饭哦,一会再陪你啊。”
眼见着姥姥就这么出了屋,自己又被对方抱在手里,大眼瞪小眼过后,很识趣的卖起了萌,吐着舌头咯咯笑。
“儿砸,叫爸爸。”
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动,小脸一阵通红之后,就给顾平安身上浇了股童子尿。
“嘿,就这么欢迎你爹的呀。”
尿完小家伙眉头舒展,咿咿呀呀的念叨起了婴语。
竖抱不能太久,顾平安亲了口儿子放到床上:“得,自己躺会儿,爹换衣服。”
才换完衣服,就看到儿子竖着耳朵在听什么,没一会田小花梨花带雨的就进了屋。
“小花,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田小花抽噎着一脸难过:“平安哥,呜,我钱被偷了。”
顾平安倒是松了口气,“丢了多少钱哭成这样儿,你看,铁宝都在笑话你了。”
没想到田小花哭的更厉害了:“六块多钱呢,我攒着到时买裙子的。”
六块多在这年代确实是一笔大数目了:“在哪里被偷的啊?”
“31,,31路车上被偷的。”
31路,也就是以前的西颐路,是西四到颐和园的郊区31公共汽车,后边七二年改为331路,人们为了区分后边的31路,也叫它老三十一路,用的是从捷克购买的斯克达公交车。
顾平安打量着她的打扮:“是去郊外玩去了?”
“嗯,今天不是周末吗,我和小楠她俩一块儿打算去郊外踏青,就,就我一个人被偷了。”
“报案了没有?”
“报了,人家说这阵子被偷的人不止我一个,让我回家等消息。”
小铁宝看她哭的厉害,反倒是咯咯笑了起来,若不是不会翻身,这会都在床上打滚儿了。
“就当长记性了,往后出门注意着点儿,为什么一起出去就你被偷了,还不是你心太大。”
田小花被小家伙嘲笑,委屈的都吹了个鼻涕泡出来,羞的满脸通红:“可,”
顾平安倒是挺心疼的,田小花可还没这么伤心过呢:“我回头帮你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把钱找回来。”
“不止是钱的事。”
“那是??”
“我,,,呜,我没脸见人了。”
顾平安脸黑了下来:“还怎么了?”
“我在等车时还被摸了,,摸了屁股,呜,我不敢回头看,忘记了打倒坏人。”
“好,不哭了,明天我就过去把人找出来把他脏手给剁了。”
“平安哥,抓起来就行。”
“行,听咱妹子的,抓起来,你刚过来路上没碰到其他人吧?”
“杨,前院杨瑞华。”
“一会我送你回去,就只说钱被偷了知道么,旁的除了家里人,别跟外人说。”
见平安哥神色正常,依旧充满关心,田小花放下心来:“嗯。”
...
清晨。
顾平安睡醒时,铁宝乖乖的躺在一边吸吮着手指。
看到爸爸醒来,他歪着小身子咿呀的打着招呼。
庄胜男忙活完回到屋内时,就看到父子俩躺在一块儿,一个重复着教儿子说话,一个咿呀着说着婴语,谁还都不先认输。
“起来洗脸吃饭了,你不是说今天还有事吗?”
昨晚小家伙一直不睡,是顾平安陪着的,打了个哈欠:“这就起,咱妈呢?”
“上班去了,今儿你得早点回来,王叔和王姨下午过来看铁宝。”
吃完早饭后,顾平安腿着到了公共汽车站。
从昨天田小花说的来看,这人是个惯犯,盗窃罪名倒是不重,但七九年刑法出台前,反革命流氓罪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时候的反革命罪包含面很广,反革命流氓罪虽然比不上八三年时期的跳贴面舞和婚前性行为判刑、偷看女厕所枪毙严重,但量刑上的空间很大。
举几个例子,比如‘反革命羞死人罪’,有农村男同志偷看女知青上厕所,被发现后自杀,定罪时感觉都不太合适,但确实是因他导致女知青死亡,最后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给定了个“反革命羞死人罪”。
此外十年时期,有位大叔要坐公共汽车,但被司机拒载,咒骂:娘的,让你翻车都不得好死。巧就巧在真发生了不幸,汽车翻了,死伤十余人,戈委会给定为“反革命骂翻汽车罪”。
另外还有“反革命梦奸罪”,“反革命不讲卫生罪”,“反革命偷看青春罪”。
较近的就是发生五五年某省案中的“反革命不讲卫生罪”,有人犯某某侮辱尸体,奸尸,罪名就是定的这个。
一直等到中午才发现可疑目标,顾平安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脑袋,给忘了,这种人怎么会和自己一样早起出门呢,白瞎等一上午。
目标要不是仔细看的话差点认成后院的某个放映员。
只是个子没放映员高,人也瘦瘦的面色腊黄,黑眼圈,嘴唇青紫,脚步虚浮,头发跟鸟窝一样凌乱的贴在脑袋上,还没到地方,眼睛就打量了一圈,目标主要是短暂停留在年轻女同志身上。
可这货在人群里穿梭了一阵后又离开了,顾平安目光一直锁定他,没见过他下手。
难道看错了?
环顾了一圈后,顾平安反应了过来,这货还挺挑的?非得找好看的才下手?
果然,不远处急匆匆跑来一位外表俊俏的女同志时,这货去而复返,眼睛就没离开过人家背影跟了上来。
第507章 綪茷
“顾大。”
顾平安收回视线,看到展卫东骑着自行车,车头上挂着个篮子,前梁着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卫东,这是你家闺女吧,这小辫子扎的真好看。”
小姑娘一点也不怕生,自来熟的打着招呼:“叔叔好,我叫展綪茷,唔,出自其旗茷茷,今年五岁了,是爸爸给我扎的辫子呢。”
知綪茷是大赤,大赤即今之红旗,瞧人家这名字起的,另外綪茷体现古代仪仗法度,是周代分封制度中的九锡礼器之一。
“顾大,您在这干嘛呢?”
“蹲个盗窃犯,你这是上哪儿去?”
展卫东可不信一个盗窃犯值得您这位副大队长出马,若有所思的看向公共汽车站台:“她爷爷奶奶想孙女了,带她回家一趟,需要我帮忙不?”
“你带着闺女呢,先回家吧。”
对面目标尾随着徘徊了一会,又不知道怎么放弃了。
“成,我先送她,一会儿过来。”
“不急,骑慢点儿。”
“叔叔再见。”
“再见小画家。”
“爸爸,什么是小画家呀?”
“叔叔夸你画画好呢。”
“那我以后小名就叫小画家。”
看着展卫东往西苑方向驰去,顾平安若有所思,但也不意外,柱子哥都是从工人一步步凭自己本事转到干部岗的,唯一的区别是这位分到了自己手底下。
“爷们,借个火儿。”
顾平安没想到目标竟然凑了上来,把火柴递给他。
对方点上后,火柴还给顾平安美美的抽了一口:“谢了,来一根不?”
“刚抽过。”
“等人呐?”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人呢?”
对方打量着顾平安有些吃不准:“多嘴一句,西颐这线上有人了,要打猎换个地方吧。”
“凭什么?”
对方乐了,觉得顾平安应该是个刚入行的愣头青:“跟谁吃饭的?”
顾平安很有底气的回道:“东城区佟爷。”
佟爷?这倒把对方给听迷糊了,也没听说过有姓佟的佛爷安窑啊,但这姓听着就很容易联想,指不定是某个遗留势力背后的金主,自己在郊外这片儿厮混,没听过倒也正常,而且以前东城那边确实有一位姓佟的老祖宗养了一帮人,不过对方不是荣行的。
很小心的恭维并试探道:“原来是跟佟爷的,我记得佟爷不是玩纸片吃仙丹的么?改行啦?”
玩纸片就是指古董字画一类的,吃仙丹指低价买进价值高的古玩,两样加一块儿带点捞偏的强买强卖性质,也有些坏了行业规矩养人截肥货的。
见顾平安笑而不语,他脑补的小心问:“有肥羊路过提前踩盘子?”
“你呢?又是跟谁吃饭的?”
“在下唐顺儿,原本只是个顶神凑子,前年幸得西城卫爷慧眼,献了把字儿,赏我在西颐线上口饭吃。”
他原来是赶庙会的,前年被收为门下,在西四到颐和园这条线路上偷盗为生,也就是五六年这条线刚开,他就开始盗窃了。
顾平安毫不客气:“卫爷?没看出来他还真是什么人都收啊,阁下倒像是个臭子点伤攒子的。”
这话就有些打脸了,但唐顺儿摸不准顾平安门路,轻易不得罪,反而哈哈笑着凑的更近:“嘿嘿,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您甭说,每周末去郊游的里尖果儿不少,昨天就遇上一位。”
顾平安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哦?”
唐顺儿一脸猥琐:“您是没瞧见,那身段儿长的简直能掐出水来似的,这会儿还在我脑子里晃悠呢。”
“上手了?”
“必须的呀,她一看就胆小,至于其中滋味儿,嘿嘿简直无法描述,要是有幸能弄回家伺候着,这辈子值了,以我经验来看,这种女人稍微动一下她就得,,,。”
顾平安打断问:“她是不是穿着证章厂门市的工服?”
唐顺儿一脸惊疑:“你认识?兄弟好福气啊,我帮你验过货了,绝对,,”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平安一个过掮摔扔到了地上,先是用脚把两只手给踩断:“她身上的钱是不是你偷的?”
“嘶,,,臭小子你不讲规矩,,,,不就踏马的一个娘们么,犯,犯得着翻脸?年初哥们才弄上手一个,还是大学生呢,长相虽然差了点,给你玩几天也不是不行,,,”
顾平安又加了力:“怎么弄上手的??叫什么名字?”
“跟着她找机会下,,下手呀,胆小的不敢声张,叫邹丽丽。”
“钱呢?”顾平安更用力了。
“钱,,钱是麻坑儿拿的,不就是几块钱么,,大水冲了龙王庙,给兄弟一面儿,您要是实在是念了杵,弟弟身上还有一些,尽管拿去,弟妹的事,,嘶,我手都断了,回头摆桌好酒请罪。”
到这会这货还没察觉顾平安是干什么的,毕竟切口说的太溜了。
“麻坑儿大名叫什么?也是跟西城卫爷的?”
“就叫麻坑儿。”
“卫爷呢?”
“卫常,嘶,松,,松一点儿,,”
卫常?我还来福呢,远处展卫东骑着自行车快到了,顾平安手腕一转,收回银针,取出铐子给这货背拷上,疼吧,判决前有你小子受的。
“顾大,就这货?”
“说是跟西城什么卫常卫爷的。”
“要带回队里吗?”
“不,送海淀这边的分局报案就成。”
唐顺儿这会腾的冷汗都出来了,瞪大双眼看着顾平安骂道:“原来你丫是雷子。”
“盗窃是吧,给他们交通队打声招呼不就成了,您怎么还亲自过来。”
“不止盗窃,这货还是个反革命流氓犯,每逢周末都在这儿对年轻女同志耍流氓,年初还强奸了一名叫邹丽丽的女大学生。”
展卫东直接上手,掐住他胳膊厉声问:“那个学校的?”
“爷,,轻,轻点儿,地质学院的。”
“昨天是不是还跟过那个证章厂的?”
“跟,,跟丢了,,她有朋友一起,没机会下手。”
“今上午干什么去了?”
“本想着,,去证章厂门市外边儿守着,,但睡起来太晚了,打算下午再去。”
展卫东听明白了,要不是今天顾大蹲守,这货说不准还要找机会犯案。
第508章 显摆的小女侠
“麻坑儿去哪了?有没有和你一起出来?”
唐顺儿这会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他,他去披甲屯儿了。”
这地名,顾平安听的心惊肉跳,不过前阵子钟舅才去庐山开会,还没到九月份,后边听说到时接触过的路人都会被纳入调查问话。
“去披甲屯儿干嘛了?”
“昨天弄了点钱,说是去淘换点什么东西。”
展卫东见有群众已经注意到这边了:“顾大,我在海淀和西城分局都有朋友,人交给我处理吧。“
“这是个恶势力团伙,在西城这片儿已经好几年了,群众被盗财物报案的很多,但一直没有结果。”
展卫东瞬间领会,手指攥紧:“我带他去海淀分局,盯着这案子。”
“嗯,辛苦你了,刚才他企图反抗,手腕被我弄伤了,下手有点重了,估计很难好。”
唐顺儿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顾平安,你浓眉大眼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嘴巴都贴着地面了,用屁股反抗是吧?
“明白。”
顾平安点头,为了田小花安全,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一定要查清他的同伙,不要有漏网之鱼,除恶务尽,有困难及时和我汇报,另外案子结束后查获到赃物,找交通队张贴告示联系失主领取。”
展卫东解下腰带,把唐顺儿绑到自行车后边:“是,我会同步汇报案情进展。”
唐顺儿就跟游街似的被带走了。
南锣鼓巷。
曾玲玉今儿没法子上东跨院逗孩子了。
她昨晚睡觉不规矩,踢了被儿给着了凉了,不能让小铁宝陪着她一块儿打咳嗽吧。
曾奶奶心疼孙女生病,变着花样儿给做好吃的,晨起一大早就给蒸了笼油渣儿馅的包子,小家伙特爱显摆,填饱了肚子后,手里还拿着半块钱坐在院门口。
本来她是留给阎解娣的,但阎女侠今儿自己去了东跨院,只能怪她没口福喽。
看到顾平安回来,曾玲玉咳了声,摸着肚子:“哎呦喂,吃撑了都。”
顾平安很配合的上前:“呦,吃着包子呐,日子不过啦?”
小不点下蛋后,曾玲玉也学着阎解娣创收了,不过她自己倒没存下多少,鸡蛋总进了她嘴里,但攒几个就让爷爷奶奶给她换好的肉之类的回来做。
她爷爷奶奶也没戳破,就让小女侠以为自己‘小不点’下的蛋很值钱,谁让她没阎解娣会算账的天赋呢。
只见她一副奶奶非要做给人家吃的样子显摆道:“没法子,生了病了,我奶奶心疼我,非要包一笼。”
说着踮着脚丫子凑到顾平安面前,举着半块包子:“闻闻,香您一大跟头。”
没想到眼睛一花,半块包子就不见了,空着手怀疑人生。
顾平安一口吞下点评道:“还真没骗我,确实香,行了,你都撑着了,我已经给你解决掉这个大麻烦了。”
“那我还得谢谢您呗。”
“甭客气。”
“您可真成,抢小孩吃的,我还留着他们下班了显摆显摆呢。”
“财不露白,其他人可没你们院儿的和气。”
小女侠倒也聪明,舔着了下手指就当洗过手了,望着东跨院方向:“所以一会儿我就回院里了,平安哥,您这是要回家啊,替我给我侄子带一话儿,也不知道他今天没见着我会不会哭。”
“怎么着?”
“我不着凉咳嗽么,今儿就不去找他玩了,要是想我,唔,就早点学着叫曾姨姨。”
“喝药了么?”
曾玲玉一副你瞧不起人的样子双手叉腰:“喝什么药呀,咱这身子骨,打小了练武,倍儿棒,晒了会太阳出出汗都好差不多了。”
“你小花姐家有人在吗?”
“都上班去了,您说我要不要长大呀,长大了就不能这么玩了,得上班,还得和嫂子一样生孩子,唉,太难了,可要不长大,怎么和您一道儿抓坏人建设祖国呀,一个字,愁人!”
小小的人儿,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把顾平安给逗乐了,另外愁人是俩字儿好不。
“那你是想长大还是不想长大?”
“不想长大,我长大小不点儿就要被吃掉了,绝对不可以。”
...
傍晚。
铁宝老远看到姥姥时就咧着嘴乐起来了。
“哎呦,我的心尖尖乖外孙铁宝呀,快让姥姥亲亲,今天乖不乖呀?”
“啊呜啊,,唔啊”
“噢,铁宝乖呀?有没有想姥姥呀。”
只会婴语的铁宝把姥姥硬控了半个多钟头,才自己躺着吃手手去了。
“平安呢?还没回来吗?今儿这香味不是你手艺吧?”
庄胜男从厨房端着拌好的菜放桌上:“他回来做的川菜,我王叔老念叨这个。”
“他啥时候还学了川菜手艺?”
“还有鲁菜呢,跟着院里何师傅他们学的,本想着他这个学一点那个学一点的博而不精,没想到做出来的菜不比哪些饭馆的老师傅差了,还抽空儿看医书,练木匠活都没落下,您瞧外边放的小车子没,是给铁宝做的婴儿车,就差轮子还没装。”
“这就叫天赋,有些人学一样会一样儿,比不来,平安怎么这个点去串门儿?”
“昨天隔壁院小花出去玩遇到点事,钱被偷了不说,还差点受了欺负,他今天一早就出去蹲人去了,应该是抓到人了。”
“这事属于哪个辖区,报个案说一声就成了,别好心办了坏事让人家有想法,落了口实,对了,我怎么觉着上回有个叫小叶的,还有这个小花的,,,有些话当妈的不太好说,也相信平安是稳重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同志要是真下了决心,,,。”
庄胜男用手指逗儿子打断道:“妈,我相信他。”
“得,算我当坏人了。”
“不,这是自信,您闺女比谁差了么。”
田小花家。
“人抓到了,以目前了解情况来看,还牵扯到其他案子,以后也不会跑出来添麻烦,不过这人通过小花昨天穿着知道她上班地儿了,秦桧都有三两个朋友呢,这几天让小花下了班回来别落单。”
翠芬婶把菜端上桌:“还得是平安出马,一天就把人给抓到了,这回我算是放心了,等着,今儿怎么也得来个硬菜,你们爷俩喝几杯。”
田根生起身从柜子里拿出酒:“是得喝点儿,平安,听你意思是,这孙子。。。”
“我得回去呢,我叔一会过来看铁宝,家里饭也刚做好,这孙子本打算今儿清早去守着的,但没起来,中午就被我给逮了。”
第509章 中玄姬贾婆婆
田根生把顾平安亲自送出院,握着他手一脸庆幸:“多亏你上心,也幸好你今天出去把人蹲到了,不然后果,,我现在听着心里都害怕,敬你酒都不过份,今儿既然你抽不开身,明天,明天一定要到,咱爷俩好好喝点。”
“瞧您说的,小花是我妹子又不是外人,您留步。”
说话的功夫两人都听到了九十五号院动静,听声儿就是许大茂的:“你们院这俩人咋又干起来了?”
顾平安倒不奇怪,这已经算是院子日常保留节目了,原本以为易中海进去后,他们俩没人拱火能消停点呢。
回到院子,就看到傻柱跟许大茂在绕着廊下追逐打闹,正好饭点上,很多人端着碗就跑出来看热闹了。
不过许大茂身上一点事都没有,但范厨子却鼻青脸肿的。
阎解娣一口气喝完粥,舔完碗打了个饱嗝。
“您二位还打不打,可真幼稚,跟我们玩老鹰捉小鸡似的。”
这游戏今年传至校园后,胡同里没上学的孩子们也学了去,非常热闹爱玩。
“老范,你跟丰川这是咋了?”
范厨子两个智慧的大眼睛此时充满委屈:“我跟着傻柱南易一块儿下班回来,没成想在院门口遇到许放映员了,傻柱追上去就要揍他,可许大茂总往我和我儿子身后躲,我们就被误伤了,苍天呐大地啊,快好好看看吧,老实人就活该被打吗?”
后边这句调儿听的贾张氏一愣一愣的,手里窝头都忘了吃,总感觉很适合自己。
嘴里不由的跟着哼了段儿,不由自主的改了词儿,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总感觉差点什么,对,拍大腿。
就说揍了文三的没好运,果然应验了啊,父子俩都没逃过这一劫。
佟志体面人,没有端着碗出来,朝身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刘海中问:“刘组长,这打架的事儿就没人管管吗?影响多不好?”
现在刘海中是名副其实的组长了,生产小组组长。
瞥了眼佟志,这两口子搬到院子跟院里人一点都不亲近,若不是认识顾组长,谁搭理他。
“这是咱们院的传统节目,你来的晚,没见识过,还有比武大会呢,好阵子没办过了。”
“咱们院不是被叫作立功四合院吗?”
“看来厂里同事都告诉你了呀,没错,是叫立功四合院,但在这之前叫比武四合院。”
“真比武啊,有那种画本里的高手吗??”
“当然是真比啊,有,好几位呢。”
佟志感兴趣问:“都有谁啊?”
“你也搬到咱们院挺长时间了,要学着团结邻居,试着猜猜看。”
佟志摸着下巴打量着院里人:“许放映员身手敏捷是高手吧?”
“他只是挨打多了,学会了逃跑,并不是高手。”
“何师傅追着许大茂在打,瞧着刚才失手伤到范厨子的力道来看,应该是位高手吧?”
“他学过几下子摔跤,在这两个院算不上高手。”
佟志看到吃完饭活动拳脚的小解娣:“前院阎家这小闺女天天坚持练武,她肯定是位高手。”
“她?黄毛丫头一个,或许以后会是高手,现在还不行。”
“贾东旭,谢晓锋之类的看着也不像高手,还能有谁?总不能是阎老师吧?”
“真正的高手你是看不出来的,在我心里这两个院子有四位高手。”
说着刘海中朝东跨院遥遥拱手:“南锣鼓巷第一高手除了顾组长,不会是其他人了,阎解娣算他半个徒弟。”
“哦?平安兄弟身为公安会点拳脚不奇怪。”
“呵,你是没见识过,我听许大茂说过,十来米高的墙,脚下一踩就上去了,更不提别的了。”
“这么厉害,您说我这年龄的适不适合学武?”
“你?不行,力气不如我,速度不如许大茂,你就不好奇其他三位是谁?”
“是谁啊?”
刘海中卖着关子:“你是厂里的技术员,人才,但有一方面我还是要提提意见,搬来咱们院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两口子和邻居说过几句话?团结过谁?今儿给你一机会,拿瓶酒到我们家咱们喝点。”
佟志别看工资高,但家里还真没备酒,搬过来后有几次都是大庄那边蹭的,但一个男人家里不备瓶酒,还技术员,多丢脸。
“呀,我突然想起来家里饭好了,改天找刘组长喝酒。”
刘海中撇撇嘴,早猜到是这结果了,老伴说的一点没错,双职工日子过的还不如人家老阎家和老贾呢。
想什么来什么,只听贾张氏凑近问,她贾张氏可是有辉煌战绩的,不上榜说不过去吧:“刘胖子,还有其他三位是谁啊?高文君和赵余钱我知道,不用你说。”
以前你叫我刘胖子我不挑你理儿,但现在我可是有职务的,但想到贾张氏的野蛮冲撞他还是没顺嘴纠正:“是平安他媳妇儿,厉害着呢,听说当初徒手搏斗两名持刀凶犯,解救了顾组长呢。”
“那是比我厉害点,不过刘胖子,以后对外就说是五大高手,东西南北中排个号儿,把我也加上,我住中院,就叫中,,,算了,我没词儿,回头你找阎老抠取个响亮的名字。”
刘海中挠着头试探道:“要不叫中夙凰贾婆子?”
夙有早逝之意,暗指寡妇身份,刘海中也算是突然聪明一次。
阎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压着笑意解释时吓了两人一跳,贾张氏没好气的瞪了眼刘海中,取的什么破名字。
阎埠贵摇头晃脑道:“中玄姬贾婆婆比较合适,同音字‘璇玑’为北斗七星中的两颗星,象征指引与智慧,喻指您是贾家的‘定盘星’。”
“不愧是当老师的,还得是老阎你这脑袋瓜聪明,就这个了,我贾张氏以后就是这什么中玄姬了。”
然后三人一阵嘀咕,在顾平安几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给起好了名号。
东凛锋顾平安(阎老抠说东是东城、东跨院,凛锋有‘凛然正气’之意,象征公安人员刚正不阿、执法如山的气魄)
西破霓高文君(取破竹之势)
南昭铠庄胜男(南指庄胜男老家江西,昭显军人的正义感与威严)
北撼岳赵余钱(他老家是从关外来的,力可撼岳。)
中玄姬,贾张氏让阎埠贵回家用笔把字写下来,满意的拿着回了家,棒梗身上担子重呀,以后我这名号他得继承才行。
第510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贾东旭听完自己母亲的解释后有些哭笑不得。
“妈,现在人平安可是副大队长了,给人家取外号不太合适吧?”
秦淮茹喂着小当突然想起来了:“我说上次怎么有人叫他顾大,意思就是大队长呗?这算是当官了吧?”
“我还是上次何大清和谭小芸打靶完许大茂说的,早就是干部了,这副大队长已经够的上科级干部了,放我们厂就是保卫科科长副科长一类的。”
秦淮茹忍不住咂舌:“这跟飞似的,才不到三年时间就成这么大的官儿了,我现在都还能记起他才复员回来的场景,穿的补丁衣,住的是院里最差的西角那旮旯,现在小院子有了,媳妇有了,当了干部,儿子也有了。”
“呵,这算什么,按许大茂说法,等他毕业之后,还要往上提呢,这人跟人就不能比,我当学徒工都当了三年。”
贾张氏倒是不意外:“这是平安自己有本事。”
“也得有人帮衬,我瞧见汽车又停东跨院门口了。”
贾张氏拍下筷子呵斥:“这种不团结的话少说,平安对咱们家可不止一次大恩,东旭,你最近注意着点儿柱子,虽然案子是谭小芸给举报翻出来的,但何大清怎么说也是他爹,我瞧柱子还是有点情绪的。”
“他能有啥情绪,何大清扔下他跟雨水就没管过,上次回来听说还把之前几年寄回来的钱全骗走了,柱子不恨他都算好了。”
人死债消,谭小芸被正义后当天,贾张氏也没放鞭炮庆祝。
“反正盯着点儿,平安现在是事业的上升期,可不能有人给他添麻烦。”
“要不是我知道是您亲儿子,肯定怀疑,您对他可是真上心,小当的肚兜都没见影儿呢,铁宝的您都要给做好了。”
“呵,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我做梦都得笑醒。”
说到汽车,刘海中才想起来今天大领导在东跨院,赶忙控制局面:“傻柱,别闹了,都不饿吗?大伙散了吧,该回家吃饭了。”
傻柱可不卖他面子:“怎么,您一个小小的车间生产小组组长,都要管到院里来了?”
刘海中当了小组长之后,一直在学习格局,因此并没有生气:“我只是做为年长的邻居提醒你们一下,东跨院今儿可是有领导在的。”
“那也不能只说我,您问问他许大茂干的是人事吗?好家伙,我名声都传到周边公社去了,我今天才打听到这事,就说上回相亲相的好好的,后边怎么就黄了。”
许大茂被追累的够呛:“傻柱,我这是为你好,帮你挑选能接受你缺点的媳妇儿,总比婚后吵架离了强吧!”
“孙贼,你还说?你抹黑我,我报案经公办你没人说我不是。”
“我只是把你做的事说了一遍,怎么就成抹黑了?你傻柱外号是事实不?一年四季不见得洗一回澡是事实不,桌子明明还能用,但你就当柴烧了是事实不?钱被人骗走了是事实不,虽然他是你爹,不对,是前爹。”
许大茂心里想,我还没说你断绝关系,喜欢寡妇之类的事呢。
许大茂还真一点没说错,这年头人们都爱惜家具的很,傻柱家当时花着易中海的钱添了新家具,屋里放不下,旧的本可以送到信托商店还能卖几个钱。
但有一天喝多了,又停了电,傻柱被绊倒摔了个狠的,第二天天没亮心里就有股子火发不出去,当着院里人给拆成柴火了,贾张氏和阎埠贵心疼的直呼造孽呢。
傻柱听到关键词,怒气又上来了,追着许大茂打。
“傻柱,你不识好人心,你想啊,这么一筛选,能和你相亲处对象的肯定是真心实意想嫁给你的,总省得你一年相十来个,光花钱和时间了。”
傻柱停下脚步,好像也对啊。
但看着许大茂脸上得意的笑容就反应了过来:“孙贼,你有这么好心才怪,回头我也给你宣传宣传光荣事迹,咱俩都甭娶媳妇了。”
许大茂一下子就被拿捏住了,很识时务的堆着讨好的笑:“你,,,你宣传肯定比唱的好听,柱子哥,我错了,不,柱爷,我错了,我给您赔礼道歉。”
“站那别动,让我打一顿就行。”
许大茂没脸没皮的凑上前:“打我你手不也疼么,哥们给你张罗桌饭菜,敬酒认错。”
“你柱爷是缺这顿饭的人吗?”
许大茂咬咬牙:“给你当军师,出主意找对象。”
这方面傻柱还真认同许大茂本事,哼了声:“这顿打先给你记着。”
许大茂跟狗腿子的跟了上去:“柱爷,我今儿没做饭,要不拿瓶酒上你们家咱们喝点儿?”
“你许大茂这脸皮子怎么就跟城门楼子似的?”但也没反对许大茂的话,傲骄的给了个后脑勺,因为何大清的事,他拉不下脸去找东跨院出主意了,先凑合听听许大茂主意怎么说吧,大不了再打一顿。
许大茂对着他背影一阵跳脚吐舌,见傻柱回头又赶忙堆起笑:“我这就去取酒去。”
阎解娣看不下去:“大茂哥,您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许大茂振振有词:“咱们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东跨院。
王姨到吃饭都要抱着小铁宝。
小铁宝话也很密,望着桌上的菜直流口水,咿呀的说个不停。
“铁宝想吃呀,等你长大了王奶奶给你做好不好?”
顾平安右手给王叔满上酒敬道:“今天这川菜您吃着可还满意?”
“太满意了,往后你就是不做公安,也是个好炊事员啊。”
庄胜男王姨一直忙着和铁宝说话,抱过儿子:“王姨,您先吃饭吧,他是个话唠,你只要回应,一直嘟囔个没完呢。”
“好,吃饭,吃完饭王奶奶再陪小铁宝,老王,我今晚不回去了,在臭小子这边住几天,你吃饭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造访,顾平安起身一看竟然是师父。
“师父?您吃了么,正好赶上。”
走近才发现师父神色不对,身上带着股戾气,心里咯噔了一下。
“出事了,跟我走。”
顾平安看师父脸色严肃没有多问,回屋和家里人说了声拿着装备就出了屋。
“别骑自行车了,我骑三挎子过来的。”
王姨怔怔的看着两人出了院子:“这是出什么事了?饭都没吃完。”
“干他们这行的就是这样,现在明白臭小子之前吃饭为什么速度那么快了吧,都是养成的习惯。”
第511章 门头沟分局
小铁宝这两天和爸爸混熟了,特别是晚上只有爸爸陪他当熬夜波比。
眼见着爸爸就这么走了,脑袋瓜里满是疑惑,小嘴一瘪,声音像是启动拖拉机似的咳咳哇哇着就哭了起来。
没一会儿肉嘟嘟的小脸蛋上就落下豆大的珍珠,还用小舌头舔了舔,哭的更厉害了。
王姨和岳母心疼的赶忙围着打转儿:“铁宝是不让爸爸出去吗?”
他像听懂了似的一脸委屈样儿,连姥姥抱都不管用了。
庄胜男接过后,回到熟悉的怀抱里小家伙才好一些,头埋在妈妈胸前哭声小了许多。
庄胜男没好气的轻轻拍打着小屁屁:“粘人精是吧。”
两只小手分别被姥姥和王奶奶握着:“小人儿能明白他爸爸是出去工作了,我大外孙太聪明了。”
顾平安坐上车子后就听到儿子的哭声了,心里一揪,但没回头。
发动车子后,师父怔了下才发动挎子,声音沙哑:“我师父在回家路上遇害了,被发现时人就没了,,”
市局的柳老?
1957年,出台了《关于工人、职员退休处理的暂行规定》,正式建立了针对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和人民团体中工人、职员的退休制度后,柳老其实是在市局发挥余热,今年过完年时间不长,因身体原因就正式退休在家了。
这么一个退休了的老人,偏偏在回家路上遇害了。
春节期间陪着师父去拜过年,柳老为了方便上班,是就近安排的,住处就在距离市局所在的前门东大街不远,西兴隆街一个小院住。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九点多在距离家门口一千五百米处遇害,伤口前胸三处,后腰四处,均为尖刺物捅伤。”
“报复?”这是顾平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公安同志办的案子太多,不可避免会被一些人记恨报复,柳老在市局办过的大案太多,保不准有漏网之鱼。
“前门派出所上报给崇文分局后,勘察现场发现师父身上钱票手表之类的都被搜走了,连水壶,黄布包以及鞋和衣服都没放过。”
顾平安对这点存疑,抢劫对象是一位退休身体有恙的老人,肢体冲突应该很少才对,除非抢劫犯露了脸才灭口。
崇文分局。
徐红升把头埋在师母双膝,肩膀颤抖。
柳奶奶忍着悲伤摸着徐红升的头发:“红升,甭难过,,自打他参加革命,我,我就有心理准备了,能撑到看着新中国成立,还多活了几年,,比起我的五个孩子,他,他该知足了。”
柳老四子一女,都是烈士。
“年前他说身体撑不住了要听组织的回来休养休养,后边有了新同志不断加入,索性办了退休,我这心才踏实,可,,,,。”
“你师父他,他就是累了,这下可以好好睡个觉了,,,孩子,甭,甭难过,啊。”
话没说完,柳奶奶自己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安抚好柳奶奶后,顾平安尸检看完现场报告走到外面,找到蜷缩角落里的师父。
师父烟抽的太急不断咳嗽。
“发现什么线索没有?”
“从伤口走向和位置来看,凶手至少有两人,一高一矮,高的是个左撇子。”
徐红升掐灭烟头起身往会议室方向走去:“凶器?”
“剪刀和钉子,均带着铁锈,看后腰伤口深度和大小,钉子应该是钉耙上面取下来的。”
“流窜作案?”
陶局见到师徒俩,拍拍徐红升:“你师母我让桃子送回家照顾着了,局里人我都撒出去找线索了,凶手跑不了,另外市局领导马上就到。”
见徐红升闷着没吭声,陶局看向顾平安:“平安,刚听到你们聊到流窜作案?技术员也分析凶器是从农村带出来的。”
“只从凶器和铁锈并不能确定这点,城里人种菜啥的也不少。”
“去年收缴过铁器炼钢的。”
“动员或者有些街道办居委会上门过,但也不是收剿,仍有人会藏点以后常用的,另外基本可以排除抢劫杀人因素。”
“哦?理由呢?”
“凶手是两人,七处均为致命伤,现场报告上说有蹲守痕迹,如果是抢劫,不会选案发地这么一块地方,另外柳老身上出门穿的是咱们公安警服,抢劫一名人民公安后果不用多说,所以我推测就是奔着人来的。”
陶局想到案发地,确实不适合抢劫作案,基本没合适目标:“所以你推测是报复?”
“柳老穿着警服,是在忙什么案子吗?”
陶局还没回话,市局领导到了:“小同志问的好,柳老这两天确实是在忙一件案子,咱们会议室说。”
会议室。
“咱们分局人撒出去不少,也抓了不少人回来,凶手抓到了吗?”
陶局咳了声:“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倒是夜间作案的小偷,倒卖粮食的抓了不少。”
“所以不能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找准目标,说回案子,柳老一家五口,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他的遇害对党和国家都是重大损失,老陶,你们分局担子很重。”
“案子不要急着定性什么流窜抢劫,报复之类的,要用证据说话,刚刚说到柳老最近在办一个案子,是门头沟分局那边的一起灭门案,初步怀疑是饭菜里被下了毒。”
“门头沟分局同志请求技术支援,市局这边在忙另外两起案子,一时抽调不出人手,他们就想到了退休的柳老,昨天下午柳老去了趟门头沟分局,一路上颠簸等到了分局时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太好,初步判断饭菜里有某种毒性植物残留。”
“但柳老不太确定,打算带回城后找医学院朋友问问,回到城内已太很晚了,就打算先回家,第二天再去找朋友。”
“同行的小李本打算送柳老回家的,但被他拒绝,说就几步路,让小李自己回去好好休息,明早过来接他,没想到就这么个疏忽,柳老快到家的时候出了事。”
门头沟分局最早 是昌宛联和县公安局,也就是五二年的京西矿区分局,去年一月更名门头沟分局。
第512章 抢救性打捞
“这起灭门案受害者是一家六口,年龄最大的是位老爷子,82岁,最小的是他重孙子,只有三岁大点。”
会议室内众人基本可以确定这是起案中案了。
“死者李牧,男,82岁,民国三年春从关外迁到顺天府宛平居住。”
民国三年十月前四九城是叫顺天府宛平,之后改为京兆地方。
“李贾氏,女,57岁,死者李牧儿媳,童养媳出身,十二岁时随李家一起迁入的。”
“李唤之,男,36岁,死者李牧孙子。”
“李秦氏,女,31岁,门头沟人。”
“李莲,女,42岁,李牧养女,未婚。”
“李胜贤,男,3岁,死者李牧重孙。”
顾平安做着记录,从李莲年龄和未婚就能看出来,说是养女,其实应该是佣人,这家人成分应该有问题。
“李家因成分不好,李牧儿子在四九年土改中死了,李唤之直到一九五五年才娶妻秦凤儿,秦凤儿同样家庭出身不好,但娘家已经没人了。”
“死者李牧在四九城原本有几处皮毛铺子,公私合营时都捐了,在五五年把家里值钱的都换成粮食捐给了政府,从灭门事件来看,为钱?从门头沟调查结果来看,基本上可以排除,所以很有可能是报复或者其他原因,如果是报复,我们要考虑两件案子会不会有关联?”
顾平安举手问:“陶局,在现场有发现柳老带回来的残留物样品吗?”
“没有。”
“平安同志有看法吗?”
“如果是抢劫,不会连这东西都一并拿走,我认为可以并案。”
“并案?”
“基本可以确定凶手就是为了柳老带回来的样本来的,杀人后伪造或者顺手抢劫,领导,门头沟分局关于毒源的残留物还有吗?要提醒保护好。”
徐红升放下笔问徒弟:“那么他们是怎么先一步到城里的?为什么在门头沟没有在作案后销毁证据,或者在门头沟下手,师父可是坐着汽车回来的。”
“门头沟灭门案我没有勘察过现场,现在只能分析反推,凶手在做案后应该是有时间布置现场销毁证据的,可结果来看并没有,说明他本来是有把握查不到的。”
“直到柳老出现,他害怕从毒源上查到他,因此不得不跟着找机会夺回,注意这点,说明两个问题。”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市局领导问:“那两个问题。”
“一,凶手接触过分局同志或者柳老,或者在柳老初步有了判断时他就在周围。”
“二,凶手在门头沟没有机会下手,只能一路跟到四九城才找到机会,刚才我师父问人是怎么先一步汽车到的城里,排除掉提前安排人,因为时间上还是赶不上,所以只能是和柳老一起坐着汽车回来的!”
陶局惊呼:“司机小李?”
“不,凶手是两个人,可以叫司机小李过来问问,从门头沟出发回城半路上是不是捎了两个人?”
小李因为‘疏忽’,这会在市局里接受调查,电话打过去后回答确实是在路上捎了两人,在前门楼子下的车。
“平安同志会画像,我建议把小李带过来。”
“好,总算是有了突破进展,安排人带他快点过来吧。”
虽然有了突破,但众人脸色凝重,领导示意顾平安接着说。
“假如路上捎的这两人就是凶手,他们是怎么知道柳老回家必经之路的?另外柳老到分局后初步判断毒源时,都有谁在场?”
“好嘛,难怪一点进展没有,漏了风的棉袄能保暖才怪。”
领导骂完带着陶局打电话安排布置去了。
小李被带到时,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平安,小李带到了,就在这问吧。”
“你在什么地方捎的两人?”
小李状态并不好,柳老一直是他尊敬的前辈,出了这事,他心里恨不得死的是自己,情绪低落:“出了门头沟分局没多远,他们说是进城参加建设的,我,我本不想捎,柳老心善,就让他们上车了。”
“两人都多大年龄,是不是一高一矮?”
“是一高一矮,两人都三四十岁。”
“他们在车上有说过他们名字或者家里门头沟哪里的吗?”
“柳老问过,关心他们家里生活好不好之类的,我当时开车没,,,没太关心,也没记住,,”
“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打听案子的事?”
“好像有,问柳老是公安吧,说灭门案太惨了之类的,柳老还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最近有游医到门头沟,那两人说没有。”
“好,你现在回忆一下这两人长相,咱们先从个高的来。”
...
顾平安画好画像,找领导和陶局汇报情况时,两人脸色漆黑。
“平安,有个突发情况,门头沟分局那边控制人时,对方掏枪自杀了。”
“剩下的证物呢?”
领导脸色更黑:“在抢救性打捞。”
见顾平安一脸问号,陶局小声补弃:“被倒进厕所里了。”
“分局自己同志?”
“严格来说并不是,以前的老人,不领工资帮着打扫卫生的,因为年龄大,经验也多,有时案子也参与进来帮忙的。”
“他怎么能接触到证物的?还有枪?”
领导起身恨铁不成钢的敲着桌子:“所以总是在强调纪律,但总嫌弃条条框框太麻烦,都想着方便出了教训才改,咱们公安队伍每一次犯错都要付出巨大代价,过去的教训还少吗?”
“领导,现阶段最主要的还是案子,平安同志把画像做出来了,您看是不是通知各分局搜捕?”
“都过去一天了,只怕希望不大,不过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通知各分局、派出所、街道治保委员会安全小组协查,另外从画像上来看,这两人应该是生产队社员,同步联系看都有谁出去过,是哪个公社的。”
说到这儿领导沉默了一阵:“市局要派人去门头沟分局,老陶,你安排人和徐红升,顾平安同志一起过去,能让他销毁证据掏枪自杀,以我的直觉来看,背后还有大鱼,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市局同志负责门头沟纪律处置,案子这边,,”
陶局领会:“我建议由顾平安同志担任组长。”
第513章 这就是我庄胜男选中的男人
天亮时,顾平安一行到达门头沟分局。
南锣鼓巷。
王主任指着胡同前边对身后一位老同志介绍:“李师傅,前边就到了,瞧见门口有个小孩在溜鸡的地方没,就是顾公安他们院儿。”
东直门清洁分队的老李头朝身后各代表示意:“大伙可以把锣鼓敲起来了,老张,把锦旗打开走最前边。”
听到动静,刚吃过早饭的谢一针就跑了出来,被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 ,老张特意把锦旗捧到胸前让胡同里街坊看的更清楚,谢一针看着锦旗上的字念道:“赠顾平安同志:人民的好公安,北京市清洁工人联合敬献。”
“我的乖乖,平安这是又破啥案子了,这么大动静。”
翠芬婶比较心细,指着锦旗上的字:“这应该是他们自己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有些字的针线好几种颜色。”
许会计为了看清楚些,眼睛瞪大还是一条缝儿:“照这么说的话,就跟过去的万民伞一个性质了,咱们这片可是头一份,走,瞧瞧去,这么多工人师傅一起去平安家,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他翠芬婶,招呼院里妇女提上暖水瓶过去帮着招呼。”
翠芬婶拍着大腿:“还得老许你提醒的对,我这就去,老田,还不快回屋帮我找茶叶,快点儿的,磨磨蹭蹭的,还有你小花,腿跑的快帮我招呼人去呀。”
阎女侠看到这么多人朝着自己院里过来,抱起咕咕就让开位置,听到谢一针几人话才弄明白是感谢平安哥来了。
“我,我给你们带路,平安哥住东跨院,跨院有正门。”
“那就劳驾您了。”这胡同里小孩有些奇奇怪怪的,大清早练武的,玩泥巴的,溜鸡的,李老头也没拒绝好客的‘阎解娣’。
小女侠抱着自己咕咕走到最前边,昂首挺胸,小短腿轮的飞快,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像是要报喜的喜鹊在扇动翅膀。
东跨院。
小铁宝很早就睡醒了,正吃着手手自己在被窝里玩。
王奶奶和妈妈在厨房做饭,姥姥刚擦拭家具。
被子突然被掀开,看到是王奶奶,小家伙咧着嘴口水都流出来了,奶香奶香的小家伙,他王奶奶没忍住亲了两口才给穿衣服。
铁宝元气满满,哼哼着倒是很配合,任意摆弄。
“咱们平安小时候没照过相,不过小铁宝这眉眼长开些倒是越来越像平安了,估摸着他小时候就长这样儿。”
“可不是么,醒了也不哭不闹,省心着呢。”
突然两人都停下了动作,听着外面的锣鼓声越来越近:“胡同里谁家办喜事了?没听他俩提过呀?”
“我等下问问胜男,要真是办喜事,平安不在,礼不能给人家忘了。”
这时小短腿抡的冒烟儿的小解娣已经先一步进了院子。
“嫂,,嫂子。”
庄胜男从厨房探出脑袋:“解娣,跑这么急干嘛。”
“嫂子,来人了,好多人,给平安哥送锦旗来了。”
“呀?人到哪了?”
问话的功夫,谢一针已经帮着把大门打开请着众人进院了:“平安,来客了。”
庄胜男系着围裙匆忙跑出来:“谢叔,平安昨晚有事儿出门了,妈,帮忙泡茶,诸位屋里请。”
王主任帮着介绍:“胜男,他们是四九城各清洁分队的代表,给平安同志送锦旗来了,李师傅,平安同志不在家,这是他媳妇儿庄胜男同志,军人。”
拿锦旗的,挑扁担的,抬着锣拿着锣的一块儿挤进小院,竟然有些拥挤。
谢晓锋不知道从哪找来挂鞭炮,在门口猫着腰放响了,小解娣怀里的咕咕吓了一激灵。
刚才的锣鼓节奏它倒是熟,唱,跳都离不开曲,但这鞭炮它有些心惊肉跳。
张师傅捧着锦旗上前:“庄胜男同志你好,我是东直门清洁分队的张从厚,去年冬天,是顾平安同志路过救了我,给我垫付药费,并且帮我们清洁工人向上面反映解决了问题,我们大伙都很感谢他,平安同志事后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我们多方面打听才知道他名字。”
“去年那个冬天特别冷,手脚冻伤冻烂的,扭伤摔断腿的,但我们大伙心窝里可都暖着呢,因为有一位不知道姓名的人民公安同志关心我们,为我们的事情奔走。”
“这锦旗是全城清洁工中162名妇女代表用自己家针线接力缝制的,对了,还有感谢信。”
老李头郑重展开一卷感谢信:“这封信是接力用浆糊粘起来的,有些长,一共有六百九十六名代表签名,后边是各分队联络人名字地址,往后若是顾公安有我们能帮上忙的,随便找一胡同,找一街道捎个信儿就成。”
祥子,把担子挑前边来,“这些是大伙自个儿种的菜,头一波摘下的,我们挑了些长势好的想请顾公安尝尝。”
庄胜男捂着嘴,双目含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多想抱着小铁宝出来看看,这就是你爹,这就是我庄胜男选中的男人。
“庄胜男同志,我代表四九城全体清洁工人向顾平安同志表达谢意,请您收下,代我们向他问好。”
庄胜男擦拭掉脸蛋的眼泪,郑重接过锦旗和感谢信,手里沉甸甸的:“大伙心意我替平安收下了,我做为他的妻子,非常自豪,但同为一名共产党员,我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领袖说为人服务,就是时时刻刻替人民着想,把人民装在心中,这是他身为党员干部的责任和义务。”
“锦旗和感谢信我就收下了,这些菜是大伙辛苦种出来的,平安去年回来和我说过,很多同志家里生活困难,他也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大伙拿回去,你们瞧,我院子里种的菜也能摘了呢,有吃的呢。”
王主任插话道:“忘了和大伙说,去年交道口捐赠给大伙的手套和治裂膏中有一部份就是顾平安夫妇用自己工资买的,我们街道办只是代为采购和转赠,只是当时他们夫妇不让透露名字。”
第514章 金盆在哪?
小铁宝不知道王奶奶为什么哭,他看着院里这么多陌生人有些害怕,一直在找妈妈。
见妈妈哭了,小铁宝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些菜是大伙的一点心意,不多,我们可不能再挑回去,不然回去没法和大伙儿交代呀。”
庄胜男把锦旗和感谢信给母亲,抱过儿子。
“可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浪费了。”
钟大妈想了个好主意:“小王,你看这样行不行,这菜是多少钱,由胜男买下来,然后找院里厨子帮忙给大伙儿做锅大烩菜,咱们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老李头赶忙拒绝:“哎呀,不行, 不能给钱呀。”
张师傅掏出手帕里的钱:“我们确实不能收,这是去年平安同志帮我垫付的医药费,工资里给我补回来了,替我还给他。”
“几位师傅,你们也要体谅下庄胜男同志的难处嘛,这样吧,我们街道出钱买下来,正好给我们街道一个表扬好同志的机会嘛。”
这时翠芬婶张罗着人提着暖水瓶和杯子茶叶到了。
“小花小楠,去屋里帮忙给师傅们拿凳子,大伙儿喝茶啊,刚听见说做大锅烩菜,这个好呀,我们院当时支的灶台还没拆呢,刘海中,刘海中在不在?”
刘海中被堵在了跨院门口,费好大劲才挤进来:“在这呢。”
“帮着招呼人啊,跨院有点小,到你们中院张罗着支桌子去,对了,和我们院老范说一声,该他做贡献了。”
“没问题,大伙往这边走,隔壁中院前院地方宽敞着呢,大茂,大茂人呢?”
许大茂在人群后面踮着脚举手:“刘组长,我在这儿呢,傻柱挡着我,挤不进去呀。”
“上我家拿烟去,拿烟给散着。”
“好嘞。”
庄胜男拦住:“刘师傅,烟上我们家有,妈,帮忙把烟拿给刘师傅。”
王姨从屋里取出瓜子递给大毛和曾玲玉:“小女侠,帮着给大伙儿散散。”
凡事院里有热闹的地方肯定少不了她曾女侠,而且她很会指挥人,连比她大的大毛棒梗几个都听她吆喝。
工人里的老李头感叹:“瞧人家这两个院子,多团结呀,大伙儿也甭闲着,帮着动动手洗菜烧锅也行,咱可不能把自个儿当客人。”
要是他们知道这两院以前办过好几次武林大会比武表情就精彩了。
也就是因为顾平安的事,两个院子才空前的团结呢。
贾东旭跑回屋,把桌上没吃完的饭撤了,秦淮茹一直没出门,哄着小当一头雾水:“东旭,你这是干嘛去,东跨院出啥事了,听着好多人,要是再比武打架你可别吃亏啊。”
“来不及解释了,棒梗儿,给爸把凳子搬到中院来。”
众人拾柴火焰高,没一会儿香味就在胡同里飘开了,这家贡献窝头,那家贡献碗筷,清早的大会餐正式开始。
“阎老师,您帮我记着点儿,大伙谁家里的碗筷,谁家里的窝头,后边我得都给人家还回去。”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记着呢,老刘家端了七个二合面馒头,许大茂家三个白面馒头,,,,”
“您记着就成。”
另一边顾平安并不知道院子里的事。
看着昨晚门头沟抢救性打涝出来的丁点儿残渣:“这是黄山乌头,公布于我国江西东北部、浙江西北部,生长于海拔一千米的山地上。”
“黄山乌头?这不是药吗?”
“嗯,确实是一种药,不过这药毒性很高,过去那边人们经常用于箭毒打猎,未经炮制或者配伍不当都会引起死亡。”
“柳老当天说有点像附子?是一个药不?”
“乌头和附子是同一种植物,区别在于乌头的药用部位在母根,没有专业处理过的话毒性极强,少量就能致死,附子是由乌头子根加工过的药材,要经历盐渍、蒸煮、炮制后才可配伍用药。”
乌头药用在刚解放时出过两起治疗风湿事故,此后就成了杏林里大师之外默认的禁用药,乌头里的乌头碱,3.5mg即可致死,处理炮制繁琐又困难,药用就更少了,所以大多人没见过它。
“所以是有人给这家伙的饭菜里下了乌头毒?”
顾平安拿起门头沟分局这边的现场报告:“李莲有相好的吗?”
“根据走访了解并没有。”
“查她生前和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生过病。”
“她有问题?”
“死亡时间上来看,她和其他人间隔了1-3小时,并且是精心洗漱穿戴后才服了毒死亡的,下毒的很有可能就是她。”
这时刘科带来了好消息:“平安,那两个人抓到了。”
“哦?人在哪抓到的?”
“东胡林大队的连山沟里搜到的,这两货杀完人就逃了回去,又不敢回家,就躲进了沟里。”
师父双目通红:“平安,人交给我审。”
刘科给顾平安打着眼色,万一老徐情绪失控出了事怎么办?
“我同意。”
顾平安认真的替师父整理好警服着装,连鞋上的灰都仔细擦拭:“师父,您还记得去年冬天带着瓶酒来我家的事不?要不是您,我可能就犯错误了,从第一次值乘开始,我就一直在追逐您的脚步,不管您做什么,我都跟着。”
徐红升深吸一口气,手指掐出血来,声音沙哑:“我,,我回避。”
顾平安握住师父的手,厚厚的茧子扎的他眼睛酸:“师父,我没让您失望过对吧?”
徐红升离开后,刘科才招手让人把两名人犯带下车。
高个子腿肚儿打颤:“本,,本想着干成这一票就金盆洗手,好好过日子,,,”
矮个子两个眼睛看着就不太聪明,本来有些蔫儿的他听到关键词有些激动问同伴:“金盆?你还有金盆?在哪?”
高个子:我踏马的,,
“不许说话!走快点!”
佟科看着两人押进去后:“我看这个矮个子好突破。”
顾平安在模拟两起案子,随口回道:“都行。”
审讯室。
“郑大拴?”
郑大栓,也就是凶手里的高个儿,可能是知道自己结局,这会儿牙齿忍不住打架:“是,,是我。”
“为什么杀害柳建明同志?”
“有,,有人花钱,够,够我娶个婆娘吃一辈子了,富,富贵险中求,被你们抓了是我命不好。”
第515章 民国二十六年旧闻
“是谁?”
别看郑大栓身体很诚实的打摆子了,但嘴上却说着条件:“我要抽烟,再来一瓶高度酒,最好再来个娘们儿,我还没开过荤呢。”
顾平安已经对这两人嘴里的线索不抱什么希望了:“你知道你们是怎么被我们抓的吗?人家已经交代了。”
“少蒙我,不就是我们村那些没良心的出卖我么,等我回去,,”
说到这儿郑大栓愣了下痛哭流涕:“我,我不甘心,我这辈子吃喝玩乐一样没享受过,我不甘心。”
说着带着椅子跪到在地:“公安同志,你们行行好吧,我有钱,我给你们钱,放我一马好不好。”
被看守民警拉起来后他依旧嘴里不断重复着自己有钱:“我有钱,全给你们好不好,五十块呢。”
刘科没忍住骂道:“你为了五十块就敢杀人?还杀的是一位人民公安。”
“一千块呢,他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一千块,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不用再发愁了,我真是穷怕了,钱我一分都没花,全在呢。”
顾平安顺着套话:“你就这么相信他事后会给你一千,他哪来这么多钱的?”
“他们家祖坟都在我们村,论起来还是同宗兄弟呢,他不会坑我的,绝对不会。”
“可事实是他并没有这么多钱,你别不是被他吹的一千块给迷了心了吧?”
“怎么没有?他解放前就当官的,现在还在你们局里工作,这么些年还能没一千块?而且,,,”
“而且什么?”
见他反应了过来不再吭声,顾平安点了根烟塞他嘴里:“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不就是郑宗纬(掏抢自杀的)嘛,他就在隔壁关着呢,人家可是什么事都交代了,说人是你们俩杀的,跟他没一丁点关系,而且他压根就没想过再给你们钱,要不是我们抓他,人家说不定把你们俩都给灭口了。”
“怎么没关系了?是他指使的。”
“他怎么指使你们俩的?”
“他找上我,问我想不想娶媳妇,我当然想啊,他说让我替他办一件事,事成之后别说娶媳妇了,后半辈子都不用再发愁。”
说到这儿郑大栓脸上表情交织:“他说让我帮他解决一个人,是个退了休公安,很好下手,老头身体不好,弄成意外就成。”
“我听到是杀人,就赶忙拒绝了,可他说,他就是公安,出了案子也不会查到我,让我放心干,并且事成给我一千块钱,如果我没这胆量,想穷下去,就当他没说。”
“我再傻也知道这种事一旦听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他一个公安收拾我太轻松了。”
顾平安打断:“他解放后就不是公安了,你接着说。”
“不可能,他不是公安了怎么还天天在公安局上班?”
“帮着打扫卫生,不领工资,估计就是想用这点来骗你们这些不知情的。”
杜大栓傻了眼,喃喃自语:“不,,不可能呀,我见公社的领导都和他客客气气的呢。”
顾平安把这条线索记上:“接着刚才的往下说。”
“我见他看的眼神不对,又想到一千块这么大的数目,完全可以拼一把,就咬牙答应了,然后他教我在路上怎么设用东西扎轮胎,怎么引开司机,怎么弄成摔死意外,最重要的是把包里的东西要销毁。”
“太长了我记不住,而且万一有步骤没做对错过了,一千块不就是飞了?就问他要是人没引开怎么办?”
“他想了一阵子后给我说了个地址,说要是实在没机会下手,就想办法坐上车,跟着到城里边去,他回家的路上弄成抢劫,说什么解决不了问题,解决人就行,然后我就找了跟我一样打光棍的郑大强帮忙。”
“具体经过杀人经过,用的什么凶器?”
“我们在路上等了好一阵子,果然等到了柳老头,他看到我们俩很意外,以为我们迷路了找不到工地,就叫着我们俩跟他回去凑合一晚上,我当时犹豫了要不要下手,加上紧张,被柳老头看出来了。”
“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怎么这么紧张?大强以为我们被发现了,就抢先下手了。”
顾平安问:“他先动的手?刺了几下?什么部位?”
“后腰,见大强下手后,柳老头要喊出声,我也急了,取出半截镰刀刃朝着胸口扎了过去,捅了几下我记不清了,当时脑子懵了,然后扔掉镰刀刃撒丫子就跑。”
“跑了没一截,大强拦下我,说回去看人死没死,死了销毁东西好交差,没死的话得补刀,我腿不听使唤的就跟着他又跑了回去,之后见人没气儿了,大强把黄布包甩给我,郑宗纬要的东西果然在里边,大强见衣服鞋子好,脱下来说以后风声过去了重新拆了能做新衣服。”
“杀完人后你们去了哪里?”
杜大栓脸上带着惊惧:“路上我们总害怕被抓,我把黄布包和沾了血的东西埋到了天桥那边的一处荒地里,然后连夜回了村里,回家拿了些吃的就躲到郑宗纬说的连山沟一处山洞里等他消息。”
“你见过郑宗纬和公社哪位领导关系密切?”
“今年有一回他回村祭祖,有公社领导来生产队,见到郑宗纬还亲切问好呢,后边更是一块桌吃饭喝酒。”
这不就是狐假虎威嘛。
“除了这位,他还跟谁关系好?”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说过一个事。”
“什么事?”
“应该是民国二十六年的事了,对,就是这一年,当时是七月份,宛平那边才被炮轰后没多久,南苑又在打仗,人心惶惶,有人说他好像把李家那位叫李莲的给睡了,还请了有头有脸的摆酒赔罪,本想纳小,人李家不同意。”
听到这年份,顾平安若有所思:“最后呢?”
“最后就有意思了,郑宗纬因为这事丢了西瓜还没捡着芝麻,他媳妇一气之下带着三岁儿子离家出走了,说是给他腾地方。”
第516章 另外半张邮票
“郑宗纬原来有媳妇和儿子?”但档案里却没提到这个。
“有啊,很漂亮的,是从城里边楼里带回家的金丝鹊儿呢,不过因为出身不好,就没成婚,因为这女的,郑宗纬他老爹都给活活气死了,不让这女的进家门呢,后边他只能在外面找地儿养着这对母子,所以很多人不清楚这事,家丑不外扬嘛。”
“这对母子后边去哪了?”
杜大栓叹了口气:“当时兵荒马乱的,郑宗纬回村里找我们帮他找人,整整找了一夜,第二天他给我们管了顿饭说不用找了,人跑到宛平那边,城陷后没了,您说说多可惜,那身段儿绝了,就这么消香玉损了。”
“你们见到过这对母子尸体吗?”
“哪倒没有,当时都沦陷了,他郑宗纬再厉害也不敢冒险跑去收尸吧,能打听到消息已经不错了。”
“郑宗纬祖祖辈辈都是在东胡林大队吗?”
“对啊,我们这一片祖辈在明朝就扎的根,当时大多都是军户,同志,我可是全交代了,能不能,,,能不能提点要求?”
“你杀害一名对国家有贡献的老公安,还有脸提要求?”
“您权当可怜可怜我吧,我活了几十年了没尝过女人滋味儿,我给钱,帮我到楼里找一个吧,到死我也算是值了,听说比过去抽福寿膏滋味还有劲,,我手,,”
他的双手布满茧子,某些‘家务活’,顾平安都担心他‘刮出外伤’,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隐秘的用银针去了他的烦恼根,也算是替师父师爷出了口气。
审讯结束后,柳老爷子遇害一案算是清楚了,可门头沟分局这边的灭门案还没结果。
顾平安点了根烟,细细回溯整个案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和原因,李莲拿到幕后凶手给的毒药在李家饭菜里下毒,造成了灭门惨案。
郑宗纬因担心从毒源上找到自己或者幕后凶手,不惜雇佣人杀人灭口,但从他掏枪自杀来看,应该是为了保护幕后的神秘人。
什么人值得他自杀来保全?
算年龄,他儿子要幸存的话,今年应该有二十五岁了,如果幕后凶手是他儿子倒是一切都说的通了。
还有一个问题,郑宗纬为什么觉得从毒源上公安就能查到线索,而不惜杀人灭口销毁证据?
可惜审讯完郑大拴和郑大强两人后,对于年龄在二三十岁,从事医疗卫生工作的目标并不知情。
把口供交给师父,顾平安扭头问刘科:“市局来的人还在纪律审查?”
“早着呢,有一个算一个,能保住工作都得烧高香。”
“问问门头沟分局谁跟郑宗纬关系走的近。”
刘科抽了口烟:“到这会儿了,谁还敢说这事啊?不过都到这份上了,我想他们很乐意相互检举的。”
“这案子我总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要针对李家灭门,是因为当年关外仇家吗?另外李莲和郑宗纬为什么纷纷自杀?里边的故事多着呢,还得深挖才行。”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顾平安没等到刘科把人带来,只好安静的陪着师父抽烟。
“我一会就先回去了,师母那边,,我不放心,想把她接到家里去。”
“师父,您平时工作忙,要不我和胜男说一声,我那边住的地方宽敞,还有人能照顾上。”
“不用了,这种事怎能假手于人?师父不在了,我就是师母的儿子,对了,这案子不简单,我看过郑宗纬遗物,里边有半张邮票。”
“半张邮票?是贺金鹏案的小龙加小字的邮票吗?”(碎尸案凶手)
他一直在找另外半张邮票的主人,一直以为是在易中海家里,在谭小芸落网后还特意让搜查过,都没下落。
“看断面应该就是当初的另外半张。”
把师父送出门返回后,顾平安还在脑海里关联两个案子。
“平安,人带到了,在审讯室。”
“审讯室?”
刘科小声提醒:“郑宗纬自杀用的枪就是他的。”
“夺的,还是,,”两种性质可不一样。
“送的,他自己收藏的,后边郑宗纬送了他一盘玉石象棋,将这把收藏的枪就送给了郑宗纬。”
审讯室。
“狄,,,”
狄卓诚面色死灰,没让顾平安为难,强打着精神:“叫我名字就成。”
“你跟郑宗纬是什么关系?”
“同事关系,现在这么说也不准确,朋友关系吧,关于郑宗纬怎么留到分局,怎么能接触到证物我都交代过了,你跟市局同志沟通就能拿到笔录。”
“我们不是为这事找你的,朋友关系?他情况你了解多少?比如李家灭门案和杀害柳老案。。”
“这么说的话,朋友关系也不太准确,你知道的,做领导都会有鲜明一点的爱好,这是团结同志的主要途径嘛,我就爱好下棋,呵,然后连郑宗纬这个打扫卫生的都开始学下棋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下棋,但没办法,为了工作,总比吃喝财色强吧?时间一长,我不爱下棋也培养出了这方面爱好,,,扯远了,你刚问的这些我要是知道,案子早就破了。”
顾平安换了个方向问:“那你知道郑宗纬平时和什么人接触比较多吗?”
“老郑这人,,呵,出了之事之后,听他们议论说,以前在民国时期就是个在家吃老底的,后边家里看不去给他在衙门里弄了个差使,没想到还挺有天赋,深得什么事都圆滑不参与的宗旨,到解放后也是安全上岸。”
啃老?也就是新名词里的专职儿女呗。
“他性格圆滑,跟谁好像都能说的上话,可要论关系好的朋友,好像真找不出一个。”
说到这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着两人:“不然我怎么会被大伙儿‘投票’出来接受二位问话呢。”
顾平安拿起桌上半张邮票:“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郑宗纬身份有问题,这半张邮票就是接头信物,另外半张在去年一起特务案中查获的,所以我想找一位熟悉他的人提供线索,这么说您明白了吗?”
“明白,老郑,,和郑宗纬关系好的只有公社的翁明启翁主任。”
第517章 第十三中学
“翁主任?他们是什么时候关系亲密的?”
“没错,不过也是今年年初才搭上的关系,当时翁主任不才调任履新嘛,有一天郑宗纬找上我下棋,不经意的找我打听翁主任一些爱好,我一听就明白了,问他要办什么事。”
狄卓诚皱眉回忆:“当时好像说是他老家,也就是东胡林大队那边有个女卫生员胆子小,被吓夜里一些奇怪声音吓的申请调走了,他们东胡林大队病号多,老人多,可卫生员一直没着落,大队里人托着找关系,他就想帮帮忙,我想这也是替社员着想嘛,就找机会介绍他们认识了。”
顾平安听到这豁然开朗:“后边卫生员安排到了吗?叫什么名字?”
“嗯,没过几天正好上面分配了一位新卫生员到了,就给安排到东胡林大队了,至于叫什么名儿,我就不清楚了,没太关心这个。”
如果郑宗纬自杀要保护的是这个卫生员,那灭门案的幕后凶手就差不多浮出水面了。
顾平安想起郑宗纬身上的半张邮票,如果他是接头人,这么些年下来是带着什么任务?又负责和谁联络?
“郑宗纬平时去什么地方比较多?”
“他这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呆在局里,从打扫卫生到修车,帮忙看现场,什么忙都凑着搭把手,即使是下了班,不是跟朋友喝酒,就是回距离分局不远的家里伺弄花花草草。”
“有什么比较规律的事情么?比如每月非得买些什么,吃些什么之类的都行。”
狄卓诚明白对面这位年轻同志话里的意思了,“这么一说还真有,他每年腊月都要进一趟城里,开始我以为是他在城里有啥相好的,不方便透漏,后边有一回我特意找人跟过一次。”
或许是察觉两人表情很奇怪,狄卓诚补充道:“我也是干这一行的,一个不图工资天天过来把分局当家的人,本就是要甄别他会不会有其他目的,只不过咱们有许多老前辈虽然领工资,但全捐了,和他性质差不多,加上找人跟了几次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就再没往深了查,说不准是人家觉悟高呢,要是闹出乌龙,不是寒了人家的心?”
“他进城去了哪里?”
“他是帮着乡亲们把收集起来的酸枣带到城里换钱,再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带回来。”
“酸枣?”
“没错儿,可以做酸枣糕,可以当药材,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山上多的是,能找补一些算一些呗,我也是因为这个才放弃调查的。”
“他每趟去城里是固定的店铺吗?”
“不固定,看谁给的价高了,有时去的东四,有时去的西单。”
顾平安手指灵活的转着笔,好一阵子后追问:“他肯定还去过别的地方,只是你下意识觉得正常,好好回忆回忆,有没有这么个地方?”
“我想起来了,他每次都顺路去一趟第十三中学。”
第十三中学始建于民国十八年,由于辅仁大学停办预科,改为三三制附属中学,全称:私立北平辅仁大学附属男子中学,四九年改为国立辅仁大学附属男子中学,五一年改名四九城第十三中学。
“他去这学校干嘛了?”
“找他一个同乡朋友,叫向福顺的,在这中学打杂,郑宗纬朋友很少,加上兵慌马乱的没活下来几个,这个向福顺也是他们东胡林出去的,比郑宗纬小了大概十岁左右,每年他都顺路看望下这位老朋友,还给带些过年用的东西。”
向福顺?这名字好熟悉,结合这个中学名字,顾平安突然恍然大悟。
这不是牧马人主角父亲许景由上过学的地方么,后边归国后还跟这个叫向福顺的合过影。
主角应该是前年‘反右’中被发配到西北牧场劳动,开始了在敕勒川牧场的生活,等待着那位温柔的川蜀姑娘秀芝出现。
结束后,刘科把烟盒最后两根烟掏出来散了根给顾平安,捏扁烟盒在手里把玩着:“平安,是不是可以进行抓捕了?公社这位翁主任怕是要跟上面汇报一下才行。”
“现在虽然不知道李莲在灭门案中扮演什么角色,以及灭门案是因何而起,但案情基本已经明了,郑宗纬不惜自杀也要保全的这位卫生员极有可能就是幕后凶手,我先同抓捕,翁主任可以派同志过去问话,我想他应该是被郑宗纬利用了。”
“那我现在就安排人?”
顾平安怀疑这个卫生员这会儿已经溜了,但保险期间还是叮嘱道:“之前搜捕郑大拴两人动静不小,估摸着他不会坐以待毙,刘科,务必要注意行动时同志们的安全,可以多带些人,尽量抓活的,他很重要,给我留两个人就行,要搜一搜郑宗纬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放心,如果局面僵持,绝不霸王硬上弓,及时找人和你汇报情况。”
...
顾平安这边搜查郑宗纬几处地方都无果,刘科带人归队后脸色也不好看。
“人跑了,东西都没来的及收拾,平安,有烟没,给我一根。”
顾平安把烟拿出来给大伙散了一圈:“他跑不了,刘科,在郑宗纬老家有什么发现没?”
“没有,院里草长的都比人都高,房子倒的剩堆土,砖瓦连一片都没剩下。”
“这卫生叫什么名字,档案找公社要到了吗?”
“叫李序荣,二十六岁,家住德外街道,祖籍江左余杭人,1948年,其母侯高氏嫁给十三中的侯相波?,李序荣也进入这所私立学校上学,侯相波?于1951年病逝,侯高氏再未改嫁,一直在十三中后勤工作至今。”
顾平安有些疑惑:“姓李?”
“对,因为侯高氏前一任丈夫是余杭人,姓李,经营纺织厂为业,一九四五年因拒绝强制经济征用后没几天就死于一场意外,嫁给侯相波时,与侯相波年龄相差很大,因此迁就,并未让其改姓。”
“我大概可以确定李序荣去了哪里,叫同志们收拾东西,咱们回城去十三中,案子办完我请大伙吃饭。”
第518章 李序荣杀‘母\’?
顾平安一行人赶到第十三中学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嘿,公安来了,大伙快给让个道儿。”
顾平安下车时,街道办的同志迎了上来:“你们可算来了,哎呦喂,这回真是出大事了。”
突然街道办主任打量着几人疑惑问:“您几位怎么瞧着面生。”
刘科把工作证递给他:“我们有一个案子要找李序荣和高月娥,里边怎么回事?”
“正说着呢,里边高月娥这儿子不知道怎么就跟疯了可没有,把他母亲高月娥给杀死了,身上还绑着炸药呢,谁都不让进去。”
“里边除了李序荣还有其他人吗?学生们呢?”
“不幸中的万幸,今儿全体教师生都去参加劳动了,没在学校,里边就剩一个打杂的向福顺,被捆起来了。”
顾平安把身上装备取下来递给刘科,转头问:“李序荣提什么要求没有?他身上有没有枪?”
“说是要见公安,我们街道办的同志才一进去他就嚷嚷着要点炸药,跟疯了似的,枪倒是没看到,但炸药是真真的。”
“刘科,和街道办同志一起帮着疏散周边群众,我会会他去。”
“不行,平安,你在外面负责现场指挥吧,换我进去和他谈。”
顾平安拍了拍刘科肩膀:“我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有把握能说服他,先疏散群众吧,这热闹可不兴往上凑。”
“你把枪带着,万一,,”
顾平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有把握他自己都不信,希望自己推测是对的。
“李序荣,我是顾平安,负责李家灭门案侦查,刚从门头沟赶回来,有些累,能让我进来咱们面对面坐着聊聊吧?”
李序荣看顾平安举着双手,但年纪不大:“你当我是傻子,你怕是被当炮灰顶进来的吧?这么年轻,刚工作?”
“或许你没听过我名字,郑宗纬手里另外半张邮票案子也是我侦破的,向福顺身上伤口需要及时处理,放了他吧,他是无辜的,你有什么要求,咱们可以坐下来谈。”
“既然你负责李家案子,还能找上我,那么你肯定能猜到我要求。”
“你瞧,我身上并没带任何武器,你既然杀了高月娥,应该是得到答案了的,我不进屋,你把人放了,咱们就这么聊也行?”
“脱衣服,扔到花园里。”
顾平安很‘顺从’的开始脱自己衣服,没一会就只剩个底裤了:“这件就不用脱了吧,这武器掏出来怕你看了自卑。”
门外疏散完群众的刘科听的拍着额头:“他真是一点都不害怕呀,都这会儿了还要贫几句。”
“刘科,这边派出所和分局的同志到了,被咱们同志拦在外面了。”
“验证件放进来,这是人家地盘,怎么能拦外边呢。”最主要的是这种事总得有友军一起担责才行啊。
向福顺没一会被松绑捂着伤口慢慢走了出来,路过顾平安时充满感激的小声提醒:“他有枪,炸药是真的。”
顾平安点点头示意他快些出去。
“我的要求你想到了没有?”
顾平安知道他要见的是郑宗纬,装傻问:“我怕猜错了,你直接说吧,能办到我们一定想办法。”
“我要见郑宗纬,带他过来。”
幸好郑宗纬出事后消息封锁的及时,顾平安松了口气:“这名字有些熟悉,是门头沟分局的吗?”
“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高山乌头,新来的卫生员,并且祖籍还是江左地区的,符合的条件太多了,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让你跑回城了。”
“你能认出这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顾平安一屁股坐到地上:“有烟没,一路上尿都没来及撒就赶回来,不怕您笑话,中午饭都没吃呢,给根烟提提神。”
或许没见过顾平安这样子没脸没皮的人,对方沉默了好大一阵子:“我不抽烟,我只一个要求,带郑宗纬来见我,不然,李家被灭门的秘密你这辈子都甭想知道了。”
“从门头沟到这边一来一回起码得大半天,我可以现在就安排人带他过来,但你不能伤害他,对了,你找他是干嘛?我们可以为你代劳。”
“你的话太多了。”
“那我能问个问题吗?不是郑宗纬的。”
“问。”
“李莲是不是你母亲?”
“是,再送你一个,她是在我面前服毒死的。”
顾平安松了口气,如果真没人性到这地方,他只好使用外挂把人拿下再说了,就是结案报告不好写:“好,看的出来你是个痛快人,老刘,打电话安排人把郑宗纬带来,”
“是,顾组长,您要喝水吗?”
顾平安知道这是在问自己需不需要行动把人拿下,“暂时不渴。”
“你都当组长了啊?”
“副大队长,灭门案专案组组长。”
“行,我也不为难你,你可以出去,等人带到了再进来。”
“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聊几句吧,就是这地儿有些晒。”
“你想聊什么?”
“高月娥身上是几面旗?主要是为谁服务?”
“你们查到很多嘛,三面旗,联想李家,我想你应该能猜到答案。”
“也就是说,她是替樱花国办事的?李牧还有其他重要身份吧?”
“你这样问,咱们就聊不下去了。”
“这地儿有些烫屁股,我挪挪啊。”顾平安坐姿不雅的举着手挪了一块看起来凉快些的地方:“假设李牧是余老贵族一系的话整个案子就都能说的通了,他是因为有了重孙儿没了志气,还是你们找错了对象?”
见屋里不说话,顾平安接着猜测:“从结果来看,应该是拒绝并且惹怒了你们,我猜下看看啊,要是不对您提个醒儿,他的身份要是猜对的话,唯一能值得你们盯上的原因就是拉拢了,这么说灭门应该有两个原因,一是没谈成后只有死人可以保守秘密,二是可以给另外一些目标个警告。”
“这么些过去了,还想着利用他们分裂或者复国的美梦来兴风作浪,真是狼子野心啊。”
屋内李序荣突然语气激恼问:“郑宗纬不会来了对不对!!你在骗我!”
眼见着他抬起枪就瞄了过来。
第519章 ‘坦诚相见\’
电光火石闪转挪腾间,李序荣只觉得眼睛一花,手里的枪就到了对方手里:“你就这么恨他?”
“如果不是他和高月娥,我能成现在这种样子吗?我能让自己亲生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吗?”
“别动,为了咱们沟通愉快,你身上的这东西还是解了他吧。”
李序荣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腕都抬不起来了,只能任由摆布。
“他是不是被你们抓了?”
顾平安给检查炸药:“你自己做的?”
给他铐上后再检查高月娥状况,显然已经凉透了,甚至连心都给挖了出来。
“刘科,带人进来吧。”
“平安,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人拷上了,安排人搜下他,检查仔细点,仲业,我衣服裤子全扔花园里边了,给我找一下。”
人控制住后大伙心情都不错,梁前进还有心情逗闷子:“刘组长这身肌肉,没少锻炼啊你,我看就这样挺好,凉快。”
“去你的,一会群众说咱们公安玩裸奔。”
刘科给顾平安介绍:“这是我们专案组顾组长,平安,这两位是鱼副局长和施所长。”
顾平安迎上前握手:“没想到第一次认识就‘坦诚相见’了,甭见怪啊,丫非让我脱个干净,幸好留了件遮下半身的才不至于蒇起来不敢见人。”
“哈哈,坦诚相见好啊,顾组长可是咱们的大英雄,迅速的控制住了局面,我们得感谢你才对。”
“是我们专案组工作没做好,让人给逃回来了,这李序荣自己做的炸药,份量还挺大的,不幸中的万幸。对了刘科,案子和鱼局介绍过了吗?”
”介绍过了。“
“咱们一会得把人带回去审讯,同志们也从昨晚忙到现在,一路上辛苦的饭都没来的及吃,我看不如这样,把搜查高月娥和李序荣住处的任务就交给分局同志帮忙吧?”
见刘科没意见,鱼局更加热情,等顾平安穿好衣服后重重握着手:“有任何发现,我会及时和你们沟通,对了,这案子你们专案组比较熟悉情况,顾组长看能不能留一两名同志帮忙盯着点?”
都是七巧玲珑心,气氛非常融洽,“那就让我们刘科看着安排吧,不怕您笑话,从昨晚到现在折腾到烟都没剩一根了,留下的同志就得鱼局您照顾了。”
“哈哈,我还能让咱们同志饿肚子不成,您几位要是不急的话留着一块吃个饭吧?”说着掏出烟给众人散了一圈。
“这边动静不小,还是尽量带回去审讯,有机会了一定请您赏光吃顿饭。”
回崇文分局路上。
刘一刀开车的同时飞速扫两眼顾平安嘴上的烟:“留半根给我,这一忙起来还好,一闲下来闻着烟味受不了。”
“下回办这种案子记得把粮草带足了。”
“我还以为你带够了呢。”
“本想着到门头沟抽完了再买的,一忙就给忘了,刚我把搜查任务交给那边分局同志,您没意见吧?”
“我老刘像是吃独食的人?”
“那就行,咱们回去只要把李序荣突破了案子就能结了,以高月娥这种多年潜伏的特务来说,分局那边能不能顺着找到线索还不一定呢。”
崇文分局。
食堂里大伙端着碗狼吞虎咽,陶局化身店小二忙前忙后的添菜端汤。
“门头沟那边连顿饭都没管?”
“嗝儿~,甭提了,连食堂的都被叫去隔离问话了,本想着抓到李序荣后垫垫肚子,但这货逃了,顾组长只能马不停蹄的带着我们往回赶,就这还是晚了一步,高月娥要是没死,她知道的估计更多。”
“平安,这趟辛苦你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批评你的,你怎么能这么莽撞,一个人去和一个失去理智的凶犯对峙,你要是出了什么万一,我怎么和组织交代?”
顾平安打了个饱嗝,“特殊情况,再说我有把握,,这英雄不好逞啊,那边分局的来的晚,这人又是炸药又是枪的,不稳住他万一点着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知道英雄不好逞就行,你现在都是孩子他爹了,做什么事别再这么冲动了。”
“您批评的对。”
“平安,你是怎么拿下他的?当时听到声我都担心死了。”
顾平安拿起餐桌上的筷子,手碗一抖就扎进了墙里。
半晌过后,不知道谁的碗没拿稳掉在了桌上,才打破平静。
众人上上下下打量着顾平安,刘一刀嘴巴张大:“好家伙,你丫别不是学什么气功了吧?”
“我天生力气就大,后边学了点发力技巧。”
文仲业使着劲才把筷子拔下来:“难怪押送李序荣时他两个手腕都抬不起来了。”
顾平安得意的靠在椅子上,双手虚空下压:“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刘一刀摸着下巴:“天生神力?我还真没见过,你丫别不是学了什么气功逗我们的吧,不行,你表演一下,仲业这体格子怎么也有一百五十斤了,试试。”
“您怎么不自己试。”
“我瘦啊,个子也没你高,就是举起来也看不出什么吧?”
顾平安叼着烟,在文仲业哎哟声中单手把人提了起来,大伙儿跟看天桥表演似的:“夸张了啊,太夸张了这个。”
陶局好奇问:“平安,你真是天生神力?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打磨力气训练咱们同志就好了。”
“那就只能通过体能力量训练提高了,还得身体底子好才行。”
文仲业回到地面后,活动着拳脚,哼哈的对着空气打了两下:“谁还不是个高手呢,我摊牌了,我就是,,,”
大伙很不给他面子,揶揄道:“谁刚跟小鸡崽儿一样在空中扑腾来着?”
“顾组长,你可得好好安慰我受伤的心灵,没一顿好饭是哄不好的,我咋有点馋涮羊肉了呢。”
“行了,休息的差不多了干正事,案子办完后我请大家上东来顺。”
“陶局,您来真的?”
“我的天,这可是头一回啊,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
“你们这帮臭小子,我以前少请了你们谁了?”
刘一刀夸张的掰扯手指:“这不都上前年的事了吗?您还心疼着那顿饭呢。”
第520章 惊闻‘团圆小组\’
审讯室。
顾平安给李序荣接好手腕回到座位。
“李序荣,咱们从头聊吧?”
“他呢?”
“你大概能猜到,只是不愿意接受这种事实,他掏枪自杀,什么原因,你比我们更清楚。”
李序荣失了神的喃喃自语:“自杀,,,自杀,他,那么惜命,怎么舍得自杀,他怎么能自杀呢!”
“我们查到他身上时,他拒捕自杀,现在咱们能好好聊了吗?”
“先说你们关心的事吧,今年高月娥接到任务,配合‘团圆小组’行动,目的是联络前朝贵族,配合本土‘日满复兴会’壮大势力,企图找时机,,而前阵子突然下了道急令,要加快速度,说等待的机会要来了之类的。”
顾平安让刘科清场:“什么机会?”
“自五七年开始,本土方面就觉得有机可趁,今年好像是听到某些会议风声,才忍不住加快速度,而且我看到好几次,高月娥非常留意相关报纸。”
庐山?
虽然他们是异想天开,但顾平安面色凝重,这种高层内部消息能被打探到,,
想到这把之前的笔录撕下烧掉。
“‘团圆小组’你接触过吗?有几个人?”
“没有,他们这种小组是不会横向联系的,不过这个‘团圆小组’‘很久之前就存在了,高月娥就是出自这个情报小组,金碧辉当时就是这个小组的第一任组长。”
“高月娥是通过什么方式接头接受命令的?”
“电台,接头信物是邮票,不过邮票高月娥一直是让,郑宗纬贴身保存,没见她取回来用过。”
也就是说当年老聋子儿子也是这个小组的?
小龙加小字的邮票有三种面值,分别是绿色的一分银,紫色三分银,橄黄五分银,发行了有三万多枚,就算存世不多,通过邮票推测对方有多少人这方面没有价值。
“电台在哪?”
“十三中姓侯的以前宿舍,我杀她,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看到我返回,知道出了事,想去发电报示警,发报的一直是她,从没让我接触过。”
“密码本你接触过吗?”
“没有,她记忆力非常惊人,拿到密码本就会全部背下并销毁。”
“这么些年,你一直没见过高月娥使用邮票?”
“没有,自打我们从南方回到四九城,她就把邮票交给郑宗纬保管了,郑宗纬只知道这邮票很重要,但并不知道用处。”
“她在宿舍发报?”
“没错,她捣鼓了台收音机,每次发报都开的声音很大,学校里人都知道她喜欢听戏,不奇怪,再说姓侯的那宿舍现在改建后都隔到外边去了。”
“李家灭门案是怎么回事?”
“李牧,他是上三旗中的正白旗人,接到任务后,高月娥想办法让我去接触他,郑宗纬把我运作到东胡林大队做卫生员,但李牧根本不受要挟,还扬言要举报我们。”
“李莲下的药?”
李序荣怔了半天才回道:“是,这事说起来就有些远了,得从民国,高月娥搭上郑宗纬说起了。”
“当年高月娥任务就是要想尽办法打进李家,可惜李家子弟没一个上当,恰好她得知有个叫郑宗纬和李莲关系亲密,就横插一杠,毁了两个人的事情。”
“生下我后,高月娥察觉到了机会,想通过控制郑宗纬和高月娥,间接的慢慢控制李家,当时李家为了家丑不外扬,孩子就交给了郑宗纬,高月娥用手段拿下郑宗纬后,就把我交给了她带着。”
“一直到宛平沦陷,上面给她任务去南方,李家任务可以先放一放了,因为当时北平基本可以说没问题了。”
“临走,她和郑宗纬说了身份,抱着我去了宛平,辗转到了南方。”
“多年以后,我跟她重新回来了,联系上了郑宗纬以我为要挟,为她收集情报,一直到最近,她说李家人不听话,留着没用了,给了我乌头,让我赶快下手。”
“李莲主动接了这任务,等我赶去善后时,她把我的身世和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我,我恍惚间她就服毒自杀了,生前拉着我手,让我逃的远远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樱花国人,她从小就是这么教我的,也一直认贼做母。不过高月娥这个蛇蝎女人被我亲手杀了,心果然是黑的。”
当天在高月娥住处找到了电台和一些药材。
案子虽然结了,但关于‘团圆小组’的线索除了小龙小字邮票和不可告人的目的之外却一点也没有。
只好把‘团圆小组’和会议泄密的事件秘密上报。
...
南锣鼓巷。
顾平安用小车推着儿子见识院子里的世界,小家伙躺在小车里嘬着小手很乖巧。
突然,一只蝴蝶翩翩起舞的落在了婴儿车边上,认真的打量着车里的小铁宝,似是欢喜的扇动着色彩斑斓翅膀吸引铁宝注意。
铁宝也好奇的打量着它,小手也不吸吮了,伸着小胖手咧着嘴很高兴。
“这是蝴蝶,花蝴蝶。”
“啊,唔,,”
“对,发福蝶,不对,是蝴蝶。”
“咿呀。”
小家伙看蝴蝶壮着胆子凑近了,就想用手抓,抓了干嘛,当然是送嘴里尝尝好不好吃呀,有没有人家的胖手手和胖脚丫好吃呢?
没一会蝴蝶闻够奶香味就飞走了,小铁宝急的赶忙看向爸爸,眼见着就要嚎一嗓子,今天他还没练嗓呢。
好在这时门外动静又吸引了他注意力。
“郑叔?铁宝,叫郑爷爷。”
郑耀先把手里东西放到石桌上,取出个‘先锋号’电动铁道玩具中的一截车厢逗弄着小家伙:“铁宝,瞧瞧郑爷爷给你带什么来啦,这可是你程叔叔从国外寄回来的呢。”
程远平在顾平安结婚后就去北边进修了,这个‘先锋号’是老大哥莫斯卡贝尔工厂生产的,包含机车、车厢、轨道和车站等部件,由铁皮制成,耐用且可组装成真实场景,价格高达三百多卢布,四九城少年宫受赠过一件。
小家伙手指才碰到车厢,就哼哧着要拉到自己嘴边尝尝味道,口水都流了出来。
“别说,还挺有劲儿呢,不过这个可不能吃,等你大些了让你爹教你怎么玩。”
“我远平哥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他又没花钱,你收着就成,帮我拿着,我腾手抱抱咱们小铁宝。”
第521章 弹曲儿唱歌
没想到铁宝被郑叔抱着一点都不怕生,还很好奇的用眼睛打量。
当时贾张氏送虎头鞋过来时才抱一下小家伙就不给面子的哭了呢。
回到屋里,顾平安给泡上茶:“好阵子没见着您了,忙什么去啦。”
“咱们上次去港九不是还有事情没办完么,特意带人跑了趟儿,怎么,你今儿就守在家看孩子了?”
顾平安眼睛一亮,不过这种秘密任务不好再打听。
“我妈和胜男出去逛的买菜了,一会就回来,您有事要叫我出去啊?”
郑耀先把小铁宝放回婴儿车逗弄了两下:“‘团圆小组’的案子转到我们这边了。”
“只团圆小组案的话倒是可以跟您聊,旁的您可甭找我。”
郑耀先失笑的摇摇头,隐晦的说道:“另外那件事有专人负责,已经结案了,你就当没听说过这事。”
顾平安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要事能参会的人就更少了,一旦有了决策,再开会主要是看站队,以及,,甄别,自古以来,古今中外向来如此。
当时李序荣交代出这事,他就觉得有猫腻,止住话题:“‘团圆小组’的线索太少了。”
“这就更说明问题了,上面已经定了调子,这种任务要持续进行下去,严厉打击破坏民族团结的坏份子。”
“会不会太被动了些?”
“也不用太担心,历史经验可以借鉴,大部份都是可以团结和归心的,少数跳梁小丑兴不起什么风浪,不过他们这种肯定是长期任务,说不准百十年后还会有,都是逃往海外的。比耐心嘛,露一个打掉一个就是了。”
说着郑耀先端着茶杯打量着屋子里的锦旗:“你小子这辈子值了啊。”
“嗐,我也没做什么,受之有愧。”
受之有愧你还挂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
小铁宝或许是自己玩累了,啊呜着招呼人跟他聊天。
顾平安看着儿子配合着说了两句婴语,他自己是乱啊的婴语,没想到竟然把小铁宝惹急眼了,瞪大双眼一脸委屈。
“你啥时候还玩上这个了?自己做的?”说着郑耀先拿起吉他随意的弹了几下,听曲子是夜来香。
“我们单位今年有十周年庆典,给我摊派了一节目,纯属赶鸭子上架。”
郑耀先把吉他递给顾平安:“练熟了没,弹一曲儿我听听。”
“这玩意儿音色不准,我有个曲子挺适合二胡的,您等会啊,我去取。”
岳母和庄胜男一块买菜回来时,就听到院里传来婉约与激昂的二胡曲,她一时听的竟然入了迷。
“这是咱们江西的送郎调,没想到平安竟然都会。”
庄胜男倒是没听过,正想细问,就听屋里传来郑叔声音:“采茶戏长歌里边的曲子吧?有词儿没,唱着来一遍。”
“有,等我清个嗓啊,,咦,妈您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啊。”
岳母放下菜篮子,抱起小铁宝亲了口:“小郑来了,铁宝要听爸爸唱歌喽,平安,你唱你的。”
“哪我唱啦?这首歌到时郑支用唢呐配合听着更好。”
坐好后拉起了前奏,摇头晃脑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郑耀先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一送红军下南山,秋风细雨缠绵绵。”
“十送红军转回来,巴山顶上搭高台。”
高台十丈白玉柱,雕龙绣凤放光彩,红军啊!这台名叫望红台。”
《十送红军》是江西革命民歌,以陕西汉中红色歌谣《十送》为原词、以江西采茶戏《长歌》(又名:送郎调)为原曲,由朱正本、张士燮整理,1961年建军节时选用演奏。【引用出处自百度词库】
曲子岳母很熟悉,忍不住跟着哼了起来,哼着哼着就泪流满面。
小铁宝不知道为什么姥姥哭,小人儿很会共情,本来瞪大眼晴听爸爸唱歌的他嘴巴一瘪,就跟着哭了起来,嗓门比他爸可响亮多了。
等哄好他后,郑耀先点评道:“这歌适合胜男嗓门。”
他说的没错,庄胜男可是在黄土地长大的,陕北民歌的调儿她都能掌握。
顾平安把歌词递给媳妇:“要不你试试?”
庄胜男很喜欢这词儿,血脉里的红色基因让她刚才也双目盈眶。
“回头我找时间练练再唱,你还会唱其他的吗?”
一时家里竟然成了演出舞台,顾平安先后演唱了一九五六年故事片《上甘岭》中的插曲《一条大河》(我的祖国)和六一年的《珊瑚颂》。
最属小铁宝给面子,啊呜着喝彩的很高兴。
“可惜你王姨不在,她会演奏的乐器多呢。”
这倒是,毕竟是沪上人。
傍晚,顾平安送走郑叔,正想复习下功课,他马上要考试提前毕业了,没想到谢一针来访。
“嘿,这是火车玩具?你可真疼你们家铁宝。”
小铁宝对于家里来了人他都没功夫搭理,直勾勾盯着火车跑,高兴的眼睛发亮。
“朋友送的,谢叔您喝茶。”
“我过来是问问你这边有满天飞的票没?给我换一些。”
“是晓锋要出远门吗?”
“不,是我要出去一趟。”
顾平安有些纳闷:“您去哪儿啊?”
谢一针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咱们胡同里的郭盖儿吗?”
郭盖儿就是曾经被谢一针打针瘸腿的正主,后边一家人去了外地。
谢一针这辈子有两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一件就是这事,另一件就是易中海当初的事,后者谭小芸落网后已经解开了他心里疙瘩,这头一件他这些年一直惦记着。
“记得。”
“早些年我有他们家地址,一直给寄钱,一直到五七年,郭盖儿拒收了,来信说不怪我,以后找机会再把钱还给我,可我这心里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儿,再寄的时候人家邮递员说人搬走了,我就一直打听,今儿老歪那边传来信儿,说家里出了点变故,人搬到津门了,我想去看看他,今年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我琢磨着全国粮票最实惠。”
第522章 谢一针闹事
四九城公安学校。
“顾平安同学,恭喜你,全部课目均以优异成绩顺利结业,祝你以后在工作中牢记使命,做一名优秀的人民公安,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刚才对快速运动目标射击时为什么双手持枪?”
这时候对于单发射击精度来说,单手持枪更有优势,因为单手持枪的时候瞄准基线更长,也就是人的眼睛到照门再到准心的距离更长。这个距离越长理论上来讲瞄准精度就越高,所以射击中都是用单手持枪。
“我可以用动作示范吗?”
在得到允许后,顾平安模拟实战中追击或者遭遇巷战的动作:“在这种情况下,双手持枪快速点射时能减少后坐力冲击,打的更准,侧着身体能减少身体暴露面积,左手弯曲也能保护心脏,把身姿压低结合小碎步,这样跑起来开枪更稳。”
当然,后边有了防弹衣和头盔之后,这种方式就不适合了,所以后世公安都是正面双手持枪,不会把侧身暴露给对方。
“我看你在转角遇到目标时,枪基本都贴近身体了,又是什么原因?”
“这是方便近距离开枪射击,也能防止埋伏敌人突然从视角盲区出现夺枪的意外状况。”
“能写一份理论与实战总结吗?这算是学校对你最后一次布置作业。”
“没问题。”
在这一年韦弗式持枪法还没出现前,从四九城公安学校就有了顾式双手持枪法。
顾平安和同学们交换毕业赠言跟通信地址后,又赶着到市局参加了表彰大会,领了立功证才回到南锣鼓巷。
就看到彩凤婶一脸着急的在院门口打转儿,阎女侠前阵子正式拜了师,都跟着高文君去了什刹海学校,只有狗蛋儿不闲热的跑了过来,旁边还跟着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妹妹,两人站在院门口勾引着‘小不点’出来玩。
但‘小不点’很聪明,小主人没在家的时候,它是不会出院子的。
巧了,狗蛋儿妹妹也叫妞妞。
顾平安抱起来亲了口,小家伙不怕生,手指着院里的坤姨直抒胸意:“吃~”
“妞妞想吃鸡蛋呀,那可得你玲玉小姨姨回来才行。”
“肉,肉肉呢。”
“哈哈,想吃鸡肉了啊?吃烤的还是煮的呀?你们俩谁会做?”
妞妞不说话,看向哥哥狗蛋儿,很明显,狗蛋儿又给妹妹吹牛了。
“彩凤婶,您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彩凤婶还没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抹着眼睛:“那个,,,那个不省心的出事了,呜,,这可咋办啊。”
“谁啊?我谢叔吗?出啥事了,您慢慢说。”
“除,除了他还能有谁啊,都这岁数了还喜欢惹事,,呜,人家街道办来人说,他在津门把人给打了,被公安批评教育后他还赖在人家派出所不走,街道办刚来人通知,让我们家属过去领人呢。”
自上次换了满天飞粮票后,顾平安确实好阵子没见到谢一针了。
这倒是符合他性格,不过论起觉悟来,他比刘海中还要高呢,不可能和派出来来这一套才对啊。
“您别急,被批评教育过了应该没什么事,对了,因为什么事儿闹的?把谁给打了?我记得他前阵子说去找郭盖儿么?”
“我不知道啊,你说他在胡同里惹点事就算了,还跑人家津门惹事去了,这晓锋怎么还不回来。”
怀里妞妞小心翼翼的伸着手指,还挺会安慰人的:“不哭呢,乖,做乖孩子呢。”
没想到彩凤婶哭的更厉害了:“你瞧瞧,还不如人家小妞妞懂事,我这辈子嫁给他真是,,,”
这时谢晓锋骑着自行车飞快的赶了回来:“妈,您咋哭上了?倒底出啥事了?”
“你爹,你爹在津门犯事儿了,人家让咱们去领人。”
“晓锋,没事,就是打了人被批评教育了,不过谢叔应该遇到别的事了,呆人家派出所不走,让家属过去带回来呢,彩凤婶,您也甭着急,是津门那个派出所啊?”
“我,,我刚才没听清。”
谢晓锋扶着眼镜一脸无奈:“您说您听个事,最关键的能给漏了,接人总不能满津门去打听吧。”
“这样,我回家一趟了和你去街道办问问,彩凤婶,没事儿,回去安心歇着。”
...
交道口街道办。
“河东区郑家庄派出所来的电话,事情是这么回事,谢胜才不是开了介绍信去找郭盖儿么,可去了之后一打听,郭盖儿去年炼钢时因为灶具的事想不开就服毒自杀了,婆娘跑了,孩子才七岁大,街道办只好先照顾着。”
这类事件在去年很多,不便细说。
“谢胜才呢,觉得好好个人不可能就这么没了,一口认定是跑了这婆娘下的毒,说不准还有相好的,最绝的是他还教人家派出所破案,人家把案宗拿给他解释他也不听,情绪激动之下还把其中一名年轻的公安同志给打了。”
“这性质你应该是了解的,要人家追究的话可不这么简单,就体谅他心情不好,原谅了他。”
说着王主任有些抚额:“本来这事儿就到这儿了,可谢胜才觉得就是公安理屈才不追究的,他肯定没猜错,是投毒案,不是自杀案,这不,直接赖人家哪儿不走了,嚷嚷着要翻案什么的,还拿你做比喻,说他见过你破过的案子多了去了,明白里面的头头道道。”
郑家庄派出所也就是后面的富民路派出所(运动时期叫军管组郑庄子民警中队),郑庄子地区曾经创办过宝成纱厂和裕大纱厂,为工人运动为主的革命活动奠定了阶级基础,先后举行了三次罢工斗争,声援“五卅”运动。
顾平安也是抚额,立功四合院完了,还要创个新的破案四合院出来吗?
“那女的什么情况,找着了没?”
“在津门精神病管治所,你猜的没错,这女的精神有问题,所以才嫁给的郭盖儿。”
津门精神病管治所,也就是后边的安定医院。
“状况很严重?”
“嗯,所以谢一针说要收养孩子时,人家那边同志也是赞成的。”
说到这儿王主任一脸愁容,她早就知道这谢一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这回她交道口的大名算是传到津门去了。
第523章 照看房子的阎埠贵
回去路上。
“平安,麻烦你了啊。”
“这有啥麻烦的。”
“哎,摊上这么个爹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了,本想着易中海进去后,他能消停消停呢,但还是一天天的净惹事儿。”
“话不能这么说,谢叔这人重情,郭盖儿是咱们老街坊了,出了这种事他心里也不好受,一会咱们门口汇合吧。”
“平安,你看要带些啥不?”
“街道办开的证明带上就成了。”
回到院里,就看到中院聚着很多人。
顾平安问站在外围瞧热闹的南易:“围着都干嘛呢。”
“阎老师搬家呢,这不,跟刘海中吵起来了,贾大妈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原来阎埠贵前两天买了些东西去农场,大伙都以为他是去看儿子阎解成的,但人家是去找易中海的,也不知道怎么谈的,竟然把租易中海家房子谈成了帮忙照看。
这不,一回来就张罗着让俩儿子搬到易中海家住了。
刘海中也正打这主意呢,易中海出来还有好几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这就跟阎埠贵掐起来了,而要论房子需求,贾家也有话说,但她们家跟易中海的事院里人门清,只能在一旁煽风点火,反正就是不能便宜了阎老抠。
最主要的是前阵子街道办来人,说是还要安排新人住进院子,把前院后院倒座房都腾了出来,老百姓对这方面的事最敏感了,都分这种小房子了,以后怕是儿女大了更不好弄到房了。
“平安,你给我评评理儿,这是老易给我写的证明,对了,还有他们家东西的清单,连多少斤面我都找人作证称的记好了的,一丁点差不了,可老刘非说我是趁人之危,我帮老伙计照顾房子还有错吗?”
刘海中背着手,看到顾平安,小跑两步上前:“他阎埠贵打什么算盘,大伙谁不知道啊。”
“但人家老易就相信我,把房子交给我了,瞧见没,钥匙我都拿到了,这是我跟老易之间的私事,你们管不着。”
“好啊你,阎埠贵,你竟然和正改造的坏份子有来往。”
阎埠贵瞪大眼睛,明显急了:“刘海中!你是想和我割席断交吗?”
要放在以前,刘海中真不知道这典故,看阎埠贵急了眼,有些结巴:“你,,你看你,还急上了,我问问还不成么,再说了,假如是你老阎一家子去改造了,我也得帮你看着点房子啊,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阎埠贵胸口又中一箭,但跟这憨货不值当生气:“呸呸呸,你才一家子去改造了呢,我明说了吧,老易房子空着也不是个事,我们家情况各位都了解,能让孩子们有个好一点的学习环境,我买了些东西去看望了一次,老易也相信我,就让解放和解旷先住着,但可不是白住啊,要给人家打扫卫生,照顾好房子和家具的。”
特别是在买东西这句上面阎埠贵提高了音量,他阎埠贵啥时候花过冤枉钱,要是还要闹,就真跟他阎埠贵过不去了。
杨瑞华提到这笔开销脸上还是一阵肉疼:“花的钱够我们家吃喝,,,”
没说完就被阎埠贵瞪了眼打断了。
“还是你老阎会算计,都舍得花钱了,行,你们搬吧。”
东跨院。
“又要出门啊。”
顾平安抱着儿子逗弄着:“正好顺路看看柱子哥和排长,明早应该就能回来。”
“那我给你收拾点东西带着。”
“金凤快放假了吧?远平哥去进修了不在,她这边你帮忙给操点心,看要不要过来咱们家住些天。”
“问过了,她说放假了要申请下乡参加劳动去呢,对了,暑假去的正好是红星公社,我捎信儿给秀秀了,让到时帮忙照顾着点。”
有媳妇就是不一样,什么事都操持的不用顾平安费心,顾平安趁机把儿子放回婴儿车,和媳妇搂在一起温存了一阵子。
“别让人家晓锋等急了,快去吧。”
前门车站,过不了几个月新的四九城车站就要投入运行了,一时竟有些时光飞逝感,还能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值乘,开安全会,,现在连儿子都有了。
去年二月时为配合前三门护城河改造、改善交通状况,拆除了前门西站(货运站)及该站至西便门站间线路车站。
现在前门东站过不了多久也要停用了。
带着谢晓锋在车站派出所打完电话后,和所里人吹牛打屁一阵等待火车,扫了一圈没看到有新人补充,特别是姓李的。
站台,谢晓锋看着29次列车小声问:“平安,我没买票。”
“一会上车补吧,我给忘了。”
顾平安坐车有专属的乘车证,是不用买票的,下意识就给忘了。
29\/32是京大线,四九城到大连的,原京广线29\/32在武汉长江大桥通车后,改为23\/24次列车。
才上车就碰上了熟人,郭子搞怪的敬着礼:“顾大来视察了,我可告诉大伙儿,都给我小心着点儿。
郭威自堂弟出事之后,就从联运转岗了,调整后在二大队京沈线队里专门负责29\/32次值乘任务。
顾平安笑着锤了他一下:“好阵子没见,你这头发,,”
郭威重新戴好帽子:“甭提了,让我儿子给薅的,小免崽子睡觉都不安省,揪着揪着我一个俊后生,现在都成丑八怪了。”
“哈哈,手劲儿不小嘛,回头直接剃了得了。”
“留着给他练力气呗,再说头发剃了他娘头发就得遭殃,要么就是我脸得遭殃,总不能真让兔崽子给我毁容了吧?”
“这点你放心,就是抓成大花脸,你还是比别人俊。”
“我就当您夸我了,顾大,这是有任务?”
顾平安给散上烟:“没,去趟津门,对了,找人给他补个票。”
这趟车上就双人值乘,一老带一新,郭威介绍徒弟:“这我徒弟蔡勉,是个闷葫芦,还怵着呢?”
蔡勉敬礼:“顾大,”
听声音顾平安才明白对方为啥不爱说话了,要不是看到有喉结差点以为是女同志。
“好好带,看着是个好苗子,蔡勉,你刚才一直留意哪人已经得手了,这人有些古怪,专挑带吃食的旅客下手拿吃的,窝头都没放过。”
“我见过他,”
第524章 渊源
见顾大和师傅一起看过来,蔡勉低声补充:“上车前我遇到过他,出了好几次手,都是偷吃食,偷到后全装起来了,可能,可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郭威黑着脸批评:“我怎么教你的,有困难也不能偷别人东西啊,该批评教育还是要批评教育的,你同情他,谁同情哪些被偷了的旅客呢?还有,你怎么就知道他是遇到困难了?”
蔡勉弱弱反驳:“如果不是遇到困难,他肯定不止偷吃的,偷钱不是更好?他已经困难道到份上了,咱们还要抓他,,太不,,”
“太不什么?”
蔡勉鼓足勇气,挺着胸膛:“太不近人情了,还有没有同情心,不是所有的偷儿都是坏人。”
“你还想不想干了?你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顾平安拦住郭子:“小蔡的执法有温度出发点是好的,有些人偷或许是有困难,也或许他们自己觉得是行侠仗义之类的。”
蔡勉见顾大都赞成,又挺了挺胸看向师傅。
“但也有些是习惯了这种不劳而获的生活,这种行为叫窃取他人劳动成果,在咱们公安来看,不管他是有什么理由,犯了盗窃罪就要抓,这是原则。在查清楚具体情况后,可以酌情处理,我举个例子,今天他偷了一馒头,明儿他偷一只鸡,再后边他会不会偷钱?甚至从盗窃发展成抢劫,又会不会从抢劫不成演变成杀人?”
越听蔡勉脸就愈加苍白。
“咱们做公安的就是要把他从错误道路上拉回来,纠正他的思想,还有,你盯的这人很有意思,一会看他有没有同伙,同伙里是不是有人悄悄在车上贩卖吃食。”
郭威顾不上批评徒弟,惊讶问:“搞资本主义活动?”
投机倒把是七十年代出台的,之前1950年11月,贸易部发布《关于取缔投机商业的几项指示》,列举了八类“扰乱市场的投机商业”行为,包括超出经营范围经营、不在指定市场交易、囤积居奇必需物资、买空卖空牟取暴利、故意抬价或散布谣言影响物价、违反商业管理规定以及制假售劣等。
公社化后,为了鼓励社员专注于集体生产,对个体经济活动管控严格,假如有社员通过养殖、贩卖木材之类的活动即使亏损,也被视为谋生“思想不纯”,成为‘割尾巴’对象,就是后边小品里某位大妈提到过的‘割资本主义尾巴’。
顾平安瞥了他一眼,“或许和小蔡说的一样,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呢,调查后你看着处理,我歇一会啊,晓锋,到津门了叫我声。
到了津门已经很晚了。
后边的事,顾平安听郭威说,这伙人不是什么社员,是吃轮子饭的,只不过怕被公安打击,变了个花样,不偷钱了,偷了吃的再卖出去,再加上他们自己还特意带了些吃食上车售卖,虽然赚的少了点,但也比以前安稳些了。
郑家庄派出所。
顾平安倒是和想象中的情形竟然不同。
谢一针跟派出所同志吹着牛聊的火热,“晓锋,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咋还能让人平安受累陪你跑这一趟?”
顾平安和派出所同志握手:“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所长有些不好意思道:“有个新情况,想通知你们的时候发现已经上车了,我们得感谢这位谢同志,要不是他的坚持,我们还能及时纠正错误。”
顾平安意外的看了眼正在儿子面前得瑟的谢一针:“具体什么情况?”
“咱们到我办公室里聊吧。”
落座后添上茶水,刘所长介绍情况:“本来我们对郭盖儿案子已经定性为自杀并结了案,因为现场没有其他人痕迹,也没有约束伤,还自留了遗书,从尸检结果来看,确实是服毒自杀。”
“但在今天下午有了转机,医院传来消息,在治疗的郭盖儿妻子全春妮病情转好,举报了一个情况,说去年家里来了位客人,逼问郭盖儿族谱下落,得知族谱被烧后,离开前还威胁不想儿子出事,就自己了断。”
“全春妮本就精神有问题,时好时坏,凶手可能也了解她情况,当天全春妮装傻没被重视,在郭盖儿自杀后就受了刺激,逃了出去,并被发现送去治疗。”
“我们所把案情向上级反应后,批准重新调查,并且从毒源上和区局正在侦办的一件案子并案,因为两人都是死于钩吻素子中毒。”
钩吻素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断肠草,仅3克吻根或少量叶片就能使成年人致命。
“前天,区局接到报案,有一位五十一岁独居老人死在家中,技术员尸检发现是窒息而死,毒药是死后灌下的,并在现场发现了伪造的遗书一份。”
“死者叫米怀安,之前跟着和平区大理道18号那位很多年。”
顾平安试探问:“鹿,,”
“没错,区里也怀疑是有人别有用心,事败后杀人灭口伪造自杀现场。”
顾平安知道这位,还是因为和爷爷有些渊源。
做为冯司令曾经的五虎上将之一,四五年曾帮助过现任交际处王处长他们在北平的党小组,在宣武门办过长城印刷厂做为隐秘据点。
而爷爷当时关系就转到了这个党小组,一直到解放,爷爷去世后,街道办转交的联络方式名单里就有秘书处梁处长和王处长的。
五四年受到过接见,现在这时间好像响应号召在撰写‘史料’。
“假如凶手是同一个人,他找郭家族谱干什么?刘所,我跟郭盖儿住一条胡同,打我记事起,好像没什么出格的,那些年跑了的后边都成了公房,可我记得他们家院子里的住户都是私房。”
“刚才我跟谢胜才同志也聊到这事儿,据他回忆,当年郭盖儿是跟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婆子搬到南锣鼓巷住的,以祖孙相称,后边又从四九城搬到了保定府,在保定府一年后两位老人去世,解放后郭盖儿碾转来了津门谋生,并娶了全春妮,所以要想弄清楚对方目的,线索还得从郭家查起了。”
虽然直觉告诉他这案子和‘团圆小组’脱不了干系,但人家的案子,顾平安是不可能插手的,起身握手告别:“我回去后打听打听,要是有线索的话联系您这边。”
第525章 髀里肉生
“平安,这大晚上的咱们去哪呀,还有我跟人刘所长推荐你参与破案,你咋就走了呢。”
顾平安哭笑不得:“我在人家这地盘上指手划脚的您觉得合适么,我就一铁路公安,您也太高看我了,您要相信人家。”
谢一针还是嘀咕道:“要是相信也不会办错案子,还是我火眼金睛看出来的,回头案子破了,刘所长还得给我寄感谢信呢,咱们这是上哪儿啊?”
“去我们铁路招待所歇一晚,明早我去给俩朋友送完东西之后咱们就回,郭盖儿孩子这边您怎么安排的?”
“春妮说自己能照顾儿子了,我把钱票全留给她了,还要了地址,回头照料着吧,街道办那边我也去过了,有事儿会想办法通知我的。”
郭盖儿之前‘自杀’结案后,当时街道办和居委会负责动员的人也是受了影响,之后亡羊补牢,就很关照郭盖儿家的后事。
铁路局招待所。
谢一针鞋都没脱就躺到床上打了个滚:“舒服,晓锋,看到没?人家这工作出门坐火车不花钱,上这地儿也没花钱,这才叫待遇,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个中专,现在是一点光都没沾上,还不如人平安呢。”
他俩的钱顾平安是补了的,只不过没告诉他们俩。
“爹,你鞋都没脱呢就上去了。”
“别打岔儿,现在有了对比,知道你以后怎么努力了不?我跟你说,你别看你是中专生,往后比你厉害的人还多着呢,人平安现在也是中专毕业,秋季还要去上大学呢,你就没琢磨琢磨这里边含义?”
谢晓锋无言以对,拿了根烟点上就被谢一针连整盒都给抢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呢?”
“工作忙的时候零星的抽几根,你咋全给我拿走了?”
“抽烟你都不给你爹散一根,刚说的话你记住了吗?不说平安,就咱们胡同常征,人都在雍和宫柏林寺上学去了,说是半工半读,我都替你着急,以后一个个的都要把咱们老谢家比下去,不说当干部,就文化水平这方面我看也够呛了。”
谢一针说的是去年办的东城区红旗学校,也就是六四年与无线电联合厂合办的市红旗学校,到了七十年代改名四九城市第一七一中学,去年办校以来主要是半工半读性质,针对基础教育。
清华大学和电力工业部等部门也在五五年办过针对在职干部的夜大学和夜校部。
另外宣武区同年也有一所同名学校,叫宣武红旗夜大学,它是业余高等教育机构,旨在为在职人员提供学历教育,设有师范、财经医护等专业学院。
顾平安提着热水瓶回到房间时,父子俩谁都不乐意搭理谁,相互背对着。
“找人要了点茶叶,大半夜了少放点儿提提味就成。”
谢一针用脚踢了下儿子:“这孩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等你平安哥给你倒茶不成?平安,你也累了大半天了,好好歇着,一点都不渴。”
“都饿了吧,刚接电话,我排长带吃的过来,已经在过来路上了,我下去迎一迎。”
谢一针跟着顾平安一起出了招待所,蹲在路边抽烟:“你出来时家里,,”
“我彩凤婶以为你出啥大事了,急的没了主意。”
“我就知道是这样,她这人一辈子了一点鸡毛大的事都跟天蹋了似的,还劳你跑这一趟。”
“我也好阵子没来津门了,又不远,顺路看看朋友。”
两人抽了好一会烟,顾平安见谢一针蹲的腿都酸了:“您要不先上去吧,他过来还得好一阵子呢。”
“那你怎么下来这么早?”
“久别重逢嘛,在屋里坐不住。”
“你排长我有些印象,你去年结婚时他来过吧?”
顾平安掏出一张合影递给谢一针,如数家珍:“中间这位就是,第三排这个是我,旁边这位叫洪铁军,他身后这个咧着嘴的我们叫他小四川,,,这是唯一的女同志,贺大姐,我们谁衣服破了,她都熬夜帮着缝补。“
“个个都很有精神。”
“这张合影上的人,能再凑齐聚聚的没几个了。”
自行车还没停下,顾平安就张开胳膊迎了上去,两人跟个傻子似的拥抱着在夏夜里哈哈大笑。
谢一针莫明觉得羡慕,帮着扶起没停好摔在地上的自行车时,两人才松开。
“哎呀,快看看酒没摔碎吧,我可是带了两瓶呢。”
“没有,铝盒盖开了,洒了些菜汁。”
“排长,这是谢叔,您上回应该见过。”
排长伸出手握道:“见过,上次你结婚谢叔忙前忙后的张罗事来着,你说你来了还上这地方干啥,咱们直接去家里啊,房子盖好了,住处宽敞着呢,我平时下班了都要争取回家里歇着。”
“这不是太晚了么。”
“明儿退了这里,去家里好好待几天。”
回到房间,拿出酒菜摆上。
“不是说找时间带大嫂和金斗儿上京城玩几天吗?怎么一直没信儿。”
张大山给谢一针满上酒:“嗐,大嫂那人你应该知道,一年四季就没有闲着的时候,不过今年肯定去,十周年庆典呢。”
“那可就说好了啊,来之前给我个信儿,我接你们,对了,您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
“嘿嘿,才处上,还没定日子呢,定了和你说,对了,她你还认识。”
“我认识?我在津门认识的女同志很少啊,除了现在不知道睡到哪里的张大娥,就铁路分局的杏儿了,,咦,是那个叫燕子的?”
“哈哈,怎么样?大嫂给我张罗说的事儿。”
顾平安举着大拇指:“英姿飒爽,跟您正合适,对了,霍奶奶怎么样,没了人跟她吵架,一天忙活啥呢?”
“哈哈,你连这事儿都知道,她身子骨挺好,今年忙活着给民兵队指点呢。”
两瓶酒很快就见了底,见谢家父子都睡下了,两人拿着烟到了外边路边坐下。
“平安,你真打算在乘支干一辈子?”
“要是真能干一辈子就好了,祖国在发展,您这是对现在工作不太满意?”
“也不能说不满意,就是不太习惯,也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你看我这体型,才多长时间就成这样了,有个词叫什么,髀里肉生是吧。”
“肯定不一样,以前和现在是两种战场,所要面对的困难或者‘敌人’也不一样,我说您酒量怎么比之前还好了,没少受邀请吧。”
“所以我才不适应。”
第526章 车王
时值七月,天气干燥,闷热的有些异常。
铁宝身上连肚兜都穿不住了。
顾平安再次带新人值乘回来抱起儿子时,铁宝光着个小身子,大眼睛打量了好一阵子,金豆子就掉了下来,委屈的趴在爸爸肩膀,小手指用力揪着衣领。
庄胜男给屋里洒着水,“你再不回来,他都不认识你了,刚我出门倒土时看你在和王主任聊什么呢?”
“大旱之后必有涝,今年可是一滴雨都没下过,碰上了多嘴提个醒儿,咱们街道水沟可都很久没掏了,还有很多危房要排查。”
月初,前院住进来了两户新人,六根和李贤英家,街道很多腾出来的空房子也安排的住了人,有些结构都不结实了。
“确实,比去年这时候闷热的多,来给我抱着哄吧,你洗洗换身衣服去。”
铁宝在爸爸怀里不肯过去,见爸爸不抱自己了,还生气了,张着没牙的嘴就咬人,啃的顾平安一脸口水。
“外地情况怎么样?我听说,,,”
“都差不多,地旱的干裂了,路上的土都成面儿了。”
“哎。”
洗了把脸,沾着水擦了擦身上,又换了身衣服才感觉舒服一些。
抱着儿子睡的迷迷糊糊时,听到庄胜男喊他。
“平安,谢叔来了。”
顾平安起身朝窗外看去,谢一针在自己院里树下扇着蒲扇,“谢叔,咋不上屋里坐呢。”
“看你在睡觉,正打算回去呢,胜男把你给叫醒了。”
进到屋内坐下后,谢一针掏了个纸条:“郭家的事我找人打听到消息了,这人可能知道点。”
“彭大脚?他是谁?人在六院?这是病房号吧?”
“他曾经跟那位拉34号洋车的车王一块好多年,关系处的最近,这阵子在六院看病。”
宣统三年宣布退位之后,‘很多人’没了生存能力,当年跟着皇太极打天下,位列十二位铁帽子王之一的这位已经是第十二代了,最后以拉洋车为生。
“他能知道郭家的事?”
“我回来后一直打听这方面消息,郭盖儿在搬到南锣鼓巷之前,家里大人是在养马那位身边当差的。”
这位叔叔出身骑兵作战科目,反对过侄子和某国勾结,解放后在马政局当顾问做出过突出贡献,七零年病逝后葬于八宝山革命公墓。
“我想除了在抚顺劳动改造的981号,再没人比他还了解情况了吧。”
到九月好像就特赦了。
“行,我一会儿去六院问问。”
“别看人家‘车王’以前出身高,但性格洒脱,和这些工友们都能打成一片儿,还爱讲以前宫里故事,所以彭大脚这边应该能知道些有用的。”
六院。
说明来意后,彭大脚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慢悠悠回道:“别看我们关系近,但人家到底是,,旁的吹吹牛逗逗咳嗽苦中作乐也就算了,但这种事儿他嘴严着呐,从不往外说,不过,,”
见他半天不说话,顾平安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显眼处:“老爷子,不过什么呀?”
“我,,,我尿急,扶一下。”
得,当了会小安子,把人重新扶上病床后,彭大脚喘匀气才说道:“不过这事儿您找去牧场那位不就清楚了么?”
“得,您要是有什么顾忌,就权当我打扰了,您歇着。”
“急,,急什么呀,坐哪儿,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呀,小子哎,你真是公安?”
顾平安又拿出证件,只见他摆手:“我,,我不识字儿。”
“这相片总是我吧。”
“眼花,不过,,”
换个性子急的这会儿血压都高了,顾平安反倒是慢腾腾的坐下静听下文。
“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去的南锣鼓巷?”
“民国十二年。”
“是六月份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
“那我就知道了,你算是找对人了,车王他还真提过这事儿,有一回我们喝了点酒,好奇他一王爷怎么就拉上车了,宫里随便漏点儿都够他潇洒的了。”
“他说这一年六月里边烧过一次火,火势非常大,后边听说就是哪些没把儿贪墨东西弄出来的事,不是还被遣散了好多出宫么。“
“这些大伙都知道的事,我就不多说了,说点你想听的,当时好些个亲王都去了现场,车王当然也去了,养马那位为了指挥救火,差点出事儿,还是他一个手眼急手快给救下了,正好姓郭,但这姓郭的当场没了,小子哎,能对上了吧?”
这大爷后边全是车轱辘话,说了大半天再没其他线索,顾平安起身告辞。
回到南锣鼓巷。
又看到常威跟来福打了起来,两人这次是半斤八两,都灰头土脸的。
这么热的天,胡同里平常最爱玩的小朋友都不见影,也就他们俩还能‘不忘初心’,上演着老节目。
“狗蛋儿打架都比你俩讲究,小心土里有碎石渣伤到眼睛,以后当瞎子到天桥拉二胡。”
这两人在胡同里地上打的滚来滚去,谁也不服谁,都还趁机抓着土往对方脸上抹。
“呸,傻柱,你有本事就弄死我,这一回你弄不死我咱们走着瞧。”
“孙子,爷爷我给你脸了是吧,让你几下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说着傻柱好像打出了真火,抽空儿朝顾平安说道:“你站远点儿,小心脏了衣服,甭管这事。”
“我才懒的陪你俩在这晒太阳呢,回家骑自行车找地儿游两圈去。”
正打的架这两人也能说停就停,很默契的松开对方起身,相互对骂了几句后问顾平安:“去什刹海还是陶然亭啊,一起。”
“到城外河边找人少的地儿,要去的话回屋收拾去,一个个跟泥猴儿似的,一块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许大茂嘿嘿一乐:“平安,你瞧傻柱这样儿,像不像刚从土里刨出的,连鼻子出气儿都带着灰呢,回院里时避着点儿,别吓着大毛棒梗他们了。”
“你以为自己比我强?”
“哥们这大长脸是干嘛用的,谁不认识?就是沾了灰院里人也不会害怕,平安,咱们一块走,不带他,一会我路上买汽水喝。”
“你俩咋又打起来的?又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呢?”
“这回是为了一男的,呸,不对,反正不是为了女人。”
第527章 夏日郊游
到了城外,顾平安总算明白两人为啥又掐起来了。
没想到真是为了一个男人打起来的,去年厂里不是扩招了么,他们食堂也一样。
宣传科有位女同志打听到许大茂院和隔壁院加起来仨厨子在轧钢厂食堂上班,就给许大茂送了些东西,想让他做中间人,帮着找个师父好好学手艺。
各行各业包括他们厨行都是这样,你没有个好师父想出头可太难了。
许大茂在女同志面前胸脯拍的震天响,这事儿就交给他了,一定给找一个好师父,这点许大茂倒是很自信,因为这么多厨子,总有一个收的吧。
可他没了解情况,南易人家只答应做菜的时候可以跟着学,没打算收徒,范厨子连自己儿子都没带明白呢,最后许大茂没办法,就找上了傻柱。
傻柱虽然做的是大锅菜,没上小灶,但何家有这手艺啊,要是成了,他许大茂也正好去邀功。
但许大茂把烟拿给傻柱后,对方没反对,他就以为是答应了,把人领去后,没下得来台。
而且人正主一听拜的师父是个做大锅菜的,也不乐意,傻柱这外号在轧钢厂还是许大茂宣传出去的,不了解的人一听这名号就皱眉头,许大茂也算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怎么都解释不清楚。
然后就演变成互揭对方黑底,从祖安文化输出,到相互关心对方人生,最后直接武斗。
来的路上一人一辆自行车,这会傻柱都有些蹬不动了,许大茂和顾平安都是腿上锻炼出来的,倒是悠哉悠哉的。
“平安,要不咱们返回去什刹海或者南城游泳场得了,不就是五分钱么,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淹到脚脖子的,再远些可都成沼泽洼地了。”
天气干旱,河水也很多都干涸了。
他说的这块地儿现在叫洼里、大屯,也就是以后的奥林匹克公园那片地方。
“那么多人聚一块儿,你想去下饺子啊?这热闹可不兴凑,咱们去清河。”
提到这个许大茂瞬间来了精神,挤眉弄眼道:“丫就是想去看女同志的,歪搭理他。”
傻柱老脸一红,羞恼的骂道:“你以为我是你啊,好家伙,去游泳脱了衣服下水一直往人女同志身边凑,还玩潜水,差点钻人家裤裆里去。”
“大茂哥还会潜水啊?”
“他会个屁,只能在水浅的地方手胳膊撑着玩狗刨,胳膊一松开,就得呛水。”
“你不也是一样么?”
“行,一会找准地方了我教你们俩,这游泳有啥难的,别害怕,全身放松,呼吸像睡觉似的,自己就浮起来了。”
正说着话的功夫,前边过来两位女同志。
“平安哥。”
这不是猴子妹妹刘丽和娄晓娥么,顾平安停下自行车:“丽丽,你们这是干嘛去了,怎么能跑这么偏地方来。”
刘丽带着凉草帽,扬了扬手里搓好的一捆艾草绳:“也不偏,割了些艾蒿草回去打算晒干薰蚊子。”
娄晓娥也背着一捆,“顾公安这是干嘛去。”
“找地儿游泳去,下回别带她跑这么偏的地儿了,或者让猴子带你们来,二叔最近还好吧?”
刘丽撅着嘴:“挺好,但我哥说您现成都成了大忙人,没空儿去我们家了。”
“改天就带铁宝看看二叔去,来,这两瓶汽水你们拿着路上喝,会骑自行车不?骑我自行车回去吧。”
“谢谢平安哥,自行车您用吧,我们俩骑倒是都能骑,但带不了人,不然就骑我哥自行车出来了。”
“那快回去吧,走大路,下回别跑这么偏了知道么?丽丽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娄晓娥被训心里委屈,但她对顾平安有些发怵,不敢多嘴。
两人走后,许大茂和傻柱还直愣愣的看着背影。
“嘿,回神了。”
两人一个掏烟,一个递水壶:“平安,你不够意思。”
顾平安故意逗他俩,美美的抽了口烟问:“这话怎么说?”
这次两人统一战线:“我俩可都是打着光棍呢,刚才你都不介绍介绍。”
“你俩没戏,介绍不是白费功夫么。”
“怎么就没戏了。”
“你们俩的底细,早有人和人家家里透露过了。”
两人面面相觑,“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这位女同志吧。”
“她姓娄,许叔应该和你提起过。”
许大茂愣了下,气的大骂道:“我操,这老聋子不干人事。”
“和老太太有啥关系?”
“傻柱,你丫知道她是谁么,娄董的闺女,本来我爸打算着以后要给我提亲的,老聋子给搅和了,至于你为什么没戏,估计你丫就是个烂厨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跑不了跟你前爹有关。”
傻柱听到前爹许大茂发明的这个词,黑着脸不爽的嘴硬道:“也就长哪样儿,没瞧出来啥地方好看,哥们以后娶一个比她还漂亮的。”
找了半天,总算找了河弯处小水潭,才下水傻柱就惊叫:“这水都给晒热了,你俩还愣着干嘛呢,是不好意思脱吗?”
“咱们谁不知道谁的长短啊,就你丫最小,别起身,我晕针。”
许大茂乐的直打滚,三两下脱掉后也下了水,嗯,两个货真的只会狗刨,还是得用手撑在水底的那种,两条腿胡乱扑腾,故意朝对方身上弄水花,倒也玩的欢乐。
顾平安热了会身,朝深水处扔了块石头测试,然后助跑,双臂早展笔直的鱼跃入水,10分,水花都没多少。
游了一圈后,仰游在水面上,还得瑟的闭着眼,像是在水上睡着了。
两人见他这么舒服,也想到深水这边试试。
“平安,你不是说教我俩游泳吗?我就想学你现在这一招,睡在水上边漂着。”
顾平安游累了找了块石板,用水泼凉后躺了上去还是有些烫,见傻柱也有学有样的趴在石板上提醒:“晒背可以,但一会儿别把蛋给烫熟了,游泳没什么诀窍,就是下了水不要紧张,四肢肌肉放轻松,越紧张越会沉下去呛水,你们俩先试着松开撑着的胳膊,然后感受身体在水里浮力。”
许大茂练了一阵后,差点把自己喝饱,揪了把草捂着肚子跑远了。
第528章 打滚的棒梗
“这孙子肯定是刚才喝饱了,”说着傻柱突然灵光一闪,奸笑着把许大茂衣服裤子给找了块地方藏起来。
还叮嘱顾平安:“一会你可别告诉他地方,看我怎么治他。”
“我洗澡呢,没看到。”
“你用的这是啥胰子,闻着还有股香味儿呢?一会借我也用用。”
顾平安搓着身上:“这是肥皂,灯塔牌的。”
去年之前,很多人用的最多的还是胰子,胰子在古代就有了,猪胰脏为原料,配合草木灰等材料制作而成。
在这之大伙觉得胰子也能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去年的时候,四九城把所有肥皂生产合作社合并成四九城日化厂后,肥皂才起泡快,有些还带着香味,才开始流行了起来。
因为肥皂是西方传来的,原料中常添加碱(如碳酸钠),它还有个别名,也就是大伙都听老一辈叫过的洋碱。
“平安,你说我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你比我小,现在儿子都有了,要说以前吧,有人拿我的婚事斗法,但现在没人管了,还是一样找不到。”
这时许大茂回来了,找了块下游地方洗完手:“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
“怎么着,这么说你许大茂找不到对象也是自己问题了?”
“我不是找不到,只是没想这么早就结婚,和你是有区别的。”
“结果不都一样么,有什么区别?咱大哥别笑二哥,”说到这,傻柱一脸认真:“哎,我瞧见平安抱着个大胖小了,我这心里真羡慕啊,是真心请教,别什么事都老跟我斗嘴。”
“给哥们把汽水拿来,再点根烟我就告诉你。”
傻柱见顾平安没参与的意思,咬了咬牙,照着许大茂说的做了:“你丫最好不是拿我开涮,不然一会有你受的。”
许大茂高兴的眉飞色舞,苍天啊,傻柱也有这时候,看样子是真想结婚了。
“你傻柱也甭怪哥们瞧不起你,自己什么脾气性格应该知道,这些在你看来都是优点,但在咱们成年人来看,全是缺点,除非这人是易中海,想利用你性子。”
傻柱没忍住夺过汽水,自己喝了一大口:“让你指点,没让你指指点点,说重点。”
“甭看我一天天溜须拍马,但哥们能跟领导喝上酒,能跟女同志打成一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不是虚伪,这是智慧,不过这一条你很难办到。”
“我确实学不来你许大茂这种小人作风。”
“哎,你别人身攻击啊,还想不想听了?”
“说。”
“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就和你多说几句,你丫这毛病确实得改了,出口就得罪人,就比如今天这事儿吧,本来是双赢的,人家托着我当中间人,拜你为师,后边站了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了吧,事要是成了,人家是看的起你,你也跟着沾光,可你倒好,还端起来了,谁还没三两个朋友?你等着瞧好了,以后有你丫受的。”
傻柱气乐了:“好家伙,我收徒弟,还得看人家脸色?”
“你以为呢?要不是看在你有手艺的份上,这好事我能介绍给你?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善缘成了伤人家面儿的坏事了。”
许大茂夺回汽水,美美的灌了口:“你觉得我许大茂圆滑是小人行径,瞧不起我,我还高兴呢,因为啥?因为你丫的根本不懂成年人的世界,迟早吃大亏。”
“合着成年人世界就是你这样儿的?”
“不然你以为呢,比如你遇到个话多的,怎么评价他?”
“这不就是碎嘴子话痨吗?”
“错,你得夸人性格开朗,很团结同志。”
“老顽固呢?”
“这还用问?得夸人家意志坚强啊。”
傻柱突然想起有次给广播站一女的打菜,人家都不正面瞧他:“冷漠的,对你爱搭不理的呢?”
“这说明人家瞧不上你,但你得夸人警惕性强才不伤了面子,还有很多例子,你丫的琢磨了估计也改不过来,比如爱生气的,夸他是性情中人,爱管闲事的,乐于助人。”
傻柱挠着头想了半天,“爱咋咋滴吧,我就不信我这样的活不下去,人人都是你这样儿的,都成坏人了,我傻柱就喜欢有什么说什么,改不了。”
“得,您是位性情中人,挺好的。”
“说了这么多,跟我找对象有关系吗?”
许大茂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没关系,你要是女同志,咱们仨你找谁当对象?”
傻柱和许大茂从小打闹到大,有了感情,说到这话题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许大茂顺眼了不少,脱口而出:“你啊。”
许大茂愣了下,满脸通红:“你丫的眼睛有毛病。”
顾平安差点一趔趄摔倒,谁能想到前不久两人还打架来着:“你俩原地结婚吧,我同意这门亲事,另外还随重礼。”
“嘿,确实有毛病,这会儿某人的衣服给藏那了,我就找不着地方了。”
“傻柱,你丫真是个狗东西。”
翌日。
顾平安带着媳妇和儿子去王叔家,交际处王处长家,养马那位得他帮忙牵线,才能弄明白郭家族谱具体怎么回事。
才出胡同,就看到棒梗儿在地上打滚,见贾东旭和秦淮茹抱着小当走远,又跟了上去,拦在前边。
“你们去逛不带我,我也要去。”
像原时空顾平安小时候,父母去跟集或者坐席时,哭着跟了一路的样子,集市上的什么都是香的,只有跟着去了才能吃上,不然为了省钱,父母都不会买吃的,偶尔宽裕了才会给孩子带些零嘴儿吃的回家。
秦淮茹抱着小当,跟自己男人聊的火热,压根就没搭理儿子。
贾东旭在的时候,棒梗可不是她心头肉,只有小当亲近哥哥,呀呀的伸着小手。
见到顾平安两口子过来了,贾东旭觉得丢人,拉起儿子训斥:“快起来,一会铁宝都要笑话你了。”
“棒梗儿,爷们家家的怎么哭上了?”
“平安叔,我爸妈出去逛不带我,呜呜,我也要去,我要吃冰棍儿。”
“你鸡蛋攒的钱呢?自己上供销社买不就成了。”
听到这话,小棒梗哭的更惨了:“全被我妈骗走了,呜,我不要她当妈妈了,平安叔,我给您当儿子吧,给我买冰棍就成。”
怀里的小铁宝顿时不乐意了,啊呜着用婴语一顿输出。
棒梗鼻涕泡儿都出来了:“您瞧,铁宝弟弟都同意了呢。”
第529章 报房胡同
连庄胜男都被棒梗的话给逗乐了,小铁宝看到妈妈还在傻乐,委屈的很,都有人抢人家爸爸了,你不管管么。
小鼻子一皱就要掉金豆子。
“啊,不哭啊,棒梗哥哥在和你开玩笑呢,不抢爸爸。”
秦淮茹小手指轻轻触碰小脸蛋儿:“这孩子咋这么聪明,一丁点儿大话都不会说却啥事都明白。”
“棒梗,回去吧,我跟你妈可不是逛街去的。”
棒梗可不好骗:“我昨晚都听到了,你们说要去隆福寺逛,我不管,我也要去,我也要照相。”
“谁说要照相了,咱们家可没钱照相。”
“不照想你们给小当穿新衣服,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还骗我。”
贾东旭没办法,“行了,非要跟着,就带上他吧。”
秦淮茹没好气的踢了脚儿子:“还不把身上土拍拍,跟着去可以,但话我可说前头,没钱给你买吃的。”
棒梗瞬间破涕为笑,还主动伸出手帮忙:“我抱妹妹。”
没了易中海在院里,两院子很久没办比武大会了,阎解娣和曾玲玉现在也是形影不离,上个厕所都要组队一起,出来后对着棒梗揶揄:“羞羞羞,有人刚哭的打滚儿,我不说是谁,解娣,你听出来是谁了么?”
这两位棒梗都打不过,只能自己假装没听到。
阎解娣算是给也留面儿了,也可能是注意力只在铁宝身上:“铁宝,你要去哪里呀?”
铁宝看到两位姨姨很开心,啊啊的打着招呼。
“平安哥,你们出去吗?让铁宝和我们在家玩吧,外面中午多晒呀。”
曾玲玉看着自行车,熟练的就要攀爬上前梁:“平安哥,带我一起出去玩吧,我帮您和嫂子照顾铁宝。”
“给他带遮阳的小帽子了,今儿不行,下回吧,下回带你俩去逛。”
“说话算数。”
“平安,你们这是去哪啊?”
见贾东旭散着烟要点上,顾平安摆手示意媳妇上车:“刚出门抽过,我们也去东四,不过是走亲戚,不然帮着还能捎棒梗一截儿,我们先走了啊。”
两人走远后,秦淮茹羡慕道:“咱们家啥时候要有辆自行车就好了,去哪都方便。”
“这玩意咱们一年能用几回?不划算,哎,你说这平安两口子真是去东四走亲戚?没听说他们家在东四还有亲戚啊。”
“以前是没听说过,但现在可就说不准了,指不定是他媳妇那边的呢,带着孩子去肯定是什么长辈。”
路上小铁宝从开始一脸紧张,到后边对啥都好奇,眼睛都有些忙不过来,不过小家伙很有安全意识,即使妈妈抱愧的很紧,还是用小指头抓紧衣服。
“咱们就带这些菜去啊?”
“一会到隆福寺了再看的买点儿别的,不过有咱们家自己种的这些菜就够了,旁的太显眼的也不好。”
王叔住的地方距离隆福寺的东四人民市场正好不远,不过照相用不着跑照相馆了,家里有台相机,而且铁宝还太小,不适合照相。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数琳琅翡翠家。”
“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
杨静亭竹枝词中提到的东西两庙,东即隆福寺,西指护国寺,最早的时候,隆福寺庙会(农历一、二、九、十)和护国寺(七、八)、卧佛寺(初三)、白塔寺(初五、六)、土地庙(初四)轮流举行。
五二年东四人民市场开业后,历经发展至五六年公私合营,成为国营市场。
...
报房胡同。
“去年你们结婚时,我随领导人访问没抽开身,这是小铁宝吧,来,让王爷爷抱抱。”
自‘克什米尔公主号事件’后,王叔对工作更加投入,当天要不是随领导改行程去仰光,他也是遇难的‘十六人之一’,因此把余下的时光,全身心的交给了党的事业。
“您工作忙,王叔,这是庄胜男,我们在长安红会医院认识的。”
顾平安把铁宝递给王叔,没想到铁宝一点都不怕生,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人家看。
“我听延君同志说过,胜男是个贤内助,这下顾叔叔可以安心了,时间过的真快呀,现在还能时常想起顾叔叔的音容笑貌,可已物是人非,好好培养铁宝,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你们俩工作还顺利吧?胜男是在总医院工作?认识聂瑜婵同志吗?”
“王叔,聂院长是我老师,您认识她?”
“哈哈,不止认识,当年是我负责联络并保护聂瑜婵同志回国的,她身体还好吧?记得总是忙的不按时吃饭,还喜欢吃辣的,胃病再犯过没有呀?”
“倒是再没有,老师工作热情很高,不过也是听劝的,保证自己身体健康才能做更多贡献嘛。”
“平安你呢?在乘支工作还顺利么?去年在我们部情报司同志嘴里还听到过你名字,当时还以为是重名呢,以后这种任务交给他们专业的人去,当时本来安排你去的是铁道系统后勤工作的,没想到被公安处要了过去。”
“挺顺利的,我挺喜欢乘支这份工作的。”
“公安学校学业有没有落下?”
“前阵子刚提前完成学业,九月份到木樨地报到。”
“好,老爷子好汉,你也不错,值得一会饭桌上喝一杯,刘师傅,可以准备饭菜了。”
顾平安指着带来的东西叫屈:“合着要是没完成学业,一会儿您不管饭啦,我可是带了自己种的菜来的。”
“哈哈,胜男和铁宝肯定是要留着吃饭的,你嘛,要是表现不好,哼,我这做叔叔的不罚站你都算留情了,跟我去书房,胜男,你先坐会儿,把这当自己家,吃水果。”
书房。
顾平安大概介绍了案情和来意,
“好嘛,刚还以为是专程来看我的,原来是别的事。”
“主要是您工作忙的找不见人,不然我天天带着媳妇孩子过来蹭吃蹭喝,一会您就见识到我饭量了,说不准还得打包点回去呢,对了,我可没带粮票来。”
“那我得感谢我的繁忙工作了?这电话可以帮你打,一会饭桌上喝酒怎么说?”
“得看您下午还有没有工作安排了,要是醉倒睡一觉,,,”
“那我更要见识见识你有没有吹牛了。”
第530章 阎埠贵算计易家房子
傍晚,东跨院。
铁宝指着厢房,一阵婴语输出后认真的看着妈妈。
带儿子这长时间,庄胜男也能通过他的表情总结出来一些含义了:“铁宝是找爸爸吗?爸爸喝了酒,臭臭的,等他睡醒。”
突然铁宝眼睛亮亮的盯着外面,原来是顾平安睡醒正在水龙头前洗脸漱口呢。
“哦,是爸爸起来了呀,还是咱们铁宝眼尖。”
顾平安洗漱完,身上基本闻不到酒味儿了,逗弄着儿子问:“有吃的么,我垫垫,胃里有些难受。”
“儿子搅的我做不了饭,锅里热了早上吃剩的,粥全给你倒碗里吧,我刚抽空吃了个馒头,不饿了。”
顾平安垫完肚子,取出黄布包里的笔记本慢慢琢磨线索。
养马顾问这边说郭家当年全跟着去关外了,郭盖儿是外室生的没有地位,所以他请了两人帮忙照顾,郭盖儿身上的族谱,是他当年为了给郭家留个后,赏了份东西,用册子记录着地址,为了防止‘正室’这系惦记,所以说是族谱。
东西不多,放在现在换成钱也就两三千块左右,而且东西在’大总统府‘时期改园子就被找到便宜了别人,因为藏这东西的地方是东厂胡同东口这块的’余园。’
这余园在明朝时期是东厂衙门,到了清代历经大学士阿兰泰、庆麟之手,庆麟挖池塘堆假山,取名漪园,八国联军时期被德国人改成了野战医院。
最后联军撤走时,漪园又回到了庆麟家,是他的四世孙叶诗梦。
这位是个艺术家,有位荷兰汉学家叫高罗佩的都拜过他为师,高罗佩就是用英文创作《大唐狄公案》的那位,叶诗梦后来把这园子修整了一番改名余园,对外卖票。
后边这院子被袁姓总统送给了黎元洪,后边这位主当了大总统,把余园改成了总统府,后边胡适也在这住过。
日伪时期这地方被改的面目全非,解放后在旧址上建起了社会科学院等机构。
所以压根没什么族谱,应该是给留的那份东西被‘正室后人’打听到给惦记上了,如果能查到具体是哪位,郭盖儿和米怀安被害案也就能破了。
正琢磨呢,有客来访。
阎埠贵破天荒的提着瓶酒找上门来了。
“呦,平安,忙着呐?我这来的不是时候?”
顾平安起身迎道:“没忙,您这是要喝点儿啊?可我这中午喝的有些多,这会胃里还难受着呢。”
阎埠贵是无事不登门的主,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看这架势搞不好又算计啥了。
这时阎解娣端着盘炒鸡蛋跟着过来了,放到桌上后算起了账:“爸,您甭喝醉了不认账,我平安哥可在这儿呢,我等您回来结算。”
“闺女,爸是这种人么。”
阎解娣没回话,跑去院里找铁宝了。
顾平安找了盘花生米,拿出酒盅打趣道:“您今天这本儿摊的可够大的,怎么,涨工资了?”
阎埠贵假装没听出来意思,拧开瓶盖:“没涨,不过你放心,这酒一滴水都没掺过。”
顾平安接过酒瓶给满上:“话可说前头,我今儿真喝不了多少,一会您要是没喝高兴,咱下回接着来,可不能怨我啊。”
“成,我是客,你说了算,先走一个?”
“什么章程呢?”
“庆祝我们家咕咕今天下了三个蛋吧。”
顾平安哭笑不得,“得,这人只要高兴想喝酒,什么名目都能找出来,那就敬您家‘咕咕’为生产建设做贡献了。”
一杯酒下肚后,阎埠贵吃了口鸡蛋叹气:“今儿找你可不是高兴想喝酒,是愁啊。”
“愁什么呢?”
“古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这么大一家子,愁的事可太多了。”
“比如呢。”
“我家老大是个不省心的,不体会父母难处,申请留农场当工人不回来了,可解放解旷兄弟俩还得我操心呢,解放四四年的,都十五岁了,读书不用功,调皮捣蛋,以后还不知道闯啥祸呢。”
顾平安顺着他的话:“不还有解娣么,她多懂事,人都说闺女是贴心小棉袄,以后等着享福吧。”
“这还得多亏你照顾,不过闺女总有一天是要嫁出去的,现在和我都是什么账都要算清楚的,还不知道以后呢。”
“解娣学习能力强,您教的好,她也发扬家风嘛。”
“再走一个,你小子,就笑话我吧。”
扯了阵闲谝后,阎埠贵仿佛不经意的问:“平安,你说老易两口子的事就到这了吗?”
“嗯,都已经结案了啊。”
“可是不对啊,旁的事不说,棒梗可是你亲手救回来的,这事就没扯出来?我不信你不知道这里边的事,包括那个来咱们胡同耍手段的老头儿。”
顾平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怎么,您想改行当公安了,还是,”
“还是只帮着照顾一段时间房子还不够,还想要更多了?”
阎埠贵过来前琢磨了好长时间,没想到刚说上正题就被一眼瞧了出来,借着倒酒缓冲尴尬:“没有,我就是想念老伙计了,害怕他身上的账一次没算清楚,别等出来后又送回去了,结案了就好。”
顾平安一语双关:“没有人证,苦主去过也谈好不追究这事儿了,旁人再惦记也没用,有时候‘好心办坏事’。”
“这倒是,不过你说这人通过改造,以后还会不会再犯老毛病?咱们院小孩可不止棒梗一个啊。”
顾平安拧上瓶盖,端起茶:“看在解娣的面儿上我就直说了吧,这人呐,不是自己能力之内得到的东西,迟早要还回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想’太多,易中海为什么去改造,还不是‘想’要的太多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得吸取教训呐!”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我得听着,但若要是堂堂正正的呢?他旧账只要肯用心,不止这一笔,前些年替何雨水代领的那些钱,雨水怕是不知道吧?”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举报呢?你以为傻柱买自行车买家具的钱哪来的?就算易中海有旧账翻出来,房子也是要收走的,不过你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找分局举报。”
阎埠贵一脸不甘:“本来我也不做这美梦的,可上回过去,解成这兔崽子倒成了他干儿子了,我一是生气,二是后边想到有这层关系,,”
第531章 “铁鹰行动队”
在顾平安把郭家‘正室’线索汇报后,按照上级领导指示,顾平安陪同郑支对安全隐患区段及值乘小队进行巡视,查漏补缺,听取一线同志们的意见和建议。
郑支用心良苦,顾平安明白,升任副大队长后,在下一轮人事调整后,很有可能接任大队长职,既是带着他进行摸底,又是在过程中对‘恩威’‘提携’两词的诠释。
恰逢各地突发大暴雨,巡视中,顾平安也没闲着,顺手破了几起治安犯罪案。
结束长达一个多月的巡视后,乘支会议室。
一阵漂亮话过后,郑支续上一根烟:“平安同志这段时间辛苦了,刚才的发言中充分肯定了支队同志们的工作,这次巡视主要是以你为主,我就当了次旅客,但我想一线工作中不止是和和满满吧?问题和同志们的意见也要说一说嘛,要找出来问题才能解决。”
“郑支您这是让我唱黑脸呀。”
“当干部,就不能瞻前顾后,有必要时,就得唱唱黑脸。”
“您批评的对,”说着顾平安打开笔记本脸色一肃。
“咱们铁路公安机关的旅客列车治安管理模式主要是由乘警勤务和群众治安组织组成,乘警勤务规范结合了考评制度后,有某些同志在规则内找到了一些捷径,比如,有旅客反映关于咱们护乘任务中的写了某些意见后被约谈美化,甚至是把意见簿藏了起来,还有更聪明的发挥书法水平自己代笔。 ”
“另外发现有些同志仗着资历老,或者熟悉线路治安,上车后就开始安心睡大觉,不到站交接是不起来活动的,有旅客反映被盗后找不到咱们人。”
“也有个别同志,和列车群众治安组织时间久,成了老朋友,很多治安事件假手于人。当然,也有对列车群众组织不够重视的。”
列车群众治安组织主要是列车治安保卫委员会(列车治保会)、三乘一体、旅客治安联防组成。
其中列车治保会是由客运、车辆、餐饮、行李等工种,由乘警主导列车内部的群众性保卫组织。
三乘一体是以列车长为主,客运、检车、公安三家既分工又有合作,三家同劳动同学习同评比同奖惩。
旅客联防主要是由乘警在列车上物色党、政、军、警、干部及战士由三到五人或五到七人组成。
郑支放下笔:“看来以后咱们加强定期巡视,上面提到问题的小队及个人,由各大队队长在考评中负责落实,警告教育并公示,对屡教不改者,上报视程度进行记大过、降级、撤职、甚至开除处分。平安,你接着说。”
“当然,个别问题不能否定同志们的工作,在护乘任务中,涌现了一批责任强,心系群众的优秀同志,我建议公示表扬,下面我补充几点个人想法,供同志们讨论。”
“咱们乘支护乘任务繁重,有安全区线段,也有治安案件频发的车次,特别是在今年初春,有些铁路段出现冲击车辆的事件发生,我建议针对不同情况,对某些线路进行临时添乘,每年不定期进行打击治安犯罪,另外节假日、出行高峰这种特殊流动高峰同样可以实施添乘和针对列车抢劫、盗窃犯罪的突击行动。”
接下来讨论中有同志赞成,并提出可以定期在列车上开展专项打击活动。
也有同志对添乘人员怎么组成提出疑问,全支队就只有应急小组可以,但应急小组内很多是坐办公室的,能否承担起这种重担?
郑支问:“咱们的应急小组,自成立后,好像就只出过一次任务?”
“是的。”
“平安,你是应急小组组长,小组能否承担这种任务呢?”
“我认为应急小组常态化训练后是可以的,当然,由于应急小组很多同志另有不可或缺的岗位职责,我建议在应急小组中增设行动队。”
“以多少名额合适呢?”
“前期5-7人基本足够,后期根据治安形势再做适当增减。”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才结束,通过了添乘和突击、专项打击活动讨论,应急小组议设‘铁鹰行动队’,汇报上级审批。
顾平安跟郑支关于铁鹰行动队人选及训练大纲讨论完,天已经有些擦黑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多月忙的没回过家,我就不留你了。”
顾平安顺了郑支一包烟:“我还以为您要留着我吃饭呢。”
“行啊,食堂走着,只不过我看你怕是急着回家抱儿子了。”
“嘿嘿,还真有点想家了,那我先回了啊。”
顾平安告别后骑上自行车正要回家,值勤保卫上前敬礼:“顾大,有位姓郑的同志找您。”
“人在哪?来多久了?”
“在接待室,来大半天了。”
“怎么不早通知我。”
“他说没啥急事,不让打扰您工作,要了几份报纸等您下班。”
顾平安给扔了根烟:“谢了,你是叫钱海余吧?那年工作的。”
“您记性真好,我五三年就来的咱们支队。”
得,人家还是位前辈呢,也就是十局成立时就来了,“辛苦了。”
接待室,郑耀先看顾平安下班,伸了个懒腰,朝值勤的道谢后两人一起出了支队:“没想到你还挺忙的,一个多月没回家,回去铁宝还认识你不?”
“不带您这么聊天的,一上来就戳我心窝子。”
“本想着和你到外边吃顿饭的,时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儿过来找我。”
“上我家吃了饭再走,您找我肯定是有事儿。”
郑耀先看了看手表摇头拒绝:“谁知道你忙到这会儿啊,失筞了,我就不打扰你跟家人团圆了,上次的案子有线索了,明天过来咱们细聊。”
“团圆小组的?”
“嗯,感兴趣了吧?”
这是顾平安查的时间最长的一个案子,不感兴趣是不可能的:“您这是存心让我晚上睡不着啊,说一半留一半儿。”
“谁让你害我等白等大半天的,你就当是报复吧。”
见他潇洒的上了车,顾平安无语嘀咕:“您还真小心眼儿。”
“我听见了,哎,我这倒车技术不好,撞到了可别怪我啊。”
顾平安看他真倒车朝着自己来了,赶紧推着自行车一个助跑就骑着溜了。
第532章 要节制呐
第532章 和平小组南锣鼓巷。
铁宝趴在床上,微挺着小身子看着妈妈在缝纫机前忙活。
庄胜男忙累了回头看一眼儿子,小家伙咧着嘴开心的对着妈妈笑,给满了情绪价值。
“咿呀,,噗,,呜,,阿啊,”
“铁宝乖,妈妈马上就做好了。”
铁宝仿佛听懂了,用婴语应了声,很开心重新躺下玩起了自己手指。
突然,吃手手的小铁宝停了下来,庄胜男也听到了大门动静,脸上一喜就放下手里活跑了出去。
小铁宝眼巴巴的等着妈妈回来,就看到妈妈被人抱在怀里,到了屋里也没放下,两人都忽略了自己,嗯啊了叫了几声没反应后,干脆发挥自己长项,嗓子像拖拉机启动一样哭了出来。
“你儿子哭了,还不放我下来。”
“太想你了么。”说着在媳妇的大屁股上过足了手瘾才放下。
铁宝此时哭的委屈极了,我难道是多余的么,还有这老登是谁呀,抱自己还亲人家脸蛋儿,都哭的愣住了。
“铁宝,想不想爸爸呀。”
没想到儿子一点不给面子,重新哭了起来,还是交给媳妇后半天才哄好的。
“谁让你这么久不回家的,铁宝都不认识你了。”
“巧儿呢?”
庄胜男脸有些绯红:“今早你给妈打电话说要回家了,妈带巧儿找王姨去了,可惜,这个粘人精都被抱着出院子了,哭的厉害。”
顾平安心头火热,生完孩子的媳妇比以前更丰润了:“铁宝白天睡没?”
老夫老妻了,你知我,,我知你,,久别胜新婚的庄胜男有些害羞了,小声回道:“没有。”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收拾饭去。”
“他不让我抱,我自己去弄就行。”
顾平安简单的洗漱了下,到厨房给自己做饭,庄胜男抱着儿子站在身后,像介绍父子俩重新认识似的:“铁宝,这是爸爸呀,爸爸出门时你不是还哭了好一阵子吗?”
铁宝手抓着妈妈衣领,大眼睛全是疑惑,像是在辨认。
饭菜都留好的,把面重新用热水过了一下调好端着狼吞虎咽,庄胜男心疼问:“你以后得尽量按时吃饭了。”
“甭提了,今天开会忙的就只吃了一顿饭,对了,家里和院里这阵子都好吧?”
“好啥呀,前院李贤英家屋子被冲塌了,好在街道办提前就登记过,只是还没来的及修缮到咱们院,好在人没事,你出门半月后就开始下暴雨,打雷,儿子被吓着了,发了高烧,我和妈还有巧儿忙活到天亮才把烧给退下去,后边又是拉肚子,又是哭个不停。”
“辛苦你了,原来爸爸没在的时候,咱们铁宝遭了这么多罪呀。”
铁宝咿呀着指着碗看向妈妈,飞流直下三千尺。
“看你吃他也饿了,我抱他回屋里喂喂,你慢点吃,吃完了碗筷放着,我明早收拾。”
夜。
庄胜男贴着顾平安小声暗示:“铁宝睡着了。”
回应她的是热烈的战前互动,一时竟有些快喘不过气来,高地沦陷后忍不住一声婉转的娇喘出声。
今夜是个持久战,作战双方互不相让,天亮时,庄胜男略带困倦,双眸水汪汪的,
回头对这个在背后对自己倾囊相授的男人求饶:“别,,我请求休整,挂免战牌。”
“媳妇,身后有我默默挺你。”
“你坏死了,从哪学的这些。”
“战斗中自我觉醒,自我总结归纳。”
“像个蛮牛一样,哪有你这样折腾的,以后,,,以后作怪只,只许两次,不然对你身体不好。”
可惜,清早的温馨被呲尿后大哭起来的铁宝打断了。
顾平安睡醒后,已经到了中午。
门外檐下,岳母抱着铁宝听巧儿读课文,庄胜男坐着坐着差点因为打瞌睡摔倒。
岳母心知肚明,翻了个白眼:“困了就去睡会儿吧。”
“我不困,听巧儿读课文听入迷了。”
陈巧儿一头问号,我读课文还有念经作用?小听众铁宝听的才是最认真的,不时用婴语跟着读,才让她不至于怀疑人生。
“妈,巧儿,早。”
岳母都被气笑了:“都中午了,还早呢,平安,你们年轻同志可不能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注意,工作再忙,也要休息好了养足精神才更有效率。”
您是会批评的,小两口都有些听红了脸。
“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巧儿又长高了些啊,就是还是瘦,要多吃饭,正长身体呢,读累了就歇歇眼睛,玩玩去,逛逛胡同供销社什么的,身上有钱没?”
“平安叔,我比之前都胖了些呢,我不喜欢玩,身上有钱呢,您和王奶奶给的我都攒着呢,快二十块了。”
“呦,不少啊,钱就是用来花的,别省着了。”
从岳母怀里接过儿子逗弄了一阵后,媳妇提醒:“你昨晚不说郑叔找你有事儿吗?给你留了饭,吃了快去吧。”
“得,睡懵圈了,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吃完饭,顾平安在铁宝雾眼朦胧中还是狠心出了门。
好阵子没见两位小女侠,才碰上曾玲玉就拦上了车子,两个小不点身后都跟着护卫小不点和咕咕,很警惕的啄了两下自行车轮胎以示停车警告:“平安哥,您说话不算数。”
“怎么不算数了?”
“上回您可是亲口答应带我们出去逛的,可结果呢,我俩横是等了快两月没见下文。”
“记着呢,等我回来咱们就去。”
“为什么不能是今天呢?”
阎女侠很维护她平安哥,替他着想辩护:“平安哥肯定有自己正事要忙呢,咕咕,让开,平安哥你都不认识了吗?他自行车你也能啄,小心我把你给炖了。”
咕咕或许是听懂了,前后左右划拉着爪子跳了不知名的舞步让开了位置。
“那咱们回见啊。”
阎解娣小大人的叮嘱:“您骑慢点儿,别跟狗蛋儿拐铁环似的把自己摔倒磕掉了门牙,现在说话都漏风呢。”
曾玲玉原地蹦了两下咯咯笑着:“不对,狗蛋儿是掏土被蝎子给蛰了,跑回家时摔倒磕的。”
某个骑自行车的想起自己小时候事迹,中了标,差点没骑稳。
“嘿,我才叮嘱过的,都能差点摔倒,是腿软了还是胳膊酸了。”
得,再次中标,同志们,要节制呐!
第533章 郭子兴
郑耀先拿出一张旧报纸给顾平安:“先看看这个。”
这是一张伪满时期的关东报,看日期是康德三年的,也就是一九三六年。
扫了一遍基本都是没了骨头鼓吹,摇旗呐喊的,没什么值得关注的线索。
“看右下的访事名字。”
顾平安仔细一瞧,“川岛永业??他是什么人?”
郑耀先收回报纸取出一张全家福:“合影中间这位就是他,原名郭永业,所谓的康德元年改的名字,在这个报社工作,不过他在一九四二年姓汪的去长春的前一周就死了,死因不明。”
“死了?之前我推测津门郭盖儿、米怀安这两起案子都是郭家正室作案,看来分析有误啊。”
“你推测没错,注意照片最边上这个小孩,他叫郭子兴,经过调查和时间比对,基本可以确定津门两起案子都出自他手。”
郭子兴?
这名字取的。
“郑叔,还得是您啊,动作就是快,郭子兴人在哪?”
“这就是我为什么叫你过来的原因,这个郭子兴在轧钢厂。”
怎么又是轧钢厂?
“轧钢厂?什么部门?”
“这个郭子兴是四六年到的钢铁厂,虽然年轻,但学东西很快,会的很多,会修理放映设备,还会电工、修理汽车,五六年开始至今一直在后勤工作,我想他能打听到郭盖儿下落,也是因为在轧钢厂工作,毕竟你们胡同在这厂里上班的人很多。”
“您意思是先不急着抓他?”
“本来是想看看他身后还有什么人,可一个月过去了,这小子愣是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你不是跟轧钢厂谁很熟么,穿上你哪身公安衣服,过去‘侧面打听’下他消息。”
顾平安感觉自己在郑叔面前就像某些经验丰富的少妇,一拍屁股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竟然秒懂:“打草惊蛇?正好我很长时间没去轧钢厂蹭饭了。”
“嗯。”
“您可得撒好网了,他既然能通过我们胡同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打听到郭盖儿消息,我的一些事肯定也听说过,别惊跑了。”
“你们院是不是有个叫南易的?”
“他咋了?”
“没事,郭子兴最近有目的在接触南易,他在创造和南易冲突,当情敌,虽然很巧妙,但这点把戏只能骗骗别人,你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郑耀先的揶揄顾平安怎么听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喜欢给院子里人出气了?
还有,郭子兴这是追梁拉娣去了?另外南易有什么值得郭子兴注意的地方呢?
带着疑惑,顾平安换上警服到了轧钢厂,他也算保卫科的老熟人了,登记后看到有个陌生面孔,看他坐的方向和其他人态度,心里了然,这是郑叔那边的人。
“嘿,平安,我刚大老远瞧着就像是你呢?怎么上我们厂来了,干嘛去呀?”
这不就巧了,正好遇到许大茂,身边还跟着两名女同志,看样子应该是他同事,手里拿的东西应该是去帮着刷标语了。
“大茂哥,没啥事,想吃南师傅做的菜了,上你们厂蹭顿饭。”
许大茂脸上笑容更盛,把手里桶递给同事:“不能帮你们提回去了,这我哥们,顾大队长,我给他带个路。”
两名女同志直勾勾的打量着顾平安好一阵子,才说着悄悄话走了,听笑声肯定少不了‘大胆的私密’话题。
“怎么着?不会真为了吃南易做菜来的吧?刚瞧见李副厂长回办公室。”
顾平安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打趣道:“难怪傻柱一直找你麻烦呢,厂里别的男同志估计也早想锤你一顿了。”
许大茂就当是顾平安夸奖他了,得意洋洋:“没办法,哥们这张嘴就是受女同志欢迎,不被人嫉妒是庸才,别瞧我打不过傻柱,但要论收拾别人还真不是吹牛的。”
“最近怎么没见你放电影去?”
“甭提了,正修着呢,前阵子不是下暴雨,倒霉透了,错过了一次保护国家重要财产的立功机会不说,还被我们科长训了大半天。”
“哦?你还会修啊?厉害。”
“能用肯定能修呀,不过这回是大麻烦,厂里有位能人接手了,我也乐的清闲。”
顾平安假装很了解道:“不会是郭子兴吧?听南易提到过,确实是位能人。”
“嘿,你对我们厂这么了解啊?没错,就是他。”
说到这儿许大茂愣了下,左右看了看小声问:“平安,别不是南易请你来帮他站场子的吧?这事儿你最好甭掺和,他跟哪丁厂医没戏,人家压根不正脸瞧他,而且梁拉娣这边,,,不是平白得罪人吗?”
不是因为梁拉娣?
“你跟这个郭子兴关系很好?”
“在这厂里,只要是用的上的,我跟谁都亲,包括傻柱,但要论关系好,嘿,还真找不出来一个。”
“行,我怎么听说这郭子兴路子挺野的,还打算找人教训一顿南易?咱们院的人可不能被欺负了。”
许大茂给顾平安点上烟:“嗐,这话也就是气氛到那了嚷嚷几句,不至于,他们俩谁都没戏,这丁大夫眼光可高着呢,连我都被落了两回面子。”
“连你都没拿下?看样子他们俩确实没戏。”
这话说的许大茂轻飘飘的,咱也算是有能力被认可了吧?
顺着话吹嘘道:“要是认真的话哥们绝对能拿下她,但这女人不适合我,她好看归好看,但这种女人就算是娶回家也伺候不了人,整天端着,装什么天鹅呢。”
看来许大茂这两次的被拒的场景很伤他面子。
想起正事,像是随口问:“这郭子兴你了解吗?风评怎么样?”
“算不上多了解,不过人还不错,和工友关系都挺好。”
“哦,咱们胡同里还有谁跟他关系近?”
“赵老歪呀,他们俩,一个爱吹牛,一个耐心好乐意听,再没旁人了。”
看样子郭盖儿下落是赵老歪不经意间被套了话的。
“行,真要这样儿我也懒的管,你忙你的,我找李哥坐会儿去。”
许大茂摸着下巴,眼睛闪砾着小声嘀咕:“这孙子别不是犯啥事了吧,要真是南易这事就倒还好,不行,先把他欠我的钱要回来再说,被这位主盯上可没啥好下场。”
第534章 菜上桌了
许大茂回到宣传科,在放映队没找着人,转悠了半天才发现郭子兴又在外边找地方猫着抽烟呢。
“嘿,郭师傅,设备修好了么?”
郭子兴听脚步就猜到是许大茂,眼睛都没睁:“我要修好了你还能这么轻闲吗?”
“话是这么说,但厂里万一有放映任务派下来,我不就抓瞎了么。”
“误不了事儿。”
许大茂挨着一屁股坐下,掏出烟:“续一根不?这地方不错,一点不热,还没人打扰。”
“呦,你许放映都抽起经济烟了?”
这是许大茂故意的,不然怎么开口让对方还钱呢,他人圆滑,不想伤面儿,更何况郭子兴欠他钱也不是正当借的,有一回饭桌上喝高了赌了几把输的。
许大茂没添赌博这臭毛病,也就这一回,还给赢了钱。
“没办法,今年什么情况您不是不知道,况且我这以后还得娶媳妇儿,有这个抽都不错了。”
郭子兴续上烟,瞥了眼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他:“找我要钱来的是吧,你郭哥我可不是赖账的人,一直给忙的忘了。”
“瞧您这话说的,这钱我不能收,咱们酒后玩点儿乐呵也就算了。”
郭子兴心里冷笑,没猜错的话你丫兜里还揣着另一包好烟,不是来要账还是干嘛来了。
“收着,赌桌上的账欠不得,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回组个局,咱们再玩几盘。”
许大茂眉开眼笑的接过钱揣到兜里:“那我就收着了?回头用这钱请您吃饭喝几盅。”
郭子兴看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得了吧,我可不是厂里的女同志,能有机会让你许放映员请吃饭。”
许大茂伸出手要搂对方肩膀,被打掉后也没生气:“别置气,哥们一会说个事你还得感谢我呢。”
“哦?”
“你遇上麻烦了,被我们院一个能人盯上了,这人你惹不起。”
郭子兴心里一惊,不动声色问:“这话怎么说?”
“你是不是嚷嚷着要找人收拾南易?我们院这人是个公安,很护短的,这不,今儿就来厂里了,还找我打听你怎么回事儿呢,听我一句劝,我可以做个中间人,兹要被我们院这位主儿盯上的,可没什么好下场,栽到他手里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见郭子兴脸上阴晴不定,许大茂安慰道:“那娘们你俩把握不住,不如握手言和,一杯酒上去,都踏马哥们,女人算什么啊,比她好看的海了去了。”
“他要给南易出头?”
“你以为人家没事来咱们轧钢厂闲逛啊?这会儿应该正在咱们李副厂长办公室里坐着喝茶呢,你好好掂量掂里。”
郭子兴本来就是有目的想接近南易,和解酒这事也是他本来就要办的,没有比情敌突然放弃,反而和你做哥们这种升级关系的路子了吧,有那也是在原时空某个城市。
“行,我认输,麻烦大茂你张罗的牵个线。”
许大茂眉开眼笑的拍着郭子兴肩膀,这次对方再没有躲,反而不经意问:“没想到你们院还有这种能人,和咱们厂领导都能说上话。”
“厉害着呢,具体的不方便和你透露,反正惹不起。”
郭子兴假装担扰:“就怕他这边还存心要弄我啊,要不我破财消灾吧?”
“用不着,人家可瞧不上咱们这三瓜俩枣的,只要摆平南易,他回头就把你给忘了。”
郭子兴松了口气,又一脸害怕,表情切换自如且生动:“也对,这种人物可不会拉低身份跟我计较,不过你可别诳我啊,他还找你打听我别的事了没?”
许大茂是九十五号院出来的,表演这方面天赋是自带的,突然想到平安特意和自己说那些话的目的,愣了下回道:“瞧你害怕的,还能吃了你不成,回头我再帮你递递话。”
“真没事?”
“真没事,他就是好像还问了句,你跟我们胡同谁关系近,我说赵老歪呀。”
郭子兴这次不用表演,脸上表情也很丰富:“他什么反应?要不我找老赵帮我递个话,我认怂,南易是爷,我是孙子总成了吧。”
“人家是公安,我一个放映员能看出来什么?不过您刚才这话就有些瞧不起我许大茂了,保证给你把这事办妥,我跟他可是哥们,赵老歪算什么东西。”
“行,只要平了这事,兄弟必有厚报。”
...
傍晚,四合院。
许大茂等啊等总算盼到顾平安归来。
和李怀德在轧钢厂小食堂酒足饭饱后出轧钢厂时,看到陌生面孔不在了,顾平安推测应该是郭子兴动了,因此心情非常不错。
“呦,大茂哥,这是等傻柱呢?他还得一阵子才回来。”
“我等他干嘛啊,我等你啊。”
“等我?不成,我可都结婚了,再说我可没您二位这爱好。”
许大茂哭笑不得,“就甭拿我开涮了,等你是为了今天的事儿,我总担心坏了你大事儿,要不咱们上我家聊?”
这院子里人都要成精啊。
“上我家里坐会儿。”
“我开了瓶酒,菜也不能浪费了啊。”
“行,等我回家里说声就过来。”
许大茂家,说事儿之前先碰了一杯下肚,许大茂一身分饰两角,把他跟郭子兴的聊天场景还原,甚至对方表情都学的惟妙惟肖,放电影真是浪费了他的才华:“平安,怎么样?没说错话儿吧?”
“你怎么猜到的?”
“要换个人我还真不会多想,但你是谁呀,能闲着管南易这破事儿?两个院子能让你出手的就阎家小闺女和隔壁院里人了。”
“嗯,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平常怎么就怎么样,要是回头找你打听我的事儿,,,。”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巧儿声音:“叔,家里来人了。”
顾平安猜到应该是郑叔收网了,动作还真快:“看样子他是没这机会了,我先回去了啊。”
许大茂把顾平安送到门外,直到走后才喃喃道:“还真是,被盯上的没好下场。”
“瞎嘀咕什么呢?这顾大队长怎么走了,我刚想凑着跟他喝点儿呢?”
刘胖子不知道怎么就站到了他身后,手里拿着酒和一盘炒鸡蛋,吓了许大茂一跳:“您走路怎么没声啊,平安有事要忙,咱俩喝点吧。”
顾平安回到家里没看到人,巧儿像执行某种神秘任务,小脸红扑扑的很兴奋,小声汇报情况:“郑爷爷让人捎的话儿,说菜上桌了,等平安叔过去喝酒呢。”
第535章 复兴小组
“郑叔,心情不错嘛?”
郑耀先双腿放在桌子上,用手打着节拍,哼着曲儿,悠哉悠哉的一脸享受。
“来啦?运气不错,没想到稍微做点布置他就待不住了,两人一起当场拿下,还缴获了电台与密码本。”
“郭子兴这么沉不住气?审了没有?”
顾平安说的意思是郭子兴这样沉不住气的,会不会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和郭子兴接头这位应该很好突破,抓的时候他腿都软了,架着回来的,还没审,就等你了。”
“还是郑叔您关照我。”
“我这样的老家伙还能干多少年,未来得靠你们年轻一代了,一会你来主审。”
审讯室。
见顾平安看完资料,郑耀先示意提人。
被搀扶进来的人年龄看着很富态,看年龄不小了,面部白净,眉毛稀疏,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此时像团没了筋的肉团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姓名。”
对方还没回过神来,魔怔般的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姓名!”
“我,,我要立功,同志,我要立功。”
“立功的事先不提,问你什么答什么,真实姓名和身份。”
“我,,我是郭家德字辈的,,”
顾平安好担心他说出某位小胖子名字,“直接说名字。”
“郭德昌,六十一岁,之前从事商业部门工作,后赋闲在家,现在隶属Gmd统一战线部门情报司复兴小组成员。”
前有团圆小组,后又出来个复兴小组,顾平安二人相视一眼都觉得这里面不简单:“复兴小组有多少人,归谁领导?”
“加我一共四个人,我任组长。”
顾平安一脸怀疑:“你?”
“嗯呐,这当组长跟能力无关你知道吧,得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得让领导用的满意,用的放心,用的值,,,”
剩下的不用他说完,顾平安也能猜到怎么回事,传统没丢啊。
果然,就见郭德昌带着哭腔:“可,本来以为这差使没什么风险还能弄份大功劳回去呢,也算是给子孙弄份家底儿,我就砸了血本才争到组长,可,,,可现在功劳没赚到,还被你们给抓了。”
“复兴小组执行什么任务?”
“我们总结了失败经验,并开设课程学习你们过去的工作方法,复兴小组就是这么产生的,任务是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为以后,,为以后做准备。”
“具体目标,接触了那些人?”
“比如以后有机会被特赦的,海外归来立场不坚定的,受到你们打压的,凡是能帮助到党国,,,能帮助到我们事业的都是目标,不过我们工作进展慢,困难很多,还没有做出成绩。”
难怪这货撂的这么痛快,这说话的样子一听就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没做出成绩,怕是不对吧?老实交代问题,高月娥、李序荣你认不认识?他们可是把什么都交代了。”
郭德昌愣了下一脸迷惑:“我听都没听说过啊,真不认识。”
“你和郭子兴是什么关系?”
“按辈份来说,我是他叔叔,不过我很早就出嗣了,后边家里出事后,再没联系,战败时我跟着转移去了对岸,您刚说的这几个人不会是他们团圆小组的吧?我们只是合作,不是一个方面的,他是替樱花国人办事的,也就是目的相同,暂时合作共享情报。”
出嗣在指同宗族内部将男性子嗣过继(一般是次子或者三子)给无子的亲属,以延续其家族血脉和继承家业。
“合作?”
“嗯呐,这也是我刚才说立功的原因,你们一定会感激我的。”
说到这儿,他精明了起来,搓着手小心问:“像我这种没造成破坏的,又有立功表现的,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去?严格来说我并不是情报人员,只是赶鸭子上架。”
要不是为了立功,你会下血本当组长?想到这儿顾平安问:“你这种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会冒着风险跑回来?”
“事情还得从今年正月说起了,这人一上了年龄就有些恋家,特别怀念老家风土人情,然我就给在樱花国那边的亲人去了封信,都是同宗同脉,打着骨头连着筋,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团聚一下,信送出去后一直没有消息。”
“后边有一天下班,家里多了位不速之客,他说得到消息,高层早在五五年就想办法促成三方秘密合作,执行一个大计划,劝我尽快想办法打点的加入到这次任务中,不但能回老家,还能见到子兴,更重要的是能立大功。”
顾平安找到从郭子兴处搜到的信件中,确实找到这么一封信,顾平安重新仔细查看:“维兴(郭子兴)吾侄入目:倾接来禀,,,,之所以是缇骑至而余先出走,得免于难,兄房肩家族之重,又兼受康德大任,,,,昌虽自幼出嗣,仍常思与兄总角嬉戏,,,”
信里没写什么特别的,先是续旧怀念幼时在故土一家人生活美满,后又怀念死在东北的长兄郭德茂(郭子兴和郭盖儿父亲),写了份碑文附上,让有机会回到故土立碑,再就是他自己现在职位,在商业部门工作,之后邀请郭子兴和郭家其他人到对岸团聚。
当然,其中的‘缇骑’应该不是指樱花国,否则就是给自己侄子添麻烦,原文出自明代张溥。
“什么大计划?”
“这事得你们领导来了我才能说,当然,你们也能看出来,我很配合,可以先说些你们感兴趣的,比如复兴小组其他三人下落。”
“他们仨在哪?”
“这会应该到沪上了,找一个叫‘王牧师’的人。”
顾平安脑袋嗡了下,这个代号在沦陷期隶属中央特科,一直是单线联系,解放后与组织失联了。
王牧师姓董,当年不止抚养过半岛烈士和其兄弟在内的三人,还给边区联系送去过不少人才。
“王牧师?他是什么人,找他干什么?”
“我们这次的任务之一是通过他找到并救出一名代号叫‘小开’的人,这位对我们统一战线工作有很大帮助。”
第536章 三月事件
郑耀先停下笔问:“这情报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和谈回去的代表团里有带着特殊任务的,他打听到的消息,已经确认了‘小开’他身份,只要找到王牧师,很有把握成功,这也是我亲自赴险的原因之一。”
他没说错,‘小开’解放后就是在做统战工作,联系了许多人才归国,在四九年还组织过航空起义,弄回了十二架飞机。五五年因‘高’、‘饶’和黄花塘事件以及没有及时汇报曾经接受上级命令对李士群统战没有及时汇报,这会儿安置在四九城团河农场,一直到1982年平反。
而‘小开’正是王牧师曾经单线联系的上线,且王牧师有大恩于,,,只要牵上线能拉拢到,难怪他这么有把握。
要是没记错的话,王牧师不能自证身份失联后,这会在沪上以推拿行医谋生。
后边还是一位国际友人证实的其身份。
“通过王牧师联系救出‘小开’,‘小开’是在押人员?还有凭什么觉得‘王牧师’能帮到你们?”
郭德昌笑了笑不说话,半晌后忍不住一脸得意:“你们永远猜不到,不过可以给你们点提示,这位王牧师曾经可是抚养过多位你们某些人子女,这么说明白了吧?”
“小组剩下这三人都叫什么名字?”
这事儿他倒是很痛快:“徐惟恩,男,四十一岁。”
“李智通,男,三十三岁。”
“韩妃,女,十七岁。”
“十七岁?”
郭德昌点头:“她是我们这次沪上任务能否成功的关键,特意挑选的,不止历史古典知识丰富,还精通多门外语,而且极为漂亮勾人,用于拉拢王牧师。”
“你们从哪里得到王牧师身份的?”
“他交游广阔,和张少、冯将军这些大人物以前都有来往,一九三二年顾顺章投诚,,不,叛变时就交代过他的身份。”
“现在从徐惟恩开始,你说我画,,”
郭德昌嘿嘿一笑:“不用这么麻烦,我有他们相片。”
“嗯?”
“来了这边要有隐藏身份和证件么,我给他们照过相,我这人什么都会一点,他们证件也是我给做出来的,和真的没什么区别。”
“你留了底片??”
“嗯,本想着为了以后行动方便,多做几样证件出来的。”
“底片在哪?”
“你们还没来的及检查电台吧?”
顾平安原时空看过关于王牧师的资料,但郑耀先不知道,但猜到应该是一位失联的同志,有些感同身受,再次追问:“王牧师具体什么身份?”
“当年潜伏在沪上的地下党呗,从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他好像和你们处于失联状态,要想知道他具体姓名和底细,还是刚才那句话,得你们领导来。”
找到底片后,审讯暂停,郑耀先汇报了相关情报后:“剩下的估计他要谈完条件才肯说,平安,你怎么看?团圆小组的人没查到,反而多了个复兴小组出来。”
“他开始提到一点,说是三方秘密合作,从小组名称来看基本就能推则出来,樱花国的‘团圆小组’成立时间应该最早,因为高月娥案中李序荣交代过,第一任组长是金碧辉。”
“除去对岸方面的‘复兴小组’,剩下的这一方应该只能是大洋彼岸边的了,只是不确定他知道多少,是具体到小组名单,还是只是听上面透漏过一些消息。”
郑耀先神情恍惚:“还有王牧师,应该跟我以前差不多,一定要想办法迎回这位同志。”
“郑叔,其实这个事,他刚才已经给我们线索了,当年子女送到沪上的并不多,这种事少不了宋女士帮忙。”
郑耀先惊讶的向上指了指:“高层的?”
“没错,现在您放心了吧。”
“我这就去汇报这事。”
...
天色渐亮,郭德昌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主动催促:“喂,你们还想不想立功了,我可是有重要情报的。”
顾平安喝了口浓茶,头也没抬的继续看着报纸:“要立功的是你才对,我们领导这会正忙,没空儿,不过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不就是漂亮国方面的人么,而且你不说,其他人也会说的。”
“但你知道他们在策划什么事吗?有哪些人吗?在哪吗?”
“你知道?”
“当然,我们三方合作,共享情报,不联系怎么共享情报?你们也别想着从沪上他们三嘴里得到这方面消息,他们接触不到这种机密,郭子兴一直在大陆,也是听命令而已,更不可能知道了。”
见顾平安不理他,郭德昌难受的挪了挪屁股:“哎,能不能给根烟抽,要是能再来杯咖啡就更好了。”
“阁下每到关键地方拒不配合,不好意思,没办法满足。”
“喂,你多大年龄了,什么职位?就不想着进步吗?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顾平安放下报纸笑吟吟道:“鄙人二十二岁,现在已经是副大队长职,至于为什么升的这么快,还得感谢你们一直送功劳过来,我办过的案子,特别是你们这边的,太多了,你不会觉得自己比那些专业的还能熬吧?”
郭德昌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吹牛谁不会?”
见顾平安不为所动,郭德昌忍不住又想起了点子:“喂,你才二十二岁,还没结婚吧,这次跟着来的韩妃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声音身段儿可都是一顶一的好,而且她还是个雏儿,是用手段从学生中征调的,你们回头肯定要放了她,想不想拿她一血?我有办法。”
“抱歉,我喜欢男的,心里只装着我大茂哥,女人?只会影响我们的幸福生活。”
郭德昌瞪大了双眼,有些怀疑人生:“大陆,大陆也这么放的开了吗?”
“你是个体面人,我们也没想过给你上什么手段,看你身体状况,应该有消渴症吧?甲苯磺丁脲这种药我们受限,存量很少,用药得层层审请呢。”
“他们策划今年三月你们西南高原叛乱事件!而且这次成功后,还有后续,我要见你们领导!!”
今年三月,这地方确实发生了他刚说的事,一直到六一年才结束。
甚至是千禧年后,境外他们这些势力一样策划过类几起两处边疆的似类事件。
所以千万不要相信他们这些人嘴里喊的和平,侵略本性上就决定了他们从古到今一直没放弃过!!!
第537章 五十一人名单
“领导今天去沪上了,唔,还有一个多钟头应该就要出发了。”
说着顾平安打了个哈欠:“你不说正好,我一会下班回家陪我大茂哥去了。”
郭德昌情绪有些激动失控:“让你叫你们领导来,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怎么?大的不出来,让小的在这儿消磨我时间?”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真就一点机会都不给?”
“倒也不是,全看你自己。”
郭德昌看到希望,一脸紧张的讨好:“刚才是我声音大了些,小同志,还望你多多指教。”
“我可以帮你跟我们领导说说,请她过来,但机会就只有这一次,你想清楚了,不要再幻想着谈什么条件之类的,都在这地方了,你不会还天真的以为能全身而退吧?给自己争取点机会和价值才是你该做的,明白了吗?”
“可,,,”
“想想功德林里的人,只要你肯配合,积极端正自己的思想,不比你想着谈什么不切实际的条件强?”
郭德昌脸上阴晴不定,好一阵子后咬牙道:“行,我,,我配合。”
顾平安这才放下报纸起身:“这就对了嘛,等着,我去找领导汇报,对了,你刚说今年三月的事情是他们那边策划的?消息属实吗?要是有关键证据就更好了。”
“有,我有证据。”
顾平安没想到还真有,压着笑意:“这样的话我就更有把握能请到领导了。”
“能不能,能不能给我送些吃的和水?”
“还要别的什么不?”
郭德昌小心翼翼问:“还可以要别的?”
“嗯,尽量满足。”
“来包烟,中午要是再能来只烤鸭子就更好了。”
“烤鸭子是吧?只要你配合我们完成工作,我个人请你。”
“哎哟,太谢谢您了,回了大陆,我一天就得吃这么一顿才解馋。”
顾平安找到钱部长,把郭德昌的审讯进度汇报了下,郑耀先去催冲洗相片的了还没回来。
“我瞧着他这边火候差不多了,您看,,”
钱部长仔细看完材料,脸色凝重:“没想到还是条大鱼,这个人确实要好好审,他说的几件事都不简单,不仅涉及到我党失联同志,还有境外势力破坏和平团结搞分裂,郭子兴这边还没审呢吧?”
“没有呢。”
“他这边的团圆小组也一样很重要,希望这个郭德昌能给我们提供到关键线索,走,他既然要见到我才交代,那就去会会他。”
回到审讯室,郭德昌正在生闷气。
原来是刚才给他送的吃的,他瞧不上,把窝头扔在了地上,只把杯里的水喝了。
顾平安弯腰捡起地上的窝头,小心擦掉上面的灰,掰下一块,在郭德昌惊讶的目光中送到了嘴里。
“看样子阁下一点也不饿,你不吃,也请不要扔掉它,就这么一块窝头,社员得在太阳底下把汗当成水一样浇灌在土里才能种出来,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部长。”
见着钱部长和顾平安分的把窝头吃完,郭德昌莫明觉得很美味,但又对钱部长身份产生了怀疑,在他的认知里,当领导的怎么会捡扔掉的窝头吃?还吃的这么香,咽了咽喉咙有些怀疑问:“您,,真是领导?”
“我姓钱,可能你听说过,要是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吧,我时间不多。”
“四,,,四爷?”
钱部长看了看手表时间,没有说话。
顾平安拿起笔做记录:“郭德昌,如果你想浪费咱们时间的话,那就当我刚才的话白说了。”
“不,咱们开始,先从哪说起?”
“先从‘王牧师’、‘小开’身份开始吧。”
“王牧师名叫董健伍,顾顺章交代的档案里提到过他,说‘小开’是他的上线,‘小开’姓潘,五五年前做统战工作,复兴小组任务就是通过王牧师的特殊身份,想办法解救‘小开’出来,替我们联络值得拉拢的归国人才。”
钱部长扶了扶眼镜问:“所以你们还没有接触上?就有这么大的信心?”
“没有,是团圆小组共享的情报,说是极有可能拉拢过来,因为王牧师对你们很多领导人有恩,只要策反他开口求情,一定有把握把人救出来。”
“复兴小组还有其他任务吗?”
“有,我的任务是小开这边成功后,想办法带他回去,其他人潜伏下来,继续寻找机会,拉拢被打压不得志,立场不坚定的,为了这次复兴行动,上面特别批了大笔经费,存在港九银行。”
“有多少?”
“二十万。”
“只准备了钱?”
“还有别的方法,有人为财,有人为色,有人为名,反正投其所好,不过首批过来的就只有我们四个。”
钱部长沉吟了一阵问:“复兴小组是什么时候成立的?你们是第一批行动人员?”
“今年三月三日成立的,一共抽调了五十四名成员参与相关训练准备,不过这个设想在几年前就有了,也实验过,目标是受到打击的商人,只在五零年成功过少数,因为成本太高,收益很小,反而好像在帮你们清理蛀虫了,就被上面叫停了。”
“也就是说,除了这次加上你的四人外,还有五十人?具体名单说一下。”
“不,我属于半路插队的,不算在内,还有五十一人在训练,等‘小开计划’成功后,剩下的会陆续派过来,如果没成功,可能要取消,因为上面也不是一个声音,有人想着和谈,有人想着复兴,还有人借着机会打压异己,这次能批到经费成立复兴小组,已经是各方面妥协的结果,万一失败,就成了对方攻击的借口。”
但钱部长还是把剩下五十一人从姓名年龄身高到长相特长都仔细问了一遍,并现场做出画像。
一直到中午才结束这部份审讯。
“我,,我饿了,没力气。”
“一会给你送些吃的,先凑合着,烤鸭子只能外边买,以防你传递情报,现在是不可能的。”
郑耀先拿到相片后一直在等钱部长,见她中断审讯回办公室打完电话:“我请求带队去沪上迎回王牧师同志。”
第538章 ‘三十四号\’香烟
“那就只麻烦你跑一趟了,老郑,这是刚才审讯口供,你亲自带队去一趟沪上,不仅要抓到剩下三人,还务必要迎回咱们同志!我刚才和宋副主席汇报过了,她见过王牧师本人,会帮忙证明。”
事实证明,人饿了是不会挑食的,一样的窝头,中午郭德昌就吃的很香。
保卫押送着他上完厕所,审讯重新开始。
“对于团圆小组你了解多少?”
“这个小组据我了解,抗战前就存在了,具体有多少人,我想估计连郭子兴自己都不清楚,因为他们这个小组不横向联系,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
钱部长皱着眉头:“不横向联系?谁来监督他们的任务执行进度呢?”
“他们是执行长期任务,不需要汇报,经费自筹,至于监督,听子兴聊到过,说没人敢懈怠,因为他们后边有一位非常神秘的组长存在。”
“哦?那就是这位神秘组长负责联系统筹整个小组,有他的线索提供吗?”
“具体你们得问郭子兴,虽然我们是一家人,但有各自立场,这些事他肯定不会和我说的,不过我听他提过一嘴,他没见过,也没联系过,但很肯定有位组长一直存在。”
看来这个团圆小组确实不好突破,“说说边疆那边的事吧。”
“这方面我就比较了解了,因为很早两边就一直在共享这方面情报,自你们签定‘十七条协议’后,他们的’和平鸽‘计划就批准成立了,远东地区‘和平鸽计划’一共有三个组。”
“和平鸽计划?”
郭德昌嗤笑道:“用他们的话来说,是出自正义,帮助稳定和平,就取了这么个名字,远东这边针对大陆的有两个组,A组代号圣诞,具体人数不祥,指挥中心在印度噶伦堡,负责大陆西北边疆及少数民族的和平计划。”
“b组代号复活,同样不清楚具体人数,指挥中心在印尼,负责港、澳及南洋诸地。”
“今年边疆三月事件,就是圣诞组策划执行的,《西疆境报》,《西疆自由同盟》,《西疆福利协会》这些都是出他们出人策划或者给资金支持成立的。”
顾平安给他点了根烟:“光只这些可不值得我们领导陪你聊半天,说些实际的。”
“有,简森-李,隐藏身份是瑞士人,驻远东记者,他是圣诞组的情报收集员,这人是主动领的任务,他未婚妻在五七年被你们抓获了,叫李曼玉。”
顾平安小声提醒钱部长:“简凤英案中潜伏在外语学校的女特务。”
“简森-李私下和我们联系,想通过我们策反‘王牧师’后解救出她的未婚妻,他对远东两个情报组非常了解,只要抓了他,捣毁这个组织易如反掌,因为和平鸽计划执行的几个组内都有他同学。”
“简森-李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四九城,我可以帮你们把他钓出来,最好就是今天,时间一长万一收到风声跑了就抓瞎了。”
即使他很配合,但钱部长还是问了个仔细:“你怎么和他接头?有示警方式吧?他长什么样子?”
“都这时候了您还怀疑我啊?”
“事关重大,不由得不慎重。”
“倒也能理解,不过跟他接头压根就没说过这些,他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是,,,有消息找地方给他打电话,就说今天天气不错,最适合郊游,然后到西直门外莫斯科餐厅碰头。”
顾平安抄下电话号码:“电话是前门饭店的。”
钱部长点头,交代顾平安对简森-李画相后,去安排人去侧面核实。
针对郭德昌审讯结束后,钱部长端着菜招呼:“抓人你就不用去了,我安排人了,赶紧吃饭,吃完了咱们抓紧时间对郭子兴的审讯。”
“呦,您这边菜不错啊,比我们单位食堂好。”顾平安的菜里竟然还有红烧肉。
“我出钱让人给你加的菜,不能忙活半天把咱们功臣给受委屈了,喏,这条烟你拿着,算是给你的奖励。”
顾平安接过烟惊讶问:“三十四号的?”
三十四号,最早是五五年成立于锡拉胡同的‘三十四号供应部’,主要是为领导人和外宾提供招待用餐食品用品设立的,也就是民间说的‘特供’。
到五六年东华门大街三十四号正式营业后,叫‘四九城食品供应处。’
后于六四年把为外国人供应的商品职能分离出来,成立了友谊商店,并在七二年迁到了建国门外大街。
“我不抽烟,老郑身体又不好,就便宜你了。”
顾平安惊喜的收下:“便宜我好啊,以后再有这种好事,您就交给我吧,那我可就不跟您客气了。”
“美的你,这是上次负责接洽剩下的,以后还能有这种好事。对了,你觉得这个郭子兴好突破吗?”
顾平安咽下饭菜:“应该不难,我只担心他知道多不多。”
“怎么说?”
“以团圆小组的严谨程度,能让郭德昌和他接头,这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们有亲属关系在。”
“意味着他被放弃了?”
“没错,这可能也是咱们抓捕如此顺利的原因吧,所以我担心他能提供的线索不多,针对团圆小组的特殊情况,咱们要做好长期打算。”
钱部长很赞成他这看法:“是啊,虽然战争胜利了,但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却一直在打响,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即使没了团圆小组,以他们的作风来看,说不准还有别的什么小组,之前破获的郭纯案及路桂芹案都能说明问题,特别是路桂芹案,他们甚至有长期渗透文化教育领域的计划。”
果然,用过饭后的两人提审郭子兴时,他连谈条件的想法都没有。
“自从郭德昌带着写有标记的信找到我时,我就知道自己被放弃了,我能给你们提供的线索并不多。”
虽然知道结果,但两人心里还是难免失望:“你是从什么时间开始被安排潜伏下来的?”
“一九四五年撤离时我就被挑选训练后留了下来,只执行团圆任务。”
“接触过那些目标?成功了几个?为什么有目的接触你们厂炊事员南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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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爬山虎”
郭子兴很意外的看了眼顾平安,许大茂确实没瞎说,这人是有两把刷子的。
“接触南易也被你看出来了,没错,这是我个人打算,和任务无关。”
“个人打算?”
“他是李副厂长身边倚重的红人,还是一个经常给领导们做招待餐的厨子,这种人迟早能用的上,这么做也是未雨绸缪。不过他戒心很重,连他们食堂也没有人能和跟他交心,我只能剑走偏锋了。”
顾平安小声和钱部长介绍了下南易情况,钱部长脸色凝重,一个被果断放弃的郭子兴都把渗透工作做到这份上了,其他人呢?
“你也是中华儿女,为什么甘愿当别人的走狗?”
听到她的话,郭子兴失笑的摇摇头:“这是时代浪潮所决定的,个人能力有限,被推着前进罢了,自从我被带着去了长春,就打上了烙印,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如果人人都是你这种随波逐流的想法,咱们国家在几千年前就不存在了。”
“向来都是以成败论英雄,也由胜利者书写,我们如果成功,自有大儒替我辩经。”
顾平安见他冥顽不灵,打断问:“那就去交给后人评说吧,来说说团圆小组的事。”
“小组代号你是从哪里听说的?郭德昌告诉你的?还是有其他人也??”
顾平安不置可否,“先回答我问题,后边如果时间充足,我很乐意解答你的疑惑。”
“看样子你们早了解到团圆小组情况了,最开始我就说过,我知道的并不多。”
“那就说你知道的吧,受谁领导,遇到紧急情况或者完成任务怎么和上级联络?”
“我们从被留下来,就没有完成任务这一说,因为这种任务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某一件事,直到被捕或者死亡,当然,上面肯定会给你一些希望,但那些话每个留下来的人心情都清楚是可耻的谎言。”
至于为什么明知道是这种结果,但郭子兴这些人还留下来,顾平安没有追问也明白,就像某时空有些人都成裸官了,组织是不可能信任你的。
“你对你们组有多少人,组长是谁也不清楚吗?”
“如果发生了横向联系,两个人都会成为被清除目标,至于这位神秘组长,接受命令前,上级说过,这一期组长代号叫‘爬山虎’,但我从没见过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一概不知。”
“你就没怀疑过爬山虎存不存在?”
“不用怀疑存不存在,我只怀疑它会不会就在我身边。”
“哦?”
“因为在我们被要求潜伏下来之前,每个人都接受过一个命令,如果接到小龙加小字的左半张邮票,意味着暴露了,要处理好尾巴自我清除。要是右半张邮票,就是警告执行任务懈怠了,要加快速度,也有些是沉睡太久,被重新唤醒开始执行任务。”
顾平安回忆前两次的半张邮票,确实和郭子兴说的对得上,只不过织染胡同那位还没来的及处理尾巴就被杀了,“那要是整张邮票出现呢?”
郭子兴自嘲道:“没有人会收到整张邮票,因为整张邮票意味着任务完成,接应你撤离回国,这张邮票就是他们后半生生活的保障,会有专人负责联系,更换身份,但这种事可能吗?反正我是没那么天真。”
“所以你接到过半张邮票?”
郭子兴锁着眉摇头:“没有。”
“这次你被捕前并没有接到邮票示警,是没得到情报来的及,还是爬山虎抽不开身?”
“来到这儿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对了,你们在我住处还留了人蹲守的吧?帮我找找看院外有没有记号,画着叶子形状的图案,要数清楚是几片叶子。”
果然,不大会功夫钱部长去而复返:“确实有。”
“几片叶子?”
“叶子数量代表什么?”
“对应1到3片叶子,单数3表示我们有人被捕了,要沉睡,近期不能再有动作。双数2代表我在后方的家里亲属情况都好,让我重新工作,单数1,是情况比左半张邮票更严重,意味着不想家里有事,自己该知道怎么做,是一片叶子吧?”
“是。”
“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直觉他就在我身边了吧?”
“知道你这块住处的人有多少?”
“这处地址是上个月才搬过来的,因为之前的房子下暴雨塌了,还在修缮。”
这种知情的表面看起来没几个,但要排查的话工作量还是很大的,街道办的,帮着搬家的,周围邻居,工友....
“这种画叶子图案的示警方式,不是单方面的吧?”
“确实是,有紧急情况想要联系爬山虎,可以登报寻人启事:寻找十三年前在西直门外的救命恩人张山虎,本人于下月初一成婚,急盼恩人驾临。”
“十三是我代号,西直门反过来对应东直门外是接头地点,初一和成婚是见面日期,周一和周二,如果同意接头,对方也会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确定日期和地址,但去年我登报后对方没回应,只是回家路上有个十字路口多了个一根树枝无叶的图案。”
“这代表什么意思?”
“让我遵守纪律,叶子越少代表越危险,没有叶子就代表不适合接头。”
“你们这一期中,你代号是十三?也就是说至少有十三个人?”
“不,这种代号只是为了方便紧张联络,数字是由我自己选出来提交上去的,并不能代表人数。”
“在你们之前还有多少期?”
“至少有两期,因为代表的‘蔷薇花’和‘玫瑰花’凋零了,才能轮到爬山虎,金钱草这一类的代号,如果存在,就会一直延用。”
顾平安仔细回忆整个案子,直觉透露着某种古怪,比如两边合作,郭子兴跟郭德昌接头后,团圆小组这边却一点安全措施也没做。
打个比方,你磨磨蹭蹭的都进别人‘家里’了,不做安全措施可是要出人命的,更何况这种工作容不得马虎大意,怎么‘严紧’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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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共同进步
想到这儿顾平安问:“在郭德昌和你接头后,你就猜到自己被放弃了?”
“没错,我们自己人都不可能横向联系,偏偏郭德昌从本土取得联系找上了我。”
更加确定了心里猜测,顾平安眼睛一亮问:“郭德昌带着什么任务?”
“我只知道他们忙着在沪上寻找一个代号叫‘王牧师’的人,我问需要帮忙不,他说不用。”
“电台和密码本都是他的,不需要帮忙,为什么和你接头呢?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提到过别的事。”
“倒是有这么一件事,他随口打听的,问我在沪上还有别的路子没?我以为是要找王牧师,就说他刚还说不用帮忙呢,他说不是因为这个,我没有路子就算了。”
“我问他到底要什么路子,发财之类的就别打听的节外生枝了,他才告诉我说上面其实还交给了他另一件任务,说是要找一个民国二十三年左右在沪上从事情报工作的,你们这边的人最好。”
“这时间透露着古怪,当时我们这边派的情报人员主要是针对测绘的,更不提你们这边的人了,不过想打听具体的,他不肯说了。”
顾平安感觉这个任务应该就是‘复兴小组’被‘团圆小组’间接出卖,‘借刀杀人的原因’。
接下来关于米怀安和郭盖儿案,郭子兴也如实交代,杀害米怀安是因为本想要挟对方搭上对方身后的大人物,但米怀安当场就要拿他去报案,只能匆匆下手。
找郭盖儿是为了得到‘族谱’里的财物,因为经费要自筹。但对方烧掉了,担心走漏风声,用郭盖儿的儿子威胁其自杀。
重新提审郭德昌后,当听到某个桃姓名字后,直接结束了审讯。
再审下去,自己说不准过些年都得大结局。
“怎么了?”
“钱部长,您会潜泳吗?”
“不会。”
“我倒是会,但善泳者溺,因此我从不涉足深水区。”
钱部长意味深长的跟着讲起了故事:“两头牛过河,小牛总害怕河水太深而不敢涉水,老牛劝小牛不要自己吓自己,这条河的深度,很多我这样的老牛都核实过,不要听到别人一些闲言碎语就胡思乱想,何况这条河通往大海呢,难道牛妈妈们都瞎了眼?”
“您说的是没错,可危险之处不在于老牛小牛自己,而在于某些季节的河水它自己怎么想,它说了才算。”
钱部长把刚才的笔录小心烧掉:“春江水暖鸭先知。“
话音一转:“饥渴症发作起来确实厉害,好在复兴小组案算是基本上了结了,只可惜到现在为止关于团圆小组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我还欠他一只烤鸭子。”
“忘不了,还真能让你自个儿掏钱不成?你现在有了孩子,省着点花吧,孩子怎么样?乖不?”
提到儿子,顾平安露出老父亲般的微笑:“是个小话痨,说的一句也听不懂,但你不回应他,他就跟你急。我得回去了,上次跟着郑支跑了一个来月回家,他都不认识我了。”
“把这个证件拿着,老是借调麻烦的很,工资不多,今天就可以去领。”
顾平安收下证件:“我现在的工资够用了,您看着处理。”
...
乘支。
“天上施的漫天网,地上芦席铺几张。”
“他朝里无有斩信将,~~~~~~~~~~~。”
“九月十三韩信丧,天降鹅毛下凌霜。”
顾平安哼着秦腔二进宫某段唱词回到单位,找到郑支。
“来的正好,办公室给你收拾好了,看看还缺什么不,处长关怀,给你批了辆挎子,这是办公室和车钥匙,你自己保管好。”
顾平安把烟给郑支拿了两包:“我还是骑自行车吧,办公室有柜子有桌子就成,我觉得以前地方就挺好,还能和大伙没事了吹吹牛。”
“嘿,这烟你都有?”
“怎么样,我才拿到手就给您送来了。”
“没看错的话你这是拿着一条呢,就给我两包?以前白疼你了。”
“我这不是关心您身体健康嘛,少抽点儿。”
郑支没舍得拆:“你拆一包咱们尝尝味,别拿手上这包出来糊弄人。”
点上烟后,顾平安咂咂嘴:“感觉也就这样儿。”
“老山猪吃不来细糠,说正事,铁鹰行动队报上去了,批下来就这几天的事了,该做的工作你要提前有个章程,怎么针对性训练,有要完整的书面的报告。”
设备受限,而且今年这情况也不适合高强度训练,顾平安早有打算:“我已经写的差不多了,不过大纲里很多课程现在不适用,目前的训练主要以车站、列车突击检查,抓捕,危险物品处置等科目为主,对了,抽调展卫东四个没问题吧?”
“他们现在也有值乘任务了,回来后可以抽一两天时间参加训练,有突击行动时再调整值乘任务。”
跟郑支坐了会,出来后顾平安找到自己办公室。
不大间屋子,一张办公桌,几张椅子和一张行军床,后边是个带锁的文件柜,剩的热水瓶和办公用品这些得自己去领。
哼着曲儿把东西领回来,打了盆水收拾完,就看到处长到了。
“你就没什么和我说的?”
顾平安愣了下,看着处长吃醋的样子一拍脑门:“处长,我刚回来就找过您,可您人没在呀。”
“哼,这一包就当是罚你的了,要不是老郑刚和我得瑟,我都不知道。”
“冤死了我,不信您问我李姐,她是看到我去您办公室了的。”
李处长压着笑意:“不然怎么能多拿一包呢,说正事,你们郑支汇报的事情通过了,部里和局里都对提议很感兴趣,支持常态化,你可不要办砸了,第一炮要放响,日期就定到国庆前一月。”
“还有,咱们处里十周年庆典表演节目的事你有没有准备?到时上面领导可是要来的。”
“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咱们到时提前在内部来几场排练预演不就成了。”
处长眼睛一亮,但还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嘱:“这倒是个好办法,反正你自己可要当回事。”
得,今一回去就和媳妇练习吹拉弹唱去。
为什么找媳妇,没旁的意思,主要是小两口都精于此道,可谓是伯牙与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相互学习探讨着共同进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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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傻柱嘴臭被骂
四合院。
为了精进乐器,昨晚拉着庄胜男练习了很久,她从最开始的生涩,到后边断断续续的也算是在顾平安的配合下完成了一曲。
顾平安睡醒时就看到儿子跟小罐罐一样躺在自己身边,吃着手手自己玩自己的,很是乖巧。
发现爸爸醒了,小铁宝眼里顿时有了光,哼哧的嘴里着吐泡泡,肉肉的小脚丫鼓着劲儿:“啊,,啊,昂。”
顾平安把儿子抱的放到肚子上,小家伙脑袋亮起灯泡,胖小手就自动摸索的寻找到粮仓,流着口水就要下嘴嘬。
“饿啦?等下让妈妈喂你,爸爸可没有哦。”
铁宝大眼睛里全是疑惑,然后有些急了,掀起衣服就是一顿乱啃,结果是只留下了一片口水。
庄胜男在做早饭时,隔一会就要回屋看看儿子,这趟端着早饭进屋,拍拍手抱起儿子:“起来洗洗吃饭了,咱们铁宝都比爸爸乖,不睡懒觉。”
顾平安起床伸了个懒腰,“前天晚上一宿没睡,这一觉总算给补回来了,舒坦。”
“忙完了吧?”
“差不多忙完了,接下来主要是训练铁鹰行动队,到学校报道,排练庆典节目,哦, 还有排长结婚也得提前过去。对了,窗台上的花给我一盆,我现在有办公室了,弄一盆过去放着。”
今年3月,中央人民公安学院?和中央政法干部学校合并,改名中央政法干部学院,顾平安将是第一期学生,原两校 的培训班次为普通班第六期。
“你还忘了个事。”
“我记性这么好,怎么可能漏掉,,,”说着顾平安小心问:“咱们俩有什么纪念日吗?”
“什么跟什么啊,是解娣和玲玉,听说你昨晚回来了,这不,一大早就跑过来转了一圈。”
顾平安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你要是不说,我差点真给忘了,媳妇,今儿要不抱着儿子咱们出去逛一圈去?”
“今天咱妈和王姨她们都要过来,金凤说她跟巧儿看完书也要一起来的,我就不出去了,你早点回来,金凤说要吃你做的炸酱面。”
金凤自从和巧儿认识后形影不离,就好比南锣鼓巷的两位小女侠现在的关系。
顾平安洗漱完吃着早餐,铁宝这会儿吃饱了,在妈妈怀里打盹儿:“成,我也有点馋这个了。”
吃过饭后,顾平安抱着儿子去通知两位小女侠做出门准备。
到前院没看到小解娣,咕咕倒是在,脑袋一伸一缩的巡逻着院子找食儿。
听到院门口吵架声,猜到应该是去看热闹去了,不过听声音怎么这么像大庄嫂的。
“你算个爷们吗?嘴比女人还碎?难怪你找不着对象。”
被骂的傻柱此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就是还不了嘴,换做是大庄,他傻柱骂不过也能武斗一场不落面子。
许大茂幸灾乐祸,不过话里话外还是向着傻柱的:“傻柱,你丫就活该,跟人家熟吗就瞎开玩笑。”
意思是对方开不起玩笑,还带生气的,玩不起。
大庄提着裤子匆匆跑回来,“怎么了?出啥事了?”
大庄嫂抱着儿子,手里还攥着一刀肉,日子过的真不错,生气的朝着旁边啐了一口:“你听见别人怎么说你没?说你是猪,咱们家儿子是狗,我们家招你惹你了?”
大庄小眼睛瞪了起来,呵斥媳妇:“瞎嚷嚷什么啊你,人家何师傅跟我开几句玩笑话你都听不出来,回家去。”
说着朝傻柱道歉:“娘们家家没见识,何师傅,别跟她生气。”
大庄嫂子在外面很给自己男人面子,虽然还是一脸不忿,但也听话的抱着庄狗儿回院里去了。
老四九城人聚一起,就喜欢相互挖苦对方几句,大庄性格好,这么长时间下来跟两个院子人关系也熟悉了。
傻柱见他大清早的就买肉回来,就嘴贱的随口问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是纳妾了还是又添子了。
大庄住过来后相处熟了也了解这傻柱嘴臭的性格,没惯着,反问何家天天有香味,傻柱是不是夜夜做新郎之类的了,讽刺他连正经对象都没有。
旁边谢一针就跟捧哏似的问:“他傻柱连对象都没有,还怎么夜夜做新郎?”
“这您就不懂了吧,何师傅是个什么事儿都不劳烦别人的人,能自己解决问题,按这么说的话不就是夜夜做新郎吗?”
傻柱的老底都被对方给揭了,看他手上提的肉,眼睛一亮反击道:“我今儿也起了个大早,您猜怎么着,去买菜时就看见你兄弟被人绑在了案板上,但我一个小厨子财力有限,只救了小半斤,还得是您一家人情深啊,救的就是比我多,少说也有一斤多了吧?”
逗的大伙儿哈哈大笑,此后两个院子有人买肉,就被称为解救他兄弟去了。
傻柱发挥起来是收不住嘴的,看到大庄嫂抱着儿子庄狗子出来,顺嘴又续了句:“瞧,狗儿也出来迎他兄弟了,这猪啊狗啊的全齐活了,要是过几年再添点三个,就是另一种方式的五谷丰登,不愧是做技术员的,生活就是好,咱们可比不上。”
大庄对上何雨柱在这方面还是落了下风的,没办法,把肉交给媳妇后只能使用尿遁术。
大伙见他尿遁,哈哈笑着揶揄几句这事儿也就完了,开起玩笑来都这德性,大伙见怪不怪,但大庄嫂看着傻柱胜利者一样的得瑟就生气了,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戏。
气氛正尴尬呢,秦淮茹出门去工地上班,看到顾平安怀里铁宝笑吟吟的凑上前抱了过去:“铁宝,我是你秦姨呀,你说这小家伙眼睛可真漂亮,真随了他爹了。”
铁宝被抱,可能是感受到粮仓了,又或许是在家里没吃饱,哼哧着就要闷头啃下去。
顾平安赶忙抱过儿子,轻轻拍着他屁股蛋儿小声嘀咕:“可不兴跟你小当姐抢吃的啊。”
秦淮茹风情万种的白了眼,看着还在对自己流着口水连牙都没有的小铁宝心里嘀咕:你爹要是和你一样是无齿之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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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师父的侄子
看顾平安载着两个高兴的小丫头远去,有人问阎埠贵:“阎老师,这人家顾公安带你们家解娣出去逛,您怎么没给孩子钱啊?”
阎埠贵习惯性的卖惨:“我们家哪还有钱给她糟蹋啊,就跟着出去逛逛。”
阎埠贵虽然抠,但解娣拜师高文君时,还是照着规矩下了血本的,不过钱竟然是跟闺女平摊的,账算的很清楚,这事谢一针知道:“解娣可不敢找他拿钱,回头就把账本和算盘拿出来了。”
“论勤俭持家这一块,还得是阎老师。”
傻柱缓了好一阵子才不至于因为刚才的事落荒而逃,又贱贱的接话道:“这多好啊,我听说人家解娣打小就能跟父亲算清账,在平安那边都给她存不少钱了,这就叫传承。”
“怎么着傻柱子,又一年过半了,你攒了多少钱了?对象有着落了,还是打算像大庄说的那样继续万事不求人,自己解决?”
许大茂笑的肚子疼,学着傻柱刚才的腔调:“这多好啊,除了做菜,傻柱又多了门手艺活。”
傻柱一直等的出气筒总算凑上来了,四合院一直保留的节目又开始上演了。
另一边,两位小女侠还是跟上次一样,遇到不管认不认识的人就打招呼,这回没忘记把自己名号也报了出来。
“大爷,您早啊,这是干嘛呢?”
“闺女,我溜弯儿呢。”
途中还没忘了夸一夸骑自行车载她俩的顾平安,给足了情绪价值:“平安哥这车骑的是真稳当,比坐公共汽车都稳。”
“坐稳点儿,别拍马屁,解娣,脚注意着,可别伸进轮子里去了。”
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遇到什么都新鲜:”您瞧这位姐姐,生活多悠闲呐,还有空儿蹲路边数蚂蚁。“
“错了玲玉,她在撒尿呢。”
“嘿,这可一点都不讲究,幸好没跟她打招呼。”
“解娣快看,您瞧这位大哥哥,一看就是位知识分子,衬衫多合身呐,就跟长在他身上似的,再看他这手,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多细多长啊,准是握笔杆子的。”
曾玲玉煞有介事的配合着:“可不是么,再看看人家是怎么掏兜的,你看你看,两根手指这么轻轻一夹,神不知鬼不觉。。。”
阎解娣打断道:“嗐,这大哥哥掏的好像不是自己兜。”
曾玲玉两个眼睛瞪大,见他得手了,坐在前梁上焦急按着自行车铃,“哎,小偷,抓小偷~”
两条腿肯定跑不过轮子,没多大会就被顾平安骑车给追上了,后面还跟了一帮热心群众。
小插曲过后,曾玲玉咂着嘴意犹未尽:“还得是跟平安哥出来才好玩,可惜刚才我都没帮上什么忙,我这阵子可学好几招呢。”
阎解娣在后座上大声立志:“我决定了!我以后就当公安!专抓小偷。”
“别急着想抓小偷了,先想想咱们去哪儿吧,平安哥,您带我们去哪玩啊?”
“咱们先去东安市场那边逛逛买些零嘴,然后去我单位,我得把花盆放办公室去,等下班了咱们就回家,回去了我还得做炸酱面,你们俩想吃不?”
曾玲玉馋了,手扶着车把手脆生生道:“我要吃,我最爱吃肉沫炸酱面,倍香,回去了我到家里拿粮票。”
“粮票就不用了,你们俩才能吃多少啊。”
“平安哥,我怎么瞧着刚才您车篮子里放着的花有些眼熟啊?”
“这盆是你爸拿给我的,你能不眼熟么。”
说话间拐到了大路上,两个丫头又忙着打招呼去了,嘴都很甜,捧的大爷大妈脸上褶子挤到一块了。
走了一会遇到路口,顾平安停下来等汽车过去。
“爷爷,您是去工作吗?坐里边舒服不?我也坐过呢。”
曾玲玉不甘落后:“爷爷好,我也坐过汽车呢,不过是停下来的时候,滴滴~~”
车里老人家扶了扶眼镜,回应两个懂礼貌的小丫头:“小朋友,你们好啊。”
顾平安开始没太注意,扭头一看吓了一跳,赶忙下了自行车敬礼:“首长好。”
竟然是李云龙的老首长,看样子应该是从钱粮胡同那边出来的,好像是今年他就搬到这地儿的二十七号了。
“你看着有些眼熟。”
“在柱子哥家里见过您一次。”
“哦,我想起来了,胜男小丫头对象,她们俩是你妹妹?很有礼貌的小家伙呦。”
曾玲玉挺了挺小身子自豪道:“平安哥带我们去玩呢。”
顾平安小声纠正:“是上班。”
“那爷爷祝你们玩的高兴呦,玩回去了别忘记学习。”
“谢谢爷爷,您也要记得玩,唔,还要记得学习。”
“哈哈,好,爷爷一定不忘记。”
汽车走后,顾平安佩服两个小家伙心大,知道人家是谁啊就劝人家玩。
乘支,办公室。
把花盆放好后,打了些水给浇上,两个小家伙在这地方有些拘谨,好奇的打量着,但也就一小会。
“你们俩自己先玩着,我要写点东西。”
吃完手里买的零嘴,见平安哥在忙,就拉着手出去了。
郑支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门口多了两个小脑袋,等他看过去时又躲了回去,好奇之下悄悄绕到门后,抓了个现行。
等顾平安写完后半部份训练大纲以及不定期打击列车治安犯罪行动报告,用毛笔字重新誊写好后揉着手腕发现两个小家伙不见了人影。
“探头探脑的找什么呢?”
“师父,您回来了?”
顾平安从抽屉取出剩下的三十四号烟:“昨天您没在,给您留的。”
徐红升只拿了一包:“剩的你自己留着吧,你是找你们院两个丫头?倒是随了你性子,嘴一个比一个甜,跟着郑支混了顿饭,这会正在食堂里边呢,写完了?拿给我看看。”
顾平安让开位置,给师父泡上茶。
徐红升接过来后入目是工整漂亮的馆阁体:“你这字又进步了,我一会拿回去看,找你是有别的事。”
“您说。”
“我最近要去趟沈阳,有些个人私事,一大队的工作你要抓起来。”
沈阳?没听说师父在沈阳有什么亲戚啊。
“我其实有个兄长,也是干革命工作的,抗战爆发后和我嫂子都牺牲了,他们俩有个儿子被战友收养,这么些年我总算打听到了下落,人在沈阳,只比你小一岁,和咱们还是同行。”
这位战友不会是姓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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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和尚
果然,师父拿出一张相片嘴角含笑轻轻抚摸:“这小子现在叫马奎,值乘沈阳到三棵树的这趟车,他养父两口子没了,要是他愿意跟我回四九城,我也没打算让他改回徐姓,毕竟要给马家延嗣报恩,你瞧这眉眼,跟我大哥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平安看着照片,别说您兄长了,简直是青春版的您啊,一样的严肃脸。
“对了,要是愿意来,我打算把工作给车到咱们乘支,你到时带带他。”
“这,,,”
徐红升挑着眉:“怎么?你不愿意?”
顾平安赶忙摇头,“师父,就您大侄子这长相,我带他的时候心里总会当成是您,这不倒反天罡了么。”
“就先这么定了,不过也说不准不用你带,他工作一直很出色,就是脾气有些倔,得好好练练。”
这时蹭完饭的两位小女侠像嘴屁虫似的围在郑支身边,一人一个郑爷爷,连他平安哥站在旁边都没瞧见,就这么直勾勾的走了过去。
顾平安忙完时,两个小丫头已经和乘支很多人混熟了,正跟着保卫一起在门口站岗,一人手里拿着个扫把当枪,站姿标准,还挺像回事儿的。
见顾平安叫她俩回去了,小解娣迈着小短腿走着正步给保卫叔叔敬礼汇报自己要回家了,得到批准后,把扫把还回去拉着还没过足瘾的曾玲玉跑了过来。
“嘿,回去了,你们俩还要上哪儿去啊这是?”
“我要和郑爷爷他们告个别。”
“甭磨蹭了,快点上车,你们郑爷爷忙着呢。”
回去时,顾平安骑的侉子,他这辆侉子今天才修好的,让他骑的试试看还有没有别的问题,上面也灰比较多,骑回去好好擦洗的收拾一下。
“坐侉子喽,嘟嘟嘟~~平安哥,我要坐前面。”
“都坐挎兜里去,能坐下你们俩。”
路上到了东四附近,两个小家伙还在讨论今天站岗感受,对于站岗感觉很累,但又很兴奋:“平安哥,下回我们还能去站岗吗?钱叔叔都夸我们了。”
顾平安只当小孩子们的三分钟热度,“不是说累吗?”
“累也要当公安,像平安哥一样厉害,郑爷爷让我们跟您学习呢。”
顾平安正想说话,发现了异常,前边正面走来的身影听到公安时,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低身假装点烟,以防刚才看错,随口应付了两句阎解娣,近了些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
此人中等个头,头背微驼,眼长而小,戴着副近视眼镜,头上戴着顶常见的蓝色帽子,大概三四十岁。
顾平安停下侉子掏出烟:“爷们,借个火儿。”
对方愣了下,把手里刚点着的烟递给顾平安。
顾平安见对方把火柴装回了兜里,假装不小心碰灭了对方烟头:“呦,不好意思,给您弄灭了,还是借您火柴用一下吧。”
对方有明显的迟疑,但还是拿出火柴递给顾平安,左右看了看,悄悄观察顾平安表情。
黑火柴?顾平安接到手点上后还给对方:“谢啦,这烟瘾一上来心里跟猫抓似的,憋一路了,您上那儿,要不捎您一段儿?”
“我回厂里,离前边不远,也不顺路。”
顾平安像老四九城人一样客套个没完,对方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厂里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您忙,谢了啊。”
“您客气。”
重新出发后,顾平安心不在焉,刚才这人绝对有问题,前边听到公安两字明显很紧张,而且四九城话说的很别扭,声调带着南边口音,另外,从身形和步伐走姿上来看,长时间的职业习惯形成这种头背微驼的走路姿势,这人之前应该是个和尚。
他却说他在厂里上班,还俗了?
还有他这种黑火柴,很容易配置密写剂,里面添加有明矾,明矾(硫酸铝钾)水写干后,会留下硫酸铝钾残留物。当纸浸水时,残留物吸水变慢,字迹就显现出来了,这其实是初级化学里“物质溶解性差异”的经典应用。
把他长相记下,打算回头找时间查查。
夜。
阎解娣在写着日记,基本全是鬼画符,阎埠贵站在闺女身后有些心疼纸张:“闺女,瞧着你忙活了半天,这画的都是什么啊?这一张纸够了吧,剩的我收起来了啊。”
小女侠一脸认真:“我今天跟平安哥出去玩了,我把抓小偷,吃好吃的全记录下来,以后等我当了公安有了工资,我要请平安哥吃回去的。”
杨瑞华都有些羡慕自己闺女生活,还对她刚才的话有些吃醋:“天天就记着外人,你有了工资以后,我跟你爸就不用惦记了吗?”
“平安哥不是外人!”
“你,,”
阎埠贵摆着手安抚老伴:“你跟孩子计较什么啊。”
“还没长大翅膀就硬了,中午吃了肉菜,晚上还吃的炸酱面,咱们是一点光没沾上。”
“这是咱们闺女自己有本事,闺女,你后边画的这个是什么啊。”
“是平安哥上班地方站岗的钱叔叔,还给我敬礼了呢。”
阎埠贵没戳破,人家哪是给你个小丫头敬礼,见闺女又顺了一张纸继续,心疼的嘀咕道:“你这一天可够忙的,一张纸都写不下来?”
阎解娣掰着手指头:“先是和平安哥抓了一小偷,后边又逛了东安市场和王府井,平安哥给我和玲玉买了零嘴儿,还有郑爷爷带我们吃了饭,和钱叔叔一起站了岗,对了,还坐了侉子。”
说着阎解娣想起花盆的事儿:“爸,您什么时候还给我平安哥送了盆花?有些蔫蔫的,他带到自己办公室放着养去了,也不知道送盆好养活的。”
提到哪盆花,阎埠贵又心疼的直抽抽,这可是家里边最值钱的一盆花了,没想到连东跨院的都不认识来历,回头可得找机会提提这事,不能白送了:“还不是当初为了你拜师的事。”
杨瑞华惊讶问:“老听院里人说他当了什么官儿了,没成想还真是啊?都有自己的办公室了,丫头,他办公室大不大?”
阎解娣替自己平安哥吹牛,挺着小胸脯比划着:“可大可大了,比咱们家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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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净莲寺
翌日,东城分局。
两人相互捶了对方一下后,佟科泡上茶开着玩笑:“我是不是得把同志们叫出来迎一迎啊,有好阵子没来了吧?得欢迎顾大队长过来指导工作。”
“您要这么聊天我我这茶可就喝不下去了。”
“哈哈,怎么着,是有空了想请我喝两杯吗?”
“我要不要算算您欠我多少顿酒了?都不兴跟您算这账。”
佟科哈哈大笑:“总不能是很阵子没见想我了吧?弟妹知道不?”
“她听说我过来这边,让我晚上别回家,就上你们家蹭吃蹭住去呢,最好多住几天才好呢。”
“说吧,你小子现在可不会来找我叙旧来了,什么事儿值当跑这么一趟。”
顾平安假装寒心生气,起身要走:“这三十多度的气温,我浑身透凉,寒心,太寒心了,老话说这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看是错了,应当是衣莫若新,人莫若新才对。”
开了一阵玩笑过后,顾平安说起了正事:“今天过来是想请您帮忙查个人,这是画像。”
“就知道你小子没这么好心过来看我。”
佟科狐疑的接过画像,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副眼镜戴上,看着他头上添的银丝更多,顾平安变着花样提醒:“该注意注意自个儿身体了,休息好了办案效率才高,再这样下去,出门带孩子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爷孙俩呢。”
“我倒是想,算了,不提这个了,这人什么情况?只有画像吗?”
顾平安把昨晚异常大概介绍了一遍:“只有画像,不过我推测他大概率是个和尚,排查寺庙户,加上这画像应该不难吧?”
“和尚?万一他要是别的分局辖区里的呢?不白忙活了?”
“当时他手里还提着吃食,不会太远,应该就咱们这一片,而且我推测他应该在南边呆过,口音有些别扭,到四九城时间应该不长。”
佟科拍着画像不怀好意的笑着看向顾平安:“行,我找人查查去,不过说好了啊,欠我一顿酒。”
“是您欠我一顿才对,我猜测是条大鱼,我先走了。”
“不多坐会儿?万一一会有线索了呢?”
“有线索了也别惊着他。”
“行,一有消息我就和你联系。”
几日后。
“顾大,我叫马奎,向您报到。”
顾平安看着青春版的‘师父’,“都安顿好了吧?对于工作安排,你个人有什么想法没有?”
马奎坐的笔直,声音洪亮:“都安顿好了,工作我听从组织安排。”
“不用这么严肃,这里没外人,我痴长你一岁,叫我平安哥就成,既然没意见,就先跟着我值乘几趟国际联运熟悉熟悉情况吧,还有三天时间出任务,你先跟着铁鹰队他们训练吧。”
马奎依旧是严肃脸,应了声跟着展卫东一起去训练了。
展卫东脑袋上全是问号,要不是看着面嫩,他都差点认成徐大了。
两人都是傲娇的闷葫芦,简短的自我介绍后都没了话,顾平安失笑的摇了摇头。
“平安,分局老佟找你。”
“这就来。”
徐红升不经意问:“有案子?”
“上次回家路上碰到了个可疑的人,佟科那边在调查,看样子有进展了。”
“嗯,,,”
见师父说话有些欲言又止,顾平安看着马奎背影大概猜到了原因:“有案子我会多带带他。”
“也不用特别照顾,多操练操练,年龄不大,思想上比我还古板,回头拿点真本事震震他,别让他以为自己抓几个小蟊贼就很厉害了。”
东城分局。
“确认了,你这画像技术神了,简直一模一样,这是档案。”
“孙世杰,僧名晓天、德三。男,三十七岁,祖籍黑龙江望奎县人,三岁时随父母来的四九城,后因家境困难,被父母送到寺庙出家,目前在东四手帕胡同净莲寺为僧。”
“生父早逝。”
“舅舅是广济寺僧人圆智。”
“生母是东直门内羊管胡同极乐庵的尼姑园静上人,也已经去世。”
“一九五六年二月,孙世杰出现在四九城极乐庵,寻找母亲园静,得知去世后前往广济寺寻找父亲生前好友巨赞法师,并与舅父圆智相认。”
“其自称之前在港九从事肥皂生意,因人地两生,生意做不下去,后改做五金生意,打杂为生,生活困苦,之前回大陆手续难办,现在简化了,就回来故乡了祭父看母,没想到母亲也过世了。”
“最开始是在东四办的临时寄宿户口寺庙户,后来他找巨赞法师说想留下来为人民服务,通过巨赞法师多方找人,给办理的长期户口。”
顾平安放下资料问:“他除了净莲寺这地方,还有其他住处吗?”
“没有,净莲寺里加上他和做饭的一共就三个人,一切以他为主。”
“他跟谁接触比较多?有没有规律的活动范围?”
“跟给他做饭的胡言关系密切,不经常外出,外出也是找两位小时候的同学相聚,一个叫曾贤希,一个叫闵勇,情况就是这样,暂时没在孙世杰身上查到什么重要线索。”
基本可以确认孙世杰是有问题的,一个在花花世界做过商人的人,现在反倒安心念起了经,况且对岸派遣特务都会由港九这边负责联络。
“他身上查不到问题,那就只有查他频繁接触这几个人了,他这两个同学是什么情况?”
“曾贤希,造纸一厂技术员,共青团区委青年突击队成员,今年五月份他本来还有希望出席全国群英会,不过最后票数落选。”
“闵勇,新华铸造厂铸工,两人具体情况还没有排查。”
“孙世杰还有其他关系好的朋友或者同学没?”
“有,核实其身份时走访过,他有两个发小以前关系极好,不过孙世杰这次回来并没有来往,反而这两个小时候的同学还欺负过他。”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应该是有目的接触其他人,他这两个发小情况都不怎么样吧?”
“你没说错,一个受了工伤残疾了,一个在口子厨行拜了师,人比较笨,这么些年了还没出师。”
“先查他这两个同学,另外净莲寺这边要重点监视,他如果是带着任务来的,总要和上级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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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打老鼠
清早,院里鸟语花香。
顾平安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翻着报纸。
“有你的信,排长寄来的。”
顾平安放下报纸接过信:“排长?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说着顾平安拆开信,原来因为今年情况有些特殊,排长婚礼不打算办了,领了证就行,不过还是邀请自己抽空过去喝他喜酒。
另外就是小四川家里最近情况,因为去年的事情(‘万斤田’运动和‘密植高产法’以及公社高指标炼钢影响),加上干旱,四川粮食减产幅度接近30%,比全国粮食减产平均15%高出一半,城市定量缩减至成人19斤每月,相当于2两一人一顿,是全国缩减最高的地区之一,像黑龙江属于高寒地区,是28斤一月。
庄胜男哄着儿子,看自己男人锁着眉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排长说小四川家里今年情况不好,打算轮流按月帮扶,另外就是他自己的婚礼不打算宴客了。”
早上报纸庄胜男也是看过的,“真这么严重了?不是才给,,,”
被风吹到地下的报纸被顾平安重新捡起,上面报道的是给几内亚?援助5000吨大米,此外还有蒙古、北半岛小兄弟,越南,也门等地区的援助报道。
再过几年,困难时期结束时,以自己现在的行政级别,都要被叫成“糖豆儿干部了”,此外还有13级以上的‘肉蛋干部’,更不用提三年时期了。
“去年卫星有些大,社会主义阵营兄弟都趁着机会来申请援助,以后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要开口,前车之鉴,做好自己工作就成。”
见他说的严肃,庄胜男应了声:“红星庄里那边?”
“不用咱们担心,红星公社引水灌溉,又有农业技术员常驻,粮食比去年反而还增产了,连农耕机、收割机都有了,秀秀上次来信不说她都胖了些吗?这是一面旗,明白了吗?”
“难怪妈上次过来让我注意着点儿,不要忘了老区精神。”
“嗯,现在不是按三种票供应么,以后家里粗粮也要多做一些,别偷偷留着吃,我都不想说破你,夫妻是什么,共患难共扶持才叫夫妻。”
“我这不是心疼么,行,做粗粮我有经验,能做好几种花样,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爸爸妈妈在聊天时,铁宝听的很认真,要是仔细看,小家伙竟然露出共情的小眼神。
东城分局。
“已经大概调查清楚了,孙世杰通过曾贤希、闵勇二人在黑市倒卖粮食,初步排查相关涉案人包括他们三在内的一共有九人。”
“何大刚,男,41岁,造纸一厂运输处驾驶员,负责运送粮食。”
“燕海民,男,39岁,造纸一厂保卫处武装保卫科副科长,负责给何大刚驾驶的卡车放行。”
“钱三儿,男,46岁,黑市组织者。”
“温敬存,男,16岁,学生。”
“胡军,男,42岁,孙世杰厨子,利用采买机会替孙世杰当交通员传递命令和消息。”
“僧人行智,男,28岁,负责黑市交易具体行动。”
念完佟科有些失望感叹:“甭看人数多,其实就是一只破坏统购统销的苍蝇,不过监视净莲寺的同志说有听到电台声音,应该是特务没错了,但距离你说的大鱼可差远了。”
“佟哥很长时间没听听外面声音了,今年是什么情况,各地粮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紧缺,他这正打到七寸上了,比别的什么破坏行动更致命,对了,查到粮食从哪运出来的了吗?”
“粮食是从城外分批运进来的。”
“这个温敬存还只是个学生,能被孙世杰拉拢进去,应该发挥了大作用,他家什么情况?”
“家里没什么特殊的,父亲解放前就没了,母亲是供销社会计,弟弟妹妹也都还在上学,不过粮食运进来交给行智时,钱都是温敬存收的,黑市处理完粮食后,钱三儿会把一部分收益交给行智,然后分给其他人。”
也就是说温敬存才是上家,难道他是穿友?
“查一下温敬存亲属了,特别注意有没有在粮食局或者国营单位后勤工作的。”
这方面不用顾平安提醒,老公安佟科也想到了:“你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平安,有了结果是不是可以收网了?我看再钓不出其他人了,特别是净莲寺这边监视反馈,孙世杰不是很专业,应该能抓个现行。”
“可以,如果是从库里弄出来的粮食,就凭他们这几个人可办不到,你要有决心,抓捕行动我建议同步进行,就晚上吧。”
“和赵局汇报过了,宋国栋调查结果能确认的话,会向市局汇报,这方面就得他们出面了,这么大行动正好人手还有些紧张呢,平安,要不你们这边支援些。”
顾平安知道他是好意,一起分享成果么,“名不正言不顺,好意心领了,黑市除了钱三这边,其他的交给派出所同志吧,再要是不够,可以联系武装部从各保卫科调人,对了,方便的话提审孙世杰通知我一声,有一个案子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看看他这边有没有什么关联。”
“还有案子能难住你?”
“呵,您可太捧我了。”
见他嘴严没透漏,佟科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类型案子,没再追问,这时宋国栋回来了。
“科长,温敬存舅舅就在粮食局工作,是计划处的副职。”
“副职有这么大声音?不过有这些也够了,走,和赵局汇报去。”
顾平安提醒:“汇报时特别要提醒孙世杰特务身份,这并不只是简单的倒卖国家粮食问题。”
宋国栋听出来了意思,这是要办成大案,不过他个人是赞成的,他也最讨厌家里不时冒出来的‘老鼠’了,甚至比某些特务还惹人恨,人家都还是有立场,‘老鼠’却一点立场都没有,只有个人私欲!
而且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再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众所周知,老鼠最喜欢挖洞了。
所以老鼠,不打不行,什么时候都得打!
只要不延伸成某些工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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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夜。
行动前会议结束,各司其职,按目标人物进行了行动分组,随着市局来电响起,行动开始。
“平安,市局领导特别交待,要落实证据,他们今晚正好有交易,你跟张所也是老熟人了,帮他镇镇场子吧。”
顾平安接过车钥匙:“看来会前这顿饭不能白吃啊,行,那我就去一趟,宋哥,张所,咱们出发。”
宋国栋也是个严肃脸,眼神犀利,一直是分局佟哥他们科的办案好手,有些胆小的都不用他找线索,被他这么一盯就自己露馅儿了。
参考原型案发现场宋成栋宋队
此时在后座仔细检查着装备,半晌后收好看向窗外,脑海模拟着一会儿抓捕的细节。
“宋哥,您这算不算体验了一次赵局待遇?”
今晚顾平安开的可是赵局的车,见他神情紧绷着故意活跃气氛。
宋国栋学着赵局坐姿一脸享受:“特别还是咱们顾大队长当给我司机,这可是赵局都没有过的待遇。”
“您就偷着乐儿吧。”
“平安,你说这温敬存是自己惹的事,家长给擦屁股,还是,,”
“怎么?想到你们家小腿了?”
小腿是宋哥儿子,比这起案子的温敬存没小几岁,宋哥老家是中原省的,在他们方言中,小腿叫做‘鱼腥草’,非常朴实自然的称呼。
“你知道咱们工作情况,在家里时间很少,小兔崽子又不听话,我真担心他以后跟温敬存一样。”
“所以咱们也要重视对子女教育,不过温敬存一个孩子能办这么大的事吗?明显是有大人授权的,交给市局那边头疼去吧,一会儿一定要抓活的,落实好证据。”
到了现场后,把指挥任务交给张所和前来支援和保卫科同志们,顾平安点了根烟靠着车等待结果。
瞥了眼慌不择路逃跑的,顾平安好心提醒:“摔着了不值当,蹲那儿等你们街道或者单位过来领人,你这一跑事可就大了。”
这人壮着胆子,手里紧张的护着布袋:“领导,要不是过不下去,谁跑来这里花冤枉钱,您行行好。”
“了解,家里几口人?”
“大小七口,家严身体不好,还没有定量,孩子又正长身体,实在没招啊。”
顾平安给他散了根烟点上,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一会把情况如实说明,你这点东西够不上,最多批评教育,别瞎跑了,外围还有人呢,别大晚上的把你真成当成坏份子了。”
没多大功夫喧嚣声渐息,见宋成栋押着钱三儿出来顾平安迎了上去。
“确认身份了吧。”
“找人认过,就是他没错了,仓库张所安排了人守着,一会市局来有接手。”
“那就行,先带他回去。”
这时张所这边也结束了,起码有四五十人,泾渭分明的蹲在两边,看队形买家比卖家多的多。
“平安,跑掉了三个人,其他的都在这了,另外抓到两人持有武器,不过好在行动的同志们警惕性高,枪没响。这些人全带回去怕是不现实,你有什么建议?”
顾平安还看到了熟人,阎埠贵一脸灰败的蹲在买家这一队里唉声叹气,这家伙怀里甚至还多了一双不属于他自己的鞋,应该是趁乱捡漏了。
“那边的现场登记下,只要不严重就让街道办过来领人吧,这边的都带回去过一遍,小打小闹的您看着处理就成,这两个带家伙的仔细审审。”
阎埠贵看到顾平安,眼睛一亮起身:“平安,是我啊,,,。”
保卫科的可不会跟他客气,按下他呵斥:“老实蹲着!”
顾平安摆摆手,让他过来。
“别告诉我您大晚上的跑这地儿赏月来了,您家里情况我还是了解的,还没有到这地步吧?”
阎埠贵左右看了看小声道:“今年形势有些不对,我一家子这么多张嘴,不得早做点准备。”
其实两人换个位置,顾平安也会和他做法一样,也不用瞧不起人家,小老百姓对粮食是最敏感的,特别是从旧时代过来遭遇过饥荒的:“那怎么空着袋子的?”
“价太狠了,我就这点工资,,”
“行了,一会张所那边安排人登记完,会通知街道办过来领人,一顿批评教育你是少不了的。”
“这,,能不能,,”
“不能,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呢,您要是搞特殊,说不准就成了别人检举立功的对象了,您也不想出这名吧?”
....
东城分局,审讯室。
孙世杰跟倒豆子似的:“实在是没办法啊,开始在东普陀挂单,犯了点戒律就被赶了出来,后边靠着道峰山宗教研究院的免费饭菜过日子,换作是您,这么好的翻身机会,一样也会搏一次,陈瑞芳找上我时,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你是什么时候正式加入的他们。”
“五三年六月,我坐的景兴号海轮去的对岸,在石林镇芝山岩五十九号受训了两个来月,次年被带到局本部受到接见,说我训练成绩不佳,但已经没时间留给我了,让我返回港九听令。”
“五五年我被送回了港九接受丁明安排,在九龙界奇迹水市阁楼住处进行电台架设、密写、接头等训练。”
顾平安翻着他秘写的代号,据他交代,‘大娘’代表空军,‘绿豆’代表铁道,青豆代表公路,在净莲寺他住处还查获了电台,经费,以及一份共青团团员名单。
“接着说。”
“五六年二月,我被丁明派到大陆,再之后就是通过巨赞法师登记正式户口,套取公私合营状况、机场建设之类的情报,刚才都和另一位同志交代过了。”
“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你上线是丁明?”
“是陈瑞芳,他现在在各地收集饥荒情报,觉得是个谈判轮流执政的好机会,打算汇报给本部。”
“目前他人在哪里?”
“在中原省。”
“你这次除了执行破坏、策反任务,还有其他的吗?”
“我是半调子,也就是看在我在四九城有点旧关系的份上才能被利用,他们也知道我能力,没再给我安排别的任务。”
“听说过复兴小组吗?”
孙世杰想了会摇头:“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在受训结束被接见时,听说本来要安排我进什么‘团圆小组’,又骂我不争气,笨的跟头猪一样,还骂上上下下没一个争气的,别人把钉子都安到我们家来了,我们也可以一样可以之类的。”
这么说在复兴小组或者他们内部,有团圆小组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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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许大茂要结婚
结束审讯后,差不多四五点钟了,顾平安回到了南锣鼓巷。
阎埠贵虽然没啥事,但整个胡同就出了他这么一位能人,被王主任训了大半晚上才放回来。
在胡同口碰上,他怀里还揣着那双鞋,“阎老师,看这样子今晚也不算白忙活啊,还是有点收获的。”
“平安回来了,我这算什么收获啊,被训了大半天,还让我每周去街道办学习去呢,亏大了。”
“这方面您就得和刘组长学学了,他没受处罚每月都抽时间去街道办学习。”
阎埠贵赶忙改口:“当然,学习是好事,思想上进步嘛,不过我就靠这两天空闲钓鱼,这么一来全给耽搁了。”
想着万一学习的这几次大鱼被别人钓走,阎埠贵更心痛了:“平安,下次有这种事能不能给院里人打声招呼,或者让我们家解娣给我提个醒儿也成啊。”
“谁知道您今晚这么倒霉给撞上了呢,今晚是市局和分局联合行动,以后这种事情归派出所管,我跟您一样,得不到什么消息。”
“你跟张所长关系不挺好么。”阎埠贵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算有消息,您觉得我穿这身衣服说出来合适么,回头再要是漏了出去,干扰了人家正常行动,严重点我工作都得丢。”
阎埠贵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院里长舌妇可太多了,扶了扶眼镜:“这么说今晚是有大案子啊,连市局分局派出所都一起出马,我看还调了很多工厂保卫科的呢。”
“具体的不能告诉您,反正您就庆幸吧,沾上一丁点关系都没这么快回来。”
“以后只能再想别的法子了,哎,实在不行就只能紧一紧改成两顿饭了。”
“总比没有定量的强吧,咱们爷俩话赶话聊到这了,三纲五常里的道理您肯定知道,不用我多嘴了吧。”
阎埠贵摇头晃脑的背起了功课:“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
“重点是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今日因他日果,咱们院里可是有例子的,您真就不怕老了以后他们几个,,趁他们年龄还小,早点纠正过来吧。”
“几个兔崽子没一个能靠的住的,。”
顾平安没再多嘴。
“听人说贾家秦淮茹这工地户口是你给出的主意,比救命之恩也差不了多少了,不过依我看,他们家不一定能记你恩情啊,别怪我背后说人坏话,老贾当年怎么进城落的根?靠的就是他师父,后来呢?老爷子没了半个月才被邻居发现,还有老易,对东旭可是掏心掏肺了吧,结果怎么着?”
“当时可没想这些,一个院子里的,能帮就顺手帮一把。”
“也是,远亲不如近邻,当了干部还能惦记着大伙儿,我替他们谢谢你。”
“不背后骂我就算好了。”
阎埠贵知道他说的是何大清谭小芸的事,不过谭小芸案细节并没有公布,比划着九十六号院问:“她真有儿子啊?”
刘东升是谭小芸儿子的事,瞒不住院里的聪明人,况且这事易中海应该告诉了阎埠贵。
只不过没人知道刘东升生父是后院的某个胖子,包括易中海。
“谁啊?”
阎埠贵笑笑没再追问,叹了口气:“老易聪明一世,哎。”
回到家里,母子俩睡的正香,小铁宝睡着了也要紧紧的搂着妈妈胳膊,小屁股蛋儿撅的高高的,可爱极了。
看着她们母子俩,再辛苦也值了,生怕吵醒她们,顾平安悄悄退出去闩上门,躺到书房的床上点了根烟琢磨和衣而眠。
又是一个艳阳天。
庄胜男要不是看到院里的侉子都不知道自己男人回来。
顾平安醒来时,铁宝正趴在自己胸口吃手手,察觉到爸爸在看自己,小家伙元气满满的嗯啊了声,很是开心。
“铁宝早啊,妈妈呢?”
铁宝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上爬,张着嘴就啃了过来,奶香奶香的小身子还一拱一拱的使劲儿。
“铁宝来妈妈这儿,让爸爸起床吃饭,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睡这边了?”
“回来都三四点了,怕吵醒你们俩。”
吃过早饭后,抱着儿子到院里转了一圈,瞧见许大茂正在前院给大伙散烟。
看他一脸喜色,前院里围着的人都一头雾水,杨婶一脸问号的接过烟哭笑不得,她又不抽烟还给自己发一根:“大茂,你这是??”
许大茂一脸喜色,看了圈院里人卖着关子:“一会大伙就知道了。”
“平安,正想一会儿去你们家呢。”
给顾平安散上烟,逗弄了下铁宝,许大茂看到主角出场了,得意洋洋的走到中央大声道:“和大伙儿汇报一件咱们院的喜事,那就是,,,”
“我许大茂这周末要结婚了!”
“啊?真的假的?大茂,这事儿可不能拿来逗闷子。”
“就是,也没见你谈对象,怎么就不声不响的要结婚了?”
顾平安也是一脸问号,许大茂这保密工作做的可太好了,而且时间也提前了几年,没了娄晓娥,他又娶的是谁呢?
刚走到前院的傻柱愣了下,然后脸色铁青,许大茂要结婚了,对他来说简直是个晴天霹雳!
凭什么啊!
我比你大,我都没结呢!
这孙子故意的吧!
许大茂看到傻柱脸色畅快极了,朝大伙拱着手:“定好了,我许大茂再浑也不能拿这事逗大家伙啊,就这周末,不过今年情况特殊,就不大操大办了,到时给大伙散喜糖,还有平安,刘组长,阎老师,贾大妈,你们几位可一定要赏光喝杯酒喜啊。”
说着撩拨起了傻柱:“对了,傻柱,咱们俩一块玩到大的,到时这桌菜就得你帮着做了,也算提前熟悉流程,没办法,哥们比你优秀,结婚比你早也是应该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插话问:“大茂,这婚姻大事,你怎么就这么突然呢,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女方是哪里人啊?”
傻柱想到了什么,嗤笑道:“还能为什么,这突然就要结婚,肯定是和外面那个女人的事藏不住了,只能急着把票给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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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这么厉害你咋不踢足球呢?
傻柱这话差不多就是在明说许大茂在外面乱搞女人,沾上手甩不掉了。
许大茂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傻柱,你就酸吧,丫见不得别人好是吧,这事儿是我爸妈定下来的,当然了,我跟对方也是相互了解过的自由婚姻。”
“反正就凭你一张嘴,随便你怎么说。”
“哥们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但这话你傻柱可千万别让我们家来喜听到了,她爸收拾你这样的只需要动动手指头。”
见他底气十足,傻柱心烦意乱,连班都不想去上了,“南易,帮我请个假,身体不舒服。”
瞧着他失落的背影,许大茂先是高兴,后又莫名心疼。
要是傻柱结婚,自己可能也跟他现在心情一样吧,本想再撩拨几句,也没了兴致。
阎埠贵听出了重点,凑到许大茂面前问:“大茂,你对象家里????”
许大茂含糊其词:“也就平常人家,故意逗他的。”
他这次的结婚对象长相在院里来说一般,但女方家庭条件好呀,老岳父可是为火柴厂公私合营做过贡献的,并且去年永定门外街道办的火柴厂加工厂都是老岳父张罗的,保不准给留了股呢。
虽比不上娄家体量,但老岳父当初全力支持公私合营认识了不少关系的,以后可都是自己前进的阶梯啊。
大伙本想再追问几句,就听到中院傻柱摔东西的声音,面面相觑。
何大清出事,他都没发过这么大脾气呢。
没一会儿就见傻柱穿着皮鞋,提着一兜子东西出门,路过许大茂旁边时还故意撞了对方一个屁股蹲。
许大茂坐在地上气的叫骂:“好你个傻柱,烂厨子,你踏马走路不长眼啊?故意的吧?”
贾东旭拉起许大茂:“柱子就这脾气,听到你结婚了心里着急,大茂,结婚有要帮忙的言语一声啊。”
只要傻柱生气,许大茂就高兴,拍拍屁股:“不跟他一般见识,我要结婚了他不高兴,难道我一辈子不结婚了?”
阎埠贵若有所思嘀咕道:“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去找媒人去了吧,咱们院说不准要双喜临门呢。”
“这怎么可以?”
发觉自己说错话的许大茂眼睛一转解释道:“我这周末都要结婚了,他总不能为了跟我置气大街上拉一个就结吧,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大伙心里都明白着呢,笑着打趣:“看来还是大茂关心柱子。”
监c部,审讯室。
看着徐惟恩脚上的负重物,顾平安看向郑耀先,这么夸张吗?
“你可别小看他,这家伙腿法和脚上力气都很夸张,听说是照着段云鹏留下的笔记自己练出来的,而且还自创了撩阴脚,抓捕时伤了我们好几个人呢,有一个现在还在沪上医院,嗯,是重伤。”
听到郑耀先夸他,徐惟恩仰着下巴:“要不是你们搞偷袭,就凭当时哪几个人可拦不住我,我脚上的功夫不比你们手上的差,不单是力量,这么和你说吧,手能做到的,我的脚一样可以,还更灵活。”
这就多少有点吹牛成分了。
顾平安不相信他用脚也能奖励自己一发。
这么厉害你咋不去踢足球呢。
但想到自己就这么憋屈的被捕了,徐惟恩心灰意冷,当初郭德昌走关系进复兴小组捞功他都忍了,本想着让他自己在四九城玩几天什么都不用管,功劳也分他一份。
但没想到就这样都能被抓,还把全组人都痛快的给交待了,我们的复兴大业迟早坏在这些投机分子身上。
一时意兴阑珊问:“该交代的我不都在沪上交代了吗,还找我有什么事?”
“复兴小组除了你们四个,再没其他人了?”
“没了,特别是这次全组覆灭后,我想总部不会再批经费给后续任务了,拿着钱吃喝玩乐他们舍得,可要放到这方面,他们批一百块钱都觉得多。”
“你们组内人员是你选定的吗?”
“最开始我是组长,成员十五人,后面遇到各种情况,就只剩我这老同学李智通了。”
也就是说,李智通、郭德昌和韩妃都很有可能是团圆小组钉子,看表面郭德昌嫌疑更大些,毕竟他们郭家正室当年就去了伪满,后撤离去了樱花国。
李智通在快解散的情况下还留了下来,嫌疑更大。
“韩妃情况你了解多少,她在执行任务期间单独离开过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
“根据我们得到情报,就算没有郭德昌,你们这组人也会因为别的原因被抛出来,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能组建复兴小组执行任务的人没有傻子,徐惟恩瞬间反应了过来:“是总部还是小矮子?”
“看资料你和李智通是同期同学?”
“不止是同期同学,我们还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智通什么人我很清楚,不可能是他,要说最没骨气的,只能是姓郭的了!绝对是他!”
“韩妃呢?”
“她?更不可能了,一个学生,要不是长的好看,轮不到她参加任务,而且我们都是审查过她底细的。”
“她来这边后单独出去过吗?”
“虽然她家里人在我们‘保护’中,但来这边我还是让李智通一直盯着她的。”
“她一次都没有单独外出过吗?”
徐惟恩突然脸色铁青:“外出过,不过李智通一直跟着。”
如果韩妃是小矮子安插的钉子,自己这位老同学一起跟着外出却没发现问题,很说明问题了,做特务的只要有怀疑就够了,不需要证据。
“去过哪里?”
“刚来的四九城的第二天,她说来那个了,过来时没带用的,街面上的一般月经带用了会有味道之类的,我怕影响到时行动,什么都依着她,就批准她去护国寺妇女商店买了。”
五十年代的护国寺妇女用品商店
顾平安来了精神:“仔细说说。”
“李智通当天回来和我汇报过,没什么异常,就是找营业员买了月经带代没其他动作,钱是李智通给的,找回来的钱他也检查过,具体的你们得问李智通,当时总部说人在沪上,我急着出发,就没问太细,不过,,他当天并没有提到异常,能不能开口就看你们的了。”
末了徐惟恩还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女人果然是红颜祸水,任务都没完成呢,他自己倒先栽进去了,你说这事儿就这么有意思吗?多少英雄好汉栽在这里边了,仍不吸取教训!总部误我!老同学误我啊!!”
这就得问读者老爷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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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谁是接头人?
徐惟恩怀疑没错,李智通果然是被用了美人计。
“这么漂亮一女的,就要便宜了外人,合适吗?人家说不准还不中这计呢,再说了,我也算是帮他提前验验货。”
“是来大陆前,还是之后?”
“准确的是来四九城的第二天。”
“徐惟恩外出的时候?”
李智通脸上麻子跟星星似的,笑起来大黄牙更是显眼:“他出去上厕所的时候,这事儿几分钟就够了,这娘们也不是第一次,以为老子没经验,呸!晦气。”
他倒是挺讲究效率的。
顾平安突然反应了过来,丫竟然闯红灯!
“说说当天去护国寺的事吧。”
“我都到这一步了,也没藏着的必要,她当天确实来天癸了,到护国寺买东西时都很正常,就是出了门之后突然说肚子疼的厉害,在门口停了好大一阵子。”
“期间有人和她说过话或者近距离接触吗?”
“有,有好几个。”
做这行的记性就是好,每个人的长相,说了什么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先开口的是位路过的大爷,年龄六七十岁左右,见韩妃捂着肚子差点摔倒撞到自己,贫了句:“嘿,丫头你看着点儿,可不兴往我身上扑啊,大爷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不值当。”
韩妃捂着肚子没有抬头,老大爷打趣了句就晃晃悠悠的走远了。
第二位是个年轻女学生,年龄十四五岁,她肩挎着布袋路过,“姐姐这是吃坏东西了吧?我扶您去看大夫?”
听到韩妃说不用后,关心了两句就走了,虽有身体接触,但看年龄应该可以暂时排除。
第三位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同志,骑着自行车一直等在妇女商店门外,见这边有动静,推着自行车凑了过来,看韩妃样子以为是饿的胃疼,给了块饽饽充饥,值得注意的是这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李智通后边并没注意到。
有接触,还送了东西给韩妃,离开时估计是李智通注意力分散或者视野盲区。
顾平安给打上标记,待确认查证。
第四位是位大妈,附近的清洁工人,搀扶韩妃坐下后问:“丫头,这是怎么了?”
“肚子疼的厉害。”
大妈经验丰富,看她脸色煞白小声问:“是有亲戚上门了吧?”
韩答:“嗯,我记得还要过几天,没想到,,,嘶。”
大妈:“当时居委会和妇联请卫生员还给咱们讲过课的你怎么就忘了,这日期会因为身体饮食延迟或提早的,疼的厉害不,家远吗?”
韩妃随手指了指东南方向:“不远,可能量有些大,我缓缓就好,谢谢您。”
“我告诉你一个偏方保证管用,用红枣、花生、枸杞、红豆和红糖一起弄个汤喝下去就好了,家里有红豆吗?”
“没有。”
“没有也成,用2钱红糖和1钱姜片跟3钱红枣煮一块儿也可以。”
韩妃揉着肚子确认问:“3钱红枣吗?要趁热喝吧?”
“没错儿,是得趁热喝。”
然后大妈拿着扫帚就离开了。
第五位是路过的老师傅,看年龄应该四十多岁了,是路过的,和大妈前后脚,见到有人围着就凑了上来看热闹,同样也关心的问了几句:“要紧不?”
韩答:“谢谢,我缓缓就好,这会疼的厉害。”
“哎呦,我家那口子每次都是吃止疼片,小同志,你可以试试。”
“怕是只能缓解,不管用,您劝劝嫂子,别一直吃,这药吃多会上瘾。”
男的不高兴了,嘟囔了句:“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还咒我家婆娘,没安好心,要是真像你这么说,国家早不让大夫开这药了。”
然后哼着曲儿就走了。
最后一位同样是凑热闹的,一位年龄大概二十多岁,身材健硕的女同志,穿着工厂工服,听说是因为月事疼的受不了,嘀咕了句矫情就离开了。
顾平安根据他回忆把这几人画像一张张画了出来,按顺序编号,挑出标记的的第三、四、五张。
郑叔在他画像时就出去吃饭了。
把饭递给顾平安,接过画像问:“打着标记得是你筛选出来的?”
顾平安扒了口饭:“一共六个人,这三个可以先重点排查。”
郑耀先看到第五张时指着脖子问:“这人衣领这么高?是他自己缝制加高的吧。”
“根据李智通回忆确实是这么高,而且脸颊肌肉有些不正常。”
“你觉得几人中谁嫌疑最大?”
“您都看出来了还考我,女清洁工人。”
郑耀先见他几口吃完饭给散了烟:“为什么不是五号?从画像上来看,他有很大机率是做过伪装的,同样对话也另有玄机。”
“他这伪装太明显了,连李智通都能看出来,如果接头的是他,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四号女清洁工给的偏方让我想起郭子兴交代过的叶子数量,我也看过一些医书,如果是因月事疼痛,剂量量会是干姜2钱,红枣6钱,红糖6钱这么配。”
“没错,特别是两人都强调3钱红枣,这是确认情报时才会有的。”
说着郑耀先圈起对话中的敏感词:《亲戚上门?》、《嗯 》、《过几天》、《家远吗》、《手指东南方向》。
“这部份对话就已经完成了接头,下面是传递情报信息,‘量有些大’,表示可能危急生命或安全,对方给出了偏方意思是能处理,3代表执行清除计划,趁热,也就是会讯速处理。没想到真有收获,不过把这人找出来怕是得花些功夫,清洁工人估计是她伪装的。”
顾平安掐掉烟:“找起来应该不难。”
“哦?”
“如果四号是目标,我想她们这个接头地点和暗号不是乱选的,要保证韩妃能到这里,从对话中就能验证这个,并且为了不引起怀疑,接头暗号和月事有关。不过接头日期咱们不清楚,但她总不可能天天在这吧?”
“做这行的只会设定某些特定日期,除非她是韩妃的交通员,不过看样子韩妃够不上这待遇。”
“我恰好跟市清洁队的人很熟,就算是特定日期到这地方等候,她肯定出现过不止一次,应该有目击者。”
郑耀先起身:“好,不过另外这几个也要挨个过一遍。”
【不知不觉2025年就过去了,祝大家元旦快乐,事事如意,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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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养生这条路可太难了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顾平安去年的善举得到了回报,在联系到护国寺这块的清洁小队后,没一会好些人就赶来了。
跟众人握手,散上烟问好后说明来意,大伙看完画像后都确认清洁队没这么号人。
“这块儿是秦嫂子和贾大哥他们负责的,老贾,秦嫂子,到你们做贡献的时候了。”
好在他们不是两口子,年龄能看出差距来,“贾大爷,您看看画像上这个人,见过她吗?”
贾大爷揉了揉眼睛,看的很仔细:“没印象。”
秦大妈像是在回忆,突然拍着手道:“我见过她,打这月开始见过她好几回呢。”
“是在妇女用品商店门口吗?”
“没错,我们这工作是夜间清扫,白天保洁,贾大爷照顾我,一直让我负责白天的保洁工作,上月有一回我碰上她,心里纳闷,也没听说安排新人过来啊。”
“然后就过去问她,她说是翠花嫂子队里新来的,过来这边歇歇脚,可能是我批评她偷懒不高兴了吧,也可能是本来话就少,性格差,感觉谁都欠她钱似的,我就没跟她多聊。”
一旁工友埋怨道:“哎呀,你平时不是话最多嘛,怎么到用着的时候就偏偏没多打听些。”
“没事,不怪秦大妈,她既然说是翠花嫂子队里的,说明她至少是打听过或者认识。”
“翠花嫂子今年是四月还是几月份来着,就没在我们这边了,具体得问童大姐。”
童大姐挤到前面:“她家男人之前不是在宣武门外的剪子社么,今年好像听说是合并了还是怎么着,成了一个国营厂,分了房子,她就申请换到那边清洁队去了。”
“老童说的没错,是王麻子剪刀厂。”
王麻子剪刀厂也是个老字号了,起源于顺治八年时期,当时宣武门外刀剪杂货铺王姓掌柜(因面部有麻斑,大伙叫王麻子),以“三看两试”验收标准形成“轴粗有力,剪尖灵巧”特色很受欢迎。
到五六年公私合营成立了刀子社和剪子社,今年三月两个社合并成立了王麻子剪刀厂,六十年代厂子迁到了沙河镇。
“秦大妈,您再想想遇见这人的时间,是几号?或者礼拜几?”
“呦,这可有一阵子,我年龄大了记忆不好,得想想。”
旁边有位记性好的工友提醒:“好像都是星期二,你当时不还念叨着要举报她偷懒吗?我还劝了你一句说别得罪人了,回头碰上了再劝劝,谁家日子也不容易。”
“对,是星期二,几回都是星期二。”
这就和韩妃当天去妇女商店的日期对上了。
感谢众人后,顾平安回到监c部。
没想到郑叔这边动作更快,已经把其他几人情况摸排完了。
“我这边从他们调查结果来看,几人都没问题,重点调查的三号男同志是叫何全安,万全堂负责糕干制作的工人,当天是陪媳妇去买衣服的,饽饽是路上给家里孩子买的。”
“崇外街道的?”
这也是一个久负盛名的老字号,成立于明代,以中药中的丸散膏丹、汤剂饮片等闻名,清康熙年间由乐家独资经验,解放后于五六年公私合营,借鉴津门杨村糕干经验,创新出了山楂、枣泥等不同馅,也就是六六年之后的益民药店。
“有问题?”
“之前我帮崇门分局破过一个案子,团圆小组高月娥下线有个叫郑宗纬的,经常进城帮乡亲们出售酸枣之类的,就是送到这种创新做糕干的药店,只不过他当时去的主要是西单和东四。另外我刚调查的四号女清洁工,她确实是假冒清洁工身份,用的是宣武门外王麻子剪刀厂工人家属的名字。”
虽然关联有些牵强,但和顾平安一样,直觉告诉郑耀先这个何全安有问题。
“五号呢?”
“五号是区放映队的,他衣领加高是因为小时候被狼咬过,脖子上少了大半边,有些吓人,所以才特意加高的衣领遮掩,脸上肌肉不自然也是因为长好后的原因。”
...
翠花嫂很热情,不对,按年龄顾平安得叫人家何大妈。
倒上水后,何大妈打量着顾平安像是在看自己家孩子:“难怪他们说恩人是个俊后生,果然一点没错,今儿留着家里吃饭吧,我一会给咱们包饺子,馅儿都有现成的,瞧我窗外边种的这些韭菜多好啊,保准你一口下去香到舌头。”
“哎呦,听您这么一说我口水都都快出来了,不过今儿不成,一会还得回去呢,下次,下次一定尝尝您手艺,您瞧瞧这画像的人认识不?”
何大妈家里条件并不好,刚才为了泡茶,茶叶都是找邻居家借的,一起出来好几个人,一顿饭下去她们家粮食就危机了。
何大妈接过画像就肯定道:“见过,有一回在我们当家的厂子外面碰到过,当时我跟厂里熟人聊天儿,说我把工作从护国寺调换到这边了,她上来打听消息聊过几句。”
“哦?她也是王麻子剪刀厂的?”
“不是,她是第一食品厂的,就去年在二小附近建的这个厂。”
去年法华寺殿内佛像被拆除,改为小学,这片儿人们都习惯叫他二小,有人传言民国十六年奉系从使馆抓捕杀害李先驱后尸体曾经存放在这里,后证实是经长椿寺转到浙寺南院内存放了六年。
“是她告诉您的吗?”
“不是,当时她找我打听事儿,问剪刀厂工资还有招不招人这些,像是要找工作,后边她走了,我当家厂里有个工人说她指不定是想找人拖关系塞亲戚呢,她自个儿不有手艺和工作吗?”
“我就问你认识她啊?她说去年年根儿吃席见过,听说她是第一食品厂的,还是位女炊事员呢,光在口子厨行跑几回大棚挣的都不少了,何必跑剪刀厂受这份罪。”
离开时,热情的何大妈割了一大把韭菜让顾平安带着,顾平安只好说忘了火柴,回屋里留了钱才收下。
听说吃了韭菜有特别功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唉,养生这条路可太难了。
顺祝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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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鸟已出笼
两日后。
法华寺街,第一食品厂。
柳素贞敲响后勤主任办公室的门。
“主任,忙着呐?”
米主任头也没抬:“柳师傅来了,正好找你有事呢。”
柳素贞按例给主任办公室悄摸的放了包烟,但这次米主任却没顺手收到抽屉,反而推了回来,咳嗽两声后:“这阵子嗓子不舒服,打算慢慢戒烟了。”
柳素贞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主任手指缝熏黄的部位和房间里若有若无的烟味儿,不动声色的问:“主任,是出什么事了吗?”
“厂里后勤最近汇报说物资紧张,要清查盘点,会上领导也带头说以后要减少招待,你把小仓库钥匙交上来。”
柳素贞松了口气从兜里把钥匙递给主任:“要不说得和领导学习呢,最近食堂工人们用餐时,确实有不少意见,不过您放心,领导是为人民服务,咱们是为领导服务,说到底不也还是为人民服务嘛,领导身体好了才能带领我们发展建设。”
米主任接过钥匙,脸色依旧凝重:“家穷了就要算细账,节流的呼声很高,小仓库里的东西要入到后勤账上去,没问题吧?”
柳素贞听话听音,主任的重点是账要对的上,而且要有细账经的起考验:“这点您放心,确实有一定损耗,但都在范围内。”
米主任从兜里掏出钱票,义正言词:“所以我们工作还是没有做好啊,这损耗部份那怕就是一根葱,一瓣蒜也是对国家资源的浪费,我没看好这个家啊,就由我个人补上吧。”
柳素贞心里鄙夷,你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怎么补?说的倒是轻松,不过她还是象征性的拿了一些零钱:“主任您又给我上了一课,我得向您看齐,这些就够补损耗部份了。”
“够了吗?可千万不能因为这点事让厂领导和工人同志们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说着拿起报纸很熟练的把刚才的烟收到了抽屉里。
柳素贞一脸心疼的咬着牙:“绝对够了,等我对完账说不准还得退您一部分呢。”
米主任咂咂嘴:“在咱们厂食堂,也就你才能让我放心了。”
话音一转:“至于退我的就算了,暂时先记着,就当做贡献了,以后我要是手里紧张的时候再跟你说。”
至于退多少,那就得看柳素贞懂不懂事了,不过米主任话里意思很明白,现在时机不合适,先度过难关以后再说。
“为您分忧是应该的,多少人羡慕不来呢,就比如我哪两位朋友,都盼着今天下班有空找您汇报工作呢。”
“这阵子工作忙,身体情况也不太好,你做做她们思想工作,先让她们沉淀沉淀,学习也不能急于一时嘛。”
“行,我回头说说她们,想学习进步,也不能耽误了你工作大事,对了主任,今天我,,,”
米主任端起茶又放下:“呦,又到周二了,这么些年了,你还是没放弃呀?”
“总归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万一他记起小时候的事了,我们就能母子团聚。”
柳素贞的事在刻意喧传下全厂人都知道,她以前有个幸福美满的家,但一次外出游玩,和四岁儿子走散了,家里男人因为这事郁郁寡欢,饮酒放纵后也没了,她一边找儿子一边学厨,每到周二都会去当年和儿子失散的地方,带着当时儿子最爱吃的菜。
“刚叫你来就是这事,今天不行,厂里有招待。”
“不是还有陈师傅吗?”
“老陈不行,今天是区里领导要来,菜要做的有特色,有心意,还不能铺张浪费,只你才有这种巧思,呦,时间差不多了,你回去快点准备吧,别误了事。”
出了主任办公室,柳素贞脸上阴晴不定,米主任今天的异常她凭直觉就感到不对劲,以他贪财贪色的性子,今天竟然掏钱了不说,连之前给他设计有了关系的女工人都没心思亲近了。
以他姐夫的能力,不至于因为账面的事情改性子当苦行僧。
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意识到了危险。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不能坐以待毙。
恰好此时天上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柳素贞望着天空呢喃:“大雨要来了啊。”
回食堂路上,碰到厂放映员推着自行车路过:“柳师傅,您这是让雷给惊着了吧?”
“是啊,您这是要出去?”
“给区电影队还片子去,特意打电话来催呢,真是的,前两天才申请到的呢。”
柳素贞停下脚步:“眼见着要下雨了,可甭让雨淋着了,特别是片子要保护好。”
“这您放心,咱就是吃这碗饭的,淋着我都淋不到它,您有什么要我捎的吗?看今儿这天气,您是没办法回家了。”
柳素贞发了会呆才回道:“没什么要捎带的了,本来今天请假出去的,主任说有招待,走不开。”
“还在找儿子呀,您好人有好报,我相信他迟早会回来的,得,您忙着,我先走了。”
厂保卫科。
打扫卫生的同志回来汇报刚才情况,郑耀先掐灭烟头起身:“让人跟上他,对了,这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肖玉刚,原先是区电影队的,去年来的食品厂。”
前两天调查到清洁工身份是第一食品厂的柳素贞后,团圆小组案有了重大突破,但本部提审韩妃的同志汇报了个不好的消息,韩妃在审讯中咬掉自己舌头妄图自杀,正在接受治疗,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开口说话了。
只能兵行险招,调查到后勤主任有贪污违纪行为后,让他配合打草惊蛇,才有了之前这一幕。
“郑叔,我建议先把肖玉刚控制起来,厂保卫科的人都没出去过,,,他们是怎么得到情报的?”
“凡钓大鱼必须要有耐心,只有他们慌了才会出错。”说着郑耀先回头问负责厂里监视布控的行动组:““肖玉刚出发前接的电话是哪里打来的?”
“区电影队。”
这是在间接告诉顾平安答案。
“鸟已出笼,平安,该咱们动了。”
{元旦快乐}
第552章 秋石
食堂。
安静到只有柳素贞狼吞虎咽的声音。
她好像对自己做的菜很满意,连盘子里的油都用馒头蘸着吃了个干净,打了个饱嗝:“让你们见笑了,很久没这么踏实的吃过一顿饭了。”
“你好像很喜欢吃这道菜?”
“不,是我儿子喜欢吃。”
“你还真有个儿子?”
柳素贞拿过桌上顾平安的烟给自己点了根,熟练的吐着烟雾,看不出什么表情:“记得接受特训时的第一课,老师说过,谎言永远都是谎言,是谎言就存在漏洞。”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身份了?”
“都被你们找上门了,还有什么可侥幸的呢?”
“代号?”
柳素贞扫了眼年轻的有些过份的顾平安:“你问那个?是最早复兴社时期呢,还是后来的?”
“方便的话都说说。”
“谢谢你的烟,最早我隶属复兴社‘忠义救国会’成员,三八年后改属三民主义青年团,再之后有幸加入到了统计局工作,不过不像六哥您那么受老板器重,只能在沪上做些杂活脏活。”
复兴社也就是蓝衣社,分内、中、外三层,‘忠义救国会’属于这个组织的外层人员,以破坏我党革命力量为主,主要以侦察、绑架、审讯、暗杀等手段迫害进步人士和异己力量。
核心内层为‘力行社’,中层为‘革命同志会’。
“哦?原来咱们以前还是同事呢?你这张脸在我印象中并没有出现过。”
“人都是会老的嘛,当时我可没有福气去总部,不过六哥大名我是听说过的。”
“既然咱们有这份关系在,我也不为难你,刚才你的话并没有说完吧,继续。”
“民国二十四年,我奉命到了北平,两年后,北平站遭到破坏,我从此就失联了。”
见她不再说话,郑耀先问:“我以为你不会提条件的。”
“不得不提。”
“说说看。”
“我不能活着被你们带回去,听说六哥枪法最准了,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郑耀先指着顾平安道:“现在论枪法,我不如他,枪响一声没问题,问题是有用吗?”
“听天由命吧,儿子是我唯一的希望,至少,,至少死之前能看看他,不然为什么要您代劳呢?在从米主任办公室出来我自己就可以,特训时关于怎么自杀,可是教过很多节课。”
“有把握吗?”
顾平安摇了摇头:“不难,但救治时间不够。”
柳素贞咬破手指,在自己心口位置做了标记:“手稳点儿,打这里,我想我可以抗住,一个人只要心里有了盼头,求生的力量是最强的。还有,不要带我回去,找别的地方,你们那边漏风。”
郑耀先起身:“我先去安排。”
郑叔走后,柳素贞直勾勾的盯着顾平安发呆。
给续了根烟问:“你儿子多大了?”
“我去北平时就是因为犯了纪律错误,怀着孕去的,他是民国二十四年出生的,属猪。”
跟院里傻柱同一年的。
“有他消息吗?”
“不敢打听,打听消息就是在害他。”
“枪响后,你有多少把握他被安排送回来?”
“没把握,只希望她能说话算数。”
“她是谁?”
“告诉你是在害你,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顾平安想起审讯郭德昌时的线索,没再追问,换了个能审的问题:“你心脏,,,”
“和你想的一样,其实我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标记这位置当年就中过一枪。”
“接下来咱们能聊正事了吧?”
“随时都可以,不过我是被发展过去的,属于外人,知道的有限。”
“具体点。”
“一九三九年,我被团圆小组人要挟加入,代号柳叶。”
“还是因为你儿子?你有什么价值?”
“一九三九年,我儿子在护国寺游玩时被带走了,只留了件孩子衣服,我原本是没有价值的,但民国二十二年到二十四年间,曾在沪上管理某些档案,小矮子得到情报,我当年把某张自拍书和照片调包带走了,后面这两样东西有了价值,我就有了被利用的价值。”
“东西你没交出去吧?”
“交出去我儿子还能有命在吗?解放后我又收到一张照片,是我儿子长大后的,他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呢,因此,我在两边都有了价值,只不过一边是想得到东西毁掉,一边是得到后有价值的利用。”
“所以今天肖玉刚问你有没有要捎的东西,就是问这个?”
“嗯。”
顾平安撕掉记录重新下笔:“说说团圆小组吧。”
“只接受过一次任务,去护国寺和一个代号叫‘天葵’的接头传递情报,我猜应该是没有可用的人了,才唤醒的我,因为我的价值在他们看来比整个团圆小组都重要,为了不暴露,不会轻易动用。”
“给你安排这任务的人是组长吗?见过她吗?”
这时郑耀先回来了,对着两人点头,“安排好了,你们继续。”
“应该是,但没见过,家里儿子的旧衣服里多了张纸条,纸条被我烧了,纸张是常见的,没有特别之处,但上面除了秘写药水的味道外,还带着一股秋石味,干咱们这行的你们都清楚,什么都得了解一点,我很确定肯定是秋石的味道。”
秋石,就是收集大量人尿,长时间煮煎,煮干后剩下的白色结晶,它的功效是滋阴降火、主治咳血,咽喉肿痛,妇女带下,男子尿道感染,遗精尿频等症状的。
制作好的秋石不会散发出这么浓烈的味道,所以这位神秘人应该是在煮煎时写纸条时散发出来的气体小结晶附上的,这倒是一条新线索。
“当年发展你的人会不会就是团圆小组组长?这人你肯定见过她真面目吧?”
“她在一九五四年在你们抓捕时就自杀了。”
为了确认,还是让她描述了长相画下来。
半晌后,食堂传来一声枪响,第一食品厂的工人们看着柳师傅在急救后还是失去了生命,被一辆没有牌子的汽车拉走了。
夜晚,大雨倾盆。
“有新情况,咱们负责跟肖玉刚的同志刚汇报消息说,肖玉刚和区电影队的同志在消防二中队大院放电影时遇上大雨,疏散时发生踩踏,包括他俩在内,还有四名群众都当场死亡,另外还有十五人被送去了医院。”
1959年崇文区志,是有消防二中队的
这么巧的吗?
第553章 任务奖励
雨过天晴,空气清新。
胡同里的积水洼地成了孩子们玩耍的场地,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和童趣惹的大人们也勾起嘴角。
孩子们不像大人,连快乐也要找到理由,就好比顾平安眼前光着小屁股蛋的几个小豆丁。
并排排的站着,脱了裤子喊着口号比赛。
他们在比谁滋的远,有些胜负欲不强的小家伙滋着滋着就开了小差,开始用‘象鼻子“对着墙面绘图。【真服了,小shuiqiang也风控,修改了】
阎埠贵正好出来上厕所,赶羊一样的赶着几个小家伙:“嘿,你们这些捣蛋鬼,撒尿不上厕所里边去,弄这地方得臭死人。”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来也帮腔:“是得管管了,全是调皮捣蛋鬼,清早骑自行车出门,合起来把我往水坑路上挤,差点滑倒。”
顾平安心想,他们现在可还不是【调皮鬼】,你许大茂明天结了婚才是,至于【捣蛋鬼】,顾平安昨晚回来才在被窝里抓到一个,狠狠的批评教育了一番。
几个小家伙都还没上学,并不怕阎埠贵。
不过许大茂是放映员,厂里要是放电影总会多照顾胡同里人,小豆丁们倒是很给面子的提上了裤子。
刚才没分出胜负,但管里没了水,只能延到下一回合。
拍着屁股蛋儿喊着得儿驾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大茂哥,有啥要帮忙的不?”
许大茂掏出烟散上:“也没啥好买的,凑合的差不多都齐活了。”
“厨子呢?”
“傻柱啊,和他说好了,明儿记得过来就成。”
别看两人打打闹闹的,但这事儿许大茂包括南易,范厨子在内的谁都不找,就找傻柱,傻柱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还是很诚实,连钱都不会收,所以在许大茂看来,傻柱才是自己人,南易他们都是后面搬来的。
正说话的功夫,许富贵夫妇过来了,根据原身记忆,后面跟着的好像是许大茂姐姐,许凤玲。
许凤玲脸型并没有傻柱说的那么夸张,细看起来和原时空某些追求削下巴好看的网红脸差不了多少,还是双大眼睛,跟于丽差不多,只不过体型更瘦一些,衣卓朴素,和许家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
听许大茂说,他姐姐是今年狗蛋儿满月后结的婚,是自由恋爱结婚,男方是她工友。
“呦,这是小平安啊,咱们可有好些年没见过了。”
许凤玲自有了工作后,就搬出去住了,加上许富贵夫妇也搬离了这个院,就再没回来过,这还是顾平安打回城后第一次见她。
“凤玲姐好。”
对方伸手摸了把顾平安头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有礼貌。”
许大茂竖起眉毛:“嘿,许凤玲,收着点你爪子,现在你得叫人家一声顾大队长了,还以为跟小时候一样被你捉弄啊。”
对于儿子直呼姐姐其名的行为,许富贵两口子见怪不怪,等着挨收拾吧。
果然,许大茂耳朵就被拧了个180度唉声求饶。
许母一脸紧张的拉开:“你弟跟你开句玩笑话,就下这么大力,你想弄断他耳朵还是怎么着,明儿可就要结婚了。”
难怪她住院时,许凤玲只交了医药费,人都没去过。
许凤玲松开手哼了声:“知道了,咱们快些进院给他布置吧,我一会还得回去呢,平安,我一会去你家看看小铁宝啊。”
男孩子们玩疯了,小姑娘们就爱惜身上衣服多了,生怕泥溅到身上。
阎解娣手里提着鞋,光着脚丫子,领着咕咕跟曾玲玉会合。
雨后虫子什么的都出来了,正好可以带着咕咕饱餐一顿。
“平安哥,您还溜弯儿呢?我出门都听到铁宝哭了。”
“啊?我这就回去。”
顾平安回到家里,就看到巧儿和金凤手忙脚乱的哄着铁宝,但铁宝很不给面子,哭的一脸委屈,看到爸爸回来了,大老远就伸着小胳膊要抱抱。
抱到怀里后,果然就不哭了,只是眼睛还是红红的,“臭小子想学刘备啊,人家哭个荆州和诸葛亮回去,爹要求不高,你给咱们能哭个航空母舰回来就成。”
铁宝哼哼着吹了个鼻涕泡儿,小用脑袋顶了他爹一下。
“看您上厕所半天没回来,就又哭上了。”
清早庄胜男出门时就哭了半天才哄下来,没想到自己上个厕所耽搁了一会就又哭了,真是个小哭包。
顾平安看看手表:“估计是饿了,我给冲奶去。”
他总算等到小家伙饿了,复兴小组、和平小组案结案后,他得到了特殊奖励。
基因改造液:穿越者好评榜No1,时空管理局官方唯一认定产品,具有强大的神秘功效,适用于任何年龄阶段人物。
同样后边跟着一行差点看漏的小字,注:除指定人物之外目标服用无效。
目前可使用人物:庄胜男1/8,顾平安2/8,顾豫璋3/8,未解锁,,,
也不知道剩下五份未解锁的是给谁准备的。
当奶嘴送到小铁宝嘴边时,小家伙可能是闻到了香味,急的都快蹦起来了,越吸眼睛越亮,还特意停下来看了眼奶瓶,小脑袋里估计闪着大大的问号。
吃完铁包就推开奶瓶,眯起了眼睛,看样子是吃困了。
“你们俩别老在屋里闷着,玩会儿活动活动去,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刚才吃铁宝吃的很香,把金凤馋虫都勾了出来:“红烧肉。”
陈巧儿一惯的节俭:“菜团子,平安叔,我和您一起做,我会做了呢。”
正说着话呢,王叔两口子就到了,人没进屋声先到了:“呦,今儿要做菜团子啊。”
王姨进了屋放下东西就抱起犯困的小铁宝:“嘿,我还担心胜男今天不在他不好哄呢,这不挺乖的么,还是咱铁宝省事。”
王叔不甘落后,凑着脸挨了一下奶香的小铁宝一脸讨好:“咱们的小铁宝困了呀,王爷爷哄你睡觉觉。”
“我才抱手上你就抢,没有个先来后到啊。”
得,有了铁宝,顾平安都快成路边一条了。
第554章 新车站
给媳妇使用后,夜晚的战斗更加激烈,双方又是鏖战一夜不分胜负,还解锁了新的战斗技能。
清早,许家。
许富贵脸色凝重的抽着烟。
今天本是儿子的大喜之日,但他们却偏偏高兴不起来。
“原本是想靠上来喜家给大茂以后找份好前程,谁知道会出这事儿。”
许母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要不和大茂说一声,这婚不结了。”
“妇道人家,话都说出去了,日子也到了,不结?外边人怎么看咱们?以后大茂还找不找对象了?要早知道出这事,日子就不定这么近了。”
听他话里意思是赞成不结的,只是时机不对。
“可他们家出了这事,以后大茂不说有个前程了,不受牵连都算好了。”
“受牵连倒是不会,只不过经过这事,亲家那边往后怕是靠不上了,他这次能不能出来都不好说。”
原来昨晚,来喜父亲的火柴加工厂引火棒爆炸起火,死了七人,伤两人。
这个加工厂名义上是永外街道办主事,来喜父亲出钱出力并且在负责经营,但街道办只派了个公方经理,具体事情都是来喜父亲负责的。
更何况出了这种担责任的大事,许富贵用脚趾头想,亲家那边绝对是要扛起责任的。
许母嘟囔着她当初就不同意,来喜也不配自己儿子之类的,惹的许富贵更心烦了:“别嚷嚷了,收拾收拾过去吧,今儿这婚还是得结,后边再想别的法子吧。”
“你意思是先结婚,然后再让大茂找机会跟来喜离了?”
“头婚和二婚就不一样了,离了大茂怕是要受影响,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那你怎么办?”
“我这不想办法呢吗?你先过去吧,我得去一趟崇文分局看看去,就是做样子也得去这么一趟,对了,叮嘱那个兔崽子一声,一切正常的来,别露馅了,还有。。”
“还有什么?”
许富贵黑着脸小声道:“晚上让他憋着别碰!要是真沾上了以后想离怕都不容易。”
许母心疼儿子:“那大茂不吃大亏了,担了名没碰都没碰,再说年轻人又不是你这样的,血气方刚的把握不住了。。”
“我在和你说正事,别老护着他,你想你儿子后半辈子翻不过身吗?”
“哼,白白便宜她了,对了,记得听大茂说东跨院的跟崇文分局关系熟,你要不叫上他一起去,说不准这婚就不用离了。”
“人家凭什么帮?这种事谁会沾手?再说咱跟人家可没人情在,行了,你不懂就别管了。”
这事顾平安知道时,还是郑叔告诉他的。
区电影队在消防二队院出事,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查到这人时,去晚了一步,故意纵火弄的爆炸,包括目标在内死了七人。
这案子本就只能背后调查,现在断了线也只能搁置了。
当然,许大茂岳父这边的责任放到台面上来说,肯定是第一责任人。
许大茂的婚礼果然如常进行。
结束铁鹰队训练后,顾平安回到院里,提着准备好的贺礼到了后院。
亲家那边因为出了事,没来一个人,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都是人精,也没打听,热着气氛。
许大茂倒是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反而拿着结婚奖状在跟做菜的傻柱显摆。
“哥们今儿刚从街道办领回来的,以后可甭走错地儿了,现在又交给街道办登记领证了。”
之前是在东四结婚登记处领证,去年开始这是第二次把婚姻登记交给街道办了。
见顾平安提着东西到来,许大茂也不逗傻柱了,叫上媳妇来喜迎人。
“大茂哥,嫂子,祝您二位新婚幸福。”
来喜脸色很差,勉强堆着笑感谢,许大茂嘴里说着客套话:“来就来,还带这些干啥,爸,平安到了。”
许大茂家支了两桌,除了院里人,还有他和他父亲关系好的几个同事。
刘海中起身让开位置:“顾大队长到了,这边坐,老阎,让一让。”
顾平安摆着手挑了个下手位置:“我没来晚吧,您坐您的,今儿咱们序齿为座,我坐这就成,一会儿还得给您几位倒酒敬酒呢。”
顾平安和当初自己结婚时的许大茂一样上的厚礼,许母脸上堆起笑:“平安,怎么没带你媳妇和孩子一块过来。”
“我叔他们到了,在吃着呢,不用管她,咦,我凤玲姐呢?灶台帮忙着呢?”
“她厂里任务重,走不开。”
傻柱做完饭,和许大茂碰了一杯就撤了,他能来给做两桌菜已经够给面子了,看许大茂得瑟的劲他就来气。
‘喜宴’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翌日。
许大茂敲响东跨院的门,带着媳妇认人散糖。
看来喜走路姿势如常,大茂哥昨晚受了委屈的呀,真难为他了。
这时候不像某些时期,被炮击惯了,庄胜男身体这么好,第二天都是强撑着下地的呢。
果然,到了中午来喜就在院里人吃惊的目光中回了娘家。
结了婚又好像没结的许大茂拎了瓶酒找上傻柱,许大茂受了伤,只会在傻柱这边找安慰。
大白天的两人喝的烂醉如泥后,同床共枕。
一个是难过喝醉的,一个是幸灾乐祸高兴喝醉的。
何雨水回到家时,看到两人搂抱在一起捂着脸就出了门。
至此,院里人再没见到过来喜,后边有人听说许大茂两口子已经离了,只是还没去街道办办手续。
至于原因,有人猜测是新婚夜许大茂走错了地方,还有人说是许大茂心里装了别人,结婚也是为了面子上过的去,因为他第二天在傻柱家睡了一整天。
顾平安只能感叹自己大茂哥婚姻波折,这会儿他正在新四九城车站。
领导走到十九号窗口,在售票员贾根柱的操作下,新四九城站的第一张车票售出。
这是四九城开往大连普兰店的129次加快票,全价3.25元。
掌声响起,在相机声中定了格,这座从破土动工到通车运营,建设者们仅用了7个月零20天就使一座雄伟壮观、具有浓郁民族风格的火车站开始了自己的使命。
特意带着棒梗和小当在广场外围凑热闹的秦淮茹抹着眼角,这车站有她一份功劳呢,她可是从另一个工地借调过来帮了两月半的忙呢。
“妈,您怎么哭了。”
“妈这是高兴的,妈骄傲!”
第555章 全运会
九月十三日,晴。
距离‘吕奉先’、‘楚团长’出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小铁宝也已经五个月大了。
东跨院。
曾玲玉打扮的像只要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屋里转了两圈后又催了一遍。
“嫂子,好了没呀。”
阎解娣心里正高兴呢,有些害羞的眨眨眼,镜子里的自己是六年来第一次这么好看,双腮绯红:“玲玉,你急什么,都问好几次了。”
庄胜男给阎解娣扎着辫子:“马上就好了,下午开幕式才开始呢,过去早了也只是晒太阳,去看看你平安哥把东西都带好了没,你们喝的水壶,凉草帽,蒲扇,吃的零嘴儿。”
“我要去的比别人早,我还要给妈妈加油打气呢。”
说完曾玲玉看这边一时还结束不了,急的呆不住,迈着小短腿就出了屋,看平安哥还悠哉悠哉的抱着小铁包唱戏。
“平安哥,嫂子让我问您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收拾好了,坐这儿歇会腿,急什么,女同志出门就得有耐心等。”
曾玲玉哎呀一声愁眉苦脸的一屁股坐下:“我长大了可不要当女同志,出个门磨蹭大半天,真够麻烦的,谢叔他们可都早就出发了呢。”
今天是新中国第一届全国运动会开幕式,有表演和各代表团出场仪式,高文君有武术表演项目,另外还参加武术项目竞赛。
(在此之前,从1910至1948年旧中国也举办过运动会,共七届。)
曾玲玉都好长时间没见妈妈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催着出发了。
铁宝直勾勾盯着曾玲玉, 小脑袋瓜全是问号,回头看了看爸爸,指着曾玲玉说起了婴语。
“这是你曾姨,今天穿了好看的裙子你就不认识啦?”
铁宝好像听懂了,瞬间热情的朝曾姨姨伸着小胖手。
曾玲玉傲骄的凑过去:“哼,刚都不认识我了,亏我还经常来陪你玩,亲我一口就原谅你。”
小铁宝可不止亲,还用力吸了两下,惹的小女侠咯咯笑了起来,原地转着圈儿:“平安哥,我今天好看吗?是不是比阎解娣还好看?”
“好看的很,整条胡同你找找,还有谁比咱们玲玉好看?”
小女侠竟然害羞了,扭着小身子:“也没有啦,平安哥才是最好看的。”
两人吹吹捧捧大半天没了词才做罢,反正曾玲玉是满足了,还给小铁宝表演了一套功夫,看的他张大了嘴巴,小身子一拱一拱的很是高兴。
“胜男,好了没有啊?还是早点去比较好,今天人肯定多。”
铁宝虽然服用了基因改造液,但还是不能抱他去这么多人的场合,到时岳母非得把小两口骂死不可,因此庄胜男只能留在家里陪儿子。
陈巧儿昨天就被金凤邀请去参加开幕式了,人家两位有特殊通道。
“好了。”
被庄胜男牵着手出门的阎解娣有些扭捏,顾平安抱着儿子起身夸张的惊叹道:“铁宝,快看,有小仙女下凡了嘿。”
阎解娣一下子就放开了,扑哧笑了出来:“平安哥,你讨厌。”
曾玲玉不甘落后,谁让阎解娣害自己等这么久的:“嘿,一笑就更像了,您瞧瞧这小脸蛋白里透着红,跟我爷爷从菜市场解救回来的小半斤肥肉差不多了。”
庄胜男接过儿子,制止打闹的两个丫头:“行了,刚不还催着出门吗,这会又不急了,快去吧。”
今儿顾平安没打算骑自行车,挎上水壶拿好东西,亲了口儿子就带着两个小丫头出门了。
走到院门口,就看到棒梗闷闷不乐的蹲在角落,看到阎解娣和曾玲玉要出门,一脸羡慕,但他是爷们儿,好面,再说平安叔这边也不能打滚缠着人家带自己。
“棒梗,玩着呢?狗蛋儿大毛他们呢?”
“平安叔,狗蛋儿跟他爷爷出去了,大毛跟南易叔去跑大棚烧火去了。”
“怎么着,你今儿要守家啊?”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贾东旭和秦淮茹都不在家,一个是参加周末厂里工人技术培训课,一个是上班去了。
贾张氏带孙女也出不了门,小棒梗一脸委屈:“嗯,没人带我去,傻叔说他今天有大事要办,不让我跟着。”
至于院里其他人,阎埠贵学校倒是组织老师去,但他请了假,要用这珍贵的一天去钓鱼。
听棒梗意思,傻柱今儿跟女同志见面去了?也不知道是谁。
“想不想去?”
“想。”
“回院里和你奶奶说声,跟我去可以,不能乱跑啊!”
棒梗惊喜的拍着屁股跑回院子,声音过了半天才传来:“我绝不乱跑,奶奶,平安叔要带我去看全运会。”
也不知道贾张氏听到没有,反正棒梗生怕被丢下,一个急转弯调头就又跑了出来。
“你奶奶听到没有?别一会到处找你找不见人。”
棒梗还没回话,贾张氏抱着小当跑了出来,“平安,麻烦你了啊,家里也没剩什么吃的,这一毛钱你收着,要是棒梗饿了随便给他买点什么垫垫。”
“不用,我带着吃的呢。”
小当见哥哥不搭理自己,哇哇的就哭上了,棒梗有些手忙脚乱的哄着:“小当,你要听话,哥哥回来给你讲故事,讲哥哥上次战胜两位女匪的事。”
说完才发觉他嘴里的女匪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摸着脑袋瓜有些尴尬的解释:“哄我妹妹玩的,别当真啊,我又打不过你们。”
“你可别逼我们俩在今天这种高兴的日子里收拾你,鞋穿好了,走丢了可不管。”
都走远了贾张氏还是大老远的叮嘱:“棒梗,千万别乱跑,要听你平安叔的话。”
四九城工人体育场。
始建于1958年,由我国设计师欧阳骖主持设计,于1959年8月31日正式竣工,是国庆十大建筑之一,和后面三里屯修建的工人体育馆不是一个地方。
虽然顾平安来的早,但此时场馆外面已经人潮涌动。
场馆外围挂着全运会的标语:《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
第556章 嫂子,别开枪,是我啊!
“妈妈~~”
曾玲玉带着哭腔,伸出胳膊跑向高文君,因为跑的太急,差点脚下拌蒜摔倒。
在胡同里,她是让棒梗和狗蛋儿害怕的曾女侠,但现在她是为妈妈骄傲,乳燕归巢般的小丫头。
被妈妈抱在怀里,小姑娘眼泪巴巴的:“妈妈,我好想你。”
高文君英姿飒爽的脸上也浮起一抹温情,轻手抹去女儿脸蛋上的泪珠儿柔声问:“在家里听爷爷奶奶话没?”
“嗯,玲玉最听话了,就是想妈妈,妈妈,您什么时候回家呀?”
“等妈妈比赛完就回去。”
曾玲玉才想起自己今天来的另一个任务,攥着小拳头挥舞着:“妈妈,你要加油,把别人都比下去,在玲玉心里,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妈妈。”
高文君师兄故意逗她:“哈哈,咱们小玲玉可是给你安排好目标了呀,玲玉,为什么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曾玲玉一脸认真:“因为是曾玲玉的妈妈呀!”
高文君鼻子发酸,真情流露的亲了口女儿:“好,妈妈不让玲玉失望,平安,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啊。”
“我反正也是要过来看开幕式的。”
没在武术队里看到简从武,倒是吴教练几个都很眼熟。
下午。
“快看,是钟奶奶。”
“哇,领导爷爷来了,我棒梗见到领导爷爷了。”
随着领导人入席,新中国第一届全国运动会开幕式开始了。
嘹亮的国歌在体育场响起,三个小家伙站的非常笔直,小脸上全是认真的跟着唱了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出席开幕式的除了领导人,还有老大哥,保加利亚,越南,法国劳联等十多个国家代表团和十一个军队体育代表团。
岳母跟在柱子哥父亲几人身后,和另一位慈祥的奶奶正说着什么。
国旗升起在体育场上空,随着体委贺主任致辞完毕后,开幕式运动员开始入场。
顾平安所在的看台距离有些远,小玲玉手里攥着妈妈给的全运会秩序手册,努力的朝场中央找着妈妈身影:“妈妈,我妈妈在里面呢,平安哥,抱我起来,我看不到。”
16
“别急,现在只是运动员入场,还没到表演时间呢。”
这次运动会一共有解放军及28个省、市、自治区组成的29个代表团名运动员参赛,设36个比赛项目和6个表演项目,高文君武术队有两个表演项目。
从解放军到工农商学兵团体都有,奖牌累计名次,解放军和上海、四九城代表团包揽了前三名。
“哇,好多马,平安叔,我也要当运动员,要骑马。”
体育场掌声欢呼声鼎沸,顾平安听了两次才听明白:“这是呼和浩特马球和赛马运动员,你想当运动员,先想着怎么当个优秀的少先队员再说。”
这一届四九城有个叫周希洋的14岁少先队员,取得了女子跳板跳水136.64分的好成绩,被授予了运动健将称号。
到了开幕式表演时,曾玲玉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找见妈妈,好在顾平安早有准备,把望远镜递给她,指着方向。
“是我妈妈,我妈妈在表演武术。”
因为过于激动,曾玲玉都破音了,像是在和全世界宣告:“我妈妈打的是太极拳,是我曾玲玉的妈妈呢。”
阎解娣开了一回眼界,也激动的小脸通红:“平安哥,我以后也要像他们这样,当女侠!当这么多人鼓掌的大女侠!”
“我棒梗以后要骑马!驾~!~驾~”
日落后,回到南锣鼓巷,几个小家伙还是带着激动后的余晕,特别是小玲玉。
小短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遇到谁都要拉着夸自己妈妈一顿,双手叉腰,可把她牛坏了。
见她声音都有些嘶哑了,顾平安不顾对方反对,抱起她:“行了,都知道了,回家喝水润润嗓门儿,感觉都要冒火了。”
水壶里带的水顾平安自己一口都没沾上,全让三个比谁声音大的小家伙给喝光了。
“不行,我还没和狗蛋儿、小五子他们说呢。”
“明儿再说一样来的及,你不得先回去给小不点说说?它可是不知道这好消息的。”
“还有爷爷奶奶,还有,,,”
“别还有了,让嗓子歇会儿吧。”
小丫头兴奋过后,又一脸难过的贴着她平安哥肩膀:“平安哥,我以后也会像妈妈这么厉害吗?”
“肯定会的。”
“可我要是也这么厉害了,总是回不了家,我女儿肯定和我一样想妈妈想的难过呢。”
可把小人儿愁坏了,顾平安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得,至少小不点不会难过。”
“你胡说,小不点最粘我了。”
顾平安能想像到曾女侠到时哭着吃鸡肉,又感叹真香的场景了。
正在这时,张所长手里拿着枪朝这边跑了过来。
“平安,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小胖墩从这边跑了?”
小胖墩?男的女的?女小胖墩看是没看到过,不过自己院里倒是有一个。
“发生什么事了?我这才刚回来。”
“刚接菊儿胡同曹寡妇报案,有个小胖墩的中年男子闯到她家里,持枪作案。”
具体怎么作案顾平安不用打听也猜到了,曹寡妇因为长相好看被很多人惦记过,已经被打靶处理的卞大根就是其中之一,自己院里的许大茂和傻柱曾经都去帮忙提过水,献过殷勤,不过都是灰头土脸回来的。
“那时间过去挺久了吧,应该早跑远了。”
“曹寡妇胡同里有孩子看到这人往这边来了,这人一定要找出来,有枪,还亲口告诉曹寡妇说他杀过人。”
“那您得赶紧让人和分局汇报,我帮您跑一趟居委会通知治保委卫过来帮忙。”
“好,这人是外地口音,应该不是咱们这一片的,手里有枪,千万别单独行动。”
顾平安放下曾玲玉,让她们先回家,回家推上自行车和庄胜男说了声这事,让她锁好门。
庄胜男把门锁上后,掏出枪放到桌上打算压上子弹。
铁宝以为妈妈给他拿的好吃的,伸着手要扒拉过来。
正要把儿子放回婴儿车,就听到了敲门声,警惕的提着枪就出了门。
许大茂正纳闷儿呢,听说平安兄弟回来了,怎么还锁上门了,难道天还没黑呢就要办事了?要不等等吧,自己也就几分钟,平安兄弟虽然身体好,也不会太久吧?
正胡思乱想呢,门开后枪管就顶到脑门上了,吓的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慌张之下连称呼都乱了:“嫂子,别开枪,是我啊!”
第557章 夜敲寡妇门
庄胜男收起枪:“你怎么没不从跨院这门过来?”
“我,,我刚瞧见平安从这边回来了。”
“他去居委会了,你有事儿明天再来,今天尽量别出门,听他说有个持枪的跑到这咱们这边了,小心着点儿。”
许大茂松了口气,盘着腿不让庄胜男发现自己的糗事:“成,我这就回家,难怪天没黑你们家就锁门了呢。”
“嗯,和院里人说一声,特别是有小孩的。”
顾平安这边陪着分局派出所和治安保卫委员会的同志们把几条胡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符合条件的嫌疑人。
安排好治保委的巡逻后,佟科张所王主任一行跟着顾平安来到了家里。
家里一下子来了么多人,小铁宝竟然一点都不怕生,仰着小脑袋瓜努力的在认人,咧着个嘴还挺高兴。
庄胜男给众人泡上茶:“你们都还没吃饭呢吧,我去收拾,马上就好。”
“胜男,你不用管我们,我们坐会商量点事就得走。”
自己男人带人回来肯定是要谈事情,庄胜男没在屋里多待,抱起小铁宝打了声招呼就去书房了。
顾平安给众人散上烟:“咱们刚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要么是曹寡妇提供的信息有误,这人就在咱们刚才排查的范围内,要么就是这人故意绕圈子跑了。”
“平安,你倾向于哪种情况?”
“前者,如果他要逃窜,往北到鼓楼大街距离最近,出城也不远,岔路还多更方便。就算是要往什刹海方向逃窜,也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另外,曹寡妇提供的线索也有矛盾之处,她说这人是外地口音。”
张所长了解曹寡妇情况,拍着脑袋一脸懊恼:“当时情况有些急,只顾着追人了,没想到这一茬儿。”
佟科有些纳闷问:“老张,她说外地口音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是外地人,怎么会找上曹寡妇的?她平时基本不出去,因为寡妇身份,和一些人刻意保持距离,虽然样貌好看,但还真没几个人知道她。”
“确实,比如我知道这个曹寡妇,还是当初卞大根案子,所以我推测这人应该就是南锣鼓巷这一片的熟人作案。”
王主任喝了口茶搓着脸问:“咱们这边的人我大多都了解,也没有符合这种又矮又胖体型的中年男人,总不能是谁家孩子吧?”
“如果这人并不是胖子呢?”
“嗯?”
“今年很多地方医院都接诊过一种病人,叫浮肿病,是因为粮食短缺引起的。”
众人恍然大悟,只有张所长依旧紧锁着眉头。
“老张?”
“曹寡妇不至于连浮肿和胖子都认错吧?虽然这人蒙着脸。”
“张所,人在紧张的时候是不会有这么高注意力的,比如对方拿的什么枪她就没注意到,不过您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办案子嘛,就得考虑综合各种线索找到线头,受害人是怎么跟您说的,能具体说说嘛?”
张所长有些为难:“她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不过涉及到妇女同志隐私,,,我看咱们不如去一趟曹寡妇家里吧,接到报案时急着追人,我这边也没问太细。”
佟科黑了脸:“老张,都到这时候了,有重要线索你怎么不早说,这人要是再犯案,把枪响了,你这所长可就当到头了!”
“线索虽然重要,但对咱们找人用处不大。”
见佟科真生气了,张所长小声补充着:“她说人犯的,,,额,那什么,,,”
顾平安看他支支吾吾的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小声提醒:“作案工具?”
王主任跟佟科正喝的茶都喷了出来,呛的直咳嗽。
张所长像是找到了知音,两眼放光的看着顾平安直咂嘴:“嘿,你这词儿,还真他娘的贴切,要不说还是你们年轻同志思维活跃呢,太会比喻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案子,书面报告上也能有词儿写了。”
顾平安被他打趣的有些脸红:“咳,人犯的,这个作案工具有特别之处?”
张所长一脸怪异:“怎么说呢,非常特别,她说人犯的作案工具,,,嗯,特别xiao。”
说着比划着南半岛人非常讨厌的手势和小拇指的一截儿:“一个公分单位”
不如狗蛋儿。
易中海失散的兄弟吧这是,这才是天阉。
见王主任和分局另一位女同志听的满面通红,张所长指着佟科:“是他非要问的,可不能怨我,这线索您几位说有用处吗?总不能挨个扒人家裤子看吧?”
年轻的几个同志本来已经憋的满脸通红了,努力控制着表情,听到张所长这话,再也忍不住了,齐刷刷跑出了屋。
倒是顾平安一直沉浸在案子里,摸着下巴狐疑道:“这情况,他也,,他也能作案?”
“问题就出在这儿,更具体的得去一趟菊儿胡同问受害人了。”
王主任帮忙清理好刚才喷的茶水:“现在这会儿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还是不能耽搁,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菊儿胡同。
顾平安在王主任敲门的时候,手电筒围着院子外面扫了一圈,前几天才下过一场雨,墙面背阴这块还带着些微潮湿,能清楚看到攀爬痕迹:“佟哥,有发现,看这高度,应该是他没错了。”
“这孙子还回来过?胆儿挺肥啊。”
“对,不过他体力或者身体并不好,失败了,您瞧这儿,这是摔下来砸的。”
佟科手电筒对准墙根一块凸起的砖块:“他受伤了,这块有血。”
“看地上摔的痕迹,应该是手掌或者胳膊。”
这时曹寡妇院里门开了,她这是加盖的两间房,进了门过道就只能勉强能通过两人。
王主任是女同志,负责沟通,说明来意后曹寡妇领着众人进屋:“刚刚停电,屋里有些黑,等我点下灯。”
听她语气,好像白天的事情并没造成太大影响:“刚您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吗?就是我们过来之前?”
“有,天黑了没多大会有人敲门,过了阵还听到砰的一声,但夜里敲我这寡妇门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全当没听见。”
第558章 曹寡妇
煤油灯亮起后,曹寡妇想给众人倒水,掂了掂热水瓶是空的:“今儿出了这事,忘了烧水。”
“不用麻烦,我们过来找你,是想把经过再仔细的说一遍,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们带了女同志,,”
“没什么不方便的,反正他也没算占到我便宜,再说我自从守了寡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占我便宜的多了去了,当初姓卞的就在这地方,都差点让她得逞。”
这是顾平安第一次见到曹寡妇,难怪这么多人惦记她,五官精致,身段儿是这年头很少见的S型,并且硕果累累,水汪汪的大眼晴带着些许哀怨。
“我们出去抽根烟,小梅,你和王主任给她做个详细笔录吧。”
梅玲脸露难色:“科长,我怕漏掉关键线索,主要是问些什么?”
她是才分到分局刑侦科的,这还是第一次出任务。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谁主事儿留下来也成,不就那点事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见她说的这么大方,佟科和张所对视一眼,把顾平安推到桌前,带着剩下的人溜了。
“我也去抽根烟,梅玲,主要是问嫌疑人特征,说话口音,身材体型和作案细节,只要是能帮到咱们抓人的越清楚越好。”
“跑什么,特征就是很小,比小孩的那玩意儿还小。”
顾平安也不能被人小瞧了,拿出笔记本:“咱们从头说,他是怎么进的院里?有没有叫你名字或者什么?”
“没有,我正洗衣服呢,听到门被人闩上了,刚回头他就拿着枪过来顶到我头上了,让我进屋。”
“他多高?”
“差不多这么高点儿,头还不到我这位置。”她好像是故意逗面生的顾平安,比划着胸前,一颤一颤的。
“也就是一米四五左右?当时他拿的什么枪?”
曹寡妇摇着头:“我不认识,反正是把手枪。”
“您慢慢描述,枪把是什么形状的,,”
经过描述,顾平安画出来后曹寡妇确认:“就是这样子的,带着铁锈,但我不敢冒险它会不会响。”
“这种枪叫独撅子,他当时是用什么蒙着脸的?”
“一件非常旧的衣服,在眼睛和嘴巴部位戳了三个窟窿。”
“好,现在咱们回忆一下他穿什么衣服?合身吗?”
“也是又破又旧的,跟今年说的盲流似的,衣服像是捡来的一点都不合身,腰上都扣不上,是用一根绳子两头拴着的,当时他解了半天呢,对了,衣服也显小。”
顾平安在本子上记下浮肿和没有正式工作,打了个问号。
“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比如伤口,痣,畸形之类的?”
“我当时害怕的很,没仔细看,而且他不准我回头,到了屋里也不准我回头,就让我脱衣服。”
“张所说您这边报案时提到这人是外地口音?具体是哪里的?”
曹寡妇为了让顾平安写字更清楚,把油灯放近了些,“带着西北口音,鼻音很重,他说他手上沾过人命,让我乖乖听话时是这么说的,额可是沾过人命的,杀个人碎碎个事,嫑害怕,办完事我就走,听声音应该有三四十多了。”
这确实是那边口音,顾平安停下笔问:“他还说什么别的话没?”
“他解裤子解了半天没弄开,让我给他找剪刀,我说没有,他直接扯开了,骂了句净拖后腿。”
顾平安记下本地人和西北生活经历,打了个标记。
“后来呢?”
“我当时以为自己清白都保不住了,可半天连,,都没碰着,然后他就有些急,要上嘴,,上嘴亲我那儿,还想摸我这里,但胳膊够不到,就让我转身,我才看到他那儿还不如小孩子的大,心里松了口气。”
“我说我家男人马上回来,让他放过我。”
“他哼了声说我不老实,然后,,然后拉着我手腕给他,,,但刚碰上就,,他愣住了,提上裤子就跑了。”
边上梅玲听到这已经低着头当鹌鹑了,
愣了下?是觉得不应该这样,还是被现实给打败了自己这次刺激治疗行动?
顾平安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仔细琢磨人犯当时的心理,又在本地人后面又打了个星号,发现曹寡妇端着油灯正在给自己点烟。
“这人声音你耳熟不?”
“印象里没有听到过。”
结束笔录后,顾平安问王主任:“咱们这片有谁去西北劳动改造过,最近这一段时间回来的?”
“没有,送西北改造的话可都是重刑犯,就算有,按时间算也没这么快回来,就算回来也会找我们街道办手续,但我没经手过这类的。”
“主动申请去的呢?比如我们院刘光齐这样的。”
见王主任还是同样摇头,顾平安没再追问。
“佟哥,这边得留两个人,这人没得手,说不准还会第三回来,另外连夜排查,他心里这股邪火不发泄掉,说不准还会找其他目标作案。”
“是得找出来,不过刚才按身形没找到这人,你这边有新线索吗?”
顾平安扔掉烟::“目标,男,三十至四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四到一米五,原来身体并不胖,现在身体浮肿,生活条件差,没有正式工作或者没有定量。”
想了下顾平安补充道:“他绝对是这一片的人,不过大伙都对他没什么印象了,推测是犯了什么事去西北改造过,只不过回来后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并没有到街道办过手续,刚王主任说重刑犯算时间也没这么快回来,推测他应该在当地立过什么功劳获得了减刑。”
“另外他说自己犯过命案,并且持有手枪,应该不是吹牛,心理有些病态,近期被刺激过,不过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内,推测和女人有关,很有可能是离过婚的前妻。”
“老张,你们派出所有接到过西北方面来的信件吗?”
释放是会开具证明,并且告知当地派出所的,对方会拿着证明到街道和派出所报备,落实粮食关系之类的,不然他就成黑户了,老白就是这种情况。
“我得回所里问问。”
曹寡妇听了一阵,扫了眼顾平安转头问:“听您几位意思是他还来过?而且还会来?这人手里有枪,能不能留个男同志啊。”
“放心,胡同口有我们同志蹲守的,梅玲,要是有情况可以鸣枪示警。”
第559章 蹲守
佟队和张所带着人去继续排查了,顾平安陪着宋国栋藏到胡同口的角落蹲守。
好在这季节晚上外面凉快,就是蚊子多。
“您是顾公安吧,刚在屋里没火点烟,我给你送盒火柴,辛苦你了。”
顾平安左右看了看没有动静,没有接曹寡妇的火柴:“我们这边蹲守不能抽烟,您在家里等消息就成,这人我们一定能抓到,要是困了就睡觉,有我们同志保护你的。”
曹寡妇轻笑了声:“行,我给您添麻烦了。”
她走后,宋国栋指着自己:“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她愣是没瞧见?”
“谁让您刚才没露牙齿呢。”
宋国栋琢磨了一阵才反应过来顾平安是在换着花样说自己脸黑:“你小子!不过你小心着点儿,别让弟妹打翻醋坛子了。”
“宋哥,咱们分局有没有侦破的杀人案?死者是女性的。”
“这种太多了,你是怀疑这人之前在这片就犯过案?”
“对,大半天的就拿着枪到了受害人家里,刚才她家里位置您也看过,喊一嗓子他都没办法逃,这是个惯犯,受了刺激后已经不管不顾了,甚至我推测他对自己身体这方面毛病归根于之前找的女人长相不好看,所以才找到了今天这位受害人家里。”
宋国栋很赞成顾平安分析:“但这种没有侦破的案子太多了,你这身本事在乘支真是浪费了,过来分局吧,咱们搭裆把分局里的陈案旧案挨个破完它。”
顾平安没接他这话,继续问:“除了死者是女性外,身份是半掩门的多不多?”
“也不少,不过可以缩小很大范围了。”
“我怀疑他嘴里说的案子就是这种,他这种人从心理上来说对某方面极度自卑,很容易在办事的时候被嘲笑戳到痛点激怒。”
“为了找回自信,他会在不同的人身上做实验,如果他是送去西北改造才回来的,那就应该庆幸了。”
“有道理,所以你推测他是最近才回来的。”
“嗯,不过前提是咱们分局和派出所没有接到过类似报案,或者他已经做案了,只是受害人碍于名声或者没受到实际性伤害才没有报案。”
“反正这种孙子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希望佟科他们能排查到线,,,索吧。”
顾平安以为他是发现了情况,转头一看,曹寡妇又朝着这边走过来,可谓是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虽然这女人好看,但顾平安还是心里骂了句真麻烦,万一被目标发现有蹲守的破坏了抓捕不就全泡汤了:“她这是今晚不打算睡觉了?怎么又来了?”
宋国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换我也一样睡不着觉。”
“怕你们渴,刚烧好水给你们送过来。”
顾平安接过水:“谢谢,那什么,咱们以前见过吗?”
“或许您已经忘了,卞大根案是间接救了我一次,对了,你结婚时我托你们院杨婶捎过礼,是一对儿暖水瓶,只是没让她告诉你。”
顾平安记忆很好,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帮了杨婶一次,她上了双份礼,没想到有一份是眼前这人的,因为当天没支礼桌不收礼,但很多人带了东西自己就放到屋里去了。
“难怪,,,”
曹寡妇笑吟吟打趣道:“难怪我对你这么热情是吧?”
“谢谢嫂子,当时也是顺手而为,往后再有人骚扰您或者别的事儿,您就跟街道办说,现在是新时代了,有说理的地方呢。”
“不能和你说吗?”
“您看的起我,当然可以,您今儿受了惊吓回去早点歇着吧,外边有我们人在呢。”
“好。“
走了两步,对方又转过头:“水喝没了可以上家里来取,对了,我叫曹月如。”
顾平安看着对方背影若有所思,宋国栋用手在他眼前上下挥了两下:“怎么?想偷吃了?”
然后学着曹月如的声音搞怪道:“不~能~和~你~说~吗?”
顾平安无语,人家曹月如身段和声音都像熟透了的蜜桃,他学的跟过去旧时代‘宫务员’似的:“宋哥,您说她没有工作,也不出门,靠什么生活?”
“职业病又犯了是吧,人家就不兴在家里做些手工活,一个人有手有脚的怎么也能养活自己了。”
或许吧。
顾平安已经被团圆小组弄的有些神经质了,把这事记下打算回头找王主任问问情况。
见宋国栋蹲坐不安,顾平安拿出烟递给他:“扛不住了?到三角墙那边抽一根吧。”
“我再扛一会,你说这孙子是不是受了伤不会再来了?”
“难说,不过来不来咱们这边都得盯着,就怕万一,捅了篓子可就是大事,小梅是头次出任务吧?”
“被你看出来了,她是跟母亲姓,换了两次岗位了,但心气儿高着呢,非要上一线锻炼自己,没招,赵局不看僧面看佛面。”
顾平安懂了,合并前另一个分局领导家的孩子,不过越是这原因,他的子女就越要证明自己,公安队伍可不管你是不是谁家孩子,同事们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她不合格的话,后边都只能灰溜溜转岗外调其他单位。
“原来干什么的?”
“开始是在秘书室(后改为科),后来今年又去了新设的女交警排(1959年设,1960年取消),然后调到了我们刑侦科,也不知道这次能呆多久,佟科说再有个人想法就让她回家呆着去。”
“我看她工作倒是挺认真的。”
“这点倒是没错,什么苦也都能吃,就是天赋上差了些,最好的路子是去基层单位好好锻炼,像现在她来我们科,都跟不上办案节奏,对她一点益处都没有。”
正说着话的功夫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二人心里一紧赶忙起身。
顾平安对自己南锣鼓巷这一片很熟:“宋哥,是沙井胡同方向。”
二人刚跑两步,梅玲就提着枪从曹月如家赶了出来。
“宋哥,我听到枪响了,肯定是找到人了,咱们一起去支援吧。”
“小梅,你的任务就是留在这儿保护好曹月如,那都不要去!”
“人都找到了,我留在这干嘛,我也要参加行动!”
“没时间和你胡闹,听命令!”
第560章 很护食
“我不服,你们歧视我!”
顾平安黑了脸,停下脚步:“宋哥,我留在这里,你们快去支援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宋国栋担心佟科张所他们出事,应了声就迈开腿朝着沙井胡同方向跑了过去。
顾平安提着枪把曹寡妇家门重新关上,守在大门外边,好在黑夜里再没传来枪声,如果是目标开了枪,双方应该不止只开一枪。
“咦,刚小玲妹子说听到枪响了,要去抓人,您怎么没过去啊?”
曹月如提着煤油灯,或许是刚睡醒,眉眼困倦,去掉了束缚,穿的甚是单薄,顾平安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得有人留在这儿保护你,万一刚才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很容易被调虎离山。”
曹月如学着顾平安一屁股坐下:“你们公安也不容易,要不你也去吧,万一是要找的人,岂不是耽误你立功了。”
“立不立功无所谓,这案子本来也是过来帮忙的,我是铁路公安。”
“弟弟不怨我耽误你立功就成。”
顾平安取了根烟,对方提着煤油灯凑过来:“别浪费火柴,你,,你跟我洪平哥很像,眉毛,眼睛,甚至身高都差不多。”
他这会心思都在抓捕那边,没太注意对方说什么,心不在焉的恩了声,起身往着枪响方向怔怔出神。
“你不问问我说的人是谁吗?”
又一声枪响传来,这次距离更近,顾平安吐掉嘴里的烟:“你回屋吧,把门闩上,我得过去支援。”
才跑的主路上,就看到几只手电筒对准了一个瘫倒在地的男人,看体型是目标没错了。
只听佟科骂骂咧咧的:“梅玲!!谁踏马的让你开枪的?我说没说要抓活的!!”
张所长检查完目标伤势给解着围:“没事,只擦到右边胳膊,一点皮外伤。”
“无组织无纪律!!宋国栋,你会不会带人?谁允许她来参加行动的?”
梅玲眼里含着泪,倔强的回道:“是我自己来的,您要批评就批评我吧,我不是什么摆在办公室的花瓶!我也能抓人犯!”
顾平安赶来拿着手电筒照到目标脸上:“佟哥,是他吗?”
佟科脸色还是很不好看,瞪了眼梅玲后回道:“就是这孙子,我们把整片儿挨家挨户的都找遍了,这孙子可倒好,躲在厕所里还打算再来一次曹寡妇家。”
顾平安拉起对方左胳膊检查,为了确认,抬头朝王主任和梅玲说道:“女同志转过身避一避,我检查确认一下。”
见顾平安要脱他裤子,对方操着地道的四九城话骂道:“孙贼,甭看了,是我干的,你们再晚点儿,爷爷一定弄了这女人不可,死了也值。”
顾平安检查完给他提上裤子:“是他没错,左胳膊上的伤也能对上,枪呢?”
张所手扬了扬手里的铁锈疙瘩:“压根就打不了,子弹都没有,这孙子当石头一样扔过来砸人,瞧我这脸上伤,就是他给砸的。”
佟科乐出了声:“老张,还得感谢你这一泡尿呢,不然找到天亮也想不到这孙子藏在厕所里边。”
顾平安接过绷带,给对方紧急处理着伤口:“叫什么名儿?”
“云大可,怎么着?”
王主任一整晚也没白忙活,听到他名字就翻开笔记本:“是你?你住蓑衣胡同13号的?”
云大可梗着脖子:“是我。”
“你不是被判了14年吗?逃回来的?”
王主任给众人介绍云大可情况:“他之前犯反革命盗窃国家财产罪被判刑的,送到西北劳动改造,偷了军管会仓库里收缴的不法物资和一袋粮食。”
“放屁,哥们是立了功减刑回来的,什么叫不法物资?那是我们家的!我爸妈被你们打了靶不算,家都抄了,房也抄了,我过不下去拿点自己家东西回去怎么了?嘶,孙子,别绑这么紧。”
顾平安给松了松问:“现在呢?力道合适吗?”
“合适,别看你给哥们处理伤口,一样不会感激你的。”
“既然你是提前释放回来的,说明改造很成功才对,为什么不找街道和派出所报备,好阵子没吃过饱饭了吧,瞧你身上肿成什么样了?铐子都戴不上。”
云大可活动活动手腕,“被你们给逮了哥们认命,不会跑,我回来就是要把失去的拿回来!不靠你们一样能活下去!日子滋润着呢,哥们回来这阵子尝过的女人滋味比你几辈子都多,羡慕不?”
用绳给对方绑上,顾平安顺嘴抬着他:“这么厉害?具体有几个?都是哪里的?”
“甭看我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但女人么,你只要有钱就可以,怎么着也有七八个了吧。”
“半掩门?”
“没错,怎么着?你瞧不起她们?哥们这也算接济困难群众了吧?算不算立功行为?”
他还真是生活上缝缝补补,半掩门里当家作主呢。
“手上沾过人命?啥时候的事?”
“没有的事,怎么着?”
“你还是叫云小可得了,敢做不敢认?是谁拿枪顶着人家说的这话?”
“你踏马侮辱我人格!不怕告诉你,哥们手上确实沾过人命,还不止一条,怎么着?查得到吗你们?”
顾平安失笑的拉起他:“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刚不聊的好好的么,成,叫您云巨可成了吧?要不云太可也成?”
这货对这方面特别在意,还请教问:“太可是什么说法?”
“比大多了不止一点啊。”
“嘿嘿,早知道叫我爹妈找你给我取名了,咱们还算聊的来,哥们这份功劳只送给你,只一个要求。”
“您可甭让我为难,我就一过来凑数的。”
“你当公安不想着进步?真是没出息,哥们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要求就是帮我盯着曹寡妇,别让她结婚!不对,别让别的男人碰她!”
顾平安有些好奇:“您都到这份上了,还惦记别人的事呢?”
“不想便宜别人,哥们没吃到嘴里的,别人也不行,不然我死了都不甘心。”
他很护食啊。
第561章 ‘曹寡妇\’的由来
说着还碰了碰顾平安,一脸猥琐的咂咂嘴:“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手感,哎,可惜了。”
眼见着自己要被带上车,云大可急了:“喂,怎么样,我提的条件成不成,给句话?”
“你就不怕我拿话眶你?”
“咱四九城爷们吐口唾沫是个钉儿,只要你肯答应我条件,我也愿意相信你,到时你们想知道的,我都痛痛快快的都交代,甚至,,”
说到这儿压低声音诱惑众人:“甚至是你们一些没头绪的陈案积案我也乐意配合,我这也算是临到头做贡献。”
佟科听不下去了,黑着脸骂道:“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我们也不会栽赃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还愣着干什么,押上去。”
被带上车前还在絮絮叨叨:“谁跟你说话了,这位瞧着顺眼的小同志,你要记着!这人生在世不管是做什么的,你得想着往上爬才行,哥们以前连偷都不会,现在呢?样样精通!这就叫努力就有回报!好好考虑考虑我条件,绝对够你升一两级了。”
要不说里面人才多呢,其实犯罪才是技术活,玩合成或者爆破的你得懂化学,吃荣行饭的你得有眼力,还得手灵活的能弹钢琴,就比如眼前这位这行,你得身体好才行,不然就跟他一样是个失败的例子。
宋国栋总算有空能抽上烟了,大口入喉:“这货还给咱们上起课来了。”
说着上上下下打量着顾平安啧啧出声:“我们一起忙活大半晚上,这孙子就认准你了非要给你送功劳,女人粘上你我都不奇怪,这男的,,,就因为长的好看?”
顾平安举着手求放过:“佟哥张所王主任,您几位怕是忙的昨晚都没吃饭吧,上家里边歇会,我下厨弄点吃的大伙垫垫?”
张所看看手表:“呦,都凌晨三点多了,你不说还真没感觉到饿,算啦,再熬一阵可以吃早餐了。”
“去我们街道办吧,食堂虽然没办了但剩不少菜,咱们平安不是说要下厨露一手么,正好带着这一起过去审审,省的到时带回去还折腾平安跑一趟。”
佟科有些意动:“平安,你真会做?我先说好啊,我只会煮面条,旁的什么都不会。”
“保证香到舌头。”
张所是真饿了,扶着顾平安就要上挎子:“那还等什么呀,快点儿的,顾师傅请上车,嘿,您慢着点儿。”
“您几位先过去,我回家里拿瓶酒就来。”
街道办。
吃着喝着天也微微亮了起来。
“别说,没想到你小子手艺还真可以。”
“我们院有厨子,关系好人家也不藏私,多少学了一点。”
王主任是女同志,但酒量也不错,把剩下的酒给大伙分了举杯:“最后这一点大伙喝了结束吧,对了,这云大可条件真要答应啊?人家曹月如虽然拒绝媒人说媒,但听说之前心里惦记一个技术员,都差点结婚了。”
宋国栋烟盒瘪了,拿起佟科的烟给大伙散上:“没事,他也没不让人家结婚啊,再说了,跟他这种人讲什么诚信。”
顾平安帮忙给点上烟问王主任:“王主任,这曹月如是什么情况?也没个工作,是有别的进项吗?”
“这曹月如严格说起来,她也算烈属,而且她生活上并不困难,还捐了些钱给街道办。”
“哦?”
“她也是个苦命人,她父母都是曹家下人,四岁时候她父亲回老家探亲路上遇害了,就被曹家收养了,她现在住的地方后边这个院,就是当时曹家的,曹老爷子是旧时代的,拿她当童养媳养。”
王主任见水烧好了,给众人泡上茶继续说道:“曹家当时就一个男丁,叫曹剑锋,在学校受到新思想教育,是个进步青年,他本身拿曹月如当妹妹,况且两人年龄相差了11岁,死活不同意父母想法,最后因为这事私自离家去参军了。”
“哎,正好是现在水利部那位的部队,四零年的五原大捷你们都知道吧,曹剑锋他们排包括他这位排长在内,全都壮烈牺牲了,年仅,,年仅21岁。”
1940年,这个部队连续150余天奇袭包头、会战绥西、收复五原三战役。其中五原战役中血战了两个昼夜,收复五原。
此役击毙水川伊夫中将,大桥少佐等日军300余,全歼以桑原为首的特务机关,俘浅治庆太郎等50余人,歼灭王英伪军两个师。
“一九四五年,曹剑锋父母等到抗战胜利的喜讯后,身体再也撑不下去了,十五岁半的曹月如在两位老人弥留之前,自己张罗着和曹剑锋的灵牌拜堂成了亲,这就是她始终以寡妇自居的原因。”
“曹家老人感激她,劝她以后找个合适的嫁了,把曹家的家底都留给了她,但又怕她守不住,就把房子铺子这些都交公了,只留了现在的这两间当时匆忙建起来的小房子供她安身。”
“新时代后,曹月如把曹家大部份留的东西都捐给了军管会,去成衣铺做工,但顾客和掌柜的都因为她长相有了些许歹念,时常骚扰她,后面她就没再去上班,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红颜祸水,连门也不出了,水利部这位每年会让人给她寄钱,并帮着追认曹剑锋烈士身份。”
顾平安没想到是这样,对这位奇女子肃然起敬:“曹剑锋是不是原来叫曹洪平?”
“你听说过?他原来就叫曹洪平,离家参军时自己改的名字,当时四九城是沦陷区,要是露了身份家人会受到受影。”
正在这时,刚换去看守的梅玲气鼓鼓的跑了回来。
“梅玲,怎么回事?”
“科长,他,,他眼睛一直不安分,还,,污言秽语,,侮辱人!我怕控制不住开枪打死他!”
顾平安能猜到怎么回事,起身扔掉烟头:“熬的差不多了,该审了,今天我还得去学校呢,希望上课时不会打瞌睡。”
“是中央政法干部学校吧?”
“嗯,今天有艾老师课,必须得打足精神。”
“哦,小梅父亲和你成同学了,他在这一期的六班,哈哈,以后她怕是得叫你顾叔叔才行了。”
梅玲正生气的,被宋国栋的话噎了个半死。
第562章 顾同学被老师点名
审讯是由顾平安、宋国栋、张所长一起。
云大可鼻子还挺灵,三人才坐下,嗅了嗅鼻子一脸肯定:“二锅头?哥们,不够意思,喝酒都不给我来点儿?”
为四九年庆典生产的红星二锅头车间
欺负了自己科里同事,宋国栋当然没给他好脸色:“怎么?这么急着喝断头酒?”
“插什么话啊你?跟你说话了么,我可是够配合的了,你们要是不想破案子,咱们就接着这么聊。”
“云大可,尊重是相互的,你一个爷们,也好意思欺负女同志?”
云大可哼了声:“她要是不好看,我还懒的搭理呢,过过嘴瘾也不行?”
云大可刚才可不止过过嘴瘾,从上到下打量着梅玲,像是要吃了她似的,见梅玲不理自己,嘴上也不消停,也就梅玲没经验,要换别人,有他受的呢。
“你要是这样子的话,我们就不审了,拉着你好好逛逛咱们交道口,让大伙开开眼,特别是,,”
张所话还没说完,云大可就气急败坏:“我懒的得你们俩磨牙,这位小同志,要是同意了我的条件咱们就聊正事儿?”
顾平安咂了口烟抬头:“可以,先枪说吧,哪来的?”
“我先教你怎么让别的男人碰不了她,你就找人宣传她白虎克夫,不过这可不是我瞎说,看的真真的,再说我不就是个例子,都没得逞就栽她手里了。”
门口站岗的韩玲听到他连这无耻的话也说的出口,气的杏目圆瞪。
顾平安:.....
“你在教我做事?说正事吧,我时间不多。”
“枪是在农场弄的,反正是淘汰用不了的,正好我顺了一把可以唬唬人。”
“说具体点,什么时间,从撒地方弄的?”
“咦,你也会长安话?今年我不是立功了么,和我一个铺睡的是个关中户县人,说他杀过同村人,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后来被我给套出了过程和埋尸地点,就把他给举报了,立功减刑后,对我管理也就没像以前那么看的紧了,然后有一次帮着仓库屋顶,我就趁着没人顺了一把枪出来,全是废铁了,连子弹都没有。”
“所以你杀人用的不是这把枪?”
云大可还挺骄傲:“杀个娘们还用的着枪?都是掐死的。”
“从第一起说,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最早是四三年吧,她叫小凤,真名叫什么就不知道了,屁股挺大,我跟了一路,她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看出来我想寻乐子,我本以为她是个良家,没想到是出来卖的,不过长相身段弄的我有些心痒痒的,见我出手大方,她就带我去了她住处,城南的一处地窝子。”
“但她屋里黑,灯都舍不得点,半天没找到,就嘟囔了一句我不会是tJ吧?但进了她这屋不管办没办事都要给钱。”
“我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人不是我这样?”
“她被逗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然后跟我说了这方面的事,我当时是又气又羞,见她还在嘲笑我,没忍住就把她给掐死了,见她被我给掐死了,心里特别害怕,幸好四下无人,我慌张的逃回了家里,连帽子都忘了带回去,不过后边也没查到我头上,又或许是这种女人没油水,不值得人家忙活。”
“再最后我结了婚,但新婚一个月后就离了,依旧是因为这事,我不甘心就这样,拐着弯的找了些大夫打听怎么能让它长大些治疗好,有个算命的给我出了个主意,说可能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可能也是这样。”
“然后到八大胡同找了不少女人,有些看在钱的份上用谎话骗我,有些背地里议论取笑我,我杀的第二个就是八大胡同里的,弄死她后,还在她身上折腾了一次,然后觉得特别爽快,再之后就是被抓送去西北的事了。”
顾平安停下笔问:“不对吧,这之后你尝到了新鲜劲,再没动作?”
“我倒是想啊,但听说要打仗,城里查的严,一直没机会,哦,有一次机会,街上遇到的,是个从汽车上偷偷溜下来走错路的丫头,想骗她但人家聪明着呢,一个没注意就给跑了,没追上。”
“这次回来都犯过哪些案子?”
云大可舔着舌头一脸回味:“回来路上就憋不住了,在中原换乘的时候弄过两个女的,一个没打过,被跑了,一个胆小,怕她出声给捂着嘴没让出声,没想到人没气了,就车站后面有个十来里地的村子外面。”
“尸体呢?”
“顾不上处理,反正我只是路过,扔在包谷地里就跑了,回城后我听说因为暴雨,那边有部分铁路中断了,就想着先不找街道办,趁着时间差把哪个俏寡妇给弄了,你是不知道她有多馋人,我能在西北农场熬下来都是靠每晚梦见她。”
“你以前就认识她?”
“抗战胜利后她给曹洪平立衣冠冢时我就见过,又俊又俏,特别是未亡人身份祭奠时,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
政法干部学校。
顾平安在普通班(原两校第六期学员合并班级),除了他们班之外还有八个班:一班是县(市)长班,二班是民政科长班,三班是公安局长班,四班是军保、军检、军法班,五班是司法科长班,六班是法院院长班,七班是检察长班,八班是师资班。
一共有六门课程:《实践论》、《矛盾论》、《党的建设》、《国家与法理论》、《共同纲领》、《各班业务教学课》。
今天是《矛盾论》课程,将学习六周半,由艾老师主讲(后面中央最高党校副校长),这周课程他只能抽出五次时间过来主讲,同学们听的都很认真。
但也有人开小差,顾平安同桌任明辉是位和李处长一样待遇的干部,晋省来的,年龄有四十来岁了,低头碰了下他胳膊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味儿啊这是?”
顾平安为了不让自己打瞌睡,只能用了点盘外招,万金油味儿确实有些大,带着歉意写下:“昨晚一宿没睡,用了点万金油醒醒神儿。”
虎标永安堂产的万金油,是由祖籍潮汕的爱国华侨胡氏兄弟创办,也就是后来改名的清凉油。
两人小动作还是被发现了,艾老师点名:“靠窗位置的顾、任两位同学看样子已经在讨论了,还在分享自己的学习成果,方便给我看看吗?”
第563章 刘海中最在乎的三件事
下课后顾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住同桌。
“任哥,让您跟着我受牵连了。”
“你说的这是甚话?是我连累你了才对,怨我好奇心太重,再说了,艾老师也没批评咱们呀,还夸咱们上课都能抽出口来交流探讨新知识,被发现后也不找借口,坚守诚实底线。”
顾平安:....
算了,还是不告诉他了,还是这时候的干部纯朴呀。
任明辉挠着头一脸憨笑:“再说了,通过这次犯错误,艾老师算是认识咱们了,以后上课肯定会找咱们俩提问,老师提问了咱们才能知道自己学的知识牢不牢固。”
顾平安收回刚才的话:“那我也算跟着您沾光了,到饭点了,要不我请您吃顿饭吧?”
任明辉直接摆手拒绝,脸色严肃:“我还得背书去呢,年龄大了记性不好,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学习机会,我们得珍惜,不能辜负党和学校的培养,顾同学,虽然不知道你昨晚为什么没有休息好,但我还是劝你一句,不要把心思用在吃吃喝喝上。”
“任哥教训的是。”
“你又说甚呢,这可不是教训你,我是打心底羡慕你呀,年龄小,学东西又快,连背诵也只看一遍就能记下,这么好的天赋,千万不要浪费了,说到这方面,我还得跟你请教呢,就比如背诵,我晚上躺被窝里都在背,但第二天醒来还是会忘掉很多。”
“死记硬背就是这样,咱们先找重点理解意思,然后串起来,最后再背起来就容易多了。”
“就好比打仗,不能硬桥硬马,得讲究战术是吧,那就请顾同学给我上一堂战术课。”
两个年龄段的思想碰撞,顾平安从中也学到了一课,陪着任明辉在墙角背诵完才回了家。
东跨院。
“中院那边今儿这么热闹?”
庄胜男收拾着明天去看望柳奶奶的东西:“好像又办什么比武大会了还是怎么着,我听小解娣刚过来说的,她还想抱咱们铁宝去看比武呢,说是要打小就培养。”
铁宝好像听懂妈妈刚才说自己了,歪着头,胖呼呼的脸上全是茫然。
“不会是跟谢叔他们院又闹起来了吧?今年这情况,他们还有力气比武?”
“不是,听解娣说这次是咱们院内部比武呢,好像是倒座房六根跟傻柱掐起来了。”
顾平安回家后就出门洗了个澡,身上没了万金油的味,洗澡后倒也不困了,亲了口儿子举高高,小铁宝被逗的咯咯笑:“他们俩怎么掐起来的,我看六根也不是惹事的人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别打搅我,差点忘了给柳奶奶做的鞋落下没装里面。”
“你啥时候做的?”
“慢慢抽空一点点做的,不过没贾大妈手艺好,她给咱们铁宝做的虎头鞋我是越看越喜欢。”
“这可是她的看家本领,棒梗小当每年的新衣服都得靠她这手艺找补回来呢。”
正说着话呢,只见阎解娣迈着小短腿腾腾的跑了过来:“平安哥。”
“怎么了解娣,武比远了?”
“没呢,我看的无聊,来的铁宝玩,顺便跟您提个醒儿,可甭过去中院。”
她拜了师后可是见过高手对练的,眼界高了,已经看不上院里人这种毫无章法的较技了。
“为什么啊?我还说一会去看看热闹,四届武林大会了,我愣是一次都没看过。”
阎解娣凑到小铁宝面前,深深的吸了口气儿一脸满足,奶香奶香的她怎么都闻不够呢:“因为打着打着,隔壁院也掺和进来了,这会儿后院的刘叔正跟隔壁院的冯叔较劲呢,您可是公安,要是过去了管还是不管好啊?”
庄胜男给小解娣兜里塞了把瓜子当奖励:“听到了吧,你还不如咱们解娣明白事儿呢。”
“他们俩怎么就较上劲了?”
“隔壁院冯叔被处罚调岗了您听说没?”
顾平安还真没听说这事:“怎么就被处罚调岗了?”
“我也是听他们吵架说的,冯叔不是采购么,把自己完成任务的额外部分用工资买下来了,然后就被同事给举报了。”
以前采购工资不高,为什么很多人乐意干这个,就是因为这里面能方便自己,也是默认的潜规则,但今年情况不同,一只鸡腿都是会盯上的,所以他就倒霉了。
不过冯建平也不是倒卖物资的人啊,他们家在隔壁院也算前几的家庭了,冯莹和赵余钱结婚后工资都是交回给娘家的,再说赵余钱这女婿对老冯跟亲爹也差不了多少了,他和阎埠贵是同行,一直在养花的,找补回来的钱,少不了每月给岳父送点烟和酒。
果然,只听小解娣脆生生补充道:“东西呢,被他拿来送给困难户了,他们轧钢厂也是综合考虑给了处罚,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开了这口子不好,然后就给调岗到车间当工人去了,正好跟后院刘叔一个车间。”
“然后好像是冯叔在车间拉拢工人,想着架空后院刘组长的权,这不,今儿他过来看热闹,两人呛了几句就打起来了。”
庄胜男还是一头雾水:“就为这点事也能掐起来?”
“本来也就是逗几句嘴,主要是刘光福一直在旁边拱火,说冯叔接济寡妇,这阵子都被冯婶赶到外面睡穿堂喂蚊子了,冯叔就讽刺刘组长没文化还总想当官,能当明白这小组长吗?还是先学着怎么管教儿子吧,剩的这两个到时指定也是个跑外地不回家的货色。”
说着小解娣叹了口气:“咱们这位刘组长最在乎三件事,头一件是他当官的事。”
“第二件呢?”
“是不能拿他文化程度开玩笑,高小,不是初小。最后一件就是刘光齐的事,冯叔这话算是全戳到他肺管子上了,我刚过来时被压在地上锤呢,再然后谢叔就喊着冲锋号带人加入战斗了,幸好我跑的快,不然这会又得跟小玲玉比划两下。”
刘海中和冯建平都有当官的想法,现在两人凑到一个车间,以后估计有热闹看了。
正说着呢,小玲玉手里拿着节小木棍找上门了。
第564章 即将上任大队长
在院里耍着棍花:“阎解娣,你不老说我练武不认真么,来跟我比比。”
阎女侠才六岁大点就已经明白和生活对线了,不像小玲玉在家里是宝贝疙瘩饿不着:“我疯了我,饭都吃不饱了还有兴致和你比武,省着点力气消化才慢,这是经验,学着点儿。”
庄胜男挺心疼这丫头的:“解娣,家里吃不饱吗?以后要是饿了就过来,你才能吃多少。”
阎解娣一副这只是些许风霜的样子,小大人般的洒脱:“在我们家早就习惯了,打小就有了经验,要跟别人比,这也算优势了,您可甭心疼我,饿着谁也不会饿着我啊,要真饿着了,我就找平安哥告状。”
顾平安揉着她小脑袋:“你以后还当女侠呢,饿着了怎么长身体,别学着大人装客套。”
刚才还风淡云轻的小丫头,把脑袋埋在顾平安大腿上,吸溜着鼻子闷闷的嗯了声。
小玲玉在院里耍了一会棍花,觉得没有意思,扔掉小木棍拍拍小手进了屋,不能带着武器,不然吓到小铁宝就不好了。
“平安哥,我以后教铁宝学武好不好。”
小解娣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听到曾玲玉这话较着劲:“人平安哥自己就会,还用你教,再说平安哥要是没空,还有我教铁宝呢,轮不到你。”
铁宝听到学武两眼放光,小屁股一拱一拱的很是高兴:“额,,昂。”
“你看,铁宝都同意了。”
没想到她一高兴把胳膊伸到了铁宝嘴边,铁宝可不会跟她客气,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胳膊就被小家伙抱着吸了起来。
“咯咯,,,不,不能吃,这是胳膊呀。”
铁宝吸啃的起劲,顾不上给她反馈,还是妈妈解救了小女侠的胳膊。
“玲玉,隔壁院还打着吗?”
“没有,全被居委会的带去参加义务劳动了,说他们有力气用不完,给街道做点贡献。”
“居委会的怎么来了?”
“一个磨剪子的路过听到动静去报告的,门口帮忙放哨的狗蛋儿肚子饿回家了,这不,被抓了个正着。”
翌日,师父家。
“这么好的布浪费在我这老太婆身上干嘛,我啥都不缺,你们以后有空了能过来陪我说说话就成。”
顾平安再次见到柳奶奶时,她头上几乎再也找不到一根黑发了。
她生了一个又一个,都让号角声吹走了,最后连相濡以沫的老伴儿也丢下他找儿女去了。
“师娘,这也是平安和胜男一片心意,让胜男给您换上试试看合身不?”
说完师父指着耳朵:“现在得声音大点儿才能听见了。”
“合身着呢,胜男丫头上次过来特意给我量过的呢。”
说着拉过小两口的手:“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有你师父照顾着我呢,以后就甭惦记我啦,老都老了,还总是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过日子也不容易。对了,孩子呢,怎么没带铁宝过来呀。”
“奶奶,今儿没抱铁宝过来,送我妈那边了,我和平安今天过来是想接您过去住一阵子,您就能天天见到铁宝了。”
“我哪都不去。”
见有个陌生的年轻女同志泡上茶,师父介绍:“这是马奎对象王素芳,素芳,这是你平安哥和胜男嫂子,你们俩也别劝老太太了,当初为了接她过来住,我在院里跪了大半夜她才同意的。”
她说的小声,但柳奶奶还是猜到了些:“臭小子又说我坏话呢吧。”
“夸您胃口好呢,今儿咱们包饺子吃,您老想吃什么馅儿的呀?”
“萝卜和干白菜馅儿的最好吃,你保平哥他们几兄妹小的时候最爱吃这个了,才下了锅还没煮熟就围着我眼巴巴的等着,这么一大锅都不够他们吃的呢。”
徐红升沉默了一会,勉强笑道:“行,那咱今儿就吃饺子。”
庄胜男和王素芳去包饺子,顾平安跟着师父到门口抽烟:“部里同意了咱们上报十局的铁路治安行动,并指示在十周年国庆前进行一次三打三防的百日攻坚专项行动,并要求各铁路公安处、公安段、车站驻在所联动模式,精准发力、协同作战。”
“你们铁鹰队这次任务很重,而且还是头一次亮相,你要提前查漏补缺,不要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了,特别是执法过程中,要掌握好执法质量,公开公正、文明执法的核心。行动中不留任何治安死角是目标,个中道理,我就不多赘述了。”
“另外提前和你说个事,处长私下找我和郑支谈过了,咱们俩以后估计不能在一个支队了,我个人意见赞成你去刑支。”
顾平安愣了一下:“刑支那边最近案子很多?”
“嗯,老白有些顶不住了,最主要的是那边副支队长和大队长位置现在都是空悬的,支队长局里已经有安排了,但还没到任,听说是战斗飞行员出身,祖籍秦省的,姓沐,你去了刑支能更好发挥你的作用,而且到任就是大队长,估计等你毕业就能再进一步了。”
不会是很费烟的那个吧?
不过顾平安能听出来师父话里意思,师徒俩呆在一个支队,以后谁给谁让位置好呢,去刑支明显进步的机会更快,重案多嘛:“师父,这怎么能行,您比我更合适,再说白队,,”
“这是他首先向组织提议的,你不用担心他有什么想法,我这边你就更不用操心了,咱们乘支的副支队长也一直空着呢,平安,不要辜负处长一片苦心啊。”
饭后,顾平安和庄胜男陪着柳奶奶遛了会弯才接上儿子回到南锣鼓巷。
还没拐到自己院门口就看到几个显眼包,特别是许大茂跟当时胜利似的,手舞足蹈的围着傻柱扭秧歌。
顾平安也笑出了声,傻柱这次不止戴上了熊猫眼,牙都少了一颗,你就说比武这块,六根是完美融入到了这个院子里,连傻柱都吃了这么大的亏。
再看六根,扛着铁锨也是蔫蔫的,特别是走路姿势,虽然脸上伤少,但暗亏也没少吃。
“许大茂,别逼着我揍你!”
许大茂得瑟的前后左右围着傻柱转圈:“你来呀,你不怕又被带去劳动就来,哥们今天真高兴,你傻柱竟然让新人给治了,六根,回头请你喝酒啊。”、
关键这货还跑到傻柱前边扭屁股嘲讽。
傻柱再也忍不住了,攥起拳头就追了上去,鼻青脸肿的傻柱和吐着舌头的许大茂轻车熟路的上演起了游击战。
第565章 北三条的可疑人
“顾公安。”
胡同拐弯处差点上演一出带球撞车。
顾平安上班路上差点撞到人,赶忙刹住自行车,看着眼前的人愣了下:“是曹嫂子呀,您这是才回来?”
“嗯,云大可的案子判了,我刚回来。”
顾平安看着角落里的脚印没有说破:“没缓刑吧?”
“没有,判的立即执行,今年可没多余的粮食,再说他干的事都够枪毙好几回了。”
“这下您放心了吧。”
曹月如捋了捋耳边头发:“还得谢谢你呢。”
“人是分局抓的,案子是他们办的,我就一跑腿帮忙的可受不起您感谢,那什么,我先去上班了,往后有什么困难您言语一声。”
“你上班带这么多东西呢呀?是要出远门吗?”
“嗯。”
曹月如嘴巴微张,最后化成一句:“哪你注意安全。”
但是等顾平安重新骑上自行车时,她又拦到了前边脸色异常认真:“你相信我吗?”
“您这话倒是让我有些犯糊涂了。”
“你上我们家的时候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你很小的时候我就抱过,还给你把过尿,滋了我一身。”
顾平安在原主记忆里并没有找到这段,狐疑问:“我不大记得了,只记得爷爷和我说过,他以前忙的时候都是我们隔壁院的几个婶儿照顾我。”
“因为顾爷爷只有特别紧急的时候才会让我照顾你,他教过我怎么观察他身后有没有尾巴,如果他出事,就让我想办法让大人送你回红星庄。”
顾平安脸色严肃问:“您以前和我爷爷,,,”
“嗯,那时候我还是个七八岁大的小丫头片子,整天到外面疯玩,顾爷爷找我,还有洪平哥,在他每次去执行任务回来时帮着看有没有陌生人跟回来。”
“难怪总觉着您亲切呢,不过爷爷没和我提过这事儿,我一直不知道,您别见怪。”
曹月如打量着顾平安轻笑出声:“你说谎时眼神虽然盯着对方看,但目光却是没有中心点游离的,不过我能理解,公安么,总是有戒心的,我拦下你是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
顾平安在对视中败下阵来,“您说。”
“六院附近北三条胡同你去过吗?16号院有个女的有问题,我今天在分局外面又碰上她了,她曾经去过你们院的后院找过人,当时顾爷爷让我以后看到她留心点。”
交道口北三条胡同?顾平安还真没去过,知道这地方还是原时空有新闻说窦仙父母有阵子住过这里。
“这人有问题?”
“记得顾爷爷当时说她是个接生婆子,又懂点妇女病,但当时你们院没有谁家婆娘怀身子,也没谁得病,说这人可能有问题,留心点总没错。”
“后边我再碰到这个人的时候还是去年在六院看到的她,她成了里边的大夫,听说是通过自学成材的,但今天碰到她时,她在分局门口不远装模作样的问路呢。”
“问路?”
“和顾爷爷教我们的方法一样,先是假装掉了东西回头捡,又起身和路边人问路聊天指方向时观察身后。”
顾平安仔细打量着她:“真是我爷爷教你的?”
“如果你不信的话,找找你小时候戴的长命锁绳儿,原本是黑色的,是我给你不小心弄断了,洪平哥在家里找的五色绳重新系的,有一大一小两个结,大的在最外面,是我打的结,怕又弄断了。”
顾平安把小时候的东西都放在随身空间里,假装在兜里掏出来,和她说的确实能对上。
“你怎么不跟分局同志说?”
“只是直觉,没有证据,而且要是你用这案子立功了,我想求你件事。”
“您说就是,什么求不求的,小时候您和洪平哥照顾过我,以前不知道还行,现在知道了,可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曹月如笑了笑了神秘道:“反正是好事,以后合适了再跟你说,现在让你叫声嫂子或者月如姐不为难了吧?”
“嫂子。”
她拖着长音笑吟吟回了声:“哎~`~,行了,去忙你的吧,时间不早了。”
.....
四九城火车站。
车站广播里正在宣传铁路公安关于三打三防维护铁路治安百日专项行动,以及旅客乘车规范须知等政策。
“郑重提醒旅客,不能把炸药、汽油、烟花、鞭炮、发令纸等易燃易爆物品带上列车,如有特殊情况,可提前联系我铁路公安机关同志报备相宜处置...”
“另严禁在侯车室、站台、列车车厢打架斗殴,严禁攀爬列车...”
“铁路公安郑重提醒您,偷盗、破坏铁道及列车设备是严重破坏国家重要资产的违法行为...”
这次专项行动四九城铁路公安局全体上下誓师大会结束,接到各自任务后基本是全体出动了。
重点是货运这边安排的人手最多,因为这时候的货运列车为了搬运方便,大多是开放或半开放式的车厢,如煤炭,矿石等,大部份仅用篷布苫盖。
再有贵重物资,如粮食,设备等封闭车厢运转,但因车速慢,车厢车门并不牢固等问题,货运安全这边其实案件最多,其中以团伙抢劫,盗窃物资为主,甚至胆大的直接炸铁道逼停。
乘支这边都分了些人支援,不过乘支接到的任务还是打击客运列车上的治安犯罪。
郑支、徐大、顾平安各自带队执行任务。
郑支带其他大队负责四九城到国内车次客运,师父徐红升负责国际联运。
顾平安带的铁鹰队是独立行动,从四条线五个车次的国际联运开始,对治安犯罪率高的车次都要过一遍。
联运包括1/2次四九城至满州里-莫斯科;3/4次四九城至二连浩特-乌兰巴托-莫斯科;5/6次四九城至凭祥-河内;27/28次四九城至安东-平壤;43/44次四九城至二连浩特-乌兰巴托。
【部份国际联运重新编组命名过车次】
3/4次国际联运治安犯罪最多,因此第一次任就从这趟车开始了,负责值乘这次任务的正好是老熟人韩胜利,因为补充过后又精简过,韩胜利的乘警组现在是三人,两老带一新。
第567章 阎埠贵找到了新的创收赛道
发车前开会时,顾平安在另一边也把铁鹰队的聚在一块开会。
除了展卫东、马勇武、赵俊虎、王汉泽以及马奎外,还有两名女同志。
把印着铁鹰行动队的袖标分发下去后,顾平安环视一圈:“莫姐和高组给大伙讲两句?”
莫振群,只听名字会以为是个男的,但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隶属处长室(办公室),应急小组成员,此次跟着铁鹰队一起行动,主要负责协调联络铁路公安分处、公安段,以及文字纪录,摄影等工作。
高育红,别看是位女同志,但她是四九城铁路公安处总房科的,是位行动好手,枪法比很多男同志还好,也是应急小组成员,这次跟着铁鹰行动队除行动外,还负责救治医疗工作。
莫振群二人摆着手:“顾组长(应急小组)是咱们铁鹰行动队的总指挥,我们是您的兵,您给大伙指导指导,特别是我跟育红还是头一次参加行动。”
该有的歉让过后,顾平安脸色一肃:“客运列车具有移动、人多和多种多样的突发情况特点,所以在行动前我强调两点,一,纪律,第二还是纪律!”
“在巡视检查中,按行动部署各司其职。重点排查盗窃、抢劫、伤害、拐卖妇女儿童以及携带危险物品目标。对于地形复杂,弯道列车减速较多的铁路段要特别注意,这正是适合攀爬车顶、盗窃抢劫作案和逃票上下车的高峰路段。”
“文明执法。列车车厢狭小,人又多,遇到突发情况维护秩序是第一项工作,最后再强调一点,保管好各自己枪械装备,没有命令,不允许开枪。”
与此同时,四合院。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的赶回院子。
自行车没停稳,差点撞到刚出门的贾张氏,好在她身姿还算敏捷,一个原地僵尸蹦躲开后没好气道:“大茂,让狗给撵了?”
“贾大妈,就是你们家棒梗被,,不,傻柱被狗撵也不会是我。”
“那你这着急忙慌的跑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傻柱又在后边追你呢?”
“没,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回来告诉大家。”
贾张氏一脸问号的打量着许大茂:“别告诉我你又又又谈对象了?上次的离婚手续办了没有?可不能犯错误,别到时当成反革命流氓给你抓进去,我每天就靠你跟傻柱打闹才能找点乐子。”
许大茂气的差点没喘过气来,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您要是这么聊天,我还真不说这好消息了,不过您可千万别后悔。”
见他这样子,贾张氏咂咂嘴:“真谈到对象了?傻柱要是有你这本事,孩子估计都要上学了。”
“跟我没关系,但是跟咱们院有关系。”
“咱们院?咱们院还有啥好事?”
许大茂卖着关子推起自行车进院:“一会您就知道了,中院集合啊,回头可别怨我不告诉你们。”
“好的不学学坏的,卖关子跟阎老抠倒是学了个像。”
阎埠贵又创收回来了,听到这话脸瞬间黑了:“老嫂子,您编排我能不能不当着我面?”
“嘿,你走路一点声都没有啊?干嘛去了这是?今儿没钓鱼去?”
阎埠贵紧了紧手里的袋子:“钓鱼的人比鱼还多,我就不凑这热闹了。”
见他要回院子,贾张氏拦住:“袋子里装的什么?”
阎埠贵脸色不太自然:“没装啥,空的。”
“真不说?要不要我找杨瑞花说说你跟学校那老师的事?”
阎埠贵没办法,小声回道:“一些杂粮。”
贾张氏左右看了看小声问:“粮食?你有路子?老阎,咱们可是一个院的,你太不仗义了。”
阎埠贵无奈的打开袋子,里面什么都有,有玉米粒,麦子粒,高梁,还有野菜,虽是大杂烩,但也装了不少。
“嘿,这是五谷丰登啊,不少啊,有好几斤了吧?”
“您就甭笑话我了,什么五谷丰登,我告诉您,您可千万甭和别人说,我这是上城外公社附近的地里找田鼠洞掏的。”
贾张氏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她是真心佩服这老家伙了,谁能想到和小动物们抢粮食呢,比划着大拇指:“还得是你啊,这种招都能想到,远不远?”
“还不是给逼的,路远着呢,您没发现我是天没亮就出门的么,您要是去的话我估计够呛,而且现在去的话早了点,这小动物们喜欢入冬前藏粮食,到时,,”
贾张氏皱着眉:“除四害的时候听居委会宣传说过,这些动物嘴里都有那什么病的,它们可都是用嘴叼回去的,老阎,你还是注意点为好。”
“您提醒的对,先弄的备着吧,真要断了粮可就顾不上这些了,对了,我刚瞧您跟许大茂在这儿,,”
“差点忘了,这小子回来说咱们院有天大的好消息,让去中院集合呢。”
中院,等人到齐后,许大茂像模像样的朝着庄胜男拱拱手:“平安家的,今儿这好消息跟你们家平安有关。”
庄胜男还是头一回参加院里大会,小铁宝见这么多人,早就高兴的手舞足蹈了。
贾张氏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听到和平安有关系赶忙催道:“和平安有关?大茂,快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事。”
“是这么回事,今儿我们厂外面放电影,大伙都可以去看。”
院里小豆丁们听到放电影倒是很高兴,但大人们还以为是多大的好事呢,一脸失望:“就这啊?”
“听我说完嘛,电影名字叫返程的列车,我提前观映过,原型是咱们平安前年值乘的国际联运1/2次列车失联事件改编,由八一厂制作的电影,电影里还有八一厂拍摄的列车组同志跟群众片段,其中还有平安同事猴子跟韩胜利呢。”
电影原型,十二次英雄列车
厂里上班的都还没回来,贾张氏年龄最大,她拍拍手组织:“大茂说的这事对咱们院来说确实是好消息,大伙家里没事的都可以去看一看,这是平安的荣誉,也是咱们院的荣誉嘛。”
“哈哈,晚上能有啥事,就是和当家的睡觉也不会这么早。”
“对,还得和胡同里其他院子说说。”
第568章 斗嘴的旅客
顾平安倒是知道电影要上映的事,收到过通知,铁道部和十局都要在全国各地基层单位内部放映,自己单位安排在十周年庆典当晚放映。
“顾大,我们仨可就听您吆喝了啊。”
顾平安轻锤了韩胜利一下:“韩哥,你们照常护乘就成,我们不到终点,最多跟车到土牧尔台就换44次回去,不过一会得安排个人帮忙看守。”
土牧尔台源自蒙语,意为“有铁的地方”,五零年东部属陶林县土牧尔台区,西部属四子王旗海青花、三井泉乡。
五八年九月改土牧尔台公社。
五三年四月建站,归属呼特浩特铁路局集宁车务段,后为集二铁路上的四等站。
韩胜利现在也带徒弟了,不过他把任务交给了身旁的老同志:“那就老于吧,他我放心。”
他说的老于全名于保国,五二年入职的铁路公安,51至52年底这时期成员大多以铁路工人、青年进步学生、少部分军人组成,因为护乘表现好,从京哈线这组调到国际联运的,长相很符合他名字,有些像爱青词的那位道君皇帝。
老于很认真的点头:“是,一定协助铁鹰队做好看守工作。”
见顾平安带着铁鹰队检查车厢去了,韩胜利徒弟心直口快:“师傅,这就是您提过的顾副大队长呀,也忒年轻了吧,瞧着比您年龄还小呢。”
“平时不在队里,你应该是头一次见,年轻吧,说起来比你还小两岁呢,他今年在政干学院上学。”
老于小道消息很多,小声补充:“我听说马上就要到刑支任大队长了。”
”我滴乖乖。“
韩胜利把顾平安第一次值乘还是跟在自己几人后边的事压到肚子里,咂咂嘴:“还没有正式任命的事儿别瞎传,对了,这趟车都打起精神来。”
“师傅,顾大很严厉么?”
“哪倒不是,主要是,,,嘿,你小子咋这么多问题,执行命令就是了。”
韩胜利并不能跟他说以前跟顾平安一起值乘总遇到大案子的事,自从顾平安忙着上学后,他跟猴子值乘任务都清闲了很多,遇到最大的案子也是盗窃抢座打架之类的。
不像之前动不动就是什么文物案杀人案敌特案。
就比如打架,在这年代可太常见了,都不是什么大事,顾平安院里几次比武大会最多也是街道批评教育。
这趟车旅客其实在登车前,车站公安同志就遵照指示做过检查了。
车票之类的细致工作也有韩胜利他们乘警组负责,发车后,顾平安铁鹰队主要是找危险份子,排查漏网之鱼。
展卫东和马勇武各自带一组展开巡视,顾平安在他们发现情况后给处理意见就成。
虽是始发站,但好些车厢里基本上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了。
刚到卧铺车厢,就遇到吵架的。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凹透呢?接骆驼粪的吧?”
卷舌音,大舌头,加上这种损风格一听就是老四九城人,接骆驼粪的形容人高却很蠢、笨、拙。
被他暗损的高大青年可能是外地的,不太清楚他话里意思,但铺上的女同志不乐意了,也是隔空宣战:“这大蒜怕是成精了吧,怎么走到哪熏到哪?我邻居家的大爷七十多岁了还活的好好的,您猜为什么啊?因为人家从不多管闲事。”
老大爷吹胡子瞪眼,起身指着女同志肚子:“这肚子里怕不是有个乾坤袋吧?怎么?还能一会儿大一会小的?”
“真是武大郎盘杠子——上下够不着,有您什么事儿在这嚷嚷,我们周瑜打黄盖,你情我愿,怎么着?”
“呦,这会儿不装孕妇了?我就看不惯你这种人,拿别人的善良方便自己,白瞎了一身好皮囊。”
高个儿男同志虽然听不懂他们跟唱戏似的说什么,但能从语气里听出来是在因为自己让位置吵架,脸上有些窘迫,小声劝着老大爷:“大叔,是我自己愿意的。”
“长点心吧你,让人给涮了都不知道,瞧人家躺在上面多美,你在这儿跟站岗似的,还碍着我看窗外风景。”
顾平安示意展卫东他们排查,上前问:“怎么回事?”
老大爷见到公安来了,却没再多说什么:“没多大事,算我狗拿耗子了,人家俩是王八看绿豆,瞧对眼了。”
“嘿,别仗着您年龄大就可以信口开河,我可是有权利向公安告你污蔑的,我们年轻人是祖国未来,要休息好做贡献的,您嘛...,心疼他不如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
说着咂咂嘴看着老大爷花白的头发意思很明显。
老大爷情绪有些激动:“你能坐到这趟车上,还不知道沾了谁的光呢?你给祖国做过什么贡献,来,瞧瞧,瞪大眼好好瞧瞧,这是四九年和五一年帮着抓特务留下的,怎么着,我这老不死的有没有作贡献?说话!”
女同志看到他身上的伤,怔了怔,但还是嘴上逞强:“那我还是先进生产者呢。”
顾平安刚才大致也听明白了怎么回事,眼前的女同志假装孕妇借了身边这位男青年的卧铺睡觉,老大眼直接戳穿了她的把戏,看不惯这种行为,嘴了几句。
“大爷,交给我们处理,您回铺上歇着,不值当生气。”
老大爷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穿好衣服后回铺上躺着去了。
“这位同志,你哪个单位的?工作证、介绍信看一下。”
女同志从随身黄布包里找到递给顾平安:“我是鞍钢电讯车间的,这次是代表厂里给我省参加全运会的运动员加油打气的。”
1956年鞍钢在建造一所新式自动电话交换机得以投产,是当时我国各厂矿中最大的一个电讯车间。
新式自动电话交换机
“四九城人?没坐错车吧?这趟车可不去鞍山。”
“娘家是西四的,没坐错车,要去集宁参加社会活动,要去团结少数民族同胞送上慰问关怀,不过厂里开的介绍信寄过去了,没在我身上。”
别听她说的很正式,但顾平安基本可以肯定是私人性质,打着旗号去集宁淘换东西的,她出来一趟,应该有不少关系好的同事或者亲戚请她帮着‘捎东西’。
第569章 抓贼的人
顾平安看到先进生产者称号奖状上的名字愣了下,脸色严肃:“你冒充先进生产者?”
“我没冒充,他,他是我丈夫,不信你看,这是他和我的结婚证,我们是一家人!”
“就算你们是夫妻,你也不能冒用他的荣誉!高姐,带她去做笔录,冒用他人荣誉、冒充孕妇谋私,冒用荣誉参加社会活动,靠站后交接给公安段同志。”
“凭什么抓我?我们厂领导是同意了的!”
高育红可不会跟她客气:“那就让你们厂领导来领你!老实点,你想上铐子吗?”
顾平安把工作证还有奖状还给她:“你还不是先进生产者,就算你是,1956年中央下发关于解决先进生产者参加社会活动过多问题的社论怕是没看过吧?”
她被带走后,老大爷高兴的重新坐起:“癞蛤蟆屁股插鸡毛掸子,我就说先进生产者能干出骗别人座位的事来?”
顾平安看高大青年还愣在原地:“回你位置休息吧,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值得表扬。”
男青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老大爷挤兑了句:“心底倒是不错,就是有些眼瞎,小伙子,还没对象吧,过来大爷这聊聊。”
一趟巡视下来,展卫东这边收获最多,抓了七个人,其中有一个反抗的特别厉害。
“这人什么情况?”
展卫东揪着对方衣领:“他身份有问题,在餐车发现的,明明是个左撇子,却用右手拿餐具,您看他帽檐上的痕迹,另外他身上搜出来的工作证件也是假的。”
顾平安瞥了眼对方帽檐,可能是戴的时间比较久,帽檐内左侧部份全是手指油渍留下的印子,右侧却很干净。
不过就凭这点也稍有些牵强,毕竟帽子不重,有些人也不一定非得用惯用手脱戴。
接过对方证件一瞧顾平安也乐了:“你自己弄的?不是四九城人吧?”
证件是张单页卡片式的,上面写的是bJ市公安局东城公安分局,服务证,下面是姓名年龄字号之类的。
但发证日期却写的是一九五六年,名称错误,证件样式也是很早以前的。
甚至证件上的宋体红字都不是印的,而是他自己用红笔很工整写上去的,钢印也没,戳儿也是自己刻的。
今儿倒也奇怪了,前边刚有一个冒充先进生产者的,现在又抓一个冒充公安的。
见他不吭声,顾平安拉过他手掌打量后放下:“为什么冒充公安,你不说话,一会可就当成不明身份的破坏份子处理了啊。”
“俺这是做好人好事!”
“哦?怎么个好人好事?”
“俺也是帮你们抓贼的,你们不是正弄这个三打三防的百日攻坚专项行动吗?我都听到广播宣传了。”
展卫东以为抓到了大鱼,没想到是这样子的,哼了声把他证件递到他面前:“你这证件做好至少有一阵子了吧,我们这行动这两天才宣传,还在说谎?老实交代,干什么的?有什么目的?”
没想到对方竟然哭了起来:“俺,,俺就是抓贼的,去年我参加首都工程建设,好不容易挣到工资攒了些钱回老家康庄,原本打算回去盖房子娶婆娘的,可全被偷了,到现在都没找回来,俺,俺就想着自己找,做你们证件,是因为抓到贼了他看到是首都公安肯定会把钱还俺。”
顾平安示意展卫东松开他:“被偷了多少钱,报公安没?”
“我给家里寄过一部份,最后三月我打算攒到一起带回去的,买完东西还剩一百零一块六毛七呢,全被偷了,我当时就报了公安,他们说会给我找回来,但到下车都没找回来。”
一百多块可不是小钱了,他应该是一月三十五块一毛九工资,加上补助剩下的跟他说的差不多。
“怎么称呼,在那个工地参加过建设?”
“俺叫苗庆山,华侨大厦和火车站建设俺都去了。”
“你上过学?”
“上过扫盲学校,但俺学的进步最快,还得了奖呢,夸我字写的好。”
顾平安把他做的假证件没收:“左手是咋回事?”
苗庆山取下帽子亮出手腕:“这都是建设时期受的伤,当时上车吃了领导给我买的药犯困,钱才被偷的。”
“从哪里见过的公安证件?”
“找一个拉车的好心大爷打听的。”
“用这证件干过其他事没有?”
“贼都没找到,俺都没用过,俺听说车上的贼都喜欢到餐车找目标,所以才狠心花钱到餐车买了份饭。”
“莫姐您怎么看?”
莫振群大概明白他意思了,顺着话说:“情有可原,加上为建设做过贡献受过伤,打根上说,还是我们同志工作没做好引起的,失主心急,只能自己想法子,我建议批评教育。当然,您是行动指挥,以您意见为主。”
“苗庆山,想找回自己被偷的钱没错,但伪造国家工作人员证件性质很恶劣,你字不是写的好么,去那边写一份两百字检讨,要充分认识到自己错误,以后不可再犯。还有,重新和我们同志说一下钱是什么时间那次列车上被偷的,留下你的地址。”
苗庆山愣了好大一阵子,带着哭腔:“谢谢,谢谢你们。”
“剩下这些人什么情况?”
马勇武指着自己抓回来的:“我这几个是在车厢霸占别人座位的,剩这一个还没来的及审,看到我们就要跳窗。”
“我这边剩的这几个是一伙的,吃轮子饭的。”
“这个跳窗的仔细审,剩下的做笔录,靠站交接。”
轧钢厂生活区外空地。
电影还没开始,人已经乌泱泱一片了。
铁宝头一次来看电影,人多的他眼睛忙活半天都有些酸了,曾玲玉和阎解娣围着许大茂放电影的桌子瞧了半天热闹才回来。
“铁宝,一会就要放电影了,你咋打瞌睡了?能在电影上看到爸爸呢。”
阎解娣听许大茂在院里说过,纠正道:“你不能骗铁宝,平安哥没上电影,一会铁宝要是看不到爸爸哭起来你哄啊。”
这时贾张氏抱着小当来了:“胜男,刚东旭说你们家来客人了,在门外边候着呢。”
第570章 夜里来客
庄胜男以为是巧儿和金凤过来了,抱着儿子起身:“那我得回去了,解娣,你和玲玉跟着大人,别乱跑了。”
正围着许大茂放映桌瞧新鲜的两个小女侠跑了回来:“嫂子,您要回去啊?是铁宝困了吗?铁宝,留着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好不好,能看到你爸爸呢。”
“家里来客人了,贾大妈,您知道是谁来了么?”
“东旭说他不认识,是个女的。”贾张氏说到这凑到庄胜男耳边生怕别人听了去:“应该是红星庄来人了,东旭说带了一大袋粮食呢。”
“呦,那我不能耽搁了,您要是没带凳子就坐我这吧,回来帮我捎着就成。”
贾张氏一屁股坐下乐呵呵道:“成,要是回去晚了,明儿我让淮茹给你拿过去,路上当心点啊。”
庄胜男回去了,两位小女侠不喜欢坐贾张氏旁边,搬着凳子就去找自家大人了,小玲玉没带凳子,因为她怀里抱着小不点,这次小不点看了电影以后,就能把阎解娣的咕咕比下去了。
我的小不点都看过电影了,受过熏陶,你的咕咕呢?
找到自己院里人,曾玲玉抱着小不点一跳就坐到了翠芬婶大腿上,还扭头叮嘱聊的正欢的对方:“抱紧了,把我摔着了没关系,不能摔着小不点,它看完电影回去还要下蛋呢。”
常翠芬乐的在她脑门子上亲了口:“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小不点下了蛋有我的份吗?”
“我平安哥都没这口福呢。”
“你们瞧瞧她,合着我白抱你了啊?”
赵彩凤最喜欢自己院里这位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了,给整理着衣服:“咱们玲玉打小就会过日子,谁也占不上她便宜。”
小家伙腾出手像模像样的拱着手:“您捧了,最主要是我要当大侠,就得吃鸡蛋长身体,翠芬婶您和我平安哥都是大人了,不长个儿了,吃鸡蛋浪费。”
赵老歪逗她:“那,,那你,,爷爷,和奶奶呢?”
“我爷爷奶奶才不会打小不点鸡蛋主意。”
这边许大茂弄好片子,就等着厂领导就位后开始放映,可一看见面留的座儿被战就竖起了眉毛。
“嘿,傻柱棒梗,你们倒是会挑地方,这是给你们坐的吗?”
傻柱不知道炒的什么零嘴,和棒梗吃的正欢:“怎么?这不能坐?”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位置是给厂领导留的。”
“那我就要问你了,这电影是给工人兄弟和群众放的,还是厂领导放的?要搞特殊是吧?”
今晚可是他许大茂的主场,就跟去食堂打饭似的是傻柱主场,本想仗着放映员身份损几句傻柱,但他还得找人去呢,没功夫磨牙,哼了声:“你非得跟我较这劲是吧?有本事你就一直坐这儿。”
找了一圈没找到庄胜男,凑到杨瑞华面前问她怀里的小解娣:“解娣,你胜男嫂子呢?”
阎解娣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哎呀,这看电影人家嘴里都在嚼什么呢?是瓜子吗大茂哥?”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了一小把:“就这么点儿。”
阎解娣双手接过:“还是我大茂哥局气。”
阎埠贵看到闺女占了便宜,嘴上也说着漂亮话:“要不这么多人来看你大茂哥放电影呢,旁人他有这本事吗?”
“您再捧也没了,就这么点儿瓜子,糖我得留着一会解说润嗓儿的。”
阎解娣见好就收:“胜男嫂子家里来人了,抱着铁宝回去了。”
“那我位置不白留了?这可是厂领导交代的,谁呀大半晚上的串门?”
“不白留,要不我替嫂子坐前边去?”
阎埠贵也舔着个脸问:“要是解娣不成的话,我坐前边怎么样??我也跟厂领导亲近亲近。”
许大茂翻着白眼走了,你们阎家人想的一个比一个美。
刘海中跟冯建平打架虽然赢了,但冯建平跟妇女同志学了点招式,他被挠花了脸,今天来看电影也是躲在角落不敢见人,把手电筒递给刘光天:“一会给我照着点,我要做笔记的。”
刘光天小声嘀咕:“您是看电影来了,还是学习来了?我一会还想站前边点去呢,这地方有些远。”
“我是怎么教你的?啊?咱们刘家以后第一条家规就是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得学习提高自己,对了,字典带了吗?没落家里边吧?”
刘光天愣了下看向弟弟,“这您得问光福,我只顾着拿板凳和手电筒这些了。”
刘光福缩了缩脖子一脸讨好:“爸,我们兄弟俩在这儿,您还要什么字典,什么字不会写有我们哥俩呢。”
“显着你了是吧,还不是靠我供你们上学念书的?到时要是成绩还比不过你们大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
两兄弟成绩都不好,刘光天觉得老爹学习还是有点用的,至少打他们也会找理由了,不像以前。
刘光福可能是被打的少,心直口快:“我大哥是成绩比我们好,可还不是跑了。”
要放以前,老刘早就开锤了,但今天场合不对:“别逼我在顾大队长大喜的日子里抽你。”
在刘海中看来,这种高光时刻不比结婚洞房差多少,所以也是按大喜日子算,他老刘啥时候能上电影,死也值了。
庄胜男抱着铁宝回到院里时,没有去看电影的梁拉娣正陪着说话。
“瞧,平安家的回来了。”
庄胜男是去过红星庄的,可眼前这人她印象里并没见过,年龄因为长期劳动的关系,看不出来比自己大还是小。
“您来啦,今儿轧钢厂放电影,我跟着去了,幸好院里人给我捎话了。”
说着把钥匙递给梁拉娣:“嫂子,帮我开下门。”
见到正主,对方却有些紧张的捏着手,几次张口才自我介绍:“平安家的,害你没看成电影,我是妮儿她娘。”
庄胜男恍然大悟:“是十三嫂呀,妮儿没跟着您一块来?”
见庄胜男知道自己,十三嫂松了口气:“没,我跟长河两口子一块来的。”
门开了,梁拉娣把钥匙还给庄胜男逗弄了两下小铁宝:“胜男,你先忙着,回头过来家里坐啊。”
“嫂子也进屋坐会呀。”
“不了,几个兔崽子跑去看电影了,我得去找找。”
第571章 “厂长”
到了屋里,庄胜男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顾长江两口子是到城里给小核桃看病的,十三嫂是因为自己男人出了事,实在没办法,就想到了在城里的顾平安。
可惜没想到顾平安出任务没在家。
这是她头一次来城里,庄胜男去倒水了,这么精致的屋子和家具,她都怕给人弄脏了,小心的沾着半个屁股坐下,想逗弄两下婴儿车里的铁宝,又担心孩子怕生给弄哭了。
“您喝水,刚才您说出什么事了?”
“前些天公社来人说长山这个死没良心的被城里公安给抓了,,还,还牵扯到杀人案了,这可怎么办啊,家里他爸妈身体本来就不好,我都不敢和他们说,可,,可要是真的,。。”
“您别着急,慢慢说。”
十三嫂心乱如麻,想到哪说到哪:“我娘家是姜扬村的,赶上了好时候,我娘家大哥跟着学了点技术当起了公社修理员,后边长山非要跟着学开农耕机,我大哥就教他带他。”
姜扬村属于赢海,组成红星集体农社时期办公地点就设在这里,属于近水楼台了。
“前些天有机器坏了,换了好多人都没修好,公社找了个技术员过来帮忙,后边说有配件坏了,画了图样拿了介绍信,长山就到城里的机修厂找人家帮忙改做出来。”
“可配件没带回去,他反而被城里公安给抓走了。”
难怪她跟梁拉娣认识呢,应该是她娘家大哥经常去机修厂。
“公社那边怎么说的?哪个分局抓的人您知道吗?”
“我找公社人问,说等结果,他们也插不上手,是前门那边的公安抓的长山,胜男,我,我不让你为难,就是想亲口问问他有没有犯罪,若是,,,若是真的,我,呜,我就替他养大妮儿,让他走的安心些。”
“您先别难过,明天我打听打听具体是怎么回事,说不准只是配合调查呢,还没吃饭吧,我去弄点您吃了好好歇一晚。”
十三嫂用袖子抹着眼角:“不用,下午我们出来时吃过了,晚上也不吃饭。”
“走了一路了,吃点儿垫垫,一会就好,您要不躺床上歇歇腿。”
庄胜男做好饭时,顾长江两口子抱着核桃到了。
他们也是头一次来平安住的地方,来时顾红秀说只要找到交道口,随便找人打听就能问到路,没想到还挺管用的。
“难怪秀秀总想来城里,这住的地方就是好啊。”
“一会别什么话都往外说,还有十三嫂家的事,平安能帮着问问最好,要是没办法,你也别掺和的瞎说话,咱们自己回头再想别的辄。”
田旺娣抱着儿子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叮嘱,咦,是这家吧,门开着呢,把你衣服整理整理,裤腿放下去,你还以为是下地呢?”
顾长河把鞋里的土倒掉:“咱们带的东西呢?”
“不是装十三嫂袋子里了么?忙昏头了你。”
两人之前送十三嫂到的时候就听邻居说顾平安出任务没在家,进了院子咳了声:“胜男,在家没?”
庄胜男赶紧出屋迎到:“哥,嫂子,核桃怎么样了?”
“大夫给打了针,又开了药,说过几天就消肿了。”
核桃被他哥臭臭带着跟别家小孩打仗,相互扔土疙瘩当手榴弹攻防战,核桃还小,只能给哥哥负责后勤,搬运小土块,然后就被土里的蝎子把牛子给蜇了,肿的老大。
打虎亲兄弟,小哥俩都没讨到好,一个被顾长河打的屁股开花,一个现在呲尿都疼的哇哇哭。
庄胜男抱过核桃,可能是在医院哭累了,这会已经睡着了。
“我正说做好饭了去医院一趟呢,进屋,十三嫂不吃饭,帮着劝劝。”
“平安出任务了?”
“嗯,这趟车去的二连浩特那边,啥时候回来还说不上,长山哥的事明天我找人打听打听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正好平安跟前门那边的公安都认识,能说上话的。”
夜。
厢房里的核桃一哭,小铁宝哼哧着爬到窗边,想努力站起来,又栽了个跟头,大眼睛看着妈妈:“咦额?”
“核桃哥哥生病了,铁宝要乖乖的,快点睡觉。”
厢房里的顾长河小声警告儿子:“你要是把铁宝吵醒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不准哭。”
“要不再给吃顿药吧,我刚看肿消了不少了。”
“不行,大夫说明早才能吃第二顿,一天就一顿。”
“平安把屋子布置的可真好,瞧这家具,咱们公社谁家见过?”
“操心这些干啥,快点睡,明天还得去看长山哥,哎,沾上人命关天的事,都不是小事。”
东跨院在小核桃有节奏的哭声中慢慢安静了下来,另一头的顾平安才刚结束追捕收尾工作。
“同志,这还有一个,想要翻窗逃跑被我们给按住了。”
说话的是位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同志,顾平安给人犯铐上后关心问:“您几位没伤着吧?马奎,你怎么看的人?都让人跑到卧铺车厢里了。”
青年男同志大概三十来岁,扶了扶眼镜:“没有谁受伤,也别怪这位小同志,这人跟只猴一样的,灵活的很,还是大伙齐心合力堵截按住的。”
“卫东,再带人巡视一圈看有没有漏掉的,挨个车厢座席排查,厕所也不要漏了。莫姐高姐,把收缴的武器找人清点一下,然后跟班组其他同志把被劫财物归还给失主,顺便做好被劫笔录。”
安排好后顾平安和几位热心的旅客握手致谢。
“这些人都是爬车抢劫的吗?”
“嗯,是团伙作案,连枪都有。”
“你们辛苦了,看的出来铁鹰队行动力很强,一枪没响人全给按住了。现在局势这么严重了么,以前坐这趟车都没遇到过如此猖獗的团伙。”
听这口气顾平安就知道对方不简单,有些话他可不适合接:“嗐,这不是还差点跑一个么,幸好有你们,十分抱歉,打扰到各位休息了。”
“我们()厂长以前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男青年摆手打断,顾平安这才发觉对方有些面熟,听到这姓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位现在应该是喜都一汽分厂的厂长,五六年从北边汽车厂进修回来的,看样子这趟是到北边出差公干去的。
厂长很健谈,从铁路公安聊到马上要投入运行的‘卫星’型和‘东方’型机车,连铁鹰队组建初衷和以后发展都有兴致的问了一遍。
最后怕打扰顾平安工作,厂长对顾平安一些新奇想法很感兴趣,两人互留了通信地址,便于以后交流。
第572章 探视
翌日,崇文分局。
小铁宝很受欢迎,被换了一圈抱,只有周桃还没结婚就已经成了‘捣蛋鬼’,跟盘核桃似的。
铁宝眼睛里全是疑惑,然后嘴巴一瘪就哭着找妈妈了。
闯了祸的周桃满脸通红,幸好小家伙现在还不会说话,并不能告状。
庄胜男抱回儿子,还以为是太粘自己呢:“叔叔阿姨们多喜欢你,哭什么。”
铁宝委屈极了,妈妈您不知道人家刚才都经历了什么,快离这个坏女人远点。
“胜男,顾大队又出任务了?”
“嗯,他们单位有个百日行动,前阵子刚出门。”
田旺娣和十三嫂在这地方有些坐立不安,但庆幸胜男跟这边的人好像都很熟悉。
看到自己男人坐着坐着竟然习惯性的把鞋脱了,瞪了一眼小声提醒:“把你臭鞋穿上,你以为是在家里炕上呢。”
正寒暄着,刘一刀拿着材料返回:“胜男,带他们去我办公室里聊?”
到了刘科办公室,庄胜男有些不好意思道:“刘哥,给您添麻烦了。”
“嗐,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说正事,人确实在我们局里,案子具体情况现在还不能公布,顾长山目前情况是这样的,有目击者指认在事发时他现场逗留过,但我们没有查到作案动机。”
十三嫂情绪激动的带着哭腔:“领导,您行行好吧,我们家长山一向老实巴交的,从没跟人红过脸,怎么可能杀人呢?”
刘科看向庄胜男:“另外还有一个情况,我们在他装配件的排子车上找到了带血的刀子,经技术员鉴定和死者致命伤口能对的上,是凶器无疑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真凶栽赃陷害,他们公社有同志昨晚也来过,对顾长山作风和思想给出过正面评价,甚至还签字担保,但案子没侦破前,他留在我们这还是很有必要的,一者洗清嫌疑,二者对他也是一种保护,不过他在我们这也没受什么委屈,家属要见的话我可以安排。”
死无对证的道理庄胜男明白:“那就麻烦您了。”
“以我个人看法,顾长山被栽赃的可能性很大,不过案子目前线索太少,一会家属见面时做做他思想工作,看能不能给我们多提供点线索,他自打来这里就只嚷嚷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情绪上有些激动。”
陶局门口听了半天,黑着脸:“个人看法有什么用?案子到今天过去几天了?坐在办公室能有线索吗?把请假休假的都叫回来,抓紧点时间安排任务!”
训完刘科,陶局转头对庄胜男语气温和道:“如果顾长山是被栽赃的,他一个正常人遇到这事情绪肯定不稳定,家属这边一会儿会多给点相处时间,好好劝劝他,要相信我们。”
“谢谢陶局。”
陶局伸手抱过小铁宝亲了口:“这几天案子挤一块了,放心,很快就有结果,小刘刚有一句话确实没说错,以我们经验来看顾长山被栽赃的可能性很大,当然,还是都要以证据说话。”
小铁宝一点都不怕生,还伸手抓他脸,逗的陶局哈哈大笑:“以后来陶爷爷这当公安好不好啊,别跟你爹学啊,比诸葛亮都难请。”
“呜,,噗~”铁宝流着口水吹了个小气泡当回应。
“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连局长这么大的官都相信自己男人是被栽赃的,十三嫂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大半了,跟着公安同志去登记探视了。
探视结束后,十三嫂精神不错。
“胜男,多亏了你,我现在心里总算踏实了。”
“我也没帮上啥忙,那咱们回去等消息吧?”
十三嫂摆着手:“我今天就得回红星庄了,出来时都是瞒着家里老人,时间一长怕他们担心,再说这边留着也没什么事了,旺娣,你们什么时间回去?”
田旺娣打了下伸着手要拉小铁宝的核桃:“十三嫂,您真要回去?”
“嗯,我相信自己男人,也相信公安同志,等他回家我再收拾他,让老娘吓没了半条命,他别再想着进屋睡觉了。”
见她都有心情说笑,顾长河也松了口气:“长山哥一向实诚,不会有事的,那我们今天一块回去,这里回去还近,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吧?”
“核桃的药不是还在家里呢,而且也快中午了,回家里吃顿饭歇会再回去吧,顺便我收拾些东西,麻烦大哥给爹娘和秀秀捎着。”
“就买了两顿的药,早上给他吃了,我看都差不多消肿了,可不能再拿东西了,不然回去得挨骂。”
家里还有十三嫂带的大半袋粮食呢,庄胜男见几人真要走,找了个供销社:“那你们等我一会。”
没多大会买了些东西出来递给嫂子。
田旺娣眼尖,看到里面还有钱,“胜男,你这是做什么?”
“东西给爹娘带的,钱是给十三嫂的,平安回来要是知道我收了十三嫂一袋粮食非骂死我不可,您不会看着我被骂吧?今年这粮食多金贵,有钱都买不到。”
十三嫂把钱塞回庄胜男兜里:“嗐,咱们庄里情况还好,今年自留地又种起来了,你们俩以后要是缺什么就给庄里捎个信儿,这钱我可不能要。”
说完担心庄胜男还塞回来,拉着田旺娣就小跑着走了。
“胜男,回去路上慢着点儿。”
“大哥,钱给十三嫂捎着。”
“可别,十三嫂不会要的,你快回去吧。”
这时出任务的周桃骑着挎子出来了,她不止会骑,还会修:“嫂子,正好捎您一段儿,听说顾大队单位十周年庆典要表演节目,到时能带上我去不?”
庄胜男好笑的看着她,平安还真没说错,她还真是个包打听:“你真是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啊?”
“嘿嘿,没办法,人缘好。”
路上周桃小声嘟囔:“嫂子,您别怪我说自家丑事,这案子看着线索一大堆,但以我直觉都是被人安排好的,以我们刘科能耐,要尽快破案怕是难,得顾大队回来了。”
“他能比得上人家刘哥,破案子就是这样,是得花时间摸排找线索。”
“但顾大队可不是,什么案子到他手上没几天就给破了,还都是大案要案,牛着呢,这人跟人呐,就是没法比。”
第573章 想爸爸的小玲玉
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说着了。
几日后。
顾平安结束第一次铁鹰行动回到四九城,到处长办公室对这次行动做了汇报。
聊完工作上的正事,处长拿出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词谱:“下趟任务之前你得抽时间参加咱们庆典表演排练,你交上来的两首歌都非常不错,也通过了审核,没想到你还有文艺宣传天赋呢,不过少了点,咱们处理同志们积极性虽然高,数量虽多,但质量没法说。”
顾平安对这方面倒不是很上心,要不是处长安排任务,都不会显摆‘创作能力’,特殊时期最喜欢回顾历史,万一那些字或者词没注意成了把柄,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您要是觉得不够,就在最后一个表演上加个合唱国际歌。”
李处长咂咂嘴:“到时有铁道部领导来的,有没有什么歌曲把咱们娘家这边照顾照顾。”
顾平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铁道兵志在四方》,这首歌还受到领导人表扬。
“有是有,不过我写出来,您得替我保密。”
“还真有啊?”
顾平安要过纸笔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坐到办公桌前,“之前在家里喜欢哼几句,正好胜男也喜欢唱,慢慢的就写了几首,您瞧,草稿都还带着呢。”
《铁道兵志在四方》合唱、《血染的风采》独唱、《我们走在大路上》合唱、加上之前提交的《珊瑚颂》独唱、《十送红军》独唱、《我的祖国》合唱。
“这词写的真好,这首歌最适合纪念为革命事业牺牲的先烈们了。”
血染的风采这首歌原本就是纪念自卫反击战的歌,顾平安在原时空小学的时期,当时学这首歌时,音乐老师是体育老师代课的,她教这首歌时特别严厉,班上有同学嘻嘻哈哈不听话,她被气哭了,那是他记忆里唯一一次见‘男人婆’哭。
懵懂无知的他们班被临时加了一堂思想品德课,学校专门请的一位从《一七工程》回来的老兵讲自己的回忆。
后来课前拉歌把比谁嗓门大的《春天在哪里》换成了这首,唱这首歌时,再没有一个同学是坐着的。
“咦,这首歌最好!很符合咱们总路线,只看词就能感受到,非常振奋人心,这首要放到最开始,唔,第二个表演吧。不过你一点都不细致,上面这印渍是什么啊,弄的都好些看不清了。”
至于第一首合唱什么歌,懂的都懂。
顾平安用工整字体抄写着回道:“我们家铁宝弄的,泪珠儿和淌的口水弄上面了。”
“你瞧,咱小铁宝都共鸣了,很说明歌曲质量嘛,你写着,还有一个事和你说,崇文分局的陶局前几天打电话问你什么时间回来。”
“陶局找我?”
“他们分局有一起命案一直没侦破,说起来和你还有点关系,你老家是不是有个叫顾长山的?”
“没错。”
“他在现场出现过,并且在他的排子车里找到了凶器,人现在就在分局,胜男带家属去过了。”
顾平安停下笔,捡起处长扔的烟:“陶局不会是想让我给做思想工作吧?证据链完整吗?”
“不,案子有蹊跷,线索不少,但都指向顾长山,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顾平安松了口气:“这种案子能难住他们?”
...
南锣鼓巷。
顾平安回到院子时,两位小女侠并排排站着正在背课文。
“南风吹,麦子黄。爸爸地里收麦忙。我给爸爸做饭去....”
她俩都不认识字,但背的倒是流畅,这是国语课本第一册初小里的一篇课文。
阎埠贵家里有书,看样子抽空教她们俩了,不过也有可能是阎解娣缠着教的。
背着背着小玲玉就用袖子抹起了眼泪,迈着小短腿跑到顾平安面前,伸着手要抱抱。
“怎么了玲玉,刚不还背的好好的吗?”
曾玲玉揉着眼睛抽噎道:“玲,,玲玉没有爸爸了,,,也,也不会做饭,呜~~,平安哥,是不是,是不是玲玉会做饭爸爸就回来了。”
虽然整天带着小不点在胡同里张牙舞爪,但说到底还是个小丫头。
阎解娣不太会安慰人,但也是一脸关心:“哭啥,我都没哭呢,我也不会做饭,家里也没地种麦子呀,所以咱们俩才是好朋友。”
正哭的曾玲玉脑袋有些宕机,但她很聪明,小伙伴故意混淆意思安慰自己,但她确实想爸爸了,闷闷的嗯了声,双手搂紧顾平安脖子。
“嘿,平安哥刚回来,都还没到家,先被你给霸占了,铁宝会生气的。”
“铁宝才不会这么小气。”
铁宝确实不小气,看到爸爸回来也顾不上搭理,此时正在院子里和姥姥玩呢,大老远就听到他笑声了。
“回来了?铁宝,快看看曾女侠竟然也掉起珍珠了。”
要往常,嘴巴厉害的小玲玉怎么也得回两句机灵,但这会小丫头还只是闷闷的问了声好。
“妈,胜男呢?”
虽然小两口感情好她这做丈母娘的心里高兴,但这会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替自己大外孙吃醋:“铁宝,咱不搭理他,出一趟门回来都只顾着自己媳妇了。”
庄胜男手捧着书从屋里出来:“妈,当孩子面您瞎说什么呢。”
但她没看一眼儿子,走到顾平安面前接过手里东西:“吃了没?这一趟还顺利不。”
看着歪腻的两人,抱着小铁宝招呼着两位小女侠:“小曾女侠,下来带我出门转转你们胡同,铁宝,姥姥带你出门溜弯儿去好不好。”
铁宝目光一直停留在父亲身上,不过听到姥姥话后拱着小屁股很是高兴,在姥姥怀里伸着小脑袋就往门方向冲锋。
抱了会媳妇,看时间还不到中午,顾平安点了根烟:“长山哥的事我听处长说了,一会就过去看看。”
“有个叫曹月如的人来过咱们家里。”
“她来过?她就是上次大晚上我跟佟科他们搜捕这起案子的事主,说什么事没?”
“好像挺急的样子,但她没跟我说,我也不好细问。”
顾平安猜测应该是北三条胡同里的事,把曹月如小时候抱过自己,跟爷爷有渊源的事大概说了一遍:“上回她说北三条有个女的身份可能有问题,应该就是这事。”
第574章 案情
“太完美了。”
“什么?”
”我说她太完美了,样貌好看,还能守节这么多年,不容易。“
顾平安亲了口媳妇:“不如你一根。”
他的怪话没说全庄胜男现在也是秒懂,白了眼一语双关:“你可小心着点!”
“快下来,我收拾收拾得过去分局一趟,对了,排长结婚日子快到了,到时咱们俩都去吧?”
庄胜男偏不,搂着脖子撒娇:“就不,晚上能回来吗?”
“肯定回来呀。”
庄胜男眼神拉丝:“噢,妈说她中午就得回去了......”
钟母:??
我可没说这话啊。
“小馋猫。”
“哼,咱们任务重着呢,你以前不是说修铁路,造大炮造飞机的都要人才么。”
“胜男,谢谢你。”
庄胜男把脸贴在自己男人胸口,像小孩子一样眯起眼睛一脸满足:“让我再抱一会。”
崇文分局。
顾平安还是没有去距离最近的菊儿胡同,寡妇,特别是俏寡妇,单独过去找总是会给别人茶饭后多出一个话题来。
而且到了崇文分局后他也知道曹月如为什么着急找自己了。
这起命案的死者竟然就是北三条胡同的这位女人。
“现场在天桥中华电影院后巷,死者叫颉梨花,四十三岁,身高一米五七,六院大夫,家住交道口北三条16号院。”
天桥,在明清时代因皇帝到先农坛、天坛祭祀路过,这座桥就称为天桥,后来在一九三四年拆除,但天桥附近因市场繁荣,后来就把这一片叫天桥。
解放后茶馆曲艺社之类的因为城市改造,黑市取缔而减少,这片儿以前表演的艺人慢慢少了,顾长山当天肯定急着带配件回公社,为什么跑去这块看热闹了?
“死者我听说过,后边和你说这人,死因呢?”
“被一刀割喉。”
“我一会能看看技术员尸检报告和凶器吧?您接着说。”
“当然没问题,根据顾长山回忆,当天他拉着做好的配件打算回红星庄,半道在珠市口碰到一个自称是区计委的同志,说刚才摔着了,让他帮忙捎一段到天桥就行。”
“路上聊天,这人说他原来在区人委粮食科工作的。”
区人委是五五年崇文区政府改名后的称呼。
而区计委,全名叫崇文区经济计划委员会,是去年十二月由原来的商业局跟粮食油脂管理处(1958年3月前的粮食科)撤销后成立的。
“顾长山是个热心人,就把这人帮着捎到了天桥,但这人把一个黄布包落排车上了,顾长山就在原地一直等人回来。”
顾平安给刘科点上烟:“凶器是在黄布包里吗?”
“不,凶器是在顾长山自己装干粮的袋子里,放在排子车厢里的,等人期间,顾长山旁边搭棚的热闹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就凑上去看了下表演艺人化妆的场景。”
1959年天桥表演艺人
“但他排车上可是带着公社重要配件的,挤出人群后就回到了车边等人了,过了一阵有人发现他身后不远躺着个死人,报了案,其本情况就是这样,当时人比较多,也没人太注意死者现场这边,人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没人发现。”
“包括顾大山?”
“嗯,他注意力一直在排车上和远处的人群,没看过身后,奇怪的是我们在现场并没发现他说的黄布包。”
顾平安续了根烟:“有人看到他拉这位区计委同志到天桥吧?”
“同样没有。”
“这么多人都没看到?人是在现场附近下的车吧?”
“没错,但当时人们都跑去看表演这边热闹了,压根没人注意他们俩。”
“报案人和指认顾长山的是什么人?”
“是同一个人,叫金猴儿,原早在这片撂地表演的(在地上画个白圈儿当演出场子),现在是前门这片一个铺子里的小力本儿,当天是因为好不容易有空儿了,去天桥打算抖空竹挣点钱,他现在挣的还不够养家呢。”
刘科带着顾平安看完死者伤口和技术员报告。
“凶器没错,但凶手不是顾长山。”
“哦?”
两人边走边说:“伤口形态与攻击角度有关,身高差异也会影响刀具切入角度。”
顾平安模仿着用刀割喉场景:“比如顾长山这样的高个儿,由于手臂长,且常年从事体力劳动,在身高差异下,更容易从上方施力,伤口的切入点到收刀位置会比现在更高,一般会因为惯用手呈现左高右低?或?右高左低?的倾斜,而且伤口比这起案子的更长更深。“
“而这起案子的死者伤口切入点位置相对较低,收刀位置和切入点基本平行,倾斜角度较小,形态不规则,伤口形态短而浅,这是因为凶手个子矮,手臂活动范围受限形成的。”
刘科抽了口烟问:“如果死者当时不是站立形态呢?比如蹲坐时被杀?。”
“这就更说明问题了,如果死者是蹲坐被杀,凶手个子估计和小孩一样高,如果死者是站立形态,凶手应当和她差不多高。”
说到这顾平安停住脚步:“案子很清楚,凶手就是在顾长山看热闹的这段时间内行凶杀人,栽赃陷害,行动非常迅速,但也给我们提供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凶手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被人发现,这就很说明问题了,我猜测两人是认识同行的,并且即使是杀人时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打个简单比方,假如您路上要遇到一个孩子搂着母亲脖子玩闹之类的会关注吗?”
“不会,你是说。。可我们查了,死者没有亲属。”
顾平安大概把曹月如之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本想回来后再留心这事,没想到她就被杀了。”
“疑似特务?”
“加上有目的把顾长山带到现场的这位神秘人,应该是有配合的作案,甚至我猜测现场当时有人用话引诱顾长山离开位置,对了,在死者身边还发现别的什么没有?”
“现场很奇怪,出血量很少,但有一滩水渍,开始我们以为是哪个孩子撒的尿,后来确实是水。”
这怎么确认的?味觉还是嗅觉啊?
第575章 视觉差变戏法
顾平安接过现场照片,脑海仔细模拟:“人是在顾长山返回后死的,所以产生了一个问题,他回来时一定看到排车后边不远有人了,为什么不觉得奇怪?问过他这问题没有?”
“问了,他说他拉着排车到位置时,有一堆不知道谁晾在地上的衣服...,谁知道是个死人。”
“等等,晾在地上的衣服?”
“对,他是这么说的,说好像是花花绿绿的艺人表演服,衣服多金贵啊,他猜应该是别人晾的,不是扔的,加上自称区计委这位同志落下了黄布包,他着急等人回来,就没太在意。”
顾平安突然有了大胆猜测,对方会不会用了视觉错觉效果?
这也就难怪以顾长山视角看过去是一堆放在地上的衣服,而后边报案人却看到的是死人了。
要真是用时间差和视觉差来做案,确实是个难缠的凶手,难怪分局这边一直没进度呢。
有了想法后,顾平安找到死者现场照片,叫住周桃,小声和她说了几句。
“神神秘秘的和桃子说什么呢?注意点啊,桃子都脸红了。”
顾平安刚才没想到这些,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刚才行为跟‘耳边风’没啥差别了。
“一会您就知道了,恕我先卖个关子,对了,给画像了吗?”
“画了,不过顾长山对这人长相却不太能准确描述,画了很多张都对不上。”
“方便的话提一下顾长山,我有些问题需要他验证。”
审讯室。
“平,,平安?”
顾平安点点头,给长山哥点了根烟:“一会儿我重新找您画像,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您要仔细回忆。”
“可这人长相,,我见着了肯定能认出来,但让我说,,我真说不清楚。”
“没事,我有办法,您进城后是直接去的机修厂吧,跟其他人聊过天或者说过你身份吗?”
“当时来的急,路上没跟旁人搭过话,我是红星公社的,机修厂人都认识,跟他们厂里技术员和工人都聊过天,还特意给散过烟呢。”
如果是临时起意杀人,不会做这么多精细布置。
顾平安猜测对方是有备而来,因此还是问道:“您在机修厂和旁人说过城里有什么亲人朋友的事没?或者有人找你打听过没有?”
“没有,在城里亲朋也就是你了,但你是公安工作的,我再傻也知道不可能把你底细给旁人透露了去。”
难道是街面上随机挑了一位倒霉蛋?
但要完成栽赃计划,随机挑选的话意外情况太多了,会不会在原地傻等?所以凶手应该对顾长山性格有一些了解的,并且知道他行程。
“你跟机修厂工人里谁关系最好,或者接触最多?”
“有个叫崔大可的,他人挺不错,就是有时候爱较真儿,对了,他还去红星公社采购过。”
“怎么个爱较真法?”
“有一回我给他们厂几个认识的工人散烟,没太注意到他过来,给漏了,打这之后就一直生气,说我瞧不起他之类的。”
“后边怎么合好的?”
顾长山抽完一根烟又眼巴巴的看着,顾平安给他续上:“我又不用巴结他,以前接触多觉得他这人可交,没想到这么小气,不过后来他可能觉得自己做错了,又跟我道了歉,他去公社采购还是我给介绍的关系。”
“这次你做配件,离开他们机修厂时,他在厂里吗?”
“为了等配件,我在他们厂多呆了一晚上,刚去的前一天他在厂里的,后边临到走的时候没看到人,我还找人问了,有人说他下乡去了。”
顾平安让刘科安排抓人,拿起纸笔开始画像:“当天拉的这人一米六左右,特别瘦是吧?”
“嗯,不到我胸口位置,很瘦,跟个鸡崽儿似的,坐到排子上车也没什么重量。”
“好的,他脸上或者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比如痣,伤疤,胎记。”
“没有什么特殊的,是个络腮胡。”
“眼睛呢?”
“他戴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眼睛看着小小的跟绿豆似的,对了,他眉毛很少,跟剃过似的,当然也不是真剃过,只是看着很稀很少。”
“鼻子呢?是什么样儿的?”
“鼻子好像挺大的,还有些红红的呢,我当时还特意多看了眼,没到冬天呢他鼻子怎么都冻红了。”
修改了好多次,最后一张递到顾长山面前,他开始很确定,又犹豫道:“就是张,不过总觉着还有地方对不上,可我又说不上来,嗐,我这猪脑子,到关键时总帮不上忙。”
“他和你说话时,是正面还是侧着身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一直是侧着脸的,我说那不对劲呢,平安你这没画人家耳朵呀,他耳朵脖子很好看,嗯,怎么说呢,白白的,耳朵小小的,看着就想揪一下那种,对了,应该很软,因为他眼镜腿都是用细绳绑在后脑勺的。”
“还有,车子上有配件,我就是倒推着的,只有上坡换着拉过一阵,推车时我发现他人瘦归瘦,屁股却不小,绷的圆 圆的呢。”
顾平安若有所思,取掉画像上的眼镜、胡子,给加上长头发,把脖子加高,在下方写上推测:女,年龄40岁以上,身高一米六左右,体型偏瘦,有区计委、下属部门工作经历或在职,有过敏史、鼻部炎症或者在孕期、经期?
周桃找齐东西走到顾平安耳边汇报:“顾大队,都准备好了。”
顾平安起身接过布条:“刘科,麻烦您二位配合一下,先蒙上眼,我弄好后说可以了,您二位再取下来。”
顾长山很配合,还没被周桃领到地方就自己先蒙上了。
半晌过后,顾平安说可以了,两人取下蒙眼的布条后,顾长山发愣:“谁又把衣服晾地上啦?你们城里人都有这习惯?”
刘科愣了下,揉着眼睛上前:“这真是一堆衣服弄出来的?我刚以为是个人躺这儿了呢。”
原理跟这张差不多,不过案发现场用某些东西或高低等地形布置的更精细一些
“现在您明白他们的戏法了吧,在顾长山到指定位置前就布置好了,所以他在返回后也不觉得奇怪,凶手在杀人、重新布置现场也只有一小会功夫,加上外围配合的至少得三人以上。”
第576章 崔大可
陶局听说周桃说顾平安要变个戏法出来,也早早过来等在外围,他是一点点看着顾平安弄好的,同样有些不可置信:“这还真是给咱们变了个大戏法出来。”
刘一刀因为这案子可没少被陶局批评,嘟囔了句:“这谁能想到啊,你说他们有这聪明劲干啥不好,偏偏用来干坏事。”
“你想不到不代表别人想不到,人家顾大队咋就能想到呢?”
刘一刀小声反驳:“平安,,平安这脑子跟咱们的不一样。”
顾平安抽出现场照片:“所以就能解释清楚现场留下的水渍了,他们是把冰核儿当石头用,冰核化了之后,他们的戏法咱们也就看不出来了。”
顾长山总算是咂摸出味儿了,挠着头有些怀疑人生:“他们脑子是不是比正常人多几斤啊,为了栽赃我费这么大功夫?”
“长山哥,您当时为什么去看热闹了,虽然不远,但您当时不只等失主,排子车上还有配件在的。”
“主要是当时有人在我旁边喊了一嗓子说出大事儿啦,大变活人了,不得了啦之类的,我以为出了人命关天的事了呢,就想着过去帮忙,但好不容易挤进去才发现什么出大事了一惊一诈的,就是个上了妆的表演艺人,不过谁喊这话的孙贼我倒是没留意。”
“后来您挤出来时有人故意拦你吗?”
“有啊,不过可不止一个,咱四九城人都好看热闹,都拼了命的往里挤,我这是进去容易出去难,推推搡搡的费了好大阵功夫才挤出来的。”
案情分析室。
“咱们回顾一下整个案子,自称是区计委的,标记为这起案子的一号同伙,负责路上拦截顾长山,并把他带到指定位置,关于这人的画像我刚做出来了,大概率是女扮男装,不过找人时以防漏掉,用两张画像一起筛选。”
“顾长山到达指定位置后,凶手再次利用他的心善原地等待‘失主’回来拿黄布包,在此期间引诱他离开位置,并且利用群众看热闹的心理掌控顾长山回来的时间,利用这个时间杀人、注意,此时黄布包还在排子车上,顾长山回来时还检查了车上东西少没少,因为他们要用黄布包留住顾长山,达到最终栽赃目的,这次配合行动的是二号同伙。”
“在一号拦截顾长山前,因为是有预谋有设计的缜密作案,必须得了解顾长山性格,并知道他行程,所以在机修厂有充分条件的崔大可初步推断为涉案同伙三号。”
“现场执行割喉杀人的四号,个子非常低,或者看起来就是个小孩,跟死者是一块到的天桥,到现场时间比顾长山更早,并且在现场打闹或者坐过一阵子,这点很重要,因为后面案发行凶时,即使有人看到也不会太奇怪,这也反映到伤口上,一开始的出血量非常少,推测是一位行动高手。”
“五号同伙,也就是用冰核儿和衣服在死者两人离开的间隙布置现场等待顾长山到来,五号在顾长山到达后又离开时,收走衣服,配合四号杀人,按原来的样子摆好最后咱们看到的现场,并把凶器藏到了顾长山装干粮的袋子里。”
“六号,姑且称为其同伙,假装发现死了人的同时,趁乱拿走了车上的黄布包,因为黄布包不能留下,顾长山被咱们抓捕后如实交代的话,他到天桥等人的说法物证就是黄布包。”
陶局抽了口烟若有所思:“你意思是报案人金猴儿就是六号?”
“没错,不过他是被收买还是被利用就得带回来审审才知道了,如果是同伙,他此时估计没命了,如果是收买利用,他知道的估计不会太多。”
“为什么这么说?”
“设计出这么一起堪称缜密的案子,幕后凶手一定不想留下尾巴,而黄布包看似普通,却串连着整个案子,不过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弄明白,有些矛盾。”
周桃捧哏问:“什么问题?”
“刚才分析中,四号和死者认识,关系亲近,加上之前接到过举报说死者身份可疑,他们会不会同一伙的?既然是同一伙的,那怕就是清理门户,也用不着弄这么麻烦吧?”
刘一刀看了眼顾平安:“会不会就是奔着栽赃顾长山来的,然后一石二鸟,既能清理门户,也能从而间接影响到你?”
顾平安不置可否:“这点我也考虑过,但可能性很小,我有两点分析,一是死者颉梨花和他们几人都有交集或者纠纷,如果想要杀死她,就得不能查到他们身上。”
剩下的话顾平安没说,之前刘科他们肯定查过死者关系网,不知道有没有查到有纠纷的患者这方面。
“这倒是不无可能,还有呢?”
“最后这点我只是大胆猜测,假如颉梨花身份确实是某个组织的特务,并且这伙人是由她发展的下线,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即想着摆脱颉梨花,又担心被其身后组织报复,所以才设计的这起案子,找人背黑锅。”
“不过这个假设成立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颉梨花是个断了线的风筝,时间一长被几人发现了,因此才敢赌一次机会,人在落水时,看到一根树枝都会拼了命的抓住,原本幻想的美梦成了泡影,只能解决掉颉梨花这个麻烦,从而‘重新做人’。”
周桃用她女人的直觉举手赞同:“我觉得这个分析最靠谱。”
陶局几人不由的鼓起了掌:“刘一刀,平安可是把所有可能性都分析了,现在就剩按线索找人抓人了,你要是再干不好...”
正说着呢,听到外面嚷嚷声陶局黑着脸问:“去看看嚷嚷什么呢?没一点纪律了?”
原来是文仲业把崔大可带回来了,这货一路上很不配合,嚷嚷着自己没犯错误,凭什么抓他之类的。
到了分局还叫嚣着出去后要告他们。
“他就是刚才分析里提到的同伙三号,崔大可。”
刚才还大声嚷嚷的崔大可看到这么多公安盯着自己,气势弱了下来:“你,,你们知道给我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第577章 俩倒霉蛋
“你一个小小的炊事班长还跟多大官似的,我们抓你自然是有原因的,当这是什么地方?老实点儿把你干的事清清楚楚的交代出来!”
崔大可觉得自己今天真倒霉,就只差一步了,没想到自己被抓了。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另外还有两个倒霉蛋儿垂头丧气着呢。
许大茂憋了好一阵子,今天总算是鼓起勇气孤身走暗巷重温旧梦了,可只能憋了一肚子火回来,嘴里不断嘀咕着:“踏马的,都怪棒梗早上没尿对地方,害我这么倒霉。”
只因,
他今儿差点陷入‘精妓纠纷’被抓。
一时有些惆怅的扶着自行车看着胡同里孩子打闹:“没给钱的爱情像一盘散沙,给了钱的又差点被抓,臭娘们,事都没办还讹老子钱,给我等着,看我后面怎么收拾你。”
傻柱耷拉着脸回到胡同,正好听到许大茂最后一句,还以为这孙子嚷嚷的要收拾自己呢,正好今天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想收拾谁?又背后算计我呢?有本事跟你柱爷正大光明的干一场。”
许大茂今天可没心情跟他较劲儿,翻着白眼:“找骂的我是见多了,但找打的你傻柱还真是头一份,跟你有关系吗就接话茬儿,那凉快那待着去,没心情和你磨牙。”
傻柱一心要找借口揍许大茂一顿,出出肚子里的邪火,哪能这么算了。
今儿傻柱也同样是出门没看日历,本想出门溜达着问问媒人自己的事儿怎么样了,可路过一个胡同被一个女人给吸引了。
长的挺标致,看年龄是孩子娘了,很有韵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寡妇。
倚在门口跟过路的自己招手。
“您有事儿?”
这女的左右看了看小声暗示:“刚瞧我半天了,怎么,想去我家里边坐会儿?”
傻柱可不是许大茂,有贼心没贼胆儿,手艺活也一直没落下,所以对那事儿一直停留在自我‘手感’里,不过今儿一大早中院某人就洗衣服,还出汗了嘿,弄的他心痒痒的,所以这才出来催媒人去呢。
一时竟然起了小心思,许大茂这孙子这么多次都没出事,自己只一回,对,就这一回:“您都结婚了吧?”
“算了,你走吧,有贼心没贼胆的怂样,亏我刚还瞧着你长的俊呢,白瞎了。”
这还是有人头一回夸自己俊,傻柱心里美滋滋的上前,红着脸羞涩问:“瞧您怎么还生气了,哪我就叨扰了,到家里借杯水喝?”
瞧他这酸样儿,装的倒是挺像。
女人转身翻了个白眼没回话,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在前头,傻柱甚至已经在幻想接下来的场景了,心情澎湃。
特别是到了女人家里后,她竟然闩上了大门:“怕我们家那位突然回来。”
傻柱略有些失望:“您真结婚了呀。”
女人咯咯笑着用手指点了下傻柱:“看你这样儿不会还是个雏吧,结了婚的女人才最懂男人。”
傻柱被挨了这么一下,脸更红了,心想难怪许大茂总找这样的呢,搓着手嘿嘿憨笑:“让您看笑话了,我,,我确实还没结婚。”
他太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一时心跳的厉害。
可惜,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女人愣了下一脸晦气:“看来不行了,他回来了。”
傻柱有些慌了神,自己这是被人堵在家里边了吧,怎么办?会不会被打被批斗被游街啊?
对了, 许大茂是怎么干来着,藏起来?
想到这儿傻柱就在屋里找起了可以藏起来的地方,可是这家人也怪,屋里乱凿凿的不说,床下面也不知道放的些啥,都挤不进去。
“别躲,我们家可没地方给你躲,一会你就说是我叫来帮忙收拾房子屋顶和刷白的瓦工。”
傻柱眼睛一亮,还是人家有急智。
不过他要是听过马三立的摇煤球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后边在男主人的指挥下,给人家把屋顶弄好,屋里刷白,连家具地面都给弄了个干净,因为女人说钱都付了,付的钱里就包括这些,活要干完才成。
腥是一口没吃上,倒把自己累了个半死,院里秦姐,不,贾嫂子都没这待遇。
傻柱虽然傻,但回来路上也咂摸出味儿来了,自己这是让人给涮了。
然后就更气了,你利用我可以,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啊!
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结婚前,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这事不是人干的!不过还是得把气出了再说,都怪许大茂,害自己差点犯了错误。
“孙子,你别不是让女人给涮了吧。”
“你被女人骗都轮不到我。”说到这儿许大茂愣了下,打量着傻柱衣服上的泥灰。
“傻柱,你不会是去学着哥们偷人让人给逮着了吧?哈哈哈,怎么样,尝到女人滋味了吗?不会是没尝到吧?”
得,正中靶心。
这下傻柱连开战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攥起了拳头。
一直追到院里,阎埠贵正拿着根木棍和袋子,打算出门去找田鼠松鼠’拆借‘点粮食,看到这两货还有精力打闹,摇着头:“真是没饿过,以后有你们着急的,咱这就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审讯室。
崔大可把自己预谋强奸丁秋楠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还包括利用职务之便谋私的事儿,可关于顾长山的事儿他一句都没说。
“真没有了,领导,我连小时候给人家井里撒尿的事都交代了,我回去后一定好好做人,以后再也不起这种恶念了。”
“没有?你干的坏事可不止这些,提醒你一下,最近的事!”
看他还装傻充愣,陶局拍着桌子:“还装傻!前几天天桥发生的案子!”
崔大可脸色大变,身子都不由的抖了起来:“我,,,我和这案子,,无关啊,你们不能冤枉人。”
“你和谁提的顾长山?没有证据我们会抓你吗?老实交代!”
“我,,我就是想让他教训一顿顾长山,谁,,谁知道他们弄的这么狠啊,真不关我事啊!”
“说名字!”
“金猴儿,我跟他是在黑市上认识的,原本我跟顾长山关系还不错,但有一回他散烟偏偏不给我,故意让我在大伙面前落面子。”
第578章 何许二进宫
“就因为这个,你就找人报复他?”
崔大可一脸理所当然:“这可不是小事,咱们男人不就活一张脸面吗,何况我在厂里怎么说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吧?不过他之前就有件事让我心里不畅快了,说丁厂医这样的人不适合我,得那种有能耐的才能降住好好过日子,您听听他这话意思不就是在说我没本事吗?所以两件事加起来,我就起了报复他的心理。”
所以千万别得罪小人。
还有,发烟可甭把谁给漏了。
“仔细说说,你是怎么和金猴儿说的。”
“本来我也只是心里想想,谁知道顾长山竟然又来我们厂里了,这次他更过份,竟然打着我的名义找秋楠开药,听说还是治疗,,治疗牛子的,朋友妻不可欺,何况他都结婚了,太过份了!!”
药应该是给小核桃开的。
“然后我就故意找厂里人拖慢他加工配件的时间,找到金猴儿给了点钱,让他找俩人帮我教训顾长山一顿,金猴儿办事稳妥,问的很仔细,比如性格、身高长相之类的。”
“最后我找枝术员打听配件进度,估摸了下他出城时间,第二天大早就过去告诉金猴儿了,让他等人出城后再行动,然后我就一直等结果,然后打听到他被你们抓了,还沾上了人命事,我吓坏了,我以为金猴儿想省钱自己被反杀了。”
“前两天壮着胆子找人问了才知道死的是个女的,我想活该他倒霉,但又以为是金猴儿拿钱不办事,找了一圈金猴儿没找着人,我猜他一定是出事了,就想着在今晚办了丁秋楠后,即使被牵连也值了。”
“可我真的跟杀人案没关系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审讯结束后,陶局让人给顾长山办手续,并派人送他回红星公社说明情况,以证其清白。
“看样子你推测不错,就是不知道金猴儿是察觉不对逃了还是被灭口了。”
“根据崔大可刚才交代,可以看出来金猴儿在整个案子是扮演着关键角色,多半已经是遇害了。”
这时抓捕金猴儿的梁前进归来:“陶局,金猴儿住处和上班地方我们都去找了,没找到人,但邻居和上班地方人说好几天没看到金猴儿了,最后一次见金猴儿是他从咱们分局做完笔录回去的时候。”
“屋里有打斗痕迹吗?他朋友家找过没有?”
“没任何打斗痕迹,朋友家都去找过,不过金猴儿桌上还剩着半碟下酒菜没吃完放着,换洗衣服钱票之类的东西也没带走。像是临时被谁叫走的,问了邻居,说没人去他们院里,应该是金猴儿自己出的门,我让人守在他家附近了。”
“陶局,得赶紧问问其他分局或派出所,金猴儿离家后这段时间内辖区有没有发生命案,金猴儿过了咱们这关,下酒菜也没吃完就出门了,大概率是找女人去了。”
陶局把刚才笔录交给旁边人补充道:“嗯,还有一种可能,他是得到谋后凶手承诺的某种好处,以为顾长山的事情定了性,急着要好处送上门才被灭口,所以他遇害的现场就距离凶手不会太远,金猴儿曾经可是在天桥一带讨过生活的人,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太远太偏会引起怀疑。”
而且今年是十周年,夜间治安保卫委巡查挺严的,想转移尸体也没太合适条件。
顾平安给自己泡了杯茶,打算等陶局打完电话就回去的,没想到刘科带着一群人回来了,其中还有自己院里的傻柱跟许大茂。
“桃子,给西城分局同志泡茶,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上回高月娥案都见过。”
西城分局同志跟顾平安握手,还笑着打趣道:“不止见过,还跟顾组长当时坦诚相见了呢,哈哈。”
这时陶局打完电话出来迎道:“刚还和鱼局通话,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路上碰到刘科长,聊到案子,没想到我们苦苦寻找线索的命案死者就是你们正查的金猴儿,我把案发现场有作案条件的都送过来了。”
陶局看向刘一刀:“确认是金猴儿没错?”
“已经确认过了是他。”
陶局看着被带进分局的十几号人:“这些人都是??有没有重点目标?”
“因为死者死亡时间是在当天晚上,目击者并不多,不过技术员在他身上发现有卫生香味道,就对所有私下从事半掩门的这些人都展开了调查,不过目前没有愿意承认的,都把自己所能记起来的熟客交代了出来证明自己没作案时间。”
半掩门?解放后顾平安只听说在福长街一带有,没想到德胜门外那边也有,难怪好几次见许大茂去德胜门外呢,今儿就栽这上面了不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呀。
这种地方天热的时候味道大,有些用艾草点燃去味儿,也有些遇到常客或者大方的主儿,就点卫生香或者檀香,一来去味,二来提醒有客了,甭急着进来,先排队去。另外对一些探索的也是一种提醒,闻到卫生香,说明找对地方了。
周桃指挥着她们找人:“谁和谁做过交易站到一块!后边这两个,说你们呢,速度快点!”
许大茂叫屈:“我没有啊,我是今儿才去过这地方,但我没进去呀,我就是纯属好奇,对,我这是探索调查,带着批判的心理去的,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她们从思想上给解救回来,,,”
周桃听的来气:“闭嘴吧你,说的还一套一套的,看你这长相就不是什么好人!”
傻柱就更冤了:“我是被这孙子冒用名字了,所以才被你们给带来的,我连地方都不知道,再说咱可是好同志,从不干这事。”
周桃懒的搭理他,看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中年男人呵斥:“你又是怎么回事,还愣着干嘛?”
中年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回道:“我,,,她们几个,,当晚我都,,都送过温暖。”
蹲在地上的一个女的翻着白眼:“吹什么牛呢你?送什么温暖了,你明明是半天没状态,试完这个又试那个,全都不合你心意,还抠门儿,说的跟自己多厉害似的。”
中年男人脸色涨红,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第579章 骗子
“他们俩为什么被带回来的?”
顾平安这么问并不是因为许大茂和傻柱是自己院里人,而是和案发时间对不上,提供这线索的‘从业者’心里有鬼才会交代一些人鱼目混珠。
一般人去这地方名字都不会说,要说也会说个假名字,不过巧了,许大茂以前常去,干完这事儿吹牛时还习惯性留下好哥们南锣鼓巷战神的名号,就被这女的给记下了,本以为许大茂说的是假名字呢。
但傻柱加南锣鼓巷战神,可太好找了,两人还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的时候,就被公安上门给逮了。
“最后边蹲的这个交代说,当晚长脸的这个找过他。”
“时间不对,他当晚在轧钢厂外边放电影呢,放完电影后跟我们院另一个叫南易的厨子一块回的院子。”
刘一刀参加过顾平安婚礼,曾经也办过傻柱案子,对两人都有印象:“他俩跟平安住一个院子。”
“这女的叫什么名字?”
“叫小红杏,打小没名没姓,改造后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辛兰儿,解放后就被改造过,身体上有些疾病没嫁出去,没想到又重操旧业了。”
空穴来风必有‘只因’到。
“先提审她,另外安排人问问她旁边这几位,在天桥案发时间段她是不是出去过,另外把六院颉梨花接诊的名单找出来。”
审讯室。
“辛兰儿,我们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还要多,就不和你绕弯子了,你认识颉梨花吧?”
辛兰儿样貌并不好看,但皮肤挺白:“我不认识什么颉梨花。”
“你每月定期会到六院一次,而且专找颉梨花看病,现在说你不认识?”
辛兰儿恍然大悟:“原来是颉大夫啊?我确实不知道她名字,您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是谁,我有病去看大夫不是正常的吗?我这病德外街道办有档案,你们不信可以去调查,是,我又重操旧业了,给国家和社会带来了很不好影响,这点我承认,但我也得生活啊,没米下锅的时候可顾不上这些。”
“这是西城分局同志给你做的笔录,上面写着九月二十二日当晚,何雨柱在你这里留宿了一晚?”
辛兰儿绞着手指:“是的,你们可别信他们这种人的话,偷偷外面找乐子的事肯定要被你们处罚,能认才怪了。”
“可你指认的何雨柱真名叫许大茂,是轧钢厂放映员,当晚他在厂里放电影,结束已经很晚了,回到的院子再没外出过,有很多证人能证明这事。”
辛兰儿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如果你不想交代也行,反正机会是给你了,我们为什么追查金猴儿你心里肯定门清,天桥这案子我们已经锁定了包括你在内的其他同伙,其中有两位就在隔壁关着,抬头,看看这张画像,你觉得我们多久能找到人?”
辛兰儿看到连画像都有了,再也没了侥幸心理:“我们是为国家除害,颉梨花她是特务!”
“我们早就注意到她了,而且你说的这些别人已经交代过了,愿意说就好好从头开始交代问题,是不是除害,我们有自己判断。”
“这老女人害惨我们几个了。”
“具体点,说名字,年龄,身份,工作单位,住址,一个都不要漏。”
“我是一九四八被拖下水的,当时有个地了排子的人光顾我生意,而且一连好几次,却不干事儿,后面介绍说他叫朱桐,问我想不想挣大钱,说他是跟着颉姐的,然后我犹豫了很久就同意见了颉梨花,慢慢就加入到她说的中华民国北平救国总队第一特勤队了。”
地了排子就是身材异常矮小的人,这个朱桐应该就是天桥案中的行凶者四号。
“朱桐年龄现在应该三十五左右,但个子和长相看起来跟小孩一样,最早是吃荣行饭的,没正式工作,住东便门外,杀死颉梨花的就是他,他被骗的最惨,颉梨花也最信任他,所以杀人的任务就落到了他身上。”
“他被骗的最惨?”
辛兰儿咬牙切齿:“颉梨花简直不是人,我们骗、偷、卖弄的钱,全被她以发展第一特勤队或者其他冠冕堂皇的名义要求上交了,说以后大事成了,我们都要当领导,还口头给我们开过少校,中校等表彰会,其中朱桐最信她,弄的钱全上交了,自己却过苦日子,以为能苦尽甘来呢。”
“至于经费,她说因为四九城查的严,总部以后会加倍补给我们,我们以前都没干过这种事,都信以为真了,后边我们问她有没有总部发给我们的证件,表彰勋章之类的,她说这些东西她帮我们保存着呢,给我们怕引来麻烦。”
“时间一长,我们都觉得有些不对,为什么她说的这个组织没有任何任务,只让我们交钱?今年朱桐总算找机会拭探了出来,原来颉梨花一直在骗我们,她自己以前确实加入过特务组织,就南锣鼓巷一个叫金碧琼的儿子,受到过对方训练,但后面这人走了,她就被抛弃了。”
“她还去找过金碧琼,但这老太太不是装聋就是装糊涂,颉梨花就把金碧琼儿子用在她身上的办法,用到了我们身上,骗我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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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坏人没做成,我们几个一商量看能不能做回好人,颉梨花肯定不能留了,但又担心当年训练她的人找回来查到我们身上,就提议弄成意外,但想来想去都没合适的办法,最后在供销合作社工作的徐少真琢磨出这么个栽赃的办法,我们为了这事开过好几次会反复实验的完善细节。”
还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呢。
“金猴儿在天桥见过变戏法的,用衣服布置的主意就是他出的,被你们抓的倒霉蛋叫顾长山的,也是他提议的,杀人的是朱侗,路上拦顾长山在现场配合的是徐少真跟她男人彭树文。”
“不过说来也怪,这颉梨花骗骗我们就算了,她是连自己都骗,弄的我们这些人的钱,她是一分没乱花,全在家里整整齐齐的藏着呢,不会还真妄想着以后有人找她接头吧?”
第580章 羊斟惭羹
“徐少真两口子是什么身份?”
“徐少真在供销合作社工作,她男人以前给粮食局领导开车的。”
这两人工作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天花板了,为什么会傻到被颉梨花策反?
“她们俩是怎么被颉梨花拉拢的?”
没想到一个半掩门的懂的还不少:“您听过羊斟惭羹的典故吗?她们两口子就是。”
“对领导不满?具体说说。”
“我跟您当时一样,想不通她们两口子这么好工作也跟着干掉脑袋的事,还是颉梨花给我说的这词儿,徐少真在供销社也算是最开始的老人了,但新领导比较苛刻,有啥好事也是留给最开始亲近他的那些人,时间一长,徐少真快被挤兑的待不下去了,抱有很大怨气。”
“至于她男人彭树文就纯属活该了,开着领导的车狐假虎威不说,还经常溜号儿开着车去办私事,然后就受到了处分给调了岗,原本的好工作没了,福利待遇也是直线下降,为此两口子从吵架到打闹砸东西,徐少真怀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俩人心眼都小,把这些事都怪到了领导身上,这么一合计,就想着搞搞破坏,后边徐少真到六院看病认识了颉梨花,慢慢就被发展了过去。.”
刘科写下她交代的两人地址后起身出了审讯室交给陶局安排人抓捕。
“崔大可呢?”
“金猴儿说这人心术不正,能拉拢,而且试探过,崔大可谈条件说要想办法让他升官儿,但后边我们不是查到被颉梨花骗了么,计划就搁置了,不过这次崔大可找到金猴儿花重金请帮忙收拾顾长山,原话是不弄死也要弄成残废,我的女人都敢调戏。”
“所以崔大可是知道你们这个组存在的?”
“嗯,因为担心他举报我们,颉梨花还亲自去接头过崔大可,让他写了一份自白书,不过崔大可说我们帮他升了职才正式加入。”
“这份自白书在谁手里?”
“和她存的钱放在一块,我们转移到了徐少真家里。”
“怎么杀的金猴儿?”
辛兰儿沉默了一会才回道:“是我给他下的毒,我想到时多分点钱,以后生活有保障,徐少真就把这任务交给我了,当时天桥行动结束后,我们就商量好了不能留他活着。当晚金猴儿找到我,一是想乐呵乐呵,二是担心钱全放在徐少真两口子那边会不被她们吞了,想串联其他人第二天就去分钱。”
“我特意弄了些菜,给水里下了些药,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让他先回去,故意说一会朱桐要过来,朱桐个子还没咱们膝盖高,但心狠手辣,手段又多,金猴儿还是挺怕他的。”
“哎,下药我都是算好量的,等他回到家才差不多能死,谁想到他虽然害怕朱桐,但精虫上脑不管不顾,,,折腾完之后,当时我也没力气出门去送他,以为他回到家药效才能发作,就睡了,谁知道第二天听说他出门没多远就死了。”
“我本来要逃的,朱桐和徐少真说这边归西城分局,两个案子关联不到一块去,我要是逃了反而就不打自招了,她们这些接触过我的也得跟着逃。”
说到这儿辛兰儿脸色灰败:“都是命,本来今儿打算拿了钱我就离开四九城的,但一大早清来了个人把时间给耽搁了,就是被你们带来的大长脸,他猴急的找上我,撒了泡尿后又和我扯东扯西,还提一大堆要求,比如让我叫他哥哥,他叫我什么亲亲的淮茹嫂子。”
“最绝的是,这孙子还掏了本小人书翻着拉我一起学习,事情还没办,听到你们的人来了,他是一溜烟就跑了,我却被在家里被堵了个正着,看你们这么大动静,我就知道天桥这边的事肯定漏了。”
“你们为什么找天桥这地方对颉梨花下手?”
“颉梨花出个门都要绕好几圈,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她是会起疑的,朱桐告诉她说盯了只肥羊,以后不用再为经费发愁了,打听到消息这人要去天桥跟人交易,带着全部身家,是最好下手的机会,她才上的钩。”
“说说具体作案过程。”
...
下午朱桐、徐少真、彭树文全部到案,审讯后相互验证口供,又押着几人到现场指认还原作案过程后,案子总算可以结了。
几人本来就谋划着除掉颉梨花,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替死鬼,恰好前一晚崔大可说的这人性格实诚,各方面都比较合适,就定了这么一个计划。
当天朱桐带着颉梨花到天桥,装成奶奶和孙子俩在路边等肥羊上门。
等辛兰儿说肥羊要到了,朱桐是荣行出身,这次行动都听他指挥,颉梨花就听他的,跟着到了所谓合适下手的地方。
随后女扮男装的徐少真带着顾长山到了之后,留下事先顺的黄布包放到排子车上离开。
辛兰儿和彭树文趁机制造混乱,布置现场。
朱桐以辛兰儿认错人为由,又带着颉梨花返回现场等待,趁机下手割喉杀死了颉梨花,彭树文趁金猴儿到来发现死了人之后,取走黄布包,然后就是报案,指认顾长山。
这起案子说白是一帮幻想着大富大贵的人,被颉梨花利用他们性格中的贪婪造成的,就和某时空全球范围内都有案例的诈骗一样,甚至到了‘骗子太多,傻子不够用的地步’。
所以天上不会掉馅饼,假如有,也是别人想从你这里得到更多。
天桥案的几名人犯虽然不是专业的,但策划的案子确实让分局上下长了见识,‘栽赃计划’、‘颉梨花对钱财的贪婪’特别是‘视角差和时间差来作案’,汇报上去后,成了公安学校的研究课题。
拿贼拿赃,许大茂又又又逃过了一劫。
傻柱不知道什么原因,对于许大茂冒用自己名号干坏事的行为,在分局这边并没有追究。
离开分局时,看许大茂狗腿子的样儿,估计是许诺什么让傻柱心动的好处吧。
又或许,是他们‘惺惺相惜’。
第581章 许大茂做好事
“这你媳妇啊?别看你愣头愣脑的,找的对象还挺好,难道这就是傻人有傻福?”
霍姐姐,不对,现在得跟着排长一块儿叫人家奶奶了:“霍奶奶,您眼力真好,是我媳妇儿,叫庄胜男。”
“霍奶奶好。”
“你也好,坐着歇会吧,来了没多大会就帮着忙里忙外的也是辛苦你了,是个贤惠的丫头。”
然后看向顾平安,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聊天架势:“好着呢,小子,不就是大山跟燕子成个婚么,你还大老远带媳妇孩子折腾这一趟干啥,路远又不方便,都忙着建设呢,有这功夫不如寄点实惠的,还省心。”
她是娘家人,倒是能开这玩笑。
“那我得亏死,怎么也要带着媳妇孩子把这顿给吃回来吧?”
“一辆自行车呢,吃你是吃不回去喽,看看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些,胖小子几个月啦?叫什么名啊?给我抱抱没事吧,先说好,哭了我可不会哄。”
庄胜男把铁宝递给霍奶奶:“六个月啦,大名叫顾豫璋,小名铁宝。”
铁宝忙活着舔手里的枣,枣在他手里捧着显得都大了许多,对霍太奶奶摸骨打量都顾不上。
顾平安看出来老太太在干嘛了,凑上脸问:“怎么样?”
“以后肯定比你强。”
“还真有摸骨的说法?”
“现在能看出来个屁,只是根据你们俩体形和他生长发育推测的,现在他骨头都没长全呢,为什么练武这一行,要先得看骨骼呢,因为力生于骨,骨骼好的人自然力的本能要好些,这是练武的先天条件。”
顾平安有心请教:“这骨骼怎么看呀?我听人说还有什么看裆口的说法?”
“首看手臂次看腿脚,手臂长手掌大的人会有好的臂展和抓力,在实战对抗中具有优势,你说的裆口就是走路姿势,指的是走路不夹裆。”
您说的是打篮球吧?有这天赋肯定要带到家乡球队去呀。
“可我听说很多高手和您说的不一样呀,有些个子不高,手臂也不长呀,但很厉害。”
“这就是行话里的看内堂,也就是以前人们常说奇人必有异相,具体点就是印堂和眼睛,印堂是吸收阳气的,眼睛是聚神气的,这两个条件在练习某些功夫时比骨骼更重要,怎么,你是打算让儿子往这方面发展?”
铁宝在霍奶奶怀里待不住了,扭着小屁股要爸爸抱,顾平安抱过来亲了口一路上没给两人添麻烦的小家伙:“倒也不是,功夫说内外兼修,都得有大毅力,不求他有这能力,只要他身体健康,品行与修养端正就好。”
“你倒是个会教孩子的,比大多人看的清。”
“不过回头他要是真感兴趣了,等长大些了我带他来看您,到时您可甭把好东西都藏起来落灰了。”
“听听,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怕是早就惦记着了吧?我上次真不该拦着坐你车,亏大了。”
说着朝庄胜男叮嘱:“丫头,往后过日子可得把他看严点儿,滑头着呢。”
“听您的,回去我就研究写几条家法。”
“哈哈,你是有个福相的丫头,奶奶替大山和燕儿感谢你们过来,也算得上翻山越岭了,不容易。别急着回去,多住两天,这边住不下,去我家里,没几步路,地方宽敞着呢,奶奶多教你些家法,回头保证把他治的服服贴贴。”
顾平安不满道:“没您这样儿的,一会我把排长非得灌醉不可。”
“骨子里就透着损劲儿,你不怕燕子找你比武就行,我是没意见。”
...
四合院。
阎埠贵望着中院方向,把擦了擦的眼镜重新戴上:“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您也觉着不对劲是吧?”
“老嫂子,您清楚怎么回事吗?”
贾张氏才刚出门,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回事?”
“就许大茂给傻柱介绍对象这事,我刚瞧见领着人去傻柱家里了。”
“啊?许大茂?给傻柱介绍对象?这么邪乎吗?我没听说呀,女方是谁家的你们认识吗?”
穿堂里的大妈们齐齐摇头:“没见过,穿的很破,人也有些浮肿,长的好坏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这许大茂上哪给找的。”
阎埠贵有些咂舌:“最奇怪的难道不是许大茂给傻柱介绍对象这事吗?他们俩三天两头的打架,这回竟然和好了?”
杨瑞华以前和谭小芸关系最好,受其影响一直觉得许大茂是个坏种:“以许大茂的性子怎么可能做这种好事,保不准是憋着坏呢,咱们等着瞧好戏吧。”
“这倒是,要我看他们俩得一起结婚才行,不论是谁先找到对象,后边都得黄,许大茂上回不都领了证结了婚吗,怎么着?第二天女的就回娘家,后面果不出所料,嘿,不声不响的就离啦。”
“这只是巧合吧,听说是娘家出了什么大事,怕受到影响,许富贵什么人您不清楚吗?肯定要撇清关系。”
“反正我觉得他们俩这婚事,邪门着呢。”
许大茂这次还真不是憋坏,也算得上是真心感谢傻柱在分局的抬手之恩,为了给傻柱找对象,他可是用了心的。
在他看来,傻柱又没想着当官,找对象就得找个会过日子的,女方家里成分好,虽然条件差了些,但人家姑娘勤劳朴实,样貌也说不上丑,介绍给傻柱绝对最是合适的。
要不是今年情况特殊,就他傻柱想娶这样的好姑娘,做梦!
但傻柱之前被许大茂吹的对方多好多好,今天见了后心里落差很大,非常失望,他这人又不擅长隐藏情绪,被女方给看了出来,坐了会就提出告辞。
“妹子,急什么,先尝尝柱子哥做的菜吧,不是和你吹,他手艺在我们轧钢厂哪也是能排的上号的。”
这声柱子哥叫的许大茂直犯恶心,但没办法,谁让他欠人情呢,等婚事成了,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接着欺负傻柱了。
女同志人穷志不穷:“我看何师傅好像没这意思,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家里还一堆活要忙。”
傻柱心直口快:“要不给您装点儿回去尝尝?”
许大茂气的直扶额,得,人家女同志直接扭头就出门了。
第582章 阴差阳错
“傻柱,你是不是脑子缺点东西?这样的你都看不上?就算看不上,你也别伤人家面子啊,今儿你这做法传出去,再能找到对象,我许大茂跟你姓。”
傻柱哼了声吃了口菜,有些心疼:“白瞎我花这么多钱了,我还没怨你呢,说好的跟秦姐一样微胖丰硕,我喜欢的是这样的,但不是浮肿虚胖,这不就是小一号的贾大妈嘛。”
许大茂气的指着他:“反正我是不欠你的了,你丫的后悔去吧。”
说完就出门追女同志去了,他把人领来的,怎么能让人自个儿就这么走了,以后还要不要名声了。
顾不上穿堂里的吃瓜群众,跑出院门追了很久才追上在抹眼泪的林盼娣,“林同志,对不住,傻柱这人有时侯说话直,您千万别跟他这种浑人置气。”
林盼娣家里六姐妹,她是二姐,大姐林迎娣,下面还有林望娣,林招娣,林念娣,林仇(qiu)娣,反正这么多娣,还是没有弟弟。
越生越穷,所以林盼娣刚到结婚年龄就张罗着相看了,今天这趟已经是大半年来的第六次了。
“没事,我都习惯了,您留步,我就先回了。”
许大茂拦住:“这可不成,他傻柱没这福气他活该,但我初次做媒,可不能让您空着肚子回去,我请您吃顿饭当赔罪。”
林盼娣心情好了许多:“这又不能怪你,还得感谢你忙前忙后的张罗了,许放映员,请我吃饭就不用了,我不饿。”
才说着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今天出来相看,家里并没有做她的饭,林盼娣尴尬的抠着脚趾。
许大茂会说话:“你不饿,但我饿了呀,今儿咱们吃涮羊肉去,可甭给我省钱,再说出来一趟,总得给家里妹妹带些啥回去吧,务必赏我面儿。”
“太破费了。”
“嗐,就咱们俩,能吃多少钱的啊,走着。”
“不行,太浪费钱了。”
“放心,我请您,身上带够着呢。”
“不是,我意思是不如买些窝头,咱俩吃不完了,,,我,我还能带几个回去。”
这还是头一次遇到替自己省钱的姑娘,许大茂有些触动,也有些心疼起了面前这个小心翼翼的女人,他经常放电影,遇到的人也多,对今年情况再了解不过了,听说某些地方都有人在备观音土了。
观音土
“窝头是吧,没问题,不过你得答应和我一块吃顿饭才成。”
...
东来顺。
林盼娣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许大茂有些慌张的抬起手又放下:“嘿,怎么,怎么哭上了?”
“没,头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花了多少钱,回头我攒了钱还你。”
许大茂对这姑娘的倔强性格是有些了解的:“行,不过可别提钱的事,等你攒了钱,回请我一顿就成,不怕您笑话,这地方我也是今年头一次来,今儿总算给自己找到由头解了一回馋。”
聊着聊着,许大茂又骂起了不当人的傻柱,这么好的姑娘,他心疼都来不及呢,傻柱可倒好,把人往外赶,不过话说回来,在没细聊之前,他不觉得什么,但这会有些庆幸今天这事没成。
林朌娣的性格非常吸引人,很踏实很安心的感觉,就仿佛是命中注意他许大茂要遇到这样的女人一样。
突然有了恋爱的感觉,脑袋一热,脱口而出:“傻柱这王八蛋,迟早有他后悔的,林盼娣,我,,我想娶你!咱俩在一起吧!”
林盼娣手里筷子都掉了,看他认真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好看,结了婚还得帮着娘家。”
许大茂经验丰富,看这架势有戏,心里莫明的雀跃了:“你好看着呢,谁敢说你不好看,现在这样是饿的,等好好吃饭养一段时间,就是仙女下凡。”
“哪有你说这么好。”
“你性格有主见,心底善良,脾气好还勤劳....” 要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呢,许大茂夸人的词儿也不带重样的。
直接把林盼娣给说脸红了。
“不过,,不过我有事儿要和你说清楚,我离过婚。”
怕对方因为这个把事黄了,许大茂不给对方说话机会,略带紧张的把上次婚姻的事说了一遍:“虽然这么做不好,但说到底我就是个挣扎在底层的小人物,而且她答应嫁给我也不是因为我这个人,以后结了婚了也不会幸福。”
“你,,你是认真的吗?”
许大茂举着手:“当然,我许大茂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你得给我时间考虑一下,还有。”
“当然,结婚大事可不能一顿饭就定下来,也得给你了解我的时间嘛,还有什么?”
“你名声我是听到过些的,如果咱们结婚,我要把丑话说在前边,我林盼娣只要结了婚,只有丧偶守寡,没有离婚的说法。”
许大茂后背突然凉飕飕的,这话听着瘆人,意思是结了婚就要收心,不然连离婚机会都不会给你,性子很烈呀。
不过也能看出来林盼娣对婚姻的态度,自己确实没看错人,只要结了婚,就会死心塌地好好和你过日子。
正想举手保证,被林盼娣打断:“不需要解释或者保证什么,你也要花时间好好考虑清楚。”
得,看样子本来是何林氏的,以后说不准会成为许林氏呢。
饭后买了十个窝头,把人送到东直门外公共汽车站,还给帮着买了票。
林盼娣家是朝阳区崔各庄的,最早是属于河北通县,1956年把河北通县包括崔各庄、金盏、长店、北皋、孙河、上辛堡、前苇沟等七个乡并入了当时的东郊区,在去年五月初东郊区更名朝阳区,并在同年九月把豆各庄也归属到了朝阳区。
“回去路上留心点儿,对了,你在玻璃厂还是学徒工吧?再熬一段时间,等咱们结婚了,我想法子把你工作转到轧钢厂来。”
林盼娣是初中毕业,她大姐就没这福气,并且早早的嫁了人,所以工作当时是给了她:“怕是不行,这工作是族里分下来的,我们家就这一个名额,结了婚也带不走,再说工作哪有这么好转呀。”
第583章 成熟了的许大茂
“小瞧人了吧,要说傻柱绝对是办不到的,但我怎么说也是厂里放映员,这点事一点问题没有。”
林盼娣轻笑出声:“你怎么什么话里都能提到他,还特喜欢跟他比较。”
许大茂愣了下,真是这样吗?
“刚你说工作带不走,你看这样行不行,回家里后把我情况说一说,再问问二老意见,工作我想办法给你转到轧钢厂,但工资和定量按月留给家里边,因为这关系到户口问题,有阵子城里这边把好些寄宿户的都劝回去了生产劳动了,你也不想结了婚咱们见个面都得算日子吧?”
“我爸妈这边估计问题不大,我嫁了人还省粮食呢,主要是族里。”
“这样,我再申请到你们崔各庄放一场电影,你们林家长辈好些我都一块喝过酒呢,到时带些东西,由我去谈这事,你只把自己照顾好等我信儿就成。”
林盼娣心想,这就是女人要找的依靠吗?确实挺安心的:“嗯。”
送走林盼娣后,许大茂略带忧愁的回到南锣鼓巷。
男人么,总有一个想保护疼惜的女人,林盼娣在许大茂心里就是这样的份量,他也不是一时冲动,但能想象到结婚后日子,林盼娣家里什么情况他是门清,他这点工资定量,结婚后肯定就没现在这么潇洒了,说不准跟贾东旭一样得过苦日子。
有了和生活对线打算的许大茂,正巧碰上送津门归来的顾平安一家三口,说不羡慕是假的。
记得顾平安刚回城的时候穿的也是缝缝补补,还抽空去当板儿爷呢,可现在你再看看人家,院子有了,媳妇有了,孩子有了,还当了干部。
“大茂哥,我可是头一回在您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怎么,遇到难处了?”
“平安,你说我是不是自找苦吃?”
把儿子和东西递给媳妇后,顾平安给许大茂散了根烟:“这话怎么说?”
许大茂等庄胜男走后,给两人点上烟,把今天给傻柱介绍对象,和林盼娣家里情况说了一遍:“我可不是脑子一热就决定的,主要觉得这么好的姑娘错过我得后悔一辈子,和你说句心理话,我许大茂这么些年头一次有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以前吧,玩归玩,但心里从没有过这种冲动。”
“这说明你成熟了啊。”
“成熟了?”
“能考虑到结婚后的责任,可不就是成熟了么,不过我多嘴问一句,别不是因为人家长的好看吧?或者就是想看傻柱气急败坏?”
许大茂摇着头:“个子比贾大妈就高一点点,缺粮浮肿,长的也称不上多好看,但我就是打心底喜欢她,跟他傻柱挨不着。”
“恭喜你浪子回头,上次在崇文分局事后,我本来就想找时间劝你几句的,但又怕你嫌烦。”
“谢了,拿我当哥们才会想着劝几句,哎,以后哥们也得给家里当驴了,下回要是看到我抽经济烟可不能笑话我。”
回到院子,傻柱蹲在门口:“许大茂,你送个人送了大半天?你答应的事还没办完呢?”
“我许大茂是没这能力了,您还是找其他人吧。”
“嘿,说话不算数是吧?今天浪费了我一桌菜都还没找你算账。”
许大茂掏出五毛钱:“够不够?她来时车票什么的账我也不和你算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傻柱没想到还真给啊,一把拿过钱乐呵呵的揣到兜里:“行,算你懂事。”
你就乐吧,看你丫以后还乐不乐的出来。
为了确保自己和林盼娣的事情顺利,许大茂还特意多问了句:“傻柱,你真看不上林盼娣?”
“我堂堂轧钢厂的炊事员,找什么样的不行,找这样的?图她好看还是图结婚后还得帮着她娘家啊?”
“行,有你这句话就成,贾大妈,您是听到了的啊,以后给我做个证。”
正吃瓜的贾张氏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不过许大茂的话她听明白了:“大茂,你跟她??”
“没错,林盼娣这么好的姑娘,你傻柱还配不上呢。”
贾张氏好心劝道:“柱子话虽然难听,但说的也有道理,她们家情况不太好吧?大茂,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以后结婚过日子担子重着呢,你东旭哥还是平安帮了大忙才缓过劲来,不然遇到今年这年景,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谢谢您,我考虑的很清楚,到时结婚给您发喜糖。”
傻柱这才听明白怎么回事,“哈哈,许大茂,你脑子让驴给踢了吧?娶谁不好,娶她这样的小胖墩儿。”
许大茂懒的搭理他,哼了声就回后院盘点自己家当,崔各庄要打点,轧钢厂要打点,但今年粮食才是硬通货,得想点法子了。
刚被命中的贾张氏不乐意的叉腰:“傻柱,你刚骂谁呢?”
“没说您,我说林盼娣。”
“许大茂话真没说错,你呀,就适合现在这样过日子。”
傻柱乐呵呵点头:“没错,一个人过日子不知道多潇洒呢,天天有小酒喝,院里除了东跨院和后院刘海中家,谁有这好日子?总是别人拒绝我,这回也算轮到我拒绝别人一次了吧?对了贾大妈,您这边有合适我的介绍吗?模样跟我嫂子差不多就成。”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没有。”
“比我嫂子差点儿的呢?”
“你听不明白话还是怎么回事?你傻柱眼光多高啊,我们介绍的成过吗?费这吃力不讨好的劲干啥,你还是自己找去吧。”
傻柱突然想到后院的文丽,让她在学校给自己留意合适的,上回自己可是给她们家送了礼的,怎么这么久都没信儿,许大茂这孙子虽然介绍的人不怎么样,但速度快啊。
文丽这边要是给自己介比绍的成了,咱傻柱的媳妇就是人民教师,文化人。
想到这儿心头火热,就到了后院:“文丽姐在家吗?”
佟志听到是傻柱,而且还是这称呼,黑着脸看向自己媳妇,文丽听到这声音心里不咯噔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当时随口答应的事竟然给忘了。
虽然傻柱长的不怎么样,但佟志看着自己媳妇脸色变化,还是想歪了:“呦,找你的?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实在不行我挪个地儿?”
第584章 院子里的乌龙
文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生气的骂道:“那你赶紧滚,给我们腾地方。”
傻柱保留了易中海的一些习惯,喊了一嗓子就进了屋,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呦,闹别扭呢?是我来的时机不对吗?”
佟志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两人:“是不对,我不应该在家里。”
文丽不适应傻柱这种串门方式:“何师傅,您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毕竟有求于人嘛,傻柱态度很好的耍着贫:“习惯了,嘿嘿,要不我退出去再敲一下?”
佟志一时误会的更深了,气血上涌,再也忍不住拿起鸡毛掸子朝着傻柱打了过去:“好你个傻柱,一点不避人了是吧?我,,我打死你。”
傻柱被打后愣了下,心里也怒了:“嘿,你怎么还动手了?不就是没敲门吗?咱们院亲如一家,没你们这么多臭毛病,你还打,再打我还手了啊!”
“我打你个亲如一家,我打你个不避人,好你个傻柱,我早就听人说你总喜欢惦记别人家的,果然如此,”
“还打?我还手了啊。”
“老佟!停下!你们俩别再打了。”
一阵鸡飞狗跳后,院里人都围到了佟志家门口,连劝架的文丽脸上都挨了一巴掌,文丽平时最注重形象,这还得了?连菜刀都抄到手里了。
当菜刀挨在脑门子上,喘着粗气儿的傻柱和佟志才停了下来,一条心的劝道:“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丽丽,你快把刀放下,我不追究这事了成不成。”
文丽都被气哭了,扔下刀扑到被子上放声大哭。
扔的刀差点扎到易中海脚上,好在他刘胖胖反应快躲了过去,咽了咽喉咙把刚才要批评的话收回到肚子里:“这,,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嘛,怎么还动起刀来了,这动刀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啊,叫那什么持械,,,”
周围人多,他也不能翻自己的小日记本,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你怎么天天在院子里不安省呢?跟谁都能打起来?”
傻柱吐掉嘴里的血水:“说归说可甭拿您手指着我,至于为什么打架,大伙评评理,好家伙,我就是上他们家没敲门进了屋,他不由分说的就抄起鸡毛掸子打我一顿,还知识份子技术员呢,呸,太野蛮了。”
听到傻柱说别人野蛮,许大茂跟院里人都有些绷不住,贾张氏都给乐出了声。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傻柱子,你还有脸叫屈呢?这顿打挨一点不冤,现在是新时代了,还当是以前的时候啊,人家两口子可是有隐私的懂不懂?”
“阎老师说的一点没错,傻柱,就好比你以后结了婚,你媳妇儿正在屋里换衣服,我不敲门就进了屋,这合适吗?”
说着六根朝大伙挤眉弄眼,意思刚才屋里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呢,难怪一向好脾气的佟技术员都急眼了,也难怪文丽捂着脸哭的这么委屈呢。
许大茂也想到了这个,要放以前他肯定嫉妒傻柱饱了眼福,但现在他可是收了心的:“六根,你这话就说错了,他傻柱这辈子就没结婚的这命!”
文丽觉得再哭下去自己清白都要毁了,还不知道传什么样儿呢:“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是,,”
突然又愣柱,这怎么解释啊,难道和大伙说是自己家老佟误会了吃醋呢?
佟志做为男人,还是要留些体面的:“大伙儿散了吧,给我们仨一点时间解决问题。”
“不会再打架了吧,我看还是把屋里的刀啊之类的先收走吧?老阎,你怎么看?”
“我同意。”
佟志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我们不会再打架了,对了,谁帮我请平安兄弟和大庄过来一趟做个见证?”
贾张氏又误会了,还劝了嘴:“可不兴冲动的啊,有话好好说清楚嘛,为这点事不值当,再说受委屈的还是我们女人呢,看开些吧。”
佟志捶着胸哭了起来:“我,,我看不开啊。”
这边的事早有小通讯员报告给了顾平安:“反正没明白,两个打架一个哭,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让人请平安哥去做什么见证。”
顾平安回家后和媳妇儿正在练歌,是正经练,因为马上就国庆了,到时要表演的,铁宝做为小听众最认真,连呜啊的叫声都带着调儿了。
放下二胡起身:“我过去看看,把咱们带回来的大梨糕给解娣尝尝。”
此时后院大伙都散了,瞧佟志这架势是要闹离婚了,劝了几句怎么感觉越劝越不对劲,都只能先散了看情况。
“佟哥,出什么事了?”
大庄也刚到,没明白具体怎么回事呢。
佟志叹了口气,摆上纸笔:“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怕丢不丢脸了,文丽她,,,她有人了啊,呜,,都不避着我了。”
大庄凳子都没坐稳,一屁股倒在了地上:“老佟,这话可不能瞎说,弄错了吧?弟妹不是这种人!”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文丽她变心了呀,就是他傻柱!”
傻柱瞪大眼指着自己:“嘿,不是我没敲门的事吗?怎么还扯到,,,扯到嫂子身上了?”
“姓佟的,你放屁!!不想过了咱们现在就离!”
这是文丽能想到最粗鲁的词了,捂着脸才把事情来龙去脉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遍:“我本想着等何师傅走后再跟他解释的,可谁能想到他突然就动起手来了,然后就越来越乱,我都没法解释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
“你给我时间解释了吗?”
“合着您二位一个收了礼把我说的事给忘了,一个把我当成三哥啦?”
文丽再也忍不住他的这种傻劲了:“本来他心里就胡思乱想,你可倒好,接的都什么话啊?什么叫来的时机不对?换谁来不急眼?抖机灵也不分场合。”
顾平安和大庄也有些无语,这都什么破事儿。
大庄不住这院里,也不用给傻柱面子:“何师父,没您这么办事儿的,就算是托文丽给你找对象,这事儿你得先和老佟打招呼吧?就算过来问事,也是得先找老佟吧,是这么个规矩吧?说白了你们也就是个邻居,文丽和你又不沾亲带故的,难怪老佟都想歪了,这事说白了就怨你!”
“可我送礼的时候叫她文丽姐,她也是同意了的。”
大庄被噎了下:“您这外号还真没取错,行了老佟,好好跟弟妹道个歉,别因为外人伤了两口子和气,弟妹,你也甭生气,老佟这是在意你才这么生气的。”
第585章 胸条
傻柱被顾平安拉走时还在嘟囔:“你说我冤不冤,对了,还没问她事办不办了,不办把礼给我退回来啊,我可是花了好几块钱呢。”
看热闹的功夫许大茂竟然连下酒菜都弄好了,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朝顾平安招手。
“没事了吧?没事了上我家喝两盅?”
顾平安还没回话,傻柱抖着肩探头探脑了嗅了一阵:“这也没闻到硬菜啊就找人喝酒,怎么,喝酒没我的份啊?”
“傻柱,你还是赶快回家处理处理自己脸上的伤口吧,今儿这酒真没你的份,说的话题也是你不爱听的,就甭往上凑了。”
傻柱自讨没趣,哼了声扭头就走:“我还不稀罕呢。”
到了屋里落座,许大茂满上酒:“菜要是不够,我一会再添,咱们先喝着?”
“怎么瞧你有些拧巴呢?别不是又改主意了吧?”
“不能够,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儿,可满院子就你合适,举一杯,就祝咱顾大队长步步高升,也顺便祝我许大茂婚事顺利。”
一杯酒下肚后,顾平安吃了口菜打趣问:“我还以为刚才傻柱挨揍你心疼又改主意了呢。”
“他挨揍我不知道多高兴呢,但我现在可没心情管他的破事儿,要往常我怎么着也找你打听打听具体过程吧,今儿我多问一句没有?”
“这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跟傻柱,,,怎么形容你们俩呢,就像是要奔着‘四个铃铛撞出情感火花,两支铅笔谱写冬日恋歌’去似的。”
许大茂咂咂嘴才明白里边意思:“听着我都犯恶心了,您可甭踩咕我了,傻柱我不清楚,但我许大茂绝对是纯爷们,纯的!这次非把盼娣娶回家不可。”
“那我就等着喝喜酒了。”
“以前吧,我总觉得吃喝玩乐图个快活就成,结婚?虽然想过,但都是有些目的在里边的,前不久在崇文分局的时候。”
“在分局的时候怎么了?”
许大茂给顾平安又满上酒:“看到你跟崇文分局西城分局的人说说笑笑,而我跟傻柱被拷着蹲在地上,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呢,就是突然发现自己怎么跟傻柱一样把日子过成这样了,我许大茂个头、文化程度、工作都不差吧?”
“就像我们后院的刘组长,自打碎尸案后他突然就变了,天天兜里揣着个破笔记本学习,我还笑话人家来着,现在一想,连刘海中都能感悟改变自己,我许大茂比他年轻,比他有优势,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因为咱们院里就有你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说追赶上脚步了,总要受点感染提高自己吧?”
顾平安主动举杯敬了一杯:“刘组长再没打儿子了吧?”
“没有,抓学习比前院的阎埠贵还重视,不过刘光天兄弟俩不是这块料。”
“以前羡慕东旭哥娶了个俏媳妇儿,羡慕他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说等我结婚了就能体会到其中滋味了,遇上林盼娣后我明白了,咱们男人呀,就是头驴,迟早得让日子给拴上缰绳拉磨去,但个个却都惦记着早结婚,平安,你是过来人了,你说这人结婚图什么啊?”
这多少是沾点婚前恐惧症了吧。
“用正经的话说是责任,传承的责任。”
许大茂会心一笑:“不正经的呢?”
顾平安咳了声一本正经的科谱:“有一本书里写过一段话比较有意思,他说婚姻其实是充满了偶然的事件,在一段时间内,出现了一男一女因为传承使命走到了一起,他们血统不一样,教养不一样,性格习惯也不一样。。”
“一个人突出的地方恰好是另一个人缺陷的地方,一个人多出来的部份恰好是另一个人不足的部分,一个人最强硬的部分恰好是另外一个人最柔软的部分,,,粗糙的部份恰好是另外一个人最细腻的部份,就是这些个不一样形成了相辅相成互相弥补填充的格局。”
许大茂捶着大腿:“真踏马绝了,我真想学刘组长一样拿个本子记下来。”
“说正经的,你要娶林盼娣,许叔这边怕是不会同意的。”
“我没打算告诉他们,等领了证再说。”
“林盼娣工作你有办法了吗?咱们俩关系,就甭拘着了,钱凑手吗?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直接说。”
许大茂举杯敬道:“谢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托你的福,也算是能搭上话了,回头人家怎么说咱怎么来。”
“今年这情况不太一样,提早打听着吧,得有空缺才好操作,不然谁办这事都担着风险,程序上也得挑不出毛病才成。”
酒瓶空了之后,已经晚上了,顾平安回到东跨院,庄胜男都备好了醒酒的汤。
“铁宝睡了吗?”
“刚睡着。”
“那今晚家庭课题可以早点研究了。”
“什么题?”
“填空题,有请庄老师出题。”
九月三十日。
顾平安结束最后一次排练,从巧儿怀里抱过儿子亲了口:“铁宝刚没哭吧?”
“没有,一直很乖,刚还跟着您唱歌来着。”
“哈哈,他只会啊呜的乱叫。”
铁宝可能是饿了,张开嘴巴就啃起了爸爸脸蛋儿,双手还在胸前扒拉的找位置。
“平安,你们家胜男没来啊?”
本来十送红军和珊瑚颂,之前顾平安是打算带媳妇上台夫妻合唱的,但庄胜男跟着岳母去宴会厅了,那边七点开始九点结束,自己单位这边八点就要开始,不赶趟儿了。
“胜男时间赶不上。”
“行,一会领导就要来,处长让你别走远了,还有,今晚表演千万不能出岔子,宣传部门来人说是要收录的。”
顾平安在包里给儿子找着奶瓶:“这您放心,排练这么多次不会出错儿。”
郑支眼尖,看到黄布包里的请帖和胸条咂舌:“你,,你的?”
“嘿嘿,明儿阅兵时,您在观礼台上就能看到我。”
顾平安能收到这‘礼物’,还是因为当初路桂芹案子的几处坐标做了大贡献。
郑支眼热道:“臭小子,换成我,这辈子都知足了,不过这是你应得的,收好了,就这么随便装里边都不怕弄坏了,我给你先收着。”
说是帮忙保管,您怎么偷偷拉着处长到角落炫耀去了。
第586章 ‘铁宝同志\’
“平安哥。”
合唱里有儿童团合声,但顾平安铁路公安处家属孩子不够,他就把两位小女侠给带了过来试音。
不过排练时曾玲玉总跑调,不是抢词就是慢别人一拍,给刷了下去,小女侠连哭带滚,这些公安叔叔阿姨拿她一点招没有,只能留下,有大聪明给她支了个招,只张嘴,不发音。
头一次学到‘滥竽充数’概念的曾玲玉发挥非常稳定,而且小脸表情认真虔诚,都站到了c位。
她倒不是为了合唱完能领到糖果瓜子这些,主要是为了回胡同里能和大伙吹牛表现自己,所以才不惜耍赖皮。
“你们俩一会别乱跑啊,结束了之后等我,咱们一起回去,要是找不到人了就到我办公室,记着地方没?”
两小只都跟着顾平安来过这边,也逛熟了:“丢不了,找不到您,我们就找郑爷爷。”
曾玲玉有些可惜自己表演的武术没被看上,不然她还能多在台上呆一会呢:“平安哥,我以后要是也当了铁路公安,是不是就能上台表演武术了?”
阎解娣没她心大,她声音好听,还领唱呢,这会儿捏着手指在一旁小声练习,小脸略带紧张。
只有巧儿注意力都在用心干奶的小铁宝身上,轻轻托着铁宝小屁股:“慢点儿吃。”
铁宝以为他巧儿姐也饿了,犹豫了下松开嘴,好像在问,姐姐来一口不?
陈巧儿没吃上,眼尖的曾玲玉突然凑过脸吸了一口,一脸满足:“还是咱铁宝局气,以后小不点下了蛋有你一份。”
铁宝急眼了,扒拉到怀里不再客气。
“平安,武局他们车到了,处长叫你过去。”
顾平安应了声,把铁宝递给巧儿,起身整理衣服:“解娣,越紧张越会出错,你就当是咱们在院里唱,大伙不都夸你唱的好吗?”
“就是,你看我就一点都不紧张。”
阎解娣翻了个白眼,倒是放松不少:“你都不出声儿当然不紧张了。”
夜,八点。
电影放完转场到搭建的表演场地。
从各处借调的乐器演奏者们也都已经就位。
女主持是莫姐,她声音清脆,穿着五八式铁路公安制服:“九月的天,风轻云淡,秋高气爽; 九月的地,五谷飘香,秋菊绽放; 我们信心百倍,我们意志如钢,我们团结一心,我们斗志昂扬,让我们携手阔步,走在社会主义阳光大道上。”
“下面要表演的是由‘铁宝’同志作词作曲《我们走在大路上》合唱,有请铁路公安处合唱同志登台。”
小号雄壮有力嘹亮,处长站在最前面昂首挺胸领唱:“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听到熟悉的调子,刚才还有些犯迷糊的小铁宝瞬间来了精神。
“铁宝,是爸爸在唱歌呢,看到爸爸了吗?”
铁宝眼睛瞪的大大的,还是没看到爸爸,但能听到爸爸声音,在巧儿怀里挺着小屁股咿咿呀呀。
台下娘家来的领导鼓掌笑出声:“国强(武局),平安同志不愧是铁道兵出身,很有归属感嘛,连取的作曲名都惦记着娘家呢。”
“哈哈,他连儿子小名都叫铁宝。”
“铁宝,这名字取的好啊,听说他还为咱们铁道兵创作了一首歌曲?一会我可得好好听听了。”
宣传部来的对几首歌很赞赏:“非常振奋人心,我们陆部长指示要学习歌曲中的精神,并在下发到各级宣传部门放给工农军同志们听,可惜的是‘铁宝’同志是做公安工作,不能对他个人做一次报道。”
“哈哈,用他的话来说,只是受到很多优秀同志事迹感染,脑海偶然得之,报道就算了,但你们可不能忘了小家伙的表彰呦。”
四合院。
阎埠贵闩上门后熄了灯。
“你怎么把灯关了,我这正找鞋样儿呢,解旷脚又大了一截,再说丫头都没回来呢,这么早关门?”
“今晚有月亮,你往窗边坐着点儿能看的着。”
说着阎埠贵给自己倒了杯酒:“丫头回来晚,平安走的时候说今晚就让她跟玲玉睡东跨院,啧,丫头这机灵劲儿像我,以后要跟着东跨院沾光了,说不定以后真能成公安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丫头想当公安,咱们就得早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啊?”
“这吃的上不能耽误了她长身体,最重要的是成分,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要是能考上公安学校,说不准得跟老大一样,到时就得给想辙弄住处,不能断了关系还住家里影响她前途。”
“你倒是心狠,他们几个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以后咱们身边还能剩几个?”
阎埠贵滋了口酒:“糊涂,她真要考上这种学校当了公安,用古代的话来说就是跨了阶层了,甭看现在说的都是工人最光荣,真要过几十年,,嘿,可就说不准喽。”
“我就怕她以后更不亲近家里,现在才多大点都天天把东跨院的挂嘴上。”
“这才好呢,东跨院的会教育孩子,歪不了路,再说这自古孝为德之本,就算丫头犯糊涂,东跨院的也不会让她犯这错误,说起来还得感谢前年的比武呢,这顿揍,值了。”
杨瑞华想起五七年冬天在廊下练武的闺女,心里有些酸楚:“哪我回头悄摸的给解娣留些吃的?”
“别让哪两个兔崽子发现了,另外肉票留着点,长身体离不开荤腥,鸡蛋隔两天给偷偷煮一个。”
“鸡蛋都是她自己在收的,有数着呢,不舍得吃,要换钱攒呢,上回我问她,快攒你一个月工资了。”
阎埠贵猛拍额头:“差点忘了把咕咕给收进屋,这可是咱丫头宝贝疙瘩,要是让谁给偷了或者跑了估计是哄不好的。”
被两人提到的小女侠,这会正绷着小脸,声音清脆:“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
顾平安唱到最后,声音有些走调,带着颤音:“这是强大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阎解娣侧脸看去,她平安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第587章 铁宝:十周年庆典我在观礼台,你呢?
十月一日,广场西六看台。
铁宝今天兴奋小脸通红,嘴里的婴语就从没停下来过,他被妈妈特别打扮过,穿着婴儿版的小战士装,爸爸还专门用纸给他叠了个迷你版的小手枪绑在腰间呢。
“坐好了,爸爸要给咱们铁宝照相呢。”
铁宝仿佛能听懂似的,开心的露出一颗小乳牙目视前方,还挪动小屁股想要调整姿势,发现不对后还指着城墙叫出声:“咿呀~”
顾平安把儿子的聪明归功于基因改造,“铁宝像跟天安门合影呢,媳妇,你站起来抱着他,往后边再退点儿,对,就这样,来,看着我手指方向,好嘞。”
照完了一张,铁宝还不满足,哼哧着扭着屁股,连手都用上了,好像抓着妈妈头就能调整方向似的。
“得,儿子还要再照,这回背对着广场人群和阅兵队伍方向,铁宝,手放下来,你这是宣誓呢?”
最后还请旁边的人帮着照了张一家三口合影小家伙才满足。
安静等着分列式开始,铁宝坐了一会又不安分了,指着城楼咿咿呀呀。
“想上去啊?不过你爸我可没这本事,好好坐着休息,一会咱们要看解放军叔叔阿姨还有坦克汽车飞机呢。”
“呜阿噗,,”
“姥姥跟舅爷爷在上面呀?不过可不能带你去。”
铁宝不开心了,不过被爸爸抱起来后,看着广场外围人群,又咧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一九五九年十周年阅兵,咱铁宝可是在观礼台呢。
胡同里也有很多人来看庆典了,特别是孩子们一个没落下,包括大毛几兄弟,狗蛋儿兄妹,棒梗,阎解娣,小玲玉,因为人太多,他们挤不进去,只能在广场群众外围。
“再高点儿,我看不到。”
赵余钱被小玲玉抓着头发指挥,没好气的颠了颠:“我都踮着脚了,还没开始呢,你急什么。”
小玲玉很擅长激将法:“要是平安哥在,肯定不会让我看不到,他个儿高。”
“那你怎么不找你平安哥去?”
“平安哥带铁宝在观礼台上呢,得有请帖才行,您就不能给咱们院争口气带我也上一次?”
傻柱不太相信:“曾玲玉,你听谁说的啊?这观礼台连我们厂长都没份儿,你平安哥再厉害也不可能吧?”
阎解娣比其他人聪明,用两根竹竿给自己绑了块木板,这样想站多高都可以,只要稳住扶好前边的父亲就成,还省力:“平安哥就是在观礼台,西边的这块,不信你到前面去看,早上出门时都带了请贴和胸带呢。”
“还有相机,平安哥说要给铁宝照相呢,一会结束了我和解娣要在博物馆门口等他,给我们也要照一张呢,平安哥最好了。”
傻柱咂咂嘴,已经不是羡慕了,而是嫉妒:“阎老师,是真的吗?”
“是真的,清早我还遇上了呢,估摸着是做了什么贡献,这可不是随便邀请的。”
“咦,许大茂这孙子今儿怎么没来?这种活动他都不来参加,怕是思想出了问题。”
刘海中眼神怪异:“许大茂抽不开身,家里来客人了,你还认识。”
“谁啊?”
“就上回跟你相看的哪个叫林盼娣。”
“他还真要跟这小胖墩处对象啊?看我回去不笑话死他。”
谢一针不知道从哪给自己弄了个红花带在胸前,可惜刚被人挤的不成样子了,小心的重新弄好戴上这才满意:“玲玉,你平安哥只说给你们俩照相吗?还有没有提别的?”
曾玲玉眼睛一转:“哎呀,我差点给忘了,他好像还和我提过说咱们胡同里有人乐意等的话,到时在广场给照相,不过今儿人多,怕是找不齐。”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给忘了呢?”
“我本来记得好好的,可谁知道清早回到院里,看您欺负我们家小不点,就给弄忘了。”
谢一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早上小不点出来日常巡视,被谢一针人勾引到自己家门口,想趁机薅点鸡毛,一是可以补家里鸡毛禅子,二是等自己家晓锋有了孩子后,留着可以给做踢鸡毛毽子当玩具。
没想到被正主抓了个正着,叉着腰愣是批评了他大半个时辰。
“我不是给你和小不点道歉了吗?怎么还记仇呢。”
“合着您只道歉不赔礼啊?过不了俩月就入冬了,小不点要是因为您薅了它身上的鸡毛,不,衣服,到时冻着了下不上蛋这是多大的损失。”
“五分。”
“三角。”
“六分,不能再多了。”
“两角,我这可是有事实根据的,一共十一根鸡毛,咱是一个院的,凑个整,再说,您也不想上院大会吧?院代表可是找我征求了意见的,他们几位早对您就有意见了,正愁没机会呢。”
谢一针被小丫头给气乐了:“行,不过这照相的事...你看我都特意准备了红花呢。”
只见曾玲玉伸着小手,等谢一针心疼的把钱交过去后她才眉开眼笑:“想来我平安哥是同意的,用九十五号院刘叔他们的话来说,这也算团结咱们群众嘛。”
“你呀,跟着老阎家的丫头学坏了你。”
同样都有下蛋鸡,但阎解娣竟然能攒到那么多钱,让曾玲玉很是惊讶,因此私下调查她的经济来源问题,并在胡同里找了小帮手成立调查组。
有棒梗当内应,很快关于阎解娣经济问题一事就有了结果,最大的金主竟然是许大茂跟傻柱。
从此为曾玲玉的致富之路提供了方法,今儿这不就创收了?
分列式开始后,特别是“五九式”主战坦克和“红旗牌”检阅车首次亮相国庆阅兵式,看台不少人热泪盈眶,他们都是经历过四九年‘万国牌’的人。
今天阅兵式上火炮144门,汽车240辆,连各型作战飞机都有155架。
庄胜男站在自己男人身旁,掌声中她激动的对铁宝说:“铁宝,看,咱们的飞机再也不用飞两遍了。”
胸腔有一团熊熊烈火在激荡燃烧。
人民英雄纪念碑静静矗立,听着周围的喝彩声,掌声,喜悦自豪的抽泣声,这一抹红色仿佛是要穿越天际,照亮整个星空。
第588章 升任大队长
刑侦支队。
“顾大队,这就是您办公室了,看看还缺什么不?”
顾平安提醒李洁:“别忘了到乘支一大队把我哪盆花给搬过来,咱们侦查大队可都是老烟枪,时间一长我这肺可受不了。”
他在两天前被正式任命刑支侦查大队大队长,因为重大立功表现,享受行政待遇17级,工资99元。
“说晚啦,刚去帮你搬东西时,花盆已经被徐大队搬到他办公室里去了,还埋怨你不会养花。”
“得,我师父他怕是早就盯上我那盆花了,总算让他给得逞了,说正事,咱们队里最近有什么案子吗?”
李洁帮忙倒上茶:“前阵子大伙是忙的脚不沾地,老白说总不能留一堆烂摊子欢迎顾大队吧,好在还算顺利,把几起案子都办完了,您没看今儿都没多少人到岗吗?”
生怕顾平安误会:“这可不是不欢迎您到任啊,实在是都累的够呛,这会儿都窝在宿舍家也没回,正补觉着呢。”
“手里头要是没案子,给大伙休一天假吧,我也乐的喝喝茶看看报纸值值班。”
要说收拾还得是女同志仔细,没一会顾平安办公室布置的像模像样,连炉子都给搭好了,等天冷了就可以烧水烧火。
李洁给自己也倒了杯茶:“顾大队,您这茶不错啊。”
“我从津门带回来的,一会你捎一罐放外面柜子里,别让他们几个说我抠门。”
刚忙完一阵子,白克强几人到了,因为熬夜眼睛有些红丝:“嘿,喝什么茶啊,我们可是等你请客呢,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给您盼来了,今儿怎么着也得让你出出血不可,大伙说对不对?”
都是老熟人了,跟在白克强后面起哄,最属林汉声最大。
“没错,顾大队,您可不能带我们上食堂凑合一顿啊。”
“哈哈,怎么着也得有硬菜下酒啊,我可是好阵子没沾过油腥了。”
“顾大队,您要是觉得心疼,我们可以集资买些菜,不过得您下厨,韩胜利可是把您厨艺夸上天了。”
顾平安拿了包烟扔给白克强:“给大伙散散,请客没问题,你们定地方吧。”
“真的?”
“还煮的呢,再磨蹭一会我可反悔了啊。”
“要不卤煮吧,好阵子没吃有些馋这个了。”
白克强白了眼何涛:“出息,咱可甭替顾大队省钱,他刚涨了工资。”
不过他也只是嘴上说说,今年情况特殊,真跑外面下馆子,回头就有人背后说顾大队不节俭。
最后还是李洁提议全体通过:“要不咱们上顾大队家里吃一顿吧,一来能尝尝顾大队手艺,二来还能看看小铁宝去。”
“成,就这么定了,大伙把粮票记得统一交给李洁,时间就定下班后吧,顾大队,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吧?”
“行,我就做一次炊事员。”
说到炊事员,许大茂前两天在崔各庄放了场电影,加上又特意弄了些粮食和钱大出血,总算是把他跟林盼娣的事情定下来了,心里头高兴,今儿也做起了炊事员。
割了二两肉,弄了三菜一汤,还蒸了一笼二合面馒头端上桌。
“大茂,还有人要来吗?”
许大茂解下围裙,从柜子里取出酒回到桌边:“没啊,就咱们俩,来,尝尝我手艺怎么样,以后你要是累了,家里饭就由我来做,别看他傻柱是厨子,要论这家常菜的味儿,还真不一定赶得上我。”
“看,又提他了,咱们过日子,总跟他比较什么啊。”
今天林盼娣是带着介绍信来的,也没打算办酒席,许大茂回头要把彩礼换成粮食慢慢拿给岳父家,这婚事就算成了。
许大茂拍拍嘴:“我的,顺嘴了。”
“就咱们俩弄这么多菜多浪费啊。”
“心里头高兴,就当给咱们俩庆祝了,盼娣,让你受委屈了,不能风风光光的嫁进来,连场像样的酒席也办不了。”
“嗐,往后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对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拜访过叔叔阿姨,咱们领证前还是带我去一趟吧,不然以后进了门,人家说我不懂规矩。”
许大茂有些犹豫:“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商量。”
“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主要是我爸妈那边,,,我怕你过去了受委屈。”
接着许大茂把父母当时给自己找对象的条件说了一遍:“以前我跟他们想法一样,后来我们东跨院的不是当了干部了吗,我就在想,这人啊,还得是靠自己才成,旁的什么都是虚的,不是自己能力达到的位置,迟早得栽大跟头。”
林盼娣给许大茂倒上酒:“我明白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去一趟比较好,他们说什么我都受着,保证不让你为难。”
“我不是这意思,主要是怕你心里难过,行,我听你的,咱们一会就过去,不过能不能先把证领了再去?他们要是不同意,嘿,以后咱们就过自己日子,大不了过年过节的走个形式就成。”
“又说浑话,你爸妈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尽孝是最基础的,放心,我有信心以后让叔叔阿姨改变对我的看法。”
许大茂高兴的喝下酒:“还有一个事,咱们结婚,怎么也得扯些布给你做身新衣裳吧。”
“我这两身够换了,浪费这钱干啥。”
“不成,被子这些你都不嫌弃是之前的,衣服什么必须得有,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不同意,我直接给你买做好的。”
“哪还是扯布做划算,钱要留到紧要处,我工作的事也都得打点呢,不过爸说打点的这钱从我工资里扣出来。”
看来他放映员能弄到粮食让岳父很满意:“钱我自己出,我都办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多少钱,工资回头你还是给家里,爸妈养活你们几姐妹不容易了,该享享福了。”
说道拉住林盼娣的手深情道:“盼娣,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别人有的你也会有,别人家能买的,我许大茂也会努力工作买回来,把傻柱给比下去,别看丫家里新家具多,全是花的别人钱买的。”
林盼娣哭笑不得:“怎么又提他了。”
第589章 许大茂又结婚啦
“等会,你刚说什么?”
许富贵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林盼娣,看穿着和浮肿就能猜到对方家里情况,他真希望儿子说的是假的。
“我说,这是您儿媳,我们刚刚把结婚证领了,您瞧,上面字都还没干透呢。”
说着倒好茶,和林盼娣一起跪倒在地,给父母双手奉茶。
见当家的愣在当场,许母碰了碰他,自己儿子可是离过婚的,能自己找一个不错了,看着也像是个懂规矩的,然后接过林盼娣手里的茶:“地上凉,快起来吧。”
许富贵嘴巴动了动,又叹了口气接过茶:“你,,你们结婚怎么都没提前说声?”
“这不就来说了么。”
“你个兔崽子,,”有心骂儿子糊涂,但看着林盼娣,还是收回了一肚子话。
“你爸是担心你们年轻人不懂规矩,这结婚大事,我们做父母的总要见见亲家商量个章程出来吧,就这么领了证,要外人听说还以为咱们许家人不懂事呢。”
许大茂拉着林盼娣坐下:“今年又办不了酒席,领了证就成,妈,您做长辈的就没给盼娣准备东西吗?茶您刚可是喝了的。”
许母没办法,只能起身回屋装了个红包拿给儿媳。
“妈,这我不能要,从今往后,我就是您儿媳了,会和大茂一起孝顺您二老。”
“收着,大茂都没提前说声,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给你准备。”
许大茂替媳妇收过钱装到她兜里:“爸,我和盼娣结婚,还很多东西没置办呢,被子什么的盼娣不嫌弃上回备好的,但喜糖喜烟,做衣服的布,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这些可还没着落呢。”
林盼娣忍不住拉了他一下。
许富贵倒是看出来儿媳是个会过日子的,算了,证都领了,再说什么也晚了,可惜,我老许家以后的光明大道是没戏了。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收音机?”
“成,收音机自行车都可以不要,这缝纫机您怎么也得买一个吧?”
上次结婚,这些东西后边都退给人娘家了。
“爸,别听大茂瞎说,买回来我也不会用,浪费钱。”
许富贵起身回到屋里,还特意关好了门,好大一阵子才出来:“盼娣,这缝纫机是大件,一时半会的还真买不回来,不过以后有条件就给你们置办,这些钱票收着,看看还差什么都买些。”
等许大茂从父母家离开后,许富贵脸色难看的坐着抽烟。
“怎么了这是?虽然看着条件不好,但性格挺好的,能管住大茂,而且挺勤快,这么一阵功夫把屋子都给咱们收拾了一遍,是个会过日子的,就看什么时候能给咱们许家添个丁了。”
“你懂什么,大茂他这是跳了个火坑啊,以后娘家那边没粮了是不是得找他?不然你以为就这么痛快的把黄花大闺女嫁给咱儿子?”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总不能再离了吧?”
“反正兔崽子以后甭想着来找我要钱了,我今儿是最后一次给他了,你也一样,他自己选的嘛,就要有吃苦的觉悟。”
许母嘴上应着,但心里想着可不能让我以后的大孙子跟着吃苦,不行可以接过来帮忙带。
四合院。
许大茂自行车采买了菜和布之类的回到院子后,提了袋糖挨家挨户的带着林盼娣散糖介绍。
“这就是我给你提到过顾大队家,是铁路公安,他媳妇叫庄胜男,是军人,以后在院里跟他们家关系要处理好。”
“我记下了,这整个跨院都是他们家吗?”
“没错,当初他用房子换的这块空地自己盖的,大伙都笑话他,现在呢,不知道有多羡慕呢,咦,听着家里有客人啊?”
“要不咱们一会再来?”
“没事,看外面这车,应该是他们单位或者东城分局的人来了,我都见过的。”
屋里庄胜男听到院门动静起身,看到是许大茂来了:“平安,大茂哥带着对象过来了。”
今天许大茂和林盼娣的事,院里包打听阎解娣早都告诉她了。
顾平安给白克强几人添上酒:“你们喝着,我出去迎一迎。”
“平安,这我媳妇林盼娣,给你散喜糖来了,给铁宝留着以后甜甜嘴。”
顾平安接过糖邀请:“跟嫂子把证领了?恭喜恭喜,走,进屋坐,来的正好,刚喝上。”
“不了,院里其他家都还没去呢,明晚记得过来喝酒啊,我刚瞧傻柱回来了,嘿嘿,怎么也得让他尝尝喜糖才成啊。”
林盼娣:...
顾平安把两人送出跨院门失笑的摇了摇头,好事坏事总忘不掉他好哥们。
“咦,这边直接到咱们前院了?”
“嗯,头一次带你上门,得走正门,所以绕了一圈,以后你过来东跨院走这边就成。”
许大茂又结婚了,娶得是自己相看过的林盼娣,傻柱不知道是该嫉妒还是幸灾祸,看着夫唱妇随的两人,一时心里五味杂陈,竟然愣在当场。
“傻柱,怎么?觉着糖给少了?”
傻柱回过神来,勉强说了句场面话:“速度还挺快,糖放桌上就成,那什么,恭喜二位了。”
他嘴再损,今儿人家大喜日子,也不会贫两句。
“成,明儿记得过来啊,菜还等你张罗呢。”
傻柱瞬间就红温了,怎么不让今晚我给你们俩推,,呢,没好气的白了眼:“没空儿。”
“哦,某个人心里难受了,媳妇,走喽,咱们回家生大胖小子去。”
林盼娣听的脸红,掐了他一下,娇羞的样子让傻柱倒有些失了神,两人走后,他还在嘀咕:“真是我看走眼了?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呢。”
特别是想到今晚许大茂就能搂着林旺娣,,,,傻柱心里头堵的慌,嘴硬的自我安慰:“不就是个吃不饱饭的娘们吗,我以后怎么也要找个比你强的,妈的,这孙子真会给人添堵,我倒要看看你们以后怎么过日子。”
夜。
许大茂在探索知识时,顾平安被林汉敲门声吵醒。
“怎么了?”
“顾大队,出案子了,丰台公安段刚上报了一起命案。”
第590章 丰台货场
一九五五年把原来的津门、山海关、张家口、大同划归津门铁路公安处和新组建的张家口铁路公安处之后,四九城铁路公安处下辖四九城公安段、丰台、南口、长辛店以及良乡公安段。
后来大跃进时期把良乡铁路公安段并入到了丰台铁路公安段,丰台站不仅是京汉、京包、京山线近郊等多条干线交汇点,更是华北地区核心的货物编组站和中转站。
1959年,丰台站等待中转的货运列车
命案现场就在丰台东边货场外一处废弃的铁道车厢内。
白克强昨晚喝的最多,见顾平安到了,搓着脸叫上技术员上前汇报情况,技术员老陶年龄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但双目有神:“顾大队,从现场勘察痕迹来看,这里应该不是第一现场,是死后转移抛尸至此,死者为女性,年龄20到25岁之间,身高154公分,死亡时间是昨晚八点到十二点之间。”
“死因呢?”
“机械性窒息死亡,生前经历过侵犯,死者胸部和脖颈处可见较为清晰的手掌印及手指掐痕,另外凶手在杀人后还用锯类工具在死者面部造成过多处伤害。”
“身上有捆绑之类的约束伤吗?”
“没有。”
“死者身上有证件之类的吗?”
“也没有,全身赤裸,只给留了双袜子在身上。”
没有?结合之前的‘毁容’行为,推测熟人作案的机率更大一些,不过衣服鞋之类的都被带走了,为什么又留下了袜子?
顾平安照了一圈现场问:“这地儿有些偏,用来干嘛的?”
“这节车厢是废弃下来给巡逻同志们避雨避寒用的,后来炼钢时期也用来存放工具材料之类的,听公安段同志说,现在基本已经用不上了,您瞧那边铁轨,这车厢就是从铁轨上挪到这边的,过阵子要重新运回车间重新利用。”
“老白,安排人扩大范围,先找第一现场,陶技术,带我看看死者。”
死者身体有些浮肿,面部被毁坏就更看不出原来长相了,全身赤裸着,只留了双袜子在脚上,双眼也未合上,盯着漆黑的星空,仿佛在诉说着冤屈。
李洁用手轻轻揉眼角肌肉,给合上双眼。
“这袜子比我年龄都大了,这标记是民国永康胡同慈善妇女职业工厂生产的袜子,这几处补丁,,李姐,再照近一点。”
“竟然是清河制呢厂生产的哔叽料布片。”
哔叽料以?羊毛?为主要原料,采用?2/2斜纹组织?织造,形成清晰、倾斜角度约45°的斜向纹路,具有?纹路清晰、质地厚实、悬垂性好、挺括耐磨?等特点,多用于中山装、学生装、军服、青年套装、西裤和西装裙等衣物。
这年头布料结实耐用,一件衣服传三代人是没问题的,但却缝在了袜子上。
李洁还在思考这条线索时,就看到顾大队用手掌比划着放在受害人胸前,瞪大了眼睛。
“愣着干什么,照亮,陶技术,尺子、放大镜用一下。”
他都快趴到受害人身上了,眼睛距离皮肤不过几厘米,甚至还把受害人翻身,在臀部背部找着手掌印,李洁见他脸色认真,只能配合的递着工具。
顾平安结合身上表面一些弧度,测量推算着长度:“陶技术你记一下,手印全长17.55-17.60之间,左掌宽度7.5,右掌宽度7.2,掌印长均在9.6,中指,,再照近些,好,中指8.14,食指7.12...”
半晌后起身,揉了揉眼睛:“指纹痕迹还是不太明显,大致是高头箕、细长螺较多。”
李洁实在有些忍不住好奇问:“顾大队,你这是,,”
“高头箕、细长螺的一般都是细高个儿,手掌手指长度宽度也能辅助我们大概推算出凶手身高,这是在专业科上和老师讨论印证过的课题,只是还没出理论报告,一个人的手印长度乘以九点八,右掌宽乘以二十二点七,,,,中指乘以八点一四。当然,也不是固定通用的,有些人因特殊生长发育问题会出现一些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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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洁不由研究起了自己手掌,喃喃道:“回头我得在自己身上测一测准不准。”
“凶手身高在170-175之间,体态偏瘦,应该是死者认识的人,从抛尸地点来看,对这片很熟悉,希望老白能找到第一现场有发现吧,这里留下的线索太少了。”
过了好大一阵,林汉过来汇报第一现场找着了,在一节货运车厢内。
“怎么找着的?”
白克强手电筒照着铁轨上的水渍痕迹:“是货运站同志先发现的,因为卸完货了,明早要重新装货发车,他例行检查车厢时,发现这节车厢门的锁不见了,并且在六到七节车厢之间发现一些生活用品,是吃剩下的鸡骨头和野菜榆树皮粉做成的饼子,花生壳之类的。”
鸡骨头跟这饼子混在一起就有些突兀。
“几点卸的货?”
“昨天下午六点多一些。”
“装货时间是定好的,还是临时调配的?”
“是定好的。”
说话的功夫上了车厢,这是一节封闭式的货运车厢,地上散落着杂乱的干草,应该是之前铺着用来休息用的,有一股酒味下往鼻子里窜。
“附近有没有发现酒瓶?”
“没有,不过在车厢之间有手掌印和支撑时的脚印,因为落的灰尘厚,比较清晰。”
陶技术在干草里找到带血的部份和一颗棉布做成的纽扣丁:“顾大队,是第一现场没错了,这应该是受害人衣服上的。”
“好,再仔细找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白克强说的没错,车厢交接处留下的脚印虽然是划痕,但脚掌前半部大小能看出来脚掌宽度,手掌印就更清晰了。
“记一下,轮廓小,呈长圆形,皱纹少,纹线密度大,乳突花纹均匀清晰,边缘圆滑整齐无毛边,无断线,乳突线相对宽,小犁沟相对窄。”
“凶手年龄不超过十八岁。”
第591章 十七岁的凶手
“大晚上的都辛苦了,都聚过来一下,咱们开个现场会,争取早点把案子破了。这起案子凶手引诱死者到这节车厢内休息,并带了只烧鸡和酒之类的下酒菜招待,随后对死者实施了侵犯,并掐死对方,毁容,抛尸。”
“根据目前线索咱们要做两个方面工作,一是查清受害人身份,这任务一会由李洁同志带队负责。”
“从现场遗留的食物残渣来看,死者应该是外地逃荒或者投亲过来的,对凶手没有丝毫警惕,应该是相识或者朋友之类的,所以才跟着凶手到了这节车厢休息。”
李洁举手问:“顾大队,死者袜子之前您不是说是民国永康胡同慈善妇女工厂生产的吗?另外哔叽料都拿来做袜子补丁,这可不是逃荒者该有的。”
“问的好,我推测这双袜子有故事,是死者想办法留给咱们的线索,死者全身上下其他东西都被凶手给带走了,却偏偏留下了这双有些来历的袜子,这也是我为什么刚才推测她是过来投亲的原因。”
白克强点上烟问:“顾大队意思是这袜子和哔叽料都是她要投亲的这位朋友寄给她的?”
“没错,而且她要投亲的这人很大几率是在货场附近工作,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跟着凶手来这地方。”
“会不会凶手就是她要投亲的目标?”
“应该不是,年龄对不上,死者年龄在二十多岁,而凶手年龄在十八岁之下,但能取得死者信任,说明凶手和她要投亲的人是认识的,这也是凶手为什么杀人后还毁坏死者面貌的原因。”
李洁若有所思:“所以我排查死者身份时,要先用袜子上的线索找到她要投亲的对象?”
“嗯,古段长,您一会安排咱们丰台公安段熟悉情况的同志配合李洁同志行动,下面咱们说说凶手线索,排查凶手的工作由白克强同志带队负责。”
“凶手男性,年龄不满18岁,对这片非常熟悉,抛尸地点选的也是很偏僻,并熟悉这列货车停靠时间,从年龄上推测为工作人员家属,并且经常上这边来玩,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体态偏瘦,家里条件不错,有能力买烧鸡和酒。”
“另外死者衣服之类的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不管他是就地掩埋了,还是带回家了,该做的工作要做,陶技术带人扩大搜查范围,人手不够由丰台公安段同志抽调支援。”
一直忙到天亮,陶技术这边没有发现线索,不过李洁这边有了重大突破。
“顾大队,这位是孟怀晋同志,负责货运核算,因为明早还有工作,就没回去,在宿舍休息,刚带他确认过了,基本确认死者是鲁省梁山他老家的王雪琴。”
孟怀晋面色悲戚:“是雪琴,她左胳膊骨折受过伤,袜子和衣服都是我买的旧的寄回去的,,,”
“节哀,你近期收到过王雪琴的信件之类的吗?”
“没有,我自从结婚后,就和雪琴没联系过了。”
“结婚?”
孟怀晋一屁股坐到地上,点了根烟猛吸两口呛的直咳嗽:“我和雪琴订过娃娃亲,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受她们家恩惠最多,后来我来了丰台工作,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和现在的妻子结了婚,也写信给永治叔(王雪琴父亲)说明了情况,再之后就没收到过雪琴信件,因为愧疚,我结婚前后经常想办法给寄些能用得上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之类的。”
“最后一次寄信是什么时候?”
“我是去年二月结的婚,从这之后就再没寄过信,也没收到过。”
“她知道你工作单位吗?”
孟怀晋摇头:“内人性格有些特别,在结婚前我收发信都是写的71支局地址。”
他说的是丰台邮局,始建于1936年,五六年编为71支局。
“所以你妻子是不知道你给老家写信寄东西之类的事情?回信呢?一般带回家还是看完就烧了?”
“雪琴寄的信和相片我都放在办公室里。”
“相片?”
“去年除四害雪琴被公社表扬时照的,给我寄了一张,不过我没回信。”
说着话的功夫,孟怀晋带着几人到了他办公室,他把桌上的倒扣的相框拿起递给顾平安,是一张模样清秀的女孩照片,笑靥如花。
“所以只要来你办公室的人,都是有可能看过这张照片的?”
“一般没人动私人物品。”
“你同事里有没有一个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人比较瘦的,和你关系挺好,年龄不到十八岁的人?”
“最属我年龄小,其他都是老前辈了。”
“单位家属的孩子里呢?”
听到这儿孟怀晋面色一变:“不,,不可能。”
“想到谁了?”
“景师傅家有个孩子经常过来玩,和您说的能对上。”
“说说这个景师傅。”
“景师傅全名景兴民,是调车长,我来丰台工作时,因为内人和他们家以前有些关系在,所以景师傅帮过我很多,一来二去的就熟了,他们家景胜利,,,不太听话,早早的不上学了,没事儿就喜欢上这边溜达,有时找我聊聊天顺根烟抽或者下下棋什么的。”
“你好好回忆回忆,景胜利找你打听过王雪琴情况没?还有你们的来往信件他看到过没?”
“这孩子没一点规矩,有一次到我办公室里玩,拿起相框看了半天问我是谁,我很生气的夺了回来把他赶走了,至于来往信件,我一直锁在抽屉里的,钥匙一直带在身上,他接触不到。”
这时白克强归来,喘着粗气儿:“顾大队,查到了,具备咱们排查条件和作案时间的就一个人,有目击者见到过其案发时间出入过这里。”
“叫景胜利?”
“咦,你都知道了,没错,只有17岁,这孙子有盗窃前科,被丰台公安段抓到处理过,家住东城区干面胡同59号,这两位同志昨晚都见到过景胜利来这边,来时挎着个黄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离开时有些慌张,他们还以为这孙子又来偷东西了,打算回头找景师傅说说呢,但离开时他是空着手回去的,也就没有追上去。”
第592章 干面胡同
“空着手?陶技术,您这边有发现吗?”
陶技术这队人有些疲惫:“因为天黑,刚搜了两遍,范围内还是没发现,我打算天亮些再组织搜查一遍。”
顾平安拿出烟扔给林汉给大伙散上:“我现在担心他会把东西找个离站的车厢一扔,咱们就难找了,特别是拉煤的这种,埋进去一时还真发现不了,这样,大伙再辛苦一下,把停靠的车厢也检查一遍,另外案发时间内离站的列车,也要通知沿线铁路公安段同志帮忙,光有人证不行,得有能拿下他的物证。”
古段长取出手电筒里的电池捏了捏重新装上顿时亮了不少:“顾大队,真是景师傅家的这兔崽子?”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案发时到过现场附近,可以当成第一目标排查,古段长,他因盗窃受到过咱们公安段处理,有他档案吧?”
古段长面露难色,借着点烟的机会走到一旁:“这兔崽子是屡教不改,但每次都只偷一点零星的东西,因为数额太小,加上景师傅找人说情,就警告教育处理了,没想到,,他竟然敢做这么大的案子。”
“这就是为什么咱们总要打击偷盗犯罪呢,因为很多罪犯都是从这些小案件升级的,不及时处理纠正其思想,就好比这起案子,一个年轻生命就这么没了。”
针对案件他代表铁路公安处有主导权,但人家是重要枢纽的高配段长,顾平安点到即止,转头问:“他们家情况你了解吗?我是指孟怀晋爱人这边,是有亲戚关系吗?”
“顾大队是怀疑...”
“刚才孟怀晋提到过,景胜利只看过王雪琴相片,连其名字都不知道,咱们姑且推测景胜利因其样貌好看有了想法,想把人诓骗至四九城实施不轨,但通信地址,名字,王雪琴具体情况是谁告诉他的?”
“另外事后又极冷静的处理现场和尸体,甚至留下的线索都少的可怜,您是接触过他的,心理素质怎么样?”
古段长摸着下巴:“一般这种心思缜密的都是惯犯,他当时也只是一些小偷小摸的事儿,又是求饶又是保证悔改的,可没这么大的胆犯人命案子,至于孟怀晋的妻子,叫岳虹,他父亲曾经是景师傅的老领导,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没办法在岗位上做贡献了。”
“岳虹是什么情况?”
“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宠溺过甚,加上忙于工作,在子女教育这方面有些疏漏,岳虹在单位风评不是很好,据说有些小心眼吧,听说去年她跟孟怀晋结婚当天,就因为女同事和丈夫多说了几句话,就闹的不欢而散,。”
顾平安心里有数了:“安排人查查,最近一段时间景胜利单独去找过她没有,天也亮了,这遍搜查过后安排收队吧。”
...
上午,侦查大队。
“顾大队,有好消息。”
顾平安起身给白克强倒上茶:“先喝口水,慢点说。”
“唐山的同志们在一节装煤的车厢内找到了咱们要找的东西了,已经安排返程的国际联运刘伟同志捎上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衣服和锯子之类的都在吧?”
“不止,连模仿孟怀晋笔迹寄给王雪琴信都在里边,所以东西全装在景胜利当天挎的黄包布里,我觉得咱们可以抓人了。”
“可以,稳妥起间,岳虹这边派两个人先盯着。”
白克强放下茶杯起身:“行,我这就去安排。”
东城区干面胡同。
明时,这条胡同是去禄米仓运米的必经之路,当车马经过时尘土飞扬,被百姓戏称‘下干面’,干面胡同就这样叫了起来。
“顾大队,人没在家,出门了。”
“打听到干什么去了吗?”
“找到平时跟他一块玩一个小子说是买自行车去了。”
“家里给的钱?”
“不是,家里人说是外面朋友借给他的,谁借的又问不出来。”
“把车换个地方停,人散开,别惊的回不了笼了。”
顾平安蹲到距离景胜利家斜对面不远的一个大宅院门口,鼻子不由的嗅了嗅突然起身,白克强布置好后过来借火点烟:“闻什么呢?”
“咱们身后这院子不错,是三进院?”
“您瞧见广亮大门外这八字墙了没?这院子以前住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个四进院子呢,清末的军机大臣李鸿藻以前就住这里。”
原来是他的府邸,李鸿藻历经三朝,曾是同治的启蒙老师。
有个儿子大家都熟悉,中法大学的创始人,博物院第一任院长。
顾平安刚才闻到的是柳素贞案交代的秋石味道,当时给她安排任务的神秘人留下的纸条上就有秋石味道。
转了一圈确认不是厕所传出来的,确认味源后指着一个院子问:“这是多少号?”
“没门牌,应该也是属于61号院的吧?看着像后面建起来的小跨院,不过没你们家的大,就一百多平。”
“一会找街道问问这户住的什么人。”
“找什么街道啊,旁边邻居就能问出来。”
“不,就找街道主任问。”
白克强点点头还想细问,就看到孔远平给这边打着手势:“回来了,还真是去买自行车了,路口过来这个细高个就是,直接按吗?”
“等他回家再按,动静小点。”
抓捕很顺利,当看到公安后,景胜利腿都软了,刚想逃跑,没两步就摔倒在地。
“带他回去,留两个人搜一搜他房间。”
侦查大队。
审讯的事儿交给白克强和孔远平,顾平安看着桌上的搜回来的东西:“这都是他房间搜出来的?”。
“嗯,其中缅裆裤应该是受害人的,这个变态就放在他枕头下面。”
“拿给老白审讯用。”
李洁走路带风,连门也没顾得上敲就进来了:“顾大队,我去晚了一步,人家自首来了,比我还先回来一步呢,刚回来就看到孟怀晋用轮车推着一位老同志去处长办公室了,旁边跟一女的手被捆着,应该就是岳虹。”
第593章 幕后真凶
林汉拿起桌上证物打算去审讯室,听到李洁这话停下脚步问:“肯定是景胜利父亲给透的信儿,顾大,要不要,,”
“应该不是他,李姐,孟怀晋和岳虹结婚后有孩子吗?”
“没有。”
“好一个聪明绝顶的‘陈世美’,孟怀晋昨晚的笔录签字了吧?”
李洁反应了过来,杏目圆睁:“是他?昨晚我还同情他来着,没想到人家把咱们耍的团团转。”
“您二位在说什么啊?”
李洁白了眼林汉,风风火火的去找昨晚笔录了:“喜欢耍聪明,我得让他知道聪明反比聪明误的道理。”
审讯室。
景胜利交待的很痛快。
“有一回我在他办公室里看到了王雪琴相片,很好看,毕竟他跟我虹姐都结婚了么,就以为是他什么妹妹,没想到他反应那么激烈,把我骂了一顿,我本就瞧不上他这种靠我虹姐才有现在成就的人,当场就跟他打了起来,他说要报公安抓我私闯核算办公室之类的,我就跑了。”
“回到家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别不是这孙子背着我虹姐在外面养小的了吧,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岳虹姐,没想到她知道这女的,说是孟怀晋以前的对象,叫王雪琴。”
白克强见他说到这儿停住,敲着桌子:“接着说,别有侥幸心理,你埋在运煤车厢里的东西我们都找到了,这裤子是从你枕头下面搜出来的,谁的还用多说吗?”
景胜利咽了咽喉咙,汗如雨下:“以前没钱了总是虹姐乐意借给我,我就想着替她分忧,找几个人教训一顿姓孟的,但虹姐说这样治标不治本,真要帮她的话,让我回家等消息。”
“过了一阵子,虹姐找到我,给了张纸,让我学上面的字体,我压根就没这方面天赋,再之后,虹姐不知道找谁代的笔写好了信,让我看过之后寄了出去,是用姓孟的名义寄了钱让王雪琴来四九城,虹姐说到时锣对锣的当面说清楚,让她死了这心。”
“不过前阵子虹姐突然有一天铁青着脸找到我,问我想不想尝尝王雪琴滋味儿,我当然想啊,不过她说这女的不能留,让我按她说的办。”
白克强打断问:“你就没问问什么原因?而且强奸杀人的事你都敢干?”
“我当然不干了,也问了原因,虹姐不愿意说,许诺事后给我三百块钱,虹姐说按她说的做,出不了事,就是出了事,她也有办法救我,有钱花还有这么好看的女人能,,,我脑袋一热就应下了这事。”
“当天我以孟怀晋朋友的名义接到了王雪琴,跟她说孟怀晋在想办法离婚,抽不开身,我带她先找地方歇着等消息,她虽然狐疑,但我对孟怀晋情况非常了解,就跟着我去了货场那边。”
“一直到晚上,她不停问我孟怀晋在哪,给倒的酒也不喝,没办法,我只能用强,她一路上没吃什么东西,没力气挣扎,事后我按虹姐说的要掐死她,她求我给她穿上衣服,但衣服这些肯定不能留,要带走的,不过她说人死了之后脚上不穿鞋上不了路,就成了孤魂野鬼,会回来找我的,让我把袜子留她脚上。”
“最后我把衣服和她带的东西,锯子之类的找了节要出站的煤车埋了进去,给她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装上虹姐用她笔迹写好的绝笔信,把尸体放到了车厢外面的车钩上面,等夜里十一点火车离站行驶后,她会掉下去造成意外自杀的样子。”
白克强愣了下:“你说你把尸体放到了车钩上?还给穿了身衣服?”
“是啊,还把她吃的野菜饼什么的一块留在上面了,这样你们就算接到报案,也会以为是逃荒活不下去自杀的,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上我了。”
“你怎么知道这节车是夜里十一点发车的?”
“为了不出意外,我事前打听过发车时间,不过奇怪的是当晚这节车全是空的,我当时还纳闷以为是发空车呢。”
“找谁打听的?”
“孟怀晋办公室的桌上发现的,本来虹姐是让我找我爸打听呢,但我怕牵连他,而且我爸这人工作上的事从不和我说,也不待见我。”
“包括这列车卸货时间也是你从孟怀晋这里得到消息的吧?”
“对,当时就这一列车空着。”
处长办公室。
“平安,昨晚丰台公安段是不是发生了一起命案?她叫岳虹,过来自首的,你安排个人给她做笔录。”
没想到,顾平安取出铐子连孟怀晋一块给拷了。
孟怀晋还在表演:“昨晚你们辛苦了,连人都拷错了,得好好休息呀,岳虹,去了好好交代问题,不管什么结果,我都等你。”
岳虹非常聪明,看到公安连他都抓,一下子就咂摸出味了:“好啊,真是好算计!孟怀晋,当初可是你求着要娶我的,我没逼你吧?我和爸对你也算掏心掏肺了吧,为什么!!”
顾平安示意李洁林汉把人先带走。
“怎么回事?”
“这起案子谋后凶手其实是孟怀晋,岳虹犯案也是其刻意引导的结果,察觉到不对,马上安排岳老带女儿过来自首,妄图尽早结案,这是景胜利的口供。”
处长接过口供和调查记录翻完问:“好家伙,聪明劲都用这上面来了,他图什么啊?”
“这就得问孟怀晋自己了。”
“把你调到刑支还真是安排对了,从昨晚案发到现在不到一天时间,这案子办的漂亮,不过关键证据还是要落实清楚,刘伟应该快回来了,记得安排人交接好证物,丰台公安段的问题你有什么意见?”
“小偷小摸的处理上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景胜利这种人都能随便进入核算办公室,虽有孟怀晋刻意布局的原因,但也反应出一些问题了,应该重视起来,这次要是一个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咱们那趟货运列车装的什么,什么时候出站,这损失可就大了。”
审讯室。
“孟怀晋,都到这份上了,我劝你不要抱不合实际的幻想了,老实把自己问题交代清楚。”
第594章 龙吸水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你真就这么自信?控制装卸货时间,转移尸体,岳虹怎么得到王雪琴通信地址这些,你敢保证一点证据都没留下过吗?另外景胜利交代他给王雪琴换了身旧衣服,你转移尸体时,这身衣服还没来的及处理吧?我们人已经过去搜查了,现在交代还来的及,等我们落实到证据可就晚了。”
见他还是不肯交代,白克强点上烟抽了口:“我给你提个醒儿,这案子是我们顾大队长新上任的第一件案子,你肯定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怕告诉你,这第一件案子能砸手里吗?更何况顾大队经手过的大案要案比你想象的还多,你这点小聪明能骗过他?”
孟怀晋心里紧绷的弦瞬间断了:“都怪岳虹这个丑女人!认识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和她结婚后,我每天就像是活在一个编制好的鸟笼里,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受够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岳虹说结婚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她简直不是人!我和她结婚,活的还不如一条狗!我早就后悔了,一直在找机会和她离婚,但她说让我死了这条心。”
说到这儿孟怀晋面色涨红,咬牙切齿:“我寒窗苦读才有了今天的工作,堂堂一个男子汉在家里要给她做饭,洗衣服,甚至,,甚至,,”
孔远平对此就有话说:“你这是大男子主义,我回家也经常帮着媳妇做家务,一个家庭肯定要夫妻两个人共同付出。”
孟怀晋没有搭理孔远平:“这些也就算了,她甚至,,我实在羞于说出口!”
“不方便说的可以跳过,主要交代你作案动机和过程就行。”
“不,我要说,我要让你们看清这个丑女人的本来面目!我和她结婚也是因为工作调动,本来对她就没感情,所以夫妻的事情上,我一直很敷衍,没状态,但您知道她有多过分吗?”
“她把我当条狗一样的,每天晚上都要我和她说想吃鱼了,呕~~,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没一天我能逃掉!!还把我当成她的前对象振青哥。”
吃鱼?
白克强受到过顾平安荤段子影响,是明白孟怀晋话里的内涵,呛的直咳嗽。
嘿,平安以前说荤段子发明的词儿应景了。
没想到今儿遇到实生生的例子了。
“不管怎么样,你和组织提交离婚申请也就行了,为什么设计这么一出案子,让王雪琴一个年轻女同志惨死??王雪琴有什么错?”
“你不懂我活的有多难,一边是老家乡亲们对我抛弃雪琴的口诛笔伐,一边是雪琴一直来信催我回老家和她结婚,还有这丑女人连我回家迈错脚都要管,我简直无法呼吸了。”
“你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乡亲们可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孟怀晋有些破音:“最开始谁不是一腔热血,抱着伟大理想的呢?我也是,我也想有好工作,回到老家带领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和雪琴结婚,但,我穷怕了,饿怕了,我没办法啊!”
白克强不想和他再纠结这些,他这态度就很说明问题了,到现在了还一直在找各种借口:“咱们说回案子吧。”
“岳虹不同意离婚,说我要是离婚,会让我身败名裂,把我伺候她的事都要说出去,我恨不得掐死她,但又拿她没办法,一直到今年,有一次我发现景胜利总是跑女厕所外面偷看,恰好雪琴又给我寄了相片,我突然就有了想法,为何不利用景胜利的色,岳虹的妒来完成自己目的呢?”
“所以我就故意把相片放到桌上让景胜利看到,他果然上钩了,连岳虹的反应也在我预料之中,一切都在向我安排好的发展,这期间,我故意把雪琴的信带回家让岳虹看到,等时机差不多后,我非常坚定的和她提离婚,说我这辈子心里就雪琴一个女人,离婚后打算回老家和雪琴结婚,为了激怒她,我还用她跟第一个对象的事刺激她...”
“景胜利在车厢里犯案的时候,我就在外面,我的心在滴血。”
白克强一脸恨不得上前打他一顿:“你就没想过冲进去救她?她到死脚上都穿着你寄回去的那双袜子!!!!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孟怀晋声音沙哑:“我也想救,但计划都实施到这一步了,我,我必须得狠下心来才行,但我没想到景胜利给雪琴换了衣服,还要弄成跳轨自杀,这样雪琴不是白死了吗?”
“等他离开后,我就把衣服给脱下来,抱回车厢,重新布置现场,但又想着你们不一定能查到景胜利身上,就又把尸体转移到景胜利之前一直喜欢去的废弃车厢那边,还特意和公安段值勤的同志说看到一偷儿,只要他们找小偷,一定能发现尸体。”
“我当晚就没回去,一直等消息,担心你们查不到景胜利和岳虹身上,想着到时打听打听,悄悄提供些线索,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上了我,查的太快了,我怕转移尸体这事上出什么纰漏,就回家和她爸说了岳虹的事,她爸是老革命,虽然就这么一个女儿,但抽了根烟后,还是让我绑上岳虹,带着过来自首了。”
白克强掐灭烟头问:“岳虹身上的衣服呢?”
“我没办法转移,一直藏在我办公室里,想着有机会放出去,到时你们也方便查到景胜利身上。”
落实证据,指认现场后。
顾平安看完结案报告后放下,给白克强散了根烟:“岳虹为什么不肯和孟怀晋离婚?审讯报告上没有记录是没审还是不方便记录?”
因为这起案子说起来还是离婚纠纷引起的,口供里的这些总感觉有些牵强,以岳虹的条件,虽然样貌丑,但孟怀晋这样的她还真不愁找不到下一个。
总不能是想着逞口舌之欲吧?
“你看这张照片就明白了。”
第595章 利益交换
“这是?”
“像吧,我都差点当成一个人了,跟孟怀晋简直就像是同胞兄弟,这是于振青烈士,因为岳虹口供里涉及烈士,也不涉案,就没记录。”
顾平安拿着相片沉默了一会,小心还给白克强:“收好,找时间送还给家属。”
白克强叹了口气:“照片是岳老爷子提供的,,于烈士没亲人了。”
“那就还给岳老爷子吧,他身体不太好,定期安排人过去探望着,另外收缴的赃款,寄回遗物时,写申请寄给王雪琴家里一份。”
签了字递给白克强:“转处长签字后移送审判吧,你探头探脑的找什么呢?”
白克强嘿嘿一笑:“茶叶,我都闻到味儿了。”
“外面不是放了一罐儿吗?”
“他们几个造起来快的很,估摸着没几天就要见底了,好家伙,你是没瞧见,杯里茶叶比水都多,跟喝中药似的。”
顾平安白他一眼,取了一罐扔过去心疼道:“再没了啊。”
“嘿嘿,我自己藏起来慢慢泡,够喝一阵子了。”
这时李洁敲门走了进来:“老白,我就知道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顾大队,这是您要的档案,另外我想请两天假,再帮我开个介绍信。”
白克强很八卦的摸着下巴:“你要去外地?找你们家毓杰去啊?两天时间够不,要不让顾大队多批你几天假,啧,这团聚一次可不容易呢。”
李洁脸色罕见的红了起来,捶了下白克强:“毓杰还在西南呢,我要去的是保城。”
白克强摸着自己脑袋啧啧出声,李洁抄起桌上的书就追着打他:“白克强,你是不是要跟顾大队院里人一样比武,想和我比划比划就直说。”
顾平安有些无语,自己院里比武的事都传到单位来了,不是听说立功四合院名声更响吗?
档案就是干面胡同传出秋石味道的院子户主,上面写的名字叫罗文更,这名字不写小说有些可惜了。
不过相片和资料登记的是个女的,五十四岁,和谢一针一样是个赤脚大夫。
原顺天府宛平人,何再安遗孀,民国十年嫁给干面胡同的何再安,民国二十一年丧夫后守节,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民国二十六年横死,次子夭折,女儿何相如已婚....
档案资料上一切正常,历史也是经过核实的,或许是碰巧了?顾平安打算留着以后找机会核实。
“行了,我怕了你了,让顾大队给你开介绍信吧,我躲着你还不成吗?”
轧钢厂。
广播里响起《我们走在大路上》时,许大茂找上了自己科长。
宣传科长跟着哼起了这首歌,听到敲门声后整理坐姿:“进。”
“科长,您找我?”
“嗯,你的事成了。”
许大茂来了精神,赶忙堆着笑给科长点上烟:“您这是给了我一天大的惊喜啊。”
科长抽了口烟:“坐吧,这事虽然困难重重,好在我在领导那边还能说得上话,总算是没白忙活,明天你就可以领着林盼娣办手续报到了,安排的七车间,虽然是学徒工,但她原来单位工龄也算在里边的。”
“太感谢您了,还得麻烦您一个事,最近得了一样东西,得劳您出马给我掌掌眼,马上下班了,要不咱们上东来顺边吃边聊?”
“哦,就一样东西你都拿捏不准?”
许大茂心里骂他手黑,拍着脑袋:“一激动给忘了,还有一样小玩意儿差点给忘了。”
“你们年轻同志啊,很多东西把握不住,行,我就替你oo,不过到外面吃饭就算了,影响不好嘛,哎呦,这坐时间长了腰有些难受,一会儿得早点回家了。”
“那我晚上就得叨扰您了,科长,这手续,,”
科长看他这么懂事,拉开抽屉取出放到桌上:“大茂,有个事问问你,我怎么听说刚放的这歌是你们院人写的?这种人才你怎么都不提一提,咱们宣传工作一直做的不够好。”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您这就冤枉我了,这位最烦别人打扰他忙正事,中午碰上咱们两位厂长都还关心来着。”
“嘶,是这样子啊,那你这次的事儿怎么就,,。”
“嗐,我可是您的兵呀,思想上得向您靠拢才行,再说这点事儿也就人家一句话的事,但我不想给人添这麻烦,虽然有这层关系在,这么说您明白了吧。”
科长抽了口烟:“大茂,要不在咱们宣传科我就看好你呢,组织上一直强调要锻炼年轻同志,你晚上带一样过来我教教你,剩下的自己得靠你摸索学习才能进步。”
话音一转,盯着许大茂不经意说道:“都说咱们宣传科工作好做,但谁又能知道咱们的难处呢?就比如你这放电影,风吹日晒的,也不轻松吧。”
许大茂眼睛一转顺着科长话回道:“确实不轻松,但再多的困难,也要完成科长您交给我的任务。”
科长图穷匕见:“哎,我就担心什么时候累着你了。”
都抬出两位厂长的虎皮讨价还价了,科长还是一点亏都不吃,许大茂是个干脆的人:“谢谢科长您关心,还是您考虑周全,这一人力小,三人力众,我建议给咱们放映员补充新苗子,以防止日后耽误厂里宣传任务。”
“你是咱们厂的放映员,对这问题最有发言权,建议的很好,也很有必要,七车间有个学徒工啊,思想端正,对宣传工作一直很有想法,年龄也小,接收新知识能力强,但就是身体差了些,为了不耽误车间生产,主动提出转岗到放映员为宣传工作尽一份力,虽然这出发点是好的,但年轻同志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我担心他是三分钟热度啊。”
“这不就巧了么,有这么好的苗子您可一定要留下,他的工作就由我去做,一定不给咱们科拖后腿。”
事情办成,科长端起茶叮嘱:“行,一会你写个申请交上来,如果真是个好苗子,你可不要藏私啊。”
许大茂一百个不乐意,但脸上还是堆着笑:“您放心,一定用心教他,到时我工作也就轻松些了。”
“合适时,科里会给你加加担子,可别想着躲清闲啊。”
有了科长这话,许大茂才算真正的高兴起来。
第596章 ‘巨款\’
另一边顾平安和处长汇报完案子,处长拿给他一张增加工资审批表。
最上面是个人资料和原执行工资标准,行政等级之类的,下面是四九城铁路公安局、铁路公安处审批意见,调资办(组织部门)意见之类的。
“得把这个补上,你领工资的时候没问你要吗?要存档的。”
“啊?我给忙忘了,还没去领呢。”
“领工资都不积极,对了,你歌曲的奖励也会一同发放,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应该不会太多,你心里有数就成,赶紧写,趁着领导都在,我一趟就给你办齐了,等我回来。”
顾平安领到工资时有些发愣,厚厚一叠总计187.5元。
他工资99元,五首歌曲奖励25元,铁道部奖励20元,十局奖励20元,铁路公安局里奖励10元,宣传部奖励5元,兼任应急小组组长和刑侦技术小组组长各两块五,其他的是立功和表彰奖励,不过这一百八十多块还是扣除过党费九块九,公债二元,保险和餐费之类剩的,相当于俩月工资了。
谁能不爱钱呢,心情大好的顾平安哼着歌回到南锣鼓巷。
就看到小解娣和玲玉正挺着胸膛教胡同里孩子唱他庆典上的歌。
小模样非常认真,仔细瞧连一旁的咕咕和小不点都被她们俩给摆弄成标准站姿,不过两位坤姨最多只会跳的伴舞,并不会唱。
狗蛋儿不小心跑了调,小解娣叉腰训斥:“狗蛋儿,你怎么又跑调了?重来。”
狗蛋儿吸了吸鼻涕泡儿:“我,我都学会了,能回去教妞妞了,你咕咕能借给我玩了吧。”
胡同里不少孩子羡慕两位女侠出门带着的小保镖呢,狗蛋儿就是其中一位,而且他馋咕咕很久了,答应妞妞的烤鸡肉也一直没下落呢。
“借你玩可以,不能带回家,妞妞都和我汇报过了,你早就在打咕咕主意了。”
被妹妹出卖的狗蛋儿一脸不敢置信,红着脸狡辩:“妞妞还小,瞎说的。”
生怕被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说着就拍了两下屁股蛋逃离现场,来了个饭遁术:“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了,驾~~”
顾平安停下自行车,抄起路过的狗蛋儿抱到前梁上,掏出手绢给擦着脸,也不知道他忙活什么了,把自己弄的跟下了煤井一样:“跑这么急干什么,今儿忙活什么了,看你这脸蛋儿是少出力啊?”
“平安叔,阎解娣说话不算数。”
“怎么不算数了。”
“她答应我的,说我帮她打扫鸡笼卫生,再唱完歌就把咕咕借给我玩的,可她不让我带回家,这怎么能算借呢?”
“喜欢咕咕还是想吃鸡肉了?”
狗蛋儿很诚实,嘿嘿一笑:“吃鸡肉,妞妞馋呢。”
“是你自己馋吧,可不能打咕咕的主意,阎解娣就靠它过日子呢,你给她吃了,她得难过死。”
“可我答应妞妞了的。”
“等你以后成了少年先锋队队员,平安叔请你和妹妹吃,咱吃烤鸭子,比烤鸡肉好吃,咦,你平时带的木枪呢?”
小家伙的木枪是睡觉都要搂在怀里的,平时出门也从不离身,今儿却没看到。
狗蛋儿很伤心:“被,被妞妞扔到灶火里边烧坏了,我都一天没理她了。”
“难过吧,对阎解娣来说,她的咕咕就好比你的木枪,现在明白了吧,妞妞还小不懂事才弄坏了你东西,但你可是大孩了了,一样犯错误,回去原谅妞妞吧,回头平安叔给你重新做一个更好的。”
“谢谢平安叔,平安叔最好了,我要和您腰上这把一模一样的,唔,做两把,以后我带铁宝一起打坏人。”
顾平安:......
回到家里时,很热闹,除了钟舅家的两个小丫头外,还多了一老一少两位陌生人,正陪着岳母说话。
“妈,我回来了,咦,咱们家来客人啦?”
“平安回来了,这是你祁阿姨,在时边区胜男可没少去你祁姨家蹭饭,馋人家枣馍呢,老祁,这就是我女婿顾平安,在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工作。”
“祈姨好。”
“好,胜男眼光不错,是个板正的俊后生,瑞秋大姐,要不是今天咱们在北海幼儿园碰上您,我都不知道咱们胜男结婚的事,怎么都没说一声。”
新中国成立后,接收和新建了不少幼儿园,比如空直空后着名的‘蓝天系’,联盟某个模仿图奇的选手小时候就在蓝天系的空军装备研究院所属的蓝天幼儿园上学。
“你学校工作任务重,就没打扰。”
庄胜男端着刚出笼的枣馍进屋,“妈,您刚说错了,他前阵子调任刑支侦查大队了,祁姨,您和巧巧尝尝我这枣馍蒸的怎么样?”
巧巧带着红领巾小跑到母亲身边,说着悄悄话:“妈,铁宝一直吃脚丫子呢,老师说要讲卫生才是好孩子。”
“你小时候比铁宝吃的还香呢。”
钟红裳姐妹听到有吃的,也不围着铁宝玩了,“给我一块,我要喂铁宝吃。”
铁宝尽力了,用了最大的力气啃下去,除了沾了些口水外,枣馍完好无损。
夜。
“呀,你兜里哪来这么多钱,我差点给一块洗了。”
顾平安昨晚一宿没睡,有些犯困,但儿子不让他睡,这会趴在他肚子上玩的正高兴呢。
“今天刚领的工资和奖励,给忙忘了。”
“真是给忙忘了?不是某人想着偷偷存私房钱吧?”
“不能够,对了,今天祈阿姨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吧?”
“你看出来啦?”
“哪能这么巧,对了,舅舅舅妈现在这么忙吗?红裳她们俩都得妈去接了?不行以后接过来吧,我上下班绕一圈的事。”
“算了,咱妈乐在其中呢,祁姨回了趟边区,情况不太好,想组织着捐一些衣服和粮食给老乡,但又担心有人拿这事做文章,所以就找上了咱妈想给宋女士递个话,庆典时妈跟宋女士同桌就过餐。”
有时候好事确实会被有心人反向理解成坏事,特别是风吹草动的时候:“咱们也出一份力吧,就用铁宝名字吧。”
第597章 衣服破了没人补
庄胜男想起自己儿子还不说话,就被他爸冒用名字成了作词作曲家,不由莞尔:“本来我就想着铁宝再大些,带着他回去一趟看看老乡们呢。”
“别忘了给巧儿留生活费,里面有三分钱是解娣今天存到我这的,给她记一下。”
陈巧儿和金凤现在上的寄宿小学,周六日才回来一趟。
见自己男人打哈欠了,庄胜男抱起铁宝,小家伙在爸爸肚子上玩的正高兴呢,被抱走有些不乐意的哼哼的扭着小屁股,现在哭都不用酝酿情绪,嘴巴一瘪,金豆子就掉下来了。
仔细听,哭的还挺有节奏,和爸爸妈妈前阵子在家里唱的歌里曲调差不多。
顾平安伸出胳膊:“没事,放我肚子上玩吧。”
果然,回到熟悉位置,铁宝马上收声,还爬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庄胜男洗完衣服再回到屋里时,父子俩都睡着了,铁宝睡着左手还在嘴里,而右手还紧紧抓着爸爸衣领防止自己滑下去,很有安全意识。
清早。
“许大茂,过来一下。”
许大茂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秦淮茹神神秘秘的朝自己招手,要以前,他肯定乐乐呵呵的凑上去了,碰不上手,聊几句也能愉悦心情不是。
但现在他一年两熟,成熟了,再也不是以前追着唤潮鲛姬要泡泡降温的小子了。【别误会,这里说的是他一年内两次结婚。】
有些犹豫的停下脚步:“贾嫂子,您有事儿啊?”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左右看看了招手:“过来,问你个事,瞧你这怂样儿,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许大茂上前耍着贫嘴:“别不是我东旭哥太辛苦了吧?这我可不能代劳。”
秦淮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荤段子对她造成不了多少波澜,“怎么?以前你还只是怕傻柱,这结了婚把剩的胆儿也交给媳妇了?”
“您懂什么呀,我这叫疼自家媳妇。”
“你还真变了不少,怎么,跟我聊两句回去也得打报告?以前咱们院,也不知道是谁总喜欢来来去去的往中院假装路过,,”
许大茂做投降状打断她的话:“主要您这架势,我心里有些发毛,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听说你们家盼娣要去轧钢厂上班了?”
许大茂猜到她打什么主意了,话里透着股讽刺:“呦,这传的可够快的啊,昨儿才定下来的事,您这边就收到信儿了?神通广大啊嫂子。”
“咱们这个院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吗?这么说真成了?”
“嗯,合理合规,一会我就带盼娣去报道呢,巧了,跟东旭哥还是一个车间的呢。”
“还是你们放映员路子多啊,唉,,”
说着秦淮茹抹起眼角:“大茂,嫂子太难了。”
“您还难呐?要不您回娘家周边看看去?我们家盼娣您是瞧见了的吧,好好一个人,浮肿成什么样了,就您家现在这生活,换他们都跟过年似的。”
见表演没达到目标,秦淮茹直接问:“大茂,咱们可是一个院里的,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帮这忙?该凑的东西我咬咬牙想办法也会凑出来。”
“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就一个放映员,能帮上您什么忙?”
“别装傻,我说的是进轧钢厂的事。”
“这不可能,去年扩招时你都没机会,今年更不可能了,再说你现在不是有定量吗?还瞎忙活啥啊?”
秦淮茹伸出自己手:“我这手指都快比你们男人粗了,和嫂子说实话,真帮不上?”
许大茂看了眼,确实关节粗了不少,手上的茧子比他还厚,不过这不正好替我东旭哥分担点吗?
“真帮不上,你跟我们家盼娣情况不一样,她本来就有工作,属于调动工作关系,但您这是户口问题,工地上是辛苦些,可这年月谁容易了?车间也没您想像的哪么好,听我一句劝,甭瞎琢磨了,这工地户口现在都要挤破头才有机会呢。”
“我就担心以后,总不能一直有工地活吧?这工地户口到时说不准也要取消了,再说棒梗和小当都没定量,都靠我们三个大人一点点省出来...”
许大茂朝着东跨院努努嘴:“您找我就找错人了,就没试试别的办法?”
“我婆婆死活不同意开这口,我跟人家也说不上话。”
“贾婶是明白人,我们家盼娣这事儿,我这次都没开口,为什么?不管人家能不能办,这关系也就到了头了,再说了,咱们跟人家说白了也只是邻居关系,凭什么担风险帮这忙啊?再说开了这口子,传出去以后,他还当不当干部了?就算他自己同意帮忙,胡同里的人也不会答应,好不容易才出这么一位有能耐的人。”
秦淮茹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大茂,这次的事情你肯定搭上路子了吧,也不管能不能成,帮我打听打听消息总行了吧?”
“您还是没听明白,这户口就是定死了的,要不是之前办的工地户口,像今年这情况,您这样的得安排回秦家庄从事生产去,别说我一个放映员了,厂长都没这能耐。”
见没戏,秦淮茹直接扭着屁股回院子了,和许大茂白磨牙了。
许大茂也没生气,失笑的摇了摇头:“嘿,净做美梦呢。”
阎解娣收回自己小脑袋,本以为能吃到什么大瓜呢,没想到就这,放下咕咕让它自由活动。
许大茂进了广亮大门后,突然躲到后面跟谍战片似的侦查情况,果然看到了东跨院的小警卫身影。
“哼,我就知道有耳朵,咱可没说你平安哥坏话。”
刚嘀咕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傻柱,你踏马找茬是不?”
傻柱假装刚看出来是许大茂:“是你啊,我说谁跑咱们院撅个屁股朝外瞎打量呢,还以为进贼了呢,这可不怪我,谁让你刚才这行为跟那什么似的。”
许大茂拍了拍屁股,不用想也知道傻柱是故意的:“我懒的跟你一般见识,回去吃饭去,我们家盼娣把早饭都做好了。”
说着摇头晃脑的哼着歌:“光棍儿苦,光棍儿苦,衣服破了没人儿补。”
第598章 易中海回归
【万分感谢sinkexq大佬送的灵感胶囊和催更符。】
见阎解娣小跑到自己前面,许大茂很自然的打着招呼:“呦,阎女侠这是遛弯去了?”
阎解娣打量了他一阵,给了一个傲骄的后脑勺,不过想到许大茂以前是自己的榜一大哥,还是转身回应了下:“大茂哥早,您人不错,就是喜欢学我们小孩玩迷藏。”
许大茂听到她挤兑自己刚才行为有些脸红,讨好问:“吃了没,要不上我们家尝尝你嫂子手艺?”
“谢啦,我妈也做好饭了。”
“成,咱回见,对了阎女侠,回头鸡蛋攒一些了咱们私下调剂调剂调,不让你吃亏。”
“您随时来。”
傻柱有些失落,院里孩子咋就不跟自己亲近呢?
“阎解娣,我这么大个人,碰着了都不打声招呼吗?”
“呦,刚还真没看到您在这儿,合着踢我大茂哥的就是您啊,坏吧您就,可别教坏了我们小孩。”
“这只鸡够肥的了,炖一锅肯定香到舌头,要是舍得,我拿东西跟你换,还给你留口汤尝尝鲜,怎么样?”
院里谁不知道咕咕是她的命根子啊,明奔着找茬来的。
阎解娣活动活动胳膊腿儿,脸色认真的摆开架势:“怎么着,您这是又想跟人比武了?”
傻柱学着阎解娣的样子活动腿脚,柔韧性不好差点没站稳,赶忙找补:“算了,我大人不欺负小孩。”
刚出门的贾张氏乐出声,好心提醒:“柱子,人家解娣意思是在问你是不是找抽?连这都你听不出来?”
果然,傻柱看到阎解娣在努力的压着自己笑意,“嘿,治不了你了是吧,我一会就找你爸去。”
“您要是觉得不够丢人就去,回头我就找我师父和平安哥告状,看你怎么办。”
傻柱正想发挥功力怼回去几句,就看到林盼娣从穿堂出来,整了整衣服,双手插兜,就等着对方跟自己打招呼,怎么说之前也是相看过算认识吧,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可林盼娣愣是没瞧见他似的,就这么走了过去:“女侠早啊。”
这是许大茂特意叮嘱过的,在院里叫刘海中得叫刘组长,叫阎解娣得叫阎女侠,特别是叫何雨柱必须得叫傻柱。
东跨院,顾平安一觉睡醒全身舒坦。
铁宝见爸爸醒来,伸出胳膊来抓自己,尖叫着调头想躲开,还是被抄到了手里,笑的像个小憨包。
“叫爸爸。”
“呀~”
“让你叫,不是让你答应。”
铁宝两眼疑惑,然后自顾自的玩脚脚去了。
当北风刮走四九城的绿色时,南锣鼓巷回来了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
谢一针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背着药箱刚从狗蛋儿家里出来,看到此人揉了揉眼睛有些失声:“易,,,易中海?”
“是我。”
“你?”
“立了功,加上九月份特赦时,我这也算‘改恶从善’的普通罪犯,提前放回来了,不过每周都要到派出所报到,街道参加学习。”
其实最主要原因还是农场后勤压力也大。
也难怪谢一针失声没敢认,易中海都整整瘦了一大圈,而且走路一条腿都是瘸的。
“那你真得感谢国家政策,既然出来了,就好好过日子吧。”
易中海怔了一下,轻轻应道:“谢谢。”
“你这腿,,不要紧吧?”
“不要紧,以前没彻底好就参加劳动落下了病根,这次立功时,又受了一次伤,大夫说没办法了,以后就这样子,不过适应了之后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先不和你说了,我得回家收拾,然后还得去趟派出所和街道办。”
没一会,易中海回来的事情就上了南锣鼓巷头条。
贾张氏边纳鞋底边骂:“这黑了心的倒是好命,不行,我得找平安说说这事,别不是偷偷逃回来的吧?”
棒梗带着小当刚进屋,差点没撞上掀门帘的奶奶:“这么冷的天,你俩还跑出去玩,回去屋好好待着去,别瞎跑。”
“奶奶,咕咕又,,又下蛋了呢,小当想吃鸡蛋。”
贾张氏因为易中海回来心情不太好,没好气的戳了下小当脑袋:“吃吃吃,天天净想着吃。”
棒梗很护着妹妹:“奶奶,您说她干嘛呀,鸡蛋谁不想吃,我也想吃呢。”
“回去被窝暖和着去吧,我可下不出来鸡蛋来,回头找你妈要去。”
“您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们俩撒气呀,小当,走,哥哥教你唱歌,唱平安叔写的歌。”
小当很高兴的蹦了蹦,拍着手:“哥哥最好了,小当要唱歌呢。”
棒梗牵着妹妹手,看奶奶要出门问:“奶奶,您干嘛去?”
“找你平安叔有点事。”
“家里没人,清早就出门了,平安叔开的汽车呢,还让我坐了一会。”
小当一点也不记仇,奶声奶气的和奶奶汇报:“小当也坐了,嘀嘀,小当这辈子头一回坐汽车呢。”
贾张氏都让孙女给逗笑了,抱起来亲了口:“你才多大点儿就一辈子,你们算是沾了光了,我都没坐过呢。”
干面胡同外。
顾平安等马奎上车后问:“怎么样?”
马奎是月初师父特意安排到刑支的:“我按您说的敲门说讨口水喝,她连门都没让进,说我们结教。”
结着教,就是不是一个教的,回族朋友有遇到不便会委婉的跟汉族同志讲我们结着教呢。
但顾平安清楚记得档案里罗文更登记的是汉族,是本来就有问题,还是发现马奎根脚了?
“你是不是就直接出了胡同?”
“没错。”
“你应该换一家敲门讨水喝,她肯定观察你的。”
这可是马奎头一次跟顾大队出任务,没想到就给办砸了:“可我听声儿她回屋了的,顾大队,您批评我吧。”
“没事,这样正好,这么长时间一直窝着不动反而找不到线索,惊一惊也好,把衣服换上,咱们回了。”
“这就结束了吗?”
“这就好比下棋,看谁后手多了,我敢肯定她从你身上咂摸到味儿了,加上你刚才直接离开,她就更确定了,一定会有动作。”
“哪咱们应该守在这儿啊。”
顾平安发动汽车,瞥了眼胡同岔路口:“你怎么就知道这次只叫了你一个人来呢?而且人家可不止一双眼睛呢。”
第599章 贾张氏的天蹋了
中院易中海家。
“老易,这年画是我重新贴的,柜子后面这里掉了块墙皮,我都给你补上了,这凳子腿有些松,不过原来就是这样的啊,可不是我们家解放他们俩弄坏的。”
易中海大概看了一遍,阎埠贵确实照顾的精细,屋里还是以前的样儿,除了粮食。
“不用看了,我还能不信你老阎吗?”
“这个粮食,,我主要是担心它放坏了。”
“没事,本来就没剩多少,就当是感谢你让解放解旷照顾我屋子了。”
阎埠贵长松了一口气:“解放,还愣着干什么,把炉子帮忙生起来。”
“可易大爷家没煤球啊。”
“嘿,我又给忘了,门口剩的那些煤球风吹雨淋的,咱们给用了。”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没事,本来也没剩多少。”
“这么着吧,一会上我们家先装些用着,我记得你原来剩的应该有个十几斤。”
你们家煤球能用吗?易中海不想在这事上费嘴舌:“用就用了,不碍事,我反正还是要买回来的,一会要去一趟永华粮店和副食品店,到时让解放兄弟俩给我搭把手就成。”
他说的永华粮店是解放前交道口的私人粮店永华坊,国营后是粮管所(老百姓习惯叫粮站)下辖的粮店。
粮食统购统销后,每家每户都有一个粮本,实行“划片定点,验证凭票”的粮食供应办法,不过四九城和外省一些地方不同,粮店一直是只卖粮食,不卖油,食用油一直由副食品店、供销社经销,易中海现在腿脚不便,买这么多东西得跑好几个地方,所以就借机找人帮忙。
“这肯定得搭把手,今儿你才回来,啥也都得买,一会上我们家对付一顿吧,就当是给你庆贺了。”
易中海想了下同意:“成,粮食买回来后,得麻烦你们家瑞华了,我再割二两肉,不过这酒。”
阎埠贵不好意思的拍着额头:“你屋剩的大半瓶酒,我怕这两个兔崽子给糟蹋了,放心,今儿这酒我来出。”
他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啊,易中海回来后一直有些感觉恍如隔世,这下子倒是觉得亲切了不少,也没再计较自己酒便宜了阎埠贵的事。
傍晚,东跨院。
“解娣跟我说易中海回来了,瘦了一大圈不说,腿还瘸了。”
顾平安吃完饭抱过儿子:“难怪我回来时闻到解娣家飘着肉香味儿呢,他去街道了吗?”
“去了,听解娣说是立了功,加上九月份政策提前放回来的。”
铁宝还小,白署不能吃太多,顾平安用勺子给挖了一点点送到嘴里,小舌头一卷就到了嘴里,很满足的哼哼着。
现在小家伙能发出简单的音节了,见爸爸不喂了,急了眼:“要~~”。
“不能吃了,再吃拉肚肚,打屁股。”
铁宝很聪明,见爸爸一脸严肃,没有再闹。
这时一声突破天际的哭喊声传来,铁宝都被吓了一激灵,疑惑的看向窗户外面。
“天杀的啊,这让我怎么活呀~~”
庄胜男起身走到门口听了一阵:“好像是贾大妈声音。”
顾平安听着哭声感觉挺惨的,不由的胡思乱想,别不是贾东旭出事了吧?时间不对,再说不都改剧情了吗?
难道是易中海刚回来小贾就出事?
把铁宝递给媳妇:“我过去看看出啥事了。”
到了前院,就看到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垂花门拍着大腿,院里人都围着看热闹,看到贾东旭秦淮茹还有棒梗小当都在,顾平安松了口气有些纳闷问:“贾婶,这是咋了?”
贾张氏看到顾平安就像看到了救星,扑过来哀嚎道:“平安,我们家没法活了呀,粮本丢了。”
这时候粮本就是百姓的命根子,丢了后粮食局可没这么快给补下来,粮本没了就等于买不到粮食了,而且粮店只认粮本不认人,要是被谁拿去把定量用了,对于贾张氏来说不就是天蹋了吗?
“在家里没找到还是?”
贾东旭叹了口气:“要是在家里就好了,我和淮茹上班去了,我妈就带着棒梗就去粮店打算把定量用了买些白薯回来,可小当也跟着去了,怕她跑丢了一直留心着,加上人又多,走的慌,把粮本掉路上了,返回去找了一路没找着,也问了排队的人,没人捡到。”
每月十五和二十五号粮店门口都得排长队,加上今年很多人为了早点去买好点的白薯,人就更多了,有些地方半夜都有去排队的,一斤粮票可以买五斤白薯,在粮食紧张时,诱惑实在太大了,队排的早,能买些大的回去,去晚了多是些‘小嘎笨豆’。
“您当时买完粮食,粮本带上没有?粮票呢?在不在身上?”
每月胡同里的粮店的工作人员会入户发粮票,分米票和面票,限当年使用过期作废,面额半斤的可以跨年使用。
“我记得装兜里了的,粮票全用完了,没剩。”
说到这儿贾张氏突然起身:“易中海,是不是你捡的?还给我吧,我们家本来日子就难,你就行行好吧。”
易中海愣了下指着自己:“老嫂子,我要是捡到早还给你了,您怎么会找我要?”
“排队时我看到你也在的,其他人我都问过了。”
“可我真没有捡到啊,而且解放是跟我一起去的,不信您问他。”
阎解放今晚刚吃上肉,加上确实没看到易中海捡到粮本,很配合的做证:“我一直和易大爷在一起,没看到他捡什么粮本,您没在自己身上再找找吗?”
贾张氏又一屁股坐回地上拍着大腿:“这让我怎么活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易中海凑到顾平安面前:“平安,你相信我,我真没有捡到,再说我跟东旭都和解了。”
顾平安点点头问贾东旭:“粮本编号记得吗?跟粮店的说这事了吗?”
贾东旭一脸苦笑:“记得,但人家不管这个,说每天经手这么多粮本,不一定能注意到。”
许大茂委婉提醒:“人家说的确实没错,不过我跟永华粮店的张鹏能说的上话,倒是能陪你跑一趟,不过这会有些晚了,供销社也下了班了。”
第600章 客人
秦淮茹看到了希望,搓着手上前:“大茂兄弟,这事可等不得啊,受累带你东旭哥跑一趟,从你家先借瓶酒,明儿我补给你。”
许大茂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搭人情还得往里搭东西是吧?
贾东旭拉住秦淮茹,交代她回家拿钱,把许大茂叫到一旁嘀咕了半天才商量好。
顾平安扶起贾张氏:“要是不凑手,上我们家拿的先用着吧。”
“不用了平安,我回家拿包烟就够了,他也是顺手留意一下的事,我跟他熟,应该没啥问题。”
见许大茂主动帮忙,易中海很诧异,而且今晚这么大的热闹也没见刘海中。
人群散去时,拉着阎埠贵问:“怎么没见老刘啊?”
阎埠贵摇头晃脑的咂咂嘴:“老易,你没在的这段时间,咱们院变化也不小的,东跨院升了大队长的事咱们饭桌上刚聊过,要说变化最大的还得是老刘,你猜他这会儿没在家干嘛去了?”
“哦?干嘛去了。”
“上夜校去了,国庆后就报的名,没一天落下过。”
易中海不以为意:“老刘都多大年纪了,还去上夜校?”
“老刘现在是厂车间的生产小组组长,隔壁院的冯建平犯了些错误,下放到车间劳动和老刘一个车间,一直拿他文化程度说事,加上国庆受了些刺激,天天都去夜校上课,没一天落下过。”
“受什么刺激了?”
“也不能说是刺激,应该是激励吧,东跨院的国庆时受邀去了看台席呢,咱们交道口这一片是头一份,不少街坊还过来给放炮仗庆祝了。”
易中海最‘关心’院里年轻一辈:“我看这许大茂也变了不少,挺热心的。”
阎埠贵意会:“确实变了不少,结婚了么,稳重多了,倒是傻柱还是老样子。”
“柱子就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呢,相看了不知道多少个了,没一个成的,许大茂现在娶的这个林盼娣,当时就是他自己介绍给傻柱的,但傻柱瞧不上呀,现在看他肯定后悔了,林盼娣家里家外操持的多好,连老许两口子都挑不出毛病来。”
“柱子眼光一直高。”
“老易,你不会还惦记着,,,你跟老何可是,,”
“嗐,何大清是我仇人没错,但和柱子没关系。”
何大清可是奸杀易中海未过门媳妇的人,加上现在贤者时刻也有对方参与,这仇可大了去了,虽说人死债消,但阎埠贵太了解对方了,绝不会像他嘴上现在说的这样。
“老易,我们家解成还好吧?”
饭都吃完了,才想起问儿子的事?
“挺好的,他现在定了级,有工资了,老阎,你真不劝劝解成?城里怎么也比农场好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怕你笑话,幸好他留农场了,要是提早回来工作没着落不说,今年这情况,他哪打黑叉的26斤定量肯定不够自己吃,现在就挺好,他自己有工资也饿不着,对了,他一月多少钱啊?”
打黑叉的意思就是在粮本上打着这种标记的,有些粮店存储紧张的只给供应粗粮,特别是到了运动时期,这种‘黑七类’就只给卖粗粮杂粮了。
易中海有些明白阎解成为什么不愿意回城了:“你不会打听的还想让解成给你交钱吧?不过解成嘴严,我没打听出来。”
阎埠贵确实有这想法,打听工资也是为了盘算多少合适,以后时机合适了可以去看看老大试探一下。
“老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易中海一脸忧愁:“街道办说很多厂不说招人了,都在打算精简人员,我这样的更没机会进去了,我先休养两天再想想别的法子吧,对了,我刚听东旭说秦淮茹也上班了?”
“她呀,在工地上班,现在是工地户口,有定量了,听说是东跨院给提的醒儿。”
“这算是救了贾家命了,我记得平安把顾老爷子的板车是卖了的吧?”
“就前门小酒馆的蔡全无,现在是雨水认的二叔,老易,你不会是打算当板儿爷去吧?”
“总不能坐吃山空吧,能挣点是点,我现在也只能干这个了。”
“你可是有技术在的,怎么也沦落不到这一步吧。”
“技术?技术有什么用,路走错一步,步步深渊呐。”
几日后。
棒梗肩上扛着节小木棍,仔细一瞧竟然是他们家的擀面杖,飞快的往院外面跑。
“棒梗,这是干嘛去?”
“平安叔,粮本找着了,有人拿我们家粮本要买粮食被我奶奶逮了个正着,不跟您说了,我要要去支援我奶奶。”
顾平安还想多问句话,棒梗就一溜烟都没影了。
回到家里,铁宝正躺在床上玩脚脚,突然被自己的小屁给吓了一激灵,歪着脑袋像是在思索刚才是什么动静?
“胜男,铁宝衣服在哪?”
顾平安今天特意请了天假,因为家里有位客人要来。
五六年他在宝成铁路受伤复员回城时,救下来的战友叫曾破虏,父辈和本书第一章给铁道兵题词的领导夫人一样,出自湘乡这一脉,按辈份曾破虏叫姑奶。
五六年底,曾破虏被安排去了东北学校学习,而他复员成了铁路公安。
不过今天要来的客人不是曾破虏,但和他有些渊源,顾平安出生这一年(1937),曾破虏父亲途中救下并护送了一位从德国延根大学回国的科学家到边区。
这个大学就是研究出维生素d获得诺奖的阿道夫-温尔斯母校,和今天来的客人是同学、挚友。
另外客人和曾破虏姑奶以及,,曾经都是徐先生的学生。
事情还得从祈阿姨托岳母的事说起,客人听到后主动捐赠,经曾都在边区认识,岳母还曾在杜甫川前,客人筹建的‘窑洞大学’帮过忙。
新中国很多化学工程科、机械工程科、土木工程科、农业科林牧科人才都出自这所学校。
祈阿姨看到捐赠里有个叫铁宝的就猜到是顾平安夫妇,聊到顾平安时,客人说他们家破虏的救命恩人也叫顾平安,因为五六年曾破虏父母因病离世,工作时不注意差点出事,好在被顾平安救下了。
最后一对,竟然是同一个人。
第601章 淡秋石
在曾破虏失怙失恃后,因三七年的救命之恩,客人以叔叔身份关怀教导曾破虏,之前是因为和‘八百壮士’筹办哈工大后回京任务更重,抽不开身。
这次以曾破虏叔叔名义登门致谢。
东跨院。
饭桌上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陈校长,尝尝我女婿手艺,可惜没有桃花江的?武潭鱼,也没有麻林桥河的豆腐。”
陈校长吃的却很满意:“已经很好了呃,很长时间没有吃到家乡的味道了,辣、鲜、香俱全,费心了。”
说着端起酒盅:“这杯酒我代慎让兄(曾破虏父亲)敬平安同志,说起来我跟平安同志还是有些缘份的。”
顾平安赶忙把杯口往下沿:“您言重了,救自己同志本来就是应该的。”
“破虏回城后一直很愧疚,当时为了救他你可是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还托他姑奶奶多打听你的消息,好在顺利康复。”
一杯酒下肚后拉着顾平安的手笑道:“咱们生日是同一天,在三七年你出生的这一天,我下定决心回国参加伟大事业,踏上的科学救国之路。”
岳母感叹所有事情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当初在医院,他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只留了双眼睛在外面滴溜溜转,我跟胜男是又好奇,又觉得他憨憨的喜人,不过都是缘份啊,当初平安要不是救破虏就不会受伤到红会医院,也就不会认识我们家胜男,更不会有咱们小铁宝啦。”
铁宝听到姥姥叫自己,高兴的咧着嘴吹泡泡回应。
陈校长伸手抱过小铁宝:“叫铁宝呀?”
“纪念宝成铁路牺牲战友给取的小名。”
“破虏也经常回忆铁道兵时期,有时睡觉都叫排长,平安之类的名字,还有个叫老憨头的是不是?”
“嗯,一位让人敬佩的老同志,五六年离开部队时,他有句话我现在还记得,说以后国家要建设就得要人才,研究制造修铁路的,造飞机大炮的,还给我下了任务让多生几个呢。”
“哈哈,这任务安排的好呀,小铁宝听到没,你可是带着艰巨任务在身上的呃。”
铁宝仿佛听懂了似的,皱着小脸伸手求姥姥安慰。
饭后陈校长饶有兴致的让顾平安带他逛逛南锣鼓巷。
“你们这胡同古色生香啊。”
“有些建筑是元明清时代保存下来的,像前面这院子就是洪承畴旧居,再不远还有婉容、文煜和冯国璋居住过的可园之类的。”
“是个好地方,你工作怎么样?听你岳母说在政干学校学习?”
“工作挺顺利的,现在在铁路公安处刑支工作,组织推荐我去政干学校学习。”
“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学习,说到学习,铁宝以后好好培养,要是有学习上的问题,到时可以找我,你岳母知道地址。”
“谢谢您。”
“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顾平安想了下还是问道:“我遇到一个案子一直没进展,恰好您在曾经在西方化学研究专业学习过,我想请教秋石除了治疗一些疾病还有其他作用吗?”
“秋石?西方有位醉心于中国道家房中术学者李约瑟认为秋石是一种性激素,也成功制作出了较为纯净的雄性激素和雌性激素混合制剂,并用它们治疗性功能衰弱者,当然,他的灵感来自于咱们千年的传统中医学术,如《水云录》、《本草蒙筌》之类着作。”
“你听说过明朝的红丸案吗?”
顾平安点头:“泰昌元年,明光宗朱常洛服下红丸后离奇去世。”
陈校长对历史方面也是信手拈来:“这种红丸在当时据说是叫三元丹,由先天红铅、秋石、人乳、辰砂炮制而成。”
辰砂也就是汞矿石,这个顾平安知道,不过这第一味又是什么:“红铅?”
“御史王安舜弹劾李可灼的奏疏中记载:红铅乃妇人之经水,阴中之阳,纯火之精也,至于先天红铅,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
见顾平安若恍然大悟,陈校长提醒道:“《本草纲目》中记载,秋石主要功用是滋阴降火,明目清心,清热血、强筋骨,补虚利尿;对高温作业、流汗过多而形成的脱水者,可去暑解热,强心安神;对骨蒸劳热、咽喉肿痛以及虚损痰火均具有一定疗效,所以他主要还是药用。”
“不过自清以后,秋石分淡秋石和咸秋石,前者是以人中白制作而成,后者是以食盐制成,很多人并不能分清他们区别,所以在民间,很多头痛、眩晕、肝风、肝阳上亢等病人有些仍把咸秋石做食盐代替品。”
也就是西医上说的高血压、肾病水肿等患者。
所以神秘人制作的是淡秋石,供给特殊患者人群替代食盐的来增加收入的?
(过渡剧情,为铁宝、康康、成成和团团圆圆几兄妹以后学习做铺垫。)
送走陈校长后,顾平安就看到贾张氏拖家带口的回来了,看脸上的笑容和手里提的东西,应该是打了‘胜仗’,也不知道这次是‘野蛮冲撞’还是‘亡灵召唤’发了威。
“贾婶,粮本找着了?”
“找着了,哈哈,被我逮了个正着,经居委会处理,这些是他赔给我们家的。”
“平安叔,我帮我奶奶抓住的呢。”
顾平安摸了摸棒梗西瓜头:“找着了就行,下回可要留心啊,棒梗,你出门带的擀面杖呢?”
“断了,他赔了钱。”
顾平安愣了下看向贾张氏:“断了?”
贾张氏明白他什么意思:“磕到电线杆子上了,没打到人,他也认错认罚,看着不像是个记仇的。”
“还是留心点,今年能捡到粮本不还,可见日子过的也不容易。”
“你说的是,不过这些东西是他自己开口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说话的功夫,看到马奎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贾张氏瞪大双眼打量半天,嘴里碎碎念:“怎么比上回见着年轻了这么多?”
她把马奎当成了成平安师父。
“这我师父侄子。”
第602章 历遍二战名场面的小强
“顾大队。”
“来啦?那贾婶咱回见。”
贾张氏本还想着趁机问顾平安一件事的,却没了机会,只能咂咂嘴道别。
回到家里,贾张氏找了几块小石子放到桌上,想了想又起身拿了双筷子摆上,皱眉思索。
“奶奶,您这是玩什么呢?教我和小当玩。”
“棒梗,你记不记得捡咱们粮本这人说的话,是粮店门口的路左边还是右边捡到的?”
“左边呀,右边当时不是排的长队,咱们可挤不出来,您可真够健忘的。”
“你易爷爷当时跟解放兄弟俩是不是就在路边排队?”
棒梗这才发现奶奶摆的筷子是排队的人,拿了块石子放到筷子后面:“就在最后边这排的队,当时我和小当还跟他们打招呼了,您粮本掉的时间应该就是小当回头没注意看路撞到人家板车摔倒这下。”
贾张氏跟公安似的,还弄了个现场还原,跟自己心里推测果然一样,哼了声小声骂道:“黑了心的绝户,明明能看到却故意不提醒的,你爸还真以为人家跟他和解了呢。”
“奶奶,您骂谁啊?”
小当正在床上找食物残渣送嘴里,舔着小舌头脆生生接话:“奶奶骂黑了心的绝户呢,哥哥真笨。”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听,去玩你们的去。”
小当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奶奶,什么是黑了心的绝户呀?”
“你听错了,奶奶说的是,,嗐,赶快忘掉,不准记。”
但棒梗很聪明,已经知道是谁了,在心里悄悄记下这笔账,打算以后找机会和平安叔告状,阎解娣动不动就可以找平安叔告状,我也可以,被拐获救那次我还和平安叔睡过一个被窝呢。
东跨院。
“顾大队,罗文更今天动了。”
“哦?去了哪里?”
“去的是大兴半壁店农场,见了一个正在劳教的人。”
劳教,也就是劳动教养,两劳人员(劳动改造、劳动教养)之一,最早是一九五五年从老大哥引进的,中央下发《关于彻底肃清暗藏反革命分子和其他坏分子》命令中提到,由各省市筹备劳动教养场所,公安部筹备全国性的劳教场所,处置对象是肃反清查中的反革命分子和其他坏分子,不判刑,政治不适留用,放社会增加失业者等。
并于一九五六年推进落实,一九五七年出台法制确立,国务院也颁布了《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
适用对象有:一,不务正业,有流氓、轻微盗窃诈骗等治安问题屡教不改者。
二,罪行轻微反革命、反社会主义分子,被开除无出路者。
三,有劳动能力却拒绝劳动,破坏纪律及被开除无出路者。(很适合某些设定里的贾张氏啊)
四,不服从分配安置,无理取闹,妨碍公务屡教不改者。
其中还特别注明审批机关:民政、公安、所在单位或家长/监护人申请后,由省、自治区人民委员会或者其他委托机关批准。
也就是说,家长管不好,是可以申请送子女去劳动教养的。
不过这时期很多地方并没有专业的劳动教养所,一般是分散安置在各个劳改农场以中队为单位管理。
劳教政策从1955年提出一直到2013年取消。
再说劳动改造,比如刚回来的易中海就是受过审判处以刑罚的劳改,四九城劳改农场比如有团河、清河(津门)、双河(黑龙江音河农场,这个不太确定,好像要到六十年代市局五处接收后才有的)。
因为反右运动,一大批人被送去劳动改造,最耳熟能详的如西北距离酒泉不远的夹边沟农场,中苏边境的兴凯湖农场。就好比易中海这样的,因为身体原因,今年每月只有十八斤定量,甚至更少。
“她见的人底细查清了吗?”
“查到了,叫李智勋,”
顾平安愣了下打断:“等会,你说叫什么名字?”
要是没听错,这名字怎么像曾经奋战在峡谷里的某个防御塔啊?
“李智勋,您听出来了,他是半岛人,这人经历,,嘶,非常复杂。”
顾平安点了根烟示意他接着说:“生于一九一九年,18岁参加半岛游击队和樱花国作战时被俘,后加入樱花国军队,1939年诺门坎战役爆发,与苏军交战中再次被俘,后被安排在西伯利亚劳动改造,侥幸存活下来。一九四一年,苏德战争爆发,他被送上前线,于一九四三年再次在战争中被俘,这一次他成了德军。”
说到这儿马奎和师父一样的严肃脸也有些难绷,“成为德军一份子后,他被安排到诺曼底负责防守大西洋岸线防御工事建设,但后面再次被漂亮国俘虏,成了其中一员。”
“一直到半岛战争时期,因他懂多国语言,加上是半岛人熟悉地形晋升中尉,就被安排到前线,这一次他被我志愿军俘虏,战争结束后,本来要移交给半岛方面的,但他死活不肯答应,就跟着咱们的同志一路来了四九城,并给自己改名李安业。”
庄胜男听的都悄悄乐出了声,这人真是把地球都跑了个圈儿呢,而且大战役经历了个遍。
顾平安越听越熟悉,这不就是另一个杨景钟吗?(真实案例,感兴趣的可以搜一下)同籍,同样的经历,而且只比杨大一岁。
“一直给大户人家子女做外教,公私合营后没人再聘用他,因此没了工作,听到邻居有位老师因为说错话被送去劳动教养了,有工资有饭吃,他心思一动,就说了一些不轻不重的言论被举报,然后就被送到了现在的农场,本来今年他就因为思想积极要被提前释放的,但他说农场就是他的家,扎根下来了,还教里面劳教人员学技术,学知识。”
“罗文更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李智勋来四九城后租住的房子就是罗文更家对面,当时免费给罗文更女儿何相如教过知识,关系挺近的,这次罗文更一是给李智勋送过冬衣物,二是给农场一些病人免费送盐。”
第603章 讲义气的小朋友
“淡秋石?”
马奎惊讶问:“您怎么知道?”
“所以罗文更制作和送盐都是经过审查检验批准的?”
“是的。”
顾平安起身穿上棉大衣,突然顿住,回忆起带马奎第一次去干面胡同时的场景:“走,咱们去干面胡同。”
干面胡同。
顾平安自行车停到一处茶摊位置:“大爷,这冷的天儿有客人吗?”
“没有我能在这儿摆吗?要来一碗吗?”
“不如第一回您在这摆的小人书摊儿,至少还有俩孩子围着,而且您这胡子白的可真够快的。”
‘大爷’突然起身警告道:“不喝茶走远点儿,别打扰我做生意。”
这时一直磨洋工扫树叶的走了过来:“借个火。”
顾平安心领神会,示意马奎跟上,和扫落叶的走到角落,对方打量着顾平安笑了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头一回蹲守抓捕景胜利时就注意到了,记得当时您给胡同里一位大妈补盆儿的对吧,没补好还被训了一顿,不过当时我怀疑罗文更身份,把您当成她眼晴了。”
“顾大队就是厉害,记得当时你借着打量环境扫了我一眼而已。”
“原来是场误会,未请教您是?”
对方拿出证件,并伸出手握道:“杨学成,市局的,当时顾大队去我们市局见柳老,茶还是我帮忙倒的。”
顾平安记忆力很好,上下打量着杨学成:“你这化妆可真够厉害的,记得左脸上有颗痣的都没了,脸型也变了,嘴里含东西了吧?要不是你提醒我现在都认不出来。”
杨学成取掉嘴里的填塞物:“顾大队记性真好,痣太明显,为了任务挑掉了,你又是怎么注意上罗文更的。”
“有个案子提到一位神秘人,传递的情报里带有秋石味道。”
“难怪第一次你过来时,就盯上了罗文更院子,有些赶巧了。”
“你们也是因为这事?”
“罗文更交代五三年有一个自称‘少司命’的人接触发展她,并教她制作淡秋石和秋石,淡秋石由罗文更售卖给一些特殊病人充当盐用,所获钱财和做好的秋石一并放到一处‘死信箱’,去年我们抓捕她后,她熬了一夜后主动交代的,我们蹲守死信箱时,有一位体型高大的男子取走了东西,当时这片有一户人家走水,跟踪的同志去救火,人跟丢了,之后这个死信箱再没人取走东西。”
“加上罗文更交代的紧急接头地点和示警方式都没找出这个少司命,所以我们只能用笨办法长期守株待兔了,局里已经开始对这条线不抱希望了,所以今年派我和刚才的同志过来执行任务,没想到还是被您给看破了。”
顾平安给杨学成散上烟:“少司命?罗文更交代过这人说话口音没?有没有荆楚口音?”
“这人说的是国语官话,我们市局当时也分析这人这人读过《楚辞·九歌》或者受到过荆楚文化影响才取这么个代号,可惜,排查工作做过很多,还是没这人线索。”
少司命是《楚辞·九歌》里一位温柔又强大的女神,她主管人间的子嗣和儿童命运,是生育、成长与守护的象征。她常和大司命一起出现,一个管“生”,一个管“死”,共同构成命运的体系。
不过顾平安还是确认问:“是女的吧?”
“是女的,罗文更回忆说这人年龄应该在四十到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一米五上下,体形属于正常,不胖也不瘦,关于这位少司命的样貌,罗文更交代的很模糊,应该是做过伪装。”
“发展罗文更时是什么季节?”
“冬季。”
这点顾平安存疑,冬季是体型特征最容易伪装的季节,对样貌交代不清晰,却对体型和年龄上做了精确范围供述。
“罗文更是自由活动的?”
“她啊?因为是主动交代问题,很配合,加上出行都是经过报备的,算是自由活动,去她家的人我们都调查过,没有可疑的人。”
“当晚失火是怎么回事?”
“我们当时也觉得太过巧合,查了之后是有户孩子捣蛋,用火柴点门帘引起的。”
....
禄米仓胡同智化寺外。
顾平安打量着杨学成说的死信箱位置和周边地形。
“马奎,去周围群众打听一下智化寺什么时间修缮的,特别是石狮子是以前就有的,还是修缮后才有的。”
过了不大会马奎喘着粗气返回:“这寺庙是五五年市文化局工程队进驻,迁走的院内住户,五七年被列为市第一批文物保护单位,去年政府再次拨款整修的智化寺,石狮子确实是寺庙在明朝司礼监太监王振兴建时就有的。”
“假如是你,你会选这么一个地方做死信箱吗?”
“不会,这里人多眼杂,地形开阔 ,且寺庙工程队几经整修并非荒废,一直都有人的,怎么保证不被人看到呢?”
说到这里指着周围玩捉迷藏的一帮孩子,有个还在石狮子嘴里用手掏东西:“又怎么保证死信箱东西被这些小孩子们找到呢?”
但罗文更交代的死信箱位置就在石狮子嘴里。
“走,咱们去找一下当晚放火的这个小孩,刚杨学成说的是叫黄占军吧?”
话音刚落,旁边冒着鼻涕泡的一个小孩跑了过来,仰着小脑袋打量着顾平安,朝寺庙门对面喊道:“军子,你烧门帘被打屁股的臭事儿又被人提起喽,你丫真倒霉。”
顾平安掏了几颗糖:“分着吃,黄占军,过来叔叔问你几个问题,不白问啊,有糖给你。”
黄占军看着七八岁左右,听到有糖,正玩的‘抓羊拐’游戏也不玩了,一溜烟就跑了过来,还挺有礼貌:“叔叔好,您要问什么呀?不过先说好,过去的臭事儿可不兴再提了,我已经挨了一顿打了。”
“唉呦,看来我这颗糖送不出去了。”
黄占军认命的翻了个白眼:“揭人伤疤吧您就。”
“看你挺聪明的呀,怎么会点自己家门帘儿呢?是不是有人教你的呀?”
黄占军有些生气的挺着小胸脯,一副我很讲义气的样子振振有词:“我才不会出卖朋友,不就是糖么,跟谁没吃过似的。”
可他还是眼巴巴的看着顾平安手里的糖,咽了咽喉咙。
第604章 独轮车玩具
顾平安把糖拿给他:“多给你一颗,现在能说了吧?”
黄占军虽然喜笑颜开,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瞧不起谁呢,我爸妈打的我屁股开花我都没说,咱四九城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儿。”
“除非,,”说着有些纠结的拧着小眉头不知道在为难什么。
顾平安好笑的摸着他小脑袋瓜:“除非什么?”
小家伙掰扯着手指头像是在数数,嘴里还小声嘀咕:“唔,六加十一是多少来着?馋妮儿,六加十一是多少?”
一个比黄占军大些的小丫头很有学霸样子,算都没算脆生生回道:“烦死了,这种简单的算术题也要问我,十九呀。”
顾平安呛的咳了出来。
黄占军松开小眉头:“噢,十九呀,已经超过当时答应他的时间了,叔叔,您为什么想知道这问题啊?”
看他样子应该是在看事情要紧的程度上盘算筹码。
胡同里的孩子这股机灵劲儿可太喜人了。
“因为这问题对叔叔很重要。”
“有多重要?”
“比你不知道对方是好人坏人就保守秘密讲义气还重要。”
“你胡说,姐姐是好人,经常路过给我糖吃呢。”
顾平安愣了下,市局杨学成说当晚到死信箱取走东西的是一个大高个男的,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神秘年轻女的:“好,哪就是比你当晚屁股被打开花还重要。”
“这有多打紧啊,不就是屁股开花吗?疼几天就过去了。”
“那就是比一年吃不上糖吃不上肉还重要。”
黄占军听到这个愣住了,脸色认真的赞同:“这可太重要了,甭说一年了,半年都馋的慌,要不我们天天盼别人家娶媳妇呢,为什么啊?还不是有糖吃呗。”
顾平安把剩的糖一并拿给他:“所以你就当是帮叔叔忙了。”
“是个姐姐让我这么做的,我虽然不知道她名字,但人家好几回给我糖吃,哪天还特意给我送了一个小独轮车玩具呢,我当然得帮她。”
也就是四九城人说的鸡公车,因为推起来“叽咯叽咯”声响,形状与公鸡相似。
“哦,这位姐姐是怎么教你的?”
“她让我哪天晚上把院里柴火堆点着,或者别人家门帘点着,这样她大老远就能看到火星儿就不会害怕了。”
“那你怎么点的自己家门帘啊?”
黄占军舔着糖纸:“我给玩的忘了,要不是停电我妈点油灯我都给忘了,怕耽误时间,就只能找离我最近的。”
“后面是不是有公安叔叔找过你,为什么没告诉他们?”
“姐姐说一年内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以后她就再也变不出糖给我了。”
“这位姐姐长什么样子你记得吗?”
“姐姐说她脸上有坏人弄伤的疤,怕吓着我,一直围着脸的,我才不害怕呢,姐姐身上香香的,可好闻了。”
“个子有多高?”
黄占军伸着胳膊踮起脚丫子比划着:“有这么高呢,不过比您这个儿差远了。”
差不多是一米六左右。
“你们第一次是怎么认识的,她为什么给你糖呀?”
“当时我就在前边不远和泥巴玩,她问我胡同的厕所在哪里,出来后就问我刚才有没有一个奶奶路过,我说没有,她就问我多大了,上学没有之类的。”
这么说有一个年龄大的女人跟踪过她?还是有位年龄大的跟她同行的走的慢?
“后来有奶奶路过吗?”
“没有,她还等了一阵呢,没等到就走了。”
看来是同行的。
“她总是从这边路过吗?”
“没有,一共给了我四次糖和一次小独轮车,没给糖就是没见着她。”
“小独轮车玩具呢,还在吗?”
“去年点门帘那晚我们家房子着了火,就不见了,可我明明放在屋里桌上的,也不知道被谁给偷走了,别让我找到他。”
如果当晚起火时,小独轮车是被这个神秘女人拿走的话,说明对方后来发现小独轮车可能会暴露她身份,而且她当晚就在救火的人群里。
想到这儿顾平安问:“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妈妈在家,我爸上班去了。”
“可不可以请叔叔去你们家喝杯水啊?口有些渴。”
黄占军刚拿了好处,只能同意,不过还是叮嘱道:“但您可不能提去年这事儿了,我可不想再屁股开花了。”
到了他家里,还没等一脸疑惑的母亲发问,黄占军就抢先介绍:“妈,这是我朋友,来咱们家喝水的,替我招待一下啊,我玩去啦。”
他一个半大孩子能认识这样的朋友才怪,黄妈妈也不说破,把人迎进屋内倒上水。
等黄占军走后,顾平安掏出工作证介绍:“您好,我们是铁路公安。”
“铁路公安?”
“嗯,去年你们家失火的事儿有点问题。”
“这事不是都来过公安了吗,还是市局的呢,也真是奇了怪了,军子调皮捣蛋,不光市局,连你们铁路公安都给惊动了?”
“刚我问过孩子了,他说去年是有个年轻女的教他这么干的,不过您也别怪孩子,他还小,好人坏人分不清楚,今天主要是找您了解下当晚救火的人里有陌生的面孔没,特别是女的。”
“有,好些个过来帮忙的热心人呢,当晚风还挺大,幸好大伙帮忙,不然这片房子怕都是保不住了。”
顾平安打量着修补过的屋子:“有人进过屋吗?”
“火扑灭后,大伙都跟着进了屋检查还有没有着火的地方呢,人忒多,也挺乱的,不过您说年轻的女的,是有这么一位,应该是烟大呛到了,一直用布蒙着口鼻,反正我们都没见过她,火扑灭人家就走了。”
“有人给孩子送了个小独轮车玩具,您记得是什么样儿的吗?”
“您说这个啊,是用木头做的,挺精致的,咱们大人用的独轮车您见过吧,就比它小很多,平常军子拿着运泥巴玩,军子这孩子甭看他年龄不大,但好交朋友,连谁送的也嘴严的很,后来我们也没再问,只要不是偷别人家孩子的就成。”
五十年代参加劳动的小朋友们,记得当时专门有一节课叫劳动课,假期也有义务劳动和勤工俭学
五十年代参加劳动的托儿所小朋友们,案子里的独轮车比这个还小很多。
见顾平安二人要走,她忧心忡忡问:“您刚才说去年是有人教我们家军子放火的?这人,,”
“她打去年起火这次再没出现过,不过平时还是要注意点,别让孩子跑出去玩太远了。”
第605章 灯下黑
回到干面胡同附近,顾平安碰上一位大妈拦下问:“大妈,劳驾问下您,我记得咱们这片四九年建了个市第一托儿所的怎么找半天没看见?”
“呦,你这算是问对人了,得有好几年了吧,我想想啊,好像是五四年吧,对,就五四年,迁到汪芝麻胡同去了,现在改名儿叫市第一幼儿园,听说这园子大了去了,光教师就七十多个呢,要不说还得是新中国呀,政策好,要过去,嘿,谁家孩子能享上这福气,没病没灾的不夭折都是老天开了眼,就说我们家老六吧...”
眼见着大妈越扯越远,顾平安很冒昧的打断,不然拉着你聊一天话题也不带重样儿的:“汪芝麻胡同是吧,太谢谢您了,要不是遇上您我不知道在这块瞎转悠到什么时候去呢。”
“这什么谢不谢的呀,知道怎么走吗?从这儿往西到灯市口,再一直往北走到东四八条路口左拐进去就到了。”
告别热情的大妈后,马奎推着自行车问:“顾大队,咱们找幼儿园干嘛?”
“送给黄占军小推车的这女人,当天送,晚上又给趁乱顺走了,说明什么?”
“说明这玩具她不想被咱们公安发现查到线索,但既然害怕被咱们查到线索,为什么又非得送这个给黄占军收买他?我看这孩子对糖也是馋的很。”
顾平安给自己点上烟:“因为她得用糖吊着黄占军保守秘密,而且她很了解小朋友喜欢什么,不过还透露出两条线索,你再仔细想想。”
马奎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我只想到了一点,罗文更有问题,她供述的这死信箱位置不对,而且是有目的设计出来的,为的是取信咱们公安?”
“嗯,从放火引走市局盯梢的人这点来看,基本可以确认罗文更是在玩灯下黑的把戏,目前暴露在咱们视线里的除了她,还有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和一名年轻的女子配合她,就是不知道她供述的少司命会不会是这个年轻女人,在楚辞九歌中少司命和主寿命的大司命会同时出现。”
“您刚说另一条线索是?”
“市局杨学成和咱们之前聊到,他们是通过有人高价售卖淡秋石查到罗文更身上的,对于怎么会制作淡秋石这个问题,罗文更开始含糊其词,第二天突然主动交代出炮制技术源自于‘少司命’和死信箱,但市局对她的抓捕是突然的,。”
马奎眼睛一亮:“但死信箱取走东西这人通过制造起火却逃掉了,冒这么大风险在公安的眼皮子底下逃了,也是有回报的,因为至此这案子再没了其他线索,而罗文更正大光明的制作淡秋石,咱们有人监视蹲守,反而使她更安全了,这就是您说的灯下黑!”
“而且知道市局抓捕她又放回来的,只有她女儿何相如!顾大队,何相如会不会就是‘少司命’?”
“她们应该很早以前就有过预警备案,比如罗文更被抓后可以交代什么,外面的人怎么配合她,所以咱们才要从小推车玩具查线索,找到关键证据,她们这把戏就玩不下去了,比黄占军形容大些的小推车,我听说公私合营时有木工给幼儿园和小学捐过,最关键的是第一托儿所当时就在干面胡同,何相如还曾经在里面还做过保育员。”
...
在市第一幼儿园找到当时捐献小推车木器厂地址后,顾平安二人马不停蹄赶到了位于永定门外大街龙顺成木器厂。
1956年龙顺成与兴隆木厂、广兴桌椅铺等35家其他散落民间的清宫造办处家具匠人的商号成立龙顺成木器厂,也就是后面六三年改名的市硬木家具厂。
“我们当年确实给好几个幼儿园捐过这个,不过您说的何相如这名儿我听着有些耳熟,但一时真想不起来打哪听到过了,我找人问问去,您二位稍等。”
顾平安起身致谢:“麻烦您了。”
没一会老师傅带着个人过来介绍:“这是我们厂的赵师傅,他清楚,您问他就成。”
“赵师傅您好,您认识何相如?”
“见过,但没说过话,我原来在桌椅铺子生计,有个学徒对象就叫这个,还到店里找了他几回呢。”
顾平安回忆罗文更亲属档案:“叫刘金牛是不是?”
“对,就这小子,后边铺子合营后他去了东四马市大街的寿材厂当工人,毕竟工资比我们这边高点儿。”
“这刘金牛手艺怎么样?”
“很有天赋的一个小子,只是他师父老周一直压着孩子,后来闹的不是很愉快,这不就去了寿材厂了么,五八年老周去世的时候也没见这小子过去祭奠,白眼狼嘛这是。”
“刘金牛有多高?”
“比您稍微低一点儿吧,但也是高高大大的,干我们这行,没把子力气可不成。”
顾平安拿出纸上的图样问:“这样的小玩意儿以刘金牛手艺能做出来吧?”
“这小玩意儿有什么难的,有工具有材料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都会,刘金牛连前门楼子都能用废料雕刻出来,这个难不住他。”
从木器厂出来后,马奎问:“顾大队,咱们是不是可以回队里办手续直接抓了?”
“咱们是什么单位?”
“铁路公安呀。”
“回头我时机合适,我把团圆小组案和你说说,现在嘛,找杨学成去,该咱们的功劳是跑不掉的,但不能因为想着立功坏了规矩,任何部门,任何岗位,都有自己的规则,入行第一步,先去学会他,在规则内做事。”
果然,市局这边了解完线索后,投桃报李:“领导说抓捕后由你们刑支审讯后移交给市局就成。”
“市局同志对罗文更三人情况最熟悉,抓捕工作就麻烦你们了,时间市局这边有什么安排?”
“顾大队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都在网里,我建议放到凌晨秘密进行,刚才我把相关涉案案卷送到市局了,罗文更是关键人物。”
“好,我去汇报领导做抓捕布置。”
第606章 竟然是自己人
抓捕很顺利,并且在何相如家里搜到了烧坏一部份的小独轮车玩具。
这有些出乎顾平安预料,她费尽心思冒着风险从现场取走,为什么不销毁反而带回家了?真就一点不担心查到她身上吗?
审讯室。
“抓我的是市局同志,但这里好像不是市局?”
顾平安很多问题还没想明白,坐下后顺着她话问:“你对市局很熟悉?”
“为什么又把我带到这儿来?”
“所以你意思是只和市局同志交代问题?”
罗文更不答反问:“相如和金牛是不是也被你们抓了?现在几点了?”
顾平安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回道:“凌晨二点零八分。”
“你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
罗文更像是松了口气,但又有些疑惑:“铁路公安?”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给你解释原因。”
“配合?可以啊,先把刘金牛放了,放了我就配合,对了,你是这案子的负责人吗?能做到吗?”
顾平安手里飞快的转着火柴盒:“刘金牛对你这么重要?”
“他是无辜的。”
“但他是涉案人之一,你的理由好像不能说服我。”
“你能从市局接手案子,就没想想为什么吗?”
顾平安起身转了两圈突然问:“你走的是哪条路?”
“一条能看的到光明,再黑也能摸的清方向的阳光大道。”
顾平安示意做记录的马奎先出去,“所以你第一次被捕时,有位‘朋友’在帮你善后?但你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是与狼共舞,而不是狼狈为奸?”
“现在轮到你说服我了。”
顾平安自然听出来她话里意思,觉得自己铁路公安处和现在职位可够不着她说出底细。
“我参与侦破过‘团圆小组’案。”
“不够。”
顾平安挑挑眉接着说道:“我帮忙侦破过‘影子’。”
“还是不够。”
“参与迎回过自己同志。”
“谁?”
“现在轮到你了。”
罗文更哑然失笑,眼里带着回忆低声道:“准确的说,我失联二十五年了。”
也就是一九三四年?
“隶属小组?”
“谁?”(你迎回了谁)
“风筝。”
罗文更眼里带着希冀,深吸一口气:“我是黎明发展加入的,代号‘梅花’,任务是想办法潜伏到一个名叫‘团圆小组’的樱花国组织中获取情报,一九三一年其叛变后,我与组织失去联系,后来根据工委同志联系上了北方政治保卫局同志,因为黎明叛变原因,我处于甄别静默期,一九三四年,西城南千章胡同出事后,我再次与组织失去联系。金牛,他就是这次事件被捕中同志的孩子。”
“黎明没把你的档案交上去?”
“交了,但三一年因他叛变,转移的匆忙,很多带不走的就地销毁了,能证明我身份的都没了。”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证明你身份了?”
“双十二事变前两个月,我通过实报给组织传递过情报,用的是‘梅花’代号,收到联络回应后,我去了接头地点,但没等到人,直此后一共通过这报刊联络过两次,均杳无音讯。”
顾平安起身把笔递给她:“写下来。”
内容是一则短篇故事,大概意思是出嫁后时隔五年再回到娘家xx胡同,可惜已成失怙之人,物是人非,连门口种下的梅花也已成枯枝败叶,,,最后是特别想在下雪时,叫上儿时旧友到xxx地方看看凌寒独自开的梅花。
顾平安拿着内容上报核实。
等待的时间,罗文更脸色严肃道:“先把金牛或者相如放出去,要在四点前。”
“市局这双眼睛你知道其身份吗?”
“他不重要,最多只是个蛀虫,通过这次抓捕,市局把他筛选出来只是时间问题,我出事,‘少司命‘安插在市局的这双眼睛情报传不出去的话,一定会想办法联系金牛或者相如的。”
“你是怎么跟团圆小组搭上线的?”
“因为何再安,我就是因为嫁给何再安才被顾顺章发展的,他得到情报,何再安就是团圆小组重要成员,1932年何再安去世时让我搬家,但他死后,我为了能接触到团圆小组打听情报,并没有搬家,然后两个儿子都在1937年被神秘人抓走了。”
顾平安对罗文更档案记的很清楚:“不是死亡夭折?”
“他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不是自己儿子还是能认出来的,都是伪造的现场,我并没有戳破,一直等对方后面动作,一直到一九五四年,才方才联系上我,信里有两个儿子最近相片,让我以‘少司命’代号执行何再安没完成的任务。”
又是这种手段,记得柳素贞案就是这样。
“接头过吗?”
“对方非常谨慎,并没有露过面,不过这次任务说不准能钓出来。”
“都给你布置过什么任务?”
“先是让我发展相如和金牛,最后是制作秋石,接触李安业(劳教农场的李智勋),最近的任务是让相如接触一个叫曹月如的人,通过她打听到苏征下落,设法接触,这个任务她很重视,让我要尽快执行。”
“菊儿胡同的曹月如?”
罗文更点头:“她给的情报上说这女的以前和苏征差点结婚,苏征是一位技术员,很多像他这样的技术员都突然不见了,怀疑有什么秘密任务,要接触弄清楚在研究什么。”
“还执行过其他任务没?”
“今年给一个代号柳叶的人转达过任务,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是记下了这人住处,在崇文门外街道,,。”
内容和地址都跟柳素贞的能对上,她当时说情报纸上有秋石味道,是罗文更送的没错了。
顾平安想起被何相如从失火现场带回去的小独轮车玩具:“何相如家里的小独轮车玩具有什么来历吗?为什么要带回家?”
“是对方第一次联系我时一块送来的,说是我们家老二用过的玩具,金牛就想着看能不能通过这小独轮车手艺上的线索找到对方身份。”
第607章 支队长到任
“去年我被市局抓捕,相如和金牛都是从对方这边得到消息的,我们猜她在市局有双眼晴,起火当晚,也是她给相如下的行动方案,情报里说这样就可以用查不到线索的‘少司命‘钓着你们,甚至操作的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打听情报,不过相如还是偷偷把小独轮车带回家了。”
“这些年金牛把这些铺子和厂都转遍了,没找到制作的师傅,对方应该有所察觉,但并未制止,我想这条线索应该是没什么用了。”
顾平安心想,难怪当晚刘金牛去死信箱逃走的这么顺利,有市局方面配合,也有’眼睛‘的帮助。
这时马奎在外面敲门。
“顾大队,有人找。”
“郑叔。”
郑耀先一马当先:“人在哪?”
“在里面呢,确认了?”
“嗯,人我要接走,你这边忙完没?”
顾平安把郑叔请到自己办公室,泡上茶大概介绍了下案子:“当时钱部让我留意秋石线索,本来等审完联系你们这边的,刚才的审讯没做笔录,我单独和罗文更聊的。”
“团圆小组案,我们这边已经初步确定了一位关键人物身份,回头有机会再和你说。”
这案子顾平安全程参与,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不过这会郑耀先不说,肯定是时机不合适,估计是老钓手的他又在钓鱼了。
“成,何相如和刘金牛你是一并要接走的吧,剩下的我就不参与了,想来市局那双眼睛估计也提供不到什么重要线索。”
“我来之前,市局那边已经把人按住了,是个炊事员的徒弟,确实没什么有价值线索。”
送走郑耀先一行后,林汉拿着材料上门。
”顾大,这是昨天咱们大队破获的一起抢劫案结案报告。“
顾平安扔了根烟给他,拿起报告翻阅问:“白副大队呢?”
“刚处长来过,看你这边忙着,就把白大队叫过去了。”
案子清晰明了,而且是现场抓的人,顾平安签完字还给林汉:“李洁打回来过电话吗?”
“没有,我们也奇怪呢,她这都超过请假时间了人还没回来。”
“今儿下班了到李洁家里去问问。”
“得,我下班了就跑一趟,不过她是一个人住。”
顾平安忙完手里事情,想起刚处长来过,应该是有什么事找自己。
处长办公室烟雾缭绕,除李处长和白克强外,还有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同志,手里烟刚抽完又续了一根。
“平安来了,这就是你们沐支队长,一直在养伤,今天刚到,文修,这就是咱们刚聊到的平安同志。”
顾平安敬礼后伸出双手:“我们刑支总算有主心骨了。”
沐支带着富平口音紧紧握住顾平安手,很风趣的回道:“到任前我就跟处长请求过,我业务经验少,得给我安排个精兵强将才行,平安同志到任大队长后我才敢来报到呢,哈哈。”
“巧了,我也是刚刚才从乘支转过来,还好有白副大队长在,心里才踏实。”
“哈哈,那咱们以后就共同学习进步。”
处长捏扁烟盒,又掏了一包扔给三人:“你们俩就别相互谦虚了,即将年底了,是治安案件高峰,身上的担子可都不轻。”
“处长,我想先到各铁路公安段熟悉熟悉。”
“平安这边还在政干学校学习,好在现在放假了,但过阵子铁鹰行动队的年前治安推进还是要他帮忙带队,上次的百日行动成果就很好,就由克强这边陪你熟悉工作吧,他也熟悉情况。”
领导到任,支队下午开了个会。
会上沐支除了比较费烟外,作风干练,进入状态很快。
会议结束后,顾平安拿着支队公章之类的交给沐支,之前他是暂时代职处理。
“平安,咱们技术小组这边一共几个人?”
“目前就陶技术和他徒弟跟我三个人,今年暑假给咱们分了一位女同志,后面报到时因为其隐瞒历史就,,不过明年暑假说是给咱们补上。”
这时候的高校毕业生是由计划委员会按需求统一分配调配工作,各单位为了争人才都抢破头的。
“人有些少,技术组对现场勘察取证、尸检痕检固定证据起重要作用,回头我和处长反映反映,另外侦查大队这边有什么困难没有?”
“今年很多部门在进行减员政策,我们大队这边目前人手倒也能转的开,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乘支有几个好苗子可以申请调过来。”
“哦?都有谁?”
“马勇武,展卫东,这两个就够了,其他人的话估计郑支那边不会同意。”
顾平安大概介绍了下两人情况:“他们俩本来最开始就有意到刑支这边的,现在锻炼的也差不多了,不过您可千万不能说是我提议的啊。”
“哈哈,怕娘家人批评你啊。”
...
南锣鼓巷。
顾平安回到家里,就看阎女侠正拿着父亲的算盘念着口诀教铁宝呢。
“梁上一珠当五,梁下每珠作一,个位向左计起,十百依次定位。”
“一下五去四,二下五去三,三下,,,三下五去二,,”
她也只会背最基础歌诀跟定位记数,指法什么的是一点不会,手指在算盘上胡乱拨弄着,珠子的响声一直没停过,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而铁宝抱着一根胡萝卜啃的起劲,同样没用心听,小屁股蛋儿还撅的老高。
这年代没有磨牙棒,一般会用硬一些的饼子或者萝卜替代。
小铁宝愣了一下,看到是爸爸后小脖子一扭,爬到阎解娣身边揪着她棉袄:“咦,,姨。”
阎解娣赶忙扔掉算盘,伸着双手抱着铁宝喜笑颜开:“平安哥,您听到了吧,铁宝叫我姨姨呢,不过铁宝最先会叫的是姥姥,把钟奶奶高兴坏了,打算今天包饺子庆祝呢。”
顾平安在儿子的小屁股蛋上拍了一下,没有戳破,早些天小家伙突然叫妈妈,把庄胜男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激动的抱着儿子觉也不睡,转了半大晚上。
“叫爸爸。”
铁宝钻进阎女侠怀里躺着父亲魔爪,尖叫着笑个不停,就是不给面子开口。
“平安哥,易大爷今儿买了辆三轮车,说是以后要当板儿爷去呢。”
“你二哥三哥搬回家了吧?”
第608章 易中海找谢一针喝酒
“搬回家里了,不过易大爷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想把隔壁一间让给我二哥住,但我爸说家里能住开,之前也是为了给他照顾房子,没有同意。”
这两人都是院里人精,易中海冷不丁的来这么个提议,阎埠贵一时咂摸不出味来干脆不接招。
“你二哥今年有十五了吧?”
“对呀。”
“成绩怎么样?”
阎解娣学着父亲的样子扶着眼镜摇头晃脑的失望:“朽木不可雕也。”
完了咂着嘴补充:“用我爸的话说,我们阎家以后就指望我了,哎,我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连铁宝听的都乐出了声。
被两人提到的易中海,这会破天荒的去了隔壁院谢一针家。
赵彩凤把菜端上桌招呼着易中海:“易师傅,你们先喝着,还有一个菜。”
谢一针有些心疼婆娘败家:“差不多就行了,这鸡蛋我是专门找玲玉淘换的,打算攒着以后给大孙子补充营养的。”
可惜,自打儿子结婚这么长时间,谢一针一直没等到儿媳怀上,更不用提大孙子了,听说平安家的好像又怀上了,真是一胎接一胎,羡慕死个人。
易中海拧开酒瓶给谢一针倒上:“你也学我们院的老阎是吧?”
谢一针嘴里嘀咕着:“你还真会挑时候,奔着蹭饭来的吧,咱们俩可没这交情。”
“老谢,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好好和人家易师傅说话,易师傅,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事,我们俩这么些年了,谁不了解谁脾气啊,也甭叫我易师傅了,现在我就是个板儿爷。”
谢一针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把菜往易中海面前推了推:“这怪得了谁?还不是你自己作的,有人把日子往好了过,就比如你们院的刘海中,以前我是真瞧不上他,可人现在呢?徒弟好几个,自个儿下班了还去上夜校提升文化。”
“但你呢,原本是咱们两个院子日子过的最好的了吧?还是轧钢厂车间里的高级工,你晚上睡觉前就没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成现在这样了?”
易中海提杯碰了下后一口闷:“想了,怎么能不想呢,在农场改造的时候让我们天天汇报思想,开始觉得是自己娶妻不贤遇人不淑。”
“虽然有聋老太太和谭小芸的原因,但你就没找找自己的问题吗?”
“老谢,换作是你,怕是不比我好到哪去。”
谢一针失笑的摇摇头,吃了口菜:“你们院的风气在你当联络员的时候就坏了,算计走何大清、许富贵都是你干的吧?”
“是聋老太太主意。”
“你看,你到现在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我要养老,要生活,再说整个院子的风气就是我一个人带坏的吗?”
“咱们两个院子隔着墙,但有很大的区别,我们院民主,你们院总有人想当大家长。我们院私下挤兑,但遇到事情相互团结,有力往一处使。我们院就是有恩怨也不会牵扯到年轻一代,红红脸也就过去了,你们院连人家孩子都算计,哼,要我是贾东旭,你能不能回得来还两说呢。”
说到这儿谢一针自顾自的喝了一杯:“也就出了个平安,把风气带好了,不然以你们院里那些人的算计,迟早都落不了好你信不信?我甚至都能想像到你们各自结局。”
易中海一直身在局中,还真没想过这些:“比如呢?”
“咱们打个比方啊,假如你们院没有平安带好风气,就前院的阎埠贵,什么性格你比我了解,像他这样的,老了以后身边会有子女吗?没病没灾的就还好,要是他躺下了,你信不信没一个愿意伺候的?”
易中海想到宁愿留在农场也不回家的阎解成,不由得点了点头,但又皱眉反驳:“可他孩子多啊,阎解成是断了关系不回来了,但不还有阎解放和阎解旷呢?”
“谁家给孩子连咸菜都论根分啊?还年年都是这样,这么养大的孩子能记他恩情吗?你仔细留意,现在就能看出来这哥俩是什么性格了。”
易中海一时还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回来的当晚,阎解放就偷摸上门,想跟着他生活。
“阎埠贵家里倒还是小问题,假如没有平安,你和谭小芸的算计是不是就成功了,但你仔细想想,傻柱要是结不了婚,以后会便宜谁?你们只能指望对门的了,后果就是,你们只能合着力给人家一大家子当牛做马去吧。”
“还有刘海中,许大茂,问题更大。”
“老刘有什么问题?”
“他和阎埠贵一样,不会教育子女,一个是苛刻的没了父子情,一个是经常打骂儿子,老话说的好啊,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啧,有段时间我甚至都怀疑是你在背后拾撺的,可我想人心再黑也不能黑成这样吧?”
没想到易中海竟然大方的点头了:“以前犯糊涂,每天睡着都被老了以后没人照顾的场景惊醒,小芸说拉拢他们俩,最好是弄的跟我们两口子一样,到时就算是贾东旭出问题,也有个退路。”
“活该你们如此下场,还真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谭小芸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把药拿给了我。”
易中海竟然一点没有生气,给添上酒问:“你刚还说许大茂问题更大呢?”
“你以为你的伎俩人许富贵看不出来,他们父子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是没有人压着,哼,等找到机会,你们都翻不了身,到时候傻柱是个老光棍儿,阎埠贵刘海中子女不回家,贾家要拿捏你们这几家可太简单了,后边还有一个毒蛇一样盯着你们的许大茂,啧,比话本都要精彩。”
易中海越想越害怕,手都在抖,但谢一针老神在在的吃着菜,一点反馈都没给他。
“现在明白有一个好邻居的作用了吧?回来了就安生过你的日子,别再一天天瞎琢磨了,不过丑话我可说前头,东跨院的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不然我们院的人都让你在这胡同住不下去信不信。”
第609章 什么时代都有人才
“我跟人家又没恩怨,再说我有这么蠢吗?”
谢一针接过老伴端的菜,拿了两个空盘子给一样弄了些:“一盘你自己吃,老爷们喝酒你参与不上,另一盘给晓锋端过去。”
“刚小楠还叫我过去吃饭呢,那你们喝着。”
等老伴出门后,谢一针脸色认真的警告:“棒梗当初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回了,现在小一辈都结婚了都有孩子。”
“不会了,当初是真的心里憋屈,当儿子一样操心出力这么多年,没想到是个白眼狼,气不过。”
“你应该庆幸发现的早,要按我刚才假设发展下去,以后你哭都没地儿。”
易中海再次提着酒瓶要给添酒,这次谢一针捂住酒盅拦住:“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我不信你易中海是专门找我喝酒来的,咱们俩什么时候都喝不到一块去。”
易中海失笑的放下酒瓶:“连刘海中都在改变,我易中海就不能找你跟自己过去做个告别?”
“刘海中能大变样,说白了他这人心思单纯,正确引导还有的救。”
“我呢?没救了吗?”
“谁都救不了你,只能告你自己。”
“不,你可以救我一次的。”
谢一针嗤笑出声:“我就知道你易中海不会无缘无故的上门,还在这陪我演了半天戏,息了你这心思吧,我不可能告诉你,而且连我也不知道是谁。”
易中海今天上门就是打听谭小芸的亲生儿子消息,这事情有着顾平安和九十六号院善后,现在一点线索他也找不到了。
现在他没了工作,又没了可靠的养老对象,想来想去,只能找到谭小芸儿子,说不准看在他母亲的份上,能叫自己声爹呢?就是不成,能给自己养老也行。
因为院里贾东旭靠不住,而傻柱,易中海心里是膈应的。
他易中海这么惨,追根溯源上来说,还是何大清欺负死了自己的未婚对象,后面才不得不娶谭小芸,在其设计下成了不能人道的苦行僧,连个后都没有了。
“你真不知道?”
“谭小芸怕自己这种反革命罪犯身份影响儿子正常生活,连公安都问不出来,凭什么会告诉我?”
“我觉得两个院子里你是最聪明的,应该能看出来什么。”
“你还是她的枕边人呢,这么些年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易中海一脸苦涩的叹了口气:“当初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可能往这方向想,不过她死了都不怕没人给她烧纸?总想办法告诉自己儿身份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劝你甭在这事上费劲了,就算你找到,人家给你不沾亲不带故的,凭什么?还不如重新再找个。”
“我情况你最清楚,就算能续弦,但又生不了。”
“找带儿子的寡妇呀。”
“何大清死的时候,保城的寡妇带孩子来过没?怕是早就撇清关系了吧,不是亲生的不敢冒这险。”
“最后劝你一句,领养一个吧,人心都是肉长的,少点算计,多用点心,当亲生的养。”
易中海带着最后希望问:“我,,我这毛病能治好不?”
“老聋子的药,别说现在了,就是服药后及时就医怕也是希望不大,不过你可以到医院找大夫看看。”
...
翌日。
“李洁,回来了?出什么事了,也不给队里打个电话。”
“嗐,甭提了,捧打鸳鸯去的,为我弟弟的破事折腾了好些天,说起来我弟跟咱们沐支还是同行呢?对了,他人怎么没在啊?我不会被当典型批评吧?”
顾平安还真没听说过李洁弟弟:“老白陪着出去了,你弟也是飞行员?”
提起弟弟李洁一脸骄傲:“二预的飞行学员。”
二预也就是四九年建立的南昌空军第二航空预科总队,保城的是八预总队,不过保城的在五七年十五航校(陕西三原)建成后,搬了过去,腾出了营房。
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南昌的二预总搬到了保城,与八预总原有人员合并,改称空军第二航空预备学校,不再训练地勤,以飞行员为主。
顾平安虽然好奇为什么棒打鸳鸯,但也没多嘴打听人家私事,只是委婉提醒:“厉害,不过现在可是自由婚姻,虽是长姐如母,但你也要把握分寸啊。”
“他要是真谈了个对象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是个北方的女同志,一直纠缠我弟弟,他没招儿了,写信给我求救呢,得,我就当了一次坏人,你别说,这女的个子高,人也长的好看,性格直爽,我还挺可惜的呢。”
这时白克强脸色凝重的敲响门:“顾大队,有案子,沐支通知开会。”
到了会议室,顾平安竟然看到处长和郑支也在。
见人到齐后,处长看向郑支:“裕民同志,你和大伙介绍下案情。”
“今天收到值乘3/4次联运任务的韩胜利汇报说,有一伙人自称是瑞士联邦铁路公司(SSb)的人,拿着合同前来接收列车运行,合同是跟中、苏两方签约的,内容是自1959年12月1日起,这趟列车包括整个编组在内和营运、维护一并交由SSb公司负责,也就是说,这列车不是咱们的了!”
【这里要和读者老爷们道个歉,3/4次国际联运是一九五九年六月四日才正式开行,而且最开始是由苏方担当运行值乘任务,一直到六零年五月二十四日才交由中铁担当,苏方的停开,为了剧情,这里设定六月四日后为中方担当。】
“汇报上级后,紧急联系了瑞士方使馆工作人员,确认身份没有问题,但问题来了,咱们的列车,被人以苏方的名义给卖掉了,而且SSb公司已经预付了一半的款项。”
一九五零年,经过谈判达成协议,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互派公使,并于一九五六年双方将外交关系由公使级升格为大使级,这也是很多西方特务潜伏到我国时为什么用瑞士籍身份的原因。
顾平安是见识过库马尔本领的,把泰姬陵三次卖给了不同国家、皇宫两次、总统府一次、国会大楼和500名议员在内打包出售。
听说这案子倒也没其他人反应那么大。
第610章 诈骗案详情
顾平安举手问:“郑支,自六月开行后,一直都是由我方提供车辆并担当客运乘务的,SSb公司的人再傻也知道查清底细吧,这可不是打酱油买瓶醋之类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据对方说签合同时是中、苏、瑞三方共同签订的,中苏两方出面的是铁组委的同志,而且他们为什么这么相信咱们卖列车也是有原因的,今年什么情况大伙都知道,对方以为是咱们困难,开始变卖家产了呢,不过咱们铁组委同志都没签过这个合同,是有人假冒诈骗无疑。”
国际联运除了国际铁路客货联运协定代表大会、铁路总局长(负责代表)会议外,还有铁组部长会议。
一九五六年六月,我国和苏方等一些社会主义国家成立的铁路合作组织,简称铁组,最高领导机关是部长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定期会议,轮流在各成员国举行。
部长会议休会期间,执行机关是各铁道部长委派的代表、委员所组成的铁组委员会,就是郑支刚提到的铁组委,会址设在华沙。
我方进驻铁组委的从1957年开始经过精简到今年为止有十一人,包括委员、顾问、打字员、翻译。
“刚才您说不是说以苏方名义卖掉的?是现在开行的3/4次,还是苏方停开的这列联运?”
“是3/4次,这也是合同中的漏洞,诈骗人员不清楚3/4次已经交付我方担当,又或者是故意利用漏洞为之,电话里说的不太详细,更具体的等合同到了才清楚。”
“合同是什么时间签订的呢?”
“九月十五日签订的,不过协定交付日期是昨天12月1日。”
“我记得国际联运旅客列车时刻表会议是九月八号在华沙举行,到十四日结束的吧?也就是会议结束的第二天签订的合同?没有考察,没有谈判,当场顺利签约?”
在场的都不是笨人,处长抽了口烟问:“平安意思是说,假冒铁组委工作人员进行这场诈骗的人就在这次的会议中?”
“至少是有办法进入到会场的,并与咱们和苏两方工作人员很熟悉,有交际,才会被瑞士方面误认成工作人员,不过只这点还不够,刚才郑支说诈骗人犯是以苏方名义卖的3/4次联运列车,但苏方自己的列车已经停开,现在的这列车是归属咱们担当,也就是说他用一个空壳子实施的诈骗,但瑞士方的SSb公司却签订了合同,还付了一半的钱。”
沐支续了根烟带着关中话问:“这样的话跟咱们就扯不上关系了嘛,他们SSb公司要交接也应该找苏方才对。”
“他们是分两路出发,一路去的苏方办手续,一路直接从四九城登车想接手列车,并派了票务代表和财务到我们铁路局交接。”
“郑支,合同原版有吗?”
“一会送过来。”
一直到中午,一男一女两名瑞士的代表带着合同复印件才到,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男的看着像是名亚裔。
“你们好,我是米娅,这是我的同事马修。”
介绍了一圈落座后,合同传到顾平安这里。
合同里交易项写的并不是郑支说的出售了整列列车,只是3/4次国际联运的客运运营收益,合同时间为1959年12月1日至1969年12月1日,合同结算货币为瑞士法郎。
并且合同里注明,车体、列车维护、客运、护乘任务仍交由中方负责,所计运营支出成本由瑞士方面提供,此外瑞士方有权在管理培训提升客运服务权、加挂包车以及售货车之类的。
合同期内客运票务营收都归瑞士方,票价依据《1954年国际旅客联运协定》由瑞士方制定,另瑞士SSb公司有权视开行客运压力增加列车,车体由瑞士方提供。
瑞士方SSb公司就相当于第三方承包的运营商,用钱买下这趟车的十年运营权,收益和支出都归他们,中方工作人员工资之类的也是由他们开支,和某些开发商建好商业写字楼商业综合体之类的打包出售给某些物业十年运营回笼资金差不多。
也难怪瑞士这个公司明知道现在3/4次国际联运是中方担当还会上当,因为合同附件里还有另外一个附件,是中苏蒙三方在今年六月四日签定的合同,合同里最主要内容是3/4次十年运营收益以援助的方案结算给中蒙两方,从合同执行到结束期,也就是1969年之后3/4次国际联运都由中方担当,车体和技术都由苏方提供更新。
意思就是苏方当了一回掮客,只是代理人,合同是他签的,但收益归属中蒙两方,只不过是以其他援助方式,中方同意的条件是合同结束后,以后的运营收益以及新列车都是中国的了。
“首先我们要声明的是,与贵公司签订这个合同的并不是我方和苏方的铁组委同志,你们应该是被人给骗了。”
米娅情绪有些激动的打断:“打断阁下说话非常抱歉,但我们有证据证明合同是中苏两方铁组委同志签订的,你们若是不承认,必要时我们可以向国际联运铁组委会提出执行合同的合法权益。”
“这只是贵公司的商业行为,铁组委会议并不能受理。”
“你们两方合起伙来欺骗我们,没有契约精神!”
“我们对于贵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深表同情,但合同确实不是我们同志签订的,这种重大合同,都要取得国务院和铁道部授权才行的,另外声明一点,我们再困难也不会有卖家当行为!”
顾平安看双方吵的有些激烈打断道:“毫无疑问,这是一起诈骗案,对方利用了所有能利用上的漏洞和信息,才造成了今天的这起案子,比如,你们为什么会认定他是我们中苏两方铁组委的同志呢?”
“因为我们公司的人亲眼看到他上班,下班,地址就在你们两方的铁组委办公室,并且你们双方委员还和他们一起用餐了呢!对了,还有你们所有工作人员的合影,马修,把那该死的合影快拿出来。”
第611章 内城墙拆除
与中方铁组委同志的合影传到顾平安手里。
“你不用指认,我就能找到与你们签订合同的人,前排左三这位一定是冒充我们同志的人对吧?”
米娅不信:“你肯定认识他!”
“我不认识,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是南韩人,脸盘宽大且扁平化,颧骨突出,眼睛小且细长,单眼皮,典型的通古斯血统。”
白克强捧哏问:“什么是通古斯血统?”
“这得和他们祖先说起了,最早可追溯至我国东北南部和半岛北部的“濊貊”部落,而濊貊被广泛认为是通古斯系民族的一支。?一世纪期,濊貊的一支——扶余族在朝鲜半岛北部建立了高句丽王国,随后在四世纪建立了百济王国。”
说到这儿把相片还给对方:“至于对方为什么会跟我方和苏方同志合影用餐,我想这是巧妙设计的结果,不然怎么让你们取信呢?女士,如果是有特殊目的接近,请客吃饭,我想你并不会拒绝吧?”
“但他们能出入你们铁组委办公楼办公室,并且还有你们证件,公章怎么解释?”
“这很简单,只要租到同一层的办公室就能办到,至于证件这些,很好伪造不是吗?看样子我猜中了?你们显然已经得到了答案。”
见两人垂头丧气,顾平安接过另一张跟苏方同志的合影:“不过好消息是,另外这个人确实是苏联人。”
“平安,为什么这么肯定。”
“这人合影时化了妆,怕被认出来,而且他只跟咱们铁组委的同志合影、用餐时出现过,跟苏方同志的合影上找不到他,只有这个南韩人出现在上面,女士,苏铁组委同志所有人都在这张合影上吗?”
米娅小声问同伴后回道:“并没有,他们一共有三十六人,合影上只有19人。”
“其他人没收到邀请吗?这可是很失礼的行为。”
“并不是,其他人是轮换休假人员。”
“我在这张合影上并没有找到化妆前的他,所以推测他应该在剩下的17人之中。”
“平安,会不会也像这位南韩人一样,并不是铁组委的?”
“大概率不会,要操作这样一件诈骗案,必须满足很多条件:一是得取信瑞士方面,这里面就包括合影,同一层办公楼层,近距离认识接触,双方工作人员姓名性格之类的。二是了解中苏两方关于3/4次国际联运的具体事项,不然随便一打听他们就露馅儿了,另外,他们在瑞士SSb公司至少得有一名同伙,还得是有决策建议的。”
马修头一次发问:“我们公司可不会有老鼠,你为什么会这么推测?”
“因为这起合同的商业收益并不高,要知道我们到莫斯科的联运可不止这一列车次,并且旅客主体都是两国的工作人员,贵公司在交易前应该有相关评估的吧?但很顺利的通过了,还很快的就签下来了,得有人助力才能促成这件事,而且是一位男士。”
“为什么是男士?”
“南韩同伙里有位女同志很漂亮,在财色双收面前,很遗憾,他抵抗失败了。”
说着顾平安找来铅笔画像,完成后交给米娅:“这是他化妆前的样子,如果你们行动迅速的话,还能追回一些损失。”
米娅接过画像惊呼出声:“日尔科夫!”
“非常感谢,我会向使馆说明,致敬中瑞友谊。”
顾平安抽出手,从对方刚才的反应来看,在她们过来交接前就已经是发现自己公司被诈骗了,却还是跑过来接收,并通过使馆施压,为的就是想让中方替他们承担损失。
几日后。
瑞士这个公司追没追回损失顾平安并不知道,但他接到了交际处王叔电话。
“咱们铁组委同志为了省钱,就和对方租用的同一间办公室,用了隔断墙,但门还是同一扇门,并且利用咱们国家困难的缘由捐了些物资和钱,取得了铁组委同志们的信任,为了感谢对方,请了对方用餐并同意的合影,没想到都是有意设计,好在案子是破了,不然咱们非得背这个黑锅不可。”
“另外瑞士方面为了感谢,给咱们低价延期付款方式援助了大批粮食,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平安,你工作做的非常不错,连领导在会上都特意提出表扬了,这周末带铁宝来家里啊,我好长时间没见小家伙了,都会叫人了吧。”
看样子是追回了损失,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方。
傍晚。
顾平安骑着侉子回南锣鼓巷,路上遇到了一瘸一拐的秦淮茹,衣服上带着土,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
这情形顾平安难免胡乱猜测,别不是被人强行‘打了一针’吧?
本想绕过去,但秦淮茹已经发现他了,打着招呼:“平安兄弟。”
“贾嫂子,也刚下班啊?”
“刚下,今儿倒霉透了,差点摔死我,幸好穿的厚。”
“原来是摔着了啊。”
秦淮茹愣了下反应了过来,红着脸哼了声:“你以为是什么啊?能捎上我不,实在走不动了。”
“上来吧,怎么摔的这么严重,去看大夫了没?”
“应该不要紧的,上月我不是被安排拆内城墙去了么,今天拆崇文门这段风大土多,一个没留神脚下就踩空滚下去了,好在穿的厚,下面拆的砖是个坡,不过腿撞的挺疼的,一直这么慢慢挪了半天才走到这块。”
今年十一月起,四九城规划进行内城墙拆除工程,城内城墙从旧鼓楼大街豁口经安定门、东直门、朝阳门、崇文门到正阳门,全长米。
难怪棒梗儿和解娣都有砖垒鸡窝了,两家都跑去捡碎砖去了。
顾平安刚发动,秦淮茹就哎呦出声。
“怎么了?”
“没事,嘶,刚坐下来屁股疼的厉害,应该是被砖块给磕碰到了。”
“回去让我东旭哥给您检查下,要是严重的话就去看看大夫,不过您一会下车拍下裤子上的土。”
秦淮茹紧了紧围脖儿:“我身上的土不会弄脏你这侉子吧?”
“嫂子,您裤子后面有土手印儿。”
秦淮茹脸有些绯红,小声嘀咕:“你们男人就喜欢盯着屁股看是不是?”
“您说什么,风有些大。”
“我说,土手印是郑大姐给我检查时留下的,我跟其他男的不熟。”
顾平安的车把手抖了下:“坐好,怎么还站起来了。”
“风大,不凑近些你听不着啊。”
你明明是想打针了,都受伤了还站起来,摔下去不骨折才怪,骨折就得打针!
(月底了,明天用掉请假)
第612章 服中药的许大茂
南锣鼓巷。
入冬后没有下过一场雪,北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这么冷的天,大人们下班后也是猫在家里,只有小朋友们精力旺盛,也不惧寒冷,依旧在胡同里打闹嬉戏。
顾平安停下侉子时,几个小豆丁就围了上来,还都嘴甜的要命。
把秦淮茹扶下车,对方感谢后拍了拍屁股上的手印儿一瘸一拐的往广亮大门走去。
被刚上完厕所回来的许大茂看了个正着。
顾平安本想绕到跨院门口把侉子停下,但被一群小豆丁围着压根走不了:“一会停好车了都可以坐,别往前挤了,让一让啊。”
说着伸手把阎解娣抱到前边坐下,曾玲玉挤的最快,早都在秦淮茹下车后坐到了挎斗里。
“嘀嘀~~嘟,狗蛋儿让一让,平安哥要开车啦。”
“不行,我也要坐,平安叔~!~~”
妞妞揪着哥哥棉衣袖子附和:“唔,要呢,哥哥要,妞妞也要坐。”
没招,顾平安熄了火取下钥匙,把位置让给他们:“都乖乖的坐一会就行了,别摔着谁了,要是把牙磕碰掉了,这马上可就过年喽,没了牙就吃不上好吃的了。”
他这话效果特别好,小家伙们天天盼着过年吃好吃的呢,都规矩的很,还主动商量着轮流坐。
顾平安这才看到小解娣手腕上画着表,她比顾平安都多一块,两个手腕全画上了。
“呦,咱阎女侠也戴手表了,几点钟了啊?”
阎解娣煞有介事的看了看手腕:“下午一点钟啦。”
“哪你这时间可不对啊,这会差两分钟晚上七点了。”
阎解娣胳膊短,努力的把自己往油箱上挪的够着车把手:“我爸说我浪费墨水,总不能一小时改画一次时间吧,嘀嘀~~南锣鼓巷阎司机要开车了,都坐好了啊,摔着了我可不管。”
顾平安抱起排队的妞妞亲了口,小家伙排在最后面,眼睛里已经浮起雾气了,可不能给惹哭了:“冷不冷啊,小脸蛋都冰了。”
“妞妞要坐。”
“玲玉,抱妞妞坐一会,抱好了啊,要是摔着了仔细你屁股。”
曾玲玉一点都不害怕他,爬出车斗,撅起小屁股嘲讽完才把妞妞安置到座位上,妞妞总是惦记着自己哥哥,伸着胳膊:“哥哥,抱。”
狗蛋儿在妞妞的助攻下插了个队。
许大茂凑上前拉着顾平安走到一边,散上烟挤眉弄眼问:“跟贾嫂子一块回来的?”
“是啊,路上碰到的就捎上了。”
许大茂摸着下巴猜测问:“她很久没通啦?也对,东旭哥现在养家糊口压力都大,可没这兴致了。”
“这您得问东旭哥去啊。”
“跟哥们还装糊涂,她走路都成这样了,不是自己媳妇就使劲造是吧。”
顾平安锤了他一下:“去你丫的,她这是拆内城墙给摔着了。”
说着顾平安鼻子不由的一嗅,打量着许大茂:“你们家谁喝药呢,身上一股中药味儿。”
许大茂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最近有些着凉。”
顾平安了然:“你们放映员也不容易,东奔西跑的容易出汗着凉。”
“可不是么。”
说到这许大茂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问你个事啊,以后院里的事你不会插手了吧?”
“比如呢?”
“比如有个人恩怨,报仇。”
难道贾家和易中海又掐起来了:“你听到什么信儿了?”
“咱哥俩,我也不瞒你了,是我的事,这口气不出,我这排子心里都不痛快。”
顾平安以为又是傻柱惹到他了:“跟他甭一般见识,你现在可是有媳妇了,跟他一个混不吝计较什么呢,院里的事情我以什么身份管呢?就算是要经公的大事,也有交道口派出所呢。”
听到他这么说许大茂就放心了:“我跟傻柱打打闹闹的虽然多,但还真没到这份上,是别的事,行了,天这么冷早点回屋暖和着。”
顾平安好像知道他要报复谁了,难怪中药都吃上了,这是去检查过了。
夜,东跨院。
庄胜男在自己男人胸膛画着圈圈,略带慵懒问:“贾家嫂子怎么回事,走路一瘸一拐的?”
“你看到了?”
“咱铁宝听到车响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嚷嚷着要我抱他出门迎你呢。”
“拆内城墙砖摔着了,路上碰到了给捎回来了,你现在怎么也。。嘶~轻点儿,要断了。”
庄胜男哼了声:“我听梁姐说,你们男人都喜欢偷吃,得防着点儿。”
“梁拉娣?她一个寡妇懂什么,别听她胡说。”
“胡说了么,刚说这事你这里都跳了一下。”
“这不是你手碰着了么,对了,她跟南易的事怎么样了?”
“别转移话题,我把话说前头,带着外面的腥回家了,看我敢不敢给你剪了。”
顾平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但马上就瞪大了眼睛:“嘶,这,,也是她教你的?”
《攻城计》中记载此次战役:当先锋攻破城池进入到瓮城后,不料对方早有准备,非常狡滑的设下了层层陷阱。
失陷于泥泞之中,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东便桥铁道附近正上演着一场追逐的大戏。
女的个子高挑,只不过脸色慌张,脚上的鞋都跑丢了一只,后面紧追着的是个身材有些矮小的男人,两人均是气喘吁吁,看急促的喘气声,明显体力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女同志强撑着身体,咬牙坚持,突然看到前方有微弱亮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Пomoгnтe!?。”
见到手电筒照射过来,还不停的打着闪和哨子声,她用尽全力喊到:“救救窝。”
身后男人听到她在喊人,心里更是着急,虽然扭到了脚,还受了些伤,但体力上明显更占优势,眼见着就能追到了。
这时一列打着长笛的火车从东边疾驰而来。
57-4型铁路手提信号灯的红灯在黑夜里有些急促的闪烁着(生产后有些重要车站应用,沿线上的基本还是用煤油号志灯多些)。
刹那间,惊喊声,碰撞声,长长的刹车和鸣笛声交织在一起。
片刻后归于平静。
第613章 白克强发飙
翌日。
庄胜男容光焕发,脸上像是熟后透着汁的桃子,又或是被细细擦拭过的玉,几缕碎发垂在鬓边,吸引着小铁宝的注意力,毛茸茸、肉嘟嘟的脸蛋儿努力的和妈妈贴贴。
“妈妈做饭呢,铁宝要听话哦。”
“妈,妈妈。”
庄胜男宠溺的亲了口小家伙:“妈妈给铁宝做饭饭。”
“饭,呀。”
“对,妈妈在做饭呢。”
盖上锅盖后,抱着儿子回到屋内,“铁宝叫爸爸起床好不好,大懒虫,起床吃饭,太阳要晒屁股喽。”
铁宝爬的飞快,他有自己的叫醒方式,只见他肉嘟嘟的小胖手高高扬起,啪一声就打到了爸爸脸上,欢快的笑着躲到枕头后边暗中观察动静。
咦?怎么还没醒?是刚才力用小了吗?
迟疑了一阵,小家伙偷偷摸摸又爬到爸爸身边,手刚扬起,就被逮到了:“被我抓到了吧,看我不一口吃了你,哇呜~~mUA。”
铁宝尖笑出声,努力的扭着小身子躲避着爸爸的血盆大口。
屋里父子俩打闹欢声笑语时,跨院门口有个小姑娘正默默垂泪。
阎埠贵放下窗帘:“杨瑞华,丫头可是要去告你状去了。”
“告状,她跟谁告我状啊?”
“东跨院的呗,还能有谁?”
“我管教自己闺女,他还能管不成?”
阎埠贵看杨瑞华生炉子又弄的一屋子烟,干脆把门帘拉起:“话是这么说,但你好好的给她洗胳膊干啥,画就画了,她才多大点儿,怎么说也还只是个小丫头,爱显摆爱玩的年龄,丫头兜里攒的五分钱是谁拿的?不告自拿,这叫什么行为?”
“我生她养她,拿她五分钱怎么了?”
其实钱并不是杨瑞华拿的,但她替儿子遮掩只能这么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还没过年了,谁家给他阎解旷散糖啊?也不嫌丢人的,偷自己妹妹辛辛苦苦攒的钱,这钱你得给解娣补回来。”
顾平安起床后上完厕所,看了眼院门口的侉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豆丁害怕车冻着,还给揪了些干杂草放在座位上。
顺着前院走到跨院门口,就看到小女侠正对着墙角难过呢。
“呦,这大清早唱的哪出戏啊阎女侠?”
阎女侠吸溜吸溜鼻子,并没有回话。
顾平安再没追问,抄起小家伙抱起来给紧了紧棉袄:“冻坏了吧,走,咱先吃早饭,吃完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铁宝看谁来了,胜男,加副碗筷。”
但小解娣把脑袋埋在顾平安胸膛手紧紧搂着还是不愿意下去。
“平安哥,我手表没了。”
“就为这事啊?没了再画呗,画的会掉,回头找块木头给你做一个。”
小女侠搂的更紧了,“我攒的钱睡醒发现被偷了,呜,,”
“多少钱不见了这么伤心啊?”
“五分钱,我,,我攒到过年要给铁宝发压岁钱的。”
庄胜男拿着碗筷进屋听到这话笑道:“你才多大呀,等你以后有了工作结婚了才能发压岁钱,现在用不着。”
“玲玉都准备了,我也是铁宝的姨姨,呜~我睡前都看了在兜里的,我攒了好久的。”
“说不准是掉被窝里了呢,一会吃过饭我让你爸找找,先吃饭,吃了教铁宝背课文。”
吃过饭,顾平安出门时路过前院,特意给阎埠贵散了根烟:“解娣说攒的五分钱不见了,别不是掉床上了吧,您给找找,难过着呢,早饭都没吃两口。”
“我说这丫头起来找什么找的眼泪巴巴的,成,我一会就回屋给找找。”
“肯定是落在屋里了,找着了给送过去,不然她这个冬天都高兴不起来了,小财迷一个。”
等顾平安走后,阎埠贵失落道:“合着是让我给补啊,大清早的啥也没干就出去五分钱,我这一冬也高兴不起来让哪说理儿去?”
...
办公室里炉子已经被李洁生起了火,顾平安脱掉棉大衣挂上。
“李姐,以后这事儿我自己弄就成,老白他们出去了?”
“顺手的事,出去了,车站派出所上报说昨晚在东便门附近发生了一起命案,出现场了,顾大队,我请今天得请一天假。”
顾平安泡上茶有些纳闷问:“请假?又棒打鸳鸯去啊?这事你和沐支说。”
“说了,沐支说咱们大队的事找您就成,队里有案子,要不成我请半天也行。”
顾平安很了解李洁,她不是一个为了私事耽误工作的人:“出什么事了?”
“嗐,还是上次的事,我弟给我来信儿说人跑四九城来,这女同志简直没办法形容,太坚持了,可来了也不找我,我这不是担心走丢了么,就打算请半天假出去找找。”
顾平安提笔给请假条上写上同意:“问清车次去找,有需要帮忙的和队里说。”
到了九点,顾平安正跟应急小组的开会,统计最近报上来的客运抢劫案高发路段做下次铁鹰行动的布置时,林汉喘着粗气儿推开门。
“顾大队。”
这是出什么事了?
“莫姐,剩下的会议由你主持,完了把材料给我一份。”
到了外面,林汉左右看了看,非常焦急:“顾大队,出事了,沐支把李洁给拷了,白副大队这会跟他正吵着呢。”
“为什么把李洁给拷了啊?”
“哎呀,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快去劝劝吧,都像要打起来了。”
顾平安边走边问:“简短说。”
“车站派出所上报了一起案子,本以为是意外死亡,但有目击证人说死者应该是被人追杀导致撞上列车死亡的,您猜这死者是谁?”
“这时候就甭抖机灵了,是李洁朋友?”
“李洁上回请假去保城,为的就是死者和她弟弟的事,没想到昨晚死了,关键是从死者兜里找到了李洁写给对方的邀请来四九城的信件。”
说话的功夫到了沐支办公室门外,只见白克强铁青着脸摔门而出:“有本事你就处分我!我还不伺候了呢,什么本事没有,就会跟自己人耍威风!”
顾平安示意林汉跟上去劝劝,白克强性格就这样,什么都不争,平时嘻嘻哈哈,但较真的时候连处长面子都不给。
进到沐支办公室,他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烟都在抖:“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第614章 凤凰牌26型自行车
“沐支,先消消气,老白就这直性子,有时转不过弯来,案子我刚都听林汉说了,死者身份特殊,您这么做也是保护自己同志,等老白回过神来肯定得和您负荆请罪。”
沐文修脸色稍缓:“这案子咱们必须尽快侦破,不能等人家找上门来和咱们交涉,到那时候咱们就非常被动,特别是要找到目击证人所说的追击者,一定要把人找到带回来。”
说着递给顾平安一张三折法的信:“这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信件。”
顾平安接过看了一遍很确定:“这不是李洁同志笔迹。”
“我知道,我看过她以前的笔迹确认过。”
“这封信上的很多字都是错别字,用词也不标准,从大小和运笔力道上来看,男性的可能性更大,不过这封信是以李洁名义写的,应该是对她还有她弟弟事情比较了解的人,沐支,我想带李洁重新勘察一次现场。”
“人可以交给你,但案子要尽快侦破,咱们最多能顶住一周时间压力。”
“最多三天。”
沐文修愣了下确认问:“你刚说什么?”
“或许用不上三天,如果您看过丰台公安段孟怀晋案就能看出来,两个案子有很多相似之处。”
“这案子我听克强同志介绍过,案子总体上还是挺复杂的,但咱们大队用了半天就侦破了,在业务上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但压力有我顶着,我等你们好消息。”
“谢谢沐支。”
李洁情绪倒还算稳定,见到顾平安让人解开自己手铐愣了下:“顾大队。。。”
“沐支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要有想法,去收拾东西,叫上老白他们,咱们重新去一趟现场。”
“谢谢。”
“谢老白吧,他为了你跟沐支都差点干起来,嚷嚷着要撂挑子呢,劝一劝,我立了军令状,这案子三天内就要侦破的。”
东便门外现场。
白克强带着昨晚的目击者朱烔还原现场。
“当时我就在这位置,当时天比较黑,听到呼救声后,我朝着声音方向跑了一截,用手电筒照了下才看到她,她当时好像没力气了还是脚卡住了,反正站在铁道上不动,列车要过来了,我着急的边跑边让她离开铁轨上。”
“人是被撞飞出去的,等344次停下来后,人已经当场死亡。”
343/344次是京郊线密云到四九城的返程车,18.35从密云发车,21.15到四九城站,案发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多。
“她呼救是因为后面有人追杀她吗?”
“对,她一直朝身后看,神色特别慌张,等列车停下来后,我们检查死者已经没了呼吸,就安排人朝着北边追了过去,没追到人。”
“麻烦您了。”
“不客气,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就成,我就在附近。”
白克强指着北边方向:“顾大队,咱们同志往北一路搜查过,有几处可疑痕迹,另外还有碎布丝和棉絮残留,和死者衣物对不上,应该就是凶手留下的。”
“陶技术,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陶技术拿着本子上前:“结束了,根据现场勘察,死者是遭遇列车撞击后,断掉的肋骨伤到心肺死亡的,身上未见约束伤害,也未遭遇侵犯,衣物完整,不过少了一只鞋,是左脚上的,应该是在逃跑中跑丢了,死者身高一米七二,年龄,,。”
“死者身份信息先不急着说,丢的这只鞋找到没有?”
“目前还没有。”
“扩大范围,老白,把咱们的人也撒出去,另外让车站派出所同志也过来支援,发现碎布丝的位置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林汉带着顾平安走了大概十分钟,在通惠河坡地的荆刺位置用白灰画着圈。
“顾大队,就在这块,另外过了河对岸不远处有滴落状血迹,还有自行车印痕。”
顾平安凑近看了一阵起身:“这是棉大衣上的,看布丝颜色有些像咱们公安的,这棵荆刺有些粗,带着尖刺儿,要是刮到衣服不会留下这么点,发现有整块的碎布片没?”
“没有,就这一点,陶技术取了样后剩下的没动过。”
今年冬天干旱,河水干涸水少,也结了冰,土都是冻住了,脚印非常浅,加上自己人踩的,已经分不清了。
到了河里的石头上发现了比较清晰的脚印:“这脚印是昨晚留下的,车站李所长带人追到这时特意让咱们同志绕了一下,踩到碎冰上的看大小应该是死者留下的。”
脚印并不完整,像是踮着脚踩上去的:“这是解放鞋的花纹。”
到了对岸,顾平安有些皱眉,林汉解释道:“李所长说他们搜到这块就是这样,凶手特意清理过痕迹,因为这块坡地向阳,土有些松软。”
“凶手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心理素质也不错,自行车印在哪?”
“还要往前一些,有个坑,应该是追击到这摔倒了,在死者撞击后逃回来清理完现场骑走时留下的,不过凶手应该是在自行车撑子上绑了什么东西,特意清理痕迹,但好在冬天土硬,还是能看出来花纹的。”
到了林汉说的地方,顾平安掏出放大镜趴到地上看了半晌起身:“车轮胎印是菱形的,轮胎印很清晰,这种是津门生产的飞鸽牌的,应该是新换的轮胎,后轮留下的是人字纹,车胎宽度1.75,这是辆今年才生产的凤凰牌26型自行车。”
“也就是说这是辆女式自行车?”
“也有个子低的男同志骑,不过这人骑着自行车追死者还没追上,是有意的把死者往这方向赶,还是身体有问题体力不支?”
“地上有滴状血迹,会不会是他受了伤才影响行动?加上这片都是坑洼不平的荒地,骑自行车还真不一定有跑的快。”
“能骑着自行车追人,说明伤情并不严重,血迹多吗?”
林汉指着前边枯草地带:“距离这块不远,血迹集中在一小片区域共计八处,都是微量的滴状血迹,顾大队,你安排李洁干什么去了,她对死者比较熟悉,应该能提供不少线索。”
第615章 李洁仇人
“我给她安排了别的任务,一会就到,再往北是什么地方?”
“再往前不远属于建外街道的建外南胡同,月河胡同,砖厂胡同,再往北些是建国里一巷二巷三巷,再就是使馆区和日坛了。”
“距离这位置多远?”
林汉想了想回道:“不到二里地吧,自行车印到了建外南胡同口不远就找不到了。”
返回到现场附近时,白克强和李所的人已经搜查完毕,李洁也已经到了。
“顾大队,死者的鞋李所他们找到了。”
顾平安和李所握手后散上烟问:“在哪找到的?”
“我们发动群众后果然有线索,在月河胡同一户人家说她清早上厕所时在胡同口厕所不远处捡到的,就拿回家了,因为只有一只,我们找到时,鞋已经被她拆了,打算给孩子做鞋用。”
陶技术拿着拆掉的鞋确认:“通过对比,是死者丢失的左脚鞋没错。”
“老白,回头记得给这位群众奖励,他孩子穿多大的鞋?给买一双。”
李所长年龄不大,但很会和群众打交道,哈哈笑道:“我已经给了钱让她给孩子买一双,不然真要不回来呢,不过顾大队可得给我报账才行啊。”
“没问题,李姐,和大伙介绍下死者情况。”
“死者叫奥莉加·斯米尔诺娃?,中文名孙杏花,是保城省第二康复医院?的援助大夫,年龄21岁,一天前她因有私事为由,向医院请了长假,通过车站核对,她当天乘坐的5/6次列车于早上十点到达四九城,下车后在车站找咱们同志问过路。”
这个医院是五三年成立,主要任务是接收和治疗解放军、志愿军中的结核病患者,也就是七十年代的第四医院和后面的第二中心医院。
“她找咱们同志打听了两个地方,一个是王府井,一个是咱们公安处位置,出了车站后下落不明,一直到晚上八点四十一分出现在现在位置。”
顾平安取出死者身上的信:“死者是被人用这封信,以李洁同志名义邀请到四九城过中国腊八节的,李姐,在这里我问一下,死者和你弟弟是怎么认识的?”
“孙杏花是在医院工作,我弟有一位老师就在这个医院疗养,曾多次去医院看望,有一次孙杏花低血糖昏倒,我弟正好碰上,两人就此认识的。”
“陶技术,孙杏花死前用过餐吗?”
“胃内基本上是空腹的。”
“李姐,据你了解孙杏花有没有和人结过怨?特别是四九城的。”
李洁皱着眉思索一阵后摇头:“没有,孙杏花性格特别好,待人热情直爽,而且非常善良,用工资救助了很多孩子,她在四九城没有交际的人,更不说有恩怨的了。”
李所听着讨论还在做笔记:“顾大队为什么会这么问?”
“这起案子其实并不复杂,和上次丰台公安段发生的孟怀晋案有共同点,都是冒用他人名义写信,从这点上来说是了解李洁、孙杏花情况的人,不过对方把人骗至四九城后,从下车到晚上遇害这段时间,差不多有整整一天,并没有侵犯,也未有约束伤。”
“刚才李洁说孙杏花有低血糖,胃内也基本上是空腹的,咱们同志在沿途勘察中也发现了自行车印,一个骑着自行车,了解地形的凶手,咱们就算他是从月河胡同开始追人,但却没追上,要么是凶手身体有疾病,体力不支,要么就是对方有意把人往这边赶。”
李所顺着话推测:“如果是后者,这种作案手法和动机,没有恩怨是说不过去的。”
顾平安正要点烟的手顿了一下:“是后者的话,他一是知道死者体力状况,二是要很精确咱们列车的通过时间,当晚好像就这一列车在时间段内会通过,倒是符合作案条件。”
“顾大队,344次列车要是晚点,他计划不就落空了?”
“不,这列车因为是晚上运行的,沿途没有大站不用停靠让车,车辆没有安全问题是不会晚点的。”
“可是孙杏花不怎么外出的,在保城都没和人红过脸,更不用提呆都没呆过的四九城了。”
白克强一脸笃定:“所以刚才咱们分析的有意把人往这边赶制造死亡这点假设不成立。”
林汉也附和道:“刚才顾大队勘察自行车印,是一辆凤凰26型女式自行车,凶手会不会是女的?这也就能解释她体力不如孙杏花,骑着自行车也追不上,况且还发现了血迹,从滴落形状和高度判断应该是凶手追击时甩抛掉下的。”
李所听到这条线索也是眼睛一亮:“女的就对上了,常言道最毒妇人心,额,我只是打个比喻,凶手如果是女的,这就能解释孙杏花为什么对她没警惕心,也能解释没受到侵犯,而且女同志之间有矛盾,一般不像咱们男的现场解决,,,”
看着李洁黑了脸,李所悻悻的止住了要说下去的话。
“正是因为血迹,我才判断是有恩怨的报复制造这起案件,我这么说是有证据佐证的,第一点,在案发现场五百米处的河道石头上发现了脚印,从脚掌宽度来看是男同志没错,而且这封信的笔迹笔力也是出自男性。”
“第二点,凶手有反侦察能力且心理素质强大,在案发后有意识的清理痕迹,但奇怪的是血迹他就跟没发现似的留在现场,并且只有一小片区域有,如果是包扎了,他应该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把血滴落在路上了的,如果没包扎,沿途却再找不到了,所以我推测凶手是故意留下的。”
“最后说回脚印,死者因为河水干涸结冰,是直接踩着冰过去的,脚印非常慌乱,与死者脚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凶手,他是踮着脚掌在石头上留下的,他在追人和返回时,都是踩着石头过的河,且步态间距稳定,非常从容。”
顾平安打开笔记本总结:“从步态和足迹脚趾长度推测凶手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以下,男性,穿公安或保卫科同款棉大衣,解放鞋,骑一辆凤凰牌26型自行车,前轮胎近期更换过飞鸽牌的轮胎,并且近期到过保城,我现在可以肯定的说,凶手和李洁有过恩怨!”
李洁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我?”
第616章 年的旧案
“排除你弟弟和死者外,我只能想到是你了。”
李洁一头雾水:“可我压根没跟人结过仇啊。”
“从凶手写的这封信上来看,他认识你,并且还知道孙杏花的情况,你好好回忆回忆上次请假去保城,路上有遇到熟人吗?”
“没有啊。”
“和人聊过天吗?”
“当然,车上有人跟我搭话总不能不理吧,,,,吧?”
“想起来了?”
李洁点头:“回来的车上我跟一大妈挨着坐的,她是咱们东城区人,聊了阵熟了后,她就问我结婚了没,干啥工作之类的,后面又问我去保城干啥了。”
“你是不是提到孙杏花的事了?”
“没错,不过我没提到过孙杏花名字,这大妈挺赞成我和我弟想法的,说可千万不能娶外国女的,还说回头给我弟介绍一个好姑娘呢,顾大队,您是说她有问题?”
.“你们互留了地址吧?”
.“留了。”
“当时你留意附近座位上的人了吗?”
李洁身为公安,确实有这种下意识的习惯:“我上车找座位时就大致的观察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面孔。”
“身高在160以下的男同志呢?比对座位靠背回忆。”
“我后边一排有这么个人,我上车时他就盖着帽子在睡觉,中途上厕所时还是一样,我就没多想,跟我一样是靠窗位置。”
顾平安不愧是乘警出身:“5/6次国联际运是今年国庆刚列换的22型客车,列车定员118人(车长办公席定员116人),靠窗的车票号码尾数是2、7、3、8,外加116号,你是多少号?”
“我是第32号。”
“也就说你的后一排是第六排,37-42号。”
顾平安合上笔记本:“都聚过来一点,我安排下任务,李洁你带马奎和林汉联系乘支同志,务必要找到这个人,查清楚是他从什么地方上的车,如果查到这个人也是从保城上车的话,立刻联系孙杏花所在医院,看看他出现过没,重点是有没有和孙杏花有交际,比如追求者之类的。”
“李所,你这边任务比较重,以月河胡同为中心向周边排查最近给凤凰牌26型自行车换过前轮轮胎的,轮胎印我一会画给你。”
李所办案积极性很高,对自己也很有信心:“顾大队,要是查到目标了,是不是可以直接抓捕?”
“如果近期去过保城,或者家属有人从保城回来,而且能跟李洁这边排查的对上就可以直接抓人,目标或者家属里应该有人在公安保卫部门工作,抓捕时要注意和所在单位沟通注意方式和影响。”
白克强见顾平安画好轮胎印交给李所,连李洁也带人出发,就剩自己:“顾大队长,这是要让我回家歇歇去?”
顾平安抽出根烟扔给对方:“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臭脾气,急什么?”
“要是改了我还是白克强吗?快给我安排任务吧,别案子破了我什么事都没有,还怎么将功折罪去?”
“确实有个任务交给你,不过我怕不太好差。”
白克强有些着急问:“这可不像你性格了,痛痛快快说吧,我老白还害怕查案子了?”
“先说好,不准急啊。你跟李洁共事时间最长,帮我查一查她经手的案子,有没有户籍在建国门外这一大片范围的,并且对处理结果对方很不满意的。”
白克强果然急了,瞪大双眼:“平安,你来咱们大队,大伙儿包括我在内可都是心服口服,举双手赞成,拿你当自己家人兄弟,可你现在让我查自己同志?是不是所有人当了官都会变?当初的杨支是,你也是。”
“你看,又急,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白了眼对方,顾平安接着说道:“咱们公安办案子,不是每个凶手都心服口服,咱们又不是包青天,遇到极端的一些就记恨上了,我让你查的就是这种人,不然人命关天,还是涉外的大案,他费尽心思图什么?”
白克强有些尴尬的挠头:“从作案动机上来说确实值得怀疑。”
“那你还磨蹭什么?”
“嘿嘿,下次安排任务您直接说就行,绕来绕去的,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
顾平安翻了个白眼:“就因为是你这臭脾气我才特意委婉的和你说,回来,话还没说完呢。”
白克强又跑回来:“故意的吧,得,我就当锻炼身体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案子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私下拿给我看看再说,你听懂了吗?”
“绝对不会,我了解李洁,她对每起案子都非常负责。”
“我也相信,可我记得以前案子都是杨队负责的吧?”
杨队的办案风格非常激进,在他手下这么长时间白克强怎么能不明白:“可他都受处分,离开咱们队伍了,还要…”
“我刚说什么来着?”
白克强学着顾平安刚才的样子模仿道:“你看,又急?”
“白叔,我叫您叔了行不行。”
“嘿嘿,知道了,不过我权当没听见,私下拿给你后怎么办?违反纪律还是被同志们误会当坏人?交给个高的顶着,正好还有借口找他认个错儿。”
顾平安心里一暖,抱了抱白克强:“我相信咱们同志,同样相信杨队是个有底线的同志。”
中午,刑支。
“查到了,户籍符合条件的就这一件案子,案子发生在1953年2月,这是当时的案卷。”
顾平安接过案卷示意他自己倒茶喝。
1953年2月,当时还属于铁道部,铁路公安处还没并入交通保卫局,同样是车站驻在所上报的一件案子,铁路公安处这边由杨辰带人接的案子。
当日上午,受害人钱美珍向车站驻在所同志报案称自己在东便门外铁道旁被李汝慎强奸,当时杨辰一边带人对李汝慎抓捕,一边让李洁带钱美珍到医院对受害人进行检查。
不过受限于技术,只能通过肉眼观察的方式对涉及的损伤部位进行检查。
检查结果确认是受到过损伤,但受害人身上并没发现抵抗伤。
第617章 北锅
尽管李洁对于钱美珍遭受强奸的说法持有怀疑态度,但名节大于生命的时代,一般女同志很少拿自己名誉来报假案。
因此还是打算等抓到人后再对比口供和作案过程验证猜测。
但李汝慎案发后一连几天都消失不见,杨辰为了抓到人,带着李洁等同志上门做家属工作。
大伙都知道,只要有帽子登门,马上各种猜测都会不胫而走,甚至是越解释越被胡乱猜测,因此造成的舆论影响比较大,特别是家属所承受的指责谩骂,一般人很难体会。
等公安找到李汝慎时,对方为了自证清白,已经留下血书自杀了。
李汝慎自杀后,钱美珍在公安的高压下才承认自己是诬告,两人本来是恋爱关系,不过李汝慎带着钱美珍见完家长后,对结婚的事一直推脱,原因是女方提出的要求超出了接受范围,彩礼一百万(旧币),自行车,缝纫机都要买,甚至还要给钱美珍父母每月十万块钱(旧币)当生活费。
眼见着到手的金龟婿就要飞了,钱美珍就利用青年冲动的性格失身于对方,但没想到事后,李汝慎提上裤子对于结婚的事还是说要再考虑。
钱美珍身子都给了对方,越想越亏,然后就想通过告其强奸再调节的办法逼其就范。
案子虽然查清了,钱美珍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对李家来说,好好的一个家庭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李父李母因为儿子自杀的事,郁郁寡欢,先后过世。
已经嫁人的李汝慎大姐李汝仪只好接过抚养弟弟妹妹的任务。
李汝慎四兄妹,大姐李汝仪,弟弟李汝安,妹妹李汝德,符合作案条件的就只有他弟弟李汝安了。
“这案子当时你参与了没有?去李家做家属工作的都有谁?”
白克强摇头:“没有,当时我协助侦办另一起案子,杨辰带着李洁在内的好几个同志去的,不过现在留下来的就只有李洁了,其他人都在事后受到处分调离了,杨辰免受处分,还是当时的老鱼替他背了锅,而李洁是当时唯一一位坚持对强奸说法持怀疑的同志,不过,,。”
“不过当时她是唯一一位女同志,和家属谈话还是由她进行的,想劝李汝慎到案查清真相,为此李汝德还咬伤过她手腕。”
“但杨支办案性格您也清楚,在只有受害人供词的情况下就大张旗鼓,,导致,,哎。”
顾平安合上案卷:“他现在在哪?”
“当时被处理后意见很大,一直闹脾气,自己找的关系去了太原分处,去年听说又犯了重大错误,把人审死在审讯室了,也不知道怎么传到最上面了,直接当典型戴着牌牌上了刑车了,你没留意这消息吧,当时有一段时间报纸上都登了,特别强调人民公安的由来,严格审查清除各公安队伍里的旧派作风分子。”
说到这儿白克强一脸唏嘘的补充道:“不过他审的人犯确实是证据确凿,只是妄图逃避制裁,拒不交代,为了尽快结案,因此用了一些特殊办法,,。”
“咱们可要深刻吸取教训,别犯同样错误。”
白克强正想给自己续杯茶,听到外面动静起身:“应该是李洁她们回来了,嘿嘿,没想到我门都没出就锁定凶手了。”
话音未落,就见李洁心思忡忡的带着林汉他们归来,后面还跟着面带喜色的李所几人。
“看样子大伙都有收获嘛。”
李所长不知道从哪摸出包烟给大伙散着:“顾大队,经过排查,在建国门外光华路的附近修车铺发现了线索,据修车师傅回忆,这辆自行车是四九城锅炉厂保卫科干事张全友爱人李汝仪推过去修的,当时前车轮被人偷走了,他还惊讶连保卫科同志家的车轮都敢偷,这贼胆也太肥了。”
四九城锅炉厂,是京西八大厂之一,老四九城人喜欢称其为北锅,前身是五一年成立的私营小厂洪兴铁工厂,最早厂址在朝阳门外南沿河这片。
公私合营后,朝阳门外厂区没有扩建空间,就在光华路建了新厂,到五八年更名为国营四九城锅炉厂,今年又在西城区建了分厂,也就是后面合资后的北威,母公司就是造自由国航母弹射器蒸汽锅炉的这个。
“不过在我们找上他之前,他说有个个子不高的男人,推着这辆自行车过来换前轮胎,说是飞鸽的还真不如凤凰的好,他自己找人买了个凤凰的自行车前轮胎,换下来的也一并带走了。”
“另外我们还查到,李汝仪的弟弟李汝安近期从保城返回,并且李汝安就在保城第二康复医院工作,这个换轮胎的很有可能就是李汝安。”
案子明显要侦破了,了解内情的顾平安白克强和李洁情绪都不是很高。
李洁双手捧面,林汉只好拿着笔记本汇报:“顾大队,当天坐在李洁后座的就是刚才李所提到的李汝安,第二康复医院的同志说,李汝安一直在追求孙杏花,不过今年十月突然又放弃了。”
“查到为什么放弃了吗?”
林汉叹了口气:“医院大夫说李汝安查到了肺痨,而且发现时间太晚,已经成了什么毁损肺,没了治疗希望,而且他很有可能是帮王杏花抬病人时保护工作不足受到的感染。”
傍晚,李汝仪家。
当热喷喷的饺子端上桌时,李汝安直接用手抓着送到嘴里,被姐姐宠溺的拍了一巴掌:“还跟小时候一样,用筷子,慢点吃,今天包的多呢,绝对够你吃,老张,今天允许你喝酒,给咱们都倒一点,给我和汝德都满上,咱们家好长时间没这么热闹了。”
李汝德拍了下学舅舅抓饺子吃的儿子:“哥,听大姐话拿筷子,你外甥都跟你学起来了,坐近点,怎么坐这么远啊?”
于此同时,李所听着动静,掏出枪问:“顾大队,现在行动吗?人就在屋里。”
顾平安看着放在门口的自行车和绑在上面的轮胎:“等他们吃完饭吧,把人都撤了,咱们到路口车上等。”
第618章 亲朋好友众多的尚海
李所自然能听出来话里意思,有些不情愿的跟到路口,扯下口罩:“顾大队,李汝安这身体状况,等于是没什么可在乎的了,这要是万一狗急跳墙……”
“出了事我负责。”
“这不是负不负责的问题,明明可以避免的嘛…”
见顾平安自顾自的上了车,李所看向白克强几人:“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帮着劝劝顾大队啊。”
“李所,我们顾大队在乘支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执法要有温度,这案子起因您也是清楚的,还要重蹈覆辙吗?”
“得,算我白操心了,我就是担心,,”
“担心到手的功劳跑了?放心,少不了你的。”
李所被戳破也不尴尬:“倒也不是功劳的事,主要我不明白顾大队为什么敢这么笃定李汝安吃完饭会主动投案。”
李洁指着院门口的自行车:“看到自行车了么,他故意放在外面的。”
李汝仪家。
听到汽车远去,李汝安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我有个事要告诉你们?”
饭桌上的欢声笑语刹那间按了暂停,大人们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姐夫,东便门外案子是我干的,我穿的你们保卫科小卢换下来的解放鞋,骑的我姐的自行车。”
李汝仪筷子都掉在了地上:“你,,,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李汝德强近自己冷静下来,紧了紧怀里的孩子:“是发生意外造成的吧?您说说具体过程,我们一起想办法。”
李汝安猜到妹妹打听作案过程要干什么,微微摇着头:“你甭打听了。”
“你不能有事,你是咱李家的根啊,你还没结婚呢,哥,求你告诉我吧,我给世平生了儿子,也算对的起他们王家了,呜~~”
怀里儿子看到妈妈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李汝安缓缓从兜里掏出大夫写的诊书:“这就是命,我没想到好好的突然就得了这么个病,本来想回家看看你们,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这么走了算了,但在火车上我遇到了当年办咱哥案子的女公安,说起来好可笑,我苦苦追求的王杏花,为此都染上了肺痨,但在她眼里还看不上,本来当年经办哥哥案子还有好几个人,可惜,没时间了。”
李汝仪把眼泪憋回,强撑着给弟弟夹了些菜:“多吃点,你最喜欢姐做的菜了,没出锅就用手抓,老张,家里还有多少钱,拿给我。”
李汝安跪倒在姐姐膝下:“姐,别害我姐夫了,跑了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而且,,而且他们已经到了,就在外面,只是成全我和你们吃顿团圆饭。”
李汝仪放声痛哭:“你让姐以后怎么活啊,你是拿刀在割姐心口的肉啊。”
“姐,,,,对,,对不起。”
李汝安朝着父母安葬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起身:“姐,您以前说害死咱爹娘的是钱美珍,她是受到了该有的下场,可我心里一直不痛快,做儿子的不能给父母报仇,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现在我终于有脸去见爹娘了,走到这一步,其实我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找机会生根发芽...”
路口。
李汝安回头看着家门口那个像随时要被风吹倒的姐姐,就那么倔强的站在风中目送自己。
眼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个头:“姐,你们照顾好自己,下辈子,我们还是一家人。”
起身后伸出双手平举:“谢谢你们刚才的成全。”
......
“审完了?”
顾平安把笔录和相关证据汇报给沐支,此时天刚拂晓。
“事情起因要从一九五三年说起,,,,,钱美珍交代后,李汝安父母因长子含冤自杀一事相继病逝,这给李汝安留下了心理阴影和仇恨的种子,接着今年又查出绝症,压倒了心里最后一根稻草,才有了这起悲剧。”
沐支抽着烟看完整个案子:“从接手到侦破,用了短短不到一天时间,我得给你们大队请功。”
“他主动自首后,很配合,交代了作案过程,并指认了现场,另外车站派出所李所他们在接到案子后对现场保护的很好,排查工作中也找到了关键线索。”
沐支在李汝安到案后就收到过李所的小报告,没想到顾平安却是在给对方说话,高下立判:“这起案子对我们公安队伍很有警示作用,特别是一些急功近利,为了破案立功在工作中毛毛躁躁的基层领导同志,我打算跟处长汇报,对这类干部进行一次深刻的思想纠正课与考核。”
说着扔了根烟给顾平安:“前阵子和克强同志熟悉工作时,发现了不少问题,特别是车站货运站的派出所、公安段,对一些盗窃之类的治安案件一门心思的只想着罚款,对思想纠正教育反而只是走个过场不够重视,这类问题很普遍啊,常此下去,这种案子都成了他们常规创收的手段了,还是人民公安吗?”
“我同意,惩处只是手段,治病救人才是咱们的根本目的。”
“说的好,所以这次的考核不能走过场,要落实到每个基层单位中去,特别是车站派出所,我甚至听说是他们所长带头弄了个什么内部的钱袋子,到月末按贡献内部分配数额,他的思想很危险呐。”
看样子他这边在跟白克强熟悉工作时是收到了具体材料的,只是一直压着到现在才借机拿出来。
不过顾平安知道他说这话还不是重点,应该有别的事,果然。
“还有乘支那边,当然,我也只是听到一些声音,没有经过核实,说咱们乘支有些同志,利用出乘护乘任务,倒卖起了物资,你是在乘支工作过的,比较了解情况吧?”
“这我知道,有些同志亲属朋友之类的托着从外地带些东西回来,数量一般不多,顺手的事,要是不帮忙就没人情味儿了。”
“哦,这倒是能理解,看样子传言有误,说是到广州这趟车的同志捎回来的东西都快把宿营车营车塞满了,还被客协的同志看了个正着,我跟他是战友,和我提了这么一嘴,或许是这同志亲戚多吧,哈哈。”
第619章 为了折腾易中海,许大茂连烟钱都省了
“回头我得去尚海家叨扰叨扰,亲戚朋友多喝酒也热闹嘛。”
沐文修见他明白自己好心提醒的意思,就再没多说,岔开话题:“案子忙完了,安排熬夜了的同志们好好休息休息。”
门外白克强犹豫了一阵,还是咬牙走了进来,只见他不知道从哪找了根绳子和竹竿绑在自己身上,不像负荆请罪,倒像是话本里要行走江湖的大侠。
“呦,咱们白副大队是打算唱大戏吗?这扮相是武生吧?总不能是要演花脸吧?您别说,这要是画上豆腐块脸谱还真挺像的。”
白克强准备的词儿都被顾平安这一搅和的给忘了,白了他一眼:“看不出来我这是和沐支负荆请罪来了,这没你事了,还不腾地方?”
顾平安围着他转了个圈儿,上下打量着:“负荆请罪?我读书少您可甭蒙我啊,不说光着背了,这荆刺条呢?可甭告诉我这根盘的滑溜溜的竹竿就是啊?”
“这不是一直没找着吗?反正就这意思。”
“这可不够诚心呢,要不您二位等会,我上城外头砍几根去?必须得是带刺儿能扎到血肉模糊这种的。”
“我可去你的吧。”
听着他们俩用京片子贫嘴,沐文修的严肃脸都给听乐了,上前解掉白克强身上的绳子笑骂道:“都是当领导的,这样子像什么话,”
“他都没单膝跪地呢您就给解了。”
白克强没搭理顾平安贫嘴,认真承认错误:“沐支,上次是我冲动了,您处分我骂我,我都认,我跟您诚恳道歉。”
“行了,难道我就是一言堂,不允许同志们有意见了?再说你做的也没错,同志是什么,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你维护自己同志,没有错,不过这脾气得改改啊,好家伙,当时我都还以为要揍我了呢,要是打不过可就太丢人了。”
白克强羞的满脸通红:“我这心里一急脑袋里就缺根筋转不过弯来,您才是顶着压力维护自己同志的领导,我后边琢磨明白就后悔跟您争执了。”
顾平安适时的递上茶:“咱们这也算是将相和了,来,干一杯。”
二人哈哈大笑着喝下茶,马上双双苦着脸骂道:“故意的吧,要烫死我们啊。”
可惜,顾平安递上茶早就溜之大吉了。
南锣鼓巷。
赵老歪抽抽着嘴看着许大茂和易中海:“不,,,不是,这不昨天才刚拉走的,怎,,怎么又给拉回来了?”
阎埠贵手里还提着夜壶,打着哈欠:“我说呢,一大清早就吵的不安静,大茂,你怎么又给搬回来了?不是说送你爸妈那边吗?”
许大茂指挥着易中海把家具搬下板车:“我爸妈屋里放不下呀,我想了想还是搬回来吧,以后有钱了再孝敬他们,买些新的,谁让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呢。”
一旁手捅在袖子里的冯建平看着一脸憨相,却第一时间咂摸出味儿来了,这都是跟谢一针的斗争经验:“你,,你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呢吗?易师傅,咱不赚他这钱了。”
易中海闷声没有说话,许大茂却不乐意了:“冯师傅,您这是太监开会,,”
阎埠贵捧哏道:“怎么说?”
“无稽之谈,我这是折腾人吗?我给钱了的,这大冷天儿的,他易师傅上外边能找到活吗?我这也算是另一种方式资助他了,你问问整条胡同,有谁舍得花这冤枉钱?”
听到太监这词,易中海搬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低下了头。
“那你,,你许大茂,就,就是屎壳郎戴面具。”
这回轮到哥俩好的赵老歪捧哏了:“亲家,这,,这话怎么说?”
“臭,,臭不要脸,哈哈。”
“你们说话卡壳的样子,就算成不了亲家,也指不定是亲兄弟呢,绝了。”
冯建平也算是嘴强王者了,还击时都不结巴了:“我要是老许,绝对疼儿子。”
“为,为什么啊?”
“您就瞧这张脸吧,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全天下还能找第二家吗?绝对是亲生的没跑了,不疼才怪。”
赵老歪笑的原地蹦了圈:“这脸,,,长的好呀。”
“好在哪里?”
“可以到公社生产队支援犁地了,深度绝,,绝对没问题。”
许大茂指挥着易中海背起卸下的家具往院里搬,扭头打量着冯建平:“我爸当然得疼我了,谁让我是他儿子呢,您冯师傅估计是没这烦恼的,谁让您就一闺女,还嫁出去了。”
不等冯建平生气,许大茂来了句更狠的:“啧啧,阎老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是吧?冯师傅,我要是您就当月挣钱当月花,反正攒着也没用。”
“你,,你丫找抽!”
“急了,他急了,说不过打算动手是吧?”
好在赵老歪死死抱住了他才不至于开启比武大会:“亲,,亲家,咱找老谢收拾他。”
“对,找老谢去,许大茂,你就等着瞧吧。”
谢一针可是连易中海都头疼的人物,许大茂同样是说不过骂不过对方的,只能自顾自的找台阶:“人谢大夫才不管你们俩破事呢,懒得跟你们磨牙了,回家收拾屋子去喽。”
后院,林盼娣帮着把家具重新放到位置后给易中海倒上水。
“不用了,两步跑,我回屋弄的吃饭去,许大茂,这钱你要是不凑手,年后给也成。”
许大茂哼了声,瞧不起谁呢,我能赖着你这三瓜俩枣的,这阵子烟都没买就是为了攒钱折腾你丫的呢,走到门外招呼对方过来拿钱。
易中海接过钱数的很清楚,低声问:“气出了吗?”
“这才到哪呀?咱以后慢慢来。”
“这一切都是谭小芸引起的,差不多就行了吧?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是不喜欢我这种说教?我年长,走过的路都比你多,苦口良言啊。”
“不是。”
“恨我当年给你下了药?”
“错,是你明明给傻柱也下了药,却让何大清给瞧出来了,我想到这个心里就不痛快。”
易中海脑回路很神奇,眼神发亮问:“你,,,你吃的药有效果?”
不然许大茂为什么只关心傻柱没吃药呢?
第620章 李所的‘帮助困难群众\’
“想要配方啊?可以,给傻柱来这么一遭我就给你。”
易中海苦笑着摇头:“早没了。”
“那您还做什么美梦呢。”
等许大茂回屋后,易中海做贼似的看了一圈,在窗台下面晒着的药渣里抓了一把装到兜里,刚起身就看到刘海中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老刘,早啊。”
刘海中从兜里掏出十几块钱递给他:“老易,生活这么困难了吗?要是不够后面我取些给你,这人一辈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往前看。”
易中海鼻子莫名的有些发酸,以前他打心底瞧不起刘胖胖,利用对方的心思居多,没想到现在却是刘胖胖开解帮助自己。
头一回真心实意的小声感谢:“老刘,谢谢了,我还有一点家底在,够用了。”
“真有?那就行,真有难处了可别张不开嘴。”刘海中有些狐疑,刚都看到你捡别人家门口的残渣了,四九城爷们好面,他想了也也没再多问。
“到时真困难了一定向你开口。”
刘海中把钱装回兜里,又掏出一个本子站在太阳能晒到的地方开始读了起来,看易中海没走,愣了下问:“老易,还是刚才的话,咱们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别不好意思。”
易中海有些不太确定问:“你这是??”
“哦,背昨天学到的知识呢,这年龄大了记性不好,为了巩固学到的知识,每天都得抽时间温习才行。”
说着又认真的双手捧着都卷起皮的本子读了起来,清早的太阳斜照在他的脸上,让易中海有些恍了神,这不是他印象里的刘海中了,也不是过去的刘海中了。
想到这儿,身处背阴处的他缩了缩脖子,一瘸一拐的走了。
刘海中看着他有些萧瑟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又重新投入状态,一直到老伴叫他回屋吃饭。
屋里许大茂看易中海果然拿走了药渣,冷笑了声放下窗帘。
“饭好了大茂,拿筷子吃饭了。”
“来了媳妇。”应了声就屁颠屁颠的跟在林盼娣后面来来回回的端菜,像个跟屁虫似的,要是有尾巴肯定摇的要飞起来。
中午,单位食堂。
“嘿,我说你小子怎么跑二食堂吃饭来了?舍不得乘支啊?要不干脆回来算了。”
顾平安打了一份油水较多的炒辣白菜,一份咸菜坐到郑支对面,荤菜也有,但他来的晚,已经剩点汤汁了。
“补了一会觉,去三食堂晚了,只剩刷锅水了。”
“案子破了?听说死者是北边援助过来的?”说着把面前的铝制饭盒往顾平安面前推了推。
“嗯?您这是从家里带的?”
郑支嘴角有些压不住:“兔崽子还算有出息,回家给我捎了些,没想到你小子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顾平安在郑支一脸心疼又故作大方的神中美美的夹了一口反季节蔬菜送到嘴里:“唔,那我还真是赶巧了,这是香山农场产的?”
“你这舌头可够厉害的,吃一口得了,给我留点下午还能对付一顿。”
香山农场是五十年代初期,由北方卫生专家为保证领导人饮食健康提出的建议,并技术指导建设,另一个是玉泉山的部队农场,刚吃的反季节蔬菜就是这农场于一九五六年种植出来的。
也就是后面的巨山农场,除了供应常委以上领导人外(到了六十年代,供应的级别调整到了部级以上),规模扩大后成立了‘34号’(前文提到过的东安门大街34号,供应科,也就是原公安部八局五处食品保卫处)、北京饭店、大会堂和钓鱼台。
金凤放寒假后就带着巧儿去这农场参加劳动了,帮忙闸草喂养鸡鹅猪之类的。
郑支的儿子在部委机关工作,这时候为了让干部们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规定中央机关的干部们,每年都得分批次去农场从事劳动,时间是一般是20天。
“得,瞧您宝贝的,我再吃一口就成。”
郑支护着饭盒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快吃你自己的,浪费粮食可不好。”
饭后,郑支为了报复顾平安‘顺’自己菜的事,把他刚掏出来的半包烟一股脑给拿走了。
“您倒是给我留一根呀。”
“去我办公室坐会不?”
“不了,我一会回办公室再眯会,昨晚熬了一宿,对了郑支,二大队的尚海值乘回来没?”
“清早到的,嘿,正说着呢他就来了,你找他有事儿?”
“没啥事,您把我烟拿走了,我得找人拿回来啊,不然白亏半包烟。”
郑支失笑的指着顾平安笑骂道:“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等顾平安真从尚海这边拿了包烟走后,郑支站在办公室门口对着刚吃完饭的尚海招手。
“郑支。”
“刚才找你干嘛的?”
尚海眼睛有些躲闪:“没,,没什么,就闲聊了一阵。”
郑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事就行,熊迚最近工作怎么样?我看他这两次值乘回来情绪不是很好,遇到什么难事了?你做为他师父,要及时开导,年轻同志犯错误不可怕,就怕的是不肯承认错误,也不改正。”
“郑支,我检讨,,事情是这样子的,,,是车站派出所李所说想帮助群众,托我办的,我一分钱好处都没要,还自己往里搭了五块钱工资。”
“他帮那里的群众了?”
“他没具体说。”
“糊涂!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你什么猪脑子,白长这么大岁数了!别回宿舍了,现在就到办公室一五一十的给我写清楚。”
尚海小声反驳:“李所不是这样的人,他,,他也是为了帮助困难群众,您没去外地不知道,我见了好多人浮肿的厉害,甚至患上了肝炎..”
郑支黑着脸问:“咱们乘支他除了找你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好像还找了一大队的韩胜利和刘伟几个,不过听说他俩说违反纪律,只捐了两块钱,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郑支松了口气,拿起电话:“记得你比他们俩工作还早吧?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我不是说你,我郑裕民,给我接处长办公室。”
第621章 当兽医的谢一针
南锣鼓巷。
还没到过年就有人放起了炮仗,正蹲坑的冯建平被耳边这砰的一声差点腿一软栽进去,好在旁边有坑友易中海,虽然瘸腿了,但下盘很稳,扛住了他。
两人骂骂咧咧的提上裤子走了出来。
“老,,老谢,你成心的吧?”
易中海自打回来后很少发怒,得了痔疮后今天好不容易听着冯建平的动静畅快一次,没想到被打断了,一股邪火压在胸膛憋的难受,同样对谢一针怒目而视:“谢一针,你最好有个解释。”
谢一针打量了一眼两人裤子,没发现异物后笑着掏出一张证明信:“我们老谢家有喜事,就不能放个炮仗庆祝一下?”
冯建平咂巴着嘴有些嫉妒问:“难道是你们家彩凤有喜了?老,,老谢,有好东西要学会分享你知道吗?你这行为太自私了,我瞧不起你。”
“瞎说什么呢,我孙子都快有了还有喜,你婆娘给我生啊?”
外边凑热闹的冯建平婆娘不乐意了:“他谢叔,说话注意点。”
冯建平狐疑的接过证明看完:“呦,能给牲口看病了?难,,难怪老谢你身体这么好,原来是有丰富的理论和操作经验啊。”
谢一针压回证明信,一副你冯建平不行的样子:“是啊,知道我这证明信怎么来的吗?上回你吃完我开的药,我拿着药方找街道办安排技术员考核后就成功了,不过看样子我对兽医技术方面还得提升呢,都过去大半年了你们家还没传出动静,人家畜生啊家禽的可都是一窝一窝的生呢,还记得咱们院第十三次会议章程吗?老冯,你不行啊,还是没做出贡献!”
冯建平乐的哈哈大笑,仿佛没听出来谢一针挤兑自己:“难怪你老谢当时说要做贡献,这是要一窝一窝的生啊,没事,你尽管生,养不起了我们大伙帮你,没地方给住也没事,咱后院空块地方盖个棚安个槽的事儿。”
有热闹哪能少得了阎埠贵呢,扶了扶眼镜:“谢大夫,你这好好的给人瞧病呢,怎么改行了?这以后谁还敢找你拿药啊,万一拿错药或者打错针了,您就得改名叫谢二针谢三针了,再说往后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你拿药传出去也不好听呀。”
谁让谢一针看病最实惠呢,很多都还是土办法,管用还省钱,也难怪阎埠贵关心这个。
“这可不叫改行,这叫拓展患者群体,再说我不有这底子在嘛,给好几个‘畜生’看过病呢,虽然没成功。”
这时,小玲玉不知道从哪牵着头小毛驴从院里出来了,驴背上坐着她的保镖--小不点。
“玲玉,你怎么把我的病人给牵出来了,冻着了怎么办?”
说着把小毛驴身上的破烂衣服给紧了紧重新绑好,牵到冯建平面前:“老冯,郑重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拿到证明信后的第一个病人,巧了,跟你一个姓,叫冯不平,过两天医好了我给得人家公社送回去,来,不平,和你哥打声招呼来。”
没想到小毛驴还挺听话,扯起嗓门对着冯建平就是一阵加密通话。
“我听懂了,它在说老谢你刚说错它名字了,叫谢大锋,是吧大锋,才生下就不认你了,怪可怜的,你别说,这家伙日子过的还挺好,人都没穿暖和呢,给它都穿上衣服了,大锋啊,你爹还是疼你的,别伤心啊。”
谢一针顺着驴毛:“我和你说啊老冯,畜生这玩意儿,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一会回去后我还得给它听广播,省的它乱说话伤人。”
冯建平恍然大悟:“难怪老谢你对他照顾的这么周到呢,要我看不如给它重新取个名,就叫驴腾飞,也免得你盼不到大孙子在这拿它还找补。”
谢胜才在孙子没出生就给取好了名字,听到这话也没生气,牵着小毛驴调头:“走了冯不平,咱回家了。”
小毛驴刚出来玩,正高兴呢,犟着驴头就是不回去。
冯建平乐了:“你得叫驴腾飞它才听你的。”
“要不说畜生这玩意儿就是跟人过不到一起呢,你说啥它都死犟的还嘴呢,别犟了,回头我给你配个好看的小母驴,可不能跟你大哥学啊,他做采购都被处分到车间的里去了,为啥?倔驴脾气嘛。”
冯建平果然破了防:“你,,你信不信我让赵余钱收拾你。”
“那是人家老歪的儿子,你别天天挂嘴上,有本事自己生一个。”
“一个女,,女婿半个儿,余钱就相当于是我儿子了,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怕?用不着你激我,你问问他易中海,我谢一针怕过谁?”
吃瓜的易中海被点名后,想起以前的峥嵘岁月,两个院子的比武盛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现在都谈论着我易中海被谢一针打败的事,仿佛这四合院比武大会,对于他易中海注定了凶多吉少,四合院秋海裳叶,九十五号院也是胜多输少。
“你们俩的事别扯上我,我现在金盆洗手,不再参与比武了,也甭拿以前的胜败说事,咱们俩不都是平局吗?”
冯建平适时的起哄:“难怪你大清早被许大茂骑到头顶撒尿都没脾气,以后吃席坐小孩桌。”
易中海竟然点头:“是啊,毕竟不像你,还有个叫冯不平的兄弟能帮场子。”
“你这腿伤的真不应该,最该伤的是这张嘴,以前还能装模作样的糊弄糊弄大伙,讲讲什么仁义道德,现在可倒好,是满口喷粪。”
可惜,受限于控制胃消化速度,都捏紧了拳头,比武大会还是没有重新办起来,曾玲玉一脸失望的抱起小不点离开现场,因为她听到侉子声了,一定是平安哥回来了,这次得让小不点也坐一次。
“平安哥,能让小不点也坐一次吗?”
顾平安抄起她坐到车斗打趣问:“呦,当你保镖还有这待遇?”
“今儿小不点立功了呢,下了两个鸡蛋。”
说到鸡蛋顾平安想起来一个事,在‘康复粉’出现后,有一段时间内不供应鸡蛋了,两个小女侠守着个小屁股银行呢,得给她俩提个醒儿,存着点。
第622章 ‘北斗七星\’
康复粉于年底提议,明年七月后鲜肉短缺由罐头代替后,加上口粮标准降低和副食品严重短缺,人们摄取热量不足,不少群众患了浮肿、肝炎等疾病。
经医院确诊“无误”可领取“康复粉票”一张,凭票到指定地点可买“康复粉”一份(麦麸、豆粉与砂糖掺制),每日用开水冲食数次。
鸡蛋其实自打一九五八年元月起就实行了限量供应,凭副食品购货证每户每月供应1市斤,假如是超过十口人的这种大户,每户每月增加1斤。
但从明年初到一九六一年开始,鸡蛋对普通居民是停供的,按相关规定只对‘特需’人员提供,比如在京的领导干部、全国顶尖一类的知识分子、驻京外交人员等。
停好侉子后也没见阎女侠跑出来,回到东跨院,果然看到阎解娣正捧着书在‘教导’铁宝和咕咕。
铁宝听的啃起自己脚丫子也比之前更起劲了,只有咕咕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打着盹儿。
“平安哥回来啦。”
“嗯,在教铁宝学课文呐?铁宝,你有没有听姨姨讲课呀?”
铁宝被爸爸抱到怀里,可能是知道自己没认真听课有些不好意思,张开嘴对着爸爸的脸就啃了下去,咬洗你,让你抓差生。
“铁宝听了呢,不过现在还小,记不住。”
顾平安躲避着儿子偷袭,闻着屋里的味儿问:“我怎么闻着一股焦味儿呢?炉子里烤什么了?”
“呀,是嫂子刚埋炉灰里的小土豆,平安哥,给你吃一个,香喷喷的。”
“我不吃,你教铁宝辛苦了,你自己吃,对了,过完年咕咕下的蛋慢慢攒着,别着急换。”
阎解娣很有生意头脑,眼睛亮了起来:“是能涨价吗?”
“甭跟别人说。”
“玲玉呢?”
“她能攒到鸡蛋才怪了,都不够她自己造的。”
阎解娣虽然也嘴馋,但真的能挨饿,也能忍,偶尔半个来月才奖励自己一个吃。
“可大茂哥都在我这订到明年三月份了。”
“没事,到时行情有变,他知道出什么价,你爸把钱后边找回来没?”
见到课上完了,咕咕使劲啄着自己小主人裤脚,还往门外挪着爪子,意思很明显,课总算上完了,可以回家了吧。
“补给我了,钱是我哥拿走的,我全知道!下次他别再偷我钱,我就让平安哥抓他!铁宝,姨姨回去了啊,明天再找你玩。”
铁宝听到了关键词很兴奋的攥着小拳头助威:“着(抓)~”
翌日上午。
“平安,郑叔来了,郑叔,您屋里坐,他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在工具房忙活啥呢,半天没出来。”
郑耀先把带的东西递给庄胜男,抱过小铁宝:“铁宝,还记得郑爷爷不?”
铁宝歪着小脑袋打量着眼前人,今天戴上了贾张氏给做的虎头帽,加上打量人的迷糊劲逗的郑耀先哈哈大笑:“火车,想起来了吗?”
铁宝眼睛亮了,指着屋内:“切(车)呢。”
“走,咱爷俩去看看你爸在忙什么。”
顾平安正组装这段时间抽空儿做好的小配件:“郑叔,屋里坐会,我马上就完事。”
郑耀先打量着桌上的东西:“呦,改行当起木匠了?”
“给两个孩子做块能走针的木头手表,您别说,这小玩意儿看着简单,弄起来还真得费些功夫呢。”
铁宝探着身子,手伸的长长的要抓桌上的东西,在他眼里这些肯定都是好吃的,所以爸爸才偷偷一个人躲起来吃。
“你倒是宠这些小孩子,难怪胡同里这些小家伙们都喜欢你呢,孩子王这是,不过你这看着全木头做的能走时吗?”
“有陀飞轮,也不全是木头,用了牛角,果木,弹簧发条是金属的,拧一下差不多能走十几个小时吧,给她们戴着玩够了。”
组装好一块后,郑耀先越看越喜欢,看桌上还有几样没雕刻好的小人儿,拿起一个打量着:“你改行把精力用到这上面,说不准也能成技术员、工程师呢,这是孙猴子吧?”
“对,给铁宝做的,实在是没什么时间弄这个,这还是夏天就弄的,一直搁置这,看过年有没有时间吧。”
给打磨好刷上油后晾晒上,顾平安和郑叔回到屋里。
“刚没仔细瞧,铁宝这虎头帽也做的好看,别告诉我也是你做的?”
庄胜男端上茶笑道:“他可没这本事,是我们院贾大妈给孩子做的,你们聊着,我妈今天休息,想外孙了,我带铁宝回去一趟,赵大爷他们今儿要唱戏呢,带他去热闹热闹。”
“外面风大,给裹严实点,下午我去接你们。”
铁宝听到要去姥姥家,在妈妈怀里高兴的一蹦一蹦的:“姥,姥姥呢。”
顾平安把媳妇孩子叮嘱着送出门回到屋里时,郑耀先找了本书正翻着,比上次头上的白发更多了。
“郑叔,该休息就适当休息。”
“习惯了,你让我真闲下来反而很不自在,你这阵子在刑支工作还顺利不?”
顾平安在炉子上烤了些花生:“还行,都是老熟人,大多数案子白克强就能带人侦破,倒是比乘支的时候轻闲了些。”
“罗文更的案子忙完啦?”
“嗯,她确实是自己同志,接触她的团圆小组代号叫‘少司命’的也抓捕了,另外我们一直盯的代号叫‘桃李子’的也抓捕了,其中这个’桃李子‘竟然都发展到某部队的中层了,可惜的是线索查到这两人之后就断了。”
“从他们的潜伏任务来看,就不是为了暂时性的搞破坏或者打探情报,而是有着长期打算,这是一场持久战。”
郑耀先翻烤着炉子上的花生点头:“你说的没错,根据咱们同志传回的情报显示,在团圆小组身后,还有一个组织叫’北斗七星‘,与团圆小组长期潜伏各个领域不同,‘北斗七星’小组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努力融入,做一个杰出的国人,这范围太大了,不清楚他们人数、性别、年龄、岗位。”
第623章 女侠们的手表
“其实从五三年颁布了《关于审查干部的决定》开始,就清除了不少历史不清、来历不明的分子。”
“但有经验的特务总会通过不少手段证明自己历史清白混在其中,这个‘桃李子’你知道是怎么发展到中层的吗?他打小就进的队伍。”
说到这儿,郑耀先拿出一张有些发黄的相片递给顾平安:“这人很可能就是北斗七星小组的,不过相片是十几年前的了,你有没有办法根据相片上的样貌画出他现在的长相?”
顾平安接过相片打量:“有五岁了吗?耳廓在5岁左右会基本定型。”
“相片上是他六岁的样子。”
“有些难,如果有他父母相片,加上他成长环境位置差不多能画出来大致相似的,咱们国家幅员辽阔,各地风土人情不同,成长环境和饮食营养差异上对骨骼发育、长相还是有影响的。”
郑耀先皱着眉问:“必须得有他父母相片?就这张还是咱们同志好不容易弄到的。”
“遗传因素对五官,比如眼睛形状、鼻梁高度、发际线等影响还是比较大的,有父母长相做参考,根据眼睛和面部比例画出来至少能有五成相似。”
“相片先留你这,我回头再想想办法,这人大概率会被安排到沪上、关外或者四九城成长,你可以根据这三个地方画的试试。”
“行,急着要不?”
“不急,有信儿了告诉我声就成,我得回去了,下午要出趟远门。”
顾平安起身相送:“郑叔,今年过来陪铁宝一块过年吧,金凤巧儿都来的。”
“谢了,我不一定能赶的回来,到时看,不过我可没给你准备压岁钱,对了,小叶再给你写过信没?”
“写信?没有啊,您这么一说确实是有好阵子没见过他们师徒了。”
“我上次出任务在港九碰到他们俩了,嘿,大变样了,跟那边说的明星一样,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托人照顾他们了,另外他们好像是接了任务过去的。”
顾平安倒是没想到他们师徒能跑到那边去,倒也是条路子:“别不是给人涮了吧,他们俩能接触到派任务的人?”
“现在连他们档案我们都无权调阅,应该是带数字部门派给安排的任务,对了,一起的还有个女的,叫什么名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就是你同事父亲出事那次的事儿。”
“娄晓娥?”
“对,还有她们父子,上次碰上的时候,小叶还问你们家胜男收到她的信了没?”
顾平安愣了一下:“胜男?她们俩啥时候还通上信了。”
“你没听胜男提起过?”
“没有。”
两人都愣住了,不过都想到了钟舅,这样的话倒是合理了。
把郑叔送出门,汽车走远后,阎女侠意犹未尽的问:“平安哥,您啥时候能开上这车呀,里面坐着比您这侉子可暖和多了。”
这算不算被pUA了,顾平安哭笑不得:“等你们俩以后成了领导,我看看能不能沾上这光吧。”
“到时一定让您当司机。”
“我可谢谢你们俩了,走,我给你们俩准备了件礼物。”
曾玲玉抄起小不点抱在怀里,迈着小短腿追了上来:“平安哥,什么礼物啊?”
“到了就知道了,对了,解娣你有没有看到你嫂子最近从邮递员这边收信啊?”
阎解娣歪着脑袋回忆了一阵摇头:“没有,这阵子咱们院就后院的刘大爷收到信了,是光齐哥给寄的,说过年要回来呢。”
这信顾平安也收到了,还是月初的时候。
东跨院。
“哇~~平安哥,这真是给我的吗?”曾玲玉戴上手表后,放到耳边听了下后原地高兴的蹦了好几下,满脸惊喜,努力的扬起胳膊让顾平安抱她。
被抱起后,嘟着小嘴用力的亲了好几下。
阎解娣跟曾玲玉反应不过,此时眼里蓄着泪珠儿。
“解娣,喜欢吗?拧五圈,可以走十来个小时,不过记得睡觉要取下来,别压坏了。”
阎解娣哇一声抱着顾平安腿就哭了起来。
“怎么还哭上了,可别把鼻涕泡抹我裤子上啊,你嫂子冬天给我洗裤子可不容易呢。”
“平安哥,只,,只有你惦记着我。”
顾平安放下曾玲玉,摸了摸阎解娣脑袋:“再哭你咕咕都要啄我了,打住了啊,以后好好练武读书,我还等你们以后有出息了沾沾光呢。”
...
傍晚,中院贾家。
吃饭时间,棒梗还躺在地上打滚儿,小当奶声奶气的提醒:“哥哥,再不吃饭就凉了呢。”
贾东旭扒了口饭看向媳妇:“棒梗这是咋了?”
“我回来就吵着我要什么手表,棒梗,你看看你妈我长的像不像手表?我告诉你,你穿的这身衣服可是过年的,脏了我可没功夫给你洗。”
棒梗又打了个滚:“我就要手表,呜,奶奶。”
贾张氏假装听不到,咂着嘴故意勾引饿肚子的金孙:“今儿这饭可真香,给粥里添了滴香油味儿就是不一样,小当,快吃,不够了把你哥碗里的倒给你,反正他又不饿。”
小当被哥哥带的时间最多,摇着小脑袋拒绝:“不,哥哥会饿呢,小当吃饱了。”
棒梗果然爬起来跑到桌旁找筷子了。
秦淮茹打趣问:“呦,刚不是有人要什么手表呢,原来这手表也不顶饿啊?”
“哼,我吃完饭了再要。”
贾东旭没好气的教育儿子:“棒梗,你一直很懂事的,怎么突然给家里出难题,你好好看看咱们院不说小孩了,就大人有几个戴手表的?把你卖了都不够买一块。”
“阎解娣和曾玲玉就有!”说到这儿棒梗又哭了起来。
贾东旭乐了,还以为是画的手表:“成,明儿爸借支笔给你画一个,快吃饭吧。”
“是平安,抽空儿给两个小丫头做了块木头手表,在胡同里显摆了半大天呢,连路过的街道办干部开玩笑说用钱买都不给呢,我瞧了眼,跟真的没啥区别,精致的很,要论疼这小丫头的劲儿,他阎埠贵两口子都比不过。”
第624章 阎埠贵的小算盘
贾东旭和秦淮茹没见手表,不太信她这话:“真有这么好?您怕是看错了吧,要真能用木头做出手表,回头我也让平安给我做一块。”
棒梗小脸认真的反驳:“平安叔最厉害了,就是真的手表,比真的手表还好看!他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小当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同样点着头学哥哥说话,语句改的乱七八糟:“平安叔,,是爸爸呢,好看就好了。”
秦淮茹呛的直咳嗽,贾东旭却黑了脸。
贾张氏倒没在意,笑骂道:“你平安叔可看不上你们俩,人家喜欢是懂事的乖孩子。”
棒梗的天蹋了,饭都不吃了:“我也是乖孩子,我帮我妈带小当了。”
小当点头如捣蒜:“哥哥最好了,是孩子,,呢,”
秦淮茹好笑的哄着儿子:“行,你是乖孩子,快吃饭吧,谁家乖孩子滚地上打滚一身土,饭也不好好吃。”
“妈,您能不能让平安叔给我也做一个,我发誓以后好好听话,我也可以不剪头扎辫子,和阎解娣一样当女孩子。”
棒梗心里想着,平安叔是因为她们俩是女孩子才对她们这么好的。
想到这儿问奶奶:“奶奶,咱们家的剪子在哪里?”
“你找剪子干嘛?这刀啊剪的可不是你们小孩子能碰的。”
棒梗捏了捏某个地方:“剪掉它,我也就是女孩子了!阎解娣和曾玲玉都没有!平安叔才喜欢她们的!”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跑回屋里蒙着被子放声大笑,连贾东旭都忍俊不禁:“棒梗,剪了后可就不是爷们了,当然了,更不可能是丫头,就跟过去宫里伺候人的似的,你平安叔就更不喜欢了。”
棒梗实在想不到招了,带着哭腔耍赖皮:“反正我也要手表,阎解娣的手表就是平安叔给她专门做的,呜~~平安叔不疼我了。”
被提到的阎解娣,这会吃饭也怕磕着自己的手表,摘下来放在一旁,眼见阎解放要碰,马上瞪着眼睛呵斥:“你要是敢碰这手表,你就完蛋了我告诉你!!”
阎解放眼热的厉害,见妹妹这么小气有些不高兴了:“我是你二哥,看看怎么了?真是白疼你了。”
“呦,二哥您这话说的可真招笑,我问问您啊,是怎么疼我了?举个例子我好回忆回忆。”
阎解放一时语塞,想了半天才憋了句:“我帮你收拾鸡窝了!”
“事后是不是给你吃了一个鸡蛋?这事您也好意思拿出来说,这叫帮吗?明明是你用自己劳动在我这获取了报酬!”
“不就一块破手表么,等我以后工作了买个真的,比你这个更好!”
阎解娣扒了口饭放下筷子,然后站到凳子上双手叉腰:“我可把丑话说在前边,谁要是敢碰我这手表,不说平安哥和我师父这边怎么收拾他了,单我阎解娣也跟他拼命!我说到做到!一点不开玩笑!”
阎埠贵做为一家之主,可不想家里剩下的两个儿子赴老大后尘:“丫头这话说的没错,这是她平安哥花时间花精力给做出来的,你们谁都甭打这主意,真惹毛了东跨院的,可别怪你爹不护着。”
“还有你,阎解娣,说就说站凳子上干什么,不成体统,再说你二哥也就只是瞧个新鲜,不会给你弄坏的。”
阎解娣重新坐好后一脸认真:“看可以,碰,绝对不行!特别是某个人,上回我五分钱的事就不计较了,但这东西要是敢碰一下,咱们家就别想好过了!”
被点名的阎解旷眼睛滴溜溜转了圈,有些讨好的问:“妹妹,三哥平时对你还不错吧,能不能等明年开学了借我戴一天,一天就成!我要羡慕死班里那群家伙!当然,三哥不白借你的,到时咕咕窝的一月卫生我全包了!”
小女侠轻轻摸着手表,眼睛亮亮的,这问题都懒的回他。
“借你去学校显摆啊?这事儿轮不到你,丫头,给爹借着戴几天,爹这操心操力一辈子还没戴过手表呢,而且爹可不白戴。”
阎解娣想也没想就回拒了:“没门儿。”
杨瑞华也是头一次见这么精致的东西,竟然和真手表没啥区别,一样能看时间:“要不我帮你收起来?这么好的东西万一戴着给磕坏了多心疼啊,说起来你能有这块手表还多亏了我呢。”
阎解娣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向母亲:“您给我平安哥出钱了?”
“咱们家哪还有闲钱给别人啊?”
“那您是给我平安哥提供做手表的木头和材料了?”
“也没有。”
“嘿,您刚这话说的,我还以为这手表是您给我做出来的呢。”
杨瑞华没好气的拍了下闺女:“当时我要不是给你把手腕上画的洗掉,你也就不会哭着去告状,也就不会有这块手表了,这么说我是不是有功劳?”
阎解娣翻了个白眼,小心收好手表,打算找地方藏好:“合着我还得谢谢您呐,不用您几位操心,这手表我自己会保管好的。”
阎埠贵看闺女要走,赶忙拦住:“着什么急呀,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要是把手表借我戴几天,可是大有用处。”
“大有用处?”
“丫头,我问你啊,你平安哥做的这手表好不好?”
阎解娣仰着脑袋非常肯定:“是全天下最好的!”
“这就对了,我们学校很多老师都没手表,你说我要是戴过去宣传宣传,嘿嘿,回头要是有人买,你这边找你平安哥说的再做几块,咱们五五分账,这么一块手表怎么说也能卖二三十块吧,你用鸡蛋攒要攒几年才顶上?”
“给一百块,一千块我也不卖!您想的还挺美,还想用我平安哥手艺赚钱,亏不亏心呐,有本事自己做去!”
阎埠贵心痛的无法呼吸,这事要是成了,比自己老两口养花可就挣的多了,傻丫头,真是一点都不会算账,不就是用些不值钱的木头么。
想到这儿朝着屋里闺女背影喊道:“丫头,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没准你平安哥乐意呢?咱们433分账也成。”
“您早点睡,睡着了想要多少有多少!”
“嘿!”
第625章 自流人员
接下来几天,顾平安明显察觉出了不对,胡同里不管大人小孩对自己比以前更加热情了。
甚至很多见到自己就发怵的孩子们也时不时找机会给自己帮忙凑亲近,特别是院里的刘光天兄弟和阎解放兄弟俩。
“瞧出来啦?”
顾平安回过神来发现是贾张氏:“贾婶您刚说瞧出什么了?”
“这两天不管是谁家的孩子不听话,只要提到你就管用,连我们家棒梗都是,省心多了。”
“我说呢,这两天总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你还不知道吧,都是因为手表,我们家棒梗哭的打滚儿饭都不吃,甚至还要找剪刀剪掉自己的小肉丁儿,说他平安叔最疼女孩子,这样就有手表了。”
顾平安乐出声:“这倒是咱们机灵的小棒梗能想到的招。”
“我们最后劝他说,你平安叔忙的很,那有什么功夫给你做这个,不过经过这么一遭确实好管多了。”
“可惜我这边没材料了,不然抽空儿给棒梗也做一块,这样,您和棒梗说,等他当上了少年先锋队队员或者考试班级前十,我就抽时间给他做一块。”
贾张氏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甭管他,他们这些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再说你一天忙的哪有这闲功夫啊,东旭给找了根玉米秸秆做了副眼镜和手表,算是给糊弄过去了。”
小时候都戴过吧
“回头有材料了给做块,反正也不费什么事,还能引导着学好,我呀,是真心希望咱们院的孩子们以后都能有出息。”
“要不说还得是你会教育孩子呢,早上过去给铁宝试鞋的时候,小家伙都会叫人了。”
用手艺换手艺,讲究!
“又让您给费心了,现在臭小子只要出门都得戴您给做的虎头帽,旁的帽子一盖不戴,不然就哭,喜欢的很呢。”
“哈哈,我也就这点手艺了,铁宝喜欢就成。”
正说着话呢,看到院外边来人了,竟然是很久不见的猴子跟于丽夫妇。
“您忙着,我同事过来了,我去招呼一下。”
贾张氏回到屋里,棒梗迫不及待的抱着奶奶腿问:“奶奶,平安叔同意了吗?”
“下回这事你自己找你平安叔去。”
棒梗反应很快,高兴的手舞足蹈:“平安叔最好了,他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小当最喜欢学哥哥说话,但又学不全,奶声奶气的附和着:“平安,,,平安叔是爸爸,好呢。”
“这话可不兴瞎说啊,你爸对你就不好了?不止给你做了手表,还有眼镜呢。”
“是好,戴了一小会就坏了。”
“不过你平安叔答应给你做可是有条件的,现在他那边没材料了,说是等你当上少年先锋队队员,或者考试考到第一名他就给你做。”
为了乖孙成材,贾张氏对棒梗的聪明劲也有信心,偷偷提高了条件。
棒梗瞪大了眼睛:“啊?这么说过年我戴不上了啊?”
“能答应给你做就偷着乐吧,整个胡同你看还有其他人吗?所以你不能整天想着玩了,要学学前院的解娣,人家天天学习呢。”
“她又不用像我一样照顾妹妹,当然有时间学了。”
“可她还要照顾咕咕呢?”
“哦,小当,奶奶拿你和咕咕比。”
小当缓了半天才明白意思,舔着小舌头:“咕咕会下蛋呢,小当不会,哥哥,我想吃鸡蛋了。”
棒梗一脸忧愁的叹了口气:“我还想吃呢,就咱爸这点本事,啥时候能赶上平安叔呀,哎~~连手表都不会做。”
东跨院。
于丽抱着铁宝逗弄,她头胎生的是个丫头,虽然刘伟一家都很喜欢,但她心里觉得自己不争气,所以抱着胖呼呼的小铁宝打心眼里喜欢,还趁没人注意偷偷摸了下,嗯,就差这丁点肉,会不会是自己怀上的时候吃肉吃的太少了,所以才生了个丫头?
铁宝不乐意了,马上还击,寻着大粮仓的味儿就啃了下去。
“猴子,你不会是给我拜年来了吧?带这么些东西要干嘛?订娃娃亲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家闺女要是随了于丽还好,要是随了你这长相,铁宝长大以后得埋怨死我。”
刘伟笑骂道:“净想美事呢,我家丫头以后不嫁人,我养她一辈子,车站派出所李所的事你听说了吗?”
“怎么,把你也扯进去了?”
“没有,幸好当时韩胜利拦了我一把,差点被这货给骗了,这下好了,这阵子都不敢顶风作案了,本来快过年了,是最缺东西的时候。”
这两天把车站派出所李所的事情已经查清,利用尚海等值乘人员善良帮他从外地换买物资,然后转手放到黑市上高价出售,并不是他所说的帮助困难群众。
单四九城铁路公安处内部就查处包括他在内的11人,还不算帮李所在黑市散货的同伙。
“不要太显眼,今年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捎点够自己家用的就行了。”
“嗯,今儿找你是有别的事,于丽姑姑你还记得吧?”
“记得是在晋省吧?”
“嗯,他来信说婆家小叔子去年来四九城后就不见了,一年多了,人没回去,信也没有,一直以为来我们家了呢,前阵子给寄东西过去,回信问这事,我们都蒙了,压根没找我们啊,我和于丽这两天去了好几处工地,打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于丽抱着铁宝补充:“当时是我们觉得能来这边挣点儿总比在家里强些,当时不也动员一些劳力来四九城参加建设嘛,不过一直没收到回信,就以为我姑姑那边没人愿意来,可谁想到人家了,却失踪了。”
“会不会路上中途去了其他地方?去过也不止咱们四九城大搞建设,有些别的城市因为十周年庆典同样也有工程。”
“可也不会一年多了没回家,连个信也没有吧?而且村里今年上个月也有人来四九城,同样没了下落,我们担心会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都是坐火车来的?猴子你查下乘车日期问问咱们人路上有没有啥案子不就清楚了?”
“不,上月来四九城的这人属于自流人员,没钱坐车的。”
第626章 失踪人口
自流人员,得从一九五九年全国比如中原、皖省川省等地公社断炊说起了。
有些地方的树皮树根都被刨光了,活不下去的人们开始往外跑,有人听说关外有粮,也有人说边疆地方大,荒地多,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也有人觉得四九城是中心,肯定不会饿着。
于是扶老携幼、拖家带口,能走的都走了,完全是求生本能。
只边疆一个地方,从1959年年底到一九六一年期间,加上逃荒、支边青年、复转军人,三年间从五七年的561万暴增到730万人,甚至还没算上都没有熬到负责接收分流点的人数。
这种就是自流,自已流出来的,某些时候也被贬称盲流,并在下发通知后,许多城市都专门设立了对应的‘盲流劝阻站’。
四九城距离晋省近,是许多自流人员的首选地,毕竟关外和边疆都太远了,拖家带口不一定能撑到目的地。
“去过劝阻站没有?”
“去了,连,,那些熬到地方没撑住的名单都查了,没有找到人,你说要是被劝返回去至少有登记有下落,但找了一圈连听说他名字的人都没有,而且我们打听了,好些在进城前脱离他们队伍的人都没了下落。”
“你是怀疑出事了?”
“不然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这可是大活人。”
顾平安下意识的摸着火柴盒:“很难查,如果是乘车还会有些线索,但步行,路上情况就太多了,有没有到四九城都两说,不过去年来四九城支援国庆工程建设的这位相对要好查一些,他肯定是坐火车到的吧?下了车不找你,也应该是找工地落脚。”
“他是坐的火车,车票是公社给的钱,还给开了介绍信的。”
“所以先排查他有没有中途下车,就算是在车上犯了错误被咱们公安段同志处理,也会和当地公社取得联系。”
“可公社并没有收到信儿。”
“会不会是怕丢人之类的没向公安说自己名字,用当天乘车的车次问问值乘的公安还有各公安段看有没有线索,这事儿你找郑支就能办。”
于丽想了下问道:“要是人被咱们四九城的街道办当成来历不明的送去农场了呢?”
“不会,他带着介绍信来了,就算没了介绍信,只要道明身份,联系上当地公社也能证明,不存在没下落的情况。”
顾平安直觉这人已经出了事了,不过当着于丽面不太好说:“他叫什么名字啊?多高个儿?”
“叫丁山,一横一构的丁,大山的山,四十一岁了,个子一米六多点。”
“今年自流的这个呢?”
“叫丁宏亮,二十一岁,这个身高我没细问。”
几日后。
顾平安打听了一圈也没有那个分局有身份不明的案子,刘伟这边同样忙活完没找到线索,不过当天值乘的同志对丁山有些印象,很确定的说人是到四九城下的车,因为这丁山当时包里装着一只野鸡和山货之类的,说是要送亲戚的,有人用粮票换也没出售。
南锣鼓巷。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回到胡同,胡同里孩子们多,冷不丁的就从什么旮旯里突然跑出来一个,所以平时他都是下来推着走的,不过今天有急事要回院里,就骑着回来了,不过还是放慢了车速。
就这差点都撞到人,瞪眼一看是隔壁院的小玲玉。
小丫头双手叉腰对他就是一阵批评:“大茂哥,您这拐弯好歹按个铃呀,撞到我没关系,要是磕坏了手表您可赔不起。”
眼前这位小女侠他惹不起,高文君的武力他是见识过的,讨好的回道:“是,我检讨,下回一定按个响儿,不过你手腕上的表也撞不坏呀,糊了重新画一个就是了。”
曾玲玉得意的仰起手腕:“您睁大眼仔细瞧瞧,这是画的吗?”
“嘿?这是木头做的吧?跟真的似的,哪买的啊?”
曾玲玉把手表放到耳边,听着手表动静一脸满足:“什么跟真的似的,就是真的好不好,我平安哥专门给我和解娣做的呢。”
看许大茂一脸羡慕,小家伙满足极了,放到嘴边亲了口,挺着小胸膊一脸傲骄:“你有没有这么好的平安哥啊?”
“曾女侠,能不能借我看看啊?真是你平安哥做的?”
“凑近些看不就行了,当然是我平安哥做的了,平安哥天下数第一,最厉害了。”
许大茂凑近瞧了个真,咂着嘴有些嫉妒:“他可真是疼你们这俩小丫头片子,这得费多少功夫才能做出来,花钱都买不到,留心点,别磕坏了。”
曾玲玉美滋滋的笑弯了眼睛:“这还用你说,谁让平安哥最喜欢我呢。”
“得,您显摆完了给我让个道儿,我还得回家呢。”
“曾女侠飞腿第一式,启动~~”
喊完原地蹦了两下,闪转挪腾间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傍晚。
顾平安回到家里吃饭时,庄胜男提醒:“后院许大茂来找你,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还给家里撂了串蘑菇,你吃完饭要是上他们家的话给捎回去,他现在结了婚也不容易,听说连烟都给戒了攒钱呢。”
“算了,他留着了就收着吧,再带回去伤他面子。”
正说着呢,许大茂听着声就来了:“还是平安兄弟懂我,留着尝尝,别人送的,又没花什么钱。”
“大茂哥来了,一起吃点?”
“甭管我,我吃过了的。”
“桌上有烟,要抽自己拿。”
许大茂对铁宝挤眉弄眼的做着怪:“戒了,不能抽,一抽这大半月就白熬的戒烟了。”
“还真戒了啊?”
“一是正吃着药呢,二是现在负担重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顾平安没让人家多等,三两口吃完饭抱过儿子:“坐炉子近些暖和,刚我媳妇说您找我有事儿?”
许大茂组织着语言:“先说好,这事儿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些天我不是去朝阳公社到第十六中学给当地群众放电影去了么,有个叫东坝站的地儿你听说过没有?”
“嗯,朝阳公社的第三管理站是吧?”
第627章 中德友好人民公社
许大茂比划着大拇指:“没错,就这地儿,现在人家是中德友好人民公社。”
东坝站,晋朝年间,此地改称安德乡,元仁宗时期,改名为郑村坝,从明万历年后叫东坝,因坝河而得名,在古时,这片地势低洼、水量充沛,留下众多池塘河道等。
元代时,为了解决中都到通州的运输问题,郭守敬提议扩建治理金漕渠,提出了“开玉泉水以通漕运”的策略,至元十六年,此河道水源不畅问题更为突出,遂开凿坝河。为了扩大漕运能力,在河中设立七座闸坝,又沿河建仓储备漕粮-明代靖难之役中,朱棣为表彰功臣马和,在郑坝村赐其姓郑,也就是后面七下西洋的这位。
在今年一月底,这地方在两国官员的见证下正式命名为‘中德友好人民公社’,并在四月份率代表团来访问过,不过这个德是东德,也就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国。
1959年8月中德友好人民公社运动中的小朋友
“因为我路上自行车链条总掉,去的有些晚,路过一处义地,听到有动静,心里特别发毛,你知道我这人胆小,就撒丫子跑了,但回来时又路过这地儿,因为是白天,我就特意停下去看了眼,有一处坟冢被人添了新土,路上我越琢磨越感觉不对劲,别不是碰上倒斗的了吧?”
顾平安给续上茶问:“会不会是新坟?到三日祭的日子了。”
“不是,我放电影的时候还特意找人问了,这地方建国后再没葬过人,重新规划了地儿的,而且中元节都过去多久啦,清明也还早,平常日子可不兴添土的,多犯忌讳啊。”
“你凑近看了没有?坟上什么位置添了土,有碑吗?”
“没凑太近,这土就像是谁把墓给挖开重新填回去的,没有碑,不过倒是有烧过纸钱祭奠的痕迹。”
“那就不是盗墓的,他们一般都是打盗洞,平常人压根看不出来,不过照你这么说确实有些蹊跷,下回要是再去了问问当地人。”
许大茂本以为是碰上倒斗的了能立功呢,听这么一说确实不太像,有些失望的告别了。
庄胜男等顾平安把人送出门回到屋里后有些失笑问:“怪不得人家都叫咱们立功四合院呢,人人都跟侦察员似的,特别是小解娣,我怎么感觉她这几天在观察我?”
“观察你?可能是你看错了吧。”
“不会错,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小侦察员,肯定是你给她安排了什么任务!”
顾平安愣了下才想起来怎么回事,应该是前几天自己问解娣,庄胜男有没有收信之类的,没想到小家伙当时没多问,事后却偷偷在帮自己留意,有些哭笑不得。
“你误会她了,前几天郑叔过来说她在港九碰到了小叶跟娄晓娥,小叶还问你收到她信了没有,我当时就顺嘴问了句解娣有没有邮递员给咱们家送信,她说没有。”
庄胜男掐了下自己男人:“这事你问我不就成了,问人家一个小姑娘,肯定会多想啊,不过你真是没白疼她啊。”
“所以你跟小叶什么时候还通上信了?娄晓娥是你介绍她们认识的吧?”
“有次遇上,就介绍她们认识了,小叶去港九是舅舅让我安排的,信我没收到,应该是寄给舅舅那边了。”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
“懂不懂什么叫纪律啊,喂,你不会是舍不得她远走他乡了吧?”
顾平安翻了个白眼举手投降:“得,再说下去我连呼吸都是错的了,铁宝,爸爸抱你讲故事去好不好。”
铁宝刚才一直听的很认真,这会儿却又犯困了,揉着眼睛打起了哈欠。
...
临近年关,胡同里没有往年那般热闹。
炮仗声也都只是从远处零星的响起,不过院里人还是依旧如往年一般忙碌着拆洗,缝补,偶尔有人提着半吊下货(内脏)回来也会让大伙羡慕好半天。
不过轧钢厂工人脸上倒是比其他人轻松些,他们厂今年在李副厂长提议和工会的联系运作下,在东北合作建设了农场,昨天晚上就有列从东北拉回来的几节火车停在他们厂区的铁道旁装卸点,等关饷时,和往年一样少不了发过年东西。
傻柱是厨子,又是在轧钢厂上班的,到了这时候,他头比别人抬的都高。
这不,手里提着袋东西晃晃悠悠的就回来了,碰上从外面买‘年货’回来,却两手基本空空的贾东旭两口子,迈着四方步上前打着招呼:“这是买年货去啦?嘿,怎么就打了点卫生油回来?没买些糕点饼干什么的,今年不打算去老丈人家里啦?不是发了票的么。”
食油供应按在京正式户口,每人每月发放油票一张。凭此票可购食油三两,品种以豆油或棉籽油居多,人们把这种油叫卫生油。花生油则在年、节期间少量投放市场。
难怪大伙一直叫他傻柱不改口呢,秦淮茹白了眼没搭话。
“有票不还得四两粮票才能买?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这手里提的什么啊?”
傻柱得瑟的扬了扬手里:“肉呗,这过年没肉可不成。”
“柱子,这么多肉?至少得有三斤了吧,你这路子够可以的啊。”
“嘿嘿,咱怎么说也是个厨子,能缺了嘴里这点东西不成?灾年饿不着厨子,东旭哥,回头要不别让你们家棒梗上学了,拜个师父跟我一样做厨子吧,饿不着!反正我瞧他也不是能定下心来读书的料。”
秦淮茹有些羡慕,但看不惯傻柱臭显摆的样儿,也生气他看不起自己儿子:“别不是从厂里拿吧?我听人说这厨子做菜,刀下一斤,锅里二两,至于剩的嘛,,,”
“嘿,您这话可甭乱说啊,我何雨柱可不是这种人!说小了您这叫开句玩笑话,要往大了说这叫那什么诬陷好人。”
眼见着两人要吵起来,贾东旭正想拉着媳妇不搭理傻柱,就看到庄胜男骑着自行车,载着两位小女侠和铁宝回来了。
阎解娣大老远就在按铃:“嘿,让让路,撞到了可不负责啊。”
第628章 易中海想和许大茂交易
秦淮茹转换脸色堆起笑大老远的打着招呼:“胜男这是买年货去啦?”
庄胜男停下自行车,车梁上满满当当的挂着不少东西,长腿撑地:“把节日补助油买了,剩的都是些零碎东西,人太多了不好买,嫂子,给棒梗小当拿几块黄砂糖甜甜嘴。”
食糖供应凭《北京市居民副食购货证》每人每月二两,水果块糖或黄砂糖二者选一,黄砂糖是从古巴进口的。
节日补助油票就是能用这票买一两香油,其它他芝麻酱也是逢三节每户供应一两,得自己带着瓶子之类的去买回来。
另外逢年过节还有粗粉条2两,粉丝1两,花椒半两、大料半两、木耳半两,黄花半两,碱面儿半两,全凭副食购货证按户供应。
秦淮茹推辞的只拿了一块:“够了,一会铁宝心疼哭了可不好哄。”
“哈哈,他现在还吃不了,我跟平安也不爱吃这个,多给孩子拿两块。”
这时许大茂载着媳妇从后面朝傻柱喊道:“傻柱,让路,要是撞到了也是你丫活该。”
傻柱偏偏不让,扬着下巴就这么老神在在的拦着,一副你有本事就撞的样子。
“要过年了,不想跟你丫一般见识,让开!”
傻柱得意的哼了声,打量着许大茂车上的东西一脸嫌弃:“我说许大茂,你这日子是越过越回去了?今年就用这么点东西凑合了?你也不行啊你,还放映员呢。”
许大茂今年要去老爹那边过年的,为了省钱,也确实没置办什么东西,不过他不觉得丢人,现在他可是林盼娣娘家方圆十里中出了名的好女婿。
“我是比不过你傻柱,但我有媳妇,一大家子就是喝凉水也乐乐呵呵的,你有吗?噢,你丫不会又是一个人过年吧,要往年你还能找后院的中院的一块凑合热闹下,但今年呢?准备这么多肉跟谁吃啊?这不浪费嘛,我要是你,就把这肉贡献给咱们院里的困难户,还能落个好名声。”
傻柱再笨也听出来对方是讽刺自己没爹娘打光棍,攥着拳头:“你丫纯心找抽是吧,我满足你!林盼娣,你让开。”
没想到林盼娣跳下自行车,从路边捡了块砖头扬起手:“傻柱,你要是敢动我们家大茂一根手指头试试,我非得让你见血不可!”
傻柱信不信林盼娣这话不清楚,许大茂可是知道自己媳妇绝对能说到做到,赶忙停好自行车跑上前拦住,把林盼娣手里的砖块给扔了:“盼娣,咱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铁宝歪着脑袋起哄:“打,呀,打呢。”
阎解娣挡住他视线:“你们吵归吵闹归闹,可甭教坏了小铁宝。”
许大茂不再搭理傻柱,和几人打着招呼:“胜男,你们家平安还没回来吗?”
这几天顾平安带着铁鹰队支援‘春运’护乘任务去了。
“晚上应该就回来了。”
“行,我晚上过去。”
傻柱见大伙都不搭理自己,自觉的没趣,哼了声迈着四方步回院里了。
不过他提着这么多肉招摇过市,已经被有心人留意到了,易中海拿着烟叶给自己卷了根问阎埠贵:“柱子今年过年有客人?”
“没听说啊,他们家还有什么客人?”
“我还以为有客人呢,买这么多肉,不过也不对啊,不是只供应六两吗?他怎么比别人家的多?”
阎埠贵下意识点头,突然反应了过来:“是啊,他不像人家东跨院的是干部,还是烈属有补助票,不过我刚才问了,他说是正当路子买的,这当厨子就是好啊,有隐性福利。”
易中海是个特别记仇的人,况且他现在的情况说起来都是何大清造成的,刻意引导:“他还真是心大,好歹遮掩一下啊,也不怕别人举报他犯错误。”
“老易,这你就不懂了,院里这么多人,他就是偷摸带回家总要做吧,一样瞒不住,对了,你说他会不会邀请你一块过年啊,你们爷俩以前关系挺好的。”
见阎埠贵不上当,易中海不打算跟他磨牙了,要回自己的火柴揣到兜里,差点又被这老小子装回去了:“哼,有些事一辈子都过不了心里这道坎,要是不知道何大清当年做的事,我说不准还真和以前一样跟他凑着过个年呢。”
看着易中海背影,阎埠贵小声嘀咕:“你上回还说何大清是何大清,傻柱是傻柱,这会儿又不一样了,还想用以前手段拿我当枪使,老易,你跟不上时代喽!”
“阎老师,谁跟不上时代了?”
“呦,是大茂回来了啊,今年是要过去你爸那边过年吗?”
“没错,阎老师,怎么不见你张罗过年的东西呢?”
阎埠贵眼睛滴溜溜的扫描了一遍许大茂自行车上的篮子:“连你放映员都勒紧裤腰带了,我就更不用提了,学校今年连香油都不发了,对了大茂,今年这春联,,,”
“当然还得劳烦您受累呀。”
阎埠贵心里感叹还是许大茂会做人,不像傻柱,刚才问了一句就黑着脸走了:“哈哈,受什么累,是你瞧得起我,成,那就这么定了,还是老地方。”
等许大茂走后,他才反应过来,拍着自己嘴巴子:“都怪这何大清不回院里,我下意识给忘了,他人都没了,家里是不贴春联的,这傻柱脾气见好啊,刚才竟然只是和我摔咧子,要以前不砸我几个花盆才怪。”
想到这儿赶忙把放在外面的花盆挨个搬回屋,这傻柱跟易中海一样,记仇的很,说不准过一两天才报复回来呢。
说到报复,易中海此时拦下回后院的许大茂,邀请着到屋里坐会。
“怎么,易大爷是打算找我凑合着过年吗?可惜,我今年带媳妇去我爸那边,再说你干的事,我能让你清闲的过个年都不错了,有什么事快点说,茶也甭倒了,我怕你又给我下药。”
易中海正想给泡茶的手收了回来,拿出一叠毛票放到桌上:“没事就不能找你到家里坐坐了?这些钱是我这阵子攒的,你收着。”
第629章 刘光齐回家
“怎么?要拿这点钱来收买我?我许大茂这阵子确实穷,但我还是有骨气的。”
易中海把钱往前推了推:“过去的事我和你解释过,是谭小芸和聋老太太背后出的主意,这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吧?”
“呵,补偿?”
“一直到你有孩子为止。”
许大茂哼了声打量着易中海:“怎么,主意打到我头上了,想让我给您养老?我就是答应,您自个儿信这话吗?歇着吧您内,甭打这主意了。”
“咱们都是聪明人,就不用绕弯子试探了,是另外两件事。”
许大茂给逗乐了:“一件我都不答应,还两件?”
“你听听再说,头一件就是你吃的这药方给我一份,如果有效果,这房子等我百年之后可以过给你,现在来看,还是东跨院的有远见,再过些年,你们都有了孩子后,我想都得为房子的事发愁,我这心意还算诚恳吧?”
许大茂打量着易中海屋子啧啧出声:“你还真是下血本了,这房子我确实喜欢,可惜呀,注定不属于我,看样子你找人看过药渣了?他就没告诉你别的事?”
“药没用你还吃?”
“是对我有用,但您这年龄,呵,就甭异想天开了,老天惩罚你这辈子无后,谁来都救不了,你身上的业障太多太多了,说说第二件事吧。”
易中海缓了好大一阵才回神:“把咱们的仇先放一放,帮我办另外一件事,这房子还归你。”
“说说看。”
“帮我打听谭小芸儿子是谁,叫什么名,住哪儿?”
许大茂愣了好大一阵瞪大眼睛问:“你刚说谁?”
“谭小芸。”
“你们俩有儿子?”
易中海脸一下就黑了,胸口起伏不定,压着怒意回道:“是她跟别人生的,跟我结婚前。”
许大茂乐的都跳了起来:“好家伙,还有这事儿?啧啧,不对啊,她要是有男人还有孩子,为什么还要嫁给你啊?再说了,你洞房当晚都没感觉出来不对劲?听人家说你以前可没少逛窑子。”
易中海:“.....”
“你怎么不说话了?对了,她跟谁生的你知道吗?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怎么帮你找?”
易中海想赶人,但还是压下心里火气:“这些你就不用知道了,这事儿其实对你来说很简单。”
“哦?”
“我猜东跨院的知道一些线索,你和他关系最好,想办法套出来应该不难。”
许大茂起身就要走。
“怎么个意思?”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是嫌自己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所以我才找你,才愿意用房子换。”
“办不了,你这房子自己留着吧。”
易中海拦下许大茂:“这事你要是觉得为难,那就换另外一件事,钱还归你,说真的,咱们俩性格很像,而且有共同的仇人。”
“仇人,谁?”
“傻柱和你打架总往什么地方踢你不会不记得了吧?你这病说不准就是他造成的,当年那药只要吃了就基本不会有治好的可能,我记得你饭后一直拉肚子发烧,还去看大夫了,说不准当时药都没起效果。”
许大茂沉着脸问:“你想怎么收拾他?”
“何大清谭小芸让我断子绝孙,我也要让他们断子绝孙,以后咱俩盯紧点他,还跟以前一样,加上他现在这性子想结婚就更难了,不过这是以后的事,眼前倒是有一个先出出气的机会。”
“什么机会?”
“他今天带回来的肉绝对是从厂里顺的,一查一个准。”
“你是想让我去举报?”
“我要是还在厂里上班,绝对容不得他盗窃公家物资的事发生,说不准还能因为这事立功呢。”
许大茂哼了声:“你还是过去这一套,现在试试院子里有几个人信你现在说的话?我们都不是以前的我们啦!你不是还有关系好的同事朋友嘛,干嘛不自己去找人举报?不就是想稳坐高台看我们斗的死去活来嘛,你这心黑透了!”
许大茂摔门而走,易中海愣在当场,喃喃自语:“怎么都这么聪明了?”
傍晚,东跨院。
一家人围炉闲坐,灯火可亲。
“差不多都买齐了,我还托人给秀秀捎了些糖和花生之类的,咱们家今年春联是你写,还是拿过去让咱妈写?或者找赵大爷写也成,今儿过去他支个桌子免费给群众写春联呢。”
顾平安把一叠换好的零钱拿给庄胜男:“找阎老师写就成,这钱你收着,到时给巧儿她们发压岁钱用。”
“找他写?也行。”
“他就靠写这个赚点儿花生瓜子之类的呢,所以你看院里连许大茂刘海中都不会找旁人来写,心里都明白着呢,一个院子的平常呛几句或者挤兑的下不来台,但到年节这时候能帮就帮着点儿。”
“他们家真这么困难?今天解娣跟我出门,半路上就饿的有些发昏了。”
顾平安给儿子烤着小脚脚,都冒热气了嘿:“他就是抠,工资不低了,定量也都有,还有就是成分不好,担惊受怕的,解放前他们家可是隔三茬五的就吃肉呢,不然能生这么多孩子?柜子上的这两块板油,明儿你拿给解娣一块,另一块悄悄拿给贾婶吧。”
“要不把你带回来的鱼给一条吧。”
“帮人不是这么帮的,也不是我小气,现在谁家都不容易,帮不过来的,也就是她给铁宝做鞋做帽子,给送点板油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脚暖和了后,铁宝脱掉袜子,弯下脑袋就要啃,被庄胜男给抱了回去。
“今天开车送你回来的这人我怎么没见过?”
“市局的同志,到单位找我聊点事儿。”
“难怪我没见过呢,对了,我今下午看到后院刘大爷家大儿子回来了。”
顾平安听到跨院门有动静起身:“叫刘光齐,这趟回来的火车上就看到了,还聊了一阵,回家打秋风来了。”
出了屋才发现是许大茂过来了。
“平安,还记得上回我和你说的事儿不?”
“东坝站的事?”
“这回你可得信我,绝对有问题。”
第630章 许大茂的发现
顾平安示意到屋里说。
庄胜男给倒上水后,抱着铁宝回了卧室,顾平安给自己点了根烟问:“这次是发现别的什么线索了?”
“嗯,我问了当地人,这坟茔有很多年头了,前清一个秀才的坟茔,不过这秀才沾染上了福寿膏,弄的家破人亡不说,连个后也没留下,还是村里人把尸身帮着赎回来给办的后事,本来我想让当地人动的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没人乐意,说不吉利之类的。”
是村里人给帮着办的后事,墓里应该没啥值钱东西才对,谁费劲心思去挖这个墓了?
“他秀才出身,家里以前应该是大户人家吧?会不会盗的是秀才旁边的祖坟墓?”
“他们家祖籍是淮南的,祖坟都没在这边,你想他都沾上福寿膏这毛病,家里还能剩啥值钱的?”
顾平安突然想起易中海把东西藏到老贾坟里的事,不过没证据,再说案子也不归他这铁路公安管:“那你下回提醒他们和公社干部说一声,别不是挖开窝藏什么东西。”
许大茂拍着大腿:“咱俩真想一块去了,姓易的当初不就这么干的么,对了平安,你是公安,帮我分析分析,有个人说话的功夫突然站到你身后,手里拿着把铁耧腿,是不是想害你?”
“铁耧腿?”
“就是耙耧上装的,弯月形尖尖的,磨的还发亮,对了,手里还拿着把锥子。”
“在东坝站遇上的事?”
“没错,当时我去一户人家借口水喝,他们家地儿挺偏的,进了屋后主家问东问西的说着话,说没烧开水,到缸里让我自己舀,我才喝两口就打了个激灵,后背凉嗖嗖的,转身一看,他手里拿着这两样东西,眼神特别吓人的看着我。”
顾平安面色凝重:“你进他们家后说别的什么话没?”
“也没说什么,就是他们家有股子怪味,臭臭的,像进了猪圈似的,我以为他是生产队的是畜牧户呢,就多嘴问了句,他话很少,没回我。”
“你转身后,他说什么没有?”
“当时我腿都有些软,给散了根烟,他说屋里黑,让我小心点儿别磕着,喝完水就走吧,他还得下地去呢,回来路上我是越琢磨越不对,这大冬天的下地可用不着耙耧啊,再说现在是集体生产,自留地也都冻着土呢。”
1959年5月和6月,中共中央连续发出指示,明确要求恢复自留地制度,允许社员长期使用小块集体土地,并鼓励饲养家禽家畜、开放集市贸易,以缓解农民生活困难.。
到了九月份,全国各生产队开始按耕地面积的5%划出土地,分给社员作为自留地。
“你把他家位置标注一下,对了,还有秀才坟茔位置也画上。”
许大茂压下心里疑惑,拿着本子到灯下皱着眉回忆:“巧了,他们家距离这秀才坟茔不远,我就是为了看看这秀才坟茔有什么古怪,才走的小路,再绕回大路时经过的他们家,很偏僻。”
顾平安看着许大茂画出来的简易地图:“这是个交界位置?”
“没错,再往南一点就到石各庄了,对了,这孙子是不是要害我啊?”
“不管是不是,以后放电影下乡路上要注意安全,对了,你们厂让你下乡放电影咋是一个人?多不安全?”
“不是啊,加我一块有三个,不过今年精简人员了,就我跟我徒弟,上次我徒弟生病了是我一个人去的,这趟我徒弟也跟着呢,留在路边看设备了。”
顾平安随后把这人样貌根据许大茂描述画了下来,许大茂啧啧称奇:“太牛了你,听我说就能给画出来,对了,他当时戴着个棉帽子,是志愿军样式的,对了,棉鞋也是。”
“他们家几口人?有牌牌吗?”
“就他一个,没牌牌。”
“你现在都带徒弟了?”
许大茂苦笑一声:“当初为了盼娣的事,我们科长出了不少力,您明白吧。”
“为难你了?受了委屈有势就要借着用,李怀德你又不是不认识。”
“谢了,人家怎么说也是领导,受着呗,不过我觉得他这种人迟早出事,能清清白白的把事办了不跟他搅合到一块受点委屈挺好的。”
说到这儿许大茂想到了刘光齐,朝屋里看了看小声道:“刘光齐回来了,带着怀了身子的媳妇回来报喜来了。”
“他回来前给我寄过信。”
“这我就放心了,明儿我找刘组长喝两杯,有什么消息和你说。”
顾平安想了下摇头:“不用了,刘师傅已经知道了,就易中海进去那次。”
许大茂恍然大悟:“难怪我说打这之后刘组长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两个儿子也不打不骂了。”
后院。
被提到的刘海中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高兴的跟大儿子碰了一杯:“光齐,支边不容易,要是想回来的话我给你想办法。”
刘光齐发现自己父亲确实变了,俩弟弟吃他炒鸡蛋也不呵斥了,和媳妇对视一眼后回道:“爸,我当初虽然自己也想去外地,但还有另外一件事让我下定了决定的。”
“我知道,顾大队长早和我说了,你别怨人家,要是我的话,下手只会比他更狠,你有了这支边经历,要是再回来,也算是有成绩了,对以后个人发展有很大帮助。”
刘光齐瞪大眼睛:“您都知道了?”
“呵,咱们这个院,牛怪蛇神不少的,就是没有顾老爷子的事,到后边也会有别人插手闹的咱们家日子不安宁,好在何大清跟谭小芸和聋老太太都没了,只剩他一个,现在还有人压着,蹦达不起来了。”
刘光齐给父亲满上酒:“您变化真大,什么都看清楚了。”
“兔崽子这是拿我以前的事批评我啊,我接受,以前我确实一心想当官,想和中院的争个高低,对你们的教育方式上确实太过极端,就像顾大队评价我,他说我这人私心少,集体观念重,一心追求进步也并没有错,只是被人利用了,沉下心来提升自己,很多以前看不清的事,慢慢都会明白。”
第631章 《胡同往事》
说着刘海中掏出因磨损缺了边角的笔记本:“瞧这上面我记得,最开始全是些领导讲话,顾大队发言语录,后面呢,是我自己对自己的重新认识和感想。”
刘光齐接过翻开一页就乐了:“爸,您最开始记得这跟小学生似的,好多字还都是用注音代替的。”
要是以前有谁拿他刘海中文化程度说事,他非得翻脸不可,就算自己儿子也不行,但这会略带得意道:“你再看后面,后面我识的字多了,就是想不起来字了,用的也是现在推广的这个拼音,等我夜校毕业,可就是初中文化了,在咱们家算是第二高文化了吧。”
刘光天吃了口菜很佩服自己父亲,略带崇拜:“哥,你知道我最服气咱爸哪一点吗?就是他坚持每天清晨读书温习巩固知识,我就做不到,一看书就想睡觉。”
陶慧玲从灶台端着碗汤放到儿媳面前的空位:“光天说的没错,院里人开始都还笑话他呢,说他小时候有这劲头,说不准早考上状元了,现在老了老了还折腾个什么劲。”
“现在也不晚,这么大年纪想要学习提升文化其实是最难的,得有大毅力不可,爸,这杯我敬您,祝您在夜校早日完成结业。”
刘海中喝下酒后,掏出笔把大儿子刚才的话记到本本的显眼位置:“不说读书了,这做任何事都得有大毅力,不然什么事都不可能成功,光天光福,我是活生生的例子,你们俩要真不把心放到学习上,以后就只能跟我一样在厂里当工人。”
刘光福不以为意:“爸,当工人不好吗?当工人光荣啊。”
“进了车间你就明白了,就像你爸我,每次上班汗跟不要钱的往外冒,上一天班回来整个身体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咱们院是有例子的,不提你哥,就说前院的老阎,谢晓锋,东跨院的顾大队长,人家同样是工作,坐到办公室里汗都不用出,以后子女也跟着享福。”
刘光齐吃了口菜很赞成老爹这话:“我爸这话一点没错,说句不该说的话,这工人跟干部在过去他就是有阶级的,古代为什么那么多人争破头想考科举啊,因为改变一个家庭以后的命运,爸,他俩要是不认真读,您就抽他们。”
陶慧玲把唯一的荤菜往老伴身边推了推:“特别是赶生产的那阵子,你爸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省,为啥啊,疼的实在睡不着啊,清早起床胳膊腿都抬不起来了,你们总说我把鸡蛋留给你爸吃了,他是咱们家唯一出大力的人,不养着点身体,能把你们一个个的养活这么大还供你们上学吗?”
刘海中摇着头:“读书确实需要天赋和汗水,他们一没天赋,二又不想付出汗水,我打了也没用,他们也不小了,再管严点伤父子感情,个人有个人的路。”
说着又翻起了本子,找到后读道:“顾大队有句话说的很深刻,今天我们所受的苦难,所付出的汗水,都会化作我们日后脚下的路。”
刘光齐媳妇都被公公行为逗乐了:“爸,您这本子上记的金句不少啊。”
“你爸对这本子宝贝着呢,睡觉都得放到枕头下面。”
刘海中自顾自的接着读道:“(顾大队升职后)我回城到现在升任副大队长,明明才两年时间,但我感觉过了很久很久,走到现在这位置,我真的用了一百分的力气。”
“(与顾大队bing烛夜谈间):人的一生总要在短暂的光阴中喜欢点什么,就像草木对光阴的钟情。也要在漫漫的人生中留下点什么,我所期望的是等老了以后回忆起自己的一生,能自豪的跟儿孙们说,曾为这个时代做过贡献,那怕只有一点点。”
说到这儿刘海中收起笔记本脸色郑重的环视着家人:“这是有大智慧才能说出来的话,得像眼前这杯酒一样得细细去品味,当时我听到他说这话时,是非常崇拜的,也是羞愧不如的,感觉自己白活了这么些年了,失眠了无数个夜晚后才豁然开朗,也才有了现在重生了的刘海中。”
顾平安不知道自己在后院刘海中家成了哲学家的事。
“你刚说他让你来我这套话?”
“对,平安,这谭小芸真有个儿子?”
“或许有,或许没有,除了她自己,谁知道呢?反正她到伏法也没交代孩子下落。”
“你说他费这劲打听消息干嘛呢?”
“还能干什么,他这一辈子就一件事,养老,随他折腾去吧,对了,把这瓶酒帮我捎给刘师傅,当是给他们家团圆庆贺了。”
夜。
刘光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媳妇翻了个白眼把被子往里拽了几下:“你想冻死我啊,翻过来翻过去的,风都进来了。”
“媳妇,你说咱们回来不?”
“当初结婚你可是说好的,死也不回这个家了的。”
“现在情况不一样啊,爸大变样儿了。”
“你爸真能想办法调动?”
刘光齐也不太确定:“不好说,他这人以前也没少吹嘘自己,看今晚的情形,他对咱们回不回来好像并不在意,这阵子先安心住下观察观察吧。”
说着从枕头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打开灯。
“不睡觉了?看什么呢?”
“爸屋里找到的,封面写的是《胡同往事》,听光福说是爸写的书,嘿,可逗死我了,咱爸上个夜校都能当作家了?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刘光齐媳妇也有些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来对着第一页念道:“《序》,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有了写这本书的想法,故事得从一九五七年南锣鼓巷的两个院子说起了,由于涉及到的某两位小女侠我是招惹不起的,因此取了‘卯金的刀’这个笔名,在此特别声明所涉及到的人物和事件只为艺术创作,请不要代入角色因而产生报复作者的想法。”
也不知道刘海中跟谁学的,竟然都学会叠甲了。
“爸这个序写的还挺像回事的,就是这笔名取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作者姓刘似的,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嘛,快翻下一页。”
第632章 腊月二十八
刘光齐翻到下一页读道:“第一卷:两院战争的爆发。1957年冬,本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夜晚,但院门口的刹车声打破了平静,后院某个小脚老太太被带走了,有热闹可看,怎么少得了两个院子里的人邻居呢,那怕都已经大半夜了...”
第一卷叫《两院战争的爆发》,详细的描写了两个院子过去的恩恩怨怨,其中还提到了作者自己的对易姓中年男子的某些猜测,还有许富贵跟聋老太太被抓后的冲突,和争战神称号的缘由。
第二卷是《1957年战争实录》,不过只写了一段,书中对贾张氏偷袭跟作者君受伤的描述,乐的小两口直打滚儿。
“怎么没了?看的正精彩呢。”
“看目录说不准咱爸还真能写成一本书,你瞧这后面几卷名字起的,《谁才是南锣鼓巷的战神?》、《史上年龄最小的茬架者》、《女侠的成长史》、《刘胖胖的传奇之路》,哈哈,最后这一卷绝对是爸留着吹嘘自己的你信不信。”
“你还别说,从这目录就能看出来,咱爸还是有些写作水平的,至少我就很期待他写完这本书。”
刘光齐摸着下巴有些唏嘘:“爸以前总喜欢说成语,但文化水平不够,要么说着说着卡了壳,要么乱用词儿,谁能想到他现在都能写书了。”
“爸写的是咱们院子的事吧?属于纪实,好下笔。”
“没错,小女侠应该就是前院阎解娣跟隔壁院的曾玲玉,可惜第二卷提到的比武大会我是没看上。”
“阎解娣?就是咱们回来在门口碰见的小丫头?后面跟一老母鸡很有派头的这个?”
另一屋的刘海中翻了个身,光齐两口子半夜不睡觉,一会笑一会嘀嘀咕咕的吵的他在这边屋里也睡不着。
他并不知道自己闲下来写的《胡同往事》被儿子拿走了,甚至到后面院里人知道后,衍生出了很多其他版本的,特别是有个姓许的自费出书,以自己为主角请高人代写。
“你也没睡呢?”
“光齐这两口子干嘛呢,大半夜了还不睡觉。”
陶慧玲明显一直在想事情,心不在焉:“可能是看到你写的书了吧。”
刘海中突然起身打开灯在屋里找了起来,果然没找到:“嘿,这怎么能让他给拿走呢?”
“怕什么,这得是多光荣的事啊,他阎埠贵还人民教师呢也没见写本书,要不是你不让我在院子里说,我早拿出去让他们长长眼了。”
刘海中翻了个白眼躺回被窝:“明儿你就找光齐给我拿回来,让他嘴严点,我是写着玩的,里面有些东西现在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人家给我扣个破坏团结的帽子就完了。”
“行,我明天找光齐拿回来就是了,对了,你真能想办法把光齐工作给转回来?”
“你信不信他们小两口压根就没打算回来?这次要不是遇上困难,我想他是不会回来的。”
“不是带着儿媳给咱们报喜来了吗,我想要是光齐能回来工作就好了,到时咱们帮他带孩子,要是能生个大胖小子就更好了,东跨院的抱着铁宝出门,多少人都羡慕呢。”
刘海中摸索着给自己点了根烟:“他回来也行,不回来也行,我是看出来了,咱们家老大跟阎家的兔崽子没什么两样,还好剩的两个还有的救。”
...
年二十八。
市局刑侦大队门外(也就是千禧年的刑侦总队)。
杨学成握手后问:“顾大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了。”
“还记得你昨天和我说的案子不?”
杨学成有些惊喜的散上烟问:“您这边有线索?”
“线索倒是有一个,不过我不太确定和咱们的案子有没有关联,你们队里办的这案子说起来我前一阵子也关注过,我有个同事叫刘伟,她媳妇的姑姑嫁到了晋省,同样有人来了四九城后没了下落,对了,他们的报案记录在崇文区。”
“这阵子下面汇总上来的失踪人数多达三十多人了,但一直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正头疼呢,您来的可真是时候,我马上和张大队汇报。”
顾平安拦住他:“要不先听听我说的线索再考虑汇报?”
“没事,说起来张大也跟柳老学习过呢,你们正好认识下。”
过了一阵,顾平安听到脚步声赶忙放下茶杯起身,人家这大队长和咱这个大队长不一样,人家是处级待遇的大队长,咱还只是个享受科级待遇的大队长,没办法,所处单位级别都不一样。
张应龙大老远伸着手很热情:“平安同志,很早就想和你认识了,听老徐不止一次在我这得瑟他有个非常厉害的徒弟了,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张大队好。”
“听学成说你这边有案子的线索?”
“我也不太确定,刚话没说完呢,学成就跑去找您汇报了。”
张应龙并不失望,笑着邀请顾平安到会议室:“不管怎么样,有线索总比我们瞎忙活强,我和你介绍下啊,这是我们副大队长高松灵同志,这是刘延武,王北榆,吕淑娟,郑红.,”
末了拉着顾平安给众人介绍:“这位你们可能都听过,咱们很多讨论过的案子都是顾平安同志经手侦破的,比如077小组案、故宫文物盗窃案等等,现任铁路公安处的侦查大队大队长。”
熟络之后,顾平安说起正事:“在说线索之前,我先问问咱们案子里失踪的人当中有没有谁戴一顶志愿军棉帽的?
“有,中原省人,是伤残老兵,叫鱼忠民,四十三岁,来京市正好穿的就是当志愿军时的衣服,他是来京告状的,可惜下车后下落不明。”
“那我就更有把握了,我们院有个放映员,他前阵子到东坝站放电影,最开始一次回来和我说有处坟茔被人动过土,以为是盗墓的,第二次回来和我提到了一个人,他去借水喝...,许大茂闻到的味道极有可能就是尸臭,加上坟茔挖开重新填埋,又距离这个方来水家很近,所以非常可疑。”
第633章 许大茂要立功与傻柱被抓
这案子让他一直感觉很熟悉,后面想到了后面发生在陕南某地的龙某民案,“来之前我打电话到当地公社打听过,方来水家没有谁参过军,是今年十一月底突然有的这身行头,据公社同志侧面打听到消息说,方来水自称是受到志愿军老兵私下捐赠所得。”
顾平安把随身带的方来水家位置图和画像递给张大队:“方来水,四十一岁,配偶方王氏残疾,两人无后,民国二十一年从关外逃难来京,曾是猎户出身,因性格沉默且住处偏僻,和生产队其他人家从不来往。”
张大队打量着画像沉吟道:“住处偏僻,又跟其他人不来往,也就是说一般没人去他们家串门,作案条件这方面是满足的。”
高副大队把画像传给其他人:“加上这个许放映员发现的志愿军鞋帽,和方来水对其有伤害想法来看,不管和咱们案子并不并的上,这人都得好好查查,特别是鞋帽出现的时间和已失踪的鱼忠河到达四九城时间能对得上。”
案子有了重大线索,刑侦大队的同志们都很振奋,王北榆和李洁一样是位非常干练的女同志:“咱们之前讨论过,这么多人陆续失踪一定不是巧合,如果是遭遇了不测,基本可以排除仇杀,以抢劫作案的动机多一些,而方来水完全符合这个条件。”
“张大队,要不联系朝阳分局同志让他们跑一趟东坝站?”
张应龙想了下掐灭烟头:“不,我亲自带人跑一趟,把技术科的人叫上,如果有发现,,,可以让朝阳分局同志配合保护现场,马上过年了,尽量不要惊动了群众。”
说到这儿握住顾平安手:“如果这案子能并上,我们大伙可得好好谢谢顾大队呢,对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得麻烦顾大队回院里接一下这个许放映员给咱们带个路,不知道这个放映员有没有空?”
“应该没问题,您是不知道我们院名声,叫立功四合院,个个都想着给咱们公安提供线索立功呢,要不这许放映员也不会留心这事儿。”
“哈哈,我还真听说过你们这个立功四合院,还有个什么小女侠的是吧,李云楼案中提到过。”
幸好不是什么比武四合院:“没错,不过接人得去东直门轧钢厂,他今儿这时间应该在厂里。”
顾平安不知道的是,后面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可比现在还出名,名声大着呢,什么《比武四合院》、《养老四合院》、《立功四合院》、《写书四合院》。
杨学成提醒道:“顾大队刚是骑自行车来的,,您看是不是,,”
“咱们分批过去,学成你开车送顾大队长去接人,平安,我在朝阳门外等你们汇合。”
...
轧钢厂。
许大茂难得清闲,从广播站同事这边顺了些瓜子,找机会到车间拿给媳妇后,哼着顾平安写的《我们走在大路上》打算找科长打听打听关饷时厂里今年发什么过节的东西。
就看到保卫科的人急匆匆的朝自己跑了过来,心里有些发怵,赶忙回想着自己这阵子犯什么错误了,突然反应了过来,咱许大茂可不是以前的许大茂了,凭什么见到保卫科的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想到这儿挺起了胸膛朝保卫科同志打着招呼:“跑这么急干什么去啊?”
“许大茂,市局公安同志找你。”
许大茂双腿不争气的就软了,有些失了声的问:“市,,市局???”
别不是自己老爹又闯什么祸了吧?能惊动市局的可都是大案子,有这么个爹真让人不省心,整天提心吊胆的。
许大茂有些欲哭无泪,现在断绝关系还来的及吗?
“还有你们院的一个邻居,就是以前来咱们厂里找李副厂长的这位,叫什么名我倒是给忘了。”
“顾平安顾大队长?”
“应该就是他。”
“咱说话可不带这么大喘气儿的啊,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保卫科同志听到这话马上警惕的看着许大茂:“你没犯事害怕什么?别不是跟你们院那个叫傻柱的一样吧?劝你一句,犯了案子就早点和我们保卫科坦白。”
“我能犯什么案子?我就一放映员,听到市局的找我能不慌吗?对了,傻柱怎么了?”
保卫科同志狐疑的看了眼许大茂:“你最好没犯案子,以后我可盯着你了啊,傻柱刚被我们科长带人给抓了,正审着呢。”
许大茂心想这易中海动作还真是快,高兴的拍着手:“抓了好啊,我早就说了这傻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预备,一二一,跑步前进,别让市局同志多等。”
在保卫科看到果然是顾平安,正坐着和保卫科科长闲聊呢,看到许大茂过来起身握手:“麻烦你们了啊,对了,我们找许大茂是请他帮忙的,可别回头误传什么别的事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这你放心,咱们同志嘴都严着呢,对了,许放映员,咱们厂除了你还有谁跟何雨柱一个院住啊?”
“刘海中,南易,梁拉娣,贾东旭...”
“行了,我想起了,南易师傅跟他确实住一个院,何雨柱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个妹妹,平常不怎么回家,您这是?”
“哦,我找人捎话,让给何雨柱送些被褥过来。”
车上。
许大茂看到开车的人不认识,猜测应该就是市局的,没太敢说话。
“一会你给我们带个路,就是方来水家。”
“方来水?这是谁啊?”
“就你借水喝的这家,还记得路不?”
许大茂这才知道那人叫方来水,拍着胸脯:“记着呢,平安,他真有问题?”
杨学成一边开车一边回道:“嗯,还得到了那边确认,要是你说的都能对上,基本上可以恭喜你要立功了。”
许大茂乐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立不立功倒没关系,能抓到坏人就好,说到抓人,平安,傻柱让我们厂保卫科的给抓了。”
“因为什么被抓的?”
第634章 丁山的证明信
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估计还是因为盗窃厂里物资,傻柱这货在我们厂食堂手脚一直不干净,这回算是给逮着了,说不准丫年都得在里边过。”
顾平安没在轧钢厂上班,倒还真不知道傻柱的事:“一直?”
“你以为他平时在家里炖的肉那来的?仗着自己炒菜,下锅的时候总会留些出来,以前南易没接手小灶的时候,厂领导想吃鸡?能留一半上装盘都不错了。”
顾平安狐疑的打量着许大茂:“你是对傻柱的事儿都门清啊,那他怎么这次偏偏出事了?”
记得原剧里傻柱也只是拿领导用的,美其名说是看不惯领导享受。
介于市局同志在车上,许大茂没说太透:“可不是我给举报的啊,今天我在车间都听到消息了,你想今年和前几年能比吗?丫还明晃晃的带着肥肥的三斤肉往家里走,他不倒霉谁倒霉,况且这次跟以前可不一样,工人们知道了,必须得有个得理意见才成。”
“咱们院的人?”
许大茂暗示道:“反正不是厂里上班的,我们还指望着这孙子打菜的时候照顾着点呢。”
“行,看样子他这年是过不成了。”
“要是雨水找你呢?”
“先不说我一铁路公安能管到人轧钢厂去,再说这种事不管怎么处理他都得受着!轧钢厂里工人可都是出大力的,要是长期下去准会有人因为食堂有老鼠吃不饱而出事。”
许大茂现在娶了媳妇,太明白工人有多不容易了:“确实,就像咱们院贾哥,平时家里能省则省,就靠厂里食堂这点营养补充呢。”
“傻柱能长期这么干,肯定不是他一个人吧?不然早出事了。”
“反正我没见南易带过东西回来,李副厂长经常说他就喜欢南易这点,特别守规矩。”
城外。
“张大队,这就是许放映员。”
张大队伸出手跟许大茂握了握:“非常感谢你过来帮忙,麻烦你给我们带个路。”
许大茂本有些紧张,但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定了定神,笑的跟带人进村的某个翻译:“没什么麻烦的,能帮上咱们公安同志,我高兴还不及呢。”
“平安,一会快到地方了咱们俩先找借口进屋看看再说,你觉得呢?”
“我同意,咱们这么多人过去,工作上被动不说,对人家影响也不好。”
...
“就前面烟囱冒烟这家,看样子人应该在家里。”
顾平安出门穿了铁路公安的棉大衣,脱掉放到车里,又找许大茂把棉皮鞋换下,哈了哈手问:“去秀才坟茔必须得从他们家门前路过是吧?”
“不用,他们家门前这路是自己修的小路,这大路往东绕一圈到第一个岔路口拐进去也能到。”
换完装的两人布置好周边布控后步行朝着方来水家走去。
顾平安带着厚鼻音:“有老乡在家嘛,借点烟叶卷根烟抽么,么力气了。”
屋里先是传出一阵妇女的咳嗽声,然后像是在挪动什么,过了好一阵子方来水才出来,眼神冷漠的看着院里的两人:“干嘛的?”
顾平安自来熟的上前要和对方握手:“老乡,我们是来参观你们朝阳公社的嘛,走到半道上没力气了,老张,把乡亲们给的花生拿点出来嘛,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抽根烟才有力气。”
张大队愣了下,马上配合道:“有口热水喝的暖暖也就行了,不准拿老乡家东西,咱们还得赶路呢,再说我兜里花生路上不都被你吃了么。”
顾平安狐疑道:“真吃完了?算了,看样子我兜里这点保不住了。”
说着抽回手从兜里掏了一点花生放到方来水掌心:“老乡,行行好,没有纸烟给我点烟叶卷一根也成。”
方来水把花生装到裤兜:“屋里黑,你们在这等着。”
没等二人有反应,突然转身盯着顾平安问:“你们不是来参观公社的!”
“我刚就说了嘛,咱们和老乡有甚么可隐瞒的,老乡,我们是来找人的,腿都走肿了也没找到个影子,能让我们进屋歇会吗?”
方来水心理素质很好,没再说话,领着二人进了屋,把烟叶袋递给顾平安才不动声色问:“找人?找什么人?”
顾平安自来熟的从烟叶袋里找到纸摄着烟叶观察方来水反应:“一个志愿军老前辈,个子不高,左胳膊没了,你有没有见过他?”
方来水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张队,见他在屋里到处乱看,声音带着股说不出来的意味:“水缸没在这屋,渴了吧,坐这儿好好歇歇,我去给你们烧水去,这冬天可不能喝凉水,容易生病。”
他们家椅子摆放的位置很奇怪,不在正堂上方桌边,要是两人坐下就是背对着窗户,窗户上连窗棂都缺失了,一张破破烂烂的秫秸箔(高粱秆编成的帘子)挂在上面,被风吹的啪啪作响。
顾平安正要卷烟的手顿了下,装好纸起身突然指着隔间瞪大眼睛:“呀,这是甚玩意啊?”
连张大队都被顾平安给骗了,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顾平安已经把方来水按倒在地,麻利的卸了胳膊。
“张大,可以叫人了。”
“有发现?”
“我兜里卷烟的这张纸,是失踪人员丁山的证明信。”
张大队踢了一脚还在挣扎的方来水:“老实点儿!”
从顾平安兜里掏出纸凝神一看:证明,兹有我队丁山从太原到四九城支援工程建设,随身携带送给亲友的公鸡壹只,壹拾陆只鸡蛋及干枣两斤,并非贩卖,特此证明是荷。
下面小半截公章是丁山所在大队的章印,这些东西应该是于丽姑姑让他带给于丽一家的。
“你们果然是奔着我来的,,要不是这张破纸,你们俩刚才都得当我箭靶子!”
张大队看着还在啪啪作响的窗户,惊出一身冷汗,幸好顾平安找的借口是卷烟,也幸好两人对此人一直抱着警惕。
这时屋里传出一个妇女声音:“领导,,我举报,,我要举报方来水。”
第635章 恶魔在人间
方王氏双腿残疾瘫痪的情况,来之前两人都知道,因此暂时没管她,张大队取下鞋带给方来水绑好才起身:“平安,枪你先拿着,我去叫他们过来。”
顾平安接过枪指着方来水:“放心,他要敢乱动,这子弹可不长眼,对了,把我大衣捎一下,他这屋里阴森森的冻人。”
张大队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指挥着连方王氏一起拷好后才松了口气,看着房梁下挂着的箭袋给顾平安散上烟:“刚才幸好你借烟叶卷烟,不然咱俩说不准得栽在这儿。”
“他让咱们坐椅子上时我就察觉不对了,咱们坐下背靠着窗户,刚好脑袋高出来方便他从外面下手,他们家就算没客人来,也不会把椅子摆这位置,领咱们进屋时估计就想好要下手了。”
张大队拍了拍顾平安,转头安排众人搜查:“老高,分两个队,一边由许放映员带路去秀才坟茔那边,对了,别忘了和人家生产队长说一声,另一队由技术科同志安排,从里到外搜给我要仔细了!”
说完还不放心的叮嘱高副大队:“生产队长这边你要和他说明情况,不要到进造成了什么恐慌。”
“我明白。”
这时王北榆和郑红抬着瘫痪的方王氏出了屋子,别看她瘫痪了,但方来水照顾的还挺好,只是皮肤白的有些不正常。
“我要举报,,,我要举报。”
“你要举报什么?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梅,我要举报方来水害人,政府,你们快把他枪毙了吧。”
方来水对此反应很奇怪,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我们公安找上门了才想到举报,我不信他杀人的事情你一点不知道?”
王梅发愣的时候,方来水却嗬嗬的笑了起来:“我早说过,咱们夫妻一起生一起死,你忘了帮我洗他们衣服的上血了?忘了教我怎么拿这些衣服换钱了?”
“你们别听他的,我给来家里讨水喝的一名公社干部隐晦的说过我受到了虐待,方来水害人,可他并没当回事!!”
张大队黑着脸问:“这干部叫什么名字?”
“个子很矮,胖胖的,姓惠,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政府,我是被他给逼的,我没办法啊,他把我双腿打断了,我出不了门啊!”
“他为什么打断你双腿?”
方来水嘿嘿笑着插话:“这样她就跑不了啦,这辈子只能跟我过日子。”
王梅到了今天才敢冲方来水发泄心里怒火:“你不是人,我明明都嫁给你跟着你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了,你还不相信我?”
“那你为什么要一开始就嫁给张驼子?你不知道我在攒钱到你家提亲吗?”
王梅被方来水控制久了,听到他对自己吼吓了一个激灵,怯生生回道:“你,你不是说你喜欢嫁过人的婆娘吗?所以,所以我才嫁给张驼子的。”
正准备给市局同志带路去秀才坟茔的许大茂,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一口气没喘匀,呛的直咳嗽,原来吾道不孤呀。
方来水也是一脸没救了的表情:“果然是个傻娘们,我喜欢的是别人家的婆娘,不是让你去当别人家的婆娘再嫁给我!”
王梅委屈的小声嘀咕:“你,,你怎么不早说清楚。”
...
当第一具腐烂不成样子的尸体被找到后,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从坟茔处同样搜出了几具尸体,才吐完回到方来水家门外的许大茂,不顾外围同志好心提醒,踮着脚朝院子看了一眼,又一头跑去外面吐去了。
“大茂哥,要紧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许大茂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强撑着身体摆摆手:“我,我还好,呕~。”
顾平安把自己棉大衣给许大茂穿上:“回去喝点热水好好缓缓,最好是听听收音机之类的。”
许大茂心理素质倒是还可以,缓了好大一阵起身找顾平安拿了根烟点上缓解:“嘶,你说怎么会有这么狠的人啊!这简直是畜生都不如。”
顾平安不想让他再回忆现场,转移着话题:“过年去你老岳家带的东西置办好了没?要是缺啥回去了到我这边来拿。”
“盼娣不让乱买,烟酒都没让我给买,我想给带一刀肉和粮食也成,虽说烟酒有面,但这两样东西最合适,都备好了。”
正聊着,高副大队叫自己,顾平安拦住许大茂脱棉大衣:“我过去一下,你到车里暖一阵吧。”
此时张大队几个脸色漆黑如墨,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抽着烟:“找到了三处藏尸点,目前挖掘出来的已经有二十六具了,案子大了。”
高副大队咬牙切齿:“这孙子自己都不记得害了多少人了,说反正不止这个数,还得再往下挖。”
“鱼忠河同志的遗体找到了吗?”
高副大队看了看张大队,小声商议:“在秀才坟茔里第一具发现的就是,平安,案子太大了,得向部里汇报,可这马上过年了,难道要用这么大的案子给新年当贺礼?我意见是压两三天?”
这是让顾平安和许大茂对案子保密,顾平安看了眼张大队,还是小声提醒:“现在不是过不过年的事了,这么大的案子建国后闻所未闻。至于影响,这是上面领导该考虑的。确认受害者的身份,落实方来水夫妇作案动机、过程和证据这些工作才是咱们公安的主要任务。”
“还有剩下的比如这么大的案子在他们公社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为什么就没人发现?从这两具的白骨化程度来说,至少有一年多了,方王氏还给还姓惠的干部提醒过,这些都得是先办完案子再考虑总结的事了。”
张大队扔掉烟起身,声音嘶哑:“继续挖,另外通知朝阳分局的人过来帮忙,我回去和领导汇报情况。”
高副大队心里也认可顾平安意见,沉吟了下提议:“要不先审审?有了结果,,”
“迟早都是要汇报的,老高,现场这边就交给你了,对了,安排人联系朝阳分局同志时,别忘了对公社这个姓惠的干事进行抓捕!平安,我送你和许放映员回去?只现场这边勘察我估计没两三天是完不了的。”
第636章 举报人
四合院。
轧钢厂托着人把傻柱被保卫科抓了的消息传给何雨水后,等她回到南锣鼓巷时已经是万家灯火了。
“雨水回来了,我怎么听说你傻哥让保卫科给抓了?”
何雨水甩着辫子没有搭理看似关心,却脸上带着些许幸灾乐祸表情的秦淮茹,直接回了中院。
让你傻柱前几天拿着肉在我面前得瑟,秦淮茹轻笑出声,但旁边还有人在,不能让别人瞧出来自己幸灾乐祸,略带委屈的朝文丽搭着话:“这雨水今儿是怎么回事?关心的问一句连人都不理了。”
文丽总觉得住这院子只是过渡,她们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对院里邻居一直有优越感,不过因为徐慧真和她认识的缘故还是挺多少有些何雨水家的事:“您刚说傻柱被抓了?因为什么啊?”
“好像是盗窃厂里物资,他前几天下班回来带着三斤大肥肉,估摸着就是为这事,嗐,你说他都多大的人了,再馋也不能偷去啊?还是偷公家的。”
杨瑞华还能记起当天傻柱臭得瑟的样子,同样幸灾乐祸:“何止这一次,他们做厨子的就有这点好处,随便手里顺点儿都够吃一阵子了,我估摸着,,”
正说着呢,看到南易回来了,就没再往下说,但旁边几人都明白她意思。
东厢房杨婶有些不喜欢他拿这事出来说,这不都是默认的职业便利么,他们家老杨回家也会带一些零碎的东西:“要不说咱们阎老师家从不缺纸张墨水粉笔这些东西呢。”
杨瑞华脸色变了变:“这可不一样,傻柱这回是让保卫科给逮着了,严重的话是要坐牢的,咱们院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从老聋子开始到谭小芸,何大清,易中海,现在又出了个贼,这有儿子的以后还怎么给说亲事啊?”
杨婶哼了声铁青着脸就走了,杨瑞华嘴太毒了,谁让她也没儿子呢。
而且她刚才本想说怎么少了你们家阎解成,但眼看着过年了,把这笔账记下,回头再跟她算,咱可不是她杨瑞华这种不分场合的人。
贾张氏若有所思问:“咦,怎么没看到许大茂回来?是放电影去了吗?”
林盼娣自嫁进来听许大茂介绍过这院子后就当起了小透明,明明就站在一旁也被大伙下意识给忽略了。
她自然听明白贾张氏这么问的意思了:“贾大妈,我们家大茂被顾公安请去破案了,而且何师傅这事儿,好像是先从我们车间东旭哥他们小组传出来的,然后保卫科就找了好些个人过去问话。”
这么说傻柱不是被许大茂举报的了?难道真是贾东旭?难怪刚才秦淮茹表情不对劲呢,大伙齐刷刷的看向了贾家婆媳俩。
贾张氏矢口否认:“我们家东旭可不会干这事儿。”
秦淮茹也同样不想自己家背这黑锅,要是真认定是她们家干的,这种时期大伙都得妨着她们家了,而且说不准还齐心一起盯着她们家找错处举报呢:“对,我们家跟柱子关系一向很亲近,对了大茂家的,你刚才说他被平安兄弟请去破案了?哈哈,您要说刘组长跟解娣我们倒是信。”
杨瑞华喃喃道:“七车间??”
正说着呢,易中海在阎埠贵的帮助下推着车子回来了,大伙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一时所有目光都直勾勾的看向了易中海,但易中海神色如常的和大伙打着招呼,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的微笑:“大伙聚这儿聊什么呢?看样子都置办好过年东西啦?”
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没说话,杨瑞华有心试探:“他易大爷,我们都在说傻柱被厂保卫科抓的事儿呢。”
易中海愣了一下好奇问:“柱子又在厂里跟人打架了?这回是谁?不会又是许大茂吧?”
林盼娣不乐意了:“嘿,我们家大茂现在可没闲功夫跟他傻柱闹腾,正忙着帮公安破案呢!”
易中海一脸歉意:“说顺嘴了,以前咱们院就大茂喜欢跟傻柱闹腾,老阎家的,柱子是因为什么给抓了?”
“听他们说好像是盗窃公家什么东西了,具体的不太清楚。”
易中海自顾自的卷着烟,有些痛心疾首道:“啧,这就有些麻烦了,柱子怎么还没改掉这臭毛病?”
杨瑞华没察觉阎埠贵打眼色,听到关键词很配合的问:“还?”
“嗐,现在说这些干啥,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
装的跟个圣人似的,贾张氏心里翻了个白眼,拉着儿媳回中院,嘴里嘀嘀咕咕:“这有些人心已经黑掉了,大过年的让人不安省。”
秦淮茹附和:“没办法,天生的嘛。”
婆媳俩声音渐渐远去,易中海神色如常,仿佛没听出来似的,只是眼睛眯了起来。
这时贾东旭和刘海中南易几个一起回来了,阎埠贵正想拦着打听消息,贾东旭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回中院了。
“嘿,我还想问他点事呢,至于这么着急忙慌的回家吗?”
六根不无羡慕的开着荤腔:“当然是急着回去给棒梗添弟弟去呀。”
“哈哈,还生?再生都得断粮了。”
刘海中瞥了眼六根,替贾东旭解释道:“他这是急着去给柱子送铺盖去。”
“老刘,傻柱真让抓了?因为什么啊?”
“嗯,有人举报傻柱偷食堂肉,当然了,这事还在调查之中,大伙也别瞎猜瞎传,以保卫科调查结果为主,就算是柱子一时糊涂犯了错误,咱们也要想办法把他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老易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现在一样是好同志。”
易中海:...
“另外我劝告咱们院的人,凡事都要遵守政策,不要给咱们院抹黑,要是实在有困难可以找大伙想办法,可千万不能走错了路后悔终生,,”
刘大讲师在线上课,也不知道是自己感悟还是从啥地方抄的,说到贾东旭都卷着铺盖出来了才打住。
“东旭,劝劝柱子,清者自清,相信保卫科同志,可不要一根筋的对抗调查,又把自己弄的在里边过年了,另外他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捎话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天都黑了,要不我找光齐陪你一块去?”
第637章 诸葛埠贵
夜,阎家。
“刚才我给你打眼色你怎么就跟没看到似的?”
杨瑞华无语道:“天都黑了谁看得到你打眼色,眼睛小不说,还戴副眼镜。”
“大伙都看得出来是谁举报的,都不吭声,偏偏最你话多,还顺着人家意思接话,以后跟老易碰着了打声招呼,其他的保持点距离。”
“是他举报的?他这才回来多长时间就不消停了?”
阎埠贵就差拿着个羽扇摇起来了,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除了他还有谁,看着吧,他以后在这院子再没有可以亲近的人了,院里人虽然不喜欢傻柱的得瑟劲,但没人能干出这事,包括许大茂和贾张氏。”
“丫头,我看雨水去东跨院了,后边怎么着了?”
阎解娣正抱着咕咕烤火,她们家炉子早就熄了,不过还残留着一些余温:“我平安哥不在,胜男嫂子压根不接她话茬儿。”
“不用问,人家凭什么管这破事儿,而且我估摸着关几天就能给放回来。”
“这可是公家的东西,只关几天就给放回来?”
阎埠贵考起了闺女:“丫头,你能琢磨出为什么吗?”
“这有什么好琢磨的,都叫他傻柱,还真以为人家傻啊?能这么明晃晃的当着大伙面带回家,绝对是心里有数的,我甚至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阎埠贵一脸欣慰:“看,你还不如咱家闺女呢。”
杨瑞华听乐了:“还故意的?故意让保卫科把自己给抓进去?”
“您没发现吗?只要不涉及到找对象,人家一直都是很聪明的,不然许大茂为什么总吃亏?”
杨瑞华回想了一阵咂着嘴:“还真是这样,可他要是故意的图个什么啊?”
“闺女,接着和你妈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胜男嫂子不让我琢磨这些大人们的事,我就没再费这脑筋了。”
阎埠贵不由的点了点头,小孩子嘛,心思单纯点好,大人们的事真不适合让她们知道。
提到庄胜男,阎解娣纠结着小眉头,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不知道该不该和平安哥说。
今天她明明看到胜男嫂子出门时自行车上没拿竹篮子,可回来时突然又挂在了车梁上,难道是和平安哥一样会变戏法?
是的,她平安哥会变戏法的事她早就发现了,最开始还是一九五七年的时候。
她对自己兜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很留心,哪怕是一片捡的糖纸,但有好几次兜里东西没了,在平安哥出现后又给变回来了。
当时因为她是小丫头,在门口玩,不引人注意,所以悄悄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才确定的。
所以当初胡同里老头变戏法拿出糖给棒梗时她一点都不好奇,因为早就见识过更厉害的,老头的动作她能看的清,但平安哥的动作她不眨眼连残影都没发现。
算了,谁能没点小秘密呢,就连自己都有呢。
她发现自己也有一项本事,不管看到谁,就能猜出来对方饿了多久了,这可是连平安哥都没告诉的秘密呢。
阎埠贵接过闺女话茬:“如果傻柱是故意的,无非是用这次‘保卫科证其清白’为以后行方便,另外还能捎带的看看某个人对他的态度。”
杨瑞华不敢置信问:“刘海中上夜校我都够吃惊的了,现在连傻柱都有这聪明劲了?”
“所以不要把任何人当傻子。”
“那你说这某个人是谁?”
“准确的说就是老易,你可能不知道吧,傻柱前阵子还不经意找我打听过,问老易过年是自己一个人打算过?他能这么问我就猜到什么原因了,可以说他混不吝,但善起来又让人哭笑不得。”
“难道他还真想着凑一起过年?”
“傻柱一直缺少亲情,母亲走的早,何大清后边又去了保城,其实他比雨水更渴望亲情,但雨水呢?这两年过年都是在前门那边不回来的,加上以前院里老易总喜欢叫着他,从感情上说,老易是有段日子弥补了何大清离开的空缺,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杨瑞华想到傻柱置办的年货,舔了舔干裂的唇角:“你说要不请他跟咱们一起??”
“他是个死脑筋,心里认定了咱们家爱占便宜,是不会来的。”
这时外面传出了汽车响,阎解娣丢下咕咕起身:“是我平安哥回来了,我去给开大门。”
“嘿,跑慢点儿,黑呼呼的小心磕着。”
起身找手电筒的时候看到柜子里多块板油,惊呼出声:“瑞华,咱们家啥时候多了这么一大块板油?”
“你还以为是天上掉的啊,这是东跨院让解娣拿回来的,我让解娣拿了几个鸡蛋给送了过去,平安家的没收,又让兜回来了。”
阎埠贵抚摸着板油轻轻叹了口气,取下眼镜擦了擦再没说话。
“我看好像给贾家也给了。”
“咱们沾闺女的光了啊。”
正说着,顾平安抱着自己家闺女进了屋:“阎老师,大门我重新给锁上了啊。”
“呦,刚才我顺手给锁的,东旭还没回来呢,刚忘了和解娣说。”
阎解娣搓了搓手掌给顾平安暖着脸:“平安哥,您棉大衣呢,怎么身上这么冰啊。”
许大茂被当了透明人,尴尬的咳嗽了声把棉大衣脱下还披到顾平安身上:“给我一直穿着了,差点给忘了。”
顾平安亲了口小女侠,把她放下:“钥匙在解娣兜里,阎老师,我们就先回去了,还没吃饭。”
阎埠贵也没打听有什么案子,把两人送出门,还一个劲的客套:“怎么不多在屋里坐的暖暖。”
许大茂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要往常肯定要逗趣问一句,你家炉子都熄了,怎么暖啊。
回到东跨院,庄胜男正轻轻拍着铁宝小屁股蛋哄睡,铁宝只要困了从不闹腾,是一天最乖的时候,脸肉嘟嘟的真想亲一口,睡着了也要搂着妈妈另一只胳膊,也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嘴角流涎。
胳膊抽不出来,庄胜男示意炉子上热着饭,轻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铁宝睡前还念叨爸爸呢。”
“出了个大案子,跟着市局的人跑了一趟,我一会回来吃,给许大茂拿半瓶酒过去,他受了些惊吓,弄不好晚上要发烧的。”
第638章 傻柱:咱还有个哥哥?
轧钢厂。
“柱子,我给你捎了些吃的在被子里卷着,将就的垫垫。”
傻柱一点被抓的样子都没有,晃悠着起身:“谢了,东旭哥,雨水没来?”
“天黑了,她一个女同志出来路上也不安全,就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就送过来了,反正下了班也没什么事。”
傻柱掏出烟给贾东旭散了一根,自顾自的抽了口喃喃道:“也成,以后我也省心了。”
贾东旭有些纳闷,这傻柱来这是度假来了?保卫科对他都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柱子,你这,,心里有数没?”
“没事,他们没证据,再说了,我这肉堂堂可是正正得来的,让他们查去吧。”
“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和人家保卫科说清楚,这马上要过年了,呆这里像什么话?”
傻柱一屁股又躲回杂草铺的床上,脑袋枕在脖子上悠哉悠哉的:“这里挺好的,正好清静清静。”
“你,,”
“真没事儿,谢了东旭哥,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点,等我出去后请您喝酒。”
“柱子,可别再犯浑了!这大过年的呆里面,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时间一长白的都传成黑的了,你还想不想找对象了。”
见贾东旭是真心为自己好,傻柱心里一暖:“放心,我心里有数儿呢,对了,方便问你个事不?”
“你说。”
“你,,,真跟他和解了?”
贾东旭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傻柱说的是是易中海:“不和解怎么着?人家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呢,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再说以前他对我确实没得说,要不是有棒梗当初被拐的事,我都打算以后还是给他养老的。”
“原来什么事你也都心里清楚着呢。”
“我比院里谁都了解他是个什么人,记得有段日子咱们胡同出现了个老头不?你小的时候也有这么个人,教你手艺,不过被你爹发现了,被他请来到咱们胡同勾引我家棒梗打算授艺的这老头姓那,荣行的老前辈,他徒弟就是我给举报的。”
傻柱突然起身转了两圈后又苦笑着一屁股坐下:“合着你们背后都较量过了?我一直以为是贾大妈跟他斗法呢。”
“我跟他较量的事都不止这一件,只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罢了,我日子过的本就不容易,哪有精力整天防这个防那个,借着机会把话跟他说开了,算是和解了。”
“你相信他跟你和解吗?”
“这跟信不信没关系,成年人之间,把话说开了就到此为止,如果他还和以前一样打我们家主意,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不死不休了!”
傻柱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大过年的躲这里边来了吗?”
“他对你出手了?”
“嗯,开始我有些不太确定是他,但举报我的人恰好是以前跟他关系好的,只是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出手。”
“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傻柱朝外面看了眼小声道:“这几天碰到个熟人,和我说谭小芸有个儿子,恰好他前阵子给这家人拉过煤球。”
“试探你?”
“我娘生我的时候您是记事了的吧?我不是从外面抱回来的吧?”
贾东旭听的有些乐了:“不可能是你,因为生你的时候谭小芸都嫁给他了,而且生你的时候我妈都去帮忙了。”
傻柱心里踏实了,喃喃道:“那他让人故意给我传这话是什么意思? ”
“会不会是他想用你来钓出谭小芸儿子?”
傻柱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这话怎么说?”
“你爹。”
傻柱直勾勾的看着贾东旭:“你意思是说,在我之前,我爹在外面跟谭小芸生了个儿子?”
“不是我,是易中海这么认为的,他为了找到谭小芸儿子只能从认识的人里慢慢排查,你爹因为什么事栽的你应该清楚,易中海的童养媳没了之后,谭小芸才嫁给的他,按这么推算的话,说明你爹在这之前就跟谭小芸认识,易中海这么想一点都不奇怪。”
“所以他认为我这个莫须有的‘哥哥’说不准会来找我?”
贾东旭显然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他想确认亲生父亲是谁的话,应该想办法找你验证,而易中海只要盯着你就能有结果,现在设计让你出事,也是逼着你这个‘哥哥’能早点出现。”
傻柱挠着头:“亲妹妹都快不认我这哥了,还要冒出来一个压根没听说过的哥哥来?”
贾东旭斟酌的提醒:“他这人心思很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柱子,往后多留心点,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平安在院里没?”
“没有,雨水去过一趟东跨院,听说忙着办什么案子去了。”
“还行,算我没白疼她,回去帮我给雨水捎个话,就说我年夜饭等她回来一起吃。”
...
“我傻哥真这么说?”
贾东旭回来太晚了,也不方便进屋,就站在耳房门口。
“嗯,你哥心里有数,雨水,说句不该说的啊,你哥现在就你这么一个亲妹子了。”
何雨水把手里东西递给贾东旭:“谢谢您了。”
“这是干啥,我晚上不吃饭,你留着吧。”
“劳您大晚上的折腾这么个来回,拿着垫垫。”
贾东旭走后,何雨水扫了眼旁边易中海家亮着的灯,哼了声甩着辫子进了屋。
夜。
秦淮茹在被窝里摸摸索索的画着圈儿:“你说傻柱没事?”
“看他样子应该没事。”
“便宜他了。”
“柱子怎么惹你了?”
“知道咱们家吃不上肉,还故意显摆,不像人家东跨院的,想着法子帮咱们。”
贾东旭好笑的捏了捏媳妇:“他就这性子,跟他计较什么。”
秦淮茹画着圈儿娇嗔道:“他还偷看你媳妇呢。”
“我媳妇好看,偷看的人多了,又不止他一个,平安够正人君子了吧,不也看过你屁股和这儿,咦,,,,你不会想跟棒梗一样想的吧,一提到平安连它都不一样了。”
说着手往下沿,跟破了案似的:“果然是!秦淮茹,你竟然惦记我哥们儿。”
第639章 早有人发现?
“你冤枉人。”
“眼睛都水汪汪的了。”
“还不是怪你回来瞎乱动,唔~。”
虽有些‘口角之争’,但贾东旭因为辛苦了一天,没有精力和媳妇‘打架’。
秦淮茹在自己男人睡去之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叫地主,抢地主,我抢~,,顺子~
最后在飞机带翅膀的牌型中,拖着长长的尾音赢下了这场斗地主。
清早,腊月二十九,除夕。
顾平安跟庄胜男都起的特别早,今儿要蒸馒头,年糕,还要炸素丸子,贴对联,去义地祭奠,准备年夜饭菜,包更岁饺子,事儿多着呢。
不过帮手也不少,清扫完院子生了火,岳母和王姨带着巧儿跟金凤就到了。
“平安,你不是还要去单位吗?去忙你的吧,家里有我们几个就够了。”
顾平安鼻子动了动,有些惊讶问:“我怎么闻到股烤鸭味儿?”
王姨扬了扬手里东西:“还有条鱼呢,不过这鱼得等你回来做,我们几个做的没你好吃。”
“没问题,可惜我叔回不来。”
王叔一行下去慰问去了,按行程算这会子应该还在火车上,回来至少都得大年初二了。
“平安叔,今儿风大,出门得裹严实点。”
顾平安打量着陈巧儿惊喜问:“你们看巧儿是不是长高了些。”
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再也看不出来以前又瘦又黑的样儿了,眼神灵动,手指纤细,现在说话也带着四九城口音,也不用再偷偷给自己藏吃的了。
岳母经常见巧儿,倒是没觉得:“是吗?可能是你很久没见巧儿了,应该有一个月了吧,我倒觉得金凤比之前高了些,个头都快赶上我了。”
陈巧儿脱口而出:“四十七天。”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把棉帽子递给顾平安后就一溜烟跑开了:“我去看铁宝起了吗?”
金凤拿着封信给顾平安:“平安哥,给我准备压岁钱了吗?”
“你都这么高了,没有。”
“哼,没有我就不给你信。”
“谁的信啊?”
“我哥给你写的。”
顾平安接过来拆开,金凤探头探脑的想要偷看,被躲了过去:“我还不看了呢,我也找铁宝去了。”
信上除了祝贺新年之外,就是说了些他的近况之类的,可能知道国内近况,信里还一并夹着些钱,因为是托顾平安照顾妹妹,所以用作金凤日常开销。
...
今天顾平安也要陪着处长在内的几位领导到各铁路公安段视察慰问,安排过年节值班人员后,处长办公室就过来人通知出发了。
另一边市局这边把案子上报后,连最高领导都惊动了,指示不止要查清案子及所有受害人身份,还要落实责任,在年后进行公审。
审讯室。
“方来水,你第一次作案是什么时候,死者是谁?”
方来水想了想回道:“一九五八年,除四害的时候,应该是四月初吧,当时我用弓箭射麻雀,没想到出了意外,树后面有个人正在解手,麻雀没射中,他倒是一头栽倒了。”
“具体点,四月初几?作案地点在哪?”
“清明节的第二天傍晚了,四月初六,就我家后面,叫什么名字我就清楚了,是个赶路的,身上没有粮票,钱加起来有七块多。”
“介绍信或者工作证有没有?”
“有张一张纸,盖着什么戳儿的,应该是介绍信吧,记得戳儿上的字好像是山东什么地方,没仔细看,加上我也不识几个字,卷烟给用掉了。”
刘延武问的很仔细:“他是什么位置中箭身亡的?”
方来水说的很自然,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好像是杀了只鸡一样轻松:“扎到他后脑勺上了,当时没死透,还能说话让我救他,不过我肯定不能救,救活了也要担上事儿了,还不如埋了省事。”
刘延武虽然恨不得在他脸上打一拳,但还是压下怒火从中箭位置到身高体型都进行了仔细确认,基本可以确认死者是地窑找到的七号尸骨,鲁省人,四月初六当天路过。
“第二次作案是什么时候?”
“也是四月,是四月十六号,我锁好门后进城打算找地方犒劳犒劳自己,毕竟有了钱了么,不过臭娘们可真值钱,要了我两块,再加上吃饭买酒,快小一半花没了,路过前门车站我就琢磨这事儿,遇到个问路的,手里铺盖卷之类的东西还不少,他是要到金盏投亲的,长的也还算不错。”
“然后我就带着她到了家里,说时间太晚了,得明儿清早再赶路,半夜里我媳妇咳嗽,我知道人睡沉了,就进屋下手了,事后怕她跑出去报公安,天亮就给掐死了,可惜的是她身上就六分钱,名字叫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媳妇记得,你们问她去。”
旁边王北榆铁青着脸给他又加了副铐子,没想到方来水一点不害怕,反而舔着舌头:“嗯,比这位女同志身段儿是要差一些的,不过比您年轻多了,您是不知道她哭的有多惨,一个劲的求,,”
话没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记。
“你这种畜生,就该下地狱。”
“嘿嘿,还挺有劲儿的呢。”
过了半天才重新恢复审讯,方来水老实了不少,当审讯到为什么杀害鱼忠河时,方来水罕见的沉默了半晌:“他是个好人,来我们公社找以前战友的,路过我家问路。”
“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吧?”
“知道,是英雄,但我没办法,他尸山血海里出来的,才进了我家门就闻出来是什么味道了,问我家里有长辈在吗?我说没有,他马上找借口要走。”
刘延武大口大口的抽着烟:“你知不知道,没有他们这些人,你连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机会都没有!你是连猪狗都不如!”
方来水自顾自的说:“他太厉害了,连我骗他说地窑里还关着两个孩子,他要是替我保密,我就放人的话都不信,虽然他少个胳膊,但我真没信心拿下他,还好我媳妇帮忙了,她装作是被我关起来的苦命人在屋里喊救命,这老头才上了当。”
说到这儿方来水看着对面审讯自己的公安爆了个惊雷:“其实在你们找上我之前,就有人发现我的事了。”
第640章 案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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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辞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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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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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你好1960
东坝,方来水家现场。
炊事员确实加班了,在距离方来水家不远处搭上棚,包的素馅的饺子,为了照顾同志们的胃口,做的菜里也没荤腥。
就这好些同志都没什么胃口,草草了事。
顾平安到了的时候,火堆旁围着一群轮换上来休息的同志在烤火。
“顾大队来了。”
顾平安把东西递给杨学成,“张大队呢?”
“院子里边呢。”
院里打着灯,用两只铁桶生着火取暖,张大队正半蹲在地上用手电筒对着某具尸体怔怔发呆:“张大队。”
“平安来了?刚挖出来这具尸体跟方来水说的能对上,这人是今年神秘人给他的第二个任务,案发时间是十月十一日凌晨一点左右。”
尸体无明显腐烂迹象,腿部有明显的枪疮:“这是枪伤?”
“技术员刚现场检验过,死者年龄三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九,除了右腿枪伤外,腹部有一处穿刺伤,死因是利器斩颈,只有少部分连接,这不由让我想到了东瀛那边的介错人。”
顾平安仔细检查尸体颈部,脑海中不由模拟出这一刀的干脆利落:“刀法非常精湛,所以方来水接到的任务是处理尸体?”
“方来水供述当晚他按照对方指示在坝河边不远帮着转移处理的尸体。”
“不太对。”
“怎么说?”
“咱们姑且把背后这位神秘凶手称为‘介错人’,颈部的刀伤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位行动高手没错吧?而且尸体都弄到城外了,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但这位‘介错人’却多此一举让方来水处理尸体,到了城外他自己完全可以物色一处安全位置处理掉的。”
张大队关掉手电筒起身:“不,从方来水交代的来看,人是在河边被杀的,一会给你看笔录,我对这处枪伤很疑惑。”
顾平安明白张大队意思,有枪在手,杀人完全不用这么麻烦,现在都战败多少年了,还搞切腹介措这一套,太容易查到他们头上了:“弹头是咱们技术员取了?”
“没有找到弹头,这处枪伤是子弹从侧面穿过腿部肌肉形成的,连骨头都没伤到。”
侧面?可惜案发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伤口走向状态已经没办法检验了,不过伤口应该经过专业处理,没有溃烂。
“方来水记得介错人样貌吗?”
“没有,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对方是通过留书信指示他怎么做,可惜纸条都被这货点火用了。”
顾平安正要点烟突然顿住:“方来水不是不识字吗?”
“方王氏识字。”
“您刚说人是在坝河边才被杀死的?时间是当晚凌晨?”
张大队朝着远处的王北榆喊道:“嗯,你等会,小鱼儿,把方来水笔录拿过来一下。”
顾平安从王北榆手里接过笔录道谢,翻到方来水的这部份供述,根据他交代,十月十一日凌晨一点左右,他到达指定位置后,也就是坝河边,从土里把尸体挖出来后,颈部腹部的伤口处还在流血,尸身上还有残留体温,以他经验在他到这位置之前死了没多久,最多不超过一个钟头。
尸体上没有任何衣物,应该是被神秘人带走了,只有腿部的枪伤位置有纱布包裹着,还能闻到药味。
另外第二天他还特意回来过现场,不过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当时埋尸流血的土都被铲走重新填埋了。
合上笔录顾平安手指转着火柴盒,总感觉抓住了什么,又一时想不起来。
“张大,顾大,新年好。”
“新年好。”
顾平安收回思绪,照着手表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十二点,望着漆黑的夜空,已经到六十年代了啊。
“平安,过去喝一盅暖暖身子,今晚风有些大。”
顾平安应了声,关掉手电筒跟了过去,院里摆满了待确认身份的受害人遗体,绕路到屋口台阶位置时被一袋东西给绊了下。
王北榆手电筒帮着照亮:“这是屋里搜查搬出来的,是一些酸枣,都发霉成一团了他也没舍得扔,我给您照着点。”
“酸枣?方来水以前进城多吗?我是指五八年以前。”
高副大队招呼着正忙活的同志们歇一歇回道:“方来水五八年以前基本是不进城的,家里所需的生活用品都是跟大队里人换,酸枣算是他们家的一种进项,有时城里会有人下来收。”
顾平安若有所思:“所以今年这人再没来?”
“应该是从去年,不,现在应该说是前年了,五八年方来水第一起作案后就再没来过他们家,我问过生产队里其他人家,这人其他家的也都没再去过,是城里的一个采购员吧好像是,收酸枣也是帮着什么店捎带的,做枣泥馅儿的糕干或是药用,这东西到处都有,也用不着特意上他们这来收。”
顾平安跟进高副大队问:“这采购员是什么单位的?多高多大年龄?”
张大队长同样也关注到了这个采购员:“平安,说说看。”
顾平安接过张大队倒的酒,指着方来水交代的坝河挖尸方向:“如果方来水供述没问题的话,凶手是在坝河边动的手,动手后取走死者身上衣物,就地浅埋,再交代方来水转移处理尸体。”
“凶手大半夜的能把死者带到坝河这位置,结合介错的杀人手法上来说,可以判断两人是认识的或者是同伙,但有矛盾点,死者大半夜能被带到这位置,心里多少有些警惕吧,但他还是跟着来了。”
郑红热好菜端了过来:“会不会是受到威逼要挟,死者腿部有枪伤,说明凶手是有枪在身的。”
顾平安接过王北榆递的筷子:“不,我怀疑枪伤是咱们人打的,而且很可能是意外造成的,所以排查医院接诊记录基本可以确认死者身份。”
“咱们同志?”
“嗯,子弹从侧面穿过肌肉,没有伤到骨头,伤口也经过专业的处理,咱们治疗枪伤的可都是严格管控药,至于死者身份,我推测很可能是之前来东坝采购酸枣的这位采购员。”
第644章 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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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确认偷龙换凤乌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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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王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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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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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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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被方来水杀死的大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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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李玉琼立功?
张大队同样有些疑惑:“杀了?”
王梅苦笑道:“确实是被他给杀了,算是误杀吧。”
顾平安跟张大队面面相觑:“怎么误杀的?”
“这事说起来主要怪何全安,本来是他过来找我接头的,可成谁想路上被公安抓捕行动中误伤了,没办法,大司命只能自己亲自过来了,事情巧就巧在这,大司命本还想找借口来我们家的,但路上正好碰到了方来水。”
“方来水想把他骗回家劫财,热情邀请化作补锅匠的大司命上我们家里坐会,大司命心里觉得这不是正好吗,就跟着来了。”
“进了家里,还没等我们俩接上头,方来水就把他给弄死了,我好些年没有外出跟大司命接过头了,声音一时也没听出来,一直到北斗七星的人找上我说大司命不见了,然后找到何全安,才知道已经被方来水埋在我们家院子里了...”
这还真是有些戏剧性。
“所以你们不止是因为他生活上太容易暴露,还有间接害死大司命才逼他用的切腹?”
“按‘家法’,大司命出事,不止是他,我们这条线上的人都得切腹。”
现在终于明白她在方来水作案后为什么没有撤离或者其他相关处置了,因为她本来就是将死之人,要利用完最后一丁点价值,这个价值就是替李玉琼母子证明清白。
只不过这个清白对方要怎么给做证,一时半会顾平安还真想不到。
接下来对王梅以少司命身份所犯的特务活动进行了详细的审讯,王梅倒也痛快,交代的很清楚,其中就有护国寺女商店帮助天葵(韩妃)完成接头,给柳素贞下达任务,甚至最早还有给金碧琼和谭小芸提供特制药品的事。
“你们组织有几个少司命?”
“就我一个啊?不过我年龄不小了,有阵子大司命说他培养了接我少司命代号的人,不过大司命被方来水误杀后,今年又听说接替我的少司命也被捕了,北斗七星组来人让我们处理好尾巴,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自裁谢罪。”
“处理好什么尾巴?”
“大司命从小就培养了好几名孩子,其中年龄最大的今年(她口误,这里指1959年)考上了大学。”
听到考上了大学,张大队脸色更加严肃,这年头要上大学可不是成绩好就行的,家庭成分,个人成分,历史都要调查的清清楚楚,但还能被通过,可见背后有多少问题存在。
就好比明朝设了九边军事重镇防御外敌,但再坚固的防线都是从内部攻破的一样。
“一共有多少人?怎么通过的审核?”
“我不清楚,只有大司命知道这些孩子身份,他一死,都失联了,不要说我了,连总部都没有档案的,唯一一个能找到的就是九月考上大学的这个,还是因为要除掉他,办假文件诓骗其到四九城留下的线索被北斗七星的分析出来的,哦,就是给何全安当介错人的这位,叫王全知。”
“除掉他?”
“这事大司命出事前和我通过情报,说培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已经彻底认同了你们的文化和精神,回不了‘家’了!只能除掉。毕竟这些孩子安排融入身份都付出了心血,最多是间接帮助,不会去接触,只有等他们有所成就后,拿着故乡的亲人做要挟迎回来。”
“谁能想到,他嘴上说考虑,私底下却想着打探我们底细然后再去举报,我就安排何全安用大司命留的假入学通知骗其来京除掉他,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他已经死了,不过何全安说他在妇女商店那次接头被你们的人盯过一阵子,有些不放心,我就只能设法让方来水出手了。”
顾平安打断问:“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他成长的家庭没亲人吗?”
“叫赵守义,他们这些孩子,是很小就被送过来的,以我猜想估计都被安排成战乱孤儿,以收养方式融入,收养赵守义的是位老人,五五年就过世了。”
“你们在钢铁学院有内线?”
“没有,真能把手伸到这里面,我们还用躲到阴暗角落里当老鼠吗?不过,救治何全安所在医院保卫科的苗大海有战友在钢铁学院做保卫工作,苗大海是大司命发展过来的。”
“用什么办法发展的?”
王梅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男人么,只要有一些爱好,就很容易犯错误。”
这倒是,连某个公众人物都说过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所以你在方来水杀死大司命后,就没想着逃离了?”
“嗯,何全安就是我的前车之鉴,本想着给接触我们的王全知拖延一点时间,还是晚了。”
顾平安指出她话里的漏洞:“在赵守义被你们处理后,你应该跟何全安一样被要求自裁,但并没有,你是用什么事说服他留你这么长时间的?或者非常直白的问你,你还有什么任务没有向我们坦白?”
“存着一些侥幸心理罢了,大司命没了,我虽然老了,但还算有点作用,说不准有机会能重建小组呢。”
“撒谎。”
“好吧,你们确实厉害,我是还有任务没完成。”
“什么任务?”
“除掉李玉琼,把孩子想办法送回本土(何全安妻子)。”
正戏来了,张大队饶有兴致的陪着她演戏:“为什么非要除掉她?”
“这女人其实早就该除掉了,何全安对他动了真感情,留不得,只不过何全安一直为她求情,加上确实能给何全安隐藏身份提供帮助,当时就暂且放过了她,不过最近北斗七星组的王全知查到李玉琼曾多次举报一些解放后还留任的干部,其中有两名还是大司命发展过来的,就更留不得了。”
“那她倒是做了不少贡献。”
“对你们来说是贡献,对我们来说就是灾难。真正下决心要除掉她的是这一次,王全知发现她在何全安死前经常去护国寺妇女商店,这里应该有大司命发展的‘线人’,大司命发展的人连我们自己人都不知道名单,没想到被她给碰上了,可惜,这么久了不管怎么折磨,李玉琼都不开口。”
第651章 傻柱又要相亲了
结束审讯后。
“老高说李玉琼被送到医院时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就吊着一口气在,要不是提前有所怀疑,我真会上当。”
说到这儿看向王北榆问:“老高呢?”
“带人行动去了,路上李玉琼举报说护国寺妇女商店有一名叫丛润琴的有问题。”
郑红急匆匆赶来汇报:“张大,医院刚来电话说,李玉琼儿子没救下,李玉琼刑讯伤虽多,但好在是大人,挺过来了,不过想要康复估计得好长一段时间。”
张大队咂着嘴:“还真下血本,平安,我觉得让她‘安心养伤’比较好,你觉得呢?”
顾平安明白张大队意思,已经确认她有问题,可以利用她来查后面线上的人,下这么大血本保她,应该是位重要人物:“该有的审查还是要做做样子的,我想她已经想好了说辞应对,明着盯一阵子后再转暗,这样她才真正踏实敢出窝活动。”
“哈哈,你简直是把她们心里拿捏透了。”
“张大,剩下的审讯我就不参与了啊,后面有用的着的地方您尽管捎信儿就成。”
张大队伸出手握道:“我就不说感谢的话了,小鱼儿,到我办公室把准备好的袋子拿过来一下,我这边走不开,就不上门去给你家里长辈(岳母)拜年了啊,替我问声好。”
不等顾平安拒绝,张大队拉着顾平安的手也不松,有些感慨:“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办案子了,和你搭档配合非常过瘾,以后常过来串门儿。”
四合院。
年初一,上午何雨水也是回到了院子。
傻柱今儿也没睡懒觉,早早起床后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正收拾着菜就看到妹妹带着喜色进了屋。
“傻哥,做什么好吃的呢?”
傻柱没搭理大年夜不回家的妹妹,大年夜整条胡同估计就只有他跟易中海是一个人过的,心里忒不是滋味。
“生我气呐?昨晚我没回来,可是替您办了一件大好事,哼,一会您就得感谢我。”
“豁,那我可得好好听听了。”
何雨水卖着关子:“哎呀,昨晚二婶给了我两块钱的压岁钱呢。”
“不说拉倒,我可没压岁钱给你了,给你买自行车把我存的全花光了。”
何雨水见以前的办法不管用了,只好柔声说:“傻哥,您现在最缺什么知道吗?”
“缺什么?你哥我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舒服呢,什么都不缺。”
“您最缺的是一个操持家务的媳妇儿,巧了,我缠着二婶给您找了一个,今儿就能过去相看。”
傻柱听到给自己介绍对象,马上不淡定了,何况是徐慧真介绍的呢,不过刚才对妹妹语气不太好,稍有些扭捏:“这年大初一的相看,怕是有些不合适吧?再说我也一点准备都没有。”
“有什么不合适的,年初一就挺好,也不用特意买什么菜了,不过你得过去相看。”
按照习俗,年初一到初六多数家庭均不接待妇女,谓之“忌门”,仅限于男子外出拜年,妇女则须等到正月初六以后才能外出走访,不过新时代了,有些人不在意这个了。
漂亮女人认识的也都是俊俏的,傻柱曾经也托过徐慧真甚至还有院里的文丽给自己介绍对象,可惜都没下文。
“我跟您说说女方情况,这姑娘叫王富华,家里边就她这么一个闺女,父亲是板儿爷,家风淳朴,都是踏实过日子的实在人。”
年前雨水说院里许大茂结婚了后变了不少,觉得她傻哥不着调就是因为到现在都没结婚,总是惹出事来,所以就央求着徐慧真帮忙给介绍,要是成了以后,雨水也就不用再操心家里这边的事了。
徐慧真没办法, 最后只能答应,她是个急性子,年根儿就让蔡全无去借着辞旧的由头去问了嘴,王富华觉得过阵子得上班了,抽不出空来,看看今天要是方便就先见一见。
傻柱搓着手问:“过日子好,咱傻柱就是踏实过日子的,对了,这个王富华,,她长的怎么样?”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二婶介绍的还能差了?再说这娶媳妇,你老是关心人长的好不好看干什么?”
“嘿嘿,毕竟以后要当孩子妈呢, 长相上不能差了,不然咱们何家孩子以后长的都丑还得了?要是能把林盼娣给比下去就更好了。”
“您还给挑上了,要不是二婶说好话,您连这相看的机会都没有,今儿过去了可甭再犯傻。”
...
东跨院。
“妈,王姨,我给您二老磕头了,祝您二老福寿双全,笑口常开,岁岁安康。”
王姨心疼的扶起顾平安:“这孩子,又熬了一宿吧,快起来,你跟胜男还有铁宝好,我们就比啥都好,还没吃饭吧?”
“没呢。”
在岳母怀里的小铁宝拍着小手,合着以为是爸爸在给他磕头呢,倒翻天罡了嘿。
“怕,,爸,爸爸~”
“看,铁宝在给爸爸拜年呢。”
顾平安抱过儿子亲了口,被小家伙嫌弃的用手推开了:“臭,,臭呢。”
“哈哈,爸爸洗脸刷牙了再亲亲好不好。”
洗脸刷牙后,顾平安才吃几口饭,胡同里收到信儿的小豆丁们都上门来拜年了。
“平安叔,新年好,我给您磕头了,祝您工作顺利,身体倍棒。”
顾平安才回到院子,棒梗就带着小当过来给他拜年了,小当不语,只是一个劲的跟着哥哥磕头。
“快起来,哎呦,瞧你俩实在的,都磕出印儿了。”
说着拿出钱给一人塞了五角:“别拿着去买炮仗了,学解娣给自己好好攒着。”
“我奶奶不让我收。”
“拿着,别告诉你奶奶不就成了,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孩子吗?”
棒梗仰着脑袋脱口而出:“平安叔喜欢女孩子。”
小当像是刚从懵圈状态回过神来,脆生生补充:“哥,哥哥也想,喜欢呢,剪呢,奶奶不让,,唔。”
棒梗赶忙捂住妹妹嘴,给自己刚才的话找补:“平安叔喜欢懂事的孩子。”
第652章 打火机
“对喽,棒梗你去年就很懂事,不但帮着照顾妹妹,还捡冰核儿煤核儿补贴家里了,这里要提出表扬,记得我和你说的吗?要是以后成了少年先锋队队员,学习中取得了好成绩,我就给你做和解娣一样的手表。”
小棒梗比收到钱还高兴,咧着嘴站的更板正了:“平安叔说话要算数。”
“你平安叔什么时候骗过你?行了,去玩去吧,我还没吃饭呢。”
棒梗有些神秘的指着外面:“平安叔,我还有话没和您说呢。”
“在这说不成?”
“说不成。”
顾平安跟着兄妹俩一直走到东跨院门口,棒梗才停下脚步,探头探脑的看了一阵:“平安叔,昨晚有个非常好看的女的来找过您,还送了样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妈让您一会儿过去中院了记着找她,这事儿除了我妈跟我,再没人知道。”
“哦,就这事啊?”
“这可是大事,小心我婶子吃您醋,我只能帮到您这儿了,哎,她们女人就是麻烦,等我以后长大了绝对不找女人!平安叔,您可长点心吧,都找上门了都。”
要说棒梗在院里最害怕谁,一是当公安的顾平安,二是穿军装的庄胜男了,所以他觉得自己能把这事给平安叔透个信儿,已经是冒很大风险了。
顾平安哭笑不得:“一天天甭瞎琢磨,你平安叔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棒梗小声嘀咕道:“不就是打架吗,啪啪响听着可疼了,我爸以前经常这么欺负我妈,才有了小当呢,跟我不知道似的。”
小当奶声奶气附和:“妈,,妈妈想打,爸爸不,呢打。”
顾平安差点一头栽倒,突然看到棒梗像老鼠见了猫,拉着妹妹一溜烟就跑不见影了,回头一看,原来是两位小女侠‘拖家带口’的过来拜年了。
“平安哥,棒梗跟您说什么了,我怎么听着谁又要打架啊?大过年的可不兴比武。”
“你们俩听错了,没谁比武,解娣、玲玉新年好啊。”
曾玲玉揪着小不点往前:“还有小不点和咕咕呢。”
“好,两位‘后勤功臣’也新年好。”
阎解娣带着曾玲玉给顾平安拜年,一长段吉祥话说下来顾平安都担心她咬到舌头。
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两人兜里:“回去了再拆啊。”
棒梗带着小当回到家后,秦淮茹在饭桌上等待多时:“给你平安叔拜过年了?”
“嗯,平安叔昨晚熬夜了,这会儿才回来,正吃饭呢。”
贾张氏咂着嘴感叹:“这当公安的真不容易,连过年都得忙前忙后的。”
棒梗把兜里装回来的瓜子花生放到盘子里,糖数了数留了两块,剩下的捧着进了屋,明显是打算藏自己小金库去了。
“你就放桌上,我跟你奶奶也不会吃你的,用的着藏起来吗?”
“今年这糖都成了稀罕物,藏就藏吧,别管了。”
秦淮茹可不相信儿子只是藏糖,起身悄摸的跟到屋里, 果然,棒梗正往里塞钱呢,小当不知道钱是干嘛用的,但学着哥哥也在往药盒子里塞。
“给我,我帮你存着,上学交学费用。”
棒梗不乐意了:“没您这样的,这可是平安叔给我们的,让我们学解娣一样自己存着,以后买学习用品。”
贾张氏放下火柴盒,从隔间探出脑袋:“不是让你们别收吗?院里这么多孩子呢,他全都给的话加起来也不少了,淮茹,棒梗要存就让他自己存着吧。”
“要是两分五分的我也就不管了,平安给的是五毛,让他存,转身就拿去买炮仗了。”
棒梗非常委屈:“平安叔都相信我能存住钱,您却一点都不相信我,还是不是我妈。”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存到上学,小当,还等什么呢?来,妈用两张跟你换一张。”
小当不识数,很乖巧的换回两张印着汽车的纸币装到兜里,用小手拍了拍眼睛都高兴的眯了起来。
...
年初一太阳不错,在顾平安吃饭的时候,岳母几人又在院里支起桌子玩起了麻将。
巧儿抱着小铁宝在旁边观战。
“妈,你们玩着,我去给胡同里街坊拜个弟,一会还要过去单位值班。”
岳母牌正好,头也不抬的回道:“行,去忙你的吧,哎,我要碰,打出来的牌就不要收回去了嘛。”
庄胜男耍赖:“我刚打错了,铁宝,把牌给妈妈拿着。”
见要碰的牌到了宝贝外孙手里,岳母也是无可奈何,她的软肋不就是宝贝外孙么。
顾平安给院里和胡同里人拜完年,连易中海也没落下。
秦淮茹一直等在厕所外边,见顾平安忙完迎了上来:“忙完啦?”
“还没有呢,一会还得回单位值班去,棒梗说昨晚有人找我?叫什么名儿啊?”
这跟秦淮茹想的倒是不一样:“你不知道是谁?她自称姓曹,长的挺俊俏的一个女人,又不肯上你们家里去,还让我给你捎话儿,我以为是,,”
“哦,是她啊,以前一个案子的事主,估计是有什么事找我吧。”
见他一本正经,秦淮茹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失望,从兜里掏了个小木盒子递给他:“说把这个给你。”
顾平安接过,当着秦淮茹面打开,里面是一个?五星牌火石打火机,还有张纸条。
拿起纸条还没看,就感觉胳膊碰到了软软的东西,秦淮茹拢了拢耳边头发:“原来是打火机呀,行,东西给你送到了,我回去了。”
“谢谢嫂子。”
秦淮茹走了两步又回头:“胜男那边要是问的话,,,”
“她不会过问,要是问,您照实说就成。”
秦淮茹回院里路上还在小声嘀咕:“不会过问么。”
曹月如送礼一是祝贺新年,二是说她最近感觉被人跟踪了,但有些吃不准,想请顾平安过去。
等顾平安脚步声渐远,厕所里的田小花才探头探脑的出来。
另一边傻柱跟王富华相看完后,走在路上欲言又止。
傻柱沉浸在美梦里没有发觉,心里美滋滋的,王富华虽然穿着朴素,但样貌比林盼娣好看呢,特别是说话轻声细语的,他开始连孩子名都想好了。
第653章 菊儿胡同的‘偷儿\’
傻柱想着想着就乐出了声,又有些害羞的看了眼王富华:“你怎么不说话?我情况前边介绍过了,我就不多说了,要是咱们的事成了,以后家里你做主。”
王富华想了会还是下定决心问:“何雨柱同志,之前您说自己多大了?”
“二十五,虚二十六,是比你大了些。”
王富华嘀咕道:“二十五么,可我爸,,我爸说您看着四十都不少相,没准是已婚,弄不好还带着孩子。”
傻柱还是没发觉不对,挠着头解释道:“我绝不骗人,三五年生人,今年二十五,甭说结婚了,连对象都没谈过,不信您可以上我们胡同打听打听去。”
“可是,,可是您这样儿跟我爸站一块,跟哥俩似的。”
傻柱挺着胸膛,自认为很幽默的摆了个姿势:“咱这叫成熟,就是别人嘴里说的稳重脸。”
王富华低着头看着脚尖:“我妈说,我到底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对象她也拿不准主意,可不该找什么样的,她看见你就门清了。”
傻柱有些发愣,但他真的看上王富华了,耐着性子解释:“我明白了,你爸妈是嫌弃我长的老,但我真是二十五,按虚岁算也只26,我主要是整天围着灶台打转儿,烟熏火燎的,加上出门没倒饬自己,回头等我上澡堂子里洗一下就不这么觉得了。”
王富华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我还是跟您明说了吧,我确实是想找结婚给家里减轻负担,可我没想过找一个年龄比我大七岁的,看大大两轮的。”
傻柱较着真儿:“是六岁,七岁得按虚岁算了。”
“就算是六岁吧,您玩泥巴的时候我还在襁褓,您上学的时候,我还乳臭未干,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耽误您为好,何师傅,祝您新年愉快,找到合适的,这是我爸退给您送礼物的钱,不过里算除掉了您在我们家吃饭的粮票钱。”
傻柱故做大气的摆着手:“行,你意思我听明白了,咱们俩不合适是吧,这钱就算了,当我给二老拜年了,留步。”
王富华没想到这何师傅性子还挺洒脱,可还没在心里念叨完对方又小跑了回来。
“那什么,我想了想咱们不合适,这拜年就更不合适了,钱还是给我吧。”
王富华:....
傻柱刚才是以退为进,看到还是没打动对方就彻底死了心,及时止损。
菊儿胡同。
“就是这位置,画的这些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而且年根儿那几天,我出门买年货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我。”
顾平安蹲下身察看:“你这是被偷儿盯上了,这是他们摸情况画的标记,三角形表示屋主是独居女性,这大小不一的三个圈儿是在说你家里有钱,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露过财?”
“年根儿我给几户困难人家送过一些东西。”
“那应该就是这时候被盯上的,这两天夜里有没有听到动静?”
曹月如自上次的事后就有心理阴影,想起昨晚就有些害怕:“昨晚大门有响动,我故意在屋里说话对方才走了。”
顾平安蹲下把嘴里烟头扔到标记处,又在上面添了个四横四竖的图案。
“您画的这是?”
“哦,意思你家里有公安照应,不过也不一定保险,有些人穷极饿极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我带你到派出所报个案吧,最好是看有没有女同志能过来蹲守的把这贼抓住,天天防着也不是个事。”
“你过来之前我就去过了,他们在忙一起拐卖儿童的案子,抽不出人,也没有女同志值班,算了,我晚上把门关死一点。”
“昨晚是几点听到动静的?”
“应该有十一二点钟了,我一个人,灯熄的早,又没手表,不是很确定。”
顾平安借着光看了看手表:“这样,你到邻居家看看能不能借个宿,我回单位和晚上值班的同事打个招呼,一会过来替你守一晚,看看他今晚还来不来。”
“没什么值钱的了,实在是太麻烦你了,对了,你们公安抓到贼后一般怎么处理?”
“视情况而定,教育改正,严重的会送去劳教劳改。”
“挺好的,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大多数都只是生活所迫,或者另有难处,就比如我,有时都突然冒出犯错的想法。”
顾平安也没和她纠结性本善之类的哲学问题:“您是个善良的人,不会犯错误。”
“你呢?犯过错误或者有过犯错的想法吗?不许说谎。”
顾平安被她这么盯着,莫名感到有些局促,还有她棉袄上有两处纽扣都特意加长了,心露了一拍,移开目光答非所问:“我是公安。”
“不许说谎。”
“有过吧。”
曹月如抿着嘴轻笑出声,月牙弯弯,像是得到了满意答案。
夜。
除了中午在单位值班时眯了一会,顾平安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在曹月如家守株待兔不时的打着哈欠,撑到十点多终于熬不住沾上枕头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湿湿润润的,以为又是媳妇要补课,梦呓道:“困的很,胜男别闹了,唔。”
‘庄胜男’或许是心疼自己男人,连亲吻都不像往常热烈,非常温柔,动作也略显笨拙。
黑夜中一声带着颤抖的娇吟在耳边炸响,顾平安瞬间清醒,身子紧绷着睁开眼睛:“你,,门口是你画的?”
身上的曹月如缓了好一阵子才回道:“不,不是,确实有贼画的,,,我想留个后,,找来找去,只有你合适,,,嘶,,怎么这么疼,。”
“我结婚,了,唔,,。”
“别说话,吻,吻我。”
脸上有晶莹落下,加上干柴烈火,顾平安反客为主,开始‘好为人湿’。
直到天亮,也没守到偷儿,不过被窝里倒是躺着一个。
大磨盘有些费油,几回合的拨云撩雨后顾平安沉沉睡到破晓才被‘动’醒,只见曹月如端着盆水,用热毛巾替他擦拭着身体,动作轻盈到像是在照顾孩童。
“醒啦?是水太热还是太凉了?”
顾平安神情有些恍惚的嘀咕道:“原来不是梦啊。”
第654章 细心如发的小解娣
曹月如看着他呆呆的迷糊样儿可爱的紧,不由得俯下身在额头上印了一记:“你把它当成一场梦也行。”
“但美梦结束后生活还得继续。”
“怕我缠上你?”
“没有,我只是想再深刻一次自己的记忆,提醒别真当成梦了。”
曹月如娇嗔的拍了下:“坏东西,水有些凉了,我重新换点儿去。”
任何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甚至无数次。
趁着曹月如弯腰试水温,顾平安下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呀,,别,会着凉,,,的,唔,,,。”
半晌后曹月如大口的喘着气,眼里水汪汪的制止他下一步动作:“别,,‘上课’次数太多,对你身体不好,你也不想回家去被她发现吧。”
“昨晚迷迷糊糊的,转过去。”
曹月如哀怨的转过身:“别在这,这儿,,求你了,,,,唔,。”
到最后实在忍不住,把手指咬进嘴里化成有节奏的闷哼声。
新年的炮仗声更响更密集了~
顾平安结束学习班课程后,刚走到门外就看到标记处的符号不见了,只剩下自己画的四横四竖,又返身回到院里。
曹月如还没缓过神来,手指搭在唇角沉浸在余温中,见顾平安去而复返,强撑着起身,一阵晃动让人有些移不开眼:“你怎么又回来了。”
“昨晚小偷来过,不过他懂事,表示不会再来了,你踏实休息,我回头抽空儿再来看你。”
“正月过后我就搬走了。”
顾平安怕她着凉,给盖上被子问:“搬哪去?”
“搬一个不影响你生活的地方,做人不能太贪心,我已经对不起她了,该知足了。”
“不怪你,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把握不住是正常的,你也只是犯了大多数女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曹月如笑的花枝乱颤,缓了一阵后起身双手捧着顾平安脸,双眼迷离:“你说对了,打第一回看到你我就惦记上了,要是早认识你多好,这样我就天天这样抱着你了。”
“原来我还在吃奶的时候就被你盯上了。”
曹月如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顾平安小的时候自己就抱过他,像只慵懒惬意的小猫一样,用脸蛋蹭着顾平安耳朵:“难道命中早就注定了,当年你就尿了我一身,,。”
抱着她就像抱着团温暖的水,忍不住低头噙住双唇,回应比昨晚更热烈更熟练了些。
“呼,,行,行了,一会胡同里街坊都出门了,我年前就看好地方了,在前门那边,换房就成,人少安静。”
“钥匙到时给我一把。”
南锣鼓巷。
阎解娣领着咕咕出门溜弯儿,今天没人陪她了,小玲玉今儿要和妈妈出发去沧州姥姥家。
看到顾平安下车,仰着脑袋问:“平安哥,您怎么是打外面回来的?”
“昨晚值班去了,吃了么?”
“吃了,今天您还去值班吗?我还没给郑爷爷拜年去呢,要去的话捎上我成不?”
“成,到时叫你啊。”
“有一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顾平安见她神神秘秘的,蹲下身:“什么事儿这么神秘?”
“昨天,唔,就是您拜完年跟贾嫂子说话的时候,我瞧见隔壁院小花姐偷听呢。”
说到这儿小家伙有些纠结,皱着眉头试探问:“您二位没聊不该听的吧?要是聊了您可就惨了,刚我还看到小花姐和嫂子说了好一阵子话呢。”
要是以前,顾平安肯定理直气壮,但这会儿多少有些心虚:“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天瞎琢磨什么呢,我除了你嫂子不能跟旁人说话了是吧,行了,我回去吃饭去了。”
等平安哥走后,小解娣蹲下身把手里一截长头发放到咕咕脖子上:“咕咕,你说大人们是不是都擅长说谎呀,唉,真让人不省心。”
你可真是个小侦探呢。
“解娣,跟咕咕聊什么呢?”
“贾嫂子早,没聊什么,玲玉今儿不在,我没人说话儿,跟它瞎嘀咕几句。”
秦淮茹看着院门口的车问:“你平安哥刚回来呀?”
“对啊,当公安就是辛苦,昨晚又忙活了一宿呢。”
秦淮茹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提醒阎解娣:“别跑远了啊,年二十八咱们这片就有个小丫头被拍花子的拐跑了,也不知道找着没有,哎,这大过年的。”
阎解娣双手叉腰:“我才不怕呢,要是遇上说不准还要立功呢。”
“甭逞强,你再厉害也还只是个小丫头。”
许大茂昨天就回院里了,被拐的还是他认识的朋友家的:“贾嫂子这话说的没错,这回被拐的比解娣你还大两岁呢。”
秦淮茹好奇问:“大茂你认识啊?”
“认识,我一朋友家的,哎,这丫头本就是个苦命的,她爹是二婚,在家里没人疼没人问的,被拐了都是第二天才被发现,居委会拉着这两口子批评了大半天呢。”
顾平安回到家里时,早饭刚好。
“正好赶上了,洗洗吃饭吧,铁宝,你不是要爸爸吗?看,爸爸回来喽。”
铁宝歪着脑袋打量了一阵才伸出胳膊:“怕,爸。”
父子俩黏糊了一阵,庄胜男给自己男人打好水抱过儿子:“去洗洗吃饭了,一会街道办的人要来慰问。”
岳母把菜端上桌:“今儿你们俩还得给亲朋拜年去,不然后边又忙的没空了,平安,红星庄要回去一趟不?”
“不了,跟胜男去一趟我师父家就成了,我们处长那边他估计比我还忙,我舅舅这边什么时候回来说没?”
“他呀,得初六以后了,不过你们要是有空儿,可以带铁宝去看看你赵大爷他们,念叨了好一阵子呢。”
“成,我也想跟他练两嗓子了(指唱戏)。”
吃完饭没多大会,敲锣打鼓的就到了,顾平安打开大门把人迎进院子端上茶水招待,没想到不止街道办的,连张所长也过来了。
一番热闹过后,张所给顾平安散上烟:“赶巧儿碰上了,过来拜个年,另外有个案子想请教。”
“是咱们这片有孩子被拐的事?”
第655章 彭菊儿
“你听说了啊?”
“听别人提过一嘴,什么时候的事?” 只要不是方来水最后一次犯案时间就好,就害怕跟这案子牵扯上,找到也没用了。
张所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揉了揉眼睛:“第一起是方砖厂胡同的,孩子是年二十八不见了的,但报案是除夕这天上午。”
“等等,您这意思是不止一起?”
“要不我能这么愁吗?前天傍晚又有一起,同样也是方砖厂胡同的。”
顾平安把张所领到书房:“今年这年景还有人拐孩子?奇了怪了。咱一个个说,先说年二十八的。”
“年二十八不见了的这个孩子叫彭菊儿,九岁了,女孩,家住方砖厂胡同79号,家长叫彭大脚,原配也就是彭菊儿母亲过世后娶的现在的妻子蔡红娥,有一个院子的邻居反映这个蔡红娥自打怀上胎后,夫妻俩就有些忽略这丫头了,是饱一顿饿一顿,主要是蔡红娥一直不待见丫头,而彭大脚呢,又是个软耳朵。”
都九岁了,加上还是个丫头,顾平安怀疑并不是被拐:“去彭菊儿她舅舅家那边找过没?”
“报案人就是孩子姥姥,除夕这天上午,孩子姥姥过来打算接过去过年的,才发现孩子年二十八下午就不见了,一开始我们和你一样,觉得今年这情况,加上她都九岁了,应该不会被拐才对,还走访了一些其他亲戚家,都没有找到。”
顾平安犹豫问:“家里这边勘察过没?”
“你是怀疑她这位后妈?她们院都是公房,住的人多,基本都是一户挨着一户了,也没发现血迹之类的。”
顾平安松了口气,但还是再次确认:“年二十八彭大脚跟蔡红娥都在家还是?”
“彭大脚是理发员,一直到晚上才回到家,蔡红娥一直在家忙活过年的东西,没出过门,虽然邻居说孩子饥一顿饱一顿的,但今年情况你也知道,大多数都这样,说起来也不算太苛责孩子,而且彭菊儿当初报名上学的事,当时还是蔡红娥提出来的。”
“蔡红娥怀孕多久了?”
“有八个来月了吧。”
“孩子是单独一个屋住的?”
“没错,这两口子发现晚,主要是一个忙了一天回来很晚了,以为丫头睡了,另一个身子骨都八个来月了,忙活了一天就没顾上去看看,第二天清早做好饭后去叫,还以为出去玩了呢。”
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不过从年二十八到今天可都过去三天了:“家里少什么东西没?比如吃的,穿的,或者彭大脚亡妻的,孩子自己的之类的。”
“孩子丢了都跟失了魂似的,没太注意这些。”
顾平安掐灭烟头起身:“走,一起过去看看,路上您和我说说另一个孩子的情况。”
和岳母王姨说了声,顾平安穿上大衣就出了门。
路上张所介绍着另外一起案子:“另外失踪的是个男孩子,叫边铁锤,今年才三岁,他们一家都住前院,傍晚天都黑了,大人们忙的不是给墙上糊报纸,要么就是准备年夜饭,屋里也乱的很,都没注意到孩子是啥时候出去的。”
“等孩子奶奶听到炮仗声,怕吓到宝贝孙子,叫了两声没人应,这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这放炮仗的人我们还没找到,走访了附近几个院子都没人放过炮仗,买的都不多,用来除夕夜里辞旧跟年初一迎新放的,也没给孩子拿着乱放。”
“这胡同小孩子多吗?”
“挺多的,解放后不是鼓励生育么,加上安定了,这几年的孩子出生的最多。”
这个确实,记得当时街上还有标语完美反应了时代的变化:从《娃就是生产力,全家一起拼未来》,到《庄稼稠了苗瘦小,孩子多了难养好》、《该流不流,扒屋牵牛》、《贫困山区要致富,少生孩子要种树》、《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后面更是《计划生育好,政府来养老》、《以房养老,福享未来》、《赡养老人是义务...》、《响应号召生三宝,家庭和谐更美好》。
“边铁锤父母亲人脾气怎么样?”
张所明白他这么问的意思:“边铁锤家是祖孙三世同堂,他父亲边平平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为人实在,从没跟谁红过脸,一家子在左邻右舍里评价总体上都挺好的,对了,边平平和你们院的一些人一样,也在轧钢厂工作,是大车司机,工作好,多数人巴结他还来不及呢。”
如果不是边平平不经意间得罪了人,那就是随机作案的了?随机作案的话可就难查了。
“这案子线索太少了,一会过去了看看情况,说不准您得上报分局。”
“是啊,唯一有线索的就是孩子失踪前有人放炮仗,可这人长啥样没人看到过,不过我想他应该以前到过方砖厂胡同,多少了解一些情况才敢下手,另外还得有辆自行车之类的工具用于迅速扯离。”
“炮仗放了多久?孩子确认是放炮仗后出去的?”
“家里大人估摸着是炮仗声把孩子引出去的,因为孩子啥时候不见的他们没注意到,只听到有炮仗声,孩子奶奶这才反应过来没听到孙子声音,院大门是开着的,出去后胡同里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因为这时候都在家忙着呢,要么就是在院里带孩子煨岁?时间。”
说话的功夫到了彭菊儿家门口。
屋里三个大人静悄悄的坐着,彭菊儿姥姥正抹着眼泪。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彭大脚,声音沙哑问:“张所,是菊儿找着了吗?”
蔡红娥朝着两人身后看了眼,又失望的收回目光。
“孩子住隔壁屋是吧?带我去看看。”
彭大脚沉默着带两人打开隔壁房门,自己却在门口蹲下没有进屋。
顾平安打量了一圈对张所道:“屋子虽然小了些,倒也用心了,被子比刚才那屋大人床上的还厚一些。”
出了屋子顾平安问:“你们两口子现在好好回忆回忆,孩子不见了之后,家里少什么东西没有?”
两口子半天都没反应,张所骂道:“问你们话呢,孩子不见了现在难过有什么用?快点检查检查。”
第656章 从业执照
屋内蔡红娥嘟囔道:“就少了几个窝头和菊儿房里的一个圆枕头,再没了。”
“年初一我们过来为什么没说这事?”
“我,,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再说这点东西丢了有什么关系,菊儿能找回来比啥都强。”
顾平安打断问彭大脚:“你前妻葬在哪?带我们过去。”
“安定门外,,,,”
说到这儿突然瞪大眼睛:“不,不可能,她才多大,这么远的路呢,再说她都没去过。”
张所长也愣了大半晌:“这谁能想到啊。”
彭菊儿姥姥拍着大腿:“去年腊八菊儿问过我一嘴,我就顺手给指了指,嘿,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地儿呢,我可怜的菊儿啊...”
三个大人都要跟着去,车里坐不下,顾平安就没跟着去安定门外,围着张所说的边铁锤家门外周边转了一圈后,找了个位置蹲下点了根烟。
他在等一个未曾逢面的有缘人,刚才转了一圈看到了菊儿胡同曹月如家门外类似的标记。
果然,没有多大会就过来一个男的,看着年龄不大,跟院里刘光天差不多年龄,裹的严严实实的,露出双眼睛滴溜溜左右观察,手里拿着根半戴儿东西在手指间打转儿。
“小孩,过来,我问你个话。”
丁康脚步顿住,特别是看到顾平安穿着公安的棉大衣,转头就想撒丫子跑。
但见到路边这公安人高腿长的,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您叫我啊?”
“没错,叫什么名字?”
丁康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李海柱。”
“说真名,你这套我见多了。”简直跟许大茂一模一样,在外遇到坏事儿报的都是傻柱大名。
“丁康。”
“手伸出来我看看。”
丁康虽不情愿,还是把手伸了出来,撇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这位大哥,我路上走的好好的,可没干坏事,您叫住我干嘛?”
“去过菊儿胡同吧,四横四竖是我画的。”
“我给您面子没下手,合着您自己却不讲规矩在这蹲我?”
顾平安抽了口烟,起身取下他的帽子和围脖儿:“多大了?上学没?”
“15了,没上,供不起,我也不是读书的料子,不是,您到底要干嘛呀,要杀要埋给个痛快话。”
“大过年的也踩点,刚入行被撒出来的?”
丁康扭过头不说话。
“很需要钱?”
丁康气势弱了不少,小声嘟囔着问:“怎么?想收买我?省省吧您,你们这一套我见多了。”
“这是一块,问你个事,除夕傍晚你来过这胡同吧?不要说谎。”
“来过,怎么着?”
“来过这钱就是你的了,其实我完全可以把你带回去审,但你年龄还小,有改正的机会,大小也是个爷们了,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想你不会走上这一步。”
丁康一点都不客气的接过钱:“您想问什么直说。”
“你来过几趟?都什么时间?”
“第一回是从菊儿胡同打这边路过,当时天刚黑不久,第二回是回家里吃饭年夜饭家里呆了一阵才出来的,应该快十点多了吧,这边吵吵嚷嚷的,我就又绕了一圈去的菊儿胡同,然后就看到您留下的记号,,再之后就回去了。”
顾平安眼睛亮了,铁锤就是天刚黑不久失踪的:“你住哪?”
“地安门,能不能给我根烟抽?”
顾平安给他把帽子戴好拍了下:“你手指上没有抽烟的痕迹,为什么想抽烟?”
“因为威风。”
“威风个屁,少学这些,我问你,第一回打这边路过看到什么人没有?”
丁康一边躲闪一边回道:“哎,问归问,怎么还打人呢,没看到什么人。”
“你要是我们院的,我拿脚踢你信不信,好的不学学坏的,好好回忆回忆,甭张口就来。”
“确实没看到人啊。”
“你一回路过,听到过这胡同的炮仗声没?就一响。”
“我拐进黑芝麻胡路口时听到了,声音比旁人家买的响多了,吓了我一跳,我猜应该是有孙子自己做的,然后没多久我听到有车子声,就跑到墙角躲起来了。”
他是当偷儿的,肯定是尽量避着点人,:“你看到人没?长啥样儿?”
“人家没朝我这边来,朝着景阳胡同方向走了,太黑了看不清,骑车的是个板儿爷,车上坐的是个女的,骑的还挺快的,拐角的时候都磕到马路牙子差点翻车呢,车上这女的骂了句慌什么,听声音岁数不小了。”
顾平安带着他到了岔路口,拐角的路牙子确实有轮胎印儿。
突然看到丁康眼睛不由的朝左上方偷瞄,沉下脸问:“你是真想让我把你带回去吗?”
“瞧您这话说的,我一没犯事,二没说谎,凭什么啊。”
“捡到什么了?”
丁康眼睛瞪大,突然指着后方:“嘿,这谁掉的钱啊。”
但顾平安没上当,还一把把他给拽回来了,取下手铐:“行,别以为自己没成年就没事了,一样要送去劳教的,本来抬手放你一马,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别介呀,聊好好的怎么就翻脸了呢,是,我刚才说谎了,当时车上掉东西了,被我给捡了。”
“掉什么东西了?”
“用手帕包着的一些零碎钱票,还有一只小孩的鞋,鞋我用不上,就给扔这上边了,您要是上去找说不准还在上面呢,还有一块铁牌牌,是什么念五年用的。”
顾平安松开他,伸着手:“拿出来。”
“钱我花了。”
“我说铁牌牌。”
这货松了口气,脱掉一只鞋在里面捣鼓一阵取出一片椭圆形的东西递给顾平安。
接到手里就直皱眉,这货是多久没洗脚了,定睛一看,这是个民国时期某个特殊行业的从业执照,念五年并不是人名,而是民国二十五年。
不由的又拍了他一巴掌:“让你不好好读书,这里的‘念’同‘廿’,意思是民国二十五年。”
丁康一脸委屈的嘀咕道:“我要是能好好读书的话现在用的着干这个?”
“站在原地不要动,是扔这上面了对吧?”
确定后,在丁康目瞪口呆中助跑腾跃了上去。
第657章 又比武了?
等顾平安拿着鞋下来时,丁康像是在看怪物。
然后跟狗腿子一样的围着顾平安搓着手讨好问:“爷,您这就是传说中的轻身功夫吗?”
“算不上,还有,什么爷?好好称呼。”
丁康以为这就是高手的谦虚,有些扭捏问:“公安同志,公安大哥,您看看我能不能学这个啊?”
顾平安打量着小鞋,看大小应该跟铁锤的差不多,听到丁康话挑了挑眉:“你?”
丁康一脸希冀:“对,当牛做马我都乐意,只要您肯教,我一定用心学,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顾平安踢了他一脚:“起来,我要教你了,好用来当飞贼是吧?”
丁康竟然罕见的没有辩解:“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想到什么办法了,您就好心教教我吧,我绝不偷穷人家的。”
“偷就是偷,没有什么穷家富户的区别,不过话说到这儿了,我问问你,入行多久了,有三个月了吗?”
“一个半月。”
“家里长辈生病了?”
丁康摇摇头:“都好着呢。”
“谈对象了,她找你养她?”
丁康撇撇嘴:“女人太麻烦了,我从不招惹女人。”
“看你这身行头,家里不至于条件差到让你铤而走险,是家里粮不够吃了?”
丁康沉默了一会回道:“我娘又生了俩,甭说吃了,再找大点睡觉我都得打地铺才行了。”
“跟谁的?”
“他老人家早就洗手不干了,还给我定了规矩,是借不是偷,以后情况好了要还人家的,而且是我央求着人家可怜我才传我一点手艺的,您不能让我做忘恩负义的事。”
“有困难也不能朝别人伸手,人人都像你这样子不全乱套了?谁家容易了?你万一偷到日子本来就紧张的人家里,他们活不下去怎么办?你得后悔一辈子!”
“我会找准的,,,”
“肯吃苦就想办法去拜师做学徒吧,下回要是看到你伸手,我还是要抓你的,钱票真花了?没花的话我跟你换,这五块是给你提供线索的奖励。”
丁康有些惊讶的看着顾平安,见他一脸认真,收下钱问:“您怎么称呼?”
“顾平安,实在有困难,以后可以上南锣鼓巷找我,别把自己一辈子都毁了。”
丁康把兜里捡到的钱票递给顾平安:“这些就是我捡到的,一分没花。”
顾平安一张张翻着查看,可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粮票也都是四九城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块:“这两人长啥样子你真没看清?”
“没有,我等他们走远后才过来的。”
“行,给我留个地址,回头有事说不准还会找你。”
打发走丁康后过了好一阵子,张所开着车返回了:“平安,孩子找着了,就是着了凉烧的厉害,送医院去了。”
“找到了就好,彭菊儿为什么大过年了离家出走去母亲坟上,就是因为在家里没了安全感,需要引导,不然还有下一回呢,回头要和居委会说声,家长和孩子这边思想工作不能落下。”
“确实,我们找到的时候,这丫头给自己在母亲坟旁刨了个坑,蜷缩着睡着了,哎,她姥姥说以后要接过去扶养,我到时跟街道打声招呼,你手里拿这是什么?”
顾平安把找到的小孩鞋和钱票牌子递给张所:“当晚案发时间,有人路过这边,他走到黑芝麻胡同路口时听到了炮仗声,然后就听到有车子过来,骑车的是个男性板儿爷,车上坐的是位上了年龄的妇女,这是他们在景阳胡同拐弯处撞上路牙子掉下来的。”
张所双手接过后脸上轻松了些许:“雇佣板儿爷拉她作案?”
“不太像是雇佣关系,这是钱票是车上女人掉的,加起来还不到一块,他雇佣板儿爷的帮忙拐孩子的话,事成后这点钱怎么能够?所以很可能是同谋。”
“太好了,总算是有线索了。”
“咱们先去边铁锤家里,让家长看看是不是孩子的鞋,如果是,安排人手从景阳胡同寻找目击者,找到最后大概的落脚点,看这牌子,她从事过风月行业,说不准被咱们处理过呢,只要圈定范围,应该不难找,不过咱们得抓紧时间了,万一要是转移,一手过一手送去外地再要找回来就难了。”
张所带着顾平安到了边平平家里,经过确认,这只鞋确实是边铁锤被拐前穿的,上面还有孩子母亲给打的补丁。
剩下的事情顾平安帮不上忙,临走时提醒张所:“要是女的这边没线索,可以从板儿爷入手,排查范围内在案发时间没证人的,不过这工作量同样很大,我建议您上报分局。”
...
傍晚。
顾平安和媳妇去了趟师父家才回,岳母和王姨带着巧儿金凤都回去了,东跨院有些空荡荡的。
安顿好儿子后,庄胜男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男人腿上:“过个年你都忙的不见人,今晚还要去队里?”
“嗯,明儿老白他们就顶上了。”
“案子忙完了吗?”
“孩子找回来一个,另一个还没下落,市局的估计还早着呢,于丽姑姑你记得吧,其中有两位受害人就是她姑姑村里的,许大茂这回要立功了,说不准能成干部。”
说着嘶了口气:“嘶~你手太冰了。”
喝了些酒的庄胜男脸上带着晕红,眉眼微醺态,两个手都伸到了顾平安衣服里:“所以才让你给我暖暖嘛。”
都算得上老夫老妻了,想通了VS想开了的暗示顾平安还是明白的。
“铁宝刚睡着。”
“去书房。”
或许是酒兴助威,今晚的庄胜男格外主动,进入状态后动静稍有些大。
跨院门口的田小花轻啐了口,脖颈一片晕红像是火在烧,她本来是想找平安哥借打气筒,明天载些粮食送去二姨家的,自行车轮胎没气了。
可惜来的不是时候,脑瓜子都有些空白。
阎解娣神出鬼没,仰着小脑袋小声问:“小花姐,平安哥又在和嫂子打架了么,他们俩经常比武呢,也不知道谁厉害?”
“你,,你听错了。”
“才没有,你是不是也想和平安哥比武,先过我这一关。”
田小花只能落荒而逃。
第658章 季婉琼
刘光齐还是走了,带着怀了身子的媳妇踏上了离京的列车。
不过刘海中夫妇这次对儿子出走看起来并无怨言,还一路送到车站,一个劲的叮嘱着孩子出生后来封信,刘海中郑重的从兜里取出一张纸交给儿子:“这几天我查了许多字典,也请教了很多人给孩子取的名,到时你从上面挑一个就成了。”
刘光齐接过一看顿时哭笑不得:“爸,您这取的刘援边,刘铁锤,刘大力的我就不说了,这上面第一个刘学安意思是学习平安没错吧?”
“爸不会害你,你照做就是了,吃不了亏的。”
刘光齐都要走了,也不和父亲争辩这个,两口子大包小包的,看来这次回来收获不错,离别时一肚子话却只剩下简短的一句:“爸,妈,您二位照顾好自己,特别是我爸,工作很辛苦,该休息就休息,别埋头苦干。”
快做父亲的人了就是稳重了,这些话以前的儿子可说不出来,刘海中点点头又摇摇头反驳:“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操心家里,你工作上要全身心的投入,不要想着偷奸耍滑,咱们这两代人不吃苦,不流汗,儿子孙子辈就得吃苦了,总之一句话,不管干什么工作,你思想觉悟一定要跟上,不能拖自己后腿!”
刘光齐媳妇和婆婆道别完插话:“爸,您放心吧,我监督他。”
“嗯,你有身子了,路上东西都让光齐拿着,照顾好自己。”
要上车了,刘光齐从弟弟肩上扛过半袋面粉:“光天光福,以后在家少惹爸生气,小心他又拿出‘传家宝’抽你们俩。”
刘光天两兄弟撇撇嘴没回应,陶慧玲笑着给儿子整理袋子平衡:“咱们家的‘传家宝’早都不是以前的了,现在你爸的笔记本才是,不过是留给孙子的,你们仨是没戏了。”
火车在长鸣声走了,刘光齐看着窗外追逐着列车的父母,本以为这次没有挽留自己,是对自己失望了,没想到他们还是爱自己的,咧起笑脸,用力的朝窗外挥着手。
挥着挥着刘光齐看着父母越来越远的身影就泪目了,他们俩脚步没有自己小时候的轻快了,火车跑这么慢都追不上了,不像小时候,自己跑再快也能几步就追上来打几巴掌或屁股开花。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崽,还是以前最疼爱的那个,刘海中脚下踉跄,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双手扶膝的喘着粗气。
“哭什么,走了一个,家里不还有两个呢。”
陶慧玲用袖子抹着眼睛:“你就只剩嘴硬了,是谁昨晚一宿没睡觉直叹气的?”
刘海中沉默的蜷缩着脖子,因为此时车站的风听起来像是在呜咽。
刘光天兄弟俩还是头一次看到一向强硬的父亲这副神态,心里替父母不值,他刘光齐真不孝,就这么走了,一点都不体会爸妈的难处。
这一幕深深的刻在了两人的心底,以后可不能学大哥这样,要守护在父母身边,绝不让他们再这样伤心了。
...
东城分局。
张所长烦躁的挠着头,直叹气:“线索又断了。”
佟科看着黑板上排除掉的线索怔怔出神,半晌后,宋国栋起身咳嗽了一声:“平安提供的侦查方向没问题,应该是咱们把什么地方给漏掉了。”
范克昌双手一摊:“可咱们联系各分局和街道,把有过在沪上从事这种工作经历的女性都查了,要我看,实在不行咱们就从板儿爷身份这边查吧?”
“这排查起来就更难查了,这种人都是经常外出的,连年初一我都看到有人在外面奔波,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说实话?”
宋国栋突然有些激动的拍着腿:“咱们还漏了一个地方没查。”
“什么地方?”
“如果这人是被咱们公安处理,才放出来的呢?像她这样的要遣送回原籍的,不用在街道备案。”
“双劳人员!”
有了方向,分局安排人赶忙奔赴各个劳改农场调查。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京郊一处劳改农场有了线索。
“季婉琼,女,48岁,祖籍江山人,一九五四年在西四因组织收容妇女非法活动被捕,改造态度较好,于1960年一月二十五日提前释放,也就是腊月二十七日,我们开的证明她最多只能在四九城滞留三天。”
宋国栋又喜又忧,喜的是人找着了,忧的是季婉琼会不会已经带着孩子离开四九城了,毕竟今天已经年初三了,不过案发时间是除夕傍晚,按时间算的话这是她最后一天,难道做完案就直奔了火车站?
“她在农场有关系好的朋友没有?”
“因为她身份,很多人都瞧不起她,平时找她说话的基本上都是些拿她开荤段子的,不过有个叫阎解成的应该更了解情况,季婉琼有次病倒了,是阎解成给教的土方法熬过去的。”
这时候的农场还没分男女,是混合管理,不过生活区是分开的,劳作还是在一起的,专门的女子劳动教养改造场所得到九十年代和千禧年之后了。
宋国栋听到这名字愣了下,怎么觉得耳熟呢:“劳烦您帮我们叫一下这个叫阎解成的。”
阎解成现在是农场工人身份,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听说是公安有事找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你叫阎解成?”
阎解成下意识站的笔直,声音洪亮:“报告,我叫阎解成,今年21岁,家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宋国栋这才想起来这人名字为什么耳熟了,挑了挑眉请他坐下:“跟顾大队是一个院的邻居啊?坐,不用喊报告,你现在是农场工人了,要学会转变身份,抽烟不?”
“谢谢,我才戒了。”
宋国栋顺嘴夸了句:“能改造成功转变成工人,又能戒掉烟瘾,非常不错。”
见宋国栋不再冷着脸,阎解成松了口气,身上压力都小了许多,壮着胆子道:“不怕您笑话,主要是穷,不戒就得卷树叶,太烧嗓子,您找我来是???如果是我家里的事,我就帮不上忙了,我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了。”
第659章 易中海借钱
“不是你家里的事,你跟季婉琼关系挺好?”
阎解成在这地方早就养成了防GANK意识,马上站起身后略有些激动道:“这是哪个碎嘴子瞎说的?虽然我们这些人都是犯了错误的,但领导教育我们仍要团结,仍要互助的改造好自己,所以当初我对她和其他人一样...”
“别激动,有什么就说什么,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们就是想知道她在农场跟谁接触最多,出去后有什么打算之类的。”
“是她犯什么案子了吗?”
宋国栋没说话,收起笑脸直勾勾的看着他,阎解成马上就后悔自己多嘴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不决:“我虽然跟她关系不错,但年龄差着辈儿,一般也都是聊生产劳动上的事,涉及私下的话题很少。”
“别害怕,我们会替你保密,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了,要不我回去找顾大队过来一趟找你聊?”
“不用不用,季婉琼虽然没说过她出去后干什么,不过当时我问她要不要留在农场,她说不留这鬼地方,要回老家,还有她找我打听过我们院一个人的底细。”
“谁?”
“就是之前也在这里改造的易中海,后面两人经常在劳动的时候凑一起聊天,我们开玩笑说他们俩出去后不会凑一起过日子吧,两人都没有辩解。”
宋国栋还记得易中海,是谭小芸案牵扯出来的:“季婉琼释放这天,有没有什么人来接她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您得问门口保卫。”
与此同时,轧钢厂车间。
连续几声巨响之后,惊叫声,呼救声交织在一块,其中一名老工人努力爬起跑到车间主任办公室。
“主,,主任,出事儿了。”
车间主任倒是很淡定,抽了口烟:“老房,才复工能出什么事?慢点说。”
“出,,出人命了,车间。”
车间主任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发现,跌撞着朝车间跑去。
....
东城分局。
赶回来的宋国栋一行把季婉琼档案递给佟科:“我们找到一个叫季婉琼的女人,时间和年龄经历甚至张所带来的铁牌牌都和她对的上,只不过从她被放出来到今天已经过去快一周了,我担心她已经带着孩子回了江山,农场给她开的证明也只能滞留三天,案发当晚是最后一天了。”
顾平安带着媳妇孩子给赵老爷子他们拜完年后,路过分局过来刚好在,见儿子在梅玲怀里瘪嘴要哭抱了过来:“案发时间当晚没有开出浦口的直达列车,去江山她得先到沪上,再从沪上转乘,13/14次和21/22次的始发时间是上午七点多和中午十二点,而且这两趟车都是每周日、周一、周四由四九城开出,案发当天是周三。”
1960年某些联运交给他国担当或停开,图为1960客运直达列车编组表
南京长江大桥未建成前,京沪铁路列车要在长江北段【津浦线】的浦口拆装轮渡过江。
“所以她是乘坐其他车到津门或者济南转车的?”
顾平安是乘支出身,对发车时间如数家珍:“案发后时间是周三晚上,除掉她赶路到车站的时间,怎么算也得八点后了,这时间就只有一趟开出的,是3/4次国际联运,跟她回乡的方向南辕北辙了。”
宋国栋还没来的及介绍易中海情况,这只是他个人推测,看样子不说不行了:“顾大队,你们院易中海在案发时间出去过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当晚市局在东坝站有个案子,跟家里人吃完饭我就出门了,怎么扯上他了?是有新线索吗?”
宋国栋把阎解成说的情况大概介绍了一遍:“当时我想她这年龄不像其他人一样留农场了,肯定是出去后有更好的退路,所以就多问了嘴。”
“又是他?”
佟科张所几人纳闷问:“又?”
顾平安看了眼媳妇:“媳妇,这话回院子里了别跟旁人说。”
庄胜男对院里的事情一直不怎么留心,不过棒梗当初被拐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你是说当初棒梗的事?”
“嗯,五七年冬天的时候,棒梗被拐了,好在我路上碰着给救了回来,当时我们院的人都怀疑是他下的手,只是没有证据。”
张所对易中海比其他人了解的多,接过话头:“哎,没想到他成这样子了,没有后代一直是他的心病,可他也犯不着拐卖孩子吧,他完全有条件收养的。”
“易中海这人疑心病很重,对谁都不信任,总担心收养的孩子长大后成了白眼狼,忙活到老成了空,但我看他出来后还算得上安分,而且他就算是为了有后拐卖孩子也不会朝交道口这一片的下手才对,除非...”
“除非他打算跟季婉琼离开四九城?”
“季婉如是江山人?”
宋国栋明白他意思:“档案里没有说她跟哪边有关系,而且她是这种出身,要是真动了心早带走了,不会把她留下来的...”
“拐卖孩子一般情况下是图财或者自己养,再就要么就是报复。如果易中海是同谋,基本可以排除前两点了,如果是报复,以我对他了解,并不会亲自下场,特别是有过我们院棒梗的一次经历后,很容易就查到他身上,况且我看他并没有出逃的迹象。”
庄胜男倒想起了个事:“今儿咱们出门时,我听解娣提了一嘴,说易中海大清早就去银行了。”
“季婉如作案当天没机会离京,那她就另外地方藏身,先找易中海问问再说,另外明远去一趟银行,查查他有没有取钱。”
南锣鼓巷。
阎埠贵把钱又数了一遍,一脸心疼的放在桌上:“老易,利息真按我说的来?”
易中海放下笔,把借条推了过来:“咱们都多少年的老伙计了,我还能骗你不成?要不我等老刘下班了跟他借?等三月我的定期就能取了,取了就还你,还能少你这点钱不成?”
阎埠贵认真的校对着每一个字:“不怕您笑话,这两百块钱可是我的老底了,一分都没剩。”
第660章 借车的工友
“行了,别人不了解你老阎我还能不了解吗?再借十次还差不多,我没说错吧?”
阎埠贵总觉得心跳的厉害,这可是两百块啊,再次确认问:“老易,我多嘴问一句,你借这钱是...??当然,如果不方便说,就当我多嘴了。”
易中海见他收下借条,笑吟吟的给倒上茶:“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反正过阵子大伙都要知道的。”
阎埠贵见钱被对方装到兜里,心跟被人用针戳似的,努力在心里念叨着利息才算缓过来:“看你这样子是有好事儿?”
易中海笑吟吟的点头:“我是宣统三年生人,今年也才四十九岁,还没个后,所以打算续个弦,虽然是个寡妇,但看着也是个过日子的,我往后也不用整天瞎琢磨了,大伙儿也就不用防贼一样的防着我了。”
阎埠贵瞪大了眼睛,傻柱找对象相看了多少次都没影儿,易中海都快五十了说娶就娶,咂着嘴好奇问:“寡妇?老易,不要怪我多嘴啊,不说远的,就咱们院以前的何大清算是厉害人物了吧,他都没把握住寡妇...”
“我能跟他一样吗?”
“哦?”
“她是我在劝阻站认识的,虽然是个寡妇,但年龄比我小两轮了,儿子也才一岁大点儿,这养大和亲生的有啥区别?这两百块钱是她要寄给村里那些走不动的老人们的。”
阎埠贵一脸吃惊:“比,,比你小了两轮?”
易中海努力压着嘴角,略有些得意:“嗯,她才二十来岁,要不是老家遇到灾荒也不会自流到咱们这地界儿来。”
阎埠贵摇头晃脑的念着诗:“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老易,你这,,老了老了还能遇到第二春。”
易中海失笑的端起茶杯:“你老阎莫非也心动了?要是有这心思,回头我帮你留意着,就怕你舍不得杨瑞华。”
阎埠贵本来想再多打听些消息的,但看对方这样子明显是送客了,只能起身道别:“行了,就甭拿我开玩笑了,回头这顿喜酒可得通知我。”
“行,我就不留你了,今儿还得带她办手续,麻烦着呢。”
等阎埠贵走后,易中海打量着屋子:“倒是不用再添置什么了,对了,孩子的衣服这些不能忘了,得再拿点钱。”
今天是新年复工的日子,院里人很少,到了大门口才碰上放哨的阎解娣。
“易大爷,您这是要出门啊?”
易中海含笑从兜里掏了把花生递给阎解娣:“嗯,出去办点事儿去,你平安哥出门了?”
“嗯,清早就上班去了呢。”
正说着话就看到几辆车停到了院门口,刚问的顾平安抱着儿子和庄胜男从车里下来了。
“平安,刚回来啊,正想找你问个事儿。”
顾平安看他神色一点慌张都没有,还跟张所打着招呼,想了下对车里的佟科说道:“佟哥,您跟宋哥先上家里坐,我说一会话就回来。”
等张所他们去了东跨院后,易中海收回目光问:“平安,有案子啊?”
“嗯,您这是要出去?”
“出去办点事儿,对了平安,我问你个事,如果我娶一逃荒的寡妇,她户口这边能登记到咱们街道吗?”
“她原来是什么户口?”
“农业户口。”
“那只能登记寄宿户口,跟秦淮茹一样。”
易中海散上烟,左右看了看小声问:“但我看她有定量,听说当初是你给想的主意?”
“现在晚了,现在不但不要人了,说不准还清退呢。”
易中海一脸失望:“那她带的孩子户口也随她?没有定量?”
“嗯,和棒梗一样的,所以您这是给自己找了个老伴儿?孩子多大了?”
易中海有些不好意思回道:“一岁大点儿,还不记事,我想着要是真成了,只要院里人以后不嘴碎,这跟自己亲生的没啥区别了,我情况你是知道的,实在没招了。”
“人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您只要把他当亲生的待,孩子长大就算是知道了,也要记这恩的。”
“嗯,我现在就发愁怎么养活她们母子了。”
“会好起来的,对了,我问您个事,您车子是卖了吗?怎么这阵子都没在院里看见?”
“年二十七就租给以前一个工友了,他说过年这些天我也拉不到活,不如借给他用,对了,今天他就要给我还回来。”
顾平安看向门口的解娣,小女侠点点头:“是腊月二十七,当时易大爷空着手回来,我还以为他车子让人给偷了呢,想着帮他抓小偷还能立一功劳呢。”
易中海反应很快:“平安?刚才分局的人是来找我的?”
“嗯,您要是不忙上家里坐会?”
“成,我本来是想去劝阻站接她汇完钱办手续去的。”
两人边走边聊:“耽搁不了多大会,您认识季婉琼吧?”
“认识,当时在农场劳动时认识的。”
“借您车的这工友叫什么名字?”
“叫房荣寿,当时我跟他一个车间。”
说话间两人到了东跨院,顾平安掀起门帘让易中海先进:“胜男,给易大爷泡茶。”
屋里铁宝正在炕上给叔叔们炫耀爸爸做的木头玩具,都快摆满了,见爸爸进屋,拨开挡路的玩具哼吃着抓到炕沿要抱抱。
“易大爷,这个房荣寿住什么地方?多大年龄了?”
“他住大兴胡同,比我小几岁吧,应该四十五上下,身高跟我差不多,比我稍微壮实一点。”
“他花钱租您这车,没说要干嘛用?”
铁宝在怀里蹭着爸爸,抢答道:“骑~~”
屋里众人都给逗乐了,直夸小铁宝聪明,其实小家伙说的不是骑车,而是想让爸爸到炕上去,他要骑马,顾平安真是当牛坐马的料,白天给儿子当马骑,晚上,,,。
庄胜男好笑的抱过儿子,生怕他嘴里嘣出让自己男人下不台的话:“你们聊着,我抱他出门转转去。”
“这老房说是租,其实我就收了他一包烟,反正过年也是闲放着,当时我们是路上碰到的,他说要给老丈人家送些东西去。”
第661章 拿什么来拯救你
这么说易中海非常信任对方,一辆三轮车就算是二手的也是个大件了。
没等顾平安继续问,易中海有些犹豫问:“我能问问出什么事了吗?因为老房跟季婉琼也是认识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到了农场劳动时,季婉琼和我凑的比较近的原因。”
“等等,你说他们俩认识?”
在座的都是知道他底细的,易中海也没什么顾虑:“对,老房和我还有何大清这些人,以前经常下班去一些暗门子放松放松,这季婉琼让老房给她介绍带客人抽成,据我所知,他们俩关系不止抽成这么简单,老房有本钱,后来结了婚季婉琼都对他念念不忘呢。”
他们为什么盯上边铁锤呢:“房荣寿结婚后有子女吗?”
“没有,他以前去暗门子比我还勤,身体好像出了些问题,一直没有子女,不过从他媳妇娘家过继了一个侄儿,孩子有一年发高烧,到现在整天都痴痴呆呆的。”
“边庆春你认识不?”顾平安问的是边铁锤爷爷,年龄跟涉案的两人差不多大。
易中海听到这名字神情都有些恍惚:“好些年没听到过这名字了,老边比我年龄大,当时也是我们厂的,跟何大清是前后脚离开的轧钢厂,何大清是带寡妇去外地,老边是被人诬告,但又不能证明自己清白,一气之下就离开了轧钢厂。”
宋国栋眼睛一亮:“举报他的是不是房荣寿?两人在厂里有过什么恩怨没有?”
“这事儿我说不准,恩怨倒是有,争风吃醋引起的,还打过几回呢,老边少了只耳朵就是被房荣寿咬掉的。”
“争风吃醋?这女人会不会就是季婉琼?”
“不是她,季婉琼好像是四二年后才来的四九城,争风吃醋是他们年轻时候的,可惜他们俩谁都没娶到手,因为这女的路上被人糟蹋了,后来就没了踪影,有人说是死了,有人说是去了外地。”
佟科起身:“走,咱们先去房荣寿家里,路上慢慢说。”
“他这会应该是在轧钢厂上班。”
“先去他家里,如果他是跟季婉琼合谋的拐了孩子,应该是计划着外逃了。”
到了大兴胡同,从房荣寿老伴口里得知其去上班了。
顾平安留意到院里并没有易中海的三轮车,用胳膊碰了他一下:“问问你车子去哪了?”
“老房家的,年二十七老房借我的车用完了吧?我得开工了。”
老房媳妇神色有些躲闪:“等他下班回来了让他跟你说吧。”
“车子借给外人了?我们这么多公安上门,你就没想想原因?别支支吾吾的。”
妇女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被偷了啊,年二十七他才骑回来,就放在院门口不大一会就没了,我们这个年都没过好,找了两三天没找回来,天杀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张所身边一个年轻同志小声说道:“张所,年二十七晚上确实接到过报案,正调查着呢,第二天不是出了拐卖孩子的案子么,就先忙这边了。”
易中海气急:“我借给他的时候可是反复叮嘱过的,怎么就给偷了呢?”
众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轧钢厂,易中海因为还要去劝阻站,因此没有一起。
...
轧钢厂保卫科。
顾平安在外面和厂保卫认识的抽着烟:“顾大队,我们厂才出事,你们怎么得到的消息,这么快就赶过来了?难道真是人为的?”
“哦?你们厂出什么事了?”
“车间一死一伤,送去医院的这个我看也悬了,科长正带人在车间勘察呢,这不,你们找的房荣寿就是被我们叫来问话的,出事的工位就是他的,不过他正好和别人聊天去了,躲过一劫,另外两个在他工位前闲聊的工友就倒了霉了。”
顾平安脑袋都懵了下:“出事的工人叫什么名字?”
“死了这个叫杨长顺,伤了的叫贾东旭。”
难道这就是小贾的命吗?顾平安心里五味杂陈,扔掉烟头进了保卫科,此时房荣寿戴着指铐,以极别扭的姿势踮着脚尖减少痛苦。
“老实交代,季婉琼找过你没有?她跟孩子在哪?”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本来借找易中海借车就是去接她的,可惜被人偷走了,我腿着去农场时,她已经离开了。”
看他样子确实不像说谎,那就是有个神秘人先一步接走了季婉琼:“除夕晚上你在哪?”
“在家呀,真的,不信你们去问我们院里的人,当时有孩子把菜窑草帘点着了,我是第一个去救火的。”
“季婉琼释放出来日期你是怎么知道的?都告诉过谁?”
“嘶,能不能给我解开,,手指快没了。”
佟科示意保卫科的人给他松开,房荣寿缓了好一阵摸着手指才回道:“腊八节我去看过她,她说二十七就能出来,让我到时接她。”
“你跟边庆春有恩怨?”
“有,当年婉琼就是被他举报才进去的。”
“所以你跟她合谋拐走边庆春的孙子?”
“我太冤了我,我跟他是有恩怨,但谁家都有小的,不可能牵连到小辈一代去,更何况是拐孩子这么缺德的事,我总感觉有人冲着我来了,今儿车间这事要不是我命大,这会您几位看到的就是我尸体了。”
佟科几人不明所以,顾平安大概给介绍了下厂车间发生的案子后问道:“季婉琼出来的日子你都跟谁说过??”
“没跟谁说过呀。”
“别张口就来,好好回忆回忆。”
过了好大一阵子房荣寿才回道:“我想起来了,我在腊月二十七上午找工友借过自行车,不过人家都没借我,毕竟要过年了,谁家都要出门买点东西的,不过我可没提婉琼名字,只说要去郊外农场接个朋友。”
“当时都有谁在场?”
“就在我们车间门口,当时人挺多的。”
顾平安联想到车间今天出的事,突然有了一个推测:“听说当年你因为和边庆春争风吃醋打过好几回?”
“嗯,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的,我们俩谁也不服谁,可惜斗来斗去谁也没娶到试玉。”
“全名叫什么?”
“宋试玉,一个人比名字还美的姑娘。”
第662章 董黯孝母
“宋试玉是哪一年出的事?后来去了哪里?”
听到这话,现在房荣寿依旧黯然神伤:“民国十六年七月十一日晚上,试玉在路上被糟蹋了,我跟姓边的是第三天才听到这事的,再去找她,她已经不见了,有人说她自杀了,可我连她尸骨都没找到,也有人说她去了外地...,从此杳无音讯。”
“季婉琼在四九城有几处藏身的地方?”
“就一处,还是租来的,她被捕后就让西单街道给收回了,这次她出来说是要回老家的,连路费都得我这边借给她,但过去好几天了,没见她来找我。”
“你们车间三十到三十五六岁的工人都有谁?”
房荣寿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道:“这年龄段的工人有些多,您最好找劳资科的人查档案准确一些。”
“会查的,你先回忆回忆,今天在车间出事前,这个年龄范围内的人,谁在你的工位逗留过?”
“中午吃饭前机器一直是我在用,吃饭后没多大一阵出的事,就小贾,贾东旭跟老杨在我工位说话,这不,出了事了。”
这时保卫科长回来了,相互握手后散上烟:“刚和技术部门同志看过,机器被人为动过手脚,我排查过了,当时午饭时间他们车间的工人都去了食堂,回车间后相互都有人证,得等老肖这边排查结果了。”
说曹操曹操到,老肖带着人回到保卫科,气都没喘匀就汇报道:“科长,只有一个人没人证明他在午饭时间行踪。”
顾平安指着蹲在地上的男工人,这工人看着最多就十几岁:“就是他?”
“不是,他给做伪证,被工人揭发了,因为午饭有人看到他一直躲在厕所抽烟,老实交代你问题,没看到分局的领导都来了吗?你以为是过家家的小事?”
地上蹲着的工人带着哭腔:“是孙叔达请我帮忙的。”
老肖介绍孙叔达情况:“孙叔达是机床车间的工人,不过刚去车间里工人们说他帮着送受伤的工友去医院了。”
顾平安基本可以确定接走季婉琼的人就是孙叔达了,孙和宋同属五音中的宫音,而叔达这名字,正巧历史上有个叫董黯的字叔达,同样是替母亲复仇。
所以当年宋试玉被人糟蹋,其怀疑对象是房荣寿跟边庆春两人,谁让这两人当年为了争宋试玉都头破血流了呢。
“孙叔达多大年龄?哪里人?”
“三十一岁,老家是津门的,五四年来的轧钢厂。”
“年龄对不上,联系他津门老家查一查是不是改过年龄。”
宋国栋好奇问:“平安,你刚才圈定年龄范围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现在怎么又说年龄对不上了,还有你为什么圈定这个年龄段?”
“本来这案子就只是一起简单的拐卖儿童案,圈定了季婉琼,但她不符合拐卖后及时转移的条件,当晚没有发出的列车,再加上被盗走的三轮车,和车间这场事故,这是一个熟悉了解,并且针对边、房二人的凶手,和他们有恩怨交织的,我只能想到宋试玉民国十六年七月被糟蹋这件事。”
房荣寿叫着屈:“我没有!我才不会对试玉做这事,我是打心底倾慕她,从没想过占有她!”
“你和边庆春有没有干我们不知道,但显然凶手认定是你们俩其中的一位了,所以才有了这次的报复。”
这时去劳资科调档案的同志回来了:“科长,孙叔达档案里登记的亲属就是母亲宋试玉,于一九五三年冬病逝,这是档案,他改过年龄和名字。”
佟科安排保卫科长给医院保卫科摇电话先控制孙叔达,另外安排人到孙叔达住处搜查边铁锤下落。
医院。
顾平安一行到了的时候,没想到孙叔达竟然还守在病房外面,眼神呆滞的坐在地上,给他换手铐也是呆呆的没有反应。
旁边不远处贾张氏双膝跪地,对着病房门嘴里念念叨叨,秦淮茹搂着小当和棒梗,手指发白。
庄胜男抱着铁宝跟杨婶几人在一旁小声劝慰着秦淮茹。
刘海中跟许大茂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衣服上全是血,不时的抬头看向手术室方向。
“孙叔达,孩子在哪?”
“几点了?”
顾平安心里咯噔了下,没有看手表:“你还留在这里说明你心里还有一些底线,孩子才三岁大,他是无辜的。”
“孩子没事,我问你几点了,就是想知道孩子被换回去了没有?”
“换?”
“我要报仇,季婉琼正好要出出气,给边家捎了信,让边庆春自己去换孙子,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到时间了。”
宋国栋问到交换地址后就带人出发了。
佟科叹了口气面色复杂的看着孙叔达:“你母亲没告诉你当年的凶手是谁吧?她就是不想让你活在仇恨里而做出傻事来。”
“我从小就被人叫小杂种,我娘也被人背后骂难听的话,不替她把这仇报了,我这一辈子都活的窝囊,只是对不住,伤到了无辜,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给他们赔命就是了。”
“季婉琼是因为边庆春举报她,才跟你合作拐孩子的?”
“各取所需,她需要钱,我给她钱,她还能出出气,现在拐到孩子她一时也出不了手,我让她替我用孩子换边庆春,加上给她钱,她就同意了,你们不来找我,事后我也会去自首的,我家里还有些钱和粮食,替我转交给两位工友家属吧。”
贾张氏这才知道儿子是被眼前这人害的,发了疯的冲了过来,又抓又挠。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天杀的,你为什么要害他啊,我跟你拼了!!!”
孙叔达没有躲闪,嘴角带着血低声呢喃:“对,对不起。”
很多事情没有后悔药,当大夫带着沉重的表情出来时,贾张氏停下手里动作,呆呆的看着大夫,像是在等待宣判。
她甚至没有勇气张口问结果。
棒梗挣脱母亲,跑到大夫面前仰着脑袋问:“叔叔,我爸爸好了吗?我能去看他了吗?”
大夫艰难的缓缓开口:“对不起。”
顾平安别过头,手捶着墙壁骂了句脏话。
第663章 棒梗失怙
“他还能撑一会,想见孩子,抓紧时间。”
棒梗眼里蓄着泪水,用手拍打着大夫双腿:“你骗人,呜,,叔叔,你快说,你是骗我的,呜呜,我求你了。”
小当不懂事,但看到哥哥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秦淮茹像是失了魂一样,目光呆滞的抱着小当朝手术室里走去,贾张氏大叫一声东旭,也跌跌撞撞的冲了进去。
佟科拍了拍顾平安肩膀:“我先带他回局里了,案子有结果给你捎信儿。”
前脚佟科一行刚走,杨厂长跟李怀德一众厂领导就到了。
“平安,情况怎么样了?”
见顾平安轻轻的摇了摇头,几人叹了口气。
杨厂长是在场职务最高的,定了定神看向李怀德:“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得尽快拿出个方案来,保卫科那边怎么说?”
“保卫科说是一起故意杀人案,凶手是我厂机床车间工人孙叔达,因为牵涉到另一起拐卖儿童案被分局同志带走了,但两位遇难的工人同志是在上班工作时间误伤导致死亡,我觉得符合《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甲款抚恤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于1951年施行,并于1953年修订,李怀德提到的第十四条甲款规定:工人与职员因工死亡时,由该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发给丧葬费,其数额为该企业全部工人与职员平均工资两人月。
另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依其供养的直系亲属人数每月付给抚恤费,数额为死者本人工资百分之二十五至百分之五十,至受供养者失去供养的条件时为止。
而乙款对于非因工负伤死亡的是给丧葬补助、直系亲属救济费,标准是本人工资的三个月至十个月。
另一位厂领导有些犹豫的说道:“可事故发生时,他们并没有工作,而是因为在别人工位前闲聊才导致的这起事故。”
工会主席不赞同他这说法:“今天是复工的第一天,技术部门和工人们都忙着清洁卫生,检修机器,只是还没到事发的车间,而且当时已经属于上班时间了,他们俩是在讨论工作。”
“可这口子一开,以后若是遇上类似的又该怎么处理?我保留意见。”
杨厂长打断两人争执:“就按怀德同志说的办吧,怀德,两边家属善后抚恤工作就交给你了,另外工作岗位让家属商量,有劳动能力的给办手续。”
病房内。
贾东旭强笑着安慰家人,声音非常虚弱:“妈,不要难过了,我其实很早就梦到过这种场景,只不过是因为缺粮,不要怪他,这是我的命。”
棒梗拉着父亲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哭道:“爸爸,呜,,你不要丢下我,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爸爸,以前我都是骗你的。”
贾东旭留恋的摸了摸儿子脸蛋,看向母亲:“妈,儿子不能孝顺您了,往后,,往后家里。”
“东旭,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让妈替你去死,你好好活着,呜,,我造了什么孽啊要经历两次,,。”
“妈,我时间不多了,听我说,咳,,咳咳,您年龄大了,工作就让,,让淮茹顶上吧,等棒梗长大再给棒梗,若是,,若是淮茹有合适的了,,不要拦着,,也不要怨她,抚恤金够把棒梗他们养大了。”
秦淮茹捂着嘴拼命摇头。
“我唯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棒梗,不要惯坏他,平,平安在吗?”
顾平安被叫进病房时,贾东旭已经气若游丝说不出话来了:“求,,求,,你,帮,”
顾平安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有我呢,棒梗不会长歪的。”
贾东旭感激的动了动眼睛,留恋的看了一圈家人,目光渐渐涣散...
就像于风中落叶,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便已凋零。
四合院挂起了白幡,李副厂长从贾家出来后,握住刘海中的手叮嘱道:“后面的事刘师傅多帮忙操心点,我还得去一趟老杨家里,贾秦氏怀有身孕,等她生产完再来报到就行。”
对面易中海呆呆的坐在自家门前,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他本来把李雪莲带回来办了手续后打算在家里办一桌婚宴的,老夫少妻,还有儿子,怎么也要请院里人过来坐坐,叮嘱以后嘴下留情,让儿子有个好的成长环境。
但没想到就出了这事,总不能门对门的红白事一起办吧,他不被人骂死才怪。
以前他对贾东旭确实付出了心血,听到人就突然这么没了,一时五味杂陈,有些难以接受。
顾平安和许大茂帮忙采办东西,回到南锣鼓巷时正好碰上了张所。
“平安,边铁锤回家了,他们没亏待孩子,甚至还吃胖了一些,就是边庆春死了,季婉琼交代边庆春是自杀,承认当年宋试玉的事是他犯的案,孙叔达其实是他儿子。”
“他倒是给了自己一个痛快,可就因为他当年犯案,害的两个无辜家庭现在挂白幡。”
张所从兜里掏出大概一百多钱递给顾平安:“这是按孙叔达意思转交的,里面另外有五十是边平平替父亲赎罪给的,我就不进去了,帮我转交给贾家吧。”
顾平安把钱拿给贾张氏时,她哭的像个孩子:“平安,婶儿这心跟被人用刀割似的啊,为什么留我这个没用的活着,我这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老贾啊东旭,你们带我走吧,我也不想活啦。”
“您还得替我东旭哥把棒梗养大成人呢,可不能说这傻话,棒梗烧退了吗?”
自打把人从医院接回家里后,棒梗就发烧了,成人都受不了这种亲人撒手人寰的苦,更不用说他一个孩子了。
倒是小当只觉得是爸爸太累睡着了,很乖巧的不吵不闹。
“平安叔,我没爸爸了,呜。”
顾平安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抚背,年幼失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
七日后。
孤子孝男贾梗摔了盆,墙上那张带着音容笑貌的黑白相片从此定了格。
阎埠贵和刘海中拿着账本给贾张氏,贾张氏示意儿媳拿酒,并端上备好的烟。
“这些天多亏了你们帮忙,棒梗,过来给你刘爷爷和阎爷爷敬酒磕头。”
第664章 告状的小玲玉
阎埠贵喝下酒扶起棒梗:“除去开销,剩了十三块二毛五,多出来的是平安和老刘他们几个另外给的,上面都记着呢,老嫂子,往后您得和淮茹把这个家撑起来,替东旭把棒梗养大成才,有什么困难就跟大伙说。”
贾张氏抹着袖子:“大伙今年日子过的本来就难,平安他挣钱也不容易,大过年都没好好歇过,又帮着前前后后忙东旭的后事,我们有东旭抚恤金和边家赔偿够用了,有这心意就够了,替我退回去吧。”
刘海中收回看向墙上相片的目光:“收着吧,要相信困难都只是暂时的,咱们一起同舟共济,把难关给撑过去。”
院里少了个人,至少对傻柱来说没什么影响。
他此时蹲在自家门前摸着下巴琢磨一个事儿。
他易中海都快五十了,还能娶这么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媳妇,虽然样貌连普通都算不上,但年龄差距可是实打实的,更不提还附赠了一个胖小子,他傻柱实在想不通。
家里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李雪莲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进进出出忙活个不停,把易家拆洗打扫的焕然一新。
不由的嘀咕道:“不是,凭什么啊?咱到底差哪儿了?”
以前他是跟贾东旭,许大茂,顾平安这些人作对比,现在呢?连一个老头比都比不过了,不由的有些怀疑人生。
当看到新成了俏寡妇的秦淮茹送刘海中跟阎埠贵出来时,傻柱眼睛亮了,一有了这个念头,怎么也挥之不去,本想着上前打声招呼,但看到秦淮茹冷漠的脸,加上时机不对,悻悻的又蹲了回去。
见刘海中背着手要回后院,傻柱想了下起身掏出烟凑了过去:“刘组长,刘组长,等会儿。”
“柱子?有事啊?”
嘿,这提升了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了,以前可从没这么叫过咱。
傻柱堆着的笑更自然了些,拿出烟散上:“刘组长,人民群众有话想跟您聊聊,劳驾劳驾,上我家坐会儿?”
“首先我要纠正你,我也是人民群众,用不着这样,另外,请人去家里,得说明事项,不是谁都跟我一样今天这么闲的。”
得,刚才心里白夸你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看??”
刘海中没办法,只能跟着进了傻柱屋里,坐下后阻止他倒茶:“现在能说了吧,甭倒茶了,刚喝过。”
“问您一个事,他是从哪找的这么一个寡妇啊?年龄差的也忒大了,街道怎么给批准的?”
刘海中故作纳闷状:“你说的这个他是谁?”
“还有谁,我易大爷呗。”
刘海中本想说教两句,但看傻柱这副样子也没了心情:“这叫婚姻自由,只要双方你情我愿,街道当然支持了,怎么,你自己打光棍,见不得别人娶妻生,,见不得别人娶妻养子啊?”
本想说娶妻生子的,但刘海中听说过易中海一点这方面的事,因此换了说法。
“您这娶妻养子说的妙呀,嘿嘿,就是不知道给谁养的。”
“混账,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见刘海中起身要走,傻柱拍着自己嘴巴子赔礼:“嗐,我这张嘴有时就乱说胡话,您甭给我一般见识,我说正事儿,您知道我易大爷从哪找的这对象吗?”
生怕刘海中不搭理自己,傻柱对症下药,搓着手补充:“您看我也不小了,我也想找个对象结婚生子给国家作贡献,到时培养成跟您一样的优秀工人...”
听到给国家做贡献,刘海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劝阻站遇上的,你这条件,只要不挑来挑去的早结婚了,这人啊,得自己心里有个数儿,就好比平安家的,没他这本事能娶回家吗?谁都想娶个好看的,可也得看看自己能奈不是,言尽,,,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差点又给忘了词,不行,回去还得再温习温习,说完刘海中顾不上傻柱在身后挽留,自顾自的背着手回了后院。
“呸,沾了点墨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跟我卖弄上了。”
把刚泡好的茶自己端起来喝了口嘀咕道:“劝阻站?我咋就没想到呢?不过咱傻柱要是从这地方娶一个回来,许大茂这孙子怕是要笑话死,算了不管了,明儿抽空去瞧瞧再说。”
天气渐暖。
顾平安难得清闲了下来,抱着儿子跟庄胜男到了什刹海边,可惜有两个小灯泡。
不对,铁宝也算是灯泡,那就是三个了。
铁宝小身子前倾着跟要飞出去似的,前面阎解娣和曾玲玉拉着顾平安给她们做的短线小风筝跑的正欢,连咕咕和小不点跟着跑了一阵子都给累够呛。
庄胜男给乐的像小傻子一样的儿子扶了扶虎头帽:“你昨晚在工具房就忙活的给她俩做这个了?”
“不是,你生日快到了,给你做件礼物。”
“什么礼物?”
“到时你就知道了,先保密。”
庄胜男不乐意的掐了他一下,打算晚上回去偷袭工具房提前看看,见四下无人,把脑袋歪在自己男肩膀轻声问:“平安哥,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认识吗?按年份算都四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额当然记得了,一直缠着额拉话话么,当时又黑又瘦,谁知道再次见到,我都给惊呆了,这是哪里的仙女下凡了。”
“哈哈,你当时跟个傻子似的,呆愣愣的。”
说着话的时候摸着自己男人唇角胡须,带着莫名的红晕小声道:“今晚回去把你胡子刮一刮,扎人呢。”
顾平安心头一热,腾出手悄摸的捏了下媳妇:“回去就刮。”
两位姨姨跑的都不见了,铁宝仰起脑袋看向爸爸,有些焦急:“追呢,驾~”
咕咕和小不点也有些焦急的在原地划拉着爪子,再不走都要啄人了。
顾平安耳尖,隐约听到了小玲玉哭声:“好像是玲玉在哭,你慢点跟上,我先过去看看。”
曾玲玉大老远就看到了平安哥,抹着眼泪扑了上来:“呜呜,平安哥,她把我风筝给弄坏了。”
第665章 许大茂以工代干
被告了状的王北榆手里拿着踩坏的风筝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远处还能看到化妆成钓鱼佬的刘延武不时的用余光打量着目个方向。
顾平安瞬间了然,假装不认识小鱼儿,蹲下身安慰:“没事,坏了回去重新再给你做一个更好看的。”
铁宝也是会疼人的,尿都把不住的年纪,伸着小胖手替他曾姨姨擦着眼泪。
“我要跟阎解娣一样,是画着熏悟空的。”
阎解娣拉着自己风筝走了过来,风筝拿到自己脸上逗铁宝:“嘻嘻,铁宝看看我是谁?”
啪一下就被小家伙给打掉了,好在没弄坏,不然小哭包又要加一个人了。
“同志,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注意给踩坏了,留个地址,回头我赔一个给您。”
说话的时候跟顾平安挤眉弄眼。
“没事儿,我回去给重新做一个就行,你忙你的。”
王北榆松了口气,走到湖边当起了练嗓子的学生去了,别说,她这戏腔还挺专业的呢。
庄胜男打量了好几眼王北榆,带着醋意问:“你都抱着儿子呢,还给你挤眉弄眼的,要不上去给留个地址?”
“回去了再和你说,铁宝,咱们追风筝咯。”
曾玲玉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和阎解娣共牵一个风筝,撒了欢的跑来跑去。
一直玩到小铁宝困了才回去。
“刚才遇到的是市局同志,叫王北榆,她们在执行任务,所以在给我提醒别戳破身份了。”
“我就说她这腰身看着就像是同行,不过她这装中戏学生不太像,没那股子青涩感,连我都能看出来,你说,,”
顾平安停下来等了一阵迈着小短腿的两位女侠:“市局女同志里就她年龄最小了,这么安排也是有用意的。”
“打草惊蛇啊?”
“差不多吧,针对一些心理素质比较强且疑心重的目标,得让对方有成就感,故意暴露盯梢,过段时间撤了后,就更让对方放心了,会以为自己过关了,才会真正的露出马脚。”
庄胜男恍然大悟:“我说她怎么这么胆肥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男人,像小叶至少还背着点儿。”
“啊?别瞎说,她我哥们。”
庄胜男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看向跟上来的两位小女侠。
两个小家伙今天玩疯了,自己都累的够呛,这会儿偏偏心疼自己的小跟班,双双抱在怀里,路过的大爷大妈都惊奇的多看几眼,这年头抱着这么肥的一只母鸡上外面遛弯的可不多见。
“解娣玲玉,累坏了吧,来,我帮你们抱着。”
“不用了嫂子,咕咕会啄你的,它只认我,我妈抱她都被啄过手呢。”
“解娣这话不假,去年有次我开玩笑敲了下她脑门,愣了追我追到跨院门口,过了一阵子出门上厕所都见它还在门口守着我呢。”
阎解娣骄傲的摸着咕咕:“它以为平安哥欺负我呢,咕咕最好了,能下蛋,还能保护我。”
...
傻柱在找对象这事上是个行动派,一大清早,打扮好自己后,就去了劝阻站。
为此特意找人打听了怎么操作,如果看上了,就得和劝阻站的说是来找自己投亲的,最后到街道办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临时户口中的寄宿户口就行。
晃晃悠悠的骑着雨水自行车转了一大圈,傻柱气的感觉自己的白折腾这一趟了:“这都是什么啊, 不是瘦的跟门板似的的,就是丑的不敢看第二眼的,要么就是肿的看不清五官的。”
后悔的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何必跑这儿折腾呢,就算是没办法了找个寡妇结婚,也比在这儿折腾找的强吧,再说了,咱这也算是给贾家减轻负担了,东旭哥泉下有知,也应该会感激我才对。”
顾平安不知道傻柱这么快就盯上秦淮茹的事,此时他正在后院跟许大茂喝酒。
市局关于方来水、王梅特大连环杀人案已经结案公审判决。
对于许大茂的奖励自然少不了,轧钢厂在出了车间案子后,正愁没一个正面的引导宣传人物呢,许大茂正好赶上了。
收到市局的信后,马上组织党组成员开了个会,提议推荐许大茂‘以工代干’,并担任放映队队长一职。
当然,他现在还不是正式干部,得等他通过培养考察期后,就有机会经上级批准办理正式的‘转干’手续,提交手续后,经组织审核,县(区)以上部门批准,就正式成为了一名干部。
今天两人喝的是液态法白酒,五九年以前所有的白酒都是粮食酿造的,没什么假酒和酒精酒,因为目前粮食短缺,在酒不能跟人抢粮食的指导下,允许人工合成酒,俗称三精一水,把这种办法叫液态法,口感之类的肯定不能跟纯粮食酒比。
几杯下肚后,一向好酒量的顾平安脑壳都有些发昏。
许大茂酒量虽然经常锻炼,但说起来还不如顾平安呢,此时都有些大舌头了:“平安,我再敬你一杯,说实话,我以前做梦都想进步,可惜我们科长这个王八蛋一直不给机会,多亏了你,,哥们算是出人投地了,我先干了,你随意。”
顾平安只好陪一杯:“这跟我可没关系,是大茂哥你发现了重要线索,要是再让他们两口子继续下去,不知道多少无辜生命被害,该我敬你才对。”
许大茂搂着又添道菜的林盼娣给哥们似的:“媳妇,叫声许队长听听。“
林盼娣很宠自己男人,也不觉得旁边有个大灯泡,很配合的叫了声许队长,乐的许大茂眉毛都像是要飞起来了。
“给平安兄弟倒酒,咱能有幸以工代干,说起来确实得感谢顾大队,咱们院以前是什么样儿?三个大爷跟过去老爷似的往院里支个桌儿摆谱开会。”
“私下里不是东家算计西家,就是琢磨着怎么占谁便宜,自打平安当了公安之后,阎解娣、秦淮茹先后立功,嘿,成了大名鼎鼎的立功四合院了,没有这气氛影响,我压根就不会想到琢磨的留意这些事儿。”
第666章 贾张氏逼秦淮茹表态
见他喝的太急,轻轻拍了拍后背:“大茂,你们慢点儿喝,我还有道菜没上呢。”
看着媳妇又跑去忙活了,许大茂不知道怎么掉起了珍珠,有些哽咽:“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了盼娣,结婚后家里的事情我从来没操心过,上到人情往来,小到油盐酱醋,全是她一个人在张罗。”
许大茂不管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自己的好兄弟,抹了把眼睛又乐了起来:“傻柱这王八蛋,听说一大清早跑劝阻站,学着易中海找媳妇去了,他要是能结婚,我跟他姓!”
正忙活的林盼娣失笑的摇了摇头:“我可给你记着了啊,这是咱们结婚后你第四百四十三次提到傻柱了。”
这时中院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听着好像是在骂人。
许大茂支起耳朵听了阵,瞬间来了精神,放下酒盅:“我怎么听着像是贾大妈在骂傻柱?平安,咱们看看去?”
林盼娣正在弄汤,没太注意外面动静:“第四百四十四次了啊,听到傻柱你汤都不喝了是吧?”
“好像还真是,看看去。”
“媳妇,汤一会回来喝,你忙活完也一起看热闹去,说不准就开比武大会了呢,贾大妈的铁头功可是厉害的很,长长见识。”
林盼娣听的也心动了,汤温着就成,跟着两人一起到了中院。
只见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很有节奏的嚎哭着:“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东旭才走就有人欺负上门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而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傻柱站在旁边一个劲的劝着对方小声点,回屋里给她赔罪之类的。
旁边几个大妈交头接耳,时不时的对傻柱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但贾张氏自打东旭出了事之后就担心儿媳有其他想法,一直没找到机会给窥视儿媳的人来个下马威,傻柱正好撞到枪口,不闹一场怎么可能?
两个院子都凑了过来,谢一针手里的捣药棒都没来的及放下就来了。
赵老歪的帽子也是偏偏戴着,抽抽着嘴朝院里人打听怎么回事。
“老嫂子,具体是怎么回事和大伙说说,这欺负孤儿寡母的事北宋有过一回,都被骂了上千年了,没想到新中国了还有?”
这事秦淮茹不太好说出口,贾张氏又一个劲的嚎,傻柱见没办法了只能抢先开口:“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想帮帮贾大妈和秦姐。”
“没天理啊,太欺负人了,东旭啊,你生前还把他当一起长大的哥们呢,你才走,他就欺负你上门了,畜生不如啊。”
秦淮茹抹着眼泪,假装要出门告状:“我要请居委会来评评理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呜,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被杨瑞华给拦了下来:“傻柱又犯浑了?两个院子这么多人呢,你说出来,我们大伙给你做主!”
梁拉娣同为寡妇,知道日子有多不容易,上前搀扶着贾张氏起身。
“大伙评评理,东旭尸骨未寒,就有人上门打未亡人的主意了,还大言不惭的说他给五块彩礼呢,你们说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我们贾家的人是死绝了吗?一口一个秦姐,呸!!”
许大茂都听的瞪大了眼睛,哥们,你是真的勇啊。
不过以傻柱性子,还真能干出这事来。
谢一针都看不下去了:“老嫂子脾气还是改了,要换成旁人,他傻柱今天能出了你们家的门才怪。”
轮到秦淮茹表演了,她抹着发红的眼睛,对着院里众人鞠了一躬:“前阵子东旭后事多亏了大伙帮忙,我在这儿谢谢大伙了,另外和大伙说清楚,我要替东旭给婆婆养老,把棒梗小当养大成人,从没有想过改嫁的事情,下次再传出这样的事,,我,,我就没脸活了。”
有了肯定的答案,贾张氏冲上前搂住儿媳大哭:“我的淮茹啊,苦了你了啊。”
最后傻柱被两个院里人扭送到了居委会,免不了一阵批评教育,虽然鼓励婚姻自由 ,但傻柱快三十的人了,不说人情世故了吧,连对逝者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
跟着居委会忙完傻柱的事情后,杨瑞华回到家里咂着嘴:“这傻柱有时真像缺根筋似的,不过今天也奇怪,要放以前,贾张氏怎么也得挠花他脸才对,今儿却偏偏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甚至连傻柱的赔偿都没要,古怪,太古怪了。”
诸葛埠贵轻轻拨弄算盘,摇头晃脑:“这你都没看出来?不如咱家闺女。”
小解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不过她没回答母亲的疑惑,轻笑着说道:“咱们两个院挺有意思的,就比如这物件吧,我爸的算盘,谢叔的捣药棒,易大爷的扳手,玲玉的小不点儿,贾大妈的鞋底儿,刘大爷的小笔记本等等,不用看人,只要看到东西就知道是谁了。”
阎埠贵听乐了,收起算盘补充道:“还有傻柱以前常提溜在手里的饭盒,秦淮茹的洗衣盆,你平安哥的黄布包,都是咱们院一景儿。”
杨瑞华还在琢磨刚才的问题:“你们父女俩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快说说怎么回事,我这心跟猫挠似的。”
阎解娣抱起咕咕回了屋:“让我爸给您解惑吧,他最好为人师了。”
“嘿,这丫头变着法儿的损我呢是吧,瑞华,你好好想想,本来今天这事对她们贾家来说怎么都不算光彩的吧?却偏偏往大了闹,为啥啊,因为贾张氏自打东旭走了后,心就一直悬着呢,她年龄不小了,这个家离不开秦淮茹。”
杨瑞华一点就透:“我说这秦淮茹哭都没掉眼泪,合着她们婆媳俩在这斗法呢?逼着她当两个院里人表态是吧?”
“对喽,秦淮茹离了贾家也不行,要不然她能当这么多人面表态吗?这年月,除了傻柱,可没人娶一个带孩子的寡妇,何况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而且她马上就要成工人了,比回娘家吃不饱饭强吧。”
说着取下眼镜叹了口气:“要说起来东旭这一走,对她跟孩子也算是好事了,至少她当了工人,孩子也有定量了,要不是抓到了凶手,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东旭自己计划好的。”
第667章 百合村
四月翩然而至,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东跨院。
铁宝哭着要妈妈,顾平安怎么都哄不好,平时最喜欢的玩具递给他也被拨到了一边。
“得,爸爸收拾收拾就带你去找妈妈,再哭我可就不带你去了啊。”
铁宝马上阵雨转睛,眼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儿抬头看着爸爸,小脸蛋儿因为用力一片通红,伸着小手明显是催促出发。
“咱们给妈妈带些吃的去好不好?”
见儿子没再哭,顾平安松了口气,昌平小汤山公社的上庄大队百合村生产二小队发生了194人的食物中毒事件,小汤山疗养院和总医院派出医务人员支援,庄胜男也去了。
【注:昌平县志中记载是1959年10月调整公社规模,全区设南口、十三陵、城关、小汤山、沙河五个公社,百合村属小汤山公社的上庄大队,但网上资料查到又是61年才成立的小汤山公社,这里以县志为准】
从去年开始,这种大规模中毒事件屡见不鲜,多数以误食非正常死亡的生畜肉、草木菌菇、砒霜、苍耳子等为主,其中以砒霜中毒案例最多。
五十年代自从大规模从砷矿(雄黄矿)中冶炼副产品砒霜后,大规模的流向了农村,被用作粮种处理的农药,防治病虫害和鼠害等。
砒霜的使用虽有效,但存在极高的安全风险。由于缺乏规范的防护措施和安全培训,不仅施药人员易中毒,残留的砒霜也可能通过食物链造成潜在危害,这次百合村生产二小队集体中毒的毒源就来自于砒霜(三氧化二砷中毒)。
另外今年二月份晋省平陆县也发生过类似的群体砒霜中毒事件,当时为了支援药物(二巯基丙醇),都出动了空军连夜空投。
不过百合村这次中毒事件是因为误把砒霜当成了碱面造成的,两者都是白色粉末,都不结团、细腻,且摸起来都滑滑的。
顾平安把铁宝放到前梁座位上时,小家伙高兴的直拱屁股,而且很有安全意识,双手紧紧抓着车把手不松开。
他载着又成了不哭不闹乖宝宝的铁宝出门时,另一边轧钢厂傻柱看到厂里公示后,气哼哼的回到了食堂。
心情不好的时候觉得什么都碍眼,连平时用来休息的椅子也被傻柱一脚踢翻。
“嘿,我说傻柱,你这是跟谁撒气呢?”
了解他的一位大妈马上接上话茬:“准是看到宣传科许放映员以工代干的消息了,别看他们俩是一个院的,俩人死磕,眼看着这许大茂都要成干部了,傻柱能高兴才怪了。”
傻柱重重的拍下搪瓷缸,盖儿都飞出去了,掉在地上咣当作响:“ 不是,他许大茂凭什么?就凭立了个什么功劳?”
“不会吧?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听说过?”
“什么事?跟他许大茂立功有关?”
“当然了,前阵子不是有个公审大会么,好家伙,一对儿夫妇接连杀了四十三人,市局办的案子,听说光对照身份都忙活了好一阵子,你猜这事儿是谁给发现的?”
傻柱前阵子一直忙活找对象的事,加上又被两个院子人送到居委会接受思想教育,压根就没关心许大茂的事:“不会是他许大茂吧?”
“对喽,还真是许放映员发现的不对劲,这功劳可大了去了,啧啧,不说以工代干了,还奖励了一两茶叶呢,现在茶叶可都成二类物资了,国庆中秋过节才能买到一两。”
男人羡慕的是茶叶,女人羡慕的是布票:“还给奖励了布票呢。”
从今年开始,上面决定减少民用棉布供应。布票按人头发放,四九城户口的每人全年四尺五寸,实际这点儿平均下来每月就够打补丁用,布票就成了稀罕物。缝缝补补的习惯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傻柱越听心里越难受,而且他想起来了,过年的时候东跨院顾平安忙着办什么案子了,基本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气哼哼道:“这孙子就是运气好,沾别人光了。”
“呦?那怎么没见你立这么个功劳啊,我们大伙也能跟着沾沾光啊。”
“我们院的事,和你说不清楚,反正他这立功不是他自己本事。”
“得,你们院的糟心事就甭跟我们说了,听着都头大,不过以后人家过来打菜你可得客气着点了,现在是许队长了。”
傻柱捡起盖子用力扣上:“姥姥!”
“闹,姥姥~”
才出了城,铁宝这边就叫起了姥姥,顾平安还以为他才出来又想回姥姥身边去呢:“儿子,是要去看妈妈,还是去姥姥身边啊?都走到这儿了,要不咱先去看妈妈,回来了爸再送你去看姥姥。”
铁宝歪着脑袋指着前方:“闹~姥呢。”
顾平安这才发现,前边路上有个女的,弯着腰从荒地里出来,竟然是秦淮茹:“这是贾婶婶,不是姥姥。”
听到关键字,铁宝高兴的拍着车把手,声音清脆:“驾~”
秦淮茹也听到了铁宝声音,大老远的迎了上来:“听声儿就是咱铁宝,我还以为听错了呢,平安,你这是干嘛去?”
顾平安停下自行车:“去小汤山公社,铁宝在家哭的要妈妈,实在哄不好,嫂子您这是挖野菜呢?”
“都被人挖的光秃秃的了,零星的新长出来一些我顺路挖的装着。”
说着逗弄了两下铁宝看向后座:“巧了,我也回昌平去呢,打算回去把户口迁了,到厂里先把手续办好,这样棒梗小当就有定量了,为了省车票钱,我原本打算走着回去的,没想到碰上了你。”
“那您上来,我捎一段,正好还能给我指指路,我去百合村生产二小队。”
秦淮茹一屁股坐到后座上,把包袱搂在怀里:“你这得进山,从我们秦家村这边也能到,进山往上庄村方向一路往北快出了河谷就是。”
路上秦淮茹不停的找着话:“平安,你说我进厂了会给我安排师父带我吗?”
“肯定会,这样,回头您让贾婶去一趟刘师傅家,他在厂里关系好的工友比较多,既熟悉情况,又能说的上话,不过车间工作您得有心理准备,确实挺辛苦的。”
“再苦总比我在工地搬砖强吧,前边路口往东拐,往西是去沙河水库的。”
第668章 三次遇见的人
“我到了,前边不远就是,平安,回去路过时到屋里喝口水歇歇,到时我开好证明咱们一起回去。”
告别秦淮茹后,顾平安给儿子重新把坐垫铺好,小家伙已经在打瞌睡了。
要是岳母知道宝贝外孙跟着跑这么远的路,非得骂死他不可。
百花村,因为人数太多,只能在麦场上临时用床椅板凳凑合,病情严重的被安置在了生产队大院内。
大队保健站(后面改名卫生室)的卫生员,县防疫站大夫,疗养院和庄胜男单位的同志们不停的穿梭在人群内忙碌着用盐水洗胃,催吐,补给营养。
穿着军装戴着口罩的庄胜男突然听到儿子铁宝声音,以为是听错了,猛然抬头间才发现自己男人抱着儿子在外围看着自己。
看着儿子张着小胳膊,庄胜男虽然想现在就上去抱着他,但还是低头又忙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才抽出空小跑过来:“你怎么带铁宝跑这么远过来。”
“今儿天气好,没风,他在家里哭着要妈妈,实在没招了,吃了没?”
“还没顾得上,有三十多个比较严重,我今天回去估计要很晚了,你回去了实在不行把他送妈那边吧,妈带他从没哭过。”
铁宝见到妈妈很高兴,扭着身子想用脸蛋蹭妈妈:“妈妈。”
“妈妈忙着呢,铁宝要乖,跟爸爸回去,你给他喂了没?”
“出门时喂了,这是我给你做的野菜饼子,水壶里有灌好的粥,不忙了抽空把饭吃了。”
庄胜男接过后,匆忙看了眼身后:“我得去忙了,铁宝,跟爸爸回去,妈妈很快就回来,要听话。”
铁宝没反应过来,妈妈就又跑回去忙了,呆呆的看着爸爸,很是疑惑,妈妈为什么不抱抱人家了。
顾平安抱着儿子站远了些看着媳妇穿梭忙活,也算是另一种陪伴了。
远处一名中年男子引起了顾平安注意,短暂一瞥后收回了目光,顾平安记忆力很好,这是他第三次遇见这个人了。
第一次是在什刹海边,王北榆她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玲玉风筝被弄坏,这人骑着自行车路过,只是在对方拐弯时看到过侧脸。
第二次是在上月的天安门广场,顾平安骑着自行车路过,当时这人在纪念碑的人群外围凑热闹看‘白日点灯‘事件。
巧合么?
顾平安不这么觉得,不过看他站在县领导周围,身份应该不简单,暂时压下打探的心思,抱着儿子放到车座上,扶着铁宝小胳膊跟妈妈道别。
秦家庄。
秦淮茹早早就等在了路口,生怕回去路上没个伴了。
来时的包袱已经空了,随手提在手里,听到自行车声后起身迎了过来。
“呦,铁宝这是怎么了,委屈的劲儿真让人心疼。”
铁宝看不到妈妈后一直瘪着嘴,听见过话后金豆子跟不要钱的就掉了下来。
“太粘他妈妈了,嫂子,证明开好了吧?那咱们就出发?”
秦淮茹抱起铁宝哄了一阵儿,没想到小家伙哭着哭着就下嘴了:“我抱着铁宝吧,对了,你们家胜男呢?”
“百花村那边事还没忙完,今天她不一定能回去。”
秦淮茹跳到座上后,小铁宝没闻到熟悉的味道眼睛里带着问号,哼哧着自己探索:“我听我妈说有个村子里人集体中毒了?”
顾平安感觉她坐好后,就骑上车子出发了:“嗯,我看县里的领导都去了,嫂子您对这边县里领导熟悉不?”
昌平在五六年时从河北划归四九城后改设为区,今年一月份撤销昌平区改设县。
铁宝孜孜不倦没有结果,生了闷气,秦淮茹轻叫出声:“呀,,”
“怎么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没事儿,刚过坑颠着了,我自打结婚后回来的都少,更不用提认识这些大人物了,对不住啊,回娘家来吵了一架,都没请你到家里坐的歇歇。”
“吵架了?”
“哎,我爸妈说我年纪还小,不能绑死在贾家,不然守寡要苦一辈子之类的,就为这个吵了起来,后面又因为借钱的事,把我给赶出来了。”
为人父母,这么劝自己姑娘确实没错,秦淮茹今年还不到三十。
不过这话换到顾平安就不适合点评:“借钱?家里遇到困难了?”
“还不是听说东旭抚恤金的事了,加上这边的大队把食堂撤了粮食接不上,可这钱是东旭拿命换的,张口还就要借五十,更过份的是想着让我弟去顶岗,你说这事我能答应吗?”
半晌后铁宝大眼睛有些怀疑人生,生气的拍了一巴掌,力气还不小,秦淮茹惊叫出声,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顾平安听到声响停下自行车:“怎么了?”
秦淮茹哀怨的摸着铁宝小脑袋:“你儿子饿了,我喂不了他,正生气着呢,手上劲儿可真大。”
一抹雪白晃的让人移不开眼,顾平安跟LcK某中单一样触发被动似的一秒七切,回头后点了根烟重新出发:“铁宝,要听话啊,爸爸回去了给你唱歌听。”
铁宝最喜欢听爸爸妈妈唱歌,特别是军歌,听到后手舞足蹈的。
果然,铁宝听到唱歌来了精神,拱着小屁股蛋儿:“呛(唱)歌~”
顾平安掐灭烟装回兜里,清了清嗓子:“一送里格红军介支个下了山~”
秦淮茹怀里的小铁宝瞬间安静了下来,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好像是在学着爸爸唱歌。
夜。
庄胜男回到家里时,铁宝四脚八叉的正趴在爸爸肚子上睡的正香。
顾平安在媳妇进大门时就听到了,看到媳妇满脸疲惫,轻轻抱起儿子放到被窝,穿上衣服下了床。
“我估摸着你差不多得这时候回来呢,给你留了饭,我热热去。”
“你睡吧,我换身衣服自己吃的垫点儿就行了,都半夜了。”
顾平安拉开灯指着屋角:“看到做的这个浴桶了吧,一会烧热水给你泡的洗洗。”
庄胜男倒是先看到了桌上的画相,拿到手里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咦,你画的是裴干事。”
第669章 傻柱也要立功
庄胜男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你画他干嘛?”
“一会再说,我先给你下面吃,怕是饿坏了吧?”
看自己男人像个主妇一样忙里忙外,庄胜男带着浓浓幸福感抿笑:“忙的时候不觉得,等一闲下来感觉全身都有些发昏。”
“给你带的吃的呢?”
“我给中毒后身体虚弱的孩子们吃了。”
顾平安心疼的手脚更快了些:“桌上有饽饽,你先垫一下。”
庄胜男洗了手和脸后,俯身用鼻子轻轻嗅着睡的正香的铁宝,突然起身:“家里来过客人?”
“没啊。”
“铁宝身上有别人味道。”
“你鼻子可真够尖的,路上铁宝饿了,遇到贾嫂子,嘿,啃了大半天没吃到,还打了人家呢。”
庄胜男哼了声,给儿子拉上小被子:“我鼻子灵着呢,怎么遇上贾嫂子的?”
“她回娘家办户口去了,想早点到厂里把手续办了,准备吃饭了,这疙瘩汤热第二遍最好吃,我再给你切点儿咸菜去,你先吃着。”
一碗下肚后,庄胜男有些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顾平安化身足疗师傅,从盆里把脚抬起放到膝盖,擦干后对着脚底穴位慢慢按着。
“哈哈,痒死了,,呀。”
顾平安拉回她挣脱的脚放好,动作轻了些:“脚底穴位多,给你多按按缓解疲劳呢。”
“你都从什么地方学的这些,真管用吗?”
“上,,我看的书杂你又不是不知道,闭上眼睛放轻松。”
庄胜男今天太累,适应了之后确实感觉很舒服,慢慢的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在浴桶里了。
自己男人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正用沾着水的毛巾给自己擦拭着,双眼迷离的呢喃着:“你真好。”
“水温合适吧。”
庄胜男没有回话,情动之下努力仰着洁白如雪的脖颈,双目睫毛轻动,拖着轻轻的长音:“平安哥~”
浴桶里的水倒的有些多,水花四溅,不过刚好适合美人鱼翻江倒海的舞动腰身作乱。
…
清早。
铁宝今天比爸爸妈妈起的都要早,自己在被窝里吃了会手手后,哼哧着爬了起来,东张西望后看着妈妈露出疑惑表情。
咦,麻麻回来了?
小家伙很熟练的爬到了麻麻身上,想掰开爸爸碍事的手,可惜费了半天劲纹丝不动,铁宝很聪明,手掰不走,就下嘴咬,发现咬了没反应后,铁宝歇息了一会换了战术,低下头用脑袋瓜给顶走,发现成功后还乐出了声。
发现妈妈醒了托着自己小屁股蛋儿了,铁宝伸着舌头笑的很高兴:“呀,妈唔。”
“铁宝早上好呀,来,妈妈亲亲。”
顾平安在儿子当‘搬运工’的时候就醒了,本想再多睡会儿的,但想到昨天加晚上媳妇累的够呛,就顺势起了床。
想亲口儿子,被小家伙躲了过去:“嘿,胡子明明都刮了,不给亲我就挠痒痒喽。”
铁宝尖声笑着钻到妈妈腋下躲开爸爸魔爪。
顾平安逗弄了一会儿子,收拾昨晚的浴桶,见媳妇要起来劝道:“你多睡会儿,今早我来做饭。”
“行,那今天就辛苦咱们顾大队长啦。”
“得了吧,你把我当咱们后院的刘组长了。”
庄胜男确实有些累了,没一会就搂着铁宝又睡了过去,等她再起床时,自己男人不但把早饭做好了,连昨晚她换下的衣服都洗好晾晒在了院子里,只不过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阎解娣正在院子石凳上坐着玩,咕咕对东跨院已经很熟悉了,自顾自的溜达着。
“嫂子,您差点给睡到中午去,我平安哥出去了,饭给您在锅里热着呢。”
庄胜男看了眼手表时间,还真是,都十点了:“你平安哥干嘛去了?”
“中院的狗剩发高烧了,平安哥骑自行车给帮着送医院去了。”
狗剩,也就是易中海儿子,孩子看着体弱多病,就起了这么一个好养活的小名。
至于大名叫易存孝,是易中海花了包烟请阎埠贵给起的,阎埠贵多了解易中海心思呀,这名字简直取到他心里去了。
“解娣,过来一起吃点儿。”
“不吃了,我找玲玉玩去了,咕咕,走了,和铁宝再见。”
不愧是小女侠的跟班,咕咕一个急刹车停下来,朝着铁宝叫了两声,才扇动着翅膀跟了上去。
说到急刹车。
此时傻柱揪着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同志嘴里呵斥:“停什么啊,差点把我手里的赃物给弄撒了,往前走,就快到分局了。”
院里许大茂因为立功以工代干后,傻柱也有了进步之心。
总不能以后被这孙子给比下去吧。
因此这阵子都一门心思的放在了这上面,这不,今儿休假后,连平时最喜欢看的洗衣服也不看了,特意上外面找线索,坏人么,肯定都是鬼鬼祟祟的,闲逛了大半天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东四附近就遇上了个。
老同志嘴里被他塞着臭袜子,手腕还被对方用裤腰带绑了个结实,停下来努力反抗着傻柱的推搡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傻柱颠了颠手里的纯粮食酒和用纸包着的花生米:“有话说是吧?甭着急,到了地方有你说话的机会。”
要是顾平安或者庄胜男在,一眼就能认出来被傻柱当作立功的人是赵大爷了。
赵大爷平时没事了总喜欢上外边溜达的寻宝,攒的多了换成小钱钱给小朋友们买各种各样的小礼物。
当然,打去年开始在土箱附近很难再寻到宝了,但他习惯还是没有改,今儿打从老战友家顺了瓶好酒,打算回去了偷偷藏起来慢慢奖励自己喝点。
他顺路鬼鬼祟祟的样儿(寻宝)就被傻柱给盯上了,加上带头节俭,穿的又非常朴素,却偏偏带着瓶好酒,傻柱自作聪明的认为要立大功了。
甚至都能想到自己立功后跟许大茂一样,不,得比许大茂这孙子好一些,他是以工代干,咱傻柱到时直接成为干部,到时在食堂说一不二,在院里备受敬仰,特别是,,,嘿嘿。
想到这儿傻柱就乐出了声。
第670章 傻柱叒闯祸
医院。
“平安,今儿多亏了你帮忙。”
顾平安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您客气,大夫怎么说?”
“孩子有些营养不良,加上昨晚给喂的有些多,胃里积食不消化。”
李雪莲自己本身就营养不良,孩子母乳都断了,难怪这两天易中海想着辙的跟人淘换东西。
“大人小孩都得好好补补,身体一旦亏损落下病根,以后调理起来就难了?”
易中海一脸忧愁:“大夫也这么说,可现在你就是舍得钱也很难买到需要的,回头我再想想办法吧。”
“房荣寿把车子赔给你了没有?”
易中海的三轮车被孙叔达盗走作案后,就给拆成零件卖掉了,分局同志也只找回来一小部分。
“嗐,赔的钱还不够我买个旧的呢,剩下的他只能后面发工资了慢慢还给我,我自己先垫的寻摸一个,没个进项不行。”
两人边走边聊,易中海心不在焉的不时回头看着病房方向。
“现在有了狗剩,您心里踏实了吧?”
易中海发自内心的笑道:“踏实了,有了这么个小东西,晚上睡觉都得惦记着他,小小的,捧在手里都怕给化了。”
“说实话,孙叔达案子一出来,您知道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谁不?”
“能理解,毕竟我有‘前科’嘛,一些事情我能瞒过院里大多数人,但我知道瞒不过你,其实转身我就后悔了,还追出去找了一阵子。”
顾平安不置可否:“现在何大清、谭小芸、聋老太太都没了,您也算添了丁,能踏实过日子了吧,年根那阵子我还听说您打听谭小芸儿子消息呢?”
易中海搓着脸:“我把能想到的招都想了,最后发现自己越折腾越活得不像个人,院里变化又大,我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了,特别是老刘,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傻柱这边没人把钓出来,我就知道以后再没机会了,好在天不绝人,让我遇到了雪莲和狗剩,有了活下去的奔头,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狗剩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人就怕自己把自己堵在绝路上出不来,很危险。阎老师给孩子取的大名不错,行了,您忙着吧。”
“老阎确实费心了,我送送你。”
“留步,先照顾孩子吧。”
分局。
赵大爷对着傻柱就是一阵口吐芬芳,分局的同志怕他气到身子,小声的劝慰着。
佟科能看出来,赵大爷确实生气,但真没打算跟何雨柱计较这事,不然的话就不会这么骂了,而会把人交给分局处理,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何雨柱行为就像官字有两张口,你可以说他是发现了可疑人物想做贡献,也可以认定他是非法对他人采取强制措施,造成了身体伤害,毕竟他的怀疑证据并不充分。
傻柱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一是想象中的功劳就这么没了,二是自己好像又闯了祸。
过来接这位老头的竟然都是穿着军装的,目光跟刀子似盯着自己。
佟科踢了何雨柱一脚:“还不快给赵大爷认错道歉?你不是我们公安,没有执法权利,就算是发现可疑目标,完全可以找街道和我们同志举报的,赵大爷要是追究你限制他人身自由的责任,我们可是要处理你的,对一个老人家你还下这么狠的手,把人给绑的得用剪刀才能剪开绳结。”
赵大爷瞪了眼佟科:“我一个老同志没有防备,他搞偷袭才没有躲开,要放在以前,嘿,我一招就能给他撂倒。”
“是是是,您老当益壮,只是让着他。”
“哼,就他这样的,要是真遇到坏份子,今儿很有可能会受到对方伤害知不知道?想立功魔怔了吧?参加过民兵训练吗?好家伙,撩阴腿都用上了,要不是我闪的快都要晚节不保了,你这小同志思想也有问题,你就不怕打错人了给对方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傻柱站起身赶忙道歉:“大爷,对不住,是我被猪油糊了眼,当时只想着立功了,觉得您形迹可疑,就没顾上那么多。”
“练过几招庄稼把式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甭说能打过我了,我身边这位小张你能打过吗?要不你跟他比划比划试试?”
佟科几人嘴角都抽了抽,傻柱看着人高马大的小张,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敢了,我明白了,我傻柱就没立功的这命,,我苦呀我,,呜,,凭什么他们都能立功,凭什么他们都有媳妇,,。”
说到最后一个大男人竟然委屈的哭了起来,刚补充完水分的赵大爷还想再训一两个小时,看到他这样子一脸嫌弃:“一个大男人家家还掉猫尿,要放在以前,绝对是个逃兵。”
“赵大爷,今儿其实也算您倒霉,他们院您知道有什么称号吗?”
“哦?有什么说法?”
“他们院在交道口南锣鼓巷那一片名声大的很,最出名的就是立功四合院了,一整个院子里人除了上班工作,就是想着怎么立功,还别说,倒是有几个立过功呢,前阵子东坝哪件案子就是他们院一个放映员给发现的。”
傻柱听到这,哭的更伤心了。
赵大爷愣了愣问:“你刚说啥地方?”
“南锣鼓巷啊。”
“多少号院?”
“九十五号,我经常去,对他们院很了解,嗯,以前是街道都头疼的比武四合院,还出了什么战神,女侠之类的,现在倒是消停了,但改成想着怎么立功了,不管大人小孩都是。”
赵大爷吹胡子瞪眼的骂道:“好你个顾小子,人鬼的很嘛,我不就是赢了你几盘棋吗?派这么个东西来恶心我,不行,我得找他去,小张,带路。”
佟科挠了挠头看向傻柱:“还有平安的事?”
傻柱呆呆的摇了摇头。
见此佟科赶忙追了上去:“赵大爷,这何雨柱...”
“和他们街道居委会说一声好好教育教育,特别是撩阴腿,我看他这熟练的样子不像是第一回用了,净下三烂招式。”
第671章 赵大爷的南锣鼓巷之行
南锣鼓巷。
赵大爷带着小张找到九十五号院时,门口有两个小豆丁正在哼哈着练武。
顿时来了兴趣,停下来不时的点头:“这俩丫头一看就是有师承的,左边这个打的是花拳,看这样子没少下功夫,右边这个也不错,练还是沧州一派的功夫,好苗子啊。”
阎解娣不喜欢练武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好阵子没练了,都有些生疏了,停下手里动作问:“爷爷,您找人吗?”
“对,小朋友,顾平安是住这院儿吧?”
曾玲玉叫回警戒的小不点跟咕咕:“小不点,回来,这是解放军爷爷。”
阎解娣在这位爷爷过来前就发现他了,最开始是黑着脸的,因此多问了嘴:“您找我平安哥有事吗?”
赵大爷没想到两只母鸡竟然都这么有意思,不只会站岗警戒,还会听命令,咂着嘴感兴趣的问:“这鸡,是你们俩养的?”
曾玲玉一脸傲骄:“它们有名字,叫咕咕和小不点,是我们俩的朋友呢!”
赵大爷上前还想摸摸,但咕咕跟小不点都摆开了攻击姿势,他只能悻悻的收回手:“我意思是,它们是你们训练的?”
阎解娣有些不高兴这位爷爷刚才没回自己问题,带着说教口吻道:“训练?为什么要训练,用心照顾咕咕和小不点,它们就会像家人朋友一样保护我们。”
赵大爷愣住了:“是啊,万物皆有灵,我们活的还不如两个孩子,小朋友,咕咕和小不点我认识了,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啊?”
阎解娣阻止曾玲玉介绍自己,有些警惕问:“您还没介绍自己呢。”
赵大爷不知道怎么很喜欢眼前这两丫头,一脸和蔼:“我姓赵,叫我赵爷爷就行。”
“我叫曾玲玉,她叫阎解娣,您听说过我们俩名字吗?”
赵大爷很诚实的摇了摇头:“咱们应该是头一次认识。”
“您肯定不是东城区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
“哼,我跟阎解娣可都是女侠呢,这片没有人不知道我们俩大名!”
赵大爷童心大起,学着大侠的样子抱拳:“哈哈,原来是两位女侠当面啊,久闻大名,冒昧问一句,二位刚才练的是家中传承吗?为什么练武呀?”
“当然是做女侠!”
“有没有想过跟旁边这位张叔叔一样当解放军呀?”
两个丫头一齐摇头:“我们要当公安!像平安哥一样一起抓坏人!”
赵大爷咂着嘴,东城分局小佟说的话他现在是信了,还真是立功四合院呢,这两丫头很有意思,他决定以后常过来这边转转,而且要想办法让两个小丫头立志当军人,这么好的苗子呢,不能浪费了。
“好志向,下回爷爷再找你们聊,顾小子是住这个院吧?”
“您找我平安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哼,我找他聊聊天,怎么,还得打报告啊?”
阎解娣双手叉腰:“您骗人,我平安哥可不会让长辈辛苦跑一趟过来。”
“哦,我闲逛到附近了,就想认认门。”
阎解娣眼珠子一转指着相反方向:“您走错了,要从前边绕过去左拐左拐再左拐才能到。”
赵大爷老谋深算,点点头背起双手按着她指的方向走了几步,再回头果然看到两丫头一溜烟跑回了院子提前报告去了。
哼,和我玩声东击西,让你们体会体会什么叫将计就计,示意小张快点跟上。
顾平安不知道赵大爷找上门的事。
他这会正在单位试用新装备的58式步谈机,好消息是李女士已经研发出60式的红星-200手持式步话机,但优先装备到的是部队,还只是很少一部份。
顾平安还收到了李女士的亲笔信,信中说礼物已经送到,可惜因国内条件受限,顾平安所在的单位要装备她的礼物估计得等以后了,她的中文进步神速,连钢笔字写的也是方方正正的楷体。
58式步谈机重量约三公斤,采用的调幅(Am)技术,通信距离最大可达15公里,背负式。
红星-200重量只有一斤,采用调幅(Am)技术并首次使用集成电路,通信距离约1.6公里,手持式。
“洞拐洞拐,我是洞幺,听到请回答。”
“沙~沙沙,洞拐收到,洞拐收到,请指示。”
虽然还不能全面装备,但已经让所有同志们兴奋了,用力的鼓着掌。
...
东跨院。
阎解娣看着得意洋洋的赵大爷只能暗叹自己吃了年轻的亏,真是个狡猾的老爷爷呢。
还好平安哥出门了没在家,这赵爷爷一看就是上门来找麻烦的。
想到这儿带着曾玲玉就去胡同玩了,要是平安哥回来碰上,还能给提个醒。
铁宝可不管他赵爷爷有多厉害,一用力就揪了根胡子下来,疼的刚才还一脸得意的赵大爷马上求饶了起来。
“胜男丫头,平安什么时候回来?我把酒都带来了,总不能跟铁宝喝吧?”
“您又偷喝酒啊?明儿我就找赵奶奶告状去。”
赵大爷一脸正经的说着谎话:“这是她批准了的,不然我能带这么一瓶出来吗?”
“行,一会平安回来了陪您喝,但还是不能超过三杯,您也不想剩下的被没收吧?”
“真没劲,我都跑南锣鼓巷来了,还不能多喝两杯了?”
庄胜男怕他偷喝,直接没收了一整瓶酒:“我先给您保管着,对了,您今儿怎么跑这边来了?我赵奶奶知道吗?”
提到这个老大爷就来气:“你们院是不是有个叫何雨柱的?想立功都魔怔了,把我当成坏人给逮的送东城分局了,要不我能跑这边来吗?”
“啊?您没受伤吧?他这人手脚没轻没重的。”
赵大爷把勒红了的胳膊藏到身后:“没事,要不是他偷袭,哼,就他那样的我能对付三个,不过刚才这两丫头有些意思,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家里人都干什么的?”
顾平安忙完单位的事刚回到院里就听到他这话:“我刚怎么听着有人今儿吃亏了?是谁呀?不会是赵大爷自己吧?”
“你总算回来了,快去找你媳妇把酒给我要回来给我倒上,不然我今儿就赖你们家不走了。”
第672章 自行车劫匪
赵大爷最后还是吃了大亏,只喝了三杯不说,连剩的酒也被庄胜男以保管为名给扣下了。
顾平安把他送到家属院门口时还气哼哼的不搭理人。
突然,赵大爷鼻子不由的嗅了嗅,盯着顾平安:“拿出来。”
顾平安假装没听懂,仰着脸看天,煞有介事的认着星星。
“看什么呢?我都闻到味儿了,是给我带的吧,嘿嘿,就知道你小子懂事,快点儿的。”
顾平安压着笑意:“看星星呐,您刚说什么,我怎么就没听明白呢,张哥,刚才是谁一直不理人来着?”
赵大爷气的捶了他一下:“天都没黑呢看个屁的星星,臭小子甭让我动手啊,快点的。”
顾平安掏出一个做工精巧的小酒葫芦,躲开赵大爷争抢递给张哥:“您给他保管着,一天就只能喝一次,每回喝您把瓶盖儿给拧一圈就可以了,他自己想偷喝也没招。”
赵大爷很不满意顾平安态度:“你这点聪明劲全用在我身上了,麻溜的滚蛋,我怕忍不住打你。”
与此同时,许大茂两口子一路算着账到了北新桥储蓄所门口。
一九四九年三月,军管会在王府井大街89号组建中国人民银行四九城分行东城办事处,下设东单、东四两个分理处和王府井、东单两个储蓄所,同年又调整为王府井和东单办事处。
解放后的人民银行各办事处
五四年借鉴苏方经验,设立储蓄专业经营机构。
至五八年七月撤销,恢复原来的隶属建制,东单东四合并为东城区办事处,下设1个营业部,3个分理处,1个营业所,36个储蓄所。
在52年之前还开展过一段时间的折实储蓄,因为当时是供给制,即玉米面一市斤、天坛牌面粉一市斤、五福牌白布一市尺3种实物的批发价格之和为一个折实单位,每日挂牌公布,随物价升降调整。
不过五二年6月停办了这种折实储蓄。由保本保值储蓄转向正规的货币储蓄。
“媳妇,要我说咱们就甭存了,总归还是要开销的。”
林盼娣摇着头,钱在她身上,不时的都要摸一摸心里才踏实:“咱们俩都上班,钱放在家里我不放心,还是存了好。”
许大茂没办法,只能依着自己媳妇,林盼娣可能是穷怕了,零零散散的攒一些了,哪怕是五块钱都要存起来的,更不用说这次工资加上立功的奖励都五十多块了。
“能不能给我身上留个十块钱啊?我这以工代干了,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昨晚不是给你了吗?”
许大茂弱弱的回道:“才三块钱。”
“行,再给你留两块,这可就五块钱了,别一个劲的给花了,我给你算算账,咱们每月就是多存五块,一年下来也要六十呢,这可快顶上俩月工资了...”
“得,我听你的还不行...”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枪声,许大茂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方来水家),率先反应了过来,拉着吓呆住的媳妇撒丫子就跑。
接着又是两声枪响,许大茂腿肚子都有些发颤,但他不敢停下,咬牙抱起媳妇就躲进了拐角的厕所里。
里面有个女同志刚提上裤子,目瞪口呆,听着自行车声越来越近,许大茂拍了拍媳妇小声道:“他会找过来的,我去引开他,你千万别出来,听到没!”
“不要,,”
“院里要轮逃跑没人比的过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大茂...”
许大茂刚从厕所跑到拐角路口,就看到骑自行的人抬起胳膊要对着自己开枪,赶忙缩回脑袋朝着另一个方向边跑边喊人:“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呐~”
厕所里林盼娣听到枪响,俏脸惨白,以为自己男人中枪了,就想冲出去,被身后女同志死死拖住捂住了嘴。
接着听到许大茂声音,林盼娣才放下心来。
可心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自行车距离厕所越来越近,透过砖缝,甚至能看到对方哪双要吃人的眸子,好在对方并没有停,反而越蹬越快,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勇敢茂茂和媳妇会合后,惊魂未定的两人抱在一起,林盼娣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男人后背,带着哭腔:“我让你逞强,我让你丢下我,,,”
许大茂虽然身体还处在害怕的紧绷状态,但他是男人,强撑着安慰媳妇:“没事了,没事了,媳妇不怕,有我呢。”
“你要是,,呜,我也就不活了。”
厕所里共患难的妇女见到不远处公安过来了,总算是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许大茂,要不是刚才对方引开这人,她说不准也要遭殃:“刚才多亏了您,妹子,你这男人没找错,有担当,是个爷们!”
许大茂松开媳妇,自嘲道:“您捧了,不怕您笑话,刚才我差点没给吓尿裤子,这会儿腿肚子还打颤呢。”
“这多正常,要换旁人早被吓傻了,甭说引开对方了,连跑都用不上力气。”
说着看到胡同里倒在两边的尸体,感觉有些冒犯了人家,拍着自己嘴巴子一个劲的道歉。
储蓄所距离派出所非常近,很快派出所公安们就接管了现场,发现储蓄所的钱被抢,而且现场包括储蓄所工作人员和群众在内三死一伤,立刻上报了东城分局。
许大茂是目击者,且是最后一个看到凶手逃跑方向的,因此被留了下来做笔录。
“您是不知道有多危险,我刚冒个头,他一边骑车一边抬起胳膊就要朝我开枪,不过多亏了是我,换个人早没命了,我们胡同谁不知道我许大茂跑的最快?反应最快?这都是打小练出来的。”
公安同志见他越扯越远,赶紧问重点:“就他一个人是吧?”
“对,就他一个人,骑着辆自行车,手里拿着把枪,车把手上挂着从储蓄所同志手里抢来的一袋子钱,至于有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您得问他们银行的。”
“这人长什么样儿您看清楚了没有?”
“看的真真的,凶神恶煞,特别是眼神,只看了一眼我腿肚子都打颤。”
第673章 铁宝:我给你共享坐骑
“哦?真看清了,他长什么样儿?有多大年龄?”
许大茂这才想起不是在院里,吹牛吹的忘了刹车,有些不好意思道:“他蒙着面呢,不过眼睛我绝对忘不了,年龄也看不出来有多大,个头有一米七上下,瘦瘦高高的,戴着顶黑色老毡帽?,衣服裤子都是蓝色的,穿什么鞋我没太注意,应该是棉布鞋。”
给他做笔录的公安同志有些失望:“他骑什么自行车您看清了吗?”
“这个不会认错,永久牌的二八大杠,成色不是很好,有个五成新左右吧。”
再问了一些凶手逃跑方向等细节,留下许大茂单位和住址后握手:“非常感谢您勇敢站出来引开他,并且呼救,回头我们说不准还要打扰您,对线索进行确认之类的,您这边方便吧?”
“您客气,方便的很,随时找我,内人受了些惊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先回去了。”
顾平安回到胡同里的时候,就看到许大茂站在院门口唾沫横飞的说着什么,身旁围了一大圈人。
小当听的最认真,在奶奶腿边一会瞪大眼睛,一会捂着嘴担忧状,给满了情绪价值。
棒梗倒是没在,这会儿估计在家写作业呢。
“咱怎么也是个爷们,遇到这事得顶上去不是?所以一咬牙,壮着胆子跑出去把人给引开了,我算是福大命大了,逃过一劫,开了好几枪呢,哎,当场被他打死打伤了好几个。”
傻柱一脸怀疑的看向许大茂:“你真这么爷们?我不打信,别不是自己扔下媳妇逃跑了吧?”
许大茂眉毛一竖就想反驳,刘海中抢先道:“我相信大茂说的都是真的,他结婚后跟以前不一样了。”
阎埠贵不置可否,他关心的是许大茂两口子怎么又去存钱了:“大茂,你们两口子这是又去存钱了?”
财不露白的道理许大茂知道,瞥了眼傻柱:“甭提了,我们家盼娣太会过日子了,甭看我们俩经常去存钱,可都是零碎的小钱,用她的话来说,这叫积少成多,能攒一点是一点,要留在手里,没几天就给花没了。”
“盼娣是个会过日子的,大茂也跟着节俭起来了,好阵子都没看到他散烟了。”
“哈哈,戒着呢,抽不起呀。”
“你们家可是双职工,不至于连烟都抽不起吧,别不是盼娣当家不给你买烟的钱吧?哈哈。”
许大茂一点没有妻管严的羞恼,反而有些自豪:“我这人以前手脚大,存不住钱,交给盼娣我放心。”
傻柱跟吃了柠檬一样纠正道:“哼,别看他们是双职工,林盼娣的工资和定量都得给娘家的,我这话没说错吧许大茂?”
“没错,这是结婚前就说好的,再说我岳父养大盼娣姐妹不容易,甭说盼娣的工资和定量了,我时不时的还得带些东西去尽孝呐。”
傻柱心里不是滋味,这林盼娣可差点是他媳妇,要是当初他娶了对方,这会存钱的就是自己了,而且林盼娣自从调养回来后,比以前好看多了,两口子又都在轧钢厂上班,出双入对的,说不嫉妒是假的。
但嘴上不认输:“哼,也就是捡我不要的当宝。”
要论别的事,许大茂现在都懒得跟傻柱计较了,但这么贬低他们家盼娣他就不乐意了:“傻柱,你嘴上最好放干净点,我们家盼娣当初也没瞧上你,别以为自己跟金子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见傻柱捏紧拳头上前,许大茂非但没退,反而顶了上去,仰着下巴:“我有媳妇,你有吗,你没有!我听说前阵子还都跑劝阻站去找去了?这不还没找着吗?都要奔三了,就没找找自己身上问题?”
“你丫找抽。”
“你动我一个试试?来,朝这儿打。”
傻柱还真不敢动手,他现在是居委会重点关注目标,每天都要过去学习教育呢。
这时林盼娣手里提着菜刀冲了过来,指着傻柱:“何雨柱!你敢动我们家大茂!这刀我刚磨过,你要试试利不利吗?”
许大茂吓了一跳,赶忙把媳妇手里的刀抢了过来:“傻娘们,男人们逗几句咳嗽而已,别伤着自己了,赶快回去做饭去,我还饿着呢。”
林盼娣很给自己男人面子,哦了一声要过刀就转身回了后院。
这下打不打架,傻柱都感觉自己输了,男人要有面子,还得是看自己媳妇呐!可他没有!
“聊什么呢?是要办比武大会吗?前几回我一次没看上,要不今儿让我见识见识啊?”
许大茂嘿嘿一笑:“闹着玩呢,现在这时候谁还有力气比武呀,平安,你刚回来?听说了没有?”
顾平安掏出烟给大伙散了一圈,两位小女侠都不在,大毛担起了情报员的职责:“平安叔,刚才大茂叔说北新桥有人抢储蓄所的钱,还开枪打死人了。”
“啥时候的事啊?”
“就刚才,我和盼娣就在现场,抢了一袋子钱呢,要不是哥们福大命大,这会儿也得躺地上。”
顾平安心里纳闷,这年头你有钱也不一定有用,很多票限制了购买力,而且花的超过自己收入就会被调查,就好比今年三月跑总行骗了二十万的王某,案子侦破时他才费尽心思的花了不到十块钱,还没他烧毁的零头多。
不管抢了多少钱,他总是要用的,大笔的交易只能想办法到黑市,但杀了人,又是抢劫银行的,黑市也会被盯上,这跟他所冒的风险不成正比,要么是实在缺钱了脑子一热冲动之下的作案,要么就是有其他用途,而且还是需要大笔钱的用途。
“咯咯,驾~!”
这时曾玲玉双手架着铁宝骑在咕咕身上跑了出来,后面追着一脸心疼的阎解娣。
“爸爸~”
顾平安抱下一脸得意的儿子,在他屁股蛋上拍了两下:“谁教你骑的,这可是阎女侠的宝贝疙瘩你都敢骑上去。”
阎解娣抱起咕咕心疼的给抚摸着:“铁宝,你再骑咕咕,我就不和你玩了。”
曾玲玉发现情况不对,生怕阎解娣找自己算账,抱起小不点一溜烟的就跑了。
铁宝害怕没了人陪自己玩,讨好的伸着手:“姨,姨姨骑,,,骑爸爸。”
你跟你妈骑还不够是吧。
第674章 二次犯案的邵刚
回到家里,小家伙骑咕咕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跌撞着走了两步摇摇晃晃的叫爸爸。
顾平安帮媳妇把接满水的桶提到厨房倒进缸里问:“干嘛?”
铁宝仰着小脑袋瓜,指着屋里简明扼要:“骑~”
顾平安没好气道:“去找妈妈骑。”
庄胜男掐了他一下警告:“都是你给惯出来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那你呢?”
这次是腰上挨了一下。
“回头我给做个木马,让他骑个够。”
铁宝手扶着门框,呆呆的看着爸爸:“就要爸爸。”
“木马比爸爸好骑。”
晚饭后,顾平安抱着儿子讲故事,但小家伙听着听着就打起了瞌睡。
“对了,你上回说的裴干事是昌平那个单位的?”
庄胜男想了好一阵才记起来是自己男人从百合村回来画的人,不过她知道这人还是听当地社员闲聊说的:“听说原来是县(昌平)兵役局的,五五年审干工作结束后,到区(昌平)农具改革办公室工作,至于现在,好像是大兴水利总指挥部的成员。”
这履历有些意思,兵役局在当时和武装部是一套人员,两块牌子,主要负责征集义务兵的工作。
五五年审干(审查干部历史背景、违反党纪和政纪干部。)后,被调离到农具改革办公室工作,说明是有某些方面问题的,但过了关。
现任的大兴水利总指挥部成员,这里的大兴不是大兴县,是一九五九年昌平区人委为建造沙河水库、德胜口水库、王家园水库、桃峪口水库而成立大兴大建水利总指挥部。
“我差点忘了,你前几天回来画他画像干嘛?”
“第一次是我在什刹海,就玲玉风筝坏了哪次遇见过他,后来又在天安门的‘白日点灯’事件现场看到过,太过巧合了。”
后面这事件说白了还是干部作风问题,加上五八年粮食‘放卫星’,导致他母亲和两个孩子被饿死,多次上访还被收容拘押,绝望之下只能到广场抗议了,听说何的叔叔和大哥还都是烈士,因此被境外登报后舆论很大。
“你现在已经养成职业习惯了,裴干事在群众里口碑很好。”
“嗯,要是没问题才好。”
孩子还是小的时候可爱,特别是睡着的时候,胖嘟嘟的小脸蛋怎么稀罕都不够。
不过小家伙睡着了也很粘妈妈,双手搂着妈妈胳膊不松开,庄胜男试着抽离了两次都没成功,只能搂到怀里。
嘿,今晚可以养生了。
....
翌日。
顾平安从学校结束课程,下午回到队里。
最近队里的案子也不少,白克强骂骂咧咧的从审讯室出来:“他要是我儿子,看我抽不死他,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别人盗窃,好的歹的说了一箩筐,就是听不进去。”
李洁也有些头疼的揉着额头,把笔录递给顾平安问:“顾大队,邵刚这都是第二回被咱们抓到了,怎么处理呢?”
白克强仍旧带着气,特别是手里的火柴划了两根都没点着时:“这小子没救了已经,要我看还是直接送去劳教吧。”
顾平安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烟,这才翻开笔录:“我记得他才十四岁吧,没了父母看护管教,就很容易走歪路,在处理上更要慎重,若是一个处理不当,他这辈子就毁了。”
白克强平时最眼馋顾平安手里的打火机,但今儿却没了这心情:“我看他就是觉得咱们手软才敢再一再二的,要我说直接从严处理说不准还能给断了这坏毛病。”
金额倒是不大,不过从笔录里的邵刚口供就能看出来白克强为什么这么生气了,邵刚觉得自己没做错,吃不饱饭就得想办法,偷是他的本事,被抓到是他手艺不精,无话可说。
“走,去我办公室坐会。”
回到办公室给两人倒上水,顾平安拿出一季度的统计的资料:“今年才到四月份,盗窃抢劫案加起来都快赶上前两年总和了,甚至之后的一定时间内可能还会增长,至于原因咱们都清楚,这种形势下,咱们的工作任务就更艰巨了。”
“我想邵刚这样的并不是个例,抓容易,送去劳教也更省事,毕竟他已经属于屡教不改了,程序上咱们这么做一点问题都没有。”
白克强知道他还有但是,抽着烟没吭声。
“但咱们穿这身衣服,不光要只会抓人,只会破案子。很多时候预防犯罪比侦破案件工作更重要,虽然这类工作吃力不讨好,但谁让咱们就是干这工作的呢?”
“可这兔崽子一点都听不进去怎么着?”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说到底主要还是他吃不饱饭,要生存嘛。咱们现在就是给他不停的上思想教育课上一年也没用,出去后他还是得偷,你把他带过来我跟他聊聊,对了,他是哪个街道的?”
“崇外街道的。”
“行,我给他们街道摇电话,让居委会的人过来一趟,不过邵刚的问题解决了,咱们还要好好思考以后遇到同样情况怎么处理,我想以后类似的案子不会太少,要跟沐支汇报一下,开个会群策群力。”
居委会的人到了之后,才知道邵刚为什么吃不饱饭了,他的定量被同院子里的联络员以捐助名义很大部份给了一个寡妇家。
崇外街道也有九十五号院吗?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及时处理?我记得联络员制度早就取消了吧?”
居委会的吴大妈有些惭愧:“他们院情况有些特殊,上一次我们发现问题后就取消了联络员,并且对私自组织捐助的几个人都进行过批评教育和所捐财物退还...”
顾平安很不客气的打断:“但结果是让一个没了父母的孩子要靠偷来维持生活,你们马主任知道这事吗?”
“马主任升任到区里了,其实也不能怪我们,主要是后面他自己把粮食给了覃寡妇,不信您问他。”
顾平安皱着眉看向邵刚,对方一副我很光荣的样子:“没错,覃姐日子过的太不容易了,上有老下有小的,要养活婆婆和仨孩子,我不帮她谁帮她?反正我又饿不着,我这是做好人好事。”
你踏马别叫邵刚了,叫傻柱算了。
第675章 覃寡妇和她的榜一大哥们
“这个覃寡妇家是什么情况?”
吴大妈叹了口气:“她男人去年工伤没了,她顶了岗,家里也不是过不下去,连困难户标准都算不上,但就是喜欢哭穷,不止跟邵刚这么个半大孩子哭穷,连院里没结婚的大龄青年也是一样。”
“覃姐日子本来就过的困难啊!我们院人都清楚。”
顾平安没有搭理被洗脑了的邵刚:“所以说她们家也是有抚恤金的?”
“有呢,自打她顶岗后,三个孩子也都有定粮了,我们也不是没批评过她,但她总说这钱是亡夫用命换的,以后要留着给儿子结婚用之类的,再加上院里这些人都是自愿给她的钱和粮食,我们拿她也没办法。”
“办了几次捐助?”
“我们查到的就九次,光退回去的钱都有六百多了。”
顾平安再次确认问:“她是秦琼的秦,还是西早覃?”
“西早覃。”
“邵刚,如果你这位覃姐家日子过的并不困难,你拿回定量后,以后还会偷吗?”
邵刚嘟囔道:“覃姐怎么可能不困难,要是真不困难我能吃饱饭干嘛要偷啊,我又不是真想着进去。”
顾平安记得第一次邵刚做案后的赃款有六块是李洁掏钱补给失主的:“你第一次盗窃后的六块钱怎么花的?是不是给你这位覃姐了。”
“是呀,开学了她孩子没钱交学费找我借,我虽然小,但也是个爷们吧,这忙怎么也得帮。”
一旁李洁和白克强都气愤不已拍着桌子:“这女人真不要脸,连半大孩子的钱都骗。”
“老白,出发抓人!抓这个覃寡妇,对了,当时组织捐款的这位联络员也一并带回来。”
吴大妈愣了下问:“这,,,捐款的事我们街道已经处理过了。”
“邵刚犯盗窃案,由于其尚未成年,我们可以只做思想教育处理,但要对诈骗邵刚的覃寡妇和联络员进行抓捕,究其原因,还是他们诈骗和歪曲思想引导邵刚造成的,造成了使其吃不饱饭,不能生活因此才走上了犯罪的歪路。另外麻烦你们街道出具邵刚父母过世后的资产情况,我们要进行核实,我怀疑不止骗取其粮食这么简单。”
白克强高兴的拉起邵刚拍了一下他:“小子,一会跟我们回去好好睁大眼看看,到底是谁生活困难,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一点脑子都没有!”
邵刚仍不相信,嘴里嘟囔着:“覃姐人可好了,还给我洗衣服补衣服呢,上次我饿的起不来,还是她给我送的窝头呢。”
顾平安听的血压都有些高,挥着手让白克强把人带走:“我马上和崇文的同志沟通,你先出发抓人吧。”
居委会吴大妈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能,我能不能借电话用一下,给我们街道主任说声?”
“可以。”
顾平安给崇文分局的陶局打电话把案子大概说了一遍,“您看人是交给你们这边处理还是??”
“盗窃案是发生在车站广场吧?”
“没错。”
“哪你们就辛苦一下,回头结案了把结果和我们这边说声就成,我一会让人过去配合你们,不过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过两天说不准手上这案子得麻烦你过来帮忙出出主意呢。”
“谢了陶局,哈哈,没问题,那您先忙着。”
快下班的时候白克强把覃寡妇跟姓伊的联络员带了回来。
“顾大队,您是没去看,这姓覃简直不是人,差点把邵刚家都给搬空了,上到桌椅板凳,下到煤球都没放过,黑了心了简直是。”
覃寡妇长相一般,眼睛倒是挺大,一副你们冤枉人的表情。
一直跟别人哭穷,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却一个补丁都没有,甚至还能闻到雪花膏味道。
“好好审,从钱票粮食到家里物件,就是一盒火柴都要问清楚她有没有骗走,审讯结果出来后跟沐支汇报下,要当成典型从严处理!不是,这邵刚怎么还跟着回来了?”
“结果出来后,他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我看他在哪个院子也住不下去了,让街道办出面想办法给换房,合适后再送回去安置。”
说着把顾平安拉到一边,小声汇报:“还有个事,据邵刚说,覃寡妇为了骗取他,还答应等他以后长大了嫁给他,而且,,而且这寡妇跟,,都有了事实。”
“啊?跟一个半大孩子?”
“还不止呢,我捎信让妇联的过来,这覃寡妇在院里上到这个五十岁的联络员,下到大龄青年,甚至邵刚这个半大孩子,都有过那什么,甚至在厂里也跟一些工友馒头换馒头,她们家搜出来的钱和粮食,比邻居家都多,我都不知道夸她是有本事还是不要脸。”
顾平安:....
“所以苦主这边应不止邵刚一人,这方面工作也要做细致。”
“您放心,我最恨她这种人了,一定不漏掉一个。”
...
四合院。
顾平安回到胡同的时候,宋国栋正蹲在门口抽烟,许大茂有些尴尬的陪在一旁,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但宋国栋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梅玲在一旁用手转着铅笔,不时的活动着腿脚。
“宋哥,怎么没上家里坐?”
宋国栋扔掉烟头起身伸出手握道:“我估摸着你差不多回来了,就顺便在这等你会。”
“走,去家里聊,手里拿的这是?”
“北新桥储蓄所抢劫杀人案的人犯画像,画了不少张,一张一个模样,连眼睛跟许放映员看到的都对不上。”
顾平安接过画相,一张张看的对比着:“只有这一张是露脸的?”
“对,这是储蓄所三人中幸存的同志描述画的,在凶手弯腰提起钱袋子时,脸上的黑布巾掉了,不过她对这张画相上的人只说脸型像,但具体啥地方要修改又描述不上来,案子就卡在这儿了。”
梅玲见顾大队没跟自己打招呼,没好气的瞪了眼一旁弯腰做着邀请手势的许大茂:“你说我画的眼睛一点都不像?是不是你记错了?”
“绝对没记错,他眼睛凶狠的很,您这画的一点神都没有,而且形状大小也差的远...”
第676章 样貌不同的画像
傻柱不知道从啥地方冒了出来,眼睛放光的看着梅玲,这笔直的腰身,这模样,简直就是长到他心里去了,连瞪人都这么好看。
搓着手一脸‘矜持’:“这位女同志,您可甭听他瞎说,您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成,对了,我就住这个院,在中院。”
梅玲皱着眉打量着傻柱问:“你不是前两天被我们局抓过的何什么来着?”
傻柱被当着许大茂提到黑历史,非但没生气,反而乐呵呵的:“何雨柱,轧钢厂炊事员,还是你记性好,对了,您怎么称呼呀?”
许大茂还不知道傻柱前两天被分局的人抓过,双眼放光问:“傻柱,你又干啥坏事被抓了?”
“要你管,这里没你的事了,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嘿,人家梅公安是来找我的,跟你丫有什么关系?”
傻柱把许大茂挤到一边,嘿嘿笑道:“原来是梅公安同志呀,你好,要不上我们家坐会去?有什么事问我就成,我比他知道的多。”
梅玲一心想立功,眼睛亮了:“哦?你当天也在北新桥储蓄所现场?”
“啊?您说是这案子啊?”
但傻柱又怕梅玲失望,想了下补充道:“我虽没在现场,但我可是打听了不少消息,要不上家坐会,我沏壶茶慢慢和你说?”
梅玲总觉着他这样不靠谱:“真有线索?我可告诉你,诓骗公安提供假消息可是要被处理的!”
一看有戏,傻柱心头一热不管不顾道:“咱能给公安提供假消息吗?不能够,您请。”
许大茂哼了声,他是结了婚的,梅玲上不上当跟他没关系,再说北新桥抢劫案傻柱还是听自己说的呢,他知道个屁的线索,这梅公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一会肯定有丫受的。
东跨院。
宋国栋回头没看到梅玲跟上来,有些头疼的皱着眉头:“哎?这梅玲她人呢?又跑没影了?”
顾平安没想到还留着梅玲呢,上次行动可是违反了纪律的,不过他一个外人不太好问这事:“估计在后边呢,案子我还是听许大茂提过一嘴,说是有人持枪抢劫?”
铁宝扶着门框,仰着脑袋打量跟爸爸说话的这人,一脸呆萌:“谁?”
意思是问你是谁呀?
“这是你宋叔叔,叫人。”
“送蜀黍。”
宋国栋脸上像是铁树开花,开怀大笑着抱起小家伙就亲了口,胡子太多,铁宝很嫌弃的用力推开。
“你儿子这手劲儿真不小。”
庄胜男正在缝纫机边给儿子改衣服,起身迎道:“宋哥来了。”
“嗯,忙着给做衣服呐?平安真是好福气。”
庄胜男把儿子摆弄在地上的玩具收拾到小木箱里,帮着倒上茶后,知道两人要谈事,牵着铁宝到院子里逛去了。
“凶手用的是五四式手枪,对储蓄所情况很熟悉,本月2号下午五点零六分,北新桥储蓄所三名同志核算完毕后,准备把现金送到分理处。”
顾平安打断问:“五四式手枪?”
这时候虽然不禁枪,但根据1951年的《枪支管理暂行办法》,是登记和管理的,允许守法公民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持有猎枪等有限种类的枪支,并需办理持枪证。
但五四式手枪属于制式武器,属于国家严格管控的警用与军用枪支,?不向民间配发或流通?,主要列装军队指挥员、公安干警及保卫人员,用于执行公务。
像一些外地的公安局,好多还只有局领导才配发五四式手枪,科以下干警仍以驳壳枪为主。
“五四式手枪这边我们暂时没查到线索,应该是其他途径流出去的。”
顾平安给续上烟示意他接着说。
“谷雨留下锁门,乐红和韩芳芳两人提着袋子先一步从储蓄所出来,刚拐进胡同,二十五米处位置时,乐红蹲下身挽裤角时,凶手拿着枪射杀了韩芳芳,乐红听到枪声后提过袋子想往回跑,但刚跑两步,同样被射杀,谷雨锁完门后刚到拐角,看到凶手正在拿地上的钱袋子,惊叫出声后也被打了一枪。”
“凶手抢完钱后,骑上自行车,把路过的一名群众也顺手射杀了,随后看到你们院许大茂,开了一枪没打中后,逃之夭夭。”
“抢走多少钱?”
“一共三万元整。”
“全是最大面额的?”
这时候最大面额的是十元,三万的话就是三千张,也就是三扎,放在黄包挎肩包里都能带走。
“不,各类面额的都有,所以才用袋子提着嘛。”
“她们储蓄所送钱去分理处,没有保卫科护送?”
“没有,因为距离分理处很近,走路就十分钟不到,有时偶尔会请附近的派出所同志帮忙押送,有时碰不上了就她们仨一起送。”
记得许大茂当天回来说的是三死一伤,“谷雨情况怎么样?这张露脸的画像就是根据她描述画的?”
“子弹打伤了肩膀,不是很严重,今天已经恢复工作了,确实是按她说的话下来的,但她自己也说这张只是脸型像,具体又描述不出来,毕竟受过惊吓嘛。”
顾平安对比着几张画像,一张一个模样,没一处共同点,加上听到谷雨今天就恢复工作了后若有所思。
“想到什么了?”
暂时只是怀疑,顾平安摇头问:“她们每次都是五点后送钱去分理处?走同一条路?”
“对。”
“做这种案子,要预先考虑好逃跑路线,掐准时间点,这可是大白天,派出所距离同样很近,他就不怕失手?走访过没,这人在案发前肯定不止一次到过这条胡同。”
宋国栋苦笑道:“怎么没走访呢,但胡同附近的群众要么张口乱说,什么八头六臂都出来了,要么支支吾吾不肯配合,毕竟这人手里有枪呢,害怕被报复。”
“都是白天在外面问的吧?”
宋国栋愣了下拍着额头懊恼:“我真是忙糊涂了。”
这时院里传来庄胜男跟许大茂打招呼的声音。
“大茂哥,进来聊。”
许大茂倒不是还想立功,主要是这孙子看到过他样子,他这两天心里也有根筋一直悬着呢,连下乡放映任务都是找理由推给其他人了。
以前吧无所谓,关键现在有媳妇了,心里有了牵绊,遇到事也先想的是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第677章 傻柱又挨揍
以前吧无所谓,关键现在有媳妇了,心里有了牵绊,遇到事也先想的是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平安破案子有多厉害,他是见识过的,听到叫他进屋,乐呵呵的逗弄了下小铁宝,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平安,没打扰你们吧。”
许大茂只记得对方眼睛长什么样子,但也很有价值,以后画出完整画像可以做对比的,顾平安取来纸摊在桌上:“大茂哥,您记得这人眼睛?”
“嗯,记得。”
“好,确定凶手是男性没错吧?”
许大茂放松下来,靠着椅子笑道:“绝对是男的没错。”
“嗯,他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呢,还是圆润的杏眼,或者是这种外凸的金鱼眼?”
为了让许大茂比对,顾平安还把几种眼睛形态画了下来让他辨认。
“就最后这种,外凸的金鱼眼,看着很凶很恶,像是要吃人。”
顾平安照着他的描述画下眼型与轮廓:“内外眼角是上扬还是下垂的?”
正画着,听到隔壁中院传来傻柱的惨叫声,还有梅玲的呵斥,宋国栋黑着脸起身:“你们先画着,我去看看,太不像话了!”
宋国栋走后,顾平安看许大茂在偷笑:“你乐什么呢?”
“我就知道丫要挨揍,为了想认识梅同志,竟然骗人家说他有这案子线索,这事儿能开玩笑么,我看他是想娶媳妇想疯了,真是孕妇过独木桥---挺而走险。”
顾平安失笑的摇摇头:“咱们接着忙正事,您说我画,遇到不对的地方咱们再改。”
半晌过后,宋国栋黑着脸回来了,但不见梅玲。
见顾平安拿着画出来的眼睛发呆,宋国栋调整情绪问许大茂:“这次画的像不?”
“像?简直一模一样了,真的太神了。”
顾平安从抽屉里取出之前画好的一张画像,把其他位置都挡上,只留眼睛:“宋哥,对比下这两人眼睛,看看像不像。”
许大茂凑上来看了眼摇头:“不太像,一个眼神要吃人,一个目光和蔼亲人。”
公安看画像跟普通人角度不同,宋国栋对比着眼睛大小和形状特征:“没错,这就是同一个人,这人是谁?”
许大茂在场,顾平安含糊其词:“我在不同地方见过他三次,天快黑了,我陪您去一趟北新桥,回头再对比的确认看看。”
没想到有意外之喜,宋国栋重重的握住顾平安手,都有心情逗闷子了:“弟妹不会烦我吧?刚回家就被我给借走了。”
许大茂还急着回中院笑话傻柱去呢,因此起身告别:“平安,哪你们忙着,回头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言语。”
宋国栋对许大茂态度很好,伸出手握道:“行,麻烦你了啊。”
许大茂脸上开花的客气着:“瞧您这话说的,就是为了我自个儿,也得把这人找出来才行,他正面看到过我样子,害我这阵子都没敢出门。”
出门时,铁宝还惦记着骑马马,昨晚都没骑上就睡着了,搂紧爸爸小腿怎么都不肯松开。
“平安,饭马上好了,和宋哥吃了饭再忙吧。”
顾平安把儿子抱给媳妇:“算了,我打算今晚到他们分局蹭一顿丰盛的去,不然我就赖着不回来了。”
...
夜,东城分局。
两人在北新桥总算没白忙活,回到分局后,宋国栋张罗着去弄吃的,留下佟科招呼顾平安。
赵局办公室的训斥声外面都能听的见,没一会梅玲抹着眼泪出来了。
见到顾平安过来了,赵局脸色稍缓的打了声招呼,指着梅玲训斥佟科:“太不像话了,跑人家群众家里问线索,没问到就算了,还把人家打一顿,佟孝安,你们科就是这样办案子的?”
“我这科长当的忒憋屈,总在给她擦屁股。”
一般领导这么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检讨就完了,但梅玲却不是,说的话让顾平安嘴里的茶都喷了出去:“你们一直看不起我,等着瞧,我梅玲总有一天破大案子!这破地方我还不呆了呢。”
赵局气的手指都在抖:“明天就给我把她调回交通队去!把前几次的处分给补上!算了,她能不能当公安还两说了呢,人家要是举报她,她这身衣服都甭想穿了。”
佟科见赵局真生气了,赶忙上前:“到底是年轻,思想还不够成熟,在交通队锻炼锻炼也好,我看处分就算了,这何雨柱您上回也是见识过的,非常不着调,跟正常人思维就是不一样,换作其他女同志也一样生气,说好的有线索,把人骗到家里又缠着要谈对象,咱们没按反革命耍流氓处理他都算抬手了。”
“要不我们院人都叫他傻柱呢,他自己理亏,不敢多事的。”
你真别说,梅玲这身手放南锣鼓巷也是战神级别的,傻柱被她揍成熊猫眼不算,一只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是到隔壁院找谢一针才给弄好的,吊上了绷带。
许大茂开心的飞起,围着傻柱打转儿:“傻柱,你丫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跟你住一个院子我都觉着丢人!”
傻柱一声不吭,甜甜的恋爱还没开始就这么破碎了,心里头的痛并不比身上的轻。
梅玲真的长到他心坎上了,公安装穿在身上英姿飒爽,连羞恼揍人的样子都让他心动。
他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才借用了许大茂以前常用的死缠烂打方式,可没想到被揍了,可以想象,这事以后要被院子里人笑话多久了,特别是许大茂,等明天这货去厂里再宣传一次,,,
想到这傻柱感觉天蹋了。
“许大茂,想喝酒不?陪我喝两盅。”
许大茂愣住了,这傻柱不是被揍糊涂了吧,没看到自己正在笑话他呢,还请自己喝酒?
“不喝,哥们现在比喝酒痛快多了,哈哈,傻柱,我真想有平安的画画本事,把你现在这副样子给画下来。”
为了不让这个大嘴巴到厂里宣传自己今天这事,傻柱只能低三下气的:“不喝陪我聊会儿也行,我也打算戒酒,屋里还剩半瓶,你要不要帮我带回家解决一下。”
第678章 疑神疑鬼
许大茂好奇他要唱什么戏,就一路笑话着对方跟着进了屋。
傻柱也是下血本了,从柜子里倒腾一阵后摆上了下酒菜,许大茂还真有些馋了。
林盼娣是个节俭的性子,加上今年这情况,许大茂别说在家里喝酒了,日常饭菜油腥都少的可怜。
也没跟傻柱客气,一屁股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吃上了。
“嘿,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是吧。“
许大茂扬了扬眉毛:“不是你缠着叫我来的吗?”
傻柱故意只拿了一个酒盅,给自己满上滋儿一声下肚。
“不是,傻柱,你怎么就一个人喝上了?”
“刚才是谁跟我说他不喝的?”
许大茂哼了声,轻车熟路的给自己拿了个酒盅:“我跟你客气客气,你还来真的?愣着干啥,倒酒啊。”
“好家伙,自己没长手是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肯定是有求于我!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傻柱没想到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也不藏着了:“变聪明了啊,你以前可没这脑子。”
“嘁,你傻柱一撅屁股我就知道,,,太阳又没打西边出来,还能好心的请我喝酒,不是藏着坏,就是有求于我。”
“没错,确实有事和你商量,来,我给咱们未来的许队长满上。”
“什么未来的啊,我现在也是许队长。”
“现在你还只是以工代干,这里边是有区别的。”
许大茂端起酒盅还讲究的跟傻柱碰了下才喝:“这个跟你一个炊事员说不清楚,说吧,什么事儿?”
傻柱比划着两根手指:“就小小的两件事,我想许队长肯定是没问题的。”
“先说事,你这一套跟易中海似的,我早就不上当了。”
“头一件,就是今儿我受伤这事,你帮我在厂里遮掩一下。”
见许大茂自顾自的吃菜,并没有答应或拒绝,傻柱就当他答应了,接着说道:“第二件嘛,就是北新桥这事,能不能给我透露点重要的线索,你看你立的功已经够多了吧,让哥们也沾一回光。”
许大茂都听笑了:“你都挨揍了还不死心?还惦记呢?”
“头一回碰到这么合适的,总得努力努力,哪怕最后不成,我也不遗憾了。”
“什么叫合适的,对你来说是合适,但对人家来说这叫骚扰,懂不懂啊?人家压根对你就没这意思,不是我话说的难听,就你这样的,能配的上人家吗?”
傻柱听的心里直冒火,什么叫我配不上她,我傻柱有这么差?
但有求于人嘛,还是堆着笑给满上酒:“怎么样,这两件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咱先说头一件事,说完了然后呢?不会就这点剩菜打发我了?”
“你想要什么?”
许大茂一时还真想不到,但阎解娣以前没少从他这赚钱,交锋的次数多了也有了经验:“这不得看你诚意了,我要是张口要什么,回头告我一敲诈勒索,我可没这么傻。”
傻柱咬了咬牙,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拧上瓶盖:“这瓶酒你一会拿走。”
“这剩不到小半瓶了,送人酒可没这么送的。”
“有小半瓶你就偷着乐吧,我就剩这么点了,从过年一直攒到现在没舍得喝。”
许大茂把酒拿到手里颠了颠:“行吧,谁让我许大茂不会占人便宜呢,你挨揍的事我可以替你保密,咱们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可不止我一个人,要是旁人说出去了,就不要怪我了。”
哼,院里就你一个喜欢在厂里造我谣的,其他人吃饱了撑的。
“第二件事呢?我先说好,你不能太狠了,我这可没啥拿的出手的了。”
许大茂压根不接茬,吃了几口菜后放下筷子,提着酒就要走,被傻柱拦了下来:“不是,你这喝也喝了,拿也拿了,不认账是怎么个事?”
“我拿的是你第一件事的酬劳,第二件事我可没答应你呢。”
“耍赖皮是吧?”
“傻柱,我有时候真怀疑自己以前是怎么跟你斗这么多年的,一点脑子都没有,这种案子的线索是我能随便瞎往外边说的吗?跑了凶手不说,被凶手知道了盯上了呢?你一个人无所谓,我可是有媳妇的人。”
一句话攻击了傻柱三次,傻柱面对许大茂的时候一直精明的很,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听的破了防:“你特么故意耍我的吧!”
许大茂跳着躲开,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丫的叫我喝酒没好事,走喽,回去搂媳妇睡觉去了,某人独守冰冷冷的被窝吧。”
傻柱吊着一只胳膊追了出来:“你踏马...”
分局。
只有干粮和咸菜,顾平安也吃的有滋有味,灌了一口水后打了个饱嗝。
“平安,画像拿给谷雨后,她说不是这个人。”
顾平安仿佛早有预料似的:“她们储蓄所主任是谁?是谷雨吗?”
“没错,谷雨目前是暂代主任一职。”
“她有问题。”
佟科几人愣了下:“你意思她是内线?她当天要不是运气好躲的快,说不定一样牺牲在现场了。”
“不,我可没说她是内线,我意思是钱的数目可能不对,另外这张凶手画像是走访好些群众画出来的,她却是矢口否认,加上之前对凶手长相描述模棱两可,由不得我这么想。”
宋国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钱被抢后,她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只要咱们抓不到凶手,她虚报的这部分就可以做平账成为自己的?”
佟科拿起画像:“咱们先把她的事放一边,平安,这人你见过三回?”
“嗯,姓裴,目前在昌平县人委大兴水利总指挥部工作的。”
见顾平安脸上并没有锁定凶手的喜悦,宋国栋问出路上压在心里的疑惑:“顾大队,现在凶手咱们锁定了,通知抓人就成,您怎么...”
“稳妥起间,先侧面查一查案发时他的行踪再说,看看有没有人证,另外最好是能调到他档案,55年审干时他是通过了的,而且我总感觉太过顺利了。”
几人都乐了起来:“顾大队这是遇到简单的案子没挑战感,才疑神疑鬼。”
第679章 孪生兄弟?
顾平安的疑虑并没有错。
翌日下午。
去昌平的宋国栋也恰好返回:“顾大队,裴新民(裴干事)在案发时并没有离开过昌平县,有水库工地同事做证。”
顾平安摆摆手没接烟,指着嗓子:“今儿我们学校参加修渠劳动,喊口号嗓子都哑了,不抽了。”
“可画像上的人简直跟他一模一样,回来路过北新桥,我还特意拿着他相片去确认过,四名案发前见过的群众都指认是他,不止长相,身高胖瘦都能对的上,但这个裴新民确实没离开过昌平,真是奇了怪了。”
接过茶润了润嗓子:“嗯,人不可能飞过来作案再回去,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孪生兄弟。”
“孪生兄弟?”
“裴新民档案带回来了吗?”
宋国栋递过档案袋:“在这呢,档案中登记的亲属是养父母,都是抗联烈士,1942年合编联军教导旅后,裴新民带领小分队开展群众工作,民主联军时期参加过不少战斗,有英勇表现,另外里面还有五五年干部审查记录,裴新民虽然是被收养的,但历史底细很清楚,被收养时也才刚几个月大,甚至都差点夭折。”
顾平安翻开档案一目十行,裴新民名字是解放胜利后改的,曾用名裴虎儿。
审查记录非常详细,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都有证明,五五年被审查的原因是组织收到一封匿名的举报信,说他历史出身有问题。
“案发后我一直有几个问题没弄明白。”
“哦?”
“凶手费力气抢劫银行的这三万块钱是出于什么用途?另外作案时他行动非常迅速,两分钟不到就完成了抢钱杀人逃窜,在行动上来看这是一个心狠手辣,心思缜密的人,甚至还追着只看到他眼睛的许大茂开了一枪,却留下了打伤肩膀的谷雨,要知道谷雨可是看到他长相了的。”
第一个问题在案情分析时众人就讨论过,钱么,谁都喜欢,越多越好,虽然受限于统购统销的各种票据花的慢,但以后生活就不用愁了。
因此佟科跳过这个问题沉吟道:“时间上来不及?”
“我今天早上去过一次现场,全力奔跑,从派出所第一时间跑到现场也需要四分半,他都把许大茂追到与撤离的相反方向路口才返回的,完全有时间对受了伤的谷雨进行补枪,这种案子只要没人看到他长相,就很难有别的有用线索了。”
宋国栋听出来了顾平安意思:“他是故意露的脸?”
“可他要是故意露的脸,怎么确定咱们不会按画像先找到他呢?要不是平安见过裴干事,咱们短时间肯定排查不到昌平那边去。”
邹明远脱口而出:“难道他还有另一张面目示人?”
“要是这样就难查了。”
顾平安问:“宋哥,五五年举报裴新民的人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审查时还特意调查过匿名信来源,本想着找到举报人核实情况,但笔迹不属于裴新民的同事、”
“审查后再收到过举报信吗?”
“好像再没有。”
“您摇个电话找昌平那边确认下。”
宋国栋虽然一头雾水,但没有多问,起身去找赵局帮忙联系了。
没过多久宋国栋返回:“问了,就只收到过这一次举报信,你让我确认这个干嘛?”
“裴新民最近都在水库工地?”
“嗯,他对工作非常热情,跟参加劳动的同志们同吃同住,一起参加建设。”
顾平安皱着眉:“我怀疑当年举报裴新民的就是这次作案的凶手。”
“为什么?”
“很简单,只有审查过了之后,裴新民不会再因为历史出身之类的问题被调查。”
“你这话我们咋越听越糊涂了呢?”
顾平安起身走到黑板前写下裴新民,旁边画了个圈打上问号:“排除谷雨是同伙的情况下,凶手露脸,并留下活口,就是想影响咱们侦破方向,等咱们用画像查到裴新民身上时,发现他没有作案时间,案子是不是就卡住了?”
“等咱们排除裴新民后,凶手要是来个‘李代桃僵’,这案子就彻底破不了,凶手为了好好利用裴新民干部身份,在五五年就布局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把裴新民历史出身问题审查过去后,他可以用这身份接着当干部,甚至说不准还能当领导呢。”
“嘶~他有这么厉害?五五年就在布局?”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假设,不过这个假设要成立,他还得特别了解裴新民生活作息,性格习惯等等。”
说到这儿顾平安突然起身:“快,帮我查一查裴新民家人是不是住百合村生产二小队。”
宋国栋对裴新民做过详细调查:“没错,裴新民妻子是农村户口,娘家就是百合村生产二小队的,妻子孩子都在生产队参加农业生产建设。”
“前阵子我媳妇去这里支援,就是百花村生产二小队194人集体砒霜中毒,难怪裴新民会到场。”
“平安意思是,并不是误用砒霜,而是这次抢劫案的凶手设计投毒?”
“最了解你的人莫过于枕边人了,他要想李代桃僵,时间一长难免被察觉出生活上的细节矛盾之处,最好的办法就是...”
宋国栋眼睛一亮:“调查裴新民时,我问过他亲属情况,虽然中毒较为严重,但都脱离了生命危险,在昌平县医院接受后续的治疗,他投毒没有成功,会不会接着找机会下手???”
“可以安排咱们人到医院守株待兔,裴新民这边一样要安排人暗中保护他,另外都要小心,这人枪法很好,还持有武器。”
说到武器,傻柱虽然暂时成了独臂侠,但也不影响他找许大茂麻烦,才回到院子里,就回屋拿起擀面杖朝着后院一脸怒气的冲了过去。
“许大茂!给我出来!”
门刚踢开,一柄菜刀就指到了鼻尖,甚至能感受到锋刃上的寒意,吓的傻柱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刀,,刀拿稳点。”
第680章 女刀锋之梦
“傻柱!你一天不欺负我们家大茂就不舒坦了是吧?”
傻柱坐在地上往后挪了挪,他真担心林盼娣手里的菜刀没拿稳飞了过来。
“我,,我跟你说不着,让许大茂出来!”
林盼娣扬了扬菜刀:“再敢踹我们家门腿给你打断,快滚,我们家大茂忙着呢,没空儿搭理你。”
见傻柱还坐在地上不走,林盼娣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委屈:“一天天没完没了的缠着我们家大茂算什么事,一个人过的孤单了你找对象去呀。”
正在外面做饭的文丽听到这话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空气中的醋味儿她都以为自己把醋给倒多了呢。
她们家跟许大茂家斜对门,稍微有点动静都能听的清,平时就没少听见林盼娣抱怨许大茂总把傻柱挂在嘴边,加上院里边有过这两人的一些传言,月牙弯弯,她实在忍的太辛苦了。
谁能想到女人吃自己丈夫醋的原因竟是个男人呢。
“傻柱,你叫嚷什么呢?我这下班回来看会书都清静不了。”
后院有热闹,已经有吃瓜群众围了上来,傻柱没有搭理捧着书的刘海中,朝着许大茂屋里叫道:“许大茂,有本事你出来,躲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许大茂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从门口探出个脑袋:“我们家盼娣不跟你说了我正忙着呢?谁一天天闲得没事跟你瞎胡闹啊,我现在可是有媳妇的人了。”
傻柱见许大茂出来,手撑着地站了起来:“许大茂,我算是看清你了,一点信用都没有,昨晚咱们是怎么说的?转身就把我给卖了,这要放在过去你丫就是个投降派!”
傻柱今天是带着伤去上班的,在食堂里宣传说自己是见义勇为受的伤,得到了工友好一阵吹捧。
可到临下班,厂里都传遍了他傻柱是怎么死皮赖脸的诓骗、纠缠人家女公安,身上的伤就是被人家给揍的。
这事儿傻柱能想到的就只有许大茂了。
“我就知道你丫肯定是怀疑我,你被人家梅公安揍的事又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凭什么怀疑我?”
“还凭什么,就凭你许大茂有这历史!敢做不敢认是吧!把我的酒还回来!”
一旁听热闹的小当怯生生说道:“傻柱叔叔,我知道是谁说的。”
“谁啊?”
“是隔壁院范大爷,他找我打听的呢,还给了我两块油渣,可香了呢。”
说到这儿,小丫头舔着舌头,一脸渴望的看着傻柱,我都帮你找到人了,是不是也该给我些好吃的呀,你也是厨子呢。
“听到没!没有调查就冤枉人,你傻柱现在的名声还用我去宣传吗?道歉!必须给我道歉!”
傻柱不傻,就凭范厨子可不会宣传的全厂人尽皆知,背后肯定少不了有许大茂的功劳:“我道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也跟着说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对啊,反正已经有人知道了,而且人家找我打听,我能说谎吗?不像某些人,明明是挨了揍,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见义勇为受的伤。”
刘海中也听说这事了,赞许的看了眼许大茂:“大茂这话没错,咱做人就得诚实,不能拿谎话骗人,是谎言,总有被戳穿的时候,何雨柱,你这种思想要纠正过来,听说你这阵子一直在居委会学习,肯定没有用功,回头我要跟她们说说,对你教育更严厉一些才行!”
傻柱有些羞恼,打算借着去隔壁院找范厨子麻烦遁走,临走时嘲讽许大茂:“你活的可真够窝囊的,结了婚媳妇不做饭,一个大男人围着灶台转,快去给你夫人做饭去吧,小茂茂。”
“你不也是围着灶台转的吗?再说了,我们家盼娣上一天班辛苦了,我就不能替她做顿饭了?我这叫疼媳妇,我光荣,不过也不能怪你,谁让你没媳妇呢?”
刘胖胖欣慰的拍了拍许大茂肩膀:“大茂不错,没给咱们后院丢人,新时代了,男女平等,家庭也需要两个人共同付出,好样的!”
傻柱嘴硬道:“今儿能替着做饭,明儿就得给媳妇洗脚,没出息!”
“哎,你想洗还没个对象呢,羡慕去吧就。”
顾平安回到南锣鼓巷时,就见傻柱鼻青脸肿的从九十六号院出来了。
“怎么一天没见,你这伤更重了?找谢叔换药去了吗?他这会应该在家才对。”
曾玲玉手里拿着个窝头啃得正香:“他是让我们院范大爷父子给揍了,多大人了,连敲门都不会,非用脚踹,范叔差点拿猎枪给他崩喽。”
傻柱低着头一瘸一拐的没有吭声,吃了小亏以他性子会嘴硬几句,看样子今天是没在九十六号院讨到好。
顾平安懒得打听傻柱为什么跑九十六号院去挨揍,抱起曾玲玉颠了颠:“比去年重了些,是长高了吗?”
“嘻嘻,我奶奶说我长高了,裤腿都短了,平安哥,您吃一口不?”
“不了,我马上回去吃饭了。”
曾玲玉一副奶奶太疼人家了,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小声炫耀:“可香了,里面有鸡蛋呢,我奶奶专门给我蒸的。”
“裤子要加长了拿过来让你嫂子给你用缝纫机做。”
“暂时不加长,奶奶说夏天这么穿凉快呢,到秋冬了再做长裤子,平安哥,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顾平安好奇问:“都用上求字了,这得多大的事啊?”
“我就,,就是想要把木刀,这样下次和狗蛋儿比赛‘杀草’的时候我就能赢他了。”
难怪总把奶奶挂在嘴边,小丫头是要做女刀锋啊,别说,头上这两个小丸子是挺像的。
她说的杀草,就是胡同里小家伙们拿着竹棍到路边学话本里的大侠练剑法,把胡乱砍草叫杀草,跟歼敌一样,就是才长出来的草就遭殃了。
“不成,我怕你伤到狗蛋儿妞妞他们,等你武术练到能收发自如了,我送你一把木刀。”
曾玲玉刚还讨好的亲了口呢,这会带着情绪一脸不高兴了,把窝头叼在嘴里用手推着要下去,谁让女刀锋的梦还没开始就破碎了呢。
第681章 槐花出生
顾平安还以为她是生气自己没答应给做木刀。
没想到小家伙下到地上,哼了声给了个后脑勺,招呼着小不点回去:“小不点,咱们回去了,竟然不相信我的武艺,今天不理他了!”
没有告别,小身影头也没回的进了院子,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顾平安假装没看到藏在门后边的小脑袋自言自语:“哎呀,我怎么能说错话呢,小玲玉的武术功底压根就不用怀疑,希望她能原谅我吧。”
“平安叔。”
棒梗有些失落的从外面回来,看到他平安叔自言自语,有些纳闷的打着招呼。
“棒梗,这么晚干嘛去了?”
棒梗眼睛有些躲闪:“没干嘛,就出去玩了会。”
顾平安揉了下他的脑袋朝着院子方向走去:“棒梗这学费没白交,至少学会跟我都撒谎了不是。”
“平安叔,,对不起。”
“你不用起不起我,你对的起自己就行。”
棒梗小脸纠结一阵后说道:“我,我在路上捡到一分钱,去送给公安叔叔了。”
顾平安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平安叔??”
顾平安停下脚步,转身严肃的看着棒梗:“棒梗,以后再跟我撒谎,就不要叫我叔了,你和我说说,在哪捡的钱?我天天班都不上了就守着捡钱去成不成?”
“您,,您怎么知道的?”
“钱哪来的?”
“找小当借的。”
“嗯?”
“真是借的,小当同意了的。我,我想着这样子老师就会表扬我了。”
你别说,这种傻事他原时空小时候也干过,甚至到了三月份,路边的老奶奶老爷爷都不够用了,有的甚至被扶着来来回回过了十几次马路呢。
学雷锋还要过两三年,但学校老师教导孩子向善都会举一些例子,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助同学、拾金不昧、积极参加劳动等等。
要不说棒梗打小就聪明呢,找妹妹小当借到一毛钱,跑去派出所说是捡来的,不过看刚才回来无精打采的样子应该是同样被看穿了,并没有得到想像中的表扬。
正巧张所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在两人身边停下掏出棒梗交的一毛钱递给顾平安:“顾大队,我就不进去了,应该是从家里拿的,替我交给家长吧。”
顾平安接过钱踢了一脚棒梗:“还不向公安叔叔承认错误。”
“我错了。”
“怎么错了?”
“我不该说谎。”
张所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开学后他这都是收到第六个自称捡到钱的小同学了:“嗐,孩子也是为了得到表扬嘛,不过方法用错了,诚实做人就是好孩子。”
顾平安给张所散上烟:“还劳您跑一趟过来。”
“顺路的事儿,不止他一个,还有另外两家的得给送回去呢,他还算好的,只有一分钱,别的偷家里的一毛两毛来说是捡到的,我这顺路给送回去,都不容易。”
等张所骑着车走远后,顾平安把钱拿给棒梗:“就为了你们所谓的好人好事,让张所这么晚还要跑一趟,为了不打击你们向善的积极性,他都没有当场戳穿你,能体会他的良苦用心吗?”
棒梗攥紧钱,闷闷的点着头。
“回去把钱还给小当吧,她这么相信你,你却用她对你的信任去撒谎。”
...
一连几天,分局两边蹲守的同志都没有效果。
但对谷雨的审讯有了结果,她果然是谎报了钱的数额,凶手当天只抢走了一万两千元。
储蓄所门口发生的抢劫杀人案没有结果,顾平安队里侦办的诈骗未成年钱财案已经公审完毕。
造成的影响也是非常大,连医院的病房里都有人在议论。
棒梗今儿特意和学校请了假,带着小当守在妈妈身边,贾张氏有些心疼钱,嘴里嘟囔着过去都是在家里接生之类的,不过秦淮茹生产完后还要做带环手术,贾张氏也只是在秦淮茹睡着的时候嘴上嘀咕两句。
秦淮茹其实早就醒了,病房里议论的人,她开始以为是在说自己。同样姓qin,同样是寡妇。
“这覃寡妇是真的黑心呐,连自己院里半大孩子的口粮都骗,要不是人家铁路公安同志细心,指不定被她霍霍成什么样儿呢。”
“还不止呢,听说还不检点,在厂里院里,跟不少男的睡过呢,这要放过去早就被浸猪笼了,一颗子弹反倒是便宜了她,新时代救了她呀!”
“听说娘家都断绝关系了,觉着丢人。”
秦淮茹手指泛白,明明说的是别人,为什么她感觉是在影射自己?
也不知道肚子里这次生的是儿子还是闺女,要是儿子就好了,这样以后棒梗就有弟弟能相护扶持了。
正胡思乱想间,眼前出现婆婆的大脸:“醒啦?”
“嗯。”
贾张氏拉过秦淮茹的手小声道:“淮茹,要不,要不生完了让大夫给你做结扎吧?”
刚才别人议论的事,不止秦淮茹代入了自己,连贾张氏也是一样,生怕儿媳以后进了厂跟公审的这位一样了,她贾家门风就坏了,为了防止‘意外’,做了结扎至少,,至少不留证据。
按她意思是直接做结扎手术,但妇联这边肯定不答应,秦淮茹年龄在这呢,而且还是寡妇,说不准以后有合适的还能嫁人呢。
带环以后还可以取,结扎就没办法了。
“您和妇联的说去。”
“嗐,我,我就是说说,有感觉了吗?”
秦淮茹呆呆的,差点没反应过婆婆问的是什么,正想回话,肚子突然痛了起来,脸色苍白:“叫,,叫大夫。”
婴儿啼哭声过后,秦淮茹虚弱的歪过头问:“妈,,是,是儿子吗?”
贾张氏脸上乐的跟菊花似的,不管是孙子孙女她都高兴:“是个丫头,声亮着呐,棒梗最喜欢妹妹了,给孩子取个名吧?”
秦淮茹有些失望的扭头看向窗外,怎么能是丫头呢?
窗外槐花如雪,缀满枝头,秦淮茹有些脱力,有些想吃蒸槐花了,喃喃道:“槐花。”
“好,槐花挺好,我的乖孙女花儿呦,我是你奶奶呀。”
第682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槐花开了的时候,之前走路还有些跌跌撞撞的小铁宝,这会儿小短腿轮的飞快,连庄胜男都有些追不上了。
当然,主要是庄胜男又怀上了,不能跑太快。
“铁宝!你屁股又痒了是吧,赶紧把火柴盒拿给我!”
铁宝跑到石桌后探出脑袋咧着嘴笑的很开心,跟妈妈谈判:“铁宝,,要烧~”
意思是今天的火他要帮妈妈点。
陈巧儿趁铁宝放松警惕,绕后偷袭,一把抱起铁宝,在他小屁股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还跑不跑了。”
铁宝被抓到后笑的声更大了:“嘻嘻,姐姐。”
小家伙嘴甜的很,奶声奶气叫的陈巧儿心都化了,忍不住朝着脸蛋亲了口:“要听话,不然爸爸回来收拾你。”
铁宝一点都不怕爸爸,不像妈妈,真生气的时候自己的小屁股蛋儿就遭殃了。
不过想到爸爸昨晚就没回来,铁宝歪着脑袋看向巧儿姐姐:“要爸爸。”
庄胜男从儿子手里拿过火柴,没好气的戳了下儿子小脚丫:“你爸回来要是知道你把他墨水弄地上,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你呢。”
铁宝现在到了探索的时候,对什么都好奇,都想玩。
也不知道怎么自己跑到书房去了,等庄胜男发现的时候,他把墨水弄了一地不说,脸上都涂成了花脸,连顾平安从单位拿回来的纸也遭了殃。
顾平安昨晚没回去,是因为队里有案子,抓到人时都已经大半夜了,直接在办公室里对付了一宿。
“她还不愿意开口?”
李洁放下空白的笔录本:“软硬不吃,一点招都没有。”
白克强哼了声:“还是个硬骨头呢,我看早饭别给她送了,熬一阵就老实了。”
昨晚这起案子是在南口公安段(05年后属通州)的,乘支同志跟处里汇报说最近这段经常有一伙人攀车武装抢劫,京包线北段治安案件近期频发,这才跟其他铁路分处同志组织了一次联合行动。
顾平安的大队负责南口段的抓捕,一边倒的交火后,除去已击毙的三人外,其他十四名抢劫犯全部到案。
在现场审讯中,其中有一名头目交代了销赃的下家,也就是李洁审到早上一直不开口的这个名叫文茹的女人。
“从齐梅住处搜到的东西统计出来了没有?”
林汉回道:“统计出来了,粮食中棒子面六十一斤四两、白薯粉一百三十斤。搜到的钱数额不多,三百十七块八毛五,粮票共计二十六市斤。”
“这么多粮食?”
“根据抓回来的这伙人交代,他们抢到钱都会找文茹换成粮食带走,但他们并不清楚文茹的粮食来源,双方从今年开始一共交易过六次。”
白克强摸着下巴:“所以她不开口,是因为粮食来源也有问题?”
“硬扛着不交代,应该不止这点事,她家庭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文茹,女,三十三岁,娘家是小汤山公社的,丈夫齐富国是原龙山制药厂工人,五三年在甘油爆炸事故中死亡,二人没有子女,五六年因为私自宰杀售卖派购猪被处罚过,听说私下对政府抱有很大怨言。”
五六年昌平这边县人委对生猪饲养实行全面派养,重点派购。实行‘三定四留’制度,即:定生产、定任务、定饲料,留粮、留母、留油、留肉。
规定派购猪不得私自宰杀,养猪与饲料挂钩。
“她这些年一直在守节?娘家父母还健在吗?”
“没有,我们也没查到她有什么相好的,文茹的父母在四七年‘搬石头’运动中没了,只剩个二大爷也成了残疾,文茹这边倒是经常抽空送些生活物资过去。”
‘搬石头’运动是一九四七年昌宛联合县开展的土改运动,‘石头’是指地主、富农、土匪、恶霸、特务。
顾平安用笔挑着文茹这边搜出来的生活用品:“她肯定有一个相好的,女为悦己者容,她打扮给谁看?总不能是照镜子孤芳自赏吧,她一直不开口,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
“她住在虎峪半山上,非常偏僻,估计走访也很难查到有用线索。”
顾平安看向林汉:“难也得查,你跟大海辛苦一下,她用来帮忙销赃的粮食很有可能就是这位相好的给提供的,这应该是一个被群众下意识忽略的人。”
林汉武力大过智力,挠着头问:“下意识忽略的人?总不能是透明的吧?”
李洁白了眼林汉提醒道:“就比如有人来咱们大队,你不会觉得奇怪,同样,有人去虎峪村,甚至找她一个寡妇,或者车子上载着东西,群众也不会奇怪,很相信他。”
林汉脱口而出:“女的?”
顾平安倒是没想到这点,突然想起虎峪距离十三陵水库不远,急忙追问:“你刚说文茹娘家是小汤山公社的?哪个生产队的?”
林汉不明白顾大队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是上庄大队百合村生产一小队的。”
然后只听顾大队嘴里嘀咕着一小队,二小队,投毒,抢劫之类的词儿,脑袋更迷糊了。
“这样,你们去虎峪村就查裴新民是不是经常去,,,算了,你们暂时先别出发,我找处长摇电话联系小汤山公社同志去帮忙问问。”
等顾平安走后,林汉跟张大海大眼瞪小眼:“意思是不用去了?嘿嘿,不去正好,昨晚这一路颠的我屁股现在都不敢沾凳子了,太遭罪了这路。”
张大海是后面补充的新人,弱弱提醒:“是暂时别出发。”
林汉没好气的瞪了眼他:“我听到了,就不能让我先高兴一会?”
李洁跟白克强都意识到这个文茹的相好可能牵扯到其他案子了。
果然,在‘裴新民’几次出现在虎峪村的时候,正主却在百合村或者县人委以及其他水库建设的工地上。
与之前北新桥抢劫杀人案分析对上了,裴新民确实有一位孪生兄弟存在,并且极有可能通过文如找到他!
东城分局蹲守两处一直没有结果,没想到昨晚辛苦了一趟,自己大队这边却有了意外的收获,还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
第683章 磨破嘴皮
回到办公室,顾平安神色振奋,把众人聚在一起大概介绍了下百合村生产二小队的集体砒霜中毒事件,北新桥储蓄所的抢劫杀人案。
“所以这个冒用裴新民身份到虎峪村给文茹提供粮食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两起案子的凶手,李姐,您这边马上把几次交易的钱票统计对比一下,除去这伙抢劫人交易给文茹的之外,还多出来多少钱。”
“林汉,你跟大海辛苦一下,跑一趟虎峪村,把假裴新民出现的时间走访的落实清楚,另外再仔细搜查一下文茹家里和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暗室之类的,要是能找到被抢的钱就更好了。”
林汉脸色一苦应下:“得,白高兴了。”
顾平安从抽屉里拿了两包烟扔给他:“路上拿着抽,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把步谈机带上,有情况随时汇报。”
林汉双手接过烟,搞怪的敬礼:“您就放心吧,”
白克强想了下起身道:“我也去一趟吧,昨晚咱们抓捕文茹动静有些大,要是这个假裴新民真把赃款放到这边,说不准会听到风声返回取,要是真能搜到,说不准还得蹲守。”
“也行,带两把长枪,多带些吃的。”
顾平安重新画好裴新民画像后,李洁这边对比也有了结果:“顾大队,只多出来五十多块钱对不上。”
“五十多块也够了,能撬开她嘴了,走,咱俩会会文茹去。”
“您画的这人就是裴新民?”
“准确说是抢劫案犯,也就是裴新民的孪生兄弟。”
审讯室。
“文茹,把头抬起来,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看看这人是谁?”
文茹抬头看到画像上的人,眼睛急剧收缩,低下头掩饰慌张。
“你目前的罪名是帮助抢劫案犯销赃,还要添个抢劫杀人案的同伙罪名吗?哦,还有投毒案,冒用干部身份案同伙罪名,你真不想给自己机会了是不是?”
文茹抬头:“机会?我现在还有什么机会?你们一惯作风就是给人扣帽子,随便你们给我按什么罪名,反正我爹娘当时就是这样子没了的。”
她娘家其实是中农,当时搬石头中是以地主批判的,虽然五七年查到出当年负责人的问题后给平反了。
但人死不能复生,加上曾经私自宰杀售卖派购猪被处罚过后,怨气很大。
“当然是立功表现机会,我问你,北桥新储蓄所门口的抢劫杀人案是他做的,你没有参与吧?”
“没有!我门都没出怎么参与?”
“百合村生产二小队的中毒事件呢?”
“这个不是他们做饭的自己弄错了吗?怎么,也要按在我身上?”
“所以你同样没有参与,只帮助以刘开山为首的列车抢劫团伙销赃,要是有立功表现,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也是个聪明人,才三十三岁,不要把自己大好年华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了。”
文茹仍旧不信任:“虽然你说的抢劫杀人案我没参与,但他说,,,说我知情,一样逃不了。”
顾平安眼看有戏,不动声色道:“你宁愿相信一个抢劫杀人犯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们公安?你觉得他最后一步计划成功后,会留着你这个知道底细的?无非是暂时稳住你而已,要是没猜错,或许还说过跟你结婚之类的话对不对?”
文茹张大嘴巴:“你们连他这计划都知道了?”
“所以我劝你不要自误,他有没有说过要娶你?”
“确实说过。”
“他是在骗你!干部结婚可是有严格的审查的,你犯过错误,并且私下不止一次发表过不当言论,就算他计划成功不被我们发现,顶替了裴干事,你们的婚姻也是不可能通过批准的!”
文茹气的脸都青了:“这王八蛋果然是在骗我!!老娘就知道他靠不住。”
为了接下来审讯顺利,顾平安顺着她的情绪问:“哦?这么说你自己心里其实是有数的嘛,他做完储蓄所的案子没分你好处吧?亏你为了他还在这里撑这么长时间呢。”
“这臭男人只让我过了过数钱的手瘾,老娘‘磨破嘴皮子’把他伺候高兴也才给了我二十块钱。”
顾平安下意识点点头,突然愣住。
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一旁的李洁耳朵都红了,轻啐了口。
单引号里的原来是动词啊!
“他抢回来的钱藏哪了?”
“您觉得他会让我知道吗?不过他犯了案,连夜带着钱找我,肯定是想在我这边找一个地方藏起来,但后来我找遍了家里家外也没找着。”
顾平安本想问这人叫什么名字,担心文茹察觉公安这边并没有掌握到线索,换了个问法:“从头说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吧。”
“我跟张欣认识是五七年的事了,有一天他不知道怎么到了虎峪山里,最开始我把他当成县里的裴干事了,当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到我家讨水喝,知道我一个人住后,还挺关心的问了阵我生活。”
李洁做着记录,在欣字下面画了道杠,见顾大队给自己眨眼,没有对文茹进行确认。
“后面他隔一阵子就带些东西到我家,慢慢的,,慢慢的我们俩就好上了,我知道裴干事是有家庭的,事后只怪自己心里迷了窍,便宜他了。”
“但这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男人没了后,我不是没想过再嫁,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有一次事后,我就问他,会不会离婚娶我,他开始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说上天真会安排之类的。”
“我以为他同意了,后面有一回他才和我说出实情,说自己是个女人,而且叫张欣,不叫裴新民。”
顾平安愣了下问:“女人?那你们怎么..”
“身份是女人,但身体不是。”
顾平安还以为这时候就有假体了呢,不过‘张欣’能放心把自己底细透露给文茹,一定还有别的事,毕竟同流才能合污嘛:“他告诉你底细之前,你们一起做了什么案子?”
第684章 新中街316号
“你果然厉害,没错,是因为他抓到我把柄了,因此才把自己身份告诉我的。”
“就是你帮忙销赃的事?”
文茹点头:“被他抓了个现行之后,我本以为他要送我去投案,没想到他把我叫到屋里一开口就说自己实际上不是裴新民,现在的身份叫张欣,在外一直以张欣这个妇女样貌示人。”
“说起来我跟他确实有缘份,他以前跟我男人还是工友呢,都在龙山制药厂工作,五三年的爆炸案其实就是他设计的,核查通报死了16个人,实际上是21人,因为现场太过惨烈,全是残肢断臂,核查死者身份就只能在幸存者里排除。”
“他就顶替了真正死亡的张欣身份,发生爆炸后这个厂就关停了,他用张欣身份进了城安身,对了,他说为了除掉张欣,他从五三年一月三号开始到十一月,一共策划了三次爆炸案才成功的。”
顾平安敲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问:“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顶替张欣一个女人的身份?毕竟时间一长难免会露出马脚。”
“他制造爆炸就是为了换个身份,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选张欣身份是因为她没有亲属,能免去一些麻烦,而且一般人不会想到男的扮成女的活着,更主要的是,这个张欣身体有疾病,方便他操作下一次摆脱这个身份,顶替裴新民。”
“以你跟他接触的这么长时间来看,觉得他是什么人?”
“有一次事后,我开玩笑试探的问他是不是对岸留下来的,他说老子立过的功不比裴新民少,以前是二十六团的,给‘昌平号飞机’都捐过钱(半岛战争时期昌平分会捐款15.98万元)。”
这个二十六团应该是1947年扩建的冀热察军区独立二十六团,前身是昌顺团,其中五连及县各区小队、武工队合编的平郊武工队,剩下的四个连扩建独立26团。
“他真实名字你清楚吗?”
“不清楚。”
顾平安突然问:“你这么多粮食是从哪里弄来的?”
“开始是我用生活必需品跟人换的,后面是他给我的,他在城里黑市有路子,不过价比较高,所以我只是赚一些差价而已。”
顾平安起身走出审讯室,让人联系查查五三年龙山制药厂的死亡名单,并把审讯结果汇报沐支。
“此人策划实施五三年的龙山制药厂爆炸案、北新桥抢劫杀人案、百合村生产二小队投毒案,并有计划接着冒名顶替裴新民身份,我怀疑其之前在武工队也是用的同样招数,只是可能露出了马脚,呆不下去了,解放后借机去了龙山制药厂,策划爆炸案假死脱身。”
沐支烟不离手,又续上一根道:“从计划周密和行动上来看,你分析很有道理,极有可能是潜伏下来的,所以咱们这种行动以后还是要接着执行,一网下去什么鬼魅魍魉都逃不掉。”
“嗯,现在虽然不能确定其真实姓名和身份,但他冒用张欣在城里生活,顺着这条线抓到他不难,不过得您跟处长汇报后,联系街道找人。”
沐支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对案件非常敏感:“一会咱们一起去,我现在还有个问题,他既然已经实施投毒,并计划顶替裴新民身份,为什么要节外生枝在北新桥实施抢劫呢?会不会有什么大行动?”
“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投毒案在前,抢劫杀人案在后,投毒失败后才实施的抢劫杀人,我猜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变故,让他有了放弃顶替裴新民身份的想法。”
“哦?”
“他在抢劫时故意露过脸,开始我以为他是想利用裴新民没有做案时间来洗清自己,随后再想办法顶替身份,但在审完文茹后,我反而不这么认为了。”
“因为他把底细和计划告诉了文茹,并且还留着这个活口?”
顾平安点头:“从行动上来说这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况且这种事知道人越少越好,文茹对他来说只是利用或者露水鸳鸯,从对刚才的审讯上来说,他并没有发展文茹的意思。”
“另外,东城分局同志就已经在裴新民和其妻子所在的县医院都进行了布控,但一直没有等到他有所行动。”
沐支皱眉问:“可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我想会不会是拖时间,给自己拖时间。”
“要外逃?”
“嗯,不过他抢的这点钱想要以后舒舒服服的可不够,所以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要这么说的话,即便咱们找到张欣住址,也不一定能抓的到他了?”
“总归要留下点线索的。”
...
新中街一条67号,街道办。
“顾大队,我们这确实有个叫张欣的,五十六岁,五三年来我们街道后跟丁老头登记的结婚,不过结婚当晚,丁老头就因,,额,就因房事过度猝死了,院里人都说她是个不祥的丧门星要赶她走,最后政府出面给找了个塌陷的地儿给她临建了个住处。”
“之后一直在药店给帮着煎煎药之类的,后面身体不大好,就一直在家里找些零活维持生计。”
顾平安接过档案:“316号?这阵子她外出过吗?”
居委会一名大妈回道:“哎呦,她一个人住,出没出门我们还真不知道,以前我们隔些天就会过去看看她,毕竟身体不好年龄又大,但这月忙活着动员支援劳动建设的事,有快大半个月没过去了。”
“能不能麻烦您找人去看看她在不在家,要是在,您就跟以前一样就成。”
“没什么麻烦的,正好今儿有空想去看看她的呢。”
公安的事人家不说,街道和居委会的也没多问,大妈是个利索的人,话音刚落人就出了门。
一杯茶过后,大妈就一脸慌张的跑了回来,拍着大腿:“主任,不好了,她,,,”
“怎么了?”
“张大妈她没了呀~”
“没了?”
“哎呦,死在屋子里了,尸体都烂啦!”
顾平安打断问:“您怎么确定死的就是张欣?”
第685章 娄家佣人
居委会大妈愣了下回道:“除了她还能是谁呀,衣服就是她经常穿的那身,而且我敲了半天门都没开,从里面闩着的呢,我从窗户纸往里看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齐主任,麻烦您联系东直门派出所同志,等他们到了一起过去,到时把我们当成派出所的同志就成,千万别说漏嘴了。”
张欣身份和所涉的案子,来了后顾平安单独跟她介绍过,齐主任知道事关重大:“放心,我省的。”
李洁小声问:“顾大队,您说死的会不会就是这几起案子的凶手?”
“一会到了现场才知道,不过按刚才居委会这位大妈的说法,大概率不是,尸体都烂了,按现在的气温死了至少有一个月了,但半个月前居委会的人还去看过她,而且8天前他还在北新桥做过案。”
“那就是又出了一起命案?”
顾平安突然看到门外白克强身影,掐灭烟头迎了上去。
白克强带着林汉两人气没喘匀就倒豆子的说道:“顾大队,沐支让我过来支援你,这是还没行动?是人没在家吗?”
“居委会的人刚去过一趟张欣家里,屋里有一位不知身份的死者,你这边怎么样?有收获吗?”
“没有,我们连山上以前留的破庙和山洞都找了,并没有发现赃款。”
白克强和街道办同志握了握手,其中有一个还是他爱人的同事呢:“刘大姐,没想到在这遇上您。”
叫刘大姐女同志找来干毛巾帮着白克强拍打着身上的土:“听你们家慧慧说你一天到晚忙的不着家,打什么地方给身上裹这么多土,别不是挖地窑去了吧?”
“差不多,回来没来的及收拾,您轻点儿,这是给我扫灰呢,还是报复我呢?”
“瞧出来了?我就是报复你,慧慧可没少埋怨你,我替她收收利息。”
一阵玩笑过后,白克强和顾平安走到角落说起了案子。
“沐支都和你说了吧?”
“没想到案子这么复杂,这孙子带着这么多钱去文茹家里不是藏匿赃款,难道就只是为了炫耀?”
顾平安相信白克强几人肯定是用心找了的,摸着下巴沉吟道:“他带着赃款去文茹家里一定是有目的,财不露白的道理谁都明白,既不是藏匿..”
白克强眼睛一亮:“难道他在虎峪村还有同伙,或者另一个文茹这样的关系?”
“不好说,虎峪村附近有没有什么大户人家?”
“换成硬通货?”
顾平安听见外面侉子声,应该是东直门派出所同志到了,这线索只能回头再去查了:“如果他是带着钱去换硬通货就说的过去了,不过也不一定得大户人家,当年土改时很多这样的都被打倒了...”
新中街316号。
顾平安跟着东直门派出所同志一块进到张欣家里。
屋子门确实是从里面闩上的,门窗也没有破坏痕迹,白克强还特意找来梯子到房顶察看了一圈。
“屋顶没有破坏痕迹。”
这种门想要从外面闩上并不难,不过顾平安没看到有相关痕迹,这才掏出工具开门。
屋里味道有些大,顾平安屏息上前查看,床上躺的人已经高度腐烂,看不出原来样子,不过从盆骨上能出来是位女性,而且身高和抢劫案犯也对不上。
院子里能看到有飞虫,但这么腐烂的尸体周围却并没有发现,顾平安小声嘀咕:“中毒死的?”
东直门派出所的连所长年龄比较大了,但声若洪钟:“中毒?门是闩上的,窗户也完好无损,难道是服毒自杀?”
“现在还不确定,汇报给分局尸检吧。”
街道办齐主任见顾平安从屋里出来问:“顾同志,死者是张欣吗?”
“不是,衣服袖子比死者体型大了些,她这院子旁边没连着院子?”
“没有,就对面317号之前有人住。”
新中街317号?这地址怎么这么耳熟呢?要是没记错这是娄家解放前佣人住的院子。
“哦?搬走了吗?”
“她解放前是娄董家的佣人,叫郭喜凤,上个月拿着介绍信到我们街道过来办了手续,说是要去投奔主家,还委托我们街道帮忙照顾房子呢。”
娄晓娥一家去港九是带着任务的,所以佣人这边能办到正常手续证明。
顾平安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房子钥匙在你们街道办吧?”
“没有,她说走之前会交到街道来,可是后面又说要回趟鲁省老家处理点事,回来了之后再交给我们。”
顾平安低头准备下台阶才发现院子跟屋子是平齐的,用脚踩了踩松软,心里有了答案。
为了不打草惊蛇,示意白克强几人收队。
...
东城分局。
“没想到这孙子这么狡猾,白让我们蹲了他这么些天了,你意思是说他屋里的死者很有可能是317号的邻居郭喜凤?”
“我甚至可以肯定他现在就藏在317号,他屋里下面动过土,土被他用来垫院子用了,谁家院子高度和檐阶一样高啊,要是下场大雨水不就进屋了?”
佟科起身:“哪还等什么呀,咱们现在就过去抓捕。”
“不着急,我留了人的,等天黑稳妥一些,他以前在药厂制造过爆炸案,又有枪在手,还是小心点好。”
“也行,哈哈,你还真是福将啊,我这边忙活这么多天没有一点进展,没想到你们到南口打击抢劫盗窃却有了收获。”
顾平安躲过他的拍肩:“人要是抓到了,您这边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吧,我们白副大队为了找赃款差点把虎峪山都翻遍了。”
“表示,一定要表示,对了,你说的赃款,是有下落了吗?”
“虽然没有,但倒是有条线索,等咱们抓到人后再说,我对比了下五三年爆炸案的死亡名单,这几起案子的凶手真实姓名叫王进,解放前混进了武工队,后面脱离队伍进了药厂,来之前部队那边确认,他是冒用身份混进的队伍,后面解放后本来要追查他的,但其在五三年制药厂爆炸案中死亡了。”
佟科给顾平安续上茶:“你别说,这孙子确实有些门道,用爆炸案假死脱身不说,还顶替已经死亡的张欣生活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要不是这起抢劫案还有你见过裴新民察觉不对,说不准这个假李逵要用惯用手段顶替裴新民成为干部了,想想都可怕。”
第686章 赃款下落
槐序,农历望日夜。
圆月当空,恍如白昼。
新中街口。
“佟科,顾大队,凌晨两点了。”
顾平安检查好枪械:“再等一小时,之前我从观察点看地形时,这孙子连床都不沾,一直坐在椅子上,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非常警惕。”
佟科把枪别回腰间:“就怕他白天已经睡过觉了。”
“犯了案心里一直紧绷着根弦,白天人来人往的路过,他就是补觉心里也不踏实。”
白克强烟瘾犯了,但夜里行动抽烟很容易暴露位置,摸了根放在鼻子下闻味儿:“你说白天咱们在他家弄这么大动静,他竟然还能沉的住气不动?”
“这就叫灯下黑,不过他谨慎的话今晚很有可能要出来换窝。”
“嘿嘿,逮老鼠咱们有经验,顾大队,316号院的床下地道口还要添人不?”
屋里留守地道口的是分局的宋国栋、范克昌和顾平安大队的林汉、马奎四人。
“四个人够了,人太多没用,地方太小施展不开,还容易误伤自己人,咱们再商量一下细节,一组由我跟佟科还有大勇负责突击...”
这时分局负责外围侦察的伍云湘轻手轻脚跑了过来:“佟科、顾大队,老鼠动了,好像要出洞。”
顾平安把枪上膛:“佟哥,咱们按第二套方案来,各自己执行好自己任务,一出洞就要给按死,千万不能让他缩回窝里去形成对峙。”
摸到院门口,佟科打着手势,几人分两边蹲了下来,对面不远处的墙角借着树阴有分局安排的狙击枪手。
院内传来一阵解手的声音,这孙子还挺讲究,对着西边的墙角,院外边几人连呼吸都特意放缓。
脚步声渐远,听动静应该是回到了屋内,佟科打着手势意思在问要不要强攻,顾平安单掌下压示意多等会。
过了好大一会,一直没听到动静,连顾平安都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孙子不会是尿完回去睡觉了吧,心理素质真这么好?不打算挪窝了?
又或者是要从地窑回316号院里去?
正犯嘀咕着,院内有了动静,这次脚步声明显要比之前的重了许多,应该是身上带了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顾平安都能听到对方的粗重呼吸声了,但对方停在门后边又突然没了动静,估计是朝外在张望。
几个呼吸间门后有了动静,只听对方捣鼓一阵后,门钌铞儿带着锁就掉在了右边门上,金属的碰撞声在夜里像钟摆似的。
顾平安举着手势倒计时,只听门慢慢被推开,佟科紧了紧手里的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进把包轻轻放在地上,转身打算重新挂上门钌铞儿时,刚听到身后有动静还没有所反应双脚就腾空而起,然后就被按倒在了地上,感觉自己鼻梁都要断了,挣扎着发出剧烈的惨叫声。
“别动!克强,快,这孙子腰上绑着炸药。”
见这边把人按倒了,四周埋伏的同志都端着枪围了过来。
等把王进身上的枪械炸药搜出拷好后,宋国栋和林汉几个也从对面院子出来了。
佟科揪着对方头发,没想到手里一轻竟是假发,扔给身后同志捏着对方下巴让他仰着脸:“手电筒照一下。”
宋国栋掏出手电筒照着脸:“脸上做了伪装,那个谁,打盆水来。”
马奎没想到一起蹲了大半天,人家还没记住自己名字,跑进院里没一会就端着盆水出来了。
清洗过后,一张神似裴新民的脸出现了:“是这孙子没错,搜一下他包。”
李洁收起枪打开地上的包,可惜里面除了衣物干粮水壶和备用弹匣外并没有发现被他抢来的赃款。
她比较细心,把包里东西倒出来后,对着包挨遍捏了一遍,果然发现在侧面有缝好的隔层,拆掉线后取出来一看才发现是郭二凤办的手续和证明。
“说,抢来的钱呢?”
王进是个硬骨头,吐了口血水:“呸,叫声爷爷我就告诉你。”
....
东城分局。
白克强把笔录摔在桌子上:“这孙子还真是个硬骨头,现在只能看国栋他们搜查有没有发现了。”
顾平安像是一点都不意外:“被咱们抓到后他就能想到自己结果了,破罐子破摔,腰上绑的炸药看了没,会不会把钱卷成捆弄的假炸药?”
“检查了,确实是炸药。”
白克强吃了点东西胃里才舒服些,点了根烟:“按理说他都要逃了,费这么大劲抢来的钱肯定要随身带着才放心,难道他还有同伙?”
李洁赞成这个判断:“之前审讯文茹时,她承认后面粮食是王进提供的,他在黑市上有路子,同伙会不会就在黑市里?”
顾平安放下茶杯:“上次还有点茶叶沫子,这回就白开水了?我不太赞同他有同伙。”
“明儿我想办法找赵局顺一些,都被这群兔崽子给糟蹋完了,他要是没同伙,那把钱能藏哪去了?”
“抢劫案他是一个人行动的,如果有同伙,这种事不参与怎么相信他?所以钱也不可能全部放到同伙这里保管,另外咱们都漏了一个重要线索。”
佟科见没了下文,肉疼的从抽屉里取出一小包茶叶:“我这月就剩这么点了都保不住。”
“我就知道你还有,熬夜呢只靠烟续神嗓子受不了,瞧你小气的劲,明儿我给你拿些过来。”
刚还用手指摄着泡茶的佟科,这会儿直接用倒了:“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全给你们泡上了啊。”
闻着茶香,顾平安也没再卖关子:“王进抢劫作案时可是骑了辆自行车的,但在新中街咱们并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他卖了?”
“我们审讯文茹时,对方说四月初二案发的当晚,王进找她时只带着钱,没见到自行车,但从北新街到虎峪村文茹家里的距离跟到达时间上推算,他是骑着自行车去的虎峪村,只不过在见文茹时,把自行车放到了另外的地方,自行车这东西在农村可是比较扎眼的,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停着。”
第687章 拭探
“当晚王进带着钱去找的文茹,但并没有把钱藏到她家里,我们也没在文茹家周围搜到,顾大队之前分析他是带钱去虎峪村跟人交易的,外逃得换成硬通货才行。”
这时宋国栋他们收队回来了,果不出所料,并没有搜到赃款。
“所以咱们只要找谁家里最近多了辆自行车,就能找到赃款?但自行车是去文茹家前就没的,钱却带在身上的。”
“可能是压价了没谈拢,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交易的另一方对王进要外逃的事情是知情的。”
佟科看了看手表:“距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国栋他们不熟悉虎峪村路况,平安,你这边得安排个人。”
林汉刚跟着分局同志填饱肚子,听到这话脸色一苦:“不会又是我吧?”
顾平安也心疼自己队里人:“可以让昌平县的同志协助,他们对自行车登记情况也比较了解,不过...”
林汉就害怕有转折,脸上表情从苦涩刚转为惊喜,又成了认命般的叹气,非常精彩。
“不过咱们可以再审下王进,试探下他反应。”
审讯室。
顾平安化身侃爷跟王进聊起了家常,从吃的聊到自己当值乘时的趣闻,“说起来也挺巧的,被你杀害的这个郭二凤主家我还认识,你能想到用她的证明外逃算是动了脑筋的,她主家这会就在港九。”
王进撇着嘴哼了声。
“说起这港九我之前还去过一趟,我这人晕船,胃里吐了个干净,不过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比起咱们正在发展的国家来说,暂时生活条件要好些,有钱的坐的都是汽车,或者出门坐tAxI,穿西装打领带,特别是一些资本家,还跟过去一样有姨太太呢。”
王进果然对这话题感兴趣,虽然没有说话,但注意力比刚才专注了不少。
“不过穷人也很苦,住的地儿还没咱们的灶房大,而且治安也乱的很,就是做点小本买卖也要交保护费,他们那边把这叫什么社团收数。”
“对了,他抢了多少钱来着?”
白克强配合道:“一万二。”
“啧,确实不少了,可是没用啊,咱们这钱过去了可是花不出去的,人家用的是银纸,不过要是换成硬通货的话倒是可以。”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他就是换好了也用不上了,啧啧,一万多块呢,也不知道便宜谁了。”
顾平安起身走到王进面前,手里转着打火机:“应该是你相好的吧,比如文茹?”
王进调整坐姿,转过头不理他。
“说起来你抢劫用的自行车是怎么处理的?在虎峪村吧?”
“我卖了!”
“看样子是在虎峪村,抢来的钱也在虎峪村吧?这么一大笔钱想换成小黄鱼,一般人家是拿不出来的,老地主?不可能,昌平早在四七年就开展过‘搬石头’。”
顾平安冷不丁转身握住他的脉膊:“我知道了,当年入库前有人私藏了对不对?”
得到反馈后顾平安松开手起身:“谢谢你告诉我答案,其实比起赃款下落来说,我对你身份更感兴趣一些,你在百合村投毒失败后,应该是和上线有过争执吧?不然你为什么抢劫打算外逃呢,愿意聊聊这事不?”
王进认真打量着顾平安:“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接着猜呢?”
“看样子你得彻底死心了才愿意聊了,咱们还会再见的。”
...
顾平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
洗漱刷牙后刚躺到被窝庄胜男就钻到了怀里:“怎么又这么晚。”
“还是把你给吵醒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冰?”
“铁宝总踢被子,我睡一会就得去看看。”
顾平安低下头心疼的亲了口媳妇额头,轻轻拍着她后背:“离天亮还早,你补觉吧。”
庄胜男往上挪了挪,摸索着自己男人脸:“胡子又扎手了。”
“头发也长了,明儿抽空得上理发店一趟了,唔,.~”
一阵口舌之争后,庄胜男嘴角拉丝:“木桶都很久没用了。”
“得等铁宝有了弟弟妹妹后才能用上了。”
庄胜男搂着他撒娇:“我就不。”
“你真是个捣蛋鬼。”
清早。
顾平安起床后眼里还带着血丝,院里铁宝小话痨上线了,跟班似的跟在妈妈后面忙活着种菜浇水,不时的问东问西。
庄胜男很有耐心的回答着:“浇了水之后菜就能出芽长大,就像铁宝每天要吃饭饭一样。”
“水,喝呢。”
“对,就是喝呢,好了,不能再浇了,浇多了就像铁宝喝水喝多了胀肚子。”
铁宝手里浇水用的瓶盖儿被拿走后,仰着小脑袋瓜很聪明的想到了办法:“阔以,尿尿呢。”
“植物不能尿尿,铁宝,帮妈妈去屋里看看爸爸起床了没有好不好?”
铁宝很有使命感,重重的点头:“好~”
迈着小短腿刚进到屋里就被顾平安一把给抱了起来,“听妈妈说是你把我墨水弄洒的?”
铁宝尖叫着求救:“妈妈~~”
见妈妈不搭救自己,铁宝讨好的贴贴,奶声奶气:“爸爸。”
父子俩打闹的时候,庄胜男洗了手把早饭端到屋里,她比结婚前圆润了许多,像熟透了的蜜桃:“去洗脸刷牙吃饭了,今天下班你能回来吗?”
顾平安把铁宝放到地上:“有个案子还没结,不过应该能正常下班。”
“妈说王叔王姨想铁宝了,你要是能正常下班回来咱们就一起过去,还有我给爸妈那边准备了些盐和油,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了给捎过去。”
“不急,我们下月初干部要轮换的参加劳动去,去的刚好就是红星公社。”
吃过早饭后,铁宝追着去上班的爸爸一直到大门口,还好有阎女侠帮忙,才把小家伙给留了下来,会走路了之后,不管是顾平安还是庄胜男,哪怕出门上个厕所都要跟着。
“平安,等等。”
顾平安停下自行车,许大茂推着车子追了上来,林盼娣和梁拉娣说着话儿跟在后边。
“今儿怎么不载你们家盼娣去上班?”
“我一会不去厂里,你急不,有个事想让你帮忙出出主意。”
第688章 许大茂收养闺女
顾平安看了眼手表,和许大茂一样推着自行车:“咱们边走边说。”
一直出了南锣鼓巷许大茂才说到正事:“咱们院很多事情瞒不过你,我情况你应该也知道吧?”
“你是指以前下乡给别人送温暖的事,还是到胡同里救济别人的?”
许大茂想起过去的自己苦笑一声:“我这点烂事知道的人就多了,我说的是易中海下药的事儿。”
“打算报仇啊?”
许大茂知道顾平安懒得插手院子里这些破事,因此也没遮掩:“这仇我肯定要报的,不过现在还没机会,我找了一些大夫,每个都说能治,药也喝了不少,但到现在还是没效果,我跟盼娣商量了下,就想先领养一个。”
许大茂身体上的难言之隐,院里人知道的并不多,他应该是担心领养孩子被人背后猜到真相说闲话:“你是担心院里有人拿你身体说事儿?”
“多少有一些吧,主要是傻柱这货性格,他要是知道我身体有这毛病,到时大嘴巴往外边一说,我现在结婚了倒是无所谓,但就怕孩子懂事后心里有想法。”
“你们两口子要是都有这想法,就领养吧,傻柱要敢大嘴巴,有人比你还急的收拾他。”
许大茂愣了下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易中海啊?”
“领养孩子现在很容易,但下决心领养后,要跟亲生的一样对待孩子。”
许大茂一脸坚定:“要是领回家我们肯定当自己孩子养。”
“还有你爸妈那边,要提前给通个气儿。”
许大茂叹了口气:“前几天过去商量过,我爸妈意思是让我先看大夫,实在不成了以后,从我姐那边给我过继一个,可我姐到现在自己都没怀上,就算生两胎,以我姐的性子也不会同意,到时说不准还闹的家里乌烟瘴气的。”
“你这不都有主意了么,傻柱再浑也不会拿孩子说事,还顾虑什么呢?”
见许大茂欲言又止,好像很为难。
“平安,还有个事想求你。”
“说说看?”
“就是,,就是我领养这闺女,能不能弄成好人好事?”
顾平安下意识以为他想用这事在‘以工代干’上添履历,不过联系到刚才许大茂的担心反应了过来:“我明白了,这样院里人至少不会怀疑你身体上毛病是吧。”
还是跟聪明人说话舒服:“其实我倒无所谓,但咱们院里这些人什么德性你是了解的,之前谭小芸不就是被议论成不下蛋的鸡么,我怕盼娣受到影响。”
看样子他都已经有目标了,还是个女娃:“行,回头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是公安解救的,但没办法安置你才好心帮忙收养的,但你这边可要跟组织上提前报备清楚,别到时传着传着弄假成真了解释不清楚。”
“太谢谢你了。”
“好好对孩子比啥都强,行了,没别的事了吧,我就先走了。”
许大茂咂咂嘴看着顾平安背影越来越远,他还想着要是能给自己闺女当干爹就好了,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骑上自行车绕到北新桥,没过一会就看到自己媳妇跟梁拉娣过来了,路上还有其他轧钢厂的女工加入到了队伍里。
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林盼娣一脸羞恼的打了一下另一个女工,惹来一片笑声。
“许放映员,你们家盼娣可是说好跟我们一块腿着去厂里的。”
许大茂嘴很甜的叫着花姐:“得劳烦您帮我们家盼娣请个假,家里临时有点事儿得回去。”
林盼娣进厂时间算起来也不长,但工友们对她评价很好,以为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出什么事了,要我们帮忙吗?”
“倒不是很要紧,不过得请一天假了。”
林盼娣不想请假,把许大茂拉到一旁问:“好好的让我请什么假啊?”
“置办东西去,听我的就是了。”
之前储蓄所抢劫案,许大茂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林盼娣与许大茂感情更深了,在外也算得上夫唱妇随:“行,我跟花姐说一声。”
告别工友后,林盼娣坐到后座:“你刚说置办东西?”
“把闺女接回来,总得给她买些穿的用的吧,一样都没给准备呢。”
关于收养对象,许大茂两口子前几天就去过,本来还想再等一阵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男婴,林盼娣和他一眼就相中了一个三岁大的丫头,并且这孩子原来也姓许,连姓都不用改。
“你跟顾大队说了?”
“嗯,他答应给咱们圆话,你这边可别说漏嘴了。”
林盼娣事到临头,脑袋却有些空白,喃喃道:“我要当娘了?”
许大茂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发酸:“对,我也要做父亲了!”
...
东城分局。
顾平安把一包茶叶放到佟科面前。
佟科一点惊喜的拿起茶叶掂了掂:“豁,顾大队局气,这包够我喝一阵子了,不过我得赶紧藏起来,要我说啊,还得是你们铁路公安,啥都不用发愁。”
“您可甭瞎说啊,这茶叶是我战友家属给我寄的,我自己都没舍得喝。”
“我懂我懂。”
顾平安懒的分辩这个:“宋哥他们那边有进展了吗?”
“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对了,你们大队关于文茹的案子可结了,这是王进口供,在这部份上他倒是交代的挺痛快的。”
顾平安接过笔录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问题后合上:“成,那我就先回队里了。”
“别急着走呀,这案子还是你们这边发现重要线索找到的突破口,这部份报告你这边弄好了给我一份,结案汇报上去时要用的,总不能让你们大队的同志们白忙活一场吧?”
顾平安打趣道:“案子还没破就想着庆功分功劳啦?”
“现在咱们已经圈定了范围,查起来应该不难。”
正说着电话就响了,佟科一脸喜色:“我刚说什么来着?应该是老宋抓到人了。”
可接起电话后,佟科脸色慢慢变差:“还没有找到?自行车呢?也没找到?”
第689章 水云身
“平安,他说当地有这条件的人家他都找过了,没有发现。”
顾平安想了下起身接过电话:“喂,宋哥,我是平安,当年负责这方面工作的有没有查?查过了是吧,你等我一下。”
难道是方向错了,最初是在解放区由军队做相关工作的,后面四九年开始是由当地政府负责,按五零年6月三十日施行的规定,没收地主的土地、耕畜、农具、多余的粮食和农村多余房屋,但?不没收地主的其他财产?,且强调依法处理?。
所以应该是五零年之前被搬过的‘石头’了,而且还得是抗战时期有过历史罪行的,这样才会有其他财产的收缴,宋哥工作一直做的很细致,说调查过所有符合条件的大户人家应该是没有漏网之鱼。
“喂,宋哥,您一会先查五零年以前符合条件的‘石头’,然后再查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并且居住在虎峪村及周边村落的,对了,也不要漏掉五六五七年间被处分处理了的,是的,他人可能没出来,但还有家属嘛,好的。”
顾平安回到队里,一直到下午才收到消息。
“自行车找到了?好,我现在过去。”
和沐支说了声,顾平安推上自行车,看到白克强正训斥着邵刚。
“这是怎么了?”
白克强正生着气:“你问他。”
邵刚小声回道:“我跟老师请假了的,我真学不进去。”
自覃寡妇案子了结后,邵刚街道办也想办法给他换了房,并且重新安排入学,可能是放弃学业时间太长,邵刚听课就像是在听天书。
“你不上学你想干嘛?或者你这年龄又会什么?能干什么?你现在这体格就是出去扛包卖力气都不行。”
邵刚感觉自己被看轻了:“我有力气。”
顾平安攥住他的胳膊把邵刚轻飘飘的给提了起来:“我这样的都不敢说自己有力气,你这小身板儿还挺自信,知道你到毕业的学费是谁给的吗?是我们队里所有人省吃俭用凑出来的,连学习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我想当公安,和你们一样抓贼。”
“好志向,来,我考考你,外面西边过来这人是干什么工作的?”
邵刚打量了一阵后支支吾吾:“我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
“你以为当公安这么容易?得有自己的思考判断,思考判断怎么来的?一样得学习!得总结!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比如当坏人也得有知识和好身体你知道吧?炸药的化学工式是什么?一万的人民币和一万的金子哪个重?”
邵刚有些懵圈,当坏人也得学这么多吗?
“你前两次的行为在我们这里连小蟊贼都算不上,人家厉害的人就像这样儿,是不是没看清就到我手里了?”
只见眼前一花,课本就从书布里到了对方手里,一点感觉都没有,邵刚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张大嘴巴:“您,,怎么做到的?”
顾平安挎上自行车:“你该关心为什么自行车骑着跑的快还省力气?为什么汽车喝了油就能跑?动力来源是什么,有没有可以替代的?好好回去学吧,你离开课堂时间太长了,跟不上学习进度是正常的,从不懂的基础上重新学起,多少人想上学还没机会呢,好好珍惜吧小子。”
“这小子玩野了心还没收回来,有到郊外的任务带上他,让他好好看看,有劳动适合他的了给安排上,好好吃吃苦,对了,外边这人一会你去叫进来,晃荡两回了,看看是捡到什么了,另外乘支没在这儿,告诉他走错地方了。”
顾平安走后,在邵刚的惊讶目光中,来人说他刚下火车,在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包里多了把刀,还沾着血。
“太牛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白克强其实也很想知道,但不妨碍他装比,只见他仰着下巴一脸傲骄道:“这算什么,我们公安什么人瞧一眼就明白了,小子,好好把心收回来用到学习上吧,想当公安你也得有知识才行,连自己名字都写不清楚的我们可不收。”
邵刚有些脸红的纠正:“我,,我是很长时间没握笔了,手发颤才没写工整的。”
...
刚到分局,大老远的佟科就迎了上来,张开双臂一脸喜色:“哈哈,平安,都找着了,不止赃款,连藏在自行车轮胎里的小黄鱼也搜出来了。”
“是在虎峪村找着的?”
“和你说的一点没差,这人五七年犯了大错误被处理了,叔接嫂,当了家之后费了些工夫才把以前兄长私下贪污藏匿的东西给找着。”
叔接嫂,是收继婚的一种具体形式,指弟弟在兄长去世后娶其寡嫂?为妻,一些年龄大了没条件娶妻的这种叔接嫂行为很常见,天地之间,人伦为大。
还有就像没条件给儿子娶媳妇的,就找同样有女儿的相互换亲结婚的。
“这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跟王进交易换钱呢?按理说小黄鱼更保值,也方便保存才对。”
“叫文喜平,换钱主要是方便在黑市上购买粮食赚差价,而且王进急着脱手给的价比较高,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他找到这笔东西,是瞒着妻子(寡嫂)的。”
“所以王进提供给文茹的粮食也是从他这儿弄的?两人是怎么搭上线的呢?”
“王进对文喜平哥哥的事非常了解,不然文喜平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呢,一来二去的就搭上了线。”
审讯室。
“王进,文喜平你认识吧,现在咱们能好好聊了吗?”
王进之前咬牙不说,就是自信公安找不到赃款,自己就还有价值,能拖些时间,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这下子彻底没了希望,一脸灰败:“我认输,想问什么你们问吧。”
“姓名?”
“王进,原名王尽忠,四十一岁,代号‘水云身’,隶属小组....,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自己觉得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水云身在佛教语中指行脚僧。
《它日白衣宵汉志,暮年朱绂水云身》,王安石悼念致仕的曲江谭君的辞中的这句颔联,延伸到时光流转、人生境遇的变化,恰如他与同胞兄弟裴新民。
第690章 案结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总该有个过程吧,具体说说。”
“从我记事起,就生活在昌宛山上的寺庙里,据说是第一任团圆小组组长的安排,我是在七岁的时候见到的他,嗯,也就是民国十五(1926)年。”
顾平安打断问:“等等,你确定是民国十五年见到了团圆小组第一任组长?”
“没错。”
“你撒谎!金碧辉是民国十六年才从樱花回国的,你跟她是梦里相见的?”
王进很是诧异:“没想到你们连她是组长都知道,但谁告诉你第一任组长是金碧辉了?团圆小组在1912年就成立了,金碧辉是后面民国二十年(1931)才接手的这个小组。”
“第一任组长叫什么名字?”
“是个中年男人,具体身份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兴亚会’出身,据他说我们兄弟俩都是宫女生的,要不是他想办法,我们一个都活不了,我就只跟他见过一次面,后面在民国二十三年见到金碧辉派来的人,我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嗯,接着说。”
“他们很奇怪,从没有训练我,也从没有给我派过什么任务,让我一切如常就行,一直到一九四七年,他们说我身份可能要暴露,让我想办法退出平郊武工队。”
顾平安再次打断:“你一次任务都没执行过,为什么会说是身份暴露?”
“当时我也奇怪呢,不过到五七年我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哦?”
“因为裴新民,我跟他是孪生兄弟,当年他们本来是安排裴新民到‘新军’某个军官家的,路上出了岔子,裴新民可能会夭折,就随便扔到路边了,没想到被人捡回去给救下来了。”
“裴新民比我命好,养父母是烈士,成分好,自己立的功跟以后前程也不是我能比的,他们肯定是想着接触裴新民,如果成功,我的存在很有可能会引发以前的计划暴露,好在天不绝人,这个姓金的女人在四八年裁决了。”
顾平安点了根烟问:“所以从四八年以后你处于失联状态?”
“准确的是四七年我脱离平郊武工队后。”
“一九五三年你为什么在药厂制造爆炸顶替张欣身份?”
“我原以为姓金的没了之后,就能安安静静的当个工人活下去,没想到五三年他们又有人联系我了,这次是北斗七星的,让我假死脱身,后面另有安排,之后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在城里顶着张欣身份,男扮女装,还是装一个经常生病的老太太,烟屁股给我抽两口。”
顾平安见他这么配合,从烟盒掏了根给他点上:“联系你的人是什么身份?”
“是一个姓王的中年妇女,教我怎么制造爆炸、化妆、伪装,甚至连走路姿势都要求做到她所说的样子,她说自己是北斗七星小组安排来的,一直到我没有破绽后,她说在我小时候的破庙里留了东西,给我脱身用的。”
顾平安打断问了身高体重,和东坝的王梅能对的上:“就是化妆用的还有我们从你这搜出来的枪支这些?”
“枪是我自己在黑市上弄的,剩下的都是她们提供的。”
“嗯,你接着说。”
“一直到五七年,我去虎峪山找东西遇到了文茹,她叫我裴干事,我当时都愣了一下,后面才知道有个姓裴的干事跟我长的一模一样,这时候我压根都没想过自己有一个孪生兄弟,过了有一个来月吧,我收到了任务。”
“这次任务让我想办法顶替裴新民,我才知道他跟我是孪生兄弟,而他们估计是接触裴新民失败了。”
“还是姓王的妇女联系的你?”
“不是,是个姓何的男人,不过自打这次之后,我再没见到他们人,甚至到死信箱留信请求联络也没回应,我想他们不是出事了就是又抛弃我了,我受够了这种生活,再加上百合村投毒失败后,我就打算弄笔钱离开这里。”
接着佟科对抢劫杀人案进行了审讯,王进同样很配合,末了还供述了下一次的作案计划:“要不是你们查的快,我原本打算今天抢东直门轧钢厂的工资款了,他们厂的保卫每月16号都只有一个人全程护送,还是个新人,另一个会趁机到供销社找他对象聊天儿,算他们命好。”
佟科黑着脸把这情况记下,打算回头找轧钢厂保卫科的落实责任:“你跟文喜平早就认识?”
“他哥文喜福是个典型的墙头草,不过这孙子运气连我都服气,每到关键时候都能提早察觉时势押对宝,不过文喜福什么德性没人比我更了解了,当年借着工作之便,私底下弄了有一箱子银元和小黄鱼呢,但五七年他出事了,我去虎峪山就是找他藏起来的一箱子宝贝的。”
“没想到找来找去白费功夫,他夭折了个儿子,东西就埋在儿子尸骨下面,他弟弟就是在这里才挖到的,这都是命,我要是能想到,也不会有这摊子事落个如此下场,早坐上你说的那什么太克西了。”
说着说着就捂脸哭了起来:“我他娘的太亏了,钱没花了,这辈子连个黄花大闺女都没娶过,要不是有文茹,我连女人啥滋味都不知道呢。”
“你这次抢劫后是打算脱离这个组织去南边?”
“最开始我想的是顶替裴新民身份活着,但对面邻居郭二凤有一天找我告别,说她要去港九投奔主家,而且是经过批准了的,我突然就有了个大胆主意,为什么不用借她身份离开呢?可是老话说的话,人离乡贱,物离乡贵,所以才在北新桥抢了笔钱...”
一直审讯到下午五点多。
顾平安和佟科带着笔录从审讯室出来时,宋国栋他们都从昌平回来了。
“撂了?”
“嗯,不过这案子还没完,先不说指认现场落实相关证据的事,就王进从黑市两次购买的枪支、粮食咱们也得好好查一查,平安,黑市行动你这边支援点人过来,我就不叫派出所的同志们了。”
话不用说太透,没看分局同志都双眼冒光了么:“谢了,我让老白带人配合你们。”
第691章 许梨云
四合院。
许大茂办事从不拖沓,办完手续抱着闺女回到南锣鼓巷时,工人们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厂里没了招待后,南易下班也早了,和傻柱正好搭伴一起回来。
傻柱看到许大茂怀里抱了个孩子愣了下,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许大茂,这是上哪拐的孩子?”
怀里小丫头怯生生的,小胳膊紧紧搂着许大茂。
“闺女别怕,这是你中院傻叔,我说傻柱,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都吓到我闺女了。”
傻柱张大嘴巴,看了看一旁的林盼娣:“你们,,你们早就好上了?好啊你们俩,藏的真够深的,这丫头得有两岁了吧?我说你许大茂当初怎么好心给我介绍对象了,合着是计划让我给你养?”
南易呛的直咳嗽,他真服了傻柱这脑回路了。
后面跟着的秦淮茹也是张大了嘴巴,还有这种操作?又学到一招。
闺女在场,许大茂强忍住嘴里脏话,拦住即将叉腰骂傻柱的媳妇:“他这外号真是没起错,媳妇,咱甭搭理他。”
谢一针早就想抱孙子孙女,这两年胡同里小豆丁也添了不少,顾平安家的铁宝,佟技术员家的燕妮,庄技员家的狗子,刘东升家的轱辘,赵家的妮儿,还有贾家的小当槐花。
可就他们家晓锋两口子还没动静,见许大茂抱了个孩子回来,心里跟猫挠似的:“许大茂,你突然多个孩子,甭说傻柱了,我们大家伙心里都犯嘀咕呢。”
许大茂用下巴摩挲着闺女脑袋:“这我闺女许梨云,平安知道是怎么回事,具体的就不跟你们说了,大家嘴下留点情就成。”
阎埠贵扶着眼镜恭维道:“梨云梦远,好名字!大茂,恭喜你当父亲了。”
“谢谢阎老师,闺女,这是咱们院前院的阎爷爷。”
小梨云现在连林盼娣都不太亲近,怯怯的看了眼阎埠贵马上就把头埋进了许大茂胸膛。
傻柱不会放过损许大茂的机会,眼见人聚的越来越多,脱口而出:“不是你跟林盼娣生的,那就是你以前下乡放电影....”
“傻柱,你丫真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怀里小梨云害怕的小声叫道:“爸爸。”
许大茂马上脸笑成菊花安慰着闺女:“好,爸不跟他一般见识,闺女,咱们回家喽~”
林盼娣瞪了眼傻柱,提着大包小袋的跟了上去。
杨瑞华用胳膊肘碰了下陶慧玲:“您说这孩子,,,别不是抱养回来的吧?”
秦淮茹插嘴道:“看这长相跟他们两口子也不搭边,应该是,不过他们俩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跟,,”
说着瞥了眼抱着儿子的易中海,大伙都恍然大悟。
傻柱眼睛亮了:“别不是林盼娣身体有毛病不能生吧?不过也没准儿是许大茂这孙子有问题呢,抱个丫头回来,啧,真是个傻子。”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沉声道:“柱子,嘴下留点德,刚大茂把话说的很清楚,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不要胡乱猜测。”
他现在跟许大茂算的上是同病相怜,就怕以后院里有人碎嘴,让自己家狗剩记事听去了。
自打何大清的事后,加上大过年被举报,傻柱现在特别讨厌易中海:“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拉屎放屁,过好自己日子得了,还以为跟以前一样啊?很多账我都记着呢!”
易中海眼睛眯了起来,一句话也没说,抱着狗剩回了院子。
谢一针摸着下巴有了主意,儿子儿媳身体都检查过了没问题,但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孩子,他着急啊,许大茂给了自己灵感,完全可以先抱养一个回来嘛。
中院。
易中海回到家里后把儿子放到床上让他自己玩,自顾自的点了根烟闷闷的连抽几口,这么长日子下来李雪莲已经了解他性子了:“这是跟谁置气呢?”
“没谁。”
“真不说?”
老夫少妻,易中海在家里被拿捏的死死的:“傻柱,嘴上不干净。”
要不能结婚呢,提到傻柱李雪莲也不喜欢,哼了一声:“何止呢,连眼睛也不干净,。”
易中海瞬间阴沉下来了,没想到这狗东西在门口盯着秦寡妇看就算了,连自己媳妇都没放过。
“别跟他置气,反正看看又不了肉,他说到到底二三十了,正血气方刚呢。”
易中海感觉自己跟被绿了差不多,心里更恨傻柱了,听到血气方刚这词儿有了主意,哼了声掐灭烟头:“天越来越热了,你平时到中院接水洗衣服穿严实点。”
李雪莲咯咯笑出了声:“都多大人了还吃醋,收拾吃饭了。”
结婚后,因为李雪莲没定量,易中海为了省粮食现在是一天两顿,不过今天在外面出了力,李雪莲还是给他弄了碗粥垫垫。
“你的呢?”
“我吃过了,不饿。”
易中海起身拿了个碗,分了一大半给媳妇:“上次我买回来的粮食够咱们吃一阵子了,你不要又瞒着我说吃过了,然后半夜起来喝水充饥,跟了我这么一个老头已经都是委屈你了,再让你饿着肚子,我得让天打雷劈了。”
“好好的咒自己干嘛,行,我吃还不行嘛。”
说到吃饭,王叔家这次是顾平安下厨,菜都端上桌了,一老一小还在玩捉迷藏。
“哎呀,铁宝藏哪里去了呀,王爷爷找不到你了呀?”
铁宝屁股蛋儿露在沙发外面,把头埋起来高兴的咯咯笑出了声。
“咦,我好像听到了铁宝声音,在哪呢?”
铁宝赶紧用手捂住自己嘴,生怕被找到了,但没想到被爸爸一句话就给暴露了。
沙发上这个撅屁股蛋儿的不就是铁宝吗?
“哦,终于找到你了。”
铁宝被王爷爷抱起来时,不乐意的告状:“爸爸,坏~”
“确实坏,怎么能出卖咱们铁宝呢,铁宝,今晚不回去了噢,在王爷爷这边睡觉好不好?”
王爷爷这边有这么多好吃的,铁宝早就惦记上了,重重的点头:“好~”
王姨高兴的身子都轻了几斤,抱着铁宝去洗手吃饭:“咱们说好了啊,可不准反悔啊。”
第692章 邻居的秘密
有了铁宝,顾平安都失了宠。
回去路上庄胜男还是有些担心:“儿子晚上不会哭吧?”
顾平安倒是心大:“不会,这小子又不是没在王姨家呆过,我看他早就惦记上那些零嘴了,咱们正好过二人世界。”
“铁宝晚上精力旺盛,王姨今晚得受累了。”
媳妇怀了孕,顾平安特意骑的很慢:“明儿我给巧儿送完饭菜后过来接铁宝。”
回到院里时,庄胜男把打包的肉菜提到手里,也不知道在灶房忙活什么。
屋内的顾平安直勾勾的盯着某处正在发呆,烟头马上要烫到手了都没察觉。
因为很久没有查看的系统有了奖励,在被动的【福缘深厚】下面多了个多子多福的奖励,而且是四个。
奖励一:能力类,【动物视角】注:需自行摸索使用方法。
奖励二:物品类,【一罐普通的奶粉】注:不要误会,他只是外表普通而已,限制宿主已绑定目标使用。
奖励三:特殊类,【一张进口粮食合同】注:已通过正常途径贡献。
奖励四:情报类,【邻居的秘密】注:院里某个寡妇一直在寻找机会把亲生骨肉换回来。
“帮我抬一下,发什么呆呢?”
顾平安回过神来,把浴桶搬到屋内,盯着媳妇肚子有些疑惑,多子多福,一个是铁宝,剩下的总不会全在媳妇肚子里吧?难道说???
顾平安最关注的是第三个奖励,可惜合同跟以前一样已经贡献了,自己是见不着了,也不知道是多少吨的合同。
还有最后一个奖励是什么意思?这个寡妇是谁?院里有秦寡妇,有梁拉娣,严格算的话还要多一个李雪莲,三人都是孩子的。
要是李雪莲的话,那以后就精彩了,难道易中海当牛做马到老以后还是一场空?
庄胜男弯腰刷洗着浴桶,看自己男人呆愣愣的:“想你儿子啦?”
“这活给我来干就成,刚回来你也不知道歇一歇,刷它干嘛?”
“一个字,自己猜。”
“庄胜男,你学坏了啊。”
“不都是顾老师教的嘛。”
顾平安轻轻拍了下媳妇屁股,丰膄地方泛起了浪花:“你还真是一节课都不落下,帮我把刮胡刀找一下,这一熬夜就长胡子。”
剩下的就不多说了,咱们跳过。
翌日清早。
阎解娣左右看了看,把平安哥给夹的肉吃到嘴里,好吃到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不?”
“好吃!这是平安哥您手艺,我能尝出来。”
“还挺厉害,行了,再吃一块,剩下的我给巧儿送去了。”
见秦淮茹从垂花门进来了,阎解娣没有再躲开投喂,赶忙咽下,努力踮着脚阻挡秦淮茹视线。
“平安,早,这是要去上班啊?”
顾平安盖好饭后提到手里:“您也早,打算去看看巧儿去。”
秦淮茹看着阎解娣鼓鼓的脸蛋也没说破:“问你个事,许大茂抱回来一小丫头,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这么快啊?这孩子是解救的,暂时没办法安置,许大茂正巧碰上,特喜欢这孩子,就做好人好事给领养了。”
傻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你听听这话自己信吗?就他许大茂做好人好事?这事儿能跟他沾边吗?”
“顾大队早。”
“您也早。”
院里现在这么叫他的只有刘海中了,应该是刚从外面早读回来,打完招呼朝傻柱训斥道:“傻柱,你不要用过去的眼光看人,许大茂始终在自我提高,自我进步,不然他现在能以工代干吗?”
“论岁数你比许大茂还大,但情况是落后了他很多,你不是一直想找对象吗?书里有话说的好呀,筑得梧桐树,才引凤凰来,不要嫉妒别人比你优秀,好好找找自己问题。”
傻柱指着自己瞪大眼:“我嫉妒他?您甭逗我笑了,不过您这话倒是没说错,是该找找自己问题,以前咱们院就有一个整天吊书袋的,好家伙,现在又多了一个,天天这么学,也没见您当上干部呀,说明什么问题,说明您就不是这块料!”
刘海中倒也没生气,只是一脸失望的摇着头:“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阎埠贵乐呵呵的扶了扶眼镜:“错了老刘,是朽木不可雕也~咱们再等他二十年,不,十年五年或许就有结果了,看看谁在原地踏步,又是谁努力读书进步。”
刘海中伸出手朝老伙计握道:“还是顾大队之前有句话说的深刻,不要假装努力或者荒废自己,结果是不会陪你演戏的。”
小棒梗现在每天跟在刘海中后面到外面读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爷俩呢。
刚才的话他听不懂,但大受震撼,想起平安叔上次训自己时的话:“何叔,大伙都瞧不起您,偏偏您自己也最不争气,哎~~~”
被大人们这么损也就算了,连棒梗这个小豆丁也能来一嘴,傻柱气的脸都黑了,哼了声:“贾嫂子,您还是对孩子用点心吧,别到时咱们院又添一个书呆子出来。”
秦淮茹都懒的搭理他。
顾平安给刘海中和阎埠贵散上烟:“刘师傅,棒梗这阵子跟着您清早读书没磨洋工吧?”
没想到棒梗在刘海中这里得到了认可,毕竟现在棒梗也是他‘学习小组’成员了:“虽然比起大毛几个来说背诵的慢了些,但还算认真听话。”
得到答案后,顾平安招手棒梗跟他去外面,找了个地方给夹了块肉。
等他咽下后又夹了块更大的:“再给你夹一口啊,算是给你认真读书的奖励,剩的我得给别人送去呢。”
“平安叔,给我放手里,我等会再吃。”
顾平安猜到他是要拿回家,摸了摸西瓜头:“快回去吧,别让人看着了。”
棒梗一溜烟跑回家找到了个碗把肉放进去,招呼着小当过来。
“肉肉?”
“嗯,平安叔给的,快吃。”
小当馋的都要流口水了,却还不忘了哥哥:“哥哥,咱们分着吃。”
棒梗摸着肚子一脸不在意道:“我刚吃了呢,肉没什么好吃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吃。”
小当信以为真,把肉全送到嘴里,一脸满足。
棒梗舔了舔嘴角,得,自己吹的牛自己受着吧。
第693章 不报案的受害者
秦淮茹进到屋内,小当就跑过去抱着妈妈腿炫耀:“妈妈,哥哥给我吃肉肉了,可好吃了,不信您闻闻。”
棒梗坐到饭桌上摊开作业本不在意的摆摆手:“嗐,不就是肉么,嚷嚷什么。”
贾张氏听到肉,肚子更饿了,抱着槐花问:“肉?咱们家哪来的肉?棒梗,咱再馋可不能学坏啊!”
秦淮茹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应该是平安给的,我看到他给也给阎解娣了,现在这院里也就他们家能吃上肉了,连佟技术员家我看都跟咱们一样饭里油腥都找不着,同样是双职工,也有差距啊。”
“哦,昨天他们两口子带着铁宝去经常坐汽车来的那个大领导家了,估计就带回来的一丁点,还能惦记着这些孩子,哎。”
棒梗听到这,学习的眼神更认真了。
只有小当还舔着舌头在回味,心里数着数,这是她记事起第四次吃到肉,也是最好吃的一次。
另一边易中海今天早早就出了门。
“呦,易师傅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易中海找的是老工友,以前吃喝玩乐样样没落的黄大牙,散上烟问:“老黄,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师傅了,方便不?找你问个事。”
黄大牙接过烟好奇道:“什么事劳您大清早的过来?”
“小事,我记得以前你有本带图的书,还在不在?”
黄大牙左右看了看小声道:“你问这书干嘛?”
“嗐,不怕您笑话,你也知道我娶了个媳妇的事吧?老夫少妻,我这上了年龄身体跟不上了,所以,,,”
黄大牙一脸猥琐的接道:“所以想学些技巧?”
易中海故作惭愧的点头,把手里的钱递过去:“还希望你能割爱,这点东西算是我的诚意。”
黄大牙接过钱,乐的大门牙都露了出来,跟痒痒爪似的:“咱们多年老关系了,你老易遇到难处我能不搭把手吗?反正这书放我这儿也落灰的,你等我一会。”
易中海拱着手感谢:“谢了,还望替我保密。”
拿到书的易中海回到胡同,见厕所里没人,拿出来翻了两页就小腹火热,听到脚步声后赶忙收了起来,嘴里嘀咕道:“柱子,我来帮帮你吧。”
回头只要找机会把这书让傻柱拿到,就等着他憋不住到外面犯错误就成了。
可惜他还是失算了,傻柱有一门他自己都没练到家的手艺,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另一头顾平安在巧儿学校门口等了好大一阵子。
就看到金凤跟巧儿到了,一个文文静静,一个活泼调皮。
陈巧儿看到顾平安眼睛都亮了,一脸雀跃的小跑上前:“叔叔,您怎么来了。”
初见那个瘦瘦黑黑的小丫头已经不知不觉间亭亭玉立了。
“这样就没人跟我抢吃的了。”车厢里她把馒头裹了层灰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给你送些菜,热着吃。”
巧儿接过网兜:“铁宝这阵子听话吗?”
“越来越捣蛋了,等你放假了好好治治他。”
金凤蹦蹦跳跳的凑上前歪着脑袋:“平安哥,您就只给巧儿带了吃的?我早就嘴馋你做的菜了。”
铃声响了,顾平安长话短说:“都在里面呢,想吃我做的菜还不简单,这周末了回家里来,我给你们做,到时间了,快进去吧。”
两人踩着铃铛声进到学校后,一旁冲出来一位小个子女同学:“巧儿,刚才哪个公安是你爸吗?”
陈巧儿抿抿嘴,没有否认,在她心里叔叔和父亲的身影是重叠的,她,也是有家人的,不是孤怜怜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走着走着,金凤手从兜里一掏,多出来两块钱:“得,这回铁宝找我要零嘴儿算是有着落了。”
陈巧儿心思聪慧,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手放进兜里,果然和金凤一样,叔叔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偷偷给别人惊喜呢。
...
“老白,昨晚有收获吗?”
白克强打了个哈欠:“还不错,有一个还是西城那边一直找的命案人犯。”
“你跟昨晚参加行动的同志去补补觉吧,手上有案子吗?”
“有一个,昨天在咱们支队外面晃悠的人你还记得不?他是来报案的,说自己下车后包里多了一把刀,而且还是带着血的,从血液的新鲜程度上来看,应该是车快到站时动的手,不过我问了乘支和车站派出所,到现在都没有伤者报案。”
顾平安给白克强泡上茶:“能确定是人血吗?”
“没有接到报案和受害人,咱们这边的技术受限,不过从取样醋酒实验颜色上判断是人血。”
当然,要真排除非人血的话也是可以送去部里或市局实验的,不过要提前申请,等结果估计都得排大半个月的队,他这办法相对直接粗暴,加上如果是沾的动物血,完全没必要把带血的刀转移到别人包里去。
“他叫什么名字?从哪列车下来的?我看他走路姿势应该是个驾驶员吧。”
“叫严世宽,坐的30次列车,去沈阳是给他闺女送粮去了,你这眼力绝了,他就是运输队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29/30次是四九城到大连的往返车,于中午两点到站,回忆昨天见到严世宽的时间,对方应该是才下车没多久就过来了。
“他走路姿势上能看出来腰不好,职业病,加上不找车站派出所直接到咱们这地方来,比较了解情况,家就是崇文这片的吧?”
白克强比划着大拇指:“就前门街道的,这把凶器是自制的,磨的非常锋利,如果真是伤了人,至少都是个重伤,可奇怪的是没有找到报案的,附近医院我们也查过了,30次列车到站期间没接诊中过刀伤的。”
“转移凶器,基本可以排除伤者和凶器主人认识私下和解,所以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什么?”
“伤者不敢报案。”
白克强恍然大悟:“担心被报复?”
“嗯,但也可能是伤者介于自己身份不能报案,只能吃哑巴亏。”
“同样是犯了案的?难怪等不到伤者报案呢,他自己就有问题,那这案子还查不查?”
“你先补觉去吧,后面要是没其他案子了可以带着新人锻炼的查一查。”
第694章 傻柱历险记
傻柱一直没有锁门的习惯。
傍晚下班回到家后,发现屋里多了本书,随手捡起来垫到桌子腿下面:“啧,正合适呢。”
躺了一阵后,傻柱翻箱倒柜的想找酒喝,可惜最后小半瓶都送给了许大茂。
“妈的,便宜这孙子了。”
天黑了,中院自然没有了风景可看,傻柱无聊的抓了抓脚丫子,突然看到桌腿下面的书:“刚都忘了,是谁把书扔我屋里来了?不会又是棒梗这小子吧?他可是有好长一阵子没进过我屋了。”
把桌子抬起,拿起书拍了拍,外表看着破破烂烂的:“旧成这样了,擦屁股都没人要。”
重新躺下后,才翻开第一页傻柱就翻身而起,做贼似的跑到窗前朝外打量了一圈,还不放心的拉上窗帘,闩好门。
易中海看到傻柱拉上了窗帘,这才收回目光,心情大好之下还哼起了歌:“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地昂扬~~”
李雪莲在灯下做着针线活:“大晚上的还唱什么歌啊,别说,挺好听的。”
易中海抱起咯咯笑的儿子颠了颠:“这歌是咱们东跨院写的歌能不好听么,儿砸,跟爹唱~,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他有没有昂扬不知道,反正傻柱是挑灯夜读后斗志昂扬了。
初学识,面红耳赤,不能自已。
复温艺,眉高眼低,神仙不换。
虚弱期的傻柱目光呆滞的看着屋顶喃喃自语:“这是哪个好心人给我送的温暖?不会是许大茂这孙子吧。”
后院的许大茂打了个喷嚏,把闺女抱的放中间:“闺女,不用躲到角落里睡,万一睡着了掉下去磕到了爸得心疼死。”
小梨云总感觉这一切来的不太真实,小手碰了碰许大茂胡子,声音糯糯的:“爸爸,你真好。”
林盼娣有些吃醋,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情敌回来?“妈妈呢?”
“妈妈也好。”
许大茂翻身起来,找到纸笔坐到桌子旁,挠着头半天没灵感。
“你干嘛呢?要关灯了,人阎老师在咱们吃饭那会就熄灯了。”
“平安给他们家铁宝做了个床,特别好,我想照着样子画下来,回头给咱闺女也做一个。”
小梨云正是没安全感的时候,听到这话眼里起了雾,但又不敢放声哭,懂事的让人心疼。
许大茂现在心里全是闺女,看到闺女难过要哭,赶紧扔下笔跑过来柔声问:“云云怎么了?是饿了吗?爸给你做饭去。”
“我要和爸爸睡。”
许大茂这才明白闺女是想茬了,心疼的抱到怀里:“好,爸不做小床了,咱们一起睡,媳妇,明儿咱们把肉票用了包顿饺子怎么样?”
林盼娣正想反驳,突然看到闺女渴望的小眼神:“行,多包点,给爸妈那边也送些过去,还没给他们报喜呢。”
许梨云很会察言观色,见妈妈同意后,非常小声的道谢:“谢谢妈妈。”
要不是晚上后院安静,林盼娣都差点没听见:“睡觉~”
他们是睡了,但中院傻柱屋的灯亮了一夜。
秉烛夜读后,清早精神萎靡,想了下之后找到南易:“南易,一会帮我到厂里请个假。”
南易看傻柱这气色就不太对劲:“你这是着凉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没睡好,提不起劲来,麻烦你了啊,我先回去补个觉去。”
这一觉傻柱一直睡到中午,起床后总算是恢复了精神气儿,洗漱的随便弄了些吃的后,心里跟猫挠似的在家里坐不住。
四九城某些地图他傻柱是没有去刷过坐标的,只有许大茂能凭借天赋找到,可惜许大茂从良了。
傻柱今天有了探索欲,也不觉得累,这一逛就是大半天。
可惜心心念念的暗巷还是没找到,要不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呢。
转着转着傻柱找到一个自认为可能是自己要去的地方,探头探脑的朝左右看了眼就推开门进去了。
把屋内一对鸳鸯吓了一跳,傻柱眼睛亮了,非但没有退出去,反而把门关上不好意思的问:“兄弟,你还有多久?我在里边等一阵子没关系吧?”
男的呆呆的看了眼被窝里女的:“他是谁?”
女的一阵头脑风暴过后,怯生生道:“我,,我不认识啊?”
男的腹部包裹着伤口,另一只手悄悄摸向了枕头下面,眼神凶狠的看向傻柱:“你丫的谁啊?”
傻柱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眼里只有女人露出的肩头,手正要在兜里掏钱,就被呵斥住了。
“手拿出来!我让你把手拿出来!”
傻柱看这男人不像好惹的,把手举起:“别急呀哥们,打扰你们好事了是我不对,这事确实得有个先来后到,我等一阵子也成。”
床上两人都有些蒙圈,对视过后还是男的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来干嘛来了,你谁啊?”
傻柱一脸猥琐:“我姓许,叫许大茂,我跟你一样,也是来帮着‘开铺’的,嘿嘿。”
傻柱虽然不像许大茂以前经常上这地儿厮混,但也听工友们闲聊说过一些暗语,像旧时的‘卖清倌’、‘瘦马’、‘住局’、‘上车’、‘下车’、‘挂牌’、‘借湿铺’之类的。
他刚说的开铺是指旧时从业者清早和下午接客,清早称为‘赶早’,下午的称为‘开铺’。
要是许大茂知道非给笑死不可,天桥这边的‘半掩门’不用自己找,人家到时候开工会站在门口。
而‘暗门子’没有熟人介绍,或者‘拉猴的’带,自己是找不着地儿的,因为不像上回去那种地方有艾草或者卫生香提醒,毕竟这两年情况特殊,为了防止逼良从业,打击的力度很大,明面上至少是找不到了。
“我踏马,跑这地儿找乐子来了,丫给我站住,别跑。”
傻柱再傻也察觉了不对,躲过男人扔过来黑呼呼的东西,撒丫子就跑。
好消息是对方没有追上来,坏消息是傻柱跑到路口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把人给撞飞了。
地上的女人张嘴就是亲切问候:“你踏马眼瞎了??哎呦,老娘骨头都要断了。”
第695章 特殊的艳遇
傻柱还沉浸在刚才软绵绵的感觉中,地上的女人见此更气了,口吐芬芳人家却没反应。
“喂,说话!别装哑巴!”
傻柱回过神来,上前想挽扶对方起来,但又觉得太过冒昧:“实在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骨头都断了你说有没有事?”
这娘们性子可真够辣的,长相上隐约有一丝调养好身体后林盼娣的影子,所以尽管说话很冲,但傻柱并没有生气,反而关心道:“这事儿赖我,您试试能起来不,咱们上医院看看去。”
“上医院?你兜里有几个子儿啊?”
傻柱今天出门可是带足了钱的,拍着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事您就甭操心了,反正怎么着也得给你负责不是?”
女的眼睛一转,脸色缓和:“哼,算你还有点道德,拉我一把。”
傻柱咧着嘴帮忙把人扶起后,手竟然没舍得松开,这是个憨憨的色胚啊,女人竟然也没介意:“你真打算带我上医院看大夫?这要是伤到骨头花的钱可就多了。”
“瞧您这话说的,是我撞伤的你,这花多少钱也得掏啊,再说我一炊事员还能掏不起这钱是怎么着?”
“呦,原来你还是个炊事员呢?叫什么名字啊?”
“许,,何雨柱,同志,你怎么称呼啊?”
女的皱了皱眉:“倒底是姓许还是姓何?你不是这一片的吧?瞧着有些眼生。”
“姓何,刚说顺嘴了,我确实不是这一片的,我住南锣鼓巷。”
女的看着身后的小胡同巷差不多明白了:“咱们还本家呢,叫我何如燕就成。”
傻柱念叨着何如燕这名:“你名字真好听,你感觉身上什么地方疼?要不咱们先去医院看大夫吧。”
“白把钱给大夫我都心疼,你有这钱还不如给我呢,我自己回去买些药抹抹可以了。”
傻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刚才都已经幻想到何如燕住进病房,自己每天照顾,然后产生感情,娶回家的事儿了,特别是这长相,把她跟林盼娣下意识的就重叠了,许大茂得哭死,越想脸愈发潮红。
“不成,还是上医院找大夫看看我这心里才踏实。”
何如燕不耐烦道:“我可没功夫上医院去,怎么着?是舍不得钱还是压根就没钱呐?”
“有钱,带着钱呢。”
说着傻柱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来,看着怎么也有三四十块了。
“全赔给我。”
傻柱呆住了:“啊?”
“上医院可就不止这么点了。”
傻柱心想医院哪能花这么多钱,但今天倒霉了大半天,没想到好运就来了,怎么着也得跟她认识认识留个好印象。
想明白之后就很痛快的拿给何如燕了,这下轮到何如燕呆住了:“你真给啊?”
傻柱其实也肉痛的要死,但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摆着手:“这不是你说的吗,不过这钱你可得拿着好好看看大夫,别留下什么病根了。”
“你还挺会关心人的呢,我刚才就是疼了一阵子,跟你开句玩笑话,没想到你真信了,行了,钱我一分不要,有你这态度就成。”
傻柱心里高兴,自己真没看错人,摆着手拒绝:“给出去的我怎么还能要呢,你多少拿点儿我心里才踏实。”
“你倒是个实诚人,但这钱我拿了不就是讹人了么,自己收好了,要真过意不去,请我吃顿饭也行。”
“吃饭?没问题呀,咱们也算是缘份,上什么地儿,你说了算。”
何如燕开玩笑问:“嫂子要是知道你请我吃饭不会生气吧?”
“什么嫂子呀,我还没结婚呢。”说到这儿傻柱同样拭探问:“你当家的在不,要不叫上一块吃顿饭。”
“当家的?咯咯,死好几年了,我是个寡妇。”
这就是基因的强大,何雨柱听到对方是寡妇,心头更是火热了:“孩子呢,在不,带上孩子也行。”
“孩子上学去了,真要请我啊?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了,家里好阵子都没见过油腥了。”
“走着,一会打包给孩子也带些解解馋,以后要是有机会了让你尝尝我手艺,不是我吹,在我们轧钢厂,以前厂领导得都得求着我给他们弄一桌呢。”
最后何如燕在前门大街逛的想随便找个饭馆,没曾想到处都是排队的。
因为这时候饭馆饭店还不收粮票,当地居民里口粮标准低的和外地来四九城的,清晨早餐过后又排起午餐队,午饭后又开始排晚餐队,晚餐过后又开始排次日早餐队,往往一家多人轮番上阵。
这局面引起了上面重视,于七月份发出紧急指示,实行就餐收粮票制度,不过鱼、肉供应不凭票,凭副食本。
政策到了后面的八月份正式施行,除过少数高档饭馆不收粮票外,比如东安市场的东来顺、王府井大街的萃花楼饭庄之类的。
虽然不收粮票,但价格非常高,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而且还要提前一天预约领号牌才成。
最后实在没找到合适地方,何如燕就带着傻柱逛大街,前门距离王府井不远,傻柱提议去大饭店,但被何如燕给拒绝了,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能算明白的。
这何雨柱可是他自己送上门的,不能一次就给吓跑了。
“柱子兄弟,我痴长你两岁,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您要是愿意叫我傻柱也成,我们院里人这么叫我,我能叫您如燕姐吗?”
何如燕笑的花枝乱颤:“当然可以啊,咱们这算是认识了,去大馆子花这冤枉钱干啥,下次姐有机会尝尝你手艺吧,我家离这不远,要不去家里喝口水?”
“我正想说把您送回家去呢,哎,今儿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吃饭,这顿饭先欠着,回头我找机会一定补上。”
何如燕闻言情绪失落:“补上?你到时一走,我们还能不能再碰上都是问题了,我又不知道你住哪儿。”
“不能够,我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正房三间就是我家,在东直门轧钢厂食堂工作,如燕姐您要是不放心,我把工作证给您瞧瞧。”
第696章 告状的铁宝
不远处顾平安停下自行车,他刚从学校上完课打算回队里,看到傻柱背影一闪而逝,旁边好像还跟着个女的?
谈对象了?
知道悄悄摸摸找对象了,有进步。
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李洁就敲门进来了:“顾大队。”
“李姐,今晚不是林汉值班吗,您怎么还没下班啊?有案子?”
“车站派出所有人自首,巧了,上回来咱们这儿的严世宽您还记得吧?包里的这把刀就是他的。”
顾平安重新抄起刚掏出来的烟盒装兜里:“自首?伤人了还是杀人了?”
“这人叫文锁平,据他说是在对方腹部捅了一刀,至于人是死是活他自己也不清楚。”
“文锁平?这会在咱们队里吧?”
“嗯,老白正给他做笔录呢,他来自首不止是因为自己伤了人,还有另一个原因。”
白克强既然在审讯,顾平安等结果就成,招呼着李洁坐下:“是他伤的这人身份有问题?”
“倒也不全是,文锁平是吃轮子饭的,不过这次他找错对象了,这人身上有把步枪,对方在列车停靠时找到了他,威胁他一块提前下车。”
这时白克强进来补充道:“文锁平猜到对方可能是要灭口,趁乱捅了一刀,混进人群,并把凶器放到了严世宽包里逃走了。”
顾平安给他扔了根烟问:“文锁平能确定是步枪?”
“我反复跟他确认过细节,确定是步枪没错,从长度上大概猜测很有可能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大概有一米长。”
“一米长?这得多大袋子装着还不被咱们巡视同志发现的?”
“没用袋子装,这人把枪绑在腿上装瘸子,连座位都没坐,从裤角到腰身,差不多刚好有一米,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左右,特意穿的很臃肿,要不是文锁平掏包摸到腰间的枪头,都不会发现他身上绑着把长枪。”
五六式?听到这顾平安皱眉半天才问:“文喜平是在那个站停靠逃跑的?对方下车没?”
“在丰台段停靠时逃跑的,对方没追下车,他怀疑是不是被捅死了,但他在这趟车上露面次数太多,只能过来自首,万一这要是个逃犯,他说不准不会有事呢。”
“这下麻烦了,一起伤人案突然冒出来把制式武器来,先上报吧,这趟车是从大连返程的,得挨个查有没有丢枪,有没有枪案,沐支下班了吗?”
白克强起身拿起笔录:“我就没见沐支回去过,把办公室当家了都,这会应该在图书室呢。”
“估计一时半会的不会有什么消息,文锁平这小子先关着,李姐你早点下班吧。”
两人找到沐支后,把案子大概介绍了一遍。
沐支看了看手表:“我这边马上跟处长汇报,平安,你看看能不能加个班先把画像做出来给各单位发个通报帮忙排查,丰台段他没下车,只能是终点站了,如果是本地人就还好,但要是逃窜来做案的,可就非常危险了!”
“没问题。”
...
顾平安忙完回到家里时已经九点多了。
铁宝这会儿已经挂着泪珠儿睡着了,庄胜男有些愧疚的亲了亲儿子额头,心里责怪自己下手太重。
晚上天黑了之后,铁宝开始还算听话,依偎在妈妈怀里安安静静的学歌,还不时的贴贴妈妈脸蛋儿,但等妈妈说睡觉时,铁宝一会要尿尿,一会要玩玩具,一会又在屋里跟妈妈玩捉迷藏,反正就是爬上爬下的捣蛋。
气的庄胜男血压都高了,在小屁股蛋上给了几下总算安分了。
“儿子睡啦?”
庄胜男这会儿母爱泛滥,都没空搭理自己男人,闻着奶香奶香的小铁宝,挨着自己胖胖软软的小身子,又轻轻亲了几口。
“晚上不听话,被我打了几下,睡着了都还挂着金豆子呢。”
“心疼了?咱们铁宝皮实的很,打不疼。”
庄胜男瞪了顾平安一眼:“都哭了还没打疼,你一点都不心疼儿子。”
得,打他的是你,心疼的也是你,顾平安可不想受无妄之灾,举着手做投降状:“得,我的错,我还没吃饭呢,弄点吃的去。”
“锅里热着呢,去厢房吃,别吵醒他了,好不容易哄睡着。”
翌日清早。
当铁宝看到姥姥来了时,小短腿迈的飞快:“姥姥~~”
“哎呦我的乖乖铁宝呀,想姥姥了没有。”
铁宝刚被抱起就迫不及待的告起了状:“姥姥,妈妈打~”
“妈妈打乖乖铁宝了呀?看姥姥替你报仇,胜男!给我出来,铁宝这么乖,你是怎么舍得下手的,啊?”
有了人撑腰,铁宝不怕妈妈了,还给姥姥指着路:“饭饭呢。”
庄胜男正在灶台上忙活,见母亲抱着儿子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赶忙解释:“没打, 就是轻轻拍了拍他屁股蛋儿,他要是听话我怎么会打他呢?铁宝,你自己说,昨晚有没有听话?”
铁宝还算诚实和姥姥说明情况:“铁宝,不困觉觉,玩呢!”
姥姥没在宝贝外孙屁股蛋上找到证据,哼了一声:“小孩子嘛,哪个不调皮捣蛋,你好好说也就行了,要是再敢打我宝贝孙外你试试。”
庄胜男见儿子还得意的给自己吐着舌头,气的瞪了眼,没想到被眼尖的母亲看到了,脑袋上挨了一下:“还敢吓铁宝?刚才的话你是一点也没往心里记啊。”
顾平安赶忙给媳妇解围:“妈,您吃了么。”
“还有你,胜男打儿子你都不说说她?”
“额,昨晚我们针对教育孩子这方面已经进行了深刻的讨论...”
岳母带着气打断:“直接说结果!”
“呃,经过投票,胜男赢了,铁宝上学前的教育方式还是她说了算。”
“你们俩讨论的投票,最差也是一比一打平吧?难道你自己也投了她的票?”
“您忘了胜男肚子里还有呢,用她的话来说,加上她自己至少是两票。”
岳母:...
说到民主投票,还得是隔壁院老谢家。
刚端上早饭,谢一针就通知全体成员参加临时会议。
第697章 胡同里棋摊上的卧龙凤雏
谢一针才说完,谢晓锋就反对:“我不同意,我跟小楠又不是不能生,爸,您这样做想过我们两个的感受吗?”
“哪你们倒是生啊!我做梦都想抱大孙子。”
吴小楠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
彩凤婶生气的拍了一巴掌老伴:“老头子,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晓锋跟小楠还年轻,急什么?”
“急什么?我能不着急吗?咱们俩都这年龄了,还等的到不?”
“可你再想也不能让晓锋到外面抱一个回来啊,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咋想呢,议论起来孩子心里得多委屈。”
谢一针早就想到了这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个我都考虑到了,隔壁院许大茂不就是例子,他用的这个办法好,现在不也没人议论这事吗?”
“啊?跟他有啥关系,人家是做好人好事,和咱们家能一样吗?”
“你还真信啊?不过是托着平安给他圆了个谎而已,他身体怎么样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吴小楠跟谢晓锋面面相觑,听这意思是许大茂自己不能生?
“这话你们出去可甭乱说,知道就行了,说正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差不多咱们就投票吧?”
只见三人都举手反对:“爸,我跟小楠身体没问题,只是现在忙于工作,加上这两年特殊情况,想缓一阵子再要孩子。”
彩凤婶起身:“行,那就这么决定了,小楠,你爸的话别往心里去,他就这么个浑人,走,咱们吃饭去。”
谢一针有些后悔自己准备不足,应该在投票前先接触的拉票的,但结果已经出来了,他只能认,把记录写好合上本子后背着手:“你们不同意,我自己抱一个回来当孙子养,不用你们操心!”
此时胡同里,傻柱行色匆匆的朝外面赶了回来。
昨天的明天也就是今天一大清早,阎解娣家的咕咕都还没起床他就起了,想着大清早去外面饭馆排队点两样荤菜,可惜人比昨天傍晚还多,只能买了些土豆萝卜之类的回来,打算趁着今天休息去如燕姐家给做一桌吃的。
可惜他这月的肉票早就用完了。
想了下走到东跨院门口,踌躇着一会怎么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阎解娣站到了他旁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傻柱没好气的问:“看什么呢?”
“要鸡蛋吗?九毛三一斤。”
傻柱心想,买不到肉,买些鸡蛋也成,但这价太高了,拭探的还着价:“你这比外面的贵多了,外面也才八毛钱呢。”
“不要算了,外面限量的,您能买到吗?”
“你这不限量啊?”
“也限,得看咕咕的生产力。”要不是怕攒的时间长放坏了,阎解娣还真舍不得卖给傻柱呢,哎,榜一大哥许大茂竟然开始节俭起来了,其他家也有买的,但都是零星的一两个。
“八毛我就要了。”
“九毛二,不要算了。”
“我要挑好的,不能卖我硌窝鸡蛋。”
阎解娣一脸不高兴:“我卖鸡蛋能卖你硌窝儿的吗?不能挑,反正没坏的,都是咕咕亲生的,对了,也不可以挑大小。”
傻柱服气的比划着大拇指:“还真没少跟你爸学呀,一点亏都不吃,去取吧,一会到我家拿钱就成。”
阎解娣大清早的就挣了钱,眉开眼笑的捧着傻柱:“柱子哥今儿这身打扮真好看,呀,皮鞋都穿上了,这是有喜事将近呢。”
傻柱得瑟的摆了个姿势:“好看吧,对了,帮我个忙,把你平安哥叫出来一下。”
“有事儿您不上家里去说,还让人家出来?”
“这不是你平安哥家里有人么,不方便说。”
阎解娣招呼着咕咕跟上,进了东跨院:“平安哥,有人找你。”
顾平安正在擦自行车,心里突了一下,别不是昨晚查的这把枪响了吧,但想到自己队里人不会让阎解娣进来传话。
“哦,是谁啊?”
“柱子哥,自己不方便进来找您,对了,一会他买我鸡蛋的钱您帮我存着。”
顾平安松了口气,“鸡蛋卖给他了?没吃亏吧?”
“嘿嘿,比卖给大茂哥还涨了三毛,他好像急着用,没太还价。”
说着话一大一小来到了门口,阎解娣还要回去装鸡蛋,抱着咕咕就走了。
“平安,你这有肉票吗?借我张。”
自1959年元月开始,四九城副食品猪肉凭票供应,每人每月三张票,上、中、下旬各一张,每张票视货源情况供应1到3两不等,到今年五月后即将改为每月上、下旬两张票,七月改供应肉罐头,得几张票换一盒。
顾平安家不缺肉,他总是用乘支同事帮忙捎带的名义给家里存着鲜肉,把票拿给他:“家里来客人了?”
傻柱是藏不住事的:“嘿嘿,哥们说不准要有对象了,谢啦,回头就还你。”
“对象?找媒人啦?”
“昨天出去闲逛遇上的,把人给撞倒了,没想到撞出个缘份来,本来赔她钱的,掏了几十块她都没收,我想着请人家到饭馆吃顿饭赔礼吧,但排队的人忒多,只能买些菜过去给亲手下厨做一顿了。”
顾平安想起昨天在前门看到的身影,难怪他今天打扮的这么细致呢,连头发都理了。
不过听着这套路怎么就这么熟呢,但这时候应该不存在捞女,,吧??
今儿顾平安难得休息,他打算下午再回队里一趟看有没有消息。
岳母把铁宝抱走了,媳妇也跟着回娘家去了,她们医院有人结婚,估摸着是回不来了。
一个人无聊,帮阎解娣存好钱记上账后,晃悠着出门溜弯儿。
谢一针大老远的招呼道:“平安,过来下一盘来,杀杀老李头的威风。”
胡同里的棋摊上有两个人是大伙避之不及的,一个是喜欢悔棋的狗蛋儿爷爷,另外一个用憋尿大法无往不胜的谢一针了。
跟这两人下棋,一盘都能下到天黑去不分胜负,除非你自己认输。
顾平安赶忙摆手拒绝:“您找旁人吧,上次我摆好棋就只走了一步,剩下的全是您几位帮我下的,最后输了还埋怨我第一步就走错了,都没地儿说理去。”
第698章 小导演
说曹操,曹操就到。
狗蛋儿拐着铁环嘴里滴滴嘟嘟的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充当哥哥气氛组的妞妞。
“平安叔,拐铁环玩吗?”
顾平安没有拒绝热情的狗蛋儿,接过后猫着腰拐了一圈才停下:“在铁环上给你再拧个铁丝圈,拐着叮呆当当的有响儿。”
妞妞很会给爷爷安排任务,脆生生的朝着下棋的爷爷说道:“爷爷,拧,拧圈儿呢。”
可惜,她爷爷忙着下棋,只是抽空儿应付了句。
狗蛋还是茶壶盖造型,仰着脸问:“平安叔,您会做铁环吗?给铁宝弟弟做一个,我带他一起玩。”
“行,等铁宝再长大些了你带他玩,现在还不行,他太小了。”
“噢,但我可以带铁宝弟弟和泥巴盖房子呀。”
妞妞不甘落后:“阔以做好次的呢,我给铁宝做。”
她跟着哥哥学会做用泥巴做菜后,每次兄妹俩都分工明确,一个盖房子盖搭灶台,一个用泥捏盘子捏各种各样的菜。
说到做饭。
前门,买到肉的傻柱马不停蹄的到了何如燕家里,刚刚把饭做好。
“燕姐,孩子呢?叫他回来吃饭吧。”
何如燕帮着把碗筷放到桌上:“不管他,生我气了,不到中午饿了是不会回来的。”
“生气?”
只见何如燕突然就抹起了眼睛:“嗐,都怪我没钱给他交学费,老师催的厉害,骂了两句就跑出去了。”
“孩子上学交学费天经地义的啊,多少钱?我先替孩子给交上。”
“学费一块,书本费一块,杂费五毛。”
1953年,国家制定统一收费标准,城市小学学费每人每期0.75~1.5元,杂费小学高年级1~1.4元,低年级0.5~0.7元,农村小学每人每期学费0.5~1.5元,杂费0.5~1元,军烈属、困难户子女学杂费可酌情减免。
不过因地区不同,有高有低。
1962年江门市小学是四元一学期
1960年江门幼儿园收据,三元一学期
傻柱很干脆的掏出钱,数了五块钱放桌上:“两块五是吧,给孩子交两学期的。”
“这怎么成,我回头自己想办法攒攒再说。”
傻柱五块钱花出了五十的气势:“我的好姐姐呀,您还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呀,不把我当弟弟是不是?”
“柱子,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你,我出去找街坊给你要点酒去。”
傻住赶忙拉住她:“甭去了,我一个人喝也没啥意思,再说现在谁家里还有酒啊,我自己都没有,您给我倒碗开水就成。”
何如燕红着脸抽出手,声若蚊蝇:“好。”
傻柱不由的傻乐了起来,还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感觉这钱花的太值了。
饭后,傻柱想起刚才做主食时,把燕姐家里的粮食都用的见底儿了,拍着额头:“这一顿饭给你把家底都吃空了,等着,我回家一趟,总不能让你们娘俩后面饿肚子吧。”
何如燕都有些不忍心了,追了出来:“柱子~”
可惜人都不见影了。
同是前门地界,有个地方叫草市,也叫柴火市,到以后六五年会改名西草市街,严格的说起来这地方属于崇文区,因为五八年原前门区撤销时,并入了崇文区。
曹月如搬到这地方已经有段时间了,正在院里收拾的种菜。
“这院儿不错,得花了不少钱才换的吧?。”
曹月如心不在焉的轻声回道:“嗯。”
“我就帮着抽空给你送些东西过来,缺什么了托人给我捎信,下回别找阎解娣了,她聪明着呢。”
“好。”
“看看还缺什么不,别到时委屈了孩子。”
曹月如下意识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精细白面瞪大了眼睛:“这,,这么好的面我不能要。”
“我走了,咱们日子差不多,我跟这边清洁队的一个大妈说了,你以后叫她干娘就行,快到日子了她会过来照顾你。”
“谢谢。”
“不要忘了之前咱们说好的事就行。”
“没忘记,可,可是我没做过生意...”
“不急,现在还早着呢,我不方便出面,到时会有人会回来带你一阵子的。”
...
顾平安中午回到队里,找到白克强问:“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白克强放下报纸:“没有,一直在等消息,要不咱们也动一动?”
“你打算怎么动?”
“根据文锁平交代,他这一刀捅的有些深,从伤势上来说,他下车第一时间肯定是找大夫吧,咱们可以用这线索以车站为范围进行摸排。”
说着白克强从抽屉找到一张纸递给顾平安:“这些是我上午联系问好的地址,有范围内的医院,卫生所,药堂,还有赤脚医生的。”
“你这是早有准备啊,不过车站平时拉人的这些人力车工也得安排人拿画像去问问,万一他坐车,咱们这个摸查范围就不够准确了。”
没想到白克强嘿嘿一乐:“已经安排林汉带人去了。”
“嘿,老白,你今儿让我刮目相看啊。”
白克强傲骄道:“甭小看人,我白克强也是在学习进步的。”
查案子时,枯燥的蹲守、辛苦的走访调查算是比较辛苦的行动了,不过队里倒是没人抱怨,一把长枪,要是犯案可不是小案子了,能尽可能在对方犯案前把他找出来,这是每个公安的责任。
顾平安也没闲着,他跟白克强按着名单分开带队走访。
可惜忙活到三点名单上的基本都走访完了也没有线索。
同属前门某个胡同。
一个五六岁大的小豆丁看到他们一行,有些害羞的跑到树后面探出个脑袋,过了一阵后鼓起勇气走出来像模像样的敬礼:“公安叔叔好。”
顾平安敬完礼越看小家伙越眼熟:“小朋友你也好,有事儿吗?”
“叔叔,你们是在抓坏人吗?我帮你们。”说着小家伙从怀里掏出把弹弓一脸希冀。
说话还带着点长安口音,他就说这小家伙看着有些眼熟呢,原来是未来的冯导啊!
这位未来的冯导应该是前几年才随父母从长安来的四九城,但这会不是应该在海淀的石油学院校工宿舍么,怎么会在这里?
第699章 枪的来源
他跟西城五八年才出生的那个冯导没啥关系。
这位家里边长辈了解的人都得致敬,爷爷和叔爷都是革命烈士,其中叔爷还是我国最早的核物理学家,居里夫人学生。
而外公和父亲同样都很了不起,还都有个非常优秀的学生。
只是可惜五七年和六七年...
见眼前很好看的公安叔叔不说话,小家伙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叔叔,我很厉害的!弹弓百发百中呢。”
顾平安蹲下身给他整理了下衣领问:“你还小,为什么想着帮叔叔抓坏人啊?”
小家伙摩挲着手里弹弓闷闷低下头没有说话。
顾平安拿了两颗干枣放到他手里:“行了,去玩吧,叔叔等你长大了再帮忙抓坏人。”
“因为,,因为能立功,爸爸就能回来了。”
这时李洁手里拿着画像跟马奎返回:“顾大队,最后这一家的孙老爷子早在上月底就住院了。”
“哦,没有就收队吧,只能看白副大队那边有没有收获了。”
正要起身,没想到被小家伙拉住了:“叔叔,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受刀伤的坏人?”
“哦?你见过他?”
“没有,是这位姐姐刚说的。”
众人都一脸失望,没想到小家伙补充道:“但我见过有个女的到孙爷爷家买纱布,我不小心撞上她,她还骂我呢,说我把她粉差点弄撒了。”
顾平安看向李洁:“再回去问,有没有人来买过处理伤口的医药品,对了,孙老爷子有徒弟的吧,也不要忘了问。”
李洁感激的看了小家伙,要不是这小家伙拦路,她差点把这么重要的线索给漏了。
“小朋友,谢谢你啊,你撞到的这个女的有多大年龄啦?”
“叔叔,我这算立功吗?”
“当然。”
“爸爸是不是就能回来啦?”
顾平安被问住了,但他不想用谎言骗孩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小家伙眼神失落,但还是说起了线索:“是位和妈妈差不多大的阿姨,个子跟这位叔叔差不多高,胖胖的呢。”
他指的何涛个子一米六二,这女的应该在一米六左右。
小家伙虽然对这女的长相描述不出来,但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马奎喘着粗气儿跑了回来:“顾大队,有线索,有人在孙老爷子儿媳这买过清理伤口的纱布。”
孙老爷子家。
“是个女的,年龄看着不到三十岁,也不算胖,属于好生养的身段,屁股挺大的。”
“她找你只买了纱布,没买药之类的?”
“没有,就只买了纱布,不过我能闻到她手里提的袋子里有药味,是一股醇厚的陈香,应该是三七粉没错。”
这女的分开买刀伤用的医药用品,极有可能跟携带长枪的伤者有关系。
顾平安身上没带纸,但马奎也在学他给凶手画像的本事,见他身手,从包里取出笔和纸。
“您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呦,当时我忙着煎药呢,真说起来我怕是记不太清了。”
“您好好回忆回忆,她不是你们这片的人吧?”
“我反正瞧她有些面生,头一次见她,但说话是咱们四九城口音没错儿,长的挺普通的吧,但手和脸倒是挺白的。”
顾平安画了个大概轮廓:“她是长发还是短发?”
“裹着头巾呢,不长也不短,我想起来了,她眉毛挺薄,跟用刀剃过似的。”
顾平安赶紧下笔,画了好几种问:“是里边哪一种眉毛?”
“第三个,不过还得再淡点儿,眼睛不大,像刚睡醒似的看人没精神。”
“哦,眼神比较涣散是吧?”
“对,用我公公他们中医的说法就是双目无神,比较飘忽吧就。 ”
眼睛鼻子倒都很平常,画到嘴巴时:“对了,她有两颗虎牙,一张嘴说话露出来跟要吃人似的,特渗人。”
画到最后给添上头发和头巾,跟着过来凑热闹的小家伙拍着手:“就是她,叔叔,就是她,不过脸还要再圆一点。”
孙老爷子儿媳也点头:“对,下巴要再往上收点儿。”
最后画像定格后,一大一小两人都轻轻鼓掌:“厉害,要不你们能当公安呢,这画的跟照的相也差不多了,特别是这眼神,,啧,神了。”
感谢完两人,临分别时顾平安蹲下身:““小朋友,叔叔得回去忙了,你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叔叔,我能跟你学画画吗?”
“可以呀,不过等叔叔忙完,下次再过来找你行吧。”
“我就住这里,叔叔是大人,不能骗我。”
...
“嘿,你们都回来了啊。”
说着白克强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吐出茶叶:“都没味儿了,重新泡吧,李洁,你别忙活,让我也享受一次顾大队泡的茶,看看是不是被别人泡的喝着香。”
顾平安接过热水瓶打趣道:“看样子有收获啊,说话都大声了呢。”
林汉压着笑意:“虽然还没查到他具体住处,但有个范围了,有个拉洋车的帮我们指认,说他把人拉到天桥,对方就下了车的。”
白克强白了眼抢话的林汉:“还有一个情况,拉洋车的这车工师傅说,这人上车时虽然捂着腹部,但双腿都能弯曲。”
“枪没被他带回来?”
“嗯,我猜他可能是因为受了伤,行动不方便,因此在跳车后找地方埋起来了。”
“天桥?车工师傅有没有说他下车往那个方向走了?”
“小喇叭胡同方向。”
顾平安把画像拿给白克强:“我们这边查到有个女的分地点买过处理刀伤的医药用品,男的咱们不好找,先以小喇叭胡同为范围找这个女的。”
这时沐支到了,嘴里不停的抽着烟:“咳,你们大队有新案子?先停一下,平安跟克强你俩过来一下,处长找。”
路上沐支有些愁眉苦脸:“枪的来源查到了,是营口一个工程兵团数字部队运输连有名战士在路上救群众时被盗走的。”
难道是三月那位的战友?
不等顾平安乱想,沐支脸色严肃道:“而且这把枪跟沈阳两起抢劫杀人案有关。”
第700章 陆丽丽
说话间到了处长办公室。
“情况都跟他们俩介绍过了吧,两起抢劫杀人案共造成四人死亡,两名无辜群众重伤,可以说是非常恶劣。”
两人还没来的及和支队长汇报线索,沐支压制着续一根烟的想法分析道:“首先得分析他是咱们这本地人,还是携带长枪来四九城要做更大的案子?这是两个不同的侦察方向。”
“上面要求,不管是他是外地做案后逃回来的,还是来四九城别有目的,枪不能再响,而且人还要尽快抓捕归案。”
顾平安咳了声:“这两天克强根据凶手受伤这一特点,带领我们大队同志们摸排到一些线索,已经圈定了大概范围,刚才沐支过来时,我们就在讨论行动方案。”
处长和沐支一脸惊喜问:“哦?已经有了线索?”
白克强感激的看了眼顾平安才回道:“其实是顾大队指导的侦查方向,并且根据报案人口述做出了画像,今天我们兵分两路,已经查到其可能藏匿的地点,在天桥小喇叭胡同一带。”
接着白克强情况大概介绍了一遍:“但根据拉洋车师傅的回忆,这人上车时长枪没有在身上,我和顾大队一致怀疑他在丰台段被捅伤后,重新发车十五分钟这个时间内跳的车,沿途找地方把枪藏了起来。”
处长很快发现了时间上的问题,先是肯定了他们大队的工作后问:“拉洋车的师傅是几点在车站拉的他?”
“是当天这趟车到站后的一个小时候之后,也就是三点多不到四点。”
“就是没受伤走路从丰台到车站也没这么快,何况他是从车站出来的坐的黄包车,他应该是处理好伤口、埋好枪后重新找了辆过路的车攀爬回来的。”
说到这儿处长看向顾平安:“你们打算是先找枪还是先抓人?”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枪他没带回来,抓人我们大队的人就够了,找枪这边大概可以圈定以列车出站后的十五分钟为范围搜索,丰台公安段同志更熟悉情况,可以通知他们帮忙。”
案子有了重大突破,处长和沐支心情都轻松了不少,听到顾平安逗乐子的话笑出了声。
但担心顾平安大意,还是叮嘱道:“长枪他虽然没带回来,但不能保证没有别的武器,抓捕行动时还是要想一个可靠方案出来,万万不可大意,文修,你辛苦一下,带几个人去一趟丰台段吧。”
“好。”
“平安,抓捕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大队了,还是刚才的话,务必要谨慎行事,这是个作出两起大案的凶恶之犯,处里这边调两个神枪手过去支援你们行动。”
顾平安和白克强起身敬礼:“是!”
...
“这女的是我们公社的,叫陆丽丽,是个寡妇,丈夫在五六年八月那场大雨里没了,没有孩子,独居,丈夫死后她随后脱离关系在老正兴饭馆当服务员。”
今年四月这边刚成立天桥人民公社,实行社政合一的管理体制,她提到的老正兴饭馆是1956年从沪上迁到四九城的,店址就在前门大街。
“陆丽丽有没有相好的?个头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的。”
“应该没有吧,不正当关系可是要受处理的。”
“那她亡夫或者娘家这边还有什么亲人没?”
“陆丽丽娘家是营口的,有什么亲人我们就不清楚了,她丈夫这边亲人好像就剩小叔子在了,叫什么名来着,等我查一查。”
营口?枪就是在这被偷的。
过了好一阵子拿着档案返回:“叫苗继武,他们家成分不好,以前他父亲几兄弟都是粪霸,五一年被处理了,因此这个苗继武一直靠打零工为生。”
顾平安接过翻了一遍递给白克强之后问:“您刚说苗继武哥哥是五六年八月大雨里没了的?”
“嗯,当时这场雨连下了三天,倒塌的民房都五百多间,苗继志被发现时死在了一处倒塌的房屋内,但公安在他身上发现了刀伤,最后没找到凶手,以仇人报复结的案,毕竟他们家以前得罪过的人不少。”
顾平安用笔写下苗继志死,陆丽丽脱离关系找到工作并打上问号:“三月二号后到三月七号这个时间段内,苗继武找你们开过介绍信没有?”
“开过,说是帮她嫂子回娘家送些东西,嗯,就是营口的。”
“苗继武月底和这个月再找你们开过介绍信没有?”
“之后再没有了。”
顾平安思考了一阵之后:“咱们公社能不能想办法找个借口把陆丽丽叫过来?”
“可以,前阵子环环嫂就说给陆丽丽介绍对象呢,正好让妇联同志叫她过来征求个人意见。”
“嗯,麻烦您了,对了,千万不要让咱们的人进屋。”
当陆丽丽被带进办公室看到这么多公安在场就察觉了不对,强壮着胆子问:“刘婶,刚才路上我都跟您说了,我暂时没有这想法,要是没事儿我就先回了。”
李洁上前拦住她:“陆丽丽是吧,进来,是我们找你。”
“你们公安找我有什么事?”
顾平安直接问:“苗继武在哪里?”
“我,我怎么知道?”
“我们能找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我问你,你给谁买的处理刀伤的医药用品?还分好几个地方买,想清楚再说,不然咱们就换个地方,你以为我们这么多人过来你是小事?”
陆丽丽听到这话,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哭道:“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啊,昨天还在我这儿,但遇到个事,他说我这不安全,就走了。”
“遇到了什么事?”
“是个长的有些显老的人,自称是许大茂,把我住的地方当成暗门子闯了进来,他担心还会有人来,就离开了,我没骗你们,他犯什么事我不清楚,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许大茂?自打结婚后天天围着媳妇打转儿,记得当天是带闺女去父母那边了,也没时间来天桥这边,怕不是傻柱吧?这货也开始学会送温暖了?
第701章 双标的人犯
“别嚎了,起来好好回话,我问你,苗继武是不是腹部受了刀伤?”
陆丽丽被李洁拉起坐到凳子上后,抹着眼泪抽噎道:“是,他,,他说在火车上被一个不长眼的捅了,我让他报公安,他,他骂我没长脑子。”
“他到你家时,身上带什么东西没有?”
“带着一个包,不让我看,还,,还,”
白克强厉声问:“还有什么?枪是不是?长的还是短的?”
“是把他爹以前留下的盒子炮,就放在枕头下面。”
“盒子炮是吧,有多少发子弹你知道不?你觉得他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我不知道有多少发,反正枪里有子弹,当时那个叫许大茂的闯进来,他都摸枪了的。昨天下午离开后应该是回家了吧。”
顾平安起身问:“除了他家,他还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没有了,他因为成分出身一直没有朋友,只能回自己家。”
见她眼睛闪烁,顾平安喝斥道:“你还在撒谎!”
“我说的全是真话,我跟他哥脱离关系后就搬出来住了,反正以前他没交往过什么朋友。”
“他能一下车就直接住你这边,你们关系不会只这么简单吧?”
“这次是因为受了伤才来找的我,,,”见眼前年轻公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陆丽丽咽了咽喉咙说不下去了。
“我可以很确实的告诉你苗继武犯了大案,你要不想把自己牵扯进去就老老实实配合我们。”
陆丽丽咬着嘴角一阵天人交战之后,扑通就要往地上跪,被李洁呵斥着拉起:“好好说事,现在不讲这一套了。”
“我是被他逼的呀,我没办法,他,,他今晚会过来找我。”
“今晚几点?”
“九点后。”
“找你干什么?”
“让我给他带吃的,还有作,,作贱我,就是那种事。”
难道也是叔继嫂?这里边说不准跟她丈夫的死有关,顾平安为了确定还是多问了嘴:“他强迫你的还是你自愿的?”
“开始,开始是,后来,后来我也没办法了,就便宜他了,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五六年是吧,你没报案?”
”是四八年七月。”
好家伙,顾平安记得档案里陆丽丽跟丈夫就是七月结的婚,才过门就被小叔子给...?
“五六年后他还强迫过你吧,你为什么不报案?”
“我男人,,我男人就是被他给害死的,当时因为家里成分,我平时一直埋怨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有一回让武子给听了去,他说他有办法,让我听信儿就行,谁知道,,谁知道下暴雨那次他把他哥给害了呀,他说这事是帮我做的,然后就又霸占了我,找到工作挣的那点钱也全被他抢了去。”
没想到还真是,不过陆丽丽这种顾虑在这时候很正常,因为怎么定义谁也说不了个准,加上叔嫂有染,她就算没被案子牵连生活也会很坚难:“他有没有告诉你怎么杀的苗继志?”
“没有,只是用这事强迫我把工资给他,,还,还欺负我,后面我想去派出所报案,可半路上被他拦下了,我脚上少了个脚趾头就是他砍的,说我再敢报案就杀了我。”
“这次他犯的案子和你提到过没?”
陆丽丽轻微摇头:“我不敢打听,不过他这次回来特别大方,他又没工作,以前花的钱还都是我在饭馆挣的,好些天没见人,。”
“你确定他今晚会过来?”
“会,因为他嘴馋了,又没排上长队,让我从饭馆给他带些荤菜回去。”
“闯进你家的许大茂长什么样?”
陆丽丽犹豫了下还是回道:“长的挺老气的,说话有些呆呆傻傻的,不过我挺感激他的,要不是他闯进来,那天我又要被苗继武欺负。”
...
夜。
顾平安跟白克强几人蹲守在陆丽丽家中,时间一针一秒的过去,都已经过了九点了苗继武还没到。
白克强难受的活动了下腿脚,这时顾平安睁开眼拿出枪:“人到了,陆丽丽,你千万别紧张,就躲这后面回他话就行,按我们之前说的来。”
陆丽丽紧绷着脸点点头:“我,,我不紧张。”
“别害怕,你这算立功行为,老白林汉,准备了,一进门就给按死。”
果然,没一会远处传来脚步声,先是走过陆丽丽家门口,过了一会才返回,轻轻敲门。
“谁呀, 睡了。”
“同志,讨口水喝。”
“我脚崴了,不方便,你到别家找找吧。”
见她没按说的来,顾平安都想冲出去了,没想到门被苗继武推开了:“一个人正好,,哎呦,谁,,放开我!”
顾平安揪着头发让他转过脸:“是他吗?”
“是,是他。”
“臭婊子,你出卖我!”
马奎麻利的把腰上的枪给掏了过来,然后摸到个像手雷的物件吓了一跳:“身上有手雷!”
“放,,放尼玛的屁,是酒瓶子,。哎哟,爷爷,松一松,疼死我了。”
马奎闹了个大红脸,掏出来一看果然是酒瓶子,取下铐子帮忙给铐上有些羞恼:“谁会把酒瓶子别到腰上。”
“行了少废话,李洁她们这会应该进窝搜查了,咱们先带人回去,陆丽丽,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你的立功行为我们会如实上报的,加上你是被胁迫的,可以酌情处理知情不报行为。”
陆丽丽有些害怕苗继武的眼神:“他,,,”
“哼,他以后估计是再没机会欺负你了。”
“谢,谢谢,刚才我不那样说,他是不会进来的,因为上次脚趾被他砍了后我处理完伤口都去上班了的。”
而苗继武被拷上后还不老实:“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单练,或者你们一块上也成,这样埋伏我算什么本事,老子瞧不起你们。”
顾平安单手提着他就扔到了车里:“你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您听错了,我没说话。”
林汉几个被逗的哈哈大笑,连刚才一脸紧张的陆丽丽都忍俊不禁。
苗继武有些羞恼成怒的看向林汉:“笑什么笑,说他没说你,有本事放了我咱们练练?”
林汉一拳带着风打到他面前一厘米处停下,这货很识时务的嘟囔道:“恃强凌弱算,算什么本事呀。”
但他自己欺负一个女人的事就跟忘了似的。
第702章 有了花花肠子的傻柱
“顾大队,你们院这个许大茂怎么着?好像不是第一回了吧?”
“是何雨柱冒用许大茂名字,虽然没有事实,但有这想法也得纠正过来,这边忙完了到时给交道口打个电话让他们去处理。”
白克强也是知道院里这对卧龙凤雏的,以前是许大茂冒用何雨柱名字,现在换过来了。
回到队里时,处长已经等候多时,见他们押着一男一女下车,含笑迎了上来:“辛苦了,还顺利吧?”
“有陆丽丽主动配合抓捕非常顺利,处长,他就是苗继武,另外我让李洁带人搜查去了,后面回来。”
“好,先把带走,我让食堂弄了些吃的,你们先吃点东西歇一歇再审。”
顾平安示意林汉把人押进去,跟处长边走边汇报:“这个苗继武还是一九五六年八月一起杀人案的凶手,死者正是他的哥哥苗继志。”
处长高兴的给顾平安散上烟:“哦?还有意外之喜啊,又顺带的破获了一起悬案呐。”
白克强咳了声提醒还有自己这么个大活人呢,以前处长也是这样子体恤我的,现在有了新欢就把我当空气了?
“你是着凉了?倒春寒要注意一下,和平安保持点距离,别给他传染上了。”
白克强:....
见烟没自己份,还让自己离远点,白克强帮着顾平安补充道:“不是悬案,已经结案了,当年是按仇家报复结的案,苗继武父亲和叔叔曾经都是为恶一方的粪霸。”
处长沉下脸:“胡闹!成分问题自有组织和人民处置教导监督,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杀了就因为对方成分竟敢如此草率结案,他们当年要是查到真凶是苗继武,也就不会有盗枪案和沈阳的几起抢劫杀人案发生了!”
说到这儿处长停下脚步问:“案子当年是宣武分局负责的吧?审讯时把苗继武1958年杀兄案单独做个笔录,到时转给宣武那边,这笔烂账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好,沐支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又从处里调了些人过去支援了,行了,你们先吃饭吧。”
顾平安吃完饭一根烟还没抽完,李洁带着其他同志回来了。
“李姐,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他自己的,那些是在沈阳做案抢来的,全一股脑给带回来了,这是清单。”
顾平安接过扫了一眼,搜回来的钱统计是一千六百多:“他跑这么大远去沈阳作案,被他两次持枪抢劫造成的死伤者就多达十人,还没王进在北新桥抢的多呢。”
“全搜过了,他这钱里有一千五百块全是成捆的零钱,装了好大一袋子,要不成天亮了我再带人去再搜一趟?”
“先吃饭吧,一会审完就知道他抢了多少了。”
李洁摸着肚子:“还真饿了,咱们处长这后勤工作做的不错嘛。”
白克强吃完饭正在闭着眼休息:“老白,休息差不多了先带文锁平辨认,这次审讯你跟李洁上。”
“能加个人不?”
“你看着安排吧,对了,把他酒给带上,枪现在还没找着,他要是能早点交代也省的沐支他们折腾了。”
四合院。
傻柱今天回来有些晚,正想‘温习功课’,何雨水停好自行车就推门而入。
“能不能给你哥我留点隐私啊,好家伙,大半夜的直接往里闯。”
何雨水嫌弃的撇了撇嘴,以为她不知道似的。
“傻哥,您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傻柱有些心虚的把课本往枕头下面塞了塞:“都大半夜了你怎么就跑回来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我特意回来就是和您说事儿的,今天我怎么在前门看到有个人背影像是你,手里还提着一袋子粮食。”
原来是这事啊,傻柱松了口气:“没错,是我。”
“您不会把咱们家粮食给卖了吗?傻哥,今年粮食可珍贵的很,您就是每月有节余也要存起来。”
“我把我自己定量分了一半送给困难户了,咳,正好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你平时反正也不回家,到时万一不够,你的定量我就替你领了啊。”
何雨水天都蹋了:“您把我定量拿走,我吃什么啊?”
“吃什么?你不天天住前门了么,还会饿着你?”
“我的定量你不许动!不然我就,,我就叫院子里人来评理。”
傻柱看了眼窗外:“你就这么跟你哥说话呢,小声点儿,我可告诉你,到时万一能用上你这定量,可是大有用处。”
何雨水冷笑道:“别不是给咱们中院某个寡妇了吧?上回我可是听说了,某人在东旭哥才下葬就跑去提亲了呢,学什么不好,跟他学这个!找寡妇!”
至于他是谁,兄妹俩心里都有答案。
“没给她们家,上次那么落我面子,我还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啊?不能够。”
“所以还是寡妇呗?”
傻柱虽然没想着娶何如燕,只是想温习功课是有个同学帮自己,但嘴上却是另一套:“我倒也想找个黄花大闺女,可这不是没有么,我都要三十啦,再耽搁下去寡妇估计都娶不上了,替你哥我好好想想吧。”
“寡妇不是您能把握的,特别是带孩子的,心狠着呢,回头我帮你留意吧,问一句,您搭进去多少粮食了?”
“没多少,灾年饿不着厨子,咱们又不差这点儿。”
何雨水给气笑了:“这话全四九城也就您能说的出来,您明儿问问我平安哥看他敢不敢说这话?反正我和你说了,我的定量我自己要吃,不管您是找黄花大闺女也好,寡妇也罢,您自己想办法去。”
“我还是不是你哥了?”
“您要是能听我劝就是我哥,要不是听还一根筋的往里栽,我也没招。”
“我心里有数呢,别看我叫傻柱,但你想想谁占过我便宜?”
何雨水起身拿起书包想回厢房,又转身带着哭腔劝道:“哥,我就您这么一个亲人了,不拿您跟东跨院的比了,就跟许大茂一样好好给我找个嫂子过日子也行啊,哪怕我以后天天回家帮您带孩子都成。”
“这不是不好找嘛。”
“您只顾着找模样好看的,林盼娣当时是您自己拒绝人家的吧,现在您看人家许大茂日子过的多好?”
第703章 施压
傻柱都听乐了:“他日子过的好?现在连烟抽不起了这叫过的好啊?”
何雨水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对牛弹琴:“人家是为了省钱养家啊!!”
“我才不像他这么傻呢。”
何雨水彻底死心了:“行,就您最聪明,睡吧!我就不该说这么多。”
傻柱被扫了温习的兴致,没好气的提醒:“门给我拉上。”
都听到雨水进了厢房,傻柱还在嘀咕:“你哥不聪明,那就没聪明的人了,一个个的都瞧不起我,别等我翻身,哼!”
刑支。
“翻身。”
“我屁股又没伤,翻什么身啊?”
顾平安这边在经过文锁平辨认无误后,开始对苗继武审讯。
不过在审讯前还是找陶技术员帮忙给处理下伤口,抓捕时腹部刀伤位置正渗着血呢。
“让你翻就翻,那这么多废话,行了,得痔疮了啊,我说怎么后边也流血呢,还以为你是女的来月事了呢。”
“呸,老子纯爷们儿,嘶,轻点儿。”
“忍着点,要不给你用药处理的缝合,伤口就等着化脓烂掉吧。”
白克强耐着性子等了好一阵,见这边完事了让林汉跟马奎把人押到审讯室里去。
大队长办公室。
“平安,开始审苗继武了没有?”
顾平安起身迎道:“我安排克强跟李洁在审了,处长,是有新情况吗?”
“没有,就是上面跟沈阳那边都一直打电话在等消息,他们俩能拿下吧?”
“应该没问题,这苗继武是个吃软怕硬的性子,他也知道自己被抓后是什么结果,不会做无意义的反抗了,您要是急的话我过去看看去。”
李处长拦下顾平安:“也不急这一会,我找你顺便说个事,你们大队要添新人了。”
“添新人?”
“嗯,这案子我汇报上去的时候诉了诉苦,本想给技术这边要个人才的,但你也知道,咱们这方面人才一直很稀缺,不过上面同意给咱们安排两个人过来,这两人就安排到你们大队吧,说起来她俩还是你同学呢。”
顾平安好奇问:“我同学?公安学校的吗?”
“嗯,一个叫岳灵犀,一个叫刘铁牛,明天就能过来报到,你安排人好好带带她们俩。”
“谢谢处长,今年案子挺多的,老白他们一直连轴转,有了新同志过来,他们也能换的休息休息。对了,沈阳那边两次抢劫案被苗继武抢走了多少钱?李洁搜到一千六百多块,其中有一千五是成捆的零钱。”
“没有说。”
顾平安气乐了,这是很明显的不信任嘛:“咱们这算是帮他们破案子了吧?这点信任都没有,怎么着?是怕搜查过程中有‘损耗‘?”
“也不能全怪他们,我当时跟你一样也挺生气的,但打听了才知道,今年刚过完年就有类似的案子,同样是外地同志帮忙侦破的,然后不是损耗,是直接说凶手花没了,因为他们抓捕时没设计好方案,交火中直接给击毙了,死无对证。”
顾平安:...
跟处长闲聊了会别的,见处长时不时的看手表,顾平安起身:“您先坐,我去看看审讯的怎么样了。”
审讯室。
苗继武在审讯开始时,很痛快的认了自己五六年杀死哥哥的事:“是我晚了一步,要不然她是不是我嫂子还不一定呢,苗继志打小就喜欢什么都跟我争,他明明有相好的,偏偏故意娶了我早就托人打听的陆丽丽。”
“所以我早就想找机会弄死他了,五六年八月下暴雨,房子倒的倒蹋的蹋,就这他都没回家,去找以前相好的了,我在半路上找机会就把他给捅死了,随便找了处快蹋了的房子扔了进去。”
李洁打断问:“陆丽丽娘家不是营口的吗?”
“但她打小就跟着姑姑来四九城的,他爹嫌弃她是个丫头片子,也就她母亲还算是个人,我上次替她回娘家就是帮着给她母亲送东西过去的。”
白克强看时机差不多了直接问重点:“苗继武,你是个聪明人,咱们也不用绕弯子了,枪藏哪了?”
“嘿嘿,这个我现在肯定不能告诉你们啊,你们费这么大劲抓我,不就是为了营口的事吗?苗继志都死多少年了,总不能是他的事到现在才漏了吧?”
“看来你一点都不聪明,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了?从丰台段发车后的十五分钟内的范围,沿路找总是能找到的,说不准这会都已经找到了呢。”
“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这样,你们想怎么写、怎么结案都成,反正我就这烂命一条,我这够配合了吧?”
白克强哼了声:“是你的你逃不掉,不是你的,我们也不会强加在你身上,你这样的滚刀肉我们见多了,以为扛着不交代就拿你没办法了?更不说我们掌握的证据很充分!”
“我知道自己被抓是什么结果,不用您提醒。”
“行,你不说我们也不勉强,明天清早沈阳和营口就有人来提你,到时你能不能这么好好坐着说话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对你够仗义了吧。”
“哼,就给我处理了个伤口也叫仗义?哎呦,我伤口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白克强正想说什么,看到顾平安进来了:“顾大队。”
“怎么?跑咱们这地方充好汉来了?苗继武,你现在最好祈祷自己把枪藏的够严实,要是被别人先我一步拿走再犯了案子,就不要怪我们了。一把能时刻威胁到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枪不知下落,我们对你用一些必要的手段也是能说的过去的!”
顾平安的厉害苗继武在被捕时领教过,一只手就能把自己当小鸡崽似的,小声嘟囔道:“您是个领导吧,就算是买卖东西也得让人还还价儿吧?”
“讨价还价?你现在有这资格吗?好好配合我们你才有机会提要求,还得是看我们乐不乐意满足你,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我就等你五分钟,说不说你考虑清楚!”
白克强在一旁配合道:“你自己也说了什么下场心里清楚,无非是想喝点酒吃点肉满足下自己口腹之欲,这点事叫事儿吗?我们顾大队现在就在这,能不能说了?”
林汉看了眼手表倒计时:“一分钟过去了。”
第704章 盗枪者另有其人?
“你丫手表明显走快了!”
顾平安有些不耐烦的点上烟:“你不会真要等五分钟吧?这事也用的着考虑?”
“我,,我说。”
“肉我们没办法给你弄到,酒和菜会给你准备的,不过得明儿上午,食堂师傅都下班了。”
苗继武点点头:“您是个痛快人,枪就藏在铁路边以前炼钢用的一个废弃炉窑旁边,我做了记号,按记号位置往下挖半米就能找到。”
顾平安打开地图让他指认:“说具体点。”
“就这位置。”
“丰草河向东拐弯这地方是吧?做了什么记号?”
“额,我蹲着上了个大号,这样就算有人看到也会嫌臭绕开,前两次我都是把枪埋在这里的,也方便我自己闻着味儿找。”
顾平安:...
这是个属狗的吧。
“行,接着跟他们好好交代营口盗枪和沈阳的两起抢劫案子过程吧。”
苗继武愣了下瞪大眼睛:“我就在沈阳做了一次案,就抢了一包零票子回来!”
“一次?”
“我发誓,就一次,我做这么大案子总要提前去看摸个底吧,第一次我是去熟悉情况的,本来想着抢储蓄所押送款的,但押送保卫看的很严,我没把握。”
“苗继武,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耍心眼,沈阳两起案子用的都是同一把枪,你只说你抢过一次?”
“但我就只干了一次啊!回来在丰台段就被一个不开眼的捅了。”
顾平安几人面面相觑:“你这次抢劫开了几枪?”
“两枪啊,一枪没打准,没伤到人,第二枪是我看他把包护的紧紧的,近距离开了一枪,打到胸口,有人喊杀人了,我拿了包就赶忙按设定的好路线逃了。”
“你一共抢了多少钱?你自己有多少钱?”
“一千五,连张十块的都没有,零散票子最多,我自己有一百多块钱,其中四十六是陆丽丽这些年交给我的工资花剩下的,其他的第一次去营口的车上掏的别人包里的,一共六个人。”
顾平安掐灭烟:“先审他盗抢案子,日期和过程一定要详细。”
处长办公室。
“处长,枪的下落审出来了,这位置有废弃的炼钢炉窑,他做了标记,标记下面挖半米就能找到,标记是他自己的排泄物,旁边还有三块石头。”
李处长接过地图拿起电话:“行,我先通知丰台同志。”
挂断电话后见顾平安脸上并无喜色:“怎么?审讯不顺利?”
“挺顺利的,只是有个新情况,根据苗继武交代,他只在沈阳做过一次案子,抢了一包装有一千五元整的钱就回来了,作案时开了两枪,一枪没打中,另一枪是近距离打到受害者胸口,受害者没了反抗能力后,加上周围有群众呼喊杀人了,他也没有补枪,带着钱就逃了。”
处长听的也是一脸懵,沈阳那边可是说两起抢劫案的枪是同一支,死了四人,伤了两人。
一时直勾勾的看着顾平安没了言语。
“我看他不像说谎,另外他都交代了自己五六年杀兄案和今年的抢劫杀人案,没必要在这事上说谎。”
李处长烦躁的点了根烟:“沈阳同志应该也不会拿这事跟咱们开玩笑,况且这案子因为枪支来源都受到了两个重要部门关注。”
“我不清楚沈阳两起抢劫案的具体时间,如果第一起案子不是苗继武做的,会不会这把枪被他盗来之前就在沈阳犯过案了?“
“这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是个月丢的,因为他们还想着自己找回来,所以一直没有上报,一直到这月沈阳先后发生了两起持枪抢劫杀人案才....,咱们这边到现在连协查通报都没收到呢,你等会,我打个电话具体问问。”
顾平安见李洁在外面和自己招手,起身出了办公室。
“有个新情况,苗继武交代说他这枪不是自己偷的,是他在去营口音乐器具厂路上捡的。”
这个厂是五二年从沪上迁到营口,合并组建的地方国营营口东北音乐器具工厂,并在五六年合并了由沪上迁入的口琴厂,我国首架电子琴就是去年由这个厂研制的。
“他这话你信吗?大白天在路上捡到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路上的人都是瞎的不成?还有他去这个厂是干嘛的?”
“我看他不像说谎,他去这个厂方向是找陆丽丽母亲的,陆丽丽母亲当天是去这片的回收站卖捡来的废品,当天风特别大,路上基本没有人。”
这时处长打完电话在叫顾平安,他叮嘱李洁:“行,你们接着审,问仔细点,特别是时间和地点这些要反复让他确认。”
“平安,枪是三月四号当天上午被盗的,因为是非战备状态下,实行“?枪弹分离?”、“?弹匣不装入?”的安全管理规定。当时这名战士徒步回营路上为了救落水群众,解除了装备下的水,等上岸时,枪和弹匣都不见了。”
“丢了几个弹匣?”
“两个弹匣,二十发子弹。”
说到这儿李处长把刚才的电话里的记录推给顾平安:“沈阳第一起抢劫案是四月七号下午两点二十五分发生的,一黄开了五枪,致三人死亡,两人重伤,三名死者均是区清洁队的工作人员。第二起抢劫案发生在四月十七日下午三点十七分,开了两枪,致一人死亡,抢走现金一千五百元整,死者为医疗器械厂财务。”
这个厂子算是国营小厂,五四年生产出我国第一台医用冰箱,好像九十年代合并到制药总厂了。
“他携带这么多零钱外出干什么?”
“他们厂保卫科有一名同志在抓捕入厂盗窃者时牺牲了,这些钱里有一千三百多是工友们和群众捐的钱,剩下的是工资没发完剩下的,他打算去银行换成整的,后面慰问家属方便携带。”
难怪李洁搜到钱带回来时说很重,工友们和群众捐的钱,当然厚重如山。
“第一起案子很奇怪,抢劫嘛,都是为了财,他抢清洁队工作人员能得到多少钱?所冒的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第705章 案分析
“因为三名死者身上的钱和手表都被抢走了,钱被抢走多少没办法统计,家属也不知道他们身上当天带了多少钱。”
“手表?”
“死者中有两名是干部,他们俩都戴有手表,技术鉴定结果认定两起抢劫杀人案的枪为同一把,就是营口丢失的这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顾平安搓了搓脸:“有人在利用苗继武拿到枪后的时间差做案。”
“哦?”
”刚才您打电话时,李洁汇报了个新情况,苗继武说这把步枪不是他偷的,是他在三月四日当天在去营音乐器具厂附近找陆丽丽母亲捡到的。“
处长狐疑道:“会有这么巧的事?而且两人还都选择在沈阳做案。”
“所以第一起案子我还是认为寻仇多一些,现在咱们只能等枪找回来对比子弹数量了。”
这时桌上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处长接起后:“喂?找到了?好,还有几发子弹?确定吗?好,我知道了,尽快回来。”
“枪里还有八发子弹。”
顾平安:“如果凶手只留给了苗继武一个弹匣,他抢劫时开了两枪,确实还剩八发子弹,跟苗继武供述的能对上。”
这时白克强跟李洁结束了审讯,拿着笔录进来:“处长顾大队,苗继武供述自己捡到这把枪时弹匣是装上的,里面子弹是满的十发,他作案时开了两枪。”
“第一起案子一共开了五枪,造成三死两伤,他还有五发子弹,处长,咱们在埋枪这地方还是安排两组人蹲守试试。”
处长拿起电话:“我安排丰台公安段同志执行任务,可惜咱们今天为了找枪,动静有些大,他会不会得到消息?”
顾平安接过笔录翻看:“这个就说不准了,希望没有吧。”
处长安排好蹲守任务后给白克强和顾平安扔了根烟:“苗继武是咱们通过自首的文锁平举报其携带枪支查获的,还顺便侦破了沈阳的一起抢劫杀人案,并搜查追回了被抢的一千五百元和营口被盗枪支,你们大队全体上下都值得肯定。”
“虽然盗抢和第一起抢劫案的真正凶手还没有侦破,但咱们工作可以说的上是圆满的。”
白克强忍不住笑道:“处长,案子不是还没完吗,您就开上了庆功会?”
顾平安大概猜到处长意思了,不过并没有说话。
“这案子受到两个部门的关注,你们觉得要不要接着往下查?不查的话把案犯苗继武和沈阳交接就可以,查的话只靠埋枪位置蹲守怕是得有些运气才行。”
李洁和白克强看向顾平安。
“这阵子我们队里同志确实辛苦了,移交给沈阳那边我没意见,只要能破案就行。”
白克强忍不住说道:“可咱们都查到这份上了,交出去我,,我有些不甘心。”
李洁拉了拉白克强袖子,有些委婉的说道:“从丢枪到第一起抢劫案发生到今天有不短的时间了,已经造成了四死两伤,如果他们接手后能尽快破案最好,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继续犯案。”
“平安,你的意见呢?”
“其实这位盗枪的凶手查起来也不难,他跟苗继武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枪被盗后是出于什么原因设计的到了苗继武手上的,苗继武带着枪回四九城后埋到了丰台段,这个凶手是怎么知道?”
“所以你意思是咱们接着查?”
顾平安把笔录递给处长:“他们应该等的挺着急的,我觉得可以交接案子,毕竟说起来案子还是他们那边发生的嘛,但也不影响咱们接着查案,笔录很详细,够用了。”
李处长笑了起来:“他们顶着上面压力是必须要想办法侦破的,反而咱们就算没查到线索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要是真给破了就是意外惊喜,行,就这么办,一会咱们到案情分析室开个会,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就到。”
...
案情分析室。
白克强正在和大伙介绍整个案子情况:“三月四日营口有战士在救落水群众时,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两个弹匣共计二十发子弹被盗。”
“四月七日,沈阳发生一起‘抢劫杀人案’,现场勘察作案用的枪就是这把被盗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凶手共开了五枪,造成三死两伤。这个抢劫杀人定义暂时存疑,先命名为‘407案’。”
“四月十七日,地点还是沈阳,同一把枪再次作案,已经到案的苗继武对此案供认不讳,交代作案时共开了两枪,造成一人死亡,抢走现金一千五百元整。”
说到这儿白克强在黑板中间画了道竖线接着在右边写上时间线:“苗继武供述自己三月四日到达营口,在这把枪被盗的两小时后在前去找陆丽丽母亲时的路边捡到,当时枪里只有一个弹匣十发子弹。”
“他在当天携带这把枪乘30次列车返回,于3月5日下午在丰台段丰草河向东拐弯处的废弃炼钢炉把枪埋了起来。”
“四月十七日下午三点十七分苗继武持这把枪抢劫杀人。”
“四月十八日,苗继武在作案后返程途中,在丰台段停靠时被吃轮子饭的文锁平持刀捅伤,后文锁平把这把刀放到了严世宽包里逃走,严世宽下车后发现包里多了把带血的刀,到咱们刑支报案。”
“四月十九日,持刀伤人的文锁平在车站派出所自首,并向咱们检举苗继武身上当时绑着一把步枪,这把步枪沐支刚刚带回来,剩有八发子弹,而苗继武供述自己捡到枪时就只有一个弹匣,所以盗枪并作407案的凶手身上还有五发子弹,案子情况就是这样,顾大队。”
顾平安放下笔轻咳了声:“想要找到‘407案’凶手,咱们得弄清楚他跟苗继武的关联,凶手在三月四日盗枪后,这把枪却神奇的出现在了苗继武必经之路上,而且只给他留了一个弹匣,在苗继武把枪带回埋起来后,神秘人重新挖出这把枪,这才有了‘407案’发生,他知道苗继武出行时间、营口的活动路线、埋枪地点。”
第706章 仇杀
“所以有几个问题供大家讨论,首先是凶手盗枪后出于什么目的设法让苗继武捡到这把枪的,又在苗继武带回四九城后他重新挖出拿着这把枪作案。”
“另外苗继武枪埋的算得上是隐蔽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407案’是抢劫杀人案吗?”
“最后一点,营口和四九城都有他的‘痕迹’,他是哪里人?”
沐支给自己续了根烟:“所以他对苗继武非常了解,或者跟踪过对方,查苗继武关系网。”
李洁放下笔整理自己笔记:“苗继武因为成分出身问题,一直没有朋友来往。”
“那就是有恩怨的仇家可能性大一些,加上只留了一个弹匣给苗继武,凶手用另一个弹匣作案,就更说明问题了。”
顾平安:“我同意沐支观点,如果是仇家,就能解释第一、二、四条问题了,他得到枪后,留下弹匣犯案,这样不管苗继武做不做案,这案子都算到他头上了。”
白克强挠着头:“这就有些难查了,苗继武父亲叔父当年算得上是一方恶霸,得罪的人海了去了,这也是为什么五六年八月苗继志死亡时,宣武那边就是仇家报复结案的原因。”
马奎鼓起勇气问:“顾大队为什么对‘407案’的定性存疑?”
“常见的抢劫犯如北新桥储蓄案犯王进,都是找钱多方便下手的目标,任何事都有风险成本,更不用提抢劫了,冒着巨大风险做案,总要心里算算这笔账划不划算吧?”
“而‘407案’作案中杀死三人伤两人,说明他有行动能力且心狠手辣,在盗枪后把弹匣特意私留一个用来做案,计划也称得上是比较缜密了吧?”
“可他却只抢劫了清洁队工作人员,这点有些说不过去,虽然被抢走的钱没统计出准确数目,但我想不是关饷的日子,三人身上最多带些零用钱差不多了,哦,再算上两块手表,跟他犯这么大的案子比起来,怎么都觉得不划算。”
李洁写写画画后放下笔接道:“所以他是故意弄成抢劫的假象,掩盖自己做案的目的。”
孔远平:“他跟苗继武有仇应该是四九城人才对,毕竟苗继武三次埋枪都在丰台段,可‘407案’却是在沈阳做的。”
“三名死者里绝对有人和他有仇,而且曾经在四九城生活过!处长正在和沈阳方面沟通,一会儿咱们只要在三名死者身份信息里筛选就行了。”
说着顾平安走到黑板前:“所以关于‘407’案暂时定性为伪装抢劫杀人实为有目标的故意杀人,这点没有其他意见了吧?”
见众人点头,顾平安写下‘407案凶手’和苗继武名字:“如果407案是有目标的故意杀人,但凶手在这个过程中却把苗继武牵扯了进来,盗枪后两小时内送到了苗继武的必经之路上,我相信这不是巧合,他这么做绝对是有用义的,前面分析他跟苗继武同样有仇,这个推测是成立的吧?”
“嗯,你接着说。”
“顺着他的思路咱们往下分析,凶手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报复方式,‘407案’中凶手是直接动手杀人,而对苗继武却采取了另一种办法,给他留下了被盗的枪支,‘407案’发生在前,苗继武沈阳抢劫杀人案在后,就算苗继武不做案,被盗枪在他手上,这口黑锅是背定了。”
“但又产生两个问题,第一起案发生在本月七号,但沈阳那边一点线索没有,他绝对要想办法给咱们公安提供线索,想办法让咱们注意到苗继武。”
“二是凶手做案用的弹匣得想办法‘还给’苗继武才能达到真正栽赃报仇的目的。”
李洁眼睛一亮:“我感觉咱们离他越来越近了!老白,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得到苗继武线索的吗?”
“最开始是严世宽,他发现自己包里多了把带血的刀,后面是火车上从事盗窃的文锁平,他自首时向咱们举报苗继武身上有把步枪。”
白克强拍着桌子激动道:“凶手肯定在他们俩之中,沐支,我申请连夜抓捕严世宽,另外对文锁平重新提审。”
“平安,你的看法呢?”
顾平安摇头:“先不着急,人是跑不了的,关键是他会把弹匣用什么方式‘还到’苗继武手里?这一步对他栽赃非常重要,而且时间就在四月七号后到四月十七号之间。”
众人点头,四月十七号苗继武自己都做案了,就用不着栽赃了,想办法藏到埋枪地方就成,只要被搜出来苗继武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埋枪地方我们找到枪后还仔细在范围内搜寻过,没有找到。”
“苗继武家里我仔细搜查过,也没有弹匣。”
“会不会是在陆丽丽家里?”
顾平安问白克强:“你们审讯时,有没有问苗继武为什么会选择沈阳做案?”
“他说别的地方他不熟悉,除了咱们四九城,也就沈阳他心里有底儿,而且他选择外地做案,一般很难有人会想到是远在四九城的他干的。”
“提审他,算了,直接带他过来。”
没一会苗继武被带到了,顾平安直接了当问:“苗继武,你当时为什么选择沈阳作案,营口你不也熟悉地形吗?”
“营口算不上熟,而且枪是在这地儿捡的。”
“你以前到过沈阳?”
“我小时候就是在沈阳跟着我爷爷奶奶长大的呀。”
“你在沈阳还有亲人吧?”
苗继武点头:“有一个干娘,我选择在沈阳这地方抢劫,一是熟悉地形,二是就算查到我身上,我可以说自己是去干娘家里走亲戚了。”
“哦,你当天去过你干娘家?”
“对。”
“你路上有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跟踪?有眼熟的吗?”
“我感觉路上谁都像是在盯着我看,但没发现有眼熟的。”
这时处长到了,瞥了眼蹲在地上的苗继武,把‘407案’的三名死者信息交给顾平安问:“什么眼熟的。”
第707章 自投罗网
“处长,我们是在讨论另一个弹匣下落。”
顾平安一目三行的翻看着三人档案,只有一个曾经有四九城居住史。
“苗继武,你认识李守谦吗?”
“谁?”
“李守谦。”
苗继武瞪大了眼睛:“他真的还活着?这孙子原来搭上姓于的关系后,用大洋开路在北平卫生局捞了个跑腿的活儿,但解放后他为了脱身举报了很多人,外面都在传他在五二年被人报复弄死了,没想到这孙子还活着,要不是他我们家也不会有现在这下场。”
“你说他举报了很多人?”
“是啊,这孙子自己也没少捞,没想到后面倒成了功臣。”
档案信息是处长手抄的,记录李守谦在解放后举报过于德舜,检举过特务有重大立功表现,后自愿回祖籍沈阳当一名清洁工。
所以另外两名跟他同行的清洁队干部其实是被牵连了。
“文锁平你认识吗?”
“没听说过。”
“就是在火车上捅伤的你的人,看他面熟不?在沈阳和营口见过他吗?”
“原来这孙子叫文锁平啊,愣头青一个,那有话都没说就直接下刀子的,还好老子命大。”
白克强呵斥:“问你什么就回什么,少扯闲话。”
“没见过他。”
“严世宽呢?”
“这又是谁?没听说过这名儿。”
顾平安回忆严世宽的长像给他描述:“年龄差不多三十来岁,腰不好,方脸,大嘴巴大鼻子,看着一脸憨厚像,对了,他左边眉角应该受过伤,有道伤疤。”
可惜苗继武听的一头雾水:“您甭说了,这孙子我在沈阳见过,就我干妈家胡同口,他找人借火点烟,咱们四九城口音。”
白克强一脸激动问:“是四月十七号这天吗?”
“是十六号,我刚到沈阳这天。”
“你在营口见到过他没有?”
“去营口这次风特别大,而且过去时间太久,我也想不起来了。”
顾平安为了进一步排除文锁平嫌疑问:“你在营口拿到枪后是怎么带回来的?”
“我绑在腿上的。”
顾平安想起刚才他提到李守谦时的反应,“刚才你说李守谦还真活着,是有人和你说过这事吗?”
“是啊,三月底的时候吧,桌上多了封信,上面写着李守谦和他工作单位,我没当回事,因为五二年大伙都在传李守谦死了,加上我都靠女人挣钱养活了,报仇也得有了钱之后再说了。”
“信呢?”
“就炉子用了。”
顾平安让林汉跟马奎把人押走,沐支跟处长汇报了刚才会上的分析:“现在咱们只要查严世宽出行日期,只要能和盗枪、407案时间对上,就可以基本确认了。”
李洁补充道:“另外最好能查一查严世宽历史,407案中的李守谦或许是当年举报过严世宽亲人才被报复。”
“但苗继武呢?”
“刚才顾大队问苗继武最后一句你都没听明白?严世宽最开始是打算让苗继武拿着枪去报仇的,可惜苗继武只想着弄钱。”
处长看了看手表:“平安,基本已经确认严世宽有问题,以防万一还是安排人盯一下,其他人都散了休息吧,到这一步了咱们不用着急了,明天上班后我联系严世宽单位查他请假记录。”
马奎主动请缨:“我一点都不困,我请求参加任务。”
白克强起身:“我知道严世宽住处,那我跟马奎过去盯着吧。”
...
翌日清早。
“你们都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人才,但实践上还是要踏实跟着学习,这是你们大队长顾平安同志,办案经验非常丰富。”
岳灵犀和刘铁牛压着笑意跟顾平安敬礼。
顾平安回礼后和沐支介绍:“哈哈,您还不知道吧,他们俩是我公安学校同学。”
“既有同窗之谊,那就更好了。”
回到队里,顾平安拍手:“都醒醒,来新人了啊,这两位是咱们大队新到的刘铁牛和岳灵犀同志,嗯,公安学校毕业,李姐孔哥,他们俩就交给你们带着熟悉工作了。”
昨晚散会后顾平安就给两人安排好了师傅,当时孔远平听到刘铁牛这名字就觉得是个身强体壮的行动好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可这会儿看到刘铁牛样子后他一脸失望,真白瞎了这名字子,长的瘦瘦弱弱的,还带着厚厚的眼镜片,但谁让他昨晚抢在邹志彬前面要的徒弟呢,只能认下了。
两人昨晚虽然补了觉,但还是有些犯困,强打着精神领回徒弟。
“刘铁牛?这名字跟你这身子骨不太搭啊,学刑侦技术的?”
“嗯。”
孔远平拍着他肩膀,和想象中不同:“瞧不出来呀,是有把力气的,以后说话大声点,都是爷们害什么羞啊。”
顾平安看了看手表:“勇子跟志彬呢?”
“他们俩去换白副大队了。”
“行,都去洗漱洗漱,一会吃过早饭了开个会安排任务,早点把这案子结了也好换的休息休息。”
刚回来的白克强打趣道:“是想回家抱儿子了吧?”
“也可能是顾大队想媳妇了呢。”
“哈哈。”
顾平安失笑的摇了摇头问起了正事:“人在的吧?”
“在,清早出来上过厕所。”
这时处长跟沐支带着一脸喜色进到办公室:“好消息,严世宽3月初以看大夫理由请过假,后面几次同样都是以腰伤犯了在家歇息请的假,时间和407案以及苗继武在沈阳看到的他的时间能对上,我让街道找邻居打听了,发粮票时严世宽并不在家,邻居说是外出找大夫看腰去了。”
“处长,在苗继武干妈家没有搜到手表和弹匣吗?”
“没有,量个方案直接抓人吧,人要抓活的,他有作案时间和条件,抓回来不信他不交代。”
顾平安对严世宽所在的院子情况不了解:“老白,严世宽住的地方是什么情况,适合直接上门抓捕吗?”
“他住的院里有十几户,小孩也不少,要是被他反应过来,怕是不太好控制局面。”
“他今天是休假还是要去上班的?”
话音刚落,替换白克强的邹志彬喘着粗气儿跑了回来:“顾大队,,,严世宽出来了,看方向是奔咱们这儿来的。”
第708章 媳妇驾到
众人面面相觑:“别不是被他发现了吧?”
“不会,我们都很隐蔽。”
“说不准是来自首呢?”
顾平安想到另一种可能失笑道:“别不是案子过去这么久没动静,他跑咱们这打听消息来了吧?”
沐支有些狐疑:“他会这么傻?送上门来?”
“说不准呢,他第一次送刀来为的就是让咱们查到苗继武身上,过去了这么久一直没动静,他估计有些着急了,老白,一会你出面接待他,其他人各忙各事,自然一点。”
没一会严世宽到了。
“公安同志,忙着呐?”
白克强放下报纸抬头,假装对他没印象了:“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严世宽堆着笑上前:“您不记得我了?严世宽啊,就是上回我包里多了把带血的刀,我来咱们这报过案的。”
“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别不是又发现什么带血的刀了吧?”
见眼前公安一脸不耐烦,严世宽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倒是查案子啊,一把带血的刀呢,都不能引起重视吗?
“我是想问问上回我报的案子伤者找着了吗?”
“什么伤者?”
“啊?刀上有血,肯定是有人用它来伤人了呀。”
“有血就得伤人?说不准是动物的呢,线索太少,也没受害人报案我们怎么查?行了,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回去吧,有信了我们会找你的。”
严世宽有些怀疑人生,难道是给的线索太少了?还是他们能力有限?
“其实,其实我,,哎,等等。”
“你怎么还没走?还有事吗?我得吃早饭去了,忙着呢。”
严世宽有些急了:“我听说你们刑支破了不少案子,才找你们报案的,可你们这态度也太不负责了吧,我要去举报你们!”
“举报我们?就一把带着不知道是人血还是动物血的刀就让我们查案?你当我们是神仙啊。”
“是人血!”
“你怎么知道是人血?”
严世宽咬了咬牙:“其实我知道这把刀是谁的。”
“你上次过来报案时怎么不说?故意耍我们是吧?”
“上次我报案时没说,是因为害怕被他报复。”
白克强哼了声,打量着严世宽:“你敢保证这次说的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我再傻也不会骗你们公安同志呀。”
白克强招手林汉过来:“带他去审讯室,好好做个笔录。”
早在严世宽刚到刑支时,李洁就带着岳灵犀几人去了他家里搜查,严世宽心里还在想着一会给公安把线索透露到什么地步,胡思乱想间也没察觉自己是要被带去审讯室,老老实实的跟着林汉后面,等他进了审讯室后,白克强压着笑意问:“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
连处长跟沐支都有些忍俊不禁:“平安还真没猜错,他果然是急着来打听案子进展来了,要是没猜错,一会肯定先把文锁平供出来。”
“现在就看李洁能不能搜到他从沈阳抢回来的赃物和另一个弹匣了。”
“以这人谨慎的性子应该不会带回家,还得看一会审讯。”
审讯室。
严世宽呆愣愣的看着手腕上的铐子,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汉:“这,,这是怎么回事?”
“哦,因为你第一次报案时对我们公安隐瞒了重要真相,安全期间采取的措施,甭害怕,一会老老实实的说清楚就成,说不准还能立功呢。”
严世宽松了口气,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姓白的公安过来:“怎么还不开始?”
“忙别的案子呢,你这就一把带血的刀,连是不是人血都不知道,而且又没看到受害人,肯定得往后延。喂,说真的,你是瞧见有人用这刀伤人了还是怎么着?可甭拿我们开涮啊。”
“你们真这么忙?都是些什么案子啊?”
林汉给他点了根烟:“多了去了,盗窃的,抢劫的,具体的不能跟你说。”
“抢劫的?是咱们四九城吗?没听说过呀。”
“你要听说过才怪了,都是列车上的案子,行了,这种事不能和你聊,违反纪律。”
“所以你们压根就没查我报的案子是吧?”
林汉瞪了他一眼:“影响团结的话不要乱说,查案子总有个轻重缓急嘛,不是不查,是要在高数量的案件中有次序且有成果的查,这个次序和成果是什么呢,就说到了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什么?是得找对问题并按轻重缓急解决它!”
这话听的严世宽听的更迷糊了,叹了口气简明扼要总结:“所以你们关心的是有没有成果是吧?”
“嘿,你还挺有悟性的,没成果哪来的成绩?没成绩同志们怎么进步?不进步同志们怎么发挥自己长处?”
“得,您快甭说了,我脑子嗡嗡的。”
另一边顾平安几人正商量审讯方案,沐支:“要拿下严世宽,证据是关键,如果李洁在他家搜不到赃物和弹匣,咱们得想想他藏在哪,单位还是像苗继武埋枪一样在郊外找个安全地方?”
“如果他为了安全直接找个地方扔了就难找了。”
“单位的话咱们最好搜一搜他负责开的车,另外还有他关系好的朋友同事之类的也要调查。”
见顾平安锁着眉不说话,李处长问:“平安?”
“昨晚苗继武提到他在沈阳干妈家胡同外见到过严世宽,当时我在想严世宽会不会把东西藏到苗的干妈家,但处长联系沈阳同志查了没有,咱们回忆一下昨晚的分析。”
“严世宽把枪留给苗继武,就是希望借他手报仇,但信被苗继武随手烧了,他只能自己出手,作案后又把枪埋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为什么?因为他要把407案按到苗继武身上,所以407案的赃物和弹匣一定会想办法放到苗继武有关的地方。”
“排除掉已经搜查过的苗继武家、陆丽丽家、埋枪的地方、苗干妈家,大伙想想还会有什么地方?”
这时刘铁牛扶着眼镜喊报告:“顾大队,有人找您。”
“谁啊?”
“是位女同志,抱着个孩子,后面还有两个小丫头,自称是什么女侠。”
第709章 名周末踏青去了
处长停下讨论一脸揶揄:“呦,忙的回不了家被媳妇找上门了,平安,快去接胜男进来吧,我也好阵子没见铁宝了。”
刑支门外。
铁宝看到爸爸时,大老远就张开胳膊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爸爸~”
顾平安抱起儿子亲了口,小家伙很嫌弃的躲闪着:“臭臭呢。”
不过担心爸爸难过,铁宝把胳膊搂的更紧了些,看着站岗叔叔有些好奇的偷偷打量着。
“你们怎么来了,一路走着过来的?解娣,腿酸不酸?”
曾玲玉是个自来熟,这会已经跑到站岗的叔叔身边仰着小脑袋聊起来了。
“不酸呀,嫂子带我们逛大栅栏了呢。”
1960年的大栅栏
庄胜男手里提着饭盒和包袱,见自己男人眼里带着血丝有些心疼:“铁宝吵着想爸爸了,我和妈昨晚包的饺子,给你们带了些,包袱里是换洗的衣服。”
顾平安放下儿子接过媳妇手里东西:“衣服你白带过来了,我一会忙完就能回去了,走,先进去,你们到我办公室里等我会。”
“玲玉,走了。”
曾玲玉应了声,跟站岗的叔叔强调:“记住啦,我叫曾玲玉呢!下次不要拦我了。”
“还有我,我叫阎解娣!”
回到队里,小铁宝很受欢迎,不过在家调皮捣蛋的他,到了队里也一点都不怕生,站到了桌子上。
热闹了一会庄胜男带着铁宝去顾平安办公室等他,两个小女侠问清了路,去探望她们的忘年交郑支去了。
不到一斤饺子,被众人用手抓着三两下就瓜分完了。
“咱们把胜男给平安带的饺子分了,可要加把劲早点把案子结了让平安早点回去休息休息,不然胜男都要对咱们单位有意见啦,哈哈。”
“饺子?嗐,我刚就不该在路上停这一下,回来晚了。”
李洁说着话的功夫,带着前去搜查的几名同志进了办公室。
“怎么样?”
“没搜到,不过有另外发现,严世宽家里有姓于的相片,还有香炉献供这些。”
“于德舜?他跟姓于的是什么关系?”
李洁喝了口水放下搪瓷缸:“我找上了年纪的老人打听过,他们跟我提到一个事,说这严世宽一直跟母亲姓,私下猜测是姓于的外室,不过解放后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们打消了这个猜测。”
“哦?”
“严世宽母亲向军管会举报于德舜解放前糟蹋过一个姑娘,还出面当过人证,以他们看来就算是要撇清关系,总不至于到这份上吧?虽然哪时候姓于的已经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
“那他们猜测是姓于的外室,总有原因吧?”
“因为当年有另一个年龄不大的街溜想霸占严世宽母亲,得没得手不清楚,但这个街溜子第二天就横尸街头了,据说动手的人就是姓于手底下的打手。”
顾平安总算明白了严世宽为什么要报复了:“严世宽母亲死后葬在哪了?”
“窑台儿,我顺便找人打听过,就葬在窑台儿。”
说话的功夫岳灵犀带着喜色归来:“师父,您猜的没错,苗继武后面给父亲立的衣冠冢就在严世宽母亲茔地旁边不远。”
顾平安赞赏的看了眼李洁:“没想到李姐都把工作做到前头了,那就麻烦您再带人跑一趟窑台儿,今年一直没下过雨,什么地方动过土应该很好找。”
李洁夸着自己徒弟:“嗐,这还多亏我徒弟提醒呢,我这就过去。”
...
审讯室。
到了中午后,严世宽再傻也反应了过来,开始闭着眼睛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林汉也正好歇一阵嘴皮子,看到白克强和李洁带着岳灵犀进来赶忙起身:“你们再不来我都找不到话题了。”
“行了,你明明在这偷懒打瞌睡,当我没看到似的,去吃午饭吧。”
李洁工作做的很细致,搜到弹匣和手表这些赃物后,还特意找了清明节时的目击者,证实每年清明节严世宽都会给母亲旁边的坟茔祭奠,查实属姓于的衣冠冢。
顾平安打好饭回到办公室等待审讯结果:“吃饭了。”
庄胜男来了也没闲着,给自己男人把办公室收拾了一遍,这会坐着翻书看,头也没抬的问:“你忙完了?她们三个呢?跑的不见人了。”
“差不多忙完了,我刚在食堂看到郑支带着她们仨这会在食堂正吃着呢。”
“你把饭票补给郑支了没?”
“给了他没要,你不用管了,下回我给他捎点别的补上就是了。”
李洁和白克强结束审讯拿着笔录走到顾大队办公室门口时,看到他们两口子一人捧着本书安安静静的,有些不忍打扰和羡慕。
白克大煞风景的咳了声。
顾平安听到动静起身迎道:“撂了吗?”
“撂了,证据摆到面前后他交代的很痛快,说他妻子一点都不知情,至于407案,跟咱们之前分析的一点不差,他就是奔着李守谦去的,这是笔录。”
顾平安接过认真翻阅,严世宽母亲确实是姓于的外室,而且还是最在意的,姓于的知道自己这种人的下场,很早就安排严世宽母亲单独生活了,免的受到牵连或者被仇家报复。
出事后也特意叮嘱让他母亲去当证人,以洗清关系。
严世宽在母亲郁郁寡欢去世后就想着替父亲报仇,何况姓于的还在很早就给他们母子留了笔价值不菲的东西。
最开始他跟着苗继武去营口,本来是想找机会摊牌,因为两人算是有共同的仇人,但意外之下得到了这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把枪留给苗继武本来是想借苗继武之手慢慢引导的按名单复仇的,但没想到苗继武只想着弄钱,最后只能自己出手了。
剩下的就是作案细节了,到时交接给沈阳那边会带着严世宽跟苗继武去指认现场。
顾平安看完签上字后递给白克强:“这案子总算了结了,明天开始安排同志们换着休息休息吧。”
“嘿嘿,那什么,外面大伙可都眼巴巴的盼着呢。”
顾平安以为是表彰的事,从抽屉里拿出‘功劳薄’:“最终方案以沐支意见为准,这次案子部里要来人开表彰大会,听通知吧。”
这时处长办公室过来人通知:“顾大队,沈阳那边同志到了,处长让您过去一趟。”
第710章 被虚弱的傻柱
白克强嘟囔了句:“你看人家这时间点掐的,正好不早不晚。”
顾平安瞪了他一眼提醒:“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一会热情点,别拉着个脸,笑一笑。”
白克强试了试挤出个笑脸问:“这样?”
顾平安拍着额头打击道:“难怪您当时没去乘支呢。”
白克强摸着脑袋瓜一头雾水:“对了,我刚说的不是表彰大会的事儿,处长之前不是答应案子结了要犒劳犒劳大伙儿嘛,还有,沐支来这么长时间了咱们也没给接过风,正好也来了两个新人,你看是不是....”
“今年这情况还是不要为难处长了,这样吧,凑一凑弄些面和菜,就咱们食堂吧,包点饺子弄点下酒菜一样能热闹热闹。”
等顾平安走后,白克强小声嘀咕:“得,又在食堂把咱们打发了,不是,你乐什么啊?”
李洁忍着笑意一本正经:“没笑啊。”
“我明明看到你笑了,胜男,你刚看到了的吧?”
“啊?我没注意,我去找铁宝,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洁赶忙追上:“等等我,刚忙的都没抱咱们铁宝呢。”
说到这儿李洁转身偷笑道:“老白,顾大队刚才说您幸好没去乘支,不然笑起来都会吓到旅客。”
“嘿!”
处长办公室。
“平安,一会沈阳的同志就到,案子怎么样了?”
“严世宽已经撂了,相关证据也已经落实,并且追回了被盗枪支以及407案、417抢劫杀人案赃款赃物,随时可以交接。”
李处长起身接过仔细看完后哈哈笑道:“连功劳簿都写好了啊,文修,你看看。”
沐文修接过后提出意见:“案子能顺利侦破,他们大队集体表现都非常优秀,不过这个丰晓柠是谁?”
“一位小朋友,当时走访摸排中要不是他提供重要线索,我们查不到陆丽丽身上,后面在陆丽丽的配合下才顺利抓到了苗继武,对整个案件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嗯,个人方面呢?”
“这案子最开始只有一把带血的刀,并没有受害人报案,但白克强同志仍非常重视,并做了大量走访调查,给用刀捅伤的盗窃惯犯文锁平极大的心理压力,才有了他的自首。”
“另外李洁、岳灵犀两位同志工作细致,找到了407案犯严世宽藏匿弹匣和赃物位置...”
等他把大队里每一个人都夸了一遍后,沐支笑着摇摇头:“唯独忘了你自己呀,这案子能顺利侦破,你的破案思路才是最重要的。”
处长看了看时间起身:“我有数了,走,差不多该到了,咱们去迎一迎。”
...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六月。
天气渐渐闷热了起来,加上一点雨都没有,偶尔有一阵风吹过,裹的也是满天干面土往鼻子里钻。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床板剧烈的摇晃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火柴声,吸烟声和叹气声过后。
“老实和大姨说你多大岁数了?”
“二十五,虚二十六啊。”
“诶妈呀,还是个大小伙呢。”
傻柱有些不高兴的点了根烟:“怎么?我瞧着不像二十多的?”
自称大姨的妇女咂咂嘴:“看着像十六七岁的呢,小伙子,这大姨咋跟你算钱啊?”
傻柱哪能听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呢,心里更加窝火,没好气道:“要不就甭提钱的事了,反正您刚才都喊累了。”
大姨被他后面这话逗的哈哈笑,可能是出于好心不想让他盲目自信:“大姨是累了,在你前面有个人太来劲了,当排子车推着满c跑。”
就跟胡同里狗蛋几个喜欢比谁画的多画的远一样,傻柱也有自己的好胜心,听到这话从裤兜掏出钱扔了过去:“不用找,您受累再辛苦一次。”
“不愧是大小伙呢。”
可惜...,一柱香过后。
“大姨最后再给你试一遍,不行就拉倒吧。”
回到南锣鼓巷的傻柱还是有些垂头丧气,前阵子给何如燕搭了不少钱跟粮食,可换来的只有一巴掌,说他不尊重自己,又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之类的。
火气儿被撩起的傻柱才有了上面的这一出,谁让他跟许大茂一样总喜欢小脚穿大鞋呢,反被人家鄙视了一顿,能高兴才怪了。
胡同口棋摊。
到红星公社参加完劳动回来的顾平安一根烟都要抽完了,也没等到谢一针走下一步,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坐到了棋摊上呢。
上次表彰大会过后,他又进步了,现在行政级别是16级,享受副处级待遇(110.5元),不过卸任了应急小组组长职,由师父徐红升兼任了。
一旁狗蛋儿在跟另一个小豆丁讲解自己‘骑马’跑步的诀窍,前倾着身子:“我都是后腿用力所以才比你跑的快。”
“后腿?”
“对呀,不过冲起来后就不用后腿了。”
小豆丁叫卢爱军,呆呆的打量着自己两条腿:“狗蛋哥哥,哪个是我后腿呀?”
狗蛋煞有介事的给教学着:“你不是左撇子吧,那你左腿就是前腿,跑步用来掌握方向,这个是中腿,右腿当然就是后腿了,跑步用来出力的。”
小豆丁吸溜着鼻涕泡儿很好奇的捉住中腿问:“那中腿干嘛呢?”
“咱们爷们以后娶媳妇用的!”
顾平安被呛的直咳嗽:“狗蛋儿,你再教坏军子小心自己屁股蛋子。”
狗蛋儿不怕他,但担心影响自己在小弟面前提高威望,拉着卢爱军就走:“走,咱不在这玩。”
差点撞上无精打采的傻柱:“嘿,看着点儿。”
谢一针闻声打量了眼傻柱,等他走远后才说道:“这小子最近没干好事。”
顾平安自然也看了出来,傻柱跟换了个人一样,面色发黄晦暗,还带着黑眼圈,看着脸都小了圈,功课是一点没落下。
“那不正好?过阵子说不准找您调理调理呢。”
“也就年龄还不大,再过些年还这样人就废了。”
顾平安没搭话,和回来的许大茂打着招呼:“大茂哥,又出去了?”
第711章 来福打常威了
结婚时许富贵两口子给买自行车的钱,被许大茂拿来攒了辆二手的板车,利用工作之余在外面和易中海一样当起了板儿爷,人晒黑了不少,不过面色红润,胳膊上的肌肉也更结实了。
有些人是会发光的,就比如眼前的许大茂。
阳光的照射下,汗水像奖章一样在他黝黑的皮肤夺目耀眼。
许大茂用脖子上看不出来的毛巾擦了把汗,摆着手没接顾平安散的烟:“不抽了,又是烟味又是汗臭味的,回去还抱闺女呢。”
“哈哈,你闺女可不嫌弃。”
这话不是顾平安瞎说,上次他看到许梨云拿着爸爸换下来的衣服闻呢,说这是她爸爸出力气流的汗味,一点不臭,还很香,她最喜欢闻了。
谢一针见顾平安认了输,收起棋子打量着许大茂,暗自点头:“许大茂,晚上有空了过来一趟,我给你号号脉。”
“您,,您是说??”
“看着气血看着是通了,具体的晚上过来再说。”
“好,,好,太谢谢您了。”
“你这孩子,好好的哭什么,我又没帮上你什么忙。”
等许大茂欢天喜地的骑着车走远后,谢一针咂着嘴:“我老谢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以前看着这傻柱是个实诚性子,许大茂偷奸耍滑,没想到现在却反了过来。”
“咱们常把娶妻娶贤挂在嘴边说,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谢一针摇着头:“他这应该算浪子回头金不换,当然,娶的媳妇也对他改变也有影响。”
...
顾平安刚回到东跨院,秀秀就跑来告状:“二哥,您快管管铁宝吧,我刚洗好的衣服就被他又丢到水里了。”
铁宝光着屁股蛋儿振振有词:“我,,我素帮姑姑洗呢。”
今年天气特别干旱,有些地方都断水了,顾红秀见过别的公社跑很远到红星庄的河里担水回去,有个比她大一点的女孩子因为半路上把水撒了放声痛哭:“你明明把脚都踩到盆里了,是洗你臭脚丫子还是衣服?还浪费水!”
听到浪费,铁宝下意识跑开,有一次他浪费粮食,被爸爸妈妈混合双打,连一向疼他的姥姥都很严肃的批评他了呢,不过也长了记性:“铁宝不浪费了。”
眼见爸爸要‘抓捕’自己,铁宝绕着石桌跑,边跑边呼叫隔壁院的阎姨姨:“救命,姨姨救命~~”
顾红秀见铁宝要跑出院子,拿起晾干的小裤杈在后面追:“把裤子穿上,别跑了!”
屋内庄胜男大着肚子在缝纫机前忙活。
“忙活什么呢,歇着去,我来。”
“我用以前的衣服给秀秀改的做个两用衫,你会这个?别让人看到了笑话你。”
顾平安扶着媳妇慢慢起身:“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不就是做衣服么,很多裁缝店的师傅还都是男的呢,有图样儿么?”
“没有,照我画的尺寸做就行,你真会啊?可别浪费线。”
顾平安挨个打量着布尺寸心里有数了:“瞧不起谁呢,你一旁歇着。”
庄胜男看他动作开始有些生疏,接着越来越熟练才放下心来:“明儿你有空了带秀秀出去逛逛吧,她来这么些天了还没出去逛过呢。”
这时秀秀抱着铁宝回来了,铁宝挣扎着下地,手指着隔壁院:“妈妈,瞧热闹去。”
庄胜男用手帕给儿子擦着脑门上的汗:“瞧什么热闹?”
“嫂子,您不知道,隔壁院打架呢,铁宝凑上去了,一点都不害怕,也不怕伤着自己。”
铁宝捏着小拳头:“才不怕。”
“谁跟谁打架啊?”
“大茂哥跟中院的,打的可凶了,都见血了。”
顾平安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我看看去。”
中院。
常威和来福反了过来,一个身体被虚弱了,一个反而加强了。
而且许大茂这次是真下了狠手。
只见他一拳打嘴,防止求饶,一拳击腹,防止逃跑,再来一记勾拳,让傻柱无法思考。
只有棒梗带着小当在一旁劝架,过来看热闹的大人们倒是没一个上前阻止的,还在帮许大茂加油。
“打的好大茂,让他嘴贱。”
林盼娣捂着女儿眼睛不让她看,要不是要照顾女儿感受,她都要上去来一个夫妻混合双打了。
傻柱开始还能反击两下,到后面胳膊都没力气抬起来了,不过嘴上不认输:“孙,,孙贼,有本事放开爷爷重来。”
许大茂红着眼睛直接抽起了嘴巴子:“我让你丫嘴贱!一直忍让着你,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早就想揍你了知不知道。”
贾张氏这次竟然和易中海都站在同一战线上:“大茂,我们支持你,放心,就是闹大了经公我们也替你作证。”
刘海中见傻柱嘴都肿了,这才上前拉开许大茂:“大茂,出出气得了,你还在以工代干,别让这个混账东西坏了你前程。”
“我就是不要这前程也要揍他。”
趁着许大茂说话的功夫,傻柱吐了口血水起身抬起腿朝着中心点踹了过来,不过现在的许大茂可不是他能打的过的了,同样是一脚踢出,傻柱就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哼。
“呸,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会下三滥招式!傻柱,我问你服不服?”
“老子就不服怎么着?”
“怎么着?揍到你丫服气为止!”
“爸爸~~不要打架了,呜~~”
许大茂听到闺女哭声,放下拳头长吸一口气:“不是我许大茂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实在是太气人了,在厂里说我们两口子坏话我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他今天当着孩子说的是人话吗?”
原来许梨云心疼爸爸在外面出力一身汗回来到中院帮着打水,她人小,只能用搪瓷缸一趟又一趟的当蚂蚁搬家。
傻柱今天心情不好,看什么都觉得碍眼,没好气的说:“一趟又一趟的吵的人不能清净,要不把水龙头按你们家去得了?”
许梨云很懂礼貌的解释:“何叔叔,我帮爸爸接水洗脸。”
傻柱心里瞬间酸了,嘴贱的说了句:“你爸爸?你爸爸在哪啊?许大茂这坏种也不是你爸爸呀!”
许梨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他就是我爸爸!不准你说我爸爸坏话!”
第712章 云泥倒置
刘海中指着傻柱骂道:“真是个混账东西,我说前阵子厂里怎么有人谣传大茂和林盼娣的事儿呢,原来是傻柱你在背后使坏!”
林盼娣朝着傻柱方向啐了口:“我从没见过他这么让人恶心的,还不止这事儿呢,居委会前阵子天天叫他去学习大伙知道是为什么吗?他自己去暗门子就算了,还用的是我们家大茂名字!大伙说他这算不算造谣抹黑,算不算破坏别人家庭和谐?”
院里众人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事儿,傻柱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孩子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家里没个管教的呗,而且打根上就坏了呀,哎!”
“幸好居委会和大茂家的通气了,这要是当真的,不就是破坏人家两口子感情吗?大茂现在多老实啊。”
“可不是么,每天下班了都要出去找补点,身上的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养家糊口多不容易啊,怎么还能在背后造谣呢?”
林盼娣松开闺女,小梨云冲上去紧紧搂着爸爸,还心疼的抚摸着爸爸受了伤的左脸:“爸爸,疼吗?”
许大茂今天也算是为父则刚了:“不疼,闺女,回去家去玩,爸爸一会就回来。”
“我不。”
林盼娣紧紧搂着爸爸,小脸认真的地上躺着的傻柱说:“在爸爸妈妈把我带回家时,他们就是我亲生的爸妈,我不准你说他坏话,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别看小丫头年龄小,但经历的多,很多事情心里明白着呢。
院里人都慈眉善目的看着小梨云,许大茂两口子没白疼她。
阎埠贵和杨瑞华惦记着傻柱今天回来时拿自己家花撒气的事儿,因此落井下石:“我看要不送他去居委会吧!这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已经成了咱们院的害群之马了!得早点给纠正过来,免得抹黑咱们院。”
“对,送他去居委会!!”
“要我说不如直接让街道办处理,居委会这么长时间不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易中海哼了声侧面提醒许大茂:“要我是许大茂今儿可不只揍他一顿这么简单了,心狠的话通知咱们厂保卫科,他这工作说不准都得丢!”
地上怀疑人生装死的傻柱听到这话心里终于害怕了。
“哎,差不多得了,你们再说下去我都要十恶不赦了,人家许大茂两口子都没说什么呢,你们直接就给我判刑了,这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傻柱,你怎么还有脸叫屈的,我们冤枉你了吗?”
傻柱起身拍着衣服上的土,瞥了眼刚才背后给自己下刀子的易中海:“院里就我一个干过坏事吗?为什么今天总抓着我不放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以前是以前,咱们现在说的是今天的事儿!傻柱你不要扯东扯西。”
“好家伙,那我这会也可以说是以前了,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呢,就拿厂里这事来说,他许大茂以前没干过吗?比我还过份,周边几个公社都听说我的大名了,我说什么了没有?”
“你揍他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跟许大茂两人的事,你们凑什么热闹啊!”
易中海笑吟吟问:“怎么?你要脱离咱们院子吗?”
“您可甭跟以前一样随便给人戴高帽,联络员都取消几年了?要这么说的话,咱们今天就开全院大会,把以前的事全拿出来放到明面上一件一件的晾一晾,我傻柱敢,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的事已经处罚过了,你呢?今天说这么多不还是想着逃避问题逃避处罚吗?”
傻柱听到这话反而乐了,拉过个凳子坐下,吐了口血水:“好,你想聊咱们就好好聊一聊,来,咱们先把棒梗怎么被拐的事情说清楚,你看你又不乐意了,一点都不坦诚!我傻柱再坏也是敢做敢认,你敢吗?”
“这事跟你没关系。”
“那我今天的事跟你有关系吗就说话,瘸都瘸了还不安分,怕大伙不知道你以前干了什么事是吧?”
易中海牙都要咬碎了,强撑着哼道:“我问心无愧!”
“不聊远的也成,就说说大过年找人举报我的事吧!幸好我早就知道某人性格,故意给他露点破绽,果然他跟癞蛤蟆一样就咬上来了,要论心黑,全南锣鼓巷都比不过。”
傻柱越说越顺畅:“你说说你干的哪件事能放到台面上来说?没话说就回家待着去,现在没人跟你一般见识,别老是自己跳出来找存在感。”
李雪莲见丈夫吃了亏,拉着他进了屋子。
傻柱见打发走一个,翘起二郎腿看向阎埠贵:“到你了,刚才就你话最多,来,咱们好好聊聊。”
“傻柱,我们家的花是不是你给踢到地上的?”
“是!”
“赔钱!”
“早说不就完了么, 扯这么多闲谝干什么,来,过来拿钱来!”
说着傻柱掏出一块钱生怕阎埠贵狮子大开口:“别得寸进尺啊!再多就成敲诈勒索了。”
阎埠贵一把夺过,哼了声:“傻柱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以后别拿我们家花撒气!往重了说这叫损坏他人私人财物!”
“拿到钱你就偷着乐吧,别在这站着了,出去厕所找找,还能不能用脚沾点回来施肥吧你!到你了许大茂,今儿你算是翻身了, 我傻柱认这个亏!怎么着你拿个章程,反正咱们俩谁也不干净,你自己琢磨吧。”
许大茂哼了声:“傻柱,以前的烂事我许大茂从没有否认过,打结婚后你见我再跟你闹过没有?我有这闲功夫好好歇歇出去跑两趟给我闺女攒点钱不香吗?”
“所以咱们今儿这事能揭过去了吧?”
“你跟我怎么闹都没关系,可你今天伤的是孩子的心,给我闺女道歉!要是再有下次,我许大茂可就不是赤手空拳这么简单了,咱们俩必须得有一个躺着去医院!”
今天这事傻柱自知理亏,但头次在许大茂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许大茂。
“行,道歉没问题,一整个院子人都声讨的不容我,就是让我给你闺女磕头咱也只能认了。许梨云小朋友,我,何雨柱外号傻柱,给您道歉了,对不起!”
第713章 春种的铁宝
许大茂见他道歉也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手指着傻柱:“你好自为之吧!”
见许大茂两口子抱着闺女回了后院,看热闹的也慢慢散了,只剩几个妇女不知道捂着嘴在说什么荤段子,听的一旁梁、秦两个寡妇面色绯红。
刘海中凑上前神情有些骄傲又有些扭捏:“顾大队,晚上有空吗?能赏脸过来喝一盅不?”
顾平安给他和阎埠贵散上烟:“看您这样子是有喜事?升了?”
阎埠贵只纠结着要不要点上烟还是带回去存着了,只听了后半句瞪大眼睛问:“生了?谁生了?是光齐媳妇吗?哎呀,添丁可是大喜事呀,老刘,恭喜恭喜。”
倒是把刘胖胖给弄蒙了:“没呀,哦,顾大队说我升职的事啊?没有,还是生产小组组长。”
说到这儿刘海中从兜里掏出毕业证书挺着胸脯:“咳,老阎,我以后是初中文化程度了。”
顾平安一脸惊讶的接过,他这虽然是工人夜校的初中结业证书,知识虽然没有正式初中的全面,但也算是下了苦功夫才拿到的:“恭喜刘组长,今晚这酒我一定到。”
要放以前,这种事刘海中早嚷嚷的全院子都知道了,没想到现在却低调了起来。
阎埠贵接过后吃惊的嘴巴都张大了:“老刘,你太了不起了!”
说着阎埠贵捧着毕业证明朝院里人嚷嚷:“出大事啦了,咱们院出大喜事了,老刘他现在是初中文化程度了!!”
刘海中压着嘴角:“嗐,这老阎大惊小怪的。”
棒梗做为每天和刘海中早读的‘书伴’,跑的最快:“刘爷爷您真厉害!我都小学还没毕业您就成初中文化了。”
在日复一日的早读陪伴下,一老一少关系很亲近:“棒梗,晚上你也过来,喝不了酒吃口菜也成。”
贾张氏觉得刘海中把自己宝贝孙子当大人邀请,很有面子:“恭喜刘师傅了,晚上我给您添道菜算是祝贺。”
顾平安差点接一句叫刘组长。
“同喜同喜,棒梗虽然学习进度慢,但这身上这股子认真劲儿迟早会出息。”
秦淮茹若有所思:“刘组长,您这工人夜校学习难不难呀?”
“怎么能不难呢,特别是对于我这种上了年龄的老同志来说,有时听着就跟天书一样,但没办法,课后缠着别人请教,回家自己点着灯补习,苦是苦了一点,但还算是有收获的。”
“这文化程度提高了,会不会对工资待遇上有帮助?”
“咱们工人主要还得琢磨技术,把工级提升上来,我这算是脑袋一热报的夜校,当时也没想到自己能坚持下来,但话说回来,活到老学到老,学到的东西是自己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
秦淮茹有些失望,不涨工资学这个干啥,又不能像许大茂一样立个大功以工代干,瞬间失去了兴趣。
棒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乐出了声:“妈,您不如跟着我每天早读算了,只要您能坚持,到时咱们母子俩说不准能一起毕业呢。”
“我早读谁给你们做饭啊?你要是乐意饿肚子的话也成。”
“奶奶,要不您跟我一起早读,咱们俩一起毕业。”
“你太高看你奶奶我了,我可没刘师傅这种基础和毅力,说起来咱们这片按年龄算的话,刘师傅是头一份。”
顾平安摸着下巴,在想啥时候让铁宝也加入到学习小组去。
小铁宝没被带来看热闹,这会儿拿着小木铲,撅着屁股哼哼的正劳动呢,把小菜园里的泥土翻的到处都是,精力旺盛的很。
忙活了一阵,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跑进屋里仰着小脑袋瓜问:“妈妈,哼哼呢?”
像阎解娣和曾玲玉都喜欢顾平安用木头雕刻的孙猴子,但铁宝最喜欢猪八戒,还给起了名字叫哼哼。
庄胜男把床上的猪八戒拿给他:“你手上全是泥,别碰妈妈裤子,去洗洗手就在屋里玩吧。”
铁宝接过哼哼高兴的咧着嘴,扭着小屁股就出了屋。
顾红秀正津津有味的看小人书呢,手里这会儿捧的是五四年版的《鸡毛信》,这是顾平安有一回跟许大茂换的,许大茂差点拿来点炉子,后世拍卖成交3.5个达不扭呢。
看铁宝又跑了,只能叹了口气放下书起身。
“秀秀,不用管他,只要在院子里玩就行了。”
顾红秀应了声,还是追了出去,走到小家伙身后只见铁宝把哼哼埋到刚才挖的坑里,用手捧着土盖好后,把早就准备好的瓶盖儿里的水浇了上去。
铁宝浇完水后,蹲着没有起身,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刚才种好的哼哼,好像一会就能长出来似的。
“铁宝你干嘛呢?这是爸爸给你做的玩具怎么能这么糟蹋呢。”
“弟弟,,妹妹呢,哼哼阔以菜菜。”
顾红秀大概听明白了宝贝侄子的话,意思是他马上就有弟弟妹妹了,提前把哼哼种下去,就会像妈妈种的菜一样长出来发芽结果,这样弟弟妹妹也就有自己喜欢的哼哼玩了。
顾红秀好笑的把他抱开,重新给挖了出来,可挖着挖着发现不对劲了,除了他自己的哼哼外,还有嫂子纳鞋底用的顶针、二哥的笔帽、甚至还有把钥匙也被他给‘种’了下去。
“你怎么把这些都种进去了,这些不能种。”
铁宝脸上懵懵懂懂的,小声强调着自己的理由:“菜菜呢。”
“菜是植物可以种,这些不是菜,不能长出来,会坏的,走,洗手去,姑姑给你读故事听。”
铁宝好像发现自己犯了错,很乖巧的跟在姑姑身后,洗完手点起了节目:“唱歌。”
顾红秀这次来四九城才知道公社和学校放的歌都是二哥写的呢。
为了回去让小伙伴们相信这消息,还特意从带的书包里找个了本子让二哥给自己把歌词写上。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小伙伴们惊呆羡慕的样子了。
不过好几首歌自己还不熟练呢,正好嫂子在,可以让她指导自己。
想到这儿给铁宝洗完手抱起他亲了口,要不是铁宝说唱歌自己都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行,唱歌。”
第714章 学会了和生活对线的许大茂
几日后,前门。
“以身入局?”
易中海眯着眼睛点头:“没错儿,以你现在的生活水平,怕是很难养活儿子。”
他经过好些天的跟踪和打听,总算是找到了傻柱前阵子忙活什么了,难怪自己给他了本‘教科书’都没预料中的动静,原来是盯上寡妇了。
易中海性格一直都是睚眦必报,不说两家旧怨,就上次傻柱把他的底当着全院人掀开时,他都要想着出口气。
何如燕有些犹豫:“可他想的都是你们男人的那点事,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是不会真心跟我结婚过日子的,更不用提养孩子了。”
“这不正好么,你就让他尝点甜头,把眼前的难过渡过去,到以后就跟他说你儿子不同意,他也正好借坡下驴。”
“可他长哪样儿,,我实在,,闭上眼睛都接受不了,说话挨的近了嘴里都带着股臭味。”
“没让你真便宜他啊,就给些甜头吊着他就成,这个你肯定比我懂吧?”
何如燕打量着易中海,人看着挺正派的,但给她的感觉很不好:“您为什么帮我?”
“你就当我是个热心人吧。”
何如燕叹了口气,望着屋里傻柱送来的菜和面:“其实他要是真心愿意娶我也不是不行,他工作不错,性格也好拿捏。”
易中海轻笑出声:“你就甭打这主意了,没人比我更了解傻柱,他性子是碗里的吃不上还会惦记锅里的,花花肠子多着呢,他或许会娶你,但绝不是现在。”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寡妇?”
“你比我们院另一个寡妇长的差太多了,他要是真想娶寡妇何必惦记你呢?再说了,他找媳妇一直想的是找个知识份子还得好看的黄花大闺女,想让他娶你,至少得等他三四十还打着光棍没办法的时候了。”
何如燕差不多摸清楚易中海打算了:“您是想让他人财两空?甚至是...”
“甚至是什么?看的出来你是个聪明人。”
“是想让他打光棍,甚至是断嗣?”
易中海抽了口烟看不出表情:“你果然聪明,不过错了,他这一代就他一个男丁。”
何如燕倒吸了口凉气,自己坏虽坏但也想的只是骗些钱骗些粮食,可眼前这个瘸腿老头竟然想的是让人家绝嗣。
“您看着并不像是个热心人。”
“嗯,我们确实有仇,准确的说是他父亲。”
何如燕倒是好奇什么仇要把人整到绝嗣的地步:“哦?能仔细说说吗?”
“这跟你和他的事没关系,我就是给你出个点子,还能及时给你关注他情况,咱们能合作吗?”
何如燕想了一阵眼睛一转:“您一点都不坦白,而且做这种事我怕影响后代气运。”
易中海可不信她这话,知道她是想要好处才这么说的:“你挺贪心的,惦记他家当还不够,行,我不让你白忙活,你开个价吧。”
“有人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连您底细都不清楚,我可不是他那种被人利用了的傻子。”
易中海掐灭烟头坦诚道:“他父亲害了我未过门的妻子,还让我绝了后,现在能合作了吗?”
“您刚进屋的时候说自己以前是轧钢厂的工人?”
“嗯,你回头可以打听打听,算是工人里工级最高的一类。”
“那你肯定有关系好的工友了?”
易中海明白她想要什么了:“你儿子今年才八岁吧,太早了,要是好好读书,以后说不准不用进车间呢。”
“我也是给他多留条路,另外他长大了要是结婚,地方有些小。”
易中海伸出手:“我要的结果只要能实现,这些都不是问题,跟你合作很愉快。”
何如燕并没有伸出手:“你得有东西能押在我这儿,不然你以后要是反悔怎么办?给我写个借条吧。”
...
轧钢厂宣传科。
“大茂,有人举报你利用工作时间去当板儿爷赚钱,你工资还不够养家吗?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以工代干,已经有了不好的影响了!厂里有人甚至在传咱们养不起干部了,得当板儿爷挣钱。”
许大茂不用想就知道是傻柱举报的自己,给科长散上烟:“科长让您为难了,不过就是以工代干我也得养家呀,要是饿肚子,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放映员吧。”
“你不是双职工吗,还不够?”
“我们家盼娣工资和定量每月都得送回娘家去,这是结婚前就说好的,一家三口就靠着我这点定量和工资生活,我再不想点辙,这日子就没办法过了,这包烟还是听说科长您找我,临时找人借的,我自己都快大半年没买过烟了。”
最要主的是他以工代干后,放电影的任务很少能让许大茂接到了,更少了一项额外收入。
“这次我可以和厂里替你遮掩遮掩,可这也不是长久之事啊。”
“我也不让您为难,我还是踏踏实实放电影吧。”
“你不后悔?这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遇。”
“总得过日子呀,要是有办法我也不会下这决心了,谁不想当干部呢?”
出了轧钢厂的许大茂,找了个角落一屁股坐到地上,点上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很长时间没吸烟,呛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以前许大茂觉得生活是道选择题,里面有很多选项供他选择。
养家后肩上多了担子他才发现,生活从来不是多选题,现实会教你找到唯一的答案。
而人生也没有预设的菜单,我们都是边切菜边发明新菜谱的厨子。
院里人都知道刘海中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干部,但没人知道当干部是他许大茂最向往的,为此他曾在酒桌上甘愿当别人乐子,喝到烂醉如泥只期待着领导能记住他这么个人,先当孙子后当爷的道理他懂,也一直是这么坚持的。
过往求之不得的机会,今天就被他轻飘飘的这么放弃了,‘勇气茂茂’、小梨云眼里最高大的爸爸,这会哭的像个失去了珍贵东西的孩子。
可生活还要继续,连留给他‘舔伤口’的时间都少的有限。
哭?哭也算时间的。
而这两样东西对于成年人来说,都很奢侈。
当章鱼哥拿起了他的竖笛,蟹老板捡起一枚金币,许大茂的自行车上又载起了放映机,生活与梦想就是这个样子。
第715章 酒太烈,情太浓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
许大茂轻轻哼着歌,结束了自己太阳落山后的最后一趟活儿。
他有很多话想对夕阳说,但又怕夕阳听不明白。
胡同口小梨云双手托腮静静的等着爸爸,看到熟悉的身影和三轮车出现眼睛都亮了。
“爸爸~”
父女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一样双相奔赴,许梨云咯咯笑着被抱起后,闻着让她安心的汗味,凑着脸亲了口脆生生汇报:“爸爸,今天妈妈包饺子了呢。”
“是嘛,哪咱们有口福喽,不过你怎么又跑到这边来了,以后就在咱们院门口玩知道吗?”
“我,我等爸爸,在这里能早点看到爸爸。”
“听爸爸话不?”
“嗯!以后我就在院门口等爸爸。”
“我闺女真乖,走喽,坐车车。”
回到后院,闻着屋里传出来的香味,许大茂抱着闺女进了屋:“媳妇,今儿是什么日子?”
林盼娣听到父女俩声音时就给倒好了水,把毛巾递给许大茂:“没节日咱们就不能吃顿饺子了?去洗洗吧,饺子马上出锅。”
今天是她嫁给这个男人后第二次哭,第一次是北新桥抢劫案时这个男人为了她引开持枪凶手。
今天她在许大茂从宣传科出来时就跟在后面,以前总是风轻云淡的说着家里一切有我的男人,却躲在角落连哭都不想让人看到,她心疼了。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许梨云碗里饺子吃着吃着不减反增。
“爸爸,吃~”
“闺女吃。”
“妈妈,吃,您包的饺子最香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长高高了就能跟着爸爸一起出去了。”
许梨云小鸡啄米的点头:“嗯,我要快快长大,帮爸爸推车子。”
“大茂,有个事我想和你说。”
许大茂看着吃的脸帮子鼓鼓的一脸宠溺,头也没抬的问:“什么事呀?”
“我想回趟娘家。”
“想娘家人了?这周末吧,咱们一起回去,顺便把定量给捎回去。”
林盼娣低声道:“定量不带了,就我自己回去一趟。”
许大茂察觉不对,抬头看着媳妇问:“出什么事了?”
林盼娣真情流露的看着自己男人:“马上就快夏收了,以后定量咱们留着吧,我,我不想你这么辛苦了。”
“什么话呀这是,咱们好歹饿不着肚子,辛苦就辛苦一点,这话不要再提了啊,当初答应好的事情,我可不想以后你连娘家都回不去了,粮食的事你不用发愁,对了,我也有个事和你说。”
林盼娣猜到接下来的话可能就跟自己男人今天难过有关:“什么事呀?”
“我觉得自己不是当干部的料子,当放映员挺好,没任务了还能骑车子出去拉拉活,有任务了放电影还能淘换些东西回来,咱们厂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去给放电影的,一般是有采购任务的几个公社,像中德中朝人民友好公社这些,不缺淘换的东西。”
说到这儿许大茂指着东跨院:“平安他妹子秀秀你见过吧,她们家就是红星公社的,人家这种公社去年粮食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林盼娣从柜子里取出酒给两人倒上,许大茂有些心疼:“就剩这半瓶酒了,还是当初傻柱给我的,不过年不过节的你这是,,”
“想跟你喝一杯了。”
许大茂确实馋酒了,提起酒盅:“那就干一杯。”
小梨云抄着饺子也要参与:“爸爸妈妈,干杯。”
待许大茂放下酒盅时愣住了:“好好的哭什么?”
“酒太烈,呛的。”
.....
中院,易家。
易中海眯着眼睛打量媳妇,能看的出来是哭过的:“雪莲,你今天遇到事了?”
“没有。”
“是院里有人嘴碎了?”
“没,你别多想,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去躺会,你吃完饭把碗放着,我明早收拾。”
易中海再没追问:“行,你好好休息,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不用。”
吃完饭易中海抱着狗剩出了门,看不到床上背过身的李雪莲脸上纠结痛苦的神情。
她今天出去找儿子了,只能远远的看着,儿子过的很好。
这事要从她逃荒说起了,她是个带着孩子的妇女,走着走着就掉了队,同行的还有另一个失明了的大娘背着孙子。
大娘是到四九城投奔儿子战友的,一路上两人就相互照顾,狗剩,也就是大娘的孙子饿了都是她帮忙抱着照料。
在劝阻站同志帮着联系到大娘儿子战友过来接人时,她鬼使神差的把自己儿子递给了对方,想着这样儿子就不会饿死了。
两个孩子一样大,都还小也不认人记事,一个多月下来狗剩也把她当成亲人了,倒是没让人察觉出不对。
没想到后面遇到了易中海,安顿下来有了依靠后她一直想着把儿子换回来。
但看着这边易中海对狗剩越来越宠溺,另一边老太太虽然眼疾失明,但她儿子战友一家人可都把自己儿子当成战友遗孤了。
想换回来已经不可能了,除非自己说出实情,那样易中海会容下她吗?她这种换子的行为老太太儿子战友一家能放过她吗?
一步错,步步错,可以想象她后半辈子要在折磨中生活了。
易中海出了院子后,等了一阵没等到‘四合院小保卫’阎解娣出来,倒是等到了提着空桶回来的阎埠贵。
“呦,老易,抱孩子遛弯呢?你瞧他这小脸蛋都圆润起来了,大眼睛乌溜溜的真招人稀罕。”
“老阎,这是又白忙活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哎,我都差点跑河北地界儿去了,甭说鱼了,小泥鳅都找不到一条。”
“那你还天天往外跑。”
“没辙啊,碰碰运气。”
聊了一阵见阎埠贵要回去,易中海不经意问:“老阎,今儿咱们院没发生什么事吧?我一大清早就出去了。”
“没呀,对了,狗剩上午哭的厉害,你们家雪莲抱着去找大夫了,不要紧吧?”
第716章 哄堂大孝
易中海随便应付了两句来一瘸一拐的来了隔壁院。
范丰川和往常一样对着田小花死缠烂打:“花儿,你就给我个机会吧,我爹这边我去跟他说。”
田小花逗弄着怀里铁宝压根不搭理他:“铁宝,叫姑姑,姑姑给你拿好吃的。”
铁宝觉得田小花要是自己妈妈肯定就不会饿着了,流着口水脆生生叫道:“妈妈。”
把田小花逗的花枝乱颤,可惜范丰川能看到的只有铁宝的小脑袋瓜,视线被挡的死死的。
“得叫姑姑,走,姑姑给你拿好吃的去。”
曾玲玉好不容易把小铁宝领回家玩,没想到半路被小花姐给截胡了:“小花姐,铁宝要跟我玩呢。”
铁宝当然不能忘了自己的曾姨姨,伸着小胳膊招呼跟上:“姨姨,次好次的。”
范丰川有些苦恼自己幻想的甜甜恋爱一直没有进展,今天他特意打扮了半天呢,连头发都沾着水梳了一遍,不过在外人看来更像是被牛舔过似的。
“花儿,,哎呦,疼,快松开,,”
范厨子揪着儿子耳朵恨铁不成钢:“我打死你个不孝子,人家招上门女婿的你凑什么热闹,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
“爹,我怎么就不孝了?我连您埋的地儿都提前找好了,风景老好了,有山有水的,不信有空带您去看看,,。”
“我打死你个蠢猪,你爹我还没老呢就给我张罗的找墓地了?”
范丰川一边躲着父亲追打,一边回道:“您怎么就不讲理呢,反正您总会有这一天的,我早点准备您自己提提意见不是吗?让您善终也是尽孝呀。”
眼见父亲抄起了谁家门口的木棍儿,范丰川逃的更急了:“您再这样我可还手了啊。”
回应他的是范厨子用力扔过来的木棍儿,范丰川非常熟练的一个驴打滚给过去:“您别生气啊,也得体谅体谅我这做儿子难处,我娘走的时候我还小,又没有这方面经验,不得提前张罗着吗?我还特意学习了这方面知识呢。”
见父亲停下,学着隔壁阎埠贵的样子摇头晃脑道:“书上说这叫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事之以礼我算是做到了,就差您....”
简直哄堂大孝了,刚进他们院的易中海都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可真是父慈子孝呢。
范厨子本来就胖,追了一阵气喘的厉害,双手扶膝:“别,,别跑,爹,爹不打你。”
“我才不上当呢,虽然我小时候您又是屎啊尿的喂我,但您放心,我绝对好好孝顺你,不让您饿肚子,嗯,指定管饱!”
谢一针听不下去了,背后偷袭给了范丰川一脚:“小兔崽子,别真把你爹气出个好歹来,老范,不行续个弦重新造一个吧,这个没救了已经,笨就算了,还傻呼呼的。”
范丰川被说傻和笨反而很自豪:“这不能怪我,我爹他自己都不聪明,我能聪明了吗?要是我真聪明了,那我爹跟我娘可就有不能说的故事了。”
说着小心的上前想要扶起自己老爹,讨好道:“爹,从这方面来说,我绝对是您亲儿子没错。”
老范抬头望天长叹一声:“造孽啊!”
谢一针这才发现易中海抱着狗剩站在自己家门口:“拿药还是?”
“上午我们家雪莲带孩子来找过您吧?”
“嗯,检查了没啥问题,可能是磕着了,后面她不放心,说到医院去找大夫瞧瞧呢。”
难道雪莲去医院给儿子检查了身体有什么毛病有关?想到这儿易中海都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抱着狗剩就回了院。
回到家的易中海一脸紧张:“雪莲,今天带儿子去医院检查没问题吧?”
李雪莲没想到易中海心思这么细,都跑出去打听了,还好她早有准备:“没有,就是磕碰到了。”
“那你???”
“上午我回来顺路打听有没有零工,但人家不要我,我想帮帮你。”
易中海这才放下心来,拍着李雪莲手:“今年为点零活都要挤破头了,我这样的人都不要呢,你安心在家带孩子就成,养家的事有我呢。”
李雪莲为了不让易中海瞧出来自己异常,起身强笑道:“回头我看看能不能找些缝补的零活,能找补点你也不用这么累了。”
翌日,周末,东跨院大清早就热闹了起来。
钟舅家的几个小豆丁跟着岳母和王姨过来了,铁宝是个喜欢分享和显摆的性子,把爸爸给他做的玩具之类的摆到院子里招呼着一块玩。
顾平安吃过饭后要去单位,要换白克强值班,秀秀今天总算有空儿追书了,把铁宝郑重的交接给钟红裳姐妹后,挎上书包跟着二哥出了门,她还没去过二哥上班的地方呢。
才出大门就遇上提着东西回家的阎解成,旁边跟着一位个头不高的女同志,正好奇的打量着院子,看年龄比阎解成要大不少,模样还算周正。
阎解成大老远迎了上来打着招呼,衣服虽然缝补的地方多,但精神气和以前不一样,不像以前总是缩着脖子,说话也大大方方的:“平安,出去啊?”
“嗯,上班去,你回来啦?我说解娣今儿怎么没出来玩。”
“这我媳妇郤(xi)芳,芳芳,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平安。”
郤芳打量了好一阵才问好:“你好。”
顾平安点头回应掏出烟给散了根:“恭喜,这次回来不急着回农场吧。”
“谢谢,中午就得回去呢,带芳芳回来和我爸妈说一声,以后估计很少能抽出空回来了。”
阎解成领着媳妇回到熟悉的院子后,有些发愣,正倒饬花的阎埠贵察觉到目光后不敢置信的取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解成?”
“爸。”
阎埠贵带着颤音朝屋里叫道:“瑞华,快看谁回来了?”
杨瑞华跌撞着跑出门外,双手拍着大腿就冲到了儿子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儿子:“瘦了,黑了。”
“妈,我带芳芳回来看看。”
第717章 阎解成要嫁妆
阎家,为了欢迎大哥和嫂子回来,阎解娣大方的贡献了鸡蛋。
饭桌上阎埠贵跟杨瑞华手里筷子掉了都没发觉。
阎埠贵不敢置信的确认问:“嫁?你刚说把自己嫁出去了?”
杨瑞华上上下下打量着儿媳,是女的没错,儿子也还是带把的,都留了胡子呢。
“您没听错,芳芳家就她这么一个闺女,只招上门女婿,她家是我们农场附近公社的。”
阎埠贵松了口气,只要儿子性别没改变就好,没好气的瞪了眼儿子:“入赘就入赘,说什么嫁人,吓我一跳。”
阎解成桌子下拉了拉媳妇手,有些得意,你看,他这不就接受了么。
要一开始就说给人当上门女婿,虽然当时登报断绝了关系,但他肯定不会同意,传出去多不好听。
“爸,我说嫁是有原因的,咳,旁人是嫁女,您是嫁子,嫁妆这边...”
杨瑞华被呛的直接咳了起来,阎解放两兄弟也是瞪大了眼睛若有所思,还可以有这操作吗?
阎解娣轻轻叹了口气,抠门的爹,经常犯糊涂的妈,要嫁妆的大哥,总是想着认干爹改换门庭的二哥三哥,这个家还有救吗?
她这愁眉苦脸的小模样倒是把一旁的郤芳给看乐了,为了不破坏自己男人计划,她只能努力憋笑。
一时屋里有些静悄悄的。
做为一家之主,阎埠贵缓了一阵开口道:“解成,你成了家我跟你妈很高兴,但你一个爷们要嫁妆,传出去怕是要笑死人,对了,咱们家算书香门弟了吧?你这给人当上门女婿的事要考虑清楚才行。”
杨瑞华点头:“人家都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给人当上门女婿,咱们家再困难也不至于让你,,,芳芳,我说这话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阎解成:“可我们都结婚了,现在事实就是我嫁人了,不,入赘了。”
“结婚了没关系,咱们隔壁院冯采购不也只一个闺女么,赵余钱不也没当上门女婿,但芳芳家情况确实需要你这边帮着尽孝,你就跟他一样一肩挑两门得了,这样就是你娶亲,不算入赘。”
“您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娶亲的话也得您二位置办彩礼吧?就看您现在是乐意给嫁妆还是给彩礼了。”
看样子今天还是要破财了,阎埠贵看向儿媳:“按娶亲的话,你家里这边没意见吧?”
“只要您同意解成给我父母尽孝就成。”
“这样啊,那彩礼的事我跟亲家商量吧,反正我们隔壁院冯采购当初是没收彩礼,还倒补贴了一辆自行车出去,毕竟以后也是要给他们两口子养老的嘛。”
阎解成掏出结婚奖状,他跟郤芳结婚就是因为对方没有父母,要是见亲家不就露馅了么:“爸,我们可都结婚了,现在是您不乐意我入赘才补彩礼,您直接给我们俩带回去就成。”
见父亲起身拿过算盘和记账的本子,以前的记忆涌上心头,赶忙压住拨弄算盘的手:“要是按咱们城里规矩,您还得给我置办三十六条腿,安顿房子之类的,当然了,我知道您养大我们兄妹不容易,就只要补上彩礼,再给您儿媳个见面礼就成。”
接着就是父子俩讨价还价,从角到分都要分个高低,阎家几兄妹已经见怪不怪了,郤芳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最后还是杨瑞华心软,拉着阎埠贵做出了让步。
事后,杨瑞华拉着儿子进了屋小声问:“解成,你和妈说实话,真不想回来了?要是想回来,我和你爸给你想办法。”
“以后再看吧,现在我在农场当工人挺好,回来工作没着落不说,家里也住不开。”
“别怨你爸,形势比人强,他也是没办法。”
“我理解,再说当时也怪我自己,过去这么久我早就想开了。”
杨瑞华朝外面看了眼,脱下自己鞋子取出一块多钱塞到儿子兜里:“这些钱还是你妹妹零零散散给我的,别嫌少。”
“我有工资,您自己留着吧。”
杨瑞华拉着儿子手,眼里浮起雾气:“妈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让妈心里好受点吧。”
阎解成同样朝外看了眼,从兜里掏出几张粮票:“妈,这是我攒的,您留着,照顾好自己。”
这算是儿子尽孝了,杨瑞华仔细收下小声问:“解成,我怎么瞧着她比你大很多呢,看着比秦淮茹年龄还大,她,,她是黄花大闺女吗?多大了?”
阎解成含糊其辞:“是比我大些,大的会疼人么,她也没嫁过人。”
杨瑞华这才放心:“结了婚了就好好过日子,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就回来啊,别委屈自己。”
...
到了铁路公安处的秀秀又成了怯生生的小丫头,对什么都好奇,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见到路过的公安叔叔阿姨都叫二哥顾大队,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想来应该是跟公社下面的生产队长一样肯定也是个官呢。
小丫头骄傲的挺了挺胸,就等着二哥介绍自己。
可一路上都快到刑支了也没见二哥和别人介绍自己,她有些急了,有些扭捏的说道:“二哥。”
“怎么了?到地方了,下来吧。”
“您都没跟别人介绍我是你妹妹,叫顾红秀呢。”
顾平安轻笑出声,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就像某些武侠场面中,受人敬仰的大侠当着天下群豪介绍这是舍妹一个道理。
“行,再遇到人就说这是舍妹,一个大前年还尿床的丫头。”
顾红秀害怕被人听到了,赶忙左盼右顾,一脸羞恼:“二哥你讨厌,我早就不尿床了!”
顾平安故意逗她:“好的,一会介绍时我会补上现在你已经不尿床了。”
气的顾红秀嗷呜一声就追着他打,兄妹俩打闹着就遇到了值班的李洁,看样子是去接开水回来了,手里提着好几个热水瓶。
“呦,这不是秀秀么,还记得我不?”
白克强跟李洁他们以前在红星庄见过她的,顾红秀也认出了眼前的公安姐姐,伸手帮忙提热水瓶,嘴上跟抹了蜜的打着招呼:“您是李姐,我记得您,是秀秀除了嫂子外见过最好看的呢。”
“哈哈,还得除过你嫂子啊,我伤心了。”
第718章 许万里
回到办公室,李洁把热水瓶放下:“刚才你师父来过。”
“哦?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脸色不太好,见你没在就走了,别不是乘支那边有什么案子吧。”
顾平安想到师父的严肃脸:“他一直这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等下就过去,咱们队里手上没案子吧?”
“二队有个盗窃案,林汉带着马奎跟你两个同学在练手,秀秀,一会无聊了出来找姐姐玩啊。”
顾红秀现在是个手脚勤快的丫头了,见二哥给杯子里放好茶叶,就帮着提热水瓶泡茶了:“好,我还带了书呢,咱们一起看。”
顾平安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后,从柜子里拿了两包茶叶带在身上:“秀秀,我出去一趟,要是电话响就到外面叫李姐过来接。”
顾红秀靠在椅子上捧着书,见二哥要走,有些没了安全感,像小屁虫一样跟在后面:“二哥你去哪?我也要去。”
“就我们单位,一会就回来,你就在这看书吧,别乱跑,上厕所的话出门往西拐一直就就到了。”
乘支。
徐红升桌上一堆文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才发现是自己徒弟过来了。
“师父,忙着呐?”
“自己找地方坐,我马上忙完。”
顾平安把给师父带的茶吓放桌上:“那我去郑支办公室一趟,一会回来。”
“去吧,他这会正好在。”
到了郑支这边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也不知道在训斥谁:“你带个人都带不好,还能不能干了?现在不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
挂断电话后郑支还一脸生气的骂道:“我看他李前进是不想干了!丢人都丢到外地去了!”
顾平安把茶叶放到郑支桌上,李前进他有印象,老同学诈骗车站案时查介绍信和工作证时认识的,是一位老同志,负责25/26次四九城到三棵树的值乘任务:“什么事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郑支给顾平安扔了根烟黑着脸:“他有个徒弟叫许万里的被沈阳和平分局给抓了。”
“地方分局抓咱们的人?涉及到什么案子了?”
“说是有妇女举报他流氓犯罪,李前进说举报的日期跟许万里请假时间能对上。”
这时徐红升敲门进到办公室:“平安,记得上月你们刑支有个案子移交给沈阳了?”
“嗯,正好是和平分局的。”
郑支黑着脸不好开口,顾平安大概明白师父找自己原因:“所以举报内容属实?举报人和许万里婚姻都是什么状态,会不会有设套的可能?”
“属实,两人都是已婚。”
“举报人是什么单位的?”
“她是铁路医院职工,不过实施流氓犯罪的地方是在人家和平分局辖区。”
顾平安没再问自己人为什么跑去和平分局报案抓人了,担心捂盖子之类的:“但许万里跟受害人总归是咱们铁道系统的,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郑支觉得丢脸,嗯了声起身抄起烟出了门。
“平安,李前进说许万里请假的次数非常多,一直都是用家里爷爷急症需要就医的名义请的假。”
“您是说可能不止这一起案子?”
“他都是值乘任务期间临时请的假,而李前进一次都没有上报过!我联系问了其他同志,有人反映请假期间许万里不止在沈阳出现过,还在津门铁路招待所住过。”
说话的功夫电话接通了:“我是顾平安,麻烦找一下贺科长,好,谢谢。”
没一会电话里传出贺卫平的声音:“喂?是顾老弟吗?”
“贺哥,是我,打扰您了。”
“哈哈,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咱们俩就别客气了,是为许万里的事吧?”
“惭愧,没想到家里出了个害群之马,麻烦你们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贺卫平压低声音回道:“还没交代,不过举报内容基本属实,他能量大嘛,老弟你是第二个为他事打电话的。”
“哦?您误会了,举报属实就要一查到底给受害人一个交代,我这边查到他请假的时间段还在津门出现过,估计不是初次犯案了。”
“哈哈,我当然相信顾老弟,什么时候来沈阳啊,上次行程紧张,咱哥俩都没好好喝一杯。”
顾平安看了眼师父:“我就怕您这边为难呀。”
“举报人确实是有这方面顾虑。”
师父在一旁拿笔写下接受举报人随时跟进监督,顾平安看了眼时间对电话里回道:“她有这种顾虑完全能理解,审讯和处理结果会第一时间告知她,案件在办理中也随时可以接受她的监督。”
电话那头贺卫平应该是和人商量去了,等了一阵回道:“这边有个新情况,举报人刚提供一条新线索,说许万里事后威胁自己时声称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他压根不怕报案举报,有的理办法平事。”
“这么猖獗?”
“可不是么,你们人什么时候到?另外受害人要求全程跟进,要求我们对她提供保护,我会安排一名女同志过去。”
“没问题,一会我们这边联系沈阳铁路分局同志过去,谢了贺哥。”
“用你上回的话来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哪就这样?下次来沈阳了可别忘了来哥哥这里。”
“一定,对了贺哥,您刚才说在我之前还有人打过电话?”
“对,说什么误会之类的,你们那边一个石油学院的什么领导,是个男的,自称姓孙,口气非常大,多嘴问一句,老弟你们这边不会有压力吧,我可是跟举报人保证了的。”
“我以自己这身衣服跟您和举报人保证,绝不包庇、绝不徇私枉法!”
挂断电话后,顾平安问师父:“这个许万里家里有亲戚在石油学院?”
“他母亲在这学校任职。”
“他是什么时间被抓的?”
听明白徒弟意思后,徐红升脸色漆黑:“昨天晚上,这个李前进对徒弟倒是热心!”
“打电话的是个男的。”
这时郑支返回,后面跟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找过来的秀秀。
“平安,处长说人移交回来后交给你们刑支,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而且要严查到底,并且通报、公示结果!”
第719章 何大清的仇人?
回去路上顾平安牵着妹妹手问:“你怎么找到这边的?”
顾红秀走路也不老实,蹦蹦跳跳一脸骄傲:“问路呀,我说你是我二哥,然后有公安叔叔给我指路,他们都认识你呢,二哥,您是大官吗?”
“不是。”
“那为什么他们都认识你?”
“时间长了当然认识啊,你在学校不也有很多同学认识你吗?”
顾红秀想了想甩着辫子:“我们算术课老师就总记不得我名字。”
顾平安不用问都猜到她成绩是属于不前不后的一类了,成绩好的和成绩差的一般老师都记忆深刻。
说着话回到队里,林汉几人已经回来了,正在给新人吹以前他们破的案子呢。
“都在啊?三队的案子怎么样了?”
林汉自打岳灵犀入职后就非常积极表现,顾平安看破不说破,果然,林汉挺着胸膛一脸得意:“小小盗窃案,有我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着还偷偷看了眼岳灵犀,可惜对方正跟李洁请教问题,沉浸在知识海洋中呢。
“有个案子,我安排下任务啊,不过也不用太着急,下午开始调查就成。”
听到有任务,众人都坐回座位拿起笔记录。
“乘支许万里有人认识吧?这次的任务就是调查他,具体行动由李洁同志负责。”
林汉听的头都大了,这种走访调查工作是最辛苦的:“查咱们自己人?我现在请假还来的及吗?”
“你说呢?”
李洁放下笔问:“顾大队,许万里涉及到什么案子,又从哪个方面开始查起呢?”
“许万里被举报涉及到流氓犯罪,目前已经被沈阳和平分局控制,经查举报内容属实,随后和平分局会交接给咱们人押回来,这次的举报人也就是被许万里实施侵犯的女同志会一起过来跟进案子进度。”
李洁有些纳闷:“既然已经证实举报内容属实,直接把人交接回来审讯结案不就成了?”
“许万里在实施侵害后声称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所以还有其他受害人。”
许万里不是第一次流氓犯罪,但只有这次的受害人报案了,虽然有一些女同志为了名声不选择报案,但也并不能排除其他原因。
任何时代涉及到这种情况都离不开两样东西:权和财。
“一个丧失原则人,我想不止是表现在生活作风上的问题,因此要全面调查,查他的关系网,具体到跟谁来往最多且有利益往来,还要查他的收支情况,有没有不法交易,有没有大额开支。”
“这是乘支提供的他请假时间,期间有两次出现在津门招待所,必要时可以联系津门分处同志帮忙。”
说到这儿顾平安面色严肃:“很多女同志被侵犯后碍于名声不报案,所以李姐调查时要注意做思想工作,并且注意保护受害人身份泄露。”
“我明白。”
“他在被抓捕后,就有自称石油学院的领导打电话给和平分局,处长要求案子必须严办,查实后要通报、公示,所以取证工作一定要做细致。”
安排完任务后,顾平安回到办公室。
秀秀拿着团绳子上前:“二哥,这些麻线绳您还要吗?”
“打什么地方捡的?”
“装煤球的木匣子里扔着的。”
“哦,不要了,你拿来干嘛?”
“等开学了我用它做桌肚儿,这样书包就不用放在地上了。”
都有谁用过呢
顾平安接过妹妹手上的线团扯下一段,稍一用力就断了:“回去了找你嫂子拿一些回去用,这些都不结实。”
“就用这个,如果太结实的拿回去就被娘要走了,我会搓绳,这些搓一搓够用了。”
另一头傻柱同样说着这话,再次朝何如燕确认:“真够了?”
“够了,柱子,姐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着拿粮票时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傻柱手掌。
傻柱差点打个激灵,脑子一热就握住了何如燕的手:“燕姐..”
何如燕红着脸抽出手:“柱子,姐去给人还账去,你等我会儿。”
看着屁股一扭一扭都走远了何如燕,傻柱还呆在原地傻傻的回应着:“好,我等你,嘿嘿,等你回来。”
接着兴奋的以拳击掌:“有戏,哥们今天要开荤了!”
可惜他今天注定要失望了,何如燕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屁股后面跟着她儿子。
“小虎,这是你何叔叔。”
连小虎恶狠狠的瞪着傻柱,说的话却不像一个八岁孩子能想到的:“我才不认识什么何叔叔,他一个大男人天天跑孤儿寡母家也不怕别人议论!您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何如燕生气的给了儿子一巴掌:“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你打我?你为了这个老男人打我!”说完就哭着跑出了家门。
何雨柱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顾不上刚才心口中箭,看到何如燕梨花带雨赶忙上前:“燕姐,您怎么能打孩子呢,快去追,别真把孩子给打跑了。”
何如燕抹了把眼泪:“我,,我,”
“嗐,快甭我我的了,追去呀,我正好回去还有点事,改天再来看您啊。”
“柱子,对不起啊。”
回去路上,傻柱美梦破碎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不过燕姐竟然为了自己打儿子,心里有些美滋滋的,但有些苦恼。
“万一她要是让我娶她咋办?不得让院里人笑话死,娶她还不如娶秦姐呢。”
想到秦淮茹,傻柱心头又是一阵火热,这是他的真‘梦中情人’和家庭作业的灵感来源啊!
正纠着着,小胡同前边就有两个人把他给堵上了:“爷们,你是叫何雨柱?”
“对,二位是?”
“你爹是不是叫何大清?”
听到何大清这名字,傻柱脸瞬间黑了,不耐烦问:“有事?”
“看样子没错了。”
话音刚路,傻柱裆部就被狠狠的来了下,虽然这胡同里没什么人路过,但怎么也是大白天,两人拖着傻柱就弄到了墙角,这次更狠,傻柱疼的气都上不来了,只隐约听到对方说:“你爹做的孽倒是死了个干净,但哥们这账只能找你还了,甭怨我们,如果你想报公安的话请便,只不过以后出小心些就行。”
第720章 傻柱受伤
傻柱缓了一阵,白寡妇儿子他是见过的,这俩人绝对不是:“你,,你们,是谁?我跟何大清早就没,没关系了。”
“但你总归是他亲生的儿子没错吧?何大清害我父亲惨死,我们哥俩找你报仇同样没错吧?”
傻柱感觉中心位置因为疼痛没了知觉,脸色煞白直冒冷汗,本想看看两人长相,但因过于疼痛神色恍惚的看什么都是重影。
其中一人咳嗽的厉害,蹲下拍着傻柱脸警告:“咱们这事就算了啦,要怪就怪何大清吧,走!”
傻柱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本想爬起来,但疼的直不起身,c字型躺在地上心里把何大清骂了个遍。
何大清,你到底是造了多少孽啊!
另一边行凶的两人一路出了城,找到事前商量好的地点。
“白兄弟,事成了吗?”
“咳咳,反正是见血了。”
易中海左右看了看,从车子里取下一个木箱子,本想着让他们逼问他知不知道谭小芸儿子下落的,但转头一想太明显了,很容易联想到自己,他这样做也是防止意外,万一何如燕动心了要真嫁给傻柱咋办。
另外傻柱如果受到重创后,他跟何如燕的合作随时都可以中止了,这女人心太贪,万一以后拿这事做把柄要挟自己就是个无底洞。
“东西都在里面,这阵子你们到外地躲一躲吧。”
姓白的咳嗽的更厉害了,示意同伴检查对不对:“石头,看看。”
石头打开箱子连呼吸都重了不少,过了一遍手后点头:“没错。”
“我们俩这边你不用担心,大夫说白哥他最多还能活一个月。”
姓白的又咳了两声捂着嘴点头,看着易中海面色有些复杂:“下午我就带媳妇和儿子回徐水了,易师傅,这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要不是想给家里留点东西,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打死都不会干,劝你好,,好自为之,人在做,天在看。”
易中海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做板儿就这点好处,街面上认识的人多了,有些不放心的问:“石师傅呢?”
姓石的扯下脸上的伪装物:“我和厂里申请批准了,支援建设五年,这下放心了吧?”
原来这两人都是石景山钢厂的。
易中海仍是不放心的试探道:“好,以后回来有困难可以找我。”
“易师傅,从今往后,咱们不会再见面了,不,咱们压根就没认识过!”
易中海笑眯眯的点头,也不知道信了还是不信。
...
“送来有些晚了。”
傻柱听到大夫这话感觉天都塌了,燕姐、秦姐都还七成新呢,难道要便宜别人了不成?
两名公安面面相觑,年龄大的比较委婉的问道:“大夫,您意思是已经造成不可治疗的重伤?”
“不,我意思是送晚点他的痔疮流的血都要止住了,伤的是有些重,特别是这个部位和尿道,得用药。”
“啊?”不带您这么大喘气的。
傻柱精神一振:“大夫,,,您是说我的,,我的这个没事是不?”
“这个得看你个人恢复情况了,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的,而且你的这个因为不自律已经有所损伤,加上这次受到击打损伤,康复后的效果不太好说呀,我给你用了消炎药,这几天小便可能会疼。”
等大夫走后,两名公安给傻柱做笔录。
“知道是谁打的你吗?除了受伤,这两人还对你做其他事了吗?”
傻柱不由想到了自己痔疮,有些不高兴的回道:“他们俩是男的,能对我做什么事?”
总不能是工友们闲聊里说的四个铃铛的碰撞吧?不对,要这么说的话今天是六个核桃,想到这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痔疮又犯了。
“额,我意思是,他们对你抢劫没有?”
“没有,我身上今天没值钱东西了。” 因为全给了燕姐呢,粮票都是找南易借的。
“两个男的是吧,你看清他们长相了吗?”
傻柱想抬抬屁股,疼的嘶了口气:“没有。”
“你最近跟谁发生过冲突?或者跟什么人有恩怨?特别是涉及到女同志这方面的。”
公安还是厉害,不是抢劫,那就是奔着人来的,而且只针对下体,一般争风吃醋引起的恩怨最多。
要放以前傻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许大茂,但现在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许大茂彻底变了,心思都花在养家带闺女这方面了。
首先脑海里浮出的面孔就是易中海那张笑眯眯的脸,但要是易中海的话太过明显了,现在院子里本身就有个公安在,前阵子两人才有过言语冲突,他不会这时候找人报复自己,咱叫傻柱又不是真的傻。
加上这两人说是因为何大清才找的自己,看样子不像撒谎,何大清以前得罪了什么人他真不清楚。
“跟我没关系,他们说是因为跟何大清有仇才找上的我。”
“何大清跟你是什么关系?在什么单位上班?”
“我爹,不过我跟他断绝关系了,至于什么单位,我也不知道。”
毕竟何大清都死了,人死后变成鬼要不要工作他是真不知道,谁让咱就爱说实话呢。
“何大清住哪里?”
“他死了,被打靶了,您二位要是真想知道,到时我出院了带你们去。”
年轻的公安生气的指着他骂道:“逗我们玩是吧?难怪你被人揍呢,这张嘴我要不是公安一样揍你信不信?”
老同志拉住自己徒弟:“我们好心问你,想帮你把凶手找到,再说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跟我们逗闷子?”
被人踢下体造成重伤,到时传回院子和厂里他傻柱还怎么见人,以后还怎么找对象?所以他没打算让公安去调查。
“我不报案,父债子偿嘛,我认了,就当清明没去给他扫墓的惩罚了。”
“你真信他们说的话?咱们中国人都讲究人死债消,而且你这种伤情他们已经犯了案了,你报不报案我们都要查的。”
傻柱愣了一下,是啊,何大清在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报复?人都死了这么长时间才找上门来?
第721章 老同学查案
“师父,我看咱们甭忙活了,他自己一点都不配合。”
老同志瞪了眼徒弟:“他有顾虑当然不配合了,能理解,而且他应该说的是真话,这部位受到伤害后因剧烈疼痛是不能聚目凝神看清对方长相,况且两人敢大白天行凶,肯定是做了遮掩不担心被他看到。”
“可这怎么查呀?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年纪轻轻,一遇挫折就松散懈怠,以后怎么成大器?学了一堆理论知识,不灵活运用,只能空占你脑袋,你之前提到的同学顾平安,你也说了他破获很多大案疑案,为什么?难道是天生就会不成?”
王黎明被分到了派出所,师父李俨虽然没破过什么大案要案,也没立过什么功劳,但工作经验丰富,他很敬重这位在基层勤勤恳恳的老同志,弱弱道:“可,可能他本来就有这天赋吧?”
“顾大队我有幸在咱们分局开办案会议时见过,他是一个善于观察,善于思考的人,而不是遇到困难就是你这副模样,说回咱们这个案子,你就没想想他为什么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被抢了呗,我看的出来他是一个好面的人,怕丢脸。”
“不要这么早下定义,这年头财物跟面子比起来一毛不值,所以在这点上他没撒谎,他是轧钢厂的厨子,不可能穷到出门一张票一分钱都不带,另外他跑前门这边干嘛来了?”
王黎明眼睛一亮快步跟上师父:“您是说他在这边有朋友?”
“总算开窍了,还是位女性朋友。”
“争风吃醋引起的报复?”
“我刚说什么了?不要这么早下定义,用证据说话!还愣着干什么?等我骑车带你啊?”
王黎明赶忙接过车把手:“您再拍我就更笨了。”
“回去把笔记抄写二十遍,咱们公安办案假设是假设,定性是定性,任何案子在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前千万不要定性,误导你破案方向最多只是浪费时间,但要是弄出冤假错案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你一辈子都得活在愧疚之中!”
王黎明一脸郑重,没有说什么保证的空话大话:“谢谢师父。”
“走吧,你虽然笨了些,身上倒也算有闪光点。”
王黎明压着嘴角问:“比如呢?”
“比如这自行车就蹬的不错,以后干不成公安了也能当个板儿爷。”
王黎明:...
我就不该多问,想在师父嘴里听一句夸自己的话估计得太阳打西边出来。
四合院。
“阎解成??”
阎解成刚从厕所出来,同样有些不敢确认眼前的人是许大茂,以前许大茂在院里穿的最好,吃的最好,啥时候见他下过苦力啊?
“许大茂,你现在,,,当板儿爷了?”
“没有,休假或者下班了挣俩子儿,闺女,叫阎叔叔。”
许梨云和往常一样要把父亲送到门口,她没见过阎解成怯怯的叫了声:“阎叔叔。”
“你闺女?你都有闺女了啊?”
“多新鲜呐,平安二胎都要有了,对了,你这次回来是打算??”
“哦,带媳妇回来认认门。”
许大茂拱着手:“恭喜啊,这么一算咱们几个就傻柱没结婚了,光齐上次回来也是带着媳妇,都怀上了。”
“傻柱还没结婚呢?”
“嘿,他可挑着呢,回头聊啊,我得趁早出去多拉两趟活。”
等许大茂走远后,阎解成咂着嘴:“变化可够真大的,这真是许大茂?”
等再看到拿着书早读的刘海中回来时,阎解成就更吃惊了:“二大爷,您这是干嘛去了?”
“甭叫二大爷了,咱们院早没联络员了,早读去了,解成,听说你转到农场去了?好好工作,有空了常回来看看,这是你的根,你爸妈也时常想你呢。”
“叫顺嘴了,不是,您刚说早读???”
棒梗捧着书也回来了:“刘爷爷都已经是初中文化了!刘爷爷再见,我回去帮奶奶带槐花了,明早您还是顺路叫我声。”
“嗯,回去了把我教你的那几个字多写几遍就记下了,人常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等两人走远他都没回过神来。
“铁宝,别跑了!”
只见妹妹和隔壁院另一个小女孩追着个小豆丁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小豆丁怀里抱的好像是妹妹养的老母鸡,叫什么咕咕?
铁宝咯咯笑着,跑的更快了,肉嘟嘟的小脸蛋在他的跑动中一颤一颤的。
“解娣,这是谁家的孩子?”
“平安哥家的铁宝,铁宝,不要再跑了!把咕咕放下来,不然我们不陪你玩了。”
铁宝停下脚步,因为刹车太急,摇摇晃晃的颠着醉酒步好一阵才停好小身子,指着胡同口方向:“姑姑~”
“咕咕不是被你抱在怀里么?”
铁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咕咕摇头:“素姑姑,铁宝的呢。”
曾玲玉用力抱起铁宝,在他脸蛋上亲了口帮着给阎女侠解释:“哎呀,铁宝说的是红秀姐姐了。”
“嗯呐,素姑姑呢。”
“姑姑跟爸爸去上班啦,晚上就回来,咱们回去跳格子玩好不好?红裳她们还等着呢。”
铁宝连咕咕和小不点都跳不过,但谁让他一开始就答应一起玩呢,逃出来都被抓到了只能认命:“好~”
被他惦记的姑姑这会也有想铁宝了,也不知道在家乖不乖。
刚吃饱饭的他摸着小肚子打了个嗝儿:“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不是嚷嚷着跟我来的吗?这会又待不住了?”
她把二哥上班地方都逛的差不多了,回去后也能跟小伙伴吹牛了,这里又没院子里的阎女侠她们陪自己玩,当然无聊了:“我想铁宝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带好你书包,别把东西落下了。”
本想问问妹妹有啥想吃的没,但想了想街面上这会子也没什么卖的,离开时李洁说有人看到许万里经常和一个人到前门小酒馆,让他顺路问问这人身份。
前门小酒馆,
徐慧真看到顾平安时愣了好一阵子才打趣着招呼:“呦,快瞧瞧这是谁来了。”
顾平安牵着妹妹进店后打量着小静理:“理儿都长这么大啦?还认得我不?”
第722章 姓贾的麻子脸
小理儿很诚实的摇着头,好奇又显害羞的盯着顾红秀看。
顾平安松开妹妹手:“这是静理妹妹,你们玩会儿去,二哥忙完叫你。”
徐静理有些害羞的跟顾红秀打了声招呼:“你好,咱们去后院我拿玩具一起玩。”
顾红秀牵起她的手自我介绍,都怪二哥,刚才又忘了介绍人家:“我叫顾红秀,我没玩具,不过铁宝有,下次我介绍我外甥铁宝给你认识。”
“秀秀姐姐已经上学了吗?”
“呀,你怎么知道的?”
“嘻嘻,我看您挎着书包呢。”
“我书包里有好看的连环画呢,咱们可以一起看。”
小朋友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直接,不大会功夫后院就传来了两个小丫头的笑声。
顾平安接过徐慧真倒的水:“您这儿还有酒吗?一会给我弄点儿。”
“有倒是有,就怕顾大队不喜欢喝这种兑了水的。”
“我知道您肯定有镇店的,我不多要,留一坛给我就成。”
徐慧真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想要就拿粮食来换。”
“那给我匀两瓶总可以吧?”
徐慧真再反驳,显然是同意了:“你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找您打听个事,许万里是您这儿的常客么?”
徐慧真显然对许万里没什么好印象,脸瞬间拉了下来:“你打听他干什么呀?我记得他自称是你们铁路公安,打听他消息也用不着上我这来啊?”
“跟一个案子有点关系,您知道的告诉我就行,权当帮我了。”
徐慧真听到这话来了精神,一屁股坐到对面:“是不是要办他?早该办他了,不是个啥好东西,仗着自己是公安,在我这惹事生非的。”
“您具体说说。”
“第一次他来这里是等人,我记得很清楚,等到晚上八点多吧,一个尖嘴猴腮脸上长着麻子的人到了,我听许万里叫他贾哥,具体聊什么我没太听清。”
“这个姓贾的什么单位的你知道吗?”
“唔,好像是石油什么学院,他们在这就见过这一回,姓贾的也没多呆,许万里还亲自把人送出门结了账。”
顾平安边写边问:“许万里后面还来过几次?有同伴吗?”
“好几回呢,都是他一个人,第二次是纠缠我这一个客人,你应该认识,叫陈雪茹,说是要请人看电影,人家没同意,死缠烂打了好一阵子陈雪茹都没敢上我这来了。”
“再之后他有一回碰上雨水了,说要跟雨水谈对象,雨水也没搭理他,他自己觉得没劲,就又缠上我了,说我这酒有问题之类的,我不想惹事,给他道了歉,又添了两碟下酒菜他还不乐意,要让我陪他看场电影,雨水借你的光,报了名字后他再没来过。”
顾平安停下笔问:“他没带过女同志来过这里?”
“这王八蛋上我这就是惦记上女人了,没带过女同志来这里。不对,我想起来了,去年夏天有一回,也是八点多了,有个女同志,看着年龄不大,像是学生,过来站在门口不进来,他笑了声结了账就出去了,我隐约听着他说小兰,想通了之类的,瞧哪样儿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顾平安收起笔记本正打算叫上妹妹回去了,店里进来人了。
一个年轻版的贾张氏带着两个公安走了进来:“就这儿,她认识你说的这个何雨柱。”
徐慧真听到傻柱名字就头疼,不过还是起身迎道:“李主任,他们是?”
“哈哈,平安!你怎么在这儿?”
“明子?”
两人重重的抱了下,王黎明松开顾平安向师父介绍:“师父,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同学顾平安。”
顾平安主动伸出手握道:“我跟黄前辈在天桥案时见过。”
黄俨没想到当时自己只是边缘帮着维护现场的,顾大队都记得他,嘴角翘起变相夸着对方记忆力:“我这徒弟要是能有顾大队一半好记性我做梦都得乐醒。”
“师父,您给我留点面儿吧,他的各种变态能力我在上学时就领教过了。”
徐慧真给几人倒上水:“没想到你们都认识啊,刚听李主任说您二位找我是因为柱子?他出什么事啦?”
师徒俩有些不太好开口,顾平安也好奇傻柱又犯什么事了,别不是又孤身走暗巷去了吧?
“何雨柱跟我一个院的。”
王黎明拉着顾平安走到一边大概介绍了下情况:“我师父猜测是有人蓄意报复,但他自己不怎么配合我们工作,伤的挺重的,大夫说恢复好以后也说不准会对功能造成影响。”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个事,前阵子我就在这边见过他,后面他还找我借过粮票,说自己要找到对象了之类的,他是在什么位置受的伤?”
“就天桥这块。”
“他和我说的这女的应该就在这一片,当时我办另一起案子时,他过来天桥这边找暗门子,被人犯给吓跑了。”
王黎明皱眉道:“这小子破事挺多啊,难道是因为这事没谈好价被人收拾了?”
“不会,知道他父亲名字和破事的可以肯定是熟人。”
徐慧真见两人嘀嘀咕咕半天等的着急了:“平安,柱子犯什么事了?”
“没事,他被人给伤了,这会在医院。”
徐慧真松了口气:“他不是自称四合院什么战神吗?也有人能伤他?重不重?”
“跟他以前揍许大茂一样,两个人行的凶,至于什么程度,得问大夫了。”
王黎明眼睛一亮:“平安,你说何雨柱以前经常这么揍这个叫许大茂的?会不会是他报复?”
“应该不会,这个叫许大茂现在忙着养家糊口呢,连烟都舍不得买给戒了,他们俩以前常打架,前几天许大茂因为闺女才揍过何雨柱,不会花这冤枉钱雇佣两个人行凶。”
顾平安带着妹妹走后,黄俨摸着下巴推测:“顾大队好像知道是谁。”
“啊?他知道怎么不告诉我啊?亏我上学时还给他打热水泡茶呢。”
“他不方便说,应该是他们院子里的人,你又忘了我说过的话,没有证据前能随便说是谁吗?”
第723章 前门也有四合院的传说
徐慧真同样想到了是谁,不过这是傻柱自己的事,因为何大清做的破事太多,她对傻柱也没啥好印象,也不想掺和。
不过她表情被黄俨看在眼里:“徐老板想到谁了?”
“我也只是猜测,但如果是他的话,以这人性格你们很难查到线索。”
“徐老板只要说是谁就行,我们公安查案重证据,不会随便冤枉谁。”
“你们查何大清跟谁有仇就知道了,对了,我刚听这位小同志和平安说柱子,,柱子去天桥了?”
王黎明没想到她耳朵这么灵:“嗯,不过没嫖成,平安说已经被他们居委会处理过了,另外猜测何雨柱今天过来这边是找一个女的,很有可能是正在谈的对象,徐老板知道这人吗?”
徐慧真摇头,但一脸确定:“绝不是他对象。”
“为什么这么说?”
“他这人吧,特喜欢显摆,别说谈对象了,就是相个亲也要到处宣扬,他妹妹住我这儿都没听她提起过,倒是上次回去听说她傻哥,哦,就是何雨柱,在这边认识了一个女的,还把自己定粮送给了人家,。”
寡妇门前事非多,现在师徒俩又找到一条线索,听徐慧真意思这傻柱是个大嘴巴,说不准他父亲的事都跟这寡妇说过了呢。
“他妹妹有没有说是个什么样的女的?”
徐慧真轻笑了声:“反正是拿不出手的,要是这女的能拿的出手早就得瑟起来了,我们不会不知道,以他们家的,,呃,我猜这女的是个寡妇。”
等公安走后,吃了半天瓜的李主任问:“你对雨水她哥可真了解。”
“不,我是对他们院子人了解。”
“你知道是谁?怎么不告诉刚才的公安同志?”
“不是很确定,比武四合院的大名您听说过吧?”
李主任愣了下:“南锣鼓巷九十五、九十六号院?”
“看来他们院还真是大名鼎鼎呢,连您都听说了。”
“嗐,我是听我们街道主任说的,她说姓王的以为挑了个好地方,有这俩院子在这辈子就甭想升职了,不过后面又传这院子是什么立功四合院,还有什么女侠跟东南西北中之类称呼,我记性不好,不太记得了。”
另一边师徒俩打听着找到了何如燕家。
见到有公安上门,何如燕下意识问道:“同志,我的事不都处理过了吗?”
黄俨不动声色问:“处理过了我们就不能来了?你从上次的事里吸取到教训了吗?”
何如燕说哭就哭,抹着眼泪:“我就干过哪一回还被你们抓了个现行,当时我确实没办法,要养儿子,不然好好的日子不过,谁愿意被人骂娼妇啊?”
原来她以前是个半掩门。
“老实回答我们,有没有以前的熟客再找过你?特别是性格狭隘霸道的?”
“真没有,我最近遇到了好心人,又是给我粮又是给我钱的,再说儿子也大了懂事了,我不想他出去后被人指指点点。”
“何雨柱呢?”
何如燕惊讶公安查的这么详细:“他就是我刚说的好心人啊,我们关系是纯洁的,不信您二位可以找他问,对了,我以前犯的错都被处理过了,已经重新做人了,您二位得给我保密。”
“何雨柱今天是不是来过你这里?”
“嗯。”
“他跟你说过家里人的事吗?比如他父亲。”
“没有,他说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住中院三间正房,还是轧钢厂厨子,别的再没提过。”
“你知道他跟谁有恩怨吗?”
何如燕察觉不对,想到了找过自己的易中海,但她也有表演天赋:“我只听说他跟院里人关系不大好,有个叫许大茂的经常被他揍,还娶了他没看上的女人。”
“你就不问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啊?柱子出事了?”
“他被人给打成重伤,这会在医院呢。”
何如燕一脸吃惊:“他,,他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以前比武都没输过,他在哪个医院?”
见何如燕表情不像作假,黄俨告诉她地址后还提醒了句:“如果是你情我愿的谈对象我们不管,但你要是存着别的心思,或者以其他方式从事以前的交易...”
何如燕赶紧表态:“您误会了,我们是姐弟关系,我一个寡妇人家能看的上吗?”
...
下午,顾平安和乘支把许万里交接过来的时候,黄俨带着徒弟到了‘人杰地灵’的南锣鼓巷。
“师父,您瞧前边有两个丫头带个小家伙在遛鸡玩呢,我找她们问问去?”
话还没说完,早就发现公安了的两个小女侠走了过来,一边安抚着身边‘保镖’坤姨一边问:“您二位找谁?我没见过你们?”
铁宝歪了歪脑袋看着熟悉的衣服:“素爸爸呢。”
曾玲玉赶忙纠正:“是爸爸的同事!不是爸爸啦。”
王黎明给听乐了:“公安这么多,你们怎么就知道见没见过?”
“佟叔叔和所长爷爷他们都来过平安哥家里,我们都见过!”
阎解娣煞有介事的分析着:“他们没有开冒烟的汽车,不是平安哥朋友。”
黄俨趁机打击徒弟:“听到没,再开不上汽车你连顾大队朋友都不是了,人这就叫往来无白丁,好好努力吧小子。”
曾玲玉指着铁宝:“铁宝,找你爸爸的。”
铁宝没想到家里来客人了,小模样有些为难努力的表达着自己意思:“爸爸班班呢,唔,妈妈困觉觉。”
末了指着厕所方向眼睛一亮,姑姑比自己大,可以接待客人:“姑姑。”
“我们不找顾大队,你们院是这家吗?有没有个叫许大茂的?”
“就在这,大茂哥出去当板儿爷了,他媳妇在家。”
话音刚落,就看到许大茂推着三轮车回来了:“他就是。”
许大茂走近后打量着两个公安问:“解娣,找你平安哥的还是?”
“找大茂哥您的,怎么推着车子回来?”
“轮胎没气儿了,只能推着回来自己补,二位找我是??”
顾红秀上完厕所出来后,几个小家伙带着铁宝就去玩了,王黎明问了遍许大茂今天行程后解释道:“何雨柱被人给伤了,我们查到他跟你前阵子打过架,所以过来问问。”
第724章 谁是凶手
“您是说傻柱让人给揍了?严不严重?”
王黎明答非所问:“你跟他一个院的,知道谁和他父亲有恩怨吗?”
“您说何大清啊?别的地方不知道,我们院就有一位,不过名字我不能说,您二位还是自己打听为好。”
黄俨也没为难许大茂:“那他自己跟谁有恩怨呢?”
“太多了,傻柱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比如呢?”
“我们厂里的,他仗着自己是炊事员,打菜的时候碰上好看的女同志了就打的满满当当的,遇到跟他关系差的就抖勺,要放以前这也不算过份,但这两年谁容易了?有一回都被好几个工人堵厕所了。”
黄俨打量着许大茂问:“除了厂里的再没了?我们怎么听说你跟他经常打架?”
许大茂可不想背这口黑锅:“没错,我结婚前确实经常跟他闹,这很正常,我们这胡同里街坊尚武,除了我之外,他还跟隔壁院的比过好几次武呢,事后一切照旧,咱四九城人只要不是生死大仇没什么过不去的,太过计较反而没人愿意相处了。”
许大茂回到家后,到隔壁院找红秀借来打气筒和工具开始补胎。
黄俨师徒俩在院子里打听了一圈,除了中院叫张翠花的脸色怪异外,其他人都对傻柱挨揍住院有些吃惊。
出了院子王黎明咂着嘴:“这何雨柱在院里人缘也太差了吧,有好几个明显是想到了谁,就是不愿意说。师父,您说会不会是他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这些人才不愿意开口的?”
“你不了解老百姓的生存之道,很多恩怨都是从说闲话惹起的,她们都住一个院,不愿意为了何雨柱得罪人很正常,他们不愿意说,反而让咱们可以圈定人就在这个院子里,走,去他们街道问问。”
这时顾红秀领着小铁宝邀请:“我二哥送我回来又去单位了,给您二位泡了茶,上家里歇会儿吧?”
王黎明上前想抱抱平安家的小豆丁,可是铁宝警惕的很,扭着屁股蛋儿就躲到了姑姑身后。
“你二哥既然不在家,我们就不打扰了,谢谢你了啊秀秀。”
顾红秀没想到在小酒馆二哥叫自己他都记下了名字,这下总算除了玲玉她们有人知道自己名字了,脸蛋因为高兴红彤彤的。
九十六号院。
跟何雨柱院子经常比武,说明是有摩擦的,黄俨带着徒弟就先到了这个院,跟谢一针说明来意后,把两人请到了家里。
“喝水,要说跟何大清有恩怨的,只有易中海了,他们院没人告诉你们吧?不过要说牵连到下一辈傻柱身上,我不是很确定。”
“易中海?”
“嗯,跟傻柱都住中院,以前是轧钢厂的工人,后来被送到农场改造了,去年冬天才放回来的。”
黄俨散上烟:“能详细说说吗?”
“他们俩家的事说起来就远了,易中海原来有个童养媳,长大后都准备成亲的,可惜让何大清给坏了清白把人还害了...”
王黎明听的津津有味,这不比话本里的故事精彩?
突然看师父一直忙着在做记录才想起来正事,赶忙接过笔替师代劳。
“后来东跨院平安你们认识吧,他当时破另外一起案子顺带着查清了当年真相,何大清因为这事查清才伏法。”
“杀妻之仇确实很难化解。”
“还不止呢,不过这事儿我不太好说。”
黄俨又给续了根烟:“您放心,我们绝对替你保密。”
“这事得从他们后院住的一个聋老太太说起了,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
“我们今天没在后院看到老太太,现在还住这吗?”
“她在五七年的时候因为杀人和拐卖儿童被打靶了,易中海之前有个媳妇叫谭小芸....虽然说起来是谭小芸和聋老太太造成的,但何大清肯定也是参与了的,这就导致易中海一直无后,今年才不得不从劝阻站找了个带孩子的寡妇回来。”
从南锣鼓巷出来后,王黎明替师父点上烟感叹:“难怪平安破案子有天赋呢,住在他这院子里不长心眼都不成,太离谱了,师父,您在想什么?”
“从咱们走访了解中,你觉得易中海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易中海是个小人,您看啊,他们绝对有人猜到是他了,为什么不跟咱们说,因为都知道宁德罪君子不德罪小人。”
“是啊,君子争理,小人记仇,君子留余地,小人断后路。”
“所以咱们直接守株待兔就好了,他天黑肯定回来。”
黄俨抽了口烟:“咱们给他妻子留了话,他会过来找咱们的,另外许大茂说何雨柱在轧钢厂同样得罪人了,咱们再去一趟轧钢厂吧,我有预感这案子怕是要白忙活了。”
王黎明骑上自行车:“您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是易中海干的,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估计不会有什么线索留给咱们了。”
“那咱们不如回去算了,反正何雨柱也没报案。”
“虽然会白忙活,但多了解些情况把基本的工作做扎实,我不信他一辈子不露破绽,他这种人很危险,生活要是过的如意倒还会装装样子,要是不如意,被他盯上的人都得倒霉,以后盯着他,等他犯错误,为人民群众除一害吧。”
刑支。
许万里案子顾平安交给李洁带新人练手,案子不难,他家里人想要用关系帮忙脱身这条被处长和沐支顶着是不可能了,剩下的只能从受害人这边着手,给好处许诺什么条件改口之类的办法。
所以不用沈阳跟着来的女同志提醒,处长都特意安排了两个女同志帮忙保护。
顾平安正翻着沈阳受害人吴美仪的报案笔录跟举报信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童队,下次去津门一定请,您这么说是有收获了?好,太好了,这女同志麻烦您安排同志保护一下,对,我怕有人想办法接触威胁她。”
挂断电话后,林汉拿着搜查清单走了进来。
“顾大队,在他宿舍有发现,这小子是个变态,有好几件女性贴身衣物。”
第725章 傻柱和许大茂社死现场
顾平安接过清单问:“看尺码是几个人的?”
“这孙子编了号,总共是四个人的,其中有一件还带着血。”
搜查清单登记了三页,除了林汉刚才提到的发现外,都是些平常的东西,另外一联是沈阳同志抓捕后从也身上搜到的,除枪械工作证件之外,搜到人民币共计五十七元整,全国通用粮票五市斤的四张,叁市斤的十一张,一市斤的七张。
“血?里边还是外边?”
里边就有可能是丫闯红灯了,外边,,,
“看着是像用来垫的,还有残留凝固的分泌物,他叠的非常整齐,编号是1号。”
顾平安想起来在小酒馆徐慧真提到学生模样的小兰/小蓝,发现林汉正在看吴美仪的报案记录,看到一半林汉就放回桌上,提起拳头对着墙壁来了一下:“这孙子简直就是畜生。”
林汉一向嫉恶如仇,吴美仪的报案记录里详细的描述了自己在医院认识探访亲戚的许万里(许的姑父是医院领导,已经因事后包庇犯罪和要挟受害人被捕)后,对方以帮姑父到宿舍拿东西请她帮忙,将她骗至单人宿舍后实施了长达十三小时奸污玩弄的流氓犯罪。
“生气是没用的,抓紧时间破案吧,你带人到石油学院一趟,看看有没有个叫小兰的学生,去年8月16号晚在前门小酒馆跟许万里见过面,另外查一个姓贾,脸上长麻子的人具体身份。”
一直到傍晚也没见林汉归来,李洁这边倒是带着两名女同志归队了。
“顾大队,她们俩同意检举许万里,这是材料。”
顾平安打量着其中一个女同志惊讶问:“咱们好像见过?在故宫文物盗窃案中去过你们电影院,你是哪个涉案连春霞的同事吧?”
“顾大队好记性,她叫渚桂枝,在大华电影院工作,旁边这个叫满信芳,是咱们铁路招待所职工。”
“非常感谢二位勇敢站出来和坏分子做斗争,李姐,材料一定要落实详细。”
另一边许大茂修好车后,正好有趟活是到傻柱所在医院附近的,想了下锁好车子到了医院。
正想找人打听具体病房,就看到傻柱夹着裆慢慢往病房挪,这种病情他经验最丰富,远远一瞧就明白了傻柱伤情,故意逗他问:“傻柱,你这是什么走路姿势啊,拉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肯定是你这孙子背后给我下的黑手,给我等着!”
“不是,你丫不长脑子是吧?我可是好心过来看你的。”
傻柱扶着墙脚步用厘米丈量地面:“猫哭耗子假慈悲!”
“人家公安上咱们院了,我知道你住院有什么可奇怪的,全院子里人这会都知道。”
傻柱这下是真黑了脸了:“不是,我都说了不用他们查,怎么还跑咱们院子里去了?”
许大茂嘿嘿一乐,上手扶着傻柱回到病房,打量着某处坏笑道:“还能尿说明问题不大,放心,院里人不知道你受伤部位,只知道你被人下了黑手,问谁跟你有仇呢,妈的,我都被当成怀疑目标了。”
傻柱狐疑的看着许大茂:“真不是你?”
“我现在打你还要找别人吗?你想想上回!”
“上回是爷爷让着你的,嘶~你丫轻点儿。”
许大茂收回手嫌弃的甩了两下:“我就是摸摸看还在不。”
“行了,你就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是吧?”
“你才知道啊!”
傻柱愣了下语气中带着股哀求:“别到厂里嚷嚷。”
许大茂从头到脚爽的想叫出来,啥时候傻柱这么求过自己啊?挑着眉故意逗他:“叫爷爷。”
“你别太过份啊!”
“叫不叫吧,哎,你知道我是宣传科的,给工友们添点儿饭后的乐子也算是做贡献吧?”
傻柱像个无能的丈夫,闭上眼睛认命的喊道:“许大茂,,爷爷~”
“不能这么叫,叫茂爷。”
傻柱真叫不出口,气急之下一把揪住许大茂弱点,不过身上的伤处疼的他有些使不上力气,但也够了:“叫啥?”
这回换成许大茂哀求了:“嘶,,快松开,您是爷~”
刚进到病房的护士瞪大眼睛打量着两人,然后满面通红的跑了出去,傻柱愣的都忘了松开。
许大茂用力掰开他手没好气骂道:“你丫属狗的是吧!”
这时大夫一脸严肃的赶了过来,后面跟着刚才的女护士,脸蛋红彤彤,带着惊讶嫌弃和好奇的表情。
大夫弯腰检查了下傻柱伤处,然后打量着二人欲言又止。
半晌后。
大夫有些面色复杂的提醒:“他刚受了伤不太适合剧烈运动,而且这里是医院,你们要注意点影响!”
两人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总不能说是在比武大会上跟易中海和谢一针学的吧?
等大夫和带着确认后兴奋神色的女护士走远后,病房里还是静悄悄的。
傻柱认命的叹了口气,护士不知道许大茂名字,但知道他名字呀,不用想以后这医院都有自己留下的故事。
“都怪你!”
“你丫真属狗的,明明是你让人家误会了。”
“那也是你先逼我用绝招的。”
许大茂还惦记着跑活呢,没再跟傻柱纠结这问题,到底是打打闹闹多少年的哥们了,还是关心问:“这事你心里有数没?”
“那两人说是何大清惹的祸,报复到我身上来了。”
“呵,这话你信吗?”
“不信还能怎么着啊?难不成我出院了跟他一样花钱雇俩人下黑手?”
许大茂打量着傻柱:“看样子你心里有数啊,不过你怕是没弄明白原因。”
“不就是因为何大清干的那些事吗?我早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就揭过去,这种事你就甭掺和了,好好养家带闺女吧,说真的,哥们羡慕你现在的日子。”
见傻柱眼里有雾气,许大茂收回了要打击他的话:“你也可以,当初林盼娣是我介绍给你的,怪谁来?”
“我不管娶谁都不可能让我安省,还不如挑个自己喜欢的呢。”
“明白就好,你这阵子应该认识了个女人吧?这事虽然有你爹以前造的孽,但我猜跟你认识的这女人有关,他担心你真造出人命来,行了,我只能提醒你到这了,好好养着吧。”
第726章 ‘何\’易坦城相见
许大茂走后,傻柱琢磨了好一阵子才弄明白他说的造出人命是啥意思了。
“想让我跟你一样当绝户?没门儿!”
突然傻柱又兴奋了起来:“这么说燕姐有戏?”
他脑子被男女这点事给占了,一点也没有细想到许大茂的提醒,伤他的人为什么会知道最近认识了女人,为什么会知道他去了前门。
说曹操,曹操到。
“柱子。”
“燕,,燕姐?您怎么来了?”
何如燕虽然是空着手来的,但眼里充满了关切,上前想察看傻柱伤势:“柱子,伤到哪儿了?要不要紧?”
傻柱躲闪着不让看,要放在平时能有接触他早就乐开花了,但这次伤的位置太过羞耻:“我这是被人给偷袭了,不要紧的。”
何如燕这才发现傻柱‘护食’位置,轻啐了口有些脸红:“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傻柱感觉自己伤口要裂开了,虽然疼,但他更多的是高兴,一是说明功能还在,二是燕姐这么关心自己。
“您误会了,被两个阴损货伤到了,我怕您看笑话才挡着的。”
“伤的重不重?”
傻柱脑袋一热脱口而出:“燕姐要是大夫就好了,可以给我检查检查。”
何如燕脸更红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地方伤的重了治不好要后悔一辈子的。”
见何如燕一点没有生气,傻柱胆子更大了:“真一点问题没有,不信您检查检查。”
何如燕轻啐了一口:“再胡说我走了啊。”
傻柱还真担心对方生气,不敢再贫嘴了:“燕姐您怎么知道我住了?”
“公安找我了,说你受了伤,我打发走他们就赶紧过来了,对了,你知道是谁受的你吗?”
“这两人明显是花钱找来的,背后主使我心里有数了,这顿打不会白挨的,等着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就完事了。”
何如燕担心自己榜一跟榜二大哥闹的不可开交,影响了自己生活,开口劝道:“柱子,你可不能犯傻,你知道是谁怎么不跟公安说?”
“还是燕姐关心我,没证据公安也拿他没办法,我有自己的方式。”
“可是姐担心你出事。”
“我对他了解的很,就我们院里人,您甭担了我了,孩子找回去了吗?”
何如燕离开医院走了没多远就被易中海给拦下了。
“他怎么样?”
这人太心狠了,何如燕打算敲他一笔后不再来往,因此装傻道:“谁?”
易中海眯了眯眼睛:“还能是谁?你不刚去看傻柱了吗?”
“哦,他自己说不严重,还有心情逗闷子呢,不过他好像猜到是你下的手了,还有,公安也找我了。”
易中海瞬间黑了脸,为了这次成功他可是把老底都搭出去了,难道这就是命?
第一次药被何大清吃了,这次也一点事没有。
“没事,我这就是去派出所的,你没乱说吧?”
何如燕轻笑道:“乱不乱说话我说了可不算。”
易中海明白她意思,从车子上取下一个袋子,要是贾张氏和秦淮茹看到准脸熟,里面装着几斤棒子面:“拿着吧,这是我跟人淘换的。”
何如燕接过颠了颠还给易中海:“易师父,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怕柱子误会,借条我回头还给您。”
易中海可不是好相与的,笑吟吟的提醒:“灾年胃口不要这么大。”
“没办法,穷怕了也饿怕了,现在只要是根骨头我都能咬碎了咽下去。”
“你不会真想着嫁给他吧?”
“柱子虽然是贪图美色,但也只有他经常会过来打心底关心我,甚至宁愿自己饿着,我这心又不是石头长的,就是便宜他几次又怎么样,只要能把儿子养大,我不在乎。”
易中海撇撇嘴:“说的好像把自己给感动了似的,你是什么人自己比我清楚,不就是想要进项养儿子么,就你上次和我谈的事,再加上你之前用身体换钱的事绝了跟他在一起的机会。”
“说的您自己好像就没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咱俩谁也甭说谁。”
易中海不想跟何如燕太多废话,掏出钱放到她手里:“够了吗?”
“什么意思?”
“模样确实不错,难怪傻柱都惦记,我今儿正好有空,替他验验货。”
“你滚,我早就不是,,”
易中海又掏了两张:“现在呢?差不多得了,涨价也没你这样涨的。”
“我,,我今天不方便。”
“没事,我只是验货。”
何如燕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盯着易中海,听说这人还娶了个年轻的寡妇,也不知道是怎么煎熬的,总不能是口才好吧?“难怪,难怪你让人伤他那里。”
何如燕自有‘办公’地点,是一处鲜有人知道的废弃菜窑。
易中海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的扫描了一遍后收回目光:“带环没?”
“我一个寡妇带什么环?居委会知道得拉我游街去。”
“我有熟人,明天抽空儿到六院做个手术吧,以后你跟傻柱的事我不再掺和,上次谈的条件还算数。”
何如燕愣的都忘了扣纽扣:“你说真的?”
“我不至于跟你一个女人耍手段,你也是为了养活孩子,各人有各人的生存之道,明天咱们医院门口见。”
易中海是位‘贤者’,并不能‘逞威风’,为的就是利用何如燕贪心达到了自己目的。
刚才他借着月光已经找到了何如燕身上隐私部位的一些特征和标记,现在等于是把何如燕拉到了一条船上,以后就算何如燕嫁给傻柱取了环,也有把握‘说服’她听自己的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又掏了两张零钱:“要想拴住男人,先得学会倒饬自己,你记着,吃不到嘴里的永远最馋人,何况傻柱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别把自己搭上去后落一场空。”
坦诚相见后,何如燕不知道怎么不是之前那么讨厌易中海了:“我怎么感觉他有些缺爱?”
“没错,他打小没了母亲,你平时多关心关心他,这也是拴住他的一条办法。”
【这月没请假,只求个为爱发电】
第727章 遗书
“顾大队,林汉他们回来了。”
顾平安正跟晚上过来值班的白克强介绍案子,听到李洁话后问:“没出什么事吧?”
“看他样子应该是没有。”话音刚落林汉就进到了办公室。
白克强瞪了眼林汉:“你搞什么明堂,有情况也要和队里汇报一下吧,一直从下午等你等到晚上,给队里打个电话这么难?没一点纪律性!”
看似批评,其实是在维护林汉,顾平安也没因为这事生气,起身给倒上水问:“你再不回来我都得带人过去了,是学校为难你们了?”
“没有,主要现在是学校是假期,您让我查的两个人都找到了,不过有一位已经死了。”
顾平安示意他坐着说,把桌上的烟扔过去问:“是叫小兰的?”
“对,全名刘小兰,19岁,祖籍陇东凤城人,随改嫁的母亲定居廊坊,后考上石油学院,去年暑假在陶然亭投湖自杀,具体时间是8月16号早上。”
顾平安敲着桌子问:“也就是她见完许万里后第二天早上就自杀了?是宣武分局结的案?”
陶然亭五二年属宣武区,五四年设置陶然亭街道,六零年成立人民公社,到千禧年后才归属西城区。
“案子是宣武分局陶然亭公园派出所接的,不过后面不知道怎么弄的转到她们学校保卫科了,以自杀结的案,相关案卷在去年冬一次失火中被烧毁了。”
顾平安被气笑了,沉着脸问:“报案人是谁?”
“据说是几个跟着老师划船的小学生最先发现的,报案的是湖边练嗓子的一个大爷,具体姓名得随后找他们公社当时接案。”
“嗯,你接着说,这个姓贾的不会是在保卫科工作吧?”
林汉愣了下瞪大眼睛:“神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白克强没好气的提醒:“以后别只顾着练力气了,多练练脑子全面发展。”
林汉再傻也听出来白副大队在说他不长脑子了,但见顾平安这么晚还在等他调查结果,也不是耍贫嘴的时候:“他叫贾仁,男,34岁,原是海淀东升人民公社人武的基干民兵,五八年十一月进到学校保卫科工作。”
东升公社五八年由原来的五道口乡、大钟寺乡、北太平庄办事处合并成立的。
而学校所在的九间房村原属四道口乡(1953年由六道口、九间房合并成立),四道口乡在1956年和前八家乡、四道口乡、塔院乡并入到了五道口乡。
“另外刘小兰弟弟刘小虎曾经对学校保卫科的结案不认可,声称自己姐姐有大好前程,才不会自杀,为此还大闹过一次,保卫科关了两天后,不知道怎么被安排到学校食堂当了学徒工。
“这个刘小虎人在现在在哪?”
“和贾仁一起被我以配合调查带回来了,半路上这个姓贾的很不配合,中途还跳车,追了好一阵子才带回来,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晚。”
顾平安见烟被狡猾的林汉顺到了自己兜里,笑骂了一句,又给他扔了一包:“你这趟没白跑,要拿就拿整包的,剩几根了够熬夜吗?”
“嘿嘿,刚汇报情况顺手了,以为是我自己的呢。”
“刘小兰绝不是自杀,老白,马上对这两人分别突击审讯。”
白克强起身问:“我感觉贾仁好突破,他半路逃跑说明已经慌了。”
“行,那你就审这个贾仁。”
审讯室。
“刘小虎,我想你和你姐姐感情很深吧?不然去年你也不会为了她去学校闹,你现在觉得自己对的起她吗?”
刘小虎低着头不说话。
“用她清白和生命给你换了一份工作,你真的心安理得吗?好好想想你小时候,你们从西北跟着母亲到人生地不熟的廊坊,是谁在照顾你?”
“她已经死了,又救不活她,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斗不过还不能为自己后半辈子着想吗?”
李洁拍着桌子骂道:“这就是你答应他们条件的理由?你姐她能瞑目吗?现在是时候替你姐伸冤了,好好配合我们还有的救!”
旁边岳灵犀柔声提醒:“隔壁就关着姓许的,他这次是出不去了,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我,,我说。我姐是被姓许的和贾仁害死的。”
“许什么?具体姓名。”
“许万里。”
“嗯,接着说。”
刘小虎抹了把眼睛:“我姐自杀前留了封信,信上说她在回宿舍路上捡到一包东西,里面装的是二十多块钱和一些票据,送到保卫科后,贾仁说是她偷的,失主就是他自己。”
“贾仁逼我姐写下供状把她放了,让周末到学校外面陪他见一个人,不然就要上报学校开除我姐。”
“到周末我姐见了许万里,对方称自己就是公安,让我姐以后改正错误就行,然后提出要和我姐交朋友,还上手,,,后来我姐挣开跑回了学校,但第二天贾仁又拦下我姐,让她想清楚,是当成盗窃犯处理开除还是同意和许交朋友,逼迫我姐8月16号晚到前门小酒馆。”
“当晚见到许万里后,被他带到了陶然亭,两个畜生,,,糟蹋了我姐,还拿走了她的衣服,逼迫她以后每周末出来供他们玩弄,我姐假装同意要回衣物和自己书包,不过贴身的被姓许的装进兜里了,说是战利品。“
“在黎明前趁他们睡着写下信跳湖...自杀了,让我不要和他们斗,以后有机会了再把信拿出来。”
岳灵犀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李洁也是手指攥的发白。
顾平安强忍着怒气问:“这封信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娘改嫁到廊坊后,我跟我姐经常被赶到外面柴垛里睡,那时候我们想着要是有一间温暖的房子就好了,我姐为了安慰我就带着我用石头垒小房子,我在她自杀的湖边找到我姐生前垒好的小房子。”
“信呢?”
“我宿舍有双棉鞋,在棉鞋底用牛皮纸包着的。”
顾平安到外面招手让林汉去学校宿舍取回这封信,审讯室刘小虎还提供了一个新线索。
“我姐在信里还说,贾仁帮许万里母亲搬倒了一个姓冯的老师,证据都是姓贾的伪造的。”
第728章 罪大而恶极
刘小虎交代的信取回来时,贾仁这边也跟着认罪,除了流氓犯罪外,还涉及到利益往来、造伪证陷害烈属和自己同志、出卖损害国家利益、贪污盗窃国家财产。
不过许万里的母亲在这些事情上从没有让儿子许万里沾过手。
另外贾仁跟许万里母亲还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
“这娘们(许万里母亲)一些方面需求极大,她连自己裤腰带都管不住,被腐蚀是迟早的事,我也只是裙下的其中之一罢了。”
白克强打量着说丑都是高抬他了的‘贾麻子’:“你?”
“您可甭小瞧人,咱能被她看上,是有长处的!”
白克强没再追问,无非某些数学单位罢了。
非要用个词形容的话就只能是《罪大而恶极》。
虽然对贾仁的审讯结束都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但白克强几人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对许万里展开审讯。
由于贾仁的供述事关重大,其中有一处坐标还是没有勘察完毕的油田,处长只能连夜打扰局里领导,对案子做了汇报。
沐文修欲言又止,等他挂断电话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处长,为什么不等天亮了向部里汇报?许万里能进到乘支应该不是正常途径吧?”
“他确实是上面推荐过来的。”
“哪您??”
处长含笑鼓励道:“往下说。”
“那您就不怕这其中有权利交易?咱们可是公安队伍!”
“水至清则无鱼,许万里到乘支虽然不是正常扩招和分配到的,但他招收符合条件,如果真涉及到你说的这些,我就是不穿这身衣服也会破规则向部里汇报,我想平安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
顾平安没有说话,乘支出了这种害群之马,主要领导是要问责的,处长也是为了郑支和师父。
刚打电话处长并没有打给武局,而是另一个副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双方都明白什么意思。
李处长看了眼顾平安问:“除许万里外其他人估计要等监察部门同志到了交接出去,平安,你这边要把两个案子厘清,另外李前进涉案没有?”
顾平安斟酌着回道:“白克强正在对许万里审讯,暂时没有证据表明许李有利益关系,但许万里几次在值乘任务中编造谎言请假,李前进并没有向他们大队长和支队长进行过汇报。”
处长意味深长:“这不就是欺瞒组织嘛,我看他们还是有问题的,一会你多’关注‘下许万里审讯,等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顾平安缓了好大一阵,才有些艰难的回道:“是!”
话音刚落郑支和师父黑着脸就进来了,徐红升黑着脸打量着顾平安:“我就是这么教你的?以后不要叫我师父了,我当不起!”
顾平安低着头没说话。
郑支拉住徐红升:“老徐,说这么重的话干嘛?重情也是优点嘛。”
“说重了?严重的这叫什么?叫徇私枉法!”
李处长点了根烟:“你们俩上我这指槡骂槐来了?要不要我泡杯茶给你们润润嗓子?”
徐红升扭过头没有回话,郑支从兜里掏出两张纸放到桌上:“这是我们俩的检讨,组织任何处分我们都接受,李前进同志确实是有失职行为,但这黑锅不能让他背。”
“哦?你们俩背是吗?许万里这畜生害死了一个女学生,威逼流氓犯罪的女同志就有四人之多,这还不包括没审出来的,真是一只死老鼠害了一锅汤。以前乘支所作的所有成绩都要受到影响这就不说了,怎么向受害人家属交代想过没有?”
郑裕民还是一脸认真道:“谢谢处长爱护,我和徐红升该负什么责任绝不逃避。”
“老徐,你呢?”
徐红升闷声回道:“我们理解处长良苦用心,但绝不推出个无辜的同志替我们担责任。”
“我反而成坏人了?”
郑支看着桌上干瘪的烟盒和烟灰缸里塞满的烟头:“我知道您为了刚才决定也是内心煎熬的,但我们当领导的不能遇到责任就推给下面同志。”
处长苦笑一声,起身郑重道:“我对你们做检讨,我李修华没看错人,行了,处分下来后,我跟你们一起向所有同志们做检讨,老徐,你这臭脾气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徐红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相信处长所以才敢说刚才的话。”
处长笑骂道:“看到没有,别被他这黑脸给骗了,狡猾着呢。”
沐文修掏出烟给几人散上:“我现在觉得自己没来错地方,老徐,回头咱们有空喝一杯。”
处长没好气的哼了声:“说正事,这案子结束咱们处里要从上到下进行一次纪律审查,该清理清理,该处分处分,而且这项行动要常态化,至少每季度要进行一次,以保持队伍纯洁。”
审讯室。
“我不是听说顾大队调任到你们刑支了么,怎么?我还不够份量让他亲自审?”
“为什么想让顾大队审你?”
许万里一副把审讯室当自己家的模样:“好奇呗,总是听别人说他有多厉害,一直没见识过,我想自己案子够份量让他出手了吧?难道是遇到硬石头他就逃避了?”
“看样子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这很好,老实交代吧。”
“您没明白我意思?”
李洁打量着他跟白克强说道:“人家嫌弃咱们不够份量呢。”
“你知道隔壁关着谁不?陶然亭的事发了,我劝你不要有侥幸心理。”
许万里虽然惊讶但表情不变:“在被移交给你们刑支时我就有这心理准备了,也没打算硬抗,我自己也是审过别人的嘛,我了解有什么手段。”
“你明白就好,姓贾的都交代了,另外几名受害人我们也已经找到,同意配合检举你。”
“应该的,他什么德性我比你们了解,也不用麻烦她们检举我,我犯的这些事都认,你们要是想听过程的话等后面咱们慢慢聊,我手里有你们更感兴趣的,不过我要见顾大队。”
第729章 傻柱出院
顾平安推开审讯室门找了把椅子坐下。
许万里打量了一阵:“顾大队?给您添麻烦了!”
顾平安面无表情的点了根烟:“说吧。”
“我师父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被我给诓骗了,不要为难他,这世上也就他一个人真心对我,您也是乘支出身,还望高抬贵手。”
顾平安为什么刚才在办公室里同意处长方案也是有原因的:“刚有乘支同志说他们家就靠他一个人工资养活,三月份却买了块新手表,钱哪来的?”
“我借给他的。”
“值乘任务时在列车上从赃物里‘借’的?你为什么拖他下水,不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请假嘛?这些没有必要的谎话就不要浪费咱们时间了。”
许万里:“哪我说些您感兴趣的?”
“你母亲的事有监察委负责,你先交代清楚自己身上的问题。”
“原来顾大队也懂的回避利害,难怪升的这么快呢。”
“为什么?”
许万里自嘲道:“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撞破她最不堪的一幕而时常受煎熬折磨?是不是所有女人都跟她一样这么不要脸?我曾经也在父亲坟前立誓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这不是你迫害其他女同志的理由,你可以向组织举报她。”
“我爸的荣誉不容她玷污!再说,,她怎么烂也是生我养我的人,你懂左右为难,心里倍受折磨的感受吗?我快被逼疯了!不,我已经被她给逼疯了!她眼里只有政治利益,连自己儿子都可以设圈套利用。”
“结果是你和她没什么区别,一样玷污了你父亲的荣誉,如果你只是想给自己所犯的错误找一个借口,咱们就没必要聊了。”
“说到底您还是怕了,不敢听。”
顾平安起身打发走白克强和李洁,坐到审讯桌前拿起笔:“我喜欢你拙劣的激将法,现在开始你说我写,你最好一条都不要漏。”
“她第一个入幕之宾是个援助的技术员,年龄比我还小,人家图她啥?是图她人老珠黄还是她手里那丁点权利?不,人家为的是她手里的消息...”
一直审讯到上午七点多。
“至于最后一个人...,算了,没有最后一个人。”
“说。”
“说了除了害你之外没任何好处,一点都影响不到人家。”
这时监察的同志到了,领头的顾平安在柱子哥家里见到过。
“审讯中止,现在由我们接手,他犯的几起案子你们后面再接着审。”
顾平安拿走桌上的笔录时被后面一位中年男人拦下:“这个一并交给我们,另外安排房间我们要和你聊聊。”
“老张,我认识他,谈话就没必要了。”
见顾平安还攥着笔录没松开,她上前拍着顾平安肩膀:“小平安,连我都不相信了?”
“我怕给您添麻烦,太过触目惊心。”
“你自己呢?就不怕?”
“怕,不过我是公安。”
她欣慰的拍着顾平安肩膀意味深长:“那就做好公安工作,你是个年轻且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我意思,放心,再大的风不也得有云才能吹起来吗?这云打什么地方飘来的早就有数了。”
顾平安松开手,以人喻事:“有个姓冯的小朋友一直盼着‘父亲’回去,这样他就不会再受‘欺负’了。”
“不论刮风还是下雨,相信总有天晴时。在来之前领导特意指示,遇到这种天气时,小树苗们都会依靠在大树后面等待放晴后茁壮成长。”
.....
案子结束后,顾平安回到南锣鼓巷时傻柱出院了,坐的许大茂的车。
顾平安骑着自行车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听着两人一路上拌嘴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傻柱,你丫怎么这么重?今儿我上班都得迟到了,得加钱!”
进到南锣鼓巷时,傻柱用衣服挡着脸,他也觉得让死对头拉回来有些丢人:“知道做买卖什么最重要吗?诚信!”
“诚信能当饭吃吗?我一天工资你空口白牙的就没了?再说我拉货装货也是另外的价格,好家伙,要不是我这段时间练了把力气,不一定能从医院把你抱上车呢?”
说到这儿许大茂更气了:“我现在都忘不了抱你出院时人家护士的眼神,我的名声都让你丫给坏了,加钱!不加钱我就把你撂这儿让大伙过来瞧瞧了。”
“我算怕了你了,再加两毛,不行就拉倒!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都到家门口了。”
许大茂重新骑上车:“柱爷,我保证把您给完好无损的送到家里床上。”
“你丫现在为了钱是连底线都没了。”
“挣钱么,不寒颤。”
傻柱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对,你要真耽误一天工资,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许大茂嘿嘿笑道:“哥们今天放电影去,一会路上骑快些能把时间赶回来。”
“我踏马...不是,你不都以工代把放电影的伙不都交给别人了么?”
“被一孙子给举报了,说我提前早退当板儿爷,影响干部形象,哥们现在跟你一样是工人身份。”
傻柱听着许大茂说的若无其事,但哥俩谁不了解谁:“啧,凭你人缘和本事,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吧?”
“但也不是长久的事,我现在靠这进项养家糊口呢,想了想还是不给人家添麻烦了。”
“这话可不像你许大茂说出来的,对了,这事儿不是我干的,报仇别找错人了。”
许大茂停下自行车:“真不是你?”
“哥们还没这么缺德,上次厂里来人考察,我说你一句坏话没有?怎么停下了?可不能再加钱了啊,做人要讲诚信。”
“到家了!”
傻柱取下盖在脸上的衣服打量着环境:“还真是,我看到狗蛋儿滋的印渍了。”
“怎么着?还让我抱你吗?哥们无所谓,反正结婚了。”
傻柱被揍,脸上伤口也不少的,小铁宝跟在两位姨姨后面刚出院子,学着她们以前说话的样子双手叉腰打量着傻柱:“你似谁?”
“铁宝,我是你傻柱叔啊!”
铁宝脑门上带着问号:“组子苏?不,不长介样儿。”
第730章 马夫下岗伙夫上岗
不过小铁宝再没纠结眼前的人是谁了,因为他看到爸爸回来了,迈着小短腿跑上前伸出胳膊:“爸爸~”
顾平安抱起儿子放到前梁上,还没来的及跟两位女侠打招呼呢铁宝就告起了状:“爸爸,妈妈打。”
“为什么打你呀?”
“铁宝要仓歌不困觉觉。”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那你以后可要听话,不然还得挨打,解娣,你哥走了吗?”
“已经走了,平安哥,您可得好好管管铁宝了,和泥玩,不讲卫生。”
曾玲玉也是不甘落后的告状:“对,用尿和的泥呢,还要晒干了搬到屋里去。”
铁宝哼哼着一脸焦急的反驳:“唔,素狗蛋哥哥呢。”
“哦?是跟狗蛋哥哥学的吗?”
铁宝仿佛是察觉了不能出卖小伙伴,挣扎着想要溜下自行车,看着他的两个姨姨:“玩,玩去呀。”
“解娣玲玉,你们看着点他,别跑远了,就在院门口玩,一会热了就回来。”
回到东跨院,庄胜男在躺椅上半眯着眼睛听收音机,秀秀在石桌上蘸着水练毛笔字,额头见汗,写的非常认真。
“二哥,您昨晚怎么没回来呀?”
顾平安停好自行车:“单位有事耽误了。”
庄胜男撑着椅子想要起身,被眼疾手快的顾平安给拦下了:“吃了么?”
“在单位食堂吃了,今天踢你没?”顾平安把耳朵轻轻放到肚子上听着动静。
庄胜男看他一脸疲色,轻轻摩挲着自己男人头发柔情似水:“这会没动静了,大清早闹腾的很。”
顾红秀有些受不了他们俩当着面喂狗粮,说了句去找铁宝就出门了。
“他俩争地盘呢,不闹腾才怪。”
庄胜男见他煞有介事的样子轻笑出声:“争地盘?”
“对,这次是双胞胎,我能听出来。”
庄胜男才不信:“你还不如说眼睛能看到我肚子里边去呢,要真这么厉害,以后都可以到医院当大夫去了,往哪儿一坐,生男生女都能给看出来。”
“真的是双胞胎,说不准还是龙凤胎呢,到时咱们也就有闺女了,你没发现比怀铁宝时肚子都大了很多吗?”
“你还说人家许大茂是女儿奴呢,我看你自己也是,好困,我再睡会儿,你昨晚也熬夜了吧,洗洗去屋里补个觉去。”
回到屋里换好衣服,把家里换下来的衣服一股脑全端到水池边开始洗,这时候洗衣服全靠搓,秀秀手上没力气,最多能洗洗她跟小铁宝的小件儿。
钟瑞秋想宝贝外孙了,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空过来。
才到东跨院她就血压有些高,灶房里宝贝外孙正帮着姑姑烧火,弄的脸上全是灶灰,而顾红秀踩在凳子上费力的切菜做饭呢。
而屋里小两口子搂在一起却睡的正香。
“呀,我的乖乖外孙都会烧火啦!”
铁宝被姥姥夸奖,咧着嘴笑的更高兴了,其实他添乱据多,但不妨碍喜欢表现,只见用力的想拉风箱给姥姥看,一个没抓稳就后仰摔了个屁股蹲,不过他倒是挺皮实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哎呀一声。
“铁宝真乖,姥姥带你去洗脸,等你再长大些帮姥姥烧火做饭。”
“好~做饭饭。”
“秀秀,你放着我给铁宝洗完脸来做,去叫你二哥和嫂子起来,不像话,都到饭点了两个大人怎么睡的着的?”
顾红秀虽然切菜切的慢,但刀工还可以,她倒是想接着切,但怕饭做晚了饿着宝贝侄子:“我二哥昨晚在单位熬夜了在补觉,我嫂子昨晚也没睡好犯困呢让她多睡会儿,我会做饭呢。”
屋里庄胜男听到灶房声音摇醒自己男人:“糟了,咱妈过来了。”
钟瑞秋还能记起第一次见到顾红秀时的场景,当时很黏她二哥,没想到现在都会做饭了:“秀秀进步很大呀,是不是在家锻炼出来的?”
“对,我妈和我嫂子都上工呢,我放学回去了学着做,慢慢就会啦。”
顾平安被媳妇叫醒后,扶着媳妇出了屋,跟正在给铁宝洗脸的岳母打招呼:“妈,您怎么过来了。”
岳母哼了声:“你们俩真是太不像话了!要补觉也得先照顾好孩子吧,都中午几点了?旁人家连泔水怕都是倒了,饿着我宝贝外孙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铁宝及时助攻的摸着自己小肚子:“饭饭呢。”
“哎呦,都饿着我宝贝乖乖外孙了,姥姥这就给你做饭去。”
庄胜男用胳膊碰了碰自己男人, 示意他赶紧顶上,不然一会饭桌上的思想课绝少不了。
“妈,您歇着,我这就去做饭。”
秀秀倒是贴心:“二哥让我到中午了叫他的,是我不想吵醒二哥和嫂子。”
岳母瞪了眼女婿:“那还不赶紧去,手要拉到什么时候?”
庄胜男闹了个大红脸,赶忙把手松开解放了自己男人。
给铁宝洗完手和脸,连屁股蛋儿都没落下,抱起来亲了口:“还是铁宝最让姥姥省心,真乖。”
要不说铁宝最讨姥姥喜欢呢,马上回敬了个亲亲,两边脸都没落下:“想,闹姥呢。”
“哎呦,姥姥心都快化了呦,姥姥也想铁宝呀,以后天天来看铁宝好不好?”
路过女儿身边时教训道:“都不说给铁宝穿条裤子,弄的屁股蛋上都是灰。”
庄胜男瞪了眼儿子:“早上给穿了,没一会就给脱了。”
“你小时候不也一样喜欢光着屁股蛋乱跑?做父母的都得一遍遍的给穿上,他这么光屁股跑习惯了能穿才奇怪了,得给及时纠正,让他习惯穿裤子的感觉。”
厨房里顾平安听的乐出了声,很难想象媳妇小时候光屁股的场景。
庄胜男听到笑声恨不得找个洞给钻下去,感觉耳朵都是烫的:“妈,您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哼,你小时候的事多着呢,以后给我小心点,保不齐平安就喜欢听呢。”
顾平安从灶房窗前探出脑袋:“妈,您说的一点没错,我非常想听。”
母女俩异口同声:“快做你的饭去!”
第731章 仓中无粮
顾平安当伙夫的时候,易中海拉了趟活到了宣武广安门内街道(2010年属西城)地界。
四九城曾经有句老话叫‘一进彰仪门,银子碰倒人’,这里的彰仪门说的是四九城外城七门之一的广安门(明时称广宁门),因为和金时中都遗址上的彰仪门在同一轴线上,前清称之为彰仪门。
是外城在西边的唯一城门,当年李自成就是通过这个门进的四九城。
历经发展到清时,广安门内大街商铺林立,售卖的商品琳琅满目,才有了“一进彰仪门,银子碰倒人”的说法。
不过在詹天佑主持修建的京张铁路竣工并投入使用后,这条路失去了交通要道的地位,因此这条街上一眼望去连个二层的房子都找不到。
费了一番周折后,易中海总算是打听到了给许大茂看病的大夫,因为他发现许大茂很长时间没有再拿药了,估摸着不是看好了,就是没效果。
反正他得过来试试才甘心,李雪莲还不到三十,他就是‘花样’再多总归是虚的,加上没到某些根茎类蔬菜上市,要想长期拴牢这个女人,还得自己拿出‘真本事’才行呢。
特别是昨晚,李雪莲半夜‘扣扣空间’时,他愈发觉得时间紧迫了。
由于房子临街,所以易中海找到位置时,门口摆着一个竹篾编成的门遮,易中海都愣了下,这东西四九城很少能看到,大多数院子都是照壁。
不过他作用跟照壁差不多,有些地方也叫朱子帘,起源于闽省,据传是朱子任知府时推广使用的。
礼记中有天子外屏,诸侯内屏,大夫以帘,士以帷的说法。什么人用什么器物都是有规定的。
见到门旁晾晒着不少药材,易中海心里有些激动,没找错地方,但又有些担心问诊的结果,怔了半晌后才鼓起勇气问:“有人吗?”
“你找谁?”
屋里坐着位胡子发白的老者,带着闽南口音。
看着大夫仙风道骨的样子易中海心里莫名踏实了下来,语气更是恭敬:“叨扰了,您是大夫吧,慕名前来求医问诊。”
大夫拿起眼镜戴上,上上下下打量了阵易中海:“你的病我看不了。”
易中海以为对方在说自己的瘸腿:“不是腿疾。”
“宗筋弛纵也看不了。”
这是第一个没号脉就说出自己病症的大夫,易中海激动的有些失声:“您能看出来我的病根?”
大夫摸了摸胡子毫不在意他的吹捧:“你这病灶时间太长,肝肾不足,气血亏虚,日积月累已经无救了。”
生怕他听不明白,大夫指着门口的路边的小树苗补充道:“就好比这棵树苗,没有水份供给,只靠本身生命力,枝枯叶黄是迟早的事,何况你现在已经这年龄....”
易中海扑腾一声双膝跪地:“年轻时被人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求您看在我可怜的份上帮帮我吧,您若施再造之恩,必有厚报。”
听到最后一句,大夫手上一顿,不小心揪了根胡子,疼的连刚才的威严都保持不住:“年龄大了有些耳背,你刚说什么?”
“求您看在我可怜...”
“不是这句。”
易中海突然反应了过来:“除诊金外另有厚报。”
“嘶,你这让我很为难呀。”
易中海秒懂,马上起身从身上搜刮了一阵全放到桌子上:“治好后另有重酬。”
“治好?不,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人生大起大落莫过于此,易中海都失去了表情管理,有些结巴问:“您,,您??”
“刚才我就说过,你这病是治不好的,不过...”
就不能一口气说完么,最讨厌断章的了:“劳您细说?”
“有妻子吗?多大年龄?”
“有,尚不到三十。”
大夫呛的直咳,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缓了好一阵子才打量着易中海问:“莫非三寸之舌另有妙用?”
易中海老脸一红有些结巴:“略施小‘计’,附些‘手’段。”
大夫也察觉自己好奇心太重问的有些冒昧了,咳了声正色问:“可有子嗣?”
“并无所出。”
大夫摸着胡须,又偷偷打量了一阵桌上的钱票:“做什么营生?”
“板儿爷,不过之前是工厂工人,算是有些余资。”
“你这病想治好是不可能的,倒是有机会体验体验云雨巫山、鱼水之乐,手伸过来。”
易中海赶忙把胳膊放到桌上,大夫搭上后闭起眼睛,半晌后松开叹了口气。
“大夫..”
“我倒是有些办法,不过所用药材珍贵,炮制繁琐。”
易中海知道自己这病是没办法治好了,但能摆脱贤者时刻也让他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还请大夫施恩,我就是借钱也会付上诊金。”
“听我说完,这种办法相当于提前透支你的身体了,你还是回去考虑清楚,你这些问诊的心意我收下了,考虑好了随时还找我。”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这么多钱票只是今天问诊的费用?许大茂,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不过人在屋檐下,他可不想李雪莲给自己织个绿帽子戴。
“透支身体?”
“嗯,会有损伤。”
易中海小心翼翼问:“这期间,,会不会让内人怀上?”
大夫没想到他想的比自己还美,没好气的哼了声:“要是有,也是种瓜得果。”
说到这儿大夫强调:“你除过宗筋弛纵外还【囊中羞涩】。”
易中海开始以为大夫是嫌弃他钱出少了,过了好一阵子琢磨着他口音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另有所指。
不愧是老中医,说话都这么委婉。
心里一阵酸楚,为什么别人都是种瓜得瓜?而自己却只能种瓜得果。
但为了做回男人,易中海咬牙下定决心:“大夫,我考虑清楚了,还请您施恩开药。”
“损失身体也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切不可逞一时欢好呀。”
“家有难言之瘾。”
大夫眼睛都亮了,不过又调整坐姿不动声色:“既然这样,回去备好诊金过来,最好是带着你妻子。”
“带她???”
“嗯,这种田不光是种子的事,还得看看地合不合适,明白了吗?”
“您刚不是说囊中...,不,仓中亏空么??”
第732章 和姑姑抢爸爸的铁宝
大夫摆着手:“哎,人的身体之妙就在有无限可能,万一你有机会呢?”
说着大夫比划着手指:“老夫看在你不容易的份上,只收你药材费用,这个数,同等的杂粮米面也行。”
太踏马黑心了,张口就要五十。
“咳,服药后我再给你施几针,保证当场见效。”
易中海突然觉得一点都不贵了。
不过易中海是个谨慎的性子:“大夫,许大茂是在您这儿拿的药吧?他也是施了针才治好的吗?“
大夫手速又快又熟练,易中海问话的功夫就把桌上的钱票数了一遍揣到了兜里:“刚才我问过你名字没有?”
“没有,我叫易,,”
话没说完易中海就反应了过来,得,看样子大夫压根不知道许大茂是谁。
傍晚,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铁宝被爸爸架在脖子上从什刹海边遛弯归来,他很有安全意识,生怕爸爸没扶好自己,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撮头发,另一只手揪着耳朵以便掌握方向。
顾红秀和两位小女侠叽叽喳喳的跟在后面,咕咕和小不点爪子都快轮冒烟了才能勉强跟上大部队。
阎解娣情绪不是很高,今天她让曾玲玉给比下去了,小不点被放到水里后竟然还游了一截,而她的咕咕连水都不敢下。
只见她眉头紧锁,正琢磨着回去后开始给盆里打水训练咕咕呢。
“解娣,你觉得怎么样?”
“啊?”
“秀秀姐说咱们要是和咕咕一样有羽毛就能飞,还能在水里浮起来,以后小不点掉的鸡毛你要自己攒起来,给咱们做翅膀用!”
阎解娣有些为难:“可是我妈要用来做鸡毛掸子呢。”
“真没劲,等我攒够了做好翅膀借你玩吧,到时咱们上可以用翅膀飞,下可以用它来到水里游。”
说到这儿曾玲玉停下脚步等小不点追上后抱到怀里,一脸认真的下达着任务:“小不点,你可要争气点鸭。”
小不点可能是跑累了,脖子一歪就躺到了手腕上闭眼休息去了。
阎解娣也心疼自己咕咕,抱到怀里让它休息:“师父说平安哥有轻身功夫,会轻身功夫没翅膀就能飞。”
顾红秀没见识过自己二哥厉害,但一脸骄傲的比划着:“我二哥最厉害了,以前我被风吹到柳树上就是他飞上去抱我下来的。”
两个小女侠在武术队是长过见识的,有些狐疑:“可以飞这么高吗?”
秀秀或许是察觉自己吹过头了:“也不算什么啦,风筝飞的更高呢,就是因为它有翅膀,玲玉,等你翅膀做好了一定要给我捎信呀~”
才说完就看到曾玲玉眼里浮起雾气,顾红秀有些手忙脚乱的上前问:“怎么啦?怕我弄坏你的翅膀吗?”
“秀秀姐要回去了吗?我舍不得你,你不回去好不好?”
“我得回去上学呀,等开学就回去,不过距离上学还早呢,放寒假我还可以来找你们玩。”
曾玲玉不知道什么是寒假,但以后还能和秀秀姐姐一起玩就行,高兴的原地蹦了蹦:“是下雪的时候吗?”
“对。”
“我知道了,寒假就是下雪过年的时候,到时秀秀姐跟我们一起练武好不好?”
顾红秀原地哼哈着做着民兵训练时的刺刀动作,一脸严肃的娇叱着给自己配音:“我会呢!杀!”
铁宝听到姑姑这声口号,基因都动了,扭着小屁股奶声奶气:“沙~”
感觉到耳朵上铁宝手劲增加,有了经验的顾平安停下脚步,只见铁宝和姑姑互动玩后,马上跟门口玩的妞妞打着招呼:“姐姐~”
妞妞自己也是个小人儿,手里拿着吃剩的菜团子很高兴的上前:“铁宝。”
铁宝扭着小身子想要下来,放到地上后还用脸贴贴妞妞,妞妞用手抹着脸上的口水咯咯笑出声。
这就是小家伙们打招呼的方式吗?
“去,玩~。”
眼见着儿子要把妞妞拐回家里去,顾平安赶忙阻止:“明天再和妞妞姐姐玩,天都黑了,回去要睡觉了。”
妞妞倒是很乖巧的点头:“明儿玩。”
铁宝从小衣兜里掏了块小石子放到妞妞手里,见她高兴的收下自己也咧着嘴原地蹦了蹦:“嘻嘻。”
这臭小子还挺会的。
不过啥时候给他兜里装的小石子啊,难怪这一路上回来感觉有啥敲自己后脑勺呢。
回到家里后,铁宝献宝似的给姥姥和妈妈一人一块小石子。
顾平安担心他兜里还有,到时不小心吃下去,翻了一阵后果然还有一块,见爸爸拿走了自己带回来的礼物,铁宝急眼了,手脚并用的想抢回去。
“我宝贝外孙真孝顺,出去玩还知道给姥姥和妈妈带礼物回来。”
庄胜男也是母爱泛滥,打算回头就找个盒子把这块小石子保存起来。
铁宝被夸后有些害羞,指着爸爸手里:“巧儿姐姐呢。”
“嚯,还能惦记着你巧儿姐姐呀,她真是没白疼你。”
顾红秀有些吃醋:“姑姑的呢?”
铁宝为难的翻着自己小衣兜和姑姑解释:“小呢。”
再说姑姑你不和铁宝一起去了吗,肿么没有自己捡?
钟瑞秋心疼的抱起为难的小人儿亲了好几下:“瞧把我们铁宝给为难的,都怪妈妈做的衣兜小了对不对。”
晚饭过后。
铁宝用力的推着姑姑,哼哼的强调:“素爸爸。”
意思是这是我爸爸,你为什么占着他。
顾红秀故意逗他,搂着二哥脖子还亲了口:“还是我二哥呢。”
怕女儿休息不好,岳母晚上和庄胜男睡一个屋,剩的两个小不点就交给了顾平安照顾。
眼见铁宝哼吃着要溜下床去找姥姥告状,顾红秀指着另一边:“铁宝可以躺这里,这样你和姑姑谁也不用争。”
铁宝歪了歪脑袋,觉得姑姑说的有道理,一溜烟爬到爸爸身边,枕着胳膊,把自己累的还哎呀了一声。
顾平安轻轻拍着他小屁股,铁宝很黏妈妈,今天能跟着过来睡都是被姥姥夸懂事夸的下不来台闹。
顾红秀像只小猫,用脑袋蹭了蹭:“二哥,我都好久没听您讲故事了。”
第733章 夫人,你也不想..
铁宝今天玩累了,在爸爸催眠式的故事中没一会就睡着了,臭小子以前睡觉喜欢吃手手或者脚丫子,现在给改正了过来,没想到又出新问题了,一只手摸着自己屁蛋,另一只手还要紧紧护着小水枪。
中院。
傻柱给自己刚换好药,刚提上裤子雨水就推开了门。
“你就不能敲个门!”
何雨水一脸嫌弃的啐了口:“傻哥,您都受伤了还,,还,”
“你脑袋瓜瞎琢磨什么呢?我刚才是换药。”
何雨水发现误会了傻哥后,弄了个大红脸:“谁让您有不光彩的历史呢,怎么着,这回您是不打算报仇了?”
“我这些事你就甭掺和了,回去睡你的觉去。”
“把您伤成这样儿您自己要忍气吞声,我可受不了这气!”
傻柱只想赶点打发走妹妹,因为出院时大夫有交代,最好是让伤处散着热,别给捂的不透气了,白天不方便,只能晚上了:“知道是谁吗你就嚷嚷。”
“还能是谁?除了他还能有别人吗?不过您又是啥时候给得罪他了?”
“还不是何大清以前留的烂摊子,我妹子变聪明了啊。”
何雨水甩了甩麻花辫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你在咱们院随便找个人来问,我想连解娣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有什么难猜的,您打算怎么办?干妈说要治就治疼他,要么就以后绕着他走。”
傻柱哼了声:“绕着他?姥姥!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行了,你上好的你的学就成,参加学校劳动回来也累了,早点歇着去吧。”
“您要不是我哥,我才懒的多嘴呢。”
被兄妹俩提到的易中海,此时见李雪莲把狗剩哄睡着后指着饭桌边的椅子:“雪莲,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李雪莲以为自己换儿子的事漏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问:“明儿说不行吗?辛苦一天了早点歇着。”
易中海却给误会了,以为李雪莲迫不及待的等睡下后玩扣扣空间。
“不耽误,我今儿找了个大夫,他说我的病有希望,说不准你还能怀上呢,让我带着你一起过去瞧瞧。”
易中海的隐疾在结婚前就告诉了李雪莲,不然他自己也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雪莲这才松了口气,坐到桌边:“真能治好?别不是骗咱们的吧?”
“我看不太像,而且后院许大茂就是找他拿的药,我听说他在六院检查后说是康复了。”
“你是担心我心里有想法?我做梦都想给你生个孩子以报大恩大德。”
易中海确实有这种担心,抽了口烟后打量着李雪莲表情放下心来,但他还不放心的打着感情牌:“自打姓谭的伏法后,我如镜里孤鸾,幸好老天垂幸让我遇上了你和狗剩,你放心,就是怀上了狗剩依旧是我亲儿子。”
李雪莲心里诽腹:可他不是我亲儿子。
“易哥你解衣推食对我们母子有活命之恩,我这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就算怀不上,大夫说我有药对我的病起效果,这样你以后也不用剪短指甲了,毕竟做缝补的活也影响穿针引不是么。”
李雪莲又是尴尬又是耳热脸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自己都是忍到半夜后才,,他辛苦一天竟然睡觉都不踏实提防着自己,果然和对面的贾大妈说的一样,易中海是一个小心眼并且谁都不相信的人。
她倒是误会了,这都是易中海跟谭小芸大半辈子的习惯,两人别看以前同床共枕,但各有各的心思,两口子谁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翌日。
易中海把狗剩托付给杨瑞华后,路上碰到活都没有拉就带上媳妇就去了广安门内大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易中海感觉这次大夫热情了很多,心里感叹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等大夫给李雪莲号完脉之后,易中海有些忐忑的问:“大夫,怎么样?”
“她身体除了缺乏营养外没什么问题,是个好生养的,钱带了吗?”
易中海有些心疼的掏出钱递给大夫:“您数数。”
大夫数了一遍后收到兜里:“往西直走街口左手边有家铺子老板姓陶,去找他买盅酒回来。”
易中海有些迟疑:“酒?”
“施针需要消毒,我这里没有酒了。”
易中海走后,李雪莲有些狐疑问:“大夫,您真能治好?”
大夫拉过她手接着号脉:“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雪莲手心被挠了下,被电似的抽回手一脸羞恼。
“他这病想要有孩子只能做梦,但夫人就不担心?”
李雪莲没听明白:“我担心什么?”
“虽然他这病治好难,但我有把握在一段时间内让他重新做回男人,你说要是他见你肚子没动静,会不会有其他想法?比如觉得你担心自己儿子以后不想为他生,或者找旁人试试药效?就好比落水的人,一根稻草都会紧紧抓住。”
说到这儿大夫嘿嘿一笑,凑到李雪莲面前同样意味深长:“夫人,你也不想....”
易中海的提防昨晚她才感受过,李雪莲脸色有些发白:“哪,,那怎么办?”
“送佛送到西,明天你过来替他取药。”
李雪莲果然听明白了暗示,生气的起身:“你,,,你老不羞,不要脸!痴心妄想。”
大夫脚步有力的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眼,取下脸上胡子:“我们这一行,都是年龄越大越受病人信任,没办法。”
李雪莲吃了一惊,这人年龄看着比易中海还小,而且长相周正,特别是坏笑的盯着自己,心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不过她强咬着舌尖让自己回过神来:“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易哥。”
“你怀上‘他’的孩子才是真得对的起他,不然以他这人性子,迟早有一天你们母子会被赶出门的,哎,我就做做好人,替你们夫妻圆个梦吧。”
易中海服下药丸,大夫再给他施了针后瞬间有了感觉。
大夫含笑的摸着胡须问:“感觉怎么样?”
第734章 狐朋狗友
易中海激动的落泪,自打吃了谢一针开的药后,自己多少年没升过旗了?:“药,药效发作了。”
“那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对了,明天让你妻子过来取药。”
易中海压下心里激动:“明天还取药?”
“就是种地也要施肥浇水才能发芽出苗,另外为了确保你的梦美成真,还得给你妻子开副药,二者结合,我有七成把握。”
易中海一路上都跟做梦似的轻飘飘的,骑着车子也不感觉到累了。
他走后不久,另一位不速之客就到了。
见大夫沉浸在数钱里都没发现自己进来,许富贵咳了声:“老根儿,发财了呀。”
石老根被吓了一跳,发现是许富贵后才松了口气:“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你怎么敢这时候来,就不怕被他撞见知道是你设的套?”
“我这也叫设套?我害他没有?是不是让你给他看病?你不会是和他吹牛能看好吧?提个醒儿,这种行为叫诈骗。”
石老根大概猜到许富贵上门来干嘛的了,一脸心疼的从钱里边抽了两张:“谢了,这是你那份。”
许富贵没有接钱,坐到椅子上后点了根烟笑吟吟问:“真舍得?”
“我石老根虽然烂人一个,但从不坑病人和朋友,说话算话。”
“行了,你自己留着吧,有这心意就行。”
这下轮到石老根惊讶了:“你许富贵也有见钱不要的时候?”
“你都说了咱们是朋友不是?一者大茂的药还多亏了你帮忙凑齐。”
说到这儿许富贵再没往下说,但石老根眼珠子一转就猜到他打什么主意了:“他没带媳妇来。”
“老根,你行吗?我可是记得你以前没少往窑子里钻,我倒不是想和你分一杯羹,贪图他女人,就李雪莲那样子,也就年龄占点优势,旁的有什么吸引我的?”
石老根悠悠补刀:“最主要的不就是她是易中海媳妇么。”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老根,还是你懂我呀!”
“你也是够阴的,让易中海替你养儿子?以后了夺他家产?”
“不,这还是何大清给我的启发,不得不说他脑子确实聪明,只可惜没成功。”
石老根收起笑容:“李雪莲真没来。”
“老根,你真要吃独食?还是担心以后分不清是咱们俩谁的?”
“老许,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什么情况我比你还清楚,不就是想用李雪莲的事以后好恶心易中海吗?你们到底有多大仇啊?要我看不如高抬贵手,现在不比以前了。”
许富贵猛嘬了口烟,烟雾缭绕之下看不清他脸上表情:“我就大茂这么一个儿子,大茂就是被他害的差点断子绝孙,这仇你说要不要报?”
石老根拍桌而起:“你怎么不早说?”
许富贵愣了下打量着他问:“你干嘛这么生气?”
“阴损的缺德货是个人都生气,你早说他是这种人我绝不会给他开药!”
许富贵总感觉他在骂自己,但又觉得刚才自己好像漏了什么:“现在理解我为什么要报仇了吧?”
“怨有头,债有主,老许,答应你的事我可以替你办,但你和他的仇跟他媳妇没关系,你要是实在想,我现在就关门,咱们找暗门子乐呵一次去。”
许贵贵盯着石老根看了半天才收回目光:“石老根,当初是谁从闽越来京差点冻死在路边的?又是谁搭救的你,还给你介绍拜师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你的大恩我一直记着。”
“就这么点事你都不同意,我还怎么相信?”
“你就真不怕这女人事后报公安?再说了你亏虚的和易中海差不多,就不要琢磨帮忙‘借种’的事了。”
“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石老根在这件事上有自己打算,一点都不退让:“你当我是神仙啊,我是有点招数,但没办法让坏了的种子发芽。”
“真不行?”
“别的什么事我都能答应,老许,咱们多少年关系了,我和你说过假话没?为了你儿子的药,我亲自己跑了趟老家差点都死在山里,找你多要过一分钱没有?”
许富贵脸色缓和,确实,大茂病能好,有一味药是石老根特意回了一趟老家采药,命都差点丢了,比自己这个当爹的只会掏钱尽的力都大。
“这事我承你情,算了,我也不是非得霸占李雪莲一次给易中海添个堵不可,就按原计划进行吧。”
“对嘛,不要节外生枝。”
“事后你肯定不能在这儿留了。”
石老根沾上胡子,他脸长的格外长比较费事:“放心,他没见过我真实样貌,到时我换个地方住就成,而且也不一定要换地方,我和他说的很清楚,也是他自作聪明自己找上门来的。”
“不如你回老家,人都说落叶归根嘛。”
“赛连木,我还没老呢。”石老根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他总得给自己儿子留点家底吧,就是中标了,那就更好了,两个儿子都有份,这种事才不是何大清想到的,自己比他步局还要早一步呢。
不过这话不能和许富贵说,会死人的啦。
....
另一边易中海夫妇一路飞奔回到南锣鼓巷。
“易师傅回来了?狗剩刚睡着,我去给你抱去。”
易中海还急着和李雪莲回家试药效呢:“不着急,雪莲下午过来抱孩子。”
杨瑞华想了下确实,人家付了一天的酬劳呢,这才半天就抱回去不就亏了么。
见两口子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嘴里嘀咕道:“这俩人怎么今天奇奇怪怪的。”
两口走走的紧,差点撞上从穿堂出来的贾张氏,贾张氏噘着嘴巴就想阴阳怪气两句,但一不小心看到了小帐篷。
啐了口扭着屁股走到前院,嘴里碎碎念:“大白天也火急猴了的,怕不是吃了阳起石了吧?(给牲口催情用的药之一,有些地方用回春草)”
你别说,还真让她给瞎蒙说着了。
杨瑞华:“贾嫂子,您嘀咕什么呢?”
第735章 河道的快递员
“我说中院这瘸子呢,也不知道着急忙慌的回屋干什么去,差点没给我撞倒了。”
说着贾张氏愣住了,谭小芸伏法后有一阵子胡同里有人传易中海是个‘废人’,可刚才的情况看着不像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朝着地上又啐了口,觉得尿意更急。
见贾张氏夹着腿跑远后,杨瑞华东看看西看看,怎么觉着今天院里人都怪怪的呢?
中院李雪莲两口子回到家里后,易中海闩上门就抱着媳妇啃了起来。
“易,,易哥,等会。”
易中海喘着粗气停下:“怎么了?”
“天,天还没黑呢。”结婚都好长时间了,李雪莲才等来自己的二婚‘洞房’,不过李雪莲闻着他嘴里的药味却有些抗拒,找借口拖延着时间。
“我等不及了,雪莲,给我生个儿子吧。”说着易中海就解起了衣服扣子,好一阵后李雪莲身子发软,不再抗拒,搂着易中海脖子双眼迷离。
可能是很长时间没有写作业,易中海有些手忙脚乱,面色潮红,心跳的格外快。
李雪莲正期待着就察觉到易中海呆愣愣的趴在了自己身上。
邮递员?
易中海脸色一阵发白,想象中的自己是‘日报社’工作,现实中却是EmS。
“药,,药不管用?”
李雪莲像是被冷水浇头呆愣愣的看着屋顶,双目无神。
易中海像是疯癫了似的,双手并用:“粮食要进仓,不能浪费了,雪莲,抬高点,我会有儿子的,对,会有的。”
李雪莲被易中海动作惊醒回过神来,看他一脸灰败反像是痴呆了一样重复着动作,强打着精神安慰:“易哥,才吃一顿药不会好的这么快,咱们后面接着找大夫拿药。”
可能是想逃避,也可能是想着真去找大夫麻烦,易中海背过身不敢看李雪莲:“不行,我得找他去。”
说着易中海起身穿好衣服,用毛巾擦了擦手强打着精神出了门。
同样是穿堂,遇到了解完手回来的贾张氏。
易中海都在前院跟杨瑞华打着招呼出院门了贾张氏还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小当跑到奶奶旁边,仰着小脑袋,可惜奶奶没听见她叫声,反倒嘀嘀咕咕的说道:“为了多跑一趟活,他连这事都讲起效率了?”
特别是嘀咕着转身看到中院水池里自己放的盆,水都还没接满呢。
“奶奶,妹妹尿了。”
贾张氏总算回过神来了:“哭了没?你哥呢?”
“哭呢,我哄不好,哥哥跟阎爷爷出去给帮忙啦,奶奶您忘了吗?”
棒梗找阎埠贵借书,但阎埠贵一点亏都不吃,想借他东西得拿东西换,然后小棒梗就跟着去钓鱼打下手去了。
听到家里槐花哭声,贾张氏迈着小短腿边跑边喊:“哎呦我的乖乖花儿喂,奶奶来了,可不能这么哭,会哭坏嗓子的。”
...
易中海拉着脸重新找到大夫。
石老根摸着胡须老神在在问:“回去感觉怎么样?不过这药一天最多只能服一次,太多对你身体不好,贪欢也不能这么着急。”
“我,,”易中海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我是大夫你是病人,有什么羞于启齿的?”
易中海支支吾吾的把回到家里的情形说了一遍,大夫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当时是不是特别紧张兴奋?”
“没错。”
“正常,别说你了,就是正常的男人要是这样跟你也没区别,下次别着急毛慌的了,明天接着过来拿药就行。”
“大夫,服了您开的药后,会一直管用?”
“视个人身体状况而定,你这身体每副药只能起到一次作用,到后面药效作用不大的时候就需要停药了。”
“停药不吃是不是就好了?”
“不,是不能再用药了,身体潜力用完了,你也不想油枯灯尽吧?”
也就是说一副药就拿了自己五十多块钱?
易中海存款再多也经不起这么造啊,这得他拉多少趟活才能挣出来?
“大夫,您这药也太贵了。”
“你要是觉得贵,那就把药停了吧,对身体还好,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易中海见他话说到一半慢悠悠的喝起了茶,有些着急的想按着给灌下去。
不过石老根也没卖关子:“当一个女人走投无路时,会找一个男人结婚。但一个男人走投无路时,这个女人却只会跟他离婚,这其中的道理以阁下智慧不难权衡吧?”
说这到儿大夫顿了下意味深长:“你也不想自己妻子...”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不过易中海还是冷静了下来,这不就是说的自己跟李雪莲吗?
要不是走投无路,李雪莲至于找自己这么一个‘囊中羞涩’的中年人结婚?
“但您这药我实在负担不起。”
“第一回的药用的猛,需要让气血通开,后面每一次只收你这个数。”
“拾伍?”
“嗯.”
易中海有些骑虎难下,他是明白什么是鸡肋了,说贵吧确实有难以负担,但对自己的重要性上来说一点都不贵,大夫刚才说的你也不想妻子...这话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想到这里咬了咬牙:“行,明天我让雪莲过来拿药,她的药贵不贵?”
“她身体没问题,如果你营养能保证的话其实都不用服药,但你不是渴望有后么,还是给开副药,差不多七毛钱左右。”
见大夫一心替自己着想的模样,易中海心里踏实了,一脸真诚的道谢:“谢谢您,明儿我让雪莲过来拿药。”
另一边顾平安并不知道易中海求医的事,他接到一个电话后就提前下班回家张罗着做饭了。
铁宝闻着香味,舔着舌头跑到爸爸身边仰着脑袋:“好次的?”
“嗯,爸爸做好吃的,铁宝记不记得郑爷爷?郑爷爷一会就要来家里喽,要记着叫人哦。”
铁宝嘴角流着口水,他这会只惦记着锅里好吃的了:“唔,要次。”
顾平安用筷子沾了点汤汁给他,铁宝也不惦记锅里的了,舔的一脸满足。
第736章 郑叔归来
再见到郑叔时,他脸上胡子多了,手掌上还带着没长好的伤疤,不过精神状态很好。
铁宝在听到汽车声时就跑到了院门口,手里还拿着都被他舔了好一阵子的筷子和姑姑说:“素跑快快~”
今年单位节源,如果不办案子顾平安是不骑侉子或者开车回家浪费油的,铁宝也好一阵子没坐过车车了,他把汽车叫跑快快。
郑耀先停好后开车下车,打量着眼前的小豆丁问:“是铁宝吧?记得爷爷吗?”
铁宝歪着脑袋没有记起来,上次郑耀先来家里时他还小呢,连走路都不会:“素铁宝呢。”
顾红秀牵着铁宝小胖手:“郑叔好,我哥听说您要来下班回来就忙活着做饭呢。”
“哈哈,刚下车就闻到香味了,秀秀比上次见长高了不少啊。”
这时顾平安系着围裙出门迎人,上前用力抱住郑叔真情流露:“您这一趟出去的时间可真够长的,我儿子都会跑了才回来。”
郑耀先松开胳膊捶了下顾平安:“铁宝都会跑了,我胡子也白了,但你这臭小子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说着话的功夫从衣兜掏出厚厚一封信塞到他怀里,还一脸揶揄:“替人给你捎的,自己收好。”
顾平安猜到应该是小叶,装到兜里对一脸好奇的儿子介绍:“铁宝,这是你郑爷爷,上次还给你送火车玩具过来了呢,叫人。”
铁宝还有些认生,藏到姑姑身后奶声奶气道:“唔,爷爷,好。”
“哈哈,来让郑爷爷抱抱你,这小模样真俊,以后可别跟你爹一样到处...”
顾平安赶忙打断:“郑叔,胜男月份大了不方便出来,咱们进屋聊。”
“车里放的全是给你们捎的,自己往回搬。”
顾平安打开车门吓了一跳,塞的满满当当的:“全是?”
郑耀先抱着铁宝进院:“你以为呢,还有很多装不下都没带过来,回头有空你看是自己过去取还是我下趟捎过来。”
“您这么破费我都不敢收了。”
“烟酒茶是我给你捎的,剩下的另有其人。”
院里庄胜男慢慢挪着步子往外走:“郑叔,可是有很长时间没见您了。”
郑耀先一语双关:“是挺长时间没来你们家了,这臭小子倒是个有福气的,辛苦你了胜男。”
“郑叔您奔波这么长时间才辛苦呢。”
寒暄了一阵后,郑耀先跟着顾平安到了厨房。
“我给你打下手吧。”
“您露一手不?”
郑耀先拿起烧火棍:“我都多少年没做过饭了,手生了,还是不糟蹋你这鱼了。”
顾平安现在厨艺可以算是登堂入室了,熟练的热油下菜:“这一趟还顺利吧?”
“还算顺利,第一期的刚靠岸,不过也只能撑一段时间,你没值乘任务了不清楚,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
“看天气也能想像到,今年一滴雨都没落过,胡同里的土都成面儿了,秀秀说好多个公社为了争水都闹过好几次大场面。”
郑耀先没再聊这话题:“你记得邓肥吗?这次多亏了他帮忙搭线,另外小叶她们过去也是他多次伸出援手,下次你有机会过去了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也轮不到我谢,再说我也没机会再去港九了。”
“这可说不准。”
屋里,铁宝一脸呆萌的看着手里玩具枪,打量了半晌还以为是吃的,张嘴就要啃下去。
眼尖的顾红秀把侄子拦下:“嫂子,这布真好,软软的摸着可舒服了。”
“喜欢呀?回头嫂子给你做身裙子。”
顾红秀虽然爱不释手,但刚才嫂子拆开信时她是看了一眼的,这些布是人家送给铁宝和以后弟弟妹妹用来做衣服的。
“这布摸着是舒服,但肯定没咱们身上的布结实,我穿不了,您还是留着给铁宝做衣服吧。”
“钢笔给你拿一支,还有这刀纸到时都给带上,我一直没问过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提到学习成绩,顾红秀有些支支吾吾的:“我,,,我用功了的,真的,可就是考不好。”
“不及格?”
“那不能够,要真不及格我爹非得抽我不可,只是一直在年级二三十左右徘徊。”
庄胜男虽然不知道她们学校一个年级有多少人,但总不至于是二三十个吧,所以这成绩属于前列了。
“这成绩不错呀,以后继续加油。”
“哎,我也想呢,但前边的那些同学太厉害了,一分之差都要隔好几个名次,争的头破血流。”
“好好读,到时考到城里来就住家里。”
顾红秀眼睛一亮:“嫂子您到时别嫌我烦就成。”
“还挺有信心呢。”
“我可是我二哥的妹妹,不能给他丢人。”
铁宝啃不动玩具水枪,听到姑姑话哼哧着补充:“姑姑呢,素铁宝的。”
顾红秀按着侄子脸蛋儿狠狠亲了口:“对,还是铁宝的姑姑呢。”
“秀秀,端菜。”
顾红秀放过侄儿应了声:“吃饭啦。”
铁宝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姑姑后边追了上去,嘴里小声回应着:“次饭饭。”
酒足饭饱过后,郑叔喝的有些多,顾平安扶着他到客房安顿的睡下后回到屋里。
顾红秀应该是带着铁宝出去找阎解娣几个玩了。
“摸什么呢?”
庄胜男在自己男人身上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小叶说给你写信了,郑叔没给你啊?”
“没给我啊,可能是郑叔忘了拿吧,他说捎回来的东西一趟都没拉完。”
趁着做饭的功夫顾平安拿出信扫了眼,小叶愈发大胆了,信里的车速直接照着脸碾好几回,他可不敢拿出来,本来清清白白的,说不准会被这封信弄成误会。
庄胜男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自己男人没再追问,红着脸啐了口:“别不是又像咱们结婚时给你送什么图册了吧?”
“我没收到信不清楚了,她给你写信了?在那边怎么样,设备这些有眉目没有?”
庄胜男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信耳朵都有些发红,眉目含情:“你想看信?”
“能看?”
“我烧了。”
顾平安挑着媳妇下巴:“我不信。”
“铁宝说想姥姥了,秀秀明天也要跟着过去玩。”
第737章 李少成
翌日。
李雪莲看着桌上易中海放的钱怔怔出神,狗剩在床上哼哼的用舌头舔着掉的窝头渣儿。
她脑子在打架,一个声音说不能去,一个声音又在诱惑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她换孩子的事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加上这次要是没怀上,像那个大夫说的,保不准易中海会有其他想法。
她也是个有决断的人,当时狠心嫁给易中海为的就是活下去,现在和当时也没什么不同。
想到这儿抄起桌上的钱装好,抱起狗剩出了门。
她今天特意烧了水洗了头发,虽然还是素颜拙妆,但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刚才发呆时的纠结或许只是找一个让自己说的过去的借口。
阎家,杨瑞华接过狗剩:“雪莲,要去拿药啊?易师傅都和我说了。”
“又麻烦您了。”
“嗐,有什么麻烦的,狗剩不哭不闹的省心着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雪莲想了下回道:“我想顺路找找看有什么零活没有,要是易哥回来了劳您告诉他我在锅里留了饭了。”
等李雪莲走后,杨瑞华撇着嘴:“空口白牙的就抱来了,还易哥,也亏她能叫的出口。”
狗剩对她倒是一点都不怕生,还高兴的咧着嘴朝她笑。
杨瑞华倒是没苛责小孩子,加上狗剩这种软软的小蛋蛋谁能不爱呢:“乐什么呀小家伙,解娣,帮我看一会儿狗剩。”
说完才想起闺女今天一大早跟着东跨院的去逛天安门了:“嘿,这一天天的都成别人家的了。”
顾平安只是顺路把儿子和三个丫头送到岳母身边,他今天还上班呢,岳母和王姨今天要带着她们逛天安门,下午凉一些了还要去颐和园玩,相机都要了过去。
队里好些天没案子,大伙都有些不太适应,不过众人也没闲着,乘支的案子过后,两个支队从上到下都在学习纪律。
几个新人学习的最认真,白克强只看了一会就无精打采了,挠着头左顾右盼。
“李洁,你学习总结写好了给我看看。”
李洁放下学习文件轻笑道:“想抄作业?”
“这怎么能叫抄呢,借鉴懂不懂。”
林汉是个天赋全点在行动能力上的人,同样对写学习总结头疼:“我是真不会写,谁能救救我呀,不写可不可以?”
“做梦呢?连沐支和顾大队都要写,何况咱们,而且....。”
见李洁半天没往下说,白克强好奇问:“而且怎么了?”
“听说这次不是吹阵风就能过去的,是来真的,不止是学习纪律做总结,后面还有呢。”
林汉把椅子往李洁身边移了移:“听说连郑支和老徐都受处分了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而且不止受处分,后天要当全体同志做检讨呢。”
林汉缩了缩脖子:“这干部还真不好当,底下出了事都得担责任,可这么多人总不能挨个盯着吧,对了李姐,您刚说后面还有别的事?”
李洁笑笑没再往下说。
白克强不以为意:“咱们怕什么,乘支出的事,咱们做好本职工作就成。”
“老白,你可别不当回事,听说后面还要相互帮忙给自己同志找错误,纪律部门说这叫帮同志看病,以匿名形式征集,不止咱们四九城,连带着津门几个分处也是一样。”
白克强愣了下点了根烟:“这是谁提议的?怕咱们处里不够乱是吧?”
“对啊,这不就成检举了么?要是有人故意陷害怎么办?”
“没办法,谁让咱们集体里有人犯了严重错误呢,说是要动动手术才能保持队伍纯洁。”
林汉看了看白克强小声道:“您不找顾大队问问去?要真这么干还怎么团结队伍啊?”
白克强想了下抄起烟盒敲响了顾平安办公室的门。
“进。”
进到办公室,顾平安正在接电话:“些许蜗角虚名您再这么夸我可就坐不住了,哈哈,得飞起来呀,您都要把我给捧上天了,不飞不成啊。”
“真不是我故意推脱,我还能骗您吗?这阵子我们正抓纪律学习呢,我到这会儿学习总结上一个字都还没写呢。”
也不知道另一头陶局说了什么,顾平安笑了两声:“行,您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我等您信儿就成,好的。”
挂断电话后白克强问:“听着是崇文陶局?”
“嗯,他那边有个案子几天了没头绪,怎么?又惦记我茶叶来了?”
“学的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了犯困。”
顾平安取出茶叶放桌上:“悠着点,别跟喝中药似的。”
泡好茶,过了好一阵白克强才问:“平安,我怎么听说后面还让咱们内部相互检举呢?”
“人家说叫帮自己同志瞧病,什么检举,用词准确一些。”
“这怎么成!”
“你还是担心自己学习总结怎么写吧,这提议已经因破坏团结被上面否决了,纪律部门的事就甭瞎操心了。”
白克强松了口气:“还是领导英明。”
“不过问题还是要找,乘支许万里的例子就在眼前,到时我唱黑脸,你唱红脸,把咱们大队一些不太重视纪律的同志挨个谈个话,这是沐支定的任务。”
白克强带着情绪回道:“算了,要真找错误,这黑脸还是我来唱吧。”
“问题是问题,错误是错误,两者不要混淆了,是人都不是完美的,不过要真有许万里这种人的苗头要及时处理,绝不姑息。”
白克强心里有数了,起身道:“要真有许万里这种畜生混在咱们大队里,不用您说,我这身衣服都不穿了。”
顾平安扔了根烟点头:“我相信咱们队里的同志,不过有个事我刚就想找你,二队的李少成情况你清楚吧?遇到困难不预支工资却找人借高利钱?”
白克强还真不知道这事:“没听说他家里出什么事啊,借了多少钱?”
“不算利息就有两百七十块,你一会找他问问,要真遇到过不去的坎了咱们一起重筹,借给他钱的这伙人昨晚被崇文分局的抓了。”
“借这么多钱?”
“他没添什么坏毛病吧?”
“没有,烟都不抽,更不提别的了,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他借钱干嘛了。”
第738章 川堂院
“嗯?”
“我以前听林汉提过,说少成每月把工资都寄给了战友遗孤,您没见过他除了咱们公安服装以外的衣服吧?”
顾平安想了想还真是,有一次带队出任务让穿便装,李少成还是找邹志彬借的衣服。
“他给自己从没置办过一件衣服哪怕是一双袜子,穿的用的全是咱们单位发的。”
“他结婚没有?”
“相看了好几个就因为这事都没成,本来他这工作和待遇找个对象还不容易。”
其实不止李少成,比如队里大大咧咧的林汉也是一样,这种事被视为应尽的责任,为倒下的战友照顾好身后的家责无旁贷。
“我记得他是三二年的?”
“嗯,今年二十八了。”
“你统计下咱们队里还没结婚的同志。”
白克强眼睛一亮凑上前,咳了一声摆着自认为帅气的姿势:“你给介绍啊?”
“你凑什么热闹,到时我找高姐莫姐她们帮忙,再耽误下去一个个都得打光棍了,我这大队长当的真是...”
这时桌上电话响了,顾平安接起电话后起身站的笔直:“处长,是,好的。”
等他挂断电话后,白克强比划着大拇指:“真是活该你当大队长啊,啧,跟当面汇报似的,有本事的人都这么会拍马屁,我这样的...”
顾平安把桌上茶叶塞到他怀里:“能堵上你的嘴了不?我这叫尊重,懂不懂啊你。”
白克强喜笑颜开:“嘿嘿,刚还想找别的借口呢,这可是你自己给的啊。”
“行了,我得去崇文分局,队里的事你操心点,对了,少成事落实清楚后和我说一声。”
白克强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站的笔直,手还模仿着接电话:“是!好的。”
见顾平安一脚踹了过来,赶忙跳开后哈哈笑着出了门。
顾平安骑着自行车到了崇文分局时,刘科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他到了掐灭烟头迎上前。
“刘哥,怎敢劳您大驾到外面等我?”
刘一刀轻轻捶了他一下:“陶局说你现在比诸葛亮还难请了,怎么,当了大队长就不认老朋友了?”
顾平安假装挪自行车调头要走:“您这么说我走了啊。”
“来了还想走,没门儿。”
一阵打闹过后,顾平安正色道:“我们前阵子出了点事,纪律部门盯的严,加上现在上面还有位支队长,我私下过来帮忙得等休息时间。”
“听说了,我们要不是忙手上这案子,也跟着要从上到下自查,走,陶局把茶都泡好就等你了。”
进到分局和这边同志们握手寒暄了一阵后顾平安放下茶杯:“陶局,案子具体是什么情况?”
“把你急匆匆请过来茶都没喝两口呢,先歇歇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好阵子没来咱们这边,陶局都跟我生分见外了,您是了解我的,一杯茶可是能喝到天黑去的。”
陶局哈哈笑着拍了拍顾平安:“那咱们到会议室聊吧。”
会议室。
“周桃,你把案子和顾大队介绍一下。”
周桃起身走到黑板前,擦掉之前讨论分析内容,画上现场示意图:“这起案子发生在三天前,也就是本月二十四号傍晚,案发现场位于川堂院胡同一百米处,死者吴守财,男,五十四岁,未婚,一直居住在鸡毛店,从旧时就以民俗行业活计谋生,做过红白喜事打杂、小戏园子跑龙套的。”
川堂院(穿堂院)胡同也就是六五年后的山涧口一巷,名字据说是以前两个大户人家较劲儿取的名,其中一家给自己院起名老虎洞,北侧另一家认为是在抢自家风水,就给自己家住的胡同取名山涧口,老虎虽能翻山越涧,但带个“口”就显大,有“吞虎”之势。
鸡毛店是指这一带从旧时就有的旅店,因为南城天桥这片以前多是自由职业者、劳苦大众聚居地,在这片的市井之地上就出现了一种伙房子(贫苦人民“搭伙”租住的)和鸡毛店的落脚之地。
鸡毛店是指无桌、无椅、无床、无被褥的旅店,收集鸡毛铺在屋地上供住客御寒,才有了这么个名字。
《竹枝词》中写的:“冰天雪地风如虎,裸而泣者无栖所。黄昏万语乞三钱,鸡毛房中买一眠。”说的这就是这个。
“死者身上致命伤只有一处,在喉部,伤口为割裂伤,长约6公分,深三公分,凶器推测为剃头刀一类锋利刀具,现场没发现打斗痕迹,死者身上携带的钱票都在,奇怪的是石头眼镜被拿走了。”
“我们走访时有死者朋友说这眼镜是吴守财一周前在西草市街捡到的,其中一块镜片都没了,破损也很严重,价值不高,抢这么一副破眼镜的价值还不如死者身上带的零碎钱票高,顾大队,案子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刘一刀咳了一声介绍目前的调查情况:“吴守财身边的朋友都说他这人虽然喜欢占便宜,但从不得罪人,加上吴守财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基本可以排除仇家作案。”
“报案人是个妇女,她是距离现场最近的一家租户,川堂院这边没有大院,全是挤在一起的伙房子,路上有人经过都能听到脚步声,她听到有人跑的很急,就出门看是不是偷儿得手了路过。”
“出了门拐个弯就是现场,看到地上躺着个人,捂着脖子直冒血,跑近些时,吴有财已经说不出话了,嘴里发着嗬嗬的声音,等她尖叫着说杀人了街坊们过来时,吴守财已经死了。”
顾平安放下笔问:“她看到凶手了吗?”
“没有,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远,现场模拟过确认过,凶手是一个人,我们走访了案发后凶手逃跑的这个方向,也就是刷子市胡同,但没有找到目击者。”
顾平安起身走到黑板前,指着周桃刚画的现场图:“这条胡同北通刘科刚提到的刷子市胡同,南至山涧口街通天桥,死者是个穷苦人,抢劫不会找他这样的作案,所以这点可以排除。”
第739章 石头镜
“奔着杀人来的话,这条胡同并不合适,胡同窄小住户又多,一旦失手逃跑都是问题,但凶手还是在这地方做案了,行动非常干脆利落。”
周桃没忍不住问:“刚顾大队排除了抢劫杀人,我们调查走访也基本上排除了仇杀的可能性,总不能他是不想活了随机找个人作案吧?”
“这条路是死者回家的必经之路吧?是不是仇杀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就是奔着吴守财来的。”
陶局摸着下巴:“凶手是奔着杀人来这点可以确定,杀人这种事,因为死者身份可以排除掉利益相关,只有生死大仇才能下此狠手,难道是他们之前走访时漏掉了什么线索?”
顾平安在黑板上写下被拿走的石头镜打了个问号:“刘科,吴守财没有兄弟之类亲人吧?”
“没有,无父无母,他自己也没结婚。”
“吴有财在案发前一段时间有什么异常没有?比如突然有钱了,或者遇到喜事之类的?”
“也没有,和平常一样。”
“跟谁借过钱没有?”
“他这人从不跟朋友借钱,也不借别人钱,有钱花,没钱宁愿挨饿也不找别人开口。”
顾平安排除的差不多后问:“石头镜是谁的查了没?”
刘科几人面面相觑,走访时吴守财朋友提到过,这石头镜破损严重毫无价值,说不准是谁扔的呢:“石头镜不值钱。”
“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我敢肯定石头镜主人找不到还会有人死。”
陶局率先反应了过来:“平安意思是凶手杀错人了?”
“我相信刘科他们调查时是认真严谨的,吴守财这种从旧社会底层过来的人最懂趋利避害的生存之道,加上他已经年过五十,心气儿早就没了,绝不会因为某些蝇头小利把人得罪到要他命的地步,排除掉有意外得财,通过他人把柄敲诈来财外,仇杀这点是可以排除的。”
“但现场情况来说,凶手就是奔着他来的,排除掉所有可能性,我只能想到是凶手杀错人了。”
刘科摸着下巴:“杀人还能杀错?”
“凶手行动非常迅速自信,我怀疑他是被雇来的,所以‘失手’杀错人也不是没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他杀完人后只拿走了眼镜,很有可能是用这个去交差的。”
这下大家明白顾平安刚才为什么说眼镜主人找不到还会再有命案发生。
梁前进咳了一声:“顾大队,我查过眼镜线索,当时我就觉得凶手拿走眼镜很奇怪,虽然价值不高,但万一对失主有纪念意义很重要呢,所以就走访过。”
“哦?有线索吗?”
“石头镜是吴守财在西草市街捡到的,我以这个为范围带着徒弟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真正失主。”
周桃狐疑问:“真正失主?”
梁前进徒弟回道:“倒是有好几个冒充的,要么是连眼镜什么样儿都说不出来,要么是眼镜上的特征对不上。”
顾平安坐回位置点了根烟:“不,在西草市街是找不到失主的,失主就在案发地这条胡同范围,按死者身高体重、长相、年龄这些来排查。”
陶局接过话:“也就是说找到眼镜失主,排查他的仇家就能找到凶手了,刘一刀你抓紧带人落实,平安,到我办公室喝茶去。”
“我想看看死者伤口,另外跟着去趟现场。”
“那就等你回来了再喝。”
西草市街。
梁前进停下车指着路边一处位置:“吴守财朋友说他就是在这附近捡到的眼镜。”
顾平安下车后打量了一圈后问:“吴守财捡到眼镜前这地方发生过什么事没有?”
“顾大队为什么这么问?”
“戴这种眼镜的一般都是死者这年龄的,眼镜掉了却没有回来找,被死者捡去了,除非当时他有其他比眼镜更重要的事或者原因。”
梁前进拍着脑袋招呼徒弟跟上:“我马上去查。”
路上土面儿比较多,没找到什么线索,顾平安也走了一段敲开一户家的门:“你,,,”
话没说完就愣住了,开门的人也愣住了。
曹月如红了眼睛,捂着嘴不敢相信:“你,,你怎么找到的?”
“你不是说搬家后要给我留地址吗?怎么后面人都找不到了?”
这时梁前进应该是找到了线索,在不远处叫自己。
“我忙完来找你。”
曹月如挺着肚子一直跟到门外,一直到顾平安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低头摸着肚子双眸含泪轻声道:“是爸爸来了呢,记住爸爸声音了吗?”
感受到肚子被踢了一脚,曹月如笑靥如花。
“顾大队,这位程大爷有线索。”
顾平安见老人家手里拿着旱烟袋取出烟散上:“程大爷您好。”
“好,你留着自己抽,我抽不惯这个,给我浪费了,咱们去家里聊吧?我给你们倒水喝。”
顾平安掏出打火机给老人家点上烟:“那就叨扰您啦。”
程大爷见顾平安不嫌弃自己家破落跟着进来,很是高兴:“老伴儿,给公安同志倒水,嘿,我给忘了,她去照顾月如丫头了。”
梁前进徒弟非常有眼色的帮着倒水。
程大爷抽了口烟回忆道:“过去了有一周了吧,当时是一大清早,我醒的早,出门去倒土,看到有两人在路边拉拉扯扯的吵架,其中一个年龄大的脸上好像挨了揍带着血呢,眼镜都掉地上了,我就想上去劝两句,但其中一个年轻的骂我老东西,让我少管闲事,我看他眼神跟要杀人似的,加上挨揍的也说自己没事只是跟朋友玩闹呢,我就走了。”
“这两人样子您记得不?”
“哎,人老了,当时还能记得一些,现在隐隐约约的很模糊。”
“这两人您都不认识的吧?”
程大爷摇头:“没印象。”
“两人个头您大概记得不?”
“年轻的个子不高,跟他差不多吧,但挺壮实,年长的低头哈腰的具体多高说不清楚,不过肯定比年轻的要高些。”
顾平安看了眼梁前进徒弟,年轻的大概在一米六左右,眼镜失主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
“对了,这个挨揍的带着中原口音,年轻这个骂我的是咱们这人没错。”
第740章 张恨生捐掉的巨款
天坛街道办。
在程大爷这边收获一些线索后,顾平安三人到了街道办,梁前进帮着介绍:“肖主任,这位是铁路公安处的顾平安顾大队,我们陶局好不容易请过来帮忙的。”
顾平安主动上前伸出手握道:“肖主任,打扰您工作了。”
肖枕雪对年轻的有些过份的顾平安没有丝毫轻视,公安这行只看真本事,能被陶局请过来帮忙就很说明问题,热情的握着手:“没什么打扰的,顾大队大名我可是听说过的,你们过来是查什么线索吗?有我们街道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肖主任,咱们辖区内年龄在五十到六十之间祖籍中原的男性多不多?”
“哟,这可就太多了,咱们街道毗邻天桥,各地来京谋生的贫甘百姓都选择这一带落脚居住。”
“带石头镜的呢?”
肖主任还没说话,另一个年轻的男同志就回道:“您几位要找的是张恨生张大爷吧?他老家就是中原省的,住川堂院原来的鸡毛店这片,不管春夏还是秋冬一直戴着副石头镜。”
肖主任有些骄傲的介绍着:“这是我们街道的刘振江同志,虽然参加工作时间最短,但工作非常扎实认真,记性又好,不用查档案辖区里情况他都能说上来。”
“那就太好了,振江同志记得张恨生有多高吗?”
刘振江被主任当这么多人面夸有些害羞的红了脸,憨笑的挠头:“您叫我小刘就成,张大爷体型偏瘦,身高差不多在一米六三左右。”
身高外形不止是和死者吴守财能对上,跟程大爷见到挨揍的老者也完全符合。
“能带我们去他家吗?”
刘振江见主任点头起身引路:“没问题,正好我这两天没看到他,打算去他住处看看呢。”
顾平安愣了下赶忙问:“你平时见他次数多吗?”
“多呀,张大爷平时要是没活了也不会闲着,会上我们居委会和街道过来做些杂活,顺便问问有啥零活没有,特别是今年吧,他在外面口子行基本接不到活,每天都会过来问街道有没有他能干的活派一些,哎,他一个人生活,这么大年龄了身体还不好,非常不容易。”
“他现在住处邻居多吗?”
“多,解放后原来哪些鸡毛店因为环境和卫生原因整改修缮后,由街道统一管理,但住户还是挺多的,大伙都想住的地方大点儿,弄的就跟大杂院似的东一户西一户占道临建,非常拥挤。”
顾平安给刘振江散上烟问:“能和我们介绍介绍张恨生情况吗?”
“谢谢我不抽烟,张大爷原来是有媳妇和一个闺女的,一九三八年‘以水代兵’事件发生后,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流离失所,辗转着来了四九城在天桥乞讨为生。”
“当时他想找人拜师学艺,但人家嫌弃他三十多了年龄太大不收,张大爷就想办法偷学,从杂耍到数来宝他都会,还学过一阵子扎风筝、泥瓦匠的活,红白喜事打杂他也都做过,后来攒了些家底儿做起了估衣买卖,解放后又在口子行混饭吃,对了,半岛战争时期,他到军管会把全部身家都捐了,现在战争胜利了,这些做过贡献的独居老人我们平时就比较关注他生活和身体状况,想着法子能帮就帮一点。”
顾平安扔掉烟头问:“他当时捐了多少钱?”
“换成新币一共三百六十七块六毛钱。”
顾平安若有所思,这钱放在一个住鸡毛店的人来说是巨款也不为过,解放前后的几年左右一间瓦房的价格大概在55-60万,也就是20-30银元左右,三百多块钱换成旧币差不多可以买个废弃(只存主体结构,需要修缮)的四合院了。
一个在天桥讨生活的人存这么多钱,应该有意外之财,这会不会与有人雇凶要杀他有关?
说话的功夫到了张恨生住的院子,刘振江领着三人七拐八拐的走到一处铁将军把守的门前:“就是这儿,看样子出去了。”
这时对面屋里出来个中年大妈,眼里闪烁着精明与算计:“呦,刘干事又过来看张大爷呀?是不是有零活?他不在家,我正好闲着,要是人不够了我把我们当家的叫回来。”
“张大爷去哪了?”
“这谁知道呀,差不多有两三天没看到他人了。”
顾平安看她眼神闪烁,低头打量着门锁,轻轻一揪就开了:“你叫什么名字?”
大妈答非所问,扭着屁股要回家:“我还忙着呢,哎哟天杀的,你怎么能尿席子上,老娘真是欠你的。”
顾平安收回目光推门而入,屋里像是被人翻过,乱糟糟的,有件破棉袄都被扔在了地上,上面踩着好些个脚印。
刘振江脸色有些不好看:“顾大队,这应该是邻居进来过,我前阵子给张大爷送的麦秆粉不见了,他屋里这地方原来有张桌子的,脸盆热水瓶也都没了。”
“梁哥,去叫刚才这女的过来。”
过了好一阵子只听到大妈嚎叫声,旁边几间屋的门都悄悄的关上了。
顾平安只好上了她家,刘振江指着桌子和上面的油灯,以及案几上的袋子:“你,,你怎么能偷张大爷家东西?”
刚才还坐在地上拍大腿的大妈一屁股就起来了:“谁偷他了?这是他欠我们家抵债的!”
顾平安懒的跟她啰嗦:“现在我问你答,要是有一句敢说谎直接拷走!听清楚没有?”
“凭什么?黑皮欺人啦,快来看看呀。”
梁前进直接取下手铐:“顾大队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就凭你偷邻居东西和刚才辱骂国家干部就能把你给铐走,听明白没有!”
见公安来真的,大妈气势马上就弱了下来:“您问就是,我也没说不回答你们呀,吓唬人算什么,,本事。”
“没功夫吓唬你,我问你,张恨生什么时候出的门?多久没回来了!”
“昨天他提着个包袱就出门了,说是回老家一趟,然后晚上就来了个人,说是找他讨债的,我们一想这老不死的肯定是跑去外地躲债了,所以,,所以大伙商量了下,就先帮他把东西搬回家照看着点儿,怎么说也是邻居不是,都是应该的。”
第741章 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
照看到你肚子里去了吧,不过顾平安不想在这事上磨时间。
“门锁是谁砸开的?”
“就讨债那个人来砸开的,进去里边翻箱倒柜的找了好一阵子,然后说张老头欠他钱不还,屋里没有值钱能抵债的,让我们捎话让尽早还钱呢,我就知道这张老头不是啥好人。”
“这人年龄多大?”
“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眼神凶的很。”
“个子有多高?”
“跟我差不多吧,但壮实的很,我们看他不好惹,都躲在屋里没出来,还是秦老头壮着胆子过来问他是干什么的。”
顾平安从黄布包找到笔和纸:“梁哥,把见过这个人的都叫过来。”
刘振江主动请缨:“还是我去吧,太不像话了,家都快给搬空了。”
“你刚说这张恨生不是好人,有什么根据?”
大妈拍了拍屁股坐到顾平安旁边还往前凑了凑:“我们院里人都知道,听说这张老头以前跟人做过倒斗的活儿,保不准手里有什么宝贝呢,也不知道他窝在我们这破地方图什么,又没儿没女的以后还不知道便宜谁呢。”
“他出门带的包袱重不重?”
“一点不重,看着就装了件换洗衣服,瘪着呢。”
说话间外面传来脚步声,原来是刘科周桃他们到了。
“嘿,先我们一步啊。”
顾平安起身问:“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周桃拿着笔记本回道:“有石头眼镜的这是最后一家了,没想到顾大队快我们一步。”
梁前进徒弟一脸显摆道:“顾大队都要找到凶手了呢。”
顾平安把调查的情况大概和刘科介绍了下,恰好刘振江把几户在家的邻居都叫了过来。
在七嘴八舌的口述中,最后都确认是当天来张恨生家里要债的人,年龄和身高跟程大爷一周前在西草市见的一致。
刘振江要留下处理这些人盗窃张恨生家里的事,出了胡同顾平安把画像交给刘科:“这人应该就是雇凶杀人的幕后凶手,另外街道办振江同志说张恨生这几天没去开过介绍信,我相信他应该还在城里,估计是反应了过来躲出去了,咱们要在凶手再次行凶前快一步找到他。”
“我们这就回去和陶局汇报的部署行动,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点私事,对了,张恨生对面这户邻居说院里人都传他以前做过倒斗的活,这案子根源说不准就跟这事有关。”
广安门内大街。
李雪莲揪着衣襟坐在石老根对面,呼吸略显急促,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
见石老根半天没动静,李雪莲起身:“药呢?我把钱都带来了。”
石老根一把拉住她搂到怀里:“钱你自己留着以后备用,药我都备好了,走的时候带上就行。”
李雪莲被陌生人这么搂抱着全身僵硬:“我,,真能怀上?”
“我是大夫你还信不过?”
“不,,别,”
李雪莲挣脱开后一脸认真的警告:“你,,你要是骗我,我就告公安,还有,只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石老根感觉药起效果了,直接起身抱起李雪莲进了里间。
半晌过后,李雪莲带着余晕大口的喘着粗气儿。
石老根取笑道:“刚开始还跟烈女似的,后面比我还主动,你们女人呐,就是口是心非。”
“你无耻。”
“谢谢夸奖,再来一次。”
“不要脸。”
石老根又抱过她:“夫人,你也不想怀不上吧,我这是替你着想呢。”
......
四合院。
易中海从阎家抱着狗剩回到中院。
傻柱在屋里听到易中海逗弄儿子的笑声后拳头都握紧了,出院回来后他一直想着怎么报复易中海。
学易中海以前针对棒梗做的事他傻柱自认为做不出这样缺德的事,再说了和易中海有仇关孩子什么事。
但要是背后找机会也打易中海一顿又太明显,他现在也同样被派出所的盯着呢,更不用提还是在居委会挂了号的。
居委会??
上次真不该去暗巷,不过要是没去就遇到不燕姐。
要是没这档子事说不准现在都已经拿下了吧,都怪易中海!
想到这儿傻柱一脸烦躁,起身穿上裤子出了门。
上厕所时才发现伤处已经恢复了,不过周边还带着一些淤青,低头琢磨着今儿要不要去找燕姐,但兜里都快空了,万一燕姐又遇到了困难怎么办?他自己都没发现,下意识心底都觉得何寡妇见他是为了钱。
胡思乱想间就撞倒了人,软软的触感让傻柱都没回过神来。
易中海是个非常小心眼的人,掌控欲又非常强,李雪莲生怕回到家被发现什么,一回到南锣鼓就钻进了厕所里检查身上,并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越想越脸红,咬着唇把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脑子后低着头打算回院子。
撞上傻柱感觉就像撞到了墙上,不由的想到还是年轻人身体好呀,坐在地上脸红红的心里啐了自己一口,太不要脸了,就会胡思乱想。
“李姐,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没留神,我扶您起来。”
李雪莲被这称呼弄的有些懵,身体本能的伸出胳膊被拉了起来,见傻柱还没松开用力抽出手问:“你刚叫我什么?”
傻柱下意识的把手放在鼻子前闻了下,傻乐着回道:“叫您李姐呀,算年龄咱们俩差不多,再说我跟他碍不着,咱们俩论关系得打您这儿称呼。”
当着自己面这么下流,李雪莲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再想起傻柱之前一直偷看自己:“你,,”
看她羞恼的样儿,傻柱不知道怎么觉得特别刺激和痛快,心里忽然就冒出了个想法挥之不去。
李雪莲都走远了他还在原地呆呆的嘀咕着:“总算想到办法报仇了!”
谢一针不知道从啥地方冒了出来:“报仇?你和谁报仇?”
“不关您事儿。”
谢一针也没生气,进到厕所解裤子时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失笑道:“还真是跟他爹一个德性,嘿,以后有热闹看了。”
第742章 这把玩下路
西草市。
曹月如送走帮忙的程大娘后,连着出门好几次都没等到自己想等的人。
有些失落的回到屋里怔怔出神,这时耳朵响起熟悉的声音:“在发什么呆呢?”
曹月如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顾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你怎么进来的?”
“飞进来的,你还说在发什么呆呢?”
曹月如嘴硬的回道:“没想什么。”
“是谁刚才出去又回来出去又回来的。”
曹月如崩不住红了眼睛:“我就是想你,难道想你也不行吗?”
顾平安抱住她轻轻给擦着眼泪,没想到就被A了上来,像是点燃了火星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女人像是冬日里落在半山坡上的雪,一遇到太阳照射就化成一摊水。
压抑的喘息声,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在弹奏一首激烈的进行曲,可惜前奏刚起就被打断了。
顾平安用手挡住她的动作后摸着她的肚子问:“几个月了?我要是今天不来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曹月如虽然不解,双目含情带着春意:“四个多月了,我一切都好,不用替我担心。”
“傻女人。”
曹月如把头埋在他胸膛,手指轻轻拨弄着,带着勾人的鼻音:“嗯,我要是不傻怎么会便宜你。”
“别乱动了,外面菜园子这只鸟以后你喂着点。”
曹月如长相本来就很勾人,身段儿也属于那种放在某剧里能让丈夫升职的,抬头眨了眨眼问:“养大它能吃肉?”
“听我的就是了。”
“可我现在就想吃肉了。”
顾平安来不及阻止,她就生涩的给自己开起了荤:“嘶,,”
崇文分局。
“陶局,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子,平安分析张恨生并没有像和邻居所说的那样回老家,人应该还在城里。”
陶局把张恨生档案放到桌上:“没有开介绍信出行困难,他这年龄不可能扒车或者一路走回去,加上老家什么情况他自己肯定清楚,思路是对的,可张恨水要是在城里会在什么地方落脚?”
“我打算先从他朋友这边排查。”
“张恨生有家不住躲出去,明显是知道三前天这起命案原因了,也知道有人打算要他命,但他不找咱们公安报案,却躲了出去,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刘一刀回来路上就想过这问题:“他的邻居提供了一个还没有确认的线索,说张恨生以前干过倒斗的活,平安猜测这起杀人案与这个经历有关,所以张恨生不敢找咱们。”
“那就是以前分赃不均,或者张恨生手里有一件对方想要弄到极有价值的东西?”
“行凶杀死吴守财的凶手有线索了吗?”
“没有,不过平安根据张恨水邻居口述做出了雇凶这位的画像,几条线索都要落实,陶局,我们科的人估计转不过来。”
“我来安排。”说着陶局拿起桌上电话摇了几下接通:“叫治安科和交通队的都到会议室开会。”
挂断电话后陶局问:“平安呢?”
“说去办点儿私事,我看他没有带人参与进来的意思。”
这案子差不多都明了啦,剩下的就是做基础的排查抓捕审讯任务,带人参与进来就是分好处,顾平安虽然不缺这点功劳,但他做为大队长,手底下也有同志需要履历的,但今天分开时却没有提这事。
陶局叹了口气:“又欠人情了,但凡你们能争气点我也不至于这样。”
刘一刀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嘿嘿,反正欠他人情又不止这一次了,虱子多了不怕咬。”
陶局一脸无语:“你有一点是平安比不上的。”
刘一刀憨笑着追问:“只有一点吗?”
陶局压着笑意想了下点头:“还真不止一点,你脸皮比他厚,年龄比他大,长的比他丑,个子没他高,,,”
“得,我就不该问。”
说着话的功夫到了会议室,陶局安排好任务的脸色严肃:“案子的重要性我就不再多阐述了,希望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尽快把凶手抓捕归案!按自各任务开始行动吧!”
三条线最快有进展的是文仲业和周桃这一队。
连周桃都没想到张恨生就藏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分局的斜对面朋友家。
抓到人后周桃高兴的辫子一甩一甩的:“陶局,我们搜了,他身上就只带了身换洗的衣服,要不要对他家进行搜查?”
“他们家不是被翻了个地朝天么,你和仲业现在就对他进行审讯,雇凶杀他的人是谁,住哪里?咱们要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才方便抓到行凶的杀手。”
周桃有了开门红非常自信:“您就瞧好吧。”
可惜,她马上就被泼了盆冷水。
周桃杏目圆睁的拍着桌子:“张恨生,我们磨破嘴皮子好话说尽你是一点没听进去是吧?”
张恨生脸上表情有些犹豫和挣扎,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不愿意配合,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是因为我丢了眼镜才害死了吴守财,你们枪毙我吧。”
两人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说到磨破嘴皮子,西草市的一处小院屋内,曹月如摸着腮帮子也说了同样的话。
顾平安躺在床上拿着根烟闻味儿,曹月如到外面洗脸刷牙回来后找到打火机,这是自己送他的,没想到一直带在身上,有些雀跃:“蛮牛,我给你点上吧。”
顾平安不想让她和孩子闻烟味:“我就闻闻味儿,不抽了,我啥时候多了个新外号?”
“我起的,没冤枉你吧,不信你看,,,呀,真是蛮牛,你最近很忙吗?”
“不忙啊。”
曹月如凑到耳边哈着热气问:“那怎么这么饿,在家没喂饱你?你看又作坏了。”
顾平安收回手,还带着证据:“你自己不也是一点就着。”
曹月如脸红的像是泣血,像团软软的棉花:“不准说!唔~”
召唤师峡谷河道的纳什男爵重生了,红蓝双方的新一轮资源战在轻柔的动作中打响了。
顾平安做为下路主要输出点,卡着蓝条和攻击距离丢着技能。
朱唇轻启,如歌似泣。
......
剩下的是付费内容,这里就不多说了。
第743章 消失的画
Adc和辅助的solo战中,顾平安虽然打赢了但却输了经济。
给曹月如把床单换洗,连饭都做好后,曹月如还慵懒的躺在床上:“饭给你放桌上了,睡会了起来把饭吃了。”
“我不饿,想睡觉,你快去忙吧,让我好好睡会儿,唔~”
顾平安惩罚完后起身问:“吃饱就不认人了是吧,还缺什么不?明天我给你捎过来。”
“你就会欺负我,我什么都不缺,快走吧,我要睡觉,好困。”
下午,顾平安回到崇文分局,周桃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怎么了桃子?是案子没进展吗?不应该啊。”
周桃鼻子很尖,小狗似的嗅了嗅起身朝他身后张望:“铁宝人呢?”
“没带他来啊。”
话音刚落顾平安反应了过来,铁宝都断奶了的:“哦,路上碰到朋友家孩子了,案子现在什么情况?”
提到案子,周桃再没追问下去:“张恨生我们找到了,可是他一点都不配合,简直是油盐不进,我想不通他都被人盯上了要杀他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其他进展怎么样?”
“刘科和治安科的都出去了还没回来。”
“张恨生在哪?我会会他。”
周桃领着路朝陶局办公室汇报情况的文仲业叫到:“文哥,顾大队到了,我们先去审讯室了。”
听到声的陶局看着文仲业:“有些人就不适合硬桥硬马的上,从目前咱们掌握的证据来说张恨生还是受害者呢,要是后面没补齐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可他们院邻居说他做过倒斗。”
“咱们公安什么时候不看证据反而用邻里传言办案了?还坐这干嘛,去看看人家是怎么审讯的。”
文仲业赶到的时候审讯已经开始了,只见顾平安拿着张画相给张恨生看。
“按年龄算的话他应该是你当年朋友的后人吧?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肯说肯定是有自己原因的,他都要杀你了可以排除事后报复。”
顾平安点上根烟转着步子:“所以就剩下两种可能了,一,你担心他被抓后因为以些把柄之类的事情自己也难以脱身。”
观察到他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后顾平安更有把握了:“你在半岛战争时期把全部存款都捐了出去,加上这次离家只带了换的衣服,并没有打算远走他乡,发生的命案你也听说了,但仍没逃走,只是躲起来。所以刚才说的第一点也可以排了除。”
“那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他父亲对你有恩对不对?虽然因为某些事情闹到了他都要杀你的地步,但你还是念着旧情想要保全他?可你要想清楚了,吴有财已经被他雇的人给杀了,他不是你不开口就能保住的,有了他的画相我们找一个人难吗?都不用等晚上就会有消息!”
张恨生嘴巴微微张开,有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但还是和之前一样回道:“我替吴有财赔命就是了。”
“所以我刚才猜对了?可以很坦白的和你说,这不是旧社会你赔命抵命的事,杀了人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何况这么一个凶狠的杀手混在人民群众之中是非常危险的,这次他能为了钱受雇你朋友的儿子来杀你,下次同样可以受雇于别人!”
“就因为你不配合,后面要是还有人因他赚钱而死,账都要算到你身上去,赔命?你有几条命赔?你不配合无非是浪费我们一点时间而已,有什么用处?把你自己也搭进去吗?”
张恨生捂着脸老泪纵横:“造孽!我虽没养过他一天,但他是我骨肉啊,我对不起福堂兄,不该去找他的!”
周桃被呛的直咳嗽,瞪大了眼睛,凶手是他儿子?不是说他以前只有个闺女吗?
顾平安倒是淡定的多,自己院子里发生的故事都比这精彩,他都习惯了:“从头说吧。”
“张福堂和我是同乡,打小关系就好,不过他年轻时为了争水源打架中受过伤,身体有疾不能有后,找我借种这才有了拴牢这个儿子。”
“三八年决堤我们流离失所各自逃命,我来了四九城,他带着六岁的拴牢去了长安,一直到四六年我在天桥碰上出货的他都有些不敢置信,我们相拥而泣都庆幸对方还活着。”
“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活下去做起了‘刨红薯’的活计,有了身家后在四九城落了脚,或许是为了报答当年我帮他延续香火的恩情,也可能是都在四九城,担心我以后去找儿子拴牢认亲,毕竟我媳妇闺女当年都没了,饥一顿饱一顿的再没办法娶妻生子。”
“他给给我送了三样东西,一件是石头眼镜不值多少钱,另外两件是砚台和一幅画,砚台是刻有‘内府珍藏’的蝉形歙砚。当时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我找人出手换了四百块钱(新币)。”
“事后四九城解放了,我遇到一个懂行的说砚台非常值钱,被我贱卖了,但买家我已经找不到了,愧疚之下把剩下的钱想还给福堂兄,但又不知道他在四九城住处,然后我就捐给了军管会。”
顾平安打断问:“画呢?”
“找不到福堂兄,画肯定也很值钱,我怕自己保管不好,就匿名捐给了故宫博物院。”
“张拴牢找人杀你就是为了这幅画吧?”
张恨生嘴角颤动,情绪有些激动:“五七年福堂兄托人捎信说想见我,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油枯灯尽的地步,他说自己缺德事做多了,这是他的命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在四九城重新娶的媳妇苛责儿子拴牢,叮嘱多关照一点,必要时也可以和拴牢说清身世,让他替我摔盆。”
“按着福堂兄说的地址去了之后,没想到被认了出来,拴牢这个后娘知道当年福堂兄送我东西的事,她认的那副眼镜,让我把东西还给她,见我拿不出东西就逼我写下了欠条。”
“五八年她在大炼钢中因为不舍家里灶具铁器在冲突没了,拴牢是个大手大脚守不住家的,工作也被他弄没了,没了钱之后打听我住址找上门来,非逼我交出当年的东西。”
“我说我捐了,一周前的一个清早他在西草市街堵住我,说我骗他把画藏起来了,儿子打亲爹,倒翻天罡啊!”张恨生老泪纵横情绪激动。
“他为什么说你撒谎?”
“他说去故宫博物院没找到我捐的画!”
第744章 线索矛盾
“是幅什么画?”
“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只听福堂兄说过是什么水竹村人的画。”
顾平安确认问:“是不是叫《石田富春山图》?”
“好像就是叫这名字。”
“当年你捐的这幅画没有给你回函收据之类的?
“我是匿名寄到他们单位的,不过这画上有我当时拍打蚊子留下的血迹,在背面右下角。”
“你们没和张福堂一起干过倒斗的活吧?”
“没有。”
捐画的具体时间问清楚之后,顾平安问起了正事:“张拴牢住哪?”
张恨生动了动嘴有些艰难的回道:“阡儿胡同17号院。”
“二十四号晚七点半左右你在哪?”
“有一个老朋友没了,我去帮忙了,第二天才回来的。”
“你这朋友叫什么名字,家庭住址在哪?”
张恨生不明白眼前公安为什么问这些还问的这么细,但还是回道:“他叫吕源,就前门的王皮胡同。”
顾平安若有所思问:“你仔细回忆回忆24号这天在吕源家附近看到过吴有财没?”
“有呀,吴有财是跟口子行陈师傅去搭活的,不过今年这情况您也知道,陈师傅都是出于友情去帮忙的,吴有财就更谈不上什么报酬了,只能混顿饭。”
“你和吴有财认识?关系怎么样?”
“都住这一片几十年了肯定认识,不过也就是碰见了打个招呼之类的。”
“他戴着你的石头镜,你就没找他要回来?”
张恨生嘴巴微张,想了好一阵才回道:“当天他没有带眼镜,要是看到我肯定得要回来,这是福堂兄送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当天他看到你打招呼了没,什么表情?”
“打招呼了,好像是说有事找我,但朋友遗孤都还小,我得帮着主事,就一直忙的没顾上。”
“一周前张拴牢打掉你眼镜,你为什么没有返回去捡?你刚不说了这是张福堂送给你唯一留下的念想了吗?”
提到这事,张恨生布满沟壑的脸上又淌起了小河:“我被拴牢拽着回家了,他要去家里搜,没搜到又在家里对我拳脚相加,等我缓过劲来再出去找眼镜时已经被人捡走了。”
“你和吕源是什么关系?”
“本来我这种人是不可能和人家成为朋友的,给他家干过几次杂活算是我东家,五四年有一天我在永定门外看到一个妇女抱着他儿子要出城,这女的我没见过,而且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就给拦下了,之后才知道是拍花子的,只不过是碰巧顺手的事,但人家抬举我拿我当朋友。”
结束审讯后三人去和陶局汇报,路上周桃比划着大拇指:“还得是顾大队,我们磨半天嘴皮子他愣是一句都不愿意说。”
文仲业咂着嘴:“顾大队一下子就找到他命门了,这其中的分析和观察能力咱们是学不来的。”
陶局看到三人一脸喜色的进来,放下手里笔抬头问:“他愿意配合了?”
顾平安示意周桃负责和陶局汇报。
“陶局您绝对想不到这案子的真正凶手是谁,...”
周桃跟说话本似的汇报完之后,陶局拿起桌上电话:“所以这案子就是为了一幅画引起的?我和西城分局联系帮忙,你们俩现在带人出发,动静尽量小一些,他雇的这个杀手还一点线索没有呢。”
“是!”
两人风风火火的走后,办公室就剩陶局和顾平安两人。
“平安,张拴牢没在博物院找到这幅画,以你推测是张恨生没捐,还是.....毕竟是匿名捐的,连收条都没有开。”
这个顾平安也不能保证,原时空可是有例子的。
“张恨生应该没说假话,但也不是所有藏品都要展示的,有些或许在修复,有些或许是比较有某方面的价值在研究,到时联系确认下就行。”
话也没说太满,记得有段时间为了外汇,很多送去拍卖了。
这时刘一刀他们回来了,人没进来声先到了:“什么画?”
顾平安把情况大概介绍了一遍,刘一刀几人面面相觑:“好家伙,我们都快翻遍了没想到这货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这是不是就是灯下黑。”
“你们这边有收获吗?”
见几人摇头,陶局脸色有些不好看:“文仲业和周桃带人去抓捕张拴牢了,现在就剩这个杀手了,都讨论讨论,要是杀手谨慎些张拴牢不知道他身份,又或者是张拴牢不愿意交代这起杀人案就没办法结。”
“凶器不是剃头刀么,会不会是做这一行的?”
陶局并不认可他这说法:“四九城别的不多,剃头匠可不少,你打算找到什么时候去?”
刘一刀想了下回道:“有这种行动能力的并且和张拴牢有经济往来的就可以圈定范围。”
“平安,你怎么看?”
“案发当天没有目击者看到过凶手对吧?加上他是按石头镜和大概体型确认目标的,这就说明他行凶前并没有进行过踩点、确认跟踪。”
“是这样没错。”
“张恨生说自己当天在王皮胡同看到了吴有财,张因为主事当晚没有回去,吴有财忙完回到案发胡同,戴着张的石头镜被错认成目标因此惨死。”
刘一刀点头:“凶手并没有在胡同蹲守,蹲守至少会有目击者,但凶手知道目标回来的时间,加上天黑了,这才把戴石头镜的吴有财给错杀了。”
见顾平安夹着烟半天没说话,刘一刀忍不住问:“平安,在想什么?”
“有些矛盾。”
刘一刀一头雾水:“什么地方矛盾?”
“刘科您想想石头镜是怎么丢的,怎么被吴有财捡到的?”
“一周前被张拴牢打掉的呀。”
“问题就在这儿,张拴牢是知道石头镜被自己打掉还破了一个镜片,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告诉杀手吗?但凶手还是按石头镜确认的目标,另外凶手要确认目标回来时间提前赶到作案现场杀人,必须得在王皮胡同吕源家附近,以便了解目标忙完回家的时间。”
刘一刀给自己点了根烟:“会不会在和杀手在一周前就谈好了要杀人夺宝?”
第745章 伪装的自杀
“不,三天前张拴牢还自己找上门来搜过东西,要是一周前就找好了杀手,自己绝不会露面,另外还有一件事,杀人目的是为了夺宝对吧,如果张拴牢是凶手,他必须清楚这幅画下落才会选择杀人,不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倒也是。
“在吕源家附近蹲守的会不会是张拴牢自己,然后见时间差不多后通知凶手?”
“和结果没什么关系,还是刚才的问题,凶手为什么会以石头镜特点确认目标?”
陶局听明白了顾平安意思:“张恨生说谎?当天要么他戴了石头镜被蹲守的杀手或者张拴牢看到,要么吴有财戴着捡来的眼镜就说的过去了,可是他为什么在这事上骗我们呢?”
顾平安眼睛一亮:“我记得桃子介绍案情时说走访中有吴有财朋友说眼镜是一周前捡到的?这人是谁?”
这线索刚好是刘科带人查到的:“是吴有财一个朋友,叫刘金牛。”
“只他一个?”
刘一刀也意识到了问题,有些尴尬道:“嗯,当时他主动和我们提供了这条线索,就忙着,,,”
陶局指着他想骂,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还是给他留了面子:“重新查,问问吴有财其他朋友,还有查查刘金牛和张恨生认不认识,有没有往来。”
等刘一刀带人出发后,陶局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平安,如果证实张恨生说谎,但我还是没想明白他是什么目的?”
顾平安接下来的话让他大吃一惊:“陶局,我怀疑张拴牢已经死了。”
仿佛是印证顾平安猜测,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什么?好,我知道了,把技术报告要一份,好,尽快回来。”
“陶局,是自杀吗?”
陶局仿佛是想用眼睛把顾平安里里外外瞧个明白:“还真让你给说着了,西城分局同志说现场是伪造的上吊自杀,你是怎么猜到张拴牢已经死了的?”
顾平安回忆着张恨生那张老实憨厚的面孔,自己都被他给骗了,他不应该住鸡毛店,得搬到南锣鼓巷去才合适,说不准还能到中戏当表演课老师呢。
“张拴牢不死,他张恨生就没办法脱身,您看,咱们如果按目前掌握的证据查下去,是不是到张拴牢这里就断了线了?”
陶局嘶了口气:“虎毒不食子呢,他真能下的去手?”
“还不一定是父子呢,这只是他自己说的并没有证实,借您电话用一下。”
当初帮东城分局查陆云辉故宫盗窃案时和博物院领导也算认识了,打电接通后寒暄了一阵顾平安说起了正事:“咱们院这边在五三年七月十日有没有收到一幅画,是匿名捐赠,水竹村人的《石田富春山图》,好的,麻烦您了。”
“怎么样?”
“去查了,得等消息。”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
“平安,你说的画我们这边查了并没有收到,不过保卫科周子义同志提供了一个线索可能对你有帮助,我把他叫来了,你跟他说。”
顾平安没来的及感谢周子义声音就传了过来:“顾大队吗?您问的这幅画我们没收到,不过五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有个叫张福堂的同志到我们这打听过这幅画,当得知并没有收到捐赠后脸色很差,嘴里念叨着不应该呀之类的就走了,这边还有他来访时的登记签字呢。”
“好的,非常感谢您。”
挂断电话后顾平安差不多弄清楚了来龙去脉:“陶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因为张恨生的长相,我差点一头栽到他设计的陷阱里边去,刚才故宫博物院说没收到过这幅画,另外保卫科同志说57年7月21日张福堂去打听过这幅画,您帮忙问问张福堂是什么时候死的。”
“不用问了,张福堂是五七年七月二十三日因误食砒霜中毒死的。”
原来是周桃和文仲业回来了。
“这就对上了,他是确认这幅画并没有捐赠出去后第三天死亡的。”
周桃只是顺带着和西城分局的问了下张福堂的死亡时间,没想到还立功了,甩着辫子自我安慰:“虽然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但看样子我跟文哥这趟没算白跑?”
陶局忧心忡忡:“这样的话就得推翻咱们之前的调查了。”
“人在想办法编造谎言时内容也并不是凭空想像,所以我推测倒斗是真,这幅水竹村人的画也是真的,不过主角得换过来,张恨生院里的邻居并不是瞎传,他确实倒过斗。”
“要不现在提审张恨生?”
“他怕是不会这么轻易供述,桃子,你再辛苦一下,到一趟王皮胡同的吕源家,问问二十四号当天张恨生和吴守财谁带石头镜了,另外问问刘金牛有没有出现过。”
周桃和文仲业又风风火火的出发了,陶局听到刘金牛这名字问:“你怀疑刘金牛是他的同伙?”
“能帮着张恨生在这么关键的事情上撒谎肯定是同伙之一,就是不知道杀人案他有没有参与,如果没参与,张恨生许诺什么好处才能打动他?”
“张恨生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幅画了。”
把人撒出去一时半会的也不会有结果,顾平安起身打算回家里说一声,今晚说不准得熬夜:“陶局,我回家里说一声,今晚咱们得做好熬夜准备了。”
陶局起身相送,把钥匙递给顾平安:“开我车回去吧,不怕你笑话,这案子弯弯绕绕的挺麻烦,没你在这我心里都没底。”
顾平安接过钥匙开着玩笑:“您这么捧我,一会开车都不用给油了。”
开上车绕了一截回到队里把学习总结赶出来交给值班的李洁:“崇文分局的案子完事啦?您这也太快了吧?”
夸男人快,顾平安不知道她是真心的还是有意的。
见顾大队脸色怪异,一旁岳灵犀抿嘴偷笑李洁也反应了过来,红着脸啐了口:“别想歪了啊,我说的是您破案子速度。”
女人只要开起车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顾平安赶忙举手投降:“还麻烦着呢,今晚得陪着熬夜了,灵犀,这本现场足迹鉴定你拿着和铁牛换的看看,马奎那边看完现场勘察的笔记后你找他要。”
第746章 扔手榴弹的铁宝
“呦,开小灶呀,还得是同窗关系最铁,看完了能借我也看看吗?”
“其实我更想看顾大队抽空儿正写的这本。”
顾平安提醒道:“别弄的缺页了就行,犯罪心理侧写?才写了个开头,还要找我师父和市局的老同志帮着补充内容呢,整理好了之后的吧。”
开车回到家里时,小铁宝正在院子里玩郑叔捎回来的皮球呢。
可是没人帮他给小皮球充气儿,铁宝只能当沙包玩,扔远后扭着小屁股蛋咯咯笑着跑过去捡,玩的还挺高兴的。
“爸爸~~”
“铁宝都玩出汗了呀?不过皮球不是这么扔着玩的,一会爸爸帮你充好气儿拍着或者踢着才好玩。”
铁宝一脸认真的和爸爸分享着自己的玩法:“迎(扔)手路(榴)弹呢。”
不愧是根红苗正的姥姥外孙,连皮球也能解锁打仗的玩法。
顾平安掏出手帕把儿子脑门上的细汗擦掉问:“哦,原来是扔手榴弹呀,铁宝真厉害。”
铁宝被爸爸夸高兴的咯咯笑了起来,一点也不谦虚:“腻害呢。”
“所以铁宝歼灭了多少敌人呀?”
铁宝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迷糊的劲儿别提多有意思了。
顾红秀好笑的解围:“他一边扔一边喊狗蛋哥哥。”
“为什么会喊狗蛋儿?”
“回来时他想叫妞妞玩,但狗蛋儿带妹妹正盖房子呢不让,他就记仇了。”
抱着儿子回到屋里,庄胜男正捧着个本子不知道在画什么。
“画什么呢?”
“妈说抽空儿过来给铁宝和秀秀做衣服,这些布够用了,我想给画个好看的图样儿出来。”
顾平安把儿子放下提醒道:“合身就成,不然妈会骂你浪费布料的。”
铁宝还惦记着扔手榴弹,颠着小屁股跟在爸爸身边,顾平安都不敢走急了,生怕带倒他:“爸爸给你找充气针打气儿。”
铁宝又学到了新词儿:“葱气?”
“对,就是给小皮球吹气儿,充好气后可以和狗蛋儿妞妞他们一块踢的玩。”
臭小子听到妞妞姐姐眼睛都亮了,很高兴的拍着小手:“玩呢。”
在装小皮球的盒子里找到充气针,拿来打气筒几下就给充好了,没敢把气打太足,轻轻踢给铁宝后,被他下意识的用腿碰了下弹向了院子。
铁宝没想到刚才的手榴弹跑这么快,迈着小短腿就追了出去,嘴里念叨着:“赞(站)住!唔,不,不许跑呢。”
顾平安坐在媳妇身边看着她画图样:“给画圆领的就成,夏装嘛,越简约越好,要是给多个领子,铁宝说不准就当成磨牙的了。”
“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些,要不用针线给缝个好看的图案?”
“不用,到时被他穿破了打补丁的时候找红布补个红五角星,妈呢?回去了?”
庄胜男想了下确实可以,合上本子后递给顾平安:“今天带他们几个出门回来累的半天没缓过神来,在这儿铁宝总叫着她玩没办法休息,刚走没多大会。”
“你们吃了吗?”
“吃过了,你没吃吧?”
“我也吃过了,一会还得出去,崇文分局有个案子叫帮忙。”
难怪听到他是开车回来的:“那你去忙正事,晚上我叫秀秀过来睡,不用担心,而且我感觉这次身体状态很好,也还没到日子呢。”
顾红秀再懂事还是个小丫头,顾平安怕她一觉睡到天亮。
“要不我叫小花过来?”
“我有这么娇气嘛,小花明天还上班呢,别劳烦人家了。”
顾平安这段时间练习下已经能掌控新能力了,安排了只蛾子趴到顶棚上随时能查看家里情况:“那行,我躺着休息会再出发。”
庄胜男刚才也用脑过度有些犯困,靠在他旁边躺下了。
空间里定好的闹钟振动时,顾平安胳膊有些发酸,把媳妇放到枕头上,发现天已经黑了。
铁宝躺在自己另一边,脚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拉到了自己下巴处睡的正香。
顾红秀在灯下正在看书,不时轻笑出声。
“秀秀,我一会要出去,今晚你和你嫂子睡,别看太晚了。”
秀秀恋恋不舍得放下书问:“天都黑了您还出去啊?”
“嗯,有案子,晚上别睡太沉了,照看着点你嫂子,一会把铁宝抱的放他自己小床上睡,他晚上睡觉乱爬乱踢人。”
“好,二哥,我到厨房给你装点吃的带着吧?”
“不用,来把大门关一下。”
顾平安发动汽车后,绕到四合院门口,看到有人蹲在旁边抽烟有些纳闷的停下来。
没想到是傻柱。
傻柱打量着汽车啧啧的贫着嘴:“这当干部就是不一样,四个轱辘的灯就是亮。”
这时候自行车也有灯的,发电机靠车轮摩擦发电,但灯的亮度还不如家里的煤油灯。
“你这是怕蚊子饿着?就说做厨子这块儿吧,后勤这方面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逗闷子么,傻柱也没生气,掏出自己的经济烟散了根:“要不呢,我给喂饱了也省的去咬别人。”
顾平安接过烟比划了个大拇指:“伟大,无需多盐!”
傻柱把头探进车里打量了圈拉开车门:“这大晚上的你还要出去?这车一看就是领导才能享受的待遇,给我也体验一下,嘿,感觉就是不一样,你们领导对你真是没话说。”
“这人家崇文分局的,可不会让我白费油,晚上得过去跟着熬夜呢。”
“有大案子?咱们院可是好一阵子没人立功了。”
顾平安好笑的问:“你变化也不小,开始抽经济烟了不说,也琢磨着立功了?”
傻柱不想自己把钱资助给燕姐的事让人知道:“咱得进步呀。”
“行,那您慢慢琢磨吧,我得过去了。”
“等一下,我就问你一个事,咱们院这些破事你不插手的对吧?”
就知道他蹲在院门口是有事儿找自己,想到他受伤的事顾平安大概猜到了:“这么说你是找到上次伤你的凶手了?你这案子我同学王黎明在跟。”
“切,我不信你不知道是谁,你不管这些破事就成,我有我的方法。”
“你可别跟某些人学的伤及无辜,说真的,斗来斗去的图个啥,你看看现在许大茂,你凭良心说羡慕不?对他的变化吃惊不?”
傻柱弹掉烟头:“许大茂这孙子现在我确实比不上,但怎么说呢,我和他情况不一样,我倒是想安安稳稳找人好好过日子,但人家不乐意啊,这口气不出,我还当什么爷们儿。”
第747章 雪莲,只是对她爱的太快
夜,银河倒泻。
崇文分局灯火通明。
见顾平安到了,周桃迫不及待的介绍自己调查情况:“顾大队,二十四号当天在吕源家石头镜一直是张恨生在戴,不过快天黑时他又把眼镜给了吴有财。”
“刘科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正在和陶局汇报呢。”
顾平安敲门进到办公室。
“平安,你来的正好,这个张恨生貌不其扬却把咱们给耍的团团转。”
刘一刀等顾平安坐下后介绍起了调查进展:“吴有财其他朋友这边我们挨个问了一遍,一周前吴有财确实捡到一幅石头镜回来,不过跟张恨生还有刘金牛说法不同的是,他这些朋友都一致说吴有财知道石头镜是张恨生的,他是去劝架帮忙捡回来的,第二天就还给了对方。”
“也就是说当天张恨生和张拴牢争执时,吴有财是知道的?”
“是啊,他们说吴有财经常去找张恨生,有时晚上都不回来,关系肯定不是张恨生说的这样点头之交,我看现在可以重新提审张恨生了。”
顾平安问:“刘金牛带回来了没有?”
“带回来了。”
“先审他,如果他没参与杀人又是知情者的话好突破,不过在这之前咱们要重新梳理一遍案子,不能再被他们牵着跑了。”
陶局起身把泡好的茶递给顾平安:“那咱们去会议室。”
会议室。
陶局当起了听众,让顾平安反客为主,都是办过好几次案子的老熟人了顾平安谦让后再没客套。
“桃子,说说王皮胡同这边的调查,除了24号当天石头镜谁戴着外,张恨生、吴有财、口子行陈师傅、吕源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周桃翻开笔记本起身回道:“有,吕源邻居说以前看到过张恨生、吴有财和刘金宝去吕源家,一般都是晚上去,吕源也有时出门很多天才回去,因为这个还举报过吕源,不过后来查实对方是外出访友,有证人就不了了之,这些我在吕进喜(吕源儿子)这边也得到了证实。”
“吕进喜说的靠谱不,他才九岁。”
顾平安走到黑板前写下几人名字:“张恨生邻居反映其从事过盗墓的活,咱们假设这事是真的重新来梳理这起案子,吕源、张恨生、张福堂、张拴牢、吴守财加上咱们抓回来的刘金牛之间是什么关系?”
“其中张福堂误食砒霜中毒死亡、张拴牢伪造上吊自杀、吴守财在穿堂院胡同被杀、吕源病逝,咱们不管他们是不是真中毒还是上吊自杀或是病逝,这几人死后如果有受益者会是谁?”
说着顾平安把张恨生和刘金牛圈了起来:“只有他们俩了对吧,咱们再从头看,这起案子最开始是吴守财被杀引起的,凶手为什么要杀他?现在可以确认张恨生撒谎,所以杀手认错人的推测自然不成立。”
周桃举手道:“利益,杀死吴守财他们才能得利。”
“嗯,所以张恨生和刘金牛在杀死吴守财后能得到某样东西,这样东西之前在吴守财身上或者是由他保管的,所以不惜当街杀人,杀了人咱们公安肯定得查,他们俩怎么才能脱离嫌疑呢?”
“用石头镜把线索引到张拴牢身上?”
“没错,然后处理掉张拴牢形成完美闭环。”
陶局打断问:“平安,可是石头镜是一周前有目击者看到张恨生张拴牢二人争执掉落的,难道他在一周前就在布局了?”
“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现在咱们不能把张恨生当成普通人看待,这是一个非常阴险狡诈之人。”
“杀手呢?这起案子还有个关键点是杀手。”
“最后得益的是张恨生和刘金牛,刘金牛在本案中只出现过一次,就是为张恨生提供假证词因此扰乱了咱们的侦查方向,如果这起案子是他们俩一起设计的,他出力也太少了吧?”
陶局用笔敲着笔记本一脸赞赏的看了眼顾平安:“所以杀人行动这方面的事情极有可能是刘金牛找的人,刘一刀,他的社会关系你们调查了没有?”
“咱们是下午才把视线转到他身上的,没来的及做这方面工作。”
顾平安圆场问:“刘金牛多高?他有没有行动能力?”
“刘金牛个子非常矮,在一米五左右,而且他不具备作案条件,右手手指缺失了三根。”
技术报告里吴守财身上创口分析凶手是惯用手是右手。
杀手行凶后再无命案发生,说明没被灭口,应该是这两人信任的人:“刘金牛档案调来了吧,杀人这种事必须是他非常信的过的人才行。”
“有,刘金牛除了弟弟刘金虎外再没其他亲人。刘金虎,男,现年三十九岁,身高一米六三,一九四零年入赘大兴县(1960区改县)黄村王家为婿,1956年大兴县医院在黄村建立,同年次月刘金虎进入到医院保卫科工作。”
陶局脸色这才缓和:“就查这个刘金虎!案发时间段有没有请过假,另外只看档案还不够,还要查他的经历,工作是怎么来的?有没有来源不明的额外收入,都要查清楚。”
说到这里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陶局收起笔记本起身:“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一早开始行动,平安,你有什么要补充的没?”
“没有。”
见陶局要走,刘一刀问:“陶局,刘金虎这边要不要先审审?”
“这事你还用问我?是不是要所有菜都做好了给你端桌上才行?”
训完刘一刀,看向顾平安时马上换了表情:“平安,我让人给你安排休息地方。”
“不用麻烦了,我回队里一趟,反正离不远,明早我再过来。”
告别热情的陶局后,顾平安回了趟队里,陪着值班的孔远平和张大海闲聊了一会后骑上自行车到了西草市街。
与此同时,终于熬到夜深人静狗剩睡着后,服下第二次药的易中海心头火热。
这次易中海对自己是满意的。
至少打进了关内。
只是对她爱的太快而已。
顾不上心底感叹给自己找理由,易中海下床给李雪莲端来早就冲好的药:“雪莲,吃药了。”
第748章 轻车熟路
药其实是补气血的,李雪莲心里门清,接过药闭上眼一饮而尽。
易中海为了有后低声下气,轻轻拍着李雪莲后背:“药有些烫还苦,你慢点儿喝。”
“易哥,只要能给您生儿子这点苦算什么。”
易中海又端来一杯水:“再喝点糖水润润嘴。”
这个糖水不是红糖,是易中海找人借了几粒卫星牌糖精,这是五七年建厂生产的,一般用于做甜点之类的,本来是留着给狗剩儿以后喝药冲药用的,这次为了感激媳妇不嫌弃夫妻生活质量,易中海拿来宠她了。
伺候完李雪莲喝下药后,易中海因为药效造成身体负荷所以熄了灯后就沉沉睡去了。
但李雪莲躺在床上仍旧思绪乱飞,一脸忧愁。
愁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怕是没机会再换回来了。
忧的是易中海‘没能力’,但偏偏最渴望有个儿子,她记得石老根在占自己便宜时说过是吃了药的,年龄虽然比易中海 小,但也是中年人了,真能让自己怀上吗?
要是真怀上后以易中海性格会不会又怀疑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要是怀不上,岂不是白让姓石的占便宜了?而且会不会像石老根说的一样,易中海找其他人博一个希望?
想到这儿心里顿时有了危机感。
为了保险起见,她有了个大胆的念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能分清的,不能丢了现在的饭碗便宜其他人。
而且根据她这段时间侧面打听,已经知道易中海以前工资了,家底丰厚,加上自己年龄比易中海小两轮,总能等到当家的一天,到时再迎回自己亲骨肉就容易多了。
西草市街。
“谁?”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曹月如才松了口气:“你怎么进来的,吓死我了。”
顾平安拉开灯实话实说:“飞进来的啊。”
曹月如童心大起,起身下床走到他背后上上下下打量着:“没看到啊?”
“什么?”
“翅膀呀,不然你怎么飞的?”
顾平安说的一本正经:“被我收起来了。”
“净会吹牛。”
顾平安见她不相信,牵着她手走到屋外,打量了眼屋顶高度,横抱起她。
曹月如还以为他又要使坏了,正想提醒回屋里去,但眨眼间两人就到了房顶,瞪着双眼长大嘴巴呆萌呆萌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平安这次为了装逼都没有助跑,就轻飘飘的抱着她跃了上来。
曹月如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抱的放回了床上:“你,,,你会功夫?”
“多新鲜呐,我一公安会点拳脚很合理吧。”
曹月如抱着他脑门亲了好几下:“不亏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厉害,这是话本里说的轻功吧,我能不能学?”
“算不上,只是弹跳好亿点点。”
曹月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蛋红扑扑的,见顾平安把耳朵放在肚子上听动静,手又不安份的乱放,咬着嘴唇道:“我真想现在就把他生下来。”
“现在盼着生,生下来后有你忙的呢,哭了尿了睡觉都睡不安稳。”
“我不是说这个,我意思要是生了以后,你就不用,,,不用拘着了。”
这么羞耻的话说出后,她脸蛋红的都快掐出水来了。
一阵激吻过后,这女人就像某个系统审核一样敏感,顾平安扬了扬手指:“今晚乖乖睡觉,我可不想再帮你换洗床单了。”
曹月如嘴角拉丝双眼迷离:“我就不~”
油布是备好给以后孩子以防尿床用的,没想到她倒是先帮着体验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
翌日清早。
李雪莲喂完狗剩后琢磨着怎么开口和易中海说,没想到易中海吃完饭后又掏出钱放桌上:“今天你再去取一次药。”
上次取药回来,李雪莲生病的事就在院里传开了,易中海为了自己面子也没帮着解释,因此取药的任务还是交给了李雪莲。
李雪莲有些疼钱:“他这药也太贵了,你得拉多少趟活才能挣回来呀。”
“天下间别的地方都可以讲价,就这地方不行,雪莲,你受委屈了。”
易中海指的是院子里传的闲话。
“咱们一家人说这干什么。”
易中海抱着狗剩亲热了一会拿上擦汗的毛巾和包好的窝头就出了门。
李雪莲收拾好家务活之后,把狗剩交给杨瑞华就直奔广安门内大街。
石老根没想到李雪莲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以为是上次体验过后李雪莲对自己表现很满意,才闩好门就迫不及待的上下其手。
和第一次不同,这次算是轻车熟路,李雪莲闷哼着说出自己来的目的:“我,,我找,,你有事。”
石老根喘着粗气问:“什么事?”
“你,,有助兴的,,药,,没有?”
“怎么,易中海吃了药没效果?”
李雪莲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有其他打算:“就几下,,功夫,,啊~~”
要不人人都想做曹操呢,石老根仿佛得到了鼓励似的。
事后李雪莲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药:“还有他的药,这次药劲加大些,不然真怀上了他又瞎琢磨。”
石老根年轻犯的错,身子底差,拿个药都差点没抓稳:“最多只能再加两丸,太多他身体吃不消会出事,钱呢?”
李雪莲一把抓过药丸,药清香扑鼻,外面圆润光滑,她非常满意:“我都便宜你了还要什么钱。”
石老根和许富贵一样对女人不抠门,也没在钱的事上计较:“你自己留着也行,就当我补贴你的,别露馅了啊。”
“这还用你说?”
看着李雪莲扭着屁股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石老根感觉自己才是被战便宜的哪个。
瘫到椅子上嘀咕道:“嘿,翻脸不认人啊,真够无情的,也不知道谁刚才最来劲。”
菜市口。
傻柱伤好后没想着销假去上班,反而在李雪莲出门后一路跟了出来。
可惜在菜市口把人给跟丢了。
蹲在路边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只顾着看路上的女同志,白跟了一路!”
第749章 找到凶器
傻柱‘奖励’完自己嘴巴子就在心底原谅了自己犯的错。
花开的正艳,他不去欣赏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
沉迷在欣赏风景的时间过的很快,腿都蹲麻了的时候总算是看到熟悉的身影,傻柱赶忙想站起来,但蹲太久差点眼睛一黑摔倒在地。
路过的大爷吓了一跳,打量着单膝跪地的傻柱逗闷子道:“嘛呢嘿,可用不着这么大礼儿,再说我也没你这么大的孙子。”
“您可甭给自己找存在感了,我也没您这样的爷爷。”
“没我这样的什么?”
傻柱生怕再次跟丢,只顾着揉腿活血,顺嘴说道:“爷爷,,,嘿,占我便宜是吧。”
大爷嘿嘿一乐:“笨头笨脑的,难怪混到跑街边要饭来了,可惜你大爷我今儿出门兜里没揣钱,不然怎么也打赏你俩子儿,来,说句吉祥话听听。”
傻柱在嘴上功夫还没输过谁:“您还是甭出门了吧,眼都花了小心摔着。”
“无所谓,我这年纪活够份儿了,倒是你这后生年纪轻轻身体就虚的厉害,别不是武大郎卖豆腐吧?”
武大郎卖豆腐---人怂【货软】。
傻柱年轻大小伙儿怎么可能在这事上被看轻?打量了一眼大爷某处:“咱这就是切下来也天生比您多二两,不劳您操心了,回见了嘿。”
见傻柱一溜烟走远了,大爷很不满意的咂着嘴:“这小免崽子,着急毛慌是抢孝帽子去呀?占了便宜就跑,一点都不讲究!”
傻柱追上李雪莲后笑吟吟的看着她把手里提的药藏到背后:“我都看到了。”
李雪莲吓了一跳,傻柱今儿是专门出来跟自己的?难道和石老根的事漏了?
“这两天院里人都在传你生病了,我却不信。”
李雪莲心里的石头落地:“为什么这么问?”
“多新鲜呐,当初一大,,当初谭小芸也天天吃药呢,都是易中海遮人耳目。”说到这里傻柱难得的聪明了一回,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意:“莲姐,他,,是不是不行?”
李雪莲自从被石老根要挟发生了后面的事后,已经逐渐白莲化了,这次找石老根借的药就是用来‘巩固战果’的,本想找个年轻的陌生人,但傻柱出现后她有了新主意。
到时孩子生下来她就有办法拿捏三个男人了。
想到这儿假装羞恼道:“你胡说什么!还有,你得叫我易大妈!”
“那不是把您给叫老了么,按岁数算咱们才是一辈人,要我说您嫁给他真是把自己往火坑推。”
“易哥对我很好,我才不听你的挑拨呢。”
见李雪莲扭着屁股绕开自己要走,傻柱追了上去:“你摸着自己良心说,他要是真对你好,还会想着法子让你吃药吗?不就是为了让你给他生个亲儿子,到时对狗剩什么态度我现在都能想的到。”
李雪莲发动了说哭就哭技能,一个劲的往前走,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傻柱最见不得女人哭,还是自己给惹哭的,搓着手一个劲的道歉:“是我瞎说,是我不对,莲姐您也别难过,我有办法帮您。”
李雪莲抽着鼻子闷闷道:“你怎么帮?易哥对我有恩,他怎么做我都认。”
傻柱见有戏,嘿嘿笑道:“你跟他离婚不就成了,你一次没怀上,他会一直让你吃药,是药三分毒,再好的身体也会吃成病秧子。”
还以为是自己想的那样呢,李雪莲有些失望,这傻柱不会还没开窍吧?不过这事她不能主动。
“你说的轻巧,离了婚我带着狗剩又四处乞讨是吧?”
“当然不用了呀,到时您找个地儿落脚,吃饭的事我帮您想办法。”
“不行,到时院里人知道不骂死我。”
傻柱挠着头问:“好好的院里人骂你干什么?”
“易中海对我有恩,我弃他而去不就成了白眼狼了吗?再说你又不是我男人,给我管吃的算怎么回事儿?”
傻柱dNA动了,不过他再大胆也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正琢磨着其他办法呢,李雪莲唉哟一声倒在了地上,捂着脚踝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这次不是她装的,是真给扭伤了。
傻柱上前伸出手又没敢碰:“怎么了?”
“脚崴了。”
“疼的厉害不?”
“嗯。”
“我背您去找大夫。”
李雪莲扭捏着摇头:“不行。”
“都这会儿了您就甭客气了。”
李雪莲趴在傻柱背上声若蚊蝇:“我,,我没带钱。”
“嗐,就这事儿啊,我带着呢,不用操心钱的事。”
“柱子,谢谢你。”
...
崇文分局。
刘科一脸喜色的汇报道:“陶局、平安,凶手是刘金虎没跑了,案发前一天刘金虎就向单位请了假,乘坐的0458路公共汽车从黄村进了城,售票员说他是二十五号早上才回去的。”
0458路是五七年开通的四九城至黄村郊区公共汽车线,后面改66路,七十年代改称366路。
陶局看了眼刘一刀手里袋子,这小子还卖起关子了,不过他也很配合的捧哏:“只有做案时间还不够,得有关键证据。”
“嘿嘿,当然不止,我们查到这刘金虎年轻时家里穷,跟一个剃头匠学过艺,到现在有时还帮着他们黄村的群众理发剃头呢,另外刘金虎进入医院保卫科的工作是他自己花了八百买的别人的名额。”
这两年一个工作名额的数涨的很厉害,也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但放在五七年这可就是天价了。
“他钱是哪来的?”
“说是找朋友借的,嘿嘿,这个朋友您二位都认识,就是吕源,不过我打听过,他从没还过。”
陶局看着他手里提的袋子问:“拿的什么?有什么线索快点说,吞吞吐吐的卖关子显着你了。”
听到吞吞吐吐顾平安想起了昨晚上的事,表情有些不自然。
清早离开时给曹月如做了顿饭,她闻着香味说:再这样下去你把我嘴都要给养叼了。
“嘿嘿,瞒不过您二位火眼金睛,这是我从他宿舍搜出来的剃头刀,虽然他清洗过,但木柄里渗进去的血他可没办法弄干净。”
第750章 奇怪的盗窃
“交给技术员吧,刘金虎控制住了没?”
凶器都搜到了,人是可以抓捕归案了的。
“他今天有任务,保卫科安排他一大清早跟着义诊的同志下乡去了,因为他们医院上次义诊时有人把他们带的医药箱打开盗窃。”
顾平安有些诧异,都来义诊了,有病也用不着盗窃药品,要是真被查出来,他在当地就不会有立足之地了,任何时代得罪集体的都没好结果:“被盗的都是些什么药品?”
刘科一个大男人被问到这个却有些支支吾吾:“不是药品。”
陶局没眼看他,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你一个大老爷们扭捏什么呢?平安问你话直说就行了。”
“是计生用品。”
拦精灵啊?谁会盗窃这玩意儿?
新人口论之后,虽然在人口密度大的地区宣传和推广节制生育,提倡有计划地生育子女,但老百姓还是以前的观念,多子多福,特别是农村地区,谁家儿子多在村里说话声音都大,一般没人去惹这类人。
陶局这才明白刘一刀为什么支支吾吾的:“这东西不是在卫生所申请就可以免费领吗?何必到下乡的医疗队里偷?”
“陶局,计生用品申请是得结婚了的,应该是还没结婚但突破男女关系了的情侣,担心结婚前闹出‘人命’来,所以只能盗窃了。”
听顾平安这么一解释陶局就明白了,现在对这种行为还不像后面有段时间定流氓罪,但也是按破坏社会风气处理的:“我听说很多地方医疗队发下去都被当做气球皮球给孩子玩了,没想到还有人偷这个。”
顾平安多嘴问了句:“被盗的数量多吗?”
“很多,几盒全给拿走了,所以他们医院保卫科这次专门派刘金虎跟着医疗队下乡,防止药品被盗窃。”
没想到随口一问就问出了个惊喜,顾平安很肯定的说:“他自己用不了这么多,这东西又不能拿来谋利,所以只能是用于从事流氓犯罪活动。”
“等咱们这案子办完了再顺这条线索查查,你在黄村留人了没有?”
“我留了四个咱们的人跟着保卫科的去抓捕刘金虎了,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刘金虎和吕源有经济往来,他们会不会以前是同伙?”
顾平安推测道:“干倒斗这行的人员有四大类,分掌眼、支锅、腿子、下苦,吕源很有可能扮演的是掌眼和支锅身份,张恨生和吴守财倒像是下苦的。”
“现在可以好好审审张恨生和刘金牛了,平安,你感觉他们俩谁比较好突破?”
“刘金牛吧,有了他弟弟这边搜到的凶器为证据拿下他不难,张恨生别看着外表老实,但心理素质非常好。”
“我让桃子配合你,刘一刀,你现在就盯紧抓捕刘金虎的事,要是让他跑了我拿你是问。”
“是,我再带组人过去支援。”
审讯室。
刘金牛被提审时还有兴致朝周桃吹口哨,他认为自己就只是说了句假话而已,很快就能放出去。
“同志,该配合的我都配合了,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家里还一堆事儿呢。”
“你怕是回不去了。”
刘金牛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您这是什么意思?是,我是记错了吴守财眼镜的事儿,这事的确怨我,记性不好。”
顾平安扬了扬手里的剃刀:“熟悉不?”
刘金牛脸上肌肉都抽搐了一下,吞了吞口水强笑着问:“这不是剃头刀嘛,我都很多年没用过了,现在上理发店才二毛钱....”
见顾平安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刘金牛说不下去了。
“你弟刘金虎在被押回来路上,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先审张恨生吗?我想你是个聪明人,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那我们就找张恨生聊去了,他看到这东西跟你态度可不一样,人家嚷嚷着要检举呢,反正杀人的事是你们兄弟俩干的。”
由于心理压力过大,又没留给他思考时间,刘金虎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见顾平安二人起身要走,刘金虎连椅子都带倒了拉住顾平安腿脚,带着哭腔:“都是姓张的主意啊,,”
“你说是就是啊?张恨生还和我们检举说是你们兄弟俩主意呢,负责杀人的是你弟弟刘金虎,他没说谎吧?”
“我草他姥姥!姓张的这怂货果然靠不住,同志,我要举报,张恨生杀人!”
周桃配合道:“顾大队,要不给他个机会吧?”
说着周桃示意身后看守同志帮忙把刘金牛拉起坐好:“这是我们陶局专门为这案子从上面请过来的顾大队长,人家一会还有事儿呢,所以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老实交代问题,听到没有!”
周桃故意抬高顾平安份量,反正她也没骗刘金牛,陶局确实是通过上面才请到的顾大队。
“我,我全交代。”
顾平安顺势被周桃‘请’到审讯桌后:“你刚说张恨生杀人?有证据吗?”
“有,张恨生在一九五七年七月二十三日下毒杀害了他的同乡张福堂,砒霜毒是找吕源拿的,我当时在场。”
“他为什么杀害张福堂?”
“张福堂最开始是发现儿子不是自己的种,和同乡张恨生长的像,五一年六月找上了张恨生说要告官,张恨生发现以前在老家偷朋友妻的事情漏了后想要拿钱平事。”
“但张福堂看不上他的钱,加上儿子都养了这么多年了和亲生的没区别,就让他把钱捐给半岛战争买飞机大炮,记得一共是三百多块钱。”
“这事平了以后,到五七年我们缺人手,张恨生就想拉张福堂入伙,还亮了幅画送给张福堂,想让他先尝点甜头,但也都没成功,反而让张福堂发现了我们做的勾当,说要去举报。”
“好在张福堂这人是个软性子,在张恨生跪地求情之下又原谅了他,说把这画捐给故宫博物院,以后洗手干正行,但五七年七月份,张福堂又找上门,说张恨生骗他,画并没有捐出去,张恨生说第二天去自首这才拖住他,最后找吕源借药把拿给张拴牢,弄成误食砒霜死亡”
第751章 审讯刘金牛
顾平安打断问:“张拴牢这么配合他杀人?”
“张恨生早在他们父子来四九城时就私下跟张拴牢相认了,父子俩一个德性,只认钱不认人,张恨生许诺以后挣的家底都是留给他的。”
“除了张福堂外呢?”
“还有张福堂妻子,她一直怀疑丈夫不是误食砒霜,是有人下毒,但她绝没想到下毒的是自己儿子,不过为了安全起间,张恨生和张拴牢合谋把她还是给灭口了,对张拴牢来说反正是个后妈,还总骂他乱花钱。”
“怎么杀的?”
“旱厕坑大,把人推下去憋死的。”
“这事是他自己说的,还是你亲眼所见?”
刘金牛咽了咽喉咙:“是我亲眼所见,当晚我被吕源派过去在外围放哨,人死后我就撤了。”
“还有吗?”
“有,张拴牢是他请我弟帮忙杀的,说自己下不去手。”
顾平安点了根烟半晌后问:“你没说谎吧?张拴牢可是他亲儿子为什么杀他?”
“张拴牢胃口大到张恨生没办法了,用刚才说的这些事要挟张恨生现在就把攒的家底交给他,甚至都动了刀,张恨生觉得他是个别人家养大的白眼狼,再加上杀张拴牢也是为了灭口脱身(指吴守财被杀案),而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杀儿子了。”
“嗯?”
“别看我们都是给吕源干活的,但您知道姓张的为什么这么受吕源信任吗?就是他心狠手辣,连自己儿子都能执行家法“活种”(把盗洞弄塌,让其困死在盗洞里),张恨生来四九城后强奸了一个在天桥讨饭的女人,这女的是个傻子,生的这儿子智商也有问题,有次干活他这儿子看到一个漂亮的簪子就藏起来说回去给她娘戴。”
“吕源发现后就让张恨生自己处理,张恨生自己动的手。”
顾平安等周桃重新吸好墨水后问:“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具体说说。”
“吕源是老板,也负责技术,所以到手的东西都是交给他负责处理。我和我弟,吴有才还有张恨生都是下苦的,不过后面张恨生受到吕源信任,带着他出过货,加上张恨生懂技术,后面就负责腿子的活计,后面这几次吕源是定好地方由张恨生带我们干活,他再没出过面。”
“吕源怎么死的?”
刘金牛愣了下回道:“他就是病死的,老夫少妻,还是个俊俏的娘们儿你应该懂。加上以前他经常下坑,有时还抱着生坑货睡觉,沾了阴气不死才怪。”
“这次为什么杀吴守财?”
“张恨生发现吕源快不行了之后就私下把我们都叫到一起,没了吕源之后我们再想干这行也没他找洞的技术,加上风声不好,所以都不想再干了。”
“但张恨生说这些年分给我们的东西还没吕源到手的零头多,反正吕源也快要死了,以后想办法把吕源的家底给弄过来,最后一致同意后,就商量着到手后怎么分。”
“可笑的是都没弄到手呢他们几个吵的厉害,都想着多拿一些,吵的最厉害的就是张拴牢和吴守财,最后不欢而散,但张恨生私下又联系我和我弟商量事。”
“他说吕源家底再大,人一多分下来也没多少了,所以他念旧情只想着帮忙照顾吕源遗孀,其他的我和我弟分。”
“张恨生就只这一个条件?没这么简单吧?”
刘金牛说到这儿哼了声:“他照顾老板女人照顾的床上的事不止我们兄弟知道,连吕源自己也清楚,只是没戳破而已,我们也不傻,他张恨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把东西全分给我们,我弟先应了下来,后面和我商量着找机会除掉张恨生。”
“另外张恨生为了让我们兄弟相信还提了另外一个要求,说之前为了让张福堂相信捐了画,把这幅画交给吴守财保管了,但后面吴守财不认账了,张恨生要不回来,所以除掉吴守财后要帮他把画找回来。”
“商量了好几天最后张恨生出了个主意,就是我们动手杀了吴守财,他想办法把证据引到张拴牢身上,最后再除掉张拴牢让你们公安查不到线索。”
刘金牛一副可怜相的想把自己摘出去:“为了吕源攒的家底,这两人反正都是要除掉的,我和我弟就同意了,不过动手的都是我弟,我只负责找画,您看我这手指就是被吕源行家法剁掉的,我杀不了人呀。”
顾平安不为所动:“具体点,怎么设计的怎么行凶的,具体到时间地点。”
“6月16号清早张恨生叫来张拴牢说演出戏,说是找人到吴守财住处偷画去了,为了拖住在后面跟着他们俩的吴守财,故意在西草市街争执让目击者看到眼镜被打掉了地上,张拴牢信以为真,并且按着要求到张的家里装模做样的要账搜家。”
顾平安问的很仔细:“吴守财为什么大清早的跟着张恨生?”
“张恨生骗吴守财说吕源这边有货出了要分账,吴守财肯定要跟着,害怕张恨生贪他钱。”
“眼镜被吴守财捡走后第二天找到张恨生还给了他,6月23日张恨生说吕源没了,可以行动了,当天在吕源家张恨生把眼镜送给了吴守财,说晚上回去就分账,吴守财特别高兴,就先一步回去了,我故意在路上拦着他聊了一阵子分账的事,方便我弟提前去川堂院胡同埋伏。”
“事后张恨生让我们俩等他消息,说公安在查了,他要想办法扰乱你们查案方向,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画呢?”
“还在吴守财藏东西的地方,这孙子私下藏了不少东西,反正人都死了,我弟说等风声过去再取。”
“具体地址在哪?”
“天坛北侧的金鱼池,我弟在他家没找到东西,后来发现他每天都要去一次这地方才放心,我弟记下他一直留意的地方挖开后果然找到了个用油布包裹的箱子。”
他说的这地方最早是明清时期养金鱼的地方,五一年改造成了小型公园。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刘金牛听到了自己弟弟声音,大声嚷嚷着要举报要立功。
这公安没骗自己,幸好自己交代的快。
第752章 气球
接下来刘金牛交代的更痛快了,几起杀人案供述完毕后,顾平安对以吕源为首的盗墓倒卖文物案进行了更详细的审讯。
审讯结束后顾平安在刘金牛被押走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以你对张恨生的了解他是个什么人?真是从中原省逃难来的?”
“您是觉得他这种看着老实的人想不到这种恶毒的计划是吧?”
顾平安看他配合的份上给点了根烟塞嘴里,示意他接着说。
刘金牛美美的吸了口:“您可千万甭给他骗了,其实我挺佩服他的,在扫盲班就他学的最认真识字最多,后来还经常买书看,特别是有你们公示的案件后,他点着灯研究。”
“所以他是不是从中原省逃难来的?”
“是的,张福堂当初找上门时说要不是他救下张恨生,早都被淹死了之类,而且因为当时没帮忙救下张恨生媳妇和女儿觉得愧疚,才原谅了张恨生两次,另外吕源用人非常谨慎,当初还派人去过张恨生老家调查过。”
顾平安好奇问:“你们这行也要把底细查这么清吗?”
“这倒不是,吕老板是想着他老家要是还有亲人给接到四九城,用他的话说就像古代的将军把家人放在京城皇帝才能放心用他。”
刘金牛被押走后,周桃甩着发酸的手腕:“顾大队,今天这笔录比我上学时写的作业都多了。”
“找你们陶局领功去。”
“您呢?”
“我去听听刘金虎的审讯。”
刘科和文仲业正在对刘金虎审讯,见到顾平安进来点头打过招呼问:“这位就是刚才负责对你哥刘金牛审讯的顾大队,所以我们劝你也老实交代。”
“我要举报,我要立功,我是按张恨生和我哥命令才杀的人,不关我事。”
刘金牛像是失了魂一样瘫在椅子上,跟里不停的念叨着:“我举报张恨生是杀人犯,王军奸淫妇女,我是好人,我只是被他们逼的,我不照做死的就是我呀,,你们要相信我!”
文仲业小声和顾平安介绍:“这王军是她媳妇弟弟,今年十八岁。”
顾平安记得资料里写的刘金虎是一九四零年入赘到王家的,也就是说前脚他刚入赘,‘公公和婆婆’后脚就老来得子生下了王军。
“审到王军事上了叫我。”
之前他怀疑卫生队发生的盗窃案是有人逼良为娼,特别是这三年特殊的时候,现在看样子并不是,应该是王军偷来给自己用的。
说到计生用品,另一边傻柱陪着李雪莲看完大夫,卫生所的同志看他们俩年龄相仿举扯也没避嫌就误以为是两口子。
问有孩子了吗,傻柱头一次被人当成已婚男士有些轻飘飘的心不在焉,李雪莲下意识摸着肚子点头:“有一个儿子,当家的还想再要一个。”
“你当家的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他是板儿爷。”
“挺好,都一样是为人民服务嘛,来,在这签个字给你们送个东西。”
李雪莲识字不多,字是傻柱帮忙签的,拿到手后好奇是干嘛用的:“这个是干嘛用的,不收钱吧?”
介于傻柱是男同志,女卫生员悄悄和李雪莲介绍了下用法,李雪莲红着脸应下。
出了卫生所傻柱还把拦精灵拿在手里把玩:“瞧着是橡胶的,别不是气球吧?现在看病还送这个呢,挺好的这个,我前阵子住院啥都没有。”
路过的女青年红着脸啐了口。
李雪莲怕他让人看笑话:“柱子,扔了吧。”
“好好的小玩意儿扔了干嘛,到时你拿回去可以给狗剩玩,对了刚才那女同志和你嘀咕什么了,我咋瞧着不太对劲呢?”
李雪莲接过‘气球’揣到兜里,脸更红了:“没,没什么。”
上午才得到滋润的李雪莲这副样子看着更吸引傻柱了:“刚人家把咱们当成两口子了你怎么没解释呀?”
李雪莲答非所问:“你说你前阵子住院好些了吗?当时公安还到咱们院里来问了,说,,说你被人打伤了。”
说着偷瞄了眼傻柱某处。
傻柱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你们是两口子,易中海肯定和你说了的,她这不是明知故问的笑话自己?亏刚才还送她来看大夫。
“男人间的事我不想牵连你,但你这人好心没好报,得了,回头记得还我刚才替你交的二毛八分钱。”
说完就不再搭理李雪莲径直的走远了。
李雪莲还真不知道上次傻柱受伤的事和自己家男人有关,愣了好大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傻柱意思。
心里暗骂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说翻脸就翻脸。
她对四九城的路不熟悉,去广安门内大街是易中海带的她,后面去都是找的主路走,今天看大夫傻柱背着她七拐八拐的这会儿认不清方向了,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一路上想找人问个路都没有碰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李雪莲腿都酸了才停下来,发现前面杂草丛生,两边都是破壁残垣,几块简易木板钉在路中央拦着,上面写的字她不认识几个。
她这是走到秦淮茹以前上班的地方了,拆除城墙后下面临建的一堆城根儿房和夯土墙房,大多数值钱的木头砖瓦都已经被拆走了,后续清理施工还没开始作业,所以把人迁走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身疲力竭的李雪莲找了块石头坐下后,把头埋在膝间无声哽咽,她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嫁给一个能给自己当爹的瘸子不说,还被姓石的要挟占了两次便宜。
“好好的气球你把它扔了干啥,幸好我给你捡回来了,别哭了,我真是欠你们家的,我带你回去,一个大活人出门都不认识路,再走都要出城了。”
原来是傻柱走了一截后又心软了,跟在了李雪莲身后,没想到这女人傻的可怜,路都走错了也不知道看看太阳认认方向。
李雪莲打掉傻柱递过来的气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捡回来!”
傻柱有些不高兴:“甭管是什么,人家卫生所送的肯定是有用的,我帮你捡回来你还这态度,真难伺候。”
第753章 李荷仙
李雪莲也察觉到自己不该跟人家傻柱置气,见傻柱捡起气球:“你留着自己以后用吧。”
“行吧,我一大男人了还玩气球,喝点水吧,路上找人借的。”
就是大男人才要用,不过李雪莲没说,她确实渴的厉害,接过竹筒大口喝了一半,这才想起傻柱:“谢谢你,你也喝。”
“我喝过了,歇的差不多咱们就回去吧?不过有事儿我得说在前头,以后我跟易中海的事您就甭掺和,我也不牵连你。”
本来傻柱是想学何大清,用李雪莲报复易中海的,但刚才看到这傻女人哭的可怜样还是心软了,算了,咱确实不适合当坏人,要是许大茂这孙子,这会儿估计早都滚几次床单了。
“上次的事,我不知道是他,他没和我说过。”
“不重要了,他不是什么好人,干的缺德事多着呢,你就是不跟他离也要留个心眼,走吧,今天浪费我半天时间。”
李雪莲喝完水就想解手,一时也没太注意傻柱这后半句话,起身左右看了看夹着腿:“你先走,我,,”
傻柱乐出声指着前边不远一个用夯土围起来的房子:“去吧,我等你,一会又走丢了院里人还以为是我故意把你拐跑扔外边了。”
李雪莲轻嗯了声小跑了过去,没一会儿水溪溪声传来,傻柱有些想入非非,不由嘀咕道:“嘿,这是憋多久了,不行,听的我也想解手了。”
他是男人,随便找了个墙角解开裤子,还没解决完就听到李雪莲的惊叫声,裤子都没系好就冲了过去。
真白,真软,,
李雪莲惊叫着扑到傻柱怀里,傻柱血气方刚,鼻血都流了出来。
“别怕,只是蛇蜕的皮而已。”
“我看到它了,快看跑了没......有。”
突看脸上感觉滴了东西,抬头一看是傻柱流鼻血了,四目相对之下李雪莲心露了一拍想要推开傻柱,反被搂的更紧了。
“莲姐,不,不要怪我。”
“柱子,不,,不行。”
中午的日头正盛,仿佛要把地上的干草点燃,李雪连只感觉这个中午的天好蓝,地上的杂草有些扎人。
....
“王军和我炫耀他弄过不少娘们,我说他吹牛,他怕我不相信连每次过程都说的很详细,有我们黄村的、榆垡、南各庄、青云店、采育、礼贤、安定、魏善庄的。”
顾平安嫂子田旺娣娘家就是青云店的,黑着脸问:“王军在这些地方都犯案了?”
“对,都是独居的寡妇、妇女,甚至连上了岁数能给他当娘的都没放过。”
嫂子娘家人没有独居的,而且娘家都是猎户出身,人口又多,王军应该不至于这么不开眼:“为什么没有报案?”
“这种案子怎么可能有人报案,还在村里呆不呆了?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尝到了甜头巴不得他去呢,按他说法是这女人已经忘不掉他了,不过他喜欢新鲜劲儿。”
“你刚说的这女人叫什么名字,他跟你说过吗?”
“叫李荷仙,还说我要是不信了下次带我去听墙角呢,不过这女的都比我大了两岁,个子又矮又胖,我才没这兴致。”
旧时孩子夭折率高,给孩子取名有男不带天,女不带仙的说法,怕压不住,不过也有例子,如徐曼仙之类的。
但万一是不了解中国传统文化的会取的这名字呢?
“李荷仙你了解吗?”
“我们黄村的一个寡妇,记得她是我入赘到王家后的第四个年头嫁到黄村的,娘家据说是宛平一带的,反正也没见她回过娘家。”
1944年?
“她男人叫什么名字?”
“叫彭兴,这人原来在城里做药材生意,年龄比李荷仙大了有一辈儿吧,但婚宴是在村里办的,方圆几里有头有脸的都去了,婚后第二年彭兴死了,李荷仙就搬到黄村彭家老宅住了,无儿无女。”
顾平安拿笔把他说的单独记下:“彭兴没其他在世的亲人了?”
“没了,听村里老人说是得罪了膏药旗的全家老少都被下了狱没撑过去,彭兴自己舍尽家财才换来他跟李荷仙自由,不过还是在第二年病死了。”
“李荷仙以什么为生?平时外出吗?”
刘金虎察觉到眼前公安对李荷仙的重视,试探的谈着条件:“能给根烟抽吗?”
“烟可以给你,别的你自己也知道,就不要开口了。”
“也,,有烟也行,我也不做自欺欺人的美梦了。”
吸了口烟后刘金虎回着刚才的问题:“李荷仙平时不出门,也是挣工分生活,不过彭兴以前的朋友多,她路子也多,不像我们辛苦下洞没其他办法了,人家不缺吃的用的。”
“她路子多?”
“嗯,我这工作名额就是找她开的路子,不过也是实打实的花了钱的。”
直觉告诉顾平安这个李荷仙有问题,只是目前没确凿证据。
得知刘金虎兄弟交代后,张恨生胸口像是遭了一记重锤,呐呐失语,很快在压力下也痛快的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剩下的是落实相关证据,指认现场,找回被他们盗墓倒卖的文物,案子一时还不会这么快结束,不过顾平安的事算是完成了。
陶局提溜着一个袋子递给顾平安握住他手:“平安,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这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事捎信。”
袋子里装着两条烟一包茶叶和两瓶酒:“陶局,您再备这么重的礼,以后我可不敢来咱们分局了。”
“你要是不收以后我还好意思再找你吗?”
顾平安不缺这几样东西:“所以这些东西我能做主了?您不会介意吧?”
陶局猜到他要干嘛了:“便宜他们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顾平安点头拿了一条烟拆开让周桃帮着散给一起共事的分局同志,周桃是个感性的人,眼睛发酸不舍道:“顾大队,您来我们分局好不好,大伙都喜欢和您一起办案子。”
没酒没席,场面却弄的跟盛大告别似的,顾平安拱手道:“咱们两个单位离的不远,我随时过来串门儿别嫌烦就成,案子还没结束,你们还有的忙呢,就甭再想着拉我陪你们一起熬夜了,我这盛世美颜都熬出黑眼圈了。”
周桃破涕为笑:“您可真够臭美的。”
第754章 曾玲玉的教导之术
顾平安离开崇文分局,骑上自行车赶回队里时,另一头傻柱脸上挨了一巴掌。
李雪莲梨花带雨,一脸仇视的看着傻柱。
不是,刚才不还搂的紧紧的,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这可能就是冲动后的惩罚吧。
最先是傻柱主动的,他认,因此说道:“刚才是我不对,但也不能怪我,我一个年轻大小伙怀里突然多了个软绵绵的女人能忍的住还算男人吗?确实是我冲动了,你要是报公安我也认了。”
李雪莲打这一巴掌是傻柱还不如石老根呢,另外是让傻柱记住自己态度,以后孩子出生了就算易中海靠不住她也有条退路。
扣好衣服纽扣后抹着眼泪起身朝外走:“我就当被狗咬了,今天的事谁都不准说。”
傻柱听到这话高兴的跟了上去:“您放心,这事儿我能跟旁人说吗?”
“以后在院子里不准和我说话!”
“全听你的,对了,以后遇上困难了可以和我说,就是你跟他离婚了我也养你,我傻柱不是不负责的人。”
李雪莲停下脚步问:“你能娶我还是怎么样?”
傻柱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要是能娶李雪莲确实可以气气易中海,但胡同里人得骂死他不可。
“哼,你还没易中海有种。”
傻柱回到家里耳边还在响着这句话,都没注意到李雪莲没用自己领路都走回了南锣鼓巷,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第一次给了一个自称叫大姨的,加上那种地方紧张刺激,傻柱体验并不好。
但今天不同,他是实实在在的当了回爷们,闻着身上残留的味道一脸傻乐。
回想着李雪莲说自己不如易中海,再联想到她晚上要伺候易中海这么一个老男人他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这时许大茂敲门,傻柱有些不耐烦的起身打开门问:“干嘛?”
“大白天的你干嘛关着门啊?”
“我喜欢,有事说事儿。”
许大茂探头探脑的朝屋里看了眼:“傻柱,你屋里有不用的铁丝没有?”
“没有!”
见傻柱要关门,许大茂拦住讨好的递上烟盒,里面装着三根不同牌子的经济烟:“有不用的绳子或者烂布条也成。”
傻柱拿了根烟没好气道:“给人送烟就送这个?”
“这还是我放电影别人散的,全留着带回来给你了,够诚意吧?”
“我这又不是收破烂的你找我要这些东西,要干嘛?”
“这次放电影换了只小母鸡崽儿回来,打算做个鸡笼养大以后给我闺女下蛋吃。”
傻柱指着许大茂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你就不怕别人把你给举报了?”
许大茂掏出证明:“嘿嘿,哥们是跟公社人换的,现在鼓励养殖解决困难。”
傻柱把烟揣回兜里,在屋里找了圈找到一团落灰了的烂布条一股脑拿给许大茂:“你最好找铁丝,咱们院可没人缺这个,这布的打个结过不了多长时间就断,还不如找藤条呢。”
“先把窝给搭起来再说,后面有合适的了再说,谢了啊。”
说着话的时候,许大茂用鼻子嗅了嗅一脸坏笑:“难怪你关着门呢,又没干好事,伤好才多久你就不怕坏了?”
傻柱今儿可是开了荤的,心情不错,也不在意他的揶揄:“你的坏了我的都不会坏,哥们的不但没坏还比以前的大了圈,气不气?”
“傻子,你这叫发炎肿大!”
“你就说大没大吧。”
“得,哥们服气。”
回到后院,就看到闺女正捧着水给小母鸡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闺女,喜欢爸给你的礼物不?”
“喜欢,爸爸最好了。”
林盼娣站在门口看着父女俩的黏糊劲儿有些吃醋问:“妈妈难道就不好了吗?”
“妈妈当然也最好啦。”
说着生怕爸爸也吃醋,许梨云凑到许大茂耳边软软糯糯道:“爸爸天底下属第一好。“
许大茂笑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得意的看了眼媳妇,抱着闺女就印了下:“闺女,你也是爸爸心里的天下第一好,对了,旁人家的小朋友不都喜欢吃的玩的,你怎么喜欢母鸡崽呀?”
许梨云小大人般的回道:“我可以帮爸爸喂鸡让它长大下蛋,爸爸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许大茂鼻子有些发酸,感觉一切都值了,把闺女搂的紧紧的:“好,爸爸就把这任务交给你了。”
“嗯呐~。”
下午,顾平安下班回到南锣鼓巷时,隔壁院大门口铁宝看到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迈着小短腿迎上来。
小家伙正撅个小屁股蛋儿一脸虔诚的陪曾玲玉和阎解娣忙活呢。
“你们这是干嘛呢?”
铁宝哼哧着想抢答,可惜嘴里没词儿,只能求助的看向两位女侠。
曾玲玉捧着一把土洒到小土堆上学着院里当时贾张氏的样儿念念有词:“呜,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铁宝用手拍了拍小土堆:“唔,困觉觉了呢。”
倒是阎解娣翻着白眼有些无耐的和顾平安解释:“今天玲玉给铁宝捉了只蝴蝶,谁成想铁宝好客的担心人家渴了,给放水里边淹死了,玲玉正陪着他给人办后事儿呢。”
身边咕咕和小不点仿佛听懂了似的划拉着爪子,两位坤姨也是头一次经历这个,头顶估计是曾玲玉的手笔,给贴着两片白纸。
顾平安一脸黑线。
还没等他说话,曾玲玉念叨完还指导铁宝:“铁宝,你得哭一嗓儿。”
铁宝还是个迷糊蛋儿,曾姨姨怎么说他怎么办,扶着肉嘟嘟的腿站好后开始读条,可惜一颗金豆子都没掉下来,哭着的调儿也是爸爸妈妈平时唱的歌。
顾平安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一只小鸡崽儿死了后哭的都哄不好呢,也同样干过这事儿。
曾玲玉感觉差不多了,拍了拍手道:“铁宝,咱们这要敬畏,,,,唔,蝴蝶命,人家蝴蝶它飞的好好的被我给逮了,逮了之后还被你给淹死了,是不是该难过愧疚?”
铁宝长出一口气,总算可以结束了吧?咧着嘴高兴的拍着小手:“铁宝难,,过了呢。”
第755章 妈妈有大皮球
曾玲玉有心说他金豆子都没掉一个怎么就难过了呢?
但看铁宝一脸迷糊样儿只能作罢,手指沾了沾嘴唇,在铁宝眼睛下面抹了两下,给自己也没落下:“嗯,这样差不多了。”
说着很有大姐头派儿的解散临时小队:“好了,完事了,自由活动吧!”
听到解散后,咕咕和小不点活动着翅膀就各自觅食去了。
铁宝还惦记着玩皮球呢,高兴的想蹦一蹦,但脚都没离地反倒摇摇晃晃的把自己摔了个屁股蹲。
小家伙很皮实,手脚并用的就重新站了起来,摸着屁股蛋儿憨憨的哎呀出声。
他都不用上班,一天天把自己弄的像是在车间里忙活了整天的工人老大哥一样。
顾平安拿手帕给擦了阵不管用:“走了,回去给你洗洗。”
铁宝精力旺盛,扭着屁股蛋儿躲开爸爸大手,捡起地上的小皮球抱在怀里:“玩,皮球呢。“
夏天了天黑的晚,曾玲玉也还没玩过瘾:“平安哥,我一会儿和解娣送铁宝回去,我们皮球队还没成立好呢。”
“行,别跑远了啊,就在院门口玩。”
东跨院。
庄胜男见自己男人回来了没跟着铁宝:“铁宝出去玩了你回来没碰上吗?”
“跟玲玉在隔壁院玩呢,秀秀呢?”
“又是带铁宝又是照顾我的,昨晚也没睡好,我让她补会儿觉。”
顾平安放下包和陶局送的烟酒茶问:“晚上想吃什么?”
“给秀秀做炸酱面吃吧,她最爱吃这个,早上清洁队张大爷送了一篮子青菜过来,有豆角还有几根黄瓜看着馋人的很。”
豆角这些蔬菜在今年买的话都是要票的,属国家二类管理商品,居民凭户口每日限量领取鲜菜,?每人每天约100克(2两)?,黄瓜因为产量少的原因价格就更高了,大多是反季节大棚种植的,上市早,但供应数量少:“张大爷他们自己生活都不容易还给咱们送。”
1959年,海淀四季青人民公社温室生产队的社员采摘黄瓜
“你儿子拉着篮子就进了院,我让秀秀给钱和票没追上人,秀秀说她追着给钱和票张大爷都不高兴了。”
之前帮清洁队的那点恩情人家到现在还记着:“换我是张大爷也不高兴呀,算了,明儿我去他家里一趟。”
“张大爷听说你没在家都没进门,我当时犯困有些没反应过来,篮子秀秀腾出来洗了,明儿别给忘了捎回去,顺便替我给张大爷道个歉。”
“没事,明儿我捎瓶酒过去他肯定高兴,我去做饭去。”
顾平安到厨房忙活着和面醒面,庄胜男扶着肚子站在门口陪着:““家里不是有烟和酒吗,你又从哪儿弄的这些?”
“陶局给的,酒和茶叶等有空儿了我给师父送过去。”
“我给柳奶奶装了点细粮到时一块捎着,她年龄大了胃消化不好。”
顾平安洗好菜后,见媳妇馋黄瓜给她切了截送到嘴里:“跟小孩似的,都要流口水了。”
“我最馋这个,等以后国家繁荣富强了,我天天要拿它当饭吃。”
“当饭吃可以,甭用来干旁的就成。”
庄胜男一头雾水,想了半天才琢磨明白顾平安说的什么意思,上手掐着他腰上的肉拧了一圈:“你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都说怀了孕的女人是最美的确实没错,庄胜男依旧章台杨柳,白里透红的脸蛋上带着某种韵味,让顾平安一时晃了神。
庄胜男很满意自己男人的反应,嘴角扬起:“傻子,留神别切到手了。”
“放心吧,就是闭着眼也不会切到手。”
“行了,我相信你还不成,别耍宝了,对了,今儿不光张大爷来过,还有人给你捎了封信。”
顾平安手里没停问:“信?谁啊?”
“你猜。”
“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怎么猜,排长的?”
“女的。”
不是寄来的而是捎来的,说明这女的住四九城,排除曹月如后顾平安实在想不到是谁了:“难道是猴子妹妹?小梅还是丽丽?”
庄胜男没再卖关子,从兜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他:“是妞妞,不是咱们胡同狗蛋儿妹妹,是另一个。”
顾平安接过打开后哭笑不得,信上一个字都没有,全是看图猜字,上面画着个羊角辫的小人儿应该是周晓白自己,两个线条组成的胳膊插在腰间表明自己正在生气。
旁边画着个公安帽子的高个子人,还用笔戳了好几下出气。
意思是自己很久没去看她了,不高兴了。
顾平安把这封充满童趣的信还给庄胜男,把切好的肉丁下锅翻炒:“信给我放抽屉里,这里烟大,你到屋里去歇着,顺便叫秀秀起来活动活动,一会要吃饭了。”
“你不给你的小朋友回信吗?”庄胜男有时都羡慕自己男人,能和这么多小朋友玩成一片。
“回头有空了过去看看她去。”
饭做好后铁宝被姑姑提溜着回来了。
铁宝一路上小腿都在胡乱扑腾,顾红秀把他放到脸盆边:“洗手吧,还记得我教你怎么洗手吗?”
一物降一物,铁宝在姑姑面前很乖巧:“灰洗呢,可素,唔,皮球呢。”
“皮球先放到玲玉家,谁让你昨晚玩的都不睡觉了。”
小家伙虽然说自己会洗,但也只是胡乱的在水里搅了几下就扬着手让姑姑帮他擦,顾红秀只好挽起袖子帮着重新洗,一边洗还一边教他。
铁宝洗干净后凑着亲了口姑姑:“次饭饭后,,皮球。”
“不行,明天再玩,不然我给你没收了。”
铁宝一技不成,大眼睛骨碌碌转了圈又有了主意,伸着胳膊要抱抱:“姑姑,,”
顾红秀早就有了经验:“撒娇也不行呢。”
铁宝:...
晚饭过后,铁宝学着爸爸的样子喝完面汤后哎呦一声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
又看了看妈妈的肚子,为什么比自己的还要大,像大皮球,有皮球却不给铁宝玩。
挪着小步点跑到妈妈身边,仰着小脸指着妈妈肚子问:“妈妈?皮球呢。”
怕妈妈没明白自己意思,低头指着自己的:“小呢。”
是不是妈妈偷偷吃了比刚才还好吃的东西?铁宝好奇的在妈妈身边探索着。
以前庄胜男没少和自己儿子用婴语交流,大概明白了他意思:“妈妈可没藏吃的,你刚才没吃饱吗?”
小人儿虽然不会表达,但能听懂意思:“次饱饱了。”
第756章 秦淮茹求助
贾家。
见儿媳下班回来一直拉着脸,贾张氏以为是给自己脸色看呢,胡乱吃了点就抱上槐花哄去了。
至于棒梗,吃过饭后就捧着笔记本在记词儿。
小当仰着小脑袋,用手揪着棒梗衣襟:“哥哥。”
“怎么了?”
“玩去。”
棒梗还要复习今天早上学到的字呢,明早刘爷爷要检查的,他也想和别的孩子一样到外面玩的高高兴兴的,什么心都不用操,但就像刘爷爷说的,贾家以后担子全在自己身上,不能和别人家比。
“等哥哥学习完再陪你玩好不好,给你讲故事。”
小当也想玩皮球,今天铁宝叫她玩的时候她有些害怕曾玲玉和阎解娣,因此没有凑上去,但都晚上了,这会铁宝应该是一个人,可以去找他玩了。
“玩皮球,铁宝有。”
秦淮茹正收拾碗筷,听到小当打扰哥哥学习骂道:“一天天就只惦记着玩?想玩自己去院里玩去,别打扰你哥学习!”
她声有些大,在奶奶怀里舔舌头的小槐花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今天是怎么了?回来就给我们脸色看,要是上班累了就去躺会儿吧,我一会收拾就行。”
秦淮茹心里烦燥,厂里的事让她高兴不起来,一是幻想中自己比前院梁拉娣出彩厉害的场景很难实现了,因为她感觉自己没有这方面天赋。
另一个是有个姓郭的这几天总是在骚扰自己:“我教育小当呢您就甭掺和了。”
贾张氏把也快掉金豆子的小当招到身边:“她才多大点,什么都不懂,有话你慢慢说就是了,吼她干嘛,还是我啥地方做的不满意,让你一回来就拉着脸给我看?”
“我上一天班都够累的了不想跟您吵,管好家里的事得了,别的事也不劳您操心。”
贾张氏嘟囔了两句再没说话,现在家里就靠秦淮茹挣钱养家呢,说轻了没效果还伤婆媳情份,说重了不就是把人往外赶么,更不合适。
棒梗心里叹了口气,锁着眉头打量着自己小胳膊腿儿,要是一下子能长成大人就好了。
洗完碗筷后秦淮茹回到屋里,看着婆婆哄着小当和槐花,还抽空儿做针线活,泠静下来后心里一软:“妈,刚才是我不对,您甭往心里去。”
贾张氏头也没抬问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厂里工作的事,我感觉已经很用心了还是做不好,以后工级考不上去怎么养活棒梗他们?”
还好不是自己心里刚才瞎猜的那样,她开始以为秦淮茹攀上高枝了回来故意给自己脸色看呢。
“工作的事我帮不上你,不过这事急不来,东旭当初都做了三年学徒工,就这还得让对面手把手教,为了东旭他拿捏咱们家当初我都得受着,刘海中不是给你找了个好师傅带你吗?我可是把酒都拿给他了的。”
“跟师傅没关系,人家用心教我了,可我感觉笨的学不懂,心里着急。”
贾张氏劝慰道:“任何手艺想学下来都不容易,傻柱打小就被何大清打着教现在不也混到工厂食堂里去当厨子了?许大茂打小就聪明,还初中毕业,许富贵也带了他两年多呢,更不提隔壁院的刘东升了,学开车前后六年总有了吧。”
秦淮茹有心说梁拉娣和后院许大茂媳妇林盼娣,特别是林盼娣,拜了个女师傅听说三级工的活她现在都能干了,都在一个院子里,到时考核一对比,自己这脸都得丢干净了。
见儿媳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贾张氏问:“还有别的事儿吧?只工作上的事你不会是这样子。”
秦淮茹低头捏着手指好一阵才轻声道:“有个姓郭的车间副主任一直,一直纠缠我。”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明儿我就跟你去轧钢厂,我非得问问厂里领导这种人为什么不处理!”
“您要是去这么一闹,就算是领导把他处罚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厂里待啊?工友怎么看我?”
“那也不能让你在厂里受欺负呀。”
“算了,他也没太过份,我当空气就行。”
贾张氏可不放心:“不行,这种人一旦粘上就跟狗屁膏药和苍蝇似的,不打疼他是不会改的,你越让他越过份!”
这比喻,自己是牛粪还是臭鸡蛋啊?秦淮茹无话可说。
“咱们院这么多人在轧钢厂上班呢,不能让你受欺负了,我去找刘海中去。”
说着贾张氏就要下床,被秦淮茹拦下:“找他没用,人家是主任,他现在只是个小组长,压根说不上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我琢磨着想去找东跨院的说声,不过不太好开口,而且也不知道他今天回来了没有。”
贾张氏怔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小当说回来了,还抱她在院门口玩了一会呢,要去的话现在就去,一会人家都睡下了。”
秦淮茹应了声,走到门口时还整了整自己衣服和头发才出门。
贾张氏盯着儿媳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天天吃细粮的人,还能瞧得上粗粮吗?虽然这么想,但她心里也没底。
顾平安正在给媳妇轻柔按摩肌肉呢,听到秦淮茹叫门声庄胜男让他去看看。
“舒服些了吧?先别动,我一会回来再给你按按。”
庄胜男刚才都眯着眼快睡着了,轻轻应了声强打着精神拉被子给自己盖上。
跨院门口。
“贾嫂子。”
秦淮茹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就不进去了,有个事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
半晌没下文,顾平安只好开口问:“什么事您说就是,是手里遇到难处了?”
“不是,我工资加上棒梗小当的每月领的钱够用的,是,,是厂里有个姓郭的副主任最近一直缠着我。”
“欺负你了?”
秦淮茹赶忙摆手:“没,就是说一些,,很下流的话,还,还问我想不想吃白面馒头。”
顾平安好奇问:“你们厂里食堂今年还供应白面馒头?”
秦淮茹或许是察觉了扫视的目光,又可能是想到了别的事,脸色绯红的咬着唇角:“没有,他说的是别的意思,还威胁我说到时考级想办法给我行方便。”
第757章 许梨云学养鸡
顾平安收回目光点了根烟问:“行,我知道了,您是什么想法?”
秦淮茹脱口而出:“我不想便宜他。”
那你想便宜谁?
她明显误会自己意了,顾平安咳了声重新问:“我意思是想让我立案找证据办了他,还是警告别缠着你就行?”
他这话说的可真霸气,但人家有说这话的底气,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安全感,秦淮茹一阵胡思乱想。
“没,我只是想好好挣钱把棒梗他们养大成人。”
提到孩子们秦淮茹眼神恢复清明:“他以后别缠着我就行。”
“是不是叫郭大撇子?”
“就是他。”
顾平安明天正好要去一趟东直门找张大爷,刚好顺路:“记得他结婚了的是吧?行了,你回去安心上你的班就成。”
等东跨院门重新关上后,秦淮茹叹了口气暗骂自己不争气。
见儿媳回来一切如常,贾张氏松了口气问:“怎么说?”
“平安让我安心上班就成。”
贾张氏一语双关:“嗯,他一向做事是个有分寸的,还有你性子也别这么软,有些不要脸的就是欠骂,骂他一顿就老实了。”
秦淮茹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抱着槐花回里间了。
翌日。
顾平安推着自行车走到前院时,小女侠坐在廊下也不知道在练什么功夫,正对着早上的太阳,脑门上布满了细汗,耳后两条辫子被剪短了些高高翘起,非常可爱。
差不多就是这个姿势
咕咕有学有样,安静的趴在一边动也不动。
“解娣,这是干嘛呢?”
解娣长舒一口气后收功起身,神奇的是旁边咕咕呜呜的活动活动脖子也跟着起来了:“您不都瞧见了吗?平安哥,您这是回红星庄吗?秀秀回不回去?”
“不回,我也不回,给别人捎的,你这练的是什么功夫?”
阎解娣走上前,两个辫子像宋代展脚幞头上的长翅一上一下的:“我梦里梦到的,试了还挺管用,肚子暖哄哄的。”
顾平安掏出手帕给她擦着脸上细汗,轻笑出声:“别不是太阳晒的吧。”
“是真的,梦里有个眼睛像黑豆的小人儿教我的,衣服怪怪的像裙子,有两条带儿。”
顾平安被呛的直咳嗽,看了看地上还在做伸展运动的坤姨:“你们家咕咕天天下蛋吗?”
“对呀~,不像小不点隔三岔五的才下蛋。”
小丫头太可爱了,做梦都是奔着女侠梦去的,顾平安抱起她亲了口:“早饭吃了么。”
阎解娣很久没被平安哥这么抱着了,有些害羞,又有些高兴,努力憋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平安哥,我都是大丫头了您还亲我。”
“确实是大丫头了,比以前都重了。”
突然顾平安呆呆的望着小丫头脑门儿,因为面板显示她多了条能力。
挨饿经验(融会贯通)、花拳(熟练)、八卦掌和女子双剑(入门,高文君传授)、自创萌娃拳术(荒废中)。
多出来的能力是行气法(梦中领悟,初窥门径)。
“平安哥,您在看什么?是我辫子没扎好吗?今儿是我师父帮我扎的。”
“你清早都去玲玉家了呀?”
“对呀,我把梦到的和师父说了,她说和道家的引导吐纳运气法有些像,可以练,要是我练的不对了和她说。”
这时许大茂领着自己家姑娘过来了,阎解娣害羞,挣脱着下地:“大茂哥早,小梨云早。”
小梨云比她还害羞,躲在父亲腿后边怯怯的问好:“早。”
“平安,出远门吗这是?”
“不是,昨天东直门清洁分队的张师傅送了些菜过来,我没在家,打算一会过去感谢人家呢。”
许大茂猜到是去还礼:“闺女,到地方怎么没声啦?”
许梨云鼓起勇气走到阎解娣面前:“您,,您喂鸡了吗?”
阎解娣没明白啥意思,摇着头:“没呐,一会儿带它去给找吃的。”
“我,我可以跟着学吗?”说着把手里的小鸡崽递了递:“这是爸爸给我带回来的呢,叫飘飘。”
阎解娣觉得自己咕咕个玩伴没什么不好的,点头应下,拉着小梨云手边走边传授养鸡心得:“这事儿说起来属秀秀最明白,她在老家养的比我早比我多呢,对了,你见着了得叫秀秀姨,和你差辈儿。”
许梨云很聪明,小短腿迈的更快了些追上:“解娣姨。”
阎解娣没想到这小人儿一点就透,悟性不错,比小当强的多:“行,以后就跟着我了。”
许大茂对阎解娣挺放心的,丫头以后也算有玩伴了,不至于天天呆在后院里,不过嘴上还是叮嘱:“解娣,就带她在咱们院玩啊。”
“放心,丢不了,不过您可不能让我天天带,我还得练功得学识字儿呢。”
“没事,你有空了带带她就行,到时飘飘下第一个蛋给你吃。”
阎解娣咂咂嘴,以前许大茂多痛快,现在也榨不出油水了,以后得换目标了。
顾平安打算赶上班前去了趟张大爷家里,顺路到了东直门轧钢厂。
今年轧钢厂后勤压力大,李怀德昨晚连家都没回,带着黑眼圈给顾平安泡上茶:“老弟可是有好阵子没来了。”
“不是有一批粮食到了,您这压力还这么大?”
“只能解解渴,哎,你也知道我们厂工人同志都是重体力劳动,后勤这边不给想办法给改善的话我这副厂长还不如不做。”
这时候的李怀德确实一心为公,所以后来在厂里很受工人拥护。
“这您也没辙,总不能变出来。”
李怀德拿着份通知递给顾平安:“下月开始外面只供应这种罐头了,让克服困难各自单位寻找办法,现在还好,蔬菜种类不少可以先顶一顶,我就担心秋冬季节和过节,到时实在不行只能把我这一百多斤推到前边平息怒火了。”
“又不是只轧钢厂这样,再说我这边怎么听说你们厂有主任都能拿着白面馒头想照顾守节的女同志呢。”
这才是顾平安来找自己的正事,李怀德记得他们院在轧钢厂上班的寡妇有两个呢,梁拉娣脾气烈如火,连她们车间主任都害怕,所以只剩下上次去的中院慰问的这家了,长得确实挺勾人的,姓什么来着?
第758章 永定门车站
“七车间的郭副主任?”
“看样子他关心女同志的名声您也是听说过的。”
怎么能没听说过呢,这还是刘岚前阵子告诉他的,说这姓郭的每回吃饭都要嘴上占她点便宜。
李怀德试探顾平安想办到什么态度:“我记得你和我们厂保卫科关系挺好的,要不叫他过来坐坐?”
顾平安笑笑没接话,把东西放到桌上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单位了。”
“这什么啊?咱们哥俩还来这一套。”
“一点茶叶,本来想让我们院刘师傅帮着捎来的,但又担心他死心眼大庭广众的给您送来让人误会。”
李怀德眼睛一转笑道:“哈哈,他性子是实诚了些,但工作非常出色,是厂里的老师傅了,工友们挺信服他的,就是听说只有高小文化。”
“您是大忙人可能没听说过,他现在是初中文化了,这老刘也真是的,要以前性格早嚷嚷的全厂都知道了,现在反倒学着低调起来了,也对,虽然提升了文化,但他天天早上还坚持早读学习,这点连我都佩服。”
“另一份茶叶是给老杨的?他这会儿还没上班。”
“嗯,他是大忙人,我就不打扰了,您帮着捎给他就行。”
李怀德把人一直送到厂外边才不经意的说道:“老杨估摸着快到了,一会我会把茶叶转交给他,说起来平时去他办公室总能看到这姓郭的汇报工作。”
顾平安挎上自行车:“我师父他们乘支前阵子出了个到处送温暖的年轻同志,他后悔自己对基层同志工作做的不够细,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李怀德点头和上班的工人们回应着招呼:“年轻那就还有改正机会。”
“已经送去打靶了,要不今儿怎么才有空过来看望您呢,前阵子一直忙着纪律学习,从上到下一个没落下,李哥,劳您相送了啊,留步。”
“没事,我也正好出来活动活动腿脚。”
李怀德看着顾平安骑远后停下来和厂里一个女工人说话,这才想起来她叫秦淮茹,确实丰满引人注目,别不是吃到嘴里了吧?
这位小老弟年纪轻轻说话却滴水不漏。
不过顾平安能找他,却不找保卫科或者杨厂长这点他心里很高兴。前者也不是不能办,而且很好办,只是对涉事的女同志名声不好,后者嘛看样子还是更亲近自己。
刑支。
顾平安屁股刚沾上椅子电话就响了,示意白克强自己倒水喝后接起电话:“喂?陶局您也早,是嘛,查清抓捕到案了就行,公审啊?他们是该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我就不过去了,嗯,李荷仙这边先不要打草惊蛇为好,摸清关系网了再说,好的,没问题。”
挂断后看着白克强还在给自己杯里添茶叶没好气道:“你不如把这一罐儿都倒里边去得了,当中药喝啊?”
“瞧你这小气劲儿,浓点儿才提神呢。”
“昨晚熬夜了?什么案子?”
说到案子白克强脸上收了起笑容:“确实有个案子,是永定门车站派出所昨晚报上来的,死者是个九岁大的孩子,死因是被铁丝钢丝一类勒死的,这是技术员报告。”
永定门车站说起来要追溯到光绪二十三年了(1897年),车站最早建在距离永定门西南3公里左右的马家堡,在1900年义和团运动时的‘洋楼台事件’中破坏烧毁。
五八年北京站修建时为缓解客运压力,在永定门彭庄村修建了新的永定门车站,担负着多条干支线的旅客到发和中转业务,特别是各线各次慢车的终到、始发和路过作业,一直到以后的八八年更名为四九城南站。
1958年建成投入使用的永定门车站
顾平安接过技术员报告翻开看了没一会就抬头问:“老陶没出现场?”
“老陶胃炎高烧请了病假,现场勘察和技术鉴定是他徒弟小于和永定门车站同志出具的。”
“这于孝贤跟着老陶学习有两年了吧?连最基础的痕检都闹笑话,勒痕和割痕都分不清楚还敢出结论?”
话音刚落就见陶技术员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咳了声。
顾平安起身迎道:“您怎么来了,好些了吗?”
“嗐,都是老毛病了,没想到就罢工一晚上就出个大篓子,让你看笑话了。”
顾平安扶着陶技术坐下后没给后面跟着的于孝贤好脸色:“咱们公安是一个没有任何容错的行业,任何细微线索漏掉都会引发一系列问题,更不用说技术勘察方面了,您别怪我话说的难听,要是没这天赋就甭勉强了,早点换个岗位也不耽误他自己。”
陶技术也没生气或者护着徒弟,点头道:“来之前我已经和处长汇报过了,给他换个合适岗位。”
顾平安在两个支队里是出了名的好说话,没想到这次说话一点面子没给留就很突然,白克强打着圆场:“咱们要不还是先说案子?”
“顾组长(最早顾平安兼任技术小组组长)批评的没问题,不懂装懂靠自我猜想出具技术报告,还拉着永定门车站派出所同志帮忙签字,这是个非常严重的纪律问题,处长让他做纪律检讨,先停职处理,后面调整岗位。”
顾平安知道陶技术说后面这话意思,是要拿回技术报告不留档,毕竟师徒一场,不想断了徒弟的后路,把技术报告还给于孝贤后,对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出去了。
顾平安给陶技术泡了杯茶:“处长有没有说技术室这边的人员补充?一直让您连轴转也不是个事儿。”
“我记得你们队里有个好苗子,还是你同学。”
顾平安哭笑不得:“得,得赔您一徒弟是吧?”
“有了这一茬儿,我再收徒弟可要好好验验货才行,可以先借着过来给我帮帮忙。”
“您真要收我还舍不得放人呢,她非常喜欢钻研学习,您甭嫌烦就成。”
老陶秒懂:“我从不藏私,还希望咱们这样的人才多一点呢。”
说到这儿陶技术放下茶杯起身:“顾大队,我想重新出一次现场,拍的现场相片不如自己亲眼看的踏实。”
第759章 妞妞找上门
“您身体吃的消吗?”
“没问题。”
说着话走到外面,顾平安招手:“灵犀,这是陶技术,这段时间你跟着他帮忙。另外老白你带队跟着去一趟,案子并不复杂,从现场相片来看尸体是死后转移过去的,技术报告出来后先查死者身份。”
李洁没跟着出任务,跟着顾平安到了办公室:“合着您把别人徒弟弄没了,拿我徒弟赔过去凑数啊?”
“我可不背这黑锅,分明是处长意思,还有什么叫赔过去?只是暂时借调帮忙,老陶身体情况你也知道,还能让灵犀跟着学学,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哼,要是我徒弟跑了我就只找你,我也想和乘支老徐学着带个人才出来,以后出去也有面儿。”
这是变着花样夸自己呢?
“我打算以后给咱们大队花时间培养技术型专业人才,你帮着留意看有没有好苗子。”
这时李少成手里拿着封信走到门口喊报告:“顾大队,门口保卫说有人找您。”
李洁看着他手里信打趣道:“收到回信了?”
李少成罕见的害羞道:“嗯,李姐,今儿弟弟怎么也得请您吃个饭才行。”
“等事成了再请也不迟。”
看样子李洁当了一回红娘,顾平安好奇是谁找自己,边往外走边问:“是谁找我?”
“看车牌是军车。”
“你的账清了没有?”
李少成边走边回:“清了,谢谢您和白副大队。”
“以后有困难和兄弟们说,别上外面,谁都遇到难处的时候,咱们自己人别不好意思开口。”
李少成挠着头有些扭捏问:“我能不能找您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让你吞吞吐吐的?”
“咱们单位能帮忙借调调整工作吗?”
顾平安秒懂:“她是什么单位的?”
“就咱们铁路系统的,是卫生技术员岗。”
“关系定了没有?”
“差不多吧。”
“这事儿你得关系定下后先征求人家女同志意见,在这事上可别大男子主义以为自己是帮人家反倒弄巧成拙,我等你散喜糖。”
顾平安都走远了,他这个木头疙瘩还没开窍:“李姐,顾大队这是啥意思啊?”
“意思是你先想办法领证了再说,结了婚以后提出申请组织会合理安排的,难道会让你们克服困难啊?还有她个人是什么想法你要问清楚,不能替人家做主,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顾平安走到门口,就看到个小丫头一身小军装的翘首以盼。
但看到顾平安走出来时,小丫头傲骄的扭过头悄悄用余光观察。
“妞妞~”
“哼!”
“呀,这是谁惹咱们妞妞生气了?这鼻子撅的都能挂酱油瓶了。”
妞妞被抱起后一脸认真:“我还没原谅你呢。”
“看来是我惹妞妞生气了呀,我道歉,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为什么惹我生气了呀?”
顾平安故意逗她:“是没给妞妞回信?”
“哼。”
“看样子答案错误了,你行行好快告诉我吧。”
“你都没想妞妞!”
顾平安叫天屈:“怎么可能,我是天天想妞妞啊。”
“真的?可是你都好久没来看妞妞了呢。”
“谁说我没去看妞妞的,只是去的时候妞妞上学去了。”
还好周将军给顾平安解了围:“妞妞,还不下来,平安,没打扰你工作吧,今天被她缠的没办法只能带着过来了。”
“没事,要不您进去坐会儿?”
“不了,这个给你。 ”
顾平安接过后有些纳闷,周将军见宝贝女儿抱着不撒手心里吃醋:“过阵子你们单位也会收到通知,预定六四年要大比武,抽空好好过来练练你抢法吧,妞妞,现在满意了?可以回去了吧?”
妞妞搂的更紧了:“我不,我还有好多话没和平安叔叔说呢。”
顾平安拍了拍妞妞后背:“您要是放心的话让妞妞到我们家呆几天?我妹妹和院里两个丫头跟她年龄差不多,还有个伴儿。”
“我怕她不听话给你们添麻烦。”
妞妞抢答:“爸爸,我保证一定听话呢。”
“那行吧,我过两天去接她。”
妞妞高兴的在怀里蹦了蹦:“爸爸,您等开学再接我好不好?对了,明儿您把我书包和衣服送到平安叔叔家里,还有,,还有好吃的也要带着。”
小棉袄漏风,周将军气的直接上了车,然后两人和自己招呼也没打,眼睁睁的看着顾平安牵着女儿手走远了,妞妞一走一蹦高兴的样儿他在家里从没见到过,叹了口气让司机开车。
李洁打量着一身小军装的妞妞:“呦,出去一趟带个孩子回来了?这是谁呀?没在你们院儿见过。”
妞妞脆生生的自我介绍:“姐姐好,我叫周晓白,您可以叫我妞妞。”
被这么点的丫头叫姐姐,李洁乐出花了,像模像样的伸出手握道:“原来是妞妞呀,我叫李洁,你叫我李姐就行。”
妞妞一脸惊喜,又有些小傲骄问:“姐姐是听平安叔叔说过我么?”
“嗐,都差辈儿了,算了,就这么叫着吧。”说着见顾大队在背后双手合十的让配合。
李洁挤眉弄眼的对着信号谈好条件后才回道:“是呢,你平安叔叔总是向我们提到你,没想到今天见到了。”
“嘻嘻,我今天专门让爸爸带我来找平安叔叔的呢。”
顾平安很满意李洁的配合:“走了妞妞,别打扰李姐姐工作,你刚不说给我背你学到的诗吗?”
“嗯呐,我背了好多诗呢,李姐姐再见。”
一大一小进了大队长办公室后李少成有些羡慕的感叹:“也不知道顾大队有什么特别能力,认识小丫头个个古灵精怪的招人喜欢,还记得上次那两小丫头不?我就说了句顾大队成孩子王了她就要跟我比武,护着呢。”
“顾大队可不是你这种木头疙瘩,要不然也娶不到庄胜男同志这么优秀的媳妇儿。”
“嗐,你说到这个我就更酸了,不过我怎么听白副大队好像提过一嘴,说是女方追到四九城来的?”
李洁想到顾平安结婚时的场面咂着嘴:“安心忙工作吧,真相会让你更酸。”
第760章 小战士妞妞
中午,白克强等人回来时,妞妞吃过饭加上显摆背诵自己学到的诗词用脑过量有些犯困,躺在长椅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顾平安拿上烟示意到外面说。
白克强把陶技术重新出具的技术报告递给顾平安介绍着情况:“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死者父母已经到了永定门车站派出所,确认是自己大儿子刘胜利。”
“哦,是根据死者体貌特征排查到的家属?”
“不,家属是自己找到车站派出所的,京广铁路段(原京汉线铁路段)有个叫房建设的工人和他们住一个院儿,还是孩子干爹,听到车站这边死了个孩子过去凑热闹认出来了。”
说着话的时候两人到了会议室。
技术报告里基本确认死者刘胜利是被12#铁丝割喉死亡的,在永定门车站值班宿舍后墙发现死者的位置为抛尸地点非第一现场,另外死者身上有几处死后留下的摩擦伤,从形成印记来看应是运尸途中在自行车上磕碰留下的。
等队里其他人到齐坐下后白克强接着介绍道:“死者父母一致认为凶手是孩子干爹房建设,目前房建设暂时被我们带回来了,一是找他了解情,二是为了保护他,都快被受害人家属挠花脸了。”
“理由呢?”
“月初房建设老家鲁省亲戚来信借粮借钱,找刘大根父亲刘全民开口借钱但被拒绝了,他们夫妻怀疑因为这事对方怀恨在心杀害自己儿子,而且他儿子不会跑这么远到永定门车站,只有房建设有能力取信孩子带到这边来。”
顾平安合上技术报告问:“刘全民两口子除了房建设外还有其他怀疑目标吗?”
“最开始他媳妇伏梅说了好几个人名,都是她们院里邻居,最后刘全民说会不会是房建设,然后两口子一致咬死认定凶手是他了。”
“看样子他们两口子在院里人缘并不好,房建设有作案时间吗?”
“没有作案时间,这点有他工友作证,他们几个都是乘坐的通勤车清早才回到永定门。”
顾平安走到黑板前写下死亡时间:“技术报告里说死亡时间在15到24小时之间,是被12#铁丝割喉窒息死亡,从创口痕迹判断为一次冲击形成,创口边缘整齐,留有少量黑色漆状痕迹。”
人死后尸僵在死后1–3小时开始出现,12–15小时达高峰,24小时后缓解,而尸斑在死后2–4小时出现,12小时固定,通过其位置与是否转移就可以判断尸体是否被移动过。
“现在可以基本确认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杀人案,从创口来看是死者就像是在高速奔跑中迎面撞上来拦路的铁丝,像不像谁家院里晾晒衣服绑的绳子?不过和晾衣绳不同的是这起案子铁丝绑的特别低,因为死者身高只有106公分,再减掉头部高度,大约只剩八九十公分,成人要是用来晾衣服肯定得掉地下不可。”
白克强摸着下巴:“小孩子就是出去玩一般也不会跑太远,所以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刘全民的左路邻右舍?”
顾平安认同他这个判断:“大概可圈定这个范围排查,刘全民一家住哪里?”
“陶然亭的一间半平房,刘全民原来是在咱们铁路系统工作的,他媳妇伏梅是小学老师,五八年刘全民申请调到小学当老师了,附近大多数住户都是后面零星分过来的铁路职工,房建设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凶手是刘全民的邻居,那么咱们要考虑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抛到永定门车站这边来呢?抛尸位置来看很容易被发现。”
顾平安发现妞妞不知道啥时候溜了出来,在会议室门外探头探脑。
“他大老远冒着风险从陶然亭运尸过来就找了这么个有人上厕所就能发现的位置确实有些奇怪。”
刘铁牛头一次在会上举手,略带拘谨道:“死者父母现在一口咬定凶手是房建设,会不会和抛尸到永定门车站值班宿舍后面有关联?”
“行呀你小子,所以凶手设计意外后又不太确定咱们是否会查到他身上,因此刻意抛尸栽赃?可惜他并不知道房建设的工作休息时间。”
说着林汉灵机一动:“要这么说的话凶手不是铁路系统的人,反而和死者父母有恩怨,会不会是同在小学工作?”
白克强笑呵呵的点了根烟,左左右右的打量着两人:“可以啊,咱们队里有名的两名武力担当今天都开窍了。”
“没您这样的,别以为我听不出来是在说我们俩没脑子。”
会议室乐成一片。
顾平安对自己大队里同志进步由衷感到高兴:“既然咱们群策群力已经圈定了凶手范围,那么老白带人赶紧行动吧,都不想晚上在这里熬夜吧?”
白克强起身伸了伸懒腰:“您放心,天黑之前一定把凶手抓捕归案!”
“那我就等你们好消息了,对了,适合作案的地点有几个特征你记一下:一个是刘大根经常去玩的地方,二,地形应该是块坡地,三,位置较为偏僻不易有目击者,且有适合绑铁丝做案的树桩或者墙体。”
出了会议室,妞妞像个站岗的小战士给众人行礼。
白克强几人乐呵呵的回礼:“小同志辛苦了。”
妞妞双腿并拢站的更加笔直:“不辛苦,士兵周晓白请求参加行动!”
白克强指着身后出来的顾平安:“哈哈,这你得和我们大队长申请才行。”
妞妞跑上前眼巴巴的看着顾平安:“平安叔叔,我...”
“听口令:立正,向后转,目标办公室齐步~~走!”
小兵妞妞不愧是大院孩子,听到口令后马上执行,甩着胳膊有模有样的喊着口号前进,清脆的声音为队里平添了一份童趣。
回到办公室,等到平安叔叔说解散后,周晓白噘着嘴上前摇着他胳膊:“平安叔叔,您就让我跟着见识见识呗。”
“抓坏人你不害怕?”
只见她整理着自己小军装一脸自豪:“我穿这身什么牛鬼蛇神都得绕道走,我才不害怕呢!”
第761章 盆友多多
岳灵犀这次没跟着出任务,散会后她要去陶技术这边帮忙。
“顾大队,这个房建设怎么办?”
“他人在哪?”
“在咱们大队接待室。”
顾平安找了个杯子放上茶叶回道:“你不用管了,我一会过去。”
小战士妞妞成了跟屁虫,顾平安去那她都要跟着:“我有点事,你自己玩会儿去,别跑远了。”
接待室,白克强并没有限制房建设人身自由,见顾平安进来后起身:“同志,我可以回家了吗?”
“随时都可以走,要是不急的话坐着咱们聊几句?”
房建设接过茶道谢后问:“您有事直接问就成,我急着回去就是担心家里,怕他们两口子欺负上门。”
“一会我找人送您回去,对了,死者刘大根是您干儿子?”
“嗐,提起这个我就生气,有一次他们家大根掉旱厕里是我不嫌脏给救上来的,帮着清洗完后他们两口子才过来领回家,可能是怕邻居议论他们俩吧,第二天领着大根上我们家死活要让我给孩子当干爹,我实在推托不过就应下了这事。”
“可谁知道认了个干儿子后,只要我回到家他们俩口子就让儿子上我们家吃饭,说我是孩子干爹都是应该的,以后就是结了婚没孩子说不准还得靠他们家大根呢。”
“等我结了婚之后依旧还是这样子,我总不能拿一孩子撒气吧,慢慢的就不怎么待见他们两口子了。”
顾平安总算明白这两口子在院里人缘为什么这么差了:“据说他们认定你是凶手是因为月初你找他们借钱没借到,因此怀恨在心?”
“压根就不是这样儿,是他们借我的钱不还,前前后后借了共一百六十三块,我都没和他们要利息。”
“这事儿邻居知道吗?”
“知道啊,吵过好几回架呢,钱好借,但想要回来简直比登天还难,我还去过他们学校反映过,说会想办法勾通处理,但到现在也没个结果。您瞧,借条我都是随身带着的,你是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有多缺德,有回还让孩子上我们家偷借条,明摆着要赖账。”
顾平安想到另一个可能:“他们两口子还找其他邻居借过钱没有?”
“应该没有吧,没人待见他们两口子,加上我平时回去的时间并不多,没听谁说过。”
“他们两口子不是双职工,为什么还借钱?刘大根体型和身上衣物来看生活水平也很一般呀?”
“他媳妇娘家有个弟弟,也不知道是不是拿到了他们两口子什么把柄,简直把他们当银行了,一月过来要好几回钱,还都要的不少,就是印钱也经不住这么往外掏啊。”
顾平安沉思了一会接着问:“刘大根平时调皮吗?”
房建设叹了口气:“男孩子你也知道,而且是被他们两口子这么教育的,淘的没边儿了,不是顺邻居家东西,就是给别人家晒的菜上撒尿,摊上这么一家子做邻居我们也是倒了大霉了。”
自己院里的邻居也差不多,若顾平安不是公安身份,按原剧情比房建设处境也好不到那里去,吃贪占要,全都是心眼子。
结束后顾平安找来又去枪械室帮忙的王勇,把刚才谈话记录交给他:“你骑侉子送房建设回去,顺便把这个交给白克强同志,让他把伏梅娘家弟弟也一并带回来。”
中午正热。
铁宝却精力旺盛,因为他的皮球队成立了。
胡同里小豆丁们差不多都要凑齐了,人多就乱,何况这么多兴奋的小豆丁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吵的头都大了。
好在阎解娣和曾玲玉见识过比武大会和除四害行动,有一定的组织能力。
只有小梨云不是为了玩皮球入队的,她是想着阎解娣早点忙完教她喂鸡的饲养课程。
“队长,现在可以解散回去了吗?我想回去照顾飘飘呢。”
阎解娣刚和曾玲玉因为队长之争商量出结果,最后双方妥协彼此按天换着当正副队长:“该教你的我都教了呀,我没养过飘飘这么小的鸡崽儿,不过秀秀姐知道,回头我带你去找她。”
小梨云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找到铁宝姑姑,有些失望的捏着手指一脸担忧:“飘飘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想回后院。”
“行,我批准了,你不要一直喂它,天热也不要总抱着它,让它自己玩知道吗?”
皮球小队并没有因为许梨云离开而解散,小豆丁们有玩皮球的,有相互掐架的,还有蹲在地上好奇对方身上特征的。
铁宝蹲在狗蛋儿妹妹身前探头探脑,一脸好奇的指着:“为森么?”
狗蛋儿懂的比较多:“哎呀,她们女孩子就是介样蹲着尿尿呀。”
铁宝指着自己的小水龙头非常好奇:“素介个,为森么?”
狗蛋儿好为人师,一副我都懂的样子科普:“这个是你以后娶媳妇儿的,妞妞不用娶媳妇儿就没有。”
没想到铁宝拍着小手仿佛听明白了似的凑到妞妞脸上啃了一下,咧着嘴高兴的笑了起来,虽然不会表达,但意思很明白。
妞妞害羞的抹着脸上口水,反应慢半拍的糯糯拒绝:“妈妈说不可以呢。”
狗蛋儿挠着头犯了难,铁宝这是要当自己妹夫?那妞妞不是要住他们家去,以后自己在家没玩伴了。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小铁宝,有些愁眉苦脸的想找人求助。
“安静,不许再打架了,铁宝,不能揭妞妞裙子!还有你们两个,不准再推搡了,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等今天的队长发完言,曾玲玉找了个穿堂里的板凳站高高:“咳,咱们皮球队成立了,以后每天下午可以过来玩皮球,唔,要好朋友才可以来,不好的,,,”
阎解娣帮着补充:“不听话的就玩不到皮球,皮球是铁宝的,所以你们以后在胡同里不许欺负铁宝,要和他交朋友。”
铁宝听到自己名字,高兴的咧着嘴低声自言自语:“唔,素好盆友呢,多多呢。”
与此同时。
做为首钢的下属企业,(轧钢厂肯定不是单列,从炼钢、轧钢、冷轧、热轧、特钢、成品中的一个环节,所以是处级最多副厅级单位)轧钢厂厂委会刚结束。
李怀德追上脸色不太好的杨厂长:“杨厂长,我有工作想和您汇报。”
第762章 轧钢厂风云
刚才在厂委会上的交锋没有赢家,李怀德负责的后勤工作受到了批评。
郭大撇子交代出工级考核上的一些小动作和漏洞也被放到了桌上讨论,并形成会议纪录上报,其中包括已被开除的易中海在内共有多达十七人在工级考核中作弊或间接受益,另外还牵扯出了厂劳动工资科、工会、车间班组等一系列问题。
这种雷在自己手里爆了杨厂长能高兴才怪了,两人之前在工作上配合的挺不错,毕竟自从徐宝茹事情牵连到李怀德岳父后,他就改换了门庭,没想到今天在厂委会上却打起了内战,让其他人看了好大的热闹。
回到办公室之后,杨厂长啜了一口茶就自顾自的忙起了桌上的文件,过了好大一阵子才仿佛想起来李怀德还站着:“咦,怀德同志,坐吧,我忙完手上事了咱们聊?”
“厂长您先忙。”
说着李怀德从秘书后里接过热水壶给杨厂长怀里续上水,在一旁静候,姿态做的很足。
半晌后杨厂长取下眼镜,端起茶走到沙发旁招呼着李怀德坐下:“你不是说有工作要汇报吗?说吧,不过刚才会上已经定下的就不要再提了。”
李怀德先表明立场:“厂长,我坚决贯彻落实您在厂委会上的指示,对后勤工作中发现的问题及时整改。”
“你能意识到这点我很高兴,不过这些问题是最近才出现的吗?我看并不是,这说明是顽固旧疾,非有大决心不可,当然,我也不是否定你的工作能力,在最困难的这段时间,你对咱们厂是有大贡献的,吕书记不也在会上特意表扬了你这一点吗。”
“谢谢您的肯定,我只是在您的领导下做好了最基本的工作而已,您刚说的顽固久疾这点我非常赞同,就因为是顽固久疾我现在才庆幸呢。”
“哦?庆幸?”
“对,因为发现问题解决问题,那就不再是问题了,而是我们总结经验教训进步的宝贵财富,就像这次车间里郭兴牵扯出来的一系列问题,也只有您敏锐洞察到了,并指示要针对这一系列问题从严从深处理,彻底去掉这块顽固旧疾。”
杨厂长听到这脸色缓和,起身叫道:“小张,你工作是怎么干的?怀德同志来这么久了茶都没泡好?”
小张一脸慌张的替领导背锅,把早就备好的茶叶罐儿扬了扬:“对不起,我刚找到茶叶。”
“我这罐茶还是大领导给的,就剩这么点了,算了算了,今天就便宜你了怀德。”
李怀德一脸惊喜的接过小张泡好的茶道谢后:“嘿嘿,那我今天可真是沾了光了,以后我得更勤点找您汇报工作才成。”
收到满意答案的杨厂长也哈哈大笑道:“看样子我这茶以后是保不住喽。”
等小张再次出去后,杨厂长才收起笑容问:“会上的材料??”
“我交上去的和刚才跟您汇报的一致,是您发现问题后指示我在厂委会上提出来的,咱们及时发现了工人技术考核中的一些漏洞,并对涉及到的关键责任人进行了严肃处理。不过...”
“不过什么?”
“这种问题我想不止是在咱们厂存在,我会上那么说,到时向其他厂调剂物资怕是要被刁难了,您可得护着我。”
有些厂是在高级工被借调走后需要一两个培养出来的‘成绩’,有些厂是涉及到其他权利上的斗争,并不只是简单的收受贿赂或者利益往来。
就像郭大撇子,他只是收了些烟酒,没有上面人物跟他透气儿,能和工会、技术等其他部门做手脚吗?
此行种种又可以延伸到其他行业、岗位,并不一定是你有多优秀,而是领导需要有这么个标杆而已。
“咱们只管处理好家里事就行,家外边的邻居会不会有,那是上面考虑的事,至于影响嘛,或许会有,不过你李怀德难道就怕了?”
李怀德再次表明立场:“有厂长您支持,我当然不怕。”
“我最欣赏你这种不怕任何困难的决心,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怀德,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后勤这边工作我支持你,你放心大胆的做。”
“谢谢厂长,有您这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下班抽个时间,咱们一块去找大领导汇报工作。”
车间。
郭大撇子具体犯了秦淮茹不清楚,因为还没有公示结果,但这会儿她已经在震惊中了。
才一上午,原来高高在上的郭副主任就被请走了,而且保卫科连他私人物品都清查列了单子封存后带走了。
她只是想着让对不要再缠着自己,没想到动静闹这么大。
有些担心万一事情被爆出去后自己被工友们当成招蜂引蝶的女人。
旁边一个男工友凑到他身边,偷偷盯着高地塔看了眼:“秦淮茹,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姓郭的肯定是栽了,你知道他犯什么事了吗?”
“连您这包打听都不知道,我就更不清楚了。”
工友狐疑问:“不是你举报的他吗?”
“这我哪敢啊?再说我举报他什么啊?批评我工作上的错误,人家是车间领导批评我也是应该的。”
“我都看到了,放心,我不跟别人说。”
秦淮茹一头雾水问:“你看到什么了?”
“早上上班的时候啊,记得是你们院的吧,原来我听你们家东旭提到过,是跟咱们厂领导都能说的上话的牛人。”
“哦,路上遇见了打个招呼。”
工友撇了撇嘴,好像我不知道郭大撇子打你主意似的,前脚才私下和你说过话,后脚人都被带走了。
鲜花带刺儿,以后还是不要招惹了。
这时生产小组长过来停了秦淮茹机器:“秦淮茹,主任找你。”
秦淮茹心里有些忐忑的到了主任办公室,车间主任也穿着工人衣服,手上还带着手套,这是响应国家干部要和工人同甘共苦一起劳动的号召,除了处理生产上的材料外同样是在车间里干活的。
“主任,您找我?”
第763章 铁丝上的猫腻
“坐,找你聊点事,在咱们车间工作还适应吗?遇到什么困难没有啊?”
以前秦淮茹连主任话都搭不上,没想到今天能被这么关心:“谢谢主任关心,一切都好。”
“哦,那就行,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厂里领导平时工作挺忙的,咱们尽量不要给领导添麻烦,你说呢?”
秦淮茹自然听明白了主任意思,这是说自己绕开他告私状,还惊动了厂里领导,捏着衣角回道:“是,不过主任您误会了,我跟咱们厂领导面都只见过一次,还是我们家东旭没了的时候,您刚说的我记下了,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找您反应。”
“我听工友说郭兴以前纠缠你?放心,只是私下谈话,放心大胆的说。”
“我是顶岗进的咱们厂,人也比较笨,工作上一直犯错误,因此郭副主任为了照顾我面子才私下批评我,但这也是为了我好,我不知道是谁跟您乱嚼舌根了,这是谣言!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车间主任认真打量秦淮茹,一般工人可说不出她这种滴水不漏的话来,听说住南锣鼓巷传说中的四合院?那就没事了,他们院就没一个简单的。
没试探出来,本想着给她换车间的事也只能暂时放下了:“行,你回去工作吧。”
另一边刘海中拿着手套被叫到李副厂长办公室时,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
“刘海中同志,坐下聊。”
刘海中摆着手:“我身上都是汗,就不坐了,您找我是?”
“听说你通过夜校提升了自己文化水平,祝贺你,我现在还能记得你拿着笔记本让我帮忙写字的事儿,哈哈。”
刘海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前总犯傻,这还得感谢您包容。”
“叫你来是有个事想问问你,技术这方面从你带徒弟就能看出来,文化水平现在也提高了,有没有想过进步为厂里做更大贡献?”
要是以前的刘海中早就高兴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现在的他反而很冷静的回道:“我确实想为厂里做更大贡献,但现在生产小组长我都做的有些勉强,需要提升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可不像以前的你呀,还不如你邻居对你有信心呢。”
刘海中猜到是顾大队长推荐自己了,心里感激:“嗐,以前啥也不知道,对啥工作都觉得简单,但学习后反而发现自己身上的各种不足和问题。”
“能意识到不足想办法提升就很好嘛,当然,我也只是征求你个人想法,想加更大的担子厂里可是要对你进行严格考察才行的,不要有其他想法,我能做的也只是推荐。”
许大茂以工代干没了之后,两人还聊过,刘海中也意识到干部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谢谢您推荐,但我还想先把生产小组组长做好再说,要是真有为厂里做更大贡献的能力,我一定勇敢站出来。”
......
刑支审讯室。
被抓捕回来的吕爱民叫着屈:“我真是冤枉的,我们单位有分派的做铁丝网任务,不信您可以找我们单位打听这事儿,谁知道,,谁知道发生意外害死了一个孩子,我确实有错,你们处罚我吧。”
外面听审的林汉挠头小声问:“顾大队,我看他样子不像是说谎,难道真是意外造成的?”
“意外死亡需要抛尸吗?”
审讯室里李洁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既然你说是意外,为什么案发后把他抛尸到永定门车站的值班宿舍后面?”
“不是我!我是在你们今天抓我才知道出了这事的,不信您几位上我们单位问去 ,我一直没离开过。”
顾平安听到这里让林汉去打电话找货运站查这事。
没一会林汉就回来了:“他说的没错,案发当天中午,他本来是趁午休时间完成分派的织铁丝网任务的,临时被叫走了。”
“被谁叫走的?”
“这吕爱民把一个工具房钥匙忘了上交,单位让人捎话儿叫他回去的,捎话的是伏永斌,也就是死者舅舅。”
顾平安听到这敲门叫停审讯。
“老白,你们在他家里有搜到黑漆没有?”
“没有,剩余的铁丝我们都带回来了,不过房建设回到家中发现了一圈铁丝,上面有死者脖颈处的血迹和皮肤组织残留,推测是有人栽赃故意把铁丝扔到他家里去的。”
顾平安到证物保管室拿起两种铁丝对比,这年代没有防腐处理技术,铁丝是原本的自然黑颜色,不过是做防护网用的,为了起到警示作用,铁丝比常见的稍微浅一些。
而这起命案中这截颜色是被人用黑色漆涂过的,不放到一起对比是看不出来太大差别的。
顾平安把铁丝拿到外面,把两种铁丝都绑好后拉着众人站远,林汉惊讶道:“下面绑的这根不见了?”
“这是因为白色或者金属色会强烈反射光线,而黑色有吸光作用,会吸收大部分照射在其上面的光线,反光极少,所以这种颜色的铁丝不走到面前是看不到的,现在你们明白死者为什么会在大白天被割喉了吧?”
虽然有了顾平安科普,但林汉还是不信邪的走上前观察,果然发现黑色的铁丝绑的好好的,站远了又看不到了,不由咂着嘴感叹:“他娘的,现在犯罪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白克强揶揄道:“所以你还是快点长长脑子吧,别到时被淘汰了。”
林汉被打击习惯了,也不以为意:“顾大队,可是吕爱民没有作案时间和抛尸时间呀?”
“所以他肯定是有同伙的,刚才你不是说帮忙捎话的是死者舅舅伏永斌吗,这个同伙很大可能就是他,之前我和房建设谈话中他提到过一件事,说伏永斌好像是有死者父母什么把柄,每月要找他们要好几回钱。”
“林汉你现在就带人去伏永斌住处搜查黑色油漆,彬子和王勇重点调查吕爱民,特别是他在货场工作以前的经历,伏永斌高小文化绝对想不到这种杀人方法。”
第764章 真是绝了
安排完任务后,妞妞有些扭捏的招手让顾平安蹲下来,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平安叔叔,我想上厕所。”
回过头李洁已经和白克强也没闲着,提审伏永斌寻找突破口。
“走,我带你去。”
妞妞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催促着:“叔叔您走快点。”
秀秀当初尿床都哭了好半天才哄好,好面儿的妞妞要是尿裤子后果简直不敢想象,顾平安抱起她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把刚从技术室忙完回来的岳灵犀看的一愣一愣的。
说到上厕所,轧钢厂有好哥俩正在厕所并排排站,只见许大茂甩杆收袋一气呵成,压着嘴角笑意摇头晃脑的念起了诗:“未到三十已成翁,解手不敢迎着风。一不小心弄湿鞋,收回又滴裤子中。傻柱,哥们这诗怎么样?”
这么直白的诗傻柱再笨也听出来是在说自己,裤子都没提上就想给许大茂一脚,没想到被身姿敏捷的许大茂给躲了过去,还差点扯到自己:“你说谁呢你?这嘴真的跟这坑一样臭!出去赶快找个水池涮涮吧,容易挨揍知道吗?”
“嘿嘿,说谁谁自己心里知道,傻柱,你也没谈过对象,怎么虚成这样了?”
说着许大茂挤眉弄眼的凑上前问:“家务活没落下吧?”
傻柱压下显摆的心思,这会儿是在厂里,隔墙有儿,不过这孙子小瞧谁呢,哥们现在也是正经开过荤的了。
“我这是上回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当初是谁和我比远总是输,还哭着回家的了?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也好意思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作弊的事儿。”
说话间两人出了厕所,在外面傻柱破天荒的给许大茂散了根烟:“我和你比用的着作弊?来一根不?呦,我给忘了,你丫戒了的。”
能占傻柱便宜许大茂可不会放过,接过烟叼在嘴里:“还没作弊?每次和我比赛前都是喝好多水故意憋半天,我只是不想戳破而已。”
“你当时要是发现还用的着现在才说?”
还真让他给说着了,许大茂还是在狗蛋儿比赛时才发现这一招的,仔细回忆后才发现打小傻柱就不老实,跟哥们玩心眼:“给你留面子而已。”
抽着烟傻柱左右看了看小声问:“有个事问问你,你路子多,知道从哪能弄到肉吗?”
“真新鲜,你一个厨子问我这个?这方面你们才是行家好不好。”
“和你说正经的呢。”
许大茂很聪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傻柱:“这肉肯定不是你自己吃,你是厨子不缺嘴,有相好的了?”
“给雨水弄点补补。”
许大茂嗤笑一声:“骗骗别人还成,别把自己给骗了,打雨水去前门后你再管过她吗?”
傻柱黑了脸,猛咂两口烟扭头就走:“不想说拉倒,我都是多余问你。”
许大茂追上傻柱拦下:“你问我这个我确实没办法,周边公社全被各单位的采购盯着呢,就是有肉也是人家别的单位派养的,不过。。”
“怎么,你也打算学阎老抠那一套了?”
“哥们是这种人吗?只是我说了凭你面子不一定有用,一个是隔壁院的刘东升,他是玩方向盘的,路子比我们多,你没瞧见隔壁院都没有人缺粮吗?还不是他偷摸着给从外面弄的。”
傻柱以前就没正眼瞧过刘东升,包括贾东旭顾平安谢晓锋几个,但现在呢,一个个过的都比他好:“是他啊,哎,这小子现在确实是起来了,今年整个胡同就他往家里添置东西了。”
“还不是熬出来的,以后说不准人家一月工资顶咱们两个呢,你就是酸也没用。”
“我跟他没交情也搭不上话,还有呢?”
“还有就是东跨院的了啊,他们铁路公安全国各地跑,以他关系弄点东西算个屁呀,不过他有这能力,但从不张这口子,要不然一院子或者整条胡同都得找他开口,可你见谁张过这嘴没?因为人情要用到紧要处,用一次淡一次。”
傻柱掐掉烟把剩下的半截装回兜里,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听我们食堂刘岚说郭大撇子栽了。”
“哦,我也听说了。”
“昨晚我看到秦淮茹去找他了的,在跨院门口嘀咕了好一阵子。”
“这话你没跟旁人说过吧?”
傻柱摇头:“没啊,怎么了?”
“你别以为就你一个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要有数儿,两家没一个你能惹的起的,听说贾东旭走的时候拉着平安托付呢,这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再说郭大撇子要是干净能出事吗?算不上以权欺人。”
傻柱一头雾水:“我也没说他,,,嗐,我意思是秦淮茹张口了,他就帮忙了,和我的这点事比起来不算什么吧?”
“那你下班回去了试试不就成了?”
“不怕你笑话,哥们现在有点怵他,要是问我要肉干嘛我咋说啊?他比你可是聪明的多,连你都能看出来的事儿..”
“妈的,你丫真在外面有相好的了?听哥们的,要合适就把证领了,要是不合适就早点断了,别搭东西又当孙子的到时一无所有,特别是寡妇,这不是你能把握不住的。”
傻柱有些不自然的摆手:“哥们要找肯定找个黄花大闺女啊,算了,我还是自己想法子吧。”
许大茂太了解傻柱了,嘴巴微张:“合着让哥们给说着了啊?是谁?”
“偏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行,哥们最后再劝你一句,千万别吃窝边草。”
傻柱笑嘻嘻的比划着大拇指:“这方面还是你经验足,什么时候我找你们家林盼娣聊聊这事儿去?”
“随便,我所有的事都和盼娣坦白了。”
“就没和你闹?我不信。”
许大茂有些自豪的和好哥们分享着自己战术:“肯定闹了啊,要不是哥们跪的快这媳妇早跑了。”
傻柱看许大茂说的这么没脸没皮,只能叹了口气认输:“你真是绝了。”
第765章 ‘谣言\’引起的凶杀案
许大茂挑着眉洋洋得意:“服不?”
“哥们服了,你真是把咱们四九城爷们脸丢尽了,以后出去别提咱们俩认识,我丢不起这人。”
“你没结婚不懂,两口子总有一个人要服软,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你看我跟盼娣现在感情多好呀。”
傻柱冷笑不屑:“哥们要是有布票非得给你做身裙子穿不可。”
“真的?没有可以攒呀,也不用给我做,给我闺女做一身就成,以后让他叫你何叔不叫傻叔,怎么样?”
“没脸没皮。”
眼看到食堂门口了,许大茂收起笑拉住傻柱叮嘱:“刚才的事别往外说,你们食堂刘岚是个大嘴巴,还有,以后尽量别得罪她对你有好处。”
“她嘴比你还臭,不损两句哥们一天不痛快。”
“得,你这性子也真是绝了,说起这个我就好奇了,你吃这么大亏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怂了?”
傻柱心想哥们已经报过仇了好吧,不过这事他打算连妹妹都不说,更不提许大茂了:“我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得了,别送了,哥们到门口了,退下吧。”
许大茂太了解傻柱性格了,盯着他背影一阵发呆,这绝不是傻柱。
“难道他已经报完仇了?可今儿清早看易中海还好好的啊?不行,下班了回去再瞧瞧去,说不准有热闹呢。”
他跟易中海也有仇,要不是发现及时,治疗出了效果,说不准得绝后。
但许大茂没打算现在就报,时机不合适。
不过心里也早就有了打算,等合适的时机了帮李雪莲重新找个好人家‘养儿子’,易中海还是适合一个人生活,这样也算是做好人好事了,毕竟为他减轻了负担不是。
被提到的易中海此时正带着媳妇看大夫。
“大夫,怎么样?”
大夫收起手皱眉问:“她丈夫没来吗?”
易中海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就是。”
大夫打量着这对父女式的两口子,见李雪莲点头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你们结婚多久了?”
“去年冬天成的婚。”
“圆过房没?”
易中海有些脸热,他没育儿经验,粮食入仓后过了没两天就想带着媳妇来号脉看看怀上没:“就前几天。”
“你看我像不像神仙?”
两口子被问的有些懵,易中海看大夫一脸严肃问的又认真,也同样认真的回道:“不像。”
“不像你们才同房就来找我号脉,我就是神仙也号不出来啊,回去吧,过了四十天后再来。”
李雪莲倒是有经验,但被易中海缠的没办法才来的,白了眼易中海拉着他出了门。
“雪莲,是我心急了,让你丢人了。”
丢人的难道不是大夫听说咱们俩是夫妻时的眼神吗?
不过又想到要是没易中海,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拉住他手安慰:“没什么丢人的,两口子生儿育女是本份,这大夫态度不好,下回咱们不找他了。”
“行,下次咱们去六院,上车。”
“几步路,我走着吧,天越来越热了,要是没活你就回来早点儿。”
易中海听了这么暖心的话连家都不想回了,把她扶到车上坐好,今天蹬车都格外有力气:“我把你捎到胡同口就去找活儿,这会也到下午了不怎么热了,今天感觉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我多跑几趟活,要是回来晚了你和狗剩就先睡,别等我。”
...
刑支。
林汉风风火火的提溜着一个袋子,像个得胜的将军:“找到了,这孙子藏到菜窑里了,还是他邻居家孩子帮忙找出来的,另外这桶油漆是王爱民买来转交给伏永斌的,这是售货员提供的登记信息。”
“好,辛苦了,我给你泡茶,你马上把证物送到审讯室交给老白和李洁,这下能拿下他了。”
林汉嘴角翘的老高,出门时碰上后脚回来的王勇和邹志彬,得瑟的故意撞了两人一下。
“嘿,想练练还是怎么着?”
王勇拉住彬子:“先汇报工作,一会收拾他。”
“你瞧他得瑟的样儿,一会得让他尝尝‘抬人’的厉害。”
顾平安轻咳了声取出烟,把烟盒扔给两人:“看样子你们俩也有好消息?”
“必须的,不能让您这烟白瞎了不是。”
点烟的时候还特意从桌子上抄走顾平安打火机,点上后还特意多玩了两下。
“行了,说正事,别浪费我打火石和煤油了。”
说起案子两人收起笑脸:“吕爱民和刘全民两口子有仇,准确的说是和伏梅有仇,这吕爱民原来就是学校老师,被伏梅举报其偷看她上厕所然后给开除了,后面只能到货运站做苦力活,好在吕爱民能吃苦也有文化,加上当年的举报又没实证,慢慢转成了正式工。”
等王勇说完,彬子补充道:“另外我们还查到伏梅举报完吕爱民之后,她丈夫就进了这所小学,另外暑假前学校有个传闻,说是吕爱民不能人道,所以才这么多年没孩子。”
“这话最先是从伏梅嘴里传出来的,就是因为当年举报的事,两家经常吵架,暑假前吕爱民见伏梅偷学校教学工具(粉笔墨水和纸张),要去学校举报,这才在学校造谣对方名声,因此吕爱民举报失败了,还听到有人用这种恶毒的事攻击自己。”
顾平安起身道:“作案动机找到了,不过你刚后面说是攻击,不是造谣?”
“嗯,吕爱民能在货运站转正就是因为他身体有疾,当年的举报不攻自破。当年为了救一个学生受了伤,这是在区教委有档案记录,还给评了先进事迹的,因为涉及到功臣隐私知道的人并不多,但伏梅和学校主任有染听说了这事,他们主任在校长带我们找上门时主动承认的,当年吕爱民处分和刘全民入职学校也是他促成的,人我们没带回来,校长上报上去处理了。”
这换成在场任何人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明明是一个功臣,却被污蔑举报没了工作不说,还在学校宣扬攻击自己隐私。
但案子还是要办,杀了人也得承担后果。
顾平安掐灭烟:“王爱民的审讯就交给你们两了,另外和老白说重点突破伏永斌,我要知道他关于这两口子的把柄,要实证!”
第766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审讯室。
“伏永斌,你不用再狡辩了,看看这是什么?”
林汉把油漆给了白克强后助攻道:“你死撑着也没用,隔壁王爱民可都交代了。”
伏永斌只是个不学无术的街溜子,一时也分不清林汉是不是在诈他。
“油漆是他买的,也是他给你的对不?我没骗你吧,要不说人家有文化呢,主动配合交代和被动指认还是分的清的。”
“他,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你就甭管了,把你自己的事交代清楚,我们公安又不是只听谁说的,要看证据的。”
伏永斌大口喘着气,哭丧着脸:“我,我说,是王爱民教我干的。”
林汉功成身退,朝着白克强二人挑了挑眉邀功后退出了审讯室。
“接着往下说。”
“王爱民教我怎么给铁丝上抹漆,怎么绑到他画标记的位置,然后,,然后等根儿没气后先抱到早就挖好的地窑里,晚上再按他说的运到永定门火车站的值班宿舍后面。”
“刘大根可是你亲外甥!你怎么下的去手的?”
伏永斌开口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听到李洁呵斥缩了缩脖子嘀咕:“咱认他是亲外甥,可这兔崽子不认我是亲舅舅呀。”
“那你为什么跟王爱民合谋杀刘大根?”
伏永斌费力的抬起左腿:“您二位看看我这条腿,是被我亲姐和姐夫找人给打的,要不是我年轻恢复,早就成瘸子了。”
白克强心理猜测可能就是和伏永斌掌握的姐姐把柄有关:“为什么找人打你?”
“我,我说了算不算立功?”
“对他人犯罪行为进行检举我们会如实记录的,当然,你说的得是实话才行。”
“我说的肯定是实话,我姐,,我姐杀过人。”
白克强和李洁脸色严肃,没想到还有案中案:“杀了谁?”
“她们学校的一个叫郝花朵的女学生,九岁大点儿,这个学生撞破了她跟学校主任的破事儿,她和学校主任怕这学生把她们俩丑事传出去,因此就把人拉进办公室灭了口,尸体是她让我和我姐夫帮忙处理的。”
这里面瓜有些大,白克强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姐夫知道,,知道你姐和学校主任有染,还帮着处理尸体?”
“对,我姐夫还鼓励我姐搞破鞋去讨好领导呢,不过也只这主任一个上钩,这孩子是被我姐掐死的,埋尸是我姐夫处理的,我只是帮着给放哨。”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用这事要挟你姐和你姐夫给你钱?”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白克强换了个问题:“学校主任叫什么名字?当年被你们害死的学生又是怎么结的案?”
“骆培良,当年这学生是放学后失踪的,就被当成回家路上被拍花子拐走结的案,而且处理尸体时我帮着把书包给扔到了城外路上。”
“孩子埋到哪里了?”
“他们学校现在的操场,东北角,原来这地方是给师生们当劳动课种菜用的地方。”
白克强起身点了根烟:“你最好没有说谎!”
“绝对没有!”
白克强拿起笔录对李洁说:“你先审着,我去和顾大队汇报这事。”
等白克强走后伏永斌松了口气,白克强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但没想到剩的女公安也不是善茬儿:“咱们接着聊你的事,你跟王爱民合作杀害刘大根不止是因为你姐找我打过你这么简单吧?”
伏永斌嘟囔道:“因为她都要杀我了,我当然不能净等着她动手啊。”
“具体说。”
“上月初的时候,她说给我介绍一个对象,让我姐夫带我去跟女方见面,可谁知道出了城我姐夫把我往山上带,说是商量好的爬山在山上见面,到半山腰时趁我扶膝休息时就把我给推下山了,我命大没死,晚上很晚才走回城里,第二天我找上门时您是不知道他们脸上表情有多精彩。”
伏永斌想了半天形容才形容道:“就跟活见鬼似的,我当然不能白受这份罪,她东凑西凑拿了五十块给我,当然,我知道她这是为了暂时稳住我,迟早还会动手的。”
“然后我就找上了和我姐有仇的王爱民,当我提出要杀人时他很犹豫,不过最后在我的挑拨下还是同意了。”
李洁打断问:“等会儿,王爱民和你的仇人并不是一个半大孩子吧,为什么杀他,真正要杀的人却好好的?”
伏永斌有些犹豫,但想了下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不开口又有什么区别呢:“是我私下改了计划。”
不等李洁发问,伏永斌就接着往下说了:“原本跟王爱民商量的是先从我姐开始动手,弄成意外死亡,铁丝的高度也是他用我姐身高测量过的,让我想办法激怒我姐追我。”
“那你为什么改变计划呢?”
“当天我按着计划帮忙捎话让王爱民回单位,但走到我姐家门口时就肚子疼,蹲坑的时候这兔崽子抓着了一把灰撒我脸上,想把我踹坑里去,还骂我我每次来拿的钱本来都是他的,因为这些钱是他爸妈给他攒的。”
说到这伏永斌脸上怒气未消:“他这话提醒了我,我当时就想我姐要是没了,那个学校主任我连面都见不上,以后就断了财源了,反正都是要杀人,先把这兔崽子给弄死,剩我姐和我姐夫就算王爱民再生气我改计划也会动手的,到时我姐家的都是我的,我说不准连工作都有了。”
“我就忍着怒火把他骗到平时玩的这个小坡说有好吃的留给他,他和我姐一样爱占便宜,果然没忍住诱惑,把人骗到地方后我记着王爱民的叮嘱,一定要弄成意外,为了不影响以后行动,我就故意翻脸追着要教训他,把他往坡下赶,这小子边跑还边回头骂我,见我追的很急跑的特别快,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李洁敲着桌子问:“事后王爱民知道你改计划的事吗?”
“不知道,为了弄成意外,他这个怀疑目标得有不在场证明,当天去了单位就再没回来过,不过主意都是他出的,只是原本要杀的人是我姐而已。”
李洁结束审讯后摇头,伏永斌要报复姐姐和姐夫,完全可以找公安检举他们杀人的事,但伏永斌当年案发时首先想的是通过这事弄好处,所以还真应了那句老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767章 真正的凶手
另一边顾平安听到白克强说的情况后,赶忙摇电话,并让白克强去把王勇和彬子叫了进来:“处长,这边有个新情况,,,,对,我担心他主动交代和伏梅问题是打算拖延时间趁机外逃,教委这边得您帮着联系问问。”
挂断电话后顾平安又接通技术室:“陶技术,准备一下出现场,带好挖掘工具。”
这时白克强带着王勇和彬子到了:“王勇,你们回来时确认骆培良和校长是去,,,”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处长,啊?好的,我这边马上安排紧急处理。”
“情况紧急,你们俩现在马上开车沿着骆培良和校长去教委的路上找人!务必要给我把校长找到!教委那边并没有看到他们俩人影,我怀疑骆培良在半路上逃了。”
王勇和彬子两人都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刚来的路上白克强和他们说了骆培良身上有命案,他要是半路上逃跑必定要想办法甩开校长,最糟的情况就是对校长下手了,要真出了事,他们俩先不说责任,心里这关肯定过不了,要不是急着回来邀功,顺路给押送到教委...
“老白,你这边安排人马上对骆培良家里和亲戚家布控,要是彬子他们没追到人就只能靠你这边了。”
安排好之后,李洁拿着审讯笔录汇报:“顾大队,伏永斌全交代了,他和王爱民原计划定下是杀死伏梅和刘全民的,但伏永斌私下改了计划,把铁丝特意绑低了用来杀死刘大根,这是他的口供。”
顾平安接过后看完后又翻出现场勘察报告,上面确实提到树身另上有另外两处用土块划的标记,高度分别在153、159公分。
当时也讨论过这问题,推测是凶手为了下一次犯案提前做的实验之类的。
“你趁热打铁对刘全民夫妇还有王爱民进行审讯。”
妞妞见顾平安在忙,很乖巧的找了张纸拿着笔写字没有添乱。
顾平安走到外面扫了一圈对孔远平说道:“远平,你和大海涛子去领装备。”
想了下补充道:“少成和马奎也一起跟着去,另外多带几个好手拿长枪负责押送警戒。”
何涛好奇问:“什么人这么大阵仗?”
“押送人犯伏永斌出现场,陶技术也要跟着去,对了,提人犯时记得给他戴约束性警械。”
孔远平是老同志了,很沉稳的问了具体位置和路线后才点头对几人布置具体负责任务。
何涛嘴里嘀咕着:“不就是押个人去现场么,用得着这么夸张?”
顾平安还没走远,听到这话回头:“以后咱们大队定个规矩,任何指认现场押送人犯之类的都要严格执行纪律,谁在这事上敢嘻嘻哈哈大意马虎直接按纪律处分!”
何涛知道顾大队说的就是自己,缩了缩脖子没再敢吭声。
等顾平安这次真的走远后,孔远平没好气的骂他:“还记得关云长丢荆州的事吗?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跑了人犯我们担责任是小,可要是有人民群众因为咱们大意受到了生命威胁,赔上这条命都不够!”
.....
手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平安走到步话机前正打算呼叫,里面传来王勇声音:“沙沙,洞幺洞幺,这里是洞两。”
“洞两,请说。”
“目标已经找到,被打昏在了路边,送到医院已经清醒,重复,,。”
“人犯有消息吗?”
“人犯抢劫了钱票后逃往了火车站。”
“好,留个人在医院,其他人去火车站。”
放下步话机顾平安松了口气,拿起电话又放下,抄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就匆忙出门了。
处长办公室。
处长和车站派出所联系完之后放下电话:“平时要对他们还是要紧一紧,太松了不好,差点又惹出乱子来,本来查到陈年旧案是立功的事,差点给办砸了。”
“您批评的是,我也要检讨,当时虽然对伏永斌掌握自己姐姐把柄有所猜测,但没想到涉案的这个主任身上有命案。”
“谁能想到还能牵扯出其他案子,你们大队能这么快破获这起案子也是有功劳的。”
另一边李洁已经结束了审讯,拿着笔录找到了处长办公室。
“处长,顾大队,王爱民交代的和伏永斌没有出入。”
顾平安接过笔录交给处长后问:“刘全民和伏梅呢?”
“这两口子都矢口否认当年杀人的事,但听到已经带伏永斌去了现场后刘全民倒是撂的很痛快,说孩子是伏梅和骆培良捂死的,他只是负责挖坑埋尸,伏梅却一个劲的狡辩说死者是被吓死的,本来就有病之类的。”
顾平安接过处长看完的笔录翻了起来,李洁审讯的很细致,包括死者具体死亡时间,死后姿势,掩埋时的穿着等。
处长看了笔录后脸色很不好看,点了根烟:“孩子才九岁,就因为撞破了他们丑事竟被灭口,何况这类案子中演变成其他因素杀人的就更多了。”
自古通奸苟合都是重罪,不像后面某些时期只是个上热搜的道德问题,甚至还能反咬一口。
“伏梅是个连亲弟弟都能下手的,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肯交代能预料到,等陶技术他们回来她就没办法狡辩了,现在就看车站派出所这边能不能把骆培良拦下了,从他打昏校长这点来看应该好突破。”
小学操场。
陶技术在伏永斌指认下挖出尸骨时脸色铁青,缓了好大一阵对孔远平说道:“把人犯带过来。”
伏永斌不敢看尸体,扭着头非常抗拒。
“我问你,当时埋下时孩子她有外伤吗?”
“没,没有。”
“是以什么姿势被埋下的?”
“坑挖的小,我姐夫,,刘全民让我用手电筒照亮,把胳膊交叉在一起才埋起来的。”
陶技术骂了句畜生:“你们两个畜生埋孩子时她还活着!这种姿势是身体恢复意识后挣扎留下的,你们才是杀人凶手!”
夕阳西下,晚霞如残血般染红天际。
第768章 不会侧方停车的秀秀
骆培良也在车站派出所的拦截下归了案。
在确凿证据下几人都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案子虽然破了,但看到赶来的受害人母亲捧着女儿鞋子痛哭的昏厥过去的场景,众人心头就像堵着块什么东西压抑的难受。
下班带着周晓白回到南锣鼓巷时,秀秀正在一片空地上练自行车,用的是庄胜男的自行车。
挺有天赋的,看架式好像已经练到了科目二,不过车辙印儿还是在画八字阶段。
科目一叫咯噔,科二叫掏腿骑上路,科三叫上大杠。
至于靠边停车对于她这种身高和年龄段来说才是最难的,因为胡同里压根就找不到柴火垛帮她停车。
所以秀秀在看到二哥回来时像是见了救星,歪歪扭扭的骑着自行车喊道:“二哥,快,快帮我停车,呜呜。”
说着都带上哭腔了,看她样子并不是学会自行车骑的忘乎所以了,而是没办法停下来,除非摔倒在地。
天知道她为了不摔倒坚持的骑了多少圈,顾平安看的是又好笑又心疼。
边上两个小女侠带着铁宝不清楚怎么回事,还一个劲的给她加油呢。
顾平安骑到她旁边一只手拉住自行车车把手,秀秀松开车把手和脚踏下地后腿都有些发软,往后跌撞着还是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下回别慌,一捏闸车就停了,在停的时候你用脚踩地上稳住自行车就不会倒。”
秀秀委屈的抹着眼睛:“可,可我踩地上胳膊短够不到车把手呀。”
“稳住前梁也成啊,那你是怎么上去的?下回实在不行就扔掉自行车自己跳开也行。”
“是玲玉和解娣帮我扶着的。”说着看到玲玉和解娣过来瞪大眼睛问:“刚才让你们叫人过来帮忙怎么不叫呀?”
曾玲玉眼睛比她瞪的还大:“啊?我们听错了,还以为你想出风头叫大人们过来看热闹呢?”
“差点没把我给累死。”
铁宝扭着屁股蛋哼哧跑上前,指了指自行车,又指了指自己对姑姑说:“骑,,我呢。”
意思是让姑姑骑自行车载自己,他倒是很相信姑姑技术呢。
“行了,和你们介绍一下啊,这是妞妞。”
铁宝很不给爸爸面子,大眼睛看着妞妞一脸迷糊的插话:“不长介样。”
“她是另一个妞妞,叫周晓白,秀秀晓白都属马的,不过秀秀比晓白大几个月,你们几个就按年龄称呼吧。”
周晓白从后座上溜下来,很郑重的跟每个人问好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周晓白,今年九岁啦,今天跟平安叔过来玩儿。”
曾玲玉一脸羡慕,还伸着手想要摸摸:“哇,你有军装呢。”
周晓白很大方的凑近让她摸:“我妈妈给我做的呢。”
曾玲玉过足了手瘾后给她介绍:“我叫曾玲玉,你叫我曾女侠也成,旁边这个叫阎解娣,这是顾红秀,秀秀姐姐,我们南锣鼓巷欢迎你。”
铁宝挤到前面,仰着小脑袋有些焦急,怎么能忘了介绍我呢?:“还有,,铁宝呢。”
曾玲玉按着他脑门狠狠的亲了下:“哎呀,铁宝你太小了,我没看到差点给忘了。”
铁宝嫌弃的抹了抹脑门上的口水,指着周晓白衣服哼哧的比划着:“妈妈,,妈妈有呢!”
顾红秀缓了一阵后站起身,拍打着裤子上的灰:“晓白来了,咱们这么多人可以玩藏猫儿啦。”
小孩子们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才刚认识介绍完就拉着手蹦蹦跳跳的玩到一块去了,顾平安推着两辆自行车回家:“要玩明天在院里玩,马上天黑了,后面跟着回来啊,我先回去做饭了。”
回到家里,厨房里竟然飘着香味儿了,停好自行车后打眼一瞧原来是巧儿回来了,正在灶台上忙活,难怪秀秀今天跑出去练自行车了。
巧儿放假后又和金凤一起去参加劳动了,晒的有些黑:“叔,秀秀和铁宝回来了吗?饭马上就好了。”
顾平安拿着毛巾进屋,给巧儿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打量着她:“瘦了好多,这阵子得在家里好好补补才行了。”
巧儿把菜出锅放下锅铲后比划着自己身高:“是我长高了呢,所以才看着瘦了。”
“确实长高了些,金凤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被一个奶奶接走了,说过几天过来看您。”
顾平安打量着做好的菜,系上围裙:“咱们家今天来客人了,我再添道荤菜正好给你补补,去歇着玩会儿去,夏天这太阳毒,看把咱巧儿晒的都给脱皮了,黑了瘦了。”
庄胜男扶着肚子问:“捂一阵子就白了,当初某人可是比巧儿还黑,被纱布裹的,,哎哟,现在我想起来都能笑的肚子疼,你刚说咱家有客人来?”
“对,你见过,巧儿在咱们结婚的时候也见过。”
庄胜男马上反应了过来:“是妞妞来了?”
“嗯,正外边跟解娣她们玩着呢。”
晚饭过后,铁宝撅着屁股蛋儿把自己小席子往外面拽,天越来越热,自打晚上在外面凉席上睡过之后铁宝在屋里都呆不住了,而且睡在院里晚上还能看星星呢。
一边拽一边还提醒姑姑不要忘了自己小枕头和小被子:“姑姑,,,困觉觉头!”
顾红秀熟练的在院里点上艾草,这可是她带着解娣和玲玉手搓晒干的:“不能铺的睡地下,还没支好床板呢。”
妞妞帮着巧儿姐收拾完厨房,看着这姑侄俩在院里忙活有些好奇问:“这是干嘛呢?”
“晚上院里凉快,今晚咱们一块在院里睡吧?”
“会有蚊子咬的。”周晓白前几天才被蚊子咬过,记忆犹新,而且咬的还是自己上嘴唇,特讨厌蚊子。
“没事,秀秀点了艾草熏着呢,一会还挂蚊帐的。”
顾平安家里的蚊帐和这时候其他人家一样,都是用麻布做的,不过用的麻根据价格也所有不同,他家里的是苎麻布(苎麻纤维)。
屋内顾平安见她们热情这么高,起身把煤油灯挂到了树枝上,从厢房把以前就做好的复式木床搬了出来,两张并在一起,给两边装上围栏就成了一个通铺。
“行了,蚊帐你们自己挂啊,锅里烧好水了,你们谁要洗的话去倒座房里用木桶将就的洗洗。”
铁宝最喜欢玩水,听到洗澡后顾不得爬上床占位置了:“要洗呢。”
第769章 聪明的许大茂
“你还知道讲卫生了啊,身上脏的都能种菜了,不过木桶你就甭想了,用这个。”
铁宝打量着大洗衣盆,一脸呆萌的指着倒座房回头看着爸爸:“不素呢。”
“来吧你就,能洗就得了还挑啥呀,哎呦,铁宝变成光光的小猪猪喽。”
铁宝都没看清爸爸手上动作,自己身上小衣服小裤子就被脱走放到了盆里,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胳膊拍打着水花笑的特别高兴。
正享受搓澡师服务时,阎解娣抱着自己小枕头过来了。
“平安哥,我晚上想过来和铁宝一起睡。”
铁宝啥都懂,只是不会用语言表达,高兴的拍着手:“叹(看)星星。”
“嗯,晚上要是铁宝睡着揪你们耳朵或者啃你们手我可不管的啊。”
有了阎解娣加入,在巧儿的指挥下蚊帐没一会就挂好了,秀秀帮着从屋里拿来枕头和小被子,几个丫头钻上床后嬉闹成一片。
“来,抬脚,香喷喷的小猪猪来喽,让爸爸吃一口来,啊呜~”
铁宝尖笑着用力推着爸爸脸和姑姑喊救命。
逗了会儿子后把他交给巧儿:“不挤吧?”
“一点不挤,金凤过来也睡的下。”
说到床,后院许大茂看着自己费好大功夫,攒好一阵子木头借工具给闺女做出这个歪歪扭扭的床脸上有些挂不住。
林盼娣和闺女小梨云面面相觑:“这能行吗这个,瞧着一碰就要倒的样子,这跟你画的样式也不是一个样啊。”
许大茂有些挠头,当初他画图样是照着顾平安给自己孩子们做的样子画的,可现实是画的不像就算了,做出来的东西也差了十万八千里:“每个我都是量着做出来的,怎么装一块儿就不对了呢?没想到看着挺简单的一个玩意儿这么难。”
林盼娣上手一推就倒成了一片:“得,这轻轻一碰就全散了,回头还是找人家木工师傅做吧,你压根就没这天赋。”
小梨云安慰父亲:“爸爸是最厉害的,下次肯定能做好。”
“还是我闺女贴心。”
林盼娣好笑的问:“下回你爸做好了你敢躺上去睡觉吗?”
小梨云想也没想的就点头:“敢呀。”
“为了我闺女这份信任,我也得给她做好,我就不信了连放映机我都会,这么个小玩意能难住我?”
小床倒了小梨云是最高兴的,没想到爸爸还要做,软软糯糯道:“可是,可是就不能和爸爸妈妈睡一起了。”
“夏天咱们一家三口挤一块多热,把你都挤的冒汗了,而且梨云长大些也要单独睡的,你看隔壁院铁宝弟弟不就是自己睡吗?放心,咱们不都一个屋吗?”
许梨云用脸蛋蹭着爸爸闷闷的没说话,林盼娣轻轻朝许大茂摇头,示意别说了,闺女一会得难过了。
哎,自打有了闺女,小两口的家庭作业都好几个月没交了,上回还是快天亮时趁着闺女熟睡时的呢,跟做贼似的。
许大茂抱着闺女起身打量着屋子:“我觉得咱们家回头得好好规划一下,客厅这块有些大,回头给咱们闺女隔一间出来当卧室,再找人给做个书桌书架之类的。”
他和刘海中家一样大,也都是厢房,隔成三间绰绰有余,刘海中家可是仨儿子都能住下。
“等闺女大些了再说,行了,该睡了,她今天跟着解娣和秀秀学喂鸡,忙活了大半天都困了。”
许大茂看着肩膀上打盹的闺女,轻轻亲了口抱的放到床上。
林盼娣等他安顿好闺女后勾了勾手指,许大茂小跑上前刚伸手就被打掉了,一头雾水的看着她,意思仿佛是在问你刚不是暗示我的吗?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什么事儿这么严肃?”
“今儿咱爹过来看闺女,,别乱动,我说正事儿呢,再说闺女也才刚睡着小心吵醒她。”
许大茂悻悻的收回手:“过来看他孙女是应该的,给咱们带东西了么?”
“带了一小袋细粮,说是给咱闺女的,别打岔,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小两口每天都要上班,是许大茂母亲过来带孙女的,不过今天没来,许梨云在院里跟着阎解娣玩的:“爸说妈这两天不舒服,明儿正好星期天了咱们去看看。”
“行,就这事儿你还神神秘秘的。”
“重点不是这事儿,哎,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咱们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是关于咱爸的,我今天回来,,”
许大茂一脸紧张的起身四处打量,他上次回家里可是偷偷在老爹小金库‘借’了东西的:“咱爸翻咱们东西了?”
林盼娣哭笑不得:“不是,是我发现咱爸看中院李雪莲的眼神不太对劲,咳,我不是怀疑咱爸啊,是担心万一有个行差错步的..”
许大茂愣了下嘴里嘀咕着:“这老头都这岁数了还和以前一样,放心吧,他现在没这胆子。”
这里面瓜有些大,不过事关公公,林盼娣再好奇也没打算追问,没这胆子意思是就是有这心呗?,不太确定问:“没这胆子?”
“东跨院有尊神他惹不起,他都被简接的收拾过两三回了,现在老实的很。”
说着许大茂突然愣住了,因为他今天下班回来早就是看易中海有没有受伤住院之类的,但易中海好好的。
可是以傻柱性格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不报复回去?难道和之前想的一样是已经报复过了?
联想到李雪莲和最近傻柱的状态,许大茂摸着下巴感觉自己找到了答案,嘴里不由嘀咕道:“好家伙,这孙子胆儿真肥,我就说呢...”
林盼娣打了他一下:“你怎么说话呢,那是咱爸,什么老头什么这孙子的。”
“啊?我刚说的不是咱爸,是另外的人。”
“谁啊?”
许大茂想了下还是没把这秘密说出来:“傻柱呗,不过具体什么事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林盼娣哼了声伸出手掐着他腰上的肉:“德性,天天嘴里念叨傻柱傻柱,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你们俩过日子得了。”
第770章 怀疑娃生的铁宝
许大茂一直对媳妇吃自己跟一个死对头男人的醋有些不解,但这会可不能火上浇油:“我都好阵子没提过他了吧,就今天这一回。”
“那我问你,上次傻柱出院是谁一大清早就起来忙活着出门接他去了?比我头一回进城来接我起的都早吧?”
“我这不是为了挣他的钱嘛,要是去晚了这孙子不就找别人了?”
“以后再敢在我面前傻柱长傻柱,我就给你剪了送到他屋去!”
林盼娣哼了声扭着屁股回了里间卧室,留给许大茂一个傲骄的背影。
剩下的她没办法说出口了,比如当初又是谁抱着傻柱回的院子,她还听说以前有一次两人抱着睡了一整天。
算了,好像弄的她真不正常似的吃一个大男人的醋。
别人都是妨着好看的女同志,她倒好,得妨一男人, 说出去谁信啊?
许大茂坐在原位朝媳妇吐舌,等林盼娣回头拉灯时,他马上又换好表情堆起了笑。
“你是打算今天就坐在外面睡还是怎么着?”
“我冲个脚就进屋。”
许大茂打了勺水走到屋外,听着佟技术员家两口子这么晚了还在小声吵架不由轻笑出声。
这两口子忒讲究了,连吵架都悄悄摸摸的生怕外人听了去折他们面子。
一个技术员一个人民教师日子也不容易,还是盼娣好,能动手从来不跟自己吵吵,日子虽然没自己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潇洒,但乐乐呵呵的,看来日子过的好不好跟文化程度也没啥关系。
这晚许大茂失眠了,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本来就热,闺女还总喜欢贴着他睡就更热了,为了媳妇和闺女凉快些,许大茂干脆半靠着拿起蒲扇给扇了起来。
另外就是琢磨傻柱和李雪莲的事,越琢磨越感觉自己猜测没错。
以后李雪莲要是怀上了,易中海岂不是要给傻柱养儿子?傻柱够狠的呀。
所以还是不能小看这个院子里人啊,连傻柱都有这么聪明的时候呢。
翌日清早。
林盼娣做好饭许大茂还在睡觉。
“起来吃饭了,一会吃过饭了再睡。”林盼娣以为是自己男人这么些天累着了,心想着今天去趟公公婆婆家,就不让许大茂去跑活了。
许大茂是后半夜才睡的,这会儿嘴里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听得林盼娣黑了脸。
因为自己男人睡觉喊的还是傻柱。
很懂察言观色的许梨云赶忙摇着爸爸:“爸爸,起床吃饭了。”
林盼娣气的直接上手掐了过去,许大茂一个激灵翻身而起:“傻柱,你丫.....媳妇儿,你掐我干嘛。”
看着闺女疯狂暗示还有媳妇的黑脸,许大茂瞬间清醒反应了过来:“嗐,我梦到跟这孙子打架呢,说起来咱们院好长时间都没办比武大会了,以后有机会你们可得瞧瞧去,有好几位高手呢。”
林盼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拙劣表演:“回头再跟你算账。”
还好许梨云给了他台阶下:“爸爸,很多高手吗?最厉害的是谁呀?”
“最厉害的当属隔壁院玲玉妈妈了,不对,最厉害的应该是铁宝爸爸,只是院里人都没见过他出手。”
“爸爸才是最厉害的。”
许大茂哈哈大笑着抱起闺女亲了口:“比你爸我厉害的多了去了,咱们这两个院我都排不上号。”
许梨云想到清早前院的娇喝声,还有阎解娣自称女侠的事问:“解娣姨姨也是高手吗?”
“在你们这年龄算是高手。”
被父女俩提到的阎解娣这会儿正在跟昨天新认识的朋友显摆呢。
没办法,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大清早周晓白父亲这边就安排人给闺女送粮票书包和换洗衣服,当然零嘴儿是少不了的,周晓白很局气的分给了小伙伴们。
拿了好处的阎解娣跟曾玲玉又没拿的出手的东西给人家回礼,两姐妹嘀嘀咕咕了一阵之后就想到了主意,那就是给周晓白表演武术,要是她愿意学可以教上个一招半式的以后在学校遇到不开眼的也不会受欺负。
“喝~!”
只见阎解娣活动腿脚热身之后喊着口号开始打了起来:“?~?~?~?~”
前院的廊下、柱子、台阶都成了她的表演舞台,或飞踢、或腾跃飞腿,看的周晓白瞪大了眼睛,牵着铁宝的手都出汗了,一脸紧张,生怕阎解娣把自己给摔着。
阎解娣打完后小脸红扑扑的,终于轮到了曾玲玉表演,阎解娣还偏实战一些,她呢就是为了显摆练的,不过基础好,又加上自己喜欢琢磨,小木头双剑被她舞的美轮美奂,特别是刚从屋里出来准备去外面的阎解旷,本来只当是小丫头玩闹没在意,但曾玲玉有心让周晓白长见识,空中翻身长剑一指就朝着阎解旷戳了过来。
吓的阎解旷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别,自己人,我是解娣三哥。”
曾玲玉木剑一直指到他鼻尖才停下,酷酷的耍了个剑花才收势,她平时没少听解娣说她二哥三哥总想骗她攒的钱,所以一直瞧不上这两兄弟。
顾红秀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她虽然以前见识过这院里的比武大会,但没想到平时和自己玩的两个小伙伴这么厉害。
“解娣玲玉,你们竟然会武术!”
“本来就会呀,你二哥也会,你不知道吗?”
顾红秀不能让小伙伴们小瞧了自己,嘴硬的吹嘘:“当然知道呀,我二哥还教我了呢,不过没练成之前不能在外面打,万一伤着人了就不好了!”
她打算回头就找机会让二哥教自己把吹的牛给圆回来。
周晓白松开铁宝手上前拉起两位小女侠,双眼冒着小星星:“你们也太厉害了,以后我周晓白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在,看谁敢欺负我!”
铁宝手被松开后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嘴巴张的大大的,口水顺着下巴淌到了肚兜上都没发觉。
半晌后咕咕啄了他脚背一下他才缓过神来,学着两位姨姨的样子比划着胳膊腿奶声奶气:“哈!”
然后,,
踉踉跄跄的没站稳,倒是把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呆呆的看着自己胖呼呼的小手有些怀疑娃生。
第771章 没有收件地址的信
早饭间,见铁宝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在一旁歪着小脑袋瓜一副想蹦又怕摔倒的样儿,庄胜男好奇问:“他回来后哼啊哈啊的干嘛呢?”
周晓白吃完饭放下筷子:“铁宝练武呢,跟玲玉和解娣学呢,她们俩真厉害!太了不起了!”
巧儿担心铁宝没吃饱,端着碗拿起勺子:“铁宝,吃了饭再玩,过来,要听话。”
铁宝发音不准确,连顾平安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巧儿,你吃你的,别管他了。”
秀秀幽怨的看了眼二哥:“二哥,您会武术?”
“我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倒是你嫂子会。”
“啊?那你们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这有什么好说的。”
铁宝虽然不会表达些某词语,但小人儿能听懂大人们说话,跑到妈妈身边仰着小脑袋:“妈妈。”
庄胜男取出手帕给他擦着嘴角问:“怎么了?”
铁宝哼哧说了半天,都差点像要咬到自己舌头也没说明白,有些着急的比划着胳膊腿:“嘿呢!”
周晓白偷笑着当起了翻译:“让您教他练武呢。”
铁宝果然嗯了声,眼睛亮亮的盯着妈妈。
“想练武呀,吃饱饱长大了爸爸和妈妈教你。”
铁宝摸着小肚子:“次饱,,呢。”
铁宝的练武之路因小胳膊小腿暂时中止,但顾红秀今天格外勤快,和巧儿收拾完家务后就粘在了嫂子身边,又是揉腿又是轻轻按背的。
庄胜男看的好笑,一眼就瞧出来她在打什么主意:“怎么不找你二哥去?”
顾红秀没说自己追二哥追到胡同口了也没得到一个准话的事:“我二哥不是上班去了嘛。”
“练武就是打磨自己身体,再学些技巧,很苦的,不过教你点防身的倒是可以,等我生完孩子以后教你吧。”
周晓白一脸希冀问:“我也想学。”
“部队里很多人都很厉害,和我教的差不多,人家比我的实战经验还丰富。”
周晓白回想着曾玲玉的双剑有些羡慕:“他们打的太丑了,玲玉打的像是在飞。”
这时巧儿抱着掉金豆子的铁宝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位小女侠。
铁宝看到妈妈就张开胳膊要抱抱。
“他这是怎么了?”
巧儿手里拿着块杏仁有些哭笑不得:“妞妞不是给我们分了杏吗?他听到玲玉说杏仁放到耳朵里听孵出小鸡来,就塞耳朵里了,我给掏出来他就觉得自己小鸡没了。”【你们小时候孵过吗?有孵出来的吗?】
“好了不哭了,杏仁塞里面耳朵会坏的,以后就不听到爸爸妈妈声音了哦。”
曾玲玉发觉自己差点闯祸,有些不好意思道:“铁宝,我骗解娣的你怎么就上当了,我也是听狗蛋儿说的。”
阎解娣也听人说过能用它孵出鸡崽来,指着肚脐眼:“不是耳朵,是这里,这里最暖和。”
周晓白就懂的多了,在自己书包里找到常识课(后面的初小自然课,1963年取消初小课程,改到高小增设)
“错啦,杏仁是植物种子,不能孵出小鸡的,小鸡是动物雉科,不过成熟的杏仁可以带壳种到土里,会长出杏树苗呢。”
阎解娣一脸惊叹:“晓白姐懂的真多。”
周晓白被这么直白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从书学的,咱们一起学知识好不好?”
铁宝在妈妈怀里,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儿,见没带上自己就叽叽喳喳的都走了,扭着小屁股下地后和妈妈汇报自己去向:“校次思。”
“是学知识。”
“嗯啊,校次思,唔,铁宝呢,要。”
庄胜男没纠正过来儿子发音,自己跟着铁宝学了次校次思把自己给逗笑了,铁宝看到妈妈笑,也咧着嘴乐了起来,刚才的小哭宝也不知道是谁呢,反正不是他。
....
刑支,大队长办公室。
“陶局,李荷仙这封信是寄到哪里的?”
电话里传出陶局声音:“她这封信很奇怪,只有寄件地址,没有收件地址。”
“是她自己到邮筒投递的吗?”
“有个邮递员到她们公社去送信,然后找借口去她家里讨水喝,但在她家里停了很长时间,我察觉有些古怪就让人拦了下来。”
顾平安想了下回道:“我现在过去,到了说。”
挂断电话正收拾着要出门,白克强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要出去啊?咱们这案子总算是给弄完了,明天就能送审。”
顾平安接过后给白克强散了根烟,这案子同样要公审判决,所以他从头到尾看的很仔细:“我听说伏梅虽然认罪,但一直嚷嚷?”
“她认罪,但说咱们对她用手段了,喊着疼,要吃止疼药。”
这年头用些手段是常见的事,比起别的单位,顾平安负责的大队已经文明的不像话了,不过她身上能看到的伤是朵朵母亲弄的,在场十几个公安都没‘拦下’受害人母亲挠打伏梅。
哼了声签上字递给白克强:“能嚷嚷的不消停说明精神头很好嘛,给她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别吵到其他人了,照顾好她,到时公审还回答问题认罪呢,别让她太费嗓子了。”
白克强怪笑了一声应下,过后又脸色沉重:“我这心里到现在不是滋味儿,一个孩子没了这么长时间,一个被拐就结案了。”
顾平安同样心里不舒服,有事不作为在某种意义上伤害更大。
“总结报告上把受害人家里留底的那份报告借过来附上去,和沐支要重点汇报这个。”
白克强一脸诧异:“你不和我一起去汇报?再说这事应该和处长说才有用吧。”
“你呀,别把目光只放在案子上,沐支前两天有个同学过来你记得不?”
“记得啊。”
“你重点和他汇报这事他就明白了,行了,今天星期天,案子忙完该换的休息的你安排休息,我出去一趟。”
等顾平安走后白克强才拍着脑袋自言自语:“好像听林汉提过一嘴,说沐支这同学在纪律部门工作?巧的刚好是当年经办‘拐卖’案的上级部门,嘿,平安这心眼子忒多!”
第772章 邮递员毕锦年
崇文分局。
陶局让人给顾平安倒上茶,把截获的信推给顾平安:“之前你说这个李荷仙有问题,加上她跟王军案有牵扯,我就和县局那边打了声招呼把后续的案子接过来了,没想到盯了这么些天还真有惊喜,担心她弄了防拆或者暗号标记之类的就暂时没拆开看。”
收信人地址和陶局电话里说的一样,是空着的。
寄信人地址也不是李荷仙的大兴黄村,而是鲁省胶县一个地址,并没有单位名字。
这种小把戏顾平安可太熟悉了,原时空某个通讯聊天软件刚出来时,流行过一段时间的书友网友写信的浪潮,有人为了省邮票钱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把寄信和收信地址调换投递到邮筒,快递员看到没贴邮票会按照寄信地址以退件处理,当然,也有机率是按超期未签收废件处理。
而李荷仙为了这封特别的信能‘退回’到她写的地址上不按废件处理,稳妥起间是不能自己投到邮筒里去的,所以只能是靠邮递员帮忙带回去放到退件邮包里。
顾平安取出放大镜仔细看了一遍,封口处的标记应该是留了在里面,倒是字体上发现了些线索,每个字收笔都会轻轻带勾,另外每个字中心都轻轻的点了个小圆点,从颜色上看是特意换了支铅笔点留下的。
“邮递员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刘一刀正审着呢。”
顾平安拿出纸笔,一遍又一遍模仿字体,可惜都不太成功,女人的腕力和男人的天生不同,字体看着像,但行笔力道上还是能看出差异的。
“我联系了胶县方面同志,他们说这地址原来属于农具改革办公室的一处仓库,去年冬天重新设置命名农机水电管理服务站之后,这个仓库就被并入到了当地中学的扩建范围内,要是按信封上的地址投递退回,这封信会退至中学的传达室外邮筒。”
“并入到中学之前这地址是邮递员送上门签收的还是找个邮筒投递?”
“挂号的是当面签收,平信是和仓库后面的中学共用一个邮筒,这个邮筒负责收发的是中学传达室一名叫董袭的老人。”
“也就是说李荷仙如果以前往这地址寄过信,同样是通过传达室的董袭交到某个人手里?”
“嗯,我担心打草惊蛇,就暂时没让那边帮忙查下去。”
顾平安轻轻捏着信封,李荷仙费这么大功夫‘寄信’,里面肯定有古怪,虽然很想知道里面内容,但还是想再等等刘一刀的审讯结果再看看。
“我记得李荷仙在鲁省和胶县是没有亲戚朋友的吧,她本人也没出过四九城?”
“没有。”
“她在本地的关系网您这边摸排整理出来了吧?”
陶局打开抽屉取出厚厚一叠资料:“这些是筛选完的,有些是和李荷仙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问题,有些是利用李荷仙亡夫以前的关系和她自己编织的关系网,比如刘金虎这样的,就是靠李荷仙从中介绍才买到了工作名额,涉案的一共有17人。”
顾平安指着上面画着勾号的问:“这是?”
“打勾的是跟李荷仙关系特别亲密的,标记星号的你看资料就知道了。”
顾平安低头扫了眼职务栏明白了什么意思,数了数这样的一共有四份,订着的纸条上标明了具体时间和涉案事项,都是利用职务之便卖出的工作名额。
“这四人有一个共同点。”
“哦?”
“李荷仙原来在县街道有一家饭馆和一家澡堂子,这四人都参加过当年的公私合营工作,当时李荷仙也是第一个响应支持这项工作的,她这两个店生意虽然不怎么样,但每天收入也不算少,可这女人当时想都没想全捐了,所以我猜测这四人能帮李荷仙弄工作名额,应该跟当年合营时‘评估交账’有关。”
顾平安赞同陶局这个分析,看了一遍后还给陶局:“重点要排查这十七人中谁在鲁省和胶县有亲戚朋友,如果这封信是她在传递某种情报,那胶县的神秘人是怎么跟她搭上线认识的?”
这时刘一刀敲门进来:“陶局,毕锦年(邮递员)说这是他替李荷仙寄的第三封信,第一封是一九五七年腊月,不过他不知道信内容,李荷仙和他说是为了省邮票钱让他帮忙。”
“这种骗小孩的话他也信?收了什么好处?”
“呃,他五七年六月刚参加工作时,送信到黄村口渴就进了李荷仙家两人认识,第二次是九月份,这次是路过时李荷仙主动请他到家里歇歇喝水,但喝的水可能有问题,两人就发生了关系,但李荷仙没用这事要挟他,毕锦年尝到甜头后每次到黄村都会去找李荷仙幽会一次。”
陶局看完笔录递给顾平安:“所以他是揣着明白当糊涂,我不信他没发现问题,现在想把自己摘出去,晚了!”
顾平安看了笔录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毕锦年今年才二十一岁,李荷仙都四十一了,只凭李荷仙现在的姿色能把一个年轻小伙子迷到这地步?”
刘一刀挤眉弄眼坏笑道:“这女人你甭看人家年龄都四十多了,但皮肤细嫩不说,身段儿也勾人的很,而且能在旧时代嫁给彭兴这种有地位的,肯定是有些本事在身的。”
墨家机关道之术再厉害这么大年龄也不至于把一个大小伙迷成这样吧?还是毕锦年就喜欢这一款的?
顾平安把笔录还给刘科起身:“带我去找他聊聊。”
刘一刀快步跟上,半路上问:“纠结他为什么总惦记着李荷仙干嘛呀?”
“他从五七年腊月帮着‘退’信,地址是同一个吗?”
“笔录上没有吗?”
刘一刀翻开找了一遍后拍着脑袋:“这孙子一直打哈欠,我也给弄的有些犯困儿,把这事给漏了。”
夏天夜短加上蚊子和闷热,很多人休息不好,中午暑气正盛时顾平安同样犯困。
刚才在陶局办公室他就发现笔录里漏了这个关键问题,不过没有说破。
“你说他一直打哈欠?”
刘科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说是昨晚没睡好觉。”
第773章 《过猴山》
审讯室。
“毕锦年,你从五七年腊月帮李荷仙寄信开始,地址都是同一个吗?”
毕锦年精神萎靡,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想也没想就回道:“是同一个。”
顾平安插话问:“那你说说信封上的具体地址吧。”
“能不能给根烟抽啊?”
顾平安拦住要起身给他烟的刘科:“先说地址。”
“具体我记不大清了,反正是鲁省胶县一个地方,上面收信地址是空,空着的。”
顾平安掏出烟给刘科散了根点上,靠在椅子上静静观察他的反应,果然,毕锦年全身像是被猫挠似的不停换着姿势,情绪也变的烦躁了起来。
刘科从他反应看出了问题,脸色严肃的抱胸观察。
没多大会毕锦年捂着肚子额头见汗,周桃以为是他有什么病犯了,赶忙起身问:“你怎么了?”
“我,,我胃疼,我的黄布包里有药。”
周桃见顾平安和科长点头,就匆忙出门去他的黄布包里找药,返回要拿给毕锦年时被顾平安拦下要了过去,瓶子上没有标签,顾平安取了一片放在手里问:“这是止疼药吧?”
“快给我两片儿,我疼,我难受啊。”
“李荷仙给你抽叶子了吧?”
“啊,,,快给我,,求您了,,”
“好好回答问题,说了我给你根烟。”
“是她,,快。”
顾平安起身给他点了根烟,毕锦年大口大口的连吸几口,过后靠在椅子上慢慢回神儿。
“她让你沾这东西就是想控制你,除了让你帮她寄信之外还让你干过别的事吧?”
毕锦年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没,”
“我看你还是没想清楚问题的严重性,你以为我们查李荷仙是小事?很明白的和你说,保住工作的事就不用想了,先想想能不能从这出去吧。”
“您不能冤枉人,我最多是犯了些工作上的错误。”
“抽这个也只是工作上的错误?有这东西的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现在还心存侥幸吗?不好好说我们就真把你当她同伙了。”
刘科也开口给他做思想工作:“你年纪轻轻,工作虽然保不住了,但只要戒掉这个还有机会重新做人,可别跟她一条路走到黑,或者是你已经替她做过吃枪子儿的事了?”
“没有!我就是帮她把信放到退件包裹里,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给了她一个人的家庭住址。”
“谁?什么时间?”
“安红丽,五七年国庆的时候,她是县里李干事妻子的娘家妹妹,鲁省胶县xx广播站广播员。”
顾平安回忆陶局给的档案,里面并没有这个李干事:“叫李什么,什么单位?”
“李大惟,县医院工作。”
如果李大惟有问题,李荷仙就不用通过邮递员来获取他妻子妹妹的家庭住址了。
“你就没问过她为什么要谭红丽地址?”
“问了,她让我最好忘掉这事,别年纪轻轻给自己找麻烦。”
顾平安给他又续了根烟重新问最开始问题:“现在能记起地址了吧?你三次帮忙送的信有没有安红丽的?”
毕锦年长抽了一口烟,有些不舍的又咂了口才回道:“三次帮她送信的地址我都记得,都是同一个。”
顾平安看着时间线,五七年国庆李荷仙得到安红丽家庭住址,一直到腊月份才送出第一封信到县中学这个地址,然后一直到去年五月份送出第二封信,最后是今年七月初的这封。
如果毕锦年没说谎的话,那她要安红丽家住址干嘛?另外这三封信送到中学后是谁来取信呢?
“三封信你感觉重量有区别吗,和这次的相比。”
“第一封信特别轻,半路上我凭经验摸应该是一张面值说不准的纸币,第二封有些厚,这次的打手一捏凭经验最多是两张纸。”
如果第一封是投石问路的话,和毕锦年交代的就对上了,用一两块钱试试这方法行不行的通,如果另一边确认收到了才会有后面的两封信。
这也说明李荷仙是第一次用这方法。
“李荷仙家里有收音机吗?”
“收音机?没有,这东西在农村太扎眼了,就算以前有点家底,在黄村她一个寡妇可不敢露财。”
他还是有点脑子的,可惜被下了套利用了。
问了再没其他线索后,顾平安结束了审讯。
回到陶局办公室时,他这边也没闲着,专门从市局请了一位这方面的行家过来,旁边摆着一模一样的信封,上面笔迹没有干透,看字体顾平安也分不出来真假,确实厉害。
她此时正戴着单目显微镜小心的拆着拦截下的信。
只见她小心的用镊子夹出一根头发:“果然有标记。”
陶局见她把头发取了出来,有些担心问:“一会能给还原到咱们做的这封信上吗?”
“这个您放心,我都看明白了她把戏才取出来的。”
说着把两张叠好的信纸取出,观察完折叠方法后才展开信纸:“折叠上也耍了点小心计,有些门道,咦?”
第一张信上面写的是李荷仙看到的一篇小故事,这故事在场很多人都看过,名字叫《过猴山》,申江美术电影制片厂于1958年根据这故事还制作过水墨动画短片。
主要讲的是老人在赶集途中草帽被猴子偷走,最终利用猴子爱模仿的特性成功夺回的故事。
李荷仙费这么大心思,就是为了给别人讲个故事?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二张就更奇怪了,上面画着许多用线条勾勒出猴子形状,上面还写满了各种数字,末尾写了一段话:故事里的猴子们喝了老头儿的酒后转了多少圈后全部倒下的?
刘一刀挠着头左看看右看看:“她寄这封信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是闲的没事干了吗?”
市局来的女同志看了半天揉着眼睛:“直觉告诉我里面有猫腻,但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琢磨不出来,我照着这内容还原一份还是?”
“那就麻烦您了。”
顾平安也没看出来是有什么特殊含义,每个猴子身上的数字从0到9都有。
不过可以肯定这些数字是有问题的,首先能想到的就是密码,就像电台密码本,但也得有个参考才能推算。
第774章 对号入座的易中海
傍晚,东跨院。
顾平安回到家一直在书房琢磨《过猴山》图中数字的事,想了半天总感觉抓到了什么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只能放下笔点根烟出门转的找找灵感。
庄胜男在院里正在教巧儿学笛子,铁宝和秀秀妞妞三个应该是去外面玩了没看到人影。
“巧儿对乐器感兴趣了?”
“叔叔,开学我们学校有文艺表演,我想报名参加,到时我可以表演您写的歌吗?”
“可以,那你们继续,我出去遛达会。”
巧儿没有乐理基础,庄胜男把哆来咪发嗦啦西写好用胶水给贴在笛子上很有耐心的教着,见自己男人要出门提醒:“天都要黑了铁宝他们还没玩的回来,看到了叫回来。”
“知道啦。”
这会儿穿堂和前院坐着不少纳凉的人,刘海中正在跟易中海对弈,看表情就是他占了上风,笑呵呵的给自己扇着风,而阎埠贵在一旁助弱抗强,正给易中海出着主意,不过他倒是讲究人,没有上手拿棋子帮着走。
易中海这阵子可能是心情好吧,收工回来的也早,平时这会儿可看不到他。
刘海中打着招呼邀请:“顾大队,来杀几盘?”
顾平安指了指外边:“我去找铁宝去,回头有空咱爷俩杀几盘。”
这话听的就亲切,刘海中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起身拱了拱手:“上回的事谢谢了。”
顾平安就是出来转脑子里还在想案子的事,虽然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摆了摆手就出了垂花门。
阎埠贵倒是留心了,一脸好奇问:“老刘,什么事值当你站起身来这么郑重的道谢?”
刘海中笑笑没接话,指着棋盘问:“考虑好了么,这一盘棋别下到天黑了咱们都没结果,老易,关键时候你得学会断子求生才行。”
虽然说的这个子儿是棋子,但易中海下意识就想到了儿子,脸色很不好看的拿起棋子敲了上去:“我只会兑子。”
刘海中虽然文化提升了,但情商这块还差点意思,没有听出来易中海话里带着刺,乐呵呵的摆车将军:“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用一个没有炮台的炮换你一个过河卒,值了。”
有双马和当头车,已经成了死棋,易中海弃子认输:“你虽然是赢了我,但你老帅身边不也没士没相么,光杆司令一个。”
阎埠贵乐呵呵的帮着重新摆棋打圆场:“要不说这棋如人生呢,不过好在棋局还能重开一盘,老易,这把咱们俩齐心协力杀他一个人扬马翻。”
易中海起身笑眯眯的抄起搪瓷缸:“老刘棋艺见涨我不是他对手,你们俩下吧,我回去了。”
等易中海走后,刘海中才察觉出了不对:“他这是输不起?”
“你呀,,明知道他,,还总是说断子求生之类,他能不多想吗?”
刘海中愣了一下才反应这来,有些哭笑不得:“我说的是棋子啊,老易这人真是小心眼,什么都往坏处想,再说他现在不也有儿子了么,老是对这话题这么敏感做什么?”
阎埠贵压低声音:“毕竟不是亲生的么,不过我瞧着他这几天变化说不准中院要添喜事儿。”
“真的?难怪老易这几天心情这么好呢,不过我怎么听人说....”
阎埠贵嘴角轻笑出声,他心里门清,李雪莲真要是怀上,保准是有‘好心人帮忙’,易中海现在属于病急乱投医,等以后反应过来,就有好戏看了。
老刘听说这事应该是许大茂告诉他的吧?按他背后观察,许大茂也吃了好一阵子药的,还从外面抱回来个闺女,说不准和易中海是病友呢。
“或许是找对症看好了?也说不准是有人瞎传的,对了,刚才你和东跨院的道谢是什么事儿啊?刚老易在你不方便说,现在可以了吧?”
“你呀,还是什么事都要打听。”
阎埠贵猜测道:“和你工作有关?还是调调剂东西了?”
“是别的事,行了,还下不下棋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老刘,你变了,现在有事儿也要瞒着老伙计了。”
“家里又要断粮了?不是你想的这个。”
那就是工作上的事了?阎埠贵有些失望:“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现在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粮食还能撑几天,每一顿都得按算好下锅。”
“你这事咱们院没人能帮的上,许大茂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不就是在外面跑活找补点吗?他一个放映员下乡放电影现在都是空着手回来的,你该明白怎么回事了吧?”
没套出自己想要的话,阎埠贵对下棋也没了兴致,故意走错两步后弃子认输:“老刘,有路子的话帮我牵牵线,大恩大德绝对铭记在心。”
“你去找过谢一针了吧?”
“嗯,不帮忙就算了,还把我数落了好大一阵子。”
“整条胡同就你一个聪明人啊?刘东升有路子也肯定是先紧着自己院里人,因为他就是吃院里百家饭长大的,这叫报恩,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外面的他是绝不会开这个口子的,你就息了这心思吧。”
阎埠贵这才说出了自己目的:“我瞧你跟平安关系亲近,能不能帮忙搭个话?他跟隔壁院人关系最好,加上又是铁路公安,绝对有办法,不是我卖惨,是真撑不到月底了。”
“在这等着我呢是吧?要论关系你们家解娣跟他关系不更近?”
“一个黄毛丫头,人家心善关照了几回,这种事她怎么能说的上话?”
“你就是仗着人家心善才敢有这念头吧?行了,这忙我真帮不了。”
走了两步后,刘海中又回头:“我这咬咬牙最多能挤出三斤棒子面,你也知道我家也是俩小子,要是不嫌少,晚上都睡下了来后院拿。”
阎埠贵算计的是长期能找补到家里空缺的,他们家一直节省,也一直偷摸存着一点粮食以防突发情况。
今天他在街上碰到阎解成的同学于丽,注意到对方面色红润这才想起来对方好像嫁给了东跨院的同事,感叹铁路系统工作的就是不用为吃的发愁,回到家里才想起来自己院里有座金矿没挖呢。
第775章 谜底
这才有了让刘海中帮忙牵线的念头,还陪着对方下了半天的棋。
听到刘海中这话反倒愧疚了起来。
“老刘,谢谢你了,你干的是重体力活,这粮食上不能省,我一个拿粉笔的少一顿倒是没啥关系,现在又还没开学。”
刘海中打量了好一阵阎埠贵:“这倒不像你性格了。”
阎埠贵笑骂道:“去你的,你要是给五斤十斤的看我敢不敢要。”
“老阎,别这么悲观,要相信难关总会有过去的时候,真要有迈不过去的坎儿,我替你想办法。”
阎埠贵听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你猜到我琢磨什么了?”
“哼,你老阎两口子的性格我不了解吗?就是院里人都断粮了你窝里都还会有藏着不舍得下锅的呢,你刚真是拿了我粮食,以后我就能力有限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阎埠贵一脸服气:“谁再说你笨我阎埠贵第一个不同意,看样子我得庆幸刚才没有贪,不然要少一个暖心的老伙计了。”
刘海中笑着摆摆手:“倒不至于,不过有句话我得劝劝你,日子过的再困难,也别苛刻孩子,咱们都这年龄了还能活多少年,攒的这点家当不都留给他们的吗?别真把孩子弄成仇人了。”
“我说你们家那俩小子现在对你怎么这么亲近了,原来是老刘你觉悟了啊。”
“要真不成器也罢,但他们都还小,还能改,当父母的图个啥?不就图家和万事兴,子女有个好前程么。”
刘海中走后,阎埠贵小声嘀咕道:“我倒是想呢,但要是能改我还是你们叫的阎老抠吗?”
顾平安不知道老哥俩刚才的精彩故事,他刚上厕所出来就被儿子和周晓白吓一跳。
周晓白来到南锣鼓巷已经乐不思蜀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弄的桐树叶子,挖了三个洞挡在脸上,拉着小铁宝躲在墙角,听到脚步声突然跳出来吐着舌头吓人。
铁宝见爸爸果然被吓着了,笑的特别高兴,放下树叶后又反应过来挡上,奶声奶气问:“爸爸,猜,,猜唔素谁?”
“呦,你是谁家的小家伙呀,怎么穿着我们家铁宝的肚兜呢?”
铁宝赶忙用叶子挡住肚兜,但脸又露了出来,父子俩对视后小家伙大眼睛呆了呆,很快想到了办法:“爸爸,看,看不到铁宝的呢。”
周晓白被铁宝小笨蛋样笑的肚子都疼了。
顾平安抱起儿子,肚兜里又不知道是他在哪里捡的小石子儿,给掏出来扔掉:“原来是我们家铁宝呀,这两天跑出来玩的都晒黑了,回家啦,明天再玩。”
铁宝看了看自己胳膊又看了看天上:“dian(天)也被(晒)黑黑呢。”
顾平安听明白了儿子意思,没忍住乐出声,在铁宝脸蛋上亲了口:“原来天黑是被太阳晒的呀,难怪铁宝都变黑了呢。”
周晓白踮着脚把树叶递给顾平安:“平安叔,帮我拿回去明天还要拿它玩。”
见爸爸要抱着自己回家,铁宝把树叶也上交,嘴里还不忘了惦记自己姑姑:“姑姑,,回呢。”
顾平安看着树叶上挖出来的孔,突然对画上的数字有了灵感,高兴的又狠狠亲了口儿子:“儿砸,你真是爹的福星呀。”
铁宝不明所以,一个劲的扭着屁股往上爬:“驾驾呢。”
“行,驾驾。”
说着把儿子架到脖子上,铁宝很有安全意识的摸到他两个耳朵,用手指紧紧抓住高兴的拱了拱小屁股:“驾!~~”
回到东跨院后,顾平安把儿子放到地上就匆忙回了书房。
铁宝扭着屁股蛋跑到妈妈身边贴贴:“妈妈。”
庄胜男摸着儿子小脑袋瓜:“回跑了之后不到吃饭或天黑妈妈都看不到你了还妈妈。”
铁宝把脸埋在妈妈膝前讨好的又叫道:“妈妈,铁宝,,玩去,了呢。”
这时秀秀满头大汗的推着自行车回来了,后面跟着周晓白帮忙,才进到院里就兴奋的汇报成绩:“嫂子,我今天没摔!”
“那你进步很快,会停了吗?”
在周晓白的帮忙下撑好自行车后,秀秀两个辫子一甩一甩的走上前,一脸得意道:“会停啦!二哥,我现在会骑自行车啦,咦,我二哥呢,晓白不说是回来了吗?”
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停不住自行车差点急哭的。
“在书房忙着呢,巧儿,秀秀都学会骑自行车了,明儿你抽空也开始练练吧,你腿长,学起来更容易,晓白你会吗?”
陈巧儿倒是跃跃欲试,但周晓白摆着手:“我不会,我怕摔着了。”
“嗯,再长长个儿学也行。”
书房,顾平安有了灵感后再看这幅画时很快就找到了线索。
顺着猴子尾巴和耳朵之间连成的线脑海里不断模拟,半晌后睁开眼用笔勾勒,并找到一张纸剪出孔后盖在出猴山的画上面,很快这些线段就组成了一个房子形状,而几个孔露出来的是对应数字和字母。
“1,1,7 ?”
“这嘴巴是工?不过反倒像字母h,那这个就腿是Z了?”
“117,不对,按字母h的这个方向是711才对,711khZ?广播频率!!?”
{注:正式启用要到六三年之后,创作剧情需要提前了。}
至此顾平安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原时空玩过的她的树猜迷游戏吗?就像魔术,揭开谜底后反而觉得没什么难度了。
但是按房子形成的角来挖孔,剩下的这些数字是干嘛用的呢?可以肯定不是乱写上去的。
这时屋里的灯突然灭了,外面铁宝声音传来:“妈妈,灯灯困觉觉呢。”
只听秀秀说道:“是停电啦!铁宝不怕,姑姑在!”
停电了?顾平安正要给自己点上烟突然顿住,他想到了信封上用李荷仙特意用铅笔戳的几个点。
摸黑着桌上的纸收进黄布包出了书房,外面巧儿已经点亮了煤油灯。
“胜男,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带她们在屋里睡,屋里有些闷热,来电了把风扇开着。”
庄胜男知道他又是要去忙案子:“今晚有风吹着挺凉的,你把手电筒拿着。”
自行车前轮有个摩擦发电的灯,虽然能亮,但光线很暗。
“带着呢,秀秀来关一下大门。”
第776章 铁宝也有功劳呢
出门后没骑多远突然看到个身影很眼熟,看走路姿势应该是傻柱。
傻柱眼力也不差,听到自行车响扭头就认出了是顾平安,老远打着招呼:“嘿,这么晚你也出来遛弯去?”
顾平安大概猜到他是要去黑市,也没点破:“我去趟单位,你这么晚还遛达去啊?”
傻柱松了口气打听着消息:“这不是停电了么,在屋里闷的也睡不着,哎,你们公安也不容易,大晚上的还要忙活去,有行动啊?”
“没行动,我这算什么呀,这阵子分局和派出所的都在加班呢,你逛会儿早点回去,可别被当成坏份子给逮了。”
傻柱不太自然的左顾右盼:“我就咱们胡同转的吹吹风儿,一会就回去,不过听你这意思他们不会是有什么行动吧?那阎老抠要倒霉了,前脚才看到他出去,估摸着是去买粮食的。”
“嗯,这阵子都查的严,你要是能追上给叫回去,我先走了啊。”
“成,他走没多远,抄的小路,我大概能追上。”
崇文分局。
“顾大队?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顾平安看了一圈发现只有周桃和文仲业几个人在:“陶局和刘科没在吗?”
文仲业起身散上烟回道:“陶局回去了,刘科去黄村换监视李荷仙的同志们了。”
周桃合上正看的书起身帮着倒水。
“李荷仙让毕锦年寄的这封信原件在不?”
“在保管室,您要的话我去取?”
“我跟你一起。”
周桃倒好水后也跟了上来:“顾大队,您这边是找到线索了吗?”
“嗯,不过我还得再证实一下。”
没一会就到了保管室(物证室和案卷保管室), 文仲业走到窗口:“陈师傅,这位是顾大队,您帮忙把编号702档案里的信取一下。”
顾平安见陈师傅皱眉散上烟补充:“不带走,借您这地方证实个事就可以。”
“这里不能抽烟,你等一会。”
把门打开后,陈师傅拿着手电筒慢悠悠的走到保管里间上锁的门前,取出钥匙开锁的手顿了一下转头问:“顾大队?”
周桃不满的噘嘴:“是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的顾大队,陶局亲自请过来帮忙查案子的,您这是连我都信不过了?”
陈师傅再次打量了眼顾平安指着椅子:“你们先坐。”
周桃拉开椅子小声和顾平安吐槽:“陈师傅是出了名的顽固,您别介意。”
“小桃子背后说别人能不能小声点?还有,我这是讲原则。”
周桃挑着眉朝着里间道:“我就是故意说给您听的。”
陈师傅拿着信返回时,顾平安递上工作证:“麻烦您了,我要不要登记一下。”
陈师傅戴上眼镜仔细对比后才还给顾平安,找到登记簿推给他。
顾平安取出笔刷刷写好,然后才拿起床上的信,取出后屋里灯泡有些暗:“文哥,手电筒帮着我照一下。”
“桃子在我包里取下放大镜。”
接过放大镜后顾平安在信纸上总算找到了铅笔点下的印子,对应的数字是2,1,0,0和两个绿豆大小的猴子眼睛。
21点?
顾平安放下放大镜,把信平铺在桌面上,从包里取出自己剪好孔的盖上去,和自己在家里靠记忆还原的比例一模一样。
文仲业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我现在有些佩服她了,竟然能想到这种招数传递情报。”
周桃踮着脚在一旁凑着看后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些连起来是座小房子,我就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到,姓李的虽然厉害,但还是比不过咱们顾大队,这么简单就给她破解了。”
把信还给陈师傅后,顾平安带着两人回到他们科办公室。
“桃子,我打个电话,总机转接。”
周桃走到电话前帮着摇号接总机:“要我找陶局过来吗?”
顾平安接过电话:“一会再说。”
报上号码后没一会转接成功:“我是,帮我接116办公室。”
钱姨这边给顾平安发的工作证上编号是他自己特意申请的,嗯,猪崽任何地方也忘不了老父亲。
顾平安没想到钱姨在这个时间点也没休息:“平安?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打扰您休息了,有个广播频率想让您查一下是属于什么地方的,711khz。”
“不用查,这个是对岸的广播频段,属中波广播,能够覆盖到咱们沿海地区,你这边有案子?”
顾平安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您知道这个广播频率?”
“嗯,这是今年那边成立的一个广播电台,专门宣传一些破坏统一的言论。”
“鲁省胶县也能收到这个广播吗?”
“可以的。”
“明上午您要是有空的话我过去?”
“行,明上午等你。”
挂断电话后顾平安不放心问:“李荷仙在窝里没动吧?”
“没有,要不要连夜抓捕?”说话间周桃连装备都检查的装备好了,跃跃欲试。
“锅里的先不急,最主要的是得查清她这份情报传给谁的。”
文仲业打哪弄来一根黄瓜,掰断后分给顾平安半截:“她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传递一个广播频率,一般能被广播信号覆盖的地区也用不着特意调频率也能收到吧,她这不是多此一举?”
两边其实对舆论阵地一直都很重视,一边是放音乐读家书,一边是宣传水深火热甚至反共、美化他们的言论,收音机目前多是知识份子一类的才买的起的,很多人都是主动找民兵、公安主动上交收音机。
“没错,但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想想什么人能接触的收音机,平时却收不到敌台频道?”
显然文仲业和周桃听到他这话心里都有了猜测,拧着眉着半天没说话。
“不过现在还只是猜测,行了,这么晚了也不要打扰陶局了,明早再说。”
周桃才想起自己还有问题没问:“顾大队,您是怎么想到她是用这办法传递情报的?”
“这还是铁宝和妞妞给我的灵感,他俩今天找了片桐树叶挖了三个孔当面具来吓我,我就在想画里的数字会不会是得用特殊工具才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第777章 谁是交通员?
“这么说铁宝立功啦,等案子破了可得把咱们的小功臣带过来接受表彰啊,你别说,好长时间没见铁宝还真有点想他了。”
顾平安压着嘴角客气道:“淘着呢,天天出去把自己玩的看着就兵荒马乱的。”
周桃被他这形容词给逗的乐出了声:“淘点好,他要是不淘咱们这案子还找不到线索呢。”
“行了,你们接着熬吧,我回去了。”
“啊,这么晚还回去啊?”
“总不能陪您几位在这耗着吧,仿好的信寄出去了吧?剩下的要等胶县那边蹲守结果了,着急也没用。”
文仲业和周桃起身相送:“寄出去了,其实我感觉咱们不用等蹲守结果,有了这个突破性进展,再加上之前李荷仙特意要安红丽家庭住址,把人找出来不难。”
“桃子说的没错,我想收信的人肯定和安红丽有关联。”
“那明天你们就顺着这条线索查,先查安红丽社会关系,特别是要注意看有没有符合之前咱们聊到的收听广播条件的。”
“您明上午过来不?”
顾平安骑上自行车摆摆手:“明儿要是有信了给我办公室来个电话就成,对了,李荷仙千万要盯紧了,如果是策反,这起案子的收信人绝不是个例。”
离开分局后,骑着骑着就到了西草市街。
顾平安愣了下,已经过了春季,也不是‘小蝌蚪找妈妈’的时间,他也不是奔着这个来的。
通过动物视角,这傻女人刚刚才忙完躺下,睡觉也没安全感,在席下放着把剪刀。
顾平安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后,闪身进了院,刚踩到屋顶曹月如就起身了。
“谁?”
“芝麻开门。”
屋内灯亮了,曹月如打开门有些娇嗔的把他拉进屋:“你为什么每次都从屋顶去,也不怕摔着。”
“咳,顺路了。”
“顺路能顺到我屋顶去?当自己是梁上君子呀。”
顾平安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半晌后才起身:“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曹月如搂住他脖子,鼻尖都挨上了,媚眼如丝:“家里没值钱的,能让你惦记的只有人了,难道是良心发现,,,想我了?”
“顺路,看你屋灯刚亮着不放心,,,”
在曹月如温柔的注视下,顾平安嘴硬不了,只能轻轻嗯了声。
曹月如像胜利的将军,挽起头发时带起一片香气儿,这男人还想嘴硬,哼。
男人么,总是一头软一头硬。
这头硬了,另一头也就软了。
这是她和顾平安有了关系后总结的经验。
很合理。
一夜无话,只是整晚的风有些大,小院里婉转的歌声都有些被吹跑调儿。
顾平安当了回夜猫子后,清早依旧神清气爽,给做好早饭后,把水给灌满水缸后就离开了。
钱部长办公室。
等顾平安介绍完情况后郑耀先翻着他模仿画下来的过猴山图:“确实用了些心思,一般人就是觉得有问题,没有她们自己知道的破译工具是发现不了的,回头去你家我得好好表扬表扬咱们铁宝。”
提到铁宝,郑耀先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叫他郑爷爷的小不点,他确实想这个软软的小蛋蛋了。
钱部长取下眼镜问:“所以你怀疑她是在进行策反工作?”
“如果是她们自己人,就算是唤醒也用不着费劲传递这么一个情报,传递广播频率应该是让收信人想办法收听这个广播台节目,以确认某个总部的条件之类的。”
钱部长叹了口气:“组织培养一个同志不容易,看这情形他已经动摇了。”
第一封信邮递员交代只是装了张纸币,应该是投石问路,而第三封信被截获了,想到这郑耀先摇头道:“不,基本可以确定已经叛变了,但只凭一封信就能成功,收信的要么是受了某种处分,要么就是有把柄在她们身上。”
“还有一种可能,胶县有她们人配合,只是为了安全期间没有接触,所以要从李荷仙这边去联系。”
钱部长重新戴上眼镜看向郑耀先:“老郑,你要不要动一动?我担心这种行动不止这一起,要是涉及到高级干部,得出乱子不可,这两年正是多事之秋。”
郑耀先看向顾平安问:“李荷仙没动静吧?”
“是分局同志一直盯着,她没出窝,家里也没有收音机之类的,另外我过来时,分局联系大兴同志已经暂时掐断了黄村的电路。”
“李荷仙是被接触后被发展的,还是原来就是他们的人?”
“从崇文分局这边调查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早就被安排留下来的,不过从她的关系网中还没有找到她的交通员...”
说着突然愣住,见郑叔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顾平安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她控制利用邮递员毕锦年帮她投信,毕锦年是五七年参加的工作,忘了查之前负责大兴黄村这边邮递工作的是谁。”
“嗯,她是个寡妇,如果经常有‘交通员’和她接触不安全,所以只能是通过这种办法和上下线取得联系,特别是把信放到退件包裹里很容易躲过抽检,这女人很厉害,胆大心细。”
钱部长含笑安慰顾平安:“你不用自责,在咱们打击下还能留下来的都不是简单的,就连老郑经手的特务案有些都得忙个一年半载的还没结果,你跟李荷仙案子满打满算也才一天多,能破译她画上的密码已经很了不起了。”
郑耀先苦笑着摇摇头:“您这是嫌弃我老了么?他这也是沾了铁宝光才想到的。”
顾平安一副我沾儿子光我骄傲的表情看的他牙痒痒。
“你没老吗?我都承认自己老了。”
“得,真相才是最伤人的,那我等你这边邮递员进展再出发胶县?”
聊到工作钱部长收起笑容:“得让咱们胶县的同志先接手这案子,不是专业的很容易露出破绽,收信人这边要是断了线再找出来很麻烦,另外保险起间李荷仙这边外围也安排几个咱们的人。”
郑耀先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第778章 潘发堂
铁宝今天很高兴。
王姨有些想小家伙了,一大早清就过来了。
“王奶奶~”
王姨脸上笑的跟菊花似的抱起铁宝连亲了好几下:“铁宝,想王奶奶没有呀?”
“想~”
小家伙嘴甜的很,可眼睛直勾勾盯着被王奶奶带来的东西。
软软香香的小蛋蛋抱在怀里怎么都舍不得松开,加上这声奶气奶气的想,把他王奶奶的心肝都快听化了:“王奶奶也想你呀。”
庄胜男扶着肚子从屋里出来:“我叔还忙吗?怎么没跟您一起过来。”
“他也想铁宝的很,本来今天也要过来的,但要去东北一趟,只能回来了再看咱们乖乖铁宝喽。”
“铁宝想,呢。”
“哈哈,你王爷爷要是能知道你想他,估计晚上睡觉都得乐醒。”
王姨高兴过后发现铁宝一直盯着自己带来的东西,哈哈笑着又亲了口小家伙:“咱们铁宝真机灵,知道王奶奶给你带好吃的啦?”
铁宝已经高兴的伸着上半身朝袋子探过去了,嘴里流着口水:“好次的呢。”
“您怎么又给他带这么多呀。”
“没事,铁宝吃不完不还有巧儿秀秀她们几个吗?咦,这丫头我好像在你和平安结婚时见过,是叫妞妞吧?比上回见长高了不少呢。”
周晓白很有礼貌的问好:“王奶奶好,我也记得您,当时咱们做一桌,您和钟奶奶还给我夹菜了。”
王姨大包小包的带了好几个:“铁宝,这包里才是吃的,小心点儿拿,别把蜂蜜罐儿打碎了,巧儿和秀秀过来,试试裙子合身不,要是不合适一会改改。”
“这是您给她们俩做的吧?大小看着差不多。”
“对,有些布放挺长时间了,我和你叔都够穿,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学着做衣服,嘿,没想到我还有点天赋的,不过铁宝和金凤的还没完工。”
庄胜男把两件裙子拿给巧儿和秀秀:“去屋里试试。”
“谢谢王姨(王奶奶)。”
铁宝对衣服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他连光屁股蛋儿都不介意呢,这会儿拿着零嘴塞的嘴巴鼓鼓的。
“妞妞,我不知道你在,下回给你也做一身。”
周晓白摇着辫子:“我不喜欢裙子,我喜欢穿这身。”
“哈哈,跟胜男你一样不爱红妆爱武装呀!”
没一会儿巧儿和秀秀都换好了裙子,庄胜男仔细的给平整着裙子:“稍有些大,不过你们俩都正长个儿呢,大一些好。”
王姨躺在躺椅上,旁边开着收音机,拿着蒲扇咂咂嘴:“你叔以前说臭小子是个会享受生活的,当时我还不信,你别说,这么躺着听听收音机,喝喝茶确实舒服啊。”
“回头让他给您和我叔也做一把,像这季节在院里树下面躺着确实很享受。”
说到享受,顾平安现在热的衣服感觉都粘在了身上,有些怀念空调wifi西瓜的生活了。
特别是到了下午,天气更是闷热的有些异常。
顾平安处理完队里的工作后打了盆水洗了把脸总算舒服多了,用过的水也没浪费,干脆就洒到了地上。
这时李洁端着盆冰块进来:“还是处长心疼你呀,咱们单位只分了一小块冰,处长自己都没舍得留,放这儿你看可以不?”
处长办公室可是有风扇的,只不过他为了省电很少开。
“放外面,我这刚洒了些水凉快多了,我瞧这天气有些不正常,是不是要下雨啊?”
“要是能下雨就好了,可惜连一朵云都看不到,真放外面啊?”
顾平安头探出窗户,果然和李洁说的一样,太阳晒的连空气中的热气都能看清了,远远望过去空气中像失了焦的镜头在扭曲一样。
“放外边能让大伙都凉快凉快,我一会要是热的待不住了就过去。”
这时电话响了,顾平安摆手示意李洁把冰端走:“喂?陶局。”
“平安,这边查到了五七年之前负责大兴黄村的邮递员叫张发堂,不过人已经死了,死亡时间是五七年五月初九。”
“也就是说他死后没多久,毕锦年被安排负责这片的邮递工作?死因呢?”
“送信路上爬树摘杏摔下来头部磕到石头上当场死亡,现场有两名目击证人。”
顾平安边做记录边问:“死亡时间太巧了,树有多高?”
“案卷已经调过来了,你方便的话过来咱们聊?”
李洁端着冰出了办公室,得意的和外面其他人挑眉:“我没说错吧,咱顾大队就不是吃独食的人。”
白克强衣服都粘在了身上,凑到冰块前使劲的把凉风往自己身上扇:“还得是你出马,都甭愣着了,再打盆水洒洒地了过来凉快凉快。”
顾平安拿着包出来,看了看时间:“老白,我出去一趟,队里要是有事打电话到崇文分局。”
白克强给自己弄了块冰放在杯子里,一脸享受:“要是有碗酸梅汤,再把这冰加上去一点,想想都享受,喝一口不,败火的很。”
顾平安昨晚就败过火了:“你小心点别菊地雷阵雨了。”
众人齐齐捂鼻,林汉不由道:“您这话听着味儿都大,老白,一会儿可得把握好提前量啊,别污染环境。”
“我可去你的吧。”
说到上厕所,南锣鼓巷。
赵彩凤回到家里皱着鼻子嗅来嗅去的,谢一针光着膀子使劲给自己扇风:“你这闻什么呢?”
“隔壁院李雪莲不对劲,跑好几趟厕所了。”
“天热喝凉水或者吃坏东西了呗,怎么就不对劲了?”
“不,她吃肉了,我能闻出来。”
谢一针被老伴这话逗的乐了半天才缓过来:“我说你这人闲的慌是吧?别人上厕所你都去闻,今晚别做饭了,咦,想想我都膈应。”
“老谢,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我问你,你有肉是你先吃,还是先给咱们家晓锋?”
“兔崽子都多了,现在该他孝敬我了,我有肉还给他让?”
“跟你怎么就说不明白呢,我意思是李雪莲吃肉了,偷着吃,没给她们家狗剩留。”
谢一针愣了下问:“你看到了?”
“嗯,我还看到是谁给她的了。”
第779章 死者妻子娘家
“现在都只能买到罐头肉了,谁家肉多的还给别人?”
赵彩凤拍着腿有些激动:“可偏偏就有人拿肉给她了,还是给做好了的熟肉。”
“谁?”
“她们中院的傻柱。”
谢一针瞪大了眼睛:“傻柱?你看准了没有?”
“我没眼瞎到这份上。”
“那就是他没跑了,清早老冯跟我说昨晚他在黑市碰到傻柱和阎埠贵了,这肉他特意打听过,是生病死了的派养猪被挖出来拿来卖的,这种肉吃了就得病,没想到有人敢卖也有人敢买呀。”
赵彩凤心想,难怪李雪莲一直往厕所跑,不过她心善,担心李雪莲出事:“那还不如人造肉呢,李雪莲吃了这肉一直往厕所跑,怕不是要出事,要不你去给看看,严重的话叫人给帮着送到医院去。”
“没事,可能傻柱想办法给处理过肉了,要不然就不止拉肚子这么简单。”
赵彩凤这才松了口气:“你说这傻柱为什么给她送肉啊?前阵子还有人传易中海找人把傻柱给打到医院了,差点断子绝孙呢。”
谢一针神情恍惚半天没有回老伴儿话。
“你琢磨什么呢?”
“老伴,你有没有感觉李雪莲对狗剩总感觉怪怪的?”
“你也发现了?上回我就想说呢,你是没看到,狗剩还小,上完厕所她这个当娘的跟外人一样的让儿子自己坐在地上磨屁股,也不怕伤着孩子。”
谢一针拿着蒲扇起身:“这事儿以后你谁也甭说,知道吗?”
赵彩凤本就不是喜欢说闲话的人,应了声问:“你干嘛去?”
“我把晒的这点艾草给兔崽子拿过去,顺便看看她要不要紧,别出人命了,你说这傻柱都快三十了怎么还这么没溜儿。”
赵彩凤有些八卦的比划着两个手指:“你说她们俩会不会,,,”
谢一针一副努力憋笑的样子摆着手:“不关咱们事,甭操这心,对了,隔壁院许富贵是不是今天又回来了?”
“对啊,听说他老伴病了,过来帮着带孙女,你别说,大茂家这丫头招人喜欢的很,太乖巧了。”
谢一针脸上表情更精彩了,点了点头就背着手出门了。
崇文分局。
“目击者是两个娃娃?”
陶局给自己扇着风,不时的拉着衣服让里面透透气:“是啊,一个四岁,一个六岁,他们亲眼所见。”
顾平安拧着眉头仔细翻看案卷,一九五七年五月九日14时21分,邮递员张发堂在位于黄村西九百米处的坡间林地停下自行车解手(附现场勘察相片,位置在杏树下),解手后攀爬到树上摘杏子(死者左兜里发现青杏6颗),两名目击者王建斌6岁、王建设4岁带着偷来的麦穗打算在坡地找地方烤着吃。
走近后发现有辆自行车停在路边,然后就看到张发堂从树上掉了下来,头部撞在树下的石头上往外冒血,当场死亡。
最后经技术员鉴定为颅脑出血死亡。
张发堂,男,1914年生人,已婚,身高167公分,大兴县xx村人。
接着是现场相片,陶局指着其中一张:“平安,以死者身高完全不用攀爬上树站在这块石头上也能摘到杏吧?”
“因为能够到的都被摘了,一般农村附近像这种无主的果树在还没成熟就被摘的差不多了,剩的一般都在高处树梢别人碰不到的地方了,您看东边这几条树枝是不是垂下来的,这是因为有不敢爬树的小孩子为了摘杏站下面给拉断的。”
“我说这土坡上怎么会有块石头呢,合着是有人搬垫脚用的?所以这案子真是意外死亡?”
“不,绝不是意外。”
陶局愣了下给散上烟问:“按你刚才分析,张发堂应该就是为了摘树梢上的杏没注意摔下来磕到石头才对。”
“他兜里装着杏,这是最大的破绽。”
“怎么说?”
“这棵杏树靠南这边向阳,因此枝叶繁盛是结果最多的地方,但有个山梁,找节树枝或者竹竿之类的就能够到树梢,有杏也早被打完了,您仔细观察这里,是不是少了很多叶子,因为有人已经用竹竿打过了。”
陶局叹道:“你这眼睛观察的真仔细。”
“另外您再看这块石头,放在现在这里一点用处没有,够不到枝杈,要是借助它爬树距离主树杆又太远,肯定是有人搬到这位置的,原不位置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在东边树梢下面。”
“可张发堂这么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活人,要弄成意外死亡也太难了吧,技术报告上的死因确实是摔下后磕到石头”
顾平安点上烟:“您还记得毕锦年吧?他在李荷仙家里被下套吸过叶子,所以我推测死者生前应该是意识模糊,被诱导或者用某种方法弄到树杈上的。”
“那怎么掌握掉下来的姿势和方向呢?”
顾平安抽出6号相片:“您看这里,就算死者肾功能好,也不会冲这么大个坑出来,这是垂直砸出来的坑,并不是抛物线从开始到提裤子形成的。”
做为老男人的陶局可太懂了,他身体算是好的,但冲的坑也是由深到浅、由远到近。
突然想到了天桥案:“冰核(hu)儿?”
“对,摆好姿势垫在他身体某个部门,身体温度加上天气温度化开之后对平衡造成影响,然后死者就以她们设定好的姿势摔下来头部着地砸在石头上了。”
“案子过去这么久怕是不好查了,另外李荷仙为什么要对张发堂灭口?”
“突破口就在这两个目击证人身上,五七年五月初九麦子还都没到扬花期,连乳白浆液都搓不出来,更不用说拿来烤着吃了,这是有人教他们说的谎,不过这人没有农业生产经验。”
说到这儿周桃拿着几张资料走了进来:“陶局,顾大队,我这边有发现。”
“哦?”
“张发堂跟李荷仙年轻时好过一阵子,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李荷仙嫁给了彭兴,在张发堂死后,他妻子吕歆就回了娘家,您二位肯定想不到吕歆娘家在哪。”
两人相视一眼齐声问:“鲁省胶县?”
第780章 久旱逢甘雨
记得刘一刀还说人家周桃是个不会说话的直性子,这不人家就变着花样拍马屁:“得,是我班门弄斧了,卖个关子的机会您二位都不给。”
“吕歆为什么回娘家?”
“据邻居说是她一个寡妇在四九城没有营生很难生活,听她意思是娘家来信说要帮她再醮。”
“她跟张发堂没子女吗?”
“有个女儿叫张句容,33年生人,五七年父亲死后听说是受不了打击疯掉了,丧事办完没几天跑出去后再就没回来,至今下落不明。”
女儿下落不明,身为母亲的吕歆却在不久之后回了娘家,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33年出生,五七年她也二十四了,没有结婚吗?”
“张发堂两口子就这么一个闺女,所以想的是给招上门女婿,但一直没合适的。”
陶局走到脸盆前捧起水洗了把脸甩着手道:“目前可以确认李荷仙是有问题的,独木不成林,除了已经死了的张发堂和被咱们抓捕的毕锦年外,咱们要尽快掌握她这条线上还有什么人?三封信都是寄到胶县的,吕歆会不会也是她一条线上的?”
顾平安点头道:“吕歆这边有人去落实,陶局,两个目击孩子这边得您安排了,张发堂死亡如果是谋杀,要把一个成年人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弄到树上布置现场,凶手为体力强壮的男性可能性更大,这人没有从事过农业生产,但见过孩子们烤小麦吃,了解农村情况但不多。”
“对了,李荷仙家里有树吗?”
周桃虽然没出过监视李荷仙任务,但传回来的监视报告她每天帮着整理:“有,她们家后院有核桃树。”
“现场制造的虽然巧妙但漏洞百出,应该不是专业行动出身,我估计是李荷仙给设计的行动思路,寡妇门前事非多,这么一个强壮的男人出现在她家,除了邮递员外肯定引人注目,但又不会引起邻居怀疑,也捎带着问问。”
“我马上安排刘一刀去查。”
顾平安借电话把张发堂和吕歆情况和郑叔说明后,剩下的就只能等消息了。
一直到傍晚跟陶局在食堂吃完饭没多久,刘一刀这边才打回了电话,陶局边听边记,挂断电话后又摇了好几个电话才忙活完。
“平安,你推测没错,是有人教他们说谎的,当时这两个孩子是去捡别人打下来没捡走的杏的,看到送信的张发堂在树杈上睡觉,树上还往下滴冰碴儿和水,叫了好几声没人应,他们就跑到自行车边玩。”
“没一会张发堂就掉下来死了,他们俩看到有血,就想着回去叫大人,才跑没多远就碰上一个男的,给了他们一人一块吃着苦又带着甜的糖,教他们撒谎,说要是不这样说,他们俩会被当成杀人犯被公安叔叔抓起来。”
“大点的这个孩子记得以前在村里见过这人,在村里扫盲的教室照过相,根据这线索刘一刀找当年扫盲班的人打听出了这个身份,叫李辛民,外籍记者,当时来黄村是拿着上面开的证明,记录中国社会主义改造变化的,嗯,跟3S性质差不多,是经过官方审核同意的。”
3S是指斯诺、斯特朗、史沫特莱这三位美国记者与作家?,因长期深入中国根据地(尤其是陕北圣地)进行采访报道,积极向世界介绍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斗争而广为人知,他们常被并称为“?三S?”,这一称谓源于其英文姓氏首字母均为“S”。
“另外他在案发前一段时间去过李荷仙家。”
顾平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拍着额头突然想了起来:“您这有去年全国运动会的报纸吗?”
“我去找。”
没一会陶局返回,手里拿着两张报纸有些不好意思:“一时半会的只找到这张,还是从值班宿舍墙上弄下来的。”
“没事。”
顾平安接过后翻到第二版指着其中一个报道:“您看这里,与国际友人李辛民相互分享运动会的精彩相片,他对运动会赞叹不绝...”
“好家伙,你这记忆力我是真的羡慕,运动会是去年办的,他在杀人后并没有离境!”
“3S可不会做杀人的事,这人很可能是披着这层皮在咱们国家从事其他活动的,不过我一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李荷仙杀人?”
“既然他没离境就好办了,把他带回来什么就都明白了,这种人对自由对生命很重视,很好突破。”
这倒是,如果没有李辛民确凿的从事间谍活动证据,最多是遣返出境,没有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一般都很容易交代。
突然一阵雷声在天边炸响,顾平安和陶局从窗户朝外看去都是一脸喜色:“好啊,太好了,终于要下雨了。”
大风吹的两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但却都很享受的站在窗边:“这股风吹着可太舒服了,可惜,这么吹的话下不了多大的雨。”
“陶局,那李辛民就看您这边了,我先回去了。”
“急着回去抱孩子啊?那我就不留你在这耗着了,马上要下雨了你开车回去,别在半路上被浇成落汤鸡了。”
顾平安拿起自己黄布包:“没事,要是雨大的能把我浇成落汤鸡才好呢,还省的洗澡了。”
听着雷声越来越近,顾平安话刚落下一溜烟就走了,陶局都没追上。
刚挎上自行车周桃拿着把伞追了出来:“您犯不着给我们分局省油,他们个个有开车机会恨不得多绕几圈才回来呢,伞拿着。”
“行,回头我给你捎过来,走了啊。”
“路上留心点儿,要是雨太大就找地方躲躲。”
顾平安骑上自行车到前门时雨就下大了,久旱逢甘雨,街上行人虽然个个被浇湿了衣服,但都洋溢着笑容,有些甚至专门站在雨中仰着脸感受久违的雨水。
不管认不认识都相互打着招呼分享喜悦:“早就盼下这么场雨呢,要是下到春季多好啊,可惜这会子小麦结粒都快要收了,对收成没影响了。”
“您说的是,不过能把地上干面土润润也行了,穿鞋踩里头都烫脚。”
第781章 爸爸,抓花衣服的苍蝇
“平安哥?”
躲雨的顾平安抬头一看是田小花和一名不认识的女同志跑了过来,此时她们俩也被淋成了落汤鸡,特别是田小花,肩挎着她自己做的布包,在雨水的浸湿下勒出了形状,也难怪她从雨中跑过来时廊下的说话声都停下了,这简直是湿身诱惑。
顾平安取出手帕递给她:“怎么不找地方躲躲,擦一擦别着凉了。”
田小花可能是因为下雨了,也可能是刚才奔跑小脸红扑扑的:“您不也被淋了还说我。”
“我又不怕着凉。”
说着撑开周桃给的伞尽量帮她俩挡着那些看直眼的视线,果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咳声后又都很默契的找着话题重新聊了起来。
田小花接过手帕擦着脸和脖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带着圆润的脸蛋笑吟吟的出现了两个酒窝,把手帕递给身边的同事:“小青你也擦擦不?平安哥,这是我同事左小青。”
她跟七七年才出生演员同名不说,眉眼和笑起来连竟然都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这世界可真神奇。
不过这位左小青头发剪的很短,穿着也和男同志差不多,要不是下雨,顾平安差点又把田小花身边的这位当成男同志了。
“你好。”
左小青刚才一直偷偷打量顾平安,轻轻点头回应,拉着田小花偷偷咬耳朵,也不知道两个小丫头说什么,嬉戏的打闹了起来。
“平安哥,这伞不是您的吧?”
“恩,一个朋友借给我用的。”
“女同志?”
顾平安好奇问:“你怎么知道的?是崇文的一个同事。”
“你们男同志可不会这么细致的给雨伞做个伞套,而且这伞把上还串着个手编的如意结,这伞我没收了,免得您回去被我嫂子盘问。”
顾平安没好气的拍了下她脑袋:“你这小脑袋瓜一天瞎琢磨什么呢,周桃你嫂子又不是不认识。”
田小花嘴里嘀咕着周桃,噘着嘴问:“她是不是住前门啊?”
顾平安敏锐的察觉她这问题有些奇怪:“她家住那儿我还真不清楚,你问这干嘛?”
田小花脸色有些不自然:“不然怎么把伞借给你呀,说明她住的近,哼,我当然要问清楚了,到时说不准和嫂子告状。”
顾平安怔了半晌才回道:“行,你改行当公安吧,有这天赋。”
“哪是,我要是当了公安说不准比您还厉害呢。”
陶局说的不错,风大,把雨都给刮跑了,没一阵子雨慢慢就小了,下了场雨后连空气都清爽了许多。
左小青拉着田小花嘀咕了一阵后和顾平安道别:“平安哥,护送田小花同志回家的任务就交给您了,再见。”
田小花踮着脚挥手:“小青,跑慢点小心摔着。”
顾平安打量着左小青背影和步伐问:“她练过武?”
“呀,平安哥您怎么看出来的,她老家和曾嫂子一样是沧州的,我们单位同事都叫她青哥儿呢,因为她打小是被当男孩子来养的,小青父亲连她户口都给登记的男的,到现在都没改过来。”
左小青这种例子在解放前并不是个例,有些是因为保甲文化程度不高登记错误,有些是因为女性经常缺记漏记,也有些是民国时期,生女不报、瞒报或特意记做避重男轻女歧视、免嫁妆、逃丁税。
还有在战争年代有些为了避免抓壮丁,故意将男丁登记为女孩的例子。
顾平安挎上自行车拍着手座:“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她这属于登记错误,可以改的。“
“听小青说是要证明材料,得回趟沧州老家才行,到时万一还不行平安哥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帮她?”
走到大路上后路况渐好,自行车慢慢加速:“行,伞不用给我打,举的胳膊酸,你把我包挡着点别把里面东西淋湿就成。”
“天都黑了,您骑慢点儿。”
“怕摔着你啊?”
田小花没回话,过了一会顾平安后背上多了半边圆脸贴在上面,呼出的热气弄的他不自然的缩了缩肩膀:“别捣乱啊,一会真摔了你就哭去吧。”
田小花带着鼻音闷闷的嗯了声。
这次是带球撞人了。
“平安哥,您还记得上回背我是什么时候吗?”
“是翠芬婶睡着你把锅灰抹她脸上被打屁股那次吧?胆挺肥的你,一个人跑到银锭桥去,也不怕被拍花子的拐走了,幸好遇到我了,那会儿你才七岁吧?”
“我是专门去找你的,凤玲姐说看到你和顾爷爷拉了趟活往银锭桥去了,嘿嘿,当时我脚好着呢,就是懒的走,想让你背我回去。”
“早看出来了。”
腰上多了只胳膊紧紧攥住:“平安哥,你真好,你说咱们永远都不长大多好啊。”
“马上到东四地界儿了,坐好了。”
田小花过了好一阵子后收起伞坐好:“平安哥,这周末您有空儿么。”
“说不准,应该有空,什么事啊?”
“想请您帮个忙,周末我在今天躲雨这地儿等您,到时告诉你。”
“神神秘秘的。”
回到南锣鼓巷后,田小花跳下自行车,把伞递给顾平安:“我顺路上厕所,您先回。”
顾平安回到院里,还没进门就听到铁宝哭声,心里发紧提着自行车就进了院。
“爸爸,呜呜~~”
廊下铁宝看到爸爸回来,从王奶奶怀里下来,大老远就伸着胳膊上前,一脸委屈样儿。
停好自行车后,看王姨一脸自责,媳妇却和秀秀巧儿在一旁偷笑,有些纳闷的问:“呦,咱们铁宝成小哭包了,怎么了这是?”
铁宝指着自己肚子委屈巴巴:“花,,,花衣衣的苍蝇咬铁宝,疼呢。”
原来是让蜜蜂给蛰了,顾平安抱起儿子沾了口唾沫腥给抹了下,铁宝用手指挪着位置:“介里,,”
能闻到股蒜味儿,也看不到蛰的包了:“好啦,一会就不疼了,铁宝是男子汉,不能哭鼻子。”
铁宝用脸贴着爸爸胸膛告状:“可素,可素疼呢,爸爸,,报球!”
“好,爸爸知道凶手了,明天就帮你抓它,王姨来啦,我叔这阵子还忙呢?”
王姨一脸心疼的看着小家伙:“他忙着呢,今天怪我,给铁宝冲的蜂蜜喝完只给擦了嘴,忘了他喝的时候淌了些在肚子上这才招来了蜜蜂,瞧把我们铁宝疼的,哭了半下午呢。”
第782章 想吃肉的小当
有了爸爸做靠山,小铁宝站在廊下对着空气一阵叽里咕噜的婴语输出,看样子是在和蜜蜂叫阵,可惜的是无蜂接招,但铁宝仿佛是打赢了胜仗挺着肉嘟嘟的小肚儿一脸得意。
“还得是王姨您疼我啊,这酒我叔可宝贝的很,上回喝了他几盅都心疼的嘀咕了半天,您给全拿过来了?回头他找我麻烦您可得护着点儿。”
顾平安把自行车上的泥冲洗了一遍,换好衣服才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桌上放着的半瓶酒,连下酒菜都收拾了好几样,看手艺是王姨倒饬的。
“知道我疼你就好,淋雨了喝两盅去驱寒吧。”
“您下回能不能把他藏在书房柜子里的那瓶给我顺来?”
王姨打了下顾平安肩膀:“你说的这瓶我要是敢动你叔非和我拼命不可,你甭看他藏的严实,真不是你想的好酒。”
“不是好酒我叔能藏这么严实?”
“那是乡亲送他的地瓜烧,他工作不顺利了就会一个人躲在书房拿起这瓶酒给自己打气,这是他的精神寄托,这酒代表了他对乡亲们的承诺。”
顾平安倒上酒遥敬道:“没想到我叔遇到困难也有迷茫的时候,敬他不忘初心。”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落差的,特别是明知道有弯路的时候却束手无策,怎么能不迷茫呢。”
“我给您也敬一杯?”
“我可不喝,我一会还抱铁宝呢,可不能熏到我们铁宝乖乖。”
庄胜男把洗好的竹篮子甩了甩,手里还拿着个带钩的绳回来,后面跟着小跟屁虫铁宝:“咱们家有只小老鼠,你一会儿把菜给挂梁上去,另外还有些肉看怎么弄的处理下,周叔给的。”
顾平安这才发现少了个人,妞妞没在:“我说怎么没见妞妞呢,接回去了?”
“是啊,舍不得秀秀她们,哭了好久。”
“唔,铁宝,,也哭了呢。”
庄胜男好笑的摸着儿子脑袋:“你不是被蜜蜂给蛰了才哭的吗?”
铁宝呆萌呆萌的舔了舔舌头,好像是在说:你就说哭没哭吧。
顾平安把瓶盖拧上起身放到柜子里:“有几斤肉,多的话明儿我给巧儿和秀秀做碗红烧肉,她们俩只长个儿了,一个比一个瘦。”
“看着有三斤左右,巧儿还好一些,秀秀手腕细的我一个指头差不多都能给攥起来。”
“回头我给找找看能不能弄到宝塔糖,不过阵子倒是变白了不少,刚来整一个黑乎乎的黄毛丫头。”
秀秀最爱臭美,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嫂子,您看看我二哥,有他这么挤兑自己妹妹的吗?”
“你最好看行了吧,帮我端盘子来。”
“就会使唤我。”
“还想不想吃红烧肉了。”
“肯定想呀,只想想我都要咬舌头了。”
“那就麻溜的。”
形势比人强,秀秀帮忙把桌上的筷子和盘子端着跟在后面:“得嘞,忙您的事儿去,小家务活交给我就成。”
兄妹俩斗着嘴去了厨房,王姨失笑道:“地道的四九城话咱们还是学不来,你听他们兄妹俩斗个嘴也跟说相声似的。”
庄胜男抿了嘴抿嘴偷笑:“平安还好些,胡同里那些大爷大妈说话特有意思,压着嗓子,嘴特懒似的拖着音说话。”
铁宝正是喜欢学大人说话的时候,咧着嘴:“地,,,,地地地,,地道儿~~”
“哈哈~”
连巧儿都被乐的直不起腰来了。
中院,贾家。
小当仰着小脑袋和奶奶汇报:“是汽车,还有枪,铁宝还摸了呢。”
棒梗用毛笔蘸着水正在桌上练字:“人家是铁宝周爷爷身边的警卫员。”
小当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有些好奇的奶声奶气问:“奶奶,为什么小当没有周爷爷?铁宝却有。”
贾张氏被问的回不上来话,秦淮茹洗完衣服回来没好笑道:“人家铁宝还有姑姑呢,你是不是也想有啊。”
小当拉着奶奶胳膊请求道:“奶奶,我也要姑姑,您给我生一个吧。”
“你奶奶可没这本事了。”
“周爷爷呢?”
“更不可能了。”
小当满眼失望,用手比划着:“铁宝周爷爷带了好多东西呢。”
贾张氏忙着手里的活随口回道:“是吗?都有啥啊?”
“好次的,肉肉。”说到肉肉小当舔了舔舌头,跑到哥哥身边仰着小脑袋:“哥哥,小当想吃肉肉。”
她还记得上次吃肉就是哥哥拿回来的,可好吃了。
西瓜头棒梗眉眼愁苦:“你哥我现在可没这本事,等我以后挣钱了就有了。”
“哥哥,以后是多久呀?”
“就是我长大了的时候。”
“那您现在就长大好不好,小当想吃肉肉了。”
秦淮茹揪着女儿衣服把她拉开:“能让你不饿肚子都不错了还想吃肉,去,别打扰你哥练字。”
小当噙着眼泪不死心道:“哥哥,您变成小当的周爷爷就有肉肉了。”
“你哥得变成神仙才行,好了,去帮我看着点槐花去,别一天天就想着玩想着吃。”
贾张氏心疼孙女,招手叫到身边给擦着眼泪:“淮茹,你们厂的菜里有荤腥的话留点儿带回来给她解解馋吧。”
“呵,我倒是想呢,别说荤腥了,下班回来路上听南易说过明儿食堂要用野菜做忆苦饭呢。”
提到厂里,贾张氏想起了儿媳被纠缠的事:“平安有没有抽出空帮你?那个姓郭的还缠着你没?”
“第二天人家就去了我们厂,姓郭的当天就栽了。”
“啊?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回来提过?”
“厂里的事跟您说了也没啥用啊。”
贾张氏放下手里活教导着儿媳:“我说的不是这事,人家平安帮了这么大忙你回来应该和我说一声,给人家添了麻烦总得上门道个谢吧。”
“我也想和人家道谢,可咱们家没个能拿的出手的,空着手去还不如先记着这恩情以后再还。”
“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就是没拿的出手的东西一声谢谢得说吧,不声不响的人家还以为咱们家没礼数呢,天底下就这人情债最难还。”
秦淮茹抿了抿嘴小声道:“我这不是怕人家说咱们上赶着去攀关系么,我心里有数,会想办法报恩的,您就甭操心了。”
第783章 张句容下落
贾张氏脸色变幻了好几次后叹了口气一语双关:“现在咱们家是你当家,那你看着办吧,掌握好分寸。”
秦淮茹脑子懵了下,有种被脱光看穿的感觉:“您瞎说什么呀?”
贾张氏收回目光低头又忙活起了手里的针线活:“人家是干部,就是感谢给送礼也有讲究,贵了影响人家前程,便宜了人家会以为咱们看轻他呢。”
秦淮茹把心话回肚子里顺嘴回道:“咱们家什么条件人家门清,诚心诚意就行,想的多了掌握分寸反而让弄巧成拙,棒梗,练会儿可以了,去打水洗洗明天再练。”
今天下了场雨屋里不再闷热,棒梗练的正投入,头也没抬就回道:“您别拖我后腿成不成,每次我想好好学会儿您就在后面影响我,这样下去咱们贾家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得,关心你两句反倒成拖后腿的了,明明是小当影响你却怪我。”
棒梗一脸无奈,像个大人似的老气横秋:“小当是孩子您也是呀?”
“得,你接着练,我上厕所去还不成。”
看着儿媳扭着屁股出了门,贾张氏嘴里嘟囔了两句,把针线活放回篮子里抱起槐花朝里屋走去,小当跟在后面追问:“奶奶,什么是早就惦记上了呀。”
“你听错了。”
“是肉肉吗?”
“对,睡觉吧,睡着了有肉吃。”
小当信以为真,脱掉鞋子躺到妹妹身边,亲了口和自己互动的槐花:“槐花,咱们一起睡觉觉吃肉。”
“咿呀~”
“咯咯,槐花也想吃肉肉了,可惜你没牙呢。”
秦淮茹从厕所出来时就闻到一股酒味,看着顾平安夸张的手里拿着手帕捂鼻不说,还拿着半截儿点着的艾草:“你这是上厕所还是上战场去啊?”
“没招儿,味大不说还老有蚊子叮,不想点办法比上战场还难受,要是有人能代劳就好了。”
秦淮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着某处看了眼乐的花枝乱颤:“有经验了啊?我们家棒梗前几天就被蚊子叮了个包解手都不方便。”
见顾平安没接话,秦淮茹胆大的揶揄道:“还得酝酿酝酿?要不找谢大夫给你瞧瞧去。”
顾平安打了个酒嗝:“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淮茹很意外又很惊喜,挺了挺胸:“来啊。”
“得,我认输,上厕所去了。”
秦淮茹低身捡起地上他掉的烟,白花花的有些让人晃神儿:“喝了多少啊烟都掉了。”
“没喝多少,后劲有些大,谢了。”
“该我谢你才对,上次的事麻烦你了,刚我婆婆还埋怨我事后都没跟你道谢,我说我记着呢,会报恩的,但也得等机会不是。”
这么大胆的暗示顾平安只能落荒而逃:“顺手的事儿,不用放心上。”
“胆小鬼。”
...
翌日,崇文分局审讯室。
李辛民一开始虽然有些慌乱五七年的案子查到自己身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是混血长相,普通话说的倒是挺利落:“我敢说,怕你们不敢听。”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大来头,在这片土地上你现在的身份只是杀人案的人犯,我劝你还是坦白交代的好。”
“案子已经过去了快三年了,我想除了两个孩子的口供你们并没有其他证据吧?而且我是有贡献的客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在我们这里有证人有口供就可以,重审一次,你现在并不是客人,是人犯,我想咱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李荷仙、吕歆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不要有侥幸心理了。”
李辛民嘟囔了句野蛮:“我没有从事特务活动,只是帮老朋友找回自己孩子。”
顾平安盯着他看了一会若有所思问:“张句容?”
“没错,现在她叫斯泰茜-内森,康纳一九三二年在句容和吕是情侣,后面他家族出了变故回国了,托我帮她接回女儿。”
“她被你送到了大洋彼岸?并非自愿的吧?”
“不,她因为长相在你们这里一直受到讥讽嘲笑,早就受够了,是自愿装疯离开的,不过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太了解康纳了,这会说不准已经被送到?胡安娜岛?执行任务了。”
有了突破顾平安也不着急审五七年的案子,顺着他话问:“康纳是什么身份,送亲生女儿到胡安娜岛执行什么任务?”
“康纳是战略情报局的,他想要升职就得拿出漂亮的成绩,胡安娜岛?出了个让他们头疼的人物,用你们国家的孙子兵法说是执行美人计划,张句容虽然长的普通,但说不准目标就喜欢这一种呢,试试总不会错。”
战略情报局也就是四七年成立的三个字母前身。
他说的这人难道是卡斯特罗?
这位是个非常传奇的人物,称之为百死余生也不为过,漂亮国九任总统接力暗杀过他一共638次,硬抗半个世纪,甚至派出的美女特工反被他迷的投怀送抱,一直到千禧年后还访问过我国,受到过两任领导人接见。
果然,李辛民接着说道:“说起来和你们还有些渊源,他对论持久战非常痴迷,因此才如此的难缠。”
“咱们说回之前的事,你为什么帮李荷仙行凶杀人?”
“我以为如你这样聪明的人不会问这么笨的问题。”
顾平安一点没有生气:“问你什么回答什么就行,我对你已经算得上很客气了。”
“我知道,客人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我查找张句容下落接触上了李荷仙,她说她有线索,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得帮她办件事做为交换。”
“李荷仙是什么身份?”
“她和吕歆、张发堂、彭兴都没有信仰,最早以前是情报掮客,后来被金陵的收编了,但她让吕搭上了战略情报局这条线,所以金陵的当年拿她也没办法,不过后来康纳他们全部撤走后,她就断了这条线,只能被要挟着留下来,不过康纳有个猜测不过没证实。”
“什么猜测?”
“康纳说李荷仙以前搭上过‘水泥匠’(译音)的线,并很肯定的说她接受过对方某个在远东的长期任务。”
第784章 悬赏
‘水泥匠’始于1717年,很多全球的事情都有他们的影子,清和民国时期就有过华人成员,后面已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小到左右一方经济,大到影响一国政治,成员都是对一些地域非常有影响力的。
“李荷仙跟张发堂几人是合作关系吧,为什么清理门户?”
“李荷仙接了个来自对岸的大单子,张发堂却已经想着离开这里享受后半辈子人生并不想冒险,而李荷仙还需要执行水泥匠的长期任务,因此有了分歧。”
“什么大单子?”
李辛民没有回他这个问题,微笑着谈起了条件:“朋友,你不能让我把最后一张底牌就这么亮出来,我知道你做不了主,可以给你时间和上级汇报。”
顾平安试探问:“你能保证它可以让你全身而退?”
“绝对能,她接触的这些目标要是成功,你们的损失非常非常大。”
顾平安收起笔录起身:“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请放心,我非常珍爱自己生命,不会拿他开玩笑。”
陶局办公室。
顾平安拿着电话,听筒里钱姨语气不容商量:“他想用这个脱身就太天真了,在咱们国家行凶杀人就要接受审判,这点绝不可以用来谈判!而且咱们也不需要和他谈条件!”
“您这边也有好消息?”
“哈哈,你小子真是猴精猴精的,老郑那边传来消息,广播内容咱们已经知道了,是宣传策反我军飞行员驾驶飞机叛逃的酬劳,从黄金一百两到四千两不等。”
1960年悬赏机型和价格
别看一直在谈判,但两岸包括舆论、隐秘战线等几条线的动作从没有停歇过,因为从五九年开始情况特殊,所以那边专门针对这种情况借势发动舆论攻势。
1963年徐延泽驾驶佩刀式喷气战斗归国奖励
“李荷仙接触的胶县目标确认了吗?”
“老郑还没传回消息,不过我想快了。”
李荷仙在寄第一封信前特意设计拿到过安红丽的住址,加上平时收听广播有严格要求(机关、部队等),用这两个条件入手筛选起来不难。
“这么说可以收网了?”
“等老郑传回消息,你这边做好收网准备。”
挂断电话后,顾平安和陶局聊了会就回到审讯室。
“你的上级怎么说?”
顾平安给他散上烟,像朋友般闲聊问:“这么重要的事当然需要层层汇报层层审批才行,不要着急。据你所知‘他们’除了李荷仙还布置过其他人吗?”
李辛民嘟囔了句:“我就知道,你们就没有一个应急处置通道。”
顾平安说的他们李辛民知道是指‘水泥匠’:“要是金陵的胜了或许还有投资的必要,可他们败了,你们又把商人划为资本家,这里没有他们发展的土壤。所以我猜测是没其他人了,就连李荷仙也是民国时安排的。”
“你去过李荷仙家里,她有电台吗?”
“没有。”
“我挺佩服她的,一个弱女子能从民国搅动风云到现在,她一个人住应该有武器吧?”
“有,做为合作我送了她一把m36,她身手特别好,,该死的,你骗我!你问这些是要抓捕她了?”
李辛民非常了解这边的行事作风,没有把整条线查实是不会轻易打草惊蛇的,这说明李荷仙接触的目标人家已经有数了,而自己就没有任何价值了,一时有些崩溃,情绪非常激动。
“我想你一定还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对吧。”
“该死的,你没有契约精神!”
“我可没答应你,只是去汇报,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李辛民用拳头捶打了两下椅子发泄后深吸一口气:“我有钱,”
“看样子我高估你了。”
“我手里确实有能获得你们友谊的名单,但不会再和你多说一个字,绝不!”
顾平安无所谓的合上审讯笔录:“如你所愿,下午会有人来接你,希望不会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相片。”
审讯结束后一直到中午终于等到了收网的电话,郑叔那边传回消息目标确认了,是一个叫劭言习的飞行员,安红丽是他对象,吕歆就是通过安红丽家地址蹲守跟踪到劭言习的。
会议室,在手摇式放映机的投放下幕布上出现李荷仙的相片和资料,以及她家的平面示意图。
周桃介绍完李荷仙基本情况后陶局让人拉开窗帘:“李荷仙在家门口用花椒树围了一圈,花椒树外的这块空地还做了很多给小孩子玩的器械,吸引小朋友到她家门口玩帮她放哨,有人还没到她家门口,她就能听到动静。”
“这是给她争取逃跑时间做的预警,根据刘一刀侦查反馈回来的消息,彭兴在世时在老家这个祖宅修过地道,不过出口到现在还没有摸清楚在哪。”
“另外李荷仙家位置距离村口民兵检查站非常近,也就是说我们还没进村她就能看到,刚才桃子介绍过,李荷仙手里有枪还是个行动高手,咱们得商量个成熟的抓捕方案出来。”
顾平安看着黄村地图抬头道:“把她从窝里引出来就行,梁哥,您这边审的十七个人里谁跟李荷仙来往最多?”
“关系最亲密来往最多的是荀庭俊,他人老心不老,经常以指导农业生产技术为名到黄村驻队,而派饭的都是李荷仙家,但我觉得代群芳最适合,她是负责妇女工作的,不太会引起李荷仙警觉。”
顾平安放下笔:“不,就荀庭俊了,他人在咱们这吧?”
梁前进看了看陶局后回道:“在,案子没结一直没有移交,顾大队,荀庭俊年龄大了,而且和李荷仙关系最亲密,我担心他到时放跑李荷仙,代群芳不合适的话实在不行让生产队队长配合一下也行呀。”
“荀庭俊资料我看过,两个孙子都要上小学了。至于生产队长,给荀庭俊派饭一直都安排在李荷仙家,你说心里没数会安排到一个寡妇家吗?”
“那我去提荀庭俊。”
“嗯,快夏收了,荀庭俊和公社同志驻生产队不会引起她的怀疑,把咱们的人安排到里面。”
第785章 对峙
黄村外,和蹲守监视的刘一刀几人会合,刘一刀胡子拉碴的亮着胳膊上的包:“终于要收网了,哥几个在这把蚊子都要给喂饱了。”
“目标在家吧?有没有什么异常?”
“在,一切正常,中午还出来洗衣服了。”
顾平安招手荀庭俊过来:“放轻松,一会按路上商量好的来就行,听着,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了,最好不要耍花样!”
荀庭俊瞥了眼顾平安:“我参加革命比你早,只是些许贪念踏错了路,你没资格对我说这话,再说仗打完了我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知道我为什么从十七个人里单独选你过来吗?”
荀庭俊抿了抿嘴,整了整身上衣服重新挺直腰背:“今天就是折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你小瞧了!”
李荷仙家门外。
大门是开的,正好能看到院里的李荷仙,当然,对方也看到了他们一行。
荀庭俊指着她家门口的花椒树:“今年天气干旱,但花椒树耐旱,这嫩椒叶烙的饼可香了,陶主任,我记得您老家是川蜀的吧,要不捎些花椒回去?这都现成的。”
陶局今天也出动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咱可不能占老乡便宜,我花钱买一些,这花椒树一看就是精心照料过的。”
荀庭俊领路走到李荷仙家门口大老远就招呼着对方:“老乡,这位是下来统计粮食情况的陶主任,老家川蜀的,想找你买些花椒回去。”
顾平安虽然看过李荷仙相片,但真人是第一次见,虽然年龄大了,但看长相就是属于某剧里那种能让丈夫升职的娇媚胚子,难怪连荀庭俊都忍不住犯错误,确实有本钱。
李荷仙看荀庭俊都站在这个陶主任身后,放下戒备出门:“什么买不买的,领导喜欢可以摘些回去调味。”
“哈哈,我们可不能占群众便宜,那就麻烦你了,不用太多。”
刚走出门脸上还挂着笑的李荷仙突然脚步顿了下:“我回屋取剪刀去,用手指刺儿多。”
眼见她已经察觉,顾平安闪身上前:“行动。”
李荷仙动作更快,手腕一甩扔了块东西,顾平安躲过了,但身后的荀庭俊就没这运气了,捂着脸惨叫一声。
“姓荀的,你出卖我!”
说着话的时候,见顾平安一拳打来手上格挡后,侧身飞踢,另一只手又不知道捏了个什么东西扔了过来,这次顾平安没有躲,手指夹住后更是欺身而上,没有怜香惜玉,一拳过去都听到了骨折声。
但李荷仙虽然吃痛,却借力后退翻滚拉开距离就想逃进院子,一系列动作丝滑无比,确实是个练家子。
顾平安凭感觉手里夹的是块石子,脚步一点跃向李荷仙时手里石子瞄准她另一只胳膊就甩了过去。
李荷仙两个胳膊都用不上力,吃痛之下躺在了地上,只见她一个鲤鱼打挺不但成功起身,还没站定就左脚踏地侧身旋转飞踢奔着顾平安面门而来。
顾平安抓住她腿用力一甩扔到地上,一个砸肘过后把李荷仙压在地上,她就只剩对着院里干土面儿吹气的份了。
从两人打斗到制服只在眨眼间,刘一刀和周桃几人才掏出枪就已经结束了,掏出手铐上前帮忙。
顾平安腾出手后揪着李荷仙转头,先把她下巴给卸了,然后开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藏武器毒药之类的。
“幸亏你反应快,她是怎么察觉不对的?”
“不知道,荀庭俊你没事吧?”
荀庭俊捂着脸一直哈气,指缝里都见血了:“没,,没事,破点皮而已。”
跟着来的大兴县局同志提醒:“咱们还是先把人押走,刚有小孩没注意溜了。”
一些地方抱团的很,特别是这生产队长本来就有问题。
要不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呢。
这时守在车边等支援的梁前进喘着粗气跑了过来:“陶局,村里人用磨盘把咱们车轮堵上了,还叫来了民兵拿枪守在村口,这会儿他们村里的社员都在往村口集结。”
陶局还没说话,没想到最激动的是荀庭俊,只见他捂着脸骂道:“乱弹琴!他王续昌还想不想干了!”
说着突然看着自己手腕上刚戴上的铐子有些悻悻道:“不好意思,习惯了,要不我去和他说说?我跟他很熟。”
押着两人走到村口时,不止车轮被堵了,连路都被用牛拉着的石碾子给挡上了。
留守的公安正在和王续昌带的人对峙,见他们押着李荷仙过来,转头挥舞着齐声叫喝:“把人放了!把人放了!”
“静一静!我们是崇文分局的,李荷仙是杀害邮递员张发堂的人犯!乡亲们可不要听信他人煽动犯错误!”
“就算她是杀人犯,也轮不到你们分局的人过来吧!”
这时大兴县局的同志上前:“因为李荷仙还涉及到其他案子,我们局里是协助抓捕,都散了啊,别在这围着。”
“来我们黄村抓人招呼都不打一声说不过去吧,再说你们俩嘴皮子一碰说是就是啊?”
“王续昌,你想干什么?要和公安机关对抗吗?!”
王续昌个子不高,但看着挺壮实,年龄四十多岁:“你们不清不楚的就上我们村抓人,传出去我们还有名声吗?以后还怎么娶妻嫁女?还有,您刚才的话可不要乱说,我是村民选举公社任命的生产队长,政策我不比您懂的少,别想冤枉人。”
“那你带这么多人干什么?还有用磨盘和石碾子挡路是什么意思?”
“我们大伙来看热闹不行啊?您说的这石碾子和磨盘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挡在路上的,只要你们能挪走我们也不拦着,三儿,让开,看看公安同志们力气够不够大,要是不够大了可得喊号子给鼓鼓劲才行啊。”
“哈哈,公安同志,快点儿吧,不是要走吗?挪呀。”
顾平安上前问:“刚说的话算数吗?”
“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叮儿,你们能挪的把路清开我们还得谢谢呢,大伙说是,,,不,,?”
话没说完他就张大了嘴巴,只见这个年轻的公安汗都没出就轻飘飘挪走了他们用牛才拉着滚过来的石碾子和磨盘,还用手拍了拍:“没想到咱们黄村这么多爷们连这点力气都没有,我这人就喜欢助人为乐,不用谢,对了,这两件东西有年头了吧,不怎么结实,回头重新做一个。”
第786章 王二大爷的决断
一直到汽车冒着烟不见影了他们像是被施放了定身法术般呆在原地。
烈日炙烤下的村口百十口人聚在一起,却安静的只能听到田野间的虫叫声。
一股风卷着热浪刮过,其中一个民兵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脸色发白的指着石磨盘:“队长,,裂,,裂了。”
人群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颤颤巍巍的走上前,用拐杖轻轻一拨弄石磨盘,裂痕像是被重击似的顺着缝隙碎成一地。
老人一生从清末、民国、抗战、内战到解放活了大半辈子,生生死死场面数不胜数,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但何曾见过今天这场景?
有些费力的咂了两口旱烟:“ 这是个煞星啊,也只有他那身衣棠能压的住了,续昌,咱们惹上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王续昌蹲在地上,手里捧着碎掉的石磨块,手里的疼痛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变戏法,是自己村里老骡子家用了几代人还完好无损的石磨盘,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我,,我这不是为了咱们村名声着想吗?”
“别把大伙当傻子。”
“您这意思是全怪我了?是您第一个说人不能被带走的吧?”
另一位年长的黑着脸呵斥:“行了都别吵了,今天事情也没留下话柄,还有缓和机会。”
“二大爷,您是说?”
“李荷仙是杀人犯,咱们要和她划清界线,另外她家查封留了公安,不要去打扰人家,必要时还要给帮忙。”
王续昌有些艰难的问道:“可是,咱们就剩这点指望了。”
他二大爷叹了口气:“失地存人,人地皆存;失人存地,人地皆失。终究是一些身外之物,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们贪彭家寡妇的那些东西。”
听到他这话人群里炸了锅,都嚷嚷了起来,反正都是一个意思,不同意:“二大爷,您这年龄了我说句不敬的话,您是指不准什么时候就享福清静了,可我们咋办?”
“就是,您轻飘飘的说舍就舍,我们以后可以就指望着这东西让子女翻身呢。”
“老糊涂了呗。”
“我看不如取出来分了,不是有话说法不责众嘛,他们公安还能把咱们全抓去?”
“当初她可是和咱们说好了的,她出事绝不牵连咱们!”
王二大爷静静看着众人:“大伙都这么想?那就等着李荷仙把你们一个个的交代出去吧,要不是新中国她能这么安安份份的呆在村里?别忘了她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都忘了丁贵儿一家四口的事了?”
另一个老人磕掉烟锅里的灰,从他烟袋里抓了把烟丝压在里面点上:“老话说的好,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她两样全占齐了,不能跟着她把咱们村百十口人都搭进去。”
李荷仙最早是戏班子女武生出身,戏班子散了后她就成了达官贵人们的枕边客,伺候过的男人比她岁数都多。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但仍不死心,可这种大事上他们都不想做出头鸟。
事情还得从土改前说起了,李荷仙当时拿出了彭兴的全部家当收买村里人,这些被彭兴弄来的不义之财都平分了下去,他们也都是画了押的。
更重要的是在公私合营那年,李荷仙为了把全村人绑到她的船上,更是亮了自己另一份家底,十几箱金灿灿的东西埋在彭家院门口下面,并按户数认领份额,承诺时机合适时拿出来做买卖赚全分利润,包括嫁出去的女儿都有份,以后黄村子孙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这么多金灿灿的东西压在地底下村里人都怕被人偷了,也为了防着李荷仙,最后商量着让丁贵儿一家乔迁到彭家附近看守。
但丁贵儿动了贪念,事发后一家四口在李荷仙的主持下被村里执行了家法,丁贵儿房子被夷为平地,外围种上了花椒树,中心位置放着秋千滑梯等物件,每天都会有村里孩子轮流过来玩的‘值班’。
王续昌看着李荷仙家方向呆愣愣的怔了半晌才咬牙起身:“拼一把,李荷仙是杀人犯,她绝对是活不成了,把咱们卖了对她没任何好处。”
他二大爷用拐杖锤地:“糊涂!想想当初彭家寡妇为什么分咱们好处的,不就是想用咱们这个集体保护她吗?她到了这地步就是一根稻草都会紧紧抓住。”
“王二哥这话没错,而且我估计她犯的不止是杀人的事,咱们县局的都只是帮着配合,上面没命令能把功劳就这么让出去?”
这时一个民兵指着远处说道:“谭家和孙家的来人了。”
这两户是五六年才迁来的外来户,也就是快递员死亡案的两个目击者家长,不过村里人现在还不知道公安找两个孩子的事,因为李荷仙杀邮递员的事压根没跟他们说,他们也没参与,一直以为真是意外造成的。
二大爷环视一圈,缓缓举手:“要尽快决断,还得赶在彭家寡妇开口前拿出个章程,按我意思该舍就得舍,至于土改分的都统一说用完了,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我同意,咱们不赶在彭家寡妇前面说,人家公安就查不到吗?这会子还留了人在她家呢,肯定是要搜查的,谁知道她除了杀人还犯别的什么案子了,不能赌。”
一些老人都跟着举起了手,慢慢的人群里手臂林立。
王续昌再坚持也没了意义,就算他是生产队长也不能用个人对抗集体,咬牙起身后扔掉手里碎块:“行!我这就跑一趟县里,二大爷,一会把外来户支开后您这边要和大伙统一下口径,谁要是说漏了嘴咱们黄村可就容不下他了!”
“续昌,还得交人出去,丁贵儿的事得给出个交代才行。”
“交谁?当晚咱们蒙着眼行的刑,抓阄吗?”
“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了,最后再护你们一次吧,你去了举报我就行,后事不要给大伙添麻烦,老狗儿,听说上回招待公社领导你偷摸攒了半瓶酒?”
人群里年轻的都是一脸震惊,但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只有几位老人充满沟壑的脸上淌起了小河。
第787章 记仇的铁宝
“王二哥。。”
二大爷颤颤巍巍的咂了口旱烟哈哈大笑:“这声二哥没让你们白叫吧?哈哈,我本名王尚武,参加过义和团起义拿过大刀的王尚武,刻碑立牌时可甭写错了名字!”
王续昌嘴角出血,带着悲腔率先跪地:“二大爷。”
村里男女老少也都跟着跪成了一片。
另一边,顾平安一行一路上倒算顺利,就是李荷仙一直咳血,送到医院后大夫说她身上多处骨折,只能先安排住院治疗。
崇文分局。
“您是没看到,顾大队汗都没出,就这样一使劲抱起石碾子扔到了路边田里,也难怪李荷仙骨折呢,这换成谁挨他一下也受不了,顾大队都算留力了。”
只见周桃脸蛋儿因为兴奋带着潮红,挥舞着手臂绘声绘色的和值班留守的同志们说着今天抓捕的事。
文仲业在一旁男同志堆里复刻着抓捕时的两人打斗场面:“真不是我吹,比画本上看到的还要精彩。”
梁前进嘴角抽了抽:“他还说他不会武功,只是有把子力气罢了,这说的是人话?”
上完厕所回来的顾平安路过时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吹两句得了啊,再说下去我都得上天了。”
文仲业跑上前:“顾大队,您给他们露一手,一个个的没见识还说我吹牛。”
顾平安指着他放到一边:“我得和陶局忙正事去呢,别闹。”
等顾平安走后,文仲业指着自己:“我怎么说也百十多斤吧,就这么给我提的扔一边了,现在知道我吹没吹牛了吧?”
陶局给顾平安散上烟,还特意泡了杯好茶,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咂咂嘴:“平安,你小子说实话,真不会武功?”
“您怎么跟他们一样啊。”
“今儿要不是你在,还真让他们给堵的回不来了,说不好要出乱子,难怪你们处长把你当宝贝疙瘩守着呢,我现在真的馋了。”
顾平安举手做投降状,说起了正事:“陶局刘科,您二位不觉得奇怪吗?”
刘一刀帮着点上烟:“这很正常,经历过战乱,虽然现在解放了,但很多村还是很齐心的,湘西去年不就出过这事吗?混乱中还牺牲了两名公安呢,还好你今天把他们给震住了。”
“不,你们发现没,李荷仙身上没一点生产劳动的痕迹,手掌上连茧子都没有,生产队是工分形式,全村人凭什么一起养活她?她也不属于脱产/半脱产人员。”
集体劳动时代,五保户(老、弱、孤、寡、残疾)、军烈属及残疾军人(视劳动能力免重活、不包工分,由集体补平均工分)、脱产干部及家属、适龄的在校学生不用参加劳动。
五保户里的寡是指丧夫后独居、无子女、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亲属赡养的老年女性,李荷仙首先年龄都不够这条件。
此外脱产、半脱产的要求是指兽医、赤脚医生、民办教师、护林员、饲养员一类干专项活的这种,不下田拿固定工分的,比如顾平安红星庄的嫂子和母亲就是这一类。
“监视的这阵子她确实什么劳动都没参加过。”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全村人愿意这么养着她,得多大的好处才不会有人提意见?今天围堵着不让咱们把人带回来就更说明问题了。”
这时桌上电话响了,陶局接通后拿给顾平安。
“钱姨?人带回来了,不过抓捕时她受了些伤送医院了,李辛民手里还有牌,好的。”
聊了好一阵子才挂断电话:“一会有同志过来交接李辛民,另外有件喜事,咱们立大功了。”
“哦?”
“据胶县传回的审讯结果,这飞行员预谋着驾驶喷酒农药的运输机叛逃,都计划好了路线,并策反了和他一起执行驾驶任务的同事,若要是让他们成功的话造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陶局对立功没有多少惊喜,反而有些忧虑:“李荷仙就这么容易策反咱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飞行员?”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飞行员本身就有问题,因竞选空军中队长失败后对组织不满,加上李荷仙这边精心接触,又从广播里收听到对岸许诺的金钱美女和官位就动了心,有了这例子我想会引起相关方面重视。”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陶局接通后一脸惊讶:“你说的是真的?好,我马上安排技术员过去,你们这边通知人武部派同志过去支援下现场,今天抓捕李荷仙时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挂断电话后陶局看不出是喜怒:“让你刚说着了,黄村人为什么愿意白养着李荷仙,是因为她下血本了,装秋千的这块空地下面埋着十几箱宝贝。”
“另外他们生产队长王续昌和大兴县局举报了一起命案,说当年丁贵儿对这些东西起了贪心,被族长王尚武行了家法,尸骨就在这些十几箱上面埋着,刘一刀,带技术组现在出发,带好挖掘工具。”
“是!”
难怪陶局通知人武部支援了。
刘一刀带人出发后,陶局重新点了根烟:“王尚武今年79岁了。”
一时两人都有些沉默,不用想也是被交出来的替死鬼,用来跟李荷仙做切割的。
甚至两人猜测都等不到刘一刀去抓人的。
因为只有认罪书和‘畏罪自杀’才能‘一切顺利’。
顾平安哼了声:“他们倒是挺果断的,咱们屁股都没坐热呢就商量好对策了,担心李荷仙拖他们一起下水。”
“但咱们还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去年湘西省也只抓了首犯,只能上报后标记重点监控和思想教育了。”
这时周桃领着几人进来:“顾大队,有人找。”
顾平安猜测应该是交接李辛民的人到了,和陶局一起出门迎接。
南锣鼓巷,东跨院。
铁宝扭着小短腿跑回屋里,伸着手揪姥姥裤腿往外拖,今天他可是有了靠山呢:“姥姥,肘~”
钟瑞秋今天上午来的,正和闺女商量的给宝贝外孙做凉鞋,抱起他亲了口问:“怎么啦铁宝?带姥姥出去玩吗?现在还热,再等一会姥姥就带你去玩好不好。”
铁宝指着窗外的小花园:“打洗它,,咬,铁宝了呢。”
第788章 挨岳母揍的顾平安
巧儿放下笔好笑道:“他还挺记仇的,昨天有只蜜蜂蛰了他,现在让你给他报仇去呢。”
“哎呦,敢蛰我宝贝外孙,姥姥这就给你报仇去,你记着他长啥样儿吗?”
铁宝一脸迷糊的歪着脑袋回忆:“穿花衣衣。”
钟瑞秋虽然心疼外孙昨天受了罪,但趁机给外孙讲道理:“穿花衣服的是蜜蜂,不过它们都长一个样子,姥姥要是打错了不就是冤枉人家了吗?你看蜜蜂多勤劳呀,它们辛辛苦苦飞来飞去的采花粉回去这才有了蜂蜜,不然铁宝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铁宝呆呆的想了好一阵才理解完姥姥话里意思,哼哧着回道:“可素,,铁宝疼呢。”
“走,姥姥抱你去找它家长好好说道说道,小蜜蜂犯错误就是家长没教育好,不过铁宝得答应姥姥,要做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铁宝脆生生的回道:“好~”
顾平安下班回来就看到岳母抱着铁宝在花园边上指指点点的,她说一句,怀里铁宝嘀咕着学一句。
岳母:“以后可不能欺负我们家铁宝了啊,铁宝多乖呢。”
铁宝轻轻摆着手:“唔,不阔以,疼呢。”
岳母看到女婿回来了结束今天的思想教育课:“那今天咱们就聊到这里,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了,要坚持和平共处、互不侵犯原则,否则我方会出动重武力替铁宝找回公道。”
铁宝大眼睛亮亮的想伸手去触碰蜜蜂:“好盆友,多多呢。”
他现在在胡同里什么不多,就朋友多,小叶寄给他的小皮球都舍得让给胡同里小伙伴们带回家玩,所以人虽小但很受欢迎。
“铁宝,以后可不能碰它们,它们这么小,你轻轻一碰就受伤,也会像铁宝昨天一样疼,所以才会咬你。”
铁宝见奶奶护着自己找对方爸爸妈妈理论完毕,答应的很痛快:“好~”
看到爸爸回来,铁宝扭着溜到地上跑了过来伸着胳膊要近距离分享战果:“爸爸,姥姥报球了呢,素好盆友啦。”
顾平安伸出手抱起他顺手就给放到车梁上了,铁宝刚挨上就差点蹦起来,带着哭腔和姥姥求救。
额,自行车晒了一天,到了下午傍晚这会儿对大人来说算不上烫,但对家伙来说温度太可太高了。
“烫着了是不是,看姥姥替你报仇。”
接着就给了顾平安背上好几下:“多大人了一点心都不操,把铁宝烫出个好歹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平安撑好自行车赶忙和儿子道歉:“铁宝,是爸爸的错,忘了自行车晒了一天你细皮嫩肉的受不了。”
铁宝委屈巴巴的瘪着嘴,就差掉珍珠了,把脸贴在姥姥怀里,明显不会这么简单就原谅他:“爸爸坏。”
岳母瞪了顾平安一眼抱着外孙回屋:“对,咱们不理他,姥姥抱你回屋去。”
铁宝刚被姥姥抱回屋里就伸着手找妈妈,庄胜男接过儿子时,小家伙终于忍不住掉起了金豆子,拉着妈妈的手放到刚烫到的小屁股蛋上:“妈妈,爸爸坏。”
庄胜男摸着儿子脑袋瓜,她可不想让儿子以后变成小哭包:“铁宝昨天不是答应妈妈了吗?铁宝是男子汉,不能哭,还要保护妈妈呢对不对。”
昨天哄好的小男子汉,这会儿耍起来赖皮,小脑袋埋在妈妈怀里紧紧搂着不撒手了。
顾平安拿着个橡胶内胎回到屋里:“还生爸爸气呢?哎呀,那我给铁宝带的好玩的不是白拿了?算了,明儿我拿给解娣玲玉玩算了。”
铁宝听到回过头看了好一阵没看出来爸爸手上的是什么,又回过头不理人了。
“二哥,这不是车胎吗?”
“不是,这是我专门找人要的橡胶内胎,圈儿小,正好合适铁宝用,充上气放到水里他就能游泳玩水了。”
铁宝支着耳朵听到这里赶忙哼哧着溜下地跑了过来:“爸爸~”
顾平安抱起儿子颠了颠:“原谅爸爸了没?”
“嗯~”
“贴贴我就信。”
铁宝肉嘟嘟的脸贴上还亲了口:“玩,,水去。”
“好,等爸爸找工具把气儿充上。”
夜。
铁宝玩水玩高兴了,也把自己玩困乏了,很早就撅着小屁股蛋儿在姥姥身边睡着了。
顾平安从外面遛弯回来看到秀秀还在灯下忙活,凑近一看小家伙是在抄写‘秘籍’。
‘秘籍’看招式是自己媳妇给讲解的,秀秀靠着记忆力用火柴人图形拆解每招每式画在本子上,每个火柴人旁边还有她自己对招式备注的名字和要义,什么马步侧击、缠腕冲拳、抓腕砸肘的。
背课文她没大多会就有气无力的没精神,学这个点着灯也双眼发光。
“这么喜欢练武?”
秀秀用手挡着不让他看:“您不教我,嫂子教我了呢,我一定练的比您还厉害。”
“我没说不教你啊,有本拳法很适合你,就解娣练的花拳。”
小丫头的脸是说变就变,马上高兴的抱着他撒娇:“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不过得等几年才能教你。”
秀秀一脸失望:“为什么要等几年?”
“你现在这细胳膊细腿儿的练武不合适,到时教你和巧儿一起练。”
“等几年就合适了?”
“嗯,二哥啥时候骗过你?”
秀秀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子后伸出手指拉勾:“咱们拉勾!”
“行了,这阵子好好跟巧儿补补你功课,现在又不让你劳动又不让你割草的,总不会有别的借口了吧?到时你考个好学校二哥给你买自行车。”
秀秀眼睛瞪大溜圆,蹦起来抱着二哥:“真的?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考。”
“还煮的呢,早点休息去,晚上睡觉老实点,把巧儿都挤到什么地方去了。”
“二哥,我明儿还想吃红烧肉。”
“没了,过些天再做。”
“今天不是剩了很多呢吗?”
“天这么热过夜就放坏了,剩的我分给解娣她们了,明儿给你做炸酱面。”
秀秀心疼那么好吃的肉送给了别人:“为什么要给别人,我能吃完的。”
“要真说起来解娣和玲玉照顾铁宝的时间比你还多呢,秀秀,做人千万不能小气,在有能力的时候尽可能的帮助弱小。”
秀秀拱着手:“就像催更一样?您都这么说了,我想肯定少不了动动手指的呢,毕竟您也算是弱小群体了,都五一了还逃不掉做牛马的命。”
【劳动节快乐】
第789章 路边的小猫
几日后。
铁路公安处公示栏围着一圈人。
郑支乐呵呵的打趣着徐红升:“老徐,被自己压一头是什么感受?”
徐红升由衷替徒弟高兴,前些天徒弟参加部里的表彰大会时他就有这心理准备了,没想到手续办的这么快,今天组织就公示了。
“再厉害不也还是我徒弟,臭小子这次是部里助力了,想挖他过去,局里破格提拔。”
“打铁还需自身硬,平安有这能力加上厚积薄发不算破格提拔,以后见了得叫声顾支了,我现在都能记得小家伙刚来咱们乘支时的样子。”
顾平安正式被拟任为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依旧主持侦查大队工作,但因为这案子受到了中央君委和公安部里的重视,破格提拔跨跃了正科级,享受15级副处长待遇(124元/月),在一九六零年七月间迈进了处级干部序列。
【从1957到1960短短三年时间一般现实里提干都算是重点培养了,但为了不让书评差评吐槽压着主角不升职,这里就也不用脑子写了。】
徐红升严肃脸上浮起笑容:“刚开始感觉他挺没溜儿的,就是比其他人机灵,记忆力好,没想到现在都升到副支队长职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能进步这么快离不开组织和处长以及您的照顾培养,我替臭小子谢谢您。”
“哈哈,与其说我们照顾培养,不如说臭小子自己争气。”
两人说话间就看到高育红大老远祝贺:“郑支老徐,恭喜二位了。”
郑支今天高兴,饶有兴致的逗闷子:“哦?是我们俩也升职了吗?”
“这倒不是,平安同志是乘支培养出来的,难道不值得贺喜吗?”
说着把手里的餐票递给郑支:“处长决定下午在食堂举行大会餐庆祝,由咱们新上任的顾副支队长亲自下厨,这是中午的餐票,麻烦您给乘支的同志们发一发。”
“哦?处长这次这么大方,要给同志们改善伙食了?”
“是部里和局里对平安同志的奖励,他把奖励中的肉和酒贡献出来给大伙做一锅烩菜热闹热闹,你们是他的娘家人,可一定要到啊!”
郑支接过饭票乐呵呵道:“咱们也算沾光了,平安厨艺怎么样?要不我露一手?不是吹牛,当年在部队我经常到炊事班去帮忙的。”
“您闻飘来的香味儿就知道了。”
徐红升跟着嗅了嗅:“是他手艺,平安对木匠、医学、厨艺之类的都喜欢学,但让我都羡慕的是他学的都快不说,还都能拿的出手,这回咱们有口福了。”
食堂。
新上升炊事员的顾平安身后围着一圈人,处长系着围裙在帮他打下手,时不时的偷吃一口。
“大伙可都看着呢啊,处长您注意注意形象。”
处长一本正经的胡说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帮你打下手,不就是学厨艺来了?做厨子尝尝咸淡很合理吧?”
“我看您就是为了方便偷吃。”
在处长的帮助(捣乱)下,很快几锅菜就出锅了,顾平安接过李洁递的毛巾擦了擦汗。
“李洁,我这么大个处长在这儿冒汗,你没看到是吧,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李洁嘿嘿一乐掏出手帕:“我这不是打算亲自给您擦汗吗?您躲什么呀?”
“算了,这待遇我享受不起,振群,让广播通知开饭了,另外到我办公室把酒搬过来。”
开饭时,处长本想借着机会宣传宣传顾平安受到部里表彰授功的事,但看到下面都提着筷子眼巴巴等着开饭的同志们咂咂嘴:“用平安的话说今天咱们都是干饭人,多的不说了,开饭!”
.....
顾平安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酒量再好被几个部队轮番上阵的灌下来也有些撑不住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宿舍。
这时韩胜利端着茶递给他:“喝口茶缓缓吧,我让人捎信到家里说你喝醉了在宿舍,好家伙,吐的翻江倒海的,你不是总吹酒量好吗?”
顾平安接过茶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像我这么喝这会儿都去医院了。”
“这倒是,处长和徐大队比你醉的还厉害,提起这个乐死我,处长醉了抱着墙角不松手,喊着要爬上去打鬼子,闹腾了很久,你倒省事,吐完就睡。”
顾平安给韩胜利散上烟问:“猴子呢?别看我喝多了,我记得这孙子解我裤子了。”
“哈哈,他怕你尿裤子,跟我把你扶到宿舍就急着回去抱闺女了,哥们够意思吧,一直守你到这时候,我媳妇都没这待遇。”
顾平安看了眼手表:“谢了,你先回吧,我没事儿了,改天叫上猴子过来聚一聚。”
“富贵不相忘呀这是,成,也别改天了,就下次值乘回来,顺便去看看铁宝去。”
韩胜利走后,顾平安看着墙上的日历拍着脑袋,这才想起来今天答应田小花帮她忙去呢,晃了晃脑袋穿上衣服就往前门赶。
前门。
顾平安到了的时候只见田小花双手托腮的蹲在那天躲雨的地方,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小花。”
“平安哥,我就知道您会来的。”
田小花可能是蹲的时间久了,起身时一个跟头差点摔倒,顾平安扶住后像小时候一样摸着她脑袋瓜:“我要是不来你就一直等啊?今天单位会餐喝多了,幸好酒醒了,差点耽误事。”
“嗯,平安哥不会骗我。”
“傻丫头,什么事非得在今天?现在可以说了吧?”
田小花揉了揉腿后指着西边:“咱们去校场口胡同那边,到时您就知道了,不过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儿这么郑重?”
“不管结果如何您不许生气。”
顾平安狐疑的打量着她,田小花眼神坚定:“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走吧,喝了些酒没自行车出来,咱们得腿着过去了。”
“难怪您身上这么大酒味儿呢,正好咱们当遛弯儿了。”
校场口胡同,见田小花拿出钥匙打开门,顾平安好奇问:“这啥地方啊?”
第790章 良夜采芳人,凝妆倚桂轮
“这是小青家,我有时下班晚了不回去就在她这边跟她做伴儿。”
顾平安打量着小院子,比自己东跨院还小一些,不过打理的很整洁:“她父母没在家吗?你说的事是不是和她家有关系?要不咱们在门口等她回来吧。”
“她父母五二年就没了。”
说话间小花拉着顾平安进到屋内,借着月光看到桌上的酒和备好的几样下酒菜,顾平安再不明白两辈子就白活了,这都是自己上辈子好哥们聊天说过的招数。
比如就坐会儿、酒都倒上了、放心,我不动...
“屋里有些热,平安哥你先坐,我去打水。”
顾平安坐下后抄起桌上的下酒菜吃了几口,下午在单位食堂他酒都喝饱了,饭却没吃几口。
院里传来阵阵洗漱声,顾平安再次抬头时,月光下门口的身影已经换了身衣服,可谓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玲珑的身材摇曳着走近后更加若隐若显,还是此时的月光更懂人心。
田小花是属于微胖梨型身材,洗漱完后身上带着未干的湿气,犹如前些天那场雨后。
走近后递过毛巾拉着他起身:“平安哥,帮我擦下头发。”
顾平安接过毛巾,他比田小花高很多,脑海不由的又冒出了句古诗:会当凌绝顶...不对,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头发擦没擦干他不记得了,只感觉今天的酒度数有些高的醉人,当田小花第三次带球撞人后,满香柔软入怀,安静的屋内甚至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田小花仰着脸像是在邀请:“平安哥,小青今晚不回来了。”
这话就像是某种信号,当唇角感受到柔软的触感时,两人像是被电了一下马上分开,对视后又重新交织在了一起,田小花第一次入学,闭上眼凭着感觉笨拙的回应着,身子像团泥似的挂在他身上,要不是有双大手托着非掉下去不可。
一直到屋外传来狸花猫疑惑的叫声时,床上的田小花已经瘫成一团泥似的,察觉到做怪的手停下后,有些懵懂中睁开了眼。
“你还要嫁人呢,我不能害你。”
这时候结婚只要被丈夫发现是二手车,她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田小花呆呆的看了看已经坦白相见的二人,还有盖在上面的大手,捂着良心说话好像是得对着自己的吧?
特别是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后,红着脸掩耳盗铃的捂住眼睛声若蚊蝇:“都,,,都这样了,,”
顾平安拉下她手,小丫头脸烫的厉害,忍不住亲下她额头:“那你以后咋办?”
田小花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小青说不改户口了,除了我,,再没人知道了。”
“傻丫头,这是一辈子的事。”
“我,,我看到了的,在西草市,平安哥,我不怪您,但是为什么不能是我?”
顾平安愣了下,难怪她这么勇敢了。
“你三次带球撞人,我要好好检查检查。”
田小花还没明白,大手就已经盖了上去,掌量出了不同的形状,把头埋的更深了任君采拮,随着检查进行发出奇怪的鼻音。
田小花手指都掐进了顾平安后背,眉簇成黛:“平安,,哥,,”
曲径通幽桃花村。
只是山野荒坡让马车有些颠簸。
柳岸花明又一村时,只听有只黄鹂在放声高歌,如哭似泣。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日上三竿时四目相对,田小花有些害羞的像只慵懒的小猫往怀里拱了拱,察觉到做怪时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经过昨晚的配合,很顺从的挪了挪身子。
这个傻妞只会替别人着想,逆来顺受,顾平安搂紧她亲了口:“好好睡会儿。”
“只要平安哥高兴,,我都可以,。”
说着田小花带着委屈的哭腔:“呜,,我以后没脸见嫂子和铁宝了,平安哥,我好难过。”
“别胡思乱想,是我早就惦记你了,要不然你这点小把戏我能上钩?”
田小花泪眼朦胧:“真的?”
“当然了,我们小花长的多好,特别是这身段儿要是便宜了别人我得难受死。”
总算把负罪感从她脑海里赶了出去,顾平安不经意问:“你什么时候去西草市街了?”
“我见过她到咱们胡同找过两次嫂子,就想替你留意她是谁,没想到,,”
“没想到看到我了?”
“嗯,我难过了好久,小青说,,,说我要勇敢一次,不然这辈子都后悔。”
顾平安搂紧她低声道:“睡吧,今天周末好好睡一天。”
....
南锣鼓巷。
曾玲玉和阎解娣双手叉腰挡在路中间,脆生生的说着不知道打那学来的贯口:“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铁宝躲在两个姨姨身后小声的跟着重复:“唔,素我开呢。”
顾平安配合的停下自行车:“敢问好汉,需要留下多少买路财呀?”
“呔!叫谁好汉!”
铁宝鹦鹉学舌的跟着跺脚,肉嘟嘟的小屁股蛋都颠了颠:“不,不素好汉呢。”
“原来是两位女侠当面,刚才是我口误,后面那小子,我可是你爹,自己人!”
铁宝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听到这话大眼睛呆了呆手一松就扔掉了两位姨姨发的‘武器’,哼哧着跟‘头领’说情:“素爸爸呢。”
“铁宝,你怎么能这么快叛变。”
小人儿纠结极了:“可,,可铁宝的爸爸呢,不阔以。”
顾平安抱起儿子颠了颠:“没白疼你,你们今儿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曾玲玉笑嘻嘻的摸了摸下巴画的胡子:“是隋唐英雄好汉!平安哥,您都不配合一下,我们今天出来还没开张呢。”
顾平安回来路上刚理过头发,摸了一把碎末儿在手里,用嘴一吹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把酸三色?(红黄绿三色塑料纸包装的硬糖,含在嘴里慢慢融化,带有水果香精味??)。
第791章 又没看上比武大会
顾红秀今儿没加入‘英雄好汉’,她被后院的小梨云缠上了,正在一边给许梨云传授养鸡崽儿的知识,突然没听到小伙伴们动静,抬头时就看到解娣和玲玉以及自己宝贝侄儿都张大嘴巴呆呆的站在原地。
“愣着干嘛,举的我手都酸了,要不要?”
铁宝第一个冲到爸爸面前,伸着小胳膊:“铁宝次~”
顾平安剥开一颗后给喂到嘴里,小家伙用舌头舔了舔一脸满足。
曾玲玉踮着脚掰开他手仔细检查,满脸不可思议:“平安哥,您是怎么变的?”
“戏法说出来还能叫戏法吗?”
分给小梨云时,小家伙怯生生的看了眼顾平安,躲在秀秀身后不敢接。
“我二哥给你的,拿着。”
许梨云很有礼貌,奶声奶气的接过装到兜里拍了拍:“谢谢叔叔。”
“你得叫顾叔叔,怎么不吃呀?”
“我留着爸爸回来一起吃。”
顾平安看了眼吃到糖就拍着屁股蛋跑回家的儿子,再看看人家闺女懂事的让人心疼,又给她装了两颗:“梨云真乖。”
不过回到家时听到屋里说话顾平安才欣慰的笑了出来,还行,有了好吃的没忘了娘。
“妈妈不吃,铁宝吃。”
铁宝依旧扬着小胳膊,一副妈妈不吃不罢休的样子:“甜呢。”
庄胜男吃了口后摸着儿子脑袋瓜:“好了,确实甜,不过铁宝不能多吃,不然牙会坏掉的。”
顾平安有些吃醋:“铁宝,怎么就给妈妈吃,爸爸呢?”
铁宝赶紧把糖吞到嘴里,含糊不清:“不,给爸爸次。”
“烫屁股的事还没过去是吧?”
铁宝躲开爸爸大手,又屁颠屁颠的跑出去玩了。
“昨晚没人给他游泳的充气儿,韩胜利托人捎信说你喝多了?”
顾平安掏出工资上交:“昨天公示了,升职了,我就把局里表彰的肉拿来做了几锅烩菜,没想到被他们挨个灌酒,以后叫我顾副支队长,享受十五级待遇。”
外人只看你飞的高不高,而家人只关心你累不累,能破格跃过正科级到副处庄胜男怎么不知道里面有多难,特别是现在和平时期:“这次的案子很危险?你平时回来不说工作上的事,我也不问,但你要记着家里有我和孩子呢。”
“没危险,不过案子不小,影响很大,我现在都是副支队长了,就是想参与行动也得考虑下面同志们愿不愿意了,总要给他们机会不是?”
庄胜男见过许多少年得意后走错路的,想了下还是多嘴提醒道:“臭显摆,别说你这副处了,处级干部在这四九城出门遛个弯儿也能碰上不少,以后可千万别飘了,特别是对李处长和郑支他们依旧要尊重。”
“遵夫人命。”
“和你说正经的呢,爪子拿开。”
“你不说我也懂。”
庄胜男数好钱后分着叠好:“四川那边好阵子没来信了,去封信问问,顺便把这些给寄过去,听舅舅说那边灾荒也挺严重的。”
“月初我给寄了的。”
庄胜男柳眉倒竖:“你藏私房钱?”
“没有,好阵子没买过烟省下来的,再说我从吃到穿单位都有,藏这私房钱干啥,要是真有什么招待和你说你还能不给我?。”
庄胜男上手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后,拿了十块钱塞给他:“给你放着压兜,别出门遇到急用了一毛都没有,对了,咱们院今儿清早又比武了。”
“啊?我怎么又没赶上,今年这情况了他们还有力气比武?谁跟谁啊?”
“我是听解娣和玲玉说的,连办了两场,第一场是庄技术员和易中海,第二场是南易跟隔壁范厨子儿子。”
顾平安有些惊讶:“大庄和南易?他们俩性格我都了解,能把他们俩气到打架看样子事儿不小,他们谁赢了?”
“谁说不是呢,好像谁都没占便宜,不过听解娣说佟志两口子闹离婚去居委会了,这会子还没回来呢。”
“这跟佟志两口子有啥关系?”
“事情就出在文丽身上,今儿清早...”
原来今天早上易中海抱着狗剩去了后院,站在佟志家门口跟早读的刘海中商量事儿,想跟刘海中换些细粮给狗剩。
但没想到怀里的狗剩一个不注意就闯祸了,小水龙头就是好用,几步远呢都滋到正做早饭的文丽家锅里了。
别看文丽两口子工资高,但也是算着过日子的,这么一顿饭被糟蹋了之后文丽血压飙升,当场就学着林盼娣的样子骂了起来。
易中海开始还说软话道歉着赔偿,但见儿子被吓哭了,加上文丽口不择言,也不知道打哪儿听说了易中海的状态,骂了句:“实在不行就剪了去省事,反正你爹不中用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易中海的状态虽然有小范围在传,但没见谁当这么多人给摔地上过,气的眼睛都红了,他在这院里以前是什么地位,轮得到一个妇女家家的和他这样说话?
因此头脑发热后眯着眼睛来了句:“中不中用你晚上来我屋试试不就知道了?”
文丽被他这流氓话气的眼泪都出来了,冲着屋内佟志叫道:“你是死人啊,有人欺负你媳妇你也在屋里当缩头乌龟?”
佟志就是因为媳妇像个泼妇一样躲着不出来,但易中海的话他也非常生气,不过不想弄的让全院子人看笑话,大男子主义的训斥媳妇:“本来没多大事你非得像个泼妇一样?还有易中海同志,你刚才的话也忒难听了吧?一个男人就这点度量?”
他这话本想说了两句场面话,让邻居给个台阶打个圆场就算了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火上浇油,把两个人都给惹火了,文丽骂他不是男人,连媳妇被欺负都不敢出头。
而易中海把狗剩抱给赶来的李雪莲后也没给他好脸色:“本来这事确实是我家狗剩不对,我都道歉说赔偿了,但你媳妇不依不饶把孩子都吓哭了不说,还敢骂这么难听的话,我看你们是不想在这院住下去了!”
佟志虽是场面人,但被媳妇骂的也有些破防,先是骂了两句媳妇:“不可理喻,胡搅埋缠。”
又指着易中海骂道:“你也不是什么东西,你的事我在轧钢厂可都是听说了的,不想跟你这种缺德的人计较!”
但好兄弟被人欺负,过来看热闹的大庄可忍不了,听着屋内文丽哭声,加上易中海之前的污言秽语,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第792章 厕所打野的范丰川
“欺负一个女人显着你了,还不让在这院住下去,你以为你是谁?”
虽然两人被拉开了,但刚才都打出了火依旧不肯罢休,最后在谢一针和赵老歪的共同‘调解‘下用两个院子的传统解决---比武!
易中海虽然瘸了,但身上力气还在,而大庄又没从事重体力劳动锻炼出力气,战斗经验也不如对方丰富,在偷袭下三路之后顾此失彼,替好兄弟出头的他很快就败下阵来。
大庄嫂见自己男人受了欺负那能得了,她这体格比院里的贾张氏还大一号。
还没等易中海洋洋得意,替夫出征的大庄嫂就出场了,也不管裁判在场就开始了车轮战,不给易中海休息的机会。
一直到把易中海打到蜷缩成一块认输后,大庄嫂才揪着他头发吐了口:“以后擦亮你眼睛,再敢欺负我男人你试试。”
接着看到自己男人为了佟志出头被打的鼻青脸肿,而佟志还在一旁劝不该这么冲动之类的,气的一把推开对方:“看清楚了没有,你好心替他出头人家不但不领情,连忙都不帮,要不是我过来你被打死都没人管。”
说到这儿朝着屋里文丽骂道:“哭个屁,天天装的跟什么似的,自己惹了麻烦还要我们家大庄替你们出头,回头再找你算账!”
大庄心里确实对佟志失望,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还一个劲的讲道理,讲道理有用的话国家还要军人和武器干嘛?
捂着脸缓了阵后扶着媳妇起身:“娘们家家的瞎说什么呢,替我报仇了吗?”
大庄嫂在外面一直捧着自己男人:“嘿嘿,躺着呢,咱们这就叫夫妻齐心,其力断金。”
大庄让媳妇替自己出头觉得有些丢爷们面子了,嘴硬道:“瞎说,要不是我把他力气耗完你能打赢?”
“对,谁不知道我们家大庄厉害呀,能逞完了回吧?狗子还一个人在屋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着两口子贫着嘴走了后,屋内文丽哭骂着佟志不是男人,不如太监之类的,还有孩子们的哭声,众人俱是摇头,这过日子还真和文化水平无关。
本来今天这事儿到这就算完了,但范丰川看到三毛和秀儿在地上捡被文丽打翻在地上的包谷粥时乐了出来:“梁拉娣,瞧你把孩子给饿的,掺了童子尿的都不嫌弃。”
梁拉娣一向不爱凑院里这种热闹没来,三毛把包谷粥用手捧着装回锅里脆生生纠正:“妈妈说粮食不能糟蹋,我帮佟叔叔捡回去洗洗还能吃。”
后院围着的人都夸梁拉娣会教育孩子,也不知道谁说范丰川脑子不正常,还不如一个半大孩子懂事,范丰川脸上有些挂不住,嘴贱了句:“跟,,跟谁不知道她一个寡妇靠什么养这么多孩子似的。”
他说的是南易经常给几个孩子带吃的事儿,院里人都知道两人要走到一起的,但范丰川是后面才跟着范厨子来的南锣鼓巷,下意识觉得两人是有某种交易。
秀儿挂着泪珠儿:“不许说妈妈坏话!”
刘海中也指着他骂道:“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混账东西,赶快和孩子道歉,不然我找你爹过来!”
话音未落,一向在院里好脾气的南易哄好三毛和秀儿后攥起拳头就朝着范丰川打了过去,招招都没留手,这场比武谢一针和赵老歪都觉得范丰川确实欠收拾,因此并没有张罗正式比武的事。
一直到梁拉娣听到动静赶来拉开南易闹剧才做罢。
“让他说呗,我梁拉娣活的堂堂正正,才不怕他乱嚼舌根,你跟他一个缺脑子的计较啥。”
南易抱起秀儿给擦掉泪珠儿:“我南易不惹事也不怕事,姓范的你给我等着,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庄胜男绘声绘色的把比武大会说完时就已经犯困了,像个小姑娘一样伸着胳膊慵懒的撒着娇:“平安哥。”
顾平安小心抱起她亲了口:“都孩子妈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刚把媳妇哄睡着,院里这次比武的主角之一南易就上门了。
“顾大队,在家呢?”
顾平安起身迎道:“在呢,进屋坐。”
“我就不进去了,找你聊会儿。”
顾平安抄起桌上刚泡好的茶走到院里,示意南易到石桌边坐。
南易手里提着包东西放到石桌上,接过茶道谢后才落座,打量着绿荫盎然的小院:“你这小院布置的可真好,回头有机会了养只鸟儿挂这树上就真的鸟语花香了。”
“你南师傅性格我是了解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是因为清早的事儿?”
南易帮着点上烟:“要不说您是干公安的呢,什么事都逃不过您这双眼睛。”
“你打算怎么办?范丰川这人你也知道,连他爹拿他都没办法,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
南易听出来顾平安话里的意思了,不过他这次他就算是付出代价也要收拾对方。
“厂里这阵子说要开始逐步精简五八年扩招进来的一些人,特别是考核不能转正的。”
这是要想办法把范丰川这个学徒工给KtV了:“当时我住前院的时候跟大毛几个关系很好,这几个小家伙也特别懂事很招人喜欢,这口气确实得出,不过。”
当干部的都喜欢转折,接下来才是重点,南易没有插话,“按理说你们之间的私事我是不该好奇的,应该不止上午这点事吧?要是能过的去出口气差不多了,今年这情况少一个工作收入那真就是结死仇了。”
“您是了解我的,一般的事吃点亏也就得了,但这范丰川太过份了,刚大毛和我说他看到两次,有女同志上厕所,这家伙就悄摸的跟后面,而且对拉娣不尊重,态度非常轻佻。”
“哦?大毛亲眼见到的?”
“没错,两次大毛都看到了,一次是他们院田师傅家闺女上厕所,范丰川绕到后面像垫东西偷看,被大毛吓跑了,第二回是咱们院贾嫂子,额,就是秦师傅,当时是晚上,他光个上半身跟在后面像是要耍流氓似。”
第793章 认亲
“平时看着憨憨的没想到一点都不老实。”
“他可不是第一回犯这种事了,他们院上个月开过院代表会您知道吗?”
顾平安弹掉烟灰凑上前问:“这我倒是没听过,也是因为他?”
“可不是么,偷人家赵余钱媳妇晾的衣服,被抓了个现行,要不是院代表私下商量的把事解决,他早被居委会带走了,您说这种人跟咱们隔道墙住着心里得多膈应。”
顾平安喝了口茶示意他接着说。
“他们父子俩工作关系是从分厂调过来的,我也不想把人一杆子给打死,分厂那边能接收的话会尽量给电话帮忙。”
顾平安不留话柄:“这倒也是,在那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不过你们才起过冲突,加上你是后面才搬来的,以后怕是,,”
“这我倒是不担心,说句不团结的话,本来咱们这院都把我当外人,没什么区别,反而还清静了。”
顾平安指着他带来的麻纸包:“这是什么?”
“一点调料,做什么菜用什么料我都写上边了,要是喜欢以后用完了您言语一声就行。”
顾平安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一连说中好几味调料:“要论这个还得是你们做厨子的专业,多少钱?”
南易很痛快的说了个价:“加一起四毛多,您给四毛就成。”
但具体肯定不止这个价,顾平安也没点破,把钱递给他后端起茶:“代我和李哥问个好。”
南易就等这句话,人家都端茶送客了他也再没多待。
把调料放到厨房,又从空间里补了几样看着平常的,没想到里面有了新感叹号。
【特殊贡献及成就奖励】:传送门:宿主使用空间bUG进行过小范围传送给了我们管理员灵感,因此才有了传送门。使用方法:当你在使用眼石标记一处位置时,下次可使用传送门功能。
眼石:4/4(目前无标记位置,可升级为全能眼石6/6,升级所需贡献未知。)
拆眼扫描:0/0(改变标记位置时需要扫描拆掉之前所标记的位置,使眼石数字恢复,当前您所拥有的次数为零,触发贡献奖励后视程度下发。)
这玩意不就跟LoL辅助做眼一样嘛,不过在游戏里是回城后眼石重新充能,而这里需要拆眼扫描腾出使用次数。
顾平安试着在曹月如屋顶做标记,但提示超出范围,看样子得自己去了这地方才可以做标记。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针对这次奖励的解释:在你的细致入微的分析下提前破获飞行员叛逃案减少了国家损失,并且因此迈入了处级干部行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不再是刚入职的新手了,试着利用这次触发的奖励改变些什么吧。
要是能标记到某个岛上的‘厕所’就好了,随时可以帮着送个‘快递’过去。
胡思乱想间听到外面有汽车声,顾平安心里好奇是谁,听动静至少有两辆车,刚出门就看到铁宝被人抱着正抬着胳膊指路,后面跟着好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抱着铁宝的这人他认识,是交际处的王叔。
“王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年为了缓解供应压力,王叔跟着领导人经常在外边忙的脚不沾地。
铁宝看到爸爸马上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位陌生爷爷怀抱:“爸爸~~”
王处长哈哈笑着把铁宝递给顾平安:“这小家伙一眨眼都跑这么快了,不记得我这位王爷爷了。”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旁边中年男子一直上下打量着顾平安,看年龄和易中海差不多大,穿着讲究,看身上衣物就知道是海外归来的,但顾平安对他一点印象却没有,跟着王叔一起过来,应该是他朋友吧:“上次去您那边他还不会说话呢,您几位好。”
“玉峰同志,咱们先进去再说吧,说起来我和你一样也是头一次来这边。”
被称作玉峰的中年男同志打量着胡同像是在回忆。
刚睡下没多久的庄胜男听到动静后起身出来迎人:“王叔您回来了。”
“胜男,看样子我得恭喜你们了呀,铁宝要有弟弟妹妹了。”
把一行人迎到屋内泡上茶后,王叔问:“平安,顾大叔生前有没有给你留一张相片?是牛大姐的。”
顾平安看着中年男人期待的眼神大概猜到了原因:“您稍等一会。”
回到书房,顾平安拉开抽屉找到爷爷遗物中上锁的一个小木箱子。
“爷爷说这是整理牛婶遗物时留下来的,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相片,因为没有钥匙就一直没打开过。”
“平安,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牛玉峰同志,当年随着东家避祸去了南洋,这次筹集粮食时认识的,牛大姐很有可能是他堂姐。”
牛玉峰手指有些颤抖的摩挲着小木箱,指着最下面的漆有些哽咽:“这是分家时奶奶给三叔一家的,当搬运到牛车时磕坏过,下面角儿专门找师傅修补过。”
“当年闯关东时我们跟着爷爷从鲁省清河村去了关外,三叔一家因为三婶生了病不能再长途跋涉,只能半路上转道来了四九城,从此就杳无音讯,能找工具帮我打开吗?”
顾平安找来煤油给锁芯上滴了几滴,等过了一阵子后拿出工具活动了几下锁就开了。
小木箱里并没有找到相片,除了一串铜钱外,剩下的是一柄旱烟袋、用油纸包着一搓土、一个自制的眼镜盒。
牛玉峰老泪纵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身后儿子轻轻拍着父亲后背低声安慰。
眼镜盒打开后并没有眼镜,里面放着一张发黄的纸,小心取出展开后牛玉峰才看了一眼就捂着心口痛哭出声:“是玉凤姐,,,三叔,我回来晚了呀。。呜,,”
这是一张分家时的契约书,上面除了牛婶父亲签字画押外还有中间人保正的签名和戳儿。
安定门外义地。
确认是牛婶堂弟一家后,顾平安领着他们到了牛婶坟前祭拜。
第794章 吉姆轿车
翌日,全聚德东号。
一月份领导人才在这店里招待过外宾。
饭后牛玉峰亲切的拉着顾平安和王处长的手:“这次能踏上故土找到玉凤姐下落,我得感谢已故的顾老爷子和二位。”
“您客气了,牛大姐当年和顾大叔没少帮我们,缘份一线牵,您这次的义举就恰如当年牛大姐对我们组织的默默奉献和帮助。”
牛玉峰郑重的握了握手:“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今日善,明日福,我想这次的例子大抵如此,不过还是要感谢谢你们,特别是已故的顾老爷子和平安,平安,我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
“姐姐身后事是顾老爷子帮忙的,这些年也是平安你一直祭奠,厚恩大德无以为报,景福,把东西拿过来。”
牛景福拿着一个皮包递给父亲,牛玉峰指着他介绍:“这是家里不成器的次子景福,目前是位外科大夫,性格还算稳重,今天请二位做个见证,我想让以后替三叔一脉?延续香火。”
说着拿出立书声明,立恩养书字玉峰,情因慈季父讳名昌德,因世道动荡,不幸身故,慈姐玉凤尚无后嗣,三子景福年三十有四,杏林立业,性格厚重可为季父延嗣,经商议现将....
简单的过继仪式在两人的见证下完成后,牛玉峰把皮包拿给顾平安:“这些是我的一些薄礼,还望收下。”
王处长含笑拍着顾平安肩膀:“打开看看,这礼可一点都不薄。”
顾平安打开后看了一眼就马上扣好:“我王叔知道,您要是这次没回来,我的次子里会有个姓牛,我答应爷爷这事是因为牛奶奶曾经和爷爷一起相依为命,也敬重牛奶奶对伟大事业的默默奉献,您这么重的礼我是接受不起的。”
王叔打趣道:“这里面装的可是三万刀乐,你真不心动?”
“我受之有愧,爷爷蒙荫让我今天能和牛爷爷这种爱国华侨同桌共饮已经是福气了。”
“哈哈,牛玉峰同志,我没说错吧。”
“平安,你这声牛爷爷叫的我打心底高兴,放心收着,这些钱可是经过你们上面领导同意了的,我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真不用,我吃穿都有国家供养,这么多钱您给我花,我都不知道花到什么地方去呢。”
....
接下来几天,顾平安接到任务给牛爷爷一家当了回导游,长城,颐和园,故宫等地方逛了个遍。
还沾着光和领导一桌给牛爷爷一家送别。
回到单位时屁股还没坐稳处长就叫他过去。
“来了,有份礼物等你回来认领呢,这是钥匙,臭小子,我这次是打心底的嫉妒你了,吉姆(GAZ-12)轿车啊!”
顾平安拿着钥匙愣了好一阵子,难怪分别时牛爷爷很神秘的说有惊喜给自己,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种车一个军区也才配备两辆,不管是不是人家送的,自己一个副处级干部开这车岳母就得先收拾自己。
“能退不?”
李处长这才放下心来,给顾平安散上烟:“没地方退,人家托商业部门送上门的,指名道姓是给你的,手续证明都办好了,你真想退?”
“要不您留着开?”
处长哭笑不得:“你小子想看我笑话是吧,退是退不了的,不过,,你可以找你岳母那边换一辆,不过先说好啊,油钱得从你工资里扣。”
“您不扣我还不放心开呢,要不您给我想想辄,换个三挎子得了。”
“这是上面同意了的,送车过来的同志特意交代说不能让小同志受委屈,这意思你还没明白吗,只能你岳母出马了,行了,拿上钥匙滚蛋,越想越气,你说我咋就碰不上这种好事呢?”
顾平安晚上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后,正好岳母在给铁宝讲故事,把车的事说了一遍:“妈,您看怎么处置合适。”
“这事我知道,这车你确实不适合用,放着又是浪费,明天我再找领导汇报看看能不能给你换一辆,上海58怎么样?组织上不让你吃亏,其中的差价会补给你的。”
上海58型吉普车
听到岳母这话顾平安就知道她早就收到风声了,而且谈好了处理方式:“得,看样子您早都知道了也不和我说声,胜男,自打有了铁宝之后咱们俩在妈这是彻底没地位了。”
岳母抱着铁宝亲了口:“你们才知道呀,铁宝才是姥姥的心头肉对不对呀?”
铁宝咧着嘴笑的很开心,特别是听到肉这个词,舔着舌头:“肉肉,次肉肉。”
“好,姥姥今天下厨给我们宝贝铁宝做肉肉吃,平安,家里有酒吗?今天喝点儿,你立了功咱们得庆祝庆祝,顺便去接你王姨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说到喝酒,隔壁院这会儿已经在喝了。
只不过气氛有些压抑,还是范厨子打破了沉默放下筷子:“大伙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回老家么,到那都是一样为人民服务,再说我老范有把手艺在身上,到什么地方都饿不着。”
说到这儿看着依旧沉闷的气氛举起酒杯:“这第一杯我敬大家,来这里后没少给大伙添麻烦,特别是这个不省心的兔崽子。”
范丰川反驳道:“爹,兔崽子是兔生的,我是人生的,不一样。”
范厨子一杯酒下肚后指着自己儿子:“听见没,就是这么不着调儿,但没办法,他娘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我只能带在身边看着。”
大伙虽然不喜欢范丰川,但对范厨子是没话说,连赵老六也跟范厨子碰杯把这当时偷儿媳贴身衣服的恩怨消了。
谢一针仰头喝下酒后问:“老田,是不是隔壁院厨子找厂里了?这不是坏比武大会的规矩吗?一直都是同意比武就要接受结果,到他姓南的身上就不行了?回头我要问刘海中要个说法了。”
田根生手里拿着酒盅慢慢打转儿:“这次不止是老范,老范还好,分厂可以接收,很多学徒工没考核通过的都只能回家了,这是政策,咱们街道最近在统计滞留的农业户口人员,听说也要劝返回乡从事生产劳动。”
第795章 好人有好报
范厨子给自己倒上酒起身:“老谢,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回老家说起来也是件好事,用这个不成器的话来说住的地方都宽敞了,在这儿爷俩挤一间屋子,他干啥都不方便。”
最终这场酒在沉闷中结束了。
常翠芬和院里妇女把各家准备的东西帮着捆扎好拿给范厨子:“这是大伙一点心意,回去安顿下了来封信,有啥困难和大伙说。”
范厨子也没拒绝,红着眼眶重重点头。
赵彩凤把帮着缝补好的衣服递给范厨子:“你这岁数又不大,回去了看的给你张罗的找个知冷知热的吧,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才行,我这边也帮你留意着。”
“谢谢嫂子。”
范丰川像来时一样大包小包的背在身上,手里还提着他爹做菜用的刀锅铲包:“爹,都收拾好了,得赶紧走了,不然赶不上火车了都。”
范厨子抹了抹眼睛,朝着四周拱了拱手。
一行人一直把父子俩送到胡同口,直到父子俩背影看不到了才回院里。
突然小玲玉拍着额头惊呼:“糟了~”
“怎么了玲玉?”
“您几位忘了他们是怎么来的吗?别又给迷路了。”
常翠芬有些迟疑道:“不至于吧,老范都在轧钢厂上了这么长时间班了,去个火车站还能迷路。”
冯建平挠头:“玲,,玲玉,,说的,,有,,有道理,哎呀,这可咋办呀。”
赵老歪也抽抽着嘴补充:“老范,,平,平时都,,都是跟我们一起,,上,,,,”
谢一针赶忙打断:“别上上上的了,你上炕都费劲,我给忘了老范父子俩都不认识,晓锋,快追上你范叔帮忙送火车站去,快去。”
谢晓锋扶了扶眼镜应了声转身就想追上去,被赵彩凤拦下:“回家骑自行车追不比你两条腿快啊。”
“哎呀,我这不是被我爹给催的嘛。”
谢一针无语的看着儿子背影:“这孩子,读书都给读傻了。”
谢晓锋从家里推上自行车去的快,回来的也快,院里人都还聚在门口闲聊时他就又回来了,不等谢一针发问就喘着粗气儿对小女侠说道:“还真让玲玉给说着了,走错方向了都。”
“那你怎么回来了?”
“范叔他们碰上许大茂了,直接坐他三轮车去火车站。”
田根生放下心来,夹着烟想起了以前全院大会谢一针对许大茂的评价:“那就行,哎,这大热天的许大茂还在外头忙活呢?老谢,你看走眼了啊。”
“这个我得承认,不过话说回来,人都会随着年龄成长的,许大茂是打结婚后就变了个样子,算得上是个爷们了。”
“也不是老谢,一,一个人看走眼,他易,,,易中海之前,,看好的两个,,一个没了,一个到现在还没结婚,不着,,调儿。”
提到傻柱,众人都齐齐摇头,以前隔壁院人人都说许大茂是坏种,傻柱性格实诚、嫉恶如仇,可现在倒好,反过来了。
隔壁院这么大动静,怎么少得了包打听阎埠贵呢。
“老谢,刚才是有领导来你们院了吗??”
“什么领导能来我们这院子啊,是老范,被人挤兑回老家了,这事你知道不?”
阎埠贵眼睛转了转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是看到南易去了东跨院了的,但这事儿他可不随便往外说:“这我还真不清楚,嘿,老易,今儿收工这么早啊?”
易中海骑着三轮车停下擦了把汗:“天太热了回来缓缓,你们聊什么呢?”
“老谢说他们院范厨子回老家了。”
“因为上次比武的事儿?南易不是这样的人啊。”
谢一针没好气道:“别什么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我们提南易了吗?自做聪明,还有,因为你家狗剩弄的人家两口子都要离婚了知道不,居委会调解半天都没用,文老师回娘家去了,你还是琢磨琢磨怎么跟人赔礼道歉吧,要真离了,你以后还有脸跟人家佟技术员打招呼吗?”
“照你这意思要是真离了我还得给他赔个媳妇?”
“我说错了吗?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错了就跟人家好声赔礼道歉,人家呛你几句你也得受着,可你把人一个人民教师给气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易中海本来想着找机会和谢一针问清楚,他身体的事是不是对方传出去的,听到这话黑了脸:“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现在要是拿你们家晓锋说事儿你谢一针,,”
他话还没说完谢一针就冲上来了,好在吴老七眼急手快给拦住了:“亲家,有话好好说。”
“七哥,你放开我,你听到没?他不止是在说我儿子,还在说你女儿!”
“你让他说,咱孩子自己心里没数吗?跟他斗什么嘴,也不嫌丢人。”吴老七这话把易中海当成了路边一条。
谢一针这才停下来,咧着嘴点头:“七哥说的没错,他一个烂人不值当。”
阎埠贵看易中海要下车比武了,赶忙上前拦住:“老易,这么多人都在呢,斗两句可以,别真上套下不来台了。”
易中海眼睛眯了眯,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事阎埠贵也是知情的,况且他们家杨瑞华本就是个大嘴巴,哼了声骑着三轮车就走了。
这时顾平安推着自行车和王姨有说有笑的回到南锣鼓巷。
嘴众人打完招呼:“玲玉,去叫上解娣过来玩。”
曾玲玉指挥着小不点:“去叫咕咕到东跨院集合。”
她自己却是一溜烟就上了自行车后座儿。
阎埠贵望着顾平安背影咂着嘴道:“瞧见没,车梁上挂的是西瓜,市面上都还没见着呢。”
谢一针看不怪他红眼睛:“你闺女都有口福了,都堵不上你这张嘴,实在不行回头我让平安给你留几块西瓜皮涮涮嘴?”
“嗐,我就感叹两句,前些天好几辆汽车停我们院门口,您几位知道是谁吗?”
“平安家门口停过的汽车还少了?”
阎埠贵摇头晃脑道:“这回可不一样,这位是上了报纸领导人宴请的,给咱们捐了粮食的爱国华侨,说起来跟咱们胡同还有些渊源。”
“哦?当时有警卫员守在门口,我只远远的瞧了眼,看着有些面生啊?”
“从南城地窝子搬来的牛大姐还记得不,来的人是她堂弟。”
谢一针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着阎埠贵一脸羡慕的样儿:“羡慕也没用,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第796章 易中海家的喜事
说到这,两人咬起了耳朵,只见阎埠贵一脸神秘的比划着手指:“听说为了感谢,当场给平安这个数,被他给拒绝了。”
“三百?就算平安收也是他应得的。”
“再往前挪两位,而且还是外汇单位。”
这下连谢一针都张大了嘴,有些结巴:“这,,这么多?”
“可不是么,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数目,放谁身上都得心动吧?所以这次我阎埠贵彻底服气了!”
谢一针吃惊过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猛咂了口烟:“我还以为你要说平安傻呢,不过老阎你这还真不愧是咱们南锣鼓巷的包打听啊,什么事都知道。”
“嘿嘿,沾闺女光了。”
“你确实沾你闺女光了,以后多对她上点心吧,以后你们家说不准就指望她了。”
阎埠贵把半截烟掐灭装回兜里点头:“早就心里有数了。”
谢一针拉着阎埠贵走到一边,意味深长问:“刚夸你是包打听,老范的事你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吧?”
“你别为难我了。”
听到这话谢一针就心里有数了:“行,我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吗?范丰川他好几回偷看女厕所,这厕所就咱们两个院用的多,谁家没个家眷?要是手重点他都得进去。”
“混账!这事你怎么不早说?看我不把他腿打断!”
“你以为范厨子就不知道吗?你跟他关系好归好,但那是人家亲儿子,你一个外人说轻了不管用,重了伤感情,给自己找不痛快。”
谢一针扔掉烟头:“算了,人都走了说这些也没用了,以后遇到这事早点跟我说,我们院要是有这种人我第一个收拾他!”
阎埠贵拦下要走的谢一针小声问:“易中海的事你都跟谁说过?”
“怎么了?”
“都传到文丽耳朵里了,他这人小心眼的很,我看他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哎,我可不想替人背黑锅。”
谢一针哼了声打量着阎埠贵:“所以你觉得是我传出去的?我要想传出去还会等到现在,你不如回去问问你们家杨瑞华了。”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跟她说,她前几天听到这事还跑来问我呢。”
“你就没问是谁先传出来的?”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好一阵子突然有了答案,杨瑞华说是从后院传出来的,而许富贵两口子自打有了许梨云后可是经常过来。
“想到是谁了?”
阎埠贵最厉害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嘲的回道:“没有,我先回去了啊,万一解娣要是给我留个西瓜皮带回来像你说的还能涮涮嘴。”
“不说就不说呗,在我面前装什么孙子呢,你我还不了解,不过无所谓,传的又不是瞎话,他易中海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他那点手段我门清,真要对上我他就哭着后悔吧。”
阎埠贵比划着大拇指:“你确实是他的克星,回见。”
阎埠贵回了院子后就直奔中院易中海家,易中海有多阴他是门清,谢一针不怕,但他却害怕对方背后报复。
见易中海态度不好,阎埠贵庆幸自己来对了,把话题引到文丽身上后:“这文丽的事回头我想办法找学校跟她关系好的老师劝劝,说起来她在咱们院住这么长时间了跟谁都不搭话,也就老许家的跟她能聊的来。”
易中海抱着狗剩的摇晃的胳膊顿住,仿佛不在意的问:“老许家的经常过来和她聊天?”
“可不是么,帮着大茂两口子照顾孩子呢。”
易中海猜到了阎埠贵过来的意思了,但还是最后确认问:“你跟她一个学校,她和你们家瑞华都没搭过话?”
“这文丽别看住咱们这院,但压根没正眼瞧得上过咱们,碰着了也就点个头,说的话都不超过三句,对了,说到老许我想起个事儿来。”
“嗯?”
“许大茂不是有阵子吃药么,这大夫就是老许给找的。”
易中海脑子突然懵了下,手掌用力把怀里的狗剩都给弄疼了。
好在这时李雪莲提着篮子从外边回来了。
阎埠贵也适时的提出了告辞。
“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多菜干嘛?”
李雪莲放下篮子抱过狗剩:“有喜事。”
“什么喜事?”
“我早上去了上次你带我去的地方,大夫说,,说我有了!”
易中海突然起身,连凳子都带倒了,颤抖着手抓住李雪莲胳膊:“你,,你刚说什么?”
“易哥,你抓疼我了。”
易中海呼吸都有些急促,迫切的想要确认,连说话都有些失了声:“快,,,再,,再说一遍。”
“大夫说我有了,易哥,我给你怀上咱们的孩子了。”
易中海高兴的抱着李雪莲就猛亲了几口,又对着狗剩脑门也亲了几口,然后又瘸着腿在屋里转了两圈后哈哈大笑。
笑了好一阵子后捂着脸哭了起来,刚开始还是小声的哭,没多大会儿放声大哭。
“易哥?”
“呜呜,老天对我不薄啊,我易中海终于要有儿子了。”
“易哥,大夫只是说怀上了,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易中海自动屏蔽后面的话,高兴的又搂着李雪莲亲了几口:“太好了,太好了,让他们说去吧,让许富贵这阴损话瞎编去吧,我易中海媳妇有啦,哈哈!!”
他声音有些大,对面贾张氏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迈着小短腿冲到了窗前,侧着耳朵先是听到易中海又哭又笑,后面又听到这句,喃喃道:“不应该呀,前几天不还有人传他连根子都坏了吗?”
秦淮茹不知道啥时候到了她身后:“妈,什么根子坏了?”
“就是男人,,呸,反正你知道的。”
秦淮茹守寡后听到敏感词就有些耳热:“谁的坏了?”
“前些天院里有人传易中海很早以前根子就坏了,所以跟谭小芸这么多年才没孩子,可刚听他又哭又笑的说李雪莲怀上了。”
说到这贾张氏不无恶意的猜测道:“别不是找人借种了吧?”
还有这种办法吗?秦淮茹有些开了眼界。
“要是找人借种他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对了,您说李雪莲当时买的药会不会是给他吃的?”
“这就对上了,真是便宜了这个坏种。”
第797章 新车到
易中海哭过笑过之后,原地转了几圈整理好情绪:“雪莲,今天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不对,我得把这好消息告诉院里人,看他们还敢再说我闲话不。”
李雪莲没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宣传的,不过转眼就明白了,易中海这么多年没孩子心里一直非常压抑,是该让他把情绪散一散了:“我听您的。”
易中海到柜子里拿了包烟刚走到门口又回身返回握紧李雪莲的手:“雪莲,谢谢你。”
“易哥,咱们是两口子。”
易中海冷静下来后怕自己态度伤了李雪莲的心:“你放心,就算这个生下来狗剩也是我儿子,我还是会把他当亲儿一视同仁。”
可他不是我亲儿子。
这话李雪莲没说出口,摸了摸狗剩脑袋瓜:“我相信你,快别说傻话了,我现在就做饭,你早去早回。”
易中海重重点头,出了屋之后先是朝着东跨院来了。
“平安。”
顾平安这会儿正陪着岳母和王姨庆祝自己立功升职呢,当然,这喜事也少不了两位小女侠。
“是易中海,我出去看看。”
顾平安走到跨院门口,还没问呢,易中海就红着眼眶激动道:“平安,我,我有后了,雪莲怀上了。”
“真的?恭喜恭喜,进屋坐,我们也正喝着呢。”
易中海乐的额头上都开出花了,摆着手给顾平安散上烟:“我就不进去了,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就是。”
“我想买些糖回来给大伙儿散散,我家副食本就只能买二两了,你这边方便的话借我用一下,下月还你。”
这才刚怀上还没生就散糖了?不过想想易中海处境倒也不难理解:“行,你等会儿。”
顾平安一顿饭还没吃完,易中海就把糖买回来挨家挨户的散上了,连贾家给了。
两家虽然有恩怨,但面子上还过的去,贾张氏说了句恭喜让棒梗和小当把糖接下。
傻柱早就听到动静蹲在门口了,觉得这孩子肯定是自己的,因此他这会儿笑的跟个傻子一样,易中海走到面前了都没发现。
“柱子,我有后了,以后孩子出生了帮忙照看着点。”易中海意思很简单,有了亲生的就想把以前恩怨先放下,另外就是告诉对方想报仇也不要牵连孩子。
傻柱下意识接过糖顺嘴说道:“照顾,必须照顾。”
易中海狐疑的打量着傻柱,怎么都觉得这话不对劲:“嗯?”
傻柱反应了过来,收起笑容:“放心吧,我傻柱跟你不一样,做不出伤害孩子的事!”
“我就知道柱子你不是这种人,对了,你易大妈现在有了身子需要营养,你正好在食堂上班,能不能帮着捎一些...”
傻柱一副长了见识的样子打断:“不是,你怎么这么大脸?别以为我上次受伤的事没告诉公安就不知道是你,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易中海舔着脸想用以前办法忽悠傻柱:“如果你能帮我这忙,以后咱们恩怨两清,说不准我还能帮你介绍对象,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对不对。”
“合着您这会儿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啦?早干什么去了?快走,不想和你说话,听见就犯恶心,呸!”
易中海失望的摇着头:“哎,人心不古啊!”
“装什么孙子呢。”
傻柱心想,要不是李雪莲替你扛下报复,这会儿你易中海另一条腿都瘸了,还当我是以前的傻柱,舔着个脸过来大放厥词。
不过这次李雪莲怀了孩子确实要补补的,咱傻柱悄悄摸摸也是有儿子了,嘿嘿,还是别人当成宝一样替咱养的。
......
翌日。
顾平安刚上班岳母这边就办好了换车手续,因为上海58型吉普车是公用车不销售,因此用两辆车的成本价算的差价,贰万壹仟圆整,签好字后领了存单。
“同志,这钱能不能帮我捐了?”
“不行,这个差价本来就是让你吃亏了,领导特意交代过的,必须全部交到你手上,你的觉悟很高,但也要体谅组织上的难处嘛,万一有人闲言碎语,不过,,,”
“请您提示。”
“是钟瑞秋同志想到的办法,你可以把这笔钱借给国家用于建设,利息按正常算。”
顾平安眼睛一亮:“那就麻烦您了,利息就不用了。”
“不,利息还是要的,至于你怎么处理利息我们不干涉。”
顾平安把汽车交接后,一直把人送到门外。
“心疼了?”
顾平安回头一看原来是郑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郑叔,您怎么有空过来了,走,看看我的新车去,连我们处长都羡慕。”
男人一生只爱几样东西,车子就是其中之一,顾平安也不例外,拉着哭笑不得的郑叔来到车前,刚送来的这辆车新的能照镜子,车身原版是浅灰色的,但自己这辆是军绿色,在车身上喷涂了铁路公安几个字(车子虽然是顾平安个人的,但私家车要到八十年代后,必须挂在单位)。
这辆车包括驾驶员在内是六座,4缸汽油发动机大约五十马力,最高时速45公里,车后面还配好了工具箱以及一个备用轮胎。
顾平安把钥匙交给郑叔:“跑一圈试试?”
郑耀先也没客气,接过钥匙上车开着转了两圈后停到原位置:“这新车开着听声音都舒服,走吧,去你办公室,有事和你说。”
回到办公室时李洁帮着办好了手续,车牌通行证之类的:“顾支,您让校对的书弄好了。”
顾平安升职后换了办公室,比原来的大了一间,多了间放资料和休息的地方,给郑叔泡上茶:“帮我送去印刷,每样先印五本出来,多少钱回头我拿给你。”
“五本怕不够吧?”
“我要找我们校长写序,还得送上去审核,五本够了。”
打发走李洁之后,郑耀先好奇问:“你写书了?什么方面的?”
“刑侦技术这类的,我们处长看过初稿后交上去了,然后就多了个任务,好在这段时间没啥案子,又有她们几个帮忙总算弄好了。”
“印好了给我送一本看看,说正事,咱们又要去一趟港九了。”
“啊?这次是解救谁?”
第798章 马上八百章了嘿嘿
“上次案子的吕歆你还记得吧?她手里有份名单,提了两个条件,一是把她安全送到港九,二是把她女儿救出来在港九会和。”
一个深陷牢狱的人能提出这么两个过分的要求,而且还被同意了,可见这份名单的重要性,郑叔没具体说,顾平安当然也不会问。
“把她安全送到港九这任务倒是简单,可要从大洋彼岸把人带回来怕是有些困难,我记得李辛民交代说张句容已经被她生父送去古巴执行任务了?”
郑耀先找了本书给自己扇着风:“对,交际处同志想办法已经和那边起义军首领搭上线确认了(卡斯特罗),会想办法把人送过来。”
顾平安好奇问:“既然搭上线把张句容送回来了,那这任务很简单啊。”
“为了张句容这事,咱们已经有一名在北美的同志暴露了,而张句容又在情报局训练了这么长时间,必定知道一些内部的事,不用想也不会这么容易让平安她回来,身后必定有尾巴,咱们到港九一是接应,二是处理这些尾巴。”
“什么时候出发?”
“最晚后天,你接到铁组第三专门会议行程通知后咱们在车站汇合。”
这个会议正好在这月的华沙举行,对外行程顾平安他们在中国铁路代表团里面,不过代表团是经莫斯科转机,而他们是南下。
“行,那我现在安排下工作上的事情,就回去收拾的准备了。”
“胜男要是问起来可以和她说,这次咱们两个不露面,护送吕歆的有其他两组同志一明一暗负责。”
南锣鼓巷。
顾平安开着崭新的汽车到了门口时,阎埠贵连手里正提着的桶都掉在了地上。
小跑着上前摸着车身咂舌:“平安,你们单位配新车了呀?我说咱们胡同还有谁能开着汽车回来呢。”
说话的时候看到车身上有个手掌印,心疼的用衣襟帮忙擦掉。
“您这是出去捞鱼去啊?这会子可正热着呢。”
“嗐,在屋里也待不住,不如出去碰碰运气,你这不会是又升了吧?”
顾平安关上车门,天热小女侠和铁宝几个也没出来玩:“您是怎么知道的?”
“嗐,昨天我们家解娣沾光了,回来说是给你庆祝啥呢,加上今儿这倍儿新的车一开回来,我再要是想不到就白活了。”
“还是您慧眼。”
见顾平安没否认,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吃惊道:“还真升了啊?这不比老易家的喜事更值得庆贺?”
“跟易师傅没法比,他盼着这天都多少年了您门清。”
“哈哈,这倒也是,总算是圆了他的心愿了。”
顾平安走后,阎埠贵提起扔在地上的桶回了家。
“瑞华,不得了啦。”
杨瑞华早就习惯了老伴一惊一乍:“又怎么了?这次是谁又怀上了?”
“是升了。”
“啊?谁生了?都好像还没到日子呢吧?”
阎埠贵一屁股坐下后拍着大腿,拿起桌上的水壶咕咚的灌了口:“是平安。”
阎解娣正在席子上睡午觉,小人儿上午陪着铁宝玩的累坏了,听到这话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爸,您开什么玩笑呢,我妈生我平安哥都不可能生,他可是男的!”
杨瑞华心疼的检查着床,给了闺女屁股上一下:“你就不能轻轻起身,这床早晚让你给糟蹋坏了,别搭理你爸,天热晒糊涂了说胡话呢。”
“嗐,我是说平安升职了!”
杨瑞华对顾平安破案立功升职的事已经麻木了:“升就升呗,多新鲜呐,值当你这么吃惊。”
“这回可不一样了,他之前是大队长,这次再升你想想,不是正科就是副处级干部,你在咱们这片找找还有第二个吗?而且人家刚才是开了辆新汽车回来的,还是当干部好啊,穿衣有单位发,吃饭也不用愁,现在汽车都开上了。”
杨瑞华对正科副处之类的不怎么清楚:“你就说他现在工资有多少钱了我还能听明白些。”
“就按最低的正科算一月也一百一十块五毛了,再加上他媳妇的,一月快顶我半年了。”
“还真是饿的饿死,撑的撑死。”
“这话可不能瞎说,人家是凭自己本事挣钱的,最关键的不是挣多少钱,是行政级别上去了,现在和平年代,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儿。”
另一边顾平安回到家后轻手轻脚的,天热起来后连巧儿也跟着午睡了。
和秀秀把铁宝围在中间,不过铁宝睡姿很差,头枕在巧儿胳膊上,脚却搭在姑姑腿上,偶尔抽空儿用手挠一下自己小屁股蛋。
三人睡在一张床上都热出汗了,顾平安搬来电风扇给开到最低档。
媳妇正在书房拿着尺子画什么,见顾平安进来收到抽屉:“你怎么回来了?”
顾平安拿过媳妇手里的扇子给轻轻扇着:“回来收拾收拾,后天可能要出远门。”
“去哪里啊?”
“去港九,别跟其他人说,到时让王姨或者咱妈过来吧,不然我出去不踏实。”
庄胜男伸出胳膊搂住他腰:“注意安全,家里你不用担心,再说我这才六个多月,又不是真要人守着照顾,,手,,大白天的呢。”
顾平安手不自觉的就上了三垒,在媳妇耳边吹着热气:“她们睡着了。”
“不,,不能白天,巧儿睡的浅。”
“可晚上也没机会呀。”
刚说完就见巧儿走到了门口,手里拿着风扇,两人跟作贼似的重新坐好。
“怎么拿过来了?”
巧儿把风扇放到床边:“我把她俩叫醒了,白天睡多了晚上她们姑侄俩要玩到很晚才能睡着,早上都叫不起来。”
院里姑侄俩像一个模子出来的,打着哈欠并排排的蹲在水池边洗脸。
洗完脸的铁宝依旧有些睡眼朦胧,走路都跌跌撞撞的。
巧儿拿起铁宝的凉帽子:“洗好啦,戴上凉帽子咱们出去找玲玉和解娣玩。”
铁宝这才发现爸爸回来了,但听到出去玩就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和爸爸贴贴:“玩,皮就(球)。”
“好,玩皮球。”
巧儿领着还一脸迷糊的姑侄俩出门后,庄胜男掐着他腰间肉有些耳热:“让你不注意!!巧儿都看到了。”
第799章 全聚德
“我这不是担心出去后你想么。”
“流氓,我才不会。”
顾平安扬了扬手指:“你不诚实。”
被戳破后庄胜男索性破罐子破摔,主动回应了起来。
不过她再厉害也不是人家对手,没一会就眉眼含春的瘫在床上,手指咬在嘴里示意他慢点儿。
“开车咱是专业的,保证不会太颠簸。”
因为驾驶的慢,所以这次行程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完成了以亿为单位的交易。
巧儿再回来时,庄胜男容光焕发的正在收拾出门换洗的衣物。
“这个帮我捎给小叶。”
顾平安捏着厚度惊讶问:“我能看看不?你给她写的啥这么厚,都能出书了,不过我去了不一定有时间找她。”
“我闲着无聊画的裙子样式,你要是想看就看呗。”
顾平安当然不会拆开看了,收到包里后打趣道:“没想到我媳妇还有这天赋。”
“哼,我会的多着呢,巧儿,不用洗菜了,晚上你平安叔说带咱们出去吃。”
巧儿还是一向的会过日子:“出去吃多不划算啊,咱们自己在家做又不费什么事。”
顾平安掏出前几天招待牛爷爷一行时给的餐票:“咱们今儿吃烤鸭去,我约了号牌,牛爷爷留的这些票今天全给用了去,不然浪费了。”
刚跑回来的秀秀听到烤鸭,高兴的蹦蹦跳跳:“太好了,上次吃了回去我梦了好长时间呢。”
铁宝跟在屁股后面回来后,指着院门口方向:“爸爸,车车。”
“嗯,坐车车,去洗洗脸换衣服去,一会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
一直等到院里上班的工人们都陆续回来了媳妇这边还没收拾好,巧儿和秀秀抓小猪似的正给铁宝洗澡,天热了后每天用桶和盆晒水,这会儿温度洗澡正适合,不过铁宝很不配合,洗着洗着就打起了水仗。
“胜男,就出去吃个饭而已用不着这么麻烦吧,一会还要过去接咱妈和王姨呢。”
庄胜男手里拿着铁宝衣服出了屋,缝好最后一截咬掉线头:“马上好,你儿子这衣服好多件都被他穿开线了,铁宝别玩了,乖乖洗好过来换衣服。”
铁宝抹掉脸上的水告状:“唔,素姑姑呢,”
秀秀指着自己裙子上的水渍:“恶人先告状。”
最后还是顾平安看不下去直接上手,麻溜的搓洗了一遍把儿子给解救了出来。
秦淮茹下班回来在车底下把小当连哄带骗的叫出来就看到顾平安脖子上架着儿子,后面跟着庄胜男和巧儿和秀秀:“胜男,出去呀?”
“去我妈那边转一圈,您这是刚下班?”
“嗯,秀秀这裙子真好看。”
秀秀傲骄的转了圈:“我嫂子给我做的呢。”
暑假刚来时的黝黑干瘦的小丫头这会儿脸都圆了些,穿着裙子和凉鞋她差点都没认出来。
小当看着铁宝坐到了车里,拉着妈妈裤腿指着汽车:“妈妈,小当也想坐。”
秦淮茹瞪了眼女儿:“你平安叔要出门了你想坐,早上才给你换的衣服就给我弄成这样子了,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小梨云就懂事的多,远远蹲在门口双手托腮,她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在等爸爸妈妈下班。
汽车发动起来后,铁宝很不安分的探着小脑袋指挥:“快快呢。”
“坐好,不然一会把你留家里。”
铁宝听到妈妈警告,赶忙乖巧的用手捂着自己嘴,但仍没坐下,一直盯着爸爸开车,看到爸爸转方向盘高兴的他小屁股都一扭一扭的:“爸爸开车车呢,素铁宝爸爸。”
秀秀和巧儿一人一边的扶着他以防摔倒,但小家伙看到车窗外妞妞站在自家门口,探着身子:“妞妞姐姐,吾素铁宝呀,介里。”
妞妞听到他声音找了一圈才在车里看到他小胖手,抬着胳膊回应的小声提醒:“不坐好,,会摔疼的呢。”
全聚德。
到地方下车时铁宝已经没了刚出门的精神气,车内有些闷热,又提不上速进风,小家伙被姥姥抱着有些蔫蔫儿的。
秀秀倒是没什么反应,比车里更热时候她都感受过,还在地里捡麦穗,而且这一路上平坦的很没什么颠簸,不像以前在村里坐二哥开的车都快摇吐了,看着全聚德招牌上的字愣了下小声道:“二哥,上面有字写错了。”
顾平安把媳妇扶下车关上车门:“观察挺仔细,不过这不是错字,是特意这么写的。”
岳母抱着铁宝去上厕所了,顾平安趁机给介绍着全聚德来例:“这店最早叫德聚全,是一家晋商开的炒货店,在同治年间倒闭了,后来河北杨掌柜接手后经营起了烤鸭,改名全聚德。”
“牌匾上的这个德字少了一横是有来例的,当时杨掌柜手下有13位伙计,加上自己总共14人,而“德”字正好是十五画。因此就故意少写一横,也是提醒大家14个人要齐心协力,重视商德。”
秀秀对这些不感兴趣,闻着店内传出的香味儿双眼放光:“二哥,今天中午热,我都没吃多少。”
意思是她一会要敞开肚子吃了,可不准笑话她。
“放心敞开吃你的,要是二哥带的钱不够咱们把铁宝押这儿。”
跟姥姥回来的铁宝还顺路洗了个脸,听到爸爸话瘪着嘴跟姥姥告状:“姥姥,不阔以。”
岳母抱起外孙瞪了眼女婿:“铁宝现在能听懂大人话了,要是当真了难过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姨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王奶奶给铁宝报仇,一会把他押这儿也不能押我们铁宝。”
没想到铁宝还挺护着爸爸的:“唔,,也不阔以,素爸爸呢。”
“看看你,还不如铁宝。”
顾平安来不及欣慰就听到儿子补充道:“要,开车车回家的呢。”
意思是把爸爸押这儿就没人开车带他回去了。
“同志,一共几位?有号牌吧?”
顾平安把之前预约好的号牌递给服务员:“加小孩一共七位。”
“好勒,这边请。”
店里客人不少的,落座后的铁宝在姥姥怀里乖巧的很:“平安,你看着点就行,就咱们几个人别点多了浪费。”
“咱们一家头一次来吃烤鸭都尝尝吧。同志,一只烤鸭,四冷四热,再加份鸭架白菜汤、蒸蛋糕,鲜果有的话也来一份。”
第800章 捌佰
夜。
阎埠贵拿着蒲扇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己家嘴角带着油腥回来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丫头,回来拿枕头吗?”
阎解娣应了声进屋取她的小枕头去了,杨瑞华有些不满:“都快养成别人家的了,咱们家是睡不下还是怎么着?”
阎解娣抱着枕头停了下来:“是您自己嫌弃我晚上老是挤的您睡不安稳的。”
“别理你妈,爸问你个事,是不是叫你过去吃烤鸭了?”
“您怎么知道?”顾平安点了许多没吃完,中途碰上私下招待客人的李怀德还加了一只,只能打包带回来了。
阎埠贵指着自己鼻子:“什么能逃过我的鼻子?闻味道是全聚德的手艺吧?”
阎解放和阎解旷听到烤鸭都快流口水了:“解娣,你怎么没带点回来?我跟你三哥不吃也罢,但家里还有父母呢,这自古以来就讲究一个孝道,你虽然还小,但这些道理也该懂了吧?”
阎解娣懒的搭理两个惺惺作态的哥哥:“您可真厉害,连那家的都能闻出来,您不会偷摸着自己去吃过吧?”
阎埠贵摇着头:“你爸我怎么可能把钱花在这上边,以前嘴馋的时候就专门挑这些大饭馆闻香气儿,次数多了跟自己进去吃过也没什么区别了,平安一家提溜着往门清一过我就闻出来了。”
小女侠很服气的比划着大拇指:“还得是您啊。”
见妹妹不理自己出了门,阎解放有些生气:“爸,您瞧瞧她,和她说话都不理。”
阎埠贵和闺女一样没理两个儿子告状。
“也不怪解放这么说她,这丫头白养了,哪怕顺一点点回来给她两个哥哥解解馋也行啊。”
阎埠贵哼了声:“你以为人家为什么叫解娣过去吃,而不是拿给她?丫头能沾上光都不错了,还想东想西的,还有解放,我怎么听说你今天把解娣堵屋里非要借五毛钱出来?”
阎解放眼睛有些闪砾:“我,,我想买文具用,又不是不还她。”
“你拿什么还?自己没本事攒钱,还有脸找妹妹要,我可警告你们最好不要打解娣钱的主意,上次你们都差点挨收拾,还是我掏钱圆过去的。”
“可您事后不是把这账记我们兄弟俩身上了?”
“当时你们俩又掏不出这钱,我只能替你们给了,但钱是你们花了的,这账是不是该记你们身上?”
“爸,您也太偏心了吧。”
“谁不知道咱们家最公平?我偏心过你们谁了?解娣攒的钱是我给的吗?那是她立功受到表彰得来的母鸡,自己辛苦养的攒鸡蛋换的钱。”
阎埠贵本来听了刘海中的劝,想慢慢‘父慈子孝’,可看到两个儿子这样子心里头失望透顶:“你们明天最好找解娣道个歉,她要是告状了我可帮不上你们,就等着挨收拾吧。”
兄弟俩后知后觉的发现闯了祸,不敢再嘴硬,毕竟今天把妹妹堵屋里‘借’钱给惹哭了,保不准刚才就已经告了状的。
两个儿子回隔壁间休息后,杨瑞华问:“他还真能替解娣出气不成?”
“你以为我在吓唬他们啊?还有你,以前就和你说的明明白白,丫头若是以后跟着沾了光不还是咱闺女,到时家里有个难处她能不帮忙吗?我今天没在家你就不知道护着点。”
杨瑞华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听到她哭才知道的吗,以后能不能沾上光还不知道呢,冲我发什么火?”
“糊涂,你以为胡同里这些孩子为什么都喜欢围着铁宝玩?”
杨瑞华撇嘴:“大人教的?铁宝才多大?”
“咱们这胡同里没一个是傻的,大人不好意思舔着脸怕别人说闲话,但铁宝总有长大的时候,提前结个善缘,旧时什么人抱团?还不是乡党、同窗、总角、宗族,算了,和你说不明白这些。”
东跨院。
阎解娣没有告状,但曾玲玉可是替自己好朋友说了的。
“听说你哥今天把你堵屋里了?下次要是还找你借钱你就先给他,毕竟是你哥哥嘛,账收不回来我找你爸给你要。”
阎解娣闷闷的应了声:“不过我没吃亏,把他俩鼻子都打出血了。”
秀秀心疼的搂着阎解娣:“二哥,您不知道,他们把解娣胳膊都捏红了,还揪她头发。”
铁宝摸着肚子本来都要睡着了,听到后爬了起来和阎姨姨贴贴:“爸爸,报球!”
小人儿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小身板帮不到女侠姨姨,只能找家长。
“平安哥,您不用管,明儿他们保准给我道歉。”
“嗯,下次遇到这种事先别让自己吃亏,咱们有个词叫秋后算账。”
翌日。
“平安,乘支这边有个案子,你过来听听。”
顾平安放下电话后拿起笔记本起身,半路碰上白克强把他叫到一边:“最近有案子没?”
“有两起盗窃案,我这不是刚忙完回来么。”
“最近队里要是有案子办漂亮点。”
白克强挠着头没明白:“是什么案子出篓子了么?您定的标准,咱们队里办案子一直都重证据,连结案报告都严谨到送上去人家还专门派人过来学习了。”
“沐支透露他最迟明年就要动一动,明白了吗?”
白克强误会了他意思:“这你放心,兄弟们绝不给你拖后腿。”
“不是这意思,我和沐支都推荐了你升任侦查大队大队长,业务上你经手的案子也不少,这点没得说,但大队长不止考察业务,还有组织领导能力,正好我可能明天就要出趟远门,现在明白了吗?”
“为了我也不能让您专门出一趟远门吧?”
顾平安哭笑不得:“我出远门是办正事儿,行了,处长说乘支有案子叫我过去旁听,这上面有市局、东城和崇文的电话,要是有案子遇到困难需要协调可以联系,我都给通过气儿。”
白克强收下后还有心情逗闷子:“你不会是心里愧疚后来居上成了我领导吧?要是这样儿出门的时候把车钥匙留给我,我还没开过这么新的车呢。”
第801章 联运上的抢劫杀人案
“本来有一丁点愧疚的,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心疼我的车了。”
说着顾平安表情怪异的拍着白克强叮嘱:“开的时候一定要爱惜着点儿,别弄坏了。”
顾平安走远后,白克强还留在原地挠头:“这神情和话怎么都觉得怪怪的,我不开了还不成么,一辆车弄的怎么像是我给他戴了帽子似的。”
乘支会议室。
见顾平安到了,处长咳了声让人拉上窗帘:“平安到了,老郑,开始吧。”
手摇式的放映机下郑支介绍起了案情,不过播放的不是相片,而是这起案子手绘的作案轨迹地图:“这起案子发生昨晚凌晨,地点是1/2国际联运列车,在赫尔洪得段驶出十一公里处左右,凶手一共六人,上车后直奔软卧包厢进行持械抢劫作案,九名旅客共计损失六百四十一元人民币和三百二十卢布以及七块手表,三双皮鞋,两幅眼镜和罐头饼干等吃食若干。”
“凶手在作案后劫持了一名女同志下车逃逸,值乘这趟车的同志接到报案后下车追击,听到夜里的枪声后寻着方向在行驶路段的北边两公里处坡地发现了被劫持的女同志,头骨被五四式手枪击穿死亡,生前遭遇过侵犯。”
“死者焦明月,女,1925年生人,祖籍辽宁沈阳人,黑龙江齐齐哈尔市鼎升药厂技术员,丈夫薛安国,是该厂重点推荐培养的人才,目前在莫斯科进修,焦明月这次就是申请去看望丈夫的。”
“根据车上被抢劫旅客描述,这伙人是两点二十左右登车进入的软卧包厢,三人持自制猎枪,一人拿的是五四式手枪,其余二人拿是菜刀,抢劫作案非常迅速,只有短短五分钟左右。”
等郑支介绍完情况后处长脸色凝重道:“被抢劫的九人内除了死者其他人都是撤回的苏方援建人员,自从咱们开展百日行动后还没出过这么恶劣的案子,上面指示要尽快破案抓回凶手,下面都讨论讨讨论吧。”
因为关系紧张,这个月(7月)北边开始大面积撤离自己人员。
参加会议的展卫东举手道:“很明显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这伙人选择在这个铁路段做案必定是熟悉周边环境方便逃跑,只要在这个范围内拉网式搜查一定能找出来。”
“我同意这位小同志的看法,不过从他们抢劫这种迅速程度上来看,应该是惯犯且非常了解联运列车内部旅客情况,这点从他们直奔软卧包厢就能证明。”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发表看法,只有徐红升师徒皱着眉一言不发。
“老徐、平安,你们怎么看?”
顾平安收到师父示意后放下笔问:“我想提几个问题,郑支,被劫的九人中除了死者焦明月外还有没有女性?”
“还有另外三人是女同志。”
“年龄都多大?有比焦明月小的吗?”
“有,其中两名年龄都在二十多岁。”
顾平安点头记下再次问道:“凶手劫持死者下车前,咱们护乘的同志赶到了包厢吗?”
“并没有,当时他们俩刚巡视完在餐车休息,这伙人下车后软卧包厢的才跑去报案。”
“焦明月是因为什么原因申请去探望丈夫?咱们联系上薛安国没有?”
“薛安国暂时还没联系上,焦明月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收到丈夫回信才申请的这次探望。”
顾平安问到这里放下笔:“这认为是一起有精确目标的杀人案。”
“哦?”
“凶手如果是抢劫,已经完成了作案目的,且没有被咱们护乘同志发现形成对峙的情况下却劫持了焦明月下车,他们不会不知道夜里带着个女人不方便逃跑的道理。”
展卫东举手打断问:“顾支,如果他们害怕被咱们同志追上想带个当人质呢?又或者是贪图美色,而死者生前遭遇侵犯也证实了这点。”
“这正是问题所在,贪图美色车上有比焦明月更年轻的,如果是出于劫持人质角度考虑,就更矛盾了,咱们护乘的同志接到报案后立刻下车追击,郑支,中间有没有超过半小时?”
“接到报案下车追击只有三分钟左右。”
“所以可以肯定车下面有接应的,考虑到人质不配合的情况下速度就更慢了,但咱们同志是听到枪声后追击到两公里处才发现死者,甚至逃跑期间还有时间侵犯死者,所以他们逃跑的时间是充足的,这种在有接应的情况下带个人质对他们来说不是多此一举?”
“抢劫或许是他们捎带的目的之一,但本案重点我认为还是为了杀人,甚至侵犯都有画蛇添足之举,处长,我建议联系死者单位,查一查案发时间段有没有人请假,我想一定有收获,如果确认这点推测,再查一查死者丈夫最近有没有和请假的这人联系。”
郑支惊讶问:“你怀疑是她丈夫雇凶杀人?”
“焦明月这次为什么出门,就是因为丈夫不回信了,这说明夫妻感情中已经出了问题。”
“可如果是感情出了问题完全可以申请离婚,他大好前程犯不着雇凶杀人吧?”
顾平安有些犹豫后回道:“如果他不打算回来呢,又或者焦明月掌握了他大好前程的污点呢,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刚才卫东分析这伙人对地形熟悉这点我同意,凶手中绝对有当地人,甚至很可能就是负责接应的这个,这也是一个侦查方向。”
处长起身:“行,两个方向一起侦查,老徐,你带应急小组同志下午就出发,我联系当地部门配合。”
散会后处长看到顾平安在会议室外特意等自己:“会上你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被您发现了,焦明月这种申请能通过有蹊跷,如果她收不到丈夫回信,组织上必定重视想办法联系给予解释或安抚,可以查一查她这张软卧包厢票的来源,凶手很明确她所在车厢位置,所以您联系这个药厂时得通过其他途径。”
处长搓了搓脸:“可惜你要出远门了,刑支这边抽调几个人去一趟这个鼎升药厂吧,你有没有推荐人选?”
“李洁和白克强同志都可以,不过是外地执行任务,男同志方便一些。”
“行,你回去把案子跟他介绍下,我这边联系当地同志配合。”
第802章 又过汉江口
中午,收到出发时间是明天下午后,顾平安抽空儿来了校场口胡同。
田小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算‘金屋藏娇’。
顾平安把水倒进缸里后,田小花拧了拧毛巾,上前踮着脚给他擦汗。
“小是小了点儿,但经过你这么一布置瞧着倒挺温馨的,钱付清了没有?”
这地方和左小青家紧挨着,一大一小两间,看样子是利用左小青家后面这片小空地临建的,门口没有院子,只有一条两米左右的走廊,但房屋结构之类的都挺结实的。
田小花很细致的拉起手一并给他擦了擦:“还差十斤棒子面没给,等办好赠予手续后小青拿给她。”
顾平安掏出私房钱放到桌上:“借小青的钱先还了,剩的你自己留着置办东西,先别擦了,我顺便给你把墙彻上,砖都是现成的。”
田小花经过上次偷吃后食髓知味,两只胳膊圈在腰上带着股软软的鼻音:“这会有些热,歇一歇下午再弄。”
顾平安拍了下带起一阵臀浪:“又不费啥事,一会就好,我明天可能就要出趟任务,到时很难抽出空来。”
留下的空儿虽然不大,但和泥彻墙也忙活了顾平安好一大阵子才结束。
“试试水烫不烫,洗洗,头发上都有泥了。”
“再掺点凉水。”
田小花掺好水时顾平安已经麻溜的除掉了身上衣服,虽然月光下偷偷看过也感受过,但大白天的田小花还是被弄了个大脸红,赶忙用手捂住眼睛,又有些可爱的留了个缝偷偷观察。
顾平安一把拉过她:“你帮我洗。”
田小花是个非常顺从的性子,但还是害羞的把头都快埋到胸口了,顾平安只好拉着她手一步步教学。
“小花。”
“嗯。”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水,是打算好给自己也洗洗吗?”
“才,才不是呢。”
“我这趟出去要半月才回来,会不会想我?”
田小花把头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声。
“没洗完呢。”
“水脏了,我去重新换。”
顾平安拦腰抱起她放到床上,看着特意准备好的两个枕头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枕头是不是特意给我准备的。”
“小青担心我一个人害怕才,,才多备了一个。”
顾平安捧着她脸:“不许说谎,是不是想我啦?”
“是。”
“都想什么了?”
没想到把她给逗哭了,只见田小花眼里浮起了雾气:“平安哥,我是不是个坏女人,连梦里都是,,”
顾平安只好用其他办法转移小白兔的胡思乱想。
一坤时后,田小花额头见汗,几缕发丝粘在上面,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因为这次她是真哭了。
不过中国文字博大而精深。
哭,也有多重意思。
......
列车行驶在广袤的大地上,顾平安点了根烟定定的看着窗外,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河床工地上,人潮如蚂蚁般密密麻麻的清理着淤泥修筑河堤,甚至能听到齐声震天的口号声。
这不是一个地方,当列车从四九城出来后是经常能看到的场景。
这个激情燃烧的时代,他们工具是扁担,是独轮车,是石夯,手硪。。
不由的回忆起了铁道兵生涯。
当列车缓缓停靠在汉口时,郑叔才回到车厢。
“你这趟出来有些不对劲,一直在发呆,想什么呢?”
顾平安回过神后发现烟都烧到了手指部位,掐灭后回道:“没想啥,目标没异常吧?”
平时有案子也不一定按时回家,铁宝都不在意,这次小家伙一直追到胡同口,哭的嗓子都哑了,顾平安才出门就想家了。
郑耀先拍了拍顾平安肩膀也没再追问:“想铁宝了吧?目标一切正常,名单她离开时已经上交了,不用担心,接下来踏踏实实的休息好养足精神,到地方了有咱们忙活的。”
“有具体情报没?别到地方了摸瞎。”
“邓肥你还记得不,他提供情报说咱们‘客人’已经提前到了,就等着守株待兔,到地方咱们得上门挨个‘拜访’,下去转转活动活动?现在虽然不用轮渡了,但汉口是大站,停靠时间挺长的。”
顾平安起身跟着郑叔下车,两人为了遮掩行程都是做了伪装的,路过一队的熊迚身边时对方也只是多看了一眼。
手腕一转掏出鸡蛋递给郑叔,对方接下后想起了之前顾平安在车上表演徒手剥鸡蛋的事儿:“我现在还能记起你当时和李四比试的事,这次过去你估计都认不出他了。”
“只要是好的变化他就没白漂泊。”
一个鸡蛋囫囵吞枣般的咽下后郑叔伸着手:“胜男就是细心,怕你路上吃不好,还有没?”
顾平安又递给他一个:“再没了,是解娣知道我要出门特意煮的,小家伙就靠这点鸡蛋攒钱呢,我没多拿。”
“阎女侠是吧,哈哈,是个招人喜欢的丫头,今年这情况能舍得拿鸡蛋给你,是把你当亲人了。”
顾平安想到小丫头不由浮起笑容:“小家伙想当公安,我打算慢慢培养她。”
郑耀先接过他递的水壶仰头灌了口:“可以,从坚持练武来说是个有毅力的。”
借着接回水壶的功夫顾平安小声道:“有尾巴,三只。”
“我心里有数,江岸摸上来的。”
吕歆被捕后一直都没尾巴,这才出门就有人跟了上来,顾平安若有所思问:“‘送亲’的组里有落单的?”
“信阳下去后就再没归队。”
“您可真舍得,也很喜欢钓鱼。”
郑耀先点烟的手顿了一下:“出发前老钱就和他们说过,这趟送亲任务很有可能遇到劫亲的,都是喝了好酒才出门的。”
顾平安深吸了一口烟:“新娘除了交给家里的彩礼还有什么价值让他们冒险?”
“彩礼太重,有些人心里本就有鬼,听到点风声就坐不住了,说到底本就是些遗留下来的资本家,养些干脏活的一点也不意外,放心,都在掌控之内。”
“包括信阳半路没归队的?”
第803章 田家女婿
“老钱特意在送亲名单上加的他。”
顾平安大吃一惊:“能混到’家里‘边?你形容是干脏活的怕是小瞧人家了吧?”
“不,他够不到’家门‘。”
“这几根尾巴要剪掉吗?”
“有人会处理,不用咱们操心,老钱这次亲自己跟在后边。”
“连她都出动了?”
郑耀先扔掉烟头:“谁能想到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呢,很多重镇里都有三角眼埋的钉子,特别是中原一地最多,不过‘他们’倒不忘本,只顾着找合适的掌柜帮他们赚钱,虽然是通过正当途径做生意赚钱,但加一起体量太大,具体什么目的现在还没摸清楚,老钱不放心,想把这根刺儿彻底给挑了。”
几日后。
港九,北角。
街头人潮涌动,顾平安耳边多是吴语、粤语和闽南语?的交谈声、叫卖声。
郑耀先和顾平安停在一幢看着有些年头的楼下:“我上去取东西,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咱们去旺角。”
顾平安抬头看了眼悬挂着三种不同材质组成宣传海报,下意识打量着街道环境寻找着最佳路线:“稳吗?”
“自己人。”
郑叔下楼时已经换了身行头,手里提着两个包,顾平安伸手接过。
“我兜里有车钥匙,你开还是我开?算了,还是我开吧,这里右边是驾驶室,有交通规则和交通警。”
在一处凉茶店门口二人上了车,郑叔掏出地图:“得看看地图,这地方变化也很大,饿不?包里有家伙,咱们到旺角安顿下了再吃吧?”
“能撑的住,不过您可不能委屈了咱们的肚子。”
“邓肥安排酒楼接风,但咱们有任务在身还是不给他添麻烦了,大排档管饱。”
担心顾平安失望,郑耀先收起地图发动车子:“这里的大排档味道最好,海鲜种类也多,还实惠,不过你上次来过应该知道,这边味道比咱们家里的清淡些。”
“管饱就行。”
郑耀先笑了声甩出张纸条:“李四和娄家在九龙,这是小叶在荃湾制衣厂地址和电话,不过你们叙旧得等咱们任务结束后。”
顾平安好奇的捡起纸条:“制衣厂?”
“对,她很有商业天赋,有肥邓和娄家关照帮忙生意很好,在旺角的砵兰街都开了两家店了,再见了你得叫人家叶老板了,她现在一边忙生意还一边抽出空去上学呢,眼镜一戴谁能联想到她以前是个女飞贼。”
顾平安把纸条上的电话地址记下,回忆起当初在列车上和李四师徒几人第一次认识的场景:“李四怎么和娄家搅一块去了?”
“你忘了他们为什么能过来?小叶要创业,李四只能自己发挥余热了,不过进展不错,第三批机床已经在东北上岸了。”
顾平安和郑叔在港九街头车里的时候,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六号院田家正在招待客人。
田根生两口子打量着女儿领回来的对象有些皱眉。
这个小伙子身材看着弱不禁风,连名字都不阳刚,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不过小花今年都十九岁了,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同意上门的‘准女婿’,夫妻俩相视一眼只能先盘问的看看再说:“小青吃菜,我们家小花只说自己找了个对象,只说了你们一个单位工作,年龄相差一岁这些,也没太具体跟我们介绍,我们家情况小花都跟你说了吗?”
“说了,我愿意入赘。”
常翠芬:“你是兄弟姐妹几个?”
“就我一个。”
田根生皱眉问:“那你父母怎么会同意...”
“我爸妈已经不在了,我和小花商量着次子延续左家香火。”
田根生松了口气,也没说同不同意,只是有些皱眉的打量着左小青:“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问,你这名字和声音,,,?”
“小时候拜师学过一阵子京剧旦角,原想着像梅大家一样,可惜家里再没添丁,我爹娘就把我接了回去。”
自清代以来,因社会礼教限制,女性不得登台演出,京剧旦角(包括青衣、花旦等)均由男性扮演,所以听到左小青这么说后夫妻俩俱都露出难怪如此的表情。
难怪看着清秀的不像话呢,瞧这眉眼确实是旦角坯子。
田小花低着头忍的特别辛苦,特别是听着左小青一本正经瞎编的时候。
常翠芬桌下用脚踢了下闺女:“小花,别只顾着自己吃,给小青倒酒让他和你爸喝一盅。”
意思是他们这边没意见,可以相处的看看。
“妈,小青,,青哥从不碰酒,以前是为了保护嗓子,但习惯就这么养成了。”
田根生听闺女这么称呼准女婿觉得有些丢脸,借着喝盅掩饰:“不喝酒好,对了,你跟我们家小花在一个单位?”
“嗯,我们是前后脚进的厂,连工资也一样。”
常翠芬算着两人的工资满意的点头:“这多好啊,到时结了婚也在一个单位上下班,还能相互照顾上。”
“妈,她在校场口胡同有住处,是父母留下来的小院儿,大小加起来七间房呢,就是结婚后我们俩每天都回来一趟,但住那边。”
“小青,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田小花拦住左小青:“这是我们商量好的,那边上班离的近,而且地方还宽敞,要是不住人了房子说不准得交给街道租出去,时间一长还能不能要回来都不知道。”
田根生点头同意:“就按你们商量的办,也不用每天都回来一趟,我跟你妈现在还年轻,等我们老了的时候就得麻烦你们操心了,翠芬,到时找人选个好日子吧,酒席就不办了,支两桌把院里人招待一下就成。”
常翠芬桌下掐了下自己当家的,上门女婿怎么也得好好考察考察人品啥的才行,怎么能这么快就定下:“我回头找人问问,小青,你别介意大妈说话直,这是你第一次登门定日子有些太快了。”
“没关系,我理解。”
田根生被这么一掐也是反应了过来,闺女虽然和对方在一个单位上班,但底细还是要打听清楚的,回头托平安帮忙查一查,要是没问题再定也不迟,想到这儿也有意给‘女婿’亮亮肌肉:“忘了叫平安过来了。”
第804章 铁宝‘助蚁为乐\’
老夫老妻的常翠芬怎么能没听出当家的意思,常翠芬很配合的接话:“平安今天忙的还没回来,下次有机会了叫着喝两盅。”
说到这儿给左小青夹了点菜放到碗里:“你田叔说的平安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对小花比亲妹妹还好,回头有机会了给你介绍认识认识,这孩子争气,在铁路公安部门任大队长,以后你跟小花事成了遇到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左小青一直都是很淡定的脸这会也有些快绷不住,努力装作一脸惊讶:“经常听小花提起,可惜一直没见到过。“
确实对小花好,都好到床上打架去了。
特别是前几天离开前,她耳朵里塞上棉花都挡不住小花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田根生一杯酒下肚纠正道:“听他们院阎埠贵说是又升了。”
田小花脱口而出:“平安哥现在是副支队长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
察觉说漏嘴的田小花眼睛一转:“玲玉和我说的。”
饭后闺女把左小青送出门后,田根生对于顾平安升职的事仍有些咂舌,点了根烟起身:“这小子跟窜火箭似的,我过去看看他回来没。”
“我听人说平安出远门了,您找他干嘛去啊?”
“厂里车间原来姓郭的副主任不知道怎么就栽了,现在位置空出来了,我想找路子活动活动,你没看老冯这阵子上窜下跳的,也不想想他自己够不够的上就瞎琢磨。”
冯建平之前被处分下放到车间劳动,后勤压力大的时候又把他调回了采购岗,但听到有位置空出来就瞎琢磨上了,自以为他在车间劳动过一阵子有工人基础,这阵子闹了不少笑话出来。
常翠芬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下问:“他们院刘海中有动静没?”
“没有,他现在好像对升官不怎么上心了,你说这人也怪,以前吧,刘海中为了当个联络员都争的头破血流的。”
“联络员不是院人选的吗,怎么还头破血流的了?”
“你以为只易中海一个人能把许富贵跟何大清弄走?”
常翠芬没想到还有这旧黄历,失笑的摇了摇头:“你这点事最好不要去找平安。”
“为什么?难道他不帮这忙?”
“念着咱们以前对他的好肯定帮忙,但人情不是这么用的,你如果有当副主任的这能力,只要找个人推荐你就行了。你要是通过活动当上这副主任,我想别人心里也不会服你,还容易给平安招事儿。”
田根生愣了下缓缓吐出烟:“你说的对,我知道怎么办了,你明天给我拿五块钱。”
家里管账的是常翠芬,她直接从兜里掏出十块放桌上叮嘱:“多给你五块,不过你可别跟老冯一样闹的沸沸扬扬的。”
想到冯建平的骚操作田根生忍俊不禁:“哈哈,他现在都成我们厂里的反面教材了,连厂里领导开会都打趣他是个实诚人,送礼都光明正大的,还说这种同志不能放领导岗位,不然到时讲话结结巴巴的发个言都得耽误一天生产不可。”
“哈哈。”
另一边田小花一直把人送到胡同口,遇到了吊儿郎当回来的傻柱。
田小花被开发后容光焕发,一颦一笑都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特别是夏天更显得硕果累累,把他眼睛都看直了,吃过荤的他更加把持不住自己。
左小青挡住他视线骂道:“嘿,你眼睛往哪瞄呢?”
“你谁呀你,知道这什么地方吗?南锣鼓巷!说话小心点儿!”
田小花拉住左小青:“他是我对象!何师傅,您注意着点儿,别给咱们胡同招黑。”
以前傻柱跟许大茂一样都打过田小花主意,但后面知道自己没戏也惹不起,不过左小青他又不认识,用不着给面子:“哦,我当是谁呢,以后要‘嫁’到咱们胡同当女婿的呀,不是我说小花,你就这眼光?俊是俊,但这小身板儿还不如我们院的东旭哥呢,可别跟秦姐一样年纪轻轻就,,,。”
还没说完他就被人在后面踹了个趔趄栽倒在地,只见曾玲玉腿都还没收回去摆着姿势,但动手的不是她,不对,动脚的不是她,是刚回来的赵余钱。
只见赵余钱一把抓着傻柱跟逮小鸡儿似的要往厕所里拖:“傻柱,你这嘴太臭了,我帮你丫好好洗洗。”
左小青眼睛一亮,总听小花说她们胡同有练家子,没想到这就碰上了。
不过一起回来的谢晓锋并不想惹事,拦下赵余钱:“蒜鸟蒜鸟,他这张嘴一直这样子,甭跟他一般见识。”
“晓锋哥,您不会没听到他说什么吧?他咒咱们院小花跟秦寡妇一样,这是小花第一次带对象回来,传出去丢的是咱们院里人,绝不能这么算了!小花,你怎么说?”
要是别的什么田小花忍忍也就过去了,但傻柱刚说的话在田小花看来是咒他平安哥,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余钱哥,出了事街道要是找人有我!”
赵余钱眉开眼笑的拖着傻柱往厕所方向走:“得嘞,你就瞧好了。”
赵余钱刚才下脚没留力,傻柱一进没缓过劲来,只能不服输的叫嚣:“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单挑!”
曾玲玉躲在赵余钱身后偷袭了一脚地上的傻柱:“打洗你!”
傻柱缓过劲来之后,眼看着要被拖进厕所涮嘴,死死抱住墙角不松手。
见此田小花余怒未消,但也没真让把他拖进去尝尝咸淡:“小青你先回去,晓锋哥,帮余钱哥把人带他们院子,我回去叫人。”
曾玲玉抢先一步:“我去叫人,开比武大会喽。”
小丫头最热衷比武盛事,不止通知了院里人,连东跨院铁宝也没落下:“铁宝,快来看比武了~”
铁宝正在院里撅着小屁股帮蚂蚁洗澡,他捉了很多只回来陪自己玩,生怕有蚂蚁热,挨个放到水里洗一洗。
姑姑说只要自己听话懂事,爸爸很快就回来呢,所以学着爸爸给自己洗澡的样子‘助蚁为乐’,介样爸爸就很快回来了吧?
听到比武,大眼睛呆了呆指着地上没洗完澡的蚂蚁:“比武?可素,,铁宝要懂事呢。”
第805章 鼻青脸肿的傻柱
四合院,中院。
当隔壁院这么多人一起找上门后,刘海中下班后还在给徒弟们教学没回来,易中海又不管事,只有阎埠贵匆忙赶到中院,看着地上的傻柱大概猜到又是这货惹事了,但场面话还得说:“老谢,好好的你们这是干嘛??”
“你们院现在没个主事的吗?”
阎埠贵扯着嗓子朝四周喊道:“老少爷们,九十六号院的打上门了,都出来露个脸,别让人小瞧了。”
还好院里人给面子,私下不拿阎埠贵当回事,但事关集体再不高兴也都出来露个脸。
贾张氏离的近,也是第一个响应的:“怎么回事?”
谢一针老神在在的哼了声:“一会人到齐了再说。”
陆陆续续的齐齐围了上来,有手里拿着擀面杖的,有鞋都穿反了的,两个院里人泾渭分明的各站一边。
易中海看到地上的傻柱眼睛一转开腔道:““先说好啊,要是傻柱自己惹的事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要是无缘无故的找我们院麻烦,那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许大茂脖子上架着闺女:我们院里人虽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谢一针看了眼佟志方向:“你们院的人还不惹事?佟技术,你媳妇不会还在娘家呢吧?”
赵老歪哈哈笑着帮腔:“确,,确实,把人家两口,,子都要给拆散了,太,,太缺德。”
院里人都觉得丢脸,更不待见易中海了,同样嫌弃的看了眼地上装死的傻柱:“我看八成就是他自己惹的事。”
眼见着还没开始人家三言两语的就要让自己院里内乱了,阎埠贵只能站出来:“现在人都到齐了,有事说事。”
曾玲玉和阎解娣努力抱着铁宝往上举,可他们几个小不点站在外围被挡的密不透风,依旧看不到:“铁宝,打起来了吗?”
“没,,没有。”
“天挺热的,快点儿打吧,我胳膊都酸了。”
铁宝扭着小身子顺着两个姨姨下地后拍了拍小胸脯,刚才好悬没摔着:“唔,素铁宝没有看到。”
“嗐,你不早说。”
谢一针踢了脚地上的傻柱:“今儿不是我们特意找事,你们要是知道傻柱说什么话也得收拾他。”
易中海转头让媳妇回屋里去,她现在可怀着易中海的希望,这热闹不能瞎掺和,不过李雪莲也吃不准肚子孩子是老根的还是傻柱的,万一要是傻柱的,以后孩子的亲爹呢,今儿要是被收拾了可咋办?
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地上的傻柱抱着狗剩退到外围。
“别扯东扯西的,直接说怎么回事吧。”
刚上完厕所小跑过来的冯建平拨开人群把谢一针挤到一边:“我知道怎么回事,这傻柱欠抽。”
没想到这会子他说话倒挺顺溜的,在谢一针的怒视下抢先把傻柱说的话还原了一遍:“你,,你们,,就说他,欠不欠抽吧?”
谢一针好不容易重新挤回位置,正想开口呢就被一股巨力撞到了一边,差点没站稳栽倒,正想骂人,看到背影是贾张氏后只能小声嘀咕:“太野蛮了。”
傻柱躺在地上,贾张氏的野蛮冲撞没有用武之地,但妇女们的拿手绝活她也是信手拈来。
抓、挠、吐、揪、扇各种技巧炉火纯青,也不重样儿。
加上后面赶上来的秦淮茹,婆媳俩齐力断金,把傻柱打的在地上按着时针滚了个圈。
“别,,别打了,我只是打个比方,,,”
然而听到傻柱这话的婆媳俩下手都更重了:“我让你嘴臭,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死在这里也没人说什么。”
打了半天贾张氏把自己累的够呛,扶着膝盖喘着粗气儿:“傻柱,我日你姥姥!”
傻柱今天丢人丢大了,破罐子破摔,躺在地上咧嘴笑道:“没问题,顺便还能帮我找到姥姥家在哪,秦姐,您用手打我吧,别用脚。”
秦淮茹感觉自己打他反而被占了便宜似的,被他这不要脸手样子气的胸都大了一号:“你,,不要脸!”
但谁也没想到棒梗从屋里拿着把刀就朝着傻柱扔了过去,好在许大茂眼疾手快的踢了脚旁边不知道谁家的洗脸盆给挡了下来。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只见棒梗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傻柱。
贾张氏赶忙拉回孙子,生气的朝着孙子背上打了下:“棒梗你怎么能动刀子呢?大人的事你别掺和,回屋看着妹妹去。”
没想到小棒梗今天挺较真,因为激动带着哭腔:“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傻柱咒我父亲辱我母亲,我并不是坏咱们两院子动刀子的规矩,可我这个做儿子的再不站出来别人以为我们贾家没人了!”
许大茂把闺女递给媳妇上前:“棒梗好样的!不过你奶奶说的对,大人的事你现在别掺和,再说全院子人都在这能让你受委屈了么,千万别犯傻,听话回去吧。”
“傻柱,枉我以前叫你何叔叔,今天的事你给我记着,我棒梗有长大的时候!”
小当奶声奶气的助威:“还有小当。”
等贾家婆媳俩出完气后,田根生黑着脸上前,用力的揪着傻柱头发:“你起来,我也不占你便宜,咱们今天谁躺地上动不了这事才算完。”
傻柱已经花了脸,吐了口血水:“我,我就是跟小花开句玩笑话,至于么。”
“你见谁拿你爹的事开过玩笑?傻柱,你也是奔三十的人了,拿出点成人的样子来,做错事不要像小孩子找借口了,今天的这顿打你跑不了,我不占你便宜,休息好了咱们就开始!”
没想到居委会的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路上她们也打听清楚了怎么回事。
“田师傅消消气,剩下的交给我们居委会解决可以吧。”
常翠芬可不给居委会面子:“您几位护着他有用吗?我们家闺女第一次带对象上门就被他咒以后守寡,这口气我们非出不可。”
“我们不是护着他,是带他回去教育改正。”
“呵,以前就听说他都钻暗门子了,你们居委会教育这么长时间他改了吗?”
第807章 意外收获
“你不相信组织?”
田根生拦下媳妇:“行了,我想居委会现在也能认识到他是个屡教不改的顽固分子,一定会当成重点工作对待的吧?”
居委会主任脸色好看了些:“这您放心,这回怎么也得给他把这身臭毛病改了不可。”
常翠芬指着被拉起来的傻柱:“傻柱,你以后要是能在供销社买到好东西我常翠芬就当是白干了!”
人群散去后,铁宝后知后觉的捏着小拳头哼哈了声:“比武呢?”
“嗐,这傻柱不顶用,没比成呀。”
铁宝抓了抓屁股蛋儿,听到姥姥在东跨院叫自己,迈着小短腿边跑边回应着:“姥姥,铁宝探(看),,唔,比武了呢。”
只是他声音小的连旁边两位‘护送’他回去的女侠都没听清楚,更不提姥姥了。
铁宝回到东跨院看到姥姥后很远就伸着胳膊:“姥姥~”
“哎呦,跑慢点儿小心摔着。”
铁宝被姥姥抱起后汇报自己今天懂事的‘功劳’,指着水盆点洗好澡肚子朝天的蚂蚁,掺杂着婴语,钟瑞秋连猜带蒙总算明白了。
先是夸了句外孙,然后又给讲起了人与自然界其他物种互不侵犯打扰的道理。
“所以铁宝这样洗它们会受不了的。”
没想到铁宝委屈的瘪了瘪嘴,他这么做可都是想爸爸早点回来:“想爸爸~”
远在港九的顾平安打了个喷嚏,郑耀先正检查着武器:“着凉了?要不把风扇关了吧。”
顾平安正翻阅着今晚要拜访的几个客人情报:“没有,估计是谁念叨我了。”
“平安,你一个人确定可以?”
“这种事情人多反而容易惊动对方,您就说是文的还是武的就行。”
“知道为什么咱们的行程是保密的吗?态度一定要强硬,伸手指连手都要给剁了!但是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明白吗?”
顾平安心里有数了,抽出其中一张华人长相的资料问:“他也是客人?”
“这是邓肥请帮忙的,咱们要是方便可以回头抽时间替他解决掉,不用手软,这个目标靠贩卖叶子、妇女起家的。”
“正好跟丙字号客人距离不远,也不用回头了,今晚一并解决了,不过解决完目标事后不会被人联想到他身上吧?咱们执行完任务就撤走了,邓肥可没办法跑。”
“不会,邓肥有把握让咱们帮忙出手就想好了事后怎么处理,不过这人身边有保镖,而且都有枪,动手时千万不要大意。”
“郑叔,今晚上您看看我这几年的训练结果,解娣和玲玉她们说我才是南锣鼓巷名副其实的战神,我想澄清一下,这并不是谣言。”
郑耀先失笑的摇了摇头,都到港九了臭小子也没忘记自己出身于人杰地灵的南锣鼓巷:“我是相信你的,上次任务事后咱们同志打听过,现场的人都说是遇到鬼了,还给你起了个鬼影人屠的花名呢。”
顾平安有些嫌弃这名字:“还不如上回我自己起的阿祖好听呢。”
夜,霓虹与海浪共舞。
渡轮载着星光穿梭在粼粼波光里,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夜晚是矮骡子的天下,有在街头晒马的,有在一声令下拿着刀混战在一起的。
或许昨天还在风光中扎职的大佬就横尸于街头。
旺角,一处马栏。
里面传出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听声音一共有三人,玩的倒是挺花,顾平安饶有兴致的算起了时间。
谁能想到战略情报局这次任务行动的头儿会躲在这么一个地方,而且执行任务也不忘了寻欢作乐,或许他从没把南下的一行人放在过眼里。
顾平安很有耐心,连蚊子落在脸上都没动过,因为他从呼吸中能听的出来对方虚的厉害。
果然,不到十分钟后就没了动静,还不如院里的许大茂呢。
等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走后,顾平安闪身进到卧室,刚还喊着baby e on目标此时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旁边还放着个药瓶和许多助兴工具。
真是差生文具多。
当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时顾平安就已经捏碎了他的喉咙。
沙过人的都知道一定要记的舔包,顾平安很满意这个化名杰森目标留的东西,除了手表和钱包里几千港币以及张句容相片外。
箱子里还装着未组装的斯普林菲尔德狙击枪和一把oSS高标无声手枪。
最大的惊喜在夹层里找到了三万刀乐,很细心的用塑料薄膜包裹着,应该是他们这次的行动经费。
一股脑全收进空间后顾平安转战下一个地方。
剩下的四个客人就再没了这么大方了,加起来只有不到三千美金,不过有趣的是其中一个客人还是个女性,是几个客人中最警惕的。
可惜她和甲字号客人一样全身赤祼的正一脸享受(非错字,避河神),手上的唯一武器还正深陷在泥泞之中。
在死前唯一的请求是让她完成最后的‘功课’,到底是西方世界来的客人,就是快人类一步,在六零年拍照喊的口号就已经被开发出了其他用途,顾平安不是所谓的绅士,原时空检查过很多课代表作业的他看了两分钟就失去了兴致,没欣赏完她的春宫大戏就说了声抱歉。
只能说不愧是自由国,就是opEN。
解决完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后,给守在电话旁的郑叔回了个电话,这边电话在今年开始已经不需要接线员了,时间刚好,再晚半小时郑叔就得去码头交接张句容了。
天快亮时,郑叔返回。
看着衣服上带血的顾平安一脸紧张:“受伤了?”
“没有,邓肥提供的情报有误,目标加保镖一共十六人,其中有一个女的藏在暗处身手很好,用的是克拉夫马伽术,解决她时花了不少时间。”
主要是顾平安对这个叫哑女的所用功夫感兴趣,所以花了些时间套招,一直到看见面板上的忠诚度和自己能力中多出来的马伽术才结束。
“箱子里是什么?”
“从他住处搜到的,您看怎么处理?”
郑耀先打开箱子看了眼后就合上了:“有多少?”
“没来的及数,估摸着应该有一百万。”
要知道此时港九白领一月收入也就三百到五百左右,郑耀先感叹道:“不愧是捞偏门的,来钱就是快。”
第808章 二十四桥明月夜
“张句容这边怎么样了?”
“母女团聚,这会已经上了去南洋的船,咱们任务完成了,你把衣服换一下咱们换个地方,明后天我忙点别的事,你自由安排时间,后天晚上咱们就走。”
顾平安把换下来的衣服烧掉,洗了个澡出来时郑叔已经‘打扮’好了,西装革履的,看着就像是个大水喉。
等顾平安也穿上西装后,郑耀先满意的点头:“你小子穿这身够靓仔的,钱咱们带不走,你想办法处理。”
“合适么?”
“呵,你拿回一百万,有人会想是不是只有这么点?人性如此。再说这点拿回去去也是杯水车薪,还不如省去麻烦呢。”
顾平安有些犹豫问:“邓肥这边,,”
“他不会多嘴找麻烦,他给的茶水费我就不分你了。”
“您这边办事要用钱吧?”
“我这边暂时够用了,因为邓肥这条线,过几年上面打算让我过来坐镇,所以提前铺铺路。”
“那行,到时用钱您找小叶拿,我会和她打招呼的。”
其实昨晚从最后这处舔包的不止这么点,港纸只是小头,目标换成的刀乐打算养好伤跑路,空间里这会躺着五十三万刀乐和四十五万港纸。
其中五万被他拿给哑女买房安置养伤(1960年港岛房价2-3万一套,高档的千尺大概约4-6万左右)。
中午,佐敦八文楼。
作为知名的高档住宅区,又是九龙核心地带,拥有房产的大多是医生、律师、议员等专业人士。
顾平安透过窗户仿佛能听到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浪声。
“房子不错,手续都办好了吗?”这套房子前任用心装修过,家具齐全,连电话都有。
哑女把手续递给他,比划着oK的手势,她长相非常清秀,年龄不也大,只可惜身材属于周小姐一类的。
顾平安没接,又拿了十五万给她:“你留着,我看这层另外一套也空着的,回头一起买下来,装修时做一些暗门,备一些行动用的武器放着,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用,一会来的人就是你以后要保护的目标。”
正说话间门铃就响了。
顾平安刚打开门,小叶就跳了上来。
“你可真会给我surprise。”
以前的假小子这会儿已经留了长发,还烫了头,穿着束腰西装,甚至连小乳鸽好像都升级了,不再是板上钉钉。
顾平安松开胳膊:“你变化挺大,都拽上洋文了,李叔呢?”
小叶正要再贴上来,突然发现房里还有个陌生女人,一只胳膊被绷带吊着,收起笑容问:“她是谁?”
“给你找的保镖哑女。”
“保镖?你好,叶安娜。”
哑女伸出手握了握,指着自己嘴示意说不了话。
“她很厉害,你可不要小看她。”
“我请了保镖的,还是从老家来的,不过我也不嫌多,看样子以后我得多学门语言了。”
说着小叶打量着房子:“这房子是租的?”
“买的,以后我要是来了这边就在这落脚。”
小叶从包里取出钱递给哑女:“拿着,该换的换该买的买,剩的自己留着。”
哑女没有收钱,看向顾平安。
“收着吧,以后她可是你老板了,记得每月找叶老板领工资。”
哑女拿着钱出门后,小叶打量着一身西装打扮的顾平安噗嗤笑出了声:“这身衣服谁给你买的?”
“怎么了?”
“我们厂里做的,销量不怎么好已经停了,现在只生产女装。”
顾平安翻着衣标问:“安娜制衣厂?”
小叶直勾勾的看着他:“平安的安,叶娜的娜,来这边后我改的名。”
顾平安打趣道:“叶老板打算怎么招待我?”
“你这次过来待几天?”
“后天晚上就走。”
小叶起身拉着他手朝外走:“师父跟着去南洋谈生意了,回来至少得下周了,没别的事要忙了吧?把这剩的时间交给我。”
顾平安把传送坐标已经定到了这里:“没事,我以后有机会再过来了去看他,咱们去哪?”
“带你回家买菜做饭去,你不饿?”
“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安排大餐呢。”
“我叶安娜做的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的,偷着乐吧。”
.....
小叶住处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不过也算是千尺豪宅了。
“和我逛街就这么没意思?”
陪女人逛街顾平安的身板一下午下来都有些撑不住,听着电视里丽的映声的有线收费台差点给睡着了,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天都快黑了,叶老板打算让我一直饿肚子吗?下午在外面吃的那点牛排早消化完了。”
小叶关掉电视拉着他起身:“浴缸里水放好了去泡个澡吧,饭马上就好。”
顾平安端起小叶醒的酒喝了口,躺在浴缸迷迷糊糊就给睡着了,再醒来时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纤细的手指正在他胸膛上作怪,入目的是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顾平安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只是搓澡师总是在偷偷捣蛋。
“别装睡了,都起来了,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
顾平安按住她作怪的手:“意外之财,就当投资吧,叶老板不想要?”
“你就不怕我拿钱跑了?还是,,,还是打心底早就把我当成你女人了?”
“你跑的了吗?”
“谁说我要跑了?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以为锁上门就安全啦?我有钥匙呀笨蛋,这次我怎么也得紧紧抓到手里。”说着她光明正大的当起了捣蛋鬼。
谁说拉你一把的只有兄弟,而拉你()只有媳妇呢?
顾平安伸出胳膊:“还不知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呢,你也进来泡个澡吧。”
小叶惊呼一声就被拉进了浴缸,丝质睡衣下的玲珑曲线像只无骨的鱼搂着脖子游了上来:“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背着我偷吃了?”
“那也是背着胜男,你呢?”
“一会你亲自检查不就知道了,唔~~”
激吻中,碍事的睡衣被甩在了一边后,近看如月下聚雪凝脂,白玉无瑕,小叶用手腕上的皮筋扎好头发,像只鱼儿慢慢滑了下去。
顾平安枕在浴缸边,楼房顶层的视野开阔,仿佛置身于云端漫游。
窗外一轮皎月挂在渔港上空。
此情此景,真是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第809章 等爸爸的铁宝
接下来一天两夜时间连门都没有出,补充完体力后就接着学习新的知识。
小叶以前在那本图册中空学了十八般武艺,这回总算有了施展的地方,甚至举一反三的开发出了红酒和奶油蛋糕的另外用法。
顾平安掐灭烟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眼时间,都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了。
刚打算起身就被环腰抱住:“干嘛去?”
“你是连床都不让我下了是吧?躺久了活动活动。”
顾平安这么好的身体,之前上厕所时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回去后可别说我没招待好。”
顾平安起身找了份报纸,原来是明报正连载《飞狐外传》,重新躺下后没好气道:“招待到连门都不让出了是吧?”
“这是你媳妇欠我的,你替她还债,再说我对你各种‘包容’难道还不够吗?”
眼见着磨人精又要上线了,顾平安拉过被子:“我看报纸呢。”
“你看你的,我忙我的咱们互不干扰,唔~”
这期连载的是胡斐习得家传刀法后,踏上江湖寻仇之路,后面具体什么内容顾平安没办法看完了,因为小趴菜需要自己接力了。
中午,顾平安出门开着她车采购了一圈回来时,小叶已经起床了,盘着头发穿着旗袍在厨房忙活。
“你不是说买些东西回去吗?没找到地方还是没合适的?”
“都买好了,我自己带着不方便,,小心。”
扶住差点摔倒的小叶后埋怨道:“让你瞎逞能,去躺会儿吧,我来做。”
小叶重新站稳后洗菜,情绪失落道:“我不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过来了。”
顾平安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会的。”
“你就会骗我开心,不过没关系,这两天半我已经很幸福了,去休息会,饭做好了叫你,抽屉里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打开看看。”
顾平安回到卧室位开抽屉,里面是个盒子,打开后一块劳力士?day-date手表正躺在里面。
“这东西我拿不了,先放你这儿吧。”
厨房里小叶关掉水龙头回道:“你不是会变戏法吗?还没地方藏?我总感觉你身上有个百宝袋一样的宝物,可惜每一寸我都检查了也没发现。”
顾平安拿起盒子后下面是一张自己抱着铁宝的相片:“这张相片你哪来的?”
“胜男给我寄的,下面有一张我自己的,你带回去贴身放着,听到没?”
中午饭很丰盛,小叶很细心的做了好几种大补的。
“没到晚上怎么点起蜡烛了?”
“这叫烛光午餐,浪漫。”
说着小叶放好音乐拉起他:“陪我跳舞。”
“我不会啊。”
“那就轮到我教你了。”
这支舞没有任何旖旎,小叶把头枕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很享受这份踏实的时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叶睫毛上挂起了珍珠:“给孩子取个名吧,要是有了我就说这是爸爸给他起的。”
“我还会再来的,别这样。”
“好,我信你,不然我恨你一辈子,顾公安~”
顾平安很长时间没听到她这么叫自己了:“嗯?”
“我穿这身好看吗?”
“好看,就是开叉高了。”
“吃醋了?这身没穿出去过,顾公安,我衣服里藏了东西,好好检查我吧。”
考斯普雷?
顾平安手往下移:“这样?”
小叶呼吸有些急促,仰着脸双眼迷离:“平安,狠狠检查我吧。”
曲子节奏越来越快,当歌声融入后竟然出奇的合拍,就是旗袍质量有些差强人意。
......
几天后,下午。
四九城,南锣鼓巷。
铁宝蹲在路边眼巴巴的看着,但发现是两位女侠姨姨后又失落的蹲了回去。
“铁宝,外面热咱们回去吃冰棍儿,不过你不能多吃,咱们俩分着吃一个。”
铁宝摇着小脑袋:“等爸爸。”
“平安哥要晚上才回来呢,他每次去外地都是晚上或者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铁宝委屈的瘪着嘴反驳:“爸爸嗦回来,快快呢。”
这是姥姥说的,姥姥才不会骗铁宝呢。
阎解娣拍了下说大实话的小伙伴,把冰棍儿递到铁宝嘴边:“铁宝吃冰棍儿。”
铁宝躲开哼哼着摆手,还一脸认真的劝着两个姨姨:“不能次呢,肚肚疼呢。”
前天姑姑买了根冰棍回来,铁宝非哭着要吃,吃了几口肚子就疼,长教训了。
阎解娣听他这么说也没勉强,把冰棍送到嘴里满足的眯起了眼睛,而贪嘴的曾玲玉已经吃的剩一半儿了。
姥姥确实没骗铁宝,顾平安中午两点多就下了车,不过他先去了单位。
“李姐,灵犀,剩的这两份是你们俩的。”
“闻着好香啊,这什么?”
“香皂当然香啦,行了,收好别显摆,队里这阵子有啥正忙的案子没有?”
“没有,不过东城分局前几天有个案子找您。”
“有说什么案子没?”
“您没在,人家就没跟我们透露。”
顾平安看着桌上的书,只不过这不是最终版本,连封面都没有:“印刷好了?我下班带回去慢慢看,我走的时候乘支那案子结了没?”
“根据您走之前提的思路抢劫杀人案倒是破了,不过有个案中案交给当地处理了,老白他们估摸着也是今天就能回来。”
“凶手是她丈夫吗?”
“她丈夫跟厂领导合谋的,具体行凶的是她们厂保卫科的一名队长和他朋友。”
顾平安把带的礼物拿给处长和郑支后开上车回了南锣鼓巷。
才拐进胡同就看到铁宝大老远跑了过来,小家伙因为跑的太急有些跌跌撞撞的。
“爸爸~~”
下车抱起儿子时,小家伙用两个小胳膊紧紧搂他,瘪着嘴就哭了出来,因为激动小身子都一抽一抽的:“铁宝想爸爸。”
顾平安轻轻抚摸着儿子后背:“爸爸也想你,铁宝在家乖不乖呀?”
小家伙哭的厉害,点着头说不出来话。
“好,不哭了,爸爸不是回来了么。”
坐回驾驶室时,小家伙还抱着他不撒手,不过抽泣声小了许多。
第810章 媳妇试衣
“看,爸爸给铁宝带了什么回来,有糖有铁皮玩具,还有好吃的水果呢。”
铁宝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胳膊搂的更紧了:“要爸爸。”
“平安哥。”x2
只见曾玲玉很熟练的打开车门爬了上来,阎解娣当然也不甘落后的挤上了车:“平安哥,铁宝天天跑到外面等你回来呢,买冰棍哄他回去都不肯。”
顾平安亲了口儿子:“铁宝,是不是呀?”
铁宝带着泪珠儿对两个姨姨说道:“姥姥不骗铁宝。”
他到这会儿还惦记着两个姨姨说爸爸要晚上或明早才回来的事儿。
“对,是我们说错啦。”
顾平安把儿子放到旁边想开车回去,铁宝哼哼着又爬了回来挂在他身上。
只能带着个挂件慢慢的把车开回院子门口。
两个小女侠很懂事,知道刚回来一家子人要团聚,下车后就跑远了。
“解娣玲玉,晚上记得过来啊。”
听到汽车声,庄胜男和岳母出了门,只是不见巧儿和秀秀。
“妈,胜男。”
“回来啦,铁宝给姥姥抱,爸爸刚回来让他歇会儿。”
铁宝搂着爸爸脖子不撒手,小屁股的拱还往上了些:“要爸爸。”
“到底还是跟他爸爸亲,连我都不让抱了。”
铁宝害羞的把头埋在爸爸怀里,纠结了一阵后担心姥姥伤心,朝姥姥伸着胳膊。
“哈哈,姥姥没白疼你。”
岳母抱着儿子进院,小家伙探着脑袋生怕爸爸又跑了似的:“爸爸,回家呢。”
“好,爸爸把车上东西拿上就回来。”
庄胜男看他塞了满满一车厢东西:“这次还顺利不,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顾平安见四下无人,搂住媳妇亲了口:“挺顺利的,有没有想我?”
庄胜男被弄了个大红脸:“都让贾嫂子看到了。”
还真是,顾平安远远朝秦淮茹点头打了个招呼小声问:“她今天怎么没上班?”
“槐花病了,抱着去看大夫了才回来,棒梗出去捡的冰核儿,小当不知道啥时候拿着喂妹妹了,被贾嫂子打了一顿,刚都还能听到哭声呢。”
“她还小,知道疼妹妹已经不错了,只是方法不对,你放着别动我来搬,有些重。”
“都买了些什么?”
“水果糖,饼干,肉罐头鱼罐头和水果罐头,铁宝的玩具,巧儿秀秀的学习用品,再就是给咱妈和王姨带的些补品,再些布之类的。”
庄胜男噘着嘴吃醋问:“你不觉得少了什么吗?”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庄胜男踮着脚刚亲上,就听到身后咳了声,原来是铁宝不见爸爸进院,又让姥姥抱着他出来了:“知道你们感情好,但也要注意注意影响嘛。”
庄胜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手指狠狠的掐了他一下:“都怪你。”
铁宝人虽小,但喜欢帮爸爸忙,跟在爸爸身后一趟又一趟的帮着搬车里东西,最后一趟忙完回到屋里时,小家伙好像觉得自己出了很大力似的爬到床上哎呀一声。
顾平安拿着铁皮发条玩具俯下身亲了口儿子:“瞧把我们铁宝给累的,看看爸爸给你带的什么?”
铁宝看到玩具就来了精神,不过这几个玩具他都不认识:“爸爸,介素森么?”
“这是青蛙,这是机械火车,爸爸教你玩好不好?”
岳母帮着整理搬到屋里的东西:“你怎么带回来这么多?钱没地方花了?”
“帮别人忙送的,带黑点的是肉罐头,带蓝点的是水果罐头,红点的是鱼罐头,胜男,先把龙眼荔枝和菠萝取出来和咱妈尝尝。”
罐头都特意买的没商标的,庄胜男大概知道是小叶帮着买的:“一会我用桶吊到井里应该不会坏吧?”
“可以,秀秀和巧儿呢?”
“金凤叫去她那边玩了,明儿回来。”
陪着铁宝玩了会,顾平安吃完媳妇煮的面拿着几罐儿肉罐头出了门。
“嫂子,贾婶没在家呀?”
秦淮茹刚给槐花喂完药:“小当被我打了一顿跑出去了,我妈和棒梗出去找去了,快坐。”
顾平安看了眼槐花:“孩子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就是吃坏肚子发烧,现在降下来了。”
“那就好,您不倒水了,我就是过来转转,这红烧肉罐头您拿着,回头给棒梗和小当解解馋,也别骂孩子,都还小呢。”
“这贵重东西我可不敢收,你拿回去给铁宝留着吃。”
“再贵重它不也还是吃的,棒梗现在听话懂事,当我奖励他的,行了,您留步。”
秦淮茹一直把人送到门外,看着他又去了后院。
许大茂家就小梨云一个,正蹲在屋里和自己的小鸡崽聊天,看情形这小母鸡好像能听懂似的叽叽的回应着。
“小梨云,记得我不?”
“铁宝叔叔。”小丫头口误,想说是铁宝爸爸,她叫叔叔。
“真乖,这东西放桌上,你爸爸回来和他说声啊。”
瞧着刘光福探头探脑的,扔了罐过去:“别自己吃,等你爸回来。”
“谢谢平安哥。”
夜。
岳母把铁宝连哄带骗的抱回家了,小两口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
事后,庄胜男枕在他胸口用手指挑着散落在床上的衣服:“这就是你给我买的衣服?加起来还没铁宝身上的多呢。”
“这叫睡衣和内衣,以后偷偷穿着给我看。”
庄胜男张嘴咬了他一下:“德性,小叶和娄晓娥怎么样?”
“我没去娄家,小叶现在是叶老板了,连汽车都有了,比我的还好,听她说有你在背后出谋划策?”
“别听她瞎说,我又不懂怎么做生意,她变化大吗?没让你给我回信?”
再问下去就打破两人的默契了:“写了,在我包里,明天拿给你。”
“你没拆开看吧?去拿来。”
顾平安当然没说是看着小叶写的回信。
“没有,明天再看吧。”
“懒得你,现在才八点多,我去取,呀,干嘛?”
刚起身就被拉了回去,顾平安俯下身:“嗯。”
接着补充道:“还有身衣服你没试呢。”
庄胜男拿他没办法,仰起脖颈任由风吹雨打。
与此同时,东城分局案情分析室内仍然灯火通明。
佟孝安揉了揉眼睛汇报情况:“目前审查被解除公安队伍的有十六人,下放及具有公安服装的27人,剩余无业、刑满释放及劳教解除人员总计三百八十七人均无...”
第811章 赵局教导属下
赵局敲着桌子直接打断问:“我不想听你们查了多少人,重点是有没有线索,案子过去了七天,有没有突破性进展?”
“目前暂时,,,”
“那就是没有了?”
“我知道同志们这一周都非常辛苦,甚至有同志走访调查连鞋都穿坏了,但是,”
说到这儿,赵局突然停了来,看着面带疲色士气低落的众多同志叹了口气,起身道:“算了,今晚都好好休息一下,养好精神明早咱们接着分析。”
赵局走后,会议室里针落可闻,有个别的同志实在坚持不住当场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然后集体就像是受到感染似的,顾不得寻找个舒服的位置就原地进入了梦乡。
最后只剩下佟孝安抽着烟对着手里的笔记本发呆。
听到脚步声后,看到赵局去而复返,示意他到外边说。
“一会把他们都叫醒回宿舍休息,这么趴着能休息好?”
“是。”
赵局给他散了根烟:“这案子我相信同志们都是用了心去调查的,但结果上来看一点突破都没有。”
“赵局,我检讨。”
赵局摆着手:“我又没批评你,只是案子这么长时间没有突破咱们得总结分析一下,是不是方向错了?又或者是遗漏了某些重要细节,记得平安有句话说的好,咱们破案就是在一团乱麻里找到线头,找不准线头只会越翻越乱的做无用功。”
说到这赵局顿了下不经意道:“说起平安,好阵子没见他了,听说他下午回来了?”
佟孝安明白赵局意思:“赵局,您不用顾忌我面子,有些人确实就是吃这碗饭的,只要能破案比什么都强,明天我就去请他。”
“一次两次倒还好,凡遇到个案子都请外援,我怕你队伍不好带呀。”
佟孝安轻笑出声:“下面同志们都门清儿,而且也不止咱们东城分局,前段时间我听说崇文那边有个大案部里都开表彰大会了,就是请他帮的忙。”
“嗯,我也听说了,他现在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记得刚认识时你就已经是咱们东四分局的科长了,而他还只是个铁路公安乘警,现在行政级别上人家都压你一头了。”
四九城市公安局是厅级单位(首都城市高配正/副部级局长),而东城分局作为市局的派出单位是正处级建制,佟孝安的正科待遇还是东四和东单分局合并后落实的。
“虽然您这话说的让我无地自容,但没办法,人跟人不能比。”
“你就不能努力点?现在连心气儿都丢了?特别是这案子,我只看到了一个无头乱撞的蚂蚁,佟孝安,你要调整好自己心态,这一坎儿迈不过去你永远提升不了自己!”
佟孝安挺直腰板:“是,谢谢您。”
“请别人帮咱们破案你以为只你觉得丢人吗?连我都不好意思张口。要想办法培养些好苗子出来,说起这个我想起个事,听他们处长说平安整理了本笔记已经印刷出来了,就等着交到部里审核,书名好像叫《犯罪现场调查》,里面涵盖杀人、盗窃、抢劫等六类犯罪的现场勘察方法。”
“李修华很骄傲的跟我说,平安最让他高兴的不是破了什么大案子,而是意识到咱们队伍里专业人才的匮乏,着手培养侦查大队里的同志们,这事能不能成先不说,能去做就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听说现在刑支有什么案子都基本不用他出马了,为什么?手底下的人都被他慢慢带出来了。”
....
四合院。
因为天热,院里人不像今晚的东跨院一样睡的这么早,好几家还亮着灯。
贾张氏看到儿媳手里拿着秀着好朋友的罩衣(穿在外面保护孩子里层衣服)回来,收拾碗筷的手顿住:“怎么拿回来了?”
这本是给小当准备的,但人情往来,她们家实在没别的拿的出手的了。
“已经关灯睡下了。”
贾张氏纳闷:“这么早?”
秦淮茹提醒:“平安不是今天才回来嘛。”
想到在跨院门口听到的动静,秦淮茹想等夜深了打盆水洗洗。
小当吃了顿肉之后也不记白天被妈妈打的仇了,舔着舌头脆生生道:“铁宝跟姥姥出去啦,妈妈,这不是给我穿的吗?”
“你都不听话为什么给你穿。”
“小当最听话了。”
秦淮茹没好气道:“是谁白天哭着说我是坏妈妈?”
“妈妈最好了,明天小当还能吃肉肉吗?”
“你以为咱们和别人一样能天天吃肉啊?解解馋得了,今天做的不都被你和哥哥吃了么。”
小当摸着小肚儿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味:“奶奶说她不喜欢吃肉呢,奶奶,肉肉这么好吃你为什么不喜欢吃呀?”
贾张氏摸了摸孙女小脑袋瓜看了眼懂事的棒梗:“也就你平安叔有点好东西会惦记着你们,肉吃到肚子明儿就消化了,但这恩情你们可得记牢喽。”
秦淮茹接过婆婆手里的碗筷:“平安说是奖励咱们棒梗懂事给的。”
“人家只是找个借口帮咱们而已。”
棒梗正在用拼音写日记,写到罐头时照着画了一个,突然放下笔纠结着眉头:“奶奶,我今天看到个事。”
“什么事?”
“就是,,就是我看到傻柱拿着一个肉罐头给狗剩妈妈了,不过和平安叔给咱们的不一样。”
贾张氏没在意,反倒教育起了孙子:“别傻柱傻柱的叫,要叫何叔,不然叫习惯了别人还以为是大人教你的呢。”
秦淮茹听到儿子这话凑了过来:“叫就叫了呗,院里谁不知道咱们现在跟他傻柱不来往了,棒梗,你真看到了?狗剩妈给钱了没有?”
“没有给钱,是我带小当去外面玩在路上看到了的,两人还说了大半天话呢。”
贾张氏也反应了过来,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兴许人家把钱早给过了呢,她怀上了确实得补补。”
不过婆媳都把这事放在了心里,打算以后慢慢观察。
秦淮茹没想到李雪莲都偷吃到窝边了,真够大胆的,想到偷吃,不知道怎么她觉得有些口渴,端起搪瓷缸猛灌了一口。
第812章 肉罐头引起的院里秘密
被她俩提到的易中海,这会正抱着狗剩在剔牙。
“雪莲,我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买到,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
李雪莲拿到傻柱偷摸给的肉罐头回来后就全做了,本来想着找借口说是自己买的,但听到易中海这么说眼睛一转回道:“这可不是我买的。”
易中海清楚自己的人缘,而且这么稀缺的东西谁会送给他们家:“哦?谁给的?”
“东跨院顾公安。”
易中海心里清楚顾平安不喜欢自己,听到这答案有些发愣:“他?”
“嗐,不止咱们家,对面的贾家,后院的许家刘家,还有前院的解娣跟大毛都有。”
易中海恍然大悟:“我说咱们院今天怎么这么多香味儿,还以为记错日子过什么节了呢,谢过人家没?”
李雪莲把狗剩衣服洗完拧干:“人连门都没进,我给钱也没要,明儿我抽空了看买点啥了给他们家铁宝,还是当干部的好,跑趟外地回来咱们院里人都跟着沾光。”
“甭买了,人家啥都不缺,回头他们出门或者买个啥我骑车给帮个忙就成。”
李雪莲怕自己男人感谢时说漏嘴,有些懊恼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借口:“人家不是有汽车?”
“汽车是他单位的,哪能天天都开回来。”
翌日。
顾平安醒的特别早,扶着腰起来后在院里活动的锻炼了一会儿出门上厕所。
“平安,早。”
顾平安看着热情的异常的易中海有些犯嘀咕,别不是又算计啥吧?点头回应:“您也早,这是都跑了趟活回来了?”
“许大茂比我还早呢,昨天谢谢了。”
顾平安摸不着头脑,正要问时就看到田小花站在远处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生怕这丫头露馅儿,朝易中海点点头后走了过去。
“平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平安小声提醒:“注意着点儿,昨天回来的。”
田小花小声道:“我想你了嘛。”
看着许大茂骑车回来,顾平安咳了声:“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顺利,平安哥,我带青哥见过我爸妈了,到时定好日子跟您说啊。”
“行。”
许大茂天没亮就出门了,这会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像是被洗过似的,停下车到后面包里摸索着拿出一包烟:“平安,昨天谢谢了啊,这是拉活别人给的,你知道我戒烟了放着浪费。”
顾平安知道这烟是他特意买的,谁会拿这么好的烟感谢他拉活。
“我拿一根就行,剩的你留着万一招待人呢。”
许大茂直接塞到他兜里:“我手上脏,咱哥俩别推推搡搡的弄脏你衣服了。”
顾平安却觉得现在的许大茂比他以前干净的多:“大茂哥,你这也太辛苦了。”
许大茂比划着姿势不在意的开着玩笑:“没啥辛苦的,反正天热醒的早,趁着上班前活动活动身子骨,你看看我身上现在肌肉是不是比以前壮实了?这叫挣钱锻炼两不误,别人还没这机会呢,你可甭羡慕啊。”
这要是放到原时空确实让一些人羡慕。
因为这时候见面打招呼是:您吃了么。
原时空是:今儿有空出来活动啦?
等许大茂回院里后,顾平安才反应过来刚才易中海话里意思,可是他并没有给易中海家啊,对了,昨天好像闻到易中海家也飘肉香味了。
果然,刚上完厕所出来就碰到李雪莲。
“顾公安。”
“您早。”
“顾公安,我昨天找人借了点钱票买了听肉罐头给孩子补补,怕老易心疼钱就说是您给的。”
顾平安敏锐的发现了她话里的破绽,骗别人可以,骗他一个公安,这里面有瓜吃啊,不过他对院里的事懒的管:“哦,难怪刚才易师傅说谢谢我呢,您放心,我压根没弄明白,也没问,不过您下回还是说清楚吧,易师傅心疼钱也不会亏待孩子。”
李雪莲松了口气,顾平安眼神太犀利了,她站面前都心虚的慌:“谢谢您,那您忙着。”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顾平安猜测她是另外找了个榜一大哥,会是谁呢?
然后就看到依旧不着调的傻柱打着哈欠出门,总不能是这货吧?
还有,想换回儿子的人就是李雪莲吧?
易中海的身体他最清楚不过,但李雪莲却怀上了,帽子给戴的稳稳的,和给她罐头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院里越来越有意思了。
做好早饭时庄胜男也起床了,正收拾昨晚两人奋斗过的战场。
见他把铁宝的小席子都拿出去装到车上,庄胜男好奇问:“你今儿不上班吗?”
“处长特意给我批了三天假休息,一会咱们吃过饭接上咱妈和秀秀巧儿她们去密云水库玩。”
“到中午怕是很热的。”
“不会,那边很凉快。”
吃过早饭出门时,车上多了两个小丫头,听说要出去玩,曾玲玉差点连自己小不点都要带上。
坐在车里很不安分的朝车窗外探着小脑袋瓜显摆,要不是小凉帽带子系的紧说不准都吹跑了:“李爷爷您遛弯呢?哎呀,我平安哥非要带我们去密云水库玩。”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爬上车后奶奶拉都拉不下去的。
“是嘛,那你下来让李爷爷坐坐汽车好不好?这趟我就替你代劳了。”
小女侠果断耍赖:“您说啥?我平安哥开的太快没听清楚,回见了您嘞。”
阎解娣就乖巧的多,抱着小水壶美滋滋的坐在后座,像个勤务员时不时的问:“嫂子,您口渴不?我泡了甘草,可甜了。”
“我不渴也不饿,解娣,出来时跟家里说了的吧?”
“跟我爸说啦。”
他们走后半个钟头后,阎埠贵正好撞上过来找顾平安的佟科。
“佟科长好,您是找顾大队长吧?刚出门半个多钟头。”
佟孝安对他印象很深刻,捡回去的月事袋都不浪费:“阎老师出去啊?”
“他现在是顾支队长了,他出去了?上班去了吗?”
“不是,说是带媳妇孩子去密云水库避暑去了,我们家丫头也跟着去了,您到家里坐会儿?”
开车的宋国栋没想到顾平安么早就出门了,回头问:“科长,咱们去密云水库吗?”
“算了,先回局里吧。”
第813章 傻柱借钱
密云水库,有燕山明珠之称。
五八年始建时搬迁安置了65个村庄五万余人,工期总投入人工20.6万人,1959年9月1日完成拦洪蓄水,虽说彻底建成要到九月份,但止前也只剩一些边边角角了。
水库边顾平安搭建的营地。
两个小女侠抹着眼泪因为激动抽噎着,只有小铁宝不明所以,在妈妈怀里指着姥姥和刚抱自己的陌生爷爷奶奶背影:“姥姥,为森么??”
顾平安仔细把相机收好,臭小子真有福气,被抱着单独照了相呢,以后长大了要是记起这事估计得激动的昏过去:“姥姥一会就回来。”
“嫂子,呜呜,舞爷爷和奶奶跟我们说话了,还照,,照了相。”虽然是沾了钟奶奶和铁宝的光一起合的影,但四个小丫头还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顾平安能理解她们的崇拜和激动:“所以要记着刚才教导你们的话,好好学习,长大后给国家做贡献,回去后别跟旁人说。”
金凤都去老人家住处住过一段时间,因此倒挺淡定的收拾着帐篷里被铁宝捣乱弄洒的水果。
巧儿拉着秀秀远远的跟两位老人敬礼,阎解娣和曾玲玉虽然不是少先队员,也有学有样的站的端正跟着敬礼:“嗯,我们一定好好学习。”
另一边,岳母几人在观景台站定:“瑞秋同志,其实你刚才说错了。”
“哦?”
“加上今天我是第四次见你女婿喽,第一次是他受表彰的时候,当时我印象就很深。”
钟瑞秋有些不好意思:“臭小子性格毛毛躁躁的,但运气一直很好,也确实破了些案子,没想到还有过这种殊荣。”
“哈哈,你自谦了,当时他侦破的那起案子中查到的几处坐标对我们国家的贡献是巨大的。第二次是帮忙迎回我们同志子女的事,就是金凤和远平,你知道的,因为时局动荡,很多为我们事业默默奉献的都失联了,金凤父亲当年是我安排的,也是我的一位知己,所以从个人角度我是非常感激他的。”
第三次不用说钟瑞秋也知道是前阵子爱国华侨牛玉峰回来这次。
“刚才我们聊了很多,你这位女婿虽然年轻,但很有战略眼光,好好培养。”
回程车上。
“也没聊什么,我说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困难只是暂时的。”
两人用的是俄语,因为说的太快,也只有庄胜男和金凤能听懂一些。
“这种场面话可当不起他老人家的评价。”
顾平安叫屈:“我有几斤几两,妈您最清楚,越是激动越是慎言,是他老人家看在你面子上表扬两句而已。”
“嗯,我就怕你对当前情况乱说什么看法,因为这两年情况,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你走的这条路风再大也吹不上,所以谨言慎行是对的。”
顾平安陪着老人家聊了一阵,不过话题是这次去港九执行任务时那边的变化,后面延伸到海洋以及未回家的三个孩子以后的战略意义。
...
顾平安回到家陪着铁宝玩了大半天,铁宝很高兴爸爸陪自己玩,把从狗蛋儿哥哥那边学的和泥巴分享给了他。
父子俩并排排蹲着捏泥人,盖教室,修铁路忙的不亦乐乎。
铁宝也很有修路的天赋和毅力,从小花园一直把铁路都快修到了石桌边,遇到石板间的缝隙还知道架桥。
“铁宝,别玩了,洗手吃饭啦。”
铁宝听到姥姥叫自己,撅着小屁股蛋儿用完手里最后一块泥巴,望着自己和爸爸的杰作很高兴的拍了拍手,扭着小屁股蛋跑向爸爸。
顾平安手上还沾着泥,给儿子脸上抹了两下,谁让自己脸上也有呢,一会不得被岳母说还不如个孩子讲卫生?
铁宝非但没嫌弃脸被爸爸弄脏,还很高兴的凑上脸亲了口,因为狗蛋儿哥哥说只有陪你玩泥巴的大人才是真的疼你:“爸爸~次饭饭。”
岳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着父子俩没好气道:“谁家大人拉着自己儿子玩泥巴,你也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铁宝学着爸爸样子洗手洗脸,听到姥姥话哼哧着护爹:“爸爸最好了。”
庄胜男拿着毛巾给儿子擦脸,在他小屁股蛋上拍了下:“谁陪你玩谁就最好了是不?”
铁宝很聪明的用脸贴了贴妈妈:“妈妈也最好了,姥姥也最好了,唔,还有姑姑,还有,,,”
“行了,再说下去饭都不用吃了,就跟你爸学了个嘴甜。”
说到嘴甜,另一边前门小酒馆,徐慧真指着傻柱:“我说你今天嘴跟抹了蜜似的,原来是有原因啊,不过你一个月工资也不低了,怎么就一点家底都没存到?”
傻柱这阵子周旋于他如燕姐和李雪莲之间有些忘了自己是谁,总感觉这个世界在围着他转,不然为什么他能招两个女人喜欢呢,虽然这两个女人找他都是为了钱,但也乐在其中。
一个是他已经拿下,怀上了孩子的李雪莲,一个虽然还在拉扯,但有困难能第一时间找自己,为什么?还不是没拿自己当外人,把自己当她的依靠了?
不过代价就是他那点家底被两个吸血鬼这么一吸,已经空了,剩下的两百块存款是他最后的保障了,不敢取出来。
可今天下班后过来找如燕姐,她又遇到难事了,孩子把人家东西偷了,要赔钱,不然就报公安,这可是影响孩子未来的大事儿。
所以这忙他傻柱一定得帮,更何况这次如燕姐伤心时都靠在自己身上了,满香入怀,啧啧。
“您就说借不借吧,等关饷第一时间还您不就成了。”
要不是看在雨水份上徐慧真都把他赶出去了,没好气道:“我还没见过谁这么借钱的。”
“嘿,今天你不就见到啦?我又不是外人,说那些车轱辘客套话不浪费时间嘛。”
徐慧真数了数三十块钱拿在手里:“你借这么多钱干嘛?”
“肯定是有急事才找您开口,您不会让我打借条吧?”
第814章 何雨水求助
“我还打算跟你算利息呢。”
正当傻柱把钱要拿到手里时,何雨水跑了过来:“不能借给他。”
傻柱顿时就黑了脸:“雨水,有你这么当妹妹的吗?”
“那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这钱干嘛去,她就是个无底洞,你就是花钱找对象也找个合适的吧?”
傻柱有些不自然:“你瞎说什么啊?谁啊就无底洞的?”
何雨水恨铁不成钢:“何如燕!我都去找过她了,没想到她还这么不要脸,你在她身上搭了多少钱进去自己算过没有?她每次都说还你,可还过吗?”
“如燕姐不是这种人,我们也没你说的这种关系,你哥我找对象不可能找个寡妇,赶紧把钱给我,别瞎捣乱,如燕姐这次是真遇上事儿了。”
“她儿子偷别人家吃的被抓了个现行,你这钱借给她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儿子,有了这一次兜里他下回还敢偷您信不信?”
徐慧真虽然以前觉得傻柱没正行,但也没想到能成这样子:“柱子,到底怎么回事?这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你都不懂吗?还敢往上凑,要是让人传出闲话你以后还找不找对象了?”
“我们清清白白,随别人怎么说。”
何雨水都气的红了眼睛,带着哭腔:“他就是图那女人身子,长的不怎么样打扮的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
“何雨水!!不许这么说如燕姐!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她一个女人带孩子本就不容易,我能帮就帮一把,怎么到你这就成了贪图别人。”
徐慧真叹了口气最后一次提醒:“柱子,人言可畏!”
“您就说借不借吧,要理不借我转身就走,当我没来过。”
徐慧真脸色难看,把钱拿给傻柱:“得,我和雨水真是白磨嘴皮子了,你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趟,外人就是把心掏给你也没用。”
傻柱拿到钱脸色缓和:“谢了,开工资了就还您。”
“不急,雨水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关系到以后能不能考上中专,我希望她能有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傻柱又不傻怎么听不出来她话里意思,黑着脸应了声:“那就麻烦您照顾她了。”
等傻柱走后雨水放声大哭,徐慧真有些心疼的搂过她安慰:“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什么性格了,个人有个人的路,就算你是他妹妹也没用,他听不进去的,反而还伤你们兄妹感情。”
“呜,,可他是我亲哥呀,我在这世上就剩这么个亲人了,,我不想他跳火坑里去。”
“人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行了,别哭坏身子了,你好好学习,考个中专出来以后他要是困难了搭把手。”
何雨水依旧很难过,但她知道自己也是寄人篱下,虽然认的‘二婶’拿她当亲侄女,可傻哥人家劝一两句已经算尽力了。
她只是难过院里刘海中这种草包都大变样了,连许大茂变的她都认不出来了,可为什么自己傻哥还是老样子?
突然何雨水停止哭泣,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徐慧真都有些担心她哭傻了:“什么?”
“刘海中是我们院以前最出名的草包,许大茂以前比我傻哥还不着调 ,人见人骂的坏种,但他们现在都全变好了,是因为平安哥,我知道怎么办了。”
徐慧真才不相信一个人能影响别人的人生和性格呢:“外人能影响多少?这是人家自己争气,行了,别胡思乱想了。”
何雨水摇了摇头脸色坚定:“您不知道,我听说刘海中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把他说的话都记到了本子上天天琢磨学习。”
徐慧真哭笑不得:“瞎传的吧,还能出语录?他又不是,,再说人家凭什么帮你傻哥,连我有时都被柱子气的不想理他,,哎,你干嘛去?”
“我回院子找平安哥去。”
“天都黑了,回来,明天再去吧。”
何雨水看了看外面天色,心想自己现在回去估计人家都睡了,只能惦记着这事回到小酒馆。
是啊,平安哥好像不怎么待见自己傻哥了,凭什么要帮这忙?
翌日清早。
顾平安开着车本来是打算去东城分局的,昨天回来时阎埠贵就说佟科来找过自己。
车刚开出胡同就被何雨水给拦下了。
“雨水?”
何雨水左右看了看趴到车窗前:“平安哥,我有事儿想请您帮忙。”
见何雨水说的一脸郑重,顾平安好奇问:“什么事你说就是,能帮我肯定帮。”
何雨水拉开车门坐上车,第一个动作就把顾平安吓了一跳,这小丫头上车就解起了扣子。
额,只能说小核桃很倔强。
“你这是干嘛,快扣好,不然我生气了。”
何雨水带着哭腔:“平安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傻哥。”
顾平安可不想被人当成流氓,而且何雨水也不是他的菜,帮着扣好后轻轻拍了下她脑袋瓜:“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啊?你是来找我帮忙了还是来害我了?好好说事,你哥又闯什么大祸了?”
何雨水松了口气,骂她说明还把她当以前的嘴屁虫:“我傻柱被一个寡妇骗的神魂颠倒,要是再不管这辈子就完了。”
顾平安松了口气,没好气的瞪了眼她:“就为这事你用得着这样?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哥沙人了呢。”
“这跟他杀人没什么两样了,要再不劝回来这辈子就毁了。”
“话虽没错,但以你傻哥的性子这事再正常不过了,我要没猜错是那个叫何如燕的吧?”
“您知道?”
顾平安点了根烟:“你哥当初受伤是我同学接的案子,说他头一回跑天桥那边去是找暗门子的,男人嘛,有时憋不住找个下水道,,嗐,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就因为这次认识的何如燕,这种事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不过你傻哥估计还没吃上,吃了反倒不这么惦记了,不过这女人能把你哥迷到这程度说明是有些手段的,可别弄成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何雨水听的红了脸,不过聪明的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您是说????”
“对,,你以为她图你哥什么,不就是图钱么。”
第815章 余师姐
思路打开后何雨水突然想到了其他办法,万一傻柱吃到嘴后还惦记呢,不如让他绝了这心思。
傻哥再饥渴也不会原谅一个和别人有染的寡妇吧。
“您说,,您说她多少,,我不懂行价,”
“咳,这个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过你哥每次给她借多少钱你打听出来应该不难,回去跟你二叔说,她知道怎么办。”
何雨水想到自己上车后脑袋一热做出的丑事有些无地自容,低着头当鹌鹑:“平安哥,谢谢您。”
“行了,以后别犯傻了就成,不过有句话我得和你说前头。”
“您说。”
“就是没了这个何如燕,也还会有其他的张寡妇李寡妇,你傻哥已经有了这念头,以后你还是少操点心吧,治标不治本。”
何雨水有些失落:“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要是这次过后还是老样子,我,,我也就彻底死心了。”
说到最后何雨水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顾平安有些无语的递过手帕:“你这样儿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行了,也别替你哥操心,他这人做坏事没啥能力也没啥胆量,总归有成熟收心的一天。”
总不至于像谁一年三熟到退役,,咳。
看着何雨水骑上自行车朝着前门急匆匆赶回去的背影,顾平安弹掉烟头失笑的摇了摇头:“连棒梗都能掰回来,但傻柱是真没办法。”
“什么?”
顾平安扭头才看到自己把烟头弹到了秦淮茹身上,对方一脸哀怨的拍打着火星。
“上班去啊嫂子,刚没注意您过来。”
秦淮茹看着衣襟上烧出来的洞,绕到副驾:“我也坐一回汽车,能捎我一段儿不?”
“行吧,我去东城分局,最多捎到北新桥啊。”
秦淮茹打量着汽车咂嘴:“难怪人人都想当干部呢,这汽车坐着就是不一样,我刚听你说我们家棒梗什么弯了?”
“没什么,我感叹棒梗学好了,懂事了,以前有阵子他经常往傻柱家跑你不会不知道吧,为这事我还专门找过易中海一次。”
秦淮茹当时对儿子这事是默认的,不过她一点就透:“你是说??”
“你以为胡同里当时的老头是干嘛的,要不是这老头栽进去了棒梗能学好?你们家以后可就指望他了,以后对孩子用点心吧你。”
“你当时找过他了?为什么?我是说关心棒梗。”
顾平安没好气的瞥了眼她故意挺的地方:“我只希望咱们院子里的孩子以后能有出息,难道因为你啊?”
秦淮茹信他这话,胡同里人都知道顾平安喜欢这帮孩子,有什么好吃的都惦记着。
“谢谢,说起来这都不知道是我第几回和你道谢了,当初棒梗还是你给找回来的,这恩情我得记一辈子。”
“免了,我也不是携恩图报的人,有时候是顺手,有时候是觉得大人的事牵连孩子太过份。”
“我婆婆一直让我记着你的恩情,想办法报答,可我们家没拿的出手的,不过我现在有办法了。”
顾平安开着车好奇问:“什么?”
“前天晚上棒梗和我说他看到傻柱给易家的肉罐头了,难怪他上次受那么重的伤都没报复回去,我还纳闷他改性子呢,原来人家早就报复过了。”
顾平安有些不可思议:“真的假的?”
“真真的,听说李雪莲还怀上了呢。”
顾平安心里叹服院里这些人的搞事程度,现在总算知道李雪莲为什么说谎肉罐头的事了:“厉害,这事儿你甭跟旁人说。”
秦淮茹勾唇轻笑出声:“我巴不得以后看易中海热闹呢,想到他替别人养儿子我就心里痛快,不过重点不应该是我现在有办法了吗?”
顾平安语气漠然地开口:“我不吃窝边草,你也不用想着报什么恩,要报恩也是等棒梗以后长大他自己报。”
“我感觉你一直防着我。”
“一点没错,我太了解有儿子的寡妇了,沾上就甩不掉。”
秦淮茹侧过身伸出手:“五七年你刚回来时经常盯着我这儿看,我能感觉到。你跟别人不一样,是我们贾家欠你的,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顾平安一脚把车刹停:“嘶,,你属狗的呀张口就咬,下车滚蛋,好好上班挣钱,少琢磨些乱七八糟的事。”
秦淮茹被赶下车后腿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不过她一点都没生气,用舌头舔着嘴角,有了这次的‘开头’,报恩的机会还会远吗?
至于是报恩,还是她自己饿了这就说不清楚了。
......
东城分局。
宋国栋急步出来后没看到人:“小余,人呢?”
余竹君是个刚来东城分局没俩月的女同志,听宋国栋没头没尾的这么一问,她一头雾水的左右看了看:“宋哥,您说谁?”
“顾大,铁路公安处过来的顾支队长,我刚听保卫说他到了。”
“噢,您说顾师弟呀,他刚停好车就去上厕所了,我就是在这等他的。”
宋国栋打量了眼余竹君:“我记得你都工作好些年了吧?”
“对,我是公安学校第一期363名学员之一,当时我正读初中,是以进步学生被选中的。”
这时顾平安上完厕所过来了:“宋哥。”
宋国栋伸出手迎了两步上前,像万年冰山融化似的开着玩笑:“现在您叫我小宋都赏我面儿了。”
顾平安跟着他逗闷子,故作严肃的整了整衣服:“咳,小宋是吧,带路。”
“嘿。”
“哈哈,不您让我这么叫的吗?叫了又不乐意。”
宋国栋指着余竹君介绍:“这位是余,,”
顾平安伸出手握道:“余师姐,郭老师经常提起您。”
“他老人家前阵子也跟我提到过你呢。”
握完手后余竹君脸色一肃敬礼:“顾支队,我是东城分局三科余竹君。”
这时赵局也出来了,大老远就能听到他的笑声:“平安,怎么到了家门口不进来了,非要我这把老骨头活动活动吗?”
顾平安小跑两步上前:“您都说到家门口了,所以我可不是客人。”
第816章 假公安入室抢劫杀人案
“孝安和我说他就差三顾茅庐了,今儿好不容易来了可不会让你走。”
顾平安把带的东西递给宋国栋:“今儿就是专门过来的,宋哥,这是给同志们带的些东西帮我分一下。”
赵局示意宋国栋收下,一脸揶揄:“升了职就是不一样,犒劳的东西都这么大一包了,别说没我的份啊?”
“没您的不说,还得找您报账单开支呢,听说这阵子咱们这边很辛苦?”
赵局把顾平安领到办公室落座:“辛苦倒不怕,就怕白忙活,这起案子看似简单,但查起来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哦?”
“案子的事等你歇一会再说,还没恭喜你呢。”
顾平安起身接过余师姐泡好的茶:“您知道我是个急性子,还故意逗我,不过,,。”
“咱们俩你有话就直说。”
“在说案子之前我能不能提个建议?给刑警科(原三科的刑警中队,也就是原市局刑警大队东四中队)的同志们放半天假好好睡一觉,我刚进来时,连宋哥他这种铁人都有些撑不住了,身上的烟味儿隔大老远都能闻到,案子是要破,但以这种状态凶手没找到咱自己人先垮了。”
“小余,按顾支队说的去通知一下,另外中午让食堂给同志们加个菜。”
顾平安拦住师姐:“赵局,您得给他们做个榜样才行呀,您这烟灰缸里的烟头别不是砌高楼呢?任何人在咱们这片土地上犯了案他就跑不了,放松踏实的好好睡一觉,中午咱们食堂见。”
“你呀,都给我安排上了,行,我听你的好好睡他一觉,不怕你笑话,我这把老骨头确实熬散架了,不过你这边??”
顾平安端着茶起身:“我看余师姐状态挺不错,劳她给我介绍介绍案情吧。”
会议室。
余师姐转动着手摇式放映机介绍案情:“7月18日安定门街道派出所报告国祥胡同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共两名,是夫妻关系。”
国祥胡同,也就是明时的锅腔胡同,得名于当时胡同内有铸造铁锅的作坊,锅腔也就是老四九城人说的锅脐儿。
后面觉着这名字不好听,就改名国祥胡同,取“国家吉祥”之意。
“男性死者张延河,男,1927年生人,区防疫站技术卫生员。女性死者郑玉,女,1931年生人,国营食堂营业员。”
“案发现场,也就是死者张延河的家是两间民房,东为厨房,西为卧室,男性死者尸体发现于厨房过道外的门口,头向西北,脚向东南呈俯卧状,死者双手被绳子捆绑,墙面上有喷溅血点若干。”
“女性尸体发现于卧室,位于床沿头朝东西,脚向东,呈俯卧状,双手和双脚均用绳子捆绑,颈部有绕两圈麻绳1条,并用小木棒绞紧,床上有被害夫妻签字的具结书1张,内容是:今有公安局罗同志来我家,帮我找错误,但个人检查没啥问题,如有问题情愿受到法律制裁,日期是1960年7月16日,签名是他们两口子的。”
“两名被害人的颈前部位均留有锐器伤痕数处,肌肉、血管、气管均被割断。通过调查获知被害人郑玉,7月16日晚8时30分之前在剧院看戏,张延河在单位开会。次日夫妻2人均未上班,推测死亡时间在7月16日晚8点半之后。”
“两名被害人生前都曾向别人说过一件事,是7月14日夜间,有一来历不明的公安到他家找人。另外经过被害人的家属证实,被害人有上海牌手表一块,现金450元及衣物20余件,案发后去向不明。”
顾平安拿过具结书(可以理解为书面保证)问:“笔迹比对过没有?”
“技术员比对可以确认是男性死者张延河亲笔书写。”
“咱们分局是按什么方向调查的?”
余师姐指着会议桌上堆成山的材料:“讨论分析都认为是凶手假冒公安人员抢劫杀人作案,这些是走访调查的材料,一共调查了近四百人,包括被处分、开除的公安及保卫人员。”
“两名死者生前都和别人提过有个来历不明的公安在14日晚上到过他家找人?有没有提到过这人长相身高之类的?”
“只跟别人说提过这么一嘴,说这人进屋后愣了下说自己找错人了。”
顾平安问的很仔细:“7月14日夜间是几点,家里开灯了没有?这人进屋后有没有叫出他们两口子名字?算了,你把这部分的走访材料找出来。”
余师姐起身翻找时好奇问:“这点很重要吗?我记得走访调查同志说夫妻俩都没具体提到这人长相身高之类的。”
顾平安看着被堆的乱七八糟的材料有些皱眉:“很重要,得多长时间?”
余竹君没想到顾师弟办起案子来简直像换了个人,给她的压力非常大:“马上。”
过了好大一阵余竹君才满头大汗的找到这部分材料。
顾平安一目十行翻过后指着其中两份走访笔录:“玉姐说7月14日晚上左右家里来了个身穿公安服的人,进屋后愣了一下拿出一张相片说找错人了。”
“延河上班提过一嘴,说晚上吃过饭散步回来,家里突然来了个公安说找人,不过这人愣了一下之后从兜里掏了张相片说找错人就溜了,但他感觉这人不太对劲,本想追出去被媳妇拦下了。”
念到这儿顾平安提笔写下:7月14日晚饭后散步回来(七点至八点?),夫妻俩均未见过此人(张延河感觉这人不对劲),并写下相片打上问号。
余竹君看着他写下的这行字正琢磨呢就听到顾平安冷不丁的问:“张延河多高?身体素质如何?”
“一米七九,身体挺壮实的。”
“带我去一趟现场。”
“顾,,顾支队,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您刚问14日晚上几点这些是?”
“排除熟人作案或者工作生活上产生恩怨后的报复作案,七月份咱们四九城是七点半左右天黑,他们夫妻都和同事提到过这人从兜里掏了张相片,从这点上看当时他们夫妻是能观察到对方长相、穿着的。”
第817章 银行线索
开车上路后顾平安问:“有几个问题咱们路上思考一下,首先张延河同事说被害人7月14日夜到他们家去的这人不太对劲还想追出去,为什么?”
“因为对方举止慌张?”
“张延河身强体壮,是什么人能把他制服并捆起来?”
“对方有张延河两口子不得不听话的致命武器?”
顾平安不置可否,开了一段后问:“技术员对捆绑手法有报告没,结论是什么?”
“男性死者是双手被捆绑,女性死者是双手双脚被捆绑并有,,”
“不,我是问是什么绳结法?很常见的还是?”
见余师姐半天没说话,顾平安换了个问题:“死者亲属说不见了四百五十块钱,这情况落实没?”
由于农村地区收入低,存取不方便,加上折实存取取消后很多人只放心把钱藏家里边,但四九城是首都,特别是定活两便储蓄存款?业务开展后大多数人留出必需开销外有能存的都要存银行去,一般是不会在家里放这么多钱的。
除非是有急用,或者正常收入外的,毕竟不是人人跟他一样都有个空间在。
“落实了,这四百五十块钱是他们两口子七月十三号才取出来的。”
“取这么多钱出来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好像是定期到了。”
顾平安看着前边指挥交通的有些新鲜,仔细一瞧竟然是梅玲。
“什么叫好像?这情况是谁去负责落实的?”
梅玲看到有汽车停自己旁边,上前敬礼:“同志,,呦,是顾支队,又训人呐?”
这丫头消息还挺灵通的:“我们是讨论案子,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梅玲朝车内的余竹君点头打过招呼:“顺利,至少没人嫌弃我这呀那呀的了,顾支队,是什么案子,能不能带上我呀?实在不行我想办法转到你们刑支也成啊。”
“你刚不说我在训人么,你要是转刑支来天天得被我训,到时可不止骂哭你这么简单,犯了错误连这身衣服都保不住。”
“您也忒瞧不起人了,我梅玲也是在进步的好不好。”
顾平安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是长高了些,回头多补充补充营养啊,回见。”
等顾平安走完后梅玲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自己只长个儿没长脑子了,生气的跺了跺脚。
“顾支队,你好像走错路了,这不是去现场的方向。”
“先去银行,工作证带了吧?”
“带着呢,不过案情分析会上大家一致认为是随机作案,他们取钱放家里是赶巧了。”
顾平安顺着她话问:“然后呢?找到线索了吗?我相信同志们都是用了心去查案的,所以我得换个方向查,越是看着简单的案子就越要去抠细节,在细节里发现线索。”
说着顾平安抽了根点叼在嘴里:“.这起案子发生在16日晚上,如果凶手和14日晚进入到受害人家里的是同一人,为什么他第一次没作案跑了?”
余竹君帮着点上烟思索着回道:“可能第一次是他在踩点?这更说明随机作案的可能性了。不过分析会上赵局说凶手是看到男主人在家,身强体壮没把握所以才走了。”
”那为什么时隔两日后又重新来到受害人家里?”
“因为通过第一次踩点他对死者家里情况了解,假冒公安人员制服了死者两口子,具结书和技术员在捆绑痕迹中也确认了这一点,没有挣扎痕迹,两口子都很配合。”
“嗯,这个分析我认同,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夫妻俩的捆绑有区别?从凶手的抢劫作案的角度分析,他不应该把对自己更有威胁的张延河脚捆上么?但结果是只捆了他的双手,反而对女性死者捆的特别严实,从手到脚,还在颈部绕两圈用小木棒绞紧了。”
余竹君皱眉思索,这点确实说不过去,从作案的角度首先应该控制对自己有威胁的张延河,所以不存在先捆的郑玉,在对张延河没捆完被察觉不对逃跑的情况。
“到地儿了,下车。”
银行。
说明来意后,看了两人证件,银行调出存取档案:“他们取的这存单还差半个月才到期呢,因此都少了很多利息,当时我还劝来着。”
顾平安有些惊喜,没想到还真有发现:“您能帮着回忆回忆,当时他们怎么说的?”
“当时他们俩嘀咕了好一阵子呢,差点还吵起来,好像是男的同意取出来,女的不大乐意,骂男的不会过日做滥好人。”
“滥好人?所以这钱取出来是男的要借给他朋友的?”
银行工作营业员摇了摇头回忆道:“好像并不是,我记得男的说什么救命的钱能耽搁吗?现在也不是骂他的时候。女的不太高兴的骂了句都被家里给惯坏了就是个无底洞。”
顾平安感谢对方后拉着余师姐重新上车:“张延河跟郑玉亲属情况了解吗?提供死者丢失物品清单的是他们谁的亲属?”
“是郑玉母亲,张延河没有亲属。”
“郑玉有兄弟姐妹吗?”
余竹君有些懊恼:“有个弟弟叫郑磊,当时主要方向都在查谁有咱们公安服装这类人,银行这边是托着街道帮忙打听的,当时要是,,也不会绕这么大弯子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这情况也不能说凶手就是她弟弟,回去后先查一下这笔钱是拿给他弟弟了还是被凶手杀人后拿走了,另外查一查郑磊需要这么一大笔钱干什么?”
“如果是被他弟弟拿走了呢?”
顾平安重新发动汽车:“这说明凶手并没有抢到多少钱,说不准他还会再次犯案,只能用上海牌手表和其他失物找人了。不过这点基本不成立,因为咱们能知道这笔钱还是郑玉母亲提供的线索。”
“那要是被凶手拿走了呢?”
“这就说明问题了,张延河在取钱时说的是救命的钱,只差半个月这笔存款就到期了都要取出来,说明急着用对吧,但七月十三日取出这笔钱后却一直放在家里,一直到十六日案发后才不见了。”
第818章 纸飞机
余竹君恍然大悟:“对呀,急着救命的钱都取出来了为什么没拿给他弟弟?就算他弟弟用不上了,也可以再存回去吧,他们是双职工,家里时常没人在,放家里想想心里都不踏实。”
“只能说这里面可能有别的什么意外,说不准跟这起杀人案有关。”
“咱们还去国祥胡同吗?”
“去呀,不到现场转一圈我这心里没底。”
余竹君叹了口气:“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去重新查查郑磊这边了。”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案子要一步一步的查,千万不要心急,这次忙活这么些天没结果主要原因是为什么啊?就是因为凶手留下的这个具结书和两名死者同事说14号有个公安的人去过他们家,都盯着这线索想突破,反而把最基础的工作给漏了。”
余竹君点头总结:“这回我是记下这教训了,任何案子只要做了大量工作没有突破,一定是漏了关键线索。”
前门小酒馆。
徐慧真跟陈雪茹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何雨水。
“雨水,人们总是叫你哥傻柱,我看以后也得叫你傻水才行,你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着,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能,,嘿!”
何雨水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我,,我这不是实在没招了么,您二位就甭说我了,平安哥把我给骂下车了都。”
“该骂,你就是再急也不能这样啊,幸好人家平安是个正人君子,要换旁人你吃了这么大亏以后还怎么嫁人?你得后悔一辈子不可。”
陈雪茹擦了擦刚被呛出来的水:“没看出来雨水胆儿还挺肥的,对了,解了几个扣子啊?”
徐慧真没好气道损着何雨水:“这还用问?她就是全解开了也啥区别?平安还不如看他自己的呢。”
“二婶,没您这样儿的,我是请您二位给我拿主意,不是损我的。”
陈雪茹庆幸自己刚没喝水,不然又得呛出来,挺了挺自己的傲人之处打趣道:“对,说归说可不能人身攻击啊,不过你刚才有话说错了,平安要不是正人君子雨水也不能算吃亏,长的俊有本事,说不准咱们雨水早就惦记着了呢。”
“行了吧你,我看是你自己惦记了。”
陈雪茹很大方的承认了:“我是早就惦记了,想一想腿都发软呢,可惜咱没这机会。”
徐慧真无语了,看了眼耳根都红透了的雨水:“不要脸,雨水还小呢,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说两句怕什么,我这叫该想该当,只不过没有雨水这么勇,啧。”
“行了,说正事,这法子确实可以,只是人不好找。”
陈雪茹给自己点了根烟:“这得问你们家老蔡。”
“去,我们家老蔡可不是这种人。”
“我也没说他是这种人啊,他经常外面跑,总能遇到打听暗门子的,不经意的给说个地址...”
徐慧真有些犹豫:“会不会太缺德了?”
“装吧你就。”
何雨水私下打听过何如燕底细:“二婶,这何如燕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以前就靠不要脸的事挣钱呢,只是遇到我哥后拿他当长期饭票,安分起来了。”
这时蔡全无回来了:“聊什么呢?”
徐慧真把傻柱的事情说了一遍,蔡全无擦了把汗坐到桌边沉吟半晌后开口:“这事儿交给我来办,不过平安话没说错,没了何寡妇还姓张的姓李的,总不能每次都用这办法吧?根在柱子这边呢,给他找个对象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又不是不知道,给介绍过多少个了,一个都没成,看上他的柱子自己不乐意,他看上的人家不乐意。”
陈雪茹总结道:“别怪我说话难听啊,他自己什么样没个数?还挑来挑去的眼光高,得好看的还得有文化的,他自己长啥样自己啥文化?”
“主要是他喜欢攀比,平安家的是个女军人,长的好看不说还有文化,工作也好,这不,他自己觉得自己也不差。另外就是他找对象这事院里有人捣乱,嗐,加一块儿能找到对象才怪呢。”
蔡全无耷拉着脸接了句:“反正我瞧他自个儿倒挺潇洒,刚路上碰到还哼着歌呢。”
意思是咱们替人家忙活操这心干嘛,得他自己有长进才行。
何雨水自然也是听出来了:“二叔,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他了,要是他还没用,他找对象的事我就不再操心了。”
“对喽,你把心用到学习上,我们为什么让你住过来,不就是你们那院子破事多人心复杂嘛,这事交给我,等消息就行。”
“到时您有信儿了和我说声,我要拉着他过去好好看看这何如燕的真面目,对了,还得把钱要回来。”
......
国祥胡同。
顾平安才停好车就有个小不点把纸飞机飞到了自己车里。
“叔叔,还给我。”
顾平安捡起飞机正要还给他,突然看到这张纸露出的字收回了手,拿近纸飞机后还能闻到股味儿:“小朋友,叔叔是公安,你这纸飞机是从那捡的?”
小家伙仰着脑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汽车:“茅厕里呀。”
“哦,是你自己在茅厕里捡的纸折的吗?”
“对呀,飞的可远啦。”
“叔叔用糖跟你换它可不可以?”
说着顾平安掏了几块糖拿在手里:“不过你得跟叔叔说是在那个茅厕捡到的,什么时间捡的。”
小家伙没想到纸飞机能换糖,有些不确定问:“真的?”
顾平安把糖拿给他,小家伙很惊喜的接过:“谢谢叔叔,是我礼拜六去军军家玩上厕所捡到的,军军嫌臭呢不跟我玩儿。”
顾平安停好车牵着他手,礼拜六正好是16号案发当天:“是在军军家附近的茅厕捡到的呀?你是礼拜六什么时候捡到的?”
“是大人们下班快回来的时候。”
顾平安把纸递给余师姐,摸着小家伙脑袋夸奖道:“好,叔叔再奖励你一糖颗、”
余师姐听着他们对话也知道这纸是干嘛用过的了,用手指夹着问:“这像是介绍信用的纸?”
“齐齐哈哈铁路局工业处保卫科的,不过是空白的,收好了别嫌脏,这是最后边用的所以没沾多少,咱们破案说不准就靠它了呢。”
第819章 所谓救命钱
“就是这儿。”
顾平安进到厕所转了圈捂着鼻子就出来了,看着路口和张延河家方向若有所思问:“大人们下班都得往这边回来是吧?”
“对呀,所以我才来找军军玩,还能等妈妈下班。”
“真懂事,叔叔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平平,叔叔您呢?”
顾平安觉得自己跟小孩子特别有缘,难道是被动福缘深厚影响的?
“哈哈,叔叔叫安安,咱们合起来就叫平平安安。”
平平满足的数着手里的糖,听到他这话后一脸惊讶:“叔叔怎么和我弟弟一样叫安安呀?”
额,赶巧儿了:“叔叔叫顾平安。”
张延河家。
这边留了派出所一名同志留守现场,顾平安看到张延河家位置后有些皱眉。
“怎么了?”
“他家住的确实偏僻,符合凶手挑选抢劫作案的目标。”
“对,当时佟科也这么说,所以觉得随机作案性大一些。”
“师姐您帮忙去找邻居问问14号、16号两晚这边停电没,要是停过问清楚是几点停的几点来的电。”
留守现场的派出所同志回道:“这边是按片区每月轮流停电,他们家刚好是14号停。”
“全天?”
“轮流停电是全天,不过晚间照明高峰时段?偶尔也会断电,就是晚上七点到十点之间,他们这边16号案发当晚就是因为电力不足停过电。”
“提前做过这方面工作?怎么称呼?”
派出所同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后敬礼:“回领导话,我叫常胜,走访时胡同里有正好有邻居提到过,说正听广播呢没电了。”
顾平安伸出手握道:“我叫顾平安,不是什么领导,这几天有人来过吗?”
“有,就郑玉母亲过来几趟,一直打听什么时候结案呢。”
“她为什么打听这事儿?”
“说是抓到凶手结了案,她女儿女婿的东西她就有权处理了,特别是这房子,正好留着给儿子以后当婚房,您瞧她这说的什么话啊,真应了那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啦。”
正说着呢正主儿就到了,一点也看不出来女儿没了的难过。
也难怪郑玉不愿意把钱取出来借给娘家人了。
“同志,是凶手找到了吗?”
顾平安鼻子嗅了嗅转过头没搭理,嘴角带着油腥,身上有酒味,这是吃席去了?
余竹君很官方的回了句:“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哎呦,怎么等了这么些天还没抓到人呀?这都十多天儿了,这可是四百五十块,要是全让他花光了我们家可,,”
顾平安正准备上车走人,突然想起个事来:“张延河家的自行车呢?失物登记里怎么没有?”
常胜回道:“案发后我们所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的,没见着自行车呀。”
“张延河家桌子上有补胎用的胶水、气门芯上的小气肠儿都有剩的。”
“甭找啦,这自行车我女婿送给我儿子骑了。”
顾平安看着她问:“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把自行车送给你儿子?”
郑玉母亲有些不太自然:“也不能说是送吧,借我们家磊子骑一阵儿,等买了新的就还他,可这不是出事了么。”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十三号那天晚上。”
顾平安盯着她脸色严肃问:“除了自行车还有别的东西没?”
“没了。”
“想清楚再说。”
郑氏嘀咕了句冲她撒什么火呀,但眼前这公安看人凶的很,她有些发怯:“当时跟我们吵了一架,就只要到了自行车。”
“你们本来还想借什么?”
“我找自己闺女要东西怎么能说借呢?就找她借点儿钱,再借房子给磊子结个婚,这白眼狼就跟我们吵起来了,家里要是没难处能找她开口吗?”
“钱打算借多少?”
“四百五十呀,我都看到他们俩取出来了,吵了一架又说没到期,您说有这样儿的闺女吗?这下好了,自己让人给害了不说,整整四百五十块钱也白白便宜了别人。”
......
东城分局。
根据纸飞机上空白介绍信线索,通过处长这边联系上了齐齐哈尔铁路局工业处保卫科,顾平安拿着电话边写边记:“能麻烦您这边帮个忙吗?看看这三个人七月14号到16号在家没,要是出门了查查他介绍信开的是到哪里的,好的,太谢谢您了。”
挂断电话没多久,余师姐就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顾支队,绝对是郑磊没跑儿了。”
顾平安递上水:“喝点水慢慢说。”
余竹君猛灌了两口抹了把嘴角:“郑磊找姐姐借这笔钱是因为他惹上事了,他相亲了个对象叫陆彩霞,连哄带骗的发生了关系,这女方家里知道后要告他强奸。”
“最后郑磊家里父母好说歹说才暂时劝住,但想平这事儿就得给女方家里四百五十块钱,不过今天陆彩霞父母改了口,把女儿跟郑磊的事给定下了,前提是四百五十块钱当彩礼,郑玉家两间房子找人换房后当婚房。”
余竹君说完后看到顾平安仍紧锁着眉头:“顾支队?”
“嗯,我知道了。”
“那咱们要不要抓人?”
“抓谁?”
“郑磊啊。”
顾平安摩挲着茶杯:“他确实有作案动机,不过今天从郑氏反应来看这笔钱没到她手上,七月十三日晚她们一家到女婿家目的就是为了拿钱,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又是拿钱,又是借自行车借房的把郑玉给惹恼了,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第二天也就是6月14日晚郑玉家里来了一位疑似公安的人,注意两名死者翌日跟同事们的描述,对方愣了下掏了张相片说找错人就走了,说明屋里情况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我推测有两种情况,一,他发现屋里有个身强体壮的男主人,因此没有把握打消了念头。二,屋里多出来的男主人和他得到的消息不符,因此临时取消。”
“但时隔了两日他又到了死者家里,利用假公安身份控制张延河郑玉二人,从现场来看他先杀的是张延河,应该是张延河发现了什么想要逃出去,可惜被追上杀死在了门口。”
第820章 东郭先生与狼
“之前我说过一点,他对郑玉捆绑的特别牢固,还用了绞绳和木棍锁紧,但对身高体壮的张延河却只捆了双手,加上他第一次退走,我推测他是奔着郑玉去的可能性更大。”
顾平安摆手打断余师姐追问继续说道:“我当时奇怪具结书为什么出自于郑玉之手,毕竟她只是扫盲班毕业,张延河身为男人,不管是从担当或是书写都比郑玉合理。”
说着顾平安翻开笔记本:“当晚郑玉去剧院看戏,张延河在单位开会,郑玉应该是先一步回到家里,凶手冒用公安控制住她,让她写下具结书。这时张延河回到了家里,虽然出乎凶手预料,但同样用公安身份迷惑,但张延河接触的干部多,在手被捆绑后就发现了不对,逃至门口时被凶手追上杀害。”
“另外凶手第一次去时亮了张相片的,第二次必定也要拿着相片、伪造的手续才能让郑玉夫妇甘愿受缚,所以这张相片很有可能是郑磊提供的。”
余竹君拍着手:“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所以接下来还要查两件事,郑玉去剧院看戏和张延河单位开会的事郑磊是否知情,另外张延河原本会议是不是提前结束了,或者改了行程临时回的家?”
余竹君闻着食堂传来的香味儿:“要不我先带你去食堂吃饭?”
“先忙正事,快去快回。”
中午,最先睡醒到办公室里的是宋国栋,虽然睡了一上午,但眼里还是带着疲态。
顾平安扒着饭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醒啦,先去吃饭吧。”
“嗐,刚睡醒嘴里苦的一点胃口都没有,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喝点开水就有胃口了,你这是熬夜太多了,今儿食堂菜不错。”
宋国栋以为连顾平安这边都没找到线索,正想问今儿食堂什么菜时,看到黑板上顾平安写下的名字和箭头:“这郑磊是不是死者郑玉的弟弟?”
“就是他,先去吃饭吧,一会赵局他们到了咱们开个会,要是余师姐这边把线索落实咱们就可以抓人了。”
“抓人?平安,你这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这时赵局打着哈欠也到了,手里还拿着刚洗完脸的毛巾擦脸:“刚好像听到抓人?平安,凶手有线索了?”
顾平安三两口把饭扒干净,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帮兄的线索余师姐去落实了,主要凶手的资料得麻烦您找报社或者邮电局借传真用一下,齐齐哈尔那边帮忙传画像和档案过来。”
(传真技术我国是20世纪20年代后期引入并商用,1907年11月8日,法国发明家爱德华·贝兰成功研制出相片传真机并公开表演,宣告了传真电报的诞生。1958年上海电报局自制成功我国最早的国产360转传真电报机,1960年研制出第一台中文传真机。)
“齐齐哈尔?市局就有这机器,我一会让人跑一趟市局。”
“嗯,已经确认过了,齐齐哈尔铁路局工业处保卫科有个叫王江的,这王江原来因为盗窃和敲诈勒索被开除了队伍,案发时间段他正好来了四九城。”
赵局重新用毛巾擦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平安,你是怎么用一上午时间找到线索并锁定凶手的?”
“运气好,死者张延河夫妇在七月十三日从银行取了一笔尚未到期的存款,准确说是差半月就到期,一共四百五十块钱,据银行工作人员回忆这笔钱是给郑玉弟弟郑磊救命用的,但这笔钱一直到七月十六日案发后才被凶手拿走。”
宋国栋看着黑板上的箭头问:“郑磊生什么病了?这个陆彩霞又是谁?”
“是郑磊的相亲对象,陆彩霞父母要告郑磊强奸,平这事开口要450元,不过钱取出来后郑玉并没有给弟弟,因为娘家这边在7月13日晚狮子大开口,不止要钱,还要自行车,借房给儿子结婚用,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嗯,临走郑磊把姐夫的自行车‘借’走了。”
见宋国栋还要追问,赵局摆手:“先去叫他们起来吃饭,吃完饭开会!”
这时余师姐回来了,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顾支队,确认,,赵局。”
“确认了?”
“没错儿,张延河开会当天郑磊去找保卫打听过消息,本来张延河当天开完会要跟着市防疫站同志们出发去昌平的,不过临时取消了,昌平那边传来消息查明是有人吃了药死的老鼠中毒,不是传染病。”
....
下午,审讯室。
宋国栋拿着齐齐哈尔传过来的画像:“头抬起来,认识他吧。”
郑磊看到画像心如石击,满头大汗的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老实交代问题,我们能抓你回来肯定是有证据的,刚才陆彩霞也已经向我们报案告你强奸,杀人犯和强奸犯的帽子你肯定是跑不了。”
“我不知道他杀人啊!!我没让他杀人!我只是让他把钱逼问的要出来!”
“王江人在哪!”
郑磊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我,我不知道。”
“嗯?你是要替他把杀人的事担下来吗?你担的起来吗?这可是两条人命!还是你亲姐姐和姐夫!!”
“我真不知道,本来说好把钱拿到后我们在旧鼓楼大街会合,可,,可我没等到人,你们相信我,我真没杀人,我是逼的没办法了,不给钱她们家就要告我强奸,可我姐明明把钱取出来了却不给我,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佟科起身拉起他坐好:“从头开始说,你跟王江是怎么认识的?”
“七月十三号晚,我跟我爸妈本来是去我姐夫家拿钱的,不过半路上我妈说这么多钱不能白便宜了陆家,反正都有了夫妻之实不如娶过来,到时钱慢慢让彩霞找家里要回来,然后说我结婚家里没地方,一会找找我姐商量先借他们家房子给我把婚结了,反正我姐夫有宿舍能凑合的住一阵子。”
“本来我姐夫都同意了,可以借给我先把婚结了,但我妈看他这么痛快,又说借自行车办的风光一点,我姐本来就不同意借房,听到这就跟我妈吵了起来,我姐夫追出来把自行车先让我骑回去了,说他回头慢慢劝。”
宋国栋听的连笔都差点捏碎,这不就是现实里的东郭先生与狼?
第821章 连装带拿
“可我等不了,陆家一直催我给钱,第二天我趁着我姐和我姐夫上班的时候就摸到了他们家里,把门锁弄开进到里边找藏钱的地方,钱没找着反而看到一个公安进来了,吓了我一跳。”
“他拿着张相片说找人,我说他找错了,他看了我几眼就走了,正当我松了口气接着翻藏钱地方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说我是小偷,要把我绑上。”
“我说这是我姐家,他认定我翻箱倒柜的是小偷,还把枪掏出来了,然后我知道自己今天栽了,但也没害怕,只要我姐到时不告我入室盗窃我就没事。可谁知道他把我绑好后逼问我钱的下落,我这才察觉他不对劲,我说我也是来找钱的。”
说到这儿郑磊脸上闪过恐惧的表情:“最后他翻箱倒柜了好大一阵子也没找到钱,拿出刀要杀了我灭口,为了活命我只能说我姐家有钱,有四百五十块钱,想办法弄到钱跟他平分。”
“他考虑了好一阵子把绳子割断同意了,然后我们商量怎么逼问我姐钱的下落,七月十四日当天我路上碰到我姐夫,他问我要自行车,说晚上下班晚说不准要用,我说到时去接他下班,把消息告诉了王江。”
“但当晚没想到我姐夫跟我姐是一起下的班,王江见我姐夫人高马大的没把握,就找了个借口走了,最后找上我要我姐相片,说要不是停电他差点被我姐夫察觉不对。”
“7月16日我打听到我姐夫单位要开会,他还要去昌平,我觉得机会来了,可,,可谁知道我姐夫又,又回去了,他还把人给杀了呢,呜,,我只是想把钱拿过来,我姐夫答应借给我的呀,连偷都算不上吧。”
宋国栋停下笔问:“7月16号你是去什么地方见的他?”
“他撬了一户没人住的房子落脚,我去找过了,他早跑没影儿了,我被这孙子给骗啦,他压根没想分给我钱,我对不起我姐夫,呜,我不是人。”
看的出来郑磊对他姐夫挺认可的,但一句没提姐姐。
“王江拿的是把什么枪?”
“狗牌撸子,他为了让我听话合作还拿给我看过,还有四发子弹,对了,要不是你们说他叫王江,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他说也不害怕我事后把他供出来,四颗子弹刚好够杀我全家,还有多余用来自杀。”
抗战时期民间有顺句口溜:一枪二马三花口,四蛇五狗张嘴蹬。(勃朗宁m1900/枪牌撸子、柯尔特m1903/马牌撸子、勃朗宁m1910/花口撸子、佐尔袖珍手枪/蛇牌撸子、勃朗宁FN1906/狗牌撸子、毛瑟m1934/张嘴蹬)
其中五狗就是指狗牌撸子,因其厂标是一只奔跑的狗。
这种枪因体积小巧,易于隐藏携带,能够在不经意间发动袭击,令人防不胜防,所以多为特务人员佩戴持有。
赵局办公室。
佟科汇报完审讯情况问:“赵局,现在王江下落不明,我们是不是要通知其他单位联查?”
“这还用问?饭都喂到嘴里了还不会吃?是不是还得嚼碎了喂你?”
顾平安找到案卷里的失物清单:“我上午去过一趟张延河家里,没发现有存粮和剩的饭菜,案发时间正好时月中买定量的时候,佟哥,丢失衣物都是夏季的吧?”
这点佟科倒是很确定:“对,二十余件大部份都是夏季的,冬季的他们两口子收起来放在柜子里,并没有被拿走。”
“这人很有可能还在咱们四九城。”
“为什么?”
“案子过去十来天了,齐齐哈尔那边同志说人并没有回去,他这趟出来就是弄钱来的,估计只四百五十块满足不了他胃口,若是用来换钱,秋冬衣物不是更值钱,咱们在鬼市上应该能收到线索,所以他肯定是打算住下来。不过要证实这点失物清单得重新核查一下,跑一趟张延河所在的粮店,对比下他们两口的消耗就清楚了。”
“当然,联查也是要做的,我担心这个王江不是头一次犯案了。”
赵局听到顾平安说王江还在四九城有些忧虑:“接到这案子时我们也上报市局启动了联查的,基本翻了个底儿掉,他会躲到那里去?而且犯了这种案子,真有这么自信查不到他?”
“这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又有保卫科的工作经历,如果真没逃走,想找到他藏身地也不难..”
宋国栋若有所思问:“灯下黑?可案发后联查时连各街道的治保委都动员了,应该不会再有空房子让他撬锁溜进去藏身,虽然现在是夏季城外也容易藏身,但是人就得吃喝所以并不合适。”
顾平安沉吟了一阵推测符合条件:“住处偏僻、独居或不用上班、有孩子。”
“我明白了,所以这孙子肯定拿走郑玉家的粮食了,今年定量情况他就是用孩子让大人乖乖听话,但多了个人粮食肯定不够。”
“这盏灯选在什么位置呢?”
“安定门派出所、郑磊家所在胡同、车站附近、他下一个作案目标附近。”
佟科和宋国栋分别带人出发后,顾平安也起身告别。
赵局让人给他的车加满了油,还用油囊装满放在车上,今年因为汽油极度紧缺?,公共汽车都改用煤油了,就是在车顶加装?常压橡胶储气袋,辅以少量汽油用于启动或辅助燃烧??。
顾平安刚发动车,就看到赵局指挥着后勤的两名同志抬着个竹筐过来。
“平安,还没装完呢,就这么急着回去啊?”
“赵局,您再这样我,,,”
赵局还以为他要客气的拒绝,假装生气:“刚送到的,带回去给铁宝吃,这次多亏了你,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
“您误会了,我是说您再这样儿我得天天来,非得搬空不可。”
“哈哈,你个臭小子,天天来我可顶不住。”
顾平安帮着把筐里西瓜搬到车里,个头虽然都不算大,但一筐装了十几个,关上车门:“赵局,王江到案他这枪来源得查一查。”
“王江到案后我让人通知你。”
第822章 铁宝‘掩耳盗糖\’
南锣鼓巷。
秀秀忙的满头大汗,没办法, 旁边铁宝几个排队等着她编的草鞋呢。
她打小在庄里就跟着大人们学会了这项手艺,如果今年暑假没进城的话,她这会儿应该穿着自己编的草鞋在河边玩呢。
铁宝是最先穿上姑姑牌草鞋的,撒欢的在院里跑了几圈后,还没等到爸爸回来显摆就被他弄坏了一只。
手里提着坏掉的草鞋蹲在姑姑旁边:“姑姑,,唔,坏了呢。”
秀秀总算把玲玉的给做好了,腾出空来拿起侄子的鞋售后:“哎呀,这是鞋带开啦,没坏。”
曾玲玉换上草鞋试着踩了两下:“好凉快~!秀秀真厉害!”
秀秀感觉今天从中午忙到下午值了,咧着个嘴谦虚道:“解娣也厉害呢,都快自己学的做好啦。”
阎解娣夏天穿的鞋本来就小了一截,但杨瑞华没舍得给她做新的,半拖着脚后跟都悬空的,练武一不小心鞋就飞了,所以秀秀说编草鞋穿她是第一个倡议的。
铁宝听到没坏,高兴的伸出脚丫子,发现伸错了,把另一个光着的伸到姑姑面前。
姑姑正帮他绑鞋带时外面传来汽车声,铁宝有些着急的催促:“快快呢,爸爸车车!”
阎解娣把自己的鞋收工,但看着就很粗糙,秀秀编的鞋兜上的网格都是整整齐齐的,鞋底板也被压的很平滑。
不过她很满意自己作品,一点也没嫌弃的穿在脚上蹦了两下,试着侧身飞踢了两下没掉后就更满意了:“秀秀,回头你再给我做一双好看的,我明年还穿!”
“明儿再给你弄,今天把我手都搓疼了。”
铁宝穿好草鞋扭着屁股蛋儿就往门口冲,顾平安听到脚步声没急着推门躲在旁边,果然,门缝里探出个小脑袋瓜,但只看到汽车没看到爸爸有些疑惑。
“铁宝~”
愣不丁被抱走,铁宝下意识想用脚踢,但听到是爸爸后很丝滑的抬着脚尖显摆:“爸爸探(看),姑姑做的呢。”
“哎呦,铁宝穿上草鞋了呀,你姑姑手还挺巧的。”
铁宝挣脱着下地围着爸爸跑了一圈仰着小脑袋瓜:“姑姑腻害呢!”
“好,爸爸知道了,铁宝能帮爸爸忙吗?”
铁宝挺着小肚子想也没想就应下了,重重的点头:“好~”
顾平安挑了个小最后,拉起衣襟教儿子:“像爸爸这样兜着就掉不了,得抓紧喽,不然掉了这西瓜就吃不了啦。”
铁宝赶紧拉起自己肚兜,手指把吃奶的力都用上了:“抓紧紧呢。”
小家伙确实有力气,就是手指有些小,但很认真的抓紧,慢慢的往院里挪,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
“看着点路,别摔啦。”
铁宝进到院里就招呼姑姑和两个姨姨去帮爸爸:“帮,帮忙呢。”
自己一直兜到屋里:“妈妈~”
庄胜男赶紧放下笔起身:“铁宝都能抱住西瓜啦,来,给妈妈。”
“唔,素爸爸,,(要帮)忙呢。”
庄胜男放好西瓜表扬儿子:“铁宝真乖,能给爸爸帮忙了,你爸又从哪买的西瓜回来?”
铁宝受到妈妈表扬后就想趁火打劫,指着桌子上的爸爸上次带回来的糖:“妈妈,阔以次一个吗?”
“不行,妈妈不是和你说了最多三天才能吃一块吗?”
糖果盘铁宝能够着,但小家伙很守信用,见妈妈不同意挠了挠屁股蛋转身就走,他还要帮爸爸去呢,讨好爸爸说不准就能吃到糖。
赵局给了一筐十三个,顾平安从空间里混进去五个不算太扎眼的,秀秀带着解娣和玲玉在铁宝的帮倒忙中来回跑了几趟才搬完。
切了两个就把几人吃胀了,阎解娣仔细叠着西瓜皮:“平安哥,西瓜皮我能拿回去吗?可以让我妈给我做凉拌西瓜丝。”
这时候种植主要还是以主粮为主,西瓜等水果产量并不高,加上是特殊的年份,人们把西瓜皮也不会浪费,开发出了三种主要做法:凉拌、清炒、腌制成酱菜。
“全都归你了,这两个西瓜你跟玲玉一人一个抱回去。”
曾玲玉很高兴的先挑了一个抱在怀里:“谢谢平安哥,我回去给我爷爷奶奶和妈妈吃。”
阎解娣不想便宜家里人:“我想吃了过来和铁宝一起吃。”
庄胜男给儿子洗手洗脸,铁宝吃西瓜跟小猪崽儿似的,整张脸都贴在上面啃:“抱一个回去吧,给你哥哥也尝尝。”
“我才不便宜他们!”
夜。
顾平安和媳妇坐在屋内听广播,铁宝被姑姑抱到院里的床上玩草编的蚂蚱,不过秀秀白天忙坏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只有铁宝电量还没耗尽,舔了舔嘴角,顺溜的下了床,想了一下拿起自己晚上盖的小被子顶在头上,扒拉着露出脸后鬼鬼祟祟的进了屋。
两口子突然看到儿子顶个被子进到屋内,蹑手蹑脚的直奔放糖果的盘子都努力憋着笑。
铁宝或许觉得自己太聪明了,都能想到用被子挡住爸爸妈妈视线,绝对的万无一失,站在果盘前半天竟然挑选上了,挠了挠屁股蛋儿纠结了一阵才选出一颗,嘴里还小声的嘀咕着朝另一个最先看上的糖果道歉:“唔,明,明天再次你好不好。”
做完案的小家伙都很放心的原地剥起了糖果,送到嘴里后还高兴的蹦了蹦,然后才想起这里是‘案发现场’,又蹑手蹑脚顶着小被子往外走。
铁宝版的掩耳盗糖让两人都忍俊不禁。
庄胜男忍着笑叫住儿子:“铁宝。”
“呀?”铁宝惊呼一声跑的更快了,头顶着被子脚下都有些拌蒜的差点摔倒。
顾平安上前一把抄过儿子放到媳妇面前,取下他的伪装道具。
铁宝被‘抓捕’后捂着嘴,两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妈妈。
“铁宝,你就没什么和妈妈说的吗?”
小家伙正想开口,但突然想到自己嘴里还有糖呢,说话不就露馅儿了么。
庄胜男故意逗他:“妈妈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嘴张开。”
铁宝是乖孩子,下意识的松开手把嘴张大,然后反应过来重新捂住辩解:“妈妈,黑黑了呢,唔,阔以次了。”
在他小脑袋瓜里天黑了就是这天过去了,自己这算吃第三天的糖,没毛病。
再说为了块糖人家都这么斗智斗勇了,多不容易。
第823章 王江下落
一夜无话。
“天杀的,老阎你看看这俩兔崽子干的好事!”
阎埠贵看着杨瑞华手里空空的盘子,想起她昨晚连夜就腌制的西瓜皮丝:“算了,吃就吃了,一会早饭他俩的粥少给一点当处罚。”
杨瑞华生气的嘟囔着:“今天早饭我不做他俩的了,这么会吃还能饿着。”
阎埠贵知道老伴也只是嘴上说说,看着闺女问:“丫头,昨天我怎么瞧着玲玉从东跨院抱了一个西瓜回去?”
阎解娣起来的早,这会已经把刮剩的西瓜皮剁碎招呼着自己的跟班过来吃早饭了:“咕咕咕。”
“对呀,平安哥给她的。”
“你平安哥一向一视同仁,怎么只给了玲玉没给你?”
“给谁是我平安哥自由,我昨天在东跨院吃撑了都,再拿人家的像话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这倒是,可惜你妈腌的都被偷吃了,我还没尝一口呢。”
“下回我给您捎一片回来,不准跟别人说。”
阎埠贵一听就猜到是自己闺女没抱回来,但欣慰她能想着自己:“爸和你说笑呢,人家给你是人家善,也是你有口福,咱可不兴蹬鼻子上脸这一套,我看你今儿怎么穿了双草鞋?”
“秀秀教我编的,我妈又不给我做新的我只能自己想辙了,原来那双还是我六岁穿过的,要不是剪个口儿脚都塞不进去了。”
“爸的错,平时没注意你脚上,回头我就跟你妈说。”
阎解娣撇撇嘴,要做早给她做了,上回问说把布都给两个哥哥了,让她先将就着。
摸着吃的正欢的咕咕,心想着她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在平安哥那边攒了几十块,回头不行就找平安哥帮自己买一双新的。
在这个家,什么都得靠自己。
这是她五岁时饿哭后学到的。
“解娣。”
“呦,平安过来啦,进屋坐。”
顾平安点头朝阎埠贵打了声招呼:“我就不进去了,解娣,我到外面等你啊。”
阎解娣应了声招呼着咕咕快点儿吃。
院门口。
顾平安看到棒梗跟在刘海中后边早读回来,跟刘海中打了声招呼,招手让棒梗过来。
棒梗早读后嗓子有些沙哑:“平安叔。”
顾平安蹲下身摸了摸棒梗脑袋:“去早读了?学习上有什么困难没?”
“有,就是背过之后过些天就记不全了。”
“这是因为你最开始是死记硬背,背下之后得时常温习的理解其中意思记忆。”
棒梗纠结着小眉头:“平安叔,那我死记硬背是不是错误的?”
“没错,这也是一种方式,也是基础,老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说明熟读和背诵对于提升语言表达能力和创作能力的作用,你回头背诵完找地儿默写,默写完了试着去理解里面意思,遇到不懂的了可以问我。”
说着把手里拿的包子给了两个:“藏衣服下面拿回去吃。”
棒梗舔了舔嘴角后闷闷的摇头:“我不能要。”
“为什么?”
“我们家欠您的太多了,还不上。”
顾平安把包子塞到他手里:“那就等你长大了以后慢慢还。”
棒梗捂着包子闷闷不乐:“可您现在都已经是大官儿了,再等我长大以后就更还不上了。”
顾平安失笑的拍了拍他肩膀:“屁的大官儿,你想的还挺远的。”
“奶奶说的,说你是大官儿了,不准我去烦您了,六一我准备的礼物都坏了也没拿给您。”
“别听你奶奶瞎说,什么礼物?”
棒梗扭捏的从兜里掏出叠着的纸,展开时已经破的像随时要分裂成几片似的:“装兜里放坏了,我回头重新画。”
顾平安好奇的拿到手里:“画?”
这是一张战损版的画,用铅笔笨拙的画出来的,一个带着公安帽子的人背着一个孩子,最远处是歪歪扭扭的火车。
这是他被拐获救时的场景,顾平安指着公安身上的红点问:“这是啥?”
棒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脚尖:“是血,当时平安叔为了救我不是受伤了么,我,我用针扎破手涂的。”
顾平安想问怎么不从谁家对联上弄些红纸打湿取红色,但转头想到可能棒梗觉得扎手指更真诚吧?
“画的很好,我收下了,谢谢你的礼物。”
棒梗走后,给阎解娣换上鞋后,小丫头搂着她脖子不撒手。
“你嫂子给你做的大了些,不过你正长个儿呢,明年还能穿,走,咱给玲玉送宝子去,上回我吃了她半个油渣馅儿的包子被她追债追了好长时间。”
感觉到怀里小家伙哭的一抽一抽的,顾平安拍着后背:“别让玲玉一会儿笑话你,剩四个你俩一人两个,下回缺什么了跟我说,以后长大挣工资了从里扣。”
中午。
顾平安正陪着儿子玩水的时候宋国栋到了。
看着院里打闹的父子俩宋国栋有些羡慕:“给你单位打电话说你在休假,原来是陪铁宝玩水呢。”
“宋哥来了,铁宝,叫宋叔叔。”
铁宝从树后探出小脑袋,很好客的邀请一起玩水:“蜀黍好~玩水呀。”
“哈哈,叔叔下次陪你玩,胜男,借你们家平安用一下。”
庄胜男听到声音正招呼着拿蜂蜜泡水:“什么借不借的呀,进屋歇会儿。”
“不了,局里那边正等着呢,哎,别拉我,我自己走还不成嘛。”
顾平安拉着他手拽进屋:“再急喝杯水的时间总有吧,秀秀,给宋哥拿些荔枝尝尝,这可是我上回出去执行任务从南边带回来的,您算有口福了。”
宋国栋咂咂嘴坐下后:“难怪昨天你急着回家陪孩子呢,这日子过的换我也不乐意出门呀。”
“是王江那边有信儿了?”
“对,和你说的一点没错,这孙子就躲在安定门派出所斜对面一户人家里。户主叫孙翠娥,有个儿子今年才四岁,她平时上班时都会把儿子送到厂属的托儿所,但案发后这些天一直把孩子单独留在家里,我让居委会同志帮忙看了她们家倒的土,里面有抽完的烟头。”
妇女能顶半边天时期,为了增加生产力,生产队有农忙托儿所,城里有街道托儿所、单位托儿所和哺乳室。
第824章 引蛇出洞
顾平安回忆着安定门派出所所在的豆腐池胡同:“你刚说孙翠娥家在派出所斜对面?”
“没错。”
“这小胡同汽车进去调头都不方便,是独院吗?”
“不是独院,就一大一小两间民房,背靠的是个仓库,左侧紧挨着一个两进院子,右侧无邻,对面是杨昌济故居。”
这跟自己之前的分析对不上,虽然灯下黑了,但孙翠娥家住的并不偏僻:“你们是怎么查到孙翠娥家的?”
“是联查时她们厂保卫科报上来的线索,说孙翠娥正好是寡妇有孩子,而且在七月十七号还请过一天假。”
“孙翠娥最近工作时有没有心不在焉注意力不集中之类的?”
宋国栋把荔枝送到嘴里,有些含糊不清:“没有,反倒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孙翠娥这边还没接触吧?”
“没有,赵局跟你刚问的一样,觉得她表现有些异常,暂时没有接触,不过保卫科找她问过话,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顾平安起身回到书房拿起自己装备检查后别在腰上:“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不管她们是不是认识,都要防止抓捕时王江狗急跳墙时拿孩子做挡箭牌。”
铁宝看到爸爸要出门,迈着小短腿跑上前伸出胳膊拦住:“爸爸,,水,还,还没完呢。”
顾平安抱起儿子亲了口:“爸爸要去工作啦,等回来再陪你打水仗。”
“唔,还有盖房纸。”
顾平安把儿子递给秀秀:“在家要听妈妈和姑姑话哦,可不能再偷吃糖了。”
“铁宝丁话呢。”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的广西老表口音。
顾红秀看到二哥腰上的枪了,猜到他是要去抓坏人:“二哥注意安全,要是打不过就回来,我叫解娣和玲玉给你帮忙。”
铁宝不甘落后:“爸爸,还有铁宝,唔,打坏人。”
宋国栋听的乐出了声:“行,要真打不过可就得请你们出马了。”
东城分局。
顾平安到了的时候赵局他们正在商量着抓捕方案。
“平安,这王江在来四九城前犯过两起案子,做案手法、捆绑跟咱们这起案子一模一样,今年四月在哈尔滨造成一对婆媳死亡,上月在锦州杀害了一家三口。”
顾平安接过赵局递的烟,拿出打火机给对方点上问:“孙翠娥跟他以前就认识吗?”
“她们关系挺复杂的,五年前王江还在保卫科工作时认识了刚参加工作的孙翠娥,后面王江对其用强,不过最后可能是许诺了孙翠娥什么好处,改口说是自愿的,但王江因为发生不正当关系被处分,王江妻子知道这事后到孙翠娥家里闹的很厉害,把孙母活活给气死了。”
“后面孙翠娥就只身来了四九城,邮电局这边查实每月王江都给其汇款,数额十元到二十元不等,算孩子年龄应该是王江的,我已经让孝安去带孙翠娥回来了,现在咱们想想看怎么把孩子跟王江隔开好实施抓捕。”
顾平安抽了口烟问:“王江在齐齐哈尔的妻子有孩子没?”
宋国栋回道:“没有,因为孙翠娥的事夫妻两关系并不好,而且自打王江丢了工作后她妻子一直想着离婚。”
顾平安总算明白了王江犯案后为什么还留在四九城了,并不是为了钱,他这是没打算再回齐齐哈尔老家了:“王江已经没有人性了,就算这孩子是他亲生骨肉,咱们也不能拿孩子生命赌。”
“要不一会孙翠娥到了让她配合咱们把孩子抱出来?”
“一会看看她反应再说。”
过了有快一个小时,佟科几人带着孙翠娥回来了。
“赵局,路上审了,她说对王江的事情并不知情,可以配合咱们抓捕。”
赵局打量着孙翠娥问:“王江是哪天到的你家?”
“七月十六号晚上,我和孩子都睡下了的时候。”
“他怎么跟你说的?孩子是他的吧?”
“是他的,他说和老家的臭女人不过了,以后就在四九城照顾我和儿子,不过离婚手续他说要等有机会了回去再办。”
赵局这边线索说王江妻子巴不得跟他离婚,但王江对孙翠娥的这种说法来看,她在对方心里并没什么份量:“16号晚他找到你家里时,家里停电没?”
余师姐不明白顾平安为什么总抓着停电不放。
“没停电。”
“你在路上说他犯的事你不知情?撒谎!他当晚身上肯定沾了血,你就没问?”
孙翠娥有些害怕的抖了一下:“他不让我问,说是路上摔的,我,我看到他有枪,就更不敢问了。”
“你能把孩子抱出来?”
“应该可以,他很喜欢豆子,这可是他亲骨肉。”
顾平安不置可否:“他五年前能伤害你,现在能扔下原配妻子又杀了这么多人早没人性了,你这些天为什么上班不把孩子送托儿所去?”
“他说,他说要和豆子培养感情。”
看样子王江压根就不信任她:“王江身上除了枪还有别的什么没?”
“有很多空白介绍信和公章,我给他洗衣服差点洗了,他打了我一顿,说这是他以后安身用的。”
顾平安示意余师姐把人带走:“她胆子太小了,很容易被王江看出来,而且王江也不会让她把孩子抱出来。”
“那就只能找别的办法了。”
祈大勇提议:“实在不行晚上强攻,他总有睡着的时候,冲进去直接按死。”
赵局瞪了他一眼:“莽夫,你能保证万无一失吗?要伤着孩子你能担的起这责任吗?”
看着顾平安沉吟着没说话问:“平安,你这边有什么想法?”
“是有个想法供大家讨论 ,孙翠娥软弱胆小,咱们可以利用她这一点,来个引蛇出洞,不过同样存在风险。”
赵局摆摆手:“哪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咱们最多是降低行动中的风险,这思路不错,孩子抱不出来,咱们可以把利用孙翠娥把王江引出来。”
祈大勇:???
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宋国栋眼睛一亮很赞成这方案:“顾支队意思是让孙翠娥去报信?她本来胆子就小,王江看到她慌张害怕倒也不会怀疑什么,只不过惊到什么程度呢?得想办法让这货马上逃出来,还不能让他带着孩子。”
第825章 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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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阎埠贵送花
“你们还是不是人,他还只是个孩子。”
宋国栋哼了声:“锦州被你杀害的一家三口里的孩子还没他大吧?”
他当然只是故意对王江这么说的,如果不是为了豆子安全,也不会商量这么久才抓捕王江。
王江喘着粗气,过了好一阵子才低沉的开口:“枪是我在单位茅坑里捡到的。”
“茅坑里?”
“我蹲大号时把兜里东西掉里边了,找了根树枝挑出来时发现里面有一把枪。”
“具体时间?”
“一九五五年三月份,具体那天我记不得了。”
顾平安问:“捡到这把枪后你一共开了几枪?”
“一枪没开过,捡到时里面就只剩四发子弹了。”
“想不想立功?”
王江哼了声不屑道:“你当我三岁孩子啊?”
“你犯的案子枪毙十次都不过份,不过可以让你走的体面些。”
王江没想到人家连骗都不屑骗自己,沉默了好一阵问:“你想问什么?”
“捡到这把枪之前,你们单位或者你们市有发生过枪击死亡案吗?”
王江恍然大悟:“你问这事儿啊,当年我偷偷调查过,没打听到这方面消息,你以为我不想立功啊?能把枪扔到我们单位茅厕的绝对是自己人,可惜,,。”
“你们厕所里的粪是归什么单位运走清理的?”
“单位有清洁队,会转运到街道的粪站。”
就算没被王江捞出来,也会在转运中被发现。
要么是情急之下没办法才这么做的,要么是清洁队里有这丢枪这人的同伙。
看着车外到了鼓楼东大街附近:“宋哥,到前边路口停一下,我就不跟着回去了。”
佟科拦道:“赵局还说给你开庆功宴呢。”
“明儿有空了再过去,给我留点儿啊。”
顾平安腿着回到南锣鼓巷时,就看到阎埠贵破天荒的守在门口,他可是已经有好几年没做四合院的保卫工作了。
“阎老师,可是好阵子没见着您守在咱们院门口了,等人呢?”
阎埠贵看到顾平安回来扶了扶眼镜上前:“听解娣说你出去忙事儿了,还以为今晚不回来了呢。”
看他这架势是专门等自己的:“提前忙完就回来了。”
“是这么回事,你知道我一直养花可惜都被我照料的半死不活的,这阵子运气好,有盆茉莉竟然开花了,上回听你岳母提过一嘴说这时间开的好像叫什么伏花。”
“没错,伏花是制作茉莉花茶最好的原料,一般晚上七八点开,适合中午采摘。”
阎埠贵拍了下大腿:“瞧,我照料了这么些年都是头一回知道,看来这花放在我手里真是糟蹋了。”
顾平安瞬间就猜到了他用意,这是找补儿来了。
自己清早给解娣了一双鞋,阎埠贵晚上就来送花了,他以后就指望自己家丫头有出息沾光呢,再不找补一下跟闺女离心离德,以后就没指望了。
“咱们院还有比您养花更拿手的?”
“眼前不就有一位。”
“君子不夺人所爱,院里谁不知道那些花是您的命根子。”
阎埠贵叹了口气,不再绕弯子:“家里的事一直都是瑞华操持,也怪我平时没注意,这才让解娣受了委屈,嗐,让外人知道还以为我苛刻自家闺女呢。”
顾平安心想你是一视同仁的苛刻:“咱们南锣鼓巷的人都知道您阎家最公平。”
阎埠贵自嘲的笑了笑顺着话往下说:“说我阎老抠咸菜都得论根分是吧,算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随他们怎么说吧,我能把他们几个拉扯大没饿着,我问心无愧。”
顾平安点头,给他散了根烟:“当了父母才能理解您这话,就好比我们家铁宝,有时候调皮捣蛋的不好管,但我岳母有句话说的很深刻,她说孩子就像是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提笔作画的是咱们做父母的。”
“这话在理。”
“解娣虽然小,但很多事情她都心里有数,您别嫌我说话难听,像她这么大点孩子全四九城有几个就想着开始努力给自己攒钱的?因为她打心底就没安全感,再说这次的事,她为什么不找您说自己鞋小的脚都塞不进去了?国为她还小嘛,就是再懂事也得靠父母照顾,在她心里觉得您是视而不见,说了也没什么用。”
阎埠贵手夹着烟猛吸了两口,无言以对。
“不过刚也说了她还小,还有机会,包括她两个哥哥,您不觉得咱们院这一年少了些什么吗?”
“什么?”
“咱们刘师傅再没打过孩子了,光天光福反倒比以前懂事多了,这花您先拿回去,要是真舍得就让解娣自己给我。”
阎埠贵一脸感激的点头:“行,一会回去就和解娣说。”
人家明明现在就能搬回去,却非要通过自己闺女,并不是怕别人说收礼,而是想让自己丫头能记着他这个当爹的好。
翌日清早。
顾平安接过解娣送来的两盆茉莉花摆到窗台上,两盆花开的正盛,花繁、香浓,让人心旷神怡。
“平安哥,您就该多找他要两盆。”
顾平安纠正道:“什么他呀他的,重新说。”
“您就该多找我爸要两盆。”
“你爸昨晚估计一宿没睡吧?”
“您可真神了,早饭都没起来吃。”
顾平安失笑的跟媳妇解释:“在阎老师心里,送出这两盆花就相当于旁人家送出了一辆自行车的份量,能不心疼么,解娣,这么些年了谁见过你爸下这么大血本儿?他心里是疼你的。”
阎解娣抱着铁宝闻花香:“平安哥说是肯定就是,我原谅他了。”
“嗯?”
“我原谅我爸了。”
顾平安拍掉儿子想摘花的手:“铁宝,不能摘,摘了就不香了。”
“为森魔?”
“因为就像你吃糖,爸爸把糖拿走不给你吃了,嘴还甜不?”
铁宝没想到这么严重,赶忙乖巧的溜在地上把自己小胳膊相互攥住,在他心里糖都吃不到了不比天蹋了事小。
“解娣,一会回去帮我把这罐儿茶叶和这个西瓜拿给你爸,不然他这月指定是心疼的缓不过来了,非得瘦十斤不可。”
庄胜男掐了他一下好笑道:“有你这么编排人的么。”
“平安哥可是一点都没夸张,前年有一回丢了半包他在学校攒了好长时间的烟,唉声叹气到腊月,要不是快过年了叹气不吉利,我猜他得念叨到第二年春季开学了去。”
第827章 阎埠贵反思
庄胜男虽然听的乐出了声,但还是教育道:“解娣,不许背后这么说自己父亲。”
阎解娣回去时,铁宝要跟着出去玩,自告奋勇的帮忙兜着西瓜。
阎家。
收到回礼的杨瑞华笑的脸都开了花,对起了床的阎埠贵夸着铁宝:“你是没瞧见这小人儿嘴有多甜,难怪胡同里人都喜欢铁宝呢。”
阎埠贵闻着茶叶一脸满足,掏出钥匙锁进柜子里才踏实:“给我收拾点吃的,饿了。”
“呦,饭点儿叫你的时候不是说心疼的吃不下吗?”
“让你收拾就收拾,哪来这么多话?”
杨瑞华瞧着他脸上没有高兴的劲有些纳闷:“人家都回这么重的礼了还没缓过来?还是你高啊,这回咱们非但不亏反而还赚了。”
“呵,头发长见识短,人家压根就不接受咱们的情,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但我知道东西是实打实的。”
“没格局,没眼光。”
“对,您阎老师有格局,两盆花心疼的唉声叹气了一晚上,吵的我都没睡好。”
阎埠贵摘下眼镜擦了擦:“我心疼的不是花,是咱家闺女。”
杨瑞华早把饭留好了,端到桌上:“解娣?”
“平安说的对,谁家丫头这么小就想着给自己攒钱了,她是对自己父母寒了心呀,我,,我对不住自己闺女呀我,在她心里咱们还不如个外人有安全感。”
说着阎埠贵取下眼镜捂着脸嚎了起来,把杨瑞华给吓了一跳:“老阎,好好的这是干嘛呢。”
“杨瑞华,再这样下去咱们老了身边一个都留不住,你就不觉得咱们这爹娘当的失败吗?”
杨瑞华拍着老伴后背安慰:“这不是咱们家没办法嘛,好了,快吃饭,都多大岁数了,让孩子们瞧见也不觉得丢脸?”
“瑞华,以后咱们家日子不能这么过了。”
“这不是当初你自己定的路线么,现在又反悔了?行,反正咱们家是你当家,怎么过你说了算,你以为我乐意过苦日子。”
阎埠贵擦了擦脸重新戴上眼镜:“当时听了老易的话,他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没安好心,昨晚我想了想,咱们家这点成份全四九城扔块砖能砸出一片来,谁在意?可要真这么下去,生这么多有什么用,一个都留不住,要是长歪了反倒白忙活。”
“可解成和这俩兔崽子已经管不了啦。”
“那就把精力放闺女身上。”
.....
刑支,副支队长办公室。
“顾支队,目前学习小组第一阶段课程马上就结束了,需要考核吗?”
顾平安给白克强泡上茶:“咱们公安考核从来不在纸笔上,理论总归是要应用到实际侦查破案当中,考核暂时先放放,队里这几天有案子吗?”
“有一起抢劫伤人案昨天已经抓到了凶手,哎,两个人犯加起来还不到三十岁,都还只是半大孩子就敢动刀子。”
“因为在他们心里对这类犯罪后果没什么概念,有些甚至犯了罪也不知道,所以只靠破案抓人是不行的,回头和处长汇报的想办法在车站之类的地方进行些政策和违法行为科普宣传吧。”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这两小子被抓时还嚷嚷着他们劫富济贫是仗义出手呢,只不过济的是他们自己的贫。”
顾平安端着脸盆里给地上洒着水问:“同志们对学习小组的态度如何?”
“都挺积极认真的,农民同志闲了也要磨磨锄头,咱们公安也是一样,再说你到任刑支后咱们案子破了不少,他们也都真切的感受到了好处的。”
“那下一阶段课程把以前的案子找出来,特别是未侦破的案子,一是把理论实践的讨论分析,二是还能顺带着清一清旧案,当然案子少了,学习课程也要适量,适时的轮换休休假。”
白克强点头:“咱们有时一忙起来连家都回不了,一直安排的休息呢,对了,上午乘支的郭威来过,说有个朋友举报一条线索,很可能涉特。”
“哦?”
白克强翻开档案袋递给他:“举报人叫石振勇,住蜡烛芯胡同。”
蜡烛芯胡同,也就是后面改名的腊竹胡同,属西城区,挨着天桥一带。
顾平安接过档案打眼一瞧有些发愣。
“你认识这人?”
“不认识,举报的什么线索?”
不过顾平安知道他儿子,比铁宝小几个月,以后还会在自己现在单位的车站派出所工作过一阵子,之后改行成了荧幕硬汉,他弟弟同样也是公安,后面在白纸坊桥派出所工作。
“石振江前几天到新街口那边看望一个工友,路过新街口人民公社理发馆时,在外面墙边有两个新画上去的特殊标记,他怀疑是特务在通过这种方式联系。”
“什么标记?”
“一个加号一个减号,旁边还有个对勾,就是小孩子乱写算术也应该有数字才对。”
顾平安把档案还给他:“这地方也归西城分局管,他怎么想到找咱们铁路公安的?”
“他也是跟郭威闲聊时提起的,郭威听到特务不就想到你了么,要论抓特务咱们单位谁不知道你呀,所以郭威就想把案子报到咱们刑支来。”
“让郭威跟他朋友说找西城派出所的报案就行,咱们可不能捞过界,而且这也不是特务案,这是偷儿踩点画的,加减号是白天有人晚上没人,对勾是已经进去踩过点熟悉情况了。”
白克强没有剩支抓荣行的经验,有些咂舌问:“现在连小偷都这么有门道了?”
“当偷儿也不是谁都行的,他们各有各的地界和规矩,上下层分功也很明确,这种画符号的就是外围负责圈地儿的,但他们天天溜达找的地方多有时也记不住,就想到了这么个办法,下次看到标记就知道这地方可不可以下手,什么时候下手。”
白克强有些失望,以为又有大功劳上门呢:“得,再不努力咱连小偷都比不过了,我回头就跟郭威说的回了。”
提到特务案,顾平安想到了王江手里的那把枪:“想查特务?我手里倒是有一个线索,我回头争取看看能不能要过来让同志们侧面调查的练练手,不过这案子在外地,还过去五年多了。”
第828章 傻柱抓奸
白克强知道顾平安手里有一本特殊的证件:“外地的还过去了五年,我看还是算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勉强了。”
“我听李洁说你这两天休息也没闲着,帮着东城分局破了个案子?”
“对,这人自己做的证件和公安服装,入户抢劫杀人,还盗窃了好多张空白的介绍信及公章,所以咱们也要引起警惕啊,要规范办公用品的签名领取使用手续。”
这时李洁敲门:“顾支队,处长在外面找您。”
顾平安起身小跑到外面,处长双手插兜正慢慢散步。
“处长,您找我打个电话就是,怎么还能劳您亲自己跑一趟儿。”
“我也正好活动活动,咱们边走边聊吧。”
顾平安落后半步跟上,走了一截处长停下来笑道:“别这严肃,是好事,咱们刑支开展的学习小组活动我刚看了,非常好,就像咱们过去一样,没有枪没有炮怎么办呀?自己造。现在缺少人才也是一样,总不能什么事都跟组织打报告。”
“这得多亏了您跟沐支的指导和支持。”
处长摆摆手掏出烟:“说到人才培养,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你先听哪个?”
顾平安掏出打火机帮处长点上烟:“先听坏消息吧。”
“你写的《足迹分析》经过讨论后觉得暂时不能刊发,并不是写的不好,是有些同志觉得缺乏实际论证,也很难推广,可以内部印发学习,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您放心,这点我早有心理准备。”
“那就好,好消息是你另一本《犯罪现场调查》通过了政治部门和技术部门的论证审核,办公厅刘主任明天中午十二点半要见你。”
顾平安压下心里激动试探问:“是关于审改方面的吗?”
“应该是指导,这本书要交给《群众出版社》出版,但你应该知道的,这类专业型书籍必须要有公检法部门同志做顾问、指导和编委,这也是对你一种保护。”
顾平安理解,上次草稿拿到公安学校校长这边时他就提到过:“我明白。”
“他老人家是抽出午休时间见你,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翌日中午,东长安街。
原来最早在东堂子胡同,五九年迁至现址办公。
“顾平安同志?”
“是我。”
“跟我来,主任是抽出午休时间见你的,汇报时尽量要简明扼要。”
“谢谢,我明白。”
顾平安检查了下穿着,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进到办公室。
“是平安同志吧,很年轻嘛。”
顾平安敬礼:“主任,我是顾平安,打扰您了。”
“坐,我忙完手里头这点事咱们聊,小陈,帮我给平安同志泡杯茶。”
过了好大一阵刘主任放下笔:“平安同志,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聊聊你这本书,专业性上已经讨论通过了,我提几点补充意见。”
顾平安掏出笔记本:“请您指示。”
“首先要表扬你,这本书共六大核心,分别是杀人、盗窃、抢劫、强奸、爆炸、纵火案调查分析,涵盖全面,受到了部里同志一致肯定。不过只有理论过于单一,我建议补充上相关的案例解析以方便阅读同志们理解吸收,这些案例是我协调整理出来的,你回去后多费心,挑选合适的补充上。”
说到这儿刘主任停了下沉吟道:“时间有些紧,你这边尽量快一些,赶在公安学校开学前能完成吧?”
“保证完成任务。”
“坐下说,案例补充好之后以这份名单邀请他们写评析,我都协调好了,你直接去就行。”
上面的名单有检察的,有分局的,有部里技术部门的,还有今年刚成立的科学技术研究所?的等等。
“谢谢您。”
“公安学校是你母校吧,你们宋校长提议增设课程,到时会有通知给你,每月四节课,能抽出空来过去吧?”
“领导,我,,我担心,,”
刘主任摆摆手:“瞻前顾后可不像年轻同志,你经手办过的案子我都仔细看过,再说这本书是你整理着作,我想没有人更合适了,东西有些多,我让小陈帮你送回去,小陈。”
“主任。”
“把我这里电话给平安同志留一个,说起来我跟你岳母还是同学呢,都在边区公学就读过,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好好工作。”
“谢谢主任。”
顾平安载着好几摞案例返回单位时,天桥正上演一出抓奸戏。
何如燕屋内传来阵阵呻吟声,如同每次找自己诉苦的娇涕,傻柱脸色铁青的攥紧拳头想要冲进去,被蔡全无死死拉住。
蔡全无费力傻柱‘搬’到外面巷口,傻柱红着眼仍旧想要挣脱:“放开,你们放开我,雨水,撒手!别逼我煽你!”
“柱子,你冷静一点,你想要干嘛?”
“我要问她要个说法!”
蔡全无冷哼一声:“要什么说法,你算人家什么人?有结婚证还是有孩子?”
傻柱听到这不再挣扎,捂着脸蹲在地上难过的哭了起来:“我不信,,她,她不是这种人。”
“难道你真要进屋去看个现行才死心?你知道她以前是干嘛的吗?她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今天带你过来就是让你看清楚她真实面目,不要再被骗了!”
安慰了好一阵子,傻柱失魂落魄的起身想要走。
这时蔡全无拦下刚出来的男人说话声让他彻底怒了。
“真的,骗你是王八蛋,就三块,不过值了,很会伺候人。”
蔡全无打发走这人后,就看到傻柱攥着拳头怒气冲冲的朝着何如燕家里冲了过去,赶忙跟了上去,今儿目的算是达成了,可要让傻柱真把人打了就不好办了。
傻柱冲到屋内时,何如燕刚穿好衣服:“柱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屋里摇床的时候我就来了!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被发现后何如燕也不装了:“既然你看到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真不要脸!愧我以前还可怜你!”
“可怜我??哈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装的人模狗样的,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你们院的易中海坦诚!”
第829章 何易摊牌
傻柱脑子有些宕机,外人花了钱跟何如燕苟且他也只是感觉到欺骗而愤怒。
但听到她这话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易中海都尝过她滋味了?自己花了这么多钱也只是不经意的摸下手。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不如人家易中海坦诚,装什么孙子呢,不就是想睡我么,人家可不会像你一样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似的。”
傻柱气的手都在抖,对女人他实在说不出来太脏的话:“你,,你真不要脸。”
“我承认自己不要脸,那你呢?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你不就是奔着这事儿来的么?以为我不知道?”
说到这里何如燕更加理直气壮:“人家易中海他们最多是花钱占一次便宜,你呢?花俩臭钱给点好处就想让老娘一辈子伺候你,还踏马没名份!算盘珠子都崩老娘脸上来了,以为我何如燕是十几岁的丫头啊这么好骗?”
傻柱被戳破心事,有些下不来台,一个劲的骂着:“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蔡全无摸着下巴下意识点头,又察觉不对:“这么说的话柱子拿给你这么多钱,按三块钱一次算,也差不多能睡你好几年了,你算是赚了。”
他这话惹怒了两人,一个觉得三块得分对象,一个觉得这事儿能当成生意算账吗?
“天底下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了,我真是瞎了眼。”
“你没比我好多少,你摸着你胸口说接近我是图什么?难道真打算娶我?”
傻柱学易中海站在道德高点:“我是看你可怜,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何如燕一脸不屑:“呸,找暗门子找到人家家里边去了,要不要我把人带过来当面说?装的跟个圣人似的,比易中海还虚伪!”
傻柱深吸一口气问:“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跟易中海是什么时候的事?”
“认识你之后,人家给的价钱公道着呢,瞪我干嘛?想打我啊,来啊?”
傻柱咬牙切齿:“还钱!”
何如燕双手环在胸前:“还什么钱?”
“不算给你的肉和面,我借给你的钱一共一百七十六块钱,还了咱们两清。”
“借条呢?证人呢?”
傻柱气笑了:“怎么着,是不认账了?”
蔡全无也附和:“我劝你想清楚,不然今天的事我找街道举报,另外不怕告诉你,柱子院里就有个公安。”
“没借条就想要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您也甭吓唬我,我名声已经臭了无所谓,不过南锣鼓巷有个叫傻柱惦记寡妇的事,我想四九城人都乐意听听是怎么个事。”
蔡全无没想到寡妇这么难缠:“我们知道你生活困难,你先还个整数吧,对大家都好。”
何如燕掏出刚才辛苦挣的三块钱扔在桌上:“就这么多,爱要不要,您二位也甭逼我,不然我就告他强奸,我这可不是瞎说啊,有人证的,他上月来我家死缠着不出去,孤男寡女的您猜旁人信他还是信我?”
说着何如燕帮傻柱回忆:“对了,我当时哭的时候可是有邻居听到了的,当时我还说什么来着,求你了、柱子不要,放过我之类的是不是?”
傻柱只觉得恶心,没想到女人能恶毒成这样子:“明明是你求我帮你救儿子不要报公安!”
“对呀,可外人只听到求你了,不要,放过我这些词儿,您猜他们怎么想?”
“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着傻柱黑着脸就要出屋,但想起了桌上的三块钱,又返回抄起放到兜里。
何如燕啧啧出声:“不嫌这钱脏了啊?别急着走,不管你之前是图我身子还是真的好心,反正我确实得谢谢你,免费送你两个消息。”
蔡全无拉住傻柱:“先听听她怎么说。”
“你上次住院是易中海找的人,还有,他原本打算是把房子给我,让我就这么钓着你一直结不了婚,信不信由你。”
傻柱面色复杂的看着何如燕,要不是蔡全无跟着,他非得让她今天把钱肉偿回来不可:“你好自为之!”
“以后别来我这地儿了,打扰我做生意,好好当你的厨子早点儿结婚,少琢磨些自己能力之外的事儿。”
意思是你傻柱没这魅力让寡妇做外室,就甭异想天开了。
.....
南锣鼓巷。
傻柱黑着脸回来时,正巧碰上骑着板车出门的易中海。
何如燕的话就像把刀子把他心里的花花肠子给翻了出来,憋屈、窝火。
看到易中海时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朝着这张伪善的脸打过去。
易中海对别人目光很敏感,看到傻柱瞪着自己像是要吃人,停下车子眯着眼睛问:“傻柱,想找事?”
“我哪敢找您事儿啊,您我可惹不起,不是找人打我,就是找个寡妇钓着我,好手段啊!”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自己做的事这么快就漏了,想到上次调查傻柱被打的公安是东跨院同学,易中海心里有些发紧,生怕这个愣头青把事情捅到东跨院那边去:“咱们算是人民内部矛盾,各凭手段罢了。”
“呦,不装你的圣人了?放心,我傻柱报仇从不假手于人,不过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属狗的啊,这辈子改不了咬人的习惯了?我踏马没招你惹你吧?”
易中海仿佛是在讲什么大道理:“我只是先下手为强,你要怪就怪何大清吧。”
“还真是条老狗,咱们走着瞧!”
“等等!咱们的恩怨不管谁胜谁负,都不要牵扯到下一代!”
傻柱气笑了,找自己麻烦是因为何大清,到他这里就不能牵扯到下一代了,不过李雪莲怀的是自己孩子(自认为),因此傻柱故作有胸怀道:“放心,我跟你这条老狗不一样。”
接连被骂老狗,易中海心里已经火冒三丈了,但还是笑呵呵的:“好,咱们各凭本事。”
两人虽然恨不得对方死,但场面上看起来就像是关系很好的邻居在搭话儿,不亏是中戏附近的,傻柱也不落下风:“那您可养好身体,我今天还不到三十,您可甭还没斗几回就躺棺材板里头了,那就太没劲了。”
第830章 自我感动的秀秀
虽然场面狠话说了一大堆,但回到院里的傻柱心里怒气反而更盛了,看什么都不顺眼。
抬腿就想把前院晒的花踢掉,被眼尖的阎埠贵跑过来拦住:“傻柱,你在外边受了委屈可不能拿我这花撒气,知道我这盆花是给谁养的吗?顾支队长!”
傻柱愣了下收回腿:“谁?”
阎埠贵担心制止不住混不吝的傻柱,因此才狐假虎威:“别装糊涂,东跨院平安啊!这可是解娣托我给照顾的,连片叶子都不能少。”
“不是,他怎么就成支队长了?”
“多新鲜呐,不是支队长他能开着汽车上下班吗?”
傻柱感觉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凭什么别人能娶到好看的媳妇,有乖巧的儿子,还一直升职啊!:“所以你阎埠贵就巴结上了?你别忘记你是一个人民教师。”
“嘿,这话你可甭瞎说啊,我这是感谢人家给我们解娣送了双新鞋,再说人家用得着我巴结啊?还有,你知不知道诬蔑抹黑人民干部是,,,”
傻柱感觉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推开阎埠贵落荒而逃。
“哼,跟我阎埠贵斗,你傻柱还嫩了点儿。”
中院。
傻柱看到接水洗衣服的李雪莲有了主意,今天他不把这心里头这股火撒出去一晚上都难受。
等了一阵,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看了看贾家方向小声道:“一会过来。”
李雪莲不动声色的端着洗衣盆回了家,过了好大一阵子才出门,环视一圈后摸进了傻柱屋里。
她刚进屋,傻柱就抱了上来,上下其手。
易中海造的孽,只能你来还了:“卸甲,不对,脱!”
李雪莲推开傻柱:“你把我当什么人?没什么事我回去了,大白天的。”
傻柱把三块钱拍在桌上,红着眼睛问:“行不行!”
李雪莲动作熟练的收到兜里:“我肚子里可怀着你孩子,你要是拿我当成外面那种女人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她动作跟何如燕真是一模一样的熟练啊。
两张面孔慢慢重叠,傻柱顿时没了兴致:“算了,你走吧。”
李雪莲本以为跟以前一样有什么好东西给自己呢,不过拿了三块钱也不算白冒险跑一趟儿,扭着屁股就出了门。
贾张氏等李雪莲回到屋里后才收回目光,嘴里嘟囔着:“这么快吗?她到底图个啥啊?”
小当仰着脑袋:“奶奶,什么快不快的,您再不让开,我就要尿裤子啦。”
贾张氏让开位置打开门:“大人的事少打听,跑快点去茅厕。”
前门小酒馆。
何雨水重重的拍在桌上:“我就知道是易中海!我要去报公安抓他!”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你有证据吗?”
“何寡妇可以作证啊。”
蔡全无放下杯子:“这寡妇不简单,她只是临末了不想让傻柱以后再去缠他才说的,你真要报公安了她绝对不会帮忙作证。”
“那怎么办?我傻柱就白白被打了?”
“柱子路上和我说他早就知道是易中海了,也报了仇了,让我甭插手,雨水,这次把你哥的事算是了啦,以后你安心读你的书就行。”
何雨水想起自己答应过的事,只能闷闷不乐的应下,不过她上次回去易中海还好好的:“已经报仇了?可我上次回去易中海还好好的呀。”
蔡全无仿佛抓到了什么,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最后干脆不费这脑子了:“这我就不清楚了,估计是不方便跟咱们说吧,哎,何大清造孽。”
.....
八月暑气正盛,热得像是要把大地烤焦。
太阳悬在头顶,如同一只烧得通红的铜鼎,朝下倾倒着熔化的火?。
顾平安忙完书的事总算闲了下来,今天要收拾的送秀秀回去了。
秀秀抱着他撒娇:“二哥,我舍不得您和嫂子,还有铁宝跟解娣玲玉她们。”
“你是舍不得在城里天天玩。”
“我不上学了好不好。”
顾平安没好气的揉着她脑袋:“那你不吃饭好不好?”
庄胜男拿着报纸包裹好的鞋:“放寒假了我让你哥再去接你,回去了一定要用功读书。”
铁宝还不知道姑姑要走了,学着妈妈说话一脸认真的叮嘱:“都蜀呢(读书)”
“嫂子,我就是舍不得您嘛,这是什么好吃的?”
“就惦记着吃了,这是给江子和你买的鞋。”
你别说,一个暑假过去小柴火妞圆润了很多,也白了许多,连头发都变黑。
一直等姑姑坐上车后铁宝才发觉了不对,扭着小屁股蛋追了上来:“姑姑~”
秀秀探出身子抱起侄子放在腿上,临分别了有些难过的红了眼眶:“铁宝,要记得想姑姑呀。”
庄胜男拿着儿子小水壶放到车里:“让铁宝跟着去吧。”
“出了城路不好走,颠的厉害,路上要是哭了我可没法哄。”
“没事,让秀秀抱着他,爸妈还没见过呢,这垫子回来时你给他叠屁股下面,开慢些。”
秀秀破涕为笑抱紧侄子坐好:“铁宝,跟姑姑回红星公社喽,有蹦蹦和跳跳,还有河有水呢。”
这时解娣和玲玉跑了过来,一脸急切:“秀秀姐,你要回去了吗?”
“秀秀姐,你什么时候来啊,我们都会想你的。”
顾红秀有些动容的伸着手,带着哭音:“我也会想你们的,我嫂子说寒假还接我过来。”
曾玲玉难过的蹭着她手:“秀秀姐,你不要回去好不好,咱们天天玩。”
“可,可我要上学呢。”
“不上学好不好,咱们一起练武当女侠!”
阎解娣知道学习的重要性,说话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叉腰:“别听玲玉胡说,秀秀姐,回去一定要好好上学呀,不然咱们女孩子长大就只能等着嫁人哄孩子了。”
庄胜男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行了,秀秀寒假就来了,平安,时间不早了路上开慢点儿。”
车子开出南锣鼓巷后,阎解娣和曾玲还在后面一直追,秀秀早哭成个泪人儿了。
铁宝很懂事的贴贴,奶声奶气的安慰:“不,不哭呢,素乖孩子。”
“呜~~解娣玲玉肯定要难过死了。”
顾平安乐出了声:“您可甭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是在追小不点和咕咕。”
顾红秀回头望去,果然咕咕和小不点一直在追着汽车跑,自我感动道:“连咕咕和小不点都舍不得么。”
第831章 铁宝叫“人”
“这又是哪个领导来咱们庄里了?”
生产队长摸了摸兜里的烟有些纳闷:“没接到通知呀?”
他们红星公社的人也是见过领导的,还是夏忙时来公社劳动的,都是报纸上能看到名字的领导,难道又有领导干部下来参加劳动来了?
“快瞧,好像是老七家的秀秀,汽车也停他们家门口了。”
“还真是,这丫头穿这身行头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后面带孩子的这应该就是平安吧?”
“是他,这是升官了呀。”
有人趁机摸鱼凑上前问:“你怎么知道是升官了?他才多大的后生,城里干部多着呢,排队也轮不到他呀。”
“你知道个啥,看到没,他穿的这身公安服上下四个吊兜,有袋盖的,这是干部才能穿的。”
顾平安回来了,正跟着父母一起参加修渠的顾长江看到父母和大哥大嫂都回去了,把铁锨往地上一扔撒丫子就往回跑。
他仗着年轻不喜欢绕远路,嘴里喊着二哥,顾平安还没回头呢,自己就摔了个狗吃屎,惹来一片笑声。
“铁宝,叫人。”
铁宝呆了呆,脆生生道:“人。”
“哈哈。”
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样子把老爹老娘乐坏了:“哎呦,铁宝都这么大啦,这么远的路把孩子颠坏了吧。”
顾平安哭笑不得:“没事,秀秀一直抱着呢,铁宝,爸爸路上是怎么跟你说的呀?”
铁宝有些怕生,扭着小屁股溜到地上找到姑姑:“姑姑,唔,跳跳呢?”
秀秀搂着两个侄子一人亲了口:“走,姑姑带你们去找蹦蹦和跳跳玩,核桃,这是铁宝弟弟,你可不准欺负他。”
小核桃全身光溜溜的,头发一看就是老爹给剃的茶壶盖儿:“铁宝弟弟?”
铁宝听到有人叫自己,随口应了声就紧跟在姑姑后边找跳跳和蹦蹦去了。
“平安,胜男和你岳母都还好吧?秀秀没给你们添乱吧?”
顾平安给老爹和大哥散上烟回道:“都好,胜男又怀上了,多亏了秀秀在家里帮忙。”
他开着汽车回来老两口没过问是不是升官了,但听到又要添丁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在他们观念里谁家人丁多谁家就日子过的旺。
这时摔了大跟头的顾长江总算跑回来了。
个子没怎么长,手上茧子却不比大人少。
“二哥,您开的是新汽车呀?我能上里面坐坐吗?”
说着生怕二哥不同意,拍着屁股上的土保证:“我绝不弄脏您车。”
老爹瞪了眼儿子:“汽车也是你能坐的?弄坏了咋办?”
顾平安把钥匙扔给弟弟:“去吧,车里有我带的东西正好搬进屋里来。”
老爹皱眉:“又拿啥了?家里啥都不缺。”
“胜男给您二老准备的,我也不清楚。”
嫂子田旺娣端着盆水放下:“平安,天热洗洗,秀秀,带铁宝过来洗洗吃西瓜了。”
家里的西瓜是山涧自留地种的一点点,长的奇形怪状个头也很小,但铁宝撅着小屁股吃的很香。
李慧芳左手拿着毛巾,右手拿着片西瓜,等铁宝啃完手里的后,乐呵呵的给擦着手再递上一片。
铁宝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唔,次饱饱了呢。”
小家伙白白胖胖的太招人喜欢了,李慧芳哈哈笑着抱起来亲了口:“铁宝真聪明,还知道自己吃饱饱了呀。”
这时十三嫂过来了,左手里攥着把韭菜,右手提溜着个小袋子:“听说平安回来了?呦,这是铁宝吗?长的可真够快的。”
顾平安起身把椅子让给她招呼道:“十三嫂来了,吃西瓜。”
“我家里有呢,平安,你们家胜男怎么没来啊?”
“她有身子了就没跟来。”
十三嫂把韭菜递给田旺娣:“听说平安来了我刚割的,这袋子里是我们家长山攒的干蘑菇,上回让你们院那个许放映员帮忙捎回去,他喝了顿酒第二天就给忘了。”
顾平安了解十三嫂脾气,不收反而伤她面子:“这东西好啊,我就最爱吃蘑菇炖汤,早知道您攒了这么多,我早来拿了。”
“哈哈,喜欢吃就好,到时吃完了再跟我们捎信儿。”
顾平安在弟弟搬回来的东西里翻找,拿出肉罐头,还没起身十三嫂逗弄了会看到他动作就走了。
“哎,十三嫂。”
“平安,家里还忙着呢,我先回去了啊。”
话音越来越远,人是没追上,顾平安把罐头放到桌上从兜里掏了两包烟:“秀秀,晚上了把这罐头和烟给十三嫂家拿过去。”
“知道了,铁宝,姑姑带你去河边玩去。”
嫂子和老娘去做饭后,屋里剩父子仨。
“平安,听说城里今年情况不太好?老大,把窑里咱们攒的给装两袋子到车上,有汽车回去也方便。”
“不用,我跟胜男定量够吃,外面确实受到了影响,咱们公社收成怎么样?”
“倒还算可以,这是因为浇水是先紧着公社这边了,别的地方都受到影响了,今年干了大半年明年肯定要减产,你们定量真的够?”
见老爹又要卷烟,顾平安给他续上:“困难总会过去的,您少抽点儿烟。”
“咱爹这烟是戒不了喽,平安你这话跟公社领导说的一模一样,上回听长山家的回来说你是大队长了?”
“嗯,不过今年又升了,现在是副支队长享受副处级待遇,马上要开学了家里钱还凑手吗?”
顾长河经常跟公社里的人打交道,知道副处级是多大的官儿,有些被震的说不出话来:“难怪你连那些局长都认识呢,家里有,咱们家现在除了秀秀都挣工分的。”
顾大胆咂了口烟,沉默了半晌:“不管是多大的干部都要记着伟大领袖的话,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些东西你,,你工资买的?”
“立功表彰发的。”
老爹打量着他好一阵才收回目光:“嗯,你爷爷一辈子勤勤恳恳,还为事业奉献牺牲了,他的荣誉你就是饿死也不能给玷污了!升官也是国家信任你,你要堂堂正正的!”
第832章 不恋官位刘海中
傍晚,顾平安回到南锣鼓巷,铁宝在红星庄跟着姑姑玩的没了电量,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
庄胜男接过儿子,小家伙闻到熟悉的味道拱了拱小身子睡的更香了:“回来啦,车里颠的他怎么睡着的?”
顾平安从车里把十三嫂和家里给装的东西取下来:“跟着秀秀去河边玩水给玩困了,回来在车上出汗了,一会拿毛巾给擦擦。”
“家里一大家子人呢,你怎么还往回拿东西?”
“十三嫂给的干蘑菇,嫂子装的些干枣和核桃,十三嫂脾气你知道,要是不收肯定不高兴了。”
回到屋里,铁宝真是把电量耗尽了,给擦身子时都没醒,不高兴的哼哼了两声。
“呀。”庄胜男正想把儿子衣服给泡盆里,被突然蹦出来的小青蛙吓了一跳。
顾平安捡起小青蛙给扔到院子的小花园里:“忘了跟你说了,这是他专门抓的呱呱,我一路上哄了好一阵子都不愿意丢。”
庄胜男再检查儿子兜时,掏出来好几块石子儿,别说他还挺会挑的,几块石子都挺漂亮的。
“你们吃了的?”
顾平安打了盆水给自己也擦洗了下:“嗯,嫂子包的韭菜馅饺子,你吃了么?”
“我也吃过了。”
“可我还饿了。”
“没吃饱啊?厨房还有剩的饭我去给你热热。”
顾平安抱起媳妇:“可我想吃海鲜了。”
庄胜男惊呼一声咬着嘴角:“别,我还没洗,等等,呀,还有个事没和你说。”
“什么?”
“隔壁院冯叔下班后过来找你,看你没在又走了。”
被提到的冯建平此时正在后院的刘海中家。
刘海中跟冯建平寒暄了一阵后,打量着桌上的东西问:“老冯,你这是闹哪一出啊?拜年还早了些吧?”
冯建平搓着手左右看了看:“老,,老刘,不,不过年就不能来,,来看你了?”
刘海中大概猜到了他的来意:“可咱们俩个院儿关系,,你不怕谢一针说你投敌呀?”
冯建平听到这话心里一急,说话都不结巴了:“这话我不认可,咱们两院有矛盾,那也是个别人民群众内部矛盾,怎么能算投敌呢?”
刘海中指了下对方,又指了指自己,有些含蓄道:“就算不是,但咱们俩好像,,,哈哈,好像用不着这么客气吧?”
他本意是两人关系没到这份上,有啥难处可甭找我开口。
但冯建平厚脸皮,顺着话就上了:“意思意思嘛,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你知道我这阵子和老田竞争呢,想找你出出主意。”
“副主任的事是吧?这不是车间里的事吗?你一采购员,,”
“不就是管生产嘛,我也会呀,而且我文化水平可比他老田高。”
刘海中失笑的摇了摇头:“不一样,车间主任可不止管生产这么简单,车间里所有工位他都得能拿下来,不然怎么指导工人呢?别怪我说话直,你现在连一级工的活都拿不下吧?这还怎么竞争呢?”
冯建平乐呵呵的又掏了包烟放在桌上:“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嘛,我听说你跟咱们厂李副厂长,,,”
刘海中赶忙打断他:“别听外边的瞎传啊,我只是被领导叫去汇报过一次工作,你这事儿我真帮不上忙。”
冯建平有些急眼了,指着桌上的东西带着哭腔:“啊?可我都买这么多东西了。”
“带回去明天退了吧,老冯,听我一句劝,你就算是找路子竞争上了车间副主任,工人也不会服你,干不下去的。”
“我,,,那我忙活这么久不是白忙活了?你真不能帮忙递句话吗?我绝对有厚报。”
“我就一车间工人,你说我能跟人家领导搭上关系吗?”
冯建平垂头丧气:“那,,那我真当不了这副主任了?”
“好好做你采购不好吗?今年咱们厂面临的困难这么多,采购任务完成好了领导会看在眼里的。”
冯建平哭丧着脸:“老田要是当了副主任,得笑话死我不可。”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脸希冀:“我听说平安跟李副厂长关系很好?还有铁宝的王爷爷是个大领导?”
刘海中脸色严肃的拍了下桌子:“冯建平同志!我看你是思想出了问题!拿着你的臭东西赶紧走人。”
“老刘??你,,”
“我什么我,再说我上厂里举报你去!别以为我不敢!咱们轧钢厂不能有你这种投机份子!”
眼见两人吵了起来,陶慧玲端着下酒菜过来拦道:“老刘,有话好好说嘛,急什么啊。”
刘海中哼了声重新坐下:“老冯,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要反思自己了,千万不能在错路上越走越远,要是都像你们这样这副主任还轮得到你们竞争吗?我早就是了。”
见有下酒菜,冯建平抄起筷子嘟囔了句:“我都花这么多钱了,把你好酒拿出来,老刘家的,炒俩鸡蛋好下酒。”
“正炒着呢。”
刘海中对他厚脸皮有些无语,倒上酒:“上次郭大撇子出事厂领导就找我谈过话,可我刘海中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能耽误厂里生产任务,所以就拒了。”
冯建平手里筷子都掉了,“老刘,你糊涂啊!怎么能给拒了呢?”
“等我自己觉得能当好这车间主任时,我刘海中第一个出来竞争,但现在还不行,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耽误国家大事!我劝你也收了这心思,就算歪门斜道的选上这车间主任位置,工人不服你到时再把你给举报了,还连累领导!”
“可我要是想到老田当上车间副主任把我比下去,我比自己当不上还难受,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待啊?”
刘海中放下酒盅:“人家不一直都是你们院的联络员嘛?记得你当初竞选过两次都失败了?”
“他,,他是运气好,不行,我得回去和老谢商量事去,他田根生要是当了这车间副主任,联络员的位置得让出来。”
刘海中看着他风风火火的出门有些失笑:“都什么时候了他们院还有联络员呢?”
第833章 次列车上的飞云帮
话音刚落就见冯建平又折返了回来:“我忘了把东西拿着,明天还得退回去呢。”
陶慧玲端着炒鸡蛋回来时,冯建平已经拿着东西走了:“你瞧瞧他,送出的东西还能拿回去,跟你以前简直不相上下,就这还竞争车间主任呢?院里的联络员都没他的戏。”
“说归说不带揭我黑历史的啊。”
陶慧玲看着桌上的菜一脸不乐意的嘟囔着:“还浪费我俩鸡蛋,解娣说这月再没鸡蛋了,不过这孩子倒是实诚,没跟外边一样涨价。”
刘海中拧上瓶盖:“你也不看看她是谁教出来的,能差了吗?”
现在四合院的鸡蛋供应员是阎解娣,因为攒的鸡蛋供不应求,她也只是给少数老客户供应,但小女侠生财有道,懂的细水长流的道理,所以她对刘海中、许大茂这些老客户再没涨过价。
“老阎啊?”
“老阎?他有这本事的话他们家那仨小子也至于长成现在这样了,是顾大队。”
陶慧玲收拾着桌子纠正道:“还顾大队呐?人家又升了,现在是顾支队长!哎,这炒鸡蛋你还吃不吃了?”
“不吃了,给光天光福留着吃吧,我睡会儿去。”
冯建平提溜着东西回到家后,正打算去找谢一针商量,但转眼一想就一个名额两个人争怎么成?
难得聪明了一回,想了想揣了包烟来了田根生家。
“老田,开门。”
常翠芬没好气的打开门,对着冯建平就是一个白眼:“老冯,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串门也要分个时候吧?”
冯建平探头探脑的往里挤:“我,,有急事儿,找你们家老田。”
“有急事也不能大半晚上的往别人家里闯吧?”
屋里田根生放下笔,把本子收到抽屉:“老冯,进来说吧。”
冯建平得意的推开常翠芬胳膊进了屋,打量着田根生给自己临时弄出来的书桌咂咂嘴:“老田,你,你这主任都没当上呢,先在自己家里熟悉流程了?”
“我不能自己在家学习学习啊?”
“能,能学,不过可千万别跟刘海中一样,越学,,越糊涂了。”
田根生看到媳妇让尽快把他打发走的眼神,沉下脸:“有事说事。”
冯建平给自己倒了杯水探着头小声问:“老田,你想不想当车间副主任?”
“听说你买了好些东西拎着去了隔壁院,这是失败了?”
“别瞎猜,我是看,,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才选择退出的。”
“呵,那你说说打算怎么帮我?”
冯建平端起杯子卖起了关子,但田根生压根不上他当:“别拐着弯的抬高自己,有什么话直接说。”
“老田,你要是能当上这副主任肯定忙吧?院里的事情是不是该放一放?”
“就这个?”田根生有些无语,就为了一个院里的联络员大晚上的过来神神秘秘的。
“当,当然了,你当上副主任以后我也跟着沾光嘛。”
说着冯建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十几个名字:“虽然我退出竞争了,但这阵子也没白忙活,这些人够份量吧?”
田根生收下名单:“行,到时我推荐你当院里联络员。”
冯建平搓着手起身:“那我就等你好消息啦?”
临出门时,又返身回来叮嘱:“咱们的事千万别跟老谢和我亲家说啊。”
.......
翌日,刑支。
顾平安听到脚步声,不经意抬头发现是师父过来了,惊喜的起身:“师父,您怎么过来了?”
“忙着呢?”
顾平安打开柜子给师父泡上茶:“瞎忙活,您喝茶。”
徐红升接过茶放到桌上:“你们刑支最近案子多吗?”
“不多,最近主要是跟各派出所公安段配合普法宣传,老白都休两天假了。”
“这段时间郭威汇报了个情况,有一伙人频繁作案,旅客损失非常大。”
“我记得他值乘的是11/12次列车吧?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掌握底细才是。”
徐红升沉着脸回道:“这伙人全是新面孔,配合特别严密,只抓到一个外围帮着制造下手机会的,叫侯军,他说是这趟车以后归什么霍爷的飞云帮了,至于以前的,我怀疑被这伙人给清了。”
“侯军交代说他虽然是外围,但每次回去后也会分到些好处,另外还让他按照交代的练习手艺,练好手艺通过考核才能正式入帮,这是一个组织非常严谨的盗窃团伙。”
顾平安接过师父的笔记本,记录的是侯军交代的训练方法。
除了手指上的灵巧训练外还有打结解扣、猫步无声、变装换脸。
不过看这方法只是速成训练,荣行里面真心要培养‘佛爷’是得打小就练功夫的,墩手指头是做这行最基础的。(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便一样长短,为以后夹钱捏包打下基础)
“看样子像是个老荣重新出山了,被盗的旅客里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
顾平安把笔记本还给师父:“这不像老荣的作风,他们再缺也有规矩,这种砸盘子的事不会干,倒像是。。。”
“倒像是半路上出家的?”
“嗯,只学了点手艺,没学到规矩,一般外面洗手了的老荣不会再沾手这种事,您真想把这个什么霍爷找出来,得排查改造农场这边,一定有收获。”
“我和郑支汇报过了,想在11/12次列车上开展几次打击盗窃行动,郑支建议请刑支这边同志支援一下,按讨论分析这伙人很可能涉有命案。”
这种吃轮子饭的抢地盘时,轻则伤筋断指,重则就像师父说的一样会下狠手,特别是这种半路上出家的不讲规矩的愣头青。
顾平安应下这事:“没问题,到时我亲自己带人过去,不过,,在车上打几只老鼠并不解渴,这个所谓的霍爷不亲自上车吧?打掉一批他还会再想办法吸纳培养,得把他找出来才能彻底根除。”
“我一会回去就汇报处长排查改造农场这边,摸清他底细。”
顾平安把师父一直送到门口:“您这边安排好了随时通知我就行。”
第834章 文化人吵架的学问
回到办公室正打算把刚才没完成的党小组学习总结写完时,李少成在门外喊报告。
“顾支队。”
“少成来了,坐。”
李少成有些扭捏的掏了把糖放在桌上:“顾支队,我要结婚啦。”
“哦?李洁工作落实的不错嘛,日子定好了?”
李少成挠了挠头:“不是李洁介绍的,是我晋省战友的妹妹,明天打算领结婚证去,想请您明天过去喝杯喜酒。”
“恭喜你,总算是把个人问题解决了,行,我明天一定到。”
李少成走后,顾平安想了一阵把李洁叫到办公室。
“少成要结婚了你知道吧?”
“知道,明天结婚,结完婚玉芬妹子就得回去了,只请了五天假。”
“哦,是农村户口?”
李洁叹了口气:“程玉芬家里只有奶奶和弟弟了,她不放心奶奶和弟弟在老家,加上是农村户口,按政策结完婚后得回公社生产劳动。”
“这小子,难怪刚才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开口啊?”
“他怕给您添麻烦嘛。”
“这算什么添麻烦,照顾烈属老人本就是应该的,何况人家家里就孙女一个有劳动能力的,一会我问问莫姐,应该没问题。”
说着顾平安拉开抽屉取出几张票递给李洁:“这小子轴,你帮我把这些票给他,现在少成都解决个人问题了,让斌子他们几个抓紧点,有困难和我说。”
“就等您这句话呢。”
顾平安哭笑不得:“合着都在这等着我呢?跟少成情况差不多的有多少?”
“嗐,他们这些个榆木疙瘩,有些是和少成一样在接济战友亲属没攒到钱,写信都写了一箩筐也不好意思提亲。有些是觉得咱们这种工作经常不着家的结婚是耽误对方,少成这种情况的就只有王勇了。”
“看样子我这党小组的建设任务得先替同志们解决个人问题入手了,回头我跟他们做思想工作,勇子对象是哪里的?藏的挺严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是沧州的。”
顾平安惊讶道:“沧州的?好家伙,结婚了可别被揍啊。”
“您认识他对象?”
“不认识,不过我认识好几个沧州的女同志,打架,,嗯,身手都很厉害。”
“哈哈,他们俩就是以前打架认识的,没打过人家,这榆木脑袋相互写信近四年了,回的信抽屉都装满了,到现在没开口提亲,换个女同志早重新找对象结婚了。”
“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啊。”
李洁揶揄道:“我记得当时处长也是这么说您来着。”
傍晚。
校场胡同。
顾平安把空间里从港九买的水果刚放桌上田小花就从后面抱了上来,声音带着委屈:“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有一天下班来过,你回南锣鼓巷了。”
田小花双眸含春,嘤咛一声:“今晚别回去了好不好。”
“除非你这里有工程项目。”
田小花有些迷迷糊糊问:“什么?”
“硬件软化项目和通渠引水工程啊笨蛋。”
“唔,,灯,,,灯没关。”
“为了确保工程质量,夜间作业照明是很有必要的。”
在充满泥泞的工地上施工注定是曲折的,工程都已经完工两次距离项目封顶还遥遥无期。
田小花做为劳务当事人累的满头大汗瘫软当场,只能带着哭音祈求宽限时间,改日完工。
小趴菜没一会就枕着他胳膊睡着了,看了时间才八点多,难怪工程进度慢呢。
翌日,李少成家。
顾平安白克强和李洁代表同志们过来参加婚礼。
婚礼极为简单,新郎新娘亲自下厨忙活了一桌菜。
“少成,恭喜你成功从“单身岗”调到“幸福婚姻科”,祝两位新婚幸福!”
“哈哈,顾支队这词儿太形象了,少成,这结了婚了可要把家里担子担起来,咱们公安家属不容易,少芬同志以后多担带。”
“把我的词儿都说完了,玉芬妹子,祝二位新婚幸福,要是这小子以后生活上惹你生气了跟我们说,我们来收拾他。”
李少成和媳妇举杯感谢:“谢谢,条件有些简陋,您三位尝尝我手艺吃好喝好,虽然比不上顾支队的,但以后帮玉芬分担家务是没问题的。”
酒过三巡后李洁拿起文件袋放到桌上:“少成,这杯酒你得敬顾支队,你忧愁的事情他帮你解决了,打开看看。”
李少成接过后一看竟然是工作介绍信和铁路公安处出具给街道的户口登记证明,有些激动的差点打翻酒瓶:“顾支队,我,,”
“甭谢我,是处长莫姐帮的忙,刚好在你们这片儿,到时玉芬同志上班回来照顾奶奶也方便些,玉芬同志要是对工作不满意的话回头我再想办法。”
莫姐给张罗的工作是四九城铁路局家属委员会办的托儿所,在北蜂窝路,包括李少成在内的刑支好些同志都住在这边,因为他们以前最早是从铁路局转岗过来的。
“满意,玉芬,咱们能接奶奶和玉亭过来了,顾支队,太谢谢您了,我敬您一杯。”
一杯酒上肚后顾平安转头问:“克强,少成他们三队最近有任务吗?”
“没有。”
“那就给少成一周假,把程奶奶接过来安顿好,老人家上了年纪了,生活上要用心照顾,缺什么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
傍晚回到家里,身上带了酒味,抱铁宝时小家伙都嫌弃的扭着不让抱了。
躲到妈妈怀里后告状:“妈妈,爸爸臭臭~!”
“听到没,你儿子嫌弃你臭呢。”
顾平安打了盆水擦洗着身上:“我怎么回来就听到中院在吵架?”
“听解娣说是佟技术员跟易中海。”
“他俩怎么吵起来的?”
“佟技术员今天把媳妇哄回来了,但文老师回来是有条件的,得把上次的面子找回来,解娣听说了个内幕特别有意思。”
顾平安把毛巾晾人抱过儿子颠了颠:“不会是佟技术员暗箱操作吧?”
庄胜男压着笑意月牙弯弯:“没错,解娣说她看到佟技术员在吵架前特意把易中海叫到外面给了包烟让对方配合,甚至还提前给了份吵架的稿子,哪些能骂哪些不能骂两人都商量过。”
第835章 被当例子的灯芯
顾平安咂咂嘴,也真是为难老佟了。
不过这主意一看就是大庄给出的,以佟志性格应该想不到这种招数。
“不过易中海还挺讲究,说上次确实是自己的错没收烟,这架吵的皆大欢喜。”
“现在的易中海可得罪不起轧钢厂技术员佟志,能想办法合好他巴不得呢。”
抱着儿子刚躺到床上,小家伙翻到他身上,揪着他头发和耳朵:“驾驾呢。”
庄胜男心疼自己男人,把铁宝拉下来在屁股上拍了下:“铁宝,爸爸辛苦了一天,你要懂事,妈妈是怎么教你的?”
铁宝呆了呆,两只小手搭在爸爸胳膊上哼哧的捏了起来:“妈妈,介样吗?”
“对,铁宝真乖。”
铁宝听到妈妈夸奖捏的更用力了,连小屁股都抬了起来。
顾平安把手表摘下,享受儿子的服务。
中院,最开始吵的时候还有院里人过来看热闹。
但吵了大半天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见惯比武的他们都各回各家了,到这会儿只剩佟志和易中海二人了,不对,易中海怀里还有个小观众狗剩,另外傻柱也不知道啥时候端着茶,在自己家门口听的都睡着了。
易中海搪瓷缸里的水都喝完了,看了眼佟志手腕方向,意思是在问时间到了没?是不是该收尾了?
佟志瞥了眼时间,比划了个七,意思是还有七分钟呢,文丽让他骂易中海两小时,必须得完成任务,文丽手腕上也是有手表的。
等佟志再把商量好的吵架目录重复至第十七遍时,易中海察觉时间差不多了,开始道歉收尾。
“佟志,上次我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在这里我跟你道个歉,咱们今天吵也吵了骂也骂了,这事儿能了了不?”
佟志心里嘴都有些干,机械的重复着大庄帮他写的骂人话术,听到易中海这话一脸喜色的看了眼手表:“好,我原谅你了。”
说完迫不及待的就回了后院。
易中海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这么吵架的,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站的腿都发酸了,抱着听迷糊的小狗剩也回了屋。
佟志一回到家就像得胜的将军一样跟文丽汇报:“丽丽,听到没,我把他骂的简直是狗血淋头,最后承认了自己错误,欺负我们家丽丽,这怎么能允许呢?”
文丽看了眼手表,冷笑一声:“你这架吵的跟上班似的,还掐着点啊?”
“丽丽,不是你说让我骂他两小时吗?我怕超常发挥影响你在院里人心中的形象。”
“拿出来。”
佟志脸瞬间白了,这媳妇太聪明一点都不好,心里后悔自己没及时把军师写的东西销毁,只能装傻企图蒙混过关:“什么?”
文丽起身揪着他耳朵:“还跟我装傻?谁家吵架骂人跟写稿子一样,来来回回就那十几句,我在后院听的都会背了。”
佟志看躲不过去了,掏出兜里的纸果断出卖好兄弟:“疼,快松手,大庄害苦我啦。”
文丽松开手哼了声接过:“让你给我出气,你反倒学会了找军师出谋划策,偷工减料,人家都说看一个男人日子过的好不好要看他媳妇怎么样,我让你争的是我面子吗?是你佟志在这院子的面子!”
“是是是,我不该听大庄的歪门邪道,要不明天我重新再骂两小时?”
文丽没好气道:“然后明天吵架前再把人家叫外面商量半天,还递烟递好话的?你是去吵架还是去跟人赔礼的?”
佟志厚着脸皮把媳妇拉到床边:“原来你都知道呀,我就说这点小把戏怎么能瞒过惠质兰心的丽丽呢,谢谢你成全我面子。”
“你知道就好!别动手动脚的,我话没说完呢。”
“请媳妇大人吩咐。”
“明天去接燕妮回来时把这些时间我在爸妈那边吃的定量带回去!”
佟志当了一个多月的和尚,有些迫不及待的上下其手:“放心,我都准备好了,还给咱爸妈留了两听肉罐头。”
“松,,松开,,我,,还没原谅你,,,呢,,”
许大茂家,听着佟志家的动静,他贱贱的朝林盼娣挑挑眉。
林盼娣刚把小梨云哄睡着,屋里闷热的她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加上感觉那几天要来了,带着情绪没好气的问:“干嘛?”
许大茂被噎了下,示意听动静。
林盼娣以为是佟志刚把媳妇接回来就吵起来了呢,耳朵凑到窗前,只听到文丽的虎狼之词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文丽:“你让他起来呀。”
佟志:“你得扶一下才行。”
文丽:“他怎么还下去了呢?连他都随你!”
佟志:“这煤油灯芯好阵子不用就是这样,谁家的都一个样,点着了用针挑一挑就好了。”
嗐,原来是停电了,她就说文丽一个人民教师,就算是两口子私房话也不能这样荤素不忌吧?
许大茂咂着嘴感叹道:“她骂的可真脏。”
林盼娣捂着嘴偷乐:“心里有鬼的人才对号入座。”
许大茂:.......
确实,佟志想到刚才虎头蛇尾的事儿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感觉媳妇是在影射自己。
有心解释,但感觉任何借口都是苍白的。
“媳妇,刚点着你怎么又给灭了?”
文丽铺好床后翻了个白眼:“还装傻,快上来。”
额,,佟志打算回头就找阎老师多请教些院里趣事或者故事回来。
一夜无话。
顾平安醒来时感觉胸口沉甸甸的,低头一看铁宝趴在自己胸口撅着小屁股蛋睡的正香,小家伙睡着时也很有安全意识,专门腾出一只手揪着他衣领生怕自己掉下去。
不过因为昨晚停电了屋里热,小脑袋瓜上一层细汗,闻着奶香奶香的。
”小懒猪,起床啦。“
铁宝哼哼了两声,撅着屁股往上爬了一截,搂着他脖子睡的更香了。
顾平安只好抱着他一起起床,铁宝感觉到后下巴枕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的醒了,被打断睡眠委屈的瘪着嘴直哼哼。
“快闻,妈妈在给铁宝做好吃的呢,你还睡的话就被我们吃完了。”
第836章 奇怪的赎金
铁宝听到有好吃的,小鼻子不由的动了动。
但还带着丝床气,又想接着睡觉,又想吃好吃的,为难极了。
小家伙肚兜都被汗浸湿了,顾平安在晾衣绳上找了件洗好的给换上。
“爸爸,困困呢。”
“是吗,等吃完饭铁宝再睡好不好?来,和爸爸一起洗脸刷牙了。”
父子俩并排排蹲着洗脸刷牙,铁宝还小,只会捧着水胡乱的往脸上乱抹,庄胜男端着早饭放到石桌上教育:“铁宝,学爸爸洗脸,脖子也要洗一洗,怎么又黑乎乎的。”
吃过早饭,顾平安帮着媳妇把铁宝换的衣服洗好晾上,泡好茶躺在躺椅上看着铁宝吃过饭元气满满的拖着自己玩具在院里摆弄,庄胜男捧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铁宝摆弄了一会扭着小屁股跑到爸爸身边,仰着肉嘟嘟的小脸蛋:“爸爸,玩,,泥人呢。”
“爸爸马上就得去上班啦,等改天休假了陪铁宝玩好不好?”
铁宝歪着脑袋:“甚么素上班?”
“就是工作,和姑姑要上学一样。”
说到上学,顾平安打算回头找时间给铁宝画些常识入门图册慢慢教他。
铁宝想一阵是一阵,见爸爸不陪自己玩后就继续去摆弄玩具去了,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跟玩具说着话。
王姨来到东跨院时,就看到一家三口意外的和谐,看书的庄胜男优雅恬静,摆弄玩具的铁宝天真可爱,呃,只有臭小子不太像样,跟个大老爷一样在躺椅上一晃一晃的。
顾平安耳尖,听到脚步声打眼一瞧就赶忙起身:“王姨来啦,您吃了么。”
铁宝看到王奶奶来了,伸着胳膊就跑了过去告状,嘴里含糊不清:“王奶奶,唔,爸爸不陪铁宝,泥人呢。”
王姨抱起铁宝亲了两口:“我吃了,胜男别忙活了,你王叔说下午回来,一大早打电话特意叮嘱让我今儿要把铁宝接过去呢,铁宝,今天跟王奶奶过去玩好不好?”
“唔,去玩呢,可素,妈妈呢?”
小人儿孝顺的出门也不忘了妈妈。
“妈妈当然跟铁宝一块过去呀,胜男,收拾收拾咱们正好让臭小子送我们过去,我是叫了个板儿爷拉我过来的。”
“您刚过来歇会儿吧?”
“不歇了,今儿咱们在家里看电影去,我让小陈找人捣鼓好了。”
中午,乘支。
“这人叫霍乾,1919年生人,沈阳新城子区人(原北郊区办事处,60年1月合并原沈阳县恢复新城子名称,06年更名沈北新区),一九五零年因组织盗窃执行劳动改造10年,但因表现良好,于1959年十月释放。”
这时候常见轻罪判1–7年,重罪可达15年甚至更长,他这个十年应该属于影响较坏,情节恶劣的了。
“在改造农场乾认识了解放前活跃的老荣骆爷骆三平,用好处换取学习荣行盗窃技术和训练方法,根据骆三平交代说这个霍乾非常聪明,很多都是一教就会,而且非常自律。”
“上午已经联系了沈阳同志帮忙摸查他的落脚点,一有消息咱们就可以行动了,双管齐下,霍乾和地面上销赃渠道的交给沈阳方面,咱们负责打掉他在车上的徒子徒孙。”
顾平安给师父续上烟问:“师父,这个骆三平目前还在农场?”
徐红升明白徒弟意思:“在,农场方面没查到霍乾出去后再跟他有联系。”
“师父,咱们现在没摸清楚他这个飞云帮到底有多少人,我建议行动时一明一暗部署,暗的这条线把咱们人撒到每个车厢,保障至少有2-3人为单位的小组,以防止抓捕时的突发情况。”
“这样人员配置上咱们要重新商量一下,到时咱俩先巡视大概做个摸底,,”
这时桌上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师父放下笔拿起电话:“我是徐红升,好,平安,处长找你,说有突发案子,让你现在回刑支。”
顾平安拿起自己笔记本:“我现在就过去。”
回到刑支时,侦查大队已经集合,几辆车整装待发,林汉连步话机都装上了车。
“平安,丰台段上报了一起绑架案,时间紧,让克强路上跟你说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把孩子解救出来。”
顾平安郑重点头,接过李洁递的自己装备,拉开车门,沐支也跟着上了车:“处长,我跟着过去一趟。”
“行,不管对方有什么要求先满足再说,一定要先把孩子救出来。”
白克强开车带路,顾平安发动车子跟上后沐支沉着脸介绍案子:“丰台段老古刚才汇报说上午接到家属报案,被绑的人质是四九城铁路管理局工务段已经牺牲的杨喜福同志女儿杨红梅。”
“杨红梅今年六岁,母亲唐敏,京包线客运班组餐车长,杨喜福同志去年十一月牺牲的,唐敏每次出勤乘务时都会把孩子送到丰台的奶奶这边。”
“今日清早吃过早饭后,孩子奶奶杨王氏以为她出去玩去了,但一直到快中午没见孩子回来就出门找,但没找到人,回到家时发现桌上多了张纸条,她识字不多,找的邻居帮忙才知道孙女被人绑了。绑架人犯要十块钱和四串糖葫芦,还必须得让孩子父亲送到指定地点,不过纸上并没有写具体交易地址。”
“接到报案后古段长带同志们搜查了一圈没找到孩子,因此上报了处里。”
白克强把车开到了最快速度,但路上土多视线被挡,顾平安跟在后面费力的辨认着方向:“只要十块钱和四串糖葫芦?”
沐支又给自己续了根烟:“我也希望是孩子们恶作剧,但杨喜福烈士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咱们还是慎重些稳妥。”
到拐弯地方,顾平安抄近路加速超过白克强的车,没有灰尘干扰后他开的这辆车速度总算是提起来了。
丰台铁路公安段。
下车后沐支阻止对方敬礼,干脆利落道:“平安同志业务经验丰富,大概情况我在路上已经和他介绍过了,古段长,处长和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这边配合他要尽快把孩子找回来!”
顾平安上前握手后直入主题:“古段长,绑架人犯留的纸条拿给我并立刻落实两个情况:一,杨红梅平时都跟那些孩子在一起玩全叫过来。二,杨喜福烈士牺牲的事孩子知不知情。另外让人把你们排查过的范围给我圈出来交给克强同志,马上去办!”
第837章 黄土岗
孩子奶奶一旁泪眼婆娑:“领导,孩子她爹牺牲的消息我们一直瞒着她,梅儿丫头闹着要爸爸的时候我们都说是去工作了。”
顾平安心里大概有数了,古段长安排好交代的任务后把纸条递给他:“顾支队,看字体应该是杨红梅自己写的,另外在汇报之前我们找过跟杨红梅平时一起玩的几个孩子,都说今天没看到她。”
字体歪歪扭扭,但一笔一画写的很认真,很多字不会写用拼音和图形替代。
“纸条是在桌上发现的,孩子出门前看到过吗?”
杨王氏抹着眼泪:“梅儿丫头出门后我还收拾过屋子卫生,当时桌上没有。”
“孩子会写字吗?”
“会,梅儿很懂事,喜福和敏敏很早就教她识字写字了,呜呜,都怪我,敏敏回来我该怎么交代呀。”
这时丰台同志领着三个孩子过来了。
“顾支队,这几个都是经常跟杨红梅平时一起玩的。”
三个都是女孩,看着年龄都五六岁左右,后面跟着有些不放心的家长:“领导,我们问过孩子,今天红梅没找她们玩,我们跟着公安同志一起找了一大圈,会不会是被拍花子的,,。”
“你们各家都有菜窖没?也找过了?”
“怎么没找呢,连枯了的老井都找遍了。”
顾平安点头,朝古段长说道:“再找,四个孩子还差一个,而且是比她们大的男孩子,这个男孩子平时很少跟杨红梅玩,或者是暑假才来的这边。”
按四串糖葫芦来说,加上杨红梅自己是四个没错呀,古段长虽然心里有疑问,但还是照着他命令安排了下去。
“去办公室,由家长陪同我来问话,先叫男家长带的这个孩子进来。”
办公室。
顾平安拿着块糖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有些怯生生的躲在父亲身后,她父亲回道:“孩子叫李爱红。”
顾平安蹲下身把糖拿给小丫头:“爸爸说你叫爱红,是不是啊?”
小丫头看了眼爸爸得到允许后收下糖糯糯道:“谢谢蜀黍,我叫爱红。”
“真乖,叔叔问你个事,杨红梅是不是想爸爸呢?”
“想呢,红梅天天盼着爸爸回来,我想把我爸爸分给她,她不要,说她爸爸很快就能回来。”
李爱红父亲知道杨红梅家的事,听到女儿这话有些难受的别过头。
“杨红梅有没有告诉你怎么能让爸爸回来吗?”
小丫头眼里浮起雾气,抿着嘴摇头:“说了就不灵了,红梅就见不到爸爸了。”
“不哭,那叔叔不问了,你中午吃过饭了吗?”
“嗯。”
“可红梅出去到现在还没吃怎么办呢?要是饿坏了以后就没人陪爱红玩了。”
“强强哥哥说会给红梅送吃的呢。”
顾平安又拿了块糖装她兜里继续问道:“远不远呀,别等送去了红梅都饿坏了。”
小丫头摇了摇头:“捉迷藏的地方呢。”
顾平安起身示意白克强带人排查这条线索,古段长凑上前指着东边方向:“顾支队,她们平时捉迷藏玩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这帮孩子们平时玩不会跑太远,都在大人能看到的地方。”
李爱红父亲揪着女儿朝她屁股上打了两下:“你这死丫头在家里问你怎么不说,啊?你要气死我,红梅在你们捉迷藏的那里?”
顾平安抱起孩子给擦着眼泪,小丫头委屈的抽噎着:“呜呜,,说了,,说了红梅就见不到爸爸了。”
这时白克强喘着粗气返回:“顾支队,她说的这个强强叫何小强,今年十一岁,中午被母亲接走了,家住前门大街,我把何小强姥爷叫来了,就在外面。”
沐支掐灭烟起身拿起电话:“平安,何小强这边我现在联系处长落实,你先带她去找看看孩子还在不。”
“爱红,听到没,强强没给红梅送吃的,这么热的天她肯定又热又饿很危险,你能带叔叔去找她吗?”
“可是红梅爸爸就回不来了。”
“叔叔是人民公安,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要是红梅饿坏或者遇到危险她爸爸回来会伤心的。”
到了李爱红说的地儿,她指着一个被雨水冲出来的半截小洞穴:“红梅就在这儿,强强哥哥说她爸爸回来了会让我过来叫红梅回去。”
“顾支,这里之前我们翻了个地朝天,没有发现。”
“几点?”
“十一点多些。”
顾平安转头问何小强姥爷:“小强是什么时候被母亲接走的?”
老人声音有些颤抖:“十二点出头吧,就是这边中午下班广播响了好一阵子她来接的。”
顾平安沉下脸问:“小强知不知道杨红梅父亲的事?”
“家里老婆子喜欢说些闲话,可,可能被孩子听了去,我回去就撕烂她的嘴!”
顾平安把李爱红递给她父亲,蹲下身找脚印,可惜被踩的乱七八糟,加上天气干旱地上的土都成了干面,小孩子们的脚印早被覆盖上了。
“地图呢?”
岳灵犀递上地图,上面画着圈:“这个范围是丰台这边同志和群众帮忙排查过的,包括造甲村、西铁营和孟家村范围。”
“范围不用扩这么大,一个孩子体力有限不会跑这么远,现在要考虑的是她有没有在何小强这里得知父亲噩耗,得知后会去那些有可能的地方?红梅去过她姥爷墓地吗?”
杨红梅姥姥要不是被搀扶着这会都要晕倒过去:“知,知道,快到黄土岗了,距离这里很远,有十来里路,没大人带她不知道路的。”
顾平安抹了把汗,看着日头:“古段长,你对附近情况熟悉,往黄土岗方向沿路上有树林或者适合歇脚的地方吗?”
“有,不过这方向车走不了,得步行。”
“现在带我们过去,沿路上把咱们人撒开找线索,李洁林汉,把车上医药箱和水壶带上。”
一行人各个汗流浃背,因为干旱,路上的土钻到鞋底里都有些烫脚。
这种天气状况顾平安更担心杨红梅身体状况,不断的催促着众人。
第838章 红十字医院
“顾支队,有发现。”
顾平安听到彬子呼喊滑下小土梁疾步跑了过去。
“孩子想从这里爬上去摔倒过,咱们方向没错。”
“好,就按这个方向找,把人再撒开一些,速度再快一些。”
过了有五分钟,眼前出现一片小树林,再不远处是农田。
王勇和刘铁牛最先到达:“顾支队,找到了,孩子像是中暑了。”
顾平安喘着粗气跑到位置时,小丫头靠在树下,嘴唇干裂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爸爸。”
“先别动。”
顾平安阻止两人抱起孩子,拉起裤腿看到小腿位置有两颗鲜红的牙印,周边暂时未见红肿,应该是刚被咬伤不久:“她被驴籀子咬了,鞋带,我包里有季德胜蛇药,取五片喂服,再取五片碾成粉末儿用水弄成糊糊我有用。”
上次送秀秀回去时,因为老家蛇鼠多,顾平安买药时给自己包里也留了盒。
顾平安接过林汉鞋带捆绑腿部:“古段长,要送医院的,让人回去尽量把车往这个方向开,要快,王勇,包最下面有包银针,拿给我。”
林汉提着医院药赶了上来,李洁拧开水壶接过药片帮着喂下。
扎上银行处理好后顾平安横抱起杨红梅就往丰台铁路公安段方向跑,为了保持平衡努力崩着上半身只靠双腿自然发力,虽然姿势非常怪异,但众人都担心孩子状况,有边跑边灌水的,有咬着牙想尽快回去用电话联系医院的。
汽车扬着尘土汇合后,顾平安抱着孩子上车,沐支一边调头一边说道:“最近的是苏联红十字医院(七零年更名的友谊医院),我已经打电话联系了,孩子情况怎么样?”
小丫头迷糊中动了动嘴角,虽然发不出声,但顾平安知道她是在说爸爸。
“我给扎针喂了药,呼吸平稳,毒素暂时没有扩散。”
红十字医院。
车停下时大夫和护士已经备好轮车等候多时,顾平安把孩子放到担架车上取下银针简短的介绍情况:“孩子中暑脱水,在半小时前被短尾腹蛇咬伤,喂服了五片季德胜蛇药片。”
“好,我们知道了,尽快请孩子家长过来。”
“孩子姥姥在后面一会就到。”
杨红梅被送到急救室后,顾平安一屁股坐到地上掏出烟盒发现已经湿透了。
沐支掏出烟递给他:“抽我的吧。”
顾平安接过烟先给沐支点上:“何小强找到了吗?”
“找到了,孩子情况怎么样?”
顾平安见处长到了,赶忙起身:“刚送进急救室,找到时刚咬伤不久,处理也比较及时,应该问题不大。”
处长松了口气:“何小强说他只是帮杨红梅出主意,说这办法能让她爸爸放下工作回来。”
沐支哼了声:“出绑架的主意?我看他居心不良!今天要不是平安他们行动快孩子差点出大事!”
“他说纸条是杨红梅自己写的,谁能想到大人的善意谎言差点害了孩子。”
顾平安猛吸了口烟:“处长沐支,何小强姥爷提供了个情况,说何小强知道杨红梅父亲牺牲的事,古段长十点多带同志们排查到孩子们捉迷藏地方时没找到杨红梅,何小强是十二点出头被母亲接走的,算时间这张纸条是他离开时才放到杨红梅姥姥家里的。”
白克强脸色铁青:“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在其他几个孩子回家后把牺牲的消息告诉的杨红梅,杨红梅受不了打击,朝着姥爷坟墓方向出走的。”
小树林位置偏远了许多,但距离以前工务段方向不远了:“不,那是她爸爸以前工作的方向。”
李洁是女同志,最受不了这个,红着眼睛:“所以她是去找爸爸的,咱们找到她时第一句不是自己被蛇咬了,而是,,”
古段长骑着三挎子和孩子姥姥到了。
“梅梅怎么样?梅梅,我可怜的梅梅,姥姥来了。”
“大娘,大夫正在给孩子治疗,您控制一下情绪。”
顾平安找了个角落把鞋里的土倒掉,处长叫上几人走了过来:“孩子虽然找回来了,但相关责任要追究,何小强已经十一岁了,也上了学,不能用不懂事的孩子来看待,被带到刑支时还谎话连篇,不管是思想还是行为都要及时纠正,老古,一会你把他带回去查清楚,如果是有意设计伤害烈士子女,要严肃处理!”
沐支狠生补充道:“我同意处长意见,年龄不是护身符,年纪轻轻就思想偏激更要重视,家长管不好,咱们不还有未成年犯管教所嘛!”
少管所是一九五五年在朝阳辛店村建成的,隶属市监狱管理局的市级执行刑罚机关,核心职能就是依法执行未成年犯刑罚,实施教育改造。
处置一个十一岁孩子其中的度要是重了社会上会引起议论,轻了不说家属,领导这边也不会同意,古段长压力有些大,看向顾平安。
“要是有意设计伤害烈属子女,这种情节是非常恶劣的,我想区人民委员会民政同志也会支持从严从肃处置。”
提醒完古段长后,顾平安补充道:“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可想不到绑架的办法,他是打哪听来、学来的?还有他母亲中午为什么过来接走他也要好好查一查,我记得纸条上并没有写具体交易地址,要是咱们没找到孩子,会不会有下一张纸条出现?”
古段长夹着烟问:“家长参与?不太可能吧?顾支队,要是家长参与会是什么目的呢?”
“会把假绑架弄成真的,至于目的,就得靠你这边仔细调查了。”
这时孩子姥姥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里面跑去,原来是大夫出来了。
“伤口处理送来也及时,加上是幼年短尾腹蛇咬伤,目前孩子情况比较稳定,不过建议输完液之后留院观察两天。”
听到外孙女没事,杨红梅姥姥拉着大夫手千感万谢。
“孩子醒了吗?”
“醒了,醒来后一直喊爸爸,不过目前比较虚弱,家属父母到了没,现在可以进去安抚下孩子了。”
第839章 绑架缘由
翌日。
丰台古段长传来消息,何小强的主意是他母亲罗芳芳教的。
起因是前几天何小强跟着这边孩子们一起玩捉迷藏时,被困在菜窑里大半天一直到晚上,村里人帮着找到时已经饿的脱了力,因为地窖黑暗又无助也受到了惊吓。
虽然当天杨红梅并没有跟他一起玩,菜窑也是他自己找的,但这菜窑是何红梅姥姥家的,他在下面喊了半天都没人应,因此记恨上了。
罗芳芳本来是要去找杨红梅家长的,但得知就剩个老太太在家,晚上入睡前看着惊魂未定的儿子心里更是生气。
半夜儿子惊醒后哭着说要报仇,罗芳芳为了安慰儿子随口说回头把杨红梅送给拍花子的。
何小强报复心重,就问的非常清楚,问母亲要是没有拍花子的呢?
罗芳芳抱着儿子说没了拍花子的不还有像过去的绺子绑人呢,她不是盼着爸爸回来吗,随便就哄出去了。
第二天罗芳芳进城前,儿子送她时还在问这事,她怕儿子当真,就给教了这办法,让他把杨红梅出去吓一吓就行了。
何小强按着母亲说的办法,以帮对方找回父亲为由骗取信任,加上其他三个小丫头为了帮助好朋友杨红梅保守秘密,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其他三个丫头跑回家后,他吓唬了一阵杨红梅,然后把她父亲牺牲的消息说给了她,没想到杨红梅不相信,要自己去找爸爸。
何小强看到小丫头哭了后觉得大仇得报回了姥爷家。
等公安没找到人后才发现自己闯了祸。
而今天罗芳芳上班时和丈夫提了儿子的事,丈夫知道事情轻重怕儿子闯祸,让她请假回来接儿子回城里。
但罗芳芳中午到时,儿子也不知道小丫头哭着跑什么地方去了,罗芳芳这个女人慌乱之下只想着撇清关系,就没和公安主动提供线索,带着儿子就回了城,还教他公安找上门时怎么说。
母子俩一个是有目的教唆伤害,还是烈士子女。
一个是思想偏激,报复心重,且最开始欺骗公安调查均被严肃处理。
王府井。
顾平安开着车正要回南锣鼓巷,听到后面的叫声不由翻了个白眼,找了个路边位置停车。
“差,,,差点没把我嗓子喊哑,你是不是诚心的啊。”
顾平安没好气看了眼秦淮茹:“知道我是诚心的还叫一路。”
“瞧你小气劲儿,捎我一截怎么了,实在不行我给你车费,难道是在担心你们家胜男吃醋还是我婆婆找你事儿?”
“哼,我害怕某个人又要给我‘洗头了’,先说好,最多捎到五医院(中医院),到地方自觉的下车。”
秦淮茹想到上次的事,虽然自己开了头,但还没来的及吞吞吐吐就被赶下车了。
“流氓!你以为我喜欢啊?还不是为了让你,,。”
顾平安重新发动汽车打断她的话:“这可说不准,对了,你今天跑这边干嘛来了?”
“查岗啊?我跟别的男人鬼混去了。”
顾平安瞥了眼秦淮茹穿着:“豁?真的假的啊,是他不中用还是没发展到那一步?看你脸上这气色不像刚完事。”
秦淮茹也不知道是羞恼他听到事的反应还是被当成不安份的女人:“你混蛋。”
“我要是混蛋你还能好好坐在车上?早都得临时转岗大夫给你开口服液了。”
秦淮茹愣了半晌扑哧笑了出来,“你都从哪学的这些虎狼之词?”
“给棒梗买文具了?北新桥和东四买不了吗?”
“我还不是为了省钱,棒梗前阵子捡冰核儿就挣七分钱,还让我给他买铅笔、尺子、橡皮,书没念多少,铅笔和作业本用的比人家几年都快,不给买还不成,不然就找你告状说我拖他学习后腿。”
顾平安脸色缓和:“定价不都一样吗?”
“尺子和作业本可以买旧的,就像这作业本,被水浸过的便宜两分钱呢。”
“所以你花了半天时间,就省了两分钱?还不在家帮人做做缝补的活儿呢,你们家有缝纫机,你要充分利用起来,还不如人家解娣,这只母鸡从鸡毛到鸡蛋鸡粪都给她利用起来赚成钱了。”
秦淮茹愣了下,好像有道理啊。
“东旭哥留的衣服还在吗?”
“在。”
“有些改不了的衣服布之类的做成鞋,居委会今年三月份不宣传过可以代收手工艺品交上去售卖么,贾婶就擅长这个又有空闲时间,不比你整天瞎琢磨怎么省钱强或者哭穷强?”
秦淮茹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嘴硬道:“我什么时候哭穷了?再说我们家穷不是事实吗?我一个月才二十多块钱要养一家子人,您一月一百多块站着说话腰疼。”
“你们家穷?你该好好出城看看去。还有,知道自己二十多块钱工资还好意思说?不把心思花在提升工级上,我看你是思想出了问题,不要总想着走捷径,拉你一把不可能拉你几把,,,”
“额,我意思是人始终要靠自己自立,你要给孩子们树立个榜样,别把他们带歪了。”
秦淮茹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把他后半段话嘀咕了一遍羞恼的看着某处:“你,,什么词儿到你嘴里都感觉不正经了。”
“我刚说的记下没有,有些话我懒的说,也就今天看你为了棒梗大热天儿跑这几里路才开口的。”
“是,公安同志,人家记住了,某人只能拉我一把,而我能拉某人几。。。”
“说归说别动手动脚的?”
秦淮茹喉咙发干的啐了口:“怕不是属驴的,我口风很紧,不出去乱说让你难做。”
顾平安听着她阅读满分没好气的打掉她手:“用词准确一些,是严,要坐就坐好。”
“啥?你同意了?”秦淮茹自动听成自己想像中的词了,看着车里位置自觉的调整的腾出空位。
顾平安直接刹停车:“下去,吹吹风冷静冷静,满脑子是圆柱体。”
看着汽车头也不回的开走后,秦淮茹站在路边有些怀疑人生。
这是第二次被赶下车了,看了眼街边原来是五院到了,就说嘛,报恩还能无门不成?
第840章 言传身教贾张氏
“站住,不,不许动!”
顾平安刚回到家里,就被听到汽车声埋伏好的铁宝给‘逮捕’了。
小家伙今天换了身打扮,报纸叠的帽子和手枪,连裤子都是用报纸给糊的,树叶当成面具系在脸上,挖出的孔里两个眼睛骨碌碌转了转,舔着小舌头娇憨一声:“嗦,你素甚么人?”
“那你又是什么人?”
铁宝呆了呆,迈着重重的小步子上前两步:“我素解放军蜀黍,唔,快嗦!”
“可我听声音怎么觉着你是我们家铁宝呢?”
铁宝觉得爸爸太厉害了,自己都没穿肚兜也被认出来了,这身打扮还是姥姥做的呢。
但不能就这么认输了,努力崩着脸:“谁,谁素铁宝?”
“你竟然不认识铁宝,他可是我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东跨院最乖巧最可爱最懂事的孩子了。”
铁宝高兴的原地崩了崩,再也装不下去了,扔掉手里的手枪和脸上树叶伸着胳膊扑到他怀里:“咯咯,爸爸~mua。”
顾平安转过脸:“还有这边呢。”
铁宝凑上来又亲了口,指着自己帽子:“爸爸,姥姥做的呢。”
“是嘛,姥姥真厉害,铁宝有没有感谢姥姥呀?”
铁宝纠结着小眉头一脸认真:“素铁宝的姥姥呢。”
意思是自己的姥姥的,一家人不用谢谢的呢。
果然,屋里的岳母听到外孙子这话大老远就笑着出来抱过了小家伙:“对呀,铁宝是姥姥的宝贝乖乖外孙呀。”
得到肯定的小家伙高兴的扭了扭屁股。
“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下午要出任务,回来收拾下。”
庄胜男接过黄布包挂上:“去几天?”
“估摸着就两三天左右,师父他们乘支那边有列车最近有一伙人特别猖獗,旅客损失很大,这次过去支援给彻底打掉,这次我不穿公安服,准备身看着不起眼的就行。”
“确实得好好治理治理了,前阵子有位老同志坐火车回老家,打个盹的功夫兜就被掏了,发现只有几块钱后还猖獗的留了纸条嘲讽他。”
顾平安虽然没在乘支了,但这事儿人家能传到岳母嘴里肯定是有原因的:“是那列车?”
“是湘省的铁路局范围,当时是聊起你人家随口说的,老同志说你们这边以前办的百日行动就挺好,可以让同志单位学习学习的长期开展下去。”
顾平安松了口气,人家这是借着这事在岳母面前抬自己呢:“都是我们领导指挥的好,这行动方案和成果形成材料上报过,或许其他地方不太适宜。”
“你这政治觉悟提高了不少嘛,什么不适宜,他们是做了做样子就没下文了。”
看着闺女翻箱倒柜的,铁宝凑过去‘帮忙’都被衣服给盖里边了,钟瑞秋把外孙‘解救’出来没好气问:“你这是干嘛呢?箱子里藏金子了?”
“给他找衣服呢,除了单位发的还真没几件衣服了。”
岳母批评道:“你这做妻子的连自己丈夫穿的衣服都这么不用心吗?家里不是有布?回头给再做两身冬夏换洗的。”
眼看战火烧到了媳妇头上,顾平安赶忙背锅:“妈,不怪胜男,是我穿单位衣服习惯了也够换,就没让她做。”
“你就护着她吧,都为人妻为人母了,家务事还要我给她提醒。”
庄胜男委屈但不说,以前她说做衣服的时候,布都被自己男人用到别人身上去了。
“几点出发?”
“车票是五点四十五的,我五点到车站。”
“那我给你做饭去,路上要带吃的吗?”
顾平安拦住岳母:“您歇着,今儿我下厨,您想吃什么?”
别说,她还真馋女婿手艺了,但她最先想到是宝贝外孙:“我听铁宝意见,铁宝,想让爸爸做什么好吃的呀?”
铁宝用舌头舔着嘴角奶声奶气:“肉肉。”
“听到没,咱们铁宝同志要吃肉肉。”
顾平安耍宝的敬礼:“是,听从指示保证完成任务。”
东跨院飘起香味儿时,秦淮茹才回到家里,不过跟贾张氏估摸的时间有所出入:“你不是说去王府井给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淮茹把给棒梗买的文具放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两口:“就是上王府井给买的,棒梗,尺子和作业本是旧的,不过我仔细看过都能用,节省一点,为了你这点东西妈可没少折腾。”
棒梗倒也不嫌弃:“谢谢妈。”
“你真要是用功读书妈就不算白受累。”
棒梗检查完文具收好:“妈,报纸呢?”
“嘿,我给忘死死的,不过你要报纸干嘛?”
棒梗无奈的叹了口气:“等开学发新课本了包书呀。”
“你一会去你阎爷爷家里要几张不就行了,他家里从不缺这个。”
“我不去,前天刘光福找他要开了口要,他只给了两张,还唠叨半天好像欠了天大的人情一样。”
“那你去找你平安叔要,他家里也有,他可是最支持你读书的,你也不是几岁小孩子了,这点事还要妈替你跑腿不成?”
棒梗犹豫了下应了声就出门了。
等棒梗出门后贾张氏才试探问:“淮茹,你叫了车回来的?”
“咱家能掏的起这钱吗?路上碰到平安回来捎了我一截儿。”
贾张氏就怕儿媳在外面有人捎她回来才这么问的,不过她对顾平安是一百个放心:“可我听平安汽车回来都好一阵子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在五院就把我赶下车了,要不我能现在才回来吗?这汽车四个骨碌脚一踩跑的多快啊。”
贾张氏心想人家这是顾忌自己名声呢,谁愿意跟一个寡妇有来往啊,但看儿媳脸上表情不忿,羞恼,还有一丝带着股媚劲儿的渴望心里咯噔了下。
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你惹他生气了?”
秦淮茹低下头小声道:“我想报恩,被骂了一顿赶下车了,两回了。”
婆媳俩彼此早就知道报恩的事,只是贾张氏没想到儿媳今天给戳破了,张了张嘴半天没了言语。
好大一阵子贾张氏望着东跨院方向起身喃喃道:“平安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淮茹。”
“嗯?”
“咱贾家不做白眼狼。”
秦淮茹大吃一惊:“您,,您不怪我?”
“我也是守着寡过来的,其中的苦我数着日子尝过的。”
“妈。”
贾张氏摸着秦淮茹头发:“傻妮子,报恩可以,千万不要想太多,这是咱们的命,明白吗?”
第841章 秦淮茹决定学技术
四九城车站。
顾平安穿着五七年回来时的解放鞋,鞋面上破的洞还是胜男现补的,衣服裤子也是尽显八袋弟子特色。
林汉揉了揉眼睛拭探问:“顾支队??”
“称什么植物?出任务前不反复交代过了吗?”
林汉和斌子几人压着笑意:“您这样儿我们还真是头一回见,要不是赶时间真想拉您去照相馆纪念下来。”
顾平安翻了个白眼,掏出烟袋给自己熟练的卷了支细烟:“都去汇合忙各自的事儿去,我一会跟着旅客进站上车。”
打发走偷着乐的几人,顾平安抽了两口烟旁边坐了个老头:“同志,有火吗?”
顾平安看着师父戴着工农帽的打扮忍不住乐道:“师父,您也不看看现在几月份,这身行头才让人奇怪呢。”
徐红升有些尴尬的取下帽子装到包袱里:“师娘说这样才像,出远门就得带着厚衣服和帽子。”
看着徒弟夹着的卷烟徐红升抿着嘴:“准备很充分啊,烟叶还有没?给我分点儿。”
“您是工人阶级,不用刻意抽这个。”
说着把备好的经济烟塞了包给师父。
徐红升拆开烟点了根,呛的直咳嗽:“咱们以前都是护乘,当旅客还是头一回,别说,我挺期待坐上车后从旅客视角感受下咱们车厢治安的,以后我抽空儿用旅客身份挨个过一遍,省的他们只会摆样子。”
然后就听到徒弟嘟囔着什么考斯普利上瘾了之类的。
“你瞎嘀咕啥呢?”
“没啥,广播响了,咱们提前进侯车室里去吧。”
徐红升提着包袄跟上徒弟:“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你的书怎么样了?”
“在校对出版印刷了,师父,里面有一部分内容来自于您的笔记总结,所以编委成员里写了您名字。”
徐红升心里感动,但依旧严肃脸哼道:“胡闹,我徐红升现在成了让徒弟给我脸上贴金的人了?”
“事实嘛,到现在我明还要拿出来翻看的学习呢。”
“你知道师父最骄傲和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肯定是我聪明一教就会。”
徐红升失笑了声,又有些伤感:“最骄傲的是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难过的是再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就像一个父亲看着孩子跌跌撞撞的长大后,跑的自己都追不上了也帮不上他什么了。”
“您说错了,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上,师父您够我学一辈子。”
说到学习,秦淮茹确实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跟婆婆商量后买了包好烟来了后院,寒暄半天说明了来意。
“这笔记本上的东西吃透够你用了。”刘海中把笔记本推给秦淮茹,有些唏嘘,四合院里这股学习的风气没白带啊,连轧钢厂有名的混日子女工人秦淮茹都开始想着学习了。
“太谢谢您了。”
刘海中不在意的摆摆手,欲言又止:“淮茹啊,按理说你是咱们院里人。”
秦淮茹很聪明,还特意称了对方在轧钢厂的植物:“刘组长,您有话直说就行。”
“那我就直说了?咱们工人最基础的不是工级升到了六级七级,最基础的是不能丢掉传统,就好比这笔记本上记得,他不还只是理论,最多给你努力指明方向,但还要是靠行动上的付出,去钻研,去改正。”
陶慧玲不想做好事反被埋怨上了,帮着圆场:“他说话直,淮茹你别放在心上。”
“我明白,刘组长这是为了我好才肯说这话的,我顶岗进厂后确实没本正思想,不过我今天来找您求教确实不是装装样子。”
刘海中一脸欣慰:“也不能全怪你,当时你们家发生那种事,怎么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呢,能理解。老话说的好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好比棒梗,以前多调皮啊,现在每天能坚持着跟我早读,全胡同孩子里就这么一个。”
秦淮茹很意外刘海中能说出这么含蓄的话来。
不是刘海中说谚语,是对方借棒梗早读的事激励自己不要中途放弃,到时被自己儿子比下去,说不准还给棒梗做了个坏榜样。
“棒梗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当妈的厂里家里两头瞎忙活,但两头都没做好,希望以后能给他做个榜样。”
“你能这么想我真心替你高兴,回头工作上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我,要是不方便也可以找你们车间的江师傅,我会跟他说一声的,不过他这人性子直,批评时有些严厉,你要有心理准备。”
秦淮茹心底有些吃惊,他们车间的江师傅是连厂长面子都不给的,性格非常刚强,一是一二是二,徒弟更是全厂老师傅中最多的,没想到跟刘海中关系这么好。
“江师傅确实严厉,但我们车间多少人想听他批评还排不上号呢,真是太谢谢您了,今天从家里翻出包烟,我们家没人抽,给您拿过来了。”
“有这心意就行了,你们家情况我了解,把烟退了去。”
“这可不成,回去我婆婆非得骂我不懂事,您就当帮帮我了。”
“你婆婆那边我跟她说,淮茹,把日子过好,东旭走了担子全在你身上,咱们多少年邻居了,用不着这样,呦,广播时间到了,我就失陪了。”
秦淮茹回到家咂着嘴:“妈,您有没有觉得这二大爷,不对,这刘组长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院里变化的何止他一个?就比如刘海中,你们对他打心底还是过去的印象,就算人家档案里现在是初中文化程度你们都下意识给忽略了。”
“我不是说他文化提高的事,是他说的话,以前的他可没现在这水平,但今晚说话做事让我真的得重新认识他了。”
“要不说人的观念是一堵墙难以转变呢,不说刘海中,就他们后院的许大茂,这小子以前上学时就不着调,偷家里钱到外面买吃买喝的享受,后院老聋子说他坏的流脓。”
“但现在呢?早出晚归,一个放映员放下身段下班做起了板儿爷,昨天还找我想调剂的拿一双新鞋,之前的底儿磨掉了,你想想这里边要出多少汗出多少力?连我都看走眼了。”
第842章 入行一坤年的张兴旺
“这倒是,他现在只顾着养家糊口了,咱们院子都安静了不少,以前下班必有一出跟傻柱打闹的戏。”
贾张氏听到傻柱哼了声:“傻柱?他现在比不了人家大茂一根,你等着瞧吧,以后他身上得出大事儿。”
秦淮茹想到儿子上次说的傻柱给李雪莲送肉罐头的事,难道已经被婆婆证实了:“妈,您看到了?”
贾张氏嘴很严:“没有,以傻柱性子早晚得惹大乱子,加上易中海报复心重,苍蝇叮蛋不是迟早的事吗?现在可没人护着他了,你怎么把烟拿回来了?”
“人家死活不收,而且还帮着给我们车间的江师傅递话,我觉得这礼有些轻了。”
“江师傅?要是他能收你当徒弟就好了,不过刘海中递个话能找人家请教几次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妈,您足不出户连我们厂江师傅都认识?”
贾张氏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儿媳:“我想知道的事没人能瞒的住,这江师傅当初跟你爸是一起进的厂,还来过来咱们家呢,当时本来我托着关系想让东旭拜他为师的,可惜被易中海横插一脚把事搅黄了,还把人给得罪了。”
“啊?咱们家还得罪过江师傅?”
“本来都说好的是拜人家为师,就差个拜师宴了,但东旭后面成了易中海徒弟,这不是就是把人家得罪了么,这么些年再没来往过,东旭在厂里跟人家搭话也不理。不过刘海中能递话儿,加上老贾和东旭都没了,以他性子不会针对你的。”
秦淮茹更恨易中海了,江师傅在车间的威望和人脉,随便漏一句当年恩怨她秦淮茹都在车间待不下去。
“等刘海中递过话后,你去跟人家主动问个好,不过千万别送东西。”
“我知道,听说易中海当年竞选车间小组长送了他一包烟,被骂了大半天。”
“对,他最瞧不上的就是易中海这种偷奸耍滑的人。”
秦淮茹把带锡纸的香山牌烟放到桌上问:“那我明儿把烟找人调剂了去?花了我三毛四呢。”
“咱们胡同除了平安还有谁能抽这么好的烟?你跟谁调剂去啊?回头让棒梗拿给平安吧,至于后院,你找解娣拿几个鸡蛋做好给端过去,刘海中最爱吃这个下酒。”
“还是您这招高,鸡蛋都做了他不会不收。”
“不,是心诚,人和人来往就是要交心,心眼多能来往一时,但长久不了。咱们院不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吗?你看现在下棋都没人叫他了。”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秦淮茹一脸认真的听着婆婆教导,一直到熄灯。
见儿媳把烟带着放到枕头边,贾张氏提醒:“烟放柜子就行,回头我让棒梗拿给平安。”
“明儿清早我拿给平安就行了,放柜子里我怕棒梗跟前院阎解放一样偷拿,我看到好几回,阎家这两小子捡别人烟屁股躲起来抽,还人民教师家的孩子呢。”
“平安出门了,说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估计得好几天才回来。”
黑暗中秦淮茹淅淅索索的脱掉衣服,拉上被子,侧身把烟拿到手里贴着脸闻着烟丝味儿:“那我等他回来拿给他。”
贾张氏即使是闭着眼也能猜到儿媳打什么主意,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大热天的她还盖被子,不用猜,就知道要干嘛,有些心疼那包烟。
熟练的在枕边找到都用黑了的两个小纸团塞进耳朵,借着月光看着小当和槐花熟睡才放心的闭上了眼。
至于棒梗,很早就不跟着一起睡里间了,一个人睡在外面的床上,她们聊天的时候就打起了呼噜,毕竟要早读,刘海中给培养成的作息习惯,早睡早起。
夜。
“呜~~~逛吃逛吃~”
由于这辆车依旧是烧煤的蒸汽机车牵引,白天日晒加上旅客众多,车厢里就像个不透气的闷罐子,开窗时机车头部排出的浓重煤烟和粉尘随风灌入车厢,形成了开窗熏黑、关窗热晕的两难境地。
即使到了夜晚,车厢里依旧闷热,空气中混杂着煤烟味臭脚味,只有少部分经历过白天车厢环境的旅客精疲力尽的打起了呼噜,有些为了凉快放弃了座席位置钻到椅子下面的地面上睡觉。
顾平安把水壶递给旁边一直盯着他的小孩。
小家伙看着十二三岁,皮肤黝黑,只有两只手的手指有些格格不入,如女孩子般修长白皙。
他一点没有客气,接过水壶猛灌了好几口才还给他:“谢谢。”
“不客气,你是哪里人啊?”
“龙家营的,叔叔您呢?”
“我四九城的,不过我怎么记得你是高岭才上的车?”
小家伙有些慌乱的左右看了看,低着头没再回话。
“跟你一起上车的人在半小时前就离开说上厕所去了,吃坏肚子啦?你要不要去看看?”
“您不困吗?快点睡觉吧,到站了早点下车。”说着小家伙就要起身离开。
顾平安慢条斯理的卷了根烟点上拦住他问:“为什么又还回来?而且你还多了,我兜里只有三块二毛钱,你给我塞的加起来有十几块了,暂时让我保管的话不应该现在拿回去吗?”
“你问这么多对你没好处。”
顾平安把他拉回座位:“再坐会儿吧,放心,后面十七座的刚走了,没人影响咱们聊天儿。”
小家伙很警惕的看着他,手摸向腰间时空空如也,脸色惨白:“你是什么人?”
“就是你现在所猜想的职业,入行多久了?”
“两年半。”
顾平安抓着他的手看了几眼放下:“第几次跟着上来?”
“第二次,不过在地面上练过好几回手才被带上车的。”
“还算实诚,叫什么名字?”
“张兴旺。”
“家里有大人吗?”
张兴旺抿着嘴没吭声。
顾平安摸着他后背,小家伙咬着嘴角闷哼了声。
顾平安从兜里掏出药让他转过身:“都化脓了,他们打的?有些疼,忍着点儿。”
处理好伤口后,张兴旺重新穿好衣服:“您要是不抓我,我就得走了。”
“去跟着偷?”
“我要养活妹妹给她治病,我只能也只会偷,难道和村里人一样逃荒死在外地埋在路边?”
第843章 打眼的顾平安
顾平安把烟吸进肺里,看着窗外如流星闪过的点点灯火:“所以你妹妹在他们手里?”
“至少不会饿肚子。”
顾平安把张兴旺还到自己兜里的钱数了数:“霍乾能用这些钱买到粮食?在城里还是在农村?”
张兴旺不无讽刺道:“城里,县里只能看到数字,城里才能买到,很安全。”
“你老家是那里的?不要拿之前的糊弄我,关外是工业重区优先保障的,撒谎也不找个好借口。”
张兴旺怔了一会低声回道:“中原,我是跟着村里人逃荒到关外的。”
“会写字吧,写下来,把你名字和你妹妹名字写上面,另外这些钱从谁兜里拿的全还回去,我在这等你。”
顾平安抽完烟时,张兴旺把钱还完回到座位。
“都还了?没还错人吧?”
“嗯,剩下的是您自己的,您打算怎么处理我?”
顾平安接过钱装到兜里,起身朝着宿营车走去:“坐这里不要动,终点站到了我会来找你。”
宿营车。
等师父报完要抓捕的目标座位号后,和顾平安写下的只差了两个人:“平安,这两人也是这个飞云帮的?”
“37号座的妇女不是,她是混水摸鱼在厕所里跟男同志做买卖的。”
岳灵犀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张着嘴吃惊道:“厕所里??”
“对,人家收费比暗门子还贵,说是什么飞轮服务会格外有兴致。”
岳灵犀红着脸好奇问:“顾支队,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为了治安,我只能以身犯险,可惜出门兜里只带了三块钱还被我旁边坐的小孩给掏走了,可惜。”
徐红升咳了声:“少没溜儿了,剩下72号座这一个呢?我观察过他,上车后一直很安静。”
“他是这几人的头儿,这伙人起身打猎时都要经过他身边看一眼他。”
“好,既然都到齐那就按各自己负责车厢开始收网。”
车厢灯光亮起,收网行动正式开始。
顾平安负责的这节车厢跑出去的两个这会儿刚打完猎朝着这边过来,看到灯光亮起就察觉了不对。
走到顾平安面前两俱是直接手腕一转亮出刀子捅了过来。
顾平安手里毛巾一甩,直接打掉凶器,紧接着侧身连环飞踢两个都像沙包一样重重被砸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接过和自己一个车厢盯梢同志的手铐给两人铐上。
安抚好车厢惊醒的旅客各自检查失物一会到餐车认领后,
看到自己座位旁边空空如也,一时有些发愣的失笑出声。
支援过来的林汉看了眼座位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压着笑意问:“顾支队,您这是被打眼了啊?头一回啊,要不我带人下车追?”
顾平安喃喃道:“打眼了好,至少他没有妹妹生病,不用追了。”
“您找的这角度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您这片好心看样子他并没有领情啊。”
审讯和退赃的工作结束后,餐车。
徐红升拿着审讯笔录在顾平安对面坐下,眼带笑意问:“平安,听林汉说你这回被打了眼?”
顾平安早就知道林汉这家伙不会替自己保密:“这小子可真是个大嘴巴,这趟就不该带他出来。”
“这就叫好事不出门,臭事传千里。”
顾平安认命般的叹了口气,他能想到回去刑支这个大嘴巴会怎么宣传自己的事迹:“都撂了?”
徐红升皱着眉头把笔录推给他:“都撂了,很干脆的不像话,按理说霍乾不上车,这伙人里领头的必定是值的他信任的死忠,可这家伙撂的比其他人都干脆,我总觉得不对劲。”
顾平安翻开笔录挨个看了一遍,挑出72号座席的钱润锋部分:“确实不对劲,您看这里,他比其他人聪明,且懂政策,但笔录里说自己没有受过处罚,还称自己被胁迫,说的好像咱们得当场放了他才算正常执法,这是个被打击过的老油子。”
“还有他对为什么受到霍乾信任也供述的不够详细,说是救了对方一命,但在回答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时眼神飘忽不定,另外他说自己是鲁省人,但口音别扭。”
顾平安拿起师父的烟盒,发现里面只剩一根后又放下。
“握吧,我包放宿营车了,里面还有两包烟。”
“我还是卷着抽吧。”
掏卷烟纸时带出了张兴旺还给自己的三块钱,没想到里边夹着张纸条,看到内容时突然失笑出声。
“怎么了?”
“您看看,这是坐我旁边那小孩留的,霍乾是在给咱们玩狡兔三窟的把戏呢。”
徐红升狐疑的接过纸条念道:“72号座的才是霍爷,守家的是替身,我没妹妹,但我不是坏人。”
字体歪歪扭扭,不过写的很用力,看上去就像是暂时被风吹歪了的树苗。
把纸条装到兜里起身:“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难怪沈阳的同志说霍乾一直呆在窝里不动呢,走,咱们去会会这个真李逵。”
宿营车。
“我叫你钱润锋好呢,还是叫你霍乾好?”
霍乾不用猜就知道是张兴旺把他底给掀了,张兴旺跟他最早,这次出来带的人里也只有张兴旺知道他才是霍乾,其他人都以为在家里看家的钱润锋才是。
叹了口气很大方的认输了:“没想到家里喂出了只白眼狼,让二位见笑了。”
“白眼狼?这词儿不对吧,你是把他往邪路上带。”
“他母亲尸骨是我帮忙收殓的,他倒在路边像条快饿死的狗时是我给他吃的,骂他一句白眼狼不过份吧?算了,成王败寇,现在较这真儿没什么用了。”
“那你就好好交代问题吧。”
霍乾一只胳膊被吊着,活动了下位置回道:“都被你们抓现行了还问什么?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呗,说真的,我还有些怀念农场改造生活了,特别是某个人。”
这货脑袋转的很快,这么一会就琢磨明白是公安特意针对他扎下的口袋,也猜到是谁把他卖了的。
“看来你心里门清儿啊,既然你知道我们能查到骆三平身上,地面上的那些人也不会跑掉,所以就不要有侥幸心理了,飞云帮?听过‘一贯道’的下场吗?”
第844章 销赃案中的倒卖粮食案
“您可别给我乱扣帽子,他们是反动会道门,我这说大了也只是盗窃团伙。”
“盗窃团伙会杀人吗?反不反动要我们调查过才算,你现在每一件交代不清楚笔录里都会有对抗调查的评语,你好好想清楚再说。”
霍乾瞪大了眼睛,这人年纪轻轻怎么心眼这么狠:“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你们吃飞轮饭的规矩我不清楚吗?之前那伙人呢?别跟我说你跟他们讲道理把地盘让了出来?”
霍乾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既然您懂我们这行规矩,那就应该清楚杀人是愣头青砸盘子干的事,我霍乾还没活够呢,不过就像您说的,不可能讲道理就让人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所以呢?”
“打擂台呀,在下侥幸胜了对方一筹。”
“你接过碗吃的这么稳当,怕不只是打擂台这么简单吧?赌注里还有其他不能说的?”
比起杀人罪名,霍乾拎的很清楚:“输的以后吃不了这碗饭呗,方式不用我说您肯定也懂。”
“现在是审讯,所以不要绕弯子。”
“挑筋断指。”
顾平安冷笑问:“他们就这么愿赌服输,你魅力这么大?”
“当然,他们自己下不了手,我好心帮忙了,事后还给了钱看大夫。”
“具体说,从你这次擂台比试到后面怎么拉起这帮人,再到干了多少趟活一件件说,不要担心火车到终点时间不够,说不完下车接着说。”
霍乾看着他:“您真是要把我钉死在里边啊?”
“结果轻重不是看我审了你多少事出来,是要看你自己都干了多少事,不过你了解政策不用我多说,伤人、组织传授盗窃这两条你肯定逃不掉。”
“我今年41了,就算结果好出来也奔六十了。呵,看来我这次真栽了,不过我不服,全天下的列车就我霍乾一个人打猎吗?”
“骆三平没教你入行的规矩?”
“教了,但手底下这帮兄弟跟了我要吃饭,要发展,加上现在在车上找不到肥羊,买粮又贵,我只能无差别打猎了。”
顾平安点了根烟塞他嘴里:“你如果真没杀人,也不用真要奔六十才能出来的。”
霍乾眼睛一亮:“请指教。”
“粮食不是在农村买的吧?”
霍乾抽了口烟犹豫了半天:“我要是把这事漏了就可不是判多少年的事了。”
顾平安不跟他谈条件:“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咱们还是聊刚才的话题吧。”
“你,,,”
“我这可是替你安全着想啊,反正你十几口人买的粮应该只是小数目,人家不一定会担心你这边说漏嘴。”
霍乾脸色难看,猛咂了几口烟吐掉烟头:“我后边在那里接受审判?”
“我们是铁路公安!你的犯罪事实是在列车上。”
“我交代,说起来我能搭上他们线还是销赃,有趟活捞了只肥羊,包里边有几根小黄鱼找下家处理,后面在黑市上搭上了线,后来关系熟了我就把部分赃物交给他们处理,他们卖粮从不在黑市上处理,有专门仓库只对查清底细的售卖,我这点粮食对人家来说确实只是个零头,这么多粮食您二位不用猜也知道是那里放出来的了...”
见霍乾配合交代后,顾平安让开位置,剩下的交给乘支的收尾。
回到车厢里,就看到帮着退完赃回来的林汉几人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个个笑的四仰八叉。
其他几人看到顾平安都收起了笑意坐端正,只有林汉依旧上窜下跳的比划着:“这可是我听崇文分局周桃同志说的,你们别真不信,顾支队原来那件棉大衣你们见过吧,上面缝过的地方就是当时抓捕这两人被刀割的。”
斌子倒挺讲义气,当着顾平安面疯狂给好兄弟打眼色,但林汉已经说到了兴处没注意到:“周桃说刘科赶到的时候顾支队刚被媳妇救下来,可别小看人家女同志,身手特别厉害,一打二都给制服了,徒手搏斗持刀人犯,徒手啊兄弟们,我估摸着就是打这次回去,庄胜男把一身武艺教给了咱们顾支,,,。”
就说后背咋凉嗖嗖的,林汉说着回身一看,剩下的话在嘴里打起了结巴。
顾平安一把手提着林汉:“接着说啊,我看你没把你放宣传岗位上是白瞎了。”
林汉双脚离地赶忙求饶:“饶命啊,给留点面子,哎呦别举了,我这不是跟同志们宣传您的光辉历程呢么,没有以前的对比怎么能体现您现在的成就呢。”
顾平安哼了声把他放到地上踢了一脚:“合着我还得感谢你了?”
“嗐,甭客气。”
顾平安掏出烟扔给他们几个:“精神都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们忙完都找地儿休息去了,卧铺车厢有好些空着的,要是熬不住了过去自己找位置休息吧。。”
林汉给他点上烟:“我现在同情咱们乘支同志,这车厢热的实在没办法睡,熬着回去了好好补一觉,那边审讯结束了吗,天都亮了。”
“应该快了,回去了如果没案子都休一天。”
“顾支队,刚林汉说你看人特别准,只要是从身边路过看一眼大概就能看出来他是什么人,是不是真的啊?”
林汉狗腿子的给顾平安捏着肩:“我可没吹牛,这次厕所里做买卖的那女的就是顾支队看出来的,斌子,这女人在你面前过去了十几趟吧,你愣是没发现。”
“我以为她是热的难受,顾支队,您这种分析能不能给我们露一手学习学习啊?”
顾平安抽了口烟摇头:“我也是跟师父学的,主要当时在乘支工作,车厢里巡视时要排查安全隐患,时间长了什么坐姿是什么心态大概率都有个底,得多观察总结,就好比现在朝着咱们过来的这个人,你们猜他是干什么工作的?”
几人齐刷刷看向这人,年龄看着四十多岁,一副老实相,走路会仔细绕开过道里伸出来的腿,手里袋子碰到人时会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
斌子分析道:“看穿着不像是工人,手里提着东西提前往车门口走,这是准备下车了,可到站还有好一阵子,别不是漏网之鱼吧?”
第845章 有人举觞称庆,有人心系苍生
“别吓着人家。”
瞪了眼斌子,顾平安对这人提醒:“同志,到站至少还得十五分钟,找位置再坐会儿。”
对方有些拘谨的朝几人点头哈腰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安抚好被吓到的旅客,顾平安不好当着人家面评头论足,拿出笔记本撕了张纸写下:“弯腰弓背,走起路来一探一探的,每次踏步都是脚前掌先落地,所以他以前应该是拉车的。手里提着坛东西,应该是酱菜之类的,看向窗外时眼神里有期待更多的忐忑不安,时不时的会捏紧手里袋子,所以我猜他应该是去看女儿的,还是很多年没联系的女儿。”
岳灵犀张大嘴巴,拿出笔在下面写出自己疑问:“您是怎么知道他是去看女儿的还很多年没联系。”
“因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是嫁到外地的,另外他装坛子的袋子大很多,是用来借粮食用的。”
这时师父审讯结束找了过来:“平安,过来聊两句。”
顾平安拿着笔记本走后,斌子摸着下巴想了好一阵拿起林汉手里水壶朝着这人走了过去。
“同志,喝水不?”
“谢谢,我,我不渴。”
斌子掏出烟给散了根点上:“听您口音是咱们四九城的?”
“对,我就住咱们东直门内簋街这一片儿,同志您呢?”
簋街,跟顾平安所在的交道口南锣鼓巷主路一段儿以前都是经营棺材的铺子。
“我住西城,您这是去探亲啊?”
“对,去闺女家。”说到这儿有些不自然的抓紧了手里的袋子。
顾平安不知道斌子还去找人家对答案的事,看完霍乾笔录后还给师父:“这案子算结了,咱们没白忙活。”
“后面粮食这部分有些触目惊心啊。”
“您不会是想接着查下去吧?”
徐红升瞪眼:“你不赞成查下去?这种老鼠不处理家底儿再厚都得给掏空了。”
见师父误会了自己意思,顾平安赶忙解释:“查是当然要查的,但怎么查归谁查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了。”
“这伙人倒卖了一年零两个月!平安,你知道这里边意味着什么。”
“嗯,但咱们是铁路公安,查的是列车上的团伙盗窃案,至于牵扯出来的地方上案件如实汇报就行了,您不会担心汇报上去后发生人情事故之类的事吧?”
“这可说不准。”
顾平安掏出自己另一本证件给师父亮一下:“先相信嘛,会有人关注处理结果的。”
徐红升点了根烟:“我不是非要查下去,我是特别气愤!平安,就拿你旁边坐的张兴旺来说,他为什么跟着霍乾这伙人盗窃?就是吃不饱肚子,像他这样的人有多少你心里是清楚的,这些都是咱们的人民咱们的兄弟姐妹,可值此困难时期,还有蛀虫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枪毙十次都不过份!”
“您消消气,一片林子里的树木都有高低粗细,何况咱们这么大一个国家呢。”
窗外破晓,一轮红日在天际缓缓升起。
徐红升抽着烟定定的看着窗外:“解放后师父问我有没有想过到地方上任职带领群众恢复生产建设,他说现在解放了,但我们还有另一个更艰巨的任务要完成,那就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当时我一心想的是清理潜伏下来的破坏份子,,”
说着师父眼睛湿润情绪失落:“当时若是听了他老人家建议,那怕只是在生产队当个队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
四九城车站,下午。
返程下车后斌子还在和林汉说自己对答案的事:“简直是神了,一点都不差,这人自打女儿嫁给关外的同事后就再没联系过。这次是家里大儿子娶了个农村户口的媳妇粮食跟不上了,只能去女婿家借粮了。”
“为什么几年不联系啊?”
“当时他觉得自己虽然是个拉车的,但怎么说也是四九城人,怎么能让闺女嫁到关外去呢,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差点逼的闺女上吊,虽然最后婚事成了,但他们两口子对亲家狮子大开口,加上闺女结婚后回娘家没让进门,伤了心了就。。。”
“重点是顾支队这种观察分析的方法,要是能学到手就好了,我刚在车上分析了一大堆,过去问了之后没一条对上的。”
岳灵犀是女同志比较心细,自打顾支队和师父聊完后两人心情都明显不好,见他们还嘻嘻哈哈的小声提醒:“注意着点,没看顾支队和徐大队心情都不好吗?”
林汉收起笑容小声问:“人抓了案子破了,这是怎么了?吵架啦?不可能吧,平安对他师父可是尊敬的很。”
“别瞎猜,这明显不是吵架后的表情,倒像是心情沉重,,难道是盗窃团伙还扯到别的事了?”
回到单位,顾平安到澡堂子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感觉全身都轻了几斤。
“平安,处长刚来找过你。”
顾平安签完字合上档案袋问:“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
“没案子的话让林汉他们几个休息一天,今晚谁值班?”
白克强指着搪瓷缸里的浓茶:“我跟远平大海他们。”
“今晚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
“算了,我床都铺好了,你这一趟没少受累,回去歇着,反正我在这儿也是睡,回去家里还嫌弃我打呼噜吵的她们睡不好。”
顾平安哭笑不得:“所以你就打算让远平他们耳朵遭罪?”
“哈哈,正好能让他们值班时不打瞌睡。”
“林汉上次说不听着你呼噜声他打盹儿都不习惯呢。”
白克强扣上搪瓷缸盖子:“总算让我抓到这小子的辫子了,难怪他喜欢跟王勇值班呢,一直都是让王勇守一夜自己睡到天亮,下次不能安排他们一起值班了,非得治治这小子不可,哎,我怎么听他说你跟老徐抓到了人心情却不好?”
“抓列车上的盗窃团伙审出来了老鼠,心情能好才怪了,不跟你说了,不能让处长久等了。”
第846章 细心的媳妇
“平安来了,坐,恭喜你。”
顾平安等处长忙完后给点上烟问:“您刚说恭喜我?”
处长提着一捆书放到桌上:“你的书送到了,闻闻这墨香,今天下午刚送到。”
原来处长刚才是阅读自己书做笔记呢,顾平安拿出一本摸索着封面页,最上面留白处是公安标识和审定单位。
书名《犯罪现场调查》由蓝色宋体印刷,副书名是刑事侦查技术学指南1960年,和作者名字,最下面是出版单位。
翻开第一页是笔势纵横,龙飞凤舞的题字,看到这个顾平安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傻小子,惊喜吧?”
顾平安捧着书用力的点头。
“老郑和你师父刚才比你还激动,他们已经拿了两本走了,来,在我这本上题一笔我带回去保存,笔墨我都准备好了。”
顾平安翻开书页:“我刚想请您受累留墨宝回去珍藏呢,您先。”
李处长递给他一支毛笔:“一起,咱们就别推来推去的客套了。”
顾平安写到收尾刑侦支队顾平安敬赠时,另一边处长比划了半天嘴里嘀咕着:“我得给老郑和老徐留点儿位置,换小笔吧,我的字不如你写的好,回去可不能背地里笑话我啊!”
南锣鼓巷。
顾平安车子还没停好铁宝就跑了出来,站在门口又蹦又跳。
等到他打开车门下车时就伸着胳膊跳了上来。
“爸爸~~”
“铁宝在家乖不乖呀?”
铁宝探头探脑的在车里打量着爸爸有没有给自己带好吃的回来:“铁宝乖乖呢,唔,跟妈妈校发发(学画画)了。”
“是嘛,铁宝都跟着妈妈学画画啦?画的什么呀?”
“五角星。”
铁宝可能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准确,哼哧着补充:“妈妈发的校呢(妈妈画的铁宝才学呢),唔,还帮妈妈倒水呢。”
这倒是他最热衷帮忙的,最喜欢把盆子掀起来倒水了,谁都不能跟他争这活儿。
见爸爸提着捆书后就关上了车门,急的伸着手要拉车门:“还,还有呢?”
“没啦,铁宝不是已经有很多好吃的了吗?”
铁宝虽然失望,但想了想家里确实还有好吃的,用肉嘟嘟的脸蛋贴了贴奶声奶气问:“爸爸,想铁宝没?”
“当然。”
“唔,想妈妈呢没?”
“肯定呀。”
小话痨在爸爸抱他进屋时都问到了巧儿姐姐:“还,还有巧儿姐姐呢。”
“都想都想。”
铁宝还咂着嘴生怕自己忘了谁,但被妈妈打断了:“铁宝,爸爸才回来很累了,下来帮妈妈给爸爸打水洗脸好不好?”
“好~”
“听到汽车声他就溜下床跑出去了,你还没吃饭吧?”
顾平安把书和包放到桌上跟着到了院里:“你别忙活了,我一会吃啥自己做就行,我带回来的书最上边那本有处长他们写的赠语,帮我锁柜子里保存啊。”
“什么书啊?”
顾平安捧着水洗脸:“你看看就知道了。”
庄胜男把香皂盒放到他脚下,铁宝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当小帮手,捧在怀里躲开妈妈大手:“铁宝给爸爸。”
“好,就你最会帮忙了。”
顾平安做好面端到屋里时,媳妇正捧着自己写的书看的认真。
铁宝像小跟屁虫似的拿着自己的小碗筷也进了屋。
庄胜男合上书:“铁宝,你不是吃过了吗?吃多了胃消化不好晚上会难受的。”
铁宝踮着脚把碗筷让爸爸帮忙放桌上:“要次呢。”
“胜男,你也来吃点儿,一会给他少挑点儿,他就爱凑个热闹。”
铁宝确实只是跟着凑热闹的,几根面条吃完后就溜下椅子自己去玩了。
“你这书啥时候写的?我都没见你动笔。”
“平时在单位抽空儿弄的,主要是整理案例花的时间多。”
庄胜男放下筷子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的作者名字,一脸自豪:“回头给咱妈和舅舅送一本,她们看了肯定高兴,对了还有王叔和郑叔。”
“郑叔就算了,别在他面前献丑了,这点东西他比我更专业。”
“编委里这些人你都去感谢过了没?”
“都去拜访过了,有些是办公厅刘主任牵的线,有些是局里领导和宋校长帮忙。”
庄胜男见他吃完饭了起身帮忙收碗筷:“赵叔叔你当时应该没见上人吧,他最近才回来,改天跟咱妈说声过去感谢人家一下。”
编委里只有一个姓赵的副主任,在政法委员会任职。
“合适吗?还是别给咱妈添麻烦了,当时我虽然没见上人,但赵主任跟我通电话听过我汇报。”
“没事,说起来咱妈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这话听着就挺熟悉的。
顾平安接过媳妇手里碗筷想了下还是问道:“最近家里没出啥事吧?”
“没有,别胡思乱想。”
自己媳妇啥脾气他最了解,啥时候主动拓展过人脉,和岳母一个性格,能不打扰别人就不会去打扰:“真没有?”
庄胜男给他整理着衣领温柔似水:“真没有,以前你破案抓人什么的即使受到一些压力也有李处长在上面顶着,现在你是副支队长了,以后说肯定还要进步,说不准就要进入一些人的视野了,得有人护着才能不受影响秉公执法,记得你刚参加工作总结上第一页写的什么吗?”
“人民公安为人民。”
“你工作上我帮不到什么忙,但世界在变化,你也在进步,这份纯洁迟早要受到外界压力,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顾平安放下碗筷把媳妇拥入怀里:“不用麻烦咱妈了,我们本来就是一支纯洁的队伍,何况我还在铁路系统,对我有点信心。”
“那你这次回来为什么有心事?我能感受到,不要骗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顾平安亲了口媳妇:“跟案子和你想的外界压力无关,只是在抓捕完成后我们都很高兴,只有师父第一个想到的是案子背后倒卖的粮食和外面生活困难的同胞。”
“所以顾平安同志,你才只是刚踏上路,这面红旗里的事迹和精神不是宣传语和笔记本写的短短几个字。”
第847章 郑叔试探
白云升远岫,摇曳入晴空。
又是一年菊月到。
四九城公安学校里道路两旁,前些年师生们栽的树木已是合抱之木绿意盎然,恰如当年需要呵护的“树苗”如今已扎根这片沃土,长成可堪风雨、独当一面的栋梁之材。
“顾老师好。”
顾平安路上回应着同学们的招呼声走到校门口。
只见郑叔依车而立,手指转动着一根香烟,只是好几次都差点甩飞出去。
见顾平安到了,收起香烟叹道:“到底还是年龄大了呀,以前我这双手指不说转根香烟了,就是根针也能让它跳舞。”
顾平安想到曾经抓捕复兴小组的徐惟恩吹牛用脚也能,,,忍着笑意问:“您今儿怎么过来了?”
郑耀先看着学校一脸向往:“当老师怎么样?曾经我就幻想着胜利后自己是回家种地,要是能站在教室的讲台上就更好了。”
“您现在也可以呀,要不我跟我们校长说一声给您插几堂课?这方面您不用教案都能随手拈来。”
“算喽,梦想跟现实总是有差距的,我就是个奔波的命,上车聊。”
发动汽车后郑耀先问:“好阵子没去看铁宝了,小家伙乖不乖?”
“现在正是好动的时候,我跟胜男不论干什么事他都要帮忙搭把手,不管是不是他能干的,特爱凑热闹帮倒忙。”
“哈哈,小家伙想帮爸爸妈妈忙有什么错。”
“要不今儿上家里,我下厨咱们喝点儿?”
郑耀先开车上路:“算了,还是忙完有时间吧,抽空儿得给铁宝准备礼物,不然去了小家伙不认我这个郑爷爷咋办?哈哈。”
“有案子?”
“嗯,你上次报上来的倒卖粮食案果然是雷声大雨点儿小。”
“我相信咱们同志的信仰,是有人想煽风点火吧?”
郑耀先抽空儿把文件袋丢给他:“是个刚参加工作的被设套拉下了水,背后的还是那边以前留下来的,顺着这条线查到咱们四九城了,这个人交给你。”
顾平安接过文件袋:“您意思是先不动他?”
“不,人要动,动静还要大一些。”
顾平安翻出资料,这人东郊货运站的,可看着上面的交易量皱眉:“线索准确吗?就一百三十斤?”
“准确,他是被抛出来探路的,背后的人想顺藤摸瓜查这几批粮食的来源,说起粮食,接下来有件事你得保密。”
“既然是保密那您就甭告诉我了。”
“没事,这事说不准还得麻烦你侧面问一问,好几个受灾省的粮仓前段时间突然多出了一批非常精细的面粉和大米,嗯,用汇报上来的同志话形容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哦?都哪几个省?”
郑耀先抽空儿单手点了根烟,看了眼他:“你不是应该问有多少粮食吗?”
“不管多少,不管几个省,只要是群众受益都没关系,郑叔,这位神秘的好心人有线索吗?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才行啊。”
郑耀先沉默了好一会回道:“和领导批语一字不差,不过有些人忧虑的是这种超乎想象的能力,和对方的立场。”
“心系百姓,对方的立场不言而喻,没有这方面的报道吧?说明并不是求名。”
“嗯,上下都是这种结论,所以没让查也不会查,已经列为绝密档案。对了,一共是七个省。”
多了两个省?
顾平安看着窗外两只相互追逐的蝴蝶好阵子才收回目光:“您刚说的案子背后的人查的也是这事?”
“不是,他们查的是牛玉峰、港九李四这两条线,想通过外交关系在航运线路上做手脚,你回来后跟小叶再通信没?”
“没有。”
“哦,她现在刚落脚,就是有心意也还只是杯水车薪,要是下次回信叮嘱她先好好发展吧。”
顾平安点上烟:“我替她谢谢您。”
“是我们该谢谢她才对。”
“我明白您意思了,想让我这边动静大点,然后人被保下来,审讯时再粗心大意一些透露点东西?铁路公安传出的线索他们会信吗?”
“会,什么物资不都得靠你们铁老大这条血管输送吗?不过你们正常审讯查案就行,他们能让查到这一百多斤粮食就有办法把人保出去。”
顾平安了然:“那我就只管抓和放,剩下的您这边部署,多长时间为宜?”
“一周吧,让这个主动暴露出来的‘蒋干’吃点苦头。”
.....
顾平安在岳母家接到铁宝时,小家伙正陪着岳母在菜园子忙活呢,戴着小凉帽,屁股蛋儿撅的高高的。
“铁宝。”
铁宝听到爸爸声音,丢下小铲子就飞奔了过来。
“爸爸~铁宝帮姥姥菜菜呢。”
顾平安抱起儿子颠了颠:“妈,铁宝这阵子辛苦您了。”
岳母手里攥着把豆角,捡起外孙的小铲子:“辛苦啥,咱们铁宝多懂事,不就是把她水龙头打开忘了关竟然当我面打铁宝,平安,你回去要好好管管胜男了。”
顾平安主动背锅,“那天其实是我惹胜男生气了。”
“我不管你是替她背锅也好,你惹她生气也好,不准再打我外孙!”
铁宝搂着爸爸凑到耳朵小声道:“爸爸,铁宝想妈妈了,唔,原谅妈妈了呢。”
“铁宝屁股还疼不疼?”
“不疼呢。”
“那铁宝今天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铁宝大眼睛骨碌碌转了圈,有些矜持的提着条件:“嗯,还有姥姥,爸爸,铁宝想吃肉肉,还要驾驾~玩泥人儿。”
顾平安亲了口儿子,把他架到脖子上:“都听你的。”
傍晚。
岳母没跟着过来,顾平安回到家里刚放下铁宝,小家伙就嘴甜的跑向妈妈了。
“妈妈,铁宝想你呢。”
庄胜男也想儿子,这是除上次断奶第一次和儿子分开这么长时间,抱起铁宝亲了好几口才摸着他屁股蛋问:“妈妈上次打疼你了吗?”
“不疼呢。”
“不疼怎么就哭着找姥姥告状了?”
铁宝不好意思的搂着妈妈脖子:“介样妈妈就不生铁宝气了。”
“跟你爸一样鬼精鬼精的。”
顾平安正洗从岳母家拿的豆角:“传达咱妈的指示,以后咱们俩,特别是你,不能再打铁宝了,当然,铁宝也要做乖孩子不能捣蛋,再浪费水一样也是要接受批评的。”
第848章 为同学出头的小女侠
夜。
庄胜男给铁宝轻轻扇着风,过一会就俯下身亲一口儿子,眼里全是母爱。
“铁宝睡着啦?”
庄胜男又用脸贴了贴儿子肉嘟嘟的脸蛋儿:“嗯,你说他捣蛋的时候能把人气死,还是晚上睡着这会儿最乖最让人心疼了。”
“小孩子不捣蛋才怪,他刚出生时对这个世界懵懵懂懂,接着好奇探索时又不会说话不会走,现在能说话能走了就喜欢摸摸这个动动那个。”
庄胜男眼里起雾:“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他去妈那边这么些天肯定很想我。”
顾平安拍着媳妇后背安慰:“人家在咱妈那边玩的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有姥姥疼他,要不是我去接还不一定想回来呢。”
庄胜男破涕为笑:“你就会哄我。”
睡梦中的铁宝或许是感觉到了浓浓母爱和她的自责,又朝她怀里拱了拱。
“你睡吧,这几天你没休息好,我照看铁宝。”
庄胜男拉起儿子的小胖手亲了亲,把儿子搂在怀里:“不用,现在铁宝睡觉可乖了。”
得,正是母爱泛滥的时。
“我把风扇开着吧,你这样抱着他热的怎么睡的着?”
“这会子都凉下来了别浪费电了。”
顾平安等媳妇睡着后,还是把儿子抱了过来,小家伙哼哼两声翻了个身又滚到妈妈身边去了。
庄胜男睡梦着下意识搂住儿子轻轻拍着后背,这动作熟练的像练习了上千个日夜。
翌日清早。
顾平安醒来时铁宝正拿着毛笔在自己肚子上乱涂乱画。
没有墨他就用嘴唇沾湿,因此脸上和嘴上全是墨汁儿。
庄胜男做好早饭进来时,看到墙壁糊的报纸上画的圈圈长条儿黑线血压都高了,昨晚铁宝睡着她有多疼爱,这会就有多生气:“铁宝!谁让你在墙上乱涂乱画的?前阵子我才重新糊好的。”
铁宝咧着嘴躲到爸爸身后探出小脑袋解释:“妈妈,花发呢(画画)。”
“你给我把毛笔拿过来!从哪儿拿的毛笔?”
铁宝害怕屁股挨揍,躲在爸爸身后不出来,指着书房位置:“桌上。”
“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能进爸爸书房吗?”
顾平安抱起儿子放到肚子上,把毛笔递给媳妇:“没事,书房里重要东西我都收好了,铁宝,画画不能在墙上和爸爸肚子上画知道吗?”
铁宝两个大眼睛黑溜溜全是没发现自己错误的疑问:“为甚么?”
“墙壁弄坏了就不好看了,这可是妈妈辛苦糊好的。”
铁宝一脸为难:“可,可要花发呢。”
“可以到院子里的石板上呀,用毛笔蘸水画,还能跟着两个姨姨学写字多好啊。”
铁宝一溜烟爬起来跑到窗前,看着院里的石板咧着嘴高兴的拍了拍手。
“记得蘸水画啊,胜男,你回头把墨汁砚台都收抽屉里,这支毛笔洗干墨让他拿着玩吧。”
庄胜男抱起儿子,看着他把自己脸弄的跟张飞似的,好气又好笑的戳了戳铁宝脸蛋儿:“我就做个饭的功夫你都能把自己弄的跟花猫一样。”
听到猫,铁宝自动关联到姑姑家的跳跳:“姑姑。”
“姑姑上学去了。”
“素跳跳呢。”
“你就是飞也得乖乖给我洗脸。”
吃过早饭后,铁宝就跑到院里撅着小屁股蛋画画去了,一边画还一边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在嘀咕啥。
他的两位姨姨已经背起书包成了光荣的小学生,如果狗蛋儿不带妹妹过来找铁宝玩,小家伙都没玩伴了。
“铁宝,就在院里玩,别跑出去啊。”
庄胜男把包递给他:“没事,等会我就把门闩上,他打不开,上次都跑胡同口找妞妞去了,胆大的很,对了,你顺路把这两盒吃的给巧儿和金凤捎过去,让她们周六日了回家里来吃饭。”
“我记得她俩都会骑自行车吧?”
“都会,不用买新的了,我的这辆女式的开学时已经让她俩骑着去学校了,到时我骑你空下来这辆二八大杠。”
院门口。
两个小女侠手拉着手跟在阎埠贵后面。
“解娣玲玉,在学校还适应吗??”
曾玲玉还没说话,嘴快的阎解娣就告状了:“平安哥,玲玉开学第一天就把三年级一个男同学给打哭了,现在我们年级同学都叫她曾大侠。”
“没吃亏吧?”
曾女侠双手叉腰一脸傲骄:“没有,他一点不经揍。”
“以后不能再跟同学打架,可以告诉老师。”
“谁让他欺负我们班同学的。”
顾平安担心她在学校吃亏,再厉害也还只是个小丫头:“那也不能打架,阎老师,玲玉在学校你多费点心。”
阎埠贵乐呵呵的接过烟:“有我在呢,那能让咱们胡同孩子受欺负了,她打的那孩子家长找学校来,被我几句就给顶回去了,没事儿。”
顾平安蹲下身给小女侠整理着衣服抱起她:“去了学校要听老师话好好学习知道吗?走,我送你们去学校。”
“平安哥,我要是和解娣到时考了第一名有奖励吗?”
“很有志气嘛,考了第一再说吧,别只会吹牛。”
曾玲玉得到答案侧着身子跟阎解娣击了个掌眉开眼笑:“那您到时等着瞧好了,我跟解娣走着去,您穿这一身到我们校门口一站,我到时都交不到好朋友了。”
阎埠贵适时的邀功:“她们俩丫头早在开学前就在我们家学习过了,考个第一不难。”
“到时真考的好我请你们师徒仨吃涮羊肉。”
“呦,那我可当真啦。”
等阎埠贵带着两小丫头走后,顾平安刚坐到车里旁边就多了个人:“我刚怎么听阎老师说当真,什么当真啊?干嘛这么看着我,不白让你捎。”
二龙路女子附中。
顾平安在传达室外面等了好一阵子才看到巧儿甩着两个麻花辫子小跑着出来,巧儿不再是以前喜欢藏窝头胆小害羞的小丫头了,已经长的亭亭玉立,不过跑过来时眉眼中带着股忧愁。
“叔叔。”
顾平安掏出手帕给她:“给你带些吃的过来,跑这么急干什么,擦擦汗,金凤呢?”
“今天她值日,提前去教室打扫卫生了。”
看她回话时眉头都锁在一起的表情,顾平安猜测这股子担忧是来自于金凤,“金凤怎么了?”
巧儿纠结着指头,眼里起雾闷闷的回道:“没事。”
“咱们巧儿现在长大了,有事也开始瞒着叔叔了。”
第849章 母校的案子
巧儿扑到他怀里带着担心害怕的哭腔:“叔叔,金凤前两天肚子疼,还,还出血了不让我告诉老师和您,她是不是生病了,呜呜,您一定要救救她。”
顾平安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哭笑不得的揉着她脑袋瓜:“傻丫头,金凤没生病,等周末回去问你胜男婶就知道了。”
巧儿泪眼婆娑:“真没事?”
“叔叔还能骗你不成,真没事,不过下回再有事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藏心里担心害怕,要告诉我跟你婶儿知道吗?这钱你拿着和金凤一人一半,把眼泪擦擦铃声响了快进去吧,周末放假记得回家里吃饭。”
刑支。
“老白,这人叫卢广寨,东郊货运站行车调度班组的,下午安排人带回来。”
白克强接过资料问:“他犯什么事了?”
“倒卖粮食。”
白克强看着资料里除了这人档案外啥也没有,有些犹豫问:“顾支队,要不我安排人先落实巩固下线索再抓?”
“直接行动就可以了,这次任务让林汉带人去,带回来了安排马奎和刘铁牛审,主要审他粮食来源。”
这种安排白克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您这又是打算唱什么戏啊?”
“咱们是配合行动,行动时交代林汉动静闹大点,最好让他们站长看到。”
“人带回来了咱们审到什么地步?”
“磨时间就行,节奏把握在一周左右,到时我有其他安排的话会告诉你,对了,可以提前跟林汉露个底,别让这小子演砸了到时不好放人。”
白克强收起资料:“我明白了。”
中午饭后。
顾平安正迷迷糊糊补觉时感觉到脸上有人甩水滴,睁开眼一瞧竟然是宋国栋过来了。
“呦,我不会是还没睡醒吧,您竟然来我们这了,外面是下雨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国栋手里拿着他办公桌上的相框,是他抱着铁宝在十周年阅兵观礼台照的,听着顾平安打趣自己,啧啧两声咂着还击:“当领导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办公室里有花还有冰块降温,难怪睡的香呢。”
顾平安打开柜子拿出茶叶罐:“我算什么领导啊,花是自己家搬来的,这冰块领到后就给他们放到外边了,没想到睡着后这几个小子又给我搬回来了。”
宋国栋接过茶坐下后问:“书呢?”
“什么书啊?”
“跟我装糊涂是吧?偷偷摸摸的写了本书也不跟我说,我们分局分了五十本,还没等我回去就分完了。”
顾平安给散上烟:“什么叫偷偷摸摸的呀,您不会为了本书专程跑过来的吧?打个电话我给您送过去不就完了。”
“可不敢劳你顾支队大驾。”
顾平安把书拿给他:“怕不是顺路过来的吧,我还不了解你。”
宋国栋接过书翻开看着上面的题词:“你小子,,我宋国栋何德何能竟然能认识你,回头怎么也得到我们家祖坟上瞧瞧去。”
说着放下书夸张的握紧顾平安手:“兄弟,苟富贵勿相忘。”
顾平安白了他一眼抽出手:“您要再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再不说正事儿这么聊下去我无所谓,聊到天黑都成。”
“我就不能单纯的过来看看你,太伤心了。”
顾平安轻笑一声:“接着演。”
“咳,确实捎带的有件事找你,你们家附近的二十一中知道吧?就六院附近原来那个崇实中学。”
“我不但知道还在这上过学呢,这学校出什么事了?”
“那我算找对人了,这学校有个女学生叫张淑琴的,据其家长报案说是被人骗了身子,但张淑琴死咬着不肯说这人是谁,我们查了一段时间推测可能是学校的某位老师,你也知道这种案子要注意影响,何况是师生,但家长报了案不管是自愿还是被骗或者用强,都得查一查。”
张淑琴这名字有些耳熟,顾平安想了好一阵子才记起来,这不就是剧里何雨水要介绍给她傻哥的那个同学嘛,傻柱嫌弃对方俩虎牙很吓人。
“我毕业好多年了,学校里师生变化大,帮不上你忙,你还是做做这孩子思想工作吧,年龄小,说不准真是被骗了身子还相信对方的谎话而不自知。”
“我也没想让你大义灭亲啊,我刚去找过她,这几天请了假住在前门小酒馆她一个同学这儿,劝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真是她啊,躲何雨水这边去了?不对啊,如果张淑琴真被人骗了身子或者有相好的,何雨水为什么后边还要介绍给她傻哥,总不能是让自己哥哥当接盘侠吧?
“那什么,验过了?”
“嗯,她母亲带医院检查过。”
“何雨水怎么说?”
宋国栋愣了一阵子才想起来:“你说她这个同学啊?我记起来了,你们院那个厨子的妹妹。”
“嗯,她们关系好,还都是女孩子,张淑琴跟谁走的近应该知道些吧?”
“问过,她也不知道,张淑琴捂的很严实,所以我们推测应该是某个老师,要是同学的话用不着连自己朋友都不告诉吧?”
“张淑琴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爱好?”
“性格,挺倔强的吧,认死理儿,爱好的话据她同学说是唱歌,也很有天赋,她班主任和代课老师我都摸过底,不是年龄大的能当她爷爷就是女教师,没符合条件的,我想她总不至于迷恋一个老头吧?”
顾平安摸着下巴问:“你们分局就没女同志了吗?你一个大男人过去问,张淑琴就是想说也不好意思开口啊,对了,她情绪怎么样?”
“前两次就是女同志问的,一样不回话。情绪挺稳定的,没伤心不难过的,但就是问什么一句话都不肯说。”
“这倒奇了,不管那种情况都不该是这种状态,你想啊,一个女孩子的贞洁没了,如果对方许诺娶她,但自己年龄不够至少会忐忑不安,要是两人有年龄差距还被家里察觉了,她就更应该紧张才对。”
宋国栋掐灭烟头顺着他话分析:“如果是被骗了身子,她至少会难过伤心,确实有些奇怪。”
第850章 早熟的女学生
前门小酒馆。
顾平安带着岳灵犀和宋国栋过来时,张淑琴正在帮徐慧真打扫小酒馆卫生。
两颗虎牙暂时没看到,但长相确实有些不能冒昧的描述,也难怪剧里傻柱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妹妹介绍。
不过看穿着家里条件应该不差。
“呦,顾支队今天竟然有空过来?”
徐慧真打招呼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张淑琴,顾平安虽然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示意岳灵犀按自己路上说的去问。
“张淑琴同学,方便跟我到外面聊聊吗?张同学?”
岳灵犀顺着她目光回头看去,心底有些生气。
这么盯着我们顾支队干嘛,他可是结了婚的,就是没结婚也轮不到你吧。
“淑琴,跟这两位公安去后院坐会儿。”
宋国栋没想到这小酒馆老板是顾平安熟人,但听这意思连自己一块都打发走了有些觉得不太礼貌,但人家明显是有话单独跟顾平安聊,他也不能不识趣儿。
几人走后,顾平安拉了把凳子坐下,察觉到徐慧真不善的目光有些纳闷:“您瞪我干嘛呀?人家家长报了案就得查清楚,她这年龄的什么都还懵懵懂懂的,说不准是真让人给骗了。”
“我瞪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顾平安眯起眼睛:“徐老板有话不妨说清楚。”
听见这称呼就知道人家生气了,徐慧真提起水壶倒上水:“你们来之前我才从她嘴里套出了原因,她没相好的,也没被骗了身子。”
顾平安虽然生气徐慧真刚才的态度,但谈到了案子还是先姑且放下:“没有?可医院不是检查??”
徐慧真想了好一阵整理着词汇,有些委婉的开口:“有个典故叫什么来着,赵武灵王梦‘鼓琴少女’,就跟这个差不多,梦中情人这种,就是这种情况。”
“等会儿,您让我理一理啊,她没相好的也没对象,但却有个梦中情人,然后。。。”
两人大眼瞪小眼后,顾平安脱口而出:“我踏马。”
这也太早熟了吧?
徐慧真也跟着叹了口气:“这案子你们不用查了,一会我就打算送她回去跟家里人说清楚。”
顾平安突然咂摸出味了:“等会儿,那您一开始瞪我干嘛啊?”
“我这么跟你说吧,她跟雨水丫头关系最好,两人什么话都说,上回到你们南锣鼓巷找雨水借歌词本,就是你写的那几首,,。”
顾平安懒的听下去了,直接打断问:“可这种事她家长是怎么知道的?雨水给说的?”
徐慧真有些说不出口,看了眼后院小声道:“呃,暑假在家里被她妈撞见了荒唐事儿,她妈就感觉闺女,,闺女跟人欢好过了,被人给教坏了,所以才报的公安。”
顾平安:...
“手指头啊?”
徐慧真听他这么冷不丁的一问瞪大了眼睛。
过了半晌才羞恼的瞪着他:“你管是什么,反正,,反正就是,哎,真够傻的。”
顾平安哼了声:“回头您得好好管管何雨水了,还有这张淑琴思想也有严重问题,好好跟家长说的给纠正过来吧!”
徐慧真没好气道:“你知道我们家雨水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吗?公安!哪怕是派出所上班的也行。”
“人不行怪路不平。”
说着顾平安起身朝后院喊道:“宋哥、灵犀回去了,什么破事儿啊。”
“你瞧你,我又没说你什么,要不你给做做思想工作?再不挤让两位公安同志喝口水再走啊。”
“您还是少点恶心我吧。”
回去路上,宋国栋跟岳灵犀见顾平安黑着脸一句话不说,面面相觑。
“平安,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句话呀。”
“甭问,这案子不用查了,回头人家就撤了,没被骗也没什么相好的,纯自己作的!”
宋国栋经常听他开玩笑说荤段子,瞪大眼睛脱口而出:“自己也可以?”
倒是把岳灵犀弄了个大红脸。
反应过来的宋国栋都想跳车逃跑了,都怪以前这货总在自己面前开车:“咳,这都怪他说话没说清楚,几声都说不明白,那你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啊。”
倒是岳灵犀若有所思。
下午,顾平安正准备下班,林汉几人把卢广寨带了回来。
卢广寨四十来岁,个子不高长相普通,一点没有被抓回来的觉悟,反倒是像来做客的,被带下车时还在跟林汉几人闲聊。
顾平安按了下喇叭,林汉让马奎几个把人押进去小跑了过来:“还顺利吧?”
“顺利,配合的很,还帮着咱们跟他们站长解释,说到时咱们会送他回去呢。”
顾平安轻笑了声:“他这是有恃无恐啊,先关侯问室明早再审,都早点下班。”
“得嘞,这是我林汉办的最松驰的一个案子了。”
“可以松弛,但别大意栽跟头。”
“明白。”
回到南锣鼓巷。
铁宝可能是白天画画累着了,这会儿栽葱似的撅着小屁股睡的正香。
“铁宝睡多久了?”
“刚刚听我给他讲故事听的睡着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顾平安抄起儿子抱到怀里,铁宝迷迷糊糊的哼哼了两声揪着他衣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的更香了。
“晚上换他们值个班,这是谁啊?”
庄胜男把相片递给他:“你觉得她怎么样?”
顾平安一头雾水:“什么怎么样?长相吗?样貌倒挺周正的。”
“她是沂蒙人,烈属。”
“你打算给谁介绍,她多大年龄了?”
“34岁,师父离婚有段时间了。”
“徒弟给师父介绍怎么听着怪怪的,而且我看师父好像没有再找的意思,回头我侧面问问吧,要是有这想法我找郑支牵线,她家里人怎么说?”
庄胜男表情肃穆:“只剩她一个人了,婆婆今年春天没了,其他人亲属,,都是烈士。”
“行,师父要是不同意我找柳奶奶去,她的话师父肯定得听,不能让铁宝睡了,不然晚上闹腾的你都睡不好,走,咱们去什刹海边遛弯去。”
庄胜男兴致不高:“天热的别说他犯困了,我都困,你带铁宝去吧,我在院里躺会儿。”
第851章 挖洞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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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又是二十一中
何雨水摇头:“不是他,他虽然成绩好但跟个闷葫芦似的,人淑琴眼光也高着呢,说起来很奇怪,听说古建文退学了。”
于海棠恍然大悟的指着两人:“我懂了,又是何雨水你给念叨带坏的!”
接着就跟何雨水打闹了起来。
张淑琴等两人停下才看向何雨水:“你刚说古建文退学了?”
“我听咱们班同学说的。”
张淑琴喃喃自语:“不对呀,古建文不可能退学呀。”
“退学多正常啊,咱们学校辍学退学的又不止古建文一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了解他,他连考高中读什么大学的事都规划好了,家里又不困难怎么会突然退学?他成绩一直很优秀,就是自己想退学咱们学校也会想办法做思想工作的。”
夜。
校场口胡同。
左小青听着田小花屋里的动静面红耳赤,这两人疯了,天刚黑连门都不关就,,,鬼使神差的走到门口,还没等她站稳屋里的动静突然停了下来,吓的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平安哥,好了没。”
“往上边躺一点。”
“哦。”
“放轻松,来,深吸气,吸,,好,先别急着吐气,我按穴位的时候你再慢慢吐,对,循环几次,好,可以了,试试还疼不?”
“果然一点都不疼了,平安哥,你真厉害。”
左小青看着屋里衣物完好的田小花有些无语,推拿穴位也能叫的跟猫发春一样。
“咳,你们这是干嘛呢?”
田小花兴致勃勃的爬起来摸着肚子凑到她耳朵说起了悄悄话:“我不是来那个了么,疼的厉害,平安哥给我揉了一会就好了,下次你疼的时候也试试。”
“我只听到一只猫在发春。”
“哼。”
顾平安洗完手坐到桌边:“小青一起来吃点儿?”
“豁,有荤有素还有下酒菜,那我必须得吃点儿,可惜就是没有酒。”
“有一瓶儿,还是上回买的,平安哥,小青酒量可是不输一些男同志的。”
田小花把酒取来没找到酒盅,拿了两个碗凑合。
“平安哥,我就跟小花一样这么叫你了啊,过阵子我们要结婚的事她跟你说了没?”
“小花跟我说过,不过我建议你自己考虑好。”
左小青不在意的倒上酒:“我打小被人叫野小子,习惯了,来喝酒,小花,你要不也来点儿?”
“她最好不要喝,不然一会又肚子痛。”
田小花给自己倒上凉白开:“那我就喝凉白开。”
酒过三巡,田小花双手托腮的听着两人讨论武术,左小青已经有些醉了:“当时我才十一岁大点儿,三个兵痞,三个,全被我给收拾了,这一碗你是不是得敬我?”
“今天差不多了,咱下回再喝。”
左小青瞪着眼睛:“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没有,只是酒过量伤身,来,敬你一碗,也算是女中豪杰了。”
左小青仰着喝下:“改天,,你,你抓人有,有需要我帮忙,,只管,,说,,”
话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了桌上。
顾平安看着剩的半瓶酒:“这就是你说的能喝啊,跟你一样是个小趴菜。”
田小花用手指戳了戳左小青,见没反应偷乐道:“可能喝的太急了吧,反正比我酒量好,在我家跟我爸喝了好几盅一点事都没有呢。”
顾平安解完手回来,田小花已经提好了水放在屋里。
“平安哥,我抱不动她,帮我把小青弄到隔间床上吧,我给你烧点水掺掺。”
“不用烧水,我一会洗洗脸就行,不送她屋里去吗?”
“不是要结婚了么,这两天我们自己涮白的收拾呢,她这两天都睡我这边,没事,一会把帘子拉上就好了。”
“那我一会回单位了啊。”
“不准回去,小青又不是外人,你们刚不还称兄道弟呢,左贤弟,顾贤兄~咯咯。”
顾平安抱起左小青时发现对方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练武的醉酒了身体肌肉反应也这么灵敏吗?
田小花结婚后一定是个贤妻良母,顾平安像个孩子一样任她摆弄的擦洗好躺在床上。
熄了灯之后软香入怀:“我裤子呢,小青是怎么回事?”
“给你洗了,天热明早就干了,你说小青为什么会跟我结婚对吧?”
“嗯,她家可就她一个人了,小花,咱们的错可不能耽误人家。”
“小青有个叫齐武的青梅竹马,就是她一打三这次发生后去参军了,再重逢时对方已经结了婚,到现在都没走出来,我会慢慢开解她的。”
说着身上的美人鱼就不安分了起来,顾平安抱住她:“乖乖睡觉吧,我可不闯红灯。”
田小花红着脸凑到耳边:“你,,你不是教过我嘛。”
“听话,睡觉。”
“那我要亲亲。”
夜半。
左小青迷迷糊糊的醒来后听到有人在吃东西,借着帘子空隙外的月光清后赶紧捂住了眼睛。
脑海中不由浮现了两个成语。
吃冰棍儿。(河神驾到过。)
水()()融。
啐了口面红耳赤的翻过身拉起被子盖住耳朵,可那场景留在脑海里怎么赶都赶不出去。
翌日上午。
顾平安拿着电话一脸惊讶:“又是二十一中?”
电话里传来宋国栋声音:“是啊,真是邪了门了,报案的是他们班主任高老师,说有个叫古建文退学,他一直操心张淑琴的事到昨天才抽出代去家访,可去了之后吃了一惊。”
“古建文家里就只有爷爷在,父母都支边建设去了,孩子爷爷说没退学,反而问老师不是学校组织优秀学生去参加开垦劳动了吗?”
顾平安正想问古建文具体失踪时间时就看到白克强在门口有些焦急的跟自己招手:“宋哥,我这来点事,一会再说。”
挂断电话后问:“老白,出什么事了?”
“有你电话,你这边接不进来,转到外面大队的电话上了,姓郑,说有急事找你。”
顾平安起身走到侦察大队办公室拿起电话:“喂?”
“平安,东城分局是不是接到个案子?”
“您是说二十一中的学生失踪案?刚才宋国栋同志就跟我在说这事儿。”
“这案子你亲自去跟,孩子一定要找回来,具体的回头再和你说,记着!随时汇报进度。”
第853章 高老师
一直到郑耀先挂断电话,顾平安还在原地拿着话筒发愣。
“平安?出什么事了?”
顾平安回过神来放下电话:“没事,卢广寨怎么样了?”
“跟咱们的人快打成一片儿了,虽然有林汉刻意配合的原因,但这老小子说话确实好听。”
“让林汉别节外生枝的耍小聪明,我为什么专门指定让马奎和刘铁牛审呢?卢广寨凭努力得来的线索人家才会不怀疑,我一会要去一趟东城分局,你盯着点。”
“好的。”
东城分局。
“宋哥,我电话里说的都准备好了吗?”
宋国栋把档案递给顾平安,边走边介绍情况:“都安排好了,孩子是九月三号星期六下午失踪的,,”
看到顾平安脸上的惊色宋国栋停下脚步探头看着资料问:“有问题?”
顾平安看着档案中每月给古建文爷孙汇钱的单位半天没回过神来。
九院-----这是去参加‘球小姐’出嫁由二机部组建的队伍,难怪郑叔会这么快收到消息,这么焦急。
“你们联系孩子家长了?”
“古忠义老爷子请求帮忙联系,不过只有援边建设的这个单位地址没电话,要是孩子找不回来,只能想办法给发个电报了。”
“你接着介绍。”
“三号下午古建文回到家里,收拾了些吃的对爷爷说他要参加学校组织的优秀学生开垦劳动任务,要出去一周。”
顾平安打断问:“只收拾了吃的?”
“对,没带任何衣物和劳动工具,古建文在学校里成绩一直非常优秀,古老爷子也就信以为真,还叮嘱孙子参加劳动不能偷懒之类的。”
“学校这边呢?”
“学校的高老师是周一,也就是九月五号上午收到一封古建文的信,说是自己退学,但高老师一直在配合我们忙张淑琴的案子,到昨天晚上才抽出时间去家访,然后这不就出事了。”
“信是谁交给他的?”
“学校传达室交给他的,高老师和古老爷子这会已经到了,佟科带人出去摸排线索去了。”
顾平安把资料还给他:“先见高老师吧。”
高老师比阎埠贵年龄大一些,一样戴着眼镜体形清瘦,曾经教过顾平安国文和修身课(蔡校长版《中学修身教科书》,强调立身、处世、待人)。
顾平安起身迎了两步伸出手:“高老师。”
老师这称呼在这时代可不是像后世一样随便什么人都能叫能受的,当然,他这姓一般会有一句工作时叫植物。
高老师握完手扶了扶眼镜:“你是??”
“偷藏您教鞭的顾平安,为此您还专门留我讲了一堂诚实课。”
高老师恍然大悟,打量着顾平安:“是你呀,教鞭的事后来查清楚了,确实不是你藏的,是你们班那个叫孙大军藏的,他学习不好,怕被责罚就偷偷给藏了起来,前年在路上碰到后他跟我说起了这事,老师在这给你道歉。”
顾平安虚扶着高老师落座:“您都是为了我们好,教鞭虽然不是我藏的,但主意是我给出的,所以呀,您用不着道歉。”
高老师摸着胡须开怀笑道:“哈哈,我就知道全班就你能想到这鬼主意,你现在这是当公安了?记得当初说要去参军还要当将军呢。”
顾平安有些羞赧,接过宋国栋泡的茶双手递送:“确实参军了,不过将军是没当上,做了几年铁道兵受了伤回来在铁路公安处工作,您这些年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你呢,成家了没有?”
“成家了,家里调皮捣蛋的都快两岁多了。”
宋国栋有些焦急的咳了声,提醒两人先忙正事。
“成家了好,咱们先忙正事吧,这就是建文写给我的信,哎,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各方面都很优秀,平安,你一定要帮忙把他找回来。”
顾平安接过信:“老师放心,传达室是哪位同志收到的这封信?送信的人是谁您这边了解吗?”
“这封信是被人放到邮筒里的,具体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就没人知道了,不过这封信确实是建文同学的笔迹。”
顾平安打开信后才看开头就挑了挑眉头。
高老师:
我自一九五七年七月初一拜师,承蒙您悉心教导,学业略有所成,感恩之情不以言表。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因此今天特书信一封结束学业,还望老师原谅。
退学之事恳求务必暂时替我保密。
因事急不绝若线,待学生返回时俱悉说明。
索性任性一回,祈请老师原谅。
今学生之个人私事,?缚鸡弄丸尔,无需老师担忧。
家祖有酒藏于地下坛中,学生归来之时以期老师莅临,觥筹交错之时伏惟容禀。
古建文 1960年9月4号。
其中9月5号上的数字涂改过,顾平安仔细看原来写的应该是3号。
等顾平安看完,高老师放下茶杯:“平安,按理说建文课业优异,书信中不会犯这么多错误才是,,他在开学前并没有拜师之类的,开学时间是九月一号才对。”
顾平安仔细把信收好:“高老师,古建文平时跟哪个同学比较好?”
“这孩子自父母参加援边建设后就变的沉默寡言,一心都用在了学习上,别说跟班上的同学了,和他们胡同里的孩子都很少一块玩,别看他学习好,但班上同学也有些孤立他,我听有班干部反映说,,说一些同学私下说他父母犯了错误之类的。”
顾平安伸出手握道:“信我们暂时先留下,麻烦您跑一趟了,后面要是有麻烦您的我们会到,,”
“我给你留个地址。”
把高老师送走后,宋国栋散上烟问:“平安,这封信有古怪?”
“一会再和你说,我有些事要问问古老爷子。”
古老爷子身材高大,声若洪钟,脸上压抑着焦急之色。
“同志,我孙子有消息了吗?”
“老爷子,您家住哪里?”
“我们家住五道营胡同。”
顾平安写下地址:“您胡同里有3号这门牌吗?”
“原来有,当时打仗被炸了,后面改成了茅厕。”
“30号呢?”
第854章 解谜
“也有,好像是在什么单位保卫科工作,大伙儿都叫他齐队长,具体名字我得想想,他是后面才住过来的。”
古老爷子紧锁着眉想了好一阵子拍着大腿:“我想起来了,叫齐武。”
顾平安愣了下确认问:“齐武?多大年龄?”
“对,好像就二十岁出头吧。”
“您说他是后面才住到你们胡同的,知道他是哪里人吗?”
“沧州的,同志,他跟我孙子失踪有关系吗?”
“我只是问问,最近一两年内您家里有来过陌生的客人,或者收到过什么东西没有?”
古老爷子摇摇头后又点点头:“我们家就剩我这把老骨头了,没什么人来,不过,,不过昨天晚上居委会的同志过来通知让我明天上午过去街道办,说是有事儿,但具体什么事又没说。”
顾平安示意宋国栋去查一查。
“您是不是在家里地下埋了坛酒?”
“酒?没有,过去是有人埋女儿红,可我就兆麟?这么一个儿子。”
顾平安心里更加笃定自己推测:“您孙儿平时除了学习外有其他爱好没有?比如您这身本事教过他没?”
古老爷子看着自己手掌:“没想到同志你观察这么仔细,我确实练过一些庄家把式,但都是年轻时候为了讨生活街头卖艺用的,实战性不高,建文这孩子相比练武,他最喜欢听我讲故事。”
“哦?什么故事?”
“一些是我亲身经历,一些是我听别人说的抓特务的故事,一些是戏剧和话本里的。”
“所以古建文爱好就是喜欢看话本儿书之类的吗?”
古老爷子摇摇头:“南锣鼓巷那片儿有个立功四合院您听说过吧?”
还真是名声在外啊:“知道。”
“建文就总琢磨着立功,有一阵子还特意找我打听当年咱们宣传打击特务的一些知识呢。”
至于古建文为什么想着立功顾平安没追问,想来也跟小冯导一个心思,早点让父母回来。
“兆麟?两口子扔下我跟孩子走了之后,外面说什么闲话的都有,我自己的儿子儿媳什么样的我心里有数,他们不会犯错,但每年只能领到他们工资外连封信都收不到,建文嘴上不说,心里...”
说到这儿古老爷子郑重请求:“同志,如果兆麟?真犯了错就跟我说一声,这不明不白的,别说孩子了,我心里都憋屈的慌。”
这时宋国栋返回,小声在耳边说道:“是让老爷子明天到街道办接孩子父母电话。”
“宋哥,找人送老爷子先回去,老爷子,您年龄大了跑来跑去不方便,让我们同志陪您一起回去,到时有信儿了省的您来回跑。”
古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没有多问拱着手道:“麻烦你们了。”
送走古老爷子后,佟科他们正好回来了,还带着个熟人下了车。
于海棠被余师姐推搡着下车噘着嘴很不大乐意,跟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看到顾平安后像是找到了救星:“平安哥。”
生怕顾平安认不出她赶忙补充:“我是海棠啊,于海棠啊,我姐夫是刘伟呀。”
佟科她还没想到真认识公安:“平安过来了,你认识她啊?我们带她回来就是了解点情况。”
“认识,我哥们的小姨子,于海棠,公安找你了解情况就好好配合,瞎嚷嚷什么劲?”
“可她们问的事儿我压根就不知道,还说带我回来好好回忆回忆呢。”
余师姐拿着封信递给他:“顾支队,传达室的李师傅说学校邮筒他每天都要打开做收发的,星期一早上打开后就只有两封信,一封是古建文写给他们高老师的,另一封字体对比过后是她写的匿名举报信,两封信时间都是在下午六点后投到邮筒的,所以她很有可能见过这人模样。”
顾平安看了于海棠一眼拆开信,是举报自己好朋友张淑琴男女关系的,核心目的是取消其校园广播站职务。
还真符合她性格。
于海棠脸色惨白,低着头当鹌鹑。
这种背地里举报的最让人瞧不起,何况她还是捕风捉雨的举报。
顾平安跟何雨水在一个院儿住,何雨水知道就等于张淑琴也会知道,完辣,好姐妹要反目成仇了。
把信还给余师姐,看着于海棠训斥道:“难怪听刘伟说你学习成绩一直不怎么样,把心思全花在这上面了。”
“平安哥,能,,能不能替我保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先好好回忆回忆公安问你的事去吧。”
“是个小孩儿,他个子低够不到邮筒,还是我帮着投进去的,可我,,可我真不知道这封信跟古建文失踪有关啊。”
佟科没好气的瞪着她:“找到你时为什么不说?还记得这小孩子长相吗?”
“具体长什么样说不清楚,但我记得经常能在学校附近看到他。”
“让余师姐带两个人和她过去找到这小孩,找到后一起带回来,佟哥,咱们到会议室开个会,有其他任务比较急。”
.......
赵局端着茶杯落座后,顾平安咳了一声拿起粉笔指着黑板上刚抄写的古建文亲笔信:“时间有些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信是古建文亲笔写的,三号下午对爷爷说自己参加劳动,已从学校证实并未有这项活动。”
“给学校高老师的信是四号下午6点后放到邮筒的,五号早上李师父取出给的高老师。接下来咱们来看这封古怪的信,用高老师的话来说格式和用词错误很多,这封信其实是古建文用谜语写下来的,用来告诉咱们他失踪线索的。”
众人反复阅读这封信暂时没看出来问题,赵局戴上眼镜,不等他发问,顾平安在这封信内容里的数字下面划线。
“谜语很简单,大家用这封信里出现的数字依次来数字数,第一组数字是一九五七年七月一日。”
说着顾平安按数字把里面的字圈起来,众人跟着读到:“我,有,特,务,线,索。”
佟科惊身而起:“这么说他是被特务给害了?”
“如果害了就不会有这封信出现,这封信应该是他在对方的要求下写给学校退学用的,咱们再来看落款数字。1960年9月4号。”
赵局按着数字接着读道:“今缚于,,,,这个0怎么算?”
第855章 古建文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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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电话另一头郑耀先明显松了口气:“好,侄子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在亲戚家没吃饱身体虚弱的厉害,再就是回来路上跟人打了一架受了些伤,看过大夫了说问题不算很严重。”
“好,家里来了亲戚我得让我接过来招待,半小时到,你这边安排一下。”
挂断电话后顾平安找到赵局:“赵局,半小时后有人过来接齐武。”
“医院这边呢?”
“现在不清楚齐武有没有把消息传出去,我建议一明一暗留两组人。”
东城分局。
没想到郑耀先亲自己带人过来交接齐武。
“电话里没仔细问,孩子状况怎么样?”
“身上有拷问伤,主要伤情集中在手指指甲上,三根手指指甲被,,这孩子很坚强也很机智,我们就是通过他写给高老师的退学线中的线索才锁定了齐武。”
郑耀先狠声骂道:“这些畜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医院留人了吗?”
“赵局布置了一明一暗两组人,另外抓捕齐武是秘密进行的,这是相关涉案人名单,我怀疑他想通过崔玲玲摸底哪些孩子家长突然去了外地以及原来工作的事。”
“于海棠和秦虹呢?”
“于海棠基本可以确认没有涉案,不过为了解救古建文确保行动保密暂时没有放人,至于秦虹,已查实她跟齐武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至于有没有被拉下水还待查实,另外街道办这边让古老爷子明早过去接电话,孩子怕爷爷担心,让我们暂时不要告诉他。”
郑耀先收起资料:“于海棠先关一周没问题吧?孩子找回来了还是如实告诉古老爷子吧,这案子你们这边会上有什么分析没有?”
顾平安心里一禀回道:“她诬陷举报同学关几天教育没什么问题,我们会上主要讨论的是怎么解救孩子,至于孩子所说的特务和齐武为什么绑架他暂时都没有查清。”
郑耀先沉吟思考一阵子后抬头:“你可能已经猜到了,具体我不能跟你说,分局这边你帮着解释一下,医院里的同志撤回来,我这边会安排人,另外交给你一个私人任务。”
“您说。”
“一周后古老爷子会把房子租给你,你平时找时间过去帮忙打扫着,租金你按月交到街道办,钱你先垫着,回头补给你。”
“租多长时间?”
“到时收房子会通知你。”
郑叔去了赵局办公室后,顾平安找到于海棠。
于海棠看到他带着情绪:“顾副支队长,您把我要关到什么时候啊?我就做了件好人好事你们就这么对我,我回去一定让我姐夫找您要个说法不可,就这还好哥们呢,有您这样儿的吗?”
“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诬陷举报自己朋友?回头我会让你姐送东西过来,这几天你就先呆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吧,你家里和被你诬陷的同学我就不告诉他们了。”
于海棠被吓了一跳:“啊?你们这是要关着我?”
“你以为呢?学校里关于张淑琴的闲言碎语怎么来的?别把我们公安当傻子!真要严肃处理,你还有机会上学?笑话!”
“可,,可被你们关几天学校,,学校怎么说啊?”
“我让你姐给你请假,以后好好把心用到学习上吧。”
于海棠对着他背影吐了两口:“什么人啊,真够心狠的,以后再也别想进我梦里了!”
郑叔跟赵局在办公室里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半天才出来。
离开时郑耀先上车前拉着顾平安手:“这案子不让你参与是为了你好,不要多想。”
“我明白。”
.....
顺路看望了一趟刘二叔,把于海棠的事跟于丽交代好后顾平安回到刑支。
“顾支队,卢广寨这边有情况。”
“哦?坐下说。”
白克强示意林汉汇报,自己抄起桌上的烟毫不客气的就点了根,林汉屁股刚沾上椅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这孙子粮食来源能自证清白,这一百多斤都是他几年攒下来的,还说他放到黑市上卖也是想多帮助一些吃不饱饭的群众。”
“哦,这么快就交底了,他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白克强把笔记本递给他:“奇怪的就是这里,这两天他一心跟咱们同志打好关系,重点线索还没漏给他呢,这是所有接触过他的人的谈话记录。”
顾平安仔细看完笔记还给白克强:“他是在试探咱们。”
“试探?”
“对,估计是你们审讯或者接触中让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开始怀疑咱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不用管他,咱们先不动。”
“可是按他供述的证据来说咱们现在就得放人了。”
“证据?涉及到几年时间,咱们落实也需要时间的嘛,他本身就在货场工作,所以转运的粮食物资他有心打听一定是有数的,可他还是不惜自投罗网进来,你们想想,他用什么办法才能套到情报?”
白克强摸着下巴猜测道:“排除法?”
“对,这么大批粮食转运进来肯定还是走的铁路线,只不过进没进城,进城了在那个站卸货,没进城在那个地方入仓这些他就不清楚了,所以他肯定在故意暴露前已经有了几个地址,要通过咱们排除,然后顺着这个地址的线索往上查港口及货轮号。”
白克强顺着他话补充:“所以刚才你说他会改口。”
“嗯,他会说这一百多斤粮食是自己在某个地点零零散散捡到的,只要涉及到咱们内部保密的地方一定会严肃审讯,他只要想办法把情报传出去就完成任务了。”
“这些人心思可真多,可连咱们都不知道啊。”
“他们这种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配合他演戏时都小心点。”
林汉还在挠头:“不对呀,按您这么说他是没打算出去了?那怎么传递情报?”
“人家有办法暴露自己进来,就有办法让自己出去,一百多斤粮食的案子只要说清楚在咱们这并不会引起重视,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一被抓就要跟咱们同志打好关系了吧,到时一个系统的都有台阶下。”
第857章 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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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翅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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