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抚司当仵作的那些事》
第一章 功德图录
大考历,英朝成帝天顺元年正月。
各地饥荒水旱地震不断;荆州襄州百万流民造反、川蜀蛮苗造反,两湖壮瑶造反、宁州秦州西土官造反,益州盐商造反,京都盗贼烽烟而起。
京都北镇抚司刑狱!
沈行一觉醒来,用力睁开了双眼,便见有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正侵袭着自己。
随着意识恢复,他的双眼如同深邃的漩涡一般在不断旋转。
一只眼睛变的漆黑如墨,另一只眼睛却白的渗人。
紧跟着,沈行就看到,无数张牙舞爪,面目可憎的恶鬼阴魂,正团团围住自己,阴冷的气息,刺的沈行的灵魂只打冷颤。
这些阴魂恶鬼,一个个在惊声尖叫着,令沈行头皮一阵阵发麻。
看着那些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恶鬼,哇呀呀叫着,向自己的魂魄咬来。
沈行的头发瞬间竖起,人也被吓的浑身只哆嗦。
沈行顾不得思考自己如今身在地狱还是阳间,想也没想,闭上了眼睛,随即默念出,太上灵宝救苦妙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初发玄元始,以通祥感机,救一切罪,度一切厄,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诸魔精,空中何灼灼,名曰泥丸仙,紫云覆黄老,是名三宝君,还将上天炁,以制九天魂……”
随着沈行默念出太上救苦经,沈行体内体外都有道德光芒闪现,那些道德光芒透体而出,令沈行的身心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些恶鬼阴魂,见到功德光芒,庇护着沈行,随即便一轰而散,惧怕似得躲避起来。
一些阴魂恶鬼,感受到功德光芒在召唤,随即投入其中,化成一缕清烟。
这些阴魂恶鬼中,有感念沈行超度之情的,临走之前,对沈行遥空一拜,随即便消失不见,去九幽处报道了。
有些面目可憎的恶鬼,此时,也受到经文感化,狰狞的面目开始慢慢舒缓。
随着沈行不断默诵出经文,沈行体内体外的道德光芒,形成一股愿力,笼罩了整个牢房。
这些恶鬼接触愿力后,被纷纷被超拔,便转世投胎去了。
顿时,刑狱中阴气渐渐稀少,阳气滋生起来,沈行这才长吐出一口浊气。
瞬间,那些纷乱的记忆,与沈力的记忆融合。
沈行得知,自己如今还活着,正处于北镇抚司的刑狱之中。
而且他还穿越到了英朝,北镇抚司的一名小小的仵作身上,巧了,原主也叫沈行。
就在刚才,那倒霉催的原主,被那些恶鬼吞噬了自己的魂魄而死去,自己便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也获得了原主的记忆,并且还开启了阴阳眼。
据传,一族中有三代都做仵作,便会出现阴阳眼。
显然,原主那倒霉催的,没有开启阴阳眼,但这传说,却应验在了自己身上。
所以他刚才能看到那些阴魂恶鬼的模样。
若不是沈行前世是名法医,经常与死尸打交道。
处于对死尸的尊重,沈行经常念诵太上灵宝救苦经,超度那些死去者。
恐怕沈行刚穿越过来,就得追随自己前任的脚步去转世投胎去了!
轰!
沈行融合完记忆。
不想眼前出现一阵迷雾,在迷雾中,沈行看到一座云遮雾绕的冥山阴川。
在那冥山阴川下面,有无数陵墓坟冢起起伏伏,更有无数阴魂恶鬼在不断朝拜。
冥山阴川上有祥云缭绕,阴财冥宝如大江长河,不断在冥山阴川底部流淌。
冥山阴川上矗立着一座巨大斑驳的石碑,石碑上篆刻着“功德图录”四个耀眼的金色大字。
功德图录上,记载着这些阴魂恶鬼的生平,这些阴魂恶鬼的过往,如走马灯似的从沈行面前闪过。
这些阴魂恶鬼,生前有积德行善,被人诬陷后,抓来刑狱。
有受到家族牵连的,有生前作恶多端,被人举报,遭了现世报,被镇抚司抓来的,这些人统统死在刑狱之中。
看着那些阴魂恶鬼的生平,沈行对这个世界,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同时他也为未卜的前程,开始担忧起来。
这个世界非常诡异,不属于沈行所知的任何一个时代。
这里不仅妖魔鬼怪横行,而且视人命如草芥。
就拿沈行所处的镇抚司来说,刚刚想要吞噬自己的阴魂,何其之多,这些冤魂恶鬼中,大多都是被拷打致死,有些人甚至刚进入北镇抚司的刑狱,便被吓死了。
这些人中,很多人罪不至死,他们心里因为有怨气,所以才会聚集在刑狱中不肯走,专门找一些八字不够硬的人来报复。
干仵作这一行,成天与死尸打交道,八字不够硬,就不会善始善终。
前身的爷爷,父亲,就是因为接触阴气太多,遭遇了不详。
前身也是因为八字相冲,所以才遭到了阴魂恶鬼的吞食。
自己要不是有太上救苦经伴身,就自己这衰神样,八成也会追随原主而去。
超度完这些亡魂,沈行还心有余悸。
那些亡魂的生平跑完,功德图录上,便为沈行记下了厚厚的一笔功德。
有了这笔功德,功德图录随即翻开,按照沈行所做的贡献,便奖励给沈行一部玄级九品法术。
驱鬼降妖伏魔术!
沈行心下一阵惊喜,刚才他还为自己的未卜前程担忧着,想不到这么快就时来运转。
如今自己有了功德图录这个外挂,自己在这一世,总算有了立足的资本。
超度一下亡魂,便可获得奖励,这种事上那去找。
本来沈行还想等自己攒足了资本,换门生意去做,现在却改变了想法。
沈行暗自想道,以后如果没事,就多去阴魂聚集处走走,超度一下那里的亡魂,或许还能从功德图录中换取更多的好东西。
功德图录奖励共分为,天地玄黄四种等级,天级最高,每个等级又分为九品,从低到高!
因为这一次超度的阴魂中,大多是冤魂恶鬼,再加上数量又极多,所以功德图录给出了玄级九品的奖励。
嗡!
驱鬼降妖伏魔术,一入沈行脑海,沈行的脑海如同炸开了一般,庞大而诡异的信息一拥而入,便令沈行全身颤栗起来。
很快,沈行便领悟了驱鬼降妖伏魔术的真谛。
不是沈行有多么聪明绝顶,而是功德图录就是这么强大!直接给沈行醍醐灌顶。
虽说沈行领悟了驱鬼降妖除伏魔术,但眼下想要使用,却有些困难。
原因有二,他一没基础,二没法力,怎么施展驱鬼降妖伏魔术?
再说,沈行只是一个小小的仵作,他的志向也不在于驱鬼降妖,目前,只要有自保能力就行。
生逢乱世,兵刀不断,保护好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
学这法术去降魔除妖,傻子才会去做。
躲在这北镇抚司衙门里,做一个安乐的小仵作多好,超度一下亡魂,就可以获得奖励,何必去做那危险之事。
至少在明面上,有北镇抚司衙门罩着自己,只要自己维持原主呆傻的人设,谨小慎微,安分守己些,不牵扯进大案要案里,在北镇抚司衙门内,有功德图录傍身,自己就能苟发育。
在当下这个时代,虽然前身这门手艺是捞阴门里,最被人看不起的玩意,甚至连自己的子孙都会遭殃。
但在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年代,仵作这个行当好歹还能混口饭吃不是。
真要是不干仵作这个行当,沈行或许明天就会饿死在街头,被人扔进乱葬岗那个大坑里去。
根据原主的记忆,最近京都涌进了大批逃难的难民,很多人饿死在了街头。
官府在城外挖了好几个大坑,一有死者,便被人抬出城外,扔进大坑里,匆匆掩埋,以至于城外臭气熏天。
沈行想想这些事,都有些不寒而栗。
眼下,他还顾及不到这些,因为他有项重要工作要做。
前身身为北镇抚司衙门三代传下来的仵作行人,被人带入这北镇抚司刑狱,勘察一具尸体。
这还没接触尸体,便被刑狱中,诸多冤死的恶鬼阴魂,侵蚀魂魄而死。
而沈行要不是前世常念太上救苦经,有功德加身,恐怕刚穿越过来,就会赴前身的后尘
刚才沈行在吸收功德图录奖励时就注意到,刑狱中还有两名和自己一样的仵作,正在对一具赤裸的青黑色的尸体,做尸检。
尸检,在当下这个时代,只能通过查看尸体的外观,舌头,尸斑,以及尸体身上的伤痕,来判断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
但在沈行前世生活的那个高科技时代,就不一样了。
在沈行的前世,办案人员通过还原凶杀现场,大致能判断出尸体生前是被杀,还是自杀。
而且通过法医对尸体的解剖,更是能获得准确的死因。
但在沈行穿越过来的这个时代,解剖尸体,是对尸体极大的不尊重。
别说是尸体的亲戚后代不答应,就是刑衙的官老爷都不会答应。
所以判断一具尸体是自杀,还是他杀,全凭的是仵作的经验。
原主以前经常跟自己的父亲爷爷出命案现场,身上的手艺自然了得。
这就是衙门带他过来的目的。
在如今这个时代,仵作被看成三十六行里面,最低贱的行当,常常被人瞧不起。
仵作行人都是贱奴贱隶出身,很少有正经人家去学习仵作行当。
仵作一般都是父传子,子传孙,孙再传孙,只有这样,仵作这门行当才能真正流传下来。
要换了别人来学这门手艺,这些做惯了仵作的老人,还不一定会将这门手艺传下去。
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在当下这个时代,这种风气尤其更甚。
第二章 尸检
刑狱中除了那两名仵作,还有两人在旁边监督。
这两人虽然离尸体比较远,但却在认真观察两名仵作的一举一动,看看他们有没有遗漏或者隐瞒不报。
所以对刚才发生在沈行身上的事,他们毫不知情。
通过融合原主记忆,沈行从那些纷乱的记忆中,提取了眼前两人的信息。
那位皮肤黝黑,身穿皂衣的汉子叫吴大牛,是北镇抚司一名千户,专管刑侦缉私。
另一位是名姿容绝世的年轻女子,年龄大概在十七八岁,和自己差不多岁数。
这女子叫柳青,是皂衣卫一名缇骑,也是吴千户的得力手下。
皂衣卫,按沈行前世的说法,这个部门应属于这个时代的特务机构。
这些人都听命于皇帝,是皇帝身边的忠实走狗,更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尖刀。
他们专管大案要案,或是皇帝亲自督办的案子,也为朝廷刺探军情。
他们不经过司法传讯,可以直接拿人,也可以不经过刑衙审讯,直接杀人,所以在这个时代,他们权利熏天。
沈行没敢将目光,过多投注在这二位身上。
见这二位只关注眼前的尸体,并没有发现自己刚才的异样。
沈行匆匆瞥了两人一眼之后,就将目光也投向了那具青黑色尸体。
死者是名中年男性,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
死者尸体上已经出现了大面积尸斑,显然已经死去四个时辰以上。
尸斑是现代用语,是指人死后,在尸体低下部位皮肤出现的紫红色斑块,是较早出现的尸体现象之一。
尸斑是由于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心血管内的血液缺乏动力而沿着血管网坠积于尸体低下部位,尸体高位血管空虚、尸体低下位血管充血而形成的。
尸斑通常在死亡后2-4小时出现,一般情况下呈暗紫红色。
而这具尸体出现了大面积尸斑,显然死亡时间应该在四个时辰以上,这是基于沈行以前是法医的经验来判断的。
而在这个时代,由于没有高科技手段,又缺乏统一认知,死者死了几个时辰后,尸体上出现的血凝现象,古人不叫尸斑,而叫血坠,或者叫血雾。
除了尸斑,死者双手紧掐着中指。
以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丑末手掌舒,寅申巳亥拳着手,亡人死去不差时这套口诀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子时。
这口诀是原主生前经过爷爷和父亲亲自传授的秘诀,是判断死者死亡时间的依据。
如今是辰时,尸体手掐中指,按口诀来推测,所以死者死亡时间是子时左右,离现在已经有五六个时辰。
子时是午夜23点至1点左右,在当下这个时代,由于没有精确的时钟,只能用时间沙漏来推测时辰。
两名仵作口鼻上都捂着布条,旁边摆放着工具箱,身后还背着小褡裢。
工具箱里面装着盗墓用的折叠锄头,葱姜蒜和醋,还有抵御尸臭的布条。
褡裢里面有精铁打制的各式各样的小刀,小锤和小锥子,是用来解剖尸体局部地方用的。
这些东西都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家伙,缺一样都不行。
虽然仵作行人被人瞧不起,但仵作行人也是真正的手艺人。
沈行工具箱里面的家伙,都有名堂,小褡裢里的解剖工具,比两个同行更加齐全,
这都是沈家祖辈几代人,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玩意,是他们在这一行立世的资本。
那两名仵作口鼻上敷着布条,这布条里揉和着蒜姜和醋的汁液,既能辟邪,还能有效抵御尸臭和瘟疫。
尸体的头前插着五炷香,这是仵作行传下来的规矩,叫敬香。
意思是冤有头,债有主,我敬你五柱香,帮你查明真相。
检查尸体,必须在五炷香烧完前完成。
如果五柱香烧完,还没有验完尸体,就必须要重新点燃五柱香后再继续。
否则,容易引发尸变,验尸者也可能会遭遇各种不测。
白天还好说,因为阳气比较重,阴鬼滋生不容易。
但一到晚上,就是群鬼出动之时,所以晚上验尸,禁忌就特别多。
比如鸡鸣狗叫不验尸,香燃三长两短,或者三短两长,都要停止等等。
仵作跟刽子手,发丘摸金,二皮匠,扎纸匠,赶尸匠一样,都是捞阴门的行当。
刽子手跟发丘摸金最损阴德,他们往往会遭遇各种不详,掏心挖肝,缺胳膊断腿是常有之事,这个还真没法细说。
其他四大行还好一些,但接触死者,都是犯忌讳的事,都会引来种种不测。
所以,就看你八字硬不硬!
很多仵作同行八字不够硬,不是被恶鬼掏出了五脏,就是像原主一样,被吞食了魂魄,成为无魂之人,死了连地狱都去不了。
这其中自然就包括原主的爷爷与父亲。
一名仵作一边查看尸体的口鼻,一边大声的唱报道:“死者陈长寿,五官完好,躯体完好,无中毒迹象,身上无伤痕……”
这是唱报!
早在很久以前,仵作行当便被官府规范化,因为牵扯命案,各个府衙都不敢怠慢。
官府要验尸,还人死者清白,也怕仵作行人被人收买,会发生尸体诡变,或诈尸现象。
所以,现场不仅规定有人监督,而且仵作在验尸过程当中,还要当场将现场勘查的细节,大声唱报出来。
并且,现场还要有一名仵作做笔录。
沈行一边看着同僚在做尸检,一边在脑海里,回忆功德图录中那些亡魂的模样。
很可惜,功德图录中并没有出现过这个人的阴魂。
显然,有人可能特意收走了此人的阴魂,就是怕官府中出现能跟阴魂交流之人,从而探查出死者的死因以及阴魂所知的重要信息。
不一会,两名仵作做完了检查。
沈行也听到了同行得出的尸检结果,属于正常死亡。
那名记录尸检报告的仵作,将卷宗交给了皂衣卫千户吴大牛。
吴大牛没有翻看卷宗,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不言不语的沈行。
“沈仵作,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吴大牛也是例行询问,他刚才不仅亲眼目睹了那名仵作尸检经过,更是亲耳听到了那名仵作的大声汇报,感觉过程中没有出现什么纰漏,一切都很正常。
询问沈行的目的,是因为沈行是三代仵作传人,这些祖传手艺人,其眼睛之毒,经验之丰富,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按照吴大牛参考那名仵作的验尸过程,给出的结论,死者应当是自然死亡,不存在他杀。
因为想要在镇抚司刑狱中杀人,除非买通狱卒或者皂衣卫,否则根本不可能办到。
但沈行却有疑点,他刚才回忆功德图录时,没有找到死者的阴魂?
这就可以断定,此人是被人谋杀。
本来,沈行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由自己的同行就那样报上去得了,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在原主身上发生过。
却没想到,自己的良心忽然感到极度不安,好像自己不检查尸体,自己就会遭遇和原主一样的杯具。
为了自己的小命,沈行只能硬着头皮,挺起腰杆,维持原主呆傻的人设,对吴大牛说道:“禀告千户大人,我想亲自检查一下死者尸体!再回答万户大人的问题!”
原主生前老实本份,看起来有些呆傻,若不是有父亲爷爷罩着,身上又有三代真传的手艺,恐怕早就被踢出镇抚司,流浪在街头了。
自从爷爷父亲相继遇到不详,自己又继承了仵作这个下贱的行当,再加上人又呆傻,所以就被左邻右舍瞧不起。
到如今,已经十七八岁了,还不知女人是啥滋味,时常遭到邻里的讥讽……
刚才沈行回忆功德图录查看那些阴魂恶鬼时,动用了阴阳眼。
死者失去了阴魂,他就无法从功德图录中回忆死者的过往,所以只能亲自验尸。
吴大牛对沈行的行为,并没有表示反感,随即说道:“好!你去验验吧,今天就让我和柳缇骑,开开眼界?”
吴大牛话刚说完,那名叫柳青的缇骑,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呆傻的小仵作。
沈行对柳青的目光直接无视!像个小傻子似的,仰头挺胸,走向死者。
并当场将自己的工具箱打开,取出一些蒜和姜,将之捣碎,放在一块干净的布条上。
然后将醋淋在蒜姜粉末上,攥着布条揉搓,等布条浸满姜蒜醋的汁液,才用布条捂住口鼻。
整套动作,做的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的几人不住点头。
沈行用布条捂住口鼻后,这才走到尸体前。
燃起了五柱香,恭恭敬敬将五柱香,依次插在死者头前的香龛上。
口里还絮絮叨叨,念念有词,几人也没听明白他嘴里到底念道的是什么。
一套动作做完!
看着香冉冉升起,没有丝毫异变,沈行这才翻动起了尸体。
刚才自己同行,在翻动尸体时他就注意到。
尸体胸前有疑似针眼般大小的创口,只是因为尸体全身泛着青黑色,自己的同行不曾发现而已。
自己能看到这一切,源自刚刚开启的阴阳眼。
沈行为了不被人看穿自己早就通过阴阳眼找到尸体的疑似伤口,故意磨蹭了好长时间。
这才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在尸体的胸前用心观察起来。
然后才从工具箱中取出一段葱白,将之捣烂,而后又取出一张白纸,用醋浸湿,将白纸平摊在疑似伤口处,再将捣烂的葱白涂抹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沈行这才得意的拍拍手,站在一旁傻笑。
在场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傻子所做的一切,都不明所以。
那两位同行更是感到诧异,他们知道自己和这几代传下来的人,没法比。
但被这傻子无视,一时让两人接受不了。
沈行回过头见众人都不解,这才大刺刺的对吴大牛解释道:“千户大人稍等一个时辰,我刚检查了一下尸体,发现死者胸口处有疑似伤口,才想到祖传秘方。
是不是真如我猜想的一般,一个时辰后便见分晓。”
那名叫柳青的缇骑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傻子问道:“你真的能用这方法检验出伤口?”
她刚才虽然离的比较远,但也曾亲眼看到那两名仵作的验尸过程,凭自己这些年办案练出的火眼金睛,也没看出尸体上有外伤。
她有些怀疑面前这傻子,是不是在哗众取宠!
沈行对柳青的提问故意无视,气的柳青直翻白眼。
吴大牛对沈行的作为不置可否,他可是亲眼见过这傻子祖辈是怎么验尸的,那可是真有一手,真不知道这傻子能学到几成。
验尸过程是破案的重重之重,他不管眼前之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只要他能帮自己查明死因,对自己侦办此案有莫大帮助,自己就不会亏待他。
只是多等一个时辰而已,真要是错过了重大线索,自己就百悔莫恕,恐怕会被自己的顶头上司,骂个狗血淋头。
等待是最熬人的!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沈行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死尸胸前揭下了那张白纸。
白纸的其他地方到没有变化,唯有中间部分,却清晰的出现了一个犹如针眼细小的圆形图纹。
吴大牛和柳青,看到白纸上的图纹,立马想到了一种可能。
两人瞬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刑狱狱卒有人被收买,这可是天大的事。
而且此事还发生在刑狱中,更是在神不知鬼不觉得情况下,将人给杀死了。
这是要造反不成!
要不是眼前这位三代仵作传人施展祖传妙术,恐怕陈长寿的死因,还要被隐瞒下去。
这就断了此案的所有的线索,为以后继续侦破此案,制造了重重困难。
第三章 死物经
沈行验完了尸体,得出了真相,神情刚放松。
不想眼前一恍惚,那冥山阴川,又出现在自己视野中。
吴大牛和柳青,在沈行查明死因后,就已经飞跑了出去。
他们要尽快,清查刑狱中昨天接触过陈长寿的所有人,这一走多半得忙活一阵。
那两名仵作,自知手艺与这傻子差距很大,他们也不好意思与这小傻子呆在一处,那样会让人容易误会。
在吴大牛与柳青刚走,两人也匆匆忙忙的离开。
查明死者死因,功德图录又出现在沈行面前前,为沈行又记下了一笔功德。
这次沈行只获得了黄级三品的奖励,死物经。
一开始,沈行还没有明白,这死物经,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及至那诡异而强大的信息涌入脑海中,沈行瞬间领悟后,他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学会了这死物经,可以跟阴魂恶鬼交流,还可以令任何死物开口说话。
这是功德图录变相增强了沈行的装逼技能,让沈行在仵作这个行当里,将超越任何人,这简直就是给了沈行无限装逼系统。
这功德图录太特么强大了,沈行暗自吐槽。
在窃喜的同时,沈行也希望再来几个尸体,最好让吴大牛与柳青两人在他面前。
让他亲自验证一下新学的死物经,是否真如经书中所描述的那样,能令死物开口说话,顺便在两人面前装一下逼。
他还想靠自己装逼的手艺,看看能否从功德图录中再抠点奖励。
可惜今天只能这样了。
收拾完自己的工具箱,背上了自己的小褡裢。
沈行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刑狱大牢。
路上见到其他狱卒,以及进进出出的皂衣卫。
沈行鼻孔朝天,昂头挺胸,从那些皂衣卫,身旁擦身而过。
这些皂衣卫,大多都认识沈行,见是这小傻子,便将怒火息了,谁也不想跟傻子计较不是?
沈行出了刑狱,按照原主的记忆,来到了一个拥挤不堪的破落巷子。
这个巷子叫猫耳朵巷,里住着的都是贫民贱民,巷子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原主的家,就在巷子口那座青楼的对面。
原主的母亲早先是青楼出身,后来因年老色衰,被人嫌弃,经人撮合,嫁给了原主父亲。
后来原主母亲因生原主时难产,生下原主后,就一命归西。
原主在小的时候,就被爷爷父亲抱着,经常出入命发现场。
由于见惯了死尸,又沾染上了邪气。
所以原主成年后,性格大变,就成了现在这副呆傻模样。
沈行看着眼前这座破落的院子,心下不由叹气。
自原主爷爷父亲相继走后,原主变的更傻了,经常神神叨叨。
以至于房子快倒塌了,也没有修复。
看着眼前,一面墙已经倒塌,仍有三面墙,还顽强的支撑着,没有倒下的房子,沈行心有余悸。
他实在想不通,原主这小傻子,没有死在这危房之下,却丧在了阴魂恶鬼手上?
尽管原主在这房中,住了多年都没有出事,但沈行却不敢像原主那样,还住在这样的危房之下。
万一对面青楼里,床塌了,引起地震,自己想跑都来不及!
想到这儿,沈行浑身一哆嗦,摸了摸身上仅有的一两碎银。
见足够支付修葺房子的工钱,便下定决心,将房子简单的修葺一下。
自己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上。
美好的生活刚向自己张开了怀抱,不能因为这点小钱,就在阴沟里翻船吧。
自己想在镇抚司衙门里苟发育,至少得为自己临时建造一个安身立命的狗窝才是。
如果因为这小小的问题,被捂在危房底下,一命呜呼,自己可就真的死的太冤了。
眼下这个时节,兵荒马乱,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
虽然赚钱不容易,但只要自己牺牲一下卖相,再出门捞点私活,还是能生活下去的。
沈行一路顺着巷子向街尾行走,一边与熟悉的人不断打招呼,一边牺牲卖相。
“各位大叔大婶,帮帮忙,谁家有殡葬之事,记得找我,街坊邻居的,我一定给大家打八折优惠。”
引得路人及熟悉的人驻足观看。
那些熟悉小傻子的人,不断摇头叹息:“多好的娃啊,前些年傻是傻了一点,还可以接受,怎么一转眼,就疯了呢?”
沈行对这些人的言语直接无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设,这样才不会被街坊邻居怀疑。
很快到了街尾,沈行找了个泥水匠,让他负责自己房子维修一事。
做事做全套,省的被人说道,沈行说完自己所求之事后,又开始向泥水匠,推销起了自己。
这泥水匠认识原主,以前家里死过人,也曾请过原主的父亲敛过尸,算是有点香火情吧,所以要的工钱也很低。
知道原主是个傻子,又感念原主父亲的好,也知道原主不好过,都十七八了,还没讨一房媳妇,所以也不跟沈行计较,只推脱说有事一定找他。
泥水匠去了趟流民所,从中找了几个建造房子的老手,又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工。
当着沈行的面,泥水匠便与这些流民开始谈起了工钱。
泥水匠告诉这些流民,此去维修房子,没有工钱,只管饱饭,愿意就跟着走,不愿意走就拉到,他重新从流民营中找人,反正人多的是。
流民营出来的这些人,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有的已经开始卖儿买女了。
听说眼前这傻子就是东家,而且只管饭,还不给工钱,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
但转念一想,还是答应泥水匠跟着一块走。
如今这世道,战乱不断,人命比狗命贱,有个能吃饱饭的地,就不错了,管他东家是傻子,不是傻子。只要能给自己管饱饭就行!
很快,这帮人跟着泥水匠,来到了沈行的房子前,
沈行刚到自己的住处,便见到一身皂衣的柳青,带着几名皂衣卫,正站在自己的房子前东张西望。
那些跟随沈行而来的泥水匠们,见到皂衣卫后,顿时吓的浑身颤抖,有胆小的已经跌倒在地。
这年头,皂衣卫在民间权势熏天,很多人只要听到皂衣卫三字,就噤若寒蝉,更别说见到了。
沈行给泥水匠交代了几句,让他给工人管饱饭,不准克扣,并提前预付了一天的工前。
泥水匠战战兢兢的答应了下来。
沈行对泥水匠这么做,主要是刚才看到街上,有些人在卖儿买女,那些被卖的人,大多是难民营的人,心里有些不落忍,便想借着维修房子的机会,能帮就帮下吧。
交代完维修房子的事,沈行这才大刺刺来到柳青面前。
柳青听到了沈行刚才交代给泥水匠的话,见这傻子还有点人情味,便说道:“走吧,跟我去个地方,如果做好了,我给你找处暂时能歇脚的地方。”
沈行嘿嘿一笑,连忙向柳青道谢。
心说,这柳青和其他皂衣卫还真有些不同,如果能搞到手,自己就不用再牺牲卖相了。
看着傻子能跟皂衣卫说上话,工头及那些流民眼珠子瞪的极大,便不敢怠慢了。
见小傻子跟着皂衣卫的人走后。
工头与那些流民便抓紧时间动起工来。
沈行跟柳青没敢耽误时间,很快来到距离镇抚司不远的一座宅子前。
这座宅子坐北朝南,面积不大,却有三间青色大瓦房,看起来很是气派。
在这个时代,能拥有三间大瓦房,已是小资的层次,比沈行那四合院的土房,实在是强的太多太多了。
沈行很是羡慕,心下暗自思量道,自己要是能拥有这三间大瓦房,再将柳青娶进门,给自己生一窝小傻子,此生就足以了。
厢房门口有人把手,里面有两人正在围着一具身穿皂衣的尸体,查勘死者的伤情。
其中一人,沈行不多时前曾见过,就是那位皂衣卫的千户吴大牛。
另一位是北镇抚司衙门的镇抚使左兴。
死者是镇抚司衙门的一位皂衣卫,名叫韩威。
今天皂衣卫点卯时,不见此人前来。
正好赶上沈行查出陈长寿的死因,一番调查之后,一位皂衣卫来到韩威家里寻人。
便发现韩威已经死去多时,背后遭了致命一击,显然韩威是在没有防备之下,遭到了毒手。
这名皂衣卫这才通知负责此案的吴大牛,吴大牛又将此事汇报给镇抚使左兴,两人便一块前来勘察。
此时,吴大牛已经看到沈行到来,忙对沈行摆了摆手说道:“沈小仵作,赶紧过来,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由于前次沈行勘察陈长寿尸体,给吴大牛印象不错,刷新了吴大牛对傻子的认知。
这次韩威出事,吴大牛首先想到的就是小傻子,所以才令柳青去将沈行找来。
要说他们做皂衣卫的人,经常打人杀人,怎能不懂勘察尸体?
他们不亲自动手查验尸体,就是因为忌讳二字。
冻死恶死的尸体,到没什么!
但一些横死,冤死,惨死的尸体就最邪性,一不小心,会沾染上晦气,就有可能遇到不详。
这是大多数皂衣卫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他们经常刀口舔血,所以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所以,这些事情只能有贱奴出身的仵作来完成,贱奴的命,本身就不是命!
沈行昂头挺胸,露出一副呆傻模样,对左兴与吴大牛也不拜,直起腰便走到尸体前。
两人知道这小傻子,也知道他从小跟随爷爷父亲学过手艺,身上有些手段,所以不跟沈行计较。
沈行点燃五株香,插在尸体头顶。
嘴里不停的念念叨叨,房间里的三人听不懂他念道什么,都没打搅他。
沈行看着香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动用起了阴阳眼。
只见沈行的两只眼睛,犹如漩涡一样,开始旋转起来,一只眼睛变的漆黑,一只眼睛变的渗白。
阴阳眼刚一睁开,屋子里的镇抚使左兴,千户吴大牛,以及柳青便感到一阵神异。
三人心说,这傻子还真是有傻福,阴阳眼这么难开,都被他开启了。
据说好多仵作家族,好几代人做仵作,都没有开启阴阳眼,想不到居然在傻子身上应验了。
沈行刚睁开眼,便见到一只阴魂,正站在尸体旁边。
沈行有太上救苦经护身,对阴魂已经没有那么惧怕了。
如果阴魂敢对自己不测,自己不介意超度了他,说不定这一丝阴魂,还能换点功德奖励。
他没急着动手超度韩威的阴魂,就是想在几人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装逼系统死物经,是否真能和阴魂沟通。
他不在乎房间里的三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自己能和死人沟通,本身就是仵作行人的手艺。
有些手艺高超的仵作,甚至能下九幽冥狱,将阴魂领回阳间审判。
看着韩威的阴魂,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沈行便开口喝道:“大胆韩威,你不赶紧去九幽处报道?还待在这里做甚?”
沈行一张口,屋子里便被一股阴煞之气笼罩。
这是死物经中,通阴术模拟出的阴间场景。
只有在这极致情况下,施展通阴术的人,才能与阴魂沟通。
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间下降,令左兴,吴大牛,柳青三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几人见这傻子竟然对空气说话,便知道屋子中肯定有诡异的事发生了。
他们看不到,但拥有阴阳眼的人能看到,这傻子的手艺不低,居然能跟鬼魂说话,真是不可思议之事。
想到这种可能,三人顿时头皮发麻。
他们对仵作这个行当不是太了解。
只听说家族中如果有三代都做仵作,其子弟中就有可能出现阴阳眼。
阴阳眼能看到阴魂,他们到是听说过,但能和死人沟通,他们可是头一次见,怎能不令众人惊怕。
阴魂韩威认识沈行,见沈行开启了阴阳眼,不仅能看到自己,而且还能和自己沟通,顿时有些欣喜。
他在阳间待这几个时辰,就是想制造一点假象,好让人发现自己是被人杀死的,如今既然沈小仵作能和自己沟通,就省了自己很多麻烦。
阴魂韩威随即开口说道:“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心有不甘,不想让害我之人逍遥法外。还请沈小仵作一定要帮我!”
见阴魂韩威不肯离去,有求于自己,沈行不想逼的阴魂跳尸,便大声说道:“人鬼殊途,我本不想帮你,今见你有冤屈,就帮你一把,我有家传还阳术,可以让你阴魂归体半柱香时间,
你有什么冤屈,等你还阳后,讲给大人门听吧!”
阴魂韩威喜极而涕,连忙对沈行弯腰道谢。
沈行刚才与阴魂韩威的交流,在场几位,只听了个大概,但众人心下已经明了。
沈行回头对镇抚使左兴说道:“左大人,韩威阴魂有冤屈,不肯离去,我便用还阳之术,
让他暂时还阳半柱香时间,让他将发生的事,告诉大人吧!”
镇抚使左兴刚才也听到了沈行与韩威阴魂的对话,他也没想到,这小傻子,居然有这等本事,竟能令死者开口说话。
便连忙开口说道:“沈小仵作赶紧施法吧,我很想看看你怎么令死者还阳!”
不仅是他,吴大牛,柳青也被傻子刚才的话,调起了兴趣。
沈行从身上,取出七枚铜钱,将七枚铜钱,按照北斗七星接引图的图形,摆放在尸体胸前。
然后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桃木剑,一个铃铛,一沓黄裱纸,和一个小供桌,把黄裱纸在供桌上放好。
沈行左手拿着铃铛举过头顶,不断摇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行右手持着桃木剑,脚踩天罡北斗七星阵。
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呔!韩威神魂归位!”
霎时,沈行桃木剑挑过黄表纸,指向韩威尸体,只见桃木剑上的黄裱纸,噗嗤一下,便燃烧起来。
紧跟着,一股阴风刮过,沈行左手的铃铛没有摇动,便响了起来。
尸体身上的七枚铜钱,嘭的一跳,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了北斗七星阵,与沈行脚踩的七星步,遥相呼应。
同时,死者韩威身体抖动了一下,骤然睁开了双眼。
尽管刚才沈行已经提前告诉屋子里的人,韩威会还魂,但三人仍被韩威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大跳,
如果不是沈行事先告诉过在场的三人,三人绝对会认为韩威诈尸了。
第四章 诡阴夺命
韩威睁开眼的一瞬,沈行便停止了动作,随即对左兴,吴大牛以及柳青,说了一声,便露出一脸傻笑,退出了房子。
这是仵作行传下来的规矩,即使原主再傻,也谨记着这条规则。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
尤其是在镇抚司衙门里当差,就必须时刻牢记这一点,否则范了忌讳,即使你是傻子,也得去死!
沈行想要在镇抚司衙门里苟发育,就要时刻谨慎,将傻子的人设,贯彻到底。
刚退出房间,突忽,沈行眼前又出现了冥山阴川。
这次使用死物经中的通阴术,让韩威的阴魂还阳,功德图录又给沈力记下了一笔。
韩威的生平如走马灯般,从沈行眼前闪过。
沈行看到杀死韩威的人,是一名驼背的江湖客。
这人韩威认识,应该是收买韩威的人,这人给了韩威一大笔银子,又趁韩威不注意时,突下杀手,一击便结果了韩威,显然是为了杀人灭口。
看完了韩威的生平,沈行感慨,韩威是死在贪字之上,韩威如果不贪,或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替韩威还阳,沈行得了黄级九品的奖励,天衍四十九章经。
这天衍四十九章经一入沈行脑海,沈行的感知便变的极为敏锐,思维也跟着活跃起来。
天衍四十九章经,涉及面很广,包含医药,占卜,风水,推理四个方面。
每一章都用详尽的文字介绍了周易,易经,八卦,阴阳,内经,伤寒论,本草纲目,针灸,脉经,难经,金匮遗要,温热论,推演术等内容。
可以说,领悟了天衍四十九章经,沈行就是去开医馆坐堂问诊,给人测字算命,看阴阳风水都不成问题。
很快,在功德图录的醍醐灌顶下,沈行吸收了天衍四十九章经的内容,并将之完全领悟。
沈行在想,学了天衍四十九章经。
明天就去扩大一下自己的业务范围?
自己不能像原主那样,傻乎乎的靠当仵作赚的这点银子,过活?
这样的话,即使自己省吃俭用一辈子,连三间大瓦房都盖不起,更别说娶柳青了?
功德图录赏了自己四十九章经,这是变相给了自己生财之路。
自己就得善加利用,否则都对不起功德图录的这份奖励?
坐堂问诊,替人看病,这个不太适合自己。
沈行思量着,自己太年轻,别人肯定不会相信自己是神医问世!
测八字算命,替人看阴阳风水,这个到是可以。
这是耍嘴皮子的功夫,只要自己嘴皮子利索点,能将死的说成活的,又将对方的命运,说玄乎点,可以凭这个糊弄很多人。
而且,测字算命,看阴阳风水,全在心情。
自己只要把霉运夸大,吓唬吓唬他们,又套用消财免灾的方法。
不怕他们不乖乖将银子的送到自己的手上。
前世那些算命的神棍,不都是这样做的么?
这样,自己不就可以提前完成三间大瓦房的梦想。
还可以早点将柳青迎娶过门。
嘿嘿!就是不知道人家柳青乐意不乐意?
……
沈行正低着头,忧愁的憧憬着美事。
镇抚使左兴,千户吴大牛以及缇骑柳青,神情严肃的走出了房间。
沈行看了左兴与吴大牛两人一眼,便将目光投向柳青。
只见柳青紧皱着眉头,低着头,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精致白皙的小脸,绷的很紧。
看着柳青的表情,沈行推测,恐怕案件已经进入了死角。
对方能灭韩威,恐怕,现在驼子也命在旦夕。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驼子的下落。
从驼子口中,揪出幕后主使。
可是,想在京城数百万人中找到驼子的踪迹,谈何容易。
如果迟一点,就算找到了,也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否则,几人脸色不会这么焦虑。
这些事情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是小仵作,安分守己才是自己的任务,破案是皂衣卫的事。
可貌似柳青是被自己打了标签,是自己将来要娶的女人,这可难办了?
领悟了天衍四十九章经后,沈力的逻辑思维能力,推演能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往往只从一点,就可以推演出一个大概来。
而且,他的感知也变的极为敏锐,只从对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就能大致推测出,对方心里在想着什么。
北镇抚使左兴阴沉着脸,走过沈行身旁时,故意停下了脚步。
看着沈行一脸傻笑的望向自己,也不知道行礼。
左兴也没生气,这次能发现新线索,眼前这个小傻子功劳最大。
有功就要赏,这是皂衣卫的铁律。
随即,左兴转头对吴大牛说道:“吴千户,这小仵作今天表现不错,应当嘉奖,一会下去,传我的话,奖励他六两银子,由咱们镇抚司银库中出。”
吴大牛忙应诺到:“大人放心,属下一定照办,沈小仵作,还不赶紧过来,谢镇抚使大人奖赏!”
沈行听到了左兴对吴大牛的吩咐。
见吴大牛呼唤自己,连忙跑到左兴面前,对左兴一拱手,嘿嘿一笑说道:“嘿嘿,卑职谢大人奖赏!嘿嘿。嘿嘿!”
左兴呵呵一笑,心说这小傻子一听到赏银子,到是变机灵了很多。
于是对沈行笑着说道:“我听吴千户提起过你,说你们一家三代都是做仵作行的,难为你们家一直为朝廷办事忠心耿耿,本使很受感动,这些嘉赏是你应得的,只要你以后继续为朝廷效力,本使绝不会亏待你的!”
听了镇抚司左兴的话,沈行裂开大嘴,露出了大门牙,朗声说道:“嘿嘿,请镇抚使大人放心,卑职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嘿嘿!”
左兴以及吴大牛还有柳青,都没有想到,这小傻子嘴皮子到是变利索了,都知道效忠朝廷了,三人感到很意外。
左兴又勉励了沈行几句,才将沈行打发走了。
看着沈行走远,镇抚使左兴压低了声音,边走边对吴大牛吩咐道:“你先将这个案子放一放,明天是处斩于石的日子。
从现在起,你多加派些人手,遍布京城内外,务必保证处斩于石时,不发生什么乱子,记住别轻易走漏风声。
皇上可是对处斩于石很在意,这事有关新政,容不得我们半点马虎。
皇上嘴上不说,可是私下里找过指挥使大人好几次。
指挥使大人可是夸下了海口,一再保证,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如果刑场上出现什么纰漏,你我就等着吃鞭子,将牢底坐穿吧。”
吴大牛听到这震撼性的一幕,额头已经见汗。
这事他知道,闹得纷纷扬扬的于石案,他怎可能不知道?
于大人,多好的一个人啊,为官清廉,造福英朝,明天就会问斩,这……
听着左兴的吩咐,吴大牛只能唯唯诺诺的连声应是。
对于镇抚使大人的勉励,沈行听听就行,但绝不会较真。
这些大人们前脚刚夸了你,后脚就会把你忘的一干二净。
有事要你做,就会瞬间想起你,没事就会将你扔到犄角旮旯里。
说白了,仵作虽然是衙门里小吏。
但从来没有人,会正眼拿你当人看。
尤其还是个傻子。
不过,六两银子奖励,对于如今的沈行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像沈行这样的仵作行人,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是六两银子。
刨去吃喝拉撒,一年几乎所剩无几。
这就是沈行,学了四十九章经后,急着找出路的原因,自己都十七八岁了,连点私房钱都没有,以后拿什么泡柳青?
靠长相,还是靠人设?
刚刚沈行还为支出,那么大一笔维修房子的费用而苦恼。
如今,却峰回路转。
有了这一笔银子,沈行目前不用在为吃喝发愁。
下一步,他打算实践一下四十九章经的内容,去人多的地方,摆摊算卦,糊弄糊弄京城中的有钱人。
争取在两年之内,攒到足够的银子,盖起三间大瓦房。
然后,讨柳青这样貌美如花的缇骑为妻
……
收拾了自己的工具箱,背上自己的小褡裢,沈行怀揣梦想,心情畅快的迈步走出了这座宅子。
不想迎面就碰上了柳青!
柳青刚将两位上司送走,心里惦记着答应沈行的事,便折返了回来。
柳青说道:“带你去个地儿,先前答应过你的,只要你事情办的好,就帮你找个落脚地。走吧,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沈行以为柳青早将答应自己的事给忘了,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死心眼,自己都焦头烂额了,还特意跑回来当烂好人。
也不枉,自己一直惦记着将她娶过门。
不过,柳青如果不是急公好义的性格,也不会吸引自己不是?
柳青说的宅子,离镇抚司有点远,大约有半个时辰行程。
两人一到地,柳青便对沈行说道:“这是我家一个下人的住处,好久没人住了,里面锅碗瓢盆到是现成,省的你购买,还有,厨房里有几天的口粮,够你对付几日了,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沈行见宅子面积不大,坐南朝北,四面向阳,中间还有个小天井,东西两面有三间瓦房,最里面还有一间厨房,宅子虽然老旧,拾掇的到挺干净。
里面东西又都是现成的,省的自己购买,又不能辜负了柳青的好意,所以没有考虑就应了下来。
柳青见沈行满意,便放下了心中的这桩事。
沈行累了一天,便不想动手做饭。
遇到今天心情特别好,得了六两赏银。
虽然银子还未到手,但泡妞的资本有了,便奢侈上一回,带着柳青去了街角处的一家酒馆。
切了一斤羊肉,要了一盘素菜,和一壶酒,两人便对饮了起来。
柳青吃饭时,一直心事重重,很少说话,只顾着闷头喝酒。
沈行也不好意思问柳青,便一直闷头干饭。
草草吃了点东西,喝了一壶酒,两人便各回各家。
与柳青分别,沈行总算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安顿了下来。
这一天忙的够呛,好在沈行有功德图录这个外挂,获得了不少奖励,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屋子里被褥都是现成的,沈行也没那么多讲究,再加上又喝了半壶酒,头有点晕,栽倒就睡。
很快沈行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沈行遇到了很多怪事,一会是只剩半边脸的女鬼,要和自己媾和。
一会是无头尸,拦住自己问路,一会又见自己忽然间到了幽冥地狱,遇到人头马面和阎王等等。
沈行一下子被噩梦吓醒,翻身起来查看沙漏,发现此时已是子夜时份。
沈行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虽然喝了半壶酒,但头脑却始终是清醒的,为什么会做这种恶梦?
沈行正想起身查看门窗时,却不想,房中突然,刮起了一股阴风。
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极点。
紧跟着,一股刺耳的尖叫声,充斥着沈行的耳膜。
沈行被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推测,恐怕从自己勘破第一具尸体时,就有人泄露了自己的信息。
如今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幕后主使之人知晓。
幕后主使之人想假借阴鬼之物对付自己,让自己在悄无声息的死去。
幸好,自己常念太上救苦经,有功德傍身。
刚才阴魂靠近自己时,虽然自己在沉睡,但功德图录却及时惊醒了自己,否则自己就麻烦大了。
沈行急忙动用了阴阳眼,人也瞬间清醒了起来。
阴阳眼睁开的那一刻,沈行就看到,一只没有眼窝,半边脸塌陷的恐怖阴魂,正站在自己的床榻之上。
这阴魂,与自己在狱中所见到的阴魂,完全不一样。
狱中的阴魂全靠的是本能,而这阴魂显然有意识,似乎是被人豢养的。
沈行来不及仔细推测,便见这诡异阴魂已经伸出了,森白细长还带着绿光的手爪,悄无声息的,正抓向自己的面门。
沈行动用阴阳眼时,诡异阴鬼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不为所动,两只尖锐手爪,依旧抓向沈行魂魄。
沈行自不能坐以待毙,连忙念起了太上救苦经。
艺到用时方恨少,说的就是沈行!
虽然他脑海中有驱鬼降妖伏魔术,但他身上没有法力,根本使用不了。
沈行一时气结,暗自发誓,等这次脱离了险境。
一定要想办法将自身的实力提上来,不能老是靠念太上救苦经救自己,显得自己多没品似得!
太上救苦经一出口,一种大道迷音,便响彻在整个房间。
同时,功德光芒开始蔓延,布满了沈行所在之处。
诡异阴魂刚一接触愿力,手爪上便嗤啦嗤啦的作响,并且冒起了白色烟雾,房间顿时有一股焦臭味。
诡异阴魂浑身一抖,发出痛苦的尖叫声,身体也糖筛起来。
沈行见太上救苦经有效,便不管不顾的念起了经文。
第五章 天地啼哭
随着沈行体内功德光芒蔓延,整间房子里全是愿力。
这愿力形成了一张功德大网,将那诡异阴魂笼罩在网下。
功德大网将诡异阴魂束缚之时,诡魂身上便冒起了一层黑烟,还有一股焦臭味,传遍整个房间。
诡魂挣扎的越厉害,功德大网就收的越紧。
不多时,诡魂发出尖厉的啸声,浑身如糖筛般颤抖起来。
尖锐的声音,刺的沈行耳膜生疼。
功德大网越收越紧,诡魂被束缚的,没有挣扎的空间,不多会,便停止不动。
诡异阴魂嘴里虽然还在不断嘶吼着,但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有力,气息也逐渐衰弱。
约摸过了一盏茶功夫,功德大网,发出耀眼的光芒,诡魂身上腾起了无数火苗,便熊熊燃烧起来。
这火焰,不是一般火焰,而是功德之火,专烧阴祟邪物。
很快,诡魂被焚烧殆尽,化为一股轻烟消失不见。
冥山阴川再现,功德图录翻动,沈行得了玄级一品奖励,开脉果。
看着手中卖相俱佳的开脉果,沈行实在想不通,这会是超度了诡魂获得的奖励。
沈行啃咬了一口,发现这果子香甜多汁,入口即化。
沈行食指大动,三两口便将开脉果吃完。
刚吃完果子,沈行便感觉奇经八脉,有了温热感,好似蚂蚁在爬行。
紧跟着脑海中的驱鬼降妖伏魔术功法,没有催动,便生生不息的运转起来。
霎是,沈行便感到四周的天地元气,向自己的体内钻,顿时便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好似驱鬼降妖伏魔术,自己修炼了两年之久似的。
而且,功法自丹田之中每运行一周天,就会增加一天的功力。
要是现在再有诡魂敢前来索自己的命,沈行可以轻轻松松活捉了它,拿它当球踢。
经过诡魂索命,沈行便没了睡意,一直枯坐到了天亮。
自从吃了开脉果,有了法力,驱鬼降妖伏魔术,可以吸收外界的元气,自行在沈行体内运转。
无须沈行花费心思修炼。
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沈行体内的法力,正每时每刻,按照驱鬼降妖伏魔术功法的运转图,顺着丹田向奇经八脉流动。
沈行感到很是神异,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天光大亮,沈行虽然一夜未睡,但俨然如修炼了几个月似得。
所以,精神感到前所未有的亢奋。
如今是英成宗天顺元年,正月二十三。
正是春寒料峭时节,由于身上功法在不断运转,沈行穿着单衣也不觉得冷。
洗漱完毕,沈行身披单衣,开始了穿越后的第一次晨跑。
绕着街道跑了几千米,刚回到住处!
皂衣卫便来人通知沈行,不用去刑衙点卯了。
沈行一乐,便琢磨起摆摊算卦之事。
这是他自从得了四十九章经后,早就想好的副业!
昨夜诡魂索命一事,沈行早就忘到犄角旮旯里面去了,不是他心大。
他想在镇抚司里苟着,就不能惹祸上身。
至于报仇,他连幕后主使是谁都不知道,谈何报仇。
他虽查看了阴魂的过往,但只看到了那阴魂的前身是名流民。
至于以后发生了什么事,阴魂为何被人豢养,自己看不到,自然就不知道了。
沈行前世是大学生,学过几年毛笔字,没事时也经常练笔,而且字也写的不错,还得过奖励。
虽然不熟悉当今的字体,但买来一本书,模仿一下还是能办到的。
须臾,一杆平津帆制作而成。
沈行手拿平津帆,微眯双眼,装出一副瞎子模样,摸索着出了院门,挂上了门锁。
刚走到街上,不想迎面被一位奔跑的大汉,撞到在地。
沈行张口就大骂起来:“这么急着,赶着去投胎啊?”
这大汉被骂,也不生气。
连忙扶起沈行,说道:“对不住,小瞎子,刚才只顾着赶路,不想撞倒你了。”
沈行一听到乐了,什么时候,这英朝人的素质,变的这么高了,连鲁莽大汉,都知道赔礼道歉?
见对方没和自己争吵,而且都对自己道歉了,自己总不能还不依不饶,揪着不放吧。
这种讹人之事,沈行做不出来,也不屑于去做!
自己好歹是手艺人,得靠自己的手艺赚钱吃饭。
让那些富户,甘心情愿的掏出银子来,将银子送到自己手中,而不是去讹人!
沈行虽然微闭着双眼,但也看清楚大街上的情形。
如今,很多人都如同这大汉般,疯狂的向同一个地方聚集。
沈行心中有些纳闷,便拦住欲走的大汉,急忙开口问道:“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要去干嘛,不会是瓦刺要打过来了吧?”
他虽然穿越到这里才一天,但也从原主那仅有的记忆中获知,英朝曾和瓦刺打过仗,而且,现今的皇帝还被瓦刺俘虏了过去。
前年还是代宗帝,今年却换成了成宗帝,具体什么情况,凭原主小仵作的地位,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问这些,无非是想要探听当下的局势。
如果瓦刺真的打过来,自己就得为以后早做打算。
那大汉见小瞎子问起,知道小瞎子看不到午门口的通告。
于是解释道:“午门口刚张贴了通告,某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今日皇上要斩杀于石大人,就在午门口!
这不,全城的老百姓都得知了消息,正赶着去送于大人一程呢!
于大人是好人呐,当年瓦刺进攻咱英朝,陛下被掳,瓦刺兵临城下时,是于大人力排众议,坚守皇城,几个月,终于击退瓦刺数十万精兵,保存了大英朝数万万人的性命。
如今,于大人要被问斩,城中百姓便自发,去送于大人最后一程!我当年也受过于大人恩惠,自然要去送送于大人!”
那大汉说完,便不顾沈行,转身急匆匆就走了!
沈行没有再拦着他,看着万人空巷,大家都争着抢着去午门口,为于石送行。
沈行瞬间了悟,难怪皂衣卫通知自己今天不用去点卯。
自己还当是镇抚司刑衙,今日行善,放了自己一天假,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行本不想凑这热闹,杀头有什么好看的,太血腥了。
还不如看岛国*****。
可惜这一世是看不到了!
沈行转念一想,午门口那里不是人多么。
自己可以去那里做广告啊,自己只要将这平津帆,往哪儿一杵,就能收割一波活广告。
于是,沈行摸索着前行,也不用问路,跟在这些疯狂的百姓后面,就能到午门口。
很快,沈行来到了午门广场,偌大的广场被围的水泄不通。
沈行一时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围观看。
他对英朝的历史不清楚,也不知道于石到底是何许人也。
自己穿越过来只不过才一天,没有归属感不说,也没有受过于石活命之恩,自然对于石被砍头,无动于衷。
沈行向问斩台望去,只见两名刽子手,正押着一名中年男子,缓慢步入问斩台。
中年男子便是于石,只见他被五花大绑,身后插着一面木牌,木牌上罗列了他的罪行,因为离的远,沈行也看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
却见于石面上从容不迫,根本没有一丝,被斩之人应有的惧怕,疯狂,和悔恨之意!
于石被刽子手按倒在问斩台上。
台下便跪倒了一大片前来送行的百姓!
这些百姓都哽咽了起来,很多百姓登上问斩台,为于石敬酒。
有些人更是大喊于大人冤枉,请求朝廷重新审理于大人的案情。
但那问斩台上,端坐的几位行刑官却无动于衷。
他们只是神情紧张的望着周围的老百姓。
怕这些百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一轰而上,将于石劫走,那样就丑大了。
好在午时三刻已到,台下的百姓虽然痛哭流涕,但也没有发生什么骚乱之事。
问斩于石的人是刑衙主事,叫范文彪,监斩官是文渊阁大学士,徐无讳,以及宦官头子曹如意。
曹如意是皇帝陛下亲自下旨,让他来做监斩官的。
范文彪也不想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但他是刑衙最高长官,他不来谁来?
眼看午时三刻已到,范文彪签下斩首令牌,将之扔到刽子手脚下。
面无表情的喊道:“罪犯于石已验明正身,如今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随着范文彪一声令下下,刽子手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就砍下了于石的头颅!
于石人头落地之时,天地骤然变色。
刚才还晴空万里,如今却乌云密布,整个京城便被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问斩台下的平头百姓,见到于石被斩。
有昏死过去,有大声痛哭流涕的,有端着酒祭奠的,人人无不悲痛欲绝!
咔嚓!
一道闪电,直直劈在问斩台上,将问斩台劈成了两半。
紧跟着,一股阴风刮过问斩台。
刚刚行刑的刽子手,登时被阴风侵体,突然栽倒在地,身上五脏六腑,不知被什么东西掏空了,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整个问斩台。
这骇人的一幕,发生在午时三刻。
而且,还是在阳气最盛之时,无不让在场的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许多离问斩台比较近的人,发出了尖叫声,头发瞬间竖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爬满全身!
这尖叫声,顿时引起了现场的骚乱,许多人都目睹了眼前诡异的一幕。
刽子手死时,双目圆睁,眼眶中还留下了血泪,静静的注视着问斩台上的三人。
被死尸睁大眼睛盯着,问斩台上的端坐的范文彪,头皮一阵发麻,人也直接吓的跌倒在地,差点大小便失禁!
范文彪头上冷汗直流,浑身在瑟瑟发抖。
范文彪知道自己今天要斩于石,会出现事故。
所以穿戴的特别隆重,就是为了辟邪!
只见他头戴乌纱帽,身穿大红褚袍,脚踩步云靴,手里还持着自己的官印!这都是有讲究的!
但还是没有躲过这一遭,恐怕眼前一幕,会给他终生都留下阴影!
古时问斩犯人,都是这样,红色驱邪避凶,官印镇鬼压祟!
尤其是在这个诡异的时代,这种犯忌讳的事,更是丝毫马虎不得。
咔嚓咔嚓,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不一会,天空便下起了漂泊大雨。
这雨不是寻常之雨,而是红压压一片的血雨。
顿时,午门口大乱,百姓们你推我,我推你,都想逃离此地。
看台上的范文彪,徐无讳,曹如意,早就被于石之死,引起的异变,吓的屁滚尿流,在众护卫的保护下仓惶逃离而去。
天地顿时一片昏暗,京城陷入了血雨腥风之中。
贯穿午门的整条街,都被红色的漂泊大血雨染成红色。
整条街陷入了诡异的红色之中,空气中夹杂着呜咽之声,犹如阴魂鬼物在哭泣一般,
似乎,天地都在为于石在啼哭!
第六章 于石尸变,指挥佥事招敛尸者
午门口斩首于石,震荡天下,立刻引起天地异变!
顿时,午门口便发生了骚乱,百姓们见刽子手死的如此诡异,生怕自己也受到冲击。
便争先恐后的逃离午门口,谁也不敢再逗留在此处。
一时间,午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沈行离的很远,见天空陡然降下了血雨,心中起疑,便动用阴阳眼查看,想看看有什么怪事发生了。
刽子手,被什么东西开膛破肚。
当时,他离的远,没有开启阴阳眼,所以没看到哪一幕。
如今阴阳眼睁开的瞬间,沈行便见到一副骇人的景象。
只见于石的尸身,赫然变成了紫色蟒身,于石的头颅,也变成了蟒头。
蟒头的脖颈处,正留着鲜血。
那诡异的鲜血,正丝丝缕缕飘向空中,形成了雨幕。
无数阴魂鬼物,都匍匐在紫色蟒尸前,痛苦的呜咽着。
阴风阵阵,还有源源不断的鬼物尸骸。
从京城郊外的各处陵墓坟冢中爬了出来,正朝这里快速赶来。
沈行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连忙拿起手中的平津帆,头也不回。
随着逃离此地的百姓,快速向自己住处奔去。
此时,沈行也顾不得伪装成小瞎子了,生生怨恨爹娘没给他多生几条腿!
一路奔跑,他见到无数阴鬼尸骸,从四面八方赶来,与自己插身而过。
他虽有死物经能跟阴鬼尸骸聊天,但这个时候,他那有那份心情。
更不敢跟这些鬼物打招呼,生怕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一路有惊无险,躲过几波阴鬼赶路。
终于回到自己的住处,沈行刚放下心来。
不想却有敲门声音响起。
沈行心里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这什么情况?
难道那些阴魂鬼物,知道自己偷窥过他们,现在追到这里来了?
敲门声音仍在继续!
“谁,谁,谁呀?”
沈行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门外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沈行头发都竖起来了,一个鬼物到不怕,就怕那么多鬼物,全部来找自己的麻烦!
“开门是我!”
像是女声,难道是女鬼,这大白天的都追到自己家里来了!
沈行浑身直打冷颤!
门外那“女鬼”继续敲门,并大声说道:“赶紧开门,我是柳青!”
紧接着又嘤嘤的哭泣起来!
沈行听到外面说话的,像是柳青的声音,但仍有些不相信。
这年头,一些高级鬼物,可以模仿人的声音动作,而且还模仿的惟妙惟肖,令你分辩不出来。
沈行扒着门缝,向外看去!
只见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泪痕,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已经红肿,显然已经哭过多时。
这人不是柳青是谁?
“你有什么能证明你的身份?”
沈行仍旧不信!
刚才那么多阴魂鬼物,与自己插身而过,难保不会有**鬼看上自己!
柳青被沈行一问,登时停止了哭泣。
怒睁着圆眼,喝道:“你个死人头,你住的是我家下人的房子,还敢将我拒之门外?还不赶紧开门!”
沈行这才相信柳青是人而不是鬼!
连忙开了门,将柳青让了进来!
柳青进了沈行的房间后,就扑倒在沈行的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哭泣起来。
沈行虽与柳青接触不多,但柳青给自己的印象一直是坚强勇敢,心地善良,很有正义感!
没想到,柳青会有这么娇柔的一面。
看着柳青一时半会,不会停止抽泣。
沈行本想劝说一下,但为了维持傻子的人设,他还是压住了心中的冲动。
沈行去了厨房,见里面有个灶头,锅碗瓢盆一样都不差。
还有一些面粉,蔬菜,鸡蛋等生活物资。
沈行便亲自动手,开始和面,擀面,切面,下面。
最后做了份番茄炒鸡蛋,将之浇在面上,再撒上点葱花。
两份香喷喷的番茄鸡蛋面,便做成了。
沈行将面端入房间。
放在房间里仅有一张破桌上说道:“起来吃面了!吃碗面压压惊!”
他不知道柳青为何哭泣,便随口说道。
柳青哦了一声!便爬了起来!
端起面前的碗,一股香味飘荡,令柳青食欲大开。
柳青也不客气,她刚才哭了好大一阵,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
当下就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柳青一边吃,一边连声赞道好吃!
沈行这才问起柳青为什么会哭,柳青没有告诉沈行,只顾着吃面。
其实这座宅子是她私下买的,并不是什么下人的房子。
以前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柳青都会来这里痛哭一阵,今天于石被斩,她爱莫能助,只能靠痛哭来发泄情绪,她不告诉沈行,是不想眼前这个小傻子,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之中。
……
柳青便吃面,便想到,自己很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自记事起,自己就从来没和家人一起吃过饭。
以后若是没事,就常来这里,让这小傻子给自己下面吃。
吃完了面,柳青心情好了许多,便告辞离开。
临走之前,柳青告诉沈行,这几天京城治安不太好,让他待在家里,没事少出门,除非镇抚司有人来通知他。
柳青走后,沈行便关紧门窗!以防鬼物来找自己麻烦。
午门口出了这么大事,自然引起了全城戒备!
于石的尸体被弃尸三日!
这三日,凡是靠近尸体者,都会莫名其妙的的会发疯或死去。
就连当时的刑斩官,范文彪,在回家后不久,就被人发现,已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尸体放了三日,没敢下葬!
这横死的尸体,最邪性,没有安顿好,就不能下葬。
否则,会有很多诡异之事发生。
一时间,京城内外的气氛,极度压抑,百姓们人心惶惶。
这几日,镇抚司没有派人来找沈行。
沈行也乐的逍遥自在,吃了睡睡了吃,好不快活惬意!
又过了几日,镇抚司终于派人来找沈行。
沈行这才结束了自己快乐生活,跟随这名皂衣卫,进入了镇抚司大门。
刚进门,沈行便听到来往的皂衣卫在谈论着什么。
沈行如今体内驱鬼降妖伏魔术,时刻在运转着。
他的听力和感知力,已经今非昔比。
稍微一用心,便听到一名皂衣卫,压低了嗓子对另一位说道:“已经死了十三个了。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可不是么?光刑衙都死了十一个,咱们镇抚司,也死了两个,哎,真不知道……”
这名皂衣卫抬头时,猛然看到了沈行,便将正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从刚才这两名皂衣卫的谈话中,沈行知道了此次被招来镇抚司的目地!
被这位姓李的皂衣卫领进了大堂。
沈行便见到镇抚使左兴,正站在一个面容白皙的中年男子身边,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很有一副书生气。
与其他皂衣卫不同的是,此人头带乌纱帽,身穿飞鱼服,腰束鸾带,脚蹬步云靴。
飞鱼服,只有皇帝陛下御赐,才可以穿戴。
飞鱼是尾巴像鱼尾的四爪金龙,服饰以大红为底色。
以云缎、闪缎、云绢、纱、罗等为底料,采用织金、妆花等复杂工艺制作而成。
飞鱼服的胸前,绣有龙头和龙爪,龙身绕过肩膀,龙尾甩到身后。
其他人如镇抚使左兴,穿的是红泞丝纱罗衣,而像吴大牛与柳青等人,则穿的是青碧萝色绣服。
由此可见,此人的官职极高!
沈行想将傻子人设贯彻到底,便没有上见礼。
而是傻楞楞的左顾右看,发现大堂里,站了好些陌生的皂衣卫。
就只有他一个仵作!
沈行心想,坏了,自己今天出门,没为自己掐一卦,算算吉凶。
如今,这事是铁定跑不掉了!
正想着心事,便听到镇抚使左兴开口说道:“沈小仵作,还不快过来,见过指挥佥事元大人!”
沈行一听,赶忙跑到那位身穿飞鱼服的元大人面前,拱手一拜,说道:“嘿嘿,小人见过元大人!”
元宾对沈行的无礼,不甚在意。
他刚才听左兴说起过这傻小子。
听说这傻小子,傻人有傻福,那么就让他去收敛于石的尸体吧。
镇抚司总共只有三个仵作,已经死了两个,而眼前的傻子是最后一个,如果真要是折了,说不得,得从其他地方调过来几个。
刑衙那边,死了十一个,皇上已经彻底震怒。
如果再没有人,能收敛于石的尸体,恐怕……
元宾看着面前的小傻子说道:“听说你继承了家传的手艺,那么就由你去收敛于石的尸体,皇上发下话来,如果谁能让于石入棺,便赐他金牌一枚!你可愿意一试?”
沈行嘿嘿嘿一笑问道:“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元宾看着沈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其实不管沈行愿不愿意,这件差事,落在他头上是跑不掉的,谁让镇抚司只剩下他一个了。
不管好坏,他都得接着,除非沈行不想在镇抚司里混了。
退一步讲,如果这件差事沈行真的办好了,光是得到皇帝奖励的金牌,就够他混吃混喝一辈子。
更何况还有功德图录的奖励。
沈行不知道自己真的收敛了于石的尸体,功德图录到时候会奖励他什么东西。
所以,他现在很有些期待呢。
敛于石的尸体,他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有多大。
在于石被斩的当天,他就动用了阴阳眼。
他可是亲眼看到无数阴魂鬼物从坟墓里爬出,在祭拜于石。
恐怕,那些仵作的离奇死亡,都与那些阴魂脱不了关系。
不过,自己有死物经,又有驱鬼降妖伏魔术,以及太上救苦经傍身。
真要是和那些鬼物谈不拢,自己可以凭这三大技能,从众多鬼物中,趟出一条血路来。
若是镇抚司追究自己为何脱逃,自己大不了,一走了之,不干仵作这行当了。
有四十九章经在,自己可以换种活法!
想好了一切退路,沈行这才退出了镇抚司,前往午门口而去!
京城依旧被笼罩在黑暗之中,街道上阴风阵阵,犹如幽灵地狱一般,路上根本没有一个行人。
这几天,刑衙仵作接连出事,已经震动了整个京城!
午门口俨然成了京城中的禁地。
凡是靠近午门口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发疯,甚至死去。
所以,午门口空空荡荡,依旧保持着前几天的模样。
通往午门口的路面,犹如被鲜血泼过一样,看起来无比诡异。
沈行开启了阴阳眼,走在血红的路面上。
满眼见到的都是无穷无尽的冤魂恶鬼!
这些冤魂恶鬼,将整条街道都塞的满满当当。
他们依旧匍匐在蟒尸前,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他们的王苏醒一般。
难怪敢靠近这里的人,不是疯就是死,难怪那些仵作,都遇到了不详。
有这些阴魂鬼物在,不发疯不死才怪?
自己要不是有阴阳眼,恐怕结局,与那些仵作没有什么区别!
第七章 了于石遗愿,获天级奖励
想从这阴魂鬼物面前趟一条路,并不容易。
沈行想起死物经上有门发阴将阴兵术。
连忙从工具箱中取出五色纸,用鬼指赦符。
画完符后,沈行将五色纸分发五个方位,洒下五鬼钱。
五张符纸同时燃烧时,沈行脚踩五鬼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天清清地灵灵,又施阴兵五鬼听符令,神通变化千万里,收斩天下无道人,斩尽凡间不正神,左手持印通天兵,右手掌旗调天将,调得天兵天将进前来,护我随行阎王殿,阴山老祖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念完,便见有五鬼将兵抬着一座纸糊的轿子,从五个方位赶了过来。
五鬼将护在沈行身前,让沈行上了鬼轿。
这鬼轿虽然是纸糊的,但坐上去却如真轿子一般,还挺舒服。
沈行不无恶意的想到,他两世加起来,还是头一回做轿子!
民间到是有个说法,把这叫五鬼抬轿!
沈行坐好,五鬼兵开始开道。
不听令者鞭打,再不听令者直接斩杀。
顿时,沈行亲眼看到,及亲耳听到五鬼兵开始鞭打,屠戮阴鬼尸骸的场景,沈行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无论在什么地方,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可真是一句大实话!
阴司也有阶级制度!而且他们的阶级制服,还比阳间的阶级制度还要更严厉。
沈行坐在鬼轿之上,任由五鬼将抬着轿子晃晃悠悠前行。
很快,在五鬼兵的残酷鞭打下,一条康庄大道被开拓了出来。
沈行这逼装的够可以,可惜现场没有一个人敢观看,更没有一个人敢喝彩!
那些阴魂尸骸含怒的望着沈行舒舒服服坐着五鬼将抬的轿子,长驱直入,登上了午门口问斩台!
他们却敢怒不敢言!
“落轿!”沈行用通阴术说道。
五鬼将将轿子下压,沈行从鬼轿中钻了出来。
俨然一位官老爷做派,可惜的是,他只能在阴魂鬼物面前装逼!
看着变成蟒头蟒身的于石,沈行立即大喝道:“人死灯灭,盖棺定论,入土为安!
于大人为何逗留阳间,为非作恶?”
沈行话刚出口,头顶便有闷雷炸响!
沈行一阵心悸,心说,这于石都被砍了头了,居然还蒙得上天眷顾。
闷雷响过之后,蟒头张口问道:“你是谁,怎么能看得到我,又怎么能和我沟通?”
沈行有三大技能傍身,所以并不怵如今变成蟒尸的鬼王于石。
沈行轻蔑一笑,口气强硬的说道:“我家世代仵作,自然会通阴术,我不但开启了阴阳眼,还能和你们这些阴物说话!
你也知道,我们做仵作的,本身就是阴阳两界使,专门处置阴阳两界间的事。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告诉我,我想办法,将你的遗愿达成。
我可不管你生前是兵部尚书,还是死后是鬼王,你如果不听我劝,我会强行将你超度,让你去阴司连鬼王都做不成!”
鬼王于石,也听说过仵作行人的道行。
他不敢肯定,眼前这小子是否真有将自己打落地狱的本事。
他滞留人间,并不是要为祸人间,而是有些心不甘。
听到沈行口气如此霸道,鬼王于石,便不敢与眼前的小仵作起争执。
只得道出自己的苦衷:“我滞留人间,也有苦衷啊,我只恨这昏君,听信谗言,害我英朝黎民百姓,毁我英朝大好河山!
如今各地叛乱在即,外族又虎视眈眈,我怎能放心离去啊?”
沈行见于石心有执念,便劝说道:“于大人,我知你心系黎民百姓。
但你既然已成阴魂,就该去九幽处报道,否则,即使我网开一面,恐怕,还会有比我更厉害,更残暴的人来治你之罪。
我观这英朝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最少还有百八十年气运,不会在成帝手中夭折,这点我到是可以替你做保证。”
鬼王于石诧异的盯着沈行问道:“你难道还懂气运之说?”
最后这一句话是沈行胡诌乱扯的,他那懂什么气运,只不过是想打消鬼王于石最后一丝顾虑,好让他早早去阴司报道。
虽然四十九章经涉及命里学说,但那只是针对人来说。
要观一国之气运,那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
其中涉及到的理论东西太多,一时半会,沈行也讲不清楚。
沈行说那些话,只是想将于石哄骗走,好让他入土为安,也好结束了这趟差役。
见于石问自己,沈行便说道:“于大人,咱们别说气运之事,先说说你,怎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入阴司!”
像于石这样的人,在人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去往阴司,也会是位及鬼王的存在。
所以,才有这么多京郊鬼物来投奔!
沈行也不敢将他得罪的太甚,那样对自己完全没有好处不说,还得不偿失!
鬼王于石徐徐开口说道:“不是我不舍得离开,而是我实在放心不下天下的黎民百姓啊?如果战乱一起,他们不仅无家可归!更是沦为战争的牺牲品!”
于石一副悲天悯人的情绪,登时感染了沈行。
沈行设身处地的一想,如果战乱真的一起,京城被破,他自己也会首当其冲,成为无家可归之人。
此时,沈行不为天下苍生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于是,沈行口气和缓的说道:“于大人,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您已经是阴司之人,这些事都是现在的你,不该操心之事。
阴司有法度,你已成就鬼王,就不能,滞留人间太久,还是早去九幽处报道为宜。
至于阳间之事,自由阳间之人处理,我观指挥佥事元宾,性格敦厚,又深受皇恩。
恐怕朝中也只有他能继承你的的遗愿,你何不托梦给他?”
鬼王于石似乎被沈行的话语打动,考虑了良久,才说道:“元宾,这个人与我打交道不多,关系也谈不上有多好。
我只听说,他曾在皇上被掳之时,精心侍候皇上,也曾与皇上同塌而眠,自然与皇上关系匪浅,得到皇恩浩荡也是应该的。
不过,我和此人素无交集,托梦给他,恐怕有些不妥!
这样,我有一件随身物品,你带回去交给他。
成与不成,全凭天意,他若见到此物,必然会知道我的心意!”
鬼王于石说完,一件小巧古朴的方印,便落入沈行手中。
沈行拿在手里,翻过来一看,见方印下面有落款,篆刻着“为天下黎民苍生计”八个篆体小字。
沈行将方印收起,了却了鬼王于石的执念。
这件差事,差不多已经办完了。
在鬼王于石弥留之际!
沈行突然问道:“于大人,你可知京城中有谁,在豢养阴鬼之物?”
鬼王于石,想了想摇头说道:“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到是听说过,安平候石泰的侄子石彪,石后两人,喜欢结交苗疆巫盅之士。
这些苗疆巫盅之人有邪术,或许能豢养鬼物也说不定!”
沈行第一次听说安平候石泰的名字,便有些疑惑的道:“安平候石泰?”
鬼王于石见沈行不知道石泰为人,便解释道:“安平候石泰,是世袭侯爷,去年在土门桥兵变中战功卓着,被陛下赐予世袭罔替!
石泰为人骄横跋扈,在朝堂上敢将与他不对付的大臣逐出厅堂。
陛下念其在土门桥兵变时功劳最大,常有维护之意,所以养成了他骄横霸道的作风。
他的子侄石彪,石后经常效仿与他,如今叔侄三人权势熏天,在京城中飞扬跋扈无人敢惹!”
从鬼王于石口中,沈行得到了重要信息。
那豢养诡异阴魂的幕后主使,八成是石家三叔侄,至于到底是那个,自己得下功夫调查一番。
鬼王了却了遗愿,便遣散了徘徊在附近的阴鬼尸骸!
登时,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逐渐散去!
午门口路面上的鲜血,也慢慢消失,重新回到蟒尸的尸体里。
同时,蟒头与蟒尸合为一体,于石的身影再现。
沈行看到这一切,便知道鬼王于石,准备去九幽处报道了。
沈行忙踏着五鬼步,手洒五鬼钱,朗声说道:“五鬼兵将听令,送于大人归九幽府!”
五鬼将兵用阴魂语回道:“五鬼将得令,送鬼王于大人回九幽府!”
顿时,午门口阴风阵阵。
百鬼开道,五鬼将兵跟随,鬼王于石腾空而起,背负着双手,留恋的看了一眼,英朝的国土。
然后跟随五鬼将兵,去往阴司报道!
顿时天空逐渐晴朗,午门口恢复了往日的容貌。
轰!
冥山阴川再现,功德图录翻动,于石的生平,在沈行面前闪现。
这次了却于石遗愿,送走鬼王于石,功德图录给了沈行,天级三品奖励,阴曹地府令!
这枚令牌落入沈行掌中,沈行都有些发蒙。
我要这阴曹地府令有何用?
功德图录,都不知道给自己一点实惠的东西!
比如能增加功力的果子,或者像死物经这样神奇的经书也行。
毕竟,自己超度的可是兵部尚书,九幽中的鬼王啊!
沈行觉得自己有点亏!
正在埋怨功德图录不厚道时,功德图录再次翻动,这次闪现在沈行面前的是,刽子手,刑衙主事范文彪,还有那十几名仵作的生平。
这些人离奇死亡,间接都与鬼王于石有关,所以功德图录一并给了奖励。
这次沈行获得的是,玄级一品奖励,万千换骨经!
庞大诡异的信息,被沈行吸收殆尽。
沈行这才领悟什么是万千换骨经。
原来这万千换骨经,是一种变化之法,类似于猴哥的七十二变。
只不过,猴哥只有七十二般变化,而万千换骨经,却可以有万千种的变化。
但万千换骨经,只针对的是人,鬼,妖,兽,昆虫,等动物。
像大山,石头,那些没有骨骼的死物,就不能变化。
第八章 金牌小仵作
沈行送走了鬼王于石,压在整个京城上空的诡异氛围,就此慢慢散去。
京城中的百姓们,走出宅子,互相奔走相告。
一时间,整个京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情景!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
茶楼,酒肆,青楼,各行各业,纷纷重新开张。
大街小巷,开始谈论起于石被斩时,出现的诡异情景。
人们纷纷猜测,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将于石的尸体收敛。
让京城的秩序,重新走上了正轨!
京城的茶楼酒肆,是消息来源,最灵通之地。
如今,茶楼酒肆里已经人满为患!
很多人只能站着,听说书人以各种版本,在演绎收敛于石尸体的详情内幕!
很多说书人,都将沈行妖魔化。
说沈行生有三头六臂,嘴大鼻子粗,连眼睛都可以摄人魂魄,所以才能压制尸变的于石。
至于这次事件的大功臣沈行,则低调的离开了午门口。
恢复了傻子人设,直接回到了镇抚司衙门,面见了皂衣卫指挥佥事,元宾。
乌云散去之后!
皇城内外,车水马龙,人人鲜衣怒马,纷纷出街行走。
很快,街道便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这半个多月以来,可把那些爱出游,爱逛青楼的人,给憋坏了。
皂衣卫指挥佥事元宾,在镇抚司大堂中,接见了沈行,并传达了圣上旨意!
沈行将于石的那枚方印交给了元宾。
元宾收了方印,脸色如常!
至于元宾心中怎么想的,沈行看不出来!
沈行仵作的身份太卑贱,所以圣上没有下旨,只让元宾传达了他的口谕。
顺便奖励了沈行一些东西。
当初皇上亲自下了口谕,如果有谁能收敛于石尸体,便答应御赐一枚金牌。
如今,皇上履行了诺言,将正面刻有仵作,背面刻有御赐字样的金牌,赐给了沈行。
同样赐下的还有一些绢丝布匹,茶叶瓷器等物!
沈行看到这些东西后,一脸懵逼!
心说,这皇帝陛下可真他娘的抠门,就不知道奖励自己一些真金白银花花。
要那瓷器,绢丝布匹做什么,给银子多痛快。
吐槽归吐槽,东西还得收下,要不然皇上怪罪下来,自己一个小小的仵作可担待不起。
那枚御赐的金牌,到是真金打造而成的,可惜拿着烫手。
沈行拿在手中,咬了一口试了试纯度,差点将他的钢牙给崩断。
沈行又用手掂了掂,发现这枚金牌,足足有一斤多重。
他两世加起来,头一次见这么大块金子,差点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啧啧,这要是搁在前世,将这么大一块金子,拿到到金楼里,重新熔炼一番。
再打造几条大金链子,带在脖子上,绝对能收割一波财迷妹的青春,沈行低俗的想道。
可在如今这个时代,皇上御赐的东西丢了都不行,更别提私自熔炼了,那可是杀头的重罪啊!
这种东西得供起来,还得时不时将它擦亮,不能让御赐的东西蒙尘,否则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看着到手的狗屁倒灶的玩意,既不能吃,也不能换钱。
沈行别提有多郁闷。
算了,就拿它当传家宝吧!
沈行认命似得想道,以后若是有了小小仵作,就将这玩意拿出来,让小孩子当玩具玩,还省的给小家伙买玩具了。
……
这些天,沈行已经搬回去住了。
他本来就孑然一身,只是拎包的入住客。
走的时候,只给柳青打了一声招呼。
柳青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
有好几天都没有见过柳青的身影了!
沈行到是有些想念了!
沈行收下了御赐的东西,在街道上雇了一辆马车。
在几名皂衣卫的帮助下,将这些东西装上马车,然后向猫耳朵巷赶去。
一路上,沈行都在捣鼓那枚御赐的金牌。
他用一条红绳子,将金牌穿起来,绳子上打个死结。
如前世运动员般,将金牌挂在自己胸前,引的赶马车的老大爷直瞪眼。
心说,这傻小子够可以的哈,竟然这么爱炫富,还将一大块金子,挂在自己脖子上,都不嫌重!
一路上,沈行如夸街游行一般。
让赶车的老大爷,将车往人堆里猛赶。
生怕人不知道他得了御赐金牌似得。
尤其是到了茶楼酒肆人多的地方。
沈行便让老大爷停下来,惹的老大爷直翻白眼。
沈行脖子上挂着一斤多重的御赐仵作金牌,进入茶楼酒肆里逛荡一圈,惊的说书人,及一众听客,张着大嘴合不拢了。
有谁见过这么爱装逼的,直接挂着大金牌晃悠!
说书的直接惊呆了,这尼玛,本尊都到了,还说个屁啊!
茶楼酒肆,本就是消息灵通之地,不用沈行张口。
很多人就已经猜测出了这枚金牌中的含金量!
一圈走下来,沈行如现世活宝一般,走完了整个全过场。
茶楼酒肆里,便疯传起来。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
沈行得到御赐仵作金牌的消息,顿时轰传了整个京城。
傻子仵作收敛于石尸体的事迹。
也像一阵旋风般,也在大街小巷里流传开来!
沈行暗中偷偷笑了起来,自己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从此以后,恐怕接业务,会接的自己手脚发软!
沈行露出满意的表情,这才让赶马车的老大爷,将马车直接赶回了猫耳朵巷。
刚到巷子口,沈行就听到一阵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声音!
沈行下了马车,就见平时不待见自己的街坊邻居。
如今自发组织起了的欢迎队伍,正在巷子口,列队欢迎自己到来!
众街坊邻居也看到了沈行脖子上挂的那枚明晃晃的金牌。
众人是嫉妒羡慕恨,各种心思表情都有!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被众人推举了出来。
这老者姓孙,在这条破巷子里有些名望,为人极好,也经常周济接不开锅的原主。
所以,在原主的记忆中,这老者的份量,与自己的爷爷与父亲等同。
只听孙姓老者用沙哑的声音对沈行说道:“沈小子,我和街坊邻居可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你得了皇上御赐的仵作金牌,以后可记得为街坊邻居们做些事啊!
他们以前有些人曾不待见你,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可莫往心里去。
今天大家伙,推举我做这个和事佬,让我和你说道说道,以后各家有什么殡丧之事,他们来请你,你可莫要推辞!”
沈行裂开大嘴一笑,对孙姓老者与街坊邻居说道:“嘿嘿,既然孙老都这么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各位家里有什么殡丧之事,大家伙可记得来找我,到时,我一定给大家伙打八折优惠!嘿嘿!”
听到,沈行并没有计较街坊邻居以前的所作所为,还是那么爱说胡话,也依旧保持着以前傻乎乎的样子。
大家伙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在街坊四邻的帮助下,马车上的东西,被大家帮忙搬回了沈行的住处。
又闹腾了多半个时辰,街坊四邻这才渐渐散去。
人都走完后,沈行关了院门!
这才在房间里熟悉起了万千换骨经。
万千换骨经,是变化之术!
沈行按照心中所想,将想要变化的动物。
比如猫啊,狗啊,老鼠啊,这些动物的神态,体貌特征,都仔细在脑海中回想一遍。
再默念经法,不一会,沈行的样貌,骨骼,体型,便逐渐缩小,整个人便幻化出,心中所想的动物。
就连最小的昆虫,蚊子,蚂蚁,苍蝇,都能幻化的惟妙惟肖!
沈行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有休息。
一直不停的在房间里变来变去,一会是苍蝇,一会是小狗,一会又是其他动物。
这种变化之术,令沈行很是亢奋。
他在想,以后若是有时间,自己不如变成一只猫或者一条狗。
跟柳青回家,到时或许就能偷窥一下柳青的身子了。
为此,沈行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人格有缺陷,喜欢做一些变态之事。
第二天一早,沈行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了趟镇抚司衙门。
今天镇抚司衙门里没事,沈行早早便打道回府!
回家的途中,沈行去了趟专买古董字画的店铺,为自己请了一尊财神!
请财神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广开财路,为自己带来财运。
财神有两种多种,有文财神和武财神之分。
武财神自然是关公。
沈行不是混黑社会的,自然不会去请关二爷。
文财神中,又有正财神,和偏财神之分。
偏财神,就是福禄寿财喜五位,这偏财神在赣州一带很流行。
沈行也没有选偏财神中的财帛星君,就是怀中抱着招财进宝的那位。
而选则的是正财神赵公明!
选好了财神,付了银子。
沈行抱着财神赵公明,招摇过市的向自己家走去。
一路上,街上的行人,都见到脖子上挂着一斤重刻着仵作金牌字样,怀抱财神赵公明的沈行。
知道沈行过往的人,对傻子的做派已经见怪不怪。
不认识沈行的人,会向旁边的人打听这金牌小仵作的底细。
旁边认识沈行的人一解释,哦!大家瞬间都明白了过来。
沈行对这些不甚在意,套用前世的梗来说,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会是你们!
很快,沈行抱着财神,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沈行将财神安置在正厅中的八仙桌上,前面又放了一个香炉,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财神便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财神,沈行又开始研究起了风水格局。
他将院子里的风水,按照地理五决中的,左水倒右,水出辛戍摆出格局。
此爲正旺向;三合联珠贵无价。合杨公救贫经,进神生来会旺。
注释:玉带缠腰。金城水法。
说的是大富大贵。人丁昌炽。忠孝贤良。男女高寿。房房无异。发福绵远。
义理是若得旺山肥满,旺水朝聚,富比石崇。
第九章 凶坟
你还别说,沈行改变了院子里的风水格局,很快便有人登门来找他。
找他之人是城中一位姓曾的富户!
这位富户在一个月前,曾死了位小妾。
这小妾生前,性格柔弱,很得曾员外宠爱。
所以,曾员外请了四邻有名的风水先生,为小妾挑选了一块上好墓地,将之安葬。
可是,最近却出现了一件怪事。
曾员外的一名佃户,在黄昏时无意中路过小妾的坟墓时。
听到小妾坟墓中的棺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音!
起初,佃户以为自己听错,不甚在意。
及至那怪异之声,再度传到佃户的耳朵里。
佃户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那坟墓的棺材里的确有声音传出。
佃户当时被吓的,头发都竖了起来,赶忙跑回家将此事,告诉给了曾员外。
曾员外起初根本不相信。
这块墓地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了四邻最好的风水先生,特意为小妾挑选的墓地。
怎可能发生这样的怪事?
曾员外半信半疑,立刻带着庄子上胆子特别大的十几名小伙子,与佃户一同去了幕地!
刚走到离墓地只剩下十几米的远的距离。
曾员外与同来的人,便听到墓中果真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声音!
这声音,在临近傍晚时份,听起来特别诡异与骇人。
当场,将曾员外和他带来的十几名小伙,吓的屁滚尿流的逃了回去。
曾员外被吓的差点尿失禁,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第二天一大清早,曾员外就出了门,去找那位风水先生理论。
风水先生也很纳闷,他自己看了半辈子阴阳风水。
也给人找了无数处上佳墓穴,从未想过会出现过这种情况。
于是,风水先生便和曾员外争吵了起来。
两人相互都不退让!
最后阴阳先生怕这样吵下去,会影响自己的声誉,便提议先挖开坟墓看看,看看棺材里到底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曾员外想了想,便同意了风水先生的提议。
两人去了趟官府,做了报备。
这年头,私挖坟墓是会获行的,即使你是死者的家属也不行。
在官府人到场的情况下,曾员外又纠集了一些胆大的乡邻,一同去了小妾的墓地,准备开棺验尸。
曾员外选在午时三刻,让乡邻中几个胆大之人,打开了棺材。
午时三刻,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之时,既使有些阴邪秽祟之物,也会被旺盛的阳气蒸发干净。
但是,当棺材破开的一瞬间,众人都看到,一股凶煞之气,直冲云天。
离的最近的几人,首当其冲,被凶煞之气侵袭。
当场便有两人被邪气侵体,陷入了昏迷之中。
紧跟着,在场的其他人,也被棺材里冲出的凶煞之气侵染,眼前产生了幻觉。
这种状况没持续多久,有胆小之人,已被刚才棺材里冲出的煞气,吓的魂不附体。
乡邻中有几个胆大之人,奔到墓穴前,向棺材里望去。
只见曾员外的小妾,脸色虽然蜡白,但面容却栩栩如生,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
尸体身上所穿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了小妾的胴体。
但是,尸体的脖子及全身上下,却被一层厚厚的白毛覆盖,尸体的指甲,长了有十几公分,指甲的颜色也变成了黑色。
种种迹象表明,尸体有变成毛僵的前兆。
如此诡异的尸变,登时将那些胆大之人,吓的跌倒在地。
风水先生,本身做的就是捞阴门的生意,所以胆子都很大。
此时,他也走到墓穴前,看到了棺材里的一切,也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说到底,这墓穴是他亲自挑选的。
如今却变成了大凶之地,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风水先生很纳闷,这墓穴可是按照撼龙经里的观势之术查探的,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按照撼龙经上所说,这墓穴绝对是一处上好阴宅。
怎么会变成凶墓呢?
风水先生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也束手无策,只能无奈的站在一旁苦笑!
曾员外的小妾发生尸变,全身长满了白毛,让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场中最不能接受尸体异变的人唯有曾员外。
很多人都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就只有找能驱邪避凶的人,用特殊方法,将尸体身上的煞气化掉,再重新安葬。
最不济,也得想办,将眼前突变的尸体烧掉。
以防尸体突变,对附近的人畜,以及曾员外的家人带来不利!
处理这种异变的尸体,不能简简单单的烧掉了事。
要先找出,引起尸体异变的原因。
然后用特殊方法,将异变尸体身上的煞气与白毛拔除,不能让尸体再继续吸收墓穴中的阴气,增长其道行。
然后,再寻机破坏墓穴中的风水格局,打破墓穴中的阴阳平衡。
如若不然,即使烧掉了尸体,在没找出尸变原因的情况下,这处地方很可能还会养出异变的尸体。
因为,根据出现白毛女尸的情况来判断。
这处地方既然出现了一具,就有可能继续出现,第二具第三具异变的尸体。
所以,这里已经不再是上好的埋葬死尸之地,而是一处绝佳的养尸地。
曾员外与风水先生两人合力,先后寻找了好几波,处理这种脏事的道士与法师。
但这些道士与法师,因为道行不够,不仅没有成功找出墓地尸变的原因,更没有能力处理掉异变的尸体。
而且他们的人,先后被尸体喷出的煞气侵染,丢了两人的性命之后。
最后连银子都没有要,就匆匆逃离这凶煞之地!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曾员外四处打听。
得到了一个消息,前几天有人收敛了异变的于石尸体,还获得了皇上的御赐仵作金牌。
一番打听之下,曾员外与风水先生,病急乱投医,就找到了沈行这里。
而且,曾员外张口就报出了一百两银子的出力费,想请沈行前去处理小妾墓葬异变之事。
看在银子的份上,沈行爽快的答应了曾员外的请求!
像这种超度亡魂的事情,他最乐意干。
只是动动嘴皮子,自己不仅可以得到银子,还能得到功德图录的奖励!
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上那去找!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沈行跟着曾员外与风水先生,很快来到了小妾的墓地。
自从获得了四十九章经,沈行没事很喜欢琢磨阴阳风水上的理论知识。
为此,他还特意够买了一枚罗盘。
刚到墓地,沈行便取出了那枚罗盘!
有模有样的学起了风水先生,查探起了墓地的风水格局
看的一旁的风水先生只摇头!
沈行可不管那位风水先生心中怎么想,依旧我行我素的摆弄起了手中的那枚罗盘。
……
沈行推测,像这种带有凶煞气息的墓葬,很可能是死者在下葬时,有人故意使坏,改变了墓葬中的风水格局。
才出现了尸变的现象!
从而让这一处最佳的风水宝地,变成了大凶之地。
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沈行的脑海中,就记载着原主曾跟随自己父亲爷爷,处理过诡异墓葬之事。
其中就有两起,是人为改变墓穴风水格局,让最佳墓穴,成为大凶墓穴的事例。
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无疑是对阴阳八卦风水学,非常精通之辈。
一般来说,这种人很少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但事情也许会有例外!
有些人很可能处于一种嫉妒怨恨的畸形变态心里下,才会做出如此有损阴德之事。
沈行用罗盘定位,用阴阳八卦,将整个墓葬的八个方位都勘察了一遍,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点。
这样足以证明,这名阴阳先生,当初选择这块墓地的方法,是正确的。
这处地方,的确是一处绝佳的埋葬地。
那么问题到底会出现在哪里呢?
沈行看着棺材里长了满身白毛的尸体,暗自思量着。
处理白毛尸体倒很简单!
他身上有太上救苦经,又有驱鬼降妖伏魔术,又有死物经。
这几样经书,随便丢出手,都能令眼前这诡异的尸体魂飞魄散!
可问题是,他得先破了这凶坟中的风水格局,然后才能处理掉小妾的尸体才行。
否则,坟墓中的格局如果不破坏掉,此处还会继续成为一座凶坟。
即使眼前凶坟里的尸体被人为处理了。
但还会有其他尸体,被这座凶坟吸引,成为鸠占鹊巢的那个。
那些尸体一但进入这座墓穴,会吸收墓穴里的阴气,继续发生尸变,很快会进化成一具真正的毛僵!
这会对附近的居民,以及曾员外的家族造成无法挽回损失!
尸体成为毛僵后,处的理难度将会增大。
往往动用的财力物力,都是个很大的数字。
沈行不希望这种事情在往后的日子里发生!他还要继续在镇抚司里面后发育。
所以在不暴露自己实力的前提下,他有必要,提前将此墓葬的格局终结掉。
从整个墓葬的,形,势,来判断,整个墓葬的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
那么就只有自己进入墓穴中,实地查探一番。
看看墓穴中的摆放,是不是影响了墓葬的风水格局。
沈行跳入墓穴之中时,曾员外神情便紧张起来,旁边还有那名风水先生,更是瞪大了双眼。
沈行跳入墓坑时,为了不发生什么意外。
提前便动用了阴阳眼。
阴阳眼睁开之时,沈行便感觉到,眼前的白毛女尸,似乎动了一下!
沈行没有靠近尸体,而是用罗盘四下探查墓穴中的阴阳变化。
第十章 巫盅养尸术
沈行用罗盘查看墓穴内的阴阳五行变化,发现罗盘上的指针始终指向了女尸方位。
沈行又用罗盘,观察了一下女尸的棺材,见女尸棺材摆放的位置,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墓穴内的陪葬品,也都按照英朝殡葬的规格摆设,其墓穴内的阴阳五行,始终处于平衡状态。
墓穴内也并没有发现摆放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沈行有些纳闷,按照形,势,阴阳八卦,九宫飞星,等堪舆风水图来判断。
此墓穴并没有任何问题!
那墓穴中的尸体,又怎么会发生异变呢?
会不会是尸体本身出了问题?
沈行心中有了疑问!
带着这个疑问,沈行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工具箱。
从工具箱里面取出自己没事时,制作出的一个简易口罩,戴在自己的口鼻之上。
然后,沈行又从工具箱中,取出一根一米多长的红菱,绕成圈,套在白毛女尸的脖子上,红菱的另一端则被沈行抓在手中。
大家都知道,尸体经过长时间放置后,各个关节都会变的僵硬,想要翻动尸体就会变的很困难。
所以古人老早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就是给尸体头部套一根红菱。
红菱的另一头攥在仵作手中,想要尸体站起来,就使劲拉动红菱,尸体自然就跟着站立起来。
还有一种方法,是摸金校尉与发丘中郎将,常用的方法。
他们翻动尸体时,会将红菱的两个接头打成死结,一头套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头套在尸体的脖子上。
只要自己直起身,尸体自然而然也会直起身。
这个办法,既省时又省力,又解放了双手,方便摸金校尉们,摸尸体身边陪葬品。
红菱本身又具有辟邪作用!
所以自这个方法创下来后,红菱就成为了仵作,或是摸金校尉,以及发丘中郎将的必备之物。
沈行自从吃了开脉果,驱鬼降妖伏魔术,便一直在体内运转着。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今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不过,他却知道,自从修炼了驱鬼降妖除魔术以来。
自己手上的劲力就大的出奇,轻轻拉动红菱的另一头,女尸的脚,蹬着棺材底部。
沈行一拉,尸体的躯体与棺材,就形成了一个四十五度角。
沈行将目光从女尸身上挪开,投向了棺材底部!
见棺材底部除了摆放了七星钱,在七星钱的底部,还铺了一层厚厚松柏叶。
铺松柏叶,除了寓意松柏长青外,古人还用它防虫防腐。
沈行用阴阳眼,仔细的观察棺材底部。
很快,在这些松柏叶中,沈行发现了一株有别与松柏叶的翠绿藤条。
这藤条在北方极少见到,大多生长在苗疆之地。
四十九章经上有一篇文章,专门提到了巫盅之术。
而这藤条正是巫盅之术中,专门用来养尸用的重要材料。
所以,四十九章经中,专门用了大量篇幅,来介绍这诡异的藤条。
这藤条叫什么名字,四十九章经上没有提及。
但上面却有张插图,插图栩栩如生,如同活物一般,印在了沈行的脑海之中。
所以,当这诡异的藤条突突的出现在松柏叶之间时。
沈行一眼便认了出来!
其他松柏叶都已经枯萎,而唯独这藤条,却翠绿鲜嫩,犹如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
显然这藤条吸收了尸体的阴气,使得尸体出现了异变!
问题肯定就出在这根藤条之上了!
沈行兴奋的喃喃自语道。
这藤条显然是巫盅之人,故意放在尸体身下的,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他想利用这诡异的藤条,打破墓穴中的阴阳平衡,改变墓穴中的生气,从而让这座上好的墓穴变成养尸地,也容易让尸体变异,成为他的工具。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就得想办法将这巫盅邪术破除掉。
沈行按照四十九章经中,记载的破除方法,从怀中掏出一把五谷杂粮,将五谷杂粮洒向那枚藤条。
五谷杂粮刚落在藤条之上。
只听棺材内,便发出嗤嗤嗤!的响声。
然后,棺材底部就冒起了一股黑烟。
紧接着,女尸突然睁开了双眼,口中发出咿咿呀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女尸身体上的白毛已经倒竖,眼珠子也变成了白瞳。
显然,刚才沈行在破除苗疆巫盅之术,已经激起了白毛女尸的异变。
女尸的指尖长出了,十几公分长的指甲,看起来锋利无比。
此刻,女尸已经伸出了,尖锐的手爪,抓向沈行面门。
好在,这白毛女尸还没有成长到毛僵的层次,沈行也不惧怕。
沈行在破坏巫盅邪术时,一直就注意着白毛女尸的动静。
就在白毛女尸,抓向自己的当口。
沈行便使出了驱鬼降妖除魔术!
只见沈行将自己的中指咬破,然后双指并拢,口中念着咒语。
双指在空中画出了一道血符,这血符刚画完,沈行嘴里便吐出一个清晰的“去”字。
便见那空中所画的血符,犹如听话的孩童般,张开大网,扑向了白毛女尸!
噗!
血符覆盖在白毛女尸身上,那蕴含沈行血液的符网,便将白毛女尸笼罩。
女尸随即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
身上也腾起了火苗,火苗越烧越旺,不一会便熊熊燃烧起来。
女尸被大火焚烧,身子抖动的非常剧烈。
沈行怕女尸狗急跳墙,逃出墓穴,那样自己追起来就麻烦了。
连忙使用了驱鬼降妖除魔术中的镇魔术,将白毛女尸镇压了起来。
白毛女尸被沈行法术镇压着,身子动弹不得!
口中只能发出嚯嚯嚯的吼声!
墓穴上方的曾员外与风水先生,看到了沈行这一系列的操作。
被惊的合不拢嘴。
两人起初对沈行能否除掉异变尸体,心存疑虑。
及至见到沈行翻动尸体,发现了那根莫名其妙的的藤条后,两人这才对沈行刮目相看起来。
在见到沈行竟然用最普通的五谷杂粮,破了巫盅之术,两人感到一阵好奇。
又见沈力在空中画了道符,便让尸体燃烧了起来,两人更是感到神异。
不一会,在大火中挣扎哀嚎的白毛女尸,随即便被血符烧成了灰烬。
尸体被烧掉,沈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沈行又从身上掏出五谷杂粮,将五谷杂粮撒向墓穴中每一个角落。
然后又取出葱白,白罗卜,等物加持了自己的法力,扔向了空无的棺材里。
做完这一切,沈行这才对曾员外说道:“曾员外,我建议你现在就找人,将这座墓穴用土填了,圈进起来。
三年内不得在此处动工,建造其他墓穴!
否则再有下一次,我也就爱莫能助了。”
曾员外见沈行已将祸患彻底清除,心中非常高兴,忙答应了沈行的建议。
很快,曾员外找来不少苦力,让他们开始回填坟墓。
这些已经不需要沈行再操心了。
突忽,冥山阴川再现,功德图录翻动,女尸的生平又从沈行眼前闪过,沈行看完了女尸生平。
功德图录给了沈行黄级三品奖励,能增加两年功力的丹药,增元丹。
这丹药入手,便被沈行趁曾员外与那风水先生不注意时,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既化,一股澎湃的元气滋润着沈行的经脉骨骼,以及血肉。
沈行感觉自己的功力,增长了一大截,浑身的肌肉充满了力量。
现在如果再遇到如同白毛女尸这种异变的尸体,沈行光凭借肉身的力量,就能压制这些阴邪之物。
腾出了空,沈行这才拉住曾员外问起,有关棺材底部藤条之事。
曾员外想了很久,才想起埋葬小妾时发生的一件小事。
沈行也从小妾的生平过往中,得知曾员外的小妾本身就是苗疆人,因为逃难,来到了京城。
后来由于生计,才卖身到了青楼。
一次机缘巧合,曾员外去青楼看上了这位苗疆女子,才为她赎了身,成为了曾员外的一名小妾。
但好景不长,这小妾突然身患疾病,方圆百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
不久便离世,曾员外非常宠爱这名小妾,便为小妾寻找风水宝地,将小妾下葬。
据曾员外回忆,在下葬小妾的那天,一位自称是小妾的远房亲戚,前来送小妾最后一程。
曾员外不疑有他,热情的接待了小妾的亲戚。
他一直也没发现小妾的亲戚接触过自己小妾的尸体。
所以自始至终,曾员外都没有怀疑过这位小妾的同乡亲戚。
要不是沈行问起,他都想不起有这回事。
现在想想,自己小妾的这位亲戚,恐怕是冒名顶替而来的,目的就是要将小妾的尸体,为他所用。
想不到这人竟然如此阴毒,居然拿自己小妾的尸体做文章。
还弄出了如此大的风波,要是那佃户没有及早发现,恐怕会酿出更大的祸事来。
曾员外想想都感到不寒而栗!
同时,他也对那位自称小妾的亲戚恨之入骨。
沈行又问起了小妾的生辰八字,曾员外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沈行。
沈行用指掐算了一下,便发现,曾员外的这位小妾,居然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
难怪会这么早去世,也难怪会被人利用。
恐怕,那苗疆的巫盅之士,也推算出了曾员外小妾的八字。
所以才会让曾员外的小妾发生异变。
这样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时的女尸,不管生前如何,死后如果养成毛僵,就会是非常厉害的僵尸!
第十一章 设局
沈行将曾员外的小妾用血符焚烧成灰烬,又将养尸地彻底摧毁。
京郊一座宅子的地下密室中,身穿藏青色服饰,面色阴鸠的嘎脑。
在第一时间便感应到自己与盅尸,失去了联系。
他放在棺材里的养尸藤条被对方拔除。
从放在墓穴周围的盅虫记忆中,嘎脑获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而且,从盅虫的记忆中,他清楚的看到了,一个小仵作模样的人焚烧了自己温养多日的盅尸!
嘎脑铁青着脸,双目放出狠毒的光芒,咬牙切齿的将沈行的样貌,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他要报复,要狠狠的报复这个小仵作。
这小子胆敢将他好不容易找到可成长为最厉害的盅尸毁掉,他就得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
嘎脑起身,离开了地下密室!
穿过走廊屏风,也不敲门,直接进入了一间厢房。
嘎脑对厢房中的一位身穿锦袍的胖子说道:“小侯爷,前几天你央求我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得为我先除掉一个人!”
说完,嘎脑便将从养尸地逃回的一只盅虫,放在房间的一张桌子上,并让石彪与盅虫取的了联系。
锦袍胖子名为石彪,是安平候石泰的亲侄子!
安平候石泰因土门桥兵变时,与大学士徐不讳,宦官曹如意帮助当今皇上重新登基,建立了不朽的功勋,被皇上赐为世袭罔替的侯爷。
所以,此时的安平候石泰,圣眷正隆。
正逢新皇登基皇朝震荡之既,他以武将的身份,与徐无讳,曹如意共同把持着朝政,排除异己!
于石的倒台,虽是徐无讳亲自操刀,但也离不开曹如意与石泰这两个帮凶!
石彪仗着叔父的权势,在京城中招揽了无数奇人,让他们为自己效力,帮助叔父打压政敌。
嘎脑是从苗疆暴乱中,逃难至此的黑苗族老。
他的族人在大乱中,逃的逃死的死,早已失去了联系。
他逃至京城,唯有效力石泰叔侄,才能苟存下来。
如若被人发现他是黑苗族从事巫盅邪术之人,他只有死路一条!
锦袍胖子石彪,看完了盅虫的记忆,便对嘎脑说道:“嘎脑大师,这件事我答应你了,我一会就吩咐下去,让那些江湖客暗中杀了那小子,但这次你也得再帮我一下,
如今,陛下已经兑现了承诺,徐无讳马上也要升任首辅了。
他这几天可是恃才傲物,对我叔父与曹公公极为冷淡。
我叔父几次与他套近乎,都是热脸贴着冷屁股。
虽然我叔父让我别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但我就是看不惯这老匹夫,阴不阴阳不阳的这番做派,什么玩意,当初陷害于石,就数他跳的最欢,于石要是不倒那有这老小子的机会。
嘎脑大师,这次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好好治治这老小子!”
嘎脑见石彪只是让自己想办法治治徐无讳,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便爽快的答应道:“小侯爷,你如果只是拿徐无讳出出气,这个到好办,你只要找来,徐无讳的头发或者血液,我就能施法,帮助你,让他当众出丑!”
石彪见嘎脑答应的很痛快,便急切的说道:“嘎脑大师,那这件事可就拜托你了,我会尽快找来徐无讳的毛发,或者血液,让你施法。
不过,这得需要等几天,这老小子这几天,正被当首辅的事,冲昏了头脑,连着好几日都早出晚归,根本不着家,也逮不到他的人。
等这件事过去,我立刻就让人动手,或许就有机会弄到他都毛发!
哦对了,我叔父让我告诉你。
前些时日,你捉来陈长寿的阴魂,如今已用不上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别露出什么马脚就行?
还有那驼子,你让他永远闭上眼睛吧,我和叔父都不想再看到他蹦跶了!”
嘎脑嘿嘿一阵阴笑,说道:“请小侯爷恕罪,驼子昨日做死,曾窥探于我,已被当场我处理掉了,尸体也被我拿来喂了我的婴宝。”
嘎脑说是恕罪,但从他脸上露出的刻意的表情,那点能看出他有恕罪的意思。
石彪听到嘎脑擅自做主,已将驼子处理掉了,心里虽有些不爽,但也没责怪嘎脑。
反正驼子迟早都是死,只分早晚而已,如今被嘎脑提早处理了也好,省的会出现什么纰漏。
但他只要一想到嘎脑所提到的那个婴宝,心里就只打冷颤。
这婴宝,叫尸鬼婴,是嘎脑用阴年阴月阴日,刚出生的婴儿尸体做的尸盅。
嘎脑又将婴儿魂魄,强行封印在尸盅之中,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开坛做法。
连续投食活人尸骨喂养四十九天,才能成就尸鬼婴!
这尸鬼婴,被嘎脑视若珍宝,石彪也只见过一次!
当时他见到那尸鬼婴后,都不敢直视!
一想到那恐怖的笑声,和那张邪恶的笑脸,他都有些毛骨悚然。
所以,他对嘎脑特别忌惮,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苗疆蛊师,会被对方悄无声息的弄死,喂了他的婴宝。
两人聊完,便各自分开!
沈行结束了曾员外所求之事,得了一百两银子。
便在街角处,吃了点东西,回到家里,已是深夜时分。
沈行刚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睡觉。
门外却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音!
“谁啊?”
“我是五湖帮狗剩,帮主让我来请沈先生,去五湖帮一趟。
我们帮一位兄弟,不知道怎么中了邪,见人就抓,逢人便咬。
大夫看了后说这位兄弟中了邪,医药无法医治,只有请一些能捉鬼降妖的人,才能祛除!”
“等着!”
五湖帮沈行到是听说过,这个帮的总坛,就和自己在同一条街。
五湖帮的帮众,都是些做苦力的泥腿子。
有几个帮众,跟原主也认识,但没打过交道。
沈行打开门,见一位面生的五湖帮帮众,站在自家门外。
这位名叫狗剩的五湖帮门人,一脸急切的央求道:“沈先生跟我快点走吧,帮主还在帮中等着呢!”
沈行点点头说道:“我可以跟你去,但我得提前告诉你,我一向收费都很贵,出一趟门五十两银子。
看在你们和我都是街坊邻居的情况下,又是头一次请我,我就给你们打个八折,只收你们四十两银子。你若是同意,便提前支付三十两定金给我,否则我不会去的。”
要这三十两银子定金,是为了以防万一。
沈行怕自己治好了那位中邪的帮众后,五湖帮人最后耍赖。
他跟着五湖帮人没打过交道,对他们的品行也不了解。
万一事后这帮人不认账,他们人多势众,自己又小胳膊小腿,肯定斗不过他们,到时候自己就亏大了。
所以就有必要提前得到三十两银子的定金!
如果此事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五湖帮想赖掉这笔银子,自己就能少亏点不是!
这名叫狗剩的门人,见沈行还没出力就想要报酬,本想发火。
但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有求于人家,人家索要报酬是天经地义之事。
便开口说道:“沈先生你的要求并不过分,但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银。
你跟我去帮里,我给帮主说一下,让他提前支付你报酬,你看可好?”
沈行一想,这样也行。
如果对方不肯给定金,就证明对方没有诚意,只是想哄骗自己去给人治病。
那样,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替那位帮众驱邪了,自己还能少亏点。
想清楚了这一点,沈行便说道:“你头前带路吧,我跟你后面!”
那位五湖帮门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沈行锁好门,便跟在五湖帮这位身后,向着五湖帮所在的方位走去。
走着走着,沈行感觉有些不对,前面五湖帮的这位,带着自己竟挑些偏僻的地方走。
本来走大路能直接到,但他却故意走偏。
沈行问对方,对方没有回答,依旧我行我素。
沈行有些纳闷,便停下了脚步。
这时,对方也停了下来,并且转过身来,面对着沈行。
紧跟着,从巷子口又走出来几位黑衣人,拦住了沈行的退路。
沈行即使在傻,也猜出了接下来会怎样。
见对方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要对付自己,沈行不想任命,更不想坐以待毙,得先发制人。
沈行想也不想,脚踩五鬼步,从怀中掏出五色纸,双手分发,又洒出五鬼钱,然后咬破手指,急赦鬼书。
口中念着咒语:“天清清,地灵灵,又施阴兵五鬼听符令,神通变化千万里,收斩天下无道人,斩尽凡间不正神,左手持……”
沈行手掐鬼指,脚踩五鬼步,正在请五鬼将兵前来相助自己。
这帮围住沈行的江湖客,都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戏谑的看着沈行,又是跺脚,又是分发鬼钱。
还一边像神棍一样念念叨叨。
众江湖客心中暗笑,人家临死时,抱的是佛脚。
这家伙到好,临死了却要抱鬼脚,还想请鬼前来相助,这家伙脑子怕是秀逗了吧!
世上哪有鬼啊!
一众江湖客,都露出了笑容!
看着沈行将那一套神棍术做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特么太有意思了,这家伙真不亏是做仵作的,经常跟死人打交道,简直笑死人了!
第十二章 一夜暴富
这帮江湖客刚笑完,场中瞬间便刮起了一阵阴风。
紧跟着一名江湖客便大喊大叫道:“有,有鬼!”
这名江湖客刚喊完,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身体开始抽搐。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戒备起来!
可他们哪能看到五鬼将兵,他们又没有阴阳眼。
五鬼将兵放倒了一位江湖客,沈行立刻扑上去,一拳便将这名江湖客轰杀,然后顺手超度他。
冥山阴川再现,功德图录翻动。
沈行看完这名江湖的生平,心里感慨道。
这名江湖客是名杀手,曾经杀人如麻,经他手所杀的人,没有五千,也有四千多。
超度了他便心安理得,自己也为那些无辜罔死者,报了血仇,内心也没有什么负罪感。
功德图录翻动,奖励他黄级一品,增力丹。
增力丹入口即化,变成了纯正的劲力。
沈行立马感觉浑身的肌肉,开始拉扯,胸肌腹肌,逐渐有了轮廓。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他身上的驱鬼降妖伏魔术,本来就时刻运转着。
手上的劲力就大的出奇,现在又获得增力丹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配合着五鬼将兵,沈行犹如人形凶兽,如入无人之境。
很快,场中形成了一边倒的趋势。
剩余的江湖客,早被看不见的鬼怪,弄的魂不附体。
如今见沈行,好似换了个人一样,变成了肌霸。
众江湖客纷纷吐槽,这尼玛,有这种手段,还喜欢扮猪吃老虎。
难道说,这年头有点文化修养的人都喜欢这样装逼?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以后遇到这种喜欢做怪的人,还是躲远点好,免得碰到像今天这样尴尬的事!
刚才他们还嘲笑沈行在耍猴戏。
如今见沈行不但成了肌霸,居然还真的招来了鬼魂相助。
他们都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不相信。
这世间真特么的有鬼啊,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生平认知。
众人感到吃惊的同时,也后悔刚才没有拼命拦截这小子,让这小子成功将那套猴耍术做完。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见到沈行已经开始残暴的收割生命。
这些江湖客,都是见风使舵惯的老主。
这个时候,什么面子里子,通通都不要了,只要能活命就是叫爷爷他们也认了,他们纷纷开始跪地求饶。
口喊沈行爷爷,祖宗什么都有!
沈行可不管他们磕头如捣蒜。
既然他们能被人收买,不问青红皂白,就来要自己的命,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
很快,这些被派来刺杀沈行的杀手,被五鬼将兵缠身,又被沈行一一轰杀。
沈行将他们全部超度,又没收了他们身上全部的钱财,又将他们挫骨扬灰。
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主,身上的钱财随身携带,不会交给任何人保管,包括他们的妻儿也不行。
所以,这些钱财全部便宜了沈行。
沈行大概数了一下,从这些人身上搜刮到的银子有四五千两之多,还有十几两金子,被死者藏在隐秘之处。
在沈行焚烧尸体时才被发现。
烧完了这些尸体!
沈行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以前千方百计想靠实力来赚钱,想不到这次摸尸体,居然会一夜暴富!
沈行心里惊喜!
难怪这些人喜欢做杀手,这样赚钱真的很容易!
超度完这些杀手,冥山阴川再现,功德图翻动。
从这些杀手的记忆中,沈行获知,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些人手上的命案,比比皆是,简直罄竹难书。
拿了这些人身上不义之财,自己心安理得!
而且,这些人也不是五湖帮的门徒。
尤其是那位叫什么狗剩的人,更是可恶,居然冒充五湖帮的人,引自己进入了早已埋伏好的圈套。
幸亏自己这些日子,经常钻研从功德图录中获得的那些有用的法术,否则自己这次就死定了。
从杀手头领的记忆中,沈行得知,他们受雇于一个叫梅俊海的人。
这些人每个人都收了五十两银子的佣金,而且还是一次性支付了报酬。
梅俊海,还答应这些杀手,只要事情办成,还会有一大笔赏银。
显然,雇凶杀人之人,根本不在乎钱。
还将自己列为了必杀之人,可见对方对自己有多恨。
看到这里,沈行不仅有些意外,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得罪什么大人物啊,怎会遭到嫉恨。
对方不仅派来了这么多杀手,还花了这么大一笔银子!
沈行从这些人的记忆中,并没有获取到,到底是谁要杀死自己。
但直觉告诉他,梅俊海只是露面之人,真正的幕后主使,肯定与养尸地的幕后之人脱不了干系。
自己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唯有就是破坏了一处养尸地而已。
随着沈行不断使用四十九章经中的推理术,脑海中渐渐形成一副不完整的图形。
如今这图形虽然依旧模糊,但沈行已经从图形中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
这些信息的矛头都指向了安平候府。
收割了这一波韭菜,沈行获得了十枚增力丹。
这些丹药都被他吞入了腹中,顿时沈行浑身的肌肉,如炸裂了一般。
要是柳青见到,绝对会以为沈行吃了什么大力丸之内的猛药,才变成了如今的猛男!
此间事了,沈行返回了住处!
他也从此次被人追杀的过程中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这些天,过的还是太安逸了,放松了警惕,以至于差点酿出了大祸。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粗心大意了,有人已经摸清了自己的底细,已经向自己挥起了屠刀。
而自己还一直活在梦里,总以为自己做的够仔细谨慎,小看了这方世界的某些人。
如果自己以后再如此麻痹大意,恐怕会为自己召来更大的祸患。
想到这儿,沈行开始想着调整一下自己的生活习惯。
如今意外得了这笔钱财,他以后也没必要再继续奔波了。
这方世界很危险的,处处都是坑,自己以后除了帮帮四邻,自己还是少出头露面。
躲在镇抚司里面苟发育着,不必管外面的风风雨雨,有镇抚司这座大山挡着,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再大的风雨也吹不进来!
想好了自己以后该怎么在这个世界里面继续接着混。
接下来,沈行就考虑是不是去接触一下梅俊海这个人?
反正他有万千换骨经,可以变化成任何活物,而不被发现。
有这个能窥探隐私的技能,自己再小心谨慎一点,就可以从梅俊海口中得知,是谁雇凶来杀自己。
但是这个事不能太急。
这些前来刺杀自己的杀手,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肯定会引起对方的猜测,甚至他们还会派人前来调查,或者接触自己。
等这阵风过去之后再说!
……
第二日一早,沈行去镇抚司点卯,脸上云淡风轻!
好似昨天遭刺杀的事,对他没有影响一样。
今天镇抚司虽有点忙,但却没有尸体让沈行例行查验,沈行就失去了功德图录的奖励。
沈行横竖觉得自己有点亏。
自从昨日遭到了刺杀,虽然沈行脸上表现的云淡风轻,但他的骨子里,却迫切的想要得到功德图录中的奖励。
这样,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增长修为,以后再遇到那些可恶的杀手,他就会有更多的应对手段。
心烦意乱的等到下班,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今天在班房值班,沈行依旧没有见到柳青,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柳青在忙什么案子!
这几天镇抚司里依旧没事。
沈行每天九点过来点卯,下午五点下班,过着早九晚五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让沈行想起,自己以前做法医时,累的跟死狗一样的日子。
想不到穿越到这一世,居然还有这么滋润的时刻!真跟前世做公务员一样。
日子就这样过了有十多天,沈行一直徘徊在三点一线上。
自从上次遭人袭杀,他在这些日子里,就过得特别谨慎。
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凑的热闹不凑。
这天,临下班时,镇抚使左兴,来到了班房,通知了几件人事任免之事。
本来这些事情与他们这些底层的小吏无关,但这却是朝廷的规定。
每当新政时期,人事的任免关系着国本,所有吏部官员都要知道。
像沈行这样的小仵作,虽然是吏,但却是小吏。
根本不能上府会,就更别提上皇殿了。
所以自古以来,像这些重大事情,一般都是口头传达给他们这些小吏。
给他们传达的目的,是让他们知道,并且了解一下朝中的那些大人物,如今坐在什么位置,以后没事可别犯浑。
万一那些大人物,心血来潮,下基层视察,他们也不至于成为睁眼瞎,不认识人家没关系,最起码一听名字就知道。
哦!这是谁谁谁,他是什么官!
瞬间就能对号入座!
镇抚使左兴,拿起抄录的官告,开始当众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天顺元年三月二日,着吏部三司拟定,任免官员名单如下,原华盖殿大学士徐无讳,升任兵部尚书,封武功伯,赐太子太保衔,入内阁,总领内阁事务,……”
沈行听着镇抚使左兴,念着官告上面的人员任免名单,他只记住了前面几个重要人物叫什么,比如徐无讳啊,石泰啊,这些人任什么职务。
至于生平做过什么贡献,他一概都没有记住。
名单念完,就没有他们这些小吏什么事了,都该干吗干吗去!
随后镇抚使左兴背负双手,走出了班房!
第十三章 借调刑部
徐无讳这个人,沈行知道!
他在于石的生平中曾看到过,此人曾与于石政见不合,尤其是陛下被俘期间,瓦刺打来之既,此人曾鼓动王公大臣将京都南迁。
被于石当庭呵斥,遂生了嫉恨!
等到陛下归来后,此人看到了机会,又与石泰,曹如意合谋,争得了陛下同意,发动了震惊英朝的土门桥兵变,此次兵变,也叫南宫复辟。
因为当今陛下被瓦刺放回后,被自己的亲弟弟,也就是前皇帝英代宗洪祁玉幽禁在南宫七年,直到洪祁玉病重时,也就是去年。
徐无讳,石泰,曹如意才找到了真正的机会,发动兵变,一举将陛下重新推到了皇位之上。
等陛下重掌帝位,此人又上窜下跳,鼓动王公大臣,罗织罪名,构陷兵部尚书于石谋反,吏部上书王文渎职。
打压于党,王党,并抄没了于府,王府。
并将于府王府一干人等发配边疆做苦役。
这些信息都是沈行从于石,范文斌还有一些死去后,被他超度的人的记忆中获得的。
而后,他又用推理术推理,还原出了整个皇朝动荡的真像!
但知道了事情真相,又能怎样,于石已被陛下斩杀,案情中的曲直,对于他这个小仵作来说,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沈行更不能靠知道案情,获得功德图录的奖励!
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加深了他对整个英朝黑暗统治的印象。
同时,也让他对当今皇帝陛下的所作所为感到深深的失望!
沈行不是忧国忧民之人,他只是无意中穿越到这里的现代人而已。
至于英朝破不破亡不亡,与他无关。
说白了,直到现在,他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丝毫认同感。
不过,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重活一回。
他就得珍惜生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好好保护自己,好好活下去!
走出镇抚司刑衙班房,沈行便将刚才推理出来真像,忘的一干二净。
这几天镇抚司刑衙虽然没有事,但左邻右舍遇到红白喜丧之事,却时常请他一个仵作过去帮忙,说起来都有些滑稽!
虽然敛葬这些死人,获得功德图录的奖励,只是黄级一品,增寿果。
但沈行却乐此不疲,这样既能和左邻右舍打好关系,又能增加寿命,这是沈行非常乐意干的事情。
套用一句现代人的说法,这叫既得了实惠,又接了地气,两全齐美!
于是,整条猫耳朵巷出现了一番奇景。
一个身穿仵作服的小傻子,经常出入红白喜丧事场所,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
让很多街坊邻居都忍俊不已!
……
天顺元年,二月中旬!
随着徐无讳登上首辅之位,一些与其政见不和之人,纷纷被踢出朝堂,有些人甚至被下了大牢,死在了狱中。
刑部衙房的仵作忙不过来,便请刑部主事发了借调函,从各个衙门借调仵作去刑部衙房应差。
镇抚使左兴,问和沈行一并在镇抚司里当差的其他两名仵作,却并没有征询沈行的意思,而那两名仵作露出明显不愿意去的表情。
眼见大好的机会要白白溜走,沈行眼珠子一转。
见镇抚使左兴准备抬脚走人时,沈行却嘿嘿一笑,连忙对左兴说道:“大人请留步,卑职有话要说?嘿嘿!”
左兴一愣,他来征询这两个新调来仵作的意见,却并不包括沈行在内。
左兴停下脚步,随即转过身好奇的问道:“何事?”
沈行嘿嘿一笑问道:“大人,刚才说的借调之事,卑职可不可以去啊?”
听到沈行的话,左兴明显一愣问道:“为什么?”
“大人,刑衙那边既然发下了行文,咱们镇抚司不去一个人,恐怕不合适,况且,我连于石的尸体都敢收敛,恐怕天底下就没有我不敢收敛之尸!”
“嗯,你说的也对!”
左兴心说,这小傻子,够可以的啊,口气还这么大,还知道为我找想,那就这样吧,既然他想去送死,我没必要拦着,那就让他去吧。
反正北镇抚司里不出人,南镇抚司里就得出。
与其到时候扯皮,还不如成全了这小子,这样,还显得咱们北镇抚司不那么小气。
不过,借调说的好听是借,真正调过去后,可就由不得北镇抚司说了算。
到时候,什么冤死的,屈死的,罔死的,横死的尸体,都会分派给借调过去之人,真要借调到刑部班房里去,只能由他们说了算,在那里可由不得你挑三拣四。
到时候只能看这小子的造化了!
干仵作这一行,危险莫测,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会把命搭进去。
“你可想好了?”镇抚使左兴问道。
沈行嘿嘿一笑回道:“大人,卑职想的很清楚!”
“那好,那就由你代表咱们北镇抚司去刑部衙房里应差!”
“谢大人!”
沈行上次收敛了于石的尸体,给镇抚使左兴长了脸,也在指挥佥事元宾面前刷了存在感。
所以这次借调之事,左兴本就没有安排他的意思。
这是镇抚使左兴对沈行露出的善意,本就是为了保护他。
那想到这小了这么混不吝,竟然上赶子争着抢着要去刑衙应差。
这可怨不得谁!
既然这小子这么执拗,自己已经好话已经说尽,那就由他去吧。
左兴心中主意已定,便不在逗留,将一纸文书,交给沈行,便离开了镇抚司刑衙班房。
……
是夜,坐在刑部敛尸房里,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摆放在冷榻上,还有几十具尸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围的气氛阴森恐怖,冷风侵入骨髓。
面对着这么多尸体,沈行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可是他费了老大一波口水,才才从镇抚司左兴手里,好不容易讨过来的美差,为自己争取了这些福利。
看着面前一大堆尸体,沈行恍若看到了一大堆功德奖励!
什么都不说了,开干!
沈行点燃五根香,将香依次插入香炉,然后观察香燃烧的过程,见五根香没有什么变化。
沈行这才口中念出太上救苦经,双手将没有闭眼尸体的眼睛合上。
冥山阴川不断闪现,功德图录不断翻动,这些尸体的生平如走马灯般在沈行眼前闪过,如一幕幕电影一般,飞快流逝。
很快,这些死尸的过往走完,沈行得了诸多奖励。
这些人中,有江洋大盗,有盗匪头子,有书生,有官老爷,也有一些赌徒。
他们生前有的作恶多端,有的作奸犯科,还有的逼良为娼,有的卖爵鬻官,种种恶像不一而足!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是被官场倾轧,受到连累之人,这些人虽无大恶。
但人死如灯灭,盖棺会有定论,只能认他们倒霉!
超度了这些人的亡魂,功德图录,给沈行的全是黄级奖励,从黄级一品到黄级九品都有。
而且,奖励更是五花八门,像超度江洋大盗获得的奖励是轻身术,可以将身体练的轻盈无比。
从盗匪头子哪获得的奖励是一根哭丧棒,这根哭丧棒,可是能无限升级的!
这哭丧棒抡起来,呜呜呜的发出声音,犹如人哭一般,很是吓人,这可是沈行头一次获得武器奖励。
沈行见了这哭丧棒,宝贝的不得了,这件哭丧帮好像是专门为他这小仵作量身定做的一般。
从书生那儿获得的是判官笔,这笔不用蘸墨,便可写字,也可以画画,更可以画符。
沈行以前画鬼符,老是要咬破手指才可做符。
有了这支笔,他就可以随时随地画鬼符,省了很多麻烦!
那官老爷给他贡献的是一枚镇鬼驱魔印。
这镇鬼驱魔印,既相当于一件法器,又是一枚阴司印!
说是法器,就是因为它可以当法器来使用,只要冤鬼魔祟被镇鬼驱魔印拍上,便可令它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都不能。
说它是阴司印,是因为只要有一张白纸,不用画符,只要盖上这印章,就可以驱鬼辟邪!
同样,这镇鬼驱魔印也不需要蘸墨,就可以使用!
到是省了沈行许多买墨钱!
从赌徒哪儿获得是偷天换日袋,这东西相当于玄幻小说里的储物袋。
可以存放很多东西,像哭丧棒,镇鬼驱魔印,判官笔等等都可以存放在里面,省的沈行将这些东西都揣在怀里,既占地方也不美观。
这偷天换日袋可大可小,放进去的东西也会随着变化,所以叫偷天换日袋。
这偷天换日袋携带方便,只需要挂在腰间就可以,存取只随意念,端的是神奇无比!
剩下的几十个奖励,不是丹药就是些对他来说无用的东西。
沈行将那些能增加修为的丹药服下,其他暂时用不上的东西,都丢入偷天换日袋中,让它们去袋底蒙尘!
这一晚上收敛尸体,沈行累的够呛,但他却自得其乐。
这一晚上从功德图录中扣的奖励,比他从穿越到现在,所获得的所有奖励都多。
这还只是第一天,往后还有大把的尸体,要送过来,一想到这儿,沈行就笑的合不拢嘴!
第十四章 猛鬼停尸房
刑部停尸房第二日。
是夜,沈行看着停尸房中,码的整整齐齐的尸体,登时感到心花怒放。
虽然今天的尸体没有昨天多,但也有三十多具!
这些尸体的身份,多是些犯官之人的家属,他们的死状都极其恐怖。
有的被挖眼掏心,有的被砍断四肢,有的被点了天灯,有的被一刀一刀割下了身上的肉!
总之,只要是正常的人,看上一眼,都会感到无比恶心,甚至终身都会留下心里阴影。
沈行这个喜欢尸体的变态除外!
昨天那些送过来的尸体,还是全须全尾的,可今天怎么竟是些天残地缺的尸体?
像这类受过极刑的尸体,一般的仵作都不会收敛。
刑部衙门自然将这些尸体派送给借调过来的仵作们,让他们来处理。
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的,今天刑衙中的人非常少,只有寥寥几人。
就连借调过来的仵作,也只剩下了四五个,其中还包括沈行在内。
而刑部衙门里的仵作,一个都没有见到!
不管怎么样,对沈行来说,有尸体能收敛,他就可以从功德图录中扣奖励。
不管这些尸体生前怎么样受虐待,死后又有多邪性,只要到了自己手中,沈行就想办法让他们便成对自己有用的价值。
进入甲字一号停尸房,沈行还未开始,突然就听到隔壁停尸房中,传出一阵毛骨悚然的惊叫声。
这叫声,在阴风阵阵的夜晚,显得格外突突与恐怖。
面对着一具具冰冷残破的尸体,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不至是沈行,其他几间借调过来的仵作,也都走出了停尸房,惊恐的望向传出惊叫声的停尸房!
这时,听到动静的衙门吏差也走了过来。
他们对这种事情,见惯不怪,见甲字三号停尸房,出现了状况。
这名吏差便令一名狱卒,将一盆早已准备好的黑狗血端了出来。
并命令正在向甲字三号停尸房内偷偷张望的沈行,将这盆黑狗血洒向甲字三号停尸房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行不敢违拗这名吏差的命令。
极不情愿的端起那盆黑狗血,向甲字三号停尸房前,大刺刺的走去。
这名吏差认识沈行,而且还知道沈行曾获得了陛下御赐的仵作金牌。
这里大多数仵作行人,虽然不认识沈行,但也听说过傻子仵作的大名。
震惊大英朝的于石,以谋逆罪,被砍了头,当场引发了尸变。
死了十三位仵作后,才被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小傻子,不知用什么手法收敛了尸体。
虽然这里大多数仵作行人,都不知道沈行用了什么手段,让于石的魂魄安然回归了九幽,但却不妨碍他们集体对沈行的盲目崇拜。
甲字三号停尸房,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了。
其他停尸房也有过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
如今,华盖殿大学士徐无讳当上了内阁首辅,将与他不对付的政敌通通抓来刑狱,判了死刑。
弄的大英朝京城内的百姓,怨声载道,短短几天功夫,被其抓来刑狱,处以极刑的人数,就达到一千多人。
怪不得刑衙班房里的仵作不够用,会发出调函,请其他部门的仵作应差。
沈暗自猜测,造成如此多的冤案,其中不乏有英成宗的身影,当然还有石泰与曹如意的联手配合。
说白了,这是英成宗重新上台后的第一次彻底大清洗,他要将权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凡是在英成宗,被自己的亲弟弟英代宗囚禁于南宫期间。
做壁上观,或者骑墙观看者,都在这次朝廷震荡中,遭到了血腥屠戮。
从这里不难看出,每一个想要当皇帝的人,无不是踏着血海尸山登上来的。
当然这其中也含有着天大的气运!
像英成宗这样八岁开始登基,碌碌无闻当了八年皇帝,又在与瓦刺的大战中,帅军督战时被俘,被瓦刺囚禁了七年。
被瓦刺放回后,英成宗又被自己的亲弟弟软禁了七年,如今重新登基,他怎能不对权利的掌控,产生渴望。
你还别说,这气运,在他的身上却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他才会想尽办法抓紧手中的权利,纵容徐不讳,石泰以及曹如意,大肆屠杀反对自己登基之人。
最近,这刑部大牢里,冤死的人何其之多。
这些人的怨气,越聚越多,便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厉气。
这些厉气久久不散,笼罩了整个牢房,就连停尸房里也有厉气滋生。
这些厉气附着在一些怨念深重的尸体上,尸体就发生了变异。
有的变成了厉鬼,有的则变成了丧尸!
沈行昨天刚来,接触的死尸都是些全须全尾的尸体,所以并没有遇到诡异的事情发生。
但今天,从刑衙班房里送来的尸体,都是五体不全之人。
可想而知,这些人,在临死之时,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大的苦。
他们死后,身上那能没有怨气?
死者变成厉鬼,就丧失了理智,既便是自己的亲人在他的眼前出现,他都会视而不见。
更何况,还是这些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仵作。
所以,刑衙的吏差在见到班房里送来的都是些处过极刑的尸体时,就将刑衙班房里的仵作,调整到乙字停尸房。
而让借调过来的仵作来处理甲字停尸房里的尸体。
这不,刚刚准备开始动工时,甲字三号房,就出现了异况,有仵作行人遭遇到了不测!
沈行开启了阴阳眼,端着这盆黑狗血,向甲字三号停尸房走去。
入眼,便见到一只青面獠牙,面目可憎,浑身冒着厉气的恶鬼。
蹲在一位身穿仵作服的男子身边,正张开血盆大口,吞食着这名仵作的三魂七魄。
这名仵作早已死去多人,他的头盖骨,已被这恶鬼泛着幽光的利爪掀开,脑花子流了一地,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的皮肤,死状极其残忍恐怖!
另有几只恶鬼,正瞪着血红的双眼,虎视眈眈的盯着端着黑狗血的沈行。
这些厉鬼虽然没有智慧,但他们天生对黑狗血极为敏感。
它们从诞生初时,潜意识里就知道,黑狗血可以将它们打回原形。
所以,这几只厉鬼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
沈行见这些厉鬼惧怕手中正端着的一大盆黑狗血。
于是,便向甲字三号停尸房内多走了几步。
这些厉鬼见沈行竟敢逼近自己,纷纷发出了渗人的尖叫声。
这叫声极其尖锐刺耳。
正躲在旁边偷偷观看的其他仵作与吏差,被突如其来的厉啸声,吓的毛发倒竖,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有胆小之人,直接被吓的瘫倒在地,双股之间有液体流出!
沈行没有回头看众人的丑态,他瞅准了机会,趁厉鬼发出啸声之既,赶忙将怀中的黑狗血,泼洒了出去!
沈行现在身上有修为,手上又有劲,控制力又极强,准星又高,一大盆黑狗血,没有一滴浪费,全部泼洒在几只厉鬼魂体上。
几只厉鬼,刚一接触黑狗血,身上就噗嗤噗嗤腾起了黑烟!
紧跟着,这几只厉鬼,口中同时发出凄厉的哭叫声。
这种叫声,如泣如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黑狗血本就驱鬼辟邪,洒在厉鬼身上,厉鬼的魂影,便变的虚幻起来!
沈行本想趁机将这几只厉鬼用镇鬼驱魔印镇杀了,然后超度,顺便在功德图录中扣点奖励。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暴露自己的实力,怕被人发现后,将他当成仵作中的异类。
在泼了一盆黑狗血后,沈行便装出一副尽了全力的样子,赶忙从甲字三号停尸房逃了出来!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靠近甲字三号停尸房,都躲的远远的向甲字三号停尸房内观望。
等了约摸一株香时间,吏差见停尸房内没有了动静。
这才长长舒一口气,对围观的诸位仵作喝道:“你们还不回去干活,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等着上菜是怎么的?”
众仵作被骂,纷纷逃离此地!
沈行刚要回自己的甲字一号停尸间,却被这名吏差叫住:“沈小仵作,你先等等!”
沈行一阵发蒙,不知道这名吏差叫住自己要干什么,忙开口问道:“大人找我?”
吏差上下打量着沈行,说道:“嗯,沈小仵作,你不亏是获得陛下奖励金牌之人,今晚你表现很不错,我很欣赏,这样吧,今晚上,仵作人手又有空缺,你就受点累,将甲字三号停尸房里的尸体一块收敛了。等这次事情结束了,我竟会报上去给你请功!”
沈行听到吏差的话,对吏差所说的请功之类的话嗤之以鼻,这些官老,口上说的好听,真正能兑现的,却没有几次。
唯一让他心中暗中欣喜的是,甲字三号停尸房中的那几十具尸体。
刚才见那位仵作出事,沈行就惦记着甲字三号停尸房里的几十具尸体。
如今见吏差将那些尸体,都划归给了自己,沈行怎能不高兴。
沈行脸上表现出了不情愿,无奈的点点头,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沈老板恨不得将刑部衙门里的尸体全部都给包圆了,可惜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首先,他要是敢提出自己一个人收敛这里所有的尸体,绝对会被人当成仵作中的异类给打死。
不说吏差准不准。别人会首先怀疑他的动机!
其次会还会怀疑他的企图!
到那时,沈行绝对会陷入大麻烦中。
不过,想要多收敛点尸体,暗地里使上一点手段,还是能办到的。
被借调到刑部这边工作的仵作,那个像他这样,是主动要求过来的。
谁不想过一天算一天,多活几日。
像他们这样,成天跟死尸打交道的人,时刻都将自己的生命,别在了裤腰带上。
说不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过一会,就会躺在冰冷的停尸房,成为别的仵作收敛的对相。
没看刚才甲字三号停尸房里的那名仵作吗?
只一会的功夫,就被厉鬼掀了头盖骨,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连魂魄都被厉鬼给吞食了。
死状不可谓不惨!
第十五章 惊魂夜
回到甲字一号停尸房,沈行点燃了两根蜡烛,又点燃了五柱香。
将五株香分别插在停尸房中的香炉之上。
然后,沈行开始仔细的观察香炉中,正在燃烧着的香烛的变化。
今晚注定不会是个平凡之夜!
沈行虽然身上有诸多手段,但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沈行从偷天换日袋中,早早取出了判官笔,与镇鬼驱魔印,一手各握一个!
刚做完这一切!
沈行便发现,香炉里的香烛,已经燃烧成了三长两短的迹象。
而且,香炉里的香灰,不是落在香炉里,而是慢慢向香炉的旁边四散!
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沈行看着香炉里的变化,心一下子沉了起来!
按照这个世界民间的传统说法,五株香分别带表,天,地,人,鬼,神!
这与沈行前世生活在地球上,燃烧三株香的风俗完全不同。
但燃香的原理,却都是一样的!
燃香,本身就是为了祭奠,天,地,人,鬼,神。
燃香的目的,就是引死去之人的魂魄回阳间!
关于燃香,民间有个说法,人怕三长两短,鬼忌两短一长!
如今,香烛燃烧成了三长两短,就代表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这种情况,是做捞阴门的生意人,最忌讳的事情。
无论是从沈行个人的职业角度,还是从鬼魂还阳的角度来推测,这都是最不吉利的事情!
而且,香炉中的香灰,不是落在香炉中,成为铜钱状。
而是正在被阴风四下吹散,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此时,香炉面前的两根蜡烛,也开始变的忽明忽灭起来。
以上种种迹象表明,恐怕接下来沈行会遇到大麻烦了!
早在沈行进入停尸房前,沈行就已经开启了阴阳眼。
如今见诡异的征兆已经出现,但尸体仍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沈行并没有着急。
此时,沈行到是表现的非常冷静。
他到要看看,今晚会有什么样的不详之物出现。
说不得,自己今晚要大开杀戒一番了。
要是这些阴祟邪物,敢在自己面前露脸,自己竟然要对方打的魂飞魄散,并且让他们,通通变成功德图录中的奖励!
就在沈行正考虑如何让接下来出现的阴祟邪物变现时,正在燃烧的蜡烛火焰,忽然变成了幽绿色!
紧接着,香炉中所插的五株香,与蜡烛瞬间全部熄灭!
顿时,停尸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沈行没有惧怕,更没有恐慌!
他有阴阳眼在,既使停尸房里再黑暗,他都能看到停尸房中的一切动静!
沈行集中精神,捏紧了手中的判官笔与镇鬼驱魔印。
这时,一股阴风刮过,停尸房中的温度骤降。
那几十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便开始抖动起来。
其中几具尸体更是腿都没打弯便直立起身来。
诈尸了!
沈行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这骇人的一幕,要是让其他仵作行人见到,直接就会被吓傻。
但沈行却不会,他是连快要变成毛僵尸体,都处理过的人,自然对这种小小的跳尸嗤之以鼻!
沈行右手紧握判官笔,急忙在空中画了几道赦鬼符,口中吐出一个清晰的“去”字。
只见那几道赦鬼符,便直接扑向了刚刚直立起来的尸体上,紧跟着沈行嘴里又吐出一个“定”字。
只见那几具刚刚直立起来的尸体,被赦鬼符贴在额头,便停止了动作。
见尸体被赦鬼符,定住不动了。
沈行心下暗喜,左手镇鬼驱魔印,随即印在一具尸体的脑袋瓜子上。
嗤!
尸体瞬间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
黑烟中带有尸毒!
沈行有自制的口罩护住口鼻,自然对这尸毒不惧!
沈行拿起镇鬼驱魔印,连番给这几具直立起来的尸体盖章,镇鬼驱魔印只要盖在尸体身上,尸体身上的邪气,怨念,尸毒等等都会被清楚干净。
沈行正忙的不亦乐乎。
忽然感觉自己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再靠近。
他如今驱鬼降妖伏魔术,随时都运转着,修为已经不知道高到何种程度,所以对周围的危险感知很是灵敏。
沈行忙向旁边躲避,随后立既转过身来。
便看到了一只体型超大的阴尸,正无声无息的伸出魔爪,抓向自己。
沈行站在他面前,犹如小孩子面对着巨大的怪兽一般。
这体型巨大的阴尸,是那一堆烂肉与一具尸体组合而成的。
这怪物阴尸生有三个头颅,每个头颅都狰狞可怖。
中间的那只头颅缺了一对眼珠,如骷髅一般,眼眶中竟有鬼火在跳动。
右边那只头颅,从额头到下巴有十几公分长的斜刀痕,刚好将头颅分成了两半,那些腐肉向外翻着,露出了腐肉底下的森森白骨。
还有一只头颅半边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腐蚀或者抓烂,脸已经塌陷,根本看不出眼睛和鼻子的位置。
这副图景,活生生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的腐烂尸体一般,
而且,三只头颅口中都流出了浓浓的啖液,丝丝缕缕的流了下来,令人感到极度恶心!
怪物的六只手臂都很长,上面长有腐肉,指甲已经完全泛黑,显然聚集着大量的尸毒。
由于怪物身上负担太重,脊背已经严重弯曲变形,四条腿也已经变形,只能爬在地上。
吼!
看到沈行时,怪物三个头颅,同时发出了吼声,声音震的沈行耳膜嗡嗡作响。
虽然怪物身体庞大,身子却极为灵活,那抓向沈行的手臂,迅捷无比。
由于停尸间地方狭小,沈行无处躲藏,只好从偷天换日袋中,将哭丧棒唤出,将手中的判官笔,迅速丢入偷天换日袋中。
对付眼前的阴尸,判官笔在此时已无多大用处。
眼见怪物向自己抓来,沈行抡起哭丧棒,当即向怪物砸去。
只听呜呜呜呜的哭声响过,碰的一声,哭丧棒当即砸在怪物伸出来的手臂上。
咔嚓!怪物的手臂刚接触哭丧棒,便被哭丧棒砸断!
沈行看着这根锈迹斑斑的哭丧棒,心里感慨万千。
这根哭丧棒,看着已经腐朽,但却着实坚硬,砸在阴尸手臂上,非但没有丝毫损伤,反而露出了锋芒。
沈行心中暗喜,这功德图录不亏是自己的外挂,随随便便奖励的东西,都不一样!
怪物一只手臂被砸断,但却不知道疼痛,其他几只手臂继续向沈行抓来。
沈行有心要试试哭丧棒的成色,右手紧握哭丧棒,不断挥打,击在怪物的手臂,头上,身体上。
每次哭丧棒打在怪物的身体上,怪物的身体都会颤抖一下,体型也跟着缩小一圈。
沈行感到很奇怪,手上的哭丧棒抡圆了,兜着怪物的身上猛打。
只见每一次哭丧棒接触怪物的身体,哭丧棒都会吸收怪物身上的阴气与厉气。
这些阴气与厉气进入哭丧棒后,都会被哭丧棒尽情吸收,哭丧棒棒身的锈迹,便会退掉。
沈行喜出望外,哭丧棒如密雨般,砸在丧尸身上。
如今丧尸早被哭丧棒吸收了太多的阴气与厉气,身体缩小了一圈。
体型虽然比沈行还大一倍,但已经气息衰弱。
从丧尸身上,沈行似乎抓住了升级哭丧棒的关键。
第十六章 升级哭丧棒(感谢新叶子的五百赏)
看着哭丧棒渐渐退去了锈迹,棒身出现了复杂的花纹。
沈行心中一阵窃喜,他已经从怪物丧尸身上探索出升级哭丧棒的关键诀窍。
就是需要提供给哭丧棒阴气与戾气。
难怪这东西叫哭丧棒,这是要吸收阴鬼阴魂的阴气,和魔物邪物的戾气,才能升级。
这种阴气与厉气,常人见了不哭才怪!
嘿嘿!
刑部衙门里,别的不敢说,这阴气与厉气却特别的多。
恐怕等自己从刑部衙门里走出之时,哭丧棒就会成长为对自己有用的武器!
摸索出了哭丧棒的升级之法!
沈行就不急着将怪物超度了,他得让哭丧棒将怪物身上的戾气阴气全部吸收了才行。
要不然就有点太浪费了!
沈行手中握着哭丧棒,走到丧尸面前。
这怪物丧尸虽然气息已经衰败,但三只头颅依旧狰狞可怖。
沈行刚走到它面前,怪物丧尸便怪吼一声,就扑了过来。
这怪物丧尸显然没有智慧,虽然被哭丧棒打的气息有些萎靡,但依旧不惧怕哭丧棒。
怪物六只手爪都被哭丧棒打的弯曲变形,但还是继续的扑向沈行。
怪物每次扑来,沈行握着哭丧棒,就打在怪物的身上,将怪物直接打飞。
哭丧棒棒身虽然只有一米左右,但棒身本身就有符咒花纹,能吸收并压制丧尸身上的邪气。
所以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无论丧尸从那个角度冲过来,都会落入哭丧棒的攻击范围。
怪物被打飞了几十次后,终于如同死狗一样,爬在地上不动了。
沈行对这哭丧棒的表现很满意,他如同孙大圣一般,将一米左右的哭丧棒抗在肩头,走到怪物面前。
怪物三只头颅耷拉着,脸上依旧露出凶狠之色,怪吼怪叫着,却不能爬起来继续攻击沈行。
沈行嘿嘿一笑,抡起棒子,用尽全身之力,打在怪物中间的头颅上。
噗呲!
棒子接触怪物头颅,头颅如开了瓢的西瓜,瞬间爆开。
同时,哭丧棒棒身泛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这光芒将怪物头颅内释放出的戾气全部吸收干净。
而后,哭丧棒上的锈迹便全部脱落。
落入沈行手中的是一柄黝黑诡异,奇丑无比带着符箓花纹的棒子。
看着哭丧棒变成这副样子,沈行哭笑不得!这证明哭丧棒已经升了一级了。
沈行又连续挥动了两棒,将怪物的另外两个头颅也开了瓢,彻底将怪物打死超度。
而后,冥山阴川再现,功德图录翻动。
阴尸怪物的生平,都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不断闪现。
生平过往走完,功德图录给了沈行玄级九品奖励,祝由术!
沈行一脸发蒙。
这祝由术是门巫术,相传它是轩辕黄帝所创立。
轩辕黄帝创立了以后,将这门巫术传给了手下的一些高官,当时能施行祝由之术的都是一些文化层次较高之人,这些人都十分的受人尊敬。
祝由术其实是最早的医术,后世称为巫医,它包括中草药在内的,借符咒禁禳来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
“祝”者咒也,“由”者病的原由也。
据传,由法力高深的人施展祝由术,可以令人起死回生。
沈行在前世也听说过祝由术,按道教“气生万物”的世界观,宇宙万物的一切事物都是由阴阳两气运化而成的。
符与咒也不例外,符图与神咒均是天地造化而成。
明清两代将祝由术列为十三科,后来在清朝中期将祝由十三科取消。
但祝由科认为:符咒不是迷信,符咒是由天体运化,元气凝聚而成,它是宇宙造化与人类感应相互结合的产物,是古人对宇宙气场深刻体验的记录。
符与咒是沟通宇宙灵能和信息的密码,它具有沟通、接收、转化灵能和信息的作用。
吸收了祝由术中的所有信息,沈行脑海中便有了祝由术中的大量咒语,这些咒语晦涩难懂。
沈行也不需要理解,等到为人施展祝由术时,只需要按照祝由术中的音节念出就行,就可以施展与宇宙沟通的能力。
解决了这个怪物丧尸,沈行提着哭丧棒,将哭丧棒放置在阴气最重的地方,让哭丧棒自由吸收停尸间里的阴气与厉气。
吸收完全部尸体上的阴气与厉气,哭丧棒的棒身更加黝黑,棒身的花纹也更加古朴神秘,只是棒子却变的越加丑陋。
沈行无奈的摇摇头,按照这样升级下去,等这棒子成功晋级完成后。
不知道这哭丧棒会变成何等模样?
沈行很是期待!
超度完停尸房中的几十具死尸,冥山阴川不断闪动,功德图录不断翻动。
所有尸体的生平一个接着一个,从沈行面前闪过。
等这些尸体的生平过往走完,沈行获得了诸多黄级奖励,大多数是能增强沈行修为的丹药。
唯有超度一位被波及的太医院博士死尸,功德图录奖励了沈行一部“鬼门十三针”的针法。
这针法属于医术!
鬼门十三针是由《中医·针刺篇》中的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腿、鬼信、鬼营、鬼藏、鬼臣等演化而来的。
“鬼门十三针”是经过这位太医院博士祖上八代人的经验总结,并增补数穴而成,一直沿用至今。
医治濒死之人无数,真可谓是神乎奇技,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解决了甲字一号停尸房里的尸体,沈行这才晃晃悠悠去了甲字三号停尸房。
由于这间停尸房里泼了黑狗血,所以血腥味比较重。
沈行进入后就先掏出了哭丧棒,令哭丧棒开始吸收停尸房中的阴气与戾气。
这停尸房中内由于泼了黑狗血,里面的阴邪之气,已被清除了不少。
那几只阴鬼,被黑狗血泼入魂身上,已经破了道行。
所以缩在墙角,不敢再张牙舞爪!
沈行使了个拘鬼术,将几只阴鬼捉拿在手。
这哭丧棒自在甲字一号停尸房内升级后,遇到阴气与戾气便会自动吸收。
这倒省了沈行很多麻烦。
沈行将哭丧棒扔在阴气与戾气比较重的地方,让哭丧棒自己吸收。
而自己则开始超度,甲字三号停尸房里的尸体。
这里的尸体相对于甲字一号停尸房里的尸体,比较完整一些。
只有寥寥几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就是刚才变成阴鬼的那几具尸体。
这几具尸体的阴魂,已被沈行用拘鬼术捉在手中!
如今有了镇鬼驱魔印,沈行也不需要再念太上救苦经来超度,那样很麻烦。
他只需要用镇鬼驱魔印在阴鬼头上盖个章,就可以将阴鬼发去九幽处报道了。
这样既省事,又快捷,捞到的功德奖励还一样不会少,令沈行非常开心。
冥山阴川不断闪现,功德图录不断翻动。
死者的过往,一帧一帧从沈行眼前闪过。
这些人,大多都是犯官家属,都是受到皇朝震荡牵连,被打入了死牢后,被砍头或者被赐死。
批发超度这些尸体,沈行获得的奖励是五花八门的。
其中有很多阴果,如通脉果,滋阴果,壮阳果,祛祟果等等!
这些果子都根据自己的名字,有着其相应的功效。
还有一些是丹药,功效与阴果差不多。
只有超度那位和自己是同行的倒霉蛋,功德图录到给沈行弄了个意外的惊喜!
这个意外惊喜,不是神通法术,也不是经书,而是一种能施展障眼法的果子,名字叫鬼打墙阴果。
鬼打墙也叫鬼挡墙或者叫鬼砌墙。
鬼打墙其实是人的一种意识朦胧状态,其本质是生物的圆周运动,如果没有目标,任何生物的运动都是圆周。
沈行在服下这枚果子后,心里便感到一阵惊喜。
因为沈行现在正处于一种朦胧的圆球之中。
这圆球可以随着沈行的意念随意变动,可大可小。
沈行还可以控制这枚圆球,让这枚圆球随意笼罩任何人。
只要这人进入这圆球之中,意识就会陷入朦胧状态。
接下来,只会任沈行任意摆弄。
有了这个障眼法,沈行就想实际实验一番。
这玩意实验起来有一定的风险,如果不灵光,容易社会性死亡。
沈行早就想报复一下那位敢出赏金刺杀自己的梅俊海了。
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也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
鬼打墙的出现,让沈行看到了一丝希望。
沈行要报复梅俊海,必须要选择梅俊海独自出行,没有人跟随之时,这样就不容易被对方发现。
万一,这玩意不灵光,自己还可以及时抽身,也不会惹人怀疑!
想好了要怎样报复梅俊海,并从梅俊海口中套取有用的信息,然后就是仔细思索一下细节。
有了这个想法!
沈行便将甲字三号停尸房里的尸体全部盖了章,尽快批发去九幽处报道。
忙完这些事后,天色已经大亮。
沈行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根据自己曾超度了那几位杀手的记忆,来到一条隐蔽的小巷子。
这小巷子离沈行的住处比较远。
这小巷子,在城南!
城南这段时间因为涌入了大批的难民,各个路口与街道都有大量的陌生面孔出现,正好便于沈行隐蔽!
第十七章 捉个女鬼来暖床
想要报复梅俊海,沈行必须要掌握梅俊海的行踪,并且尽可能探查出梅俊海的活动轨迹。
有这大批的难民做保护,沈行跟踪梅俊海便不会显得那么突突。
根据那几名杀手的记忆,梅俊海早年也是一名江湖客,如今虽退出了江湖,但手上依旧沾满了鲜血。
这些年,梅俊海虽不在明面上出手,但背地里做的恶事,罄竹难书!
这些江湖杀手都知道梅俊海投到了一位大人物的门下。
他们也知道那位大人物手眼通天,但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谁,这些杀手中,却没有一个人清楚!
梅俊海除了做杀手经纪,还开了一个牙行,这牙行不是贩卖牛马驴骡,而是贩卖人口,尤其是妇女和儿童。
这年头什么最赚钱?
除了杀人获得佣金外,最直接最便捷的,就是贩卖人口了!
人命在此刻就显得特别脆弱。
这些大批涌入京城的难民,他们进入京城后发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除了上流社会的那些人外,其他底层生活的贫民,日子过的紧紧巴巴,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入了京城后,这些难民既没有生活来源,政府又无暇接济。
全家连口都张不开,便开始卖起了自己的儿女,以换取一点微薄的生活物资。
有的比较光棍一点的难民,甚至连自己的老婆都拖到牙行里来买了。
有供就有需!
牙行就在此时,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了花!
梅俊海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了牙行买卖。
经过头一波抢占市场,梅俊海赚的盆满钵满。
这也与他身后站着的那位大佬脱不开关系。
如果没有这位神秘大佬在背后给梅俊海撑腰,就凭梅俊海的这点能力,早就不知道被当地的混子,砍死多少回了!
梅俊海虽然身上有功夫,但再好的功夫,也架不住人多。
沈行一直在梅俊海开设的牙行附近蹲守,一直到黄昏时分,也不见梅俊海出现。
沈行不得不回到刑衙班房!
甲字一号停尸房,经过哭丧棒吸收了里面的阴气与厉气。
房内没有再出现变异的尸体,有了镇鬼驱魔印,沈行现在处理死尸的速度很快。
还不到午夜时分,甲字一号停尸房内送来的尸体,已经全部被沈行盖完了章,批发到九幽处报道去了。
冥山阴川再现!
这次沈行还是得到了大量的黄级奖励,奖励还是五花八门,都是增加修为的丹药和果子!
这些东西都被沈行一口气服用,沈行只感到骨骼密度增加了不少,力量提升的很快。
而且,他的修为也在突飞猛进,具体有多高,没有试验对相,所以估算不出来。
忙完了自己的分内工作,沈行这才去了甲字三号停尸房。
刚进甲字三号停尸房,房内便有一股阴风吹了过来。
沈行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沈行睁开阴阳眼,扫过停尸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在墙角最阴暗的角落里,沈行赫然发现了一只女鬼!
沈行有些纳闷!
按理说,女尸一般由稳婆来处理,根本不会送到他们这里,而且这里也没有见有女尸。
那么,这只女鬼又是怎么回事?
沈行来不及多考虑,见这女鬼道行不是很高,便迅速出手。
驱鬼降妖伏魔术中有门拘鬼术,沈行立即取出了判官笔,在空中画了个拘鬼符。
沈行口中快速的吐出一个“拘”字。
那枚拘鬼符,便迅速扑向女鬼!
女鬼见眼前之人,不仅能看到自己,而且还会道术,心下骇然。
她躲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一下刑衙中的人。
没想到却被眼前这个小仵作识破。
女鬼刚要有所动作,却不想那拘鬼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嗤一下,就将她拘了起来。
女鬼一急,连忙开口求饶道:“你莫要打杀奴家,我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好鬼,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更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留在阳间只是想找机会为祖父伸冤而已。
对了,我能做很多事,会洗衣服会做饭,还很会讲很多故事,公子若放了我,我会好好听公子话的,你让奴家做什么,奴家就做什么,求求你别打杀奴家!”
女鬼被吓的魂不附体,胡言乱语的开口求饶,说着说着,便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噗嗤!
沈行一听先乐了,心说,这女鬼叽叽歪歪,说了这么多一大堆,无非是想让自己放了她。
什么洗衣服做饭,讲鬼故事,那都是仆人该做的事情啊!
女鬼这一通求饶,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问题是,自己根本就没想过要找鬼仆啊。
跟鬼一起生活起,那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这女鬼的脑子不仅不灵光,还笨的出奇,居然想出了这种求饶办法。
沈行将女鬼捉拿到自己面前,脸上露出了凶光,说道:“我要你洗衣服做饭,讲故事干吗,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实道来,若有一丝隐瞒,嘿嘿,我竟要用我手中的棒子,将你打的魂飞魄散,让你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女鬼见沈行脸上露着凶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尤其是肩膀上还扛着一支奇丑无比,不知名的棍子。
更映衬出眼前之人,恐怕比自己见过的,所有厉魂恶鬼还要凶恶,心里便有了惧怕之意。
女鬼盯着眼前的凶人,心下一怯,眼中含着泪水,连忙开口说道:“你莫要打杀奴家,我如实说来就是!”
于是,这女鬼经沈行一阵吓唬,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告诉了沈行。
也将自己为何要来这里,为何要躲在这里,通通都将讲了出来。
原来,这女鬼不是别人,正是与于石一块问斩的吏部尚书王文的孙女王倩!
王文与于石先后被斩,王文与于石的家人,也先后被捉入了大牢。
早在王倩进入大牢后不久,就因受不了刑部衙门吏差的折磨,早已死去。
但王倩想要为祖父鸣冤,所以心中便一直有执念,魂魄不肯回归九幽,就一直停留在了阳间。
一到晚上,王倩的幽魂,便会出现在刑部大牢这里,恐吓一番刑衙班房里的吏差,寻求一点精神慰藉。
沈行听了幽魂王倩的诉说,便明白了其中的曲直。
他也明白了为何王倩的幽魂会滞留人间,对于王倩的恶作剧,沈行不置可否!
只要王倩没有杀人,又没有人举报,阴司一般不会派人来捉拿王倩幽魂。
只是幽魂一般在阳间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半年,如果半年之后还不回阴间。
王倩不仅失去了投胎的机会,而且魂魄也会回归天地之间!
阴间一般以七七四十九天为限,让生魂滞留人间,与阳间的亲人作别。
也就是七期,很多阴魂贪留恋阳间繁华,不肯离去。
阳间之人也想和亲人多聚聚,所以便每日焚香,沟通阴阳两界,以七七四十九日为限,祭祀离去的亲人。
幽魂王倩的亲人早已去世,没有人为她祭典,所以她就成了孤魂野鬼,她出现在这里只是利用自己是魂体,报复捉弄一下欺负过自己的吏差而已。
沈行听到幽魂王倩所讲之事,心中有些感慨。
他没有将于石与王文案子里的细节告诉单纯的幽魂王倩。
目前,他对这件案子也无能为力。
说白了,于石和王文的冤案,是皇帝一手操办的,假借的是徐无讳,石泰,曹如意之手。
如今,又有谁敢为于石王文翻案?难道不想要命了?
要想翻案,除非另立皇帝,或者有人能推翻英朝,重新建立一个王朝。
才能逮住英成宗,将英成宗下了牢房,这才有希望为两人彻底平反?
英朝建立有百八十年,虽然现在各地,旱涝灾害,暴动不断,但却根本撼动不了英朝的根基。
沈行看着长相姣美的幽魂王倩,将案子的内情压下,没有告诉与她。
不是沈行有什么恻隐之心,而是这件案子,对于王倩这种孤魂野鬼来说,想要报仇,难度系数很大。
更别说想从英成宗手上翻案了。
除非,英成宗喜欢自己打自己的脸,否则,不会允许任何人去刨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
明白了幽魂王倩滞留人间的目的,沈行便板着一张脸,对幽魂王倩说道:“你是自己去九幽处报道呢,还是让我给你盖了章后,将你批发去呢?”
幽魂王倩有点发蒙,不明白沈行所说的“批发”,是什么意思。
但前几句她是听懂了,意思就是让自己去九幽处报道。
但是,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家族几百口人全部被杀,祖父现在又蒙冤待雪,自己怎甘心去九幽?
幽魂王倩被沈行逼问,期期艾艾的说道:“奴家不想去阴司,奴家想待在阳间侍候公子你,求求公子,别将奴家打发去九幽!”
说完,幽魂王倩就留下了眼泪!
幽魂王倩被沈行用拘鬼符拘住,行不得礼,只能嘤嘤的哭泣起来。
沈行想了想说道:“你不想去九幽处报道,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在阳间也滞留不了多久。
几个月之后,你就会魂消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你可想清楚了?”
幽魂王倩见沈行口气松动,连忙说道:“多谢公子,奴家即使魂飞魄散,也不怨任何人!”
听着幽魂王倩痴痴之语,沈行一阵无语。
只为在阳间多留几个月,竟然放弃了投胎转世,宁愿魂飞魄散,这女鬼可真是够傻的!
沈行想帮帮幽魂王倩,忽然便想起,四十九章经中,有门寄魂术,可以将死者魂魄寄存在某件物体之上。
这寄魂术上列举了几个典型的寄魂方法,比如用木雕,石雕,和铁铜制品来寄存阴魂。
这几个方法到是比较靠谱,只要寄存之物不腐烂,就可以永远这样保持下去,让阴魂寄存在这些物品中。
但是,唯一的不足之处是,这些东西需要技巧匠工,制作出人型大小,有活动关节的人,或者动物,否则寄存入物体中的阴魂便没法自主移动。
寄魂术的最后一页,还记载着另一个方法,那就是剪纸!
上面不但记载着怎样剪纸,还记载着怎样令阴魂寄存在这些物体中的方法。
用剪纸寄存阴魂,缺点是剪出的人型纸张,容易破损,也不能防火,遇到不可抗之力,需要随时更换剪出的纸人,比较麻烦点。
不过,好处是纸张比较轻薄,魂魄寄存在纸人上,行动起来很灵活,比木质人,铁质人,及铜质的人偶,要方便很多!
第十八章 寄魂鬼术(感谢缘梦ah打赏100币)
沈行见幽魂王倩不肯去九幽处报道,便动了恻隐之心,想帮帮这个笨笨的笨鬼!
于是,沈行开口说道:“看到你如此执着,那我就帮帮你吧,我曾跟一位道士,学过一门寄魂术,可以让你的魂魄暂时寄存在物体之上,能让你滞留在阳间的时间久一点,你愿不愿意?”
幽魂王倩一听,当下欣喜若狂,连忙说道:“公子如果真能帮奴家,奴家……,奴家以就是公子的鬼了!”
幽魂王倩本想说,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可一想自己都已经死了,还怎么提生是人家的人,所以就改口了。
沈行呵呵一笑,说道:“说那些暂时没用,你如果真的要帮我,我这里到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这件事如果你办好了,对你也有好处,或许能让你从你的仇人哪提前收取点利息!”
告诉幽魂王倩这些,沈行是想让王倩无偿替自己做事,他可没有多余的钱财来支付给幽魂王倩酬劳,虽然王倩需要的是鬼钱。
沈行想着,王倩如果听到能替自己家人报仇,肯定会迫不及待的用心去办事,自己不仅省了很多麻烦,还不用付出报酬。
果然,听到沈行让自己帮忙,居然能从仇人哪里收到一些利息。
王倩哪能不愿意,王倩早就想为家人报仇,可自己一个弱女子,又是个鬼魂,根本不能近人家的身,何谈报仇。
今天听到沈行说能替自己提前报仇,王倩是又哭又笑,连忙说道:“公子快说,只要公子能帮助奴家报仇,奴家就是再死一回也愿意替公子跑腿!”
沈行见王倩答应帮自己办事,便说道:“这件事既是我的事,也与你祖父王文的案子有关,容我处理完眼前的事后,再告诉你。
我先将眼前的尸体处理完,你再跟我回去,我会告诉你具体该怎么做!”
王倩虽然有些心急,但也只能无奈的等着沈行忙完眼前之事。
沈行取出镇鬼驱魔印,在每一一具尸体上都盖了章。
这些尸体上的阴魂,便被镇鬼驱魔印驱入阴曹地府,到阴司登记报道。
这与太上救苦经感化超度,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使用镇鬼驱魔印,就比较规范化,阴司衙门也承认这种手段,这才是阴阳两界使,应该做的事。
所不同的是,救苦经是感化超度亡魂,而镇鬼驱魔印则是强制执行,说起来还是镇鬼驱魔印比较霸道一点。
处理完了甲字三号停尸房里的尸体,冥山阴川再现,功德图录翻动。
尸体的过往一个接一个闪动!
沈行看着这些被无辜卷入皇朝风暴中罔死的人,心里无限感触!
功德图录这次奖励给沈行,一大把黄级阴果,与冥丹。
这些阴果冥丹,都能增强沈行修为,沈行来着不拒,大口吞吃眼前这些阴果冥丹,看的幽魂王倩很是羡慕。
幽魂王倩不知道沈行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多阴果冥丹。
但那阴果咬开后,散发的香气,就是她这只鬼,闻到后都会食指大动!
沈行见幽魂王倩,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大块朵颐,口中都流出了哈喇子。
便有些同情这只饿鬼了!
别人死后,亲人们都会在供桌上摆放各种吃食,祭奠七七四十九日,以示哀悼!
而王倩亲人都死绝了,哪有人会祭奠她,虽然鬼魂成为魂体,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但能品尝到亲人们的一番亲情,是鬼魂们最希望的事。
所以有些鬼魂会隔一段时间托梦给亲人,说他们在阴间缺少什么东西,希望亲人们能烧给他。
这就是有些人做梦会梦到亲人的原因!
沈行看着幽魂王倩可怜巴巴望着自己手中的阴果,心下有些不忍。
王倩生前曾是吏部尚书的孙女,家里肯定不少吃穿。
没有想到死后会变成和自己争食的可怜虫。
虽然王倩没有开口。
但沈行知道王倩很想吃自己手中的滋阴果。
这种果子如果是阴鬼吃了,可以让阴鬼的魂体更加凝实,在阳间逗留的时间会更久一些。
沈行吃了滋阴果后,只能增加他身上的法力,让沈行对驱鬼降妖除魔术能理解的更透彻一些。
“想吃?”沈行问道。
“嗯……”幽魂王倩点点头应道。
“给你,快吃吧!”沈行将滋阴果,抛给王倩。
王倩急不可耐的闻了起来!
阴鬼和活了吃东西不一样,活人吃东西靠咬,靠吞!
阴鬼们没有实体,而是魂体,所以只能靠闻。
将果子给了这个既笨又蠢的可怜虫,沈行便不在去管她。
将甲字三号停尸房里收拾停当。
沈行见王倩已经将果子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鼻子耸了耸,又看向自己。
沈行无奈的摊开双手,说道:“没了,想要吃得等到下一次!你先跟我走,只要你用心帮我做事,我会给你吃那种果子的!”
沈行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又笨又蠢的千金小姐,原来还是个小吃货。
自己决定养她是不是决策上有些失误?
但转念一想,想要跟踪梅俊海,自己去确实有些不方便,让王倩去,她是魂体,不容易被发现,即使发现了,没有高超道门法术针对王倩,王倩应该是安全的。
不就是损失几枚果子的事,自己要这阴果还不容易,每晚都能在刑部停尸房里超度不少亡魂,这果子要多少有多少!
想通了这些,沈行这才带着幽魂王倩出了刑部停尸房。
回到自己的住处,已是丑时!
沈行找来了五色鬼纸,按照四十九章经中的剪纸方法,剪出几个纸人。
然后取出判官笔,在纸人身上描绘了起来,学了四十九章经,沈行的绘画技巧,有了很大的提高,如今也有了一定的功底!
以前,他天天没事,就练习画鬼符,自然而然就练出了,这门本事!
沈行在纸人身上画了一道寄魂符,没有这道符,王倩的魂魄想要寄存在纸人上根本办不到。
画完符,沈行为了美观,又在纸人身上画了几副当下流行的图案。
这都是当下这个时代,女装流行的色彩元素,既美观又好看,是很多女人最喜欢的,做完这一切。
沈行拿起纸人,问王倩满不满意,王倩激动的语无伦次,连说满意。
魂魄寄存在纸人身上,就有那道寄魂符保护,王倩就可以白天出行,不再惧怕世间的阳气。
见王倩满意自己的杰作,沈行这才告诉王倩,让王倩开始准备,他要施法了。
见王倩准备妥当,沈行这才拿起纸人,手中不断掐诀,口中开始念起了咒语。
咒语很长,等沈行念完咒语,又用手指一指王倩。
王倩的魂体唰一下子,就进入了纸人之中。
随后,沈行眼前一亮,便见到一个俏生生,姿容绝世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女子举手投足之间,与幽魂王倩判若两人,犹如大家闺秀一般,这是实体与魂体的差别。
王倩见自己真的获得了躯体,心里非常高兴,不断用手抚摸自己的脸庞胳膊,以及身体。
王倩见这躯体虽然是纸做的,但魂体进入纸人后,便变成了和自己真人时一般大小。
而且,摸上去手感也和真人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王倩在感激沈行之余,对沈行有如此法术,感到十分好奇!
但她是知道感恩之人,沈行能让自己在人间多滞留些时日,她就要报答沈行!
“多谢公子让奴家重获躯体,让我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奴家竟会报答公子的!
说完,王倩嘤嘤嘤嘤的抽泣了起来!
忙完这些事,沈行已经累的不行,也没在管王倩,自己到头便睡,只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
等他一睁开眼,便见到王倩正俏生生的站在自己床榻前。
昨晚沈行太累,再加上光线又不好,没有仔细看自己的杰作。
如今仔细一看,见王倩的皮肤不仅白皙柔滑,而且摸起来竟然和真人无异。
尤其是身段,前凸后翘,别有一番风味。
沈行不仅感叹自己手艺的同时,对这寄魂术也给与了更高的评价!
这门奇术难怪会被列入四十九章经中,如此神术,不流传下去,就有些,暴殄天物!
沈行忽然想到,若是用机关之术,用铜铁造出一个能活动的人偶,让王倩寄存在内,会是种什么样的情景。
王倩被沈行又摸又看,虽然自己是魂体,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沈行只是检查一下自己的手艺,所以王倩并没有生气。
再说,这具躯体虽然与真人无异,说到底还是纸体。
不过,沈行摸在纸体上时,王倩还是能感到身体出现了异样。
这令王倩更是感到这门法术的神奇!
“公子,我已帮你打好了洗脸水,你赶紧洗完脸出来吃饭。”
王倩被沈行乱摸乱看,早弄的不好意思,便挣脱沈行的双手,逃也似的跑开。
嘿嘿!
沈行过了一下手瘾,对接下来用机关之术,制作出能活动的铜铁人偶,让王倩魂魄寄存入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真不知道,如果王倩幽魂寄存在铜铁人偶内,会不会还有如此手感?
压下了这个恶兴趣,沈行洗了把脸,坐在房中唯一一张破烂的餐桌前。
餐桌上摆放了一碗稀饭,一个小葱拌豆腐,一个凉拌黄瓜,还有几个馒头。
沈行有些诧异,他实在没想不到,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会做出如此饭菜。
这完全颠覆了自己初次对王倩的观感。
沈行拿起筷子,也没有问这些蔬菜是怎么来的,他先尝了一口面前的小葱拌豆腐。
豆腐入口滑嫩,葱香扑鼻,令沈行食欲大开。
这是沈行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吃过别人为自己做的饭,虽然这是面前的鬼为自己做的。
但沈行觉得很开心!
第十九章 度亡母福泽后代,获葬经
吃完了幽魂王倩所做的饭,沈行赞不绝口!
其实幽魂王倩所做的饭菜,色香俱全,味道却不咋滴,可能是第一次做吧,沈行还是给与点赞!
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收获一个免费的打工妹!
一个愿意做,一个愿意吃,各取所需!
王倩自是喜不自胜,她是头一次做饭,就获得了沈行这个铁粉丝,怎能不令她激动!
以前在王府,家里有厨娘,她经常出入厨房,也经常向厨娘讨教做饭的手艺。
但王府是吏部尚书王文的府邸,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子女去厨房学做菜。
所以,王倩时常遭到家里人的反对,有些王府的姐妹,甚至对她的行为感到羞耻,认为王倩的作为贬低了王府子弟的地位。
王倩在王府学做饭,压力很大,但她还是从厨娘哪儿学到了不少手艺。
虽然王倩没有做过一次饭,但她的理论知识却很扎实,只是缺少实践而已。
这不,第一次展露手艺,王倩便得到了沈行的肯定。
王倩以前没有实践的机会,如今跟眼前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王倩终于有了展示自己才艺的契机。
得到了沈行的肯定,王倩很是满足,这是她从出生到现在,唯一过的最开心的一天。
吃完饭后,沈行便交代给王倩一些事情,让她去做。
沈行将梅俊海的基本信息,告诉给了王倩。
让王倩这两天尽可能去摸清楚梅俊海的活动轨迹。
他要对梅俊海实施一次报复行动。
并且,他还想从梅俊海口中套取出,谁是刺杀自己的幕后真凶!
沈行对幕后刺杀自己的人很恼火,如果知道是谁,沈行不介意在暴露出自己实力时,斩杀了对手。
沈行认为,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更没有做过侵害别人利益之事,应该没有结下仇怨才是。
而对方却要置自己于死地,实在是做的有些太过分。
王倩领了沈行的命令,很是兴奋出去了。
她可是头一次做这种跟踪人的事,这让她兴奋的同时,对自己的能受到沈行的重视很开心!
以前在王倩在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在街上活动。
自从王倩死了之后,成为孤魂野鬼,也只能在晚上到街上处乱窜。
现在终于逮着机会,能看看京城中的繁华景象,怎能不令王倩兴奋。
但在兴奋之余,王倩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如今已有替代的身体,可以在大白天随意逛街。
所以,她首先想去王府里转转看看,顺便再去祭拜一下自己的亲人。
王倩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沈行,沈行表示支持。
王倩有这心思,沈行能理解。
沈行自己也是过来人!
王倩也是死过之人,她对亲人的思念之情,沈行能够体会。
沈行也是在这个世界,经常思念另一个世界的亲人!
两人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答应归答应了,沈行还是嘱咐王倩,让她多加小心,最近京城有些不太平,毕竟王倩是犯官的后人。
不过,沈行转念一想,虽然眼下朝局动荡,人心不古。
但现在官府很少有人会去关注死去之人。
所以,王倩只要在祭奠时小心一点,不露出行藏,就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再说王倩本身就是魂体,虽然寄宿在纸人里面,只要不遇到懂法术的人,很少有人会看穿王倩的真实身份。
沈行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有些不舍的寄给王倩。
这些银子是沈行拿命从那些杀手身上扣下来,准备置换三间大瓦房的资本。
虽然这些钱财来路有些不干净,但沈行却不怎么在乎。
这些银子已经足够沈行重新在繁华地段,置换一处房产了。
但沈行不想现在就去做,他想等过一段时间再去购买房子。
沈行刚刚得了皇帝陛下的嘉奖,所以不想引人注目,不想让人发现自己发了横财。
他可以为接业务打广告,或者挂着陛下御赐的金牌买人设,但就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发了点财。
这是要是被有心人发现,恐怕刺杀自己的人,很快就能猜到,是自己反杀了那些杀手,这样不就暴露出自己的实力了么?
所以,沈行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沈行寄给王倩银子,王倩没有去接,令沈行感到很诧异!
王倩给了沈行一个神秘的微笑,便转身出了房子。
见王倩出了院门,沈行无事可做,便想去镇抚司走走。
最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柳青了,沈行想看看柳青最近在忙些什么。
镇抚司还和以前一样,皂衣卫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都不知道这些人都忙些什么。
沈行没有打扰任何人,他的身份本身就很低微,人也很傻。
所以,很多人都不喜欢和他打交道。
沈行转了一圈,没有遇到关系好的人,更没有见到柳青,便出了镇抚司衙门。
沈行刚回到家里,就有人来请沈行。
说是家里有主母病逝,一直闭不了眼,请了好几个仵作,都不管用,所以主家公便遣人来请沈行!
沈行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人去了这家。
都是街坊邻居,沈行也认识这家的主公。
这家与沈行同在一条巷子,离的也不太远。
沈行早上出门时,见这家主母还好好的,怎么刚到中午,门上就已经挂了白。
家里如今也人来人往,很多孝子贤孙,也都披麻戴孝。
沈行一到,便被一帮人簇拥着到了死者的面前。
沈行随即开了阴阳眼,向死者望去。
见死者阴魂正站在尸体旁边,观看来来往往的人群。
死者沈行很熟悉!
以前沈行也经常见死者,还和死者说过话。
死者为人活道,是这一条巷子中,唯一能让沈行记住的人之一。
沈行一到,死者阴魂便望向沈行。
沈行随即望向死者阴鬼,并开口问道:“婶子有什么未了之事,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传达!”
沈行的话一出口,场上便刮起了一股阴风!
场中的温度一子降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沈行的话后,背脊都有些发凉。
众人都意识到,主母的阴魂,可能并没有立刻去阴司报道,而就在房间之内,看着众人在做事。
主家公听到沈行言语后,立马跑了过来,与沈行站在了一起。
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要不是眼前这位沈小仵作有阴阳眼能看到,恐怕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
主家公询问沈行出了什么事情,沈行并没有理他,而是静等着死者回话!
与死人交流,在场的人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见过了。
如今,这沈家小傻子,颠覆了众人的认知,竟然能与死者沟通,这是闻所未闻之事。
众人在惊讶小傻子有这种异能的时候,对眼前的小傻子更是敬佩了。
众人都见过这小傻子得了皇帝陛下御赐的那枚金牌。
大家都以为是这小傻子运气好。
谁曾想这小傻子还真有这本事。
难怪能收敛于石的尸体!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这家的主母开口说话了。
只听这家主母对沈行说道:“沈小仵作能看到奴家,还能和奴家说话,真是神异之人。
难怪坊间都流传,你获得了御赐的仵作金牌,既然沈小仵作能和我交流,那奴家就将自己的心事都告诉你,你转述给奴家的夫君就行。
了却了我的心事,我自会去阴司报道。
奴家死后,最放心不下的是我那苦命的孩子,他如今已然成人,还未讨得一房媳妇。
二房最受夫君疼爱,他的孩子与我的孩子年岁差不多大,我怕我走后,二房会将我那孩子赶出宅子,所以才留到现在,死不瞑目!”
沈行听到这里,便明白了这家主母所说的意思。
同时他也将这家主母所说的话,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身边的主家公。
主家公满头大汗的听着沈行所说的话,当即表示,等这件事过去,他会在三年后,为两个孩子定亲,毕竟大房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孩子。
他不会偏向任何人,得到了主家公的肯定,沈行又让主家公在主母的灵堂前起誓。
说来也怪,主家公刚发完誓言,主母便闭上了眼睛。
沈行按照当地的殡葬规矩,给死者披了红,又给死者头上插了朵花,再将死者的容颜休整了一番,这才念起了救苦经。
太上救苦经,与佛门的往生咒一样,都是超度亡魂的经书,此经可以让死者魂魄感化,立刻去九幽处报道,然后去转世投胎!
救苦经念完,死者容颜安详!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死者的过往在沈行面前闪动!
很快死者生平走完,这次功德图录给沈行玄级一品奖励,葬经。
大量诡异的信息涌入沈行脑海,在功德图录的醒醐灌顶下,沈行很快吸收了葬经的经文!
葬经是一部阴阳风水秘术,主旨以鬼气福人。
说的意思是,选好墓葬会福泽后代!
葬经与地理五行都是有关风水的经书,但葬经历来都是受人追捧的经典经书!
第二十章 今晚,沈老板要包圆(求推荐求收藏求月票求榜单)
料理了李家主母之事,沈行获得了葬经,又收获了一大批邻里的信任,沈行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了住处。
沈行这一走,李家的灵棚里却热火朝天的议论了起来。
很多人是头一次见到能和死人聊天的人,这种事虽只是传闻,但一般只会发生在经年的老仵作身上。
像沈家傻小子,这么年轻就能和死人说话,他们可是头一次听说,也是头一次见到。
他们都意识到,自己以前是小看了沈家这傻小子了。
沈家这傻小子如今有出息了,比他早死的爷爷和爹都强,竟然能和鬼魂说话。
这震撼的消息一出,就像一阵旋风般传遍了整个小巷子。
以前大家容纳他,是因为这小傻子很有福气,获得了皇帝陛下的奖励。
而且,大家还亲眼看到,他经常挂着那枚一斤多重的仵作金牌炫耀。
大家伙也都想沾沾喜气,所以时常请他帮忙。
如今,这小家伙在这李家主母灵堂上的表现,很给力,很多人都看在眼里,立即被圈了粉。
大家都感到神异的同时,也很敬佩起他了!
如今这年头,物质匮乏,社会动荡不安,大家心里头都感到有些不安,大家都寻思着过一天算一天。
啧啧!沈行露了这一手,让大家伙都看到了希望。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鬼神存在!
只要往后长存善念,自会感动上苍,会降下福报!
李家主母是爱子心切之人,所以才会死不瞑目,感动上天,阴魂才能暂存阳间!
这些事情,都是沈行走了之后,街坊邻里恶补出来的。
沈行处理完了这场麻烦事后,扬了自己的名,还成全了一个死者的遗愿,可谓两全其美!
试想想,谁死后都想没有遗憾的离去。
人活着的时候不觉得什么,死时由于种种原因,才能想清楚自己活一世,到底图什么,需要什么?
突然离去之时,有些事情还没有想明白,也没有交代完毕,就撒手人寰,怎能不留下遗憾?
……
夜!
刑衙班房!
甲字一号停尸房内,依旧阴森恐怖!
今日停尸房内的尸体只有寥寥十几具,可谓是锐减,沈行也少了很多收入。
即使这样,沈行也觉得很开心,少了死尸,虽然自己的收入减少了,却证明社会风气正在向良好转变,对他苟在镇抚司里也有好处!
今日,沈行早早处理完了两间停尸房的尸体。
这些尸体也都没有什么特别,功德图录还是奖励了一些阴果和冥丹。
沈行记着王倩很喜欢吃阴果,便留了一些个果子给这个小吃货。
所谓阎王都不差饿鬼,更何况是正直良善的沈行呢!
沈行忙完了自己的事,并没有着急离开,今天收入有点少?
沈行横竖觉得有点亏,便想着是不是承接一下,旁边几间停尸房里的业务。
沈行没有立刻离开,立即引起了其他几间停尸房里仵作的注意。
他们都知道沈行的能力,前几天,那么恐怖的三号停尸里的尸体都被这傻小子搞定了,岂能没点本事!
负责收敛四号停尸房的仵作是位瘸子。
这年头,能干仵作这行的人,都是天残地缺,天煞孤星之人,不如此,就镇不住死尸身上的邪气。
其他停尸房中的仵作,跟这位也差不多。
甲字停尸房总共有五间,除了沈行和死去的三号停尸房的那位倒霉蛋。
就剩下四号,二号和五号。
四号是瘸子,二号是独眼龙,五号是鳏寡。
在刑衙班房的停尸房里,大家打招呼,一般只呼称几号几号,而不会直喊名字,是因为在停尸房里喊对方名字,很忌讳!
就跟走夜路时,走到荒坟墓地一样。
如果你走到荒坟墓地时,听见有人呼喊你,你记住千万莫要回头,那是阴鬼在戏弄你。
如果你回头,证明阴鬼已经盯上你了,而你则会被阴鬼上身,跟在停尸房里遇到的事差不多!
四号停尸房那位瘸子,见一号小傻小子没走,便笑呵呵的说道:“一号,哥哥有个不请之请,你如果能答应哥哥,下了班,哥哥请你喝花酒,怎么样?”
沈行见这事有门,便故意装作憨憨的傻样,说道:“哥哥说的是啥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这些就有些见外了,哥哥尽管说,只要弟弟能办到,就绝不推辞!”
那独眼龙与鳏寡就在旁边偷听,当听到傻子被瘸子给上了套。
这两人顿时气不过,连忙出了停尸房。
只听独眼龙对瘸子说道:“四号哥哥这就不厚道了,欺负人家小孩子!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鳏寡立即符合道:“就是就是,四号确实做的有些过分,我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瘸子嘿嘿嘿一笑说道:“两位哥哥,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谁让咱这位弟弟能干呢,你说是不是啊,一号?”
沈行嘿嘿一阵傻笑,也不争辩,任由他三人掰扯。
他的目地是这三间停尸房里的所有尸体!
今晚,沈老板想要包圆了!
沈行没有说话,只嘿嘿的傻笑,惹的的独眼龙又不高兴了:“一号兄弟,既然你能帮四号哥哥的忙,那哥哥我的忙你是不是也得帮帮!”
鳏寡也想偷懒,自然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忙立即附和说道:“对对对,还有我呢,哥哥我的忙,你也得帮帮!
你看哥哥我,老胳膊老腿的,眼看没几天奔头了,兄弟你就受受累,也帮哥哥一把,完事了,哥哥也请你喝花酒,看你也是个雏,索性今晚咱哥四个去怡红院,给一号兄弟开**,让兄弟也尝尝鲜,怎么样,哥几个?”
瘸子一听忙道:“哎!还是二号哥哥说的对,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五号,你呢?”
独眼龙见这二号与四号这两位滑头都同意了,自己若是不同意,岂不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既得罪了二号与四号,又没有在沈行面前落下好。
想到这,独眼龙便爽快的说道:“既然哥几个都这么说了,我再反对,岂不是不识抬举,那就这么定了,只要一号兄弟能帮咱哥仨,咱仨今就让一号兄弟破次瓜!一号兄弟,你说怎么样?”
沈行见这仨傻逼已经商量妥当,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面上还是露出一副憨憨傻傻的样子,吸溜着鼻涕,只是嘿嘿嘿嘿的傻笑。
三人知道,总算是将这小傻子安顿下来,装进套子里了。
三人见小傻子只是傻笑,便你一句我一句,鼓动沈行去自己的停尸房里开始工作。
沈行扭捏了一下,又拿了一会架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进入了二号停尸房。
二号停尸房里的尸体,比一号停尸房里的多一些,难怪这老鳏寡偷奸耍滑,不过这不正好对了沈行的心思?
沈行如今收敛尸体,不再是念太上救苦经,而是使用镇鬼驱魔印,搞批发生意。
这要是搁在前世,肯定会遭人批斗!
给尸体盖章批发到九幽,和给猪肉盖章到批发市场差不多!
同样都是盖章,沈行宛如阴间监管局里的官员一样,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阴魂一只只被驱逐进九幽,死者的生平,一帧一帧在沈行眼前闪现,这些人的过往走完。
冥山阴川不断出现,功德图录不断翻动!
这些都是皇朝动荡中受到牵连之人,无什么大功绩,也没有什么大过错,都是受了冤枉,含冤而死之人。
功德图录只给了阴果冥丹的奖励。
最近这几天,沈行吃了太多的阴果冥丹。
这东西一枚两枚还好说一点,但吃的太多,沈行就有点受不了。
这些阴果冥丹里,有很多都是大补之物,吃多了会增加气血。
沈行如今的身体,壮的跟公狗一样,加上他又正是气血旺盛的之时!
你想想,他又吃了那么多补品!
嘿嘿!
沈行如果此时去怡红院一招呼,恐怕满怡红院的妈妈与姑娘,争着抢着往沈行怀里钻!
沈行没敢继续吃阴果冥丹,将这些东西珍藏了起来,想等哪天身体虚了,再拿出来补补!
处理完了二号停尸房里的尸体!
沈行故意在二号停尸房里待了一阵,这才转移战场!
四号停尸房里的尸体,相对于二号停尸房里的尸体来说,少了一些,但也比一号停尸房里的多了几具。
沈行用同样的方法,给尸体盖章,批发去了九幽!
尸体的过往又现,走完了全过程。
冥山阴川又不断闪动,功德图录也不断翻动!
这批尸体和前次一样,都是受了连带,含冤而死!
功德图录给的奖励也是一样,还是阴果冥丹!
沈行也没敢在吃,再吃恐怕得流鼻血,说不定得爆体而亡!
处理完了四号停尸房里的尸体,沈行又待了一会,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才去了五号停尸房。
五号停尸房里的尸体很少,都没有沈行的停尸房里的尸体多。
这独眼龙最喜欢耍滑头,这么点尸体都不想收敛,还想让沈行代劳?
沈行虽然气氛,但还是将尸体一一盖章收敛!
冥山阴川再现,功德图录翻动!
沈行又获得了同样的阴果冥丹!
将这些阴果冥丹,被沈行珍藏入偷天换日袋中。
沈行又在五号停尸房里等了一小会!
这才晃晃悠悠出了五号停尸房!
沈行刚出来,就见那哥仨还没走,正蹲在停尸房外的阴暗角落里,眼巴巴的看着刚刚走出来的沈行!
第二十一章 橘猫勾魂(求推荐求收藏求月票,求榜单)
沈行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五号停尸房,便见到那哥仨正鬼鬼祟祟的躲在阴暗之处嘀咕着什么。
沈行猜想,这哥仨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说是请自己吃花酒,却躲在一处,商量着算计自己。
沈行自从每天将阴果当糖豆吃,如今推理术已臻至化境。
只看几人的脸色就知道这仨人,根本就不想请自己。
本来沈行也不没打算去青楼,不过看这哥仨这扣门的样子,沈行改主意了,他得让这歌仨大出血一回。
沈行大刺刺走向那三位,瓮声瓮气的对三人说道:“嘿嘿,三位哥哥,不是说好了去吃花酒么,你们躲在这里做甚?
小弟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嘿嘿,咱哥四个现在就去,好不好,嘿嘿!”
沈行刚说完,就见独眼龙开口说道:“兄弟,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恐怕现在怡红院的姑娘,已经早早睡下了,咱们改天再去,行不行?
好兄弟,听哥哥一句劝,改天,改天哥哥们一定请你!你看咋样?”
独眼龙刚说完,瘸子便也帮腔说道:“五号兄弟说的对,一号兄弟你再憋几天。
今天确实太晚,有些不方便!等忙完了这阵,哥哥们肯定会请你去怡红院,好好的放纵一下!”
沈行早就猜到这几人把自己当成原主那倒霉蛋戏耍了。
本来这到没什么,只要大家说开了,沈行也不会计较这些。
但这帮家伙,明显是欺负自己是傻子,把自己当猴耍,实在是让沈行气氛!
不过,沈行还想继续承接几个人的业务,所以只想给几位放放血,却并不想和这几位闹僵。
如果闹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沈行也失去了大把的收入!
虽然敛这些尸体获得的是阴果和冥丹,但攒下来,却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这些东西都是功德图录奖励的,虽然品级很低,但在这世面上,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沈行听了瘸子的话,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既然哥哥们都说太晚了,那咱们今天就算了。
不过,最近兄弟手头有点紧,有人给兄弟我说了一门亲事,嘿嘿,嘿嘿,哥哥们能否凑个份子钱!帮兄弟一把。
只要哥哥们能帮兄弟这一把,以后哥哥们停尸房的尸体,兄弟我一个包场了,绝不让哥哥们动手!哥哥们看怎么样?”
沈行说这番话本想将几人一军。
没成想这几人一听,都乐开了。
只听瘸子笑着说道:“我道是什么事,既然兄弟有难,做哥哥的岂能不帮你一把,这样吧,我出半两银子,就当是哥哥我提前给兄弟包的喜钱。
今后,我四号停尸房的尸体都归你,由兄弟你来收敛,不是哥哥我想偷懒,实在是哥哥我最近有些力疲,往后这几天就拜托兄弟你了!”
沈行嘿嘿一笑说道:“看哥哥说的,哥哥帮了我,我自然要帮哥哥你了!嘿嘿!”
独眼龙这时也插话道:“兄弟够义气,没的说,那哥哥也给你包半两银子的喜钱,你也接下哥哥我的差事,咋样?”
此时,鳏寡也急了,忙说道:“还有我,还有我呢,兄弟,我也出半两银子,你也将我的那份也承包了吧,你看哥哥我行动如今都不利索,也没几天好日子,就让哥哥我享几天清福!”
沈行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便嘿嘿一笑,说道:“嘿嘿,哥哥们都帮了我,我自然该回报,我刚才也说了,只要哥哥帮了我,我就揽下哥哥的活计,绝不让哥哥们再出手了。”
三人一听沈行的话,便知道今后几天自己等人只要过来点卯就行,其他的事自有沈行去做。
几人谈妥了条件,二号四号五号,每人都心甘情愿的掏出了半两银子,交给了沈行。
沈行得了三人的钱财,与三人作别,便扬长而去。
沈行回到了自己住处。
刚一进门,便见到幽魂王倩正俏生生的站在屋里。
还不等沈行询问,幽魂王倩首先开口说道:“公子,我已经摸清了梅俊海的行动轨迹,他今天去了一个叫杀手堂的组织,回来后,又去了一趟安平侯石泰府!”
听了幽魂王倩的话,沈行沉思了一会,便对幽魂王倩说道:“这些事你知道就行,千万别说出去,你累了一天了,早点去歇息吧!”
王倩本待要说什么,见沈行依旧沉思起来,便将要说的话压了下去,去内间休息去了。
打发走了王倩,沈行默念万千换骨经,心中默想着橘猫的形态。
突忽,沈行的躯体逐渐缩小,体型也慢慢变成了一只橘猫。
这橘猫行动很是迅速,刚变型完毕,嗖嗖的一下,便窜出了庭院,向东南方向快速奔去!
邦,邦邦!
“子时已到,大鬼小鬼排排坐,平安无事喽!”
随着大更人棒子声响,一只狸猫蹭蹭蹭蹭蹭的窜上了高墙,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行用万千换骨经,幻化成橘猫形态,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他本身驱鬼降妖除魔时刻运转着,加上又吃了那么多的阴果冥丹。
法力深厚的不可想象!
如今体型又轻,行动起来更加迅速!
很快,幻化出橘猫形态的沈行,一跃就上了高墙。
沈行在高墙上张望了一会,便认准了一个方位,向那里窜去。
这处地方,就是梅俊海的住处!
此时梅俊海已经睡熟,沈行悄悄潜入梅俊海房间后,就施展了鬼打墙术。
将梅俊海与自己笼罩其中。
沈行嘴里念出一长串咒语,屋内便刮起了一阵阴风,气温一下子降了十几度!
梅俊海被骤降的温度冻醒,猛然看到房间中多了一团一尺多高的黑影。
梅俊海定盯一看,发现屋子中的那团黑影,竟然是只橘猫。
诡异的是,这橘猫嘴里正念叨着长长的经文,后腿直立而起,前爪还在胸前不断比划着什么。
梅俊海头皮一阵发麻,张口就大声喊到:“有刺客!有刺客!”
可惜他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出这间屋子,因为这间屋子全被鬼打墙术笼罩在内。
只听狸猫口中吐出一个清晰的“去”字。
随后,就见凭空出现了一对金甲神兵,这金甲神兵手上拿着一对枷锁,来到梅俊海身边。
梅俊海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金甲神兵,便将枷锁向梅俊海头上一套。
紧跟着,梅俊海的身体未动,但他的阴魂却被金甲神兵手中的枷锁,牵了出来。
阴魂一出,梅俊海的身体噗通一声,便倒在了床上。
若是死尸的话,只剩阴魂,阴魂还能清醒一些。
但要是生魂,因为有一魄还在身体上,所以会变的浑浑噩噩。
梅俊海的阴魂被金甲神兵带到狸猫面前。
狸猫口吐人言:“梅俊海,我问你答,听清楚了没有?”
梅俊海的阴魂听到后,缓缓回答道:“听清楚了。”
“那好,既然你听清楚了,就将谁让你找人刺杀沈行的事,一五一十的讲出来吧!”
“是石彪,是他让我刺杀沈行的,石彪说,沈行破坏了他府里一位名叫嘎脑的巫盅之人特意找到的养尸地,就连那具尸体也没放过!
嘎脑很是生气,便答应了石彪的一个要求,让石彪派人刺杀那位小仵作。石彪便找到了我!”
“嘎脑人在哪?”
“在安平侯石泰家里的地下室里,一般人很少能见到!”
“这个人有什么特征?”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是听说,没见过!”
“说说杀手堂是怎么回事?”
“杀手堂,是我投靠安平侯,得了安平侯的指使,招收了许多江湖客,组建了杀手堂,其目的就是铲除异己!”
“那你们怎么会给杀手钱财?”
“这是为收拢这些杀手的心,不给钱,谁会为你卖命!”
“安平侯最近有什么动静?”
“安平侯最近因为和徐无讳因为琐事决裂,这些日子很少上朝!”
“哦,两人之间怎么会发生这些事?”
“这得从头说起,许无讳自登上首辅宝座,便变的自命清高,与曹如意公公,石泰两人故意疏远!所以两人之间的交情出现了裂缝!”
“杀手堂有多少人?”
“有二百人左右。”
“石彪人住哪?”
“在清怀街石府,地理位置很好,一眼就能看到,离此地不太远!”
“你今天去杀手堂做什么?”
“去布置任务,准备再次刺杀沈行!嘎脑知道沈行还活着,非常生气!让石彪务必将沈行头颅带回!
石彪知道杀手堂,没有杀死沈行,很恼火,这次下了死命令,如果带不回沈行头颅,就解散杀手堂!让他们自生自灭!”
“杀手堂中的杀手,都是什么修为?”
“三十个先天高手,五十个后天,其他修为不等!”
“什么是先天,什么是后天?”
“先天高手,相当于世俗最顶尖的高手,后天低于先天一线,但也是世间少有的大高手!”
“先天高手,和后天高手,有什么弱点?怎样才能击败他们!”
“先天高手身体没有漏洞,他们防御力很强,几乎很难击败?但也不是绝对的,后天高手漏洞就很多,他们的防御力与身体的强度都不如先天强者!”
沈行这一通问,从梅俊海口中,套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很多东西。
随即,沈行口中又默念出一长串咒语,手指不断掐动。
那两名金甲神兵得到指令,便将梅俊海的阴魂带回身体旁边。
梅俊海阴魂一回到身体旁边,便自动钻回体内,随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沈行在梅俊海身上施展了摄魂术,清除了梅俊海脑中的这段记忆!
第二十二章 怨鬼相助,惩恶扬善(求推荐,求收藏,求评论,求月票)
沈行从梅俊海口中得知了杀手堂的信息,便收了鬼打墙术。
随即潜出梅宅,向城东方向窜去。
邦,邦邦邦,一慢三疾!
大更人开始报更。
丑时已到,关紧门窗,防火防盗喽!
橘猫身子隐在黑暗之中,身形如飞一般,上窜下跳,沿着高墙矮房抄近路,向杀手堂扑去。
今晚他沈行要将杀手堂彻底覆灭,打掉石彪的一条手臂。
这家伙胆敢对自己出手,那就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
杀手堂位于城东。
这里环境优美,四面环水!
之所以将杀手堂建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比较偏僻安静,不容易惹人注意!
杀手堂是个占地颇大的庄园!庄园内外都布置着大量的高手巡逻。
如今,夜黑风高,巡逻的人,已经放松了警惕。
而那些杀手堂的高手,也已进入了梦乡,正是下手的大好时机!
沈行并没有直接进入杀手堂中,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他如今虽是橘猫形态,但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还是不想傻傻的冲进去。
杀人有很多种方法,冲进去跟人家比数量,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沈行即不想露出行藏,又不想与这帮古惑仔,直接拼实力。那就只有一个好办法!
招鬼怪过来相助,梦境中杀人!
橘猫沈行从偷天换日袋中取出法坛,法器,黄裱纸,五色鬼纸等物。
自从有了这偷天换日袋,沈行将工具箱里面的东西,全都搬移到了这里。
取出这些东西,是为了起坛做法!
请鬼,招魂!
冤有头债有主!
对付这些人杀人如麻的高手,就得请被这些杀手,杀死的冤魂恶鬼出来,与自己共同对付这些高手,要不然凭自己一个人,得杀到什么时候去!
橘猫沈行将法坛摆好,向法坛上上了五株香,又将两根白蜡烛点燃。
法坛摆好后,沈行将黄裱纸取出,摆放在供桌上,又取出五色鬼纸,脚踩五鬼步,将五色纸分法五个方位,洒下了五鬼钱。
做完这一切,沈行左手拿起桃木剑,右手拿起铃铛,犹如神棍一样,右手摇起了铃铛。
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沈行嘴里念念有词: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沈行奉阴山祖师敕令,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火速前往东明路,有怨的前来报怨,有仇的过来报仇,无仇无怨的可以围观,五鬼将速速领令,火速奉行,阴山祖师敕令。”
橘猫沈行话语刚落,桃木剑一挑黄裱纸,噗嗤一声,黄裱纸无火自然!
紧跟着,一股阴风刮过!杀手堂庄园的四面八方,就有阴气不断滋生!
橘猫沈行手中的铃铛声音大作,犹如阴司的催鬼符!
霎时,杀手堂附近的天空漆黑如墨,一阵阵阴风不断袭来,整个杀手堂的庄园,被笼罩在浓郁的黑暗之中。
橘猫沈行将桃木剑收起,取出了哭丧棒!
随着阴风越刮越大,哭丧棒呜呜呜的发出了声响。
在这漆黑的夜晚,突突的响起,真的犹如鬼哭狼嚎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橘猫沈行见阴魂鬼物已经到位,连忙念出了一串咒语。
同时也使出鬼打墙术,将这些阴魂鬼物,以及杀手堂的整个区域,全部笼罩在内!
橘猫沈行又使用通阴术,开口对五鬼将,说道:“五鬼将听令,奉我指令,开始行动!”
五鬼将听到橘猫沈行吩咐,立即回复道:“谨遵界使口谕,众鬼听令,立即行动,有怨的报怨,有仇的寻仇!”
顿时,众鬼齐齐呼喝起来。
得了五鬼将之令,众鬼一哄而散,去寻自己的老主顾去了。
一时间,杀手堂庄园内阴风阵阵,很多睡梦中的杀手,根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自己曾经杀死的阴鬼勾出魂魄虐杀而死,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整个庄园内死寂一片,没有一点响动!
新魂刚一诞生,沈行便念出了超度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全部,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度,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借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哭丧放光,湛汝而去,超度酆都,为男为女,本身承当,富有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度,敕就等众,急急超度。
一通超度咒念完,无数新魂化为一股青烟,赶往酆都城而去。
酆都也叫鬼城,是九幽地狱的一个城池!
橘猫沈行只有一尺多长的身子,虽然细胳膊细腿,但却拖着一件一米多长,无比丑陋棒子。
这棒子的长度,足足是橘猫沈行身体的三倍,却被橘猫沈行轻轻的拖着行走,看起来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猫成精了,深更半夜在这里瞎溜达!
沈行拖着哭丧棒行走,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遇到没死透的,给自己一下夹生棒,自己岂不是冤枉死了。
得提前有所预备,万一有漏网之鱼,沈行不介意用哭丧棒,送他一程。
有这些冤魂恶鬼相助,橘猫沈老板几乎都不用出手,拖着哭丧棒,来回在庄园内巡视,做他的甩手掌柜。
沿路,沈老板遇到了很多生魂,这些生魂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令沈行感到很好笑。
想想这些生魂活着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人都敢打敢杀,死了之后,胆子却变的如此之小。
要不怎么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沈老板可不管这些杀手是怎么被自己招来的鬼物杀死的,他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遇到新魂,顺便超度他们,在功德图录那里换取奖励!
见到这些杀手的生魂后,沈行便如看到了一枚枚阴果冥丹,特别令他兴奋。
于是,沈行一路不停的念着超度亡魂咒,将遇到的这些生魂,通通打发到酆都去报道!
诡异的是,沈行沿路看到很多具死尸。
这些死尸,有的直立,有的奔跑,还有的躺着,这些死尸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死的时特别安详,似乎死时没受过任何罪。
死了这么多人,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
沈老板对这些阴鬼恶鬼办事,非常满意,连连赞不绝口,要是自己来,非得使出浑身解数不可。
沈老板拖着他那丑陋无比的棒子,心中暗暗想道,以后若是再遇到大型的厮杀场面,是不是再找这些阴鬼阴兵前来相助?
有了四十九章经中的请鬼术,这些阴兵恶鬼,岂不是自己的免费打手?
一路走一路超度,沈老板跟逛公园逛超市似得。
这里转转,那里看看,遇到好的东西就收起来。
尸体身上的不义之财,都被沈行搜刮一空,通通放入偷天换日袋中,这一搜刮,沈行顿时获得了一大笔收入。
冥山阴川不断起伏,功德图录不断翻动!
死者过往一幕幕浮现,在沈行眼前闪现。
这些杀手,虽然成长的路各有些同,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杀人如麻。
在这些杀手的眼中,人命连猪狗都不如!
很多人死在这些杀手的手中,都很无辜。
只有极少数的死者,生前穷凶极恶,作恶多端,后来被官府悬赏,才由这些杀手出面杀死。
这一幕幕,血淋淋的成长史,令沈行叹为观止!
啧啧!这些杀手通通死有余辜,自己今天招来了,被这些杀手杀死的阴魂恶鬼,好有远见啊!
沈老板不由为自己点个赞!
死者生平走完,沈行获得了功德图录中的黄级九品奖励,这奖励与以往奖励有所不同。
每一位先天死者的奖励都是一滴先天庶液,沈行不知道这东西做什么用。
不过却不妨碍他直接吞服。
先天庶液吞服之后,沈行便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三方面都有了加强。
只到服用了二十几滴之后,沈行才感觉自己神完气足,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同时,他还感觉到,他的阴阳眼,不管是在白天和黑夜,都能看的更远,而且阴阳眼,还具有了一定的透视功能。
这种透视能力,只针对的是阴阳风水学,只能看地表五米以内有什么东西。
却不能看穿,人身上所穿的内衣内裤什么的,要是那样的话,沈老板绝对会扣了自己这对眼珠子,沈行自认为自己可不是好色之徒!
看一看,欣赏欣赏还可以,但要是一下子看透了本质,那就失去了神秘感!就没什么意思了!
超度后天死者的亡魂,功德图录给出的也是黄级奖励,只不过是黄品八级叫补神丹。
这补神丹,能增强人的神魂。
如果连续吃上几十枚之后,神魂会变的无比稳固。
而且,记忆力会变的超强,形成过目不忘的本事。
只是超度这些后天武者,所获得的补神丹,药力有些弱,想要达到过目不忘,神魂稳固的层次,需要吃好几十枚!
吃了三十多枚补神丹,沈行这才感觉神魂彻底发生了变化,只是这些补神丹目前的效果还不够,沈行还需要多积累!
至于超度其他低阶杀手,功德图录奖励给沈行的是黄级七品,大力丸。
这大力丸能增强人的体质,服用大力丸的人,力量会不断增强,与服用那些阴果冥丹的效果差不多。
第二十三章 轰动的大事件
橘猫沈行带着这帮小鬼,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将杀手堂中的杀手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这一次,橘猫沈行赚的是盆满钵满,扒拉死人身上的财物不说,光是从功德图录中扣到的那些东西,都让沈老板乐的眉开眼笑!
不到五更时份,橘猫沈行便打扫完了战场,将阴鬼阴兵,遣回了阴司。
等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时,五更鸡刚打鸣!
沈行回到住处后,蒙头就睡,丝毫不管自己惹出的泼天大祸。
……
今天,东明路发生了一件轰动皇城的大事!
杀人如麻的杀手堂,两百多名杀手,一夜之间,被人在睡梦中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这两百多人中,有三十多名先天高手,四十多名后天高手,一百多名顶尖高手,这些人无一幸免,全部安详的死在了庄园之内。
而且庄园上值钱的东西,也被人盗走,就连尸体身上的钱财,也不翼而飞。
这件事震惊了整个皇城!
就连皇上知道此事后,也下了口谕,要严查彻查此案!
事情发生后,石家师侄被气的脸色发青,发誓就是将皇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这黑心的凶手。
一些与石家叔侄不对付的人,则躲在暗处偷偷发笑,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希望这样的事情,在皇城内能多上演几回!
能让石家叔侄吃瘪,是皇城百姓,以及与石家叔侄不对付的人,最乐意看到的事。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石家叔侄有皇帝陛下庇护,如今正圣眷正隆。
所以,在皇城飞扬跋扈,无恶不作,没有人敢招惹他们。
明眼人都知道,石家叔侄豢养这些杀手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报复与自己作对之人。
今天,刑衙班房神捕营中,四大名捕中的两位,扑风和捉影,正好没有外出公干。
他们被要求停下了手中之事,前去处理这起骇人听闻的案子。
这两位别是,女神捕,扑风白如玉,和男神捕,捉影,严重。
这两位放下了手中的事,急匆匆出了神捕营,赶往东明路的杀手堂。
两人刚赶到地界!
就见这里,已经被吃瓜群众,围的水泄不通。
这年头,没有电视电影,又没有智能手机,想获得更多的资讯,就必须得到现场采风不可。
虽说现在到处都是瘟疫,暴乱。
就连皇城都是风云变化,但底层的人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就是喜欢娱乐八卦。
他们可能对皇家的事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对民间的传闻,以及当下发生的诡异事情,兴趣却特别浓烈。
无他,因为这些会成为他们今后的谈资。
获得这里的第一手资料,他们往后,就可以在其他人面前炫耀一番。
在当下物质匮乏的时代,能口头传播一下轰动性的大新闻,并能得到其他人的羡慕,这就会让他获得很大的满足。
而且,还样还能显示他们的文化素养,在社会上得不到尊重,就只能从这里获得满足感,这也许就是眼下这些小人物的悲哀吧。
两人一到杀手堂外围,围观的吃瓜群众,便自动为两人让开了一条通道,让两人自由出入。
杀手堂门口,有士兵把守,围观的吃瓜群众,禁制入内。
只有办案人员,才能自由进出。
扑风和捉影一进入杀手堂,便被杀手堂内,安详死去的的诡异尸体惊呆了。
按理说,人在临死前,总会有求生欲望,不管当时是什么情景,临老了,总要捶死挣扎一下,猫临死时,还要蹬蹬腿
可看到现场这些诡异的尸体,偏偏就像是在,毫无征兆之下被人痛下了杀手。
而当时这些杀手可能还沉浸在睡梦之中,毫无防范意识。
这件诡异的事情,也给了眼前这些办案人员敲醒了警钟。
尤其是在办理离奇古怪的案件时,一定要提高警惕,千万不能麻痹大意。
因为一个疏忽,可能会让自己也命丧黄泉。
看看眼前这些人,堂堂两百名世间的顶尖高手,会在一夜间被人无声无息的杀死。
真是个大手笔,恐怕往后一段时间都会成为皇城内人们讨论的谈资!
而且,对方做的是滴水不漏,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疑之物,更没有一个目击证人。
扑风和捉影两人合作了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奇古怪的案子。
依据两人多年的办案经验来推断,眼前的案子非常棘手。
两人迅速的交流了一下意见后,便达成共识。
此案人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从现场遗留的种种迹象表明,这起案件,很可能是一起阴祟邪物的报复行为。
因为,案发现场保持的很干净,并没有什么打斗痕迹,更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并且,所有死者,都是安详的离去,似乎是在睡梦中,或者是被什么东西潜入这些人的梦中,在梦中被人所杀。
嘶!细思极恐!
这种现象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鬼怪杀人!
所以,两人匆匆对望了一眼,便陷入沉默之中。
不一会,两人拿到了仵作的验尸卷宗,验尸卷宗上写的,基本跟两人猜测的一样。
初勘的卷宗上写道,庄园内所有值钱的东西已经被盗,就连尸体身的财物也被对方扒拉下来带走了,显然对方很缺钱。
所以,不排除有人为的可能。
但这种猜测,漏洞太多,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能被公认为皇城中的四大神捕,自然有两把刷子。
两人办过的案件,没有千件,也有七八百件。
但是对眼前诡异的案件却毫无头绪。
两人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可以在睡梦中将人杀死,除非那人是神!
可这世间到底有没有神,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事间到是有鬼魂一说!
两人办过的那些案子中,就有几十起是鬼怪参与做下的案子。
可是,要说有人,能在无声无息中,将几百名顶尖高手,同时杀死在床榻之上,打死他俩,他俩也不会相信!
两不愧是办案的老人,两人的猜测的基本属实,只是忽略了人为的可能性,更是忽略了沈行这个小傻子。
两大神捕,勘察完了第一现场,就将现场勘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记录在卷宗之内,并且将自己的推断,也附在卷宗的后面。
做完这一切,两人这才离开了案发现场。
围观的吃瓜群众,见没有戏可看,便一哄而散,各自寻找能供他们演说的场地。
这些围观的吃瓜群众,遇到路人后,便开始逢人就演绎他们的所见所闻。
……
临到中午时分,沈行伸了个懒腰,这才从睡梦中清醒。
沈行迅速起床,刚刚洗漱完毕。
便见幽魂王倩,急匆匆从外面跑了回来,还撞的门板咣当咣当乱响。
自从王倩魂魄寄存在纸人中之后,便不再惧怕正午的阳光照射,也就喜欢经常往外面跑。
简直就成了野丫头!
这不,一大清早,幽魂王倩都不知道跑哪去溜达了一圈,现在才回来。
王倩生前可是王府的千金大小姐,以前在王府时,因为家教很严,所以经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把这丫头给憋坏了吧,如今一有空,就想往外头跑,老是脚不沾家。
王倩急匆匆跑进了深行的房间,气喘吁吁的对沈行说道:“公子公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沈行见王倩急急吼吼的跑进了自己的屋子,哪有一点千金大小姐的风范。
亏的以前还读了那么多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行还没听王倩所说的话,便埋怨了起来:“你看看你,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咋咋呼呼,出了多大事情,你就急成了这样,完全没有一点淑女的形象,看把你给急的,难不成是瓦刺打来了?”
王倩被沈行一顿训斥,忙低下头,两手攥着纸衣,扭捏了起来。
其实王倩以前不这样,最近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完全将以前所学的淑女礼仪,忘的一干二净了。
看着眼前这位曾跟自己争过吃食的吃货,秒变成淑女,沈行也觉得有些不习惯!
“说吧,说吧!出了什么大事了!让你急急呼呼的?”
“公子,是这样的,刚才我趁你睡觉的功夫,出去了一趟,刚到街上,就听到街上的人,全部都在议论杀手堂之事。
大家都说,杀手堂,一夜之间,死了两百多人,可能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而且这些人死时很安详,显然都在睡梦之中,毫无知觉就被人给杀了,你说这件事可怕不可怕?”
沈行听着眼前这个吃货,竟然说的是这件事,脸色才好了一点。
沈行当然知道杀手堂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一手策划并实施的,自己怎可能不知道,可王倩不知道啊!
沈行不敢将自己请冤魂恶鬼报复杀手堂的真正内幕,告诉给眼前这位虎妞。
怕这虎妞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会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覆灭杀手堂这件事,沈行打算烂到肚子里。
不想告诉任何人,更不想走漏任何风声,否则迎接自己的绝对是暴风骤雨!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情,那杀手堂作孽多端,迟早会有这么一遭,只是分早晚而已。你以后少关心这些事情,别一天到晚老往街上跑,要是被别人看穿你的身份,我可帮不了你了!”
第二十四章 寄刀片,坐看狗咬狗
“知道了。快吃饭吧!”
王倩并没有辩解,难得她变的这么乖巧,说完之后,便张罗着开饭。
吃鬼做的饭,这世上也只有沈行能做得到,别人还真没这艳福,真是没谁了!
饭菜还是老三样,稀饭馒头,清爽小菜。
鬼魂吃饭时,向来是不张嘴的,他们吃东西,只靠吸,吸食饭菜之中的气。
鬼魂吸食过的东西,常人就不能再食用了,因为被鬼魂吸食过的东西会便成飞灰。
即使食用了一半的饭菜,也不能再食用。
民间有个说法,说是给先人的贡品,老祖宗舍不得食用,后辈如果吃了,就可以多子多福。
这事一般针对的是至亲之人,其他人吃了,鬼魂不找你才怪。
沈行与王倩,一人一鬼同桌就餐,场面有说不出来的诡异。
好在沈行八字够硬,要是换了其他人,光是鬼魂身上的阴气,都能要了他的命,就更别提跟鬼一同生活了。
不管是什么朝代女人,她们都有一个通病,即使王倩变成了鬼魂,也不例外。
只要是女人,哪怕她是只鬼,都对自己的身材很是在意。
王倩虽然是鬼魂,但依然改不了爱美的丑毛病,面前的饭菜虽然很可口,但她只吸食了一点点菜气,便假装饱了。
沈行知道王倩喜欢吃阴果,见到王倩只吸食了一点点饭菜之气。
便从偷天换日袋中取出几枚芳香扑鼻的阴果,赏了王倩。
如今这世道,旱涝饥荒,兵刀不断,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安乐窝,就已经令人感到很羡慕了。
更何况,王倩所做的饭菜,在当下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什么特色,味道也清淡寡味了些,但在如今这动荡的年月,却是极其难得的。
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这句话生动体现了沈行现在的心情。
再说了,人家王倩虽和自己在一个屋檐下搅食,但她却不是自己的仆人,更不是自己的厨娘。
王倩给自己做饭,只是个人的兴趣爱好,仅此而已,自己不能要求的太高。
这几天市面上米面油菜的价钱,蹭蹭往上涨。
这些,都是人家王倩不知从哪儿搞来银子垫付的。
沈行从来没有过问过,王倩也没有提起过这些事。
两人的关系目前有点乱,沈行为此也感到很头痛!
……
饭后,沈行说自己想消消食,便带着王倩去街上溜达了一圈。
这番话只是托辞,沈行真实的目的,其实是想探听一下石府的动静!
出了这么大的事,石府不可能没有一点动作。
像石泰叔侄这么跋扈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他们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凶手的下落。
而自己是石彪唯一一个刺杀未遂之人。
所以,自己首当其冲,很可能会成为石彪第一个怀疑的对相。
不过,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脚,所以一时半会,石府的人,还不会将目光投向自己!
但是,任何事都有例外,沈行不敢保证石府内,就没有一个聪明人,能猜到此事的蹊跷!
所以,他不想将希望寄托在别人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当下,他所要做的是,就是尽可能想尽一切办法,打乱石府中人的注意,将这座池子里的水搅浑了。
好将石府叔侄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人身上。
想了很多人,也排除了很多人,沈行的脑海里终于蹦出一个人来。
凭这个人的实力,或许能抵挡住安平侯石泰的怒火吧。
而且,此人的身份背景还不俗,应该是能与石泰硬扛的人物。
不管了,反正这俩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就让他俩狗咬狗吧。
想清楚了让谁做石泰的对手,然后成为石泰的今后的攻击对像。
沈行面带微笑,领着王倩专往最繁华的街道处行走。
王倩最开始听说沈行要带自己上街,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一路上,王倩兴奋的,拉着沈行的衣袖,不停的问长问短。
沈行一路上,也充当起了临时导游。
不停的替王倩解说路边摊上的那些新奇好玩的玩意。
得了空的功夫,沈行还帮王倩购买了一些口味不错的零食,带在自己身上,准备拿回去后给王倩尝尝鲜。
两人一路游玩,将皇城中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个遍。
沈行逛街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打探安平侯石泰的府邸有什么动静。
另一个是想办法接近华盖大学士徐无讳的府邸。
这是他思前想后,觉得能和石泰硬抗的人物。
然后,他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给华盖大学士徐无忌寄上一个刀片,让徐无讳和石泰两人掐起来。
然后坐等两人狗咬狗!
这两个人可都是当今圣上最倚重的人。
根据从梅俊海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两个人之间,早已生了嫌隙。
恐怕即使自己不寄刀片,两人都会掐起来。
为了稳妥起见,沈行还是乐意看到两人提前爆发冲突,只有两人真正互相下刀子,自己坐在大后方才能安全!
从安平侯石府门前路过,石府门前人来人往,犹如赶集市场一般热闹。
沈行匆匆撇了一眼,就带着幽魂王倩,头也不回,快速的离开此地。
显然,石泰府人来人往,可能正在憋着什么大招呢,自己得提前准备动手了。
下一个目标地,华盖大学士,兵部尚书,武功伯徐无讳的府邸。
沈行从徐府门前路过时,见徐府内比较安静,根本没有闲杂人等,与石泰府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行一看机会来了,便压低声音对幽魂王倩说道:“你想不想为你的家人报仇?”
“当然想?”王倩激动的说道,她可是做梦都想为家人和自己报仇。
“那好,我手里有封密信,密信里是石泰豢养鬼物的证据,同时还有人提到置办杀手堂的目的,你想办法将它交给徐无讳就行!你自己千万别出面,花点银子,交给其他人办就行。”
“好!”
“……”
沈行见徐无讳府邸前没有什么人,便从怀中取出一件密信,将它交给了王倩!
王倩接过信,心情有些激动,差点当场哭了起来,她等着报复王家的仇人,等的太久了!
如今,沈行终于给自创造了机会。
虽然自己与沈行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王倩却无条件的信任沈行。
只要沈行能帮自己报仇,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沈行将秘信交给王倩说道:“我这里有几两银子,你可以指使别人去做!
只要将密信交到徐无讳手中,就大功告成,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王倩并没有接沈行的银子,而是对沈行说道:“公子,我身上有银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不会将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那就好!那我回家就等消息。你让人做完事后,你自己就赶紧回来!千万别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交代完后,沈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沈行一直在家里焦急等待着,直到黄昏时分,王倩才一脸兴奋的回到了住处。
沈行没有问王倩事情办的怎么样,只从王倩脸上露出的兴奋之色就能看出,王倩这件事办的,可能非常顺利。
看到王倩平安回来,沈行放下了悬着的心,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刑部班房。
因为昨天收了那三个傻逼的银子,所以今天沈行可能会很忙。
不过对于收敛尸体,沈行的手艺是越来得心应手!所以他表现的很兴奋。
一号停尸房的尸体,比昨日又减少了不少。
沈行点燃五株香,将五株香,依次在香炉里插好,观察香炉里香的变化,见香没有异变。
沈行这才动起手来,开始收敛起了一号停尸房里的尸体!
冥山阴川起伏,功德图录翻动!
奖励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阴魂冥丹!
这些丹药如今在沈行的偷天换日袋中,堆成了小山!
但沈行却依旧想积攒,虽然沈行没有继续磕丹,吞果,但却将这些阴果冥丹囤积了起来!
收敛完了一号停尸房里的尸体,沈行这才,进入二号停尸房内。
鳏寡,瘸子,独眼龙,这三人,在刑部班房内点过卯,就不见了踪影。
这些老油条,最会偷懒,而且躲藏的地方,你想都想不到。
刑衙班房里的吏差,根本不会时刻盯着你。
他们会在第二天一早过来,管你是谁收敛的尸体,只要见到收敛好的尸体,他们就不会责怪任何人。
大英朝有规定,只要尸体经过仵作们收敛完成,尸体方能下葬。
没有收敛的生尸,身上都带着邪气。
所以不宜下葬,否则会有意想不到事情发生!
这个时代的人,不管是谁,包括官府在内,可能会对其他事情不怎么重视,但对收敛尸体,下葬尸体却极为重视。
尸体一日不收敛,就一日不敢下葬!
很多官府之人,对此特别忌讳!
官府中,时常备着黑狗血,便是应对一些有邪异的尸体,如果真出现尸体异变,官府中人就会安排人,用黑狗血祛秽。
不至这些,沈行从这三个老油条哪儿听到,官府的仓库中,还备着大量的符箓,这些符箓都是法力极深之人,刻录的,非常珍贵!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些符箓官府不会轻易动用。
沈行来到刑部衙门这么多天,只见到这些官府中人用黑狗血辟邪。
没有见过有人使用过符箓!
虽然没有见过符箓,但沈行也从鳏寡瘸子独眼龙口中打听到了一些信息。
这些吏差中,就有很多人懂的收敛尸体,只是他们很多人怕沾染上不详,所以很少动手。
只是到了人手不足,或者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这些人才会动手。
当然他们的手艺,和真正的仵作还是有差别。
收敛二号停尸房里的尸体,沈行同样获得的是阴果冥丹。
沈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收敛尸体,功德图录给出的奖励为何全是阴果冥丹。
虽然沈行不断吐槽,功德图录的奖励的东西有些不厚道,但沈行还是欣然接受了这种奖励!
第二十五章 扎小人
翌日,一纸奏书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奏疏上罗列出安平侯石泰叔侄豢养鬼物,网罗民间高手,打压异己的事实,凑书后还附有许多证据。
这道奏疏自然是出自徐无讳之手。
当今天下,也只有徐无讳这样的人物,才敢上这样的奏疏。
这道奏疏一出,朝堂上便一片哗然。
许多官员本来就对石泰叔侄飞扬跋扈感到反感,如今见到这道奏疏后,更是对石泰叔侄所行之事感到极度恶心。
但这些官员当着石泰的面,却不敢口诛笔伐!
因为,石泰今日也刚刚上朝堂。
前几日,石泰叔侄刚刚建立起来的杀手堂,不知被谁在一夜之间毁灭。
石泰急怒攻心,一气之下,便病倒在床,调理了几日,病情刚刚缓和。
今日刚一上朝,便见到了徐无讳上了这道奏疏。
石泰是又气又恨。
对于徐无讳的指控,当着皇帝陛下的面,石泰不敢反驳。
只是对着坐在帝王宝座上,身穿明黄龙袍面貌威严的英成宗,不断磕头称罪。
石泰虽是武将出身,但跟随英成宗出生入死多年,了解英成宗的脾性。
从英成宗八岁登基开始,石泰便是英朝的将领,及至到土门桥兵变后,英成宗被俘。
在瓦刺打来之既,石泰在于石的带领下,作战勇猛,击退了瓦刺的多次进攻,从而在那场战斗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去年,代宗帝病重,石泰见时机成熟,便鼓动曹如意,徐无讳等人,征求了成宗的意见,发动了震惊英朝的夺门之变。
如今,石泰因拥护成帝,将成帝成功推上宝座,又立下了汗马功劳,已官拜太子太傅,封安平侯。
石泰深知,陛下是个知恩图报的君王,自己做的这件小事,与自己立下的大功一比,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自己认错态度好,这些都不是问题。
……
昨日,许无讳刚下了朝,回到家中,便有门子前来禀报。
说是有人要面见自己,手上有石泰叔侄豢养鬼物的大量证据。
本来徐无讳不想见此人,但听到这句话后,徐无讳改了主意。
他现在贵为大英朝的首辅,就不能再和石泰这种粗鄙武将,以及阉党宦官曹如意密切交往。
这样下去,对自己今后的名声有影响!
徐无讳早就决定了,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私下里,自己必须与他们疏远或者决裂,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文人的风范。
也能在朝堂上起到标杆作用!
接到这封密信,徐无讳没有耽搁,便看了起来。
这封密信是一位巴结自己的官员投其所好送来的,其动机丝毫没有问题。
这官员以前是吏部尚书王文集团中的人,在王文倒台后,这官员立刻倒了风向,投在了徐无讳门下,这才保全了自身。
徐无讳接见了此人,也顺利拿到了石泰叔侄指使人豢养鬼物的罪证。
密信中提到景泰八年七月,石泰叔侄收养了一位黑苗巫师。
当时,英成宗刚刚成功复辟,一切都百废待兴,朝堂上更是分成了无数个团伙,还有一小撮人指责英成宗夺门之变的行为,更是痛恨石党,徐党,曹党之流。
在这样的情况下,石泰叔侄,靠着这位黑苗巫师的巫盅之术,给与自己做对之人下毒盅,用他们的尸体饲养一个叫尸鬼婴的邪物。
信上写的很详细,连人物地点都记载在内。
信上还说,石泰叔侄又指使那阴鬼邪物对许多人下了毒手,上面罗列了许多遇害人的名单。
徐无讳拿到这封密信后,连夜炮制了一份题奏,他是首辅,在征得另两位阁臣的同意后,盖了章,这才将此事抛到朝堂上讨论。
按理说,这份奏章一出应该有很多人支持才对,可事实却摔了徐无讳一记耳光。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些事是石家叔侄做的,但却不敢站出来声援徐无讳。
如今,新朝刚成立,石泰为此立了大功,在英成宗面前又是红的发紫。
谁敢撄其锋芒,直接和石泰作对,那不是找死的节奏!
徐无讳满以为自己上了这道奏折会得到很多人拥护,及至见到只有自己团伙的人表示支持外,其他人却保持了静默!
英成宗也是一脸深沉的听着石泰磕头称罪。
等石泰称罪完毕,英成宗又询问了一下其他大臣们的意见。
这些大臣,经过了朝堂震荡,能活了下来,都是些人精!
皇上询问他们的意见,明显是不想重治石泰,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他们也不配活到现在。
经过之前一轮的清洗,朝堂上如今有四股势力共同存在。
他们都是有各自的利益的共同体。
分别是,忠于英成宗的一部分大臣,这部分人在朝中占的比例很少。
其他三股势力自然比忠于皇上的人多的多。
这三股势力对英成宗复辟有莫大的功劳,他们分别是徐党,石党,和曹党。
曹如意虽然是宦官,不出入朝堂,但他暗中积蓄的宦官力量也不可小觑。
况且,自英成宗复辟以来,曹如意一跃成为宦官首领,成为皇帝身边炙手可热的人物,很多大臣,私底下,都要看曹如意的脸色行事。
徐无讳见很多大臣唯唯诺诺,不敢正面回答皇帝陛下的问话,就知道自己今天心血来潮,上了这单奏疏很可能失误了。
果然,见大臣们都不言语,英成宗只好自己拿了主意。
罚石泰叔侄一年的俸禄!
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等皇帝宣读了圣旨,真是让朝堂众人跌破了眼睛,任何人都没有想不到,徐无讳上的这份奏折,会是这样的结局!
徐无讳更是没有想到,早知道自己就不上这道奏折了,反而凭空让石泰叔侄嫉恨自己。
怀揣着异样的心思,徐无讳郁闷的回到了徐府。
是夜!
石府地下密室里,身穿黑苗服饰的嘎脑,正在用草绳编织一个小人。
嘎脑的旁边,正站着一个胖子,这胖子自然是石彪。
前几天,石彪好不容易搞到了徐无讳的毛发,以及生辰八字。
本来还想再等几天给于徐无讳报复,谁能想到徐无讳却首先发难,一纸奏书,让自己叔侄,在朝堂上颜面扫地。
还被罚了一年的俸禄。
石彪心里那个气啊,自不必说。
罚俸禄是小事,对石泰叔侄来说,这些都是九牛一毛。
只是,石彪感觉心中这口恶气难消!
听到石泰下朝后不断抱怨,石彪便想着给徐无讳来点厉害的瞧瞧。
石彪风风火火的跑来找嘎脑,将徐无讳的毛发与生辰八字,交给嘎脑,让嘎脑施展巫术,惩戒一下徐无讳。
石彪很清楚,他不敢让嘎脑将徐无讳弄死,虽然自己以前让嘎脑弄死了很多人。
但徐无讳不同,徐无讳不仅是朝廷命官,更是当朝首辅,又是对皇帝陛下复辟的功臣。
弄死了徐无讳,自己叔侄也难保不被皇帝陛下给清算了。
石彪只静静的观看着嘎脑在用心编织小人。
这种事他见过无数次了,但他还是喜欢看嘎脑编织草人。
很快,一个形象惟妙惟肖的小人出现在了嘎脑手中,嘎脑又询问了石彪,徐无讳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
待得到石彪的答复后,嘎脑用白色丝绸给小人做了件衣服,套在小人身上。
一切齐备!
嘎脑拿起一张红纸,将徐无讳的的生辰八字及姓名,贴在小人的胸口中间。
然后用符纸包住徐无讳的一根头发,用火引燃,把灰放在盛满清水的碗里,将草人浸泡在水里,待小人吸足水后,才将小人从水里拿出来晾晒。
等小人褪去水分后,嘎脑才就地跪拜起来,口中默念咒语:“奉请桃源洞里仙九天玄女大罗真人,身骑白马,脚踏紫云,手捧宝剑,摧来七煞,不收别人魂,不拘别人魄,只祈收起徐无讳之魂,散去其魄,宝剑刺其肉,金锤击其身,吾奉九天玄女娘娘火急急如律令。”
咒毕,嘎脑便用一支竹剑,向草人身上扎去。
这边刚一动作,正在睡梦中的徐无讳,便啊的喊了一声,人也瞬间被刺痛惊醒。
随后,徐无讳便感到,神魂传来一阵一阵疼痛,自己的身体也好端端的流出了血液。
徐无讳被骇的魂不附体,当下便知道自己可能遭人暗算了。
今天刚刚弹劾了石泰叔侄,晚上就遭到了报复,如果不是石泰叔侄做的,说去谁会信信。
但知道了又能怎样,无边的痛苦不断袭来,令徐无讳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他的神魂如同撕裂了一般,身体上不断冒出血水,极度骇人。
徐无讳这边刚一出现状况,他的夫人便急忙招呼府里的人,连夜去请城中有名的大夫。
这一通忙活,直到凌晨时分才结束!
徐无讳被折腾的有气无力,浑身酸痛的躺在床上。
徐无讳挣扎的写了个称病奏本,让家人带进宫去,交给通政司使,让通政司使面呈皇上。
昨夜大夫来看过了,说徐无讳是犯了妖魂邪祟,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徐无讳根本不相信大夫的屁话,打发走了大夫。
徐无讳便让人速请了刑衙主事过来商议。
自从范文斌出事后,这刑衙主事的职位,落在了徐党人的手上。
这人叫李召,是徐党中的重要人物,也是徐无讳的左膀右臂。
出了这种事,徐无讳自然得查清楚。
徐无讳是朝廷命官,又手握重权,他自然不相信怪力乱神。
但自己身上出了这种事情后,他不得不相信,这世间或许真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存在。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能收敛于石尸体的小仵作。
这人既然能收敛于石尸体,不知道能否破解自己身上被人下的巫术?
这件事得秘密去做,不能让人发现自己中了巫术,如果被人发现这件事,对于爱惜官身的徐无讳将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招刑部衙门主事前来,徐无讳有两个打算。
第一,他想借助刑衙班房里仵作的手段,看看能不能破了自己身上的邪术。
第二,他想顺便让刑衙班房里的四大名捕,暗中差一查,看看这件事是不是石家叔侄做的!
第二十六章 开春闱?
沈行自承接了其他几间停尸房的业务,劳动便有了积极性,收获自然满满当当。
虽然获得功德图录的奖励,依旧是阴果冥丹,但沈行却很知足。
这些阴果冥丹指不定会在什么时候有用,还是多收些比较好!
阴果虽然不好保存,但有个牛逼的偷天换日袋,却能长久保存在其中,还不腐烂,犹如随身携带的移动冰箱。
沈行不知道这袋子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但光是能保鲜这项功能,就令他兴奋不已。
睡到自然醒,沈行快乐的哼起了小调。
起来洗漱完毕,幽魂王倩已做好了午饭。
午饭还是稀饭馒头小菜!
吃了王倩所做的饭。
沈行也学起了前世那些老头老太太,背着手出去溜弯了。
今天,他可没有带上幽魂王倩这个拖油瓶。
自从打劫了杀手堂,沈行的腰包鼓起来,人也比以前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有了钱,沈行的腰杆子就挺的很直,要不怎么说,酒壮怂人胆,钱能撑门面。
这段时间街坊邻居也发现了沈行的变化。
邻里也不断去请沈行主持收敛自家亲人的尸体。
沈行要价也极低,收获了邻里的好感,也实现了当初的承诺,八折优惠。
收敛这些尸体,沈行只是走走过程。
对于正常死亡的人来说,请仵作和阴阳前来治丧,家属只是图个心里安稳。
事情一少,沈行的日子便过的舒心起来。
虽然沈行才来这个世界没有多久,但已经渐渐融入到底层这个圈子。
沈行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
新朝动荡期刚结束,街面上的商铺也逐渐有了起色,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
虽然街道上依然有不少穿着破烂衣服的逃难者,但比以前少了很多。
在这之前,官府已经出台了许多新的安民措施。
鼓励逃难至此的人就地耕作,为此,官府还特意划拨了一块荒芜的土地,供逃难的难民开垦。
种子耕具由官府提供,并且通告上还说,官府将减免这些难民前三年的税赋。
这一系列的措施,立刻得到了难民的拥护。
也一下子,让皇城附近的难民平静了下来。
虽然各地暴乱依旧不断,但京城的治安逐渐平稳。
虽然逃难至此的人依旧在增多,但远没有以前那么可怕。
沈行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街上随便都能见到许多死人。
那些死人,大多都是冻死饿死的。
好一点的是,当初难民爆发时,正好是冬季,气候比较寒冷,所以瘟疫没有流行。
如今气候转暖,许多难民虽然身穿单衣,却不至于被冻死。
再加上官府又出台许多相应的赈灾救济政策,很多心善的官宦与商贾之人便捐款捐物。
广开粥棚,齐心齐力救济逃难至此的百姓。
沿路所见,救济棚宛如遍地开花似得。这是种好的现象。
沈行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城中广场这里,看到眼前的场景后。
沈行有些感慨,前些时日,还不见有如此光景,怎么一夜之间,就有这么多粥棚扎堆?
沈行有时候也在想,想学学这些商贾之人的做法,自个也建个粥棚什么的,将自己身上的不义之财花出去一部分,这样自己用起立,也能心安理得一些。
想了半天,沈行都没敢行动!
不是沈行不乐意,而是他自己身上的银子,是见光死,只要暴露出来,恐怕会引来无穷无尽的祸患。
沈行正在穿梭与各大粥棚之间时。
一道靓丽的身影,立马引起了沈行的目光。
这道身影,沈行非常熟悉,正是他去了几次镇抚司都没有找到的柳青。
想不到这死妮会出现在这里!
沈行一脸懵逼。
柳青身为镇抚司皂衣卫缇骑,专管大案要案。
按前世的说法,这职务相当于特工级别,她怎么会混迹在赈灾就济的工棚里?
难怪自己去镇抚司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柳青的人。
沈行走上前去,对着柳青的身影喊道:“柳缇骑!”
柳青听到有人直呼自己的身份,瞬间回过头来,错愕的看向沈行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沈行有些纳闷问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柳青见自己刚才一时情急,说话有点失误。
瞬间反应了过来,忙岔开话题说道:“哦,我到是忘了,你现在可是金牌仵作。
我听说,你自从得了那枚金牌后,整天挂在脖子上炫耀,今天怎么没见你挂着金牌呢?”
柳青说着,眼角偷偷露出了揶揄的笑意!
沈行被柳青的话,逗弄的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开口说道:“你还说我呢,你怎么会在这儿?”
柳青看了沈行一眼,然后又向难民中望去。
似乎想到了什么,柳青忽然回过头来对沈行说道:“听说你用那枚金牌换了很多好处,赚了许多钱。
这样吧,你把你赚下来的钱,全部贡献出来,赈济眼前的难民,你看怎么样?”
沈行一听,心里便有些不乐意了,心说,这丫头看起来挺厚道,心可真够黑的。枉我还一心一意对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贡献出一部分,到是可以,可要是贡献出全部财产,那不等于是要了自己的小命。
那不行,自个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才捞了这些财物,还准备置换三间大瓦房,怎能全部捐出去?
再说,没有那三间大瓦房,怎么能将你给娶回家。
一番思量,沈行对着柳青嘿嘿一笑,说道:“不瞒你说,我确实赚了一点小钱,但这些钱呢,我是准备用来买房子娶媳妇用的,全部贡献出去,我的房子,媳妇咋办?”
咯咯咯咯,柳青被眼前傻傻的小仵作,瞬间给逗的前仰后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能拿出来多少是多少!我不再强求!”柳青口气柔和的说到。
“这还差不多!”
沈行高兴的说着,爽快的从怀中取出一百两银子,交到了柳青手中。
本来,沈行是准备捐出一千两银子的,但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妥,自己靠给人收敛尸体,能获得多少钱财,难道人家柳青心里没数?
若是拿出来的银子太多,立马会引起柳青的猜忌,被柳青查出来,自己这些钱来路不正,与杀手堂有瓜葛,自己岂不是就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毕竟,柳青本身就是搞刑侦稽查的,对这个很敏感,在这上面也很有经验。
所以,当沈行将手伸入怀中时,摸出了只有一百两银子。
柳青拿着沈行交给的一百两银子,心中也大吃了一惊。
几天不见,想不到眼前这小傻子,居然靠坑蒙拐骗,搂了这么多银子。
刚才看这傻小子,扣扣索索的样子,显然这傻子还没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
真不知道这小傻子,在这段时间到底用御赐的金牌,圈了多少钱,怎么比自己还富有?
柳青也是心大之人,没有在这上面继续纠结,接过银子后,便将银子亲交到赈灾救济的负责人那里。
负责人将银子入库,并登记造册,抬头想问是谁捐了这么多银子时,便见到眼前已经失去了两人的身影。
原来沈行怕那位负责人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功德薄上呈报上去。
怕被有心人发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自己一个小小的仵作,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一下子捐出这么多银子,岂不是真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成了人家眼中的怀疑对象。
所以,沈行趁那位负责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拉着柳青逃离了赈灾救济工棚。
等逃远后,柳青便挣脱了沈行的双手,开口说道:“好了,已经逃远了,那个,你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先回去吧。
我在这里还有事,
哦,对了,听说你现在在刑衙那边借调,我估计你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段时间要忙了。
镇抚司这边这段时间不会有事,你就专心在刑衙那边做事吧!自己要小心一些。”
沈行听到柳青关心自己,心里一暖,连忙说道:“你在这里也小心点,哦,对了,你刚才说的话我有点不明白?”
柳青想了想说道:“哎,一下子死了那么多官员,皇上肯定会想办法补充,从哪补充?就只有开恩科了。
自去年皇上登基以来就已经开了秋闺,等刚放完榜,各地就发生了骚乱。
大批难民逃入京城,皇上为了春闺顺利进行,刚上台那会,便出台了很多安民政策,如今很多政策逐渐落实,这才将难民安置起来。
因为今年是皇上新政的第一年,麻烦的事情比较多。
所以今年的春闱便推迟了几天,估计,再有几天,春闱就会在贡院那里举行。
听说贡院里面经常闹鬼,每次春闱开启时,就会死很多书生。
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就是你们仵作最忙的时候!所以我才有此一说。”
这一通解释,沈行到是懂了,难怪街道出现了许多举子书生的身影。
辞别了柳青,沈行刚回到家,便见自家门口外,站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捕头。
这女捕头就是京城人称四大名捕的扑风,白如玉!
沈行不知道这女捕头的来意,更不认识扑风白如玉,心下便有点忐忑。
“你是?”
“扑风,白如玉!”
“所来何事?”
“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什么人?”
“去了就知道?”
“你如果不告诉我是什么事,我是不会去的?”
“这可由不得你!”
“……”
沈行实在没想到,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捕头,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
自己还没有想好去不去,就被这女捕头给绑了起来,连推带拽的向刑衙方向走去!
第二七章 巫盅诅咒
本来,沈行以为扑风白如玉会带自己去刑衙班房,却没想到,走着走着,白如玉改变了方向。
这条路沈行虽然不是很熟悉,但他却知道,这是皇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白如玉也没替沈行解释到底要去哪里。
两人各看对方不顺眼,所以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很快,白如玉便将沈行带到一座高大的府邸前。
一到这府邸门前,沈行立刻醒悟过来。
前几天自己曾带王倩来过这里。
并且还交给王倩一封密信,让王倩找人将密信带给这间府邸的主人。
这府邸正是徐府,府邸的主人正是徐无讳!
走入府邸内,沈行心中忐忑不安,心中暗自思量道。
难道自己让王倩带密信给徐无讳,被徐无讳给发现了,这才将自己给捉了来?
很快,沈行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之前做的可是滴水不漏,没可能被人发现啊。
即使徐无讳真发现了其中有鬼,首先要捉的人,也应该是王倩那只饿死鬼,不可能捉自己啊!
沈行一路上不断用推演术,推演即将要发生的事。
及至进入了内堂后,谜底才最终被解开!
此时,沈行身上的绳索也被扑风白如玉当场解开。
看着徐府内堂上端坐着两个人,沈行瞬间了悟被绑来的目的。
内堂正中间,端坐着一个器宇轩昂的高官,这人正是徐无讳。
不过,徐无讳看上去气色却不怎么好,与以前自己见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只见徐无讳气血衰败,精神有些萎靡,好似这段时间,遭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得。
沈行用四十九章经中问诊篇中的望气术,观看了一下。
见徐无讳神魂与气血,似乎都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他的魂魄与血液,以至于,徐无讳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沈行揉揉了酸麻的手臂,还未有所动作。
便见到坐在徐无讳旁边的刑衙主事李召,率先向沈行发难:“大胆沈行,见了首辅大人还不赶快跪下行礼。”
沈行傻傻一笑,正待要行礼。
却见徐无讳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到:“不用了,沈小仵作,本官知道你的品性,也知道你的能耐。
当日于石尸体异变,就是你收敛的吧,为此,皇上还奖励了你仵作金牌一枚。
本官今天让人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对巫术的了解有多深,看看你有没有办法破解本官身上的巫盅邪术。”
沈行看了徐无讳一眼说道:“首辅大人,小人对巫术不是很了解,不过小人祖辈对邪法到是有些研究,我观大人气血衰败,精神萎靡,恐怕是神魂与气血正遭到某种的邪法的侵蚀。
至于,具体是什么邪法,我得亲自查验一番才能回答。”
徐无讳一听,便知道眼前这小仵作手艺不得了,自己昨晚找了京城中的很多名医,才诊断出自己的神魂与血液有异,从而断定有人可能给自己下了巫盅邪术。
而眼前的小仵作,却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关窍,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收敛于石的尸体,徐无讳顿时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昨晚可是深受这邪法荼毒,对这巫盅邪术,可谓是深恶痛绝。
徐无讳有气无力对沈行说道:“沈小仵作你帮本官看看,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李召也听到了沈行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为了讨好当今首辅。
李召连忙对沈行说道:“沈行,还不赶紧上前,给首辅大人查看一番。还等什么?”
沈行看了李召一眼,对眼前这个马屁精,非常厌恶。
沈行眼珠子一转,对徐无讳说道:“我先帮首辅大人看一下,看看大人是否真中了巫盅邪术。至于能不能医治,我不敢保证。”
说着,沈行便走上前去,替徐无讳诊断起来。
其实,刚才沈行已经用望气术看过了,徐无讳中的邪术,八成是巫盅,但沈行却不敢肯定。
徐无讳可能也让人检查过,所以才问起了有关巫盅邪术的问题。
沈行身上有祝由术这种奇术,要检查徐无讳身上中的是否是巫盅邪法,其实很容易,虽没有十成把握,但七八成应该有。
祝由术是巫术的起源,其中有大量的咒语与药草加成,清除徐无讳身上的诅咒,沈行也有几成把握。
不过,这种事沈行从来没做过,所以不敢保证能彻底清除巫盅邪术,些还得试验一下才能知道。
沈行用四十九章经中问诊篇的,望闻问切,先查看了徐无讳的全身气血,然后默念出一段咒语,咒语念完,一道圣光出现在沈行手中。
这是祝由术中的圣光咒。
沈行用圣光咒仔细查探徐无讳的神魂。
忽然发现,徐无讳的神魂与血液,似乎被人下了诅咒。
最开始,沈行只是粗略的用望气术观看了徐无讳的气血,发现徐无讳的神魂与气血有些异样,似乎被某种邪法吞噬。
如今,用圣光咒仔细查看下,沈行发现,徐无讳的一魂一魄已不在他体内,恐怕已被人用邪法收了起来。
难怪徐无讳,气色看起来会这么差。
沈行查看完毕,便将检查的结果,如实告诉了徐无讳:“首辅大人,我刚才查看了一下,发现您的一魂一魄已不在您的体内,而且您的魂魄与血液,都被人种下了诅咒。
对方法力很深厚,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用什么方法能祛除诅咒。
不过,在破解这邪法之前,必须要先收回您的一魂一魄才行。”
沈行话一出口,场中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刚才看到沈行用那种古怪的白色光灯。
在徐无讳神魂与身上照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结果。
不过,当听到沈行刚才这么一说,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尤其是徐无讳,他是受害者,被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收走一魂一魄,让他感到了极度不安!
而且对方很有可能会再次对自己施法,到时自己的性命就堪忧了。
“沈仵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将首辅大人的魂魄收回来?”一旁的白如玉,脑子比较清醒,这时突然插嘴问了起来。
“对对对,沈行,你看你有没有办法将首辅大人的魂魄找回来?”李召此时也回过味来,忙替自己的老大人开口问了起来。
徐无讳这时也开口说道:“沈小仵作,只要你能帮了本官这一次,本官便赐你一座宅子,这座宅子离你的镇抚司不远。
而且,我府里的这些丫鬟侍女,任你挑选,你喜欢上谁,都可以随时带走!你看怎么样?”
徐无讳这可是下了很大的赌注,他一定要让沈行救救自己。
如若不然,自己肯定会被对方拿捏,只有等死的份了。
沈行看了白如玉一眼,才将目光转向了徐无讳,慢悠悠的说道;“首辅大人,办法到不是没有,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但是,如果我真成功的帮助了首辅大人您,刚才您提到房子的事,首辅大人是否真的能兑现?”
徐无讳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沈小仵作放心,只要你帮了本官,绿野别苑那栋宅子就归你了,这是地契,你先拿着!”徐无讳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交给沈行。
沈行粗略看了一下,便将地契收入了怀中。
此时,沈行心里虽然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保持着憨憨傻傻的样子。
看着沈行轻轻松松便收了一座上好的宅子,白如玉气的不行,忙抱怨道:“有办法你不早点说,干嘛这么么么唧唧。”
白如玉从头到尾,对眼前这个憨憨傻傻小仵作,丝毫没有一点好感。
这家伙看起来傻,其实却很精,只一会功夫就捞了一套宅子。
这套宅子,白如玉知道。
这套宅子的主人曾是一名官员,在这次新朝动荡时期,受到于石案件的牵连。
此人为了避祸,便将宅子变卖成现银,上下打点,才逃脱了牢狱之灾。
如今已被革了官职,成为了一介平民。
不过,白如玉却不知道这宅子最后,怎么到了首辅大的手中。
沈行收下了房契,心情大好,对白如玉的挖苦,丝毫不在意。
拿了人家好处,就得为人家解决困难。
沈行嘿嘿一笑说道:“首辅大人,想要收回那一魂一魄,就必须要开坛做法不可,我正好从我家祖父那儿学了一套招魂法,不过这开坛做法很是耗神耗力。
我自己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得需要两个人手帮一下忙。”
见沈行要开坛做法,招自己的魂魄回来。
徐无讳立马来了精神,不管能不能成功,先试试看,他实在不想再遭受昨晚那种罪了。
徐无讳当即说道:“好,就依你,你需要什么样的人。尽管跟我说,我立刻让府上的人过来任你挑选。”
沈行一听忙说道:“不用那么麻烦,眼前不是有现成的两位吗,就白捕头和李大人了。”
沈行本就对李召这个刑衙的主事,没有一丝毫感,这家伙对自己指手画脚,很是气人。
如今既然逮到机会,就好好摆布一下这家伙,好好出出刚才的恶气。
还有这神捕白如玉,自己好端端呆家里多好,偏被这不讲理得狠女人捆绑了起来,带到了这里。
这口气不出,枉为男人!
本来,开坛做法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搞定,不过为了惩治这两人,出了心中的恶气,沈行还是决定,让两人做起了自己的护法。
徐无讳见沈行指定了白如玉与李召两人随他一起做法。
他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缘故。
不过,只要能让自己身上的邪法解除,就是牺牲两个人又有何防。
徐无讳看向两人问道:“既然沈小仵作指定你们二位做他的帮手,我也不敢强行命令你们,还得征求一下二位的意见,不知白捕头,李主事愿不愿意帮帮我?”
说是征求两人的意见,这两人哪敢说自己不愿意,那不是不想混了。
两人都狠狠的瞪了沈行一眼,只得点头同意。
征得了白如玉与李召的同意,徐无讳大喜,便开口询问沈行道:“不知沈小仵作什么时候能开坛做法。”
见徐无讳问起,沈行便也不敢拿捏,于是连忙回道:“首辅大人莫急,开坛做法不是儿戏,需要准备妥当,我还需要布置法坛,准备引魂之物。
还要等到那施法之人对你下诅咒时,我才能施展招魂大法,锁定那邪人的方位,才能下手将你的魂魄引渡回来!”
第二十八章 招魂
招魂术,与请鬼术不同。
请鬼术不分场合,不分地域,只要有香炉,香烛,五色纸,鬼纸,鬼钱,就可施展。
而招魂术却不一样,它需要提前挑选上好的两头尖糯米四两,作为引路米,米必须是雪白色的糯米。
除了糯米,施展招魂术时,还要准备一大把香烛,一沓黄裱纸,一沓往生纸。
往生纸上需要画满往生符咒。
除了这些,还需要配备相应的法器,比如招魂幡,招魂旗,引魂铃等物。
最重要的是,施展招魂术时,必须在一座三丈三高的法坛之上。
据说,法坛的高度,是决定魂魄能否更快找到宿主的关键因素。
徐府内能工巧匠极多,一声招呼之下。
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徐家后花园内,便矗立起了一座高大的法坛。
这法坛是按照沈行的吩咐布置的,法坛四周还按照阴阳风水格局布置了一套阵法,叫困神阵。
法坛布置完成后,沈行便取出判官笔,分别给四个柱子上画上了,镇魂驱邪符。
而且,整个法坛从上到下,都贴满了一种名叫通灵符的符咒,这些符咒都是沈行所画。
贴这些符箓,为的是和天,地,人,鬼,神,沟通!
一切布置妥当,材料也全部备齐,沈行便只有等,等那会邪法的人动手时,自己再施法招魂。
……
入夜时分,沈行将徐府中围观的众人遣散,招呼白如玉,李召,徐无讳三人,开始登上了法坛。
沈行将招魂时的注意事项,以及招魂的步骤,不厌其烦的讲解给白如玉与李召二人,并让他二人在法坛加紧演练起来。
徐无讳作为宿主,自然什么事都不用做。
一会只要等到魂魄回归后,按照沈行教给他的方法,将魂魄吸入体内,就大功告成。
沈行给白如玉与李召两人交代了开坛招魂的要点。
让两人在法坛上演练配合。
其实这招魂术到也挺简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主要炼的是配合。
按照沈行交代给两人的步骤,一会只要沈行开坛,招来了徐无讳的魂魄,白如玉就要摇动引魂铃,李召则撒下引路米。
然后两人再一起摇动招魂幡与招魂旗就行。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靠引魂铃与引路米,将魂魄吸引过来,然后挥动招魂幡招魂旗,让魂魄靠近徐无讳。
为此,沈行还用符箓为两人开了灵目,让两人能直接看到魂魄的样子。
两人顿时也感到有些好奇!
魂魄只要到了徐无讳身前,就会感应到徐无讳身上的熟悉味道,自然会进入徐无讳体内。
只要前期事情做好,基本就不需要,白如玉与李召再出手了,剩下的事,全部就是沈行应该做的。
交代完两人所要做的事后,沈行便面对着徐无讳,不再关注白如玉两人。
而是站在法坛的一侧,就地打起了盹,任由白如玉李召二人接着演练。
他自己则要养足精神,一会开坛做法,引徐无讳的一魂一魄,说不得,还要和那位施展邪法之人斗法。
对方能收了徐无讳的一魂一魄,说明对方法力不弱于自己,自己得时刻保持精力充沛,否则一会真要和对方斗法,说不定得吃大亏。
徐无讳是宿主,被沈行安排坐在法坛下的蒲团之上,这是为了沈行方便施法,也方便白如玉与李召二人保护徐无讳。
白如玉右手拿着引魂铃,左手执着招魂旗,与李召在法坛上不断配合演练,渐渐的,两人配合的越来越默契。
子时刚过,徐无讳的身体无意识的抖动了一下,正在打盹的沈行,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一对眼睛,明显出现了变化,一只眼睛漆黑如墨,一只眼睛白的渗人,这是沈行开启了阴阳眼的结果。
对与能施展阴邪之法的人,沈行火力全开,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后,沈行对白如玉与李召说道:“打起精神,对方现在正在施法,你们注意了。”
白如玉听到沈行话语后,立即停止了演练,有些不以为然的冲着沈行,哼了一声。
她对眼前这神棍,丝毫没有好感。
刚才自己和顶头上司李召两人在演练时,这家伙却在一旁偷偷的睡懒觉。
这让演练中的白如玉,对沈行更是无比鄙视。
黑暗中,沈行将白如玉与李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他对这两人也没有一丝好感,不说白如玉这个女人,单说李召这个刑衙主事。
这家伙从头到脚,都把沈老板当成了跑腿的,从最开始就对沈行呼来喝去,完全没有将沈行放在眼里,沈行心中早就有气。
沈行知道白如玉心里也有气,还在责怪自己将她拖入招魂仪式中。
但白如玉碍于徐无讳的面子,到如今都没有发作。
此时,沈行安排白如玉做事,白如玉自然会选择抗拒。
沈行没有言语,嘴角却不经意露出了笑意。
缓缓转过身,沈行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人,有徐无讳在,这两人绝对不敢作妖,否则事后,就是自己不找他二人的麻烦,徐无讳也会揪两人的尾巴。
沈行从法坛上,快速抽出五株香,分别点燃,然后依次插入香炉之内。
做完这一切,沈行两手分别,从案矶上抽出往生纸,以及黄裱纸。
随手一抖,噗嗤,黄表纸,往生纸,无火自燃。
沈行将灰烬扔向空中之时,嘴里就念出了一道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惊虚异怪坟墓山林,今请山神五道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
收回附体,筑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勒令。”
沈行话语刚毕,石府地下密室中,嘎脑正在念着的咒语,突然被中断。
一旁站着的胖子石彪,眉头一皱,连忙问道:“怎么了?嘎脑头人?”
嘎脑头也没回的回道:“有人在起坛做法,正在招徐无讳的魂魄!”
石彪一听,心里便感到有些不安,连忙问道:“这可怎么办,嘎脑头人,可有什么办法对付对方?”
嘎脑阴测测一笑说道:“公子放心,嘿嘿,敢跟我叫板,那我就让他瞧瞧我黑苗族巫术的厉害。”
说完,嘎脑咬破自己的右手中指,将中指上的血液,涂抹在草人身上。
并且嘴里念出了一套古老的咒语。
霎是,草人活了过来,双目中血红一片。
只见嘎脑对草人头上点了一指,随后对草人说道:“去,将施法之人杀掉!”
草人瞬间发出杰桀桀的怪笑,突忽一下消失了踪影!
同时,坐在发坛下的徐无讳,瞬间站立起来,眼睛充满了血红之色,身体也变的僵硬,同时一双手爪,布满了黑色的条纹。
徐无讳站起来的时候,沈行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还没有来的急提醒白如玉与李召。
徐无讳已经扑向了距离最近的白如玉。
白如玉毕竟是捕头,身上功夫不弱,反应也够灵敏。
徐无讳,那双布满黑色条纹的手抓,抓向白如玉时,白如玉不敢与徐无讳硬拼,就向旁边躲了起来。
虽然白如玉对沈行的话有些抗拒,但见到首辅大人扑向自己时,登时也感到了不对。
以她的身手,治住徐无讳到是不难,但白如玉怕伤到徐无讳。
是以当徐无讳向白如玉扑来之既,白如玉根本没有抽出身上的腰刀。
此刻,她想的不是制服徐无讳,而是选择了先避开徐无讳的袭击,看看情况再说。
白如玉是躲过了徐无讳的一抓,可李召就遭了秧了。
李召虽是刑衙主事,但他只是个文官,那懂什么功夫啊。
见首辅大人徐无讳抓向自己,李召也不知道躲避,傻愣愣的杵在那里,人也被赤着一双血红双眼的徐无讳吓傻了。
李召根本没有想到,首辅徐无讳大人,还有这么凶恶的一面。
噗嗤,啊!
李召大喊一声,胸前被徐无讳双手抓烂,一股刺痛传遍全身。
那些被徐无讳抓伤的大片的肌肤,一触碰到空气,瞬间开始溃烂,隐隐有白骨露出。
白如玉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她虽经历过诡异的案件,但却从未亲历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李召受了伤,胸前也被徐无讳抓烂,胸前腐烂了一片,人也顿时昏迷了过去。
沈行从怀中迅速取出一张驱邪符,将符箓贴在倒地的李召伤口处。
说来也怪,符箓刚贴在李召胸口,李召胸口正在腐烂的肉,颜色顿时由黑开始转红,血液也流了出来,一股恶臭传遍了整个法坛。
刚处理好李召的伤口,沈行便见徐无讳向自己扑了过来。
此时徐无讳双目赤红,眼中露凶光,显然此刻徐无讳已失去了理智。
沈行知道,徐无讳此刻肯定被对方施了巫术,神魂中了邪法,脑子已经不清醒了,也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
沈行从怀中快速取出一张符纸,身子向下一蹲,避过扑来的徐无讳。
徐无讳变成这种邪物后,身体比较僵硬,行动起来也很缓慢。
转身腾挪,不如沈行灵活。
就在徐无讳也准备蹲下身来,继续爪沈行时。
沈行已将符纸快速贴向扑来的徐无讳额头。
这张符纸上画满了符文,歪歪扭扭,很难辨认上面到底画的是什么。
符纸刚贴在徐无讳额头,徐无讳身上便冒起了一股浓烈恶臭的黑烟。
徐无讳的人,也瞬间停止了动作!
第二十九章 祝由术
徐无讳虽然停止了动作,但眼中的凶光却丝毫没有褪。
显然,符箓的作用只是延缓了徐无讳的动作,却并没有消除他身上的戾气。
嚎!
徐无讳面对着沈行,已经失去了理智,口中獠牙长出,发出野兽般吼叫!
这吼声,在静谧的夜晚响起,显得特别突突,令在场的两人不寒而栗。
白如玉已经被吓傻了。
她如今被沈行用符箓开了灵目,自然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眼前所发生的事,颠覆了白如玉的世界观。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只一会的功夫,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首辅大人。
居然在自己眼前,突然变成了一头野兽。
如果不是白如玉亲眼所见,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
白如玉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她已经不需要再质疑了。
她已经从眼前诸多怪异事件中清醒的认识到。
这个世界中,或许真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主宰着世间的一切。
本来,今晚白如玉只是被沈行胁迫着,帮帮忙而已。
但她却从没想到自己会经历如此可怕而恐怖的事情。
杰桀桀!
诡异的笑声响起,白如玉虽然从事刑侦工作多年,此时此刻,却从心底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慌。
白如玉听的很清楚,这笑声来自首辅大人的体内。
这诡异的事,令白如玉刚刚放松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紧跟着,白如玉便见到一个血红色的小身影,自首辅大人体内飞出。
这血红色的身影,像是一只草绳编织的人偶。
人偶身上套着一件小巧玲珑的衣服,看那衣着的样式,很像是首辅大人经常穿着的那件。
人偶刚从徐无讳体内飞出,法坛周围便有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扑面而来。
人偶脱离徐无讳的身体时,徐无讳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出去。
白如玉见状,一躬身,人如脱弦之箭般,赶忙扑向徐无讳。
在徐无讳身体将要倒地的瞬间,将徐无讳一捞,拉到了自己身边。
杰桀桀,血红人偶又发出渗人的笑声!
令白如玉头皮一阵发麻!好在血红人偶不是对着白如玉发笑。令白如玉松了一口气。
沈行用阴阳眼,向人偶望去,见这人偶身体只有巴掌大小,模样有点像首辅大人。
人偶的胸口贴着一张小巧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什么,沈行看不清楚。
但人偶全身一片血红,却极为醒目。
沈行暗自猜测,人偶似乎被人下了血咒。
人偶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就扑到了沈行面前。
沈行见这扑向自己的血红人偶,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气。
便丝毫不敢大意,并且暗中也提高了警惕。
在人偶扑来之际,沈行双手合十,十根手指不停的交错变换着。
电光火石之间,沈行双手变换了十几种指法,然后食指并拢,一点案矶上的桃木剑。
只听“唰”的一声!
桃木剑全身泛着耀眼的红光,自案矶上飞起,快速向红色人偶斩去。
杰桀桀,红色人偶连续发出了几声怪笑。
红色人偶刚笑完,桃木剑便劈向人偶。
桃木有辟邪作用,砍在人偶身上,人偶发出一声尖叫,身体上腾起一股黑烟。
人偶一双小手,不断挥舞着,嘭的一声,打在剑身上,瞬间将桃木剑打的倒飞出去。
沈行见这人偶不惧怕桃木剑,心中吃了一惊。
人偶击飞桃木剑,小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嘴巴一闭一合。
念出了一段古老的咒语!
霎是,整个法坛四周,有无数阴物滋生。
随着人偶咒语不断念出,这些阴物越聚越多,法坛四周布置的困神阵,已生生被这些阴物撕开了口子。
越来越多的阴物,顺着法坛四周的柱子向上攀爬。
画在柱子上的通灵符,对这些阴物不起作用,法坛上挂满的辟邪符,一碰到阴物,便会自动燃烧,清除眼前的阴物。
可是阴物太多,刚清除了一批,紧接着又会来另一批。
不一会,法坛上的辟邪符,便被这些阴物,清除了一大片。
这些阴物似乎被下了诅咒,它们个个长的奇丑无比,而且都面带着狰狞的笑容,口中还长出了满嘴的獠牙。
这些阴物,和阴鬼邪物不同,它们是被诅咒的生灵,它们有的生前是人,是的生前是畜生。
它们没有思想,只知道听令行使,不惧生死,不怕自己被消融。
眼见这些阴物爬满了整个法坛。
沈行见状,连忙对已经吓傻的白如玉喊道:“赶紧将首辅大人与李主事拖到我身后!”
说完,沈行口中也念出了古老咒语,这咒语正是祝由术。
白如玉听到了沈行的呼喊,连忙用尽全力,一手拖着一个,将李召与徐无讳二人拉扯到了沈行身后。
刚到沈行身后,便见有一道白色的光,将三人笼罩在内。
这光叫净光,是沈行默念祝由术中的净光咒而散发出来的。
净光咒可以驱除邪物,沈行不知道净光咒有没有作用,但他想试试。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凭着身上的驱鬼降妖伏魔术,他自己完全可以冲出去。
但法坛上还有三人,这三人虽然与自己不对付,但他们毕竟是人,自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这些邪物吞噬。
况且,自己此次摆法坛,本就是为了找回徐无讳的魂魄,如果放弃那就得不偿失了。
光芒笼罩在白如玉三人身上,白如玉感到浑身舒泰。
徐无讳与李召两人身上却冒起了股股黑烟。
黑烟散完,徐无讳嘴里的獠牙褪去,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李召也一样,只不过李召因失血过多,人陷入了昏迷状态。
徐无讳意识一恢复,便睁开了眼。
见到眼前的一幕后,徐无讳被眼前恐惧的阴邪之物,吓的肝胆俱裂。
无数阴物张开大口,已经将几人围住,这些阴邪之物,都挣扎着想扑上来撕咬几人。
只是由于有净光咒的光芒保护。
这些阴物,一接触光芒,便会自动被净化。
沈行见净光咒有作用,便加大了吟唱的声音。
顿时光芒忽的向外扩散,范围一下子加大。
那些阴物躲避不及,一接触光芒,有的直接被净化,有的阴物便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沈行一边吟唱净光咒,一边从偷天换日袋中取出升级后的哭丧棒。
这棒子自从升级后,一直躲在偷天换日袋中,还没有跟沈行大开杀戒。
今日,沈行说不得要让这棒子开开荤了。
棒子一出现,一股鬼哭狼嚎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法坛。
白如玉与徐无讳二人,见沈行取出了一个奇丑无比的棒子,而且这棒子本身还会发出古怪的哭声。
两人见此,互望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眼前这小仵作显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只是念出一道咒语,就能发出一道光,而且这光还能克制邪物,让邪物不敢近前。
最神奇的是,这家伙不仅不惧怕,面前如此之多的阴邪之物。
嘴角居然露出了笑容,这家伙简直是个变态,两人心里都对沈行有如此评价。
两人正想着这棒子有何用时,就见沈行已倒提着棒子,整个人已经快速冲到了阴邪之物的包围圈中。
这家伙疯了不成!
白如玉捂着小嘴,嘴里叽咕着说道。
只见沈行将哭丧棒抡圆了,朝着这些被诅咒的阴物身上疯狂打去。
这些阴物一接触棒子,便哀嚎一片。
有的邪物,一接触棒子,直接被棒子打成了飞灰。
沈行进入阴邪之物的包围圈后,手持着棒子一路横扫,很多阴邪之物,躲避不及,便被棒子超度。
超度了邪物,棒子身上不断吞吐吸收着阴邪之物散发的阴邪之气。
阴邪之气进入棒身之后,棒子便将邪气吸收,随后吐出一股清流之气。
这清流之气,与净光咒的光芒,有异曲同工之妙。
清流之气只是棒子本身自然产生的气息,所以气息很微弱,没有净光咒那么大本事,可以覆盖面很广。
沈行有净光咒光芒护身,又有哭丧棒发威,进入阴邪之物中,如狼入羊群。
不一会的功夫,法坛上的阴邪之物就被清空。
白如玉与徐无讳见沈行如此勇猛,两人不由对沈行升起了敬佩。
白如玉身上虽然有功夫,要让她对付人还可以,但是对付眼前这些阴物,她就捉襟见肘了。
对付这些阴物,不是有武力值就能办到的事,而是需要专业技能。
法坛四周,虽然还不断有阴物向上攀爬,但速度已经慢了很多。
那红色人偶依旧悬空而立,嘴里还念着咒语。
沈行本想一棒子解决了这个红色人偶,却怕这人偶身上有徐无讳的一魂一魄。
这东西必须得活捉,万一损伤了徐无讳的一魂一魄,就不好办了。
沈行心里权衡着,将棒子暂时放回偷天换日袋中。
双手不断掐着指诀,嘴里的咒语也换成了拘魂咒:“阳明之精,神极其灵,收摄阴魅,遁隐原形,灵符一道,诸患弥平,敢有违逆,天兵上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一道灵符从沈行手中飞出,快速贴向红色人偶。
第三十章 对碰血杀咒
灵符飞向人偶之既,人偶开始向右边躲藏,但人偶却并未停止念诵咒语。
嗖嗖嗖,三张灵符同时发出,与第一张符箓汇合,分四个方位包抄红色人偶。
此时,身在石府地下密室的嘎脑,感觉到了人偶的危机。
他迅速咬破舌尖血,将血喷了出来,然后用手快速在空中写下了一个字。
这字刚一生成,便吸收了嘎脑刚才吐出的舌尖血。
血液迅速汇聚而成,赫然是个血淋淋的杀字。
杀字生成后,嘎脑又念了个去字。
那血淋淋的杀字,便突然消失不见!
血色杀字,突然消失之时。
将要被四张符箓拘住的红色人偶,突然红光大作。
一股恐怖的杀气,自人偶体内溢出。
那杀气一出,只听噗嗤一声,四个方位的灵符同时化为飞灰。
沈行顿时吃了一惊,从这人偶最开始出现时,沈行就知道,这人偶肯定受人控制。
果不其然,当人偶遇到危机时,此人立刻便感知到了。
如今,人偶身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一股杀气,肯定是对方对人偶又施展了什么恶毒的巫术。
看这巫术的样子,人偶这次施展的巫术力量绝对不弱。
这人偶刚出现时,沈行便感觉,这人偶身上有徐无讳的魂魄。
所以这人偶既不能打,又不能杀,让沈行感到很是头痛。
沈行脑子在飞快转动着。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沈行心里冒出。
能不能利用阴魂鬼物来阻挡,被血红人偶招来的这些邪物,自己不就腾出手来,可以专门对付人偶?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这个办法?
沈行心中有了定计,伸手入怀,取出五色鬼纸。
法坛上五株香还在燃烧,不需要他继续再上香。
沈行脚踩五鬼步,开始分发五色鬼纸,将五色鬼纸分发到五个方位,然后嘴里开始念叨起来:“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沈行奉阴山祖师敕令,
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五鬼将速速领令,火速奉行,阴山祖师敕令。”
沈行将咒语念完,撒下了五鬼钱。刚念完法咒,法坛四周五个方位,便刮起一股阴风。
登时,法坛四周狂风大作!
红色人偶杀气腾腾,嘴角杰桀桀,一阵怪叫。
这时,无数阴物迅速爬上了法坛。
红色人偶,见招来了阴邪之物,身子便快如闪电,向沈行杀去。
这一次,红色人偶身体更加血红,整个身体变成了一个血煞符咒。
这血煞符咒像是一道闪电一般,直直的劈向沈行。
这是黑苗族最恶毒的血杀咒,这血杀咒极为阴毒,别说中了这邪咒。
只要是沾染上血杀咒的一丝气息,一辈子都可能活在咒怨当中。
此时,沈行更是不敢怠慢,连忙将净光咒吟唱了出来。
登时,法坛上白光如炽,将自己与白如玉几人笼罩在内。
刚做完这一切,那红色人偶,便冲进了净光咒中,令沈行感到吃惊。
这家伙居然不怕净光咒?
沈行被红色人偶的怪异行为,惊的目瞪口呆。
虽然沈行震惊与血杀咒的古怪,但沈行反应却非常迅速。
沈行从偷天换日袋中,迅速抽出哭丧棒,当即就抡向红色人偶。
哭哭!哭丧棒发出古怪的哭声,狠狠的砸在血色人偶身体上。
沈行满以为这一棒绝对会让红色人偶身体开花,却没有想到这血色人偶,身体却坚硬如铁,这一棒沈行用尽了全力,反震的力量震的沈行手臂一阵发麻。
杰桀桀!
血色人偶,硬挨了哭丧棒一击,口中发出凄厉的尖笑!
令沈行感到心惊肉跳!
这尼玛,不惧净光咒,身体又坚硬如铁,怎么打。
说时迟,那时快!
红色人偶硬挨了一记哭丧棒,竟然毫发无损,立刻扭动小小的身躯,根本没有给沈行喘息的机会,迅速扑向沈行。
哭丧棒刚被人偶打退,人偶便扑了上来,令沈行吃了一惊。
这次人偶获得了嘎脑隔空加成,诅咒的力量更强了。
只见人偶身子快速移动,小小的手臂,向前猛然伸缩,足足增长了有一丈长。
沈行还未反应过来,那小小的红爪子,已经抓向了沈行面门。
这要是被抓中,沈行铁定会破了相。
沈行丝毫没有犹豫,双拳猛然使出,用尽全力砸向人偶双爪。
沈行虽然不知道自己法力到底有多深厚,体魄到底有多强悍。
但驱鬼降妖伏魔术,一直以来就在沈行体内,时刻运转着,而且沈行又吃了那么多阴果冥丹。
所以,此刻的法力何止是深不可测,而且,他体魄的强度,也同样让人不可琢磨。
沈行一直没有机会施展的机会,这次他到要试试自己的身体强度,到底有多强。
哭丧棒早就在被人偶打飞之后,被沈行丢入偷天换日袋中。
哭丧棒一击无功后,沈行便决定不再使用哭丧棒。
只听嘭的一声!
拳爪猛烈向交,将周围的空气压缩到了极致,也蹦出无数火花。
沈行与小人偶都各退好几步。
这一交手,沈行心中大喜,想不到这段时间,驱鬼降妖伏魔术,进展如此神速。
这次较量,让沈行信心大增!
他不知道人偶经过血杀咒加持后是什么层次。
不过据估计,沈行自己身上的驱鬼降妖伏魔术,在日夜不停的运转着,到如今恐怕也有二三十年的功力了吧。
见自己肉身力量如此强大!
一招震退血色人偶,沈行便火力全开。
他想要尽快将这邪物抓住,好结束这场战斗,至于这人偶身后的操控者,等有机会时再收拾了他。
今天这隔空交手,沈行已经试探出了对手的实力,沈行不想与对方再纠缠下去。
沈行向四周望去,五鬼将兵被请了出来,如今正护在法坛四周,与那些爬上法坛的邪物正在拼杀。
白如玉徐无讳,李召三人都躲在净光咒的光芒下,暂时没有危险。
沈行心下权衡,如果自己不尽快拿下红色人偶,接下来这几人的安全,恐怕自己就不能保证了。
杰桀桀!
红色人偶怪笑一声,细小的手抓,带着一股极浓的怨煞之气,又向沈行袭来。
沈行这次可没有硬接红色人偶这一击,不是他不敢,而是没有那必要了,试出了自己的力量。
沈行便不想和这邪物继续再纠缠下去。
眼见人偶小爪抓来,沈行默念拘灵术口诀,手指变幻指决。
一指点向人偶眉间。
这拘灵术是驱鬼降妖伏魔术中的高级法术,这法术已经算是道术的范畴了。
嗤!
指风迅捷无比,顿时化破眼前的黑暗,突忽一下钻入红色人偶眉间。
霎时,红色人偶抓向沈行的手爪一顿。
沈行嘿嘿一笑,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灵符,快速贴向血红人偶眉心。
噗!
血红人偶身体刚挣扎了一下,便被符箓定住。
沈行大手一抓,将红色人偶迅速抓在自己手心,随即沈行大声吟唱起了净光咒。
顿时,法坛上光芒四射,那些被沈行请来的阴将阴兵见状,连忙向四周逃散。
而被血红人偶招来的阴物,却没有那智慧,它们见血红人偶被沈行正在净化。
这些阴邪之物,纷纷闯入净光咒光芒之中,想要救下血红人偶。
这些阴邪之物,刚入净光咒光芒之中,便瞬间化为飞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被血红人偶招来的阴邪之物,很快消失在光芒之中。
沈行背对着白如玉三人,一只手捉拿着血红人偶,一只手不断在人偶身上画符,嘴里吟唱着净光咒。
噗噗噗!
血红人偶,身体如糖筛般抖动!
身上不断冒出股股黑烟!
不大的功夫,人偶才停止了抖动。
身体也恢复了草绳编织的模样。
噗!
位于石府地下密室里的嘎脑,因沈行化除了人偶身上的血咒,而瞬间遭到了反噬,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人也栽倒在了蒲团之上。
嘎脑勉强爬起身,恶狠狠的说道:“小子,这次你破了我的道行,下次逮到你,竟要让你喂了我的婴宝。”
沈行将人偶净化完成,给人偶贴上了灵符,这才喊白如玉掺扶徐无讳过来。
让徐无讳坐在法坛之下的蒲团上。
此时,李召也已经醒了过来,刚才他也看到了沈行与那红色人偶大战的情景。
此刻,李召的心情还沉浸在刚才诡异的一幕,无法自拔。
今晚,这里发生的事,彻彻底底让这个刑衙主事,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从没想过,世间会有如此邪恶的东西,光听那人偶的笑声,都会让人身上起一层疙瘩,更何况是亲历。
李召身体受了伤,自然不可能继续招魂仪式。
沈行本来也没想指望他!
沈行刚才也查看了一下人偶,他发现,人偶身上有微弱的一丝魂魄。
这丝魂魄与徐无讳体内魂魄的气息,很相似。
再结合这人偶能控制徐无讳的身体,便可以断定,这魂魄绝对是徐无讳丢失的一魂一魄。
既然找到了徐无讳的魂魄,那就要尽快将徐无讳的魂魄,送回徐无讳的体内。
送魂魄回归体内,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必须有一套规定,否则魂魄不会安然回归。
沈行望了望夜空,用手指掐算了一下时辰,发现此时已是四更天时分。
时间够用,若是再耽搁了,就必须等到明日子时之后。
魂魄离体时间太长,对宿主也不好,一两天还问题不大,若是时间长了,宿主便会变的痴痴傻傻!
第三十一章 还魂
净化了众多邪物!
冥山阴川起起伏伏,功德图录不断翻动,沈行获得诸多奖励,这些奖励都是黄级,虽然奖励众多,却不如阴魂冥丹实用。
唯有净化红色人偶时,获得了一部玄级五品奖励咒杀邪术,让沈行感到意外。
这部咒杀邪术,集巫盅之术于一体,囊括了黑苗所有诅咒术,以及阴邪之术。
沈行见功德图录奖励的居然是这本邪书,心里便有些不乐意。
他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还不如奖励些的阴果冥丹,来的实惠一些。
虽然咒杀邪术,被沈行融汇贯通,但沈行压根就不想学这种阴邪的玩意。
这东西害人害己不说,凡是修习这种邪术的人,寿命都不会太长,你看看那些黑苗族的人,那个是长寿的。
虽然沈行偷天换日袋中,储存了很多增寿果,但他不想将增寿果浪费在修炼这中邪术之上。
这些能增加寿命的果子,都是沈行超度死尸,用命换来的。吃一颗便会少一颗。
这些果子以后或许对自己有大用,像自己这样整天和阴邪之物打交道的人。
指不定那天会遇到不可测的危险,到那时,这些果子将会是救命的良药。
沈行收取了功德图录的诸多奖励。
便从李召手中接过了阴路米和招魂幡。
既然断定徐无讳的一魂一魄被封印在红色人偶身上。
那么沈行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将红色人偶中的魂魄,引出来,送入徐无讳体内。
沈行默念的咒语,在徐无讳身旁,撒下了引路米。
白如玉此时也摇响了引魂铃,这是白如玉和李召二人,提前演练好的。
不过,如今洒引路米的人却换成了沈行,但招魂的步骤却没有变。
雪白的引路米,刚一落地,一股阴风便吹了过来,引魂铃瞬间响起。
此时,法坛上的四人,都向刚刚洒下的白米望去,只见洁白的糯米,有一道清晰的漆黑色脚印。
场中除了沈行,其他三人都吃了一惊。
三人再看向红色人偶时,只见红色人偶,瞬间变成了草绳,而且,随着魂魄离开草绳,草绳瞬间燃烧成了灰烬。
沈行见魂魄已经离开了草人,便开始摇动起了招魂幡,白如玉也将招魂旗迎风一展。
沈行用阴阳眼向引路米上望去,只见一团模糊的黑影,这黑影正沿着白色的糯米铺的路,向徐无讳靠近,糯米上便留下了一串,清晰的黑色脚印。
白如玉与沈行两人站在徐无讳身后。
一个手执招魂旗,一个摇动招魂幡,那团黑色影子,便被招魂幡与招魂旗吸引了过来。
黑色人影慢慢的向前行走,在接近徐无讳身体时,便停了下来。
黑影在徐无讳身体前徘徊了一阵,感觉徐无讳身体里有熟悉的气息时,便嗖的一下,窜入徐无讳体内。
魂魄一入体,徐无讳便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从未有过的爆满。
也不怪徐无讳有如此感觉!
早在许久之前,道家对人的三魂七魄便有描述。
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
胎光主生死,爽灵主智慧,幽精主情欲。
中医也沿用了道家三魂七魄之说,所以就有了望闻问切。
望便是望人的气血,也就是人的精气神。
而七魄主人体的邪祟!
七魄分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主指人的七情,即喜,怒,哀,乐,悲,恐,惊!
如果一个人丢失一魂一魄,身体便会被邪祟侵袭,便会生病,会恐慌,会惧怕。
有的人还会莫名其妙感到绝望,甚至会选择轻生。
还有更彻底的人,会选择浑浑噩噩的活下去。
这就是丢失一魂一魄的症状。
还好徐无讳丢失一魂一魄时间不长,还没有遇到以上这种情况,不过时间一长就很难说,不会发生上面所说的情况。
病人还魂后,老中医会开各种温补神魂的方子,驱除病人体内的邪祟。
众所周知,祝由术是医术的起源,这其中就包括巫术。
在远古时代,那时中医还没诞生,治疗疾病,全靠巫师祭祀天地,念咒语沟通天地,所以便慢慢发展成了巫术。
祝由术就是从那时,发展出来的。
祝由术,分了两大类,一类是药草篇,一类是咒语篇。
祝由术最重要的治疗办法不是草药,而是咒语。
据说,会祝由术的人,能与宇宙中的神灵沟通,可以获得神灵的力量,他们靠着神灵的力量才救治了一个个病人。
与神灵沟通,除了咒语外,还要配上所对应的符箓,这符箓是与神灵沟通的媒介。
想要达到什么目的,都在符箓之上,所以人喝了符水后,病才能好!
这与中医的治疗完全不同,祝由术的治病过程很简单,不需要吃药,扎针,只需要喝下这一碗符水既可。
沈行对此也是半信半疑,他前世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
也听说过祝由术的神奇,既然功德图录以前奖励给他这部奇术,他就想尝试一下,看看祝由术是否真有那么神奇。
符水,就是用灵符化成的清水。
徐无讳的魂魄回归入体后,沈行便按照祝由术中的符箓画法,用判官笔当场在一张符纸上画出驱邪符。
然后沈行口念咒语,将这枚驱邪符,扔进早已准备好的一碗清水中。
符箓入水后,噗嗤的一声,便化为一股清气,消失在水中。
沈行端起这碗符水,将符水寄给徐无讳。
徐无讳不疑有他,端起符水一饮而尽。
等徐无讳喝完符水,沈行又念起了一段晦涩的咒语。
沈行念咒语时,徐无讳身上便涌起了一道白光。
白如玉与李召都惊奇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为沈行神奇的手段暗暗喝彩。
今晚,沈行诸多手段都令两人大开了眼界。
两人感到好奇的同时,也对沈行刮目相看起来。
喝下符水后,徐无讳感到神魂无比清爽,这几天以来的沉珂一扫而光。
帮徐无讳还了魂,五更鸡刚打鸣!
几人都舒了一口气。
冥山阴川再现,功德图录翻动!
这次,虽不是收敛死尸,但替人还魂也是功德,所以功德图录还是给了沈行黄级三品奖励,丹青术。
丹青术,顾名思义就是绘画技能!
沈行本就对绘画一窍不通,他画符一直都是靠摸索,靠勤加练习,如今有了丹青术入体。
他的绘画技能迅速提高,以后画符也会一气呵成。
辞别了徐无讳与白如玉等人,沈行怀揣着房契,迫不及待的去了趟绿野别苑。
绿野别苑与镇抚司在一条街上,离的不远。
镇抚司坐北朝南,而绿野别苑,却恰恰相反,与镇抚司只隔了一条街。
镇抚司作为京都最重要的官衙,坐落的这条街,很是繁华!
与沈行所住的猫耳朵巷,简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绿野别苑,在整条街中,虽不是最豪华的宅子,但也很气派。
至少在沈行的眼中,这座宅子是自己目前最理想的目标。
宅子为纵向的三进院落,由门厅,正厅和后厅组成。
宅子的主人以前是做官的,所以家里人口众多,宅子的格局便以官员的住宅建造的。
门厅是外宅,一般都是下人居住的地方,正中间有厅,东西各有耳房厢房。
正厅里也有堂屋,东西两边各有耳房,厢房!与外厅布局一样,只不过正厅才是主人居住的地方
后厅有垂花门,内有影壁,后面除了阁楼,还有一座小型的花园。
整个宅子的布局很让沈行喜欢。
难怪这座宅子会落在徐无讳手中,要不是自己拿捏一下,说不定不会得到这座上好的宅子。
第三十二章 鬼宅
沈行一路浏览绿野别苑,一路想着心事。
这么大的宅院,要搁在前世,绝对是豪宅。
三进三出的院落,就是放在当下,也不亚于一些侯爵王府。
这么一座上好的宅子,徐无讳就这么送给自己了,沈行总感觉有点不真实。
从绿野别苑出来后,沈行便晃晃悠悠往沈家老宅赶。
路过酒楼茶肆时,突然听到许多人正公开谈论贡院开启一事,这些人谈着谈着,就谈到贡院闹鬼一事上。
沈行顾不得听这些人胡扯,赶忙赶回沈家老宅。
将自己准备要搬家的消息,告诉给了幽魂王倩。
王倩听到后很是高兴,便急忙收拾起了东西,沈行看到王倩急着收拾东西,不由莞尔一笑。
搬家可是件大事,岂能这么草率,除了要算日子外,还得请一些亲朋好友乐呵乐呵冲冲喜!
沈行在这一世,已经没有了亲人。
除了王倩和柳青外,就再没什么朋友了。
沈行如今靠着功德图录的奖励,俨然已经是个真正的阴阳师。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花费银子,去请阴阳先生来算日子。
自己掐指一算就可以了。
再说,他如今又有捉鬼驱魔的本事,所以一般的妖魔鬼怪,他也不会惧怕。
但是祖传下来搬家请阴阳算日子这个传统不能废,还得继承下去。
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如今是天顺元年二月中旬,很多酒楼客栈,已被前来赶考的书生占据,就是一些条件差的客栈,也已经人满为患。
很多书生在酒楼客栈里找不到住处,就在许多平民百姓家里,租一些空置的屋子,作为自己落脚点。
沈行猫耳朵巷的大部分宅子,都被这些书生租下了,就连沈家老宅,都有人问过好几次,只是由于沈行的职业,所以没有谈成。
想想也是,谁愿意与一位经常与死人打交道的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这不仅没粘上喜气,却粘上了晦气?还指望金榜题名?
谈不成没关系,沈行现在也缺租房子这点租金。
沈行掐指算了一下,最近几日里,唯有明天是好日子,适宜动土,搬迁。
明天也是贡院开启的日子,正是天顺元年二月十五日。
按照以前春闺开启的日子,应在二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分别考三场。
今年因为各地的骚乱,所以春闺推迟了几天,改为,十五日开考,然后是十九日,二十三日,共三场。
殿试的时间不变,还是三月一日。
沈行想到,要是不想将搬家的日子选在明日,就得多等几天,到二月十九日,也就是春闺第二次开考。
沈行想了想,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本就没有要搬的什么东西。
之所以要选日子,只是想简单的举行个搬家仪式。
自己又没有什么远路上的亲戚朋友需要等待,所以选在明日或者过几日搬家,区别不大。
于是,沈行自己就拿了主意,就定在明日搬家。
定好了日子,沈行去了趟镇抚司,恰巧碰见了柳青。
柳青这几日没事,一直在镇抚司里忙活。
见沈行到来,柳青忙问道:“怎么你今日有时间来镇抚司点卯?”
沈行见柳青问起,嘿嘿一笑,说道:“前几日去帮了首辅大人一点忙,首辅大人送了套宅子给我,我寻思着,想明日搬过去住,这不过来通知你一声,看看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去?”
听了沈行的话,柳青有些诧异:“你说首辅大人送给你的宅子,可是绿野别苑?”
沈行一听,就感到有些不对劲,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柳青见问呵呵一笑说道:“对别人来说,这套宅子是个烫手山芋,但对你来说,这确实是个好宅子。
首辅大人得到这套宅子,我早就听说过,但他一直没有安排人住进去。
因为这套宅子里经常闹鬼,所以这宅子很久就没有人住了。
这宅子以前曾住着一位侯爷,他的女儿想跟一位下人私奔,被侯爷发现后,软禁在阁楼内,这女子一时想不开,便投了井。
因为女子的阴魂不散,所以天天晚上闹腾,侯爷请了很多会捉鬼的道士,都不管用,所以一气之下,便将这座宅子转手了。
按说,这座宅子闹鬼,应该很难转手才是,但事情却恰恰相反。
我也是听说啊,据说当时这侯爷的女儿投井时,将侯爷积攒下的钱财全部给裹挟一空,到如今都没有找到下落。
所以,很多人都想找到那批财宝的下落,所以房子转了很多手,很多富商都请了会捉鬼的道人,都没能降了这女鬼,更别提找到那些财宝了。
我估计徐大人将这座鬼宅搞到手,可能也打着这种心思,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宅子转送给你?”
听了柳青一番解释,沈行恍然大悟,难怪这么上好的一座宅子,徐无讳说送就送,原来这是一座鬼宅啊。
不过也好,要不是鬼宅,自己也不可能得到这座好宅子不是?
至于徐无讳的心思,不用说,这家伙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管他鬼宅不鬼宅的,只要这鬼敢招惹自己,自己就拿下她,兑换功德图录奖励。
想到这儿,沈行对柳青说道:“柳缇骑,明日我准备搬家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柳青抬头看向沈行说道:“放心,明日我一定会过去的,到时我还会带一些朋友过去帮你冲冲喜,我知道你最近赚了许多银子,明日少不得要你破费了。”
沈行嘿嘿嘿一笑,便与柳青作别。
通知了柳青,沈行便回到了沈家老宅。
刚进屋,便见有七八个人正站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这些人一见到自己,便开口喊到:“沈老爷!”
沈行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当看到站在这些人身后偷笑的王倩时,沈行便明白了过来。
这些人肯定是王倩招来的。
沈行有些来气,连忙将这些人打发到一边,这才问王倩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王倩眨了眨眼说道:“你现在不是要搬进新宅子么?我寻思着新府肯定需要很多人,便托人买了这些人,最近京城不是有很多被问斩的官员么,
他们都是这些犯官以前的家奴,身家都很清白,而且还在官衙中登记造册。”
沈行有些气急的问道:“那么,你这些银子是哪来的,该给我解释一下吧,用不明不白的银子,买这些人,我可是不会收的。
还有,你以前买米面油的银子都从哪来的,你别告诉我你是偷的!”
王倩听到沈行居然怀疑自己偷银子,顿时脸色一变道:“切,我王倩从小到大就没偷过东西,也不屑于做这些事,我的银子来路很正,这些银子,都是我以前在王府时,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以前抄家时,我以为我的银子也被搜走了,谁知道我上次回家时,发现银子居然还在。
我现在是魂体,这些银子已用不上了,要不是你,我可能会在不久后,魂飞魄散,如今我把银子拿出来,替你添置点家当,也算是我报答你了。!”
听完王倩的话,沈行一阵唏嘘,出奇的没有说一句话,他明白王倩的心意。
的确,王倩已是一只魂体,也用不着这些银子,可沈行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花死人的钱,怎么都觉得自己的品德有问题。
既然已经这样了,王倩也说出了实情。
沈行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亏欠王倩。
本想说点好话,逗弄一下王倩,但王倩却不理沈行。
沈行想了想,自己的新宅子那么大,的确需要很多人来打理,王倩帮了自己,自己只有以后再帮王倩些忙,偿还一下这些鬼债既可,便也不在纠结这些事。
至于这些下人住的地方,暂时由王倩管理,等到了新宅子,再从新统一安排。
给王倩交代几句,沈行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因为晚上还要去刑衙停尸房里干活,所以沈行需要休息一会。
夜!
甲字一号停尸房!房间内依旧阴森冰冷。
榻铺上摆了几具残破的躯体,地下又躺了几具。
总之,这几天尸体逐渐减少,分摊下来,甲乙停尸房每间也没有多少。
沈行还惦记着其他几间停尸房里的尸体,所以想赶快将自己停尸房里的尸体搞定,好去捞点外快。
点燃五株香,看香苒苒升起,没有丝毫便化,沈行这才取出镇鬼驱魔印,为几具尸体盖章。
沈行现在处理这些尸体,已经摸索出了经验,所以处理起来特别快。
冥山阴川起伏,功德图录翻动!
死者过往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这些死者与以前的死尸差不多,都是受到连累,被人抄家灭族。
死者过往走完,一颗颗阴果冥丹落入沈行手中。
沈行现在暂时不需要阴魂冥丹来补身体,所以将这些阴果冥丹丢入偷天换日袋中。
等到有用的时候,再服用!
解决了自己停尸房里的尸体,沈行便去了二号停尸房。
二号停尸房的老鳏寡,早就不知所踪,这老家伙肯定听到自己回来了,所以开溜了。
今晚尸体少,沈行也不想耽搁时间,明天是自己搬家的好日子。
所以,沈行想早早处理完这里的所有尸体,然后早点回去。
不至是鳏寡,瘸子跟独眼龙,也不见了人影,点完了卯,这几个老油条,早就开溜了。
沈行这一通忙活,只到一个小时后,才结束。
今日收获虽少,但沈行很知足!
处理完了这里的尸体,沈行回到自己住处,已经午夜时分。
第三十三章 滚刀肉与捉鬼人
第二日一早,随着贡院大门打开,春闺第一场考试也随即开始了。
沈行也在此时,带着王倩及那些仆人搬入了绿野别苑!
为此,沈行也让人准备了一些炮竹,炮竹作为普通家庭驱邪除祟的必备品,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
除了每年春节前夕会燃烧炮竹外,家族祭祀,红白喜事也会放炮竹,这些都是为了除瘟避邪。
昨天,王倩已经带着这些仆人将宅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因为是初春时节,苑中青草还没有长出来,王倩让人将花园的枯草,将宅子的灰尘打扫干净。
等搬入宅子中后,再彻底清理杂草。
正厅中的耳房,已被王倩令人重新拾掇了一遍,床褥被罩都换成了新的,只等沈行入住。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这座宅子在出售时,为了买个好价,里面的家具,及一应摆设俱在。
只是一些贵重物品,被前主人带走,后厅那里因为闹鬼,阁楼里面的东西,更是动都没有动。
还是像以前那样摆放在房间之中。
沈行昨日也听了柳青的话,知道这是一处鬼宅,便没有让人翻动后厅阁楼里的东西。
……
今天是黄道吉日,这边刚一放炮,对面的酒楼茶肆里正在用餐的客人,便向这里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绿野别苑的左邻右舍,也都纷纷跑出来凑热闹,看新鲜!
绿野别苑的东邻居是座牌楼,而且还是官办的牌楼,属于有牌有证的高档场所。
这里的妈妈小姐都是犯官的家属,因家里犯了事,被官家卖到了这里,属于持证上岗,在官府里都登了记造了册。
这座牌楼也是京城中官办牌楼里最大牌楼,叫怡然阁。
听这名字,你绝对不会将它联想到妓院这方面。
可事实呢,它就是一座妓院,而且还是京城中最有名的妓院。
这座妓院里,汇聚了京城中最有名的花魁,他们牌楼里的琴师歌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所以水平很高。
来这里耍乐子的人,大多都是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也有很多外地的富商巨贾慕名而来,但是很少有清流来这里取乐,因为这里是销金窟,没有钱财你进不来!
西边这边住着什么人,沈行不清楚。
他只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出来露了一面后,就再没了动静。
要不怎么说这地是风水宝地呢,看这左邻右舍的架势,都不是一般人。
沈行今天是主家翁,自然身穿了大红袍子,见了谁都乐乐呵呵,面带着傻笑,抱拳一揖。
很多人都知道京城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前些时日因收敛于石尸体,被陛下御赐了一枚金牌。
当日,这傻子还挂着那么重一块金牌,当街炫耀,因此而一炮走红!
成了京城中家喻户晓的人物!
大家虽然对沈行的行为不耻,但对他驱鬼辟邪的本事,可是都竖起了大拇指的。
别人可能不清楚绿野别苑这座宅子的底细,但住在左邻右舍的人哪能不知道?
他们见这傻子仵作,居然住进了鬼宅之中,众人也乐的看看新鲜。
满京城中谁有胆子住进这宅子里,屈指可数,这傻子仵作,绝对是蝎子尾巴,独一份!
茶楼酒肆与妓院,是消息传播最疯狂的源头。
沈行这刚放完了炮,茶楼酒肆,东邻居官办牌楼里都传开了。
傻子仵作住进了鬼宅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半个京城。
为什么是半个京城,因为很多人现在都关注着春闺的第一场考试。
所以传播的力度没以前那么夸张。
不过,这一传播,到是引来几波人。
除了鳏寡瘸子独眼龙,这几位,真金白银的朋友,不请自到,前来捧场外。
还有一波地头上的混子,也就是俗称的地痞流氓。
这些家伙可是无孔不入,什么官家,富贾,只要一有事,管你是红白喜事,他们都会来捧场。
还会为你搞杂耍,这杂耍可不是街头卖艺的那种。
这帮混子的杂耍,可是为了讨银子,特意苦练的。
如果主家给钱就好说,他们耍一会粗浅把式就会走人。
如果不给银子,对不起那就得见血了。
这见血不是主家见血,而是这些混子,或者滚刀肉,自己划拉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流血,这叫见红。
一般人家,都图个喜庆,不想有见血的事情发生,所以都会给这帮人包个红包,红包里会多放一点银子,将这些滚刀肉打发走。
但也有一些权势熏天的人,见这些滚刀肉上门讨喜钱,便会找官差来,将这些人拘走。
这些混子见那些大人物不好惹,便也不敢得罪这类人。
沈行这儿正坐在正厅里等人,忽听的有下人慌忙来报:“沈老爷,外面有混子来讨喜钱!”
沈行一听到乐了,随即说道:“走,出去看看?”
自己从死人身上扒拉钱,实属不易。
这帮家伙到好,还想从自己身上拔毛,这事倒还挺新鲜的。
沈行跟随这名仆人,不一会就来到了大门外。
便见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手中拿着一把九环大刀,正在门口耍练。
要说这汉子的手艺真不咋滴,与天桥上那些卖艺的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是这样,你还不能说,还得供着。
人家来你门前卖艺,你不能说人家手艺差,得说吉祥话。
否则惹人家不高兴,人家可会给你见红的。
要说一般人家那是怕见红,可沈行不怕啊!
他什么样的怪事没见过?还怕这个?
沈行见面前这光头耍的差不多了,便抱拳对光头一礼说道:“哥几个辛苦了,这是红包,哥几个拿去喝喝茶!”
沈行这红包也是临时包的,本来沈行也不想破费,但转念一想,这些家伙都是街头的流氓混混。
自己得罪这伙人,就会为自己埋下祸根,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点银子,将这伙人打发走得了。
本来这件事这样也就过去了,可这光头胖子接过红包,却当众将红包打了开来一看,见红包里赫然只包了一两银子。
光头胖子当场就不乐意了,当即说道:“
兄弟只包了这一两银子,是打发要饭的呢还是,我这么多兄弟前来捧场,难道全白忙活了?”
光头胖子,这一吆喝,立马吸引了许多人观看。
很快,这里的人越聚越多,对面酒楼里正在吃饭的食客,怡然阁里的那些嫖客,全都都纷纷走了出来。
这年头,通讯娱乐虽不发达,人们爱看热闹的毛病却与生俱来。
大家伙都想看看,这沈小仵作怎样打发走眼前这些泼皮混混。
光头胖子见人多了起来,心中乐开了花,做他们这类营生的,最喜欢得的就是人多。
人一多,主家就会顾及自己的面子,往往会大出血,自己等人也会得到一大笔银子。
想到这,光头胖子拿起手中的九环刀,倒扣入手,刀刃在自己胸前划拉了一下。
顿时,光头胖子胸口的肉便翻了起来,血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
对别人来说,见红不吉利!
但对经常跟死尸打交道的沈行来说,没有比天天见死人更晦气的事了。
沈行抄着收,吸溜的鼻涕,瞪着眼睛看面前的胖子搞杂耍。
自己身上的银子都是从死人身上扒拉的,钱财来的也不容易。
做点好事,到还可以,要是多给这帮游手好闲的家伙,沈行便不乐意了。
见光头胖子弄伤了自己,沈行如看戏般无动于衷。
那光头胖子见沈行如此,便说道:“兄弟,这就是你不对了,哥几个这么卖力,你就给咱包这么点,这是看不起咱哥几个是不是?”
沈行一听嘿嘿一笑说道:“你们哥几个肯定也听到咱怎么赚前的吧?我这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兄弟我还要攒钱娶媳妇呢,能给你们一两银子,还是看在哥前来几个捧场的份上,
哥几个真要是觉得不知足,可以拿捏我,少不得我要施展一下手段了。”
光头胖子一听,心里一乐说道:“兄弟,哥几个早就听说过你小子能捉鬼降妖,我们还没有见过鬼是什么样子呢,今天你就让哥几个长长见识,看看鬼到底长啥样子?
如果你小子真能入了兄弟们愿望,今天哥几个就认栽了,以后见着你就绕着走,怎么样?”
沈行一听,嘿嘿一笑说道:“好啊!既然哥几个有这雅兴,那我要是不让你们见见,你们以后,见了我是不是就得埋汰我?既然这样,哥几个就睁大眼睛吧!”
本来沈行想随便找个理由将这些混子打发走,可看着这些混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沈行就想捉弄一下这光头胖子。
昨天刚学的那阴邪之术,沈行本不想使用,但对付眼前这帮人,却正好适用。
沈行从地上捡起了光头胖子的一滴血,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裱纸将这滴血包住。
手指在空中不断画符,口中念起了晦涩的咒语。
忽然,晴朗的天空一下子变的阴暗了起来,四周也刮起一股股阴风。
正在围观的吃瓜群众,唰一下四散开来。
那光头胖子,以及其他混子登时睁大了眼睛!
第三十四章 开工喽
阴风刮起,光头胖子以及跟随而来的混子,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团虚幻的身影。
这虚幻的身影,大白天出现在街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很突突。
众人实在没想到,眼前这小傻子,本事可真厉害,大白天都能招来鬼魂。
现场的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沈行只是用了障眼法,他所招来的魂魄,只是做做样子。
这突然出现的虚影,只是沈行利用阴邪之术的招魂法,将光头胖子的一魂一魄,给剥离了出来。
看起来像鬼魂而已,其实根本不是鬼魂。
要说沈行大白天能不能招来鬼魂?
答案肯定是,能!
沈行不想大白天招来鬼魂现身,这样做除了显示自己真有驱鬼降妖的能力外,对沈行不仅没有一点好处,反而有损沈行的阴德。
白天鬼魂现身,对鬼魂影响也很大,甚至有可能让鬼魂消失在世间。
所以,沈行决计不会在白天招鬼魂出来现身。
当光头胖子的魂魄出现时,不仅旁观的众看的众人,被吓的魂不附体。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光头胖子等人,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些混子虽然见多识广,但见到沈行真的招来了鬼魂现身,混子们屁都没敢放,连忙一哄而散,逃离了此地。
混子们刚逃离此地,就见街道上,柳青带着一帮皂衣卫赶了过来。
离着老远,柳青等人对着沈行抱拳说道:“恭喜恭喜!”
沈行也拱手一揖,嘿嘿一笑说道:“嘿嘿,各位能来捧场,令我沈宅蓬荜生辉啊!”
众人一听到乐了,想不到这傻子最近进步的真快,居然还懂用成成语说话了。
众人暗自发笑,沈行只能装傻充愣。
刚将柳青这伙人迎了进去,就听一位仆人跑了进来说道:“沈老爷,门外有一位姓白的女捕头,与刑衙的主事,说是要来拜见老爷!”
沈行一听便感到有些诧异,他并未将自己搬家之事,告诉给白如玉和李召二人,这二位怎么会突然来此呢?
沈行让家里新任的管家招呼柳青与其他皂衣卫。
自己则出去迎接李召与白如玉。
今天,沈行没有让王倩出来应酬。
王倩本是鬼魂之体,又是王文的孙女,沈行怕有人识破王倩的行藏,对自己对王倩都不好。
这里人来人往,沈行不敢担保没有人能认出王倩身份,但小心一点就不会犯大错。
沈行刚走到大门口,就见到李召与白如玉两人站在大门外,正谈论着这座宅院。
沈行走上前去,对两人一揖,热情的说道:“李大人,白捕头,两位快里面请!”
李召看了沈行一眼说道:“沈小仵作,你不会怪我俩不请自来吧?哈哈哈!”
沈行见李召开始打趣自己,便知道李召已经不怪罪自己,昨晚有意针对他之事,所以言语中透露出有意拉进与他的关系。
李召虽然原谅了沈行,但白如玉却过不了这道坎,她今天能来,是李召硬拉着过来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行见李召很会做人,难怪这家伙能爬到刑衙主事的地位。
沈行嘿嘿一笑,说道:“哪敢呢,李大人白捕头,快里面请!”
李召呵呵一笑说道:“刚在街上听说你搬家,便带着白捕头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还真敢搬进这宅子啊?
搁在以前,我绝对会认为你在自寻思路,不过经过昨日之事,我便改变了对你的看法。
在我看来,满京城敢住进这宅子的猛人,屈指可数,但是,你绝对是头一个。
这宅子以前可是死了一位侯爷的千金。
据说,这侯爷的千金可是个花容月貌的小姐,而且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呵呵,沈小仵作,希望你能住的开心!哈哈哈哈!”
听了李召的话,沈行汗了一把。
他不敢在接李召的茬,忙将李召与白如玉请了进去。
白如玉今天随李召而来,本就不太乐意,从始至终,基本没有什么话,所以表现的很安静。
进入正厅,李召与白如玉就见到了柳青等皂衣卫的人。
刑衙与镇抚司经常打交道,虽然大家没共过事,但彼此都认识对方。
尤其是白如玉与柳青,两人都是搞刑侦探案的,所以对彼此都很了解。
大家都是为恭贺沈行乔迁之喜而来,所以大家见面都很热情。
今天,前来恭贺的人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三四个人。
鳏寡,瘸子,独眼龙,本以为沈行没有什么朋友,便想过来凑凑热闹,谁知他们都有些小看了这傻子,他们实在想不到,这傻子竟然交结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三位觉得自己与这些人坐到一桌,会有碍观瞻,恐惹这些大人们不高兴。
便纷纷留下了份子钱,偷偷摸摸的溜走了。
沈行数了数人头,发现不见了鳏寡,瘸子,独眼龙等人,一问之下,便听下人说三人早已偷偷溜走了。
沈行不由叹息一声,心下想到,等有机会再请这三位吧!
于是,沈行让仆人在对面酒楼里包了两桌酒席,让酒楼的伙计将菜肴打包后带过来。
今天,他要在这座鬼宅里待客!
很快,两桌酒席准备停当。
六坛子花雕,鸡鸭,生猛海鲜,满满当当摆了两桌子!很是丰盛!
这一顿众人吃的是日头西斜,非常尽兴。
沈行也喝了不少酒,但他一直惦记着宅子里闹鬼的事,所以一直控制着自己的酒量。
他如今驱鬼降妖伏魔术,有二三十年的功力,喝这点酒根本不算什么。
人都走光了之后,王倩这才走了出来。
宅子闹鬼,王倩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有确切的消息而已。
她本就是鬼魂,与这里的鬼死法不同,但也算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
王倩很想知道,这座宅子里的女鬼,为何能存在阳间这么长时间,如果今晚能遇到,她竟要问问清楚。
沈行将宅子里众人的安危,拜托给了王倩,并嘱咐家里的仆人,晚上没事都别出来,既使是听到载面有什么动静,也千万别露头,否则出了事,得自己担着。
众人虽不解其意,但也都满嘴应承了下来。
沈行交代完事后,便托着醉醺醺的身体去了刑衙。
今日是春闱第一天,沈行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听说贡院里每次开启都会死人,沈行到后就有些兴奋。
没有比听说有死人,更令沈行兴奋的事了。
一进入刑衙班房,沈行便感觉班房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沈行不知道怎么回事,等问清了原由,沈行心里便乐开了花。
原来,今日春闱第一天,贡院里便死了四十多书生,这些书生的尸体都被送来了刑衙停尸房,大家都愁这些诡异死法的尸体,怎样才能安全的收敛了呢!
听到这儿,沈行脑子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按照自己跟鳏寡瘸子独眼龙的协议,今天这些书生的尸体,还得是他沈行的。
今天鳏寡瘸子独眼龙,可没有点了卯溜走,而是齐齐的在等沈行。
沈行知道这哥几个什么意思,忙从怀里掏出了三十两银子,每人十两,分发给三人。
“哥几个今天偷偷溜走,是兄弟我照顾不周,这些银子哥几个拿着,算是兄弟我今天给哥几个陪个不是了,希望哥几个不要怪罪!”
沈行开口说道。
三人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三人就等沈行这句话呢。
鳏寡年龄最大,他第一个开口说道:“兄弟,今天哥哥们不告而别,实属情有可原,我们也没有想到兄弟竟能结交李大人,白捕头,柳大人这些人,
哥哥们的身体天残地缺的,和那些大人们坐在一起,确实有碍观瞻,咱们是什么身份,咱自己清楚,还请兄弟勿怪!”
沈行一听,装模作样的脸色暗了下来,叹息一声,说道:“哥哥们何必如此自谦,哎!是弟弟考虑不周,下次不会这样了,今晚,哥哥们拿着这些银子,尽情去耍去,停尸房里的尸体,弟弟今天全部包了!”
三人一听,顿时乐了起来。
他们正愁今晚那么多诡异死去的尸体呢,沈行却解了几人的围,怎能不令几人兴奋呢。
独眼龙嘿嘿一笑说道:“好兄弟,哥哥们就等你这句话呢,什么都不说了,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尽管开口!”
其他两人见独眼龙开口,忙附和着道:“兄弟好样的,等兄弟那天娶媳妇,哥哥们定会给兄弟包个大红包!”
沈行嘿嘿一笑说道:“好说好说,哥哥们赶紧快活快活去吧,兄弟准备开工了。”
终于打发走了三人。
沈行这才晃晃悠悠,进入了甲字一号停尸房。
今天的尸体确实有点多,除了一些犯人家属的尸体外,还有贡院里那些书生的尸体。
犯人家属的尸体,到是没有什么特别,全都全须全尾。
而书生的尸体却很恐怖,这些书生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这些尸体,似乎都遭到了野兽的撕咬,有的半边脸不见了踪影,身上还布满了伤痕。
第三十五章 鬼出没
沈行睁开了阴阳眼,向停尸房内望去,便见许多阴魂鬼物,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这些阴鬼一个个面目狰狞,可能死前有极大的怨念。
如今这些阴鬼一见到沈行,心中的怨念便爆发了出来。
呜呜呜!
阵阵阴风刮过,停尸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停尸房内那些怨念深重的恶鬼,突忽一下,全部向沈行扑来。
自见到这些死尸的惨状后,沈行就留了一个心眼。
在开启阴阳眼的同时,镇鬼驱魔印,哭丧棒便已握在了手心。
他有阴阳眼,自然能看到眼前的恶鬼!
见这些不怀好意的恶鬼扑向自己之时,沈行抡起了哭丧棒。
呜呜呜,丑陋的棒子发出难听的哭声,当头砸向最先扑来的恶鬼身上。
呜呜呜!
恶鬼被沈行打了一棒子,身上吃痛,顿时吼叫起来。
其他恶鬼虽然见先前那只恶鬼吃亏,但因为现场恶鬼太多,所以这些恶鬼并不惧怕沈行手中的哭丧棒。
嘭嘭嘭!
沈行也不惧怕眼前这么多恶鬼,他跟恶鬼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自然有应对的方法。
手中哭丧棒,上下翻飞。
只要是敢于靠近自己的恶鬼,都会被哭丧棒打翻在地。
在这里,沈行就是霸主!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沈行便用哭丧棒,将这里的恶鬼打的抱头鼠窜!
哭丧棒每次打在恶鬼身上,都会吸收恶鬼身上的戾气,使这些恶鬼身上的戾气减少一些。
这样一来,哭丧棒的颜色更加鲜艳,样子也更加丑陋。
哭丧棒身上的条纹慢慢开始蜕变,逐渐有模糊的骷髅头出现在棒身之上。
那些恶鬼见状,便更加惧怕哭丧棒了。
将眼前这帮恶鬼打服,沈行这才手握镇鬼驱魔印,强行给这些恶鬼盖章,将他们批发到了九幽。
刚忙完这里的一切。
冥山阴川起伏,功德图录随即也翻动起来!
这里几十具尸体的生平,如走马灯般闪现。
那些犯官家属的生平,沈行没有怎么在意,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些书生生平的最后时段。
从这些书生的死状来看,这些书生临死前,肯定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他想看看这些人的生平最后时段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在这些书生的生平跑完之后,沈行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答案。
原来,这些书生在春闺头一天进入贡院后,先后都遭遇到了一只恐怖恶鬼的袭击。
很多书生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便遭遇到了不测。
为此,贡院还关闭了一个时辰,还专门请了一位年长的道士来捉鬼。
可惜这道士忙活了好一阵,也没有找到恶鬼下落。
因为贡院实在太大,道士最终黯然退场。
为了春闺继续进行,主考官便放弃了继续寻找恶鬼,让考试赶紧继续进行。
道士退去后!
随后,这些书生便遭到了,恶鬼的连续偷袭。
所以才会死去这么多书生!
沈行在这些书生的生平最后时段,不仅看到了恶鬼的长相,而且还看到了恶鬼残害这些书生的一幕。
难怪这些书生死后会变成厉鬼,贡院有这种恶鬼出没。
这些书生死后很难不变成恶鬼!
超度那些犯官家属,沈行获得的奖励是青一色的冥丹阴果。
而超度这些书生,所获得的奖励,却是五花八门,什么启智蒙学,中庸,大学,论语,孟子,诗经,书经,礼记,易经,春秋等。
除了这些,他还从一位老学究那里,获得了一篇怎样写八股文的概论。
这老学究对八股文研究的很透彻。
全篇由破题开始讲,详细的讲解怎样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和束股。
最后讲文章的议论中心,和做好八股文的注意事项。
这篇八股文的概论,好像正对了沈行这个现代人。
得到了四书五经,和这篇怎样做八股文的概论,沈行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自己可是个不入流的仵作?
得了这四书五经又能干吗?
学写这八股文又能干啥?
难道还想让去考状元,探花,和榜眼不成!
这功德图录也特么会捉弄人了!
不奖励给自己一点实用的东西,奖励给自己四书五经干吗?
虽然沈行不断吐槽功德图录,但沈行还是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将四书五经的内容,全部记在了脑海之中,并且再一瞬间,便将怎样做八股文全部融汇贯通。
可以这么说,沈行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完成了很多书生一辈子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如果现在让沈行去参加春闺,沈行绝对会轻轻松松,抱个头三甲的名次回来。
收敛完了甲字一号停尸房里的尸体,沈行接着去了二号停尸房。
二号停尸房里的尸体,相对比一号停尸房里的尸体少一些。
除了一些死刑犯,就是死去的书生。
死刑犯的尸体,全须全尾,没有什么特别。
只有那些书生的尸体,死状与一号停尸间里书生的死状,一模一样。
显然,这些尸体生前都遭到了恶鬼的侵蚀,死后也变成了厉鬼。
进入二号停尸房前,沈行就开启了阴阳眼,手中紧握着哭丧棒。
进入二号停尸房后,沈行二话不说,抡起哭丧棒,就朝着那些阴魂鬼物身上猛抽猛打。
那些阴魂恶鬼,刚想有所动作,便挨了棍棒棒抽。
一时间,二号停尸房内,阴魂恶鬼哀吼不断!
哭丧棒每次打在恶鬼身上,哭丧棒便吸收这些恶鬼身上的戾气,棒身的骷髅头就越发明显,及至将这些阴魂鬼物都抽了个遍,哭丧棒棒身,才逐渐变的狰狞起来。
在沈行高压粗暴的棍棒打压之下,这些恶鬼已没有了此前的狰狞模样,好似变成了绵羊般,见到带有骷髅头的哭丧棒后,魂体便瑟瑟发抖起来。
沈行这才取出镇鬼驱魔印,给眼前这些恶鬼盖章,将眼前这些恶鬼赶紧批发到九幽去。
做完这一切,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死者过往如走马灯般转动起来!
那些死刑犯,一个个罪大恶极,功德图录奖励的是黄级三品,阴果冥丹。
只有哪那些书生的奖励,与一号停尸房里书生的奖励差不多。
不过这次奖励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各种书法字体。
沈行被功德图录的奖励给弄懵了?
这尼玛奖励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这是要将自己推到大儒的境界还是咋滴?
功德图录奖励越来越极致化了。
难道下次收敛书生尸体时,会奖励自己诗词歌赋文章什么的?
如果真要是那样,自己就特么躺着赢了。
那还做什么屁仵作,自己只要混到贡院里去,弄个名份。
凭自己能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就能稳稳的弄个探花或者榜眼当当。
到那时,凭自己的才学与地位,或许就能入哪位公主殿下的法眼,成为当朝驸马,自己还混个屁社会!
第三十六章 鬼打鬼
收敛完了二号停尸房里的尸体,沈行接着去了三号停尸房。
三号停尸房里的尸体,相对于一号和二号停尸房要少很多。
这间停尸房里的业务,一直都是沈行代劳,所以这间停尸房里没有从贡院里送过来的尸体。
很快,沈行收敛了三号停尸房里的尸体,又获得了一些阴果冥丹。
四号和五号停尸房内除了书生的尸体外,就再没有其他尸体。
沈行由此推断出,新皇登基时的权力更迭,恐怕已经接近了尾声。
进入四号五号停尸房,沈行还是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用哭丧棒将这里的恶鬼制服,然后给他们盖了章,将他们批发去了九幽。
哭丧棒经过吸收将近四十具阴魂恶鬼的戾气,已经彻底蜕变了。
原来棒身的古怪花纹被骷髅头所取代。
如今的哭丧棒,不仅样子更丑,更骇人,而且还极具威慑力,只要看上一眼,便会令人神魂俱惊。
那些阴魂恶鬼,看到哭丧棒如今的模样后,就被棒身溢出的丝丝威压,吓的浑身颤栗!
收敛完四号五号停尸房里的尸体,沈行真的获得了诗词歌赋和写文章上的天赋。
这让沈行的心感到莫名的悸动!
他不知道功德图录是怎么个意思,怎么奖励给自己这么些装逼的本事?
这些本事对自己来说,完全没有用,自己又不想走科举之路,更不想当文人墨客,要这本事有何用?
哎!沈行叹气口气,将这些写诗词歌赋,做文章的本事,全部吸收殆尽。
虽然自己不想做文人墨客,但这装逼的本领还是留着吧,万一有机会用到呢?
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沈行赶回家已经是子夜时分。
刚回到家里,沈行就听到后花园处,传来砰砰砰的打斗声。
夜深人静的时刻,这种声音传的很远,沈家的每一个角落里都能听到。
家里新招的那些仆人,因为沈行临出门时曾招呼过,不让他们晚上瞎出来晃悠。
所以,很多人虽然都听到了后花园处,有激烈的打斗声传出。
但都谨遵沈行的吩咐,没有一个敢出来查看的。
听到后花园有动静!
沈行立即开启了阴阳眼,将哭丧棒执在手中,便向后花园走去。
刚走到影壁处,沈行便见到两只女鬼,在花园的上空,飞来飞去。
其中一道魂体寄托在纸人身上,沈行一眼看出那女鬼,正是王倩。
王倩的纸人身体,已经被对方打的千仓百孔,已经承载不了王倩的魂体了。
而后面追着打王倩的,是一只面色苍白容颜绝美的女鬼。
看这女鬼行为干练,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这女鬼身上有不错的功夫。
难怪王倩会被打的落荒而逃!
沈行刚到后花园处,王倩便发现了沈行的踪迹。
那女鬼见王倩向沈行所在之处奔去,女鬼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沈行见女鬼没在追来,便向王倩望去,只见王倩的纸人身体,有大面积破损。
沈行忙从怀中,重新取出一张纸人,口中默念着咒语。
只见王倩的魂魄,从那张破烂的纸人身上飞出,瞬间投入到新的纸人身上。
做完这一切,沈行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名美艳女鬼。
沈行对面前的女鬼说道:“人死如灯灭,你早已经是死人,不去九幽处报道,还滞留在人间想要做什么?”
“要你管,这里是我的住处,你们从哪来,就回哪去,不打扰我在此处修行,我就不会管你们的闲事。
如果你们不听我劝,我就强行将你们驱离此地。”
女鬼并不怕沈行,反而霸道的说道,
“既然你冥顽不灵,想要将我们赶走,那么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现在,我就强行超度你,将你赶往九幽处报道去!”
女鬼杰桀桀一笑说道:“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我就去九幽处报道!”
说完,一阵阴风袭来,女鬼一双手臂快速拉长,一双黑黝黝的鬼爪,迅速抓向沈行心脏。
沈行见这女鬼二话不说,就动起了手,还要致自己与死命。
沈行便不再有所保留。
哭丧棒一展,空中便有呜呜呜的哭声传来。
沈行将棒子抡圆了,向那女鬼双爪打去。
那女鬼见沈行拿出了一根丑陋的棒子跟自己打,心下便有了轻视之意。
这女鬼前前后后,跟许多捉鬼降妖的道士交过手,那些人空有一些捉鬼的本领。
跟这会功夫的女鬼打起来,就吃了大亏!
很多道士,被这女鬼打的抱头鼠串,匆匆忙忙逃离了此地。
自此就养下了这女鬼,自大狂妄的性格。
俗话说得好,女鬼会功夫,等闲之辈降不住!
呜呜呜!
哭丧棒裹携着一股阴冷的哭啸之声,狠狠的打在女鬼鬼爪之上!
碰!
空中传来一股激荡之气!
女鬼双爪吃痛,迅速收回了双臂。
紧跟着,女鬼绝美容颜立刻一变。
一张青面獠牙吐着长长舌头的头颅,向沈行面门扑咬而来。
沈行见这女鬼,不知进退,心下有气。
当下便火力全开,将自己积攒了二三十年的功力,全部灌注在哭丧棒上,狠狠的向女鬼头颅抽去。
这一次,哭丧棒发出了低沉的闷声。
女鬼咬向沈行之时,嘴里发出呜呜呜的鬼叫声,声音凄惨委婉,令人由心底感到一阵恐惧。
女鬼上次吃过哭丧棒的亏,这次见哭丧棒打来,便不敢硬接。
头颅突然与身体分离开来,头颅瞬间转了一个弯,避过哭丧棒,疯狂向沈行面门扑去。
而女鬼无头的身体,则像是长了眼睛似得,双爪又向沈行心脏部位抓来。
女鬼的行动很迅速,头颅与身体骤然分开,行动确保持着一致。
沈行右臂一挥,哭丧棒便向又扑来的女鬼头颅打去。
左手则快速摸出镇鬼驱魔印,将镇鬼驱魔印紧紧的抓在手中。
沈行见女鬼的双爪,又向自己心脏抓来。
沈行左手紧握镇鬼驱魔印,待女鬼身体攻来之既,镇鬼驱魔印,随即向女鬼双爪之上盖去。
女鬼没有与沈行打过交道,不知道镇鬼驱魔印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但她对危险,却有天然的预知能力!
沈行手持镇鬼驱魔,印向女鬼一双鬼爪时,女鬼的身体与头颅,却同时改变了方位。
沈行虽然两招落了空,但他并没有气馁。
哭丧棒,镇鬼驱魔印瞬间改变了方位,同时向女鬼的头颅与身体追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人一鬼,行动都很迅速。
犹如拍电影一般,你追我闪,你躲我追。
很快一人一鬼,交手有二十多招,居然没有分出胜负。
沈行不想跟这女鬼继续纠缠,见镇鬼驱魔印一时没有用处,便将镇鬼驱魔印收了起来。
随即,沈行口中默念着一段咒语,驱鬼降妖伏魔术中,大擒鬼爪随即展开。
只见沈行的右手,瞬间变成一丈方圆的黑色手掌。
这手掌一使出,场中便刮起了一股旋风。
黑色手掌犹如一张大网般,将女鬼的头颅与身体全部笼罩在手掌之下。
随着沈行咒语快要念完时,整个黑色的大手掌,便覆盖而下,抓向女鬼的头颅和身体。
女鬼见沈行使出真正的道术,心中便有了惧怕之意,头颅与身子快速汇合。
身体也在巨爪之下不断游动,试图挣脱大手掌的束缚!
第三十七章 悲催的故事,悲催的年代
眼见一丈方圆的漆黑大手掌,将要将女鬼抓住,女鬼登时眼中露出了惊惧之色。
只听女鬼用急促的声音说道:“公子且慢动手,奴家有话要说。”
听到女鬼呼喊,沈行并未理会,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止,反而加大了下压的力度。
女鬼虽然在求饶,但却并没有停止垂死挣扎。
碰!
手掌落下之既,女鬼的身体被沈行瞬间捉在了手中。
沈行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缚灵符,贴在女鬼头颅之上。
女鬼的整个身体顿时一垮,身体便被缚灵符束缚了起来。
沈行这才摊开手掌,将女鬼的身体放在了地上,然后对女鬼说道:“现在你有什么话,就可以说了,说完之后,我就会送你去九幽处报道!”
女鬼在被沈行捉住之时,心中就惊惧万分,她刚才的言语,过于激烈。
她怕刚才的话语激怒了沈行,而被沈行将她的魂魄打飞,到时他就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及至听到沈行说要将自己送回到九幽去,女鬼心中这才放下心来。
只听女鬼期期艾艾的说道:“公子容禀,奴家本名萧碧萝,因自幼喜欢道术,遂修炼了点长生之术。
后来奴家喜欢上了一位青年才俊,但爹爹却极力反对我俩在一起。
然后,他在奴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打死了奴家心上的郎君,奴家一气之下,便投了井。
好在奴家曾修炼过道家养魂法术,魂魄强大,所以能长存人间!所以魂魄才苟活这么久。”
在女鬼说自己的经历时,沈行并没有为女鬼的遭遇而起同情之心。
他两世为人,这种狗血桥段,在前世的电影电视剧中,演的太多。
这一世,沈行收敛了那么多尸体,他也从那些死者的过往中,看到许多类似的桥段。
在如今这个时代,自由恋爱被许多顽固派看成是异类,所以许多追求自由的年轻人,都会受到打压。
即使在沈行的前一世,男女交往也是遵循着门当户对的等级观念。
但也有极少一部分人,靠着对方的身份地位成功逆袭,成为人上人。
但据沈行观察,这种夫妻最后的结局都不是很好。
贫贱夫妻百事哀,闲坐悲君亦自悲!
这句话,在任何时代都是至理名言。
所以人还是现实点比较好,能多赚点银子,让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过的好一点,比什么都强。
沈行虽然也有想成为人上人的想法,但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以他如今穿越过来的仵作的身份,在如今这个社会,根本就没有一点社会地位。
想要娶一房媳妇都很难,更何况,自沈行穿越以来,就没见过一个媒婆,踏入他们沈家大门。
恐怕,在那些媒婆的眼中,沈行这个经常跟死人打交道的职业很晦气,会给她也带来霉运。
即使,不靠媒婆!
沈行真有能力找一个知心女孩,想要结婚生子,估计也会跟这女鬼一样,被别人棒打鸳鸯。
有了女鬼这个前车之鉴,沈行觉得,自己目前还是低调点好。
在没有走到人生巅峰前,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苟在镇抚司里面慢慢发育为好。
免得自己和这个悲催的女鬼一样,与自己的心上人,双双赴了黄泉,到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女鬼萧碧萝如此说,沈行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对萧碧萝说道:“萧小姐有如此遭遇,我本人很同情,不过你已是鬼魂,便不适合再停留在阳间,
虽然你修习过道术,但我觉得你还是早去九幽处报道为妙,这对你和你的家人都好,
生死有轮回,因果有报应,天道彰显,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作恶多端,拆散你俩之人,终归会迎来报应!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这女鬼萧碧萝停留在人间,其实只是心中有怨气。
早在许多年前,他的父亲就已经亡故,死前境况凄惨,死后又被野狗拖出了尸体啃食,这也从侧面也印证了沈行说法。
这些年,萧碧萝的怨气,也早已消散,她如今滞留人间,其实也只是存有侥幸心理。
如今女鬼萧碧萝被沈行所擒,心中郁结也早已解开,幸好沈行心存善念。
若是沈行稍有恶意滋生,恐怕女鬼萧碧萝的魂魄,就会被沈行瞬间打的魂飞魄散,消弭于世间!
被人擒拿,自己怨气又早就消散,女鬼即使想要继续停留在阳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所以,听了沈行的话,女鬼萧碧萝便想按照沈行所说,去九幽处报道。
萧碧萝可不像王倩!
王倩身上背负着苍天的执念,沈行想让王倩魂归九幽,不是做不到,而是怕惹怒了天道,会为自己带来不好的气运。
在沈行的认知里,他也不想让王倩留在自己身边。
谁愿意整天和一只鬼厮混在一起。
不过,直觉告诉沈行,如果沈行能了却王倩心中的执念。
以后获得功德图录奖励,恐怕不亚于收敛于石尸体的那一次。
上次收敛于石尸体,沈行就拣了个天大的漏,获得了天级奖励,阴曹地府令牌。
沈行不知道这令牌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直觉告诉他,这枚令牌恐怕非同一般。
自得到这枚令牌,沈行也没有拿出来研究一下,一直让这枚令牌在偷天换日袋中吃灰!
沈行也没有拿出那枚令牌的心思,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动用这枚令牌的心思。
王文与于石的案子,本来就是一个案件,帮助了王倩,就等于间接的帮助了于石。
这是个天大的功德,沈行不想假手于人,他留下王倩,就是想独吞这个天大的功德。
没看到于石死时,天地都发生了异变吗?
如果自己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洗清于王二人的冤屈,恐怕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比自己收敛一万具普通尸体,所获得的奖励,还要高很多很多!
想想这些,沈行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
听到萧碧萝答应去九幽处报道,沈行也放下了心思。
随即沈行问道:“萧小姐还有什么遗言?”
萧碧萝一听,连忙说道:“本来奴家不想麻烦公子你的,不过,既然公子你问起来,那奴家只好拜托公子一件事。
如果奴家走后,奴家希望公子将奴家的遗骸,与奴家心爱之人的遗骸,选择一处风水宝地,合葬在一起,奴家生前没有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死后希望能和他重修阴间夫妻,希望公子能成全奴家二人。
如果公子能帮助奴家,奴家就将萧家财宝埋葬之地告诉给公子!”
沈行听到萧碧萝的话,心里一突,连忙问道:“你死时,真的将萧家财宝全部都裹走了?”
沈行有次一问,源于听到的那个传说。
萧碧萝见沈行问出如此之话,连忙解释道:“公子弄错了,奴家当时只是裹走了萧家一部分财宝而已,不是全部!”
沈行听了萧碧萝的解释,激动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来。
沈行平复了一下心情,想也没想,便说道:“好吧,既然你有所要求,我要是不答应,就寒了你的心。
我现在就答应了你,如果你走后,我会选择一处风水宝地,了却你的这一桩心事,希望你下辈子能和你心爱的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
听到沈行的承诺,萧碧萝说了声谢谢,微微弯了弯腰,给沈行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萧碧萝便将自己,和那位心爱的男人尸骸埋葬之地,告诉给了沈行。
顺便,萧碧萝也将藏宝之处,也告诉给了沈行。
萧碧萝说,她将这些财宝赠送给沈行,作为沈行合葬二人的酬劳。
当然,这里面也包含了为二人寻找风水宝地,刻画墓碑所需的费用。
萧碧萝了却了自己的心事,沈行也解开了萧碧萝身上的缚灵符。
萧碧萝又对沈行施了一礼之后,任由沈行给自己盖了章。
然后便消失在了原地,去九幽处报道了。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萧碧萝的过往不断闪现。
萧碧萝的过往,基本和她自己所说的差不多。
萧碧萝一生,非常短暂,命运也多舛!早早便香消玉殒。
萧碧萝死后,也历经诸多磨难。
若是萧碧萝不遇到沈行,恐怕她不知道还要人不人,鬼不鬼的蹉跎多少岁月,
说不定遇到一个心如磐石能捉鬼之人,萧碧萝恐怕连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次超度萧碧萝,功德图录给了沈行玄级五品奖励,蕴魂术!
这是本完整的养魂之术。
这本蕴魂术,可以让修炼者魂魄无比强大。
很快,在功德图录的醍醐灌顶之下,沈行很快理解了蕴魂术的奥秘。
并且,他的魂魄也以无与伦比的速度,达到了蕴魂术的第三层。
这蕴魂术,总共有十一层。
沈行能修炼速度如此之快,除了功德图录的功劳外,与他以前常吃的那些阴果冥丹也有很大关系。
那些阴果冥丹本来就是增强魂力的东西,对他的神魂很有帮助。
这次有了系统的修炼魂魄的方法,沈行的魂魄的等级,自然提升的很快。
送走了萧碧萝,沈行也打发走了王倩。
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第三十八章 起尸骸,获财宝
送走了萧碧萝,沈行美美的在新宅睡了一觉。
如今,新宅的仆人众多,沈行特意让王倩,又寻找了几名厨娘。
他总觉得吃王倩这只鬼做的饭,心里有点渗的慌。
有了厨娘,便不再需要王倩一展厨艺了。
沈行起来洗漱了之后,便有仆人将早饭端入沈行的房间内。
昨夜,沈行答应过萧碧萝,要将萧碧萝和她的心上人合葬在一处,所以,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吃完早饭后,沈行从府里找了几个身强力壮之人。
让他们带上铁锹,镐等挖掘之物,到了萧碧萝所说的地方。
前世,这挖坟,找尸骸之事,多半是挖掘机干的,在如今这个时代,只能靠人挖。
埋葬萧碧萝心上人的地方,是一片小树林,以前属于萧家,自萧家衰败之后,这处地方几经易主,如今已成了无主之地。
这片树林,是萧碧萝和她的心上人经常幽会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埋尸地。
当年萧碧萝的心上人与萧碧萝就是约定在此地见面,然后一起私奔。
谁也没想到,这竟成了两人共赴黄泉的导火索。
树林中的土地平平整整,根本看不出有埋死尸的痕迹。
不过,萧碧萝曾提到,埋葬死尸的地方,有一颗显眼的歪脖枣树。
她的心上人便被埋在歪脖枣树的下面。
有了具体的埋尸地点,挖起来就简单了很多。
如今是中午时分,沈行找到了这颗歪脖枣树,便让人撑开了遮阳伞。
在歪脖枣树下,开始开挖尸骸。
挖掘死尸,最忌讳见光。
在古人的意识里,人死后会入九幽地狱。
如果见了阳光,死者魂魄会在九幽处不得安宁,所以会生出很多怪异之事来。
即使,死者魂魄转入轮回之中,如果尸骸见了光,也会对转生者产生巨大的影响。
所以,不管是沈行的前世,还是今世,对挖掘尸骸,都有很多严格的禁忌。
一般的尸体,被掩埋在地下时,如果埋葬地是向阳的坡地,尸体会在十年内,变成干尸。
如果是潮湿之地,尸体就会成为湿尸,也就是说尸体腐坏速度因为埋尸地的环境因素会很缓慢,所以墓穴中,有可能会产生尸毒。
所以挖这类尸体时,一定要特别注意。
像萧碧萝的心上人,已经死去几十年的人,挖出来的只能是尸骸。
果不其然,当仆人挖到一米深左右时,坑里便露出了死者所穿的衣物。
死者所穿的衣物已经严重腐化,而且身上的血肉也已经融化,只剩下了一大堆骸骨。
沈行让人在地上铺了一块裹尸布,自己则跳下土坑,亲自去捡拾萧碧萝心上人的尸骸。
沈行前世是做法医的,经常到命案现场,做这些事情轻车熟路。
很快死者的骸骨被沈行全部捡拾完毕,装入了裹尸布中。
捡拾死者骸骨,必须要对人体构造非常了解,尤其是没有血肉的骸骨。
拣这些骸骨时,骸骨一定要拣室完整,要不然尸骸少了一部分,是很麻烦的事!
说不得会发生什么怪异之事?
将萧碧萝心上人的尸骸全部拣拾完毕。
沈行让人将尸骸先放入城外的义庄中,沈行专门为萧碧萝和她的心上人,专门购买的两副上等棺材之中。
处理完了萧碧萝心上人的尸骸,沈行这才打道回府。
他准备在后花园的天井内,打捞萧碧萝的尸体。
沈行刚对府里的下人说打捞,后花园天井中的尸体。
府里的下人们,便乱成一锅粥!
很多人吵吵嚷嚷的议论了开来。
很多人昨晚都隐隐的猜到,沈宅中可能在闹鬼。
但由于沈行提前吩咐过他们,所以沈府中的仆人没有人去窥探,所以对昨夜发生在后花园的事,根本不知情。
昨夜大家只在前半夜,听到了动静,到了后半夜,他们基本就听不到什么了。
这座宅子里以前就发生过闹鬼的事,府里的下人们,有的也曾耳闻过,有的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及至听到沈家的主人,当众说要在后花园打捞尸体时,很多才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其实,萧家以前也打捞过萧碧萝的尸体。
只是萧碧萝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找到自己的尸体,所以将尸体用障眼法隐藏了起来。
萧碧萝是鬼,他的致命点就在尸骸之上。
但凡鬼的尸骸遭到破坏,或是被人做了法,鬼的道行也会减弱,甚至有可能让鬼连鬼都做不成。
所以很多鬼魂,都将自己的尸骸看的很重,都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尸骸隐藏起来。
萧碧萝被沈行发配去了九幽,没有鬼魂看护尸骸。
所以,她的尸骸很快就被人找到了。
沈行还是亲自下到了井中,将萧碧萝的尸骸,完整的打捞了上来。
也因为萧碧萝鬼魂的看护,萧碧萝的尸骸保存的很完整,几乎都不费沈行什么力气。
萧碧萝的尸骸被裹尸布包裹着,送去了义庄,暂存在义庄之内。
等沈行为二人找到合适的埋葬地后,会挑个好日子,再给两人做一场法事,便会在同一天,将二人合葬在一处。
忙完了萧碧萝的事,沈行遣散了周围的仆人,才抬步去了萧碧萝的阁楼。
阁楼离后花园不远,是沈宅中唯一的独立式院落。
阁楼有三层,但萧碧萝却住在阁楼的一层。
至于原因,沈行不知道?
沈行直接进入了萧碧萝的卧室。
只见卧室内的布置,很有一股大家闺秀味。
卧室里除了有琴棋书画,房间内还有很多书架。
这些书架上都有分类,上面摆放着天文历法,四书五经,易经算术,奇谈杂论等各类书籍,这些书籍占满了整个书架。
这些书籍中,就有萧碧萝曾提到的那本道术。
萧碧萝生前读了这么多书,知识肯定渊博,难怪她能将道术修炼到入门。
修习道术,要是没有很高的学识做支撑,很多人至死都没法参悟道术的皮毛,尤其是在无师的情况下。
所以修炼道术,一是看天赋,二还是要看有没有真学问。
萧碧萝的房间里铺满了灰尘,显然自萧碧萝死后,这里很少有人过来打扫。
也可能是这里经常闹鬼,所以萧府里,没有人敢踏入萧碧萝的房间。
沈行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萧碧萝曾提到要赠送自己一笔财宝,至于这笔财宝有多少,沈行就不得而知了。
这笔财宝就藏在萧碧萝的房间之内。
这些年,很多人都动了歪心思,想得到这笔财宝,但因为萧碧萝的鬼魂看护的很紧,所以很多人都没有成功。
就连徐无讳都对萧碧萝私藏的这笔财富很感兴趣,但不知道为何,徐无讳将到手的这座鬼宅送给了自己?
沈行虽然怀疑徐无讳的动机,但他对此这座宅子里,有多少财宝,却没有多少渴望。
沈行昨夜曾和萧碧萝聊过,也亲耳听到萧碧萝说她只是偷拿了萧家的一部分财物而已,并不是全部。
至于这一部分是多少,萧碧萝没有说。
但据沈行猜测,萧碧萝所藏的财宝,应该不会很多。
昨晚听萧碧萝说,那笔财宝,被她藏在自己的床下面。
沈行如今驱鬼降妖伏魔术,全天候运转着,法力与体力,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他如今个子有一米八左右,体重一百四十五斤。
因为长期受功法影响,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
如果沈行脱掉上衣,露出浑身的肌肉,绝对会让京城中的妇女为之疯狂。
到了萧碧萝床前,沈行单手一拉,就将萧碧萝的木床扯到了一边。
萧碧萝的床下有一口很大箱子。
沈行打开了箱子,见里面全是萧碧萝的衣物,并未有金银珠宝在内。
沈行有些纳闷,便将箱子挪开,开始逐寸逐寸轻轻敲打着床下的每一块地板。
突然,中间一块地板的声音,明显与周围地板传出的声音不同,这引起了沈行的注意。
沈行赶忙找来工具,将地上的木地板撬开。
木板被撬开的一瞬,地下赫然露出了一个只能容一个人进出的黑幽幽的洞口。
由于地下光线不好,沈行只能将头伸进洞里,接着房间内微弱的光线,向洞里望去。
只见洞底的面积不大,有四五个平方左右。
洞内的地面上,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五个箱子。
沈行见洞里很安全,便从洞口钻了下去。
洞底离地面的高度,只有一米四五左右,沈行下去得弯下腰才行。
洞内的面积虽然不大,但却不狭窄,人在里面活动不受限制。
洞底的五个箱子上,并没有挂锁,沈行便将箱子一个一个打开来看了一眼。
只见每只箱子里都堆满了金银珠宝。
箱子里的金银珠宝都散发着耀眼的光泽,差点闪瞎了沈行的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
萧碧萝这小娘们不是说只拿了萧府的一部分么,怎么会有这么多财宝?
沈行现在有点发蒙!
难怪很多人都对这座鬼宅有兴趣,还下了那么多血本。
整整五箱财宝,那个见了会不动心?
沈行忽然感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用力的掐了掐自己手臂上的软肉,感觉到很疼。
这不是做梦!
沈行两世为人,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财宝,就更别提拥有了。
这要是搁在前世,这么多财宝,够他花三辈子能。
就是在这一世,这么多财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够他挥霍好几世了。
上次打劫杀手堂的那几万两银子,跟这笔横财一比,那几万两银子简直就是个屁,根本不值得一提!
沈行将这五个箱子的盖子盖严实了,并搬出了洞。
然后在萧碧萝的房间内,找到了五把锁,将五个箱子通通锁了起来。
沈行这才去了前厅,喊来了几个仆人,让这些仆人将这五个箱子,抬入自己的卧室!
古时,很多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秘室,萧家也不例外。
在银行业不发达的情况下,很多大户都喜欢将银子存入自己的秘室之中,这样自己才能睡的踏实一点。
萧家的秘室,就在沈行所住的卧室之中。
卧室的那道墙壁,就是秘室的暗门。
沈行让仆人将箱子放入卧室中,就将下人遣散。
剩下将财宝搬入秘室,便是沈行要做的事。
这种存放财宝之事,只能沈行一个人知道,其他人最好连风声都不能透露出去。
包括王倩,沈行也不准备告诉她。
将五箱财宝放入秘室之中,沈行这才长舒一口气。
第三十九章 贡院捉鬼
沈行刚将财宝藏好,就听到有下人来报,说是刑衙班房有人来找。
沈行有些纳闷,自己晚上才会去刑衙停尸房的,现在来找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沈行跟随下人去了正厅!
刚进入正厅,便见一男一女两名捕快,正站在正厅之中。
女的皮肤白皙,面容姣美英气逼人,虽然身穿捕快服,但身材比例夸张,完美的凸显出女人的特征,这人正是名捕扑风白如玉。
男的也身穿捕快服,但他腰间挎着一把快刀,右手按在刀把上,似乎随时都能持刀杀人。
这男捕快,皮肤黝黑,面容刚毅,一对眼睛如鹰似隼,令人看一眼都会感到不寒而栗。
沈行不认识这名男捕快,匆匆撇了对方一眼后,便将目光投向了白如玉,然后抱拳对二人说道:“两位捕快,快请坐,来人,上茶!”
三人分宾主落座!
白如玉开口说道:“沈仵作,这位是我师兄,也是四大名捕之一的捉影严重,严捕头!”
在白如玉说话的当口,仆人便端来了三杯香茗。
这茶叶便是上次收敛于石尸体后,皇上御赐之物。
沈行一直舍不得喝,便留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白如玉刚介绍完,沈行便对严重拱了拱手说道:“严捕头幸会幸会!请用茶!”
严重抿了一口茶后说道:“沈仵作,我们不是来喝茶的,我们是俸了李大人之命,前来请你去趟贡院,捉一下鬼,
春闺开考第一天就死了那么多书生,皇上很是震怒,李大人知道沈仵作擅长捉鬼,便令我二人前来请你,还望你勿要推辞。”
沈行一听,这才明白了二人所来之意。
沈行随即说道:“既然二位捕快是俸了李大人差遣来的,那我就随你二人走一趟,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捉住那只鬼!”
见沈行虽然答应了下来,但却有所保留,白如玉便有些不高兴,她可是知道沈行本事的。
这家伙那晚与那诡异的草人斗法,她可是亲眼目睹。
白如玉心里有气,淡淡的开口说道:“既然沈仵作答应了下来,那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回刑衙禀告给李大人为好,沈仵作你就收拾收拾,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沈行也没有推辞,当下对沈府的下人嘱咐了几句,便跟着二人去了趟刑衙。
在刑衙没待多久,沈行从李大人哪儿,踅摸了一些香烛五色纸之类的祭祀物品,便随着严重,白如玉去往贡院!
这次去贡院,除了白如玉,严重外,还有七八位刑衙的吏差。
一伙人浩浩荡荡向贡院走去。
一般来说,贡院只有科考时才会开启,不过事情也有例外。
昨天贡院闹鬼一事,惊动了整个皇城。
现在,街头巷尾正在议论此事。
很多吃瓜群众,正在传播不实言论,令京城中的学子们人心惶惶。
贡院闹鬼是个严肃的事情,弄不好,学子们便无心考试。
科举关系着国之命脉,没有这些学子谁来做官?
每次赴京赶考有成千上万,而真正能考中进士的只有二百四十多人。
这些赴京赶考的学子,大都是一国的英才,每损失一位,都是国之伤痛。
所以,无论从那个角度考虑,请人捉鬼,都是势在必行之事。
沈行来到贡院门口,便见有五道大门,将自己挡在了门外。
这五间大门,被称为“龙门”,寓意鲤鱼跳龙门。
中间三门上有横匾,中题“天开文运”,东题“明经取士”,西题“为国求贤”。
沈行几人一到贡院门口,便被看守贡院的吏差迎了进去。
沈行顺着贡院内的中路,向前望去,跃入眼帘的是明远楼、公堂、聚奎阁和会经堂等建筑。
而东西两旁则分布着九千多间被称之为“号棚”的低矮考棚。
在贡院的四角还建有了望楼,了望楼上正有吏差在四处查看,防止有人向贡院里抛东西。
因为昨天考完了一场,所以今天考棚里的学子大部分都在休息。
也有不少考生透过考棚的挡板,望向沈行一行人。
昨天贡院里一下子死了四十多人,这些考生都略有耳闻,他们能过五关斩六将,不全都是傻子。
见这些吏差捕头中混着一位身穿仵作服的差役,便明白了这一行人所来的目的。
沈行被白如玉带入了聚奎阁中,聚奎阁内有装神弄鬼的奎星神。
这奎星神民间称为文曲星,主掌文章兴衰,是贡院里唯一供奉的神。
沈行到了奎星神前像,便摆上了香炉,上了五柱香。
然后将香纸,黄裱纸,五色纸,鬼纸,鬼钱,等一应请鬼之物,都摆放在了香案之上。
捉鬼,白天肯定不行。
白天阳气太盛,鬼魂不敢出来,所以只能等到晚上再行动。
沈行在奎星阁内找了处地方,合衣睡了起来。
严重与其他吏差没有见过沈行捉鬼,对沈行的行为感到很诧异。
众人心说,这傻子心可真大,在这儿都能睡着,都不怕在睡梦中被鬼抓了去。
场中唯一见识过沈行道行的人,只有白如玉。
白如玉虽然对沈行行为不耻,但她却知道,这是沈行在养精蓄锐,准备晚上大干一场。
几人见沈行如此,便也各自散开,坐在奎星阁的角落里各自休息。
沈行这次休息,只感觉身上有了凉意才醒来。
此时,月色朦胧,贡院内漆黑一片。
沈行瞬间睁开了阴阳眼,看向点燃的五株香。
只见五株香,燃烧成了三长两短!
人怕三长两短,鬼忌两短一长!
啊……
沈行正在沉思!
突然!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打破了贡院里的宁静!
很多待在贡院里的人,此刻都听到这声惨叫,如今贡院内的人,都已被吓的魂不附体。
那些跟随沈行而来的吏差此刻也清醒了过来,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正不断糖筛。
白如玉与严重二人,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将目光投向了沈行。
只见沈行对那惨叫声,不闻不问,手中正拿着五色纸,脚踩五鬼步。
开始向五个方位分发五色纸!
他要请五鬼过来一块捉鬼,凭他一个人,这么大的贡院怎么去找。
众人听到沈行嘴里念念有词:“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沈行奉阴山祖师敕令,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火速前往,五鬼将速速领令,火速奉行,阴山祖师敕令。”
咒语念完,沈行将鬼纸,鬼钱撒下。
顿时,贡院内刮起了一股阴风!
第四十章 阴兵擒祟
阴风刮过整个贡院时,从五个方位便有阴将阴兵赶了过来。
大批的阴鬼赶到贡院后,贡院内的气温陡然下降。
跟随严重与白如玉而来的这些吏差虽然看不到鬼魂。
但也亲身感受到了贡院气温的变化,要说这里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严重也被沈行的手段惊到了,他虽然知道这世间有鬼,有妖!
可从未见过有人真能招来鬼怪,这下严重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小傻子了。
场中唯有白如玉见过沈行的手段,知道沈行真能招来鬼物相助,所以只有她表现的很平静。
当然,此刻再次看到沈行招来了鬼怪,白如玉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却感到很是兴奋。
沈行见阴兵阴将已到,忙用通阴术说道:“搜!”
呜呜呜!
众鬼鬼叫一声,令命后,便四散而开。
沈行这才带着白如玉严重等人,向刚才惨叫之地赶去。
出事地点是乙字号棚463号。
沈行等人赶到时,地上流出了一大滩血。
463号考棚的挡板,不知道被什么动物给抓的稀烂,考棚内的这名考生,也被拖出了考棚,五脏六腑被扯出来,肠子也被撕咬扯断,血沫子还咕咕的向外冒着。
看到眼前考生的惨状,即使见惯了死尸的白如玉,严重两人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死者刚被厉鬼咬死,吸食了阳魄,还未转化成恶鬼,如果等到死者集聚了怨气,麻烦就大了。
沈行取出镇鬼驱魔印,给那傻愣愣还站在尸体旁的阴鬼身盖了章。
便见那阴鬼,晃晃悠悠,迷迷糊糊便消失在了原地。
处理完了这具尸体,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尸体过往,一幕幕浮现。
看完了死者的过往,功德图录奖励沈行黄级三品,六艺中的一种《礼仪》。
礼仪既礼节。
五礼既: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
很快,有关礼仪的知识,一股脑全部灌入沈行脑海中,被沈行融汇贯通。
沈行现在都有些纳闷,自从收敛这些书生的尸体以来,自己获得功德图录的奖励,除了四书五经,就是与作文章有关的奖励。
现在到好,四书五经奖励完了,又改奖励六艺了。
恐怕自己再收敛一具尸体的话,弄不好就是六艺中的乐艺了。
等会弄一具尸体,收敛了后验证一下看看。
收敛完了眼前的尸体,沈行睁开阴阳眼,向四处张望。
阴兵阴将正在搜寻那只鬼物,如今还没有传来消息。
没传来消息证明是好消息,沈行只有在此地耐心的等。
呜呜呜!
忽然,一只阴兵出现在沈行视野,并用阴语告诉沈行,那只阴物被阴兵阴将围在了甲字考棚处。
沈行得了消息后,便吩咐其他吏差在此等候,而自己则带着白如玉与严重两人前往甲字考棚。
沈行寄给白如玉严重两人每人一张灵符,并帮两人开了天眼。
给两人开天眼,是沈行考虑了很久才做的决定。
两人带沈行入贡院,除了让沈行捉鬼外,两人还肩负着监视的作用。
如今正是国家科举考试的当口,任何人出入贡院,都有一套完整的规定。
况且,考生自进入贡院后,即使发生天大的事情,也不能离开,除非试考完,否则绝不能出贡院。
这样就杜绝了作弊,虽然沈行是被请入贡院内捉鬼的,但进入贡院的规矩不能废,万一发生传寄答案的事情发生,就说不过去了。
两人作为监视沈行的吏差,自然得时刻待在沈行身边。
如果看不到阴鬼之物,跟在沈行身边,就很危险。
如果不替二人开天眼,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恐怕得需要自己来照顾他们,那样就比较麻烦了。
为了不使两人成为自己的累赘,沈行只能耗费两张自己好不容易画好的开灵眼符。
这符箓纸张到是不贵,只是画符破费些功夫。
自从得了丹青术,沈行的画功可谓是日新月异,不过想要让符箓发挥出效用,自己必须给符箓里灌输法力不可。
所以,画符就得手法与心灵相结合,还要将自己的法力完美的灌输进符箓里不可。
要不然,即使画出符箓来,也只是废符,根本派不上用场。
三人刚到甲字考棚前,便见到众多阴兵阴将,将一只披头散发,青面獠牙,口吐长舌的鬼物,围在了中间。
这鬼物,与一般的鬼物不同,一般的鬼物都是魂体,而此鬼物,却有尸骸。
意思是说,此鬼物魂魄还在自己的尸体中,这说明此鬼物,已经经过了尸变,成为了一具丧尸。
难怪这死尸这么凶猛,官府找人,捉了几次都没有捉到。
今日沈行若不是招来阴兵阴将,地毯式的搜索,恐怕凭他一个人,也很难将这阴邪之物找到。
白如玉严重二人,见到此阴邪之物后,心里也是吃了一惊。
众多阴兵阴将,将阴邪之物,围在中间,另有很多青面獠牙的阴鬼,正从四面八方围攻这阴邪之物。
虽然阴兵阴将很多,但想将这阴邪的丧尸拿下,却始终办不到。
很多阴鬼都是魂体,与这有尸骸的丧尸一交手,便被丧尸强大的力量打的倒飞出去。
沈行回头对白如玉与严重说了一句,让他们保护好自己。
而他则从偷天换日袋中,抽出了哭丧棒,快速加入战斗之中。
沈行也看出来了,这阴阴兵阴将,虽然众多,但想要将眼前这阴祟之物擒住恐怕还办不到。
眼前的丧尸,身穿破烂的长袍,显然死前曾是名书生。
但不知为何,这这书生的尸骸没有被抬出贡院收敛安葬,从而酿出了如今的祸患。
沈行知道,如今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先将这丧尸擒住再说。
有众多阴兵阴将拦住丧尸,沈行紧握哭丧棒,直接向丧尸奔去。
手中哭丧棒当头向丧尸身上砸去。
哭丧棒一出现,呜呜呜的哭声便瞬间响起。
那些阴魂鬼物一见到哭丧棒棒身上的骷髅头,便吓的倒退了好几步。
虽然沈行对付的不是这些阴兵阴将,但哭丧棒天然具有的威慑力,如今随着棒子的升级,已经显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即使对面的丧尸没有智慧,见到哭丧棒如今的样子后,自然而然也产生了恐惧表情。
丧尸面对哭丧棒当头打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好几步。
但周围有众多阴兵阴将拦着,丧尸尽管退了好几步,但仍然在哭丧棒打击的范围。
哭丧棒吞吐着周围的阴气,棒身的骷髅头狰狞可怖。
噗嗤!
哭丧棒打在丧尸身上,丧尸身上的腐肉,立马被打掉一大块。
红的黄的浓包破裂开来,一股腥臭味,瞬间开始蔓延。
让在场的三人,闻之有呕吐的感觉!
丧尸中了一击,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并没有倒下。
而是不断后退,丧尸身旁的阴兵阴将,拼命拦着丧尸。
但被丧尸庞大的力量打的到处乱飞。
场面变的极度混乱!
沈行见阴兵阴将拦不住丧尸,如果自己再不速战速决,如果被丧尸逃跑了,想要再将丧尸围住,恐怕要费很大的周折。
白如玉与严重二人,被沈行开了天眼,能看到场中的一切。
两个人虽然精通功夫,但那是针对人的,像这种没有形体的阴祟之物,他们即使想帮忙擒拿,却也感到无从下手。
哭丧棒打在丧尸身上,吸收了丧尸身上的阴邪之气,令哭丧棒棒身的骷髅头,更加耀眼。
沈行见一击得手,也不敢在耽搁,怕丧尸逃脱包围圈。
便紧握哭丧棒,又一次扑身而上,哭丧棒向丧尸的头颅打去。
这一次,沈行将全身的力道全部灌注在棒身上。
使得哭丧棒的哭声更大了。
旁边围住丧尸的阴兵阴将,听到哭丧棒身上传来的哭声,一个个都向后退了几十米。
丧尸刚想跃出阴兵阴将的包围圈,不想哭丧棒承载了沈行的全部力量,速度实在太快。
突忽一下,哭丧棒当既向丧尸头上砸来,丧尸见哭丧棒砸向自己,想要躲避,已经来不急了,只能伸出双手双臂抵挡!
咔嚓!
噗嗤!
随着哭丧棒落下,丧尸的双臂断裂,棒子继续下落。
丧尸的头颅如同破裂的西瓜般,被哭丧棒开了瓢。
红的白的黄的祟物,一下子全部喷出!
腥臭味令沈行再也忍受不住,呕呕呕,当场呕吐起来!
白如玉与严重两人也差不多。
两人虽然离的很远,但腥臭味瞬间爆发,传播速度很快,两人也闻到了这股臭味。
不过两人毕竟离的有点远,所以反应没有沈行这么强烈!
解决了这只丧尸,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死者过往一幕幕浮现!
死者叫赵大友,秦州人士,自幼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又兼喜爱诗词歌赋,颇有前朝逸风。
所以,赵大友便养成了风流倜傥的个性,再加上他人长的又帅,又多才多艺,所以很多勾栏小姐,都倒贴与他,希望能成为赵大友的小妾。
自古,勾栏出来的女人,只有当妾的份,很少有人能成为正室。
这赵大友,家境也不错,父亲是当地的商人,所以他从小就没缺过钱。
赵大友虽然才学不错,但却不喜欢功名,只想当个富家翁。
第四十一章 扫除阴祟,获五艺
为了使赵大友考取功名,赵大友的父亲可谓是煞费苦心。
不仅将与赵大友相好的勾栏女子娶回家,还特意为赵大友物色了一门远在京城的未婚妻。
赵大友的未婚妻,是京城一名富商的女儿。
这富商祖籍秦州,与赵大友的父亲是同乡,也是发小,后来这名富商生意做到了京城,便很少回来。
前年这富商回来了一趟,两人也曾见过一面,也曾提起过儿女的婚事。
这富商也暗中观察过赵大友,觉得赵大友人品才学都不错,人也长的英俊潇洒,和自己女儿很般配,便答应了赵大友父亲的提亲。
就这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赵大友不得不答应了这门亲事!
再说,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京城。
所以趁着去迎亲的当口,赵大友也想去京城逛逛。
年轻人吗,都好动!
在年轻时,谁不想踏遍祖国的万里河山,到老了走不动时,你再想去,就不是爬山了,而是请人背着你上山?
赵大友本来就过了乡试县试两关,只有京城的会试从来没有参加过。
如今,既然父亲希望他去参加来年的会试,赵大友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自己去京城是为了迎亲,索性就将两事全办了,万一能高中,自己岂不是双喜临门!
想通了这一点,赵大友带着一名书童,早早就启程赶往了京城。
话说,赵大友在赶往京城的途中,错过了投店。
因天黑路滑,便暂住在一间老宅之中。
这座老宅建在一座荒山之中,因年久失修,所以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老宅的墙壁有些已经坍塌,窗户大多数都破裂,四处都露着风。
赵大友心说,自己只是路过,住一晚没关系。
便也没将这破宅放心里去,让书童生了一堆篝火后,便安心住了下来。
谁知睡到半夜时,赵大友居然听到了敲门声。
此时,书童在外间,睡的跟死猪一样。
赵大友知书童劳累,便也没吵醒书童。
赵大友打开门一看,见门口居然站着一位姿容绝世的少妇。
赵大友本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见这少妇如此美艳,自然对少妇生出了几分好感。
要不怎么说,色欲迷人眼!
赵大友满心思的男盗女娼,也没有问人家少妇那来的,要去干什么。
将少妇迎进房后,便嘘寒问暖起来,一来二去,就与这少妇勾搭上了。
赵大友本是偷情的好手,嘴巴又活到,更是个食髓知味的性子,身上的功夫也好。
将这少妇勾搭上床后,便极尽缠绵,使出了浑身解数。
直到鸡叫时,这少妇也推脱怕被人撞见,便要离开。
赵大友也没有起疑心,放开这少妇,任由少妇离去。
两人自有了一夜情后,这少妇每到夜幕降临时,便出现在赵大友身边,鸡快打鸣时就离开。
期间,书童根本没有发现。
起初赵大友并没有怀疑,慢慢的,赵大友便看出来有些不对劲。
可是,等他看出不对劲,为时已经晚了。
此时,赵大友已经与书童,来到了京城。
但他没有住在他老丈人家,怕被他老丈人与自己的未婚妻发现,便在外租了一座宅子。
经过这女鬼日夜压榨,赵大友的阳气,已被这女鬼吸的差不多了,白天精神恍惚,萎靡不振。
夜晚只想着做那种事,已经没心思复习该考的功课了。
赵大友也想跟这女鬼一刀两断,可惜他根本做不到。
老话说的好,生平莫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也合该这赵大友倒霉!
赵大友前些年,凭着自己的才学,在乡里曾勾搭过好几名良家妇女,致使人家家庭破裂,妻离子散。
这些事情做的隐秘,但也被那些良妻的丈夫发现。
事后,都是他那有钱的老爹,出钱帮他擦了屁股。
沈行看到这儿,便明白了为何女鬼会缠上他,也明白了赵大友死后为何尸骸没有被人找到。
原来,这赵大友到了京城时,他的阳气已被那女鬼吸尽。
虽然赵大友人没死,但也和死人差不多,只是他身上的阴气极重,和行尸走肉差不多。
要是遇到道法深点的人,早点发现,为赵大友驱了这邪气,或许还能挽救赵大友一条命。
可惜,这事上真正有法力,能捉鬼降妖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找到的。
况且,赵大友与女鬼,鬼混了一个多月,人也早已病如膏肓。
一般有法术的人,还真治不了赵大友的病。
赵大友为了想要避开这女鬼的纠缠,便挣扎着起身。
在贡院开启时,凭着举子的身份,入了贡院,做了一名考生,这也算全了他父亲的心愿。
赵大友入贡院后,白天还好好的,只是昏昏欲睡,一到夜晚,人便没了。
至此,赵大友冲开了挡板,真正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在贡院里晃荡了起来。
只是,赵大友人虽然死了,但心中仍有执念,但那份执念已经支配不了自己的意识了。
直到赵大友的执念被磨灭,尸体也就彻底发生了尸变,成为了一只,只知道杀戮的丧尸。
这丧尸一直便活到了现在!
赵大友的生平走完,沈行获得了黄级三品奖励,六艺中的第二艺,乐艺。
这与沈行猜测的果然一样!
功德图录奖励给沈行六艺,让沈行始终想不通了。
沈行在这一世的身份,只是一名仵作。
在这个时代,仵作这个行业,是所有行业里面最下贱的职业。
属于捞阴门的生意,最被当下的人看不起。
即使沈行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在如今这个时代,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官府不可能让他去参加科举考试。
更不可能给予他社会地位。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所以,虽然他获得四书五经,以及八股文的写作方法,他都没资格去参加科举考试。
如今学了六艺也一样,在当下,这些东西实在是没有一丁点用处!
不过,再怎么没用,既然功德图录奖励给了沈行,沈行就得将这些知识储存在脑海之中。
乐艺,指的是音乐,诗歌,舞蹈。
六乐分别为,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沟,大武等古乐。
分别在祭祀时使用。
云门用于祭祀天神,大韶祭四望,大夏祭山川,大沟祭周始祖姜望,大武祭祀周氏祖先。
传到现在,乐艺中也包函了很多乐器的弹奏之法,以及许多优美的舞蹈。
虽然沈行对功德图录奖励自己六艺有些不解。
但前世,沈行虽然是法医,但却非常喜欢音乐。
在高中时期,他就喜欢弹吉唱歌,也曾靠着这份手艺,迷倒了很多少男少女,也俘获了很多少女之心。
虽然在高考时,他在音乐学院和医学院之间,做出了艰难的选择,最后虽然选择了医学院。
但沈行却没有丝毫后悔!
如今,来到这一世,虽然没有心爱的吉他,但学了这乐艺后。
沈行岂不是懂了很多种乐器。
虽然那些祭祀用的大型歌舞剧无法实现,但自娱自乐,谈古琴,谈古筝到可以尝试一下。
那萧碧萝的房间里,便有大把的乐器,其中就有古琴,和古筝。
明日就试试新学的琴艺,看看能否弹奏一曲仗剑走天涯,或者是笑傲江湖,这两首曲子。
想到这儿,沈行不经意间嘴角露出了一丝弧度。
自己可以不考取功名,但弹弹琴,唱唱歌,跳跳舞,总可以吧!
乐艺烦杂的信息一入沈行脑海,便被沈行快速领悟。
超度了眼前的丧尸,沈行让阴兵阴将,继续地毯式搜索,看看还有没有阴鬼作祟。
不大的功夫,阴兵阴将便捉来四只阴鬼。
这些阴鬼,都是早年死在贡院里书生的阴魂,由于他们都有执念,便一直不曾离去。
沈行取出镇鬼驱魔印,给这几只阴鬼盖了章,便遣散了阴兵阴将!
让这几只阴鬼,自发去九幽处报道了。
超度了这四只阴鬼,功德图录将剩余四艺,全部奖励给了沈行。
这剩余四艺分别是,射,御,书,算!
六艺中的射指的是:射箭技术。
射中包含有五种射技: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白矢:箭穿靶子而箭头发白,表明发矢准确而有力;
参连: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
剡注:谓矢发之疾,瞄时短促,上箭即放箭而中;
襄尺:臣与君射,臣与君并立,让君一尺而退;
井仪:四矢连贯,皆正中目标。
圣人曾云: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躟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因此,“射”不但是杀敌卫国的技术,更是一种修身养性的体育活动。
御:驾驶马车的技术。
鸣和鸾:谓行车时和鸾之声相应。
逐水车:随曲岸疾驰而不坠水。
过君表:经过天子的表位有礼仪。
舞交衢:过通道而驱驰自如。
逐禽左:行猎时追逐禽兽从左面射获。
书:文学。
书法(书写,识字,作文)六书: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
数:算术与数论知识。
扫除了贡院里的阴祟,沈行便跟随白如玉与严重,以及一起来的几位吏差,一同出了贡院。
回到家,已是子夜时分!
第四十二章 沈老板作妖
第二日一大早,沈行刚洗漱完毕。
便见有仆人来报,说刑衙刚传过话来,这次借调刑衙之事。
今日便已经完毕,不用再去刑衙了。
沈行听到仆人所说的话后,差点没闭过气去。
mmp,自己刚将贡里院的阴祟清除干净,这尼玛这么快就卸磨杀驴了。
沈行想想都有些气闷,可生气归生气,郁闷归郁闷!
日子总得过吧!
既然刑衙里已无尸体可收敛,那就只能回镇抚司了。
沈行吃完饭后,便去了趟镇抚司,消了刑衙借调的差事。
刚做完这一切,一位镇抚司皂衣卫的小头目,便过来告诉沈行。
这几天,镇抚司也没有什么事,让沈行先在家歇着,等有事了再找他。
好么!
这说歇业,两家都tm赶到一块了。
沈行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宅子。
他如今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就想好好的蒙头大睡一觉。
这一歇业,自己就没法收敛尸体了,没有了尸体,自己就没有了收入,没收入就得吃老本。
好在沈行性格比较开朗,不喜欢钻牛角尖,很快便将这不愉快翻了过去。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所以沈行得给自己踅摸点事情做做。
昨日自己不是修习了其他五艺么,这几日反正没事可做,就索性琢磨一下那几种技艺,就当修身养性了。
御车之术,沈行没办法去修习,因为沈宅没有场地,更是没有马车。
算术就更不用修习了,前世沈行上大学期间,都学到微积分了,对与古代的算术,知道一下就可以,没必要研究的那么深。
这六艺中的六种技能,真正能修习的也只有乐艺,射艺和书艺。
乐艺中,那些大型的祭祀类音乐和舞蹈剧,咱就不提了,那些音乐舞蹈剧,只有在国家祭祀时才能派的上用场。
沈行觉得,自己目前只需要有一件乐器,陶冶一下情操就行。
没必要搞得像国家祭祀似得那么隆重。
沈行给管家吩咐了几句,让他按照自己提出的几点要求,让府里的仆人,在后花园随便找一处宽阔的场地,布置一座射击场,供他练习一下射术就行。
如今的时代,虽然还是冷兵器时代,但火器已经诞生。
只是,那些火器都不是平民百姓能接触到的,所以很多人连听都没有听过,更别提见过了。
所以,对于沈行提出的要求,这些仆人一听就懂。
沈老板需要建一个射击场,供他练习射箭,所以根本不需要沈行再做详细解释。
管家一听,好么,沈老板今天是那根筋给搭错了,怎么想起来要练习射箭术,真不亏是个大傻子。
你一个整天与死人打交道的仵作行人,去学人家射箭,你又不可能上战场杀敌,学这玩意能干什么?
天天练这个,说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管家虽然心里一直在吐槽,但还得按照人家沈老板的意思去做。
管家正安排几名仆人,在后花园找了一处空地设置射击场。
便听到曾经闹鬼的那座阁楼三层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弹琴声。
管家一听就知道,沈老板这是在作妖呢。
刚才还吩咐自己等人,在后花园布置射击场,这还没有布置完成。
他这一转眼就去了阁楼,还弹起了琴来。
哎!
你一个整天摸死人的双手,能弹得了古琴?
谁要是听你弹琴,估计半夜都能被吓醒。
管家正在发牢骚,又忽然阁楼里传来了一阵低吼声: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已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
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di....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da...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次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忧伤
di....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da...
不知多少迷路的夜晚,
di....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da...
昨夜的你醒来,
每一次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象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
沙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愁,飘荡在沈宅之中,让听到的人为之一震。
就连左邻右舍听到歌声后,也沉醉在淡淡的忧愁之中。
沈宅东边是青楼,这里面的琴师歌妓,非常的多,曲子一出,她们就知道,这曲子不一般,词也填的非常棒,只是太有点小白了点,不过这样才能让人朗朗上口不是?
问题是,这么好的歌,怎么出自一位傻子之口呢?
不提东邻这些青楼女子怎么想,单说这西邻那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在歌声响起时,就躲在墙根底下听了好大一会,虽然她听不出歌曲的好坏,但也被歌中淡淡的忧愁所感染。
小铃铛听了一会,赶忙跑向了内屋,向正在桌前核算账簿的韩文静说道:“小姐小姐!隔壁那大傻子在唱歌呢?我听了一阵,这歌好好听啊!
虽然歌词好古怪,却着实好听,小姐你也来听听吧!”
“小铃铛,你喜欢听就去听,我现在正忙着呢,再说,人家唱歌就唱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哦对了,我再说一遍,你以后别叫人大傻子,都是街坊邻居的,若是被人听到,人家要揍你,我可不会帮着你!”
“好啦!好啦!大小姐,我知道了错啦,人家不是一时情急么,下次不会啦!
哦,对了小姐,你不是还没见过隔壁那大……小子么,今天他正好在那闹鬼的阁楼里,你可以从窗户向那边,偷偷的看看!”
小铃铛差点又将大傻子说出了口,忙改口说道。
“我看他做什么?他与我又没关系!”
这女子叫韩文静,是京城聚宝斋,织锦绣,摘星酒楼三家产业的大掌柜。
因不堪忍受京城一些纨绔子弟的追逐,所以躲在此处,寻一片安静之地。
这座宅子是韩文静自家众多产业里的一处。
自购买后,便一直没有居住。
这不,前些日子,韩文静让人收拾好后,便搬了过来。
韩文静的父亲韩江,如今是户部侍郎,在新朝动荡时期,不仅没有受到新朝动荡的波及,反而还升任为吏部侍郎。
有这个户部侍郎的爹存在,韩文静在京城中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俨然有京城一姐的趋势。
萧碧萝的卧室在一楼,棋室在二楼,而琴室则在三楼。
沈行当日找财宝时,曾上过二楼和三楼。
如今沈行正在萧碧萝阁楼的三层房间中,自顾自的放肆弹唱。
他自上了三楼后,便随便选了一架古琴,放在琴桌上,就抚弄了起来。
自昨日得了乐艺之后,沈行就有点挤痒,他已经多少年没有放肆唱歌了。
今天正好休假,沈行便想好好放纵一回。
沈行正唱的起兴,顺着窗户向外望去,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不想刚望向外面,便发现对面,西边阁楼的窗户里,探出了两个小小脑袋。
这两人中,有一个沈行认识。那天自己乔迁新居,放鞭炮时,隔壁这个丫头曾出来看了一眼,便进入宅子,再没有出来过,让沈行以为,隔壁的宅子里恐怕也是座鬼宅。
不想自己今一唱歌。
嘿!竟然将宅子里的主人给吸引了过来。
这十三四岁的小丫头,长相非常清秀可爱,只看这丫头就知道这户人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沈行向另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样去。
只见对面这女子,肌肤白皙,容貌倾国倾城,只这一眼,沈行就断定,这女子的出身绝对不一般。
沈行见自己的歌声,将左邻居给引了出来,便停止了嘶吼,忙伸出右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随即说道:“嗨!认识一下,我是你的邻居,我叫沈行!敢问……”
碰!
沈行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对面阁楼的窗户瞬间落下。
随后就听到,对面阁楼里传来了一阵清脆如铃般的笑声。
沈行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尴尬,忙收回了空中舞动的手,重新坐回琴桌旁。
好在没有人看到沈行吃瘪的一幕,这才让沈老板能好受一点。
一曲曾经的你唱完,让沈行心情平复了一些。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沈行还没有像今天这么放肆过,实在是过得有些压抑。
不过,沈行今天是在自己的家里,所以也没有什么避讳的。
沈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在乎别人的眼神!
弹了一首曾经的你,沈行的音乐细胞,彻底被调动了起来,又接着弹唱起了,沧海一声笑!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若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说实在的,沈行的声音真的不咋滴,不过自从功德图录奖励给了沈行五艺中的乐艺后。
沈行的音乐天赋,像潘多拉魔盒般,被打了开来。
以前沈行对古典乐器一窍不通,如今却随手拈来一种乐器,都能玩的非常溜。
以至于,沈行自己都怀疑自己以前是否就是玩音乐的高手。
萧碧萝三层阁楼里的乐器很多,简直跟乐器专卖店里的差不多,沈行如今技痒,便把每一种乐器都尝试了一遍。
跟开演唱会似得!
等他玩够了,刚走出阁楼,便见到管家来找他。
沈行以为管家说的会是建造射击场之事,没想到管家却说东隔壁青楼里的琴师想要见他。
沈行一听,心下便有些不乐意,便让管家回拒了。
第四十三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祝各位考生金榜题名)
沈行本想让管家回拒了青楼琴师。
可是听到管家说那琴师死活不肯走,非说要见到沈行不可。
沈行见管家这么一说,心里便一乐。
心下说道,想不道这怡然阁的琴师,竟然这么执着的。
自己不愿意见她,她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沈行不想理会琴师的事,便问管家,射击场建的怎么样了?
听到管家说,射击场已经建好了,只等沈行有时间就可以去看看时。
沈行一听,便兴奋了起来!
这年头,还是有钱好啊,早上安排的事,下午就建设完成了,这速度,也真够可以的。
你还别说,如今这世道忒乱,很多人都在建这样那样的场馆,沈行建射击场,购买制式弓箭,跟靶垛,根本就没有人管。
如今,只要你有钱,就是组建个私人武装,不仅很快能建成,而且还没有人会去干涉。
当下正是兵荒马乱的年头,很多有钱人家,都开始私自招募两百人以下的看家护院之人,这在京城里都已不是什么新鲜之事。
官府对这些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他们不仅不干涉,而且还鼓励那些大户这么做。
这样做,不仅朝廷省了一大笔维护治安的银子,更是可以与这些富商巨贾做生意,让他购买工部退下来的制式装备,这样官府从中就可以狠赚一大笔银子。
如今,这些看家护院人的装备,丝毫不比皇家侍卫的装备差。
这些人所拥有的武器,或许不如工部新出品的武器那么精良,但是他们却能从头到脚,将护卫武装到牙齿。
这就是私人武装的优势,如果装备不如人家官府,谁还敢为这些富商卖命。
虽然大家都是为了钱,但性命最重要,而且,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如果死了,即使有再多的钱又能怎样?
还有,这些私人护院的俸禄,也比官府给出的俸禄要高很多,所以很多江湖人士都趋之若鹜,宁愿给有钱的人家,看家护院,也不愿意入军队当兵。
听到管家说射击场已建好,沈行立马就来了兴趣。
他本想直接去看看射击场建的怎么样,但一想到,那个执拗的琴师,还在客厅里等着自己,沈行心里就感到有点膈应。
想到这,沈行决定还是去见见这个琴师为好,都是街坊邻居的,如果真要是不见,以后在街上遇见了,恐怕会很尴尬。
虽然沈行不介意这些,但入乡随俗,他还是觉得和左邻右舍打好关系为好。
沈行跟着管家去了正厅,刚进入客厅,便见到一位姿容绝世的女子,正坐在一张桌子前,耐心的等着自己。
沈行进来后,女子便起身对沈行行了一礼说道:“奴家碧玉,见过沈相公!”
沈行忙回礼道:“不必多礼,碧玉娘子,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沈行让人重新上了一杯茗茶。
等碧玉抿了一口茶后,沈行这才问道:“敢问碧玉娘子这么急着见我,所为何事啊?”
碧玉看了沈行一眼,心说,人都说眼前的沈相公傻,我怎么看不出他那点傻了。
从对方待人接物来看,对方应对得当,不像是傻子能做出来的事。
而且,刚才那歌,如果真是眼前之人所做,那此人的才华就深不可测了。
想想也是,如果没有才华,怎能作出如此震古烁今的传世之作呢?
可看此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刚才那两首曲子如何惊艳。
碧玉心里忽然了悟!
难怪此人恃才傲物不愿意见自己。
以此人如此高的才华,不高傲自大才怪呢,难怪大家都说他是傻子,这哪是傻子,这是大智如愚。
如果不是他今日将这两首传世名作唱了出来。
恐怕以后此歌还会在其他地方传唱,自己真是有够幸运的。
此时此刻,沈行的形象一下子在碧玉心中,拔高了无数个层次,俨然成了当今乐坛的一代大师一般。
偶像在前,碧玉柔柔的说道:“沈相公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来找你,就是为了你刚才所做的两首传世名作而来。
不知道沈相公能否将这两首传世名曲传授给奴家和其他姐妹呢?”
即使碧玉不说,沈行也猜到碧玉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虽然沈行猜测碧玉肯定是为了那两首歌而来,但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
所以沈行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听到碧玉将这两首歌捧到如此高度,沈行就有点汗颜。
沈行知道,这两首歌是自己剽窃前世某个大师的作品,自己只是个搬运工而已。
可听着碧玉的话,自己俨然成了当今的一代大家一般。
这两首歌,在前世传唱度可是极高,丝毫不亚于自古流传的经典名曲。
见碧玉将自己拔高到如此程度,沈行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原来碧玉娘子是为了此事而来啊,那就感谢碧玉娘子对我的抬爱了,虽然这两首歌是我无意间唱出来的,但想要传授,必须要讨论一下这个知识产权的问题!”
沈行厚颜无耻的说道产权时,眼睛都带眨一下,俨然将这两首曲子据为己有了。
碧玉听到沈行如此理直气壮的和自己谈知识产权,就知道沈行是在索要好处。
碧玉虽然不懂知识产权是什么玩意,但一想到要学唱人家的歌,自己等人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这点道理,碧玉还是懂得的!
碧玉见沈行开口了,忙问道:“不知道学唱这两首歌,沈相公需要多少学费呢?”
被碧玉这么一问,沈行顿时一愣,感到有些语塞,虽然他在谈知识产权的问题时,很想大捞一笔。
可是,到底要多少,他心里还真没有逼数。
要多了他怕将碧玉娘子给吓跑了,要少了还真有点对不起自己这傻子名分!
见沈行有些为难,碧玉连忙说道:“沈相公,不如这样吧,我看相公有些为难,那我便替我那些姐妹们做主了,我们都想学这两首曲子,我们就以每首曲子,十两银子的学费,付给你作为报酬。
如果相公你以后还有其他曲子,只要你还想交给我们来传唱,我们都会付给你报酬,以后凡是想要唱你作的曲子,都必须交给你十两银子作为的学费,如果不交学费,那就取消她的演唱资格,相公你看怎么样!”
沈行见碧玉考虑的很周到,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自己,而且还替自己弄来了这么一大笔银子,心里很是高兴。
于是,沈行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既然碧玉娘子如此说了,那如果我再不答应,就有点不识抬举了,碧玉娘子回去后,可以告诉给其他姐妹,我沈行很欢迎各位姐妹们随时来学这两首歌曲,我沈府的大门随时为各位姐妹们敞开!”
听到了沈行的答复,碧玉很是兴奋,她这趟差事总算顺利完成了。
在离去时,碧玉说道:“既然沈相公答应了下来,那我也就告辞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妹妹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沈行呵呵一笑,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其他姐妹们想学,在下一定会尽全力相授。”
第四十四章 沈老板的个人演唱会
送走了碧玉,沈行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次开的这个副本很不错,以后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入自己的腰包。
碧玉这小娘子还真不耐,为自己办了这么一件好事,亏得刚才自己还不愿意见人家。
如果真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见人家,估计自己这次损失会很巨大了。
这要是搁在前世,如果那两位大名星还未出世,自己仅靠着这个外挂副本,就能成为大明星,而且,还可以靠出售歌曲版权,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惜,自己穿越的地方不对!
好死不死,穿越到了如今这个不知名的朝代,而且还是跟沈行所知的任何一个朝代都不符合。
如今这个世界,更早的无从谈起,从远古开始,居住在这里的人类,就已经开始撰写历史了。
但从这些历史中,沈行却从来没有发现过有关炎帝黄帝的记载。
从史书中的记载来看,这里人类起源于神魔大战之后,更是像极了沈行前世神话传说里的一切。
刚穿越过来那会,沈行的确不相信这些传说。
就是生活在此方世界的土着,到现在,都不相信那些远古神话传说是真的。
但是,自从沈行经历了那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后,别人可以不相信那些传说是真的,但沈行却不能不相信。
他自己身上,如今驱鬼降妖伏魔术,还在时刻运转着,而且他的法力也一日比一日雄浑。
再加上,他又超度了那么多阴鬼邪祟,获得了那么多,世间难寻的阴果冥丹。
这些阴魂冥丹不仅能增强他的法力,更足以证明,此方世界,真的与他所熟知的任何朝代都不同。
他此时生活的这个时代,不属于任何平行宇宙,也不是自己前世生活的那个世界的古代。
而且,这个世界真真实实的存在着修行之术,而且这些修行之术,更是五花八门。
像他就是靠着偏门,修炼到了如今这个层次,而真正的修炼士就是柳青与白如玉,严重等人。
这些人修炼的是正统的道术,他们虽然对捉鬼降妖不懂,但他们却是练气士,不是江湖上那些粗笨的世俗武者。
就是不知道这样修炼方式,能不能长生不老?
沈行虽然没有弄清这方世界的根源所在,但他却不得不相信,这方世界或许真的有神仙存在也说不定。
沈行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世界真有神仙存在,那么自己这点修为,在人家眼里算什么。
一想到这些,沈行就不由得感到一丝危机感。
沈行觉得,自己在这方世界是孤家寡人,能苟就苟一点比较好。
若是自己蹦跶的太欢,指不定会惹恼了那位高高在上,俯视此间生灵的神仙不高兴,那自己就真的彻彻底底的死翘翘了。
沈行认为,自己成不成的了神仙是另一回事,暗中积攒钱财才是王道。
若是真的当不成此间的神仙,在这方世界里娶一房漂亮媳妇。
就像柳青那样的,快快乐乐的当个此间的逍遥富家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今,沈行虽然靠从死人身上扒拉,积攒了一些小财,但这些钱财还远远不够,让他快快乐乐的生活。
在京城中,你随便找来一个有钱人,都能用钱砸死沈行。
所以,沈行觉得自己还得拼命地赚钱才行!
沈行给自己定好了目标,便跟着管家去了后花园新建的射击场。
这座射击场,完美的实现了沈行心中所有的幻想。
自从学了射艺后,沈行一直幻想,自己是一名神射手,可以百步穿杨,还可以五矢连发,百发百中!
这新建的靶场,完全符合自己对射艺中五种技能的要求。
沈行刚到射击场,便有负责修建靶场的仆人,寄给了沈行一张五石弓。
按照古代一石三十斤来换算,五石就是一百五十斤左右。
要拉开一百五十斤的弓,在沈行前世生活的那个世界肯定不行,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臂力。
但在如今这个可以修行的世界里,拉开五石弓是小意思。
随便一个在军营服役的士兵都能办到!
在这里,招募士兵的最低要求,就是能开三石弓。
沈行如今法力深厚,开五石弓对他来说没有一点挑战性。
虽然沈行也曾听人说过,五石弓在此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有钱人家随便玩的东西。
但在军队中还有七石弓,八石弓,九石弓,甚至还有十二石弓的存在。
七石弓至九石弓,只有在军队里才能找到,这些都是为部队里那些臂力惊人的精英士兵准备的。
至于十二石弓,沈行到是听说过,却没有见过。
这种武器,应该是军队里的大杀器吧,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目睹,至于开弓的方法,那更是保密,恐怕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沈行人站在百米开外,左手持弓,右手勾弦,头部自然转向靶面,眼睛平视前方,两臂高高举起,高度以使拉弓臂与眼睛的水平面平行,弓与地面垂直,箭成水平与同拉弓臂的前臂,连成了一条直线。
沈行的两肩自然下沈,开始调整起了呼吸,准星对准了镶有黄心的靶垛。
过了十几秒后,沈行吐出一口气,左手勾弦的两指一松,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瞬间穿过了靶垛!
那名仆人看了一眼靶垛,又看了看箭矢,见箭矢已经发白,心中吃了一惊。
这说明,沈行射出来的箭不仅有力,而且准星十足。
这仆人直接被沈行的箭术给吓蒙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家主箭术如神,直中靶心!”
试了试白矢,紧跟着沈行又试了试其他箭术,除了襄尺,是要让君一尺,沈行现在没法做到。
其他参连,剡注,井仪都百发百中!
这一幕,将旁边观看的仆人以及管家直接给惊的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众人心中都有无数草泥马在奔行!
这尼玛,家主这是深藏不漏,还是故意想在我们眼前显摆。
有如此神技,不去买与帝王家,却要躲在家中,是啥意思?
可看家主早上吩咐自己时,明明对箭术一窍不通的啊,怎么一转眼,家主的箭术就如此出神入化了呢?
想不通归想不通,众人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地面。
见沈行早已经离开了此地。
今天小试了一下五艺中的射术,沈行感觉已经没啥问题。
只需要自己以后每天坚持不断的熟悉就行。
再有,沈行觉得五石弓有些轻,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
他想将那五石弓换成九石弓,实在不行,换成八石或者七石弓也成。
这样练起来,才有挑战性!
但是,想要得到九石弓,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个必须要找柳青帮忙不可。
柳青是皂衣卫的缇骑,她肯定能帮自己弄来九石弓!
这个事先不着急去做,等那天见了柳青再说。
沈行这一歇就是好几日。
这几天,沈行可是够忙的,自从答应了碧玉,教隔壁青楼女子唱歌。
隔壁青楼的女子,这几天,总是三五成群,十人一伙,前来找沈行拜师学艺,弄的对门和西邻对沈行都有了些看法。
西邻韩文静可是将沈行恨的牙痒痒。
沈行教青楼女子唱歌,她是听小铃铛打听后得知的,这就让韩文静有点气氛了。
韩文静知道沈行作了两首,震古烁今的歌曲。
你还别说,韩文静虽然掌管着三大产业,但她对琴棋书画也是非常精通的。
那两首歌,如今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弄的她也想学唱这两首歌,可她却舍不下这面子。
如今,听着隔壁传来悠扬的琴声,韩文静心里就有些烦躁。
她知道,那是那些青楼的歌姬,正在沈行哪学唱歌呢!
这些青楼女子,都是没脸没皮的人。
自己一个大家闺秀,要是去求人,她可舍不下这张嫩脸。
韩文静正在自怨自艾中,隔壁便传来了沈行那低沉有磁性的男声:“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
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韩文静的心彻底被融化。
她实在想不通,世间竟有如此直通心意的歌曲!
别说是她,其他来前来学唱的那些琴师歌姬,也瞬间被带入到了歌曲之中,眼里都冒出了小星星!
高潮部分响起,这些歌姬琴师都瞬间泪目,就连韩文静也不例外。
你还别说,沈行在前世可是看了好多场音乐会,对歌手在舞台上的表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有碧玉抚琴,沈行模仿着前世那些歌手,在舞台上的尽情的表演着走位。
他的肢体在轻微的摆动着,让那些前来学歌的琴师,既陶醉在歌声里,又瞬间眼前一亮。
哇,原来唱歌,还可以这样,真是迷死人了,今日真是不虚此行!
这十两银子花的太值,学唱歌来着,还的附带看了一场沈老板的个人演唱会。
真特么带劲!
你还别说,沈老板的表演很给力,瞬间将台下学习歌曲的人给感染了,这些前来学歌的歌姬和琴师不由自主的跟着沈老板扭动了起来。
有这些歌姬琴师的加入,沈老板的个人演唱会,瞬间达到了高潮!
沈宅小阁楼里,登时响起了众人的合唱。
歌手在舞台上表演,除了声腔外,表演还要到位。
这样才能有渲染力,沈老板将前世学到的表演技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让前来学歌的人,瞬间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唱会结束!
那些歌姬琴师,久久不不愿意离开,弄的沈老板都有些不好意思!
沈老板发誓,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自嗨了,要是将这些女子都带坏了,让别人知道后,是自己教给这些青楼女子的表演方法,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第四十五章 混进牧羊犬中的哈士奇
一场史无前例的个人演唱会结束后。
沈行在这些青楼女子眼中俨然化身成为,一个多才多艺的才子。
这些歌姬琴师,招待的都是京城中的权贵,她们逢人便夸沈行,私下里聊的时候,也将沈行常掉在嘴上说,这让这些权贵们一个个都感到很惊讶。
及至,听到这些歌姬琴师在传唱沈行所作的这两首歌曲时,众权贵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两首这么好听的歌曲是沈行作的啊,难怪这些青楼女子,将沈行捧上了天。
也只有像沈行这样多才多艺的才子人物,才能作出如此优美动听的歌曲。
一时间,从怡然阁中传出的这两首歌曲,先是在权贵之间传唱了开来,然后像飓风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这两首歌的传唱度极高,也顺带将沈行的人气也推的极高。
凡是吟唱这两首歌曲的人,很快会被略带伤感的旋律和朗朗上口的歌词打动。
不仅是这些有文化的男人爱听爱唱,就是多愁善感的深闺的小姐和妻妾们,也趋之若鹜。
因为每个人儿时都有个梦想,都想仗剑走天涯!
可现实却硬生生扼杀了这些人心中的梦想,理想的破灭,是所有人心中的硬伤!
在歌曲传唱时,沈行放浪不羁的行为,被人挖出,而且无限放大,更是在京城的文化圈中,激起了千层浪。
人怕出名猪怕壮!
当得知这两首传唱度极高的词曲作者,是沈行这个傻子仵作时,京城中的文化人都大跌了眼镜。
尤其是被称为四大才子的江小白,刑浪,李歌,幕白复等人。
他们对沈行能混入文化人的队伍,感到很可耻。
这些人憋了一口气,想要找沈行的麻烦。
他们要将沈行打回原形,让沈行从哪来滚回哪去。
谁都知道沈行是傻子仵作!
可这两首旷古绝今的歌曲,竟然是这大傻子作的,这让他们这些智力健全,情商智商都高的文化人情何以堪!
一时间,很多吃饱了没事干的人,一看四大才子要找沈行的麻烦,便蜂蛹赶到了如今的沈家鬼宅前,来凑这个热闹。
最近京城涌现了很多诗坛歌社。
因为,今天是科举考试的最后一天。
每到的科考最后一天,便是诗坛歌社成立的日子。
这些诗坛歌社,是在京城中一些权贵的支持下成立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能拉拢参加科举考试的举子们。让他们当了官后能为这些权贵们效力。
所以很多举子在考完试后,都会被各大诗坛歌社邀请,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如今,这些诗坛歌社的才子们一听四大才子要找沈行的麻烦,大家相互转告,互相通气,不约而同也向沈行的鬼宅奔赴而来。
一时间,沈行的鬼宅门前,人群川流不息,俨然赶庙会似的,人也越聚越多。
京城的四大才子,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们生在皇城中,长在皇根下,天然便自带有一种优越感。
所以对于纯正牧羊犬中,混进一只哈士奇,他们是非常介意的!
这不,一大早,四大才子们纠结了一大批才子书生,赶到了沈行所住的鬼宅前不断吆喝。
希望沈行立刻出来和他们见面。
他们扬言要沈行给所有文人墨客赔礼道歉,并声明自己是剽窃别人的作品,至于剽窃谁的他们没有说。
除了这些,四大才子还有一个目的,就想趁着打压沈行的机会,再次提高他们的名气!
你想啊,沈行祖辈出身奴隶阶层,打小又是干仵作这种被人瞧不起的行当,如今却悄然生息的混进了他们这种圈子,能不让京城中这些文化人寒碜么?
当沈行得知自己的宅子,被四大才子带来的哈巴狗给围的水泄不通时,心里并没有惧怕,反而被这些人的作为给气乐了。
沈行本想低调一点啊,但这帮龟孙子不让他低调啊。
那还能怎么办,如今被这些所谓的京城四大才子,欺负到头上来了,沈行除了怒对回去,还能怎么做,难道要夹着尾巴做人,这不是沈行的风格?
功德图录奖励了沈行那么多无用的东西,如今还在箱子底下吃灰呢。
那就抖搂出一点来,让这些所谓的才子们瞧瞧,谁才是真正的文化人!
这年头,虽然流行着与谁作对都不能与才子作对,可沈行就不信这个邪,既然他们做了初一就别怪自己做十五。
沈行让管家打开了门,然后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门。
沈行向围观的众人望去,见沈宅被前来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中就有四个风流倜傥的青年,正站在这群围观者的正前方。
显然,这四个人就是京城中盛传已久的所谓京城四大才子。
沈行刚到,便听到人群中有人喊到:“来了,来了,傻子仵作出来了!”
沈行扬起头,鼻孔朝天,面对四大才子,抑制住怒气问道:“几位将我的府邸围住,这是要干嘛?”
“嘿嘿,你说要干嘛,你应该要先问问你自己啊?。
沈行刚问完,四大才子中走出一位,皮肤白皙,身材颀长,气宇轩昂的人来。
这人沈行不认识,但身旁的管家认识啊!
管家连忙对沈行介绍道:“公子,这位是京城四大才子之首的江小白!”
听到刚刚走出来这位书生叫江小白时,沈行噗呲的笑了一声。
这家伙的爸妈也真会取名字,竟然取了个前世曾红极一时的一种酒的名字,这特么还真是有意思。
沈行放肆的笑完,这才拿正眼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江小白听到沈行刚才放肆的笑声,他虽然不知道沈行在笑什么,但却感觉得到眼前这个死家伙,绝对没怀什么好意。
沈行正大光明的打量了一番江小白,这才扣着鼻孔问道:“我说江小白,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这人情商智商都低,猜不出你心中所想,所以,你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江小白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沈行,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还知道你情商智商低啊,那好,看在你有自知之明的份上,你只要承认正在风靡一时的那两首歌曲是你剽窃别人的,我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沈行依旧不顾形象的挖着鼻孔,还将挖出来的鼻屎,弹向了江小白。
虽然江小白离沈行有点远,但还是被沈行的动作恶心到了。
江小白连忙向旁边一闪,怒声说道:“沈行你成功将我激怒了,你这个混进咱们文化圈的败类,你看看你,就你形象,也配成为才子,我呸!”
沈行一听到乐了,忙说道:“我形象咋地了,难道就你这样,才配称为才子,真是笑话,哥本想低调来着,谁知你们哥几个咄咄逼人,上赶着来找哥的晦气。
那哥就不装了,我今天要摊牌,你们哥几个就放马过来吧,文的武的都行,什么诗词歌赋,八股文章,礼,乐,射,御,书,算,谁要是今儿个将哥们给考住了。
哥们认栽,哥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哥哥我给全天下的读书人赔礼道歉。
若是你们几个考不住哥们我,你们以后见了哥哥我可得绕道走,并且,你们的什么才子头衔,从今天起得让给哥们我,怎么样,你们敢比试吗?”
嘿!
沈行这一出口,就要和四大才子比试什么诗词歌赋,八股文章,以及礼,乐,射,御,书,算等,登时就惹恼了当场的这几名四大才子。
其他围观的众人,见有戏看了,立马起哄起来。
江小白听到沈行要和自己等人比试诗词歌赋等,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沈行,你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好既然你想作死,那我们哥几个就成全你,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你可不别怪我们哥几个不给你面子。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作为裁判你看怎么样?”
沈行见这几个傻逼玩意,进入了自己的圈套,便嘿嘿一笑说道:“好,就依你,现场找一位裁判,不过我们得事先说好了,我们接下来要比什么,比几场?”
江小白一听,便回头与其他三位才子,商量了一下,然后对沈行说道:“我们哥几个刚商量过了,那就比五场,就以诗,词,对联,八股文章,六艺中的射为考题,以三局定胜负如何?”
沈行嘿嘿一笑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沈行话刚落下,就见一位头发花白,身穿青色长袍的老学究,推开众人,缓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说道:“几位要比试,老朽可否做为裁判啊,敝人宫奇骏,见过几位!”
这老学究一报名,四大才子登时楞在了场中。
其他围观的人群中,有识得宫奇骏大名的人,瞬间开口问道:“宫奇骏,可是当朝太子太傅,帝师宫奇骏,宫老?”
只见这老学究一捋山羊胡,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如假包换,敝人就是宫奇骏!”
嘶!嘶!嘶!
现场传来了很多抽气声!
那四大才子一听,更是不淡定了!
第四十六章 三诗惊帝师
四大才子一听来人竟然是,太子太傅,当今的帝师宫奇骏时,立马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这几个人连忙上前,与当今帝师的见了礼。
不只是这几位,凡是在场围观的读书人,都对这位帝师遥空一拜。
场面不可谓不宏达,沈行也只能学着众人对这老学究一礼。
虽然宫奇骏已经退了位,但他的影响力在当今天下,却无人出其右!
很多人都知道,当今的皇帝,虽然起起伏伏,但他为人却极是重情,凡是对他有恩惠的人,他都不会亏待。
宫奇骏自报家门后,以他的资历,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有资格担任这次比试的评委。
所以,沈行与四大才子之间的比试裁判非他莫属!
确定好了裁判,那便由裁判开始出题,以示公平公正。
这里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左邻右舍,听说沈行要和京城四大才子比试。
那些青楼女子蜂蛹而至,第一时间前来支援沈行。
说到底,这次事件,也是由她们引起的,没有他们吹捧沈行,就不会惹来这么多事。
见到这么多青楼女子,站在了沈行身后,围观的众人那是又羡慕又嫉妒。
正在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拨开众人,来到宫奇骏面前,对宫奇骏一礼说道:“奴家韩文静,见过宫爷爷!”
宫奇骏抬起头,捋着山羊须,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女子,然后才开口问道:“你可是当今户部侍郎的千金,韩文静?”
韩文静微微一笑,颔首说道:“正是奴家!想不到宫爷爷还记得我啊?”
宫奇骏一捻山羊须,呵呵一笑说道:“当年你出生时,我受你爷爷的邀请,曾去过你家,不仅喝了你的满月酒,我还抱过儿时的你呢,呵呵,
不满你说,就连你现在的名字,都是老夫替你取的,我怎会不记得你呢,想不到你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韩文静见宫奇骏想起了自己,心里很是高兴,忙问道:“宫爷爷,您不是一直深居简出,今天怎么有空,出现在这里呢?”
宫奇骏呵呵一笑说道:“今天不是科举考试的最后一天么,老朽无事可做,便想溜达溜达,没想到,看到很多读书人都疯狂的往这里赶,于是,老朽也跟随而来,便想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却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情!
好了丫头,你先退下吧,等我主持完这场比试,咱们再叙叙旧!”
宫奇骏是老学究,又是帝师,他的学问自然毋庸置疑!
等韩文静退下后!
宫奇骏这才对比赛双方说道:“既然是诗,词,对联,八股文章,及射艺,那么诗,词,便要有局限性,如今正是春季,诗就以春字为题吧!以一株香为时限!”
此时,早有沈家的仆人,按照沈行的吩咐,从沈府中搬来了桌椅板凳,也带来了笔墨纸砚!
椅子自然是给宫奇骏这个老学究的准备的,四大才子及其他在场的人可没这个份。
韩文静退下后并未走远,而是来到了沈行身边,低声问沈行:“你和京城四大才子比试,你可有把握?”
沈行仔细的端详着韩文静,见韩文静身高有一米六八左右,身穿一套绿色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粉色腰带,完美的将姣好的身材勾勒了出来。
近距离看,韩文静脸上略施粉黛,肌肤如玉,一股淡淡的香气自韩文静身上飘出,令沈行感到很是心旷神怡。
这香气不是脂粉香,而是处女身上独有的香气。
对于沈行这个阅女无数的人来说,令他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上次隔了好几米远,沈行只看到了韩文静的长相,还没来得及跟人打招呼,这丫头就被自己打招呼,就吓的仓惶逃跑。
不知道这妮子,今天接近自己是几个意思?
韩文静被沈行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瞬间面红耳赤。
白了沈行一眼,韩文静轻生呸了一下,说道:“登徒子!”
韩文静忙别过头去,不敢直面沈行。
被一个未婚的男子,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韩文静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
这里发生的一幕,自然落在了四大才子的眼中,他们可都是韩文静忠实的仰慕者。
韩文静作为户部侍郎的千金,又是个多才多艺之人,手上又监管着韩家的三大产业。
用沈行前世的话来说,韩文静这样的女人,是个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手上又掌握着上亿的资产,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这样的女人谁不爱,如果有人能得手,至少让他少奋斗几十年!
看着从四大才子哪里,喷出了几股无名火焰,沈行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能用眼前的女人气气,这四个傻逼玩意,是沈行很乐意做的事。
沈行摸了摸鼻子,对韩文静说道:“你问我有没有把握,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不过,对付这几个小瘪三,还不用发挥我的全部实力!”
听到沈行如此回答,韩文静感到很意外。
她撇了撇嘴,轻声对沈行说道:“你别吹牛了行不行,这四人的才学我知道,虽然他们狂傲了点,但肚子里的墨水却是有的,你一会自己用心一点。”
听了韩文静关切的话语,沈行自作多情的想到,这丫头不会是喜欢上了自己吧?
不可能啊?自己与他,算上今天,只见了两次面而已。
抛开这些烦恼,沈行与韩文静又说了几句,这才向场中走去。
对于沈行刚才的话,韩文静也是半信半疑。
不过能谱写出那两首惊艳的歌曲,让韩文静盲目的相信了沈行的话。
沈行离开了韩文静,来到了书桌前。
宫奇骏让人点上了一株香!
然后才开口说道:“现在就以春为题,做一首诗!比试现在开始!”
就在江小白搔首弄姿的时候,沈行已经开始提笔书写了起来。
只见一首《春望》跃然纸上!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这首诗写完后,沈行没有停笔,紧跟着,又奋笔疾书。
一首《春宿》,又写了出来!
花隐掖垣暮,啾啾栖鸟过。
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
不寝听金钥,因风想玉珂。
明朝有封事,数问夜如何?
两首诗过后,沈行还没有停笔,继续写着《春夜喜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夜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沈行在书写时,宫奇骏便大声朗诵了出来。
众人都仔细倾听,诗里虽然写的是春,但字里行间,却充斥着忧国忧民的情怀。
登时,包括宫奇骏在内,所有人都被沈行的三首诗,给震惊住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想着,这家伙难道是鬼才不成,连草稿都不打,随手挥写,就完成这三首震古烁今的诗作。
要不说杜甫能被称为诗圣,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事,他的诗能传唱至今,自有其一定的道理!
沈行拿出杜甫的来,明显是欺负这四大才子,要说沈行会做诗吗,当然会了。
功德图录奖励了他那么东西,其中就有做诗做文章的知识,只是沈行这人比较懒。
他不想费那脑子,有现成的不用,何必自己绞尽脑汁的去作诗。
再说,万一自己做出来的诗,不如人家四大才子的诗,那就糗大了!
杜甫的诗就不一样了,这可是经过几千年文人墨客检验而成的。
此三首诗一出,变震惊四座,宫奇骏更是紧锁了眉头,以他的大才,也作不出如此气势恢宏的诗作来。
在场的诸多书生更是如此,他们都如同宫奇骏一样,沉浸在了这三首诗当中。
江小白本想坚持写完一首,可看到沈行在短短十几秒时间,就连续做出了三首诗,信心受到打击,心境登时大乱。
越是这样,江小白四人的心境越乱,就越是做不出像样的好诗来!
宫奇骏仔细观看沈行这三首诗,他发现,沈行不仅诗作的好,就连他的字体,也写的非常好。
而且这笔法,刚健而娟秀,朴素而精巧,真率而蕴藉,飘逸而端庄,多种似乎矛盾的艺术特色,都在这里汇合、交融,书法简直达到炉火纯青、尽善尽美的境界。
这要是没有三十几年的功力,又兼容,楷,隶,篆,魏,等书法,不可能写出这么好的字来。
这俨然不能用一般的书法作品来称赞了,诗好,书法又好,简直成了艺术珍品,值得永久珍藏!
宫奇骏老脸一红,对沈行一揖,连忙说道:“那个沈行啊,这几首诗,能不能送给老朽啊?”
什么?
听到宫奇骏讨要沈行的诗作,在场的人无不瞪大了眼睛。
宫奇骏是谁,他这可是当年的帝师啊!虽然这老头退休了。
可以他的学问,何至于要收藏沈行的诗作,可见沈行的这几首,到底有多好。
虽然众人没有看到沈行书法,但恶补一下也会知道,若是沈行的书写的如狗刨一样,宫奇骏不会自己书写,何必要收藏沈行的诗稿。
这么一想,众人对沈行的观感,立刻发生了转变。
沈行沉吟了一下,还没有开口说话。
宫奇骏连忙说道:“看我,一时情急,怎么说出那样的话来,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枚羊脂玉,是我少年求学时,偶然得到的,
我非常喜欢,便一直带在身边,不如这样,我用这枚羊脂玉来换你这三首诗作可好?”
沈行本来就想将这三首诗作送给这老学究,如今能得到一点实惠,就更乐意之至了。
虽然这老学究,没有出钱买,但能白得这一块玉也挺不错。
如果自己以后缺少钱,只要将这老学究的名头放出去,肯定会有大批的人前来购买这块玉。
这样一想,沈行觉得,自己随便作了三首诗,就换来了这笔隐形的财富,就非常划算了。
如果在场的人,知道沈行有如此想法。
在场的人肯定会会群体而攻之,将沈行这个斯文败类给打死。
宫奇骏随身佩戴之物,那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吗?
那个能能得到帝师赠送之物,不是放在家里珍藏,谁会拿出去换钱,这简直是丢失了读书人的骨气!
两人当场交易完毕,看的一帮吃瓜群众直翻白眼。
江小白四人没有一人能作出像样的诗来,这场比试便以沈行胜出。
第四十七章 词曲文章惊天人
诗歌比完,沈行胜!
接下来,开始比试词,宫奇骏这次没有给出题目,而是让他们自由发挥。
这次四大才子不敢再猖狂了,上一次失利,虽说无伤大雅,但对他们的信心,也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在最擅长的领域,被这个无名小卒给吊打了,这让四大才子多多少少都有点挫败感。
沈行这一次,也没给四大才子多少机会,拿起桌上的笔,开始挥毫,想都没有想,直接写出岳飞的《满江红.书怀》。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成帝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紧跟着,沈行又书写了一首辛弃疾的《破阵子.壮辞》。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沈行奋笔疾书,书写的飞快,宫奇骏念的也非常快。
词中金戈铁马,气吞山河,万里如虎!一腔报国热血,令人荡气回肠!
即使宫奇骏这样经历丰富,身为帝师的人,读起这首词来,也不由得想披挂上阵杀敌。
更何况其他人,围观的众读书人,都被这壮烈激昂的词,给彻底征服了!
沈行将词中的靖康耻,换成了成帝耻,更是让人想起成帝被俘虏时的峥嵘岁月。
一腔的报国情怀,跃然于纸上,令围观的众人不由得不动容!
谁都没有想到,眼前这看起来蔫了吧唧,傻傻的仵作行人,居然满怀着爱国情操,而且还能写出如此大气磅礴的词来!
难怪宫奇骏都为之动容!
反观四大才子的词,整篇都是莺莺燕燕,整个一个无病呻吟!
这让围观的这些读书人,一个个无比汗颜!他们这些人和四大才子基本差不多,写词都是风花雪月,很少涉及到国事!
待沈行书完,宫奇骏大喝一声:
“好,这两首词,我一定要拿给陛下看看,这才是读书人应该要做的事!
你若能再作上一篇,上好的八股文,我便在陛下哪儿保举你为官!想信我的一句话,陛下还是能够采纳的!”
宫奇骏的话刚一出口,便引来了围观众人的窃窃私语。
那些青楼女子,此时看向沈行的眼光,与以往都有些不同了。
即使韩文静这样,眼高于顶的奇女子,此时看向沈行的目光中,都带着钦佩和仰慕的眼神。
宫奇骏扫了一眼四大才子所做的词,回过头来对众人说道:“词我看过了,还是沈行胜,接下来考八股文,我以,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作为考题!请你们答卷!如果这次能优胜者,后面就不用再考了。”
对于宫奇骏如此评判,四人沉默不语,也不敢反驳,唯有在接下来的八股文章比试中,发挥出超常实力来碾压对手,才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因为,在这个时代,无论是科举,还是为官,都是以文章为录取标准,来衡量举子们的真才实学,诗词作的再好,也难登大雅之堂!
拿到题目后,五人开始同时答题。
这次,四大才子不敢再谦卑了。
他们要联手上阵,每人一篇文章,四人不相信,四篇文章还搬不回这一局。
四人都是参加过科举考试的老人,在作八股文上,都有一套自己的心得体会。
沈行对四大才子如此做法,不与理睬!
任他们如何做答,怎能敌的过自己作弊的手段!
沈行拿到题目一看,发现这段话出自论语的《学而》。
这段话的原文是,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沈行从八股要义中,挑选了归有光的一篇八股文章。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
破题:圣人所以至于道者,亦惟渐以至之也。
承题:夫道无终穷,虽圣人亦有待于学也,学之则不容无渐矣,此其理之固然,而岂圣人过为卑论以就天下也哉。
起讲:且夫天下待圣人过高,以为有绝德于天下,而不知夫圣人之所为孜孜而不已者。固吾人之事也,何则,人之心与理一也,人之为学求至于心与理一也。
入题:然学之不可以骤而化之,不可以助长也。
起股:久矣,故自十五之时,始有志于圣贤之道,而从事于钻研之功。尝以为志之勿立,则无以负荷乎天地所与者,将不免于小人之归。是以始之以立志,而是非之介,取舍之极,盖有所定而不能移也。
迨于三十之年,始有得于矜持之力,而取验于德性之定。尝以为守之勿固,则无以凝聚乎性之所钟者,将不免于君子之弃。是以继之以定守,而纷华之变,盛丽之陈,盖有所持而不可挠也。
中股:自十五而三十,积以十五年之功,而意味固已不同矣。
然犹不敢自怠,而至于四十也,则随事见理,而研旨趣于万殊,参酌于无端无纪之中,而有得于灿然之妙。物之所以各足其天者,吾固已见之明,而知万殊之各正。视向之立者,不免参胶于固也。
又至于五十也,则以理视物,而探渊源于一本,穷极于大本大原之中,而有得于浑然之妙。天之所以流通于物者,吾固已见之一,而知帝则之必察。视向之不惑者,不免犹在于物也。
过接:自三十而四十而五十,体验于十年之间,而意味又各不同矣。犹人也,非天也,君子之学,求至于天而可已乎。
束股:故六十以达耳顺之机也,理妙于中,而有以通乎外之所感,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感之者以天也,听之者以天也,顺于耳而耳不得而与焉。
七十以妙从心之用也,理运以外,而有以出于中之所豫,化而裁之,存乎变,从之者以天也,不愈之者以天也,从于心而心不得而知焉。
大结:夫六十七十所自得者如此,夫岂以年弥高而德弥邵哉,亦以道久而后熟,故日有所不同耳。
是以志者志此理也,不惑而知之者,亦此理也,至于耳顺从心,而理与心一焉,君子之学,求到于是而已也。
说起归有光,可能很多人都不熟悉,此人生于明正德年间,八岁时,年仅二十五岁的母亲就丢下三子两女与世长辞。
归有光的父亲,是个穷县学生,家境急遽败落。
就是在这种困境中,迫使年幼的归有光过早地懂得了人间忧难,开始奋发攻读。
归有光自幼明悟绝人,九岁能成文章,十岁时就写出了洋洋千余言的《乞醯论》,十一、二岁“已慨然有志古人”,十四岁应童子试,二十岁考了个第一名,补苏州府学生员,同年到南京参加乡试。
“弱冠尽通六经、三史、大家之文”的归有光,开始时对举业满怀信心,但他参加乡试却连连落第,五上南京,榜上无名,其间惨淡经营,寒窗十五载。
至三十五岁时,还未更进一步,期间他的主考官张治很欣赏他的才华,将他提至第二名举子,寄希望他能早点中进士,可惜这次依旧名落孙山。
此后,归有光一边研学讲道,一边应试。
几年间,归有光便蜚声海内外,麾下弟子有数百,但依旧是榜上无名。
期间曾有他的学生家长想要帮助归有光,让归有光入堂为官,却被归有光拒绝!
他一生虽穷困潦倒,却不愿与奸人为伍,更不屑于靠莹莹苟且做官。
所以归有光一生光明磊落,正直无私,赢得海内外众多读书人的赞誉!
老话说得好,文如其人!
这片八股文,便是归有光直抒胸臆的代表作,也是他一生做人的标准。
沈行将这篇八股文写好后,那四大才子还在冥思苦想。
作八股文章,不像写诗词歌赋,一有灵感就能动笔。
八股文有一套严谨的规格,除了这些,作者本身还要对四书五经研究的很透彻,往往能引经据典!
一篇上好的八股文,必须要言之有物。
从起股到束股讲起,每组都有两排排比对偶的文字,共为八股,所以称为八股文。
八股文的主要文义,在于诠释经书的义理,并要求据题立论,所以,很少有作者自由阐发的空间,而它的重要体裁特征便是对偶性。
沈行能这么快写出一篇这么好的八股文,靠的就是抄袭!
这可不是四大才子能做到的!
沈行将文章做完,便吹干了纸上的墨迹,然后将文章交给了宫奇骏。
此时,围观的众人都不淡定了!
你说作诗词能那么快,围观的读书人还能理解。
可八股文依旧能作的这么快,那就只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问题是,这么好的天赋,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傻子的身上!
作诗词一靠灵感,二靠底蕴!
可八股文章能做的这么快,那就有点恐怖了。
第四十八章 归葬(感谢一直来支持本书的朋友,在这里还是要求点票票和收藏)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在沈行三连胜之下仓促结束!
其带来的震撼效果,是毋庸置疑的,一时之间,沈行的人气一下子飙升到了极致!
这让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沈行的三诗两词一八股,震动了京城中的整个文坛。
就连朝堂上那些官员都在盛传他的诗词及文章!
尤其是那两首词,让人读了之后,不由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很多将领在吟诵了诗词后,就想披挂上阵,找瓦刺大杀一番。
一时间,找沈行谈诗论词的人络绎不绝,沈宅的门槛差点被这伙人给踏平喽。
沈行没有办法,只得跑了出去。
趁着这个当口,沈行跑了好几处地方。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萧碧萝和她的心上人寻找一块合适的墓地。
这件事,本应早就去办,奈何这段时间比较忙。
沈行将萧家地头都跑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这年头,选阴宅不容易,选两人合葬的阴宅更不容易。
很多好一点的地方,提前都被活人给占了。
很多家里有钱的富户,家里有老人的,提前让阴阳先生找好了墓地,然后将墓室建成后,封存了起来,等到老人病逝后,再开启阴宅!
按照归葬经,葬者,藏也,乘生气也所论!
要给萧碧萝和他心上人寻找一块上好的墓地,必须要找一处有风有水之地。
因为萧碧萝生前曾有怨气,所以要寻找一处有风有水的地方,将萧碧萝的怨气散发出后,再聚风水。
这就是沈行为什么要将萧碧萝和她的心上人放在义庄的原因。
人一但有怨气,在尸骸之中就会聚集!
时间一长,这种怨气越积越多,会形成尸变,会危及亲人。
所以,墓地的选择必须要藏风,通水,通过风将怨气吹散,再通过水来中和墓中阴气,使墓中的生气聚集,阴阳达到平衡。
只有这样,才不会对自己亲人以及后代带来不利影响,甚至还会福及亲人或后代。
所以归葬经中有云:五气行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
人受体于父母。本骸得气。遗体受应。
所以经曰:气感而应,鬼福及人。
是以东山西崩。灵钟东应。木华于春。栗芽于室。
沈行找了三天,才在偏安山处找到一处上好墓地。
这处墓地离萧家祖坟不远,也不近,是一块向阳的坡地,这里四面环山,还有处小型湖泊。
有山有水,能藏风!
按照祖宗的老规矩,像萧碧萝这种横死的,又是待字闺中的女子,是不能入祖坟的。
萧家毕竟曾经是王侯,也有守墓之人。
沈行好说歹说,又许诺给守墓之人一笔钱财。
这才让守墓之人答应将萧碧萝葬在偏安山这块儿。
又因为,这里离萧家祖坟还有一段距离,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萧碧萝也不算是入祖坟,所以守墓之人这才能答应下来。
若沈行选择在萧家祖坟内,安葬萧碧萝和她的心上人。
尽管萧碧萝是萧家之人,守墓之人,也绝不会答应将萧碧萝埋入祖坟。
这就是封建礼仪中的规矩,谁都不能逾越!
听沈行说要风光大葬萧碧萝,这看守萧家陵园的老人心情非常激动!
不为有他,萧碧萝死了有五十多年,跟这老鳏寡年龄差不多大。
他可是见过萧碧萝的老人,萧碧萝生前也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
虽然萧碧萝为情所困,算是个苦命的女子。
萧碧萝死时,这守墓人才十几岁,他可是亲历了萧碧萝死时的惨样,他虽然有心想安葬萧碧萝,却无能为力。
如今有人能风光大葬萧碧萝,全了老汉的心意,怎能不令老汉高兴。
五十年,让一个曾经显赫一世的家族极速败落,说起来不由得不让人扼腕长叹!
老人也姓萧,是萧家的一门远房亲戚,因一生孤苦伶仃,所以才被萧家委派前来看守祖坟,这一守就是几十年!
前些年,萧家还未败时,萧家曾有人来接济老人,如今萧家彻底衰败,便没有人再来周济老者。
这些年老者是靠在山里打些野味过日子!
沈行给了老者几百两银子,让老者很高兴!
老者请沈行尝了尝自己打的野味,并还说,等沈行找人过来为萧碧萝挖墓时,他也想搭把手。
毕竟,他自己一直都被萧家庇护,所以才免了战乱之苦,虽然这几年萧家没落,但依然没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这让老者能安心的度过晚年,比什么都好!
辞别了老者,沈行在傍晚时分悄悄溜进了沈宅。
刚进入正厅,却意外的碰见了王倩!
王倩见到沈行后,脸上并没有喜悦,反而有一丝哀容。
沈行见到后忙问道:“怎么回事,让你办的事,办砸了?”
王倩摇摇头说道:“没有,事情办的很顺利,石泰叔侄和徐无讳掐架掐的很猛,出乎我的意料,我听人说,宫里传出了消息,不日徐无讳便会被贬往南郡!”
沈行一听立马乐了起来:“这是好事啊,干嘛愁眉苦脸的?”
王倩期期艾艾的说道:“奴家曾对天发过誓,只要心中之事已了,就会去九幽处报道,如今只等徐无讳被贬往南郡后,奴家就会履行诺言!
感谢上苍,容奴家滞留人间这些日子,不过,公子对奴家的帮助奴家还一直没有报答,所以奴家心里有愧!”
沈行听王倩说的居然是这事,便开口安慰道:“你帮我已经够多的了,再说,人鬼殊途,你滞留人间太久,对你王家以后也不好,没看萧碧萝滞留人间五十载,萧家已经败落成了什么样子?
你王家是受奸臣诬陷的,迟早有一天会得到平反昭雪,到那时,只要你王家底蕴还在,说不定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所以你安心的离去,就是对你王家最好的祝福。
我以前没赶你走,是因为你心中有怨气,你即使离开了阳间,心里依然有极大的冤屈,恐怕会祸及你王家,所以我才没有强行让你去九幽,
如今既然罪魁徐无讳已受到惩罚,你心中的怨气也该平了,该是去阴司报道的时候了。
放心吧,即使你我不出手,恐怕石泰叔侄也不会让徐无讳安然到达南郡!
恐怕徐无讳这一走,不是死于路途之中,就是老死在南郡!”
听了沈行的话,王倩吁出一口气,然后看着沈行说道:“公子,奴家前些日子,去了趟王家府邸,我曾在我的阁楼内,私藏了一些嫁妆,
我以为,在我王家被抄之际,这些嫁妆会被人发现,可我上次回去之时,却发现,我这些嫁妆却没有被人发现,
所以前些日子,我将那些钱财都取了出来,全部放在奴家的卧室之内,
奴家走后,这些钱财全部归公子你,希望公子能在奴家的祭日时,多给奴家烧点纸钱,好让奴家在阴司有用度的钱!”
沈行一听,脸就黑了起来,自己真不愧是干仵作的,得来的钱怎么全是死人的钱?
这个现状必须得改变!
答应了王倩,沈行又和王倩聊了几句,才让王倩将管家找来。
管家叫于海,听王倩说,这人曾是于石家的一位账房。
这人曾被抓入大牢严刑拷打,但却没有出卖于石,因为于石做官本就清廉,除了陛下御赐,或者每个月的例钱,几乎没有什么其他来源。
所以这于海也算命大,逃过了一劫,后来被当成奴仆给出售,刚好碰见王倩,便被王倩给买了下来,做了沈宅的管家!
于海刚卖来那会,虽然当了沈宅的管家,但他却瞧不起沈行。
说到底,还是沈行的出身不行,本身就是贱户出身,又从事着仵作这个行业,所以就更不让于海待见了。
及至前几天沈行那三诗两词一八股一出世,不仅震动了整个文坛,更是让于海以及沈宅的所有下人,差点亮瞎了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如今,沈行在沈宅中的威望如日中天!
被传话来见沈老板,于海再不敢托大,恭恭敬敬的站在沈行下首,听沈行说话。
“于管家,我让王倩找你来,是有一件小事需要你找人去办,办完了我还有另一件事托付给你!
我已经为萧碧萝找好了墓地,你明日带些人跟我去,帮萧碧萝将墓室挖好。
我也已经帮萧碧萝挑选好了出殡的日子,我想为她风风光光的大葬一场,也冲冲沈宅的喜,
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务必要办好,我先给你一百两银子,不够再找我要!
记住我沈行是仁义之人,不在乎钱财,我在乎的是名声!”
于海一听就乐了,这沈老板那点都好,就是口气大,又太抠门了!
说是风风口光光的大葬,只给自己一百两银子,这些银子都不知道够不够!
殡葬,尤其是风光大葬,除了要请三十二位乐人外,还要请戏台班子,唱大祭灵。
在如今这个时代,这些奢侈的排场,穷人根本就请不起。
不说别的,光是请三十二位乐人,每人八纹银子,就得差不多二十六两。
请戏台班子,最少得三十两。
除了这些,还得请寺院的和尚来诵经,完事了还要给人寺院捐香火钱。
给寺院的香火钱,没法算,多少全在主家的心意!但最少也得给人家三十两吧!
请客吃饭不要钱吗,抬材暖墓的不给钱吗?
这些都是十打十的支出!
所以,一百两银子真的有点不够看,沈行虽然说过钱不够找他要,但于海也算看出来了。
自己这个东家,恐怕最多只能出这点血。
再说,东家与萧碧萝非亲非故,出这么多,已经够可以的了。
用东家的话来说,他已经很仁义了,还能怎样?
一百两银子,放在平头百姓手里,够吃喝好几年的了。
虽然这点钱,风光大葬有点紧紧巴巴,但于海却心里有数。
碰上这么大的事,不管是乐人,还是戏台班子,都会抢着来做。
只要自己使点手段,保管能将出场费,压的很低!
第四十九章 打工是不可能的,我只想混日子(感谢投票打赏的朋友们)
天顺元年三月初三,既是张榜的日子,又是殿试的日子,
这一天,举国开始同庆。
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为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庆贺。
将近万名的考生,只录取了二百四十三名生员。
后来,陛下嫌录取人数有些少,便下了一道旨,又增补录了五十七个名额。
算起来,今年科考总共有三百人会榜上有名。
那些被补录的举子,听到这个好消息后,更是激动的当场都哭了起来。
想想也是,寒窗苦读几十年,如果没被录取,那真的会令人很绝望。
家境好点的考生到无所谓,迟一年就迟一年再考。
但对于家境一般,本就贫寒如洗的举子来说,就有点雪上加霜了,他们可经不起这顿折腾了。
无论从经济上,还是从各个方面,对这些落榜生来说,都是非常严重的考验。
每一年上京赶考,这些举子们无不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筹集了一笔巨大的钱款,风风火火的赶赴京城。
考上了就万事大吉,还能偿还人家的欠款,如果考不上,这笔费用,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情况稍微差点的考生,以后有可能会选择放弃科举考试。
若是遇到那些家庭情况极其恶略的举子,一听到落榜的消息,就会忍受不了这种打击,恐怕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疯了还到无所谓,至少命还在,要是遇到想不开的,则会选择上吊或者跳湖,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今这个时代,没有高楼大厦,若是有,恐怕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选择跳楼自杀。
没看沈行前世时,很多人就选择跳楼自杀。
跳楼自杀有一点好处就是,一闭眼的事,人就没了。
不像上吊或者跳湖,死前受的那罪,就甭提了。
不是被水呛,就是吐着个长舌头,死后也就是个水鬼和吊死鬼。
所以很多人见到这一类尸体,就非常害怕。
你想想,一个是死时会因为缺氧变成了青面,一个又是被绳子勒的喘不过气来,吐着那么长一个舌头,能不让人害怕么。
对面酒楼一大早,就发生了几起举子上吊的事件。
这些举子的尸体,很多仵作都不敢收敛,掌柜的出了一大笔银子,沈行才帮着收敛了。
本来沈行想少收掌柜一点银子,毕竟是街坊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过听到旁边人说,这些死去的书生,落榜后,大都遭到了酒楼掌柜的讥讽。
所以才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大致的原因是,这几个都是穷书生,盘缠用尽后。
在酒楼里赊欠了一些住宿费和伙食费!
没张榜时,掌柜的啥也不敢说啥话,怕万一人这堆书生里,出来一个状元老爷?
可到了张榜后,就不一样了,掌柜的一见这几个穷书生,没有一个榜上有名,就什么话都敢往出抬了,逮着多难听,就说的多难听。
说到底,这做生意的人,本身就是个势利眼。
心善的生意人有没有?
有,只是很少而已!
这不,这几名落榜的举子,受不了掌柜说的这么难听话,一时气急,便找了根绳子,将自己勒死在了房梁上了。
为此,沈行又获得了功德图录的黄级奖励。
这些奖励都是与学问有关的奖励。
对于如今的沈行来说,这些奖励根本就不值一提!
自从沈行收敛举子的尸体开始,陆陆续续获得的奖励,完全已经将他武装成了一位知识渊博的老学究。
说句不夸张的话,以沈行现在的学问,不管是做官,还是教书育人,都没有丝毫问题!
现在摆在沈行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身份。
想要彻底融入这个社会,结婚生子,就得摆脱如今的身份。
仵作这个职业,对沈行来说有虽有很高的收益,但这身份却限制了他的发展。
恐怕也会为他今后的生活,带来很多危险!
毕竟沈行现在的身份非常低微,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利用,成为别人的牺牲品!
不过,仵作这个行当到是很好,他可是靠着当仵作收敛了那么多尸体,获得了不少功德图录的奖励,才一点点积攒下如此丰厚的家当。
所以,给多少钱,他不会丢掉仵作这份工作。
这可是沈行立足这一世的资本。
只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就有些难办了!
这就是沈行为什么会提高知名度,在四大才子面前显露真才实学的目的。
眼下,获得新身份的事,不是太着急,恐怕宫奇骏已经将自己的诗词和文章已经呈给了皇上。
只看皇上什么时候过问而已。
如果能成功,沈行这尴尬的身份问题就会解决,如果不能成功,对自己也没有损失是不是!
沈行早上帮忙处理完了对面酒楼里书生的尸体,这才带着管家以及几个劳力去了墓地,将挑选好的墓地方位,指给管家后,沈行就打道回府。
几天过去后,那些探讨诗词的书生,吃了几次闭门羹后,热度就降了下来。
再加上今天既是放榜,又是殿试的日子。
所以,很多人把目光聚集在殿试之上,都想看看今年这三百人中,最终谁能成为今次科举的状元!
这下,沈行的耳根子,总算清净下来了。
刚回到家,沈行便见到柳青正站在廊亭下等着自己。
一见到沈行,柳青便焦急的说道:“一大早你死哪去了,元大人来找你,却吃了闭门羹。人刚回衙门,走吧,收拾收拾跟我去镇抚司见元大人。”
沈行一听便有些纳闷,这元大人日理万机,怎么有空见自己,要见也是镇抚使大人见我啊?
不会是宫奇骏的话有眉目了?
沈行并不是想做官,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解决身份问题!
可不管怎么的,既然元大人让柳青留下来等自己,自己就不能不去。
沈行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跟着柳青出了门。
要说,这上班地方离家门口近就是好,没走上几步,两人就进入了镇抚司大门。
镇抚司大厅里也就坐着两人,一个是都指挥佥事元宾,另一个就是镇抚使左兴。
柳青和沈行两人见状,连忙上前与两人见礼。
元宾呵呵一笑说道:“沈小仵作,你可真行啊?几日不见令人刮目相看呐,自从帝师将你所做的诗词文章呈给皇上后,皇上可是对你赞不绝口!
今次我就是奉了皇上的差遣,给你在都指挥所,谋了一份差事,做我的都指挥佥事书办,
如果你做的好,我肯定会提拔你,你看怎么样?”
元宾的话刚说完,沈行便暗自想道:跟自己刚刚推测的差不多,只是做了都指挥佥事的书办,恐怕就不能做仵作了。
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沈行连忙问道:“元大人,那我要是做了你的书办,那我仵作行人这个工作?”
元宾一听,便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你还惦记着你的仵作行当?”
元宾心里暗道,难怪人都叫你大傻子,做自己书办多好多体面,比你天天摸死尸,要强上一百倍都不至,
真不知道眼前这小子,心里是咋想的?
仵作行人这个职业到底有多好,让眼前这小子一直惦记着不放,难怪人都说这小子是个大傻子。
可不知这傻小子,哪来的神来之笔,竟然能作了几首那么好的诗词,和文章,
可这依旧没改了这小子身上的傻气,不知道陛下让我,将他提携到身边,是对是错。
虽然这么做,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帝师的推荐,但陛下肯这么做,更深层的目的,恐怕还是陛下自己身边无人可用吧。
抛开心中的思绪,元宾接着开导沈行:“做了我的书办,你的仵作行人自然就不能再做了,
不过,你也从此就摆脱了贱籍的身份,你的后代也就可以参加每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了,
如果考中就他们就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做朝廷的官员,为朝廷出力,这可是皇上对你,以及你们沈家的期望和恩许啊,
你自己想想,你家祖孙三代都是仵作,难道你就不想摆脱如今的身份,这次可是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想想清楚!”
听到元宾说做了他的书办,就不能做仵作收敛尸体。
沈行当即问道;“元大人,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我做仵作行人,又能摆脱我这个贱籍身份?”
沈行的话一出口,旁边的镇抚使左兴以及柳青都看不下去了。
镇抚使左兴连忙对沈行说道:“沈小仵作,别使小性子了,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不快赶紧答应指挥使大人。”
柳青也忙接着镇抚使左兴的话说道:“沈行,做了都指挥佥事的书办,你以后肯定会飞黄腾达,你自己可要想清楚,别再冒傻气了!
这仵作有什么好的,整天介见死人不说,还不体面。
说句难听话,你以后若是娶了房媳妇,你要是还干仵作这个行当,人家小媳妇见了你,都不愿搭理你,听我的话,赶紧答应指挥使大人,去都指挥所报道!别再惦记仵作这个行道了。”
两人都在极力劝说沈行,元宾也没有插话。
等两人说完,元宾这才说道:“沈行,你可要考虑清楚?在我这儿,可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瞒你说,
自从你三诗两词一八股问世后,很多部门都想挖你过去,
其中就有吏部,户部和工部,我不知道这些部门,招你过去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我猜测,他们的真实目的无非是想讨好皇上而已,
你去了,只能被他们挂起来,没有用武之地,人家也不缺你这号人物,他们自己内部,都有很多人无事可做,添了你恐怕更是个累赘。
虽然你的文采不错,但你毕竟不是参加科举考试考出来的。
而且,你的出身又不好,也很难在那波洪流中成长起来,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别太早拒绝我为好,
我这次来,就是奉皇上的旨意,
皇上的意思,是想让你先进入都指挥所历练一番,等你熬够了资历,然后就可以给你委派任务。
你诗词中满含报国热情,皇上对此也是多加赞誉,这才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等你在都指挥所历练够了,你就可以亲率士卒,披挂上阵,到那时,你的梦想不就实现了么?
皇上整天念叨你的那首词,成帝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踏破贺兰山阙!
这是多么宏伟强大的梦想啊,难道你不想去实现它吗?”
沈行见元宾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己,虽然他也有点心动。
但是,让他放弃自己钟爱的仵作行当,沈行就有点接受不了。
不是他有多轴,而是收敛尸体可以给他带来很多收益,虽然自己如今还很渺小,
但等攒够了资本后,这些收益会变成一种实力,可以让他在这个世上无惧任何人的挑战,包括皇权!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放弃仵作这个职业,除非沈行不在这个世界了?
再说,你看看皇上给沈行安排的是什么工作啊?
让沈行将来混够资历后,再领兵打仗。
什么时候才能混够资历,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
沈行暗道,老子来这个世界可不是来给皇帝打工的,老子是来混日子的!
第五十章 赶尸秘闻(感谢投票的朋友,最近在推荐期,求票票求收藏)
沈行终究也没能和元宾谈妥,虽然他很想改变身份,但是让他放弃仵作这个职业却办不到。
元宾怀着一脸遗憾走后,左兴与柳青两人轮番上阵,将沈行骂了个鬼吹火!
沈行挺着一张柿饼脸,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里!
对于沈行来说,当不当书办不重要,只是错失了改变身份的良机,就有点让他不痛快!
这狗皇帝也真是的,你就不能照顾一下我,将我的贱民身份改成良民不就得了,还非要让自己脱离仵作这个行业。
这可不行,自己宁愿不当这个书办,都要保住仵作这个职业!
生了一晚上闷气,沈行也想开了,身份改不了就改不了吧。
自己暂时还没有到那一关,要是真到了被人当垫背时,自己再另想办法就是!
从昨天左兴和柳青,不遗余力的劝说自己来看,要是真到了有人要对付自己的时候,这两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这两人在镇抚司里能待多久?
哎!管他呢?
真要是有人敢让自己当垫背,到时候,自己就算暴露出一部分实力,也要给对方致命一击。
最近这一段时间,皇城中因为权利出现空虚。
很多职能部门,都在频繁调动人员,皂衣卫这帮人一个个也是人心惶惶。
如今,镇抚司里也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这些人都是从其他卫所调过来的皂衣卫。
前些日子,沈行没有来镇抚司点卯,就是因为镇抚司里正在做人事调动,如今人事调动已经接近尾声。
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得天天上岗。
这就是沈行危机感的由来!
莫名其妙的,沈行总感觉,似乎有人要将手伸向镇抚司对付自己。
随着这些天镇抚司人事变动结束。
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过了几日,坊间终于传来了一则震撼人心的大好消息。
当朝华盖殿大学士,太子太傅徐无讳,被贬往南郡。
也就在同一天,沈宅里张灯结彩,已经搭起了好大一个戏台班子,开始唱起大戏。
似乎有点讽刺意味的是,徐无讳刚从街边走过,去往南郡时。
沈宅这边就唱起了大祭灵!
并且,从沈宅里还传出了一个轰动性的消息,沈行要在今日,为死去的萧碧萝重新安葬尸骸。
墓穴也早在前两天已经挖好了,是合葬墓,就在萧家祖坟的附近。
如今沈行已经带着人,赶了两辆牛车,去了义庄,要拉萧碧萝和她心上人的尸骸回来安葬!
随行的还有十几名和尚,以及一大批街坊邻居。
这些街坊邻居听说沈行的义举后,都自愿帮忙!
看这架势,沈行是准备风风光光的将萧碧萝和他的心上人一起大葬。
义庄位于城南。
这里,是京城通往各地的交通要道,所以交通比较发达,比城北之要繁华很多。
大英朝自古便有天子守国门一说。
因为过了城北,再往北走大约六百余里,便有一道关口。
这道关口被誉为天下第一关,是大英朝最后一道防线。
这关口便叫天海关,天海关紧紧扼住了辽西走廊里,很多外族势力进入中原的要道。
所以,天海关便是庇护中原大地,免遭外族侵略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般很少有人往北走,所以城北就比较荒凉。
城南则不同,他的每条道路都连通着中原腹地,所以人流量非常大。
又因为,每次科举考试的时候,就会有大批书生或者客商赶赴京城,又因为各种原因客死他乡。
为了落叶归根,义庄与赶尸客,便油然而生。
所以,每到这个时节也就是赶尸客最忙碌的时候。
沈行前世生活的那个时代,人人都讲究落叶归根,在如今这个时代也不例外,这种风俗甚至比沈行活着的那个时代更盛。
赶尸客,一般都是出自赣州,与湘州一带,所以赶尸客也叫湘西赶尸人。
因为自古赣州与湘州一带多是苦蛮山地,生活条件极差,所以这里的人,从小就背景离乡的求生存。
为了不被饿死,他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干,慢慢的赶尸人这种最卑贱的职业,便落在湘西人手中。
赣州湘州中苗人居多,他们自小便会秘术,不仅能长久保存尸体不腐烂,还能令尸体短距离行走。
因为他们经常与死尸打交道,慢慢的他们便摸索出了一套赶尸秘法,可以令尸体长时间行走。
这种职业,和沈行的仵作行业很类似,都是赚死人钱。
只不过,一个是让死者能平安下葬,一个是将死者送回家。
所以义庄由此而生!
义庄的存在,就是为赶尸人行方便!
由义庄帮忙将各处的尸体收集过来,然后交到赶尸人手上,再让赶尸人将尸体送回家。这一趟交易就算完成。
其中赶尸人的酬劳是根据路程的长短来计算的。
路程近的,需要十天半个月,就能返回,稍微远点的则需要个把月。
最远的要数边远山区,因为路程遥远,再加上山路难行,所以就需要三个月甚至半年时间。
赶尸人的酬劳都是按照路程的长短,来跟义庄分成的,所以这中间不存在分歧。
一般义庄也做事很公平公正,他们也不愿意得罪赶尸人,所以分钱时,义庄不存在克扣或者不给赶尸人酬劳一说。
大家都是赚死的钱的,都怕惹上诡异之事,所以都心照不宣。
如果路程太长,赶尸人都不愿意揽这门生意,在这个时候,义庄也会做出善举,给赶尸人加工钱。
那怕自己倒贴,也要让死者落叶归根。
如果不这么做,尸体一但发生异变,将会给义庄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义庄中曾经就发生过几起尸体异变之事,那造成的损失,是无法用银钱来弥补的。
所以,义庄哪怕不赚钱,也要将尸体送回家,这既是义庄的义务,也是为了能让自己安心。
那这样就有人会问了,义庄既然有义务,那干脆不要钱好了。
那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义庄也有很多人需要工钱来生活。
……
人死后,尸体是不能行走的,但赶尸人却有自古流传下来的秘术,能让尸体站立起来,并且没日没夜的行走。
因为尸体不怕痛,又可以不吃不喝,所以省了赶尸人很多麻烦。
自古赶尸人有两种,一种叫背尸人,另一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赶尸人。
背尸人,顾名思义,就是背着尸体行走的人。
这类人不懂赶尸秘法,不能让尸体行走,但他们却能让尸体长时间保持不腐。
这种人也是生活所迫,又无处谋生,所以只能背一具尸体,不远万里,将尸体送回家,一趟下来抛去生活所需,也赚不了多少钱,所以,这类人逐渐便被时代所淘汰。
只有更高效,更赚钱的赶尸人这类人,被保留了下来。
根据赶尸人的能力的大小,一般的赶尸人,一次只能赶五六具尸体。
而法力深厚者则不同,他们一次性可以赶几十具尸体,甚至上百具尸体不等!
这是从苗疆巫术里演变出来的一种控尸术!
很多人只是听说过,但却没有真正见过。
因为,赶尸人一般都是在晚上赶着尸体行走,因为白天赶着尸体行走,太骇人,除非是到了荒山野岭,或者没有义庄的地方,他们才会无所顾忌。
各地的义庄,都与赶尸人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交易,所以彼此间都有联系。
赶尸人因为长年走这条道,对哪里有义庄,那里可以歇息,都了如指掌。
所以一到有义庄的地方,赶尸人便赶着尸体去义庄投宿。
城南义庄,因为建在京城,所以是大英朝最大的义庄。
这里的占地面积有一万平米左右,里面可以容纳一千多具尸体。
自然,这里便聚集着十几个赶尸人,因为是长年做这种生意,他们每次来,都会在义庄里等几天。
等官府或者是死者的老乡将尸体送来义庄,然后由义庄之人将尸体平分给他们之后,他们便可以赶着尸体上路了。
今天,义庄里送来了几百具尸体,很多赶尸人也都领到了将要送回家乡的死者。
这些人领到死尸后,都会用秘法将死尸处理一番,好方便自己控制尸体。
他们的方法都各不相同,有的用秘制的草药,有的用巫术,更有甚者用的是邪术。
用邪术,就是自己豢养一批鬼物,然后让这些鬼物寄存在死者身体里,以方便自己操控死尸。
这种邪法极损阴德,试想一下,豢养鬼物,让鬼物听令自己,又长年驱使这些鬼物,这些鬼物身上能没有厉气。
这些鬼物一但寄存在尸体内,会令尸体身上沾染厉气,不仅对死者不好,就是对死者的家人也没有好处。
赶尸走路,白天不宜行走,只有到晚上他们才可以行动。
所以,很多赶尸人处理完了尸体后,都会找一处地方休息。
沈行一大早就赶到了城南义庄,他要在中午时分将萧碧萝两人的尸骸带回去安葬。
如果错过这个时辰,沈行就得重新为两人挑选下葬之日。
沈行刚让人将萧碧萝两人的尸骨装上牛车,便听到隔壁停尸间,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呼救生。
这声音极其仓促,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没过多久,隔壁停尸间便没了动静。
第五十一章 义庄诡变
听到隔壁停尸房传来了刺耳尖锐的求救声。
沈行让那批和尚与左邻右舍带着萧碧萝和她心上人的尸骸先退出这里,而他则留下了来。
虽然这十几个和尚也可以超度亡魂,但这些和尚只会念经,却不能和沈行一样应对突发的事件。
为了防止自己带来的人遭遇不测,沈行觉得还是让他们先走为好。
听到隔壁停尸房里传出那一声后,便没了动静。
沈行第一时间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是义庄,尸体如果送来时处理的不干净,极有可能会发生尸变。
虽说义庄里看守尸体的人,也能处理这些变异的尸体,但沈行觉得自己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他可不是为了行侠仗义,更不是为了多做善事。
最近一段时间,沈行因为在家歇业,没有收敛过尸体,那就没有了收入来源,这一度让沈行觉得很郁闷。
义庄里有这么多尸体,让沈行感到很眼馋。
虽然这些尸体,都经过仵作同行处理过了,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刚刚隔壁停尸房不是出现了诡异的事情么?
想到这里,沈力就觉得很兴奋!
沈行不是对自己同行的业务能力没有信心。
自己的同行虽然处理了这些尸体,但不一定能像自己一样,将尸体身上的阴祟处理的很干净。
所以,就更不可能让死者的魂魄安然去九幽处报道。
这种事,也只有身为阴阳两界使的沈行才能办到。
所以,沈行才嘱咐同来的人,将萧碧萝两人的尸骸,赶快带回去安葬后,而他自己却留了下来。
他留下来,目的只有一个,自然是想要捡一个天大的漏!
一天不摸尸体,沈行就觉得心里亏的慌,吃饭都觉得不香!
刚刚隔壁停尸房传出了那声尖叫声,别人会觉得恐惧。
但沈行却感到很兴奋,甚至他的血液里都有些兴奋的因子在骚动呢。
为此,沈行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特别变态,还是自打娘胎里就喜欢和尸体打交道?
……
这里发生的一切,自然逃不过看守义庄之人的注意。
这个人是个年老的瘸子,老瘸子听到呼救声后。
第一时间,便一瘸一拐的飞奔进了停尸房。
但他还是去晚了一步,停尸房里狼藉一片,几十具尸体如今都散落在地上。
那位处理尸体的赶尸客,已经遭遇到了不测。
如今,他的尸体正躺在地上被一只白毛僵尸撕扯着。
正在休息的湘西赶尸人闻声后,也都迅速赶了过来。
这些人不敢进入停尸房,正一脸紧张的躲在停尸房门口,向停尸房里面张望。
这些人看到停尸房里的一幕,瞬间被停尸房里的恐怖场面,吓的魂不附体,虽然他们也经常跟死尸打交道,但他们哪儿见过如此凶恶的白毛僵尸啊?
他们心里为同行感到悲哀的同时,在见到白毛僵尸将同行的尸体扯成碎片后,又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瘸子进去后没多久,沈行便越过这一帮赶尸客,也进入了停尸房。
义庄的停尸房,与府衙的停尸房有所不同。
府衙的停尸房,都是尸体,没有棺材。
而义庄收来的尸体,都是经过仵作们收敛后,才装入棺材后送来的。
如今,这里虽然狼藉一片,但仍有许多棺木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尸体。
这些装入棺木中的尸体,都没有盖棺板,棺板被搁置在一旁。
府衙不会为尸体准备棺木,这些棺木都是义庄自己购买的。
府衙处理完尸体后,会让家属购买棺木将尸体装入棺木后领走。
如果死者没有家属,府衙就会找死者的亲戚朋友来认领。
如果死者是孤家寡人,没有亲戚或者朋友。
府衙会直接交给义庄来处置。
遇到这类尸体,义庄都会自己掏腰包,为死者买来薄材,将死者入棺后,就地掩埋。
除非是因大规模的瘟疫,或者是暴乱,死去的人太多,义庄没能力解决。
这时府衙才会顶着巨大的压力,花钱雇人,将这些尸体扔进乱葬岗掩埋。
义庄里存放的棺木,全部都是用来周转的,不是给尸体用的。
赶尸客,将棺材里的尸体处理完后。
晚上就会赶着尸体上路,这些棺材自然得留下来,装其他尸体。
沈行跟着瘸子进入停尸房后,就见到一具全身长满了白毛的僵尸,正爬在地上,啃食赶尸客新鲜的尸体。
刚才的呼救声应该就是这名赶尸客发出的。
沈行跟瘸子一前一后进入停尸房,却并没有引起僵尸的注意。
僵尸都是晚上才会行动的,因为晚上阴气重,有阴气滋润僵尸,僵尸活动起来才会更加灵活。
而到了白天,阴退阳升,僵尸的行动,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所以,两人进入停尸房,僵尸并没停止动作,也没有感觉到,有生人进入屋子,除非两人与僵尸的距离很近,才能引起僵尸的注意。
瘸子早就注意到跟自己一前一后进来的沈行。
他忙回过头对沈行说道:“你还是退出这里比较好,免得一会惊动了僵尸,对你有所不利。”
沈行嘿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傻笑说道:“嘿嘿,前辈还是专心处理眼前的白毛僵尸吧,
不用管我,我从小就胆子就很大,很喜欢冒险,
我曾听人说过这世间真有僵尸,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今日见前辈要跟僵尸斗法。
所以我便跟在前辈身后,溜进来瞧瞧!”
瘸子心中一阵冷笑,暗道,别人一听说僵尸,就怕的要命。
你可到好,竟然喜欢看僵尸,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身上正
冒着傻气,一会等僵尸发起狂来,如果你还能站在这里,老瘸子我就服了你。
老瘸子回过头,不再理会身后的沈行。
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白毛僵尸身上。
经过刚才一番对话,瘸子已经确认过了眼神,认为自己身后这年轻人绝对是个大傻子。
便也不再好心提醒他,反正命是他自己的,我好心提醒让你离开,你非要看。
一会真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可不能怪我。
老瘸子观察了一阵白毛僵尸,见那僵尸只顾着吸食那位赶尸客身上的血液与阳气,根本没有发现旁边还站着两个大活人。
老瘸子见状,连忙从停尸房的角落里取出大量糯米,将糯米撒成了一个圈,将僵尸圈在中间。
这些糯米都是提前预备好的,就怕停尸间里出现突发状况。
沈行向停尸房角落里望去,见角落里除了糯米,还有大量的黑狗血。
这些黑狗血被密封在一个大罐子里。
如今,老瘸子正从罐子里将黑狗血倒在一个木盆里。
做完这一切,老瘸子取出一个墨斗,将墨斗浸入木盆里的黑狗血中,待墨斗中的墨线吸够了黑狗血,老瘸子这才将墨斗从黑狗血中取出。
然后,老瘸子从身上摸出一张符箓,贴在了自己身上。
这才一手端着盆中的黑狗血,一手拿着墨斗,向白毛僵尸走去。
整个过程中,老瘸子完全将沈行无视。
沈行看老瘸子忙活,心中暗中笑道。
虽说老瘸子这方法很低级,但对付僵尸来说,也有一定的效果。
老瘸子一瘸一拐的走到离僵尸有两米的距离,便停住了。
这个距离,是老瘸子自认为的安全距离。
老瘸子还未动作,只见白毛僵尸,像是发现了什么。
忽然抬起头来,用鼻子嗅了嗅周围的空气,它似乎感觉到有生气逼近自己。
就在这个当口,老瘸子将手中的那一盆黑狗血,突然全部洒向白毛僵尸。
白毛僵尸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因为是白天阳气正盛之时,所以行动有所缓慢。
就在这一疏忽之间,黑狗血当即淋在了白毛僵尸身上。
刺啦刺啦!
白毛僵尸身上冒起了大量的黑烟,一股恶臭之味,瞬间传遍整个停尸房。
沈行连忙掏出自己制作的简易口罩,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嗷嗷嗷!
僵尸被淋了一身黑狗血,痛的嘶吼了起来,身上大面积腐肉开始溃烂,已经露出了部分骨头。
白毛僵尸脸上被大量黑狗血腐蚀,脸上的肉消失不见,露出了坑坑洼洼一片骨头,样子极其恐怖。
老瘸子洒出黑狗血的当口,手上拿着浸满黑狗血的墨斗,双手别开墨斗线,将墨斗线向僵尸的双爪上缠去。
白毛僵尸被淋了一身的黑狗血,完好皮肤上的白毛,根根竖了起来。
嗷嗷嗷嗷!
白毛僵尸痛苦的吼叫了一声,舍弃了地上新鲜的食物,摊开两只漆黑如墨,五指尖细的骨爪,向离的最近的老瘸子瞬间抓去。
这要是被僵尸抓住,老瘸子铁定会成为一堆碎肉,跟那倒霉的赶尸客一样。
沈行睁开阴阳眼,不再理会老瘸子与僵尸,他太想获取奖励了,连忙望向地面的赶尸客尸体。
只见赶尸客五脏六腑早被白毛僵尸掏了出来,扔了一地都是。
赶尸客的五官也被白毛僵尸抓的稀烂,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
就连他的头颅也遭到了僵尸的破坏,红的白的都流了出来。
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赶尸客旁边,正围着一大批的阴魂鬼物。
其中一只阴魂,似乎正是这些阴物的头领。
看到有这么多的阴魂鬼物,沈行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不为察觉的笑意。
那只阴魂并没有发现沈行心怀不诡。
它如今脸上正露出了狰狞之色,愤怒的盯着与老瘸子正在交手的白毛僵尸。
这白毛僵尸正是杀死自己的罪魁祸首,所以,这阴鬼正对白毛僵尸恨之入骨,完全忽略了眼前的沈行。
其他阴魂鬼物见状,都被面前这阴魂的狰狞模样,吓的不敢出声,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不敢轻易走动。
沈行见此,连忙用左手将镇鬼驱魔印抓在了手中,趁着老瘸子正忙着与僵尸大战,顾不得自己之既。
沈行快步走到赶尸客身边,嘴里默默念着一连串咒语,右手连忙掐指诀,用极快的手法使出了一个擒鬼法术。
将赶尸客身边的一众阴鬼,犹如糖葫芦般串了起来,全部擒住,包括那位像是头领的阴魂。
然后沈行又默念咒语,将这些阴魂招至自己身边。
沈行的动作极快,这些阴魂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擒鬼术绑了过来。
沈行的左手不断飞舞了,镇鬼驱魔印上下翻飞。
很快,许多阴鬼排着队刚到沈行身边,便被沈行批发送入了九幽。
沈行刚要处理那位阴魂头领时,不想那阴魂头领突然开口说道:“阁下好手段,这么快就将我豢养的那些阴物送入了九幽?”
沈行看了这阴魂首领一眼后,用通阴术说道:“你既然豢养鬼物,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你会遭遇不测,今天就让我超度了你,你也好早点去九幽处,还了你欠下的债。”
沈行话刚说完,正准备动手。
却听到这阴魂首领又说道:“阁下能不能慢点再动手,我想看着这白毛僵尸先下了地狱,然后再任阁下处置!”
沈行嘿嘿一笑,说道:“你不用白费心机,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再说,你如今是阴鬼,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还是早点去九幽处报道为好。”
说完,沈行再没有给这阴鬼说话的机会,直接给这阴鬼盖了章。
噗噗噗,剩下的几十个阴魂鬼物,连同阴鬼头领,一眨眼的功夫,都被沈行批发去了九幽。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老瘸子的注意。
老瘸子虽然与僵尸正在斗法,却一直关注着沈行这个大傻子的动向。
他怕这傻子万一那根神经搭错了,发起狂来,与僵尸一块对付自己,那就麻烦大了,
老瘸子撇了一眼后,见那傻子正在赶尸客的尸体旁手舞足蹈,嘴巴还在一动一动的念道着什么?
见傻子没有给自己添乱,更没有将自己撒下的糯米圈踢开。
老瘸子这才将全部心思,用在对付僵尸身上。
只见老瘸子手中拿着浸泡了黑狗血的墨斗,墨斗上的线已被老瘸子扯开。
那浸泡了黑狗血的丝线,闪耀着红色的光芒,这些丝线正一圈圈缠绕在白毛僵尸的两只手上。
白毛僵尸的双爪被浸满黑狗血的丝线缠绕,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老瘸子虽然一瘸一拐,但动作却很灵活,手上的墨斗线,不停的在僵尸身上缠绕。
看老瘸子的身手,年轻时肯定也练过功夫,而且功夫似乎还不低。
白毛僵尸的身上,已被老瘸子用墨斗线缠绕了好几圈。
那些墨斗线,如今都泛着红光,将僵尸的手脚牢牢收束住,使僵尸失去了行动能力。
红光落在僵尸身上,僵尸的身体上便腾起一股股恶臭的黑烟。
僵尸的嘴里发出凄惨的怪叫声,身体在不断挣扎,而且越挣扎便越激烈!
第五十二章 控尸术, 收僵
沈行超度了几十个阴魂,冥山阴川不断闪动,功德图录不断浮现。
这些阴魂鬼物,给沈行带来了大把的阴果冥丹,被沈行直接扔进了偷天换日袋中。
只有收敛那赶尸客时,功德图录却奖励了沈行一门玄级三品法术,控尸术。
这控尸术,涵盖范围很广,其中包含了养鬼术,养尸术,炼制僵尸术,又综合了苗疆赶尸秘法,形成了一套独立的控尸体系。
控尸术,不仅能让尸体行走,还能让尸体为自己所用。
其中就包含了用药物涂抹尸体,让尸能达到长时间不腐。
这可不是赶尸秘法上能让尸体保持几个月的药控。
按照控尸术上所述,只要让尸体吸入控尸符箓之气,就能达到控制尸体的目的,其中还包括僵尸。
沈行刚吸收完控尸术的大量信息,就听那老瘸子急促的对沈行喊道:“傻小子,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过来帮忙!”
沈行向老瘸子望去,只见老瘸子已经满头大汗。
全身的肌肉已经高高鼓起,如今双手正拉扯着墨斗线。
墨斗线正缠绕在白毛僵尸的身上,那白毛僵尸正在极力挣扎,恐怕有挣脱束缚的危险。
怪不得这老瘸子会求自己帮忙。
沈行刚才拣了大便宜,心情正好。
便笑嘻嘻的说道:“老前辈,你让我怎么帮你啊,我可不懂法术啊?”
老瘸子看看面前的傻子就来气,但是他现在可是无人可用,只能求眼前这蠢货帮倒。
老瘸子想将墨斗线打成结,那样自己就能腾出手来。
可白毛僵尸挣扎的非常厉害,老瘸子一时情急,只能尽力控制着墨斗线,不敢太松,也不敢太紧,怕白毛僵尸挣断墨斗线。
如果墨斗线被僵尸挣断,那可就不好了。
老瘸子对沈行说道:“傻小子,看到角落里那桶黑狗血没有。我现在将僵尸困住,你去倒一盆黑狗血来。”
沈行嘿嘿一笑说道:“好嘞,我这就去办!”
沈行迈着轻快的步子,拿起地上的盆,哼唱着曾经的你,向角落里走去。
老瘸子看着面前的傻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仅磨磨蹭蹭,还哼着小曲,那个气就不一出来。
门外那些赶尸客如果能帮上忙,老瘸子绝对不会找沈行。
可看看那些赶尸客胆小怕事的样子,即使勉强找来,还不如眼前这傻小子使唤起来顺手。
就在老瘸子心思百转的时候,那被墨斗线困住手脚的白毛僵尸,忽然大吼一声。
咔嚓咔嚓!
白毛僵尸用力挣断了墨斗线,两只手臂一扯,便将身上缠绕的墨斗线全部剥离。
见到这一幕,老瘸子汗毛瞬间竖起,头皮一阵发麻。
老瘸子顾不得与僵尸再纠缠,撒腿就往外跑。
别看他是瘸子,一蹦一跳的,但他这逃命的速度,丝毫不亚于正常人。
老瘸子一便奔跑,一便大喊:“傻小子,赶紧逃,僵尸挣脱束缚了!”
说完,老瘸子已经奔出了停尸房!
那些在停尸房外观看的赶尸客,见到这一幕,也是吓的面如死灰。
在老瘸子向外飞奔的当口,这些人早就作了鸟兽散!
如今停尸房里只剩下沈行和那几百具尸体。
白毛僵尸奔到停尸房门口,见失去了老瘸子的身影。
如今又是艳阳高照之时,白毛僵尸畏惧阳光,便不敢踏出停尸房半步。
便缓缓转过身体,朝着散发生气的地方走去。
在老瘸子开口之既,沈行已经发现僵尸挣脱了墨斗线的束缚。
他没急着逃走,就是存着将这白毛僵尸收为己用的打算。
如果在沈行没有获得控尸术之前,发生这样的事,沈行绝对不敢生出这份心思。
沈行会在第一时间选择逃跑,在没有获得绝对实力之前,他不想和白毛僵尸直接面对。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有了控尸术,他只要收了这具僵尸,就可以指挥这具僵尸为自己战斗。
按照控尸术上所述,僵尸共分为五种。
第一种为紫僵:是指人死后不久变成的僵尸,因身体呈现出淡紫色,而命名,紫僵无法自由行动,属于僵尸的不完全形态。
第二种为白僵:尸体呈白色,这种僵尸很好对付,它行动迟缓,怕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甚至怕人,以前曾员外的小妾就是这类僵尸。
第三种为绿僵:尸体散发出的尸气为绿色,变成僵尸后,身体呈现出绿尸状。
和白僵相比,绿僵跳跃极快,不怕人,不怕家畜,唯独只怕阳光。
第四种为毛僵:尸体身上长出毛发,是出了名的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
行动越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开始不畏惧凡火,甚至还不畏惧阳光,现在这具僵尸就是毛僵。
只不过,现在这具僵尸还是毛僵中的初级层次,还有待提高,若是经过自己养尸术温养,就会变成铜皮铁骨。
第五种是飞僵:飞僵顾名思义,就是会飞的僵尸,一般都是修炼千年之久才会形成。
这种僵尸极其厉害,不仅不惧阳光和刀剑,还会使用法术,一般的道士无法将其降服。
眼前这等层次的白毛僵尸极为难得,沈行很是心动。
这僵尸都不知道在义庄的停尸房里吸收了多少日月之气,才升级成为了第四等僵尸。
如果今天自己不是执意留下,恐怕会错过这等机缘,等收了这僵尸,沈行想先找了地方将僵尸温养一番,然后再给僵尸开智,让僵尸可以自行修炼,这样自己以后就能多一个强有力的打手。
见僵尸向自己走来,沈行抽出了哭丧棒,然后取出判官笔和几张符纸。
用判官笔在符纸上快速画着控尸符。
等符纸画好后,沈行将画好的符箓藏在贴身出。
沈行这才手握着哭丧棒,直面向自己走来的僵尸。
距离越近,僵尸就能更快的感觉到生气。
忽然,僵尸感觉到了沈行的存在,一加速猛的一下冲在了沈行面前。
沈行本想直接用控尸符箓将僵尸控制住,但他为了更好的了解眼前这具僵尸的基本情况。
便压下了心中的冲动,为了给这具僵尸制定以后的修炼步骤。
沈行就要全面掌握僵尸的全部情况,刚才老瘸子与僵尸斗法。
老瘸子只是取巧,并未与僵尸正面战斗。
所以,僵尸刚刚逃脱了束缚,老瘸子便被吓得,不顾形象连滚带爬的溜走了。
白毛僵尸扑来之既,沈行就抡起了哭丧棒。
这哭丧棒经过升级后,对阴祟邪物的压制越发强烈。
这具僵尸感觉到哭丧棒身上传来的阵阵威压,身体微微停滞了一下,眉头一皱,这才向沈行所在方位扑去。
沈行心中一喜,暗道,这果然是第四等级的僵尸,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竟然不惧哭丧棒。
见僵尸向自己扑来,沈行手中的哭丧棒当即落下。
当当当!
哭丧棒砸在僵尸裸露的骨骼上,传来了阵阵响声。
这反震之力,让沈行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哭丧棒。
可见这僵尸骨头有多硬,如果假以时日,自己将这僵尸温养成功,让这僵尸不惧火焰,不惧阳光,不惧黑狗血等除祟之物,恐怕很难有人能挡的住这个打手。
嘿嘿!
沈行心中喜不自禁,手上加快了攻击僵尸的力度,手中的哭丧棒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令人听了感到神魂不安。
同时沈行也快速灵活的躲避着僵尸的攻击。
这僵尸没有开智,所以攻击人,全凭的是本能,再说如今是又正午时分,阳气正盛,也限制了僵尸的行动。
沈行测试了僵尸的基本能力,比如,怕不怕水,怕不怕火,耐毒性如何,感觉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很多。
这僵尸虽然只是毛僵中的初级,也还没有行成铜皮铁骨,但已经初具雏形。
僵尸行动缓慢,是因为各项原因制约着僵尸,这得以后自己多加训练才行。
综上测试,这具僵尸让沈行很满意。
沈行这才掏出控尸符,将控尸符扔进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杯清水中。
控尸符进入清水后,立刻变成一股清气,融入了水中。
沈行快速端起水杯,将水杯中的符水含入口中。
见僵尸正面向自己扑来,沈行不避不让,待僵尸手臂抓向自己之时,沈行将哭丧棒别在腰间。
两只手抓住僵尸的手臂。
僵尸手臂被困,便张开大口向沈行咬来,沈行正等着这个机会。
僵尸刚张开口,距离又近,沈行猛的将嘴里含着的符水,一口喷了出去,正好全部射入僵尸口中。
僵尸不明所以,一口将符水吞入腹中。
符水进入僵尸体内,便立即气化,被僵尸身体吸收。
很快,正要有所动作的僵尸,立即停止了动作,温顺的站在了沈行一旁。
沈行见自己将僵尸收服,连忙取出偷天换日袋。
使了个困尸术,将僵尸捆绑起来,塞入偷天换日袋中。
刚做完这一切,停尸房门口便有人鬼鬼祟祟的偷看。
沈行向那偷看之人望去,见正是老瘸子这个老不死的。
沈行叹了口气说道:“老前辈何必鬼鬼祟祟,那僵尸看不上我这身血肉,怕吸了我的血会发骚,便偷偷跑了。”
沈行知道自己这样说没发打消,老瘸子的疑虑。
但僵尸已经被自己收入袋中,已经死无对证,老瘸子不相信也得相信。
老瘸子根本不相信眼前这傻小子所说的鬼话,心中对眼前这无耻小子,恨之入骨,要不是这小子刚才磨磨蹭蹭,还哼着小曲,那僵尸能挣脱束缚?
老瘸子又在门外偷看了一会,见僵尸真的不见了。
老瘸子这才长舒所一口气,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第五十三章 超拔王倩,获噬灵弓
老瘸子进了停尸房后,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沈行,没有好气的问道:“我说傻小子,那僵尸真的走了?”
沈行见老瘸子有些不信,便也没有解释,摊开手笑着说道:“前辈如果不信,你可以四处找找,看看僵尸能藏在哪里?”
老瘸子当然不相信沈行的鬼话,他小心翼翼的在停尸房里巡视了一圈,真的没有发现僵尸的踪迹。
这才回过头来对沈行说道:“傻小子,你的命可真硬,就连僵尸见了也都得绕着走,老头子我可是好生羡慕啊,
嘿嘿,傻小子,你现在看也看够了,闹也闹够了,没事就赶紧走吧!别杵在这里了。”
得!这是在赶人了!
沈行嘿嘿一笑,对着老瘸子一抱拳说道:“前辈,那没事我就走了!”
老瘸子眼皮都没有抬,挥挥手说道:“走吧,走吧,没事别来这里,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
辞别了老瘸子,沈行打道回府。
他今日可是收获满满,收敛了几十只阴魂鬼物,不仅得到了控尸术,而且还收服了一个超级打手,这让他一下子信心爆棚!
沈行赶回府的时候,萧碧萝与她心上人的尸骸,已经在管家的主持下安然下葬。
大戏在黄昏时分落幕!
沈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到了晚上,沈行正在正厅中琢磨着心事,便见到王倩磨磨蹭蹭从外间走了进来。
见到王倩这个样子,沈行也猜到了王倩的目的。
恐怕王倩来是与自己道别的。
果然,沈行还未开口,王倩便道明了来意。
只听王倩说道:“公子,奴家今晚就去九幽处报道,奴家房间里面的财物,奴家也带不走,便留下来给公子,请公子笑纳。
以后,奴家不能在公子身边侍候,望公子一定要保重身体!”
说着,王倩便流下了泪来,眼泪瞬间打湿了纸人身体!
听到王倩伤感的话,沈行心里也有点堵的慌,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彼此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这一说要分开,到真有点生离死别的味道,从此以后两人再不可能有交集。
但人鬼殊途,沈行只能安慰道:“别难过了,人总有一死,只是早晚之事,
你走后,每年的祭日,我会为你烧去纸钱,让你在下面不愁吃喝,如果你要转世投胎,一定记得托梦告诉我!我会时常去看顾转世的你!”
王倩不忍别离,将头转了过去,泪珠又落了下来。
嘱咐了沈行几句,王倩这才对沈行福了福,转身飘散离去!
王倩离开时,纸人无火自然。
看着王倩离去的背影,沈行默念太上救苦经,送了王倩一程。
自从有了镇鬼驱魔印后,沈行已经很少靠念太上就苦经超拔阴魂。
在沈行默念太上救苦经时,冥山阴川再现,功德图录闪动。
王倩的生平过往不断浮现。
从小到大,王倩几乎没有笑过,有的只是童年时被人经常欺负的场景,王家家大业大,王文肯定照顾不到方方面面。
虽然王文很疼这个孙女,但王倩的性子柔弱,受了欺负也不喜欢告状,而将这些心事一直埋藏在心里。
也许是好人有好报吧,王倩生命结束时,阴魂却躲过了劫难,为王家昭雪留了最后一线希望。
眼下,王家的仇怨虽没有彻底报完,但罪魁祸首,已经过经过王倩之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挑起徐无讳与石泰叔侄的争斗,虽然有点阴险,但能让徐无讳被贬,也让王倩心中的怨恨彻底消散。
以石泰叔侄嚣张跋扈的性格,迟早会迎来报应!
超拔王倩阴魂,功德图录莫名其妙的给了沈行玄级五品奖励,一把一尺左右长的噬灵弓!
噬灵弓弓体呈暗灰色,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的。
但入手却很沉重,弓体上镶着龙纹,挂弓弦的两头锻造的是龙头。
弓弦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材质做成的,摸起来很柔软。
沈行试了试,用了全身五成力道,却没有将弓拉开,这让沈行感到很惊讶。
他如今双臂之力,足有千斤,一拳轻轻松松就可以打死一头牛,用了全身五成功力,却没有拉开手中这张弓,可见这张弓的神异。
随即,沈行将全身四十年功力全部聚与双臂,在拉开弓弦之既。
弓弦与弓体之间,赫然出现了一支元气箭矢,箭矢的前端有个三角形的箭头。
箭头看起来很尖锐锋利,箭身上还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沈行感到有些疑惑,随着继续拉满弓弦,当弓弦被拉满时,弓梢两头的龙头,发出了低吼之声。
弓身上也积蓄了庞大的力量,若是这一箭发出去,恐怕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沈行不敢将这威力强大的箭矢射出去,只好将弓体慢慢恢复了原状。
等元气箭矢消失后,沈行这才仔细打量起了手中的这把弓。
紧跟着大量与噬灵弓有关的信息,一下子涌入了沈行的脑海之中。
沈行从庞杂的信息中得知,这噬灵弓没有箭簇!
只要拉满弓弦,弓弦上自会形成箭簇,刚才那一幕,他已经见到了。
这箭矢,叫元气箭矢。
可以射,人,兽,鬼,僵尸,妖,等有生命的东西,凡是被噬灵弓锁定者,都难逃被射中的命运。
这元气箭矢进入,人,兽,鬼,僵尸,妖等体内后,会立即吞噬人,兽,鬼,僵尸,妖,体内的生机,端的是霸道无比。
唯一的缺憾是,这噬灵弓一日只能使用三次,每隔二十四小时后,等噬灵弓蓄满元气,便可继续使用。
根据脑海中的信息得知,这噬灵弓还能升级!
看着手中这把卖相极好,又可成长的噬灵弓。
沈行一扫刚才的郁闷,心情瞬间大好起来。
第二日天还未亮,镇抚司便有人来告诉沈行,今日有镇抚司左使要上任,让沈行早点去镇抚司报道,迟了恐怕会挨骂。
这种规矩,沈行在镇抚司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说。
沈行不敢怠慢,忙随着这位皂衣卫,向镇抚司走去。
两人刚入镇抚司班房,便见有一位体型肥胖,身穿皂衣卫服饰的青年,正在对班房里的一干皂衣卫训话。
而镇抚使左兴,则尴尬的站立在一旁。
沈行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好躲在角落之处。
这时,那胖子也将皂衣卫训斥够了,这才转过头看向沈行。
沈行心中一怔,前几天心里莫名奇妙感到一阵危险感,难道是应验在了这胖子身上。
沈行心中正暗自思量着。
却听那胖子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是坊间传说得了陛下御赐金牌的傻子仵作?”
沈行被胖子当面指责,心里有些生气,脸上却不敢丝毫表露出不乐意。
沈行嘿嘿一笑,站在一旁默默不语。
胖子将沈行的表现,看在眼里,面露讥笑,接着说道:“真不亏是个大傻子,不过我可听坊间都在流传你所做的三诗两词一文章,就连陛下都赞不绝口。
不过,这次门指挥使派我来,可不是听你谈诗论词作文章的。
门指挥使让我来除了整顿皂衣卫外,还想重点整顿一下你们这些仵作。
他老人家可是听说,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整日里无所事事,
刚才我也看到了,你点卯时,吊儿郎当,又无故迟到,真是应了门指挥使的那句话,鉴于你刚才的样子,罚你俸禄一年,你可有异议!
被眼前的胖子,一顿指责,沈行很是郁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行也看出来了。
这胖子不是来上班的,恐怕是专门来找自己的茬的。
而且这胖子一口一个傻子的叫着自己,显然是想激怒自己,好让自己早点滚蛋。
沈行越想就越来气。
在不知道这胖子什么来路之前,沈行不想跟这胖子硬刚。
不过刚才听到这胖子提到门指挥使,而他自己又是被门指挥使派来的,显然这胖子身后站着皂衣卫都指挥使。
难怪镇抚使左兴连屁都不敢放,任由这胖子在镇抚司里指手画脚。
早会就在胖子的斥责声中结束。
沈行正要走出镇抚司班房,却听那胖子叫住了自己。
只听这胖子说道:“沈小傻子,你先别走,这里有件案子需要你跟李缇骑两人去侦办,这件案子陛下一直都很在意,
前段时间陛下忙着登基,这会才腾出空来关注这件案子,陛下知道我要来镇抚司,特意让门指挥使给我带话,
让我来了镇抚司后,务必在十天之内了结了这桩案子,我也在门指挥使面前打了包票,
如果二位不能按期破案,致使我挨了门指挥使的训斥,你二人就不用再来镇抚司里见我了!
见我也没有用!
好了,你们赶紧去忙活这件案子吧!”
胖子口中的李缇骑,是个面貌黝黑的汉子,此人是镇抚司里的老人。
与沈行也熟悉,上次沈行搬家,这李缇骑曾在柳缇骑的邀请下去了沈行的新宅子。
李缇骑叫李怀德,这人不喜欢说话,又不会拍马屁,对人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自然惹那胖子不痛快了。
两人出了镇抚司班房,李怀德这才带着沈行去了刑衙。
第五十四章 诡异的无头碎尸案
路上,李怀德告诉沈行,那胖子便是石泰的侄子石彪。
沈行听到那胖子是石彪时,便瞬间了悟。
难怪这死胖子见了自己头一面,就会针对自己。
想想也是,自己毁了石泰叔侄辛苦建立的杀手堂,接连破坏了这死胖子几桩好事,这胖子有高人在背后指点,肯定能猜测出那些事多半与自己有关。
所以,这死胖才会追来皂衣卫里找自己的麻烦。
沈行猜的基本都对,只是忽略了重要一点。
胖子石彪来镇抚司,不光是针对沈行。
他的主要目的是来控制整个镇抚司的。
这是都指挥使门通暗中交给石彪的秘密任务。
因为,如今的皂衣卫,不是只有门通一个人说了算的。
如今,皂衣卫里还有一个圣眷正隆的都指挥佥事元宾,在皂衣卫里也有话语权。
虽然都指挥佥事元宾与都指挥使门通两人的地位差距有点大,中间还隔了个指挥同知。
但是指挥同知面对正如日中天的元宾时,就会不自觉的矮上一头。
甚至都有点卑恭屈膝,根本连表达自己的意思都不敢。
皂衣卫都指挥使,历来都是皇上的近臣才能担任。
元宾在皇上靖难时不离不弃,陪伴皇上多年,早就建立了深厚的情宜。
所以,在陛下重新掌权之时,陛下就将元宾提升为,都指挥佥事,这是有意让元宾担任都指挥使的前奏。
如果元宾做的好,很快会被升任都指挥同知,或者都指挥使。
所以,都指挥使门通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在新皇登基权利更迭频繁时期,门通感到了危机,便暗中串通石泰,让石泰将他的侄子安排进了皂衣卫,任皂衣卫镇抚司左使,这是门通拉拢石泰,共同打压元宾的一步好棋。
凭石泰在南宫复辟时立下的汗马功劳,石泰刚一提说让自己的侄子进入皂衣卫任职,皇上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后来镇抚司里的人员调动,都是门通自己之手策划完成的。
这样布局,既架空了镇抚使左兴,也便于石彪入了镇抚司后,能顺利掌控整个镇抚司。
石彪来上任的第一日,也真的做到了。
今天石彪一来,就凭着自己石泰侄子的身份,以及有都指挥使门通这个靠山,就当既给了镇抚司左兴一个下马威。
左兴深知石泰叔侄的为人,这叔侄俩在京城中飞扬跋扈,无人敢招惹,既是皇亲国戚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他虽然不惧石泰叔侄的淫贼,但禀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想跟石彪计较。
自己如今这个职位很尴尬,虽然身居要职,但却如履薄冰。
如果得罪了这叔侄俩,只要石泰在皇上面前稍微提一句,自己的职位很快会被皇上给撸了下来的。
虽然自己的后台是元宾,但是皇上如果铁了心想撸他,即使元宾也保不了自己。
所以,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况且,元宾也曾告诫过左兴,让左兴在这段非常时期,一定要忍耐住,不要轻易得罪人。
左兴也领悟了元宾话里的意思,只有等元宾升为都指挥使,或者都指挥同知时,那时才是他左兴的出头之日。
……
今天,沈行与李怀德两人要去侦查的是一起发生在十年前的诡异碎尸案。
左兴也知道这是石彪在刁难沈行与李怀德二人,但他现在无能为力,自己要是出头,势必会得罪心胸狭窄的石泰叔侄。
所以,左兴只能任石彪拿二人开刀。
这件案子最初是由刑部勘察的,案件的卷宗也在刑部。
所以,李怀德如今带着沈行要去刑衙调阅卷宗。
此案曾牵扯着宫里的一位贵人,所以被定为机密要案。
镇抚司里虽然有此案的档案,但记录的没有刑衙里那么详细。
这件案子发生后,也曾受外界关注。
凡是接触过此案后,见过那具无头碎尸的人,后来都莫名其妙的诡异死去。
所以想要找到原来侦办此案的人,了解当时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做到。
这也一度让人猜测,此案为阴鬼作祟,凡是接触者,都遭遇到了不详。
此案就这样被刑部挂了起来!
当年,为了差明此案,刑部接连换了好几拨人,但都是死的死疯的疯。
如今石彪重新抛出此案来,明显是让两人与之前侦办此案的人一样,莫名其妙的死去或者发疯。
这样,也就省了石彪费心思对付沈行。
想当年,为了侦破此案,时任当朝首辅的杨慎杨阁老,曾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还损失了那么多精干的办案人员,都没有找到与此案有关的任何一点线索。
如今,仅凭对此案一无所知的沈行与李怀德二人,恐怕根本就查不清死者的死因!
但是,这件案子再怎么有难度,既然石彪将此案交给了两人,那么,两人即使不想查,也得想办法查下去。
要不然,两人就得卷铺盖滚蛋吧,别在镇抚司里待了!
两人一到刑衙,就道明了来意,刑衙班房里有专人接待了两人。
这名接待沈行与李怀德的人,认识沈行,曾和白如玉与严重一起带着沈行去贡院捉过鬼!
所以这人知道沈行的能耐,见沈行与李怀德二人要重新侦查此案,此人立刻抱来了很多卷宗。
死者是宫里的一位贵妃,当年她曾出门省亲,在回京的半途中遭遇了不测。
死时不见了头颅,就连尸体也被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弄的支离破碎。
要不是死者身上有宫里的腰牌可以辨认,恐怕也认不出死者是谁。
一同死去的还有陪同出门的太监和宫女,几人的死法都差不多。
现场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根据当时验尸的仵作所述,尸体似乎被什么野兽之类的活物撕咬过,可现场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两人在刑衙班房里整整坐了一上午,一直在翻阅卷宗。
直到黄昏时分,两人才出了刑衙班房。
在街边随便吃了点东西,两人回了一趟镇抚司,从镇抚司里借了两匹快马,这才骑着马出了东城门,一路向东疾驰而去。
两人要去的地方,是死者当初遇害的地方。
这处地方离京城只有百里之地,是一处荒废的古庙。
当初几人遇害前曾在庙里休息,后来听到了什么动静,就出了庙门,然后就接连遇害。
庙里有几个人休息过的痕迹!
这在卷宗上记录的很详细!
一个时辰左右,两人便赶到了事发时的古庙。
这座古庙位于京城的东南方向,地处武静,津卫,静海三县交界。
当初这附近还是有人居住,自从出了这诡异的无头碎尸案后,附近的居民都陆续搬离了这里。
如今又遇到天荒地旱,各地造反,所以这里大片土地都被荒废。
两人来到这座古庙前,满眼看到的,都是荒凉之地。
这让两人都生出了无限感慨!
来到那位贵妃遇害之地,沈行开启了阴阳眼,向四下望去。
见贵妃遇害的四处,并没有阴祟行走留下的痕迹。
出现这一幕,让沈行感到有些不解。
一般来说,凡是经过阴祟邪物侵蚀过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沾染阴祟邪物身上的气息。
即使经过几十上百年的岁月侵蚀,这些痕迹都不会消失,除非有人故意抹除了这里的一切。
可根据卷宗所述,贵妃自从入宫后,便很少出宫,更不可能与人结仇。
她的家族也是清清白白,没有与任何人结怨,即使家族里出了这位贵妃。
贵妃的本家也一直恪守己份,家族里也从没出现过欺善怕恶之事。
所以,这件案子首先排除了仇杀!
既然不是仇杀,也没有人故意抹除这里阴祟来过的痕迹,现场保持的干干净净。
那么由此可以推断,这里不是第一凶杀现场。
可古庙里有几人休息的痕迹,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行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感到有些头痛!
这处地方离古庙只有几十米远,如果这里不是第一凶杀现场,那么第一凶杀现场应该在哪?
如今天色已黑,沈行想借助五鬼来寻找贵妃几人死亡的真正之地。
沈行看了一眼正在冥思苦想的李怀德说道:“李缇骑,不用看了,这里不是第一凶杀现场?”
李缇骑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沈行问道:“你怎么能断定此处不是第一凶杀现场?”
沈行嘿嘿一笑说道:“李缇骑你难道忘了我祖上是干什么的了?
我沈家祖传三代都是仵作,自然有一套寻阴之法,也就是说,凡是阴祟路过,或者死者死亡,此地都会留下阴邪气息,这些气息不会因岁月长久而消失。
它们只是岁月的见证,就像你每次侦破的案子,它们总会留下这样那样的线索,没有线索的案子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就存在,除非对方是神。
或者智商很高,咱们一时没办法找到突破口!
但是,只要不是神制造的案件,我们如果持之以恒的话,总有一天会解开迷局!”
李怀德听了沈行的话,顿时茅塞顿开,难怪刑衙换了几拨人,都没有找到与此案有关的任何线索。
原来这处地方不是第一凶杀现场,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第五十五章 惊魂夜
李怀德终于明白了为何那么多人侦办此案,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的原因。
原来此处并不是第一凶杀现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会是谁将这几具无头碎尸,从第一现场挪到了这里,还不漏一点痕迹?
难道这人是神不成?
带着这些疑问,李怀德望向沈行。
只见沈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香炉,随后又取出香烛,五色纸,鬼纸,鬼钱等物。
看着沈行所做的一切,李怀德猜测,这家伙估计在请鬼。
李怀德与沈行接触的时间不长,虽然他对沈行不是很了解,但也听说过这小子一些神异之事。
据传,这小子可是收敛了于石尸体的狠人,为此他还获得了陛下的御赐仵作金牌的奖励。
要不然李怀德也不会跟柳青去沈行的鬼宅处赴宴。
要是这小子没点手段,当初也就不敢住进那座鬼宅了。
想到此处,李怀德的心,瞬间安稳了下来,有了这小子跟着自己,再诡异的案子,李怀德也不感觉有多么恐怖。
唯一该担心的是,眼前这小子是否真有那份实力。
毕竟他没有亲眼见过沈行施法。
至于眼前这件无头碎尸案,能不能找到第一凶杀现场,就得看眼前这个小子的能耐了。
李怀德向沈行望去,见沈行已将香炉摆好,又点燃了五株香,然后将五株香,分别插在香炉之中。
做完了这一切,只见沈行脚踩五鬼步,从怀中取出一沓五色鬼纸,同时分发五个方位。
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
弟子沈行奉阴山祖师敕令,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
急调阴兵阴将,火速前往武静,津卫,静海三县交界,五鬼将速速领令,火速奉行,阴山祖师敕令。”
噗嗤!
五色鬼纸无火自然,沈行随即向五个方位撒下五鬼钱。
霎是,天地一片黑暗,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从五个方位向这里同时刮来。
正在看着沈行做法的李怀德,瞬间感到身上传来了冷意。
对于长年习武的人来说,即使极寒的天气,也不可能令他们感到不适应,更何况如今还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一下子就感觉到浑身发冷,犹如数九寒天一般,让人浑身充满了冷意。
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难道是这小子真的将阴间之鬼请来了?
李怀德心里有些忐忑,他虽然还有些不信,但场中的变化,浑身的冷意,让他不由得不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这小子很可能是真的将鬼给请来了!
这家伙也真是的!
李怀德暗中吐槽,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的沈行。
沈行见五鬼将兵已经到位,便用通阴术说道:“五鬼将兵听令,速速寻找?年?月?时出生的女子,此女曾在此处遇害,我想要知道他遇害的具体地点!”
沈行能知道孙贵妃的生辰八字,是因为卷宗上详细记录着孙贵妃的一切。
并且卷宗上还记录着孙贵妃的喜好。
五鬼将兵得令,迅速散开!
不一会,就有五鬼将兵前来报告,说是在附近找到了一处极阴之地,那里应该就是该女子遇害的第一现场。
因为在那里,五鬼将兵发现了该女子的阴魂气息。
极阴之地,沈行喃喃自语!
沈行跟随五鬼将兵来到古庙东边的一处山凹,这处山凹离古庙只有一里多地。
沈行向山凹望去,见山凹地势下陷,脉络清晰,藏风藏水,
只是山脉走势忽高忽低,到了中间却被人生生截断,山势虽有龙凤隐隐盘旋,可根据归葬经地势要诀。
山之不可葬者五:气以生和,而童山不可葬也;气因势而来,而断山不可葬也;气因土行,而石山不可葬也。气以势止,而过山不可葬也。气以龙会,而独山不可葬也。
经曰:童断石过独,生新凶,消已福。
此处为断山之地,如果葬人的话,就会成为凶坟,难怪五鬼将兵说此处是极阴之地。
刚才沈行也看了,此处隐隐有龙凤盘旋,恐怕这里有合葬幕。
而且这墓主二人的身份显然不低,沈行推测这墓主的身份最低也是王侯将相!
五鬼将兵指着一处隐秘的盗洞让沈行看,沈行一时有点发蒙。
要说孙贵妃盗墓,打死沈行,沈行也决计不相信。
人家贵为贵妃,不可能缺这点钱。
但是沈行睁开阴阳眼,仔细观看盗洞的洞口,发现洞口上的确残留了孙贵妃的阴魂气息。
那这又该如何解释?
想要知道,孙贵妃是否真的进过这座坟墓,就得进入幕中一探究竟不可。
但是今晚决计不行,因为沈行和李怀德二人两手空空,根本就没有准备入墓的东西。
再说,此墓又是个凶坟,晚上也不适宜进入,万一发生什么古怪的事,那就不好说了。
考虑再三,沈行告诉了李怀德自己打算。
只有等天一亮,两人准备好盗墓所需的东西,然后在中午时分,才能入墓观察一番。
因为不知墓中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备些盗墓用的东西准没有错。
今晚两人回不了京城,只能在附近那座古庙里休息一晚。
就在李怀德与沈行两人准备离开盗洞,返回古庙时,一对散发着碧绿光芒的眼睛,恶毒的盯着两人的背影。
此时,李怀德与沈行两人,同时感觉到身后有异。
登时,两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盗洞里果然有问题,两人心照不宣的对望了一眼。
然后同时回头,向盗洞里望去!
只见盗洞里漆黑一片,但那对碧绿的眼珠子,却在漆黑的洞中若隐若现。
呜呜呜!
碧眼怪物见两人发现了自己,怪叫一声,从洞里瞬间蹦了出来。
沈行向怪物望去,见这怪物居然是只绿僵。
李怀德见到绿僵后,顿时吓的手脚发软,脸色发白。
他到是听民间有些人说起过,说是人死之后,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会发生了尸变,进而会变成僵尸,但他却从来没有见过。
如今,见这怪物青面獠牙,身上的挂满了丝丝缕缕的腐肉,有些地方甚至都露出了森森白骨,阵阵恶臭从僵尸身上传来,令李怀德几欲作呕。
李怀德亲眼目睹这浑身散发着尸臭,皮肤眼睛都变成幽绿色的僵尸,心里的恐惧就别提了。
他虽然练过功夫,可没有修炼过对付僵尸的功夫。
真要是和这僵尸斗,李怀德不知道自己能否斗得过。
这只僵尸能变成绿僵,其尸变的时间已经有些年代了。
恐怕不是自己能应对得了的,李怀德心里暗暗想道。
根据孙贵妃等人遇害的笔录来推断,几人遭遇此僵尸的可能性极高。
但也不能肯定就是这只僵尸所为!
就在李怀德踌躇不决之既,沈行已经率先扑向了僵尸。
对付这只绿僵尸,沈行觉得没有什么难度。
本来他想检验一下自己新收服打手的实力,但因为有李怀德在,沈行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好亲自上阵。
这绿僵虽然样子凶恶,不怕人,不怕狗,不怕鸡,但它却不是铜皮铁骨之身,所以也不是很难对付。
沈行手提着哭丧棒,扑到绿僵身前,抡起棒子就是一顿猛打。
将那绿僵尸打的节节败退!
这一幕,将李怀德惊的目瞪口呆。
在他认为,沈行或许有些能力,但这能力绝对不会比自己高多少,自己都不一定是这僵尸的对手,何况是个没有练过功夫的傻小子。
但眼前的一幕,却颠覆了李怀德的三观。
眼前的沈行挥舞着哭丧棒,没有章法的乱打一气,明显就没练过棒法。
但这僵尸却像是被打怕了一般,见着沈行抡起棒子,就惧怕的要命,本来绿僵的速度很快,但在棒子的威势下,行动却变的迟缓。
只要棒子打到僵尸身上,僵尸的身子就会抖动一番。
甚至僵尸都会感到疼痛,继而还会发出痛苦的嘶吼。
在李怀德的世界观里,僵尸这种生物应该是不怕痛的,因为它已经是个死物。
可眼前神奇的一幕,又颠覆了他的三观,李怀德的思绪变的极为混乱,他都不相信眼前的一幕是不是真的。
沈行越打越兴奋,僵尸是越打越愁,它想返回盗洞,返回古墓中去。
但是后路被五鬼将兵所拦,根本回不去,渐渐的,僵尸身上传来骨裂之声。
显然,僵尸被哭丧棒压制,又挨了那么多棒击,身上的骨头断裂。
只听绿僵传来阵阵痛心裂肺的惨叫。
这生生惨叫,在夜晚中极其突突,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李怀德听到僵尸发出的惨叫,心里头也一阵发毛,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小瞧了眼前其貌不扬的沈行了。
人家这是扮猪吃老虎呢!
自己还以为比人家厉害,现在一想,李怀德的脸,都有些发烫。
幸亏当时自己没有讥讽过沈行,要不然自己以后怎么面对这个新搭档!
第五十六章 怨灵追杀
嘭!
僵尸头颅被沈行一棒敲掉,整个身子便垮了下来。
沈行一把将僵尸头颅抓在了手心,连忙从身上掏出定身符。
僵尸头颅被抓,头颅拼命挣扎,想要摆脱沈行的束缚。
沈行怎能让他逃脱,连忙将手中的定身符贴在僵尸眉间,说来也怪,定身符刚贴在僵尸的眉间,僵尸的头颅就停止了挣扎。
这定身符是沈行没事时画的,本来是闹着玩的,没想到还有用到的一天。
这定身符来自驱鬼降妖伏魔术中,是驱鬼降妖伏魔术中的一个小符法。
定住了僵尸的头颅,沈行便开始启用了五鬼搜魂法。
五鬼搜魂法,也是驱鬼降妖伏魔术中的小法术,这法术极为阴毒,若是正常人被搜魂,决计会变成傻子,甚至有可能会丢掉生命。
所以,这种法术绝对不能用于正常人身上,除非对方十恶不赦,如今,用在僵尸身上到也不错。
僵尸与尸骸不同,人死后,魂魄归于九幽,死尸便成为了尸骸。
如果安然下葬,并且选择一个好墓穴,这时的尸骸,对人到是没有多少威胁,也不可能发生尸变。
就怕是人死后七魄还有三魄在,并且埋葬在凶地,那么死尸极有可能会发生尸变,甚至可能会变成僵尸。
通常,人死之后,会经过亲人七七四十九日的祭奠,让死者的魂魄安然回归九幽。
有的薄有资财的人家,会请道士或者僧人来超度,目的就是让死者的魂魄离开阳间,别在叨扰阳间的亲人。
但也有一些死者,死时因执念太重,其魄魄经过亲人七七四十九日祭奠,或者僧人道士诵经超度,仍有一魂三魄久久不散。
这类死者的魂魄会驻留在尸体体内,就容易产生尸变。
这时的尸体叫做紫僵,因为尸体全身会呈现出紫红色。
虽然紫僵属于僵尸的种类,但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僵尸,因为它不能自主行走,更不可能去害人!
尸体只有变成白僵之后,才能称之为僵尸,他们行动缓慢,极为噬血,也被人称为行尸走肉,或者是丧尸。
这时的僵尸需要大量的新鲜鲜血来补充能量,来达到继续尸变的目的。
因为它们没有智慧,没有思想,更不可能认出自己的亲人,它们只知道杀戮,只知道吸血。
不管是人的鲜血,还是动物的,只要能让其继续发生尸变就行。
所以这一类僵尸才是最可怕的,一但出现就会对附近的普通民众及家畜,造成极大的危害。
白僵升成绿僵后,情况就会发生改变,绿僵就不需要吸收大量鲜血来维持自身的能量。
它们会被动通过吸收日月精华,来慢慢提升。
绿僵虽然没有智慧,但已经萌生出了一点意识。
它们行走如风,会在潜意识里,选择日光充足之地吸收日月精华,这可不是说它会自主修炼。
绿僵的这种行为是它自身身体的本能反应。
要想自主修炼,提高僵尸的等级,僵尸必须要开智不可。
尸体只要有魂魄在,就会有记忆,经过漫长的岁月后,会重新产生意识,这时僵尸的意识与前身绝对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它们也不会再记起以前的事。
当然也可以人为干预,或者是让僵尸提前开智。
沈行也就是瞅准了这一点,上次在义庄时,才收服了那具毛僵。
这只绿僵对他来说,目前没有收服的必要,想要绿僵再次升级,不知要投入多少人力财力,那样对沈行来说很不划算。
沈行抓住这只绿僵,只是想搜一下这只僵尸的记忆,看看孙贵妃等人,是否就是被眼前的僵尸所害。
既然五鬼将兵就在跟前,沈行也就省去了许多步骤。
只见他脚踏五鬼罡步,洒下五鬼钱,口中念念有词:
天苍苍,地皇皇,拜请五鬼阴兵到坛前,脚踏飞龙在云天,铁链铁锁随吾身,单捉童子,摄魄童郎,阴兵阴将随吾旨令,擒魂捉魄不问长生,
拜请东方五鬼到,南方五鬼到,北方五鬼到,西方五鬼到,本境五鬼一齐来,拜请五鬼阴兵听吾号令,急急出门,天无生,地无主,收集此人三魂七魄为主,魂飞魄花散,四四散散,一起收集不留情,
是吾兵听吾令,是吾将听吾断,三更叫汝也要听,四更叫汝也要行,顺吾者生逆吾者死,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五鬼将兵令了号令,四散而开,去捉僵尸魂魄。
五鬼将兵刚散,便见有一股阴风向沈行刮来。
这阴风中有股极为阴邪的怨灵气息在蔓延。
沈行以为是这附近还有阴魂没有被自己发现。
及至见到这些怨灵出现,沈行方才了悟。
李怀德刚缓了一口气,正准备与沈行返回古庙。
便见到场中又出现了异状,李怀德刚刚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场中出现的怨灵不至一只,而是有成百上千只。
沈行睁开阴阳眼,向这些怨灵中望去。
见这些怨灵,身上都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显然这些怨灵生前,大多都是贫苦百姓。
死时也没有被好好安葬,所以变成阴魂后,它们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下葬时所穿的。
一般,在死者死后,亲人们都会将死者入殓。
入殓时,除了为死者化妆外,还要给死者穿上新衣服,这是为了让死者能体面的去九幽处报道,好获得新生。
眼前出现这些大批难民的怨灵,生前不仅没有被人好好安葬,竟然还让某些心思歹毒的人,将他们的阴魂收集起来,养成了怨灵,沈行想想都觉得心里发寒。
这些怨灵中既有青壮年,也有老人和孩子,更有一些是妇女和婴儿,但唯一相同的是,这些怨灵都怨念极深。
它们生前颠沛流离,没得到妥善安置,死后又匆匆埋葬,就连尸体也都没有人去收敛,阴魂更是无处安放。
它们的阴魂能不充满怨念吗?
这些怨念,一但产生,便很难根除。
怨灵并没有针对李怀德,它们都将怨念全部聚集向了沈行。
似乎它们身上积攒出来的怨恨,都是沈行造成的。
沈行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居然收集了这么多穷苦百姓的阴魂,不让他们回归九幽不说,还将他们都养成怨灵,而且还将这些怨灵都怨恨之念,全部嫁接在自己身上,这得有多邪恶,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这极其阴毒邪恶的方法,沈行在咒杀邪术中曾经见到过。
因为此法太邪恶,沈行也只是粗略看了一下,并没有做过更深的研究。
不过,他也从咒杀邪术中,了解并知道,这些怨灵是怎么被豢养出来的。
怨灵的产生很简单,只要巫师能制造出一个怨灵池,让这些阴魂浸泡在怨灵池中七七四十九日就可以养出来了。
但是,这些阴魂必须是生魂,还要是刚刚死去之人生魂。
如果死者死去时间太久,阴魂魂魄便会丢失,寻找起来比较麻烦,怨灵的怨念聚集起来也就很难,费时费力不说,还没有成效。
所以,巫师一般会收集刚刚死去之人的魂魄来养怨灵。
怨灵池,是咒怨符化成的符水池!一座怨灵池,最少要用掉咒怨符一万多张,这可是个大手笔。
像这样一次出动上千只怨灵,这得养多长时间!
显然,对方能豢养出这么多怨灵,肯定是下了血本的。
这些怨灵一出现,沈行当即就推测出,是谁将这些怨灵释放了出来要加害自己。
在这世间,除了那个会巫盅邪术之人,沈行与其交过手,并让对方吃了个大亏,如果不是他来报复自己,沈行暂时还想不到谁还有这种能力。
这其实也不难猜,沈行是被石彪派出来的,只有石彪清楚自己的动向。
石彪也是故意将自己引到这里,从而让嘎脑从容下手。
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沈行,那就不是石彪的行事作风。
所以,沈行在来的路上,也就猜到了,石彪在将自己打发出去后,肯定会对自己动手。
果不其然,自己刚查到案子的一点眉目,那位苗疆巫师就忍不住对自己动手了。
见到这么多怨灵扑向自己,沈行当即念起了祝由咒术。
咒语刚出口,一团白光骤然升起,将沈行与李怀德两人团团包裹。
李怀德被白光包裹后,浑身感到舒泰。
他睁眼看向周围,只见四周有无数黑糊糊的东西,向自己与沈行二人涌来。
但是一碰到白光,那团黑影便会冒出无数黑烟。
这些黑烟极为腥臭,李怀德闻之欲呕!
很快,随着沈行加大的咒语念诵的速度,白光变成了一张大网。
照亮了整个天空,也将成百上千的怨灵,全部笼罩在白光之下。
这些怨灵,被白光笼罩,身上的怨念被白光浸染,立刻腾起一股股黑烟。
这些怨灵被不断消除怨念,阴魂感到极度不安,同时它们魂魄也传来阵阵剧痛。
因为,那些极为恶毒的怨念已经在它们的魂魄中根深蒂固。
想要拔除这些怨念,自然会令它们神魂都感到疼痛!
白光不断扑捉场中的怨灵,这些怨灵又逃不出白光的范围,场中顿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第五十七章 头颅下落
李怀德从没想过自己会经历如此诡异的夜晚。
听着四周传来怨灵的阵阵哀吼声,李怀德的心真的很乱。
在白光的照耀下,这些阴魂的怨念很快被拔除,阴魂也紧跟着被沈行盖章超度!
冥山阴川不断闪现,功德图录不断翻动。
死者的过往,一幕幕在沈行眼前浮现。
这些死者生平,正如沈行所看到的一样,都是贫苦百姓,它们生前几乎没有什么恶迹,死后却遭遇到了如此不公,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因拔除了众多死者怨念,又超度太多阴魂,功德图录奖励了沈行三样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玄级三品。
一本是解咒本经,一本是公输经要,另一个是门工尺。
解咒本经是解除诅咒的经书,书中主要针对的是巫盅诅咒。
公输经要,是介绍并制作大量木工绝活的经书,书中还有很多闻所未闻的机关之术。
除了这些,书中还有108种奇门法术。
这些法术都是用于趋吉避凶的,修习了去,也可以用来害人。
这两本经书直接被功德图录醍醐灌顶,根本不需要沈行费心思去领悟。
只有得到门工尺时,沈行北过什去,趁着李怀德不注意,直接将门工尺,扔进了偷天换日袋中。
沈行刚做完这一切,就见五鬼将兵捉着僵尸生前的魂魄纷纷回归。
显然,在这不大的功夫,五鬼将兵将僵尸散落四方的魂魄,全部抓了回来。
等僵尸魂魄全部归位,沈行这才施展起了搜魂大法。
只见沈行一只手抓着僵尸的脑门,口中念念有词,李怀德虽然站的离沈行不远,但却听不到沈行嘴里念叨着什么。
一刻钟后,沈行获得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原来,这僵尸的确是害死孙贵妃的罪魁祸首。
不过,这僵尸也是受命行事,虽然这绿僵尸刚生成意识,但有个比他更高级的毛僵带着它行动,自然就不同了。
从僵尸的记忆中,沈行获知,此人叫刘三,生前是一名摸金校尉,专门从事盗墓勾当。
这座古墓就是刘三生前和他的同伙,一起盗掘的。
他的同伙在盗掘过程中,忽然惊动了古墓中的僵尸,其他人没有逃出这座古幕,被古墓里的毛僵全部杀死了。
只有刘三趁着僵尸缠住同伙时,抓了几件冥器,塞进包里,仓惶逃走。
刘三逃出古墓后,担心夜长梦多,将墓中所得的冥器,全部拿到了鬼市上出售。
其中有一件陪葬品,叫美玉簪花铜镜,被爱逛鬼市的孙翔相中,以重金购得。
孙翔是孙贵妃的亲侄子,要说这害人的还是至亲之人。
孙翔自得了这美玉簪花铜镜后,是爱不释手。
但他知道自己的姑母,也最喜欢镜子,所以,为了得到自己姑母的奖赏,孙翔便将这铜镜送给了自己的姑母孙贵妃。
自此,孙翔便为孙贵妃惹下了祸端!
刘三出售完从墓葬中所得的东西后,刚回到家里,便见那只毛僵找上门来。
刘三虽有手段,但在墓中时有他的同伙拖着毛僵,他才逃过一劫,如今单打独斗,刘三自然不是这成了精的毛僵的对手。
自此,刘三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供毛僵驱使。
……
孙家因族中出了位贵妃,一部分族人跟随孙贵妃,迁到了京城。
另有一部分族人不愿意离开老宅,便留了下来。
孙贵妃无奈,每隔几年便会回老宅探一回亲,顺便去祭奠一下自己逝去的亲人。
自从孙贵妃的侄子,送给孙贵妃这面镜子后,孙贵妃自是喜不自胜,天天都拿着这面镜子看。
女人都爱美,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孙贵妃每日起床都会用这面美玉簪花铜镜,照照自己的玉颜,看到这面镜子里照出的人影,比其他镜子更清晰,更显美。
孙贵妃每日更是喜笑颜开,为此,她还给了自己亲侄子一大笔赏赐。
几年后,孙贵妃回家探亲,鬼使神差的,竟然走到了古庙这里。
竟被那毛僵发现,遣绿僵将几人抓去了古墓。
绿僵吸了几人的血,将头颅献给了毛僵。
却被毛僵指示,将尸身送回到了古庙附近。
结合僵尸魂魄的记忆,沈行用推理术,推出了事情的大部分真相。
得出了真像后,沈行浑身毛骨悚然,这古墓里的毛僵,智慧不低啊,为了不被人发现,居然还唱出这么一出戏。
难怪刑衙中那么多办案能手,都没有发现此案的蛛丝马迹。
要不是自己手段众多,又擅长阴司伎俩,恐怕也不能找出线索。
但是,想要得出进一步的结论,不仅需要找到孙贵妃的头颅,还要去宫中找到那枚镜子不可。
知道这古墓中有一位智慧超群的毛僵,沈行便不敢轻举妄动。
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他不想再牵扯进危险之中。
但是孙贵妃等人的头颅一定要找到。
从僵尸记忆中,沈行获知,孙贵妃等人的头颅,就在古墓之中。
而且被绿僵尸,献祭给了墓葬中的毛僵!
沈行将自己获得了僵尸的记忆,以及自己的推断,全部告诉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也是被吓了一跳,他今夜可是经过了一系列的惊险之后,对沈行已经崇拜的五体投地了,若是没有沈行,他今晚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至此,李怀德已经完全相信了沈行所说的一切。
两人回到古庙后,沈行打发走了五鬼将兵。
沈行与李怀德二人,在古庙中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回去将今晚的发现,报告给镇抚使左兴,由他来决定下一步行动为好。
按照沈行的推断,如果有可能,还是将那面铜镜带上。
根据种种迹象表明,那毛僵最在意的可能就是那枚铜镜。
因为,从绿僵尸的记忆中,沈行没有发现,绿僵尸曾害过其他得到冥器之人的片段。
按理说,凡是得到古幕陪葬品的人都会得到报应才是,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这些得到古墓陪葬品的人中,只有孙贵妃遇到了不详。
而花重金购买铜镜的孙翔,却安然无恙。
由此,沈行推断,古墓中的毛僵,很可能最在乎这面镜子。
经过一晚上折腾,两人也没了睡意,便在古庙中枯坐了一晚。
沈行打量了一下古庙,见这古庙中供奉的神像,不知在何时失去了头颅,这诡异的一幕,让沈行又联想到了孙贵妃等人。
从这雕像的穿着上来看,这里曾经供奉的庙祝应该是土地公公。
古庙的四个柱子,有一个已经断裂,但古庙还没有坍塌,勉强还能住人,只是待在这古庙里,沈行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一宿无话,沈行总算挨到五更。
见天快亮了,二人便翻身上马,一路快马加鞭。
终于在城门开启时,两人率先入了城。
刚回到镇抚司时,沈行便见到许多人都睡眼惺忪的正往镇抚司里面赶。
李怀德去找镇抚使左兴汇报情况,而沈行则留在大厅里等候。
没过一会,便见李怀德一脸兴奋的从左兴的房间跑了出来,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柳青。
李怀德一见沈行就笑着说道:“沈仵作,我刚刚去见了左大人,也将我们的发现告诉了他,左大人让柳缇骑过来协助我们,进宫的一切手续就由柳缇骑来办。
走吧,我们现在跟柳缇骑一块去皇宫吧!”
沈行向柳青望去,见柳青一言不发,正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
沈行不知所以,便扭头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呵呵一笑说道:“沈仵作,刚才我在左大人哪,一五一十的,将你发现案子线索的细节,都告诉了左大人,
正好柳缇骑也在,柳缇骑有些不相信,所以才非要跟着咱们一起去看看,
正好,左大人觉得咱们两人要查这十年前的案子有些困难,便让柳缇骑前来协助咱们,柳缇骑对宫中很熟悉,就由她带着咱们一起进宫!”
沈行听了李怀德的解释,便瞬间明白了柳青目光中所含的深意。
柳青明显是对自己不信任,沈行也不想多做解释。
事不宜迟,由柳青带着,三人向皇宫方向行去。
皇宫在镇抚司的正西方向,穿过两条街,就能看到威武雄壮的一大片建筑。
这些建筑与沈行前世参观过的紫禁城差不多,只是比沈行前世见过的紫禁城的面积要大,建筑也更多。
三人来到宫门口,那些看守皇宫的禁卫军,便拦住了沈行等人。
看守城门的禁卫军之人,似乎认识柳青,见到柳青取出腰牌后就放柳青进入了皇宫。
而李怀德与沈行二人则在被留在了宫门口等候。
不大的功夫,柳青就折返了回来,身边还跟了一名年老的太监。
柳青将手中的两枚令牌,分别交给李怀德与沈行,两人便凭着手中的令牌,顺利的进入了宫中。
沈行手中的令牌是临时入宫令牌,用完之后还得还回来。
沈行拿起令牌仔细观看,见令牌的一面雕刻着龙,而另一面上却刻着御临字样。
按字面的意思,应该是御赐的临时令牌。
三人跟在老太监身后,老太监行走的很慢,三人也只能慢慢前行。
老太监一路上絮絮叨叨,告诫沈行与李怀德宫里的各种规矩。
因为沈行与李怀德是第一次进宫。
沈行对这些规矩不甚在意,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有将老太监的话听进去。
对沈行来说,自己这次能进宫只是偶然,恐怕也没有了下次,所以宫里的这些规矩,对他来说根本无用,根本就不用记。
孙贵妃的寝宫在皇宫的西面,哪里有一大群建筑,老太监领着三人兜兜转转,穿过了好多殿宇。
约摸有半个时辰后,三人才被老太监领到了一做破落的殿宇前。
第五十八章 入墓
这座殿宇以前可不是这么荒凉,自从孙贵妃死后,这里便被封了。
老太监拿出一长串钥匙,抖抖擞擞打开了房门。
门被推开时,一股发霉的味道铺面而来。
几人被呛的直连连后退!
老太监胆子小,不敢进去,只好让开了路,让三人进去察看。
沈行向房间里望去,见里面的摆设,几乎没动过,依旧保持着原样,只是上面扑了厚厚一层灰。
自孙贵妃走后,这里到是有侍候孙贵妃的宫女经常来打扫,可没过多久,这里就开始闹起了鬼。
弄的后宫里人心惶惶,那些侍候孙贵妃的宫女们,被吓的不敢再来这里了。
虽然这里并没有因为闹鬼而死人,但也将后宫众人吓的够呛,于是,这里便被封锁了起来。
那些侍候孙贵妃的宫女,也被掌管后宫的张皇后重新安排。
至此,这里便被彻底封锁,除非有人要查看,否则不让人进出。
进入孙贵妃的寝室,沈行一眼便看到了那面美玉簪花铜镜,正静静的摆放在梳妆台上。
这面镜子,古朴典雅,铜镜上的花纹美轮美奂。
与十几面镜子同时摆放在一起,这面铜镜简直鹤立鸡群,与其他铜镜看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难怪会被孙贵妃喜欢。
也不至是沈行,柳青见到这面镜子后,也露出了垂诞的目光。
沈行看了柳青一眼,嘿嘿一笑说道:“柳缇骑,是不是也喜欢上这面镜子了,嘿嘿,这枚镜子可是件冥器,是孙贵妃的侄子孙翔在鬼市上花重金购得后,
送给孙贵妃的,孙贵妃也就是因为这面镜子,才被僵尸惦记,你是不是也想赴孙贵妃的后尘啊!如果想的话,当我没说。”
听了沈行的话,柳青像蝎子蛰了尾巴似得,快速的收回了手,弹跳了开来。
同时,柳青也被沈行的一席话,吓的脸色瞬间发白。
看到这一幕,沈行被逗乐了,躲在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到沈行的笑声,柳青便知道自己被眼前这个傻子给耍了,登时瞪了沈行一眼。
柳青脸色一正,看着还在坏笑的沈行说道:“沈行你过份了哦!我又没招你惹你,干嘛取笑我?”
沈行呵呵一笑说道:“柳缇骑,你可别怪我,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摸一下把玩一下,到没什么,但是可千万别照镜子,这镜子有点邪乎,
据我所知,除了偷盗这面镜子的刘三和孙贵妃外,其他接触过这面镜子的人,都没有出事,而唯独这俩人出事了,我分析啊,这俩人在出事前,肯定照过这面镜子,孙贵妃不用说,女人都爱美,就连你都想照照这镜子,更何况是拥有这面镜子的孙贵妃呢。
但刘三的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他可是被那僵尸追上门去的,你想想看,你要是照了这镜子,后果会怎样?所以我才阻止你触摸那面镜子!”
听了沈行的分析,本来不相信世上有鬼的柳青,登时被孙贵妃的离奇死亡,又吓出了一身冷汗,柳青庆幸沈行提醒的早。
要不然,自己如果拿起面前的镜子,真会不由自主的去照一照自己,那样岂不是会被鬼怪追杀,想想都觉得可怕!
柳青一直都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虽然这些年,柳青一直混在男人堆里,但她却从未失去女人的天性。
沈行见柳青与李怀德二人听了自己的话畏畏缩缩,不敢再动这面镜子,心里有点好笑。
虽然这面镜子邪乎,但是只要你不照镜子,应该不会有事。
沈行抓起面前的镜子,快速的塞入了怀中。
找到了要找之物,三人也不想再驻留此处,便鱼贯而出。
由老太监带路,半小时后,三人出了皇宫。
老太监走的全是偏僻的小道,所以路上除了碰到几名宫女太监外,根本就没有见到过有身份地位的妃子等人。
三人出了皇宫,没有回镇抚司,直接拍马去了专卖阴司之物的店铺。
沈行用刘三作为借口,从这家店铺里,采购了盗墓用的一些东西和一些辟邪之物,比如旋风铲,飞虎爪,蜈蚣挂山梯,洛阳铲,这些是盗墓用的。
黑驴蹄子,糯米,压尸钱,绑尸绳,红布,公鸡,黑狗,黑狗血等物则是辟邪用的,这些东西对付僵尸来说很有用处。
沈行也是从刘三的记忆中,获取了这些消息,要不然偌大的京城,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东西那里有出售的。
听说墓里有僵尸,柳青来的时候与李怀德二人,早就从镇抚司的仓库中,每人领取了几张保命用的符箓。
东西购置齐备,三人一路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后,便返回了古庙附近。
沿着古庙门口这条路,向东走了有一里多地,沈行几人便来到了山凹之前。
隐秘处那个盗洞还在,如今正是阳气上升的时候,到了午时,才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刻。
沈行并没有急着进入墓中,他在附近找了一颗柳树,砍了柳树上的枝丫,用柳木做成了九枚丧魂钉。
本来,丧魂钉用桃木做比较好,不过因为事出仓促,没法找到桃木,只好用柳木代替。
沈行做丧魂钉并不是要杀死僵尸,这僵尸智慧很高,想要彻底杀死很不容易。
如果能谈得拢最好,如果谈不拢,就得想办法将对方,钉在棺木中,免得它出来害人。
不管是桃木做的丧魂钉,还是柳木做的丧魂钉,只能压制住僵尸体内的尸气。
要彻底杀死这只毛僵,沈行不是办不到。
对于一直想苟在镇抚司里的沈行来说,这样做无疑会暴露了自己的实力,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能在不动用自己实力的前提下,限制住僵尸的行动,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沈行削好了九根丧魂钉,在柳青与李怀德二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给九根丧魂钉注入了自己的法力。
然后,沈行才从怀中取出九枚定魂符,贴在了九根丧魂钉上。
沈行将丧魂钉一分为三,每人三根,真要是到了见生死的时候,这丧魂钉便是限制僵尸活动的利器。
做好了这一切,三人便向盗洞中走去。
为了安全起见,沈行手拿火折子,走在了最前面。
虽然柳青与李怀德二人身手肯定比自己强,应对常人厮杀没有问题,但他们应对阴魂鬼物却没有自己得心应手。
柳青跟在沈行身后,李怀德则垫地。
这盗洞是沿着山脉走向,向下打的。
沈行猜测,这伙盗墓贼恐怕是想节省时间,想从山顶直接贯通墓室。
沈行有归葬经傍身,虽然人在暗洞中行走,但对于墓穴中的走向,以及埋葬的位置却很清楚。
按照古人的殡葬规矩,一般南北走向的墓穴,死者头朝北,足蹬南,有面南背北的意思,这一般都是大墓,王侯将相的墓。
东西走向的墓,死者头朝西,脚蹬东,寓意紫气东来!这种墓埋葬的都是有前的富户。
这座墓葬建在大山里,所动用的人力物力极其庞大,已属于王侯级别。
墓穴的走向肯定是头顶北,脚蹬南!
一般,像王侯级别的大墓,没有明厅,耳室,只有一条墓道,直通向墓室。
墓室的大小根据王侯自身的情况决定,有的王侯墓室规格比较高,就会有前殿中殿和后殿。
生前享受什么待遇,死后也是什么待遇。
沈行三人,在地下兜兜转转,见到了很多死盗洞。
沈行猜测,这些死盗洞,很可能直通墓室,只是整个墓室被石山包裹,盗贼无法打通幕室,只好改变了方位。
没过一会,前面忽然开阔了起来,几人很快就转入了墓道之中。
墓道的宽度,能并排行走三人,向下有阶梯,通道两边是石壁,上面刻着各种祥兽。
三人顺着阶梯向下走,很快便来到了墓室前。
墓室有石门,石门如今是开启着的,显然石门的机关,可能被刘三等人给破坏了,所以石门无法回归到原位。
知道这墓里有僵尸,沈行行动起来便有些小心翼翼。
墓室有前殿中殿和后殿,跟自己想象的一样,这是座王侯之墓。
墓室的墙壁上,挂着无数油灯,沈行看了一眼,见面前的油灯里还有半盏油。
为了以防万一,沈行令李怀德将油灯全部检查一下,然后点燃油灯。
一会真要是感觉有什么不对,逃跑时就有了方向。
油灯点燃时,整个墓室全部被照亮了。
沈行向墓顶望去,见墓顶四四方方,显然这座墓,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墓的主人,肯定也不是英朝的王侯。
据沈行所知,英朝人建墓室,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一般都会将墓室建成圆形,不会建成方形。
墓室的顶部也是一样,还是会呈现出时代特色。
并且顶部会刻有飞天,腾云等图案。
而此墓却没有英朝人这些特征。
沈行向四周望去,见地面一片狼藉,地上还有几具枯骨,很多冥器,散落一地。
看那几具枯骨身上的穿着,应该是刘三的同伙。
显然,这几人遭遇到了不测,没能逃出这座古墓!
第五十九章 无毛的女飞僵
沈行正要有所行动,只见墓室内忽然刮起了一股阴风,刚点燃的油灯突然闪烁起来,几欲有熄灭的可能。
沈行看到这一切,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柳青与李怀德二人根本不需要沈行的提醒,就加强了自身的防备。
三人此次的目的很明确,只要能拿回孙贵妃等人的头颅。
此案就算是告破了,至于案件的细节,则不是很重要。
孙贵妃这此是遇到了意外,并没有人存心要谋害她。
真要是追究此案的凶手,就得将僵尸绑了去定罪,这可不是三人能办到的事。
就在几人刚迈步踏入中殿之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三人耳中:“何人敢擅闯我的寝宫?”
这道声音,就像在三人的耳边响起,令三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紧接着,三人便看到,中殿的正中央摆放的一具棺椁。
沈行向棺椁望去,只见棺椁上雕刻者精美绝伦的图案,图案上有瑞兽献福,也有祥云缭绕,还有许多神仙在空中飞舞。
沈行正看的出神,便见那棺椁由内自外突然打开。
棺椁打开的瞬间,棺椁中的棺材竖立在棺椁之中。
那棺椁被摆放在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盘之上,八卦阵盘的下方,乾、震、坎、艮、坤、巽、离、兑每个阵角都衔接着一眼活泉。
八卦的八个阵角上方,又用八条不知用什么材料铸造的锁链,连接着棺椁。
每个阵脚的上方,都有数十具骸骨。
沈行粗略算了一下,八卦的八个阵角上,总共躺了一百具骸骨。
这些骸骨死状极其凄惨,显然是生前被人给活活献祭了。
看到眼前一幕,三人心里一阵毛骨悚然,心里不由扪心自问,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又用极其残忍的方法献祭活人。
沈行看到这一幕后,便意识到,有人摆出这副阴阳八卦阵。
目的,很可能是想让棺木中的人获得永生。
其中活泉中的生气,通过八卦阵的汲取,供给棺椁中的死者,让棺椁中的人能获得生气,也就是阳气。
而八卦阵中被献祭的人则提供死气,也就是阴气,这样就形成了阴阳八卦阵。
同时,阴阳两种气进入棺椁中,就能令棺木中的死者同时吸收,阴气和阳气。
那些被献祭的人,生前必须是修为极高的高手。
他们只有达到先天级别,死后的阴气,才是极阴之气。
因为他们已经触摸到了此界的天花板。
如果能被棺木中的人利用,棺木中的人就有很大的几率获得长生。
因为这些先天高手修炼了一辈子,只修炼出了一口先天真气。
在他们死后,这口先天真气就会变成极阴之气。
就是因为他们体内有一口极阴之气,他们的尸体才能保持长时间不腐。
只要棺木中的死者,能借助他们的极阴之气,死者的尸体,就会保持长久不腐。
沈行刚到这里时曾用归葬经看过这里的风水。
这里四面环绕的势龙,被人硬生生砍断,显然是故意为之,就是想让墓葬中的人发生尸变,恐怕墓葬中的主人生前肯定修炼过道法。
在下葬时,魂魄都有可能是全的。
这样尸体发生尸变,直到变成毛僵,再经过之系列的刺激,就有可能记起前世的一些东西。
只要尸体发生尸变,就会变成僵尸,成为毛僵后就诞生意识,如果前世墓主曾修炼过,毛僵就有可能能记起前世学过的道法,就会继续修炼。
从而会打破此界的桎梏,凭借僵尸不生不死的躯体获得永生。
这些理论知识,是沈行在咒杀邪术上看到的。
沈行总以为,自己在咒杀邪术上看到的一切太虚幻,根本就没人能实现,但看到眼前一幕,完全颠覆了沈行的三观。
有些人为了长生可真的是不择手段,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干的出来。
咒杀邪术中,除了这些,还列举了很多邪恶的修炼之法。
这些邪法都能延长人的寿命,他们是通过诅咒的方式,强行剥夺他人的生命,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这种方法极为阴毒邪恶,被列为咒杀邪术之首。
墓室中的所有东西,都被人下了邪恶的诅咒,包括献祭的人,还有那些陪葬品,就是为了刺激墓穴中的墓主。
只要有人拿了墓室中的陪葬品,如果解除不了诅咒,其生命就献给了棺木中的人。
摆下阴阳八卦阵,并在墓室中,下了如此邪恶的诅咒之人,不仅学识极为渊博,而且还懂得利用各种隐形资源。
这个人为了长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对他人的生命极其不尊重。
其性格极暴虐不说,对自己生前所爱之物,也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难怪孙贵妃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来了这里,可能连她都没有意识到,自从自己拿了美玉簪花铜镜后,自己便中了诅咒。
估计,那些得到其他冥器的人,或多或少也有可能,已经遭遇到了不详。
只是他们的死,或许没有孙贵妃这么轰动,连头都不见了。
那些拿了冥器的其他人,或许没有被人发觉死的蹊跷,所以就没有人直接曝光出来。
李怀德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下意识从包里将黑狗,黑公鸡,抓了出来。
这两样东西,如果在平时,用来对付一般的绿僵尸就足够了。
可是今日要对付长了毛的僵尸,这黑狗和黑公鸡,就有些不够看了。
柳青一脸紧张的从怀中取出丧魂钉,紧紧的攥在小手中,指甲已被她掐的发白。
沈行则是手提着哭丧棒严阵以待。
三人刚做完一切,只见棺椁中,阴气滋生,那八卦盘突然旋转了起来,紧跟着那棺椁也随着八卦盘动了起来。
整个墓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碰!棺材从棺椁中飞出,直接停在了半空,棺材盖板也随即打了开来。
几人被这玄之又玄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难道棺材里的僵尸会飞不成?
三人向棺材里望去,只见一具身穿白衣,头戴凤冠的女子,正平静的躺在棺材里面。
女子脸色极度惨白,面容又很绝世,并没有沈行想象中是长了毛的僵尸,反而像是一具刚刚死去的人一般。
此时,女子缓缓睁了眼,眼中射出了一道寒光:“打扰我修行,你们都该死!”
女子恶狠狠的说道。
沈行见状,连忙从怀中取出美玉簪花铜镜,将铜镜高高举起,正对着棺木中的女子。
果然,看到沈行手中的铜镜后,女子面容突然柔和起来,像是看到了心爱的玩具。
女子一伸手,一股吸力将铜镜从沈行手中吸走。
沈行本想凭着铜镜和这怪物谈谈条件,那想到这女子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
只听这女子说道:“看在你们送回铜镜的份上,你们从哪来的,就滚回哪去,别再打扰我修行!”
听到女人说自己在修行,三人心里都或多或少,都感觉到有些怪异。
修行,尸变也叫修行。
如果是正常人还罢了,可眼前这位虽然没长毛,但很可能就是僵尸啊!
沈行见这女子,不仅有智慧,而且智慧还很高,现在拿自己的东西,不说感谢的话,居然还要撵人。
沈行连忙抱拳说道:“前辈,我们无意打扰您修行,只是我们将铜镜送回来,是想有求于前辈,还请前辈恩许则个!”
女子挺着一张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怒声说道:“滚,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要是再不滚,你们就都留下来献祭给真神吧!”
见面前的女子如此粗暴简单的回话。
沈行一时气结,回头看了看柳青与李怀德二人。
柳青是女子,本来胆子就小!如今早被眼前气势凌人的女子,吓的六神无主,正战战兢兢紧握着手中的丧魂钉。
李怀德与柳青比起来,也差不到那去。
李怀德脸色发白,一只手抓着黑狗脖子,一只手掐着黑公鸡的头。
黑狗与黑公鸡被李怀德紧紧攥在手里,差点窒息,已经翻起了白眼。
本来遇到僵尸邪物,黑狗靠吼叫避退邪物,黑公鸡则靠打鸣震散阴魂。
可李怀德掐着黑狗与黑公鸡的脖子,令黑狗与黑公鸡发不出声来,这样就起不到作用。
见两人被吓成这样,沈行叹了口气说道:“两位,我们是退出去呢,还是将孙贵妃的头颅抢回来?”
李怀德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沈沈沈仵作,我我们要是拿拿不回,孙孙贵妃的头,回回去就会丢了工作,你看怎怎么办吧……”
得,皮球又踢回来了!
听了李怀德的话,沈行没有仔细思索,他和李怀德一样,都被石彪针对。
如果不能带回孙贵妃的头颅,几天之后就得离职。
这买卖有点不划算,虽然自己如今不愁吃喝,但是离开镇抚司,自己就犹如断了翅膀的鸟。
不说功德图录的奖励没了,就是石彪这一关自己都过不去。
如今,有着镇抚司照着自己,石彪只能暗中谋害自己,若是脱离镇抚司,石彪就敢明着杀来。
昨天,石彪让嘎脑暗中驱使怨灵追杀自己,这笔账沈行已经给石彪记下了。
虽然沈行不敢弄死石彪,但让石彪付出代价,沈行还是能做到的。
弄死石彪,影响太大,暗中做的再周密,也可能会被人发现,况且石彪背后有高人,就更不能下死手,只能用计实施!
沈行已经决定了,等眼前这件差事办完之后。
就想办法给石彪实施一次强有力的报复,不能杀死石彪,但杀死石彪背后的苗疆巫师,恐怕会有很多人拍手庆幸吧!
第六十章 大战女飞僵
沈行还在思考用什么方法对付女飞僵时。
那女飞僵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只听女飞僵说道:“既然你们不肯走,那么你们都不要走了,全部留下来祭奠我的王吧!”
听到女飞僵说这墓里还有一只王级飞僵。
三人心神不由一紧,忙警惕的看向四周。
见墓室中并没有发现有可疑飞僵在活动,三人心中刚松了口气。
便见那女飞僵从棺木中忽然冲出,而且手指在空中不断掐诀,随后那女飞僵又凌空一指,这一指点向了柳青。
只见一道光芒犹如匹练般射出,直直射向柳青面门。
见女飞僵动起了手,李怀德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紧抓的黑狗与黑公鸡释放出来。
黑狗得了机会,连忙呜呜呜的喘起了气。
黑公鸡见到阴物后,扑棱着翅膀,一扬脖子,对着女飞僵一阵鸣叫:
喔喔喔!
公鸡打鸣声响起!
登时,室内阳气开始滋生!
汪汪汪!
黑狗此时,也缓过气来,见到室内有阴物,便对着面前的飞僵狂吠起来。
鸡鸣狗吠,阴祟避退!
两大神物一起吼叫,阳气蔓延,逼退了室中的众多阴邪之物。
女飞僵听到黑公鸡打鸣,黑狗狂吠,眉头一拧,心里明显感到有些烦躁。
但她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
柳青见白光向自己袭来,忙将绣春刀从腰中抽了出来。
同时,柳青又将自身的法力,全部灌注在刀身上,全力向射来白光砍去。
绣春刀,做为皂衣卫的标配武器,自然与凡器不同。
这刀是监造司中的神器门,化了百年功夫,耗费无数心血,又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打造而成的。
这已不是普通的兵器,已经属于法器的范畴。
法器,是能承载使用者全身法力的武器。
在如今这个世界,只有一小撮人,才有资格拥有使用法器的权限。
其中就包括为皇帝办事的这帮缇骑,当然职位越高的皂衣卫首领,也能得到法器。
法器与修为实力匹配,也与在皂衣卫中从事的职业有关。
像柳青这样,经常刺探军情,侦办大案要案,修为又高的人,法器的等级也就越高。
其他普通的皂衣卫,虽然也有资格拥有法器,但那些法器只是黄品。
而且法器的等级,与他们的职位关系又很大。
在这个世界,法器有天地玄黄四品之分。
从低到高,又分为九个等级。
柳青随身佩戴的这把绣春刀,属于玄级三品,其硬度及锋利程度当然不是普通的兵器所能比拟的。
这件法器是柳青经过生与死的考验,从一次次艰难任务的奖励中获得的。
其珍贵的程度可想而知。
碰,白光与刀罡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
只听噗嗤一声,柳青的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人也被强悍的白光,震的向后倒飞了出去。
但绣春刀却完好无损!
柳青身子刚一落地,便将殿内的摆设,撞的东倒西歪。
柳青落地的同时,脸色唰一下变成了白纸,人也登时变的有气无力。
恐怕此时柳青已受伤不轻。
沈行见僵尸刚一出手,便重伤了柳青,心下不由大骇。
柳青的实力在缇骑中,虽然排不到前列,但也排到了中上游水平。
皂衣卫可不是寻常衙门,他们可是大英朝的特务机构,尤其是缇骑。
听说,除了皂衣卫除了领导是皇帝任命之外。
手下的缇骑都是经过严格培训,层层筛选,才被吸收进皂衣卫的。
这些缇骑都有自己的师傅,他们的师傅,都是出自修真门派,但这都属于保密范围,沈行也只是道听途说。
就是这样的大高手,调教出来的弟子,在僵尸的一招之下都吃了亏,在场还有谁能抵挡得住飞僵的狂暴攻击。
李怀德虽然也是缇骑,但他的修为,在镇抚司里只是垫底的小角色,修为不及柳青不说,本身的实力也不够看。
就连柳青如今都受了重伤,李怀德更是指望不上。
沈行虽然来这个世界时间不长,但他也从多方面打听到了皂衣卫内缇骑的详情。
虽然这些信息还不够全面,但也让他多少了解了皂衣卫缇骑的真正实力与靠山。
据说,教授皂衣卫内缇骑法术的人,都是修真门派的传人,这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行也想从柳青口中打探这个消息的真假,都被柳青用其他话语岔开。
沈行见柳青如此,只好作罢!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修真门派?
除了皇帝和掌管皂衣卫的都指挥使,指挥同知,和指挥佥事知道,以及受过培训的缇骑知道。
其他人根本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
但沈行却万分肯定,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修真门派的存在。
如果没有修真门派,面前的僵尸就不可能会使用道法。
看刚才僵尸使用的道法,这家伙至少已经修炼了几十年了。
和自己比起来,飞僵的修为比自己只高不低。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沈行的心立即沉静了下来。
不是他敌不过面前的飞僵,而是他有诸多手段,没法在两人面前展现出来。
他对外的人设是傻子,不会道术,这点大家都知道。
大家同样知道,沈行只懂一些粗浅的家传捉鬼驱邪之术。
如果贸然展露出高深的道法,自然会被修炼过道法的两人看穿,那样自己岂不是不打自招,被这二人猜忌。
如果消息一旦传出去,恐怕会有很多人追问自己修炼道法之事,那样自己就是有一百张嘴都无法解释清楚。
但是,在不暴露自身实力的前提下,想要打败眼前的僵尸,却有些犯难。
黑狗与黑公鸡,如今正追着飞僵不停的鸣叫着,墓室内的阳气滋生的很快。
阵阵鸡叫狗吠,令飞僵心里烦闷无比。
飞僵皱起眉头,双指凌空一点,两道光芒闪动,穿过两大辟邪之兽,营造的阳气屏障。
虽然白光有些消减,但还是准确无误的洞穿了黑狗与黑公鸡的身体。
霎是,黑狗与黑公鸡登时毙命!
少了这烦人的鸡叫狗吠,墓室内正在滋生的阳气戛然而止。
此时,飞僵的心情这才好转起来。
沈行见飞僵击杀了黑狗与黑公鸡。
便不想再继续纠结,连忙回头对李怀德说道:“李缇骑,你照顾好自己和柳缇骑,
顺便将黑狗与黑公鸡的血采集起来,一会可能有大用,
我现在要专心对付眼前的飞僵,可能顾不上你们,
一会如果看到情形不对,你赶紧带柳缇骑逃出这里,不要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
说完,也不待李怀德答应,沈行已经手提这哭丧棒,向飞僵扑去。
哭丧棒经过两次升级后,对僵尸的压制已经很明显。
初见哭丧棒,哭丧棒上的气息蔓延,明显让飞僵感到很厌恶。
飞僵皱着眉头,看着砸向自己的丑陋棒子,双手在空中连连掐诀,手指不断点出。
一道道白光如匹练般轰向沈行,前有柳青吃亏,沈行不敢硬接白光。
只能一边用哭丧棒疯砸白光,一边想办法躲避。
由于诸多手断都不能使出,沈行一时间被飞僵弄的灰头土脸,情形十分狼狈。
好在手中棒子很给力,这棒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但硬度却丝毫不亚于玄级法器。
还有,那飞僵射出的白光,只要接触到棒身,就会被棒子发出的微光吸收,甚至抵消掉。
这个意外发现,令沈行感到一阵狂喜。
沈行在惊讶的同时,又感到很是欣慰。
这棒子跟随自己时间不长,虽说外表丑陋,但却很实用,用起来也很趁手。
虽然不拉风,但却能止小儿半夜啼哭。
曾有对面的小孩半夜啼哭不止,这小孩父母心生无奈。
便对小孩说道,你要是在哭,我就让对门的傻子,将那根丑棒子拿来。
小孩登时被父母的话,吓的翻起了白眼……
如今,有李怀德与柳青二人在场,沈行能动用的只有些根棒子。
其他像那把新得的噬灵弓,就不能动用,也不能使用驱鬼降妖伏魔术,更不能动用日夜不停运转的几十年法力。
这打发就让人很憋屈了。
如今,这棒子又给了沈行很大的惊喜。
在不动用真实实力的前提下,有了这根哭丧棒,自己到是还能和飞僵周旋很大一会。
沈行向柳青望去,见柳青已在李怀德的帮助下,服用了疗伤丹药,脸上的气色也比刚才好了很多。
见柳青没有大碍,沈行这才放下心来。
柳青此时也向沈行望去,见沈行被飞僵追着打,神情很狼狈,但却没有危险。
看到这一幕,柳青眼珠子一转,低声对李怀德说道:“李师弟,你现在不用管我,趁着沈行将飞僵缠住的机会,你去四下找找,看看孙贵妃的头颅在哪。
如果能找到孙贵妃的头颅,我们此行的目的就算完成了。
我们也就不用再跟僵尸死拼到底,
你赶紧去找孙贵妃头颅吧,迟了的话,恐生变故,
沈行这里由我照看,如果发现情况不对,我会招呼你的!”
李怀德看向柳青,见柳青眼中有着决绝。
如果自己不答应,柳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刚才沈行的话虽在耳边回响,但为了自己的前途,李怀德还是听从了柳青的话!
第六十一章 生祭(昨天有事没更新,今天抽时间补上)
李怀德答应了柳青后,便看了一眼沈行,见沈行暂时没有危险。
便绕开沈行与僵尸交战的地方,向后殿飞快跑去。
那僵尸见李怀德跑向后殿,便舍弃了沈行,向后殿追去。
飞僵的速度很快,还没等沈行有所动作。
一眨眼的功夫,飞僵便飞入了后殿之中。
沈行见僵尸去追李怀德,有心去追僵尸,又怕柳青遇到危险,忙回头看了一眼柳青。
柳青瞬间明白了沈行的心意,忙说道:“沈行,快去拦着那飞僵,别让飞僵打扰李师弟寻找孙贵妃的头颅,你别管我,我还有些自保之力,
只要李师弟能顺利的拿到孙贵妃的头颅,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我总感觉这里很古怪,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呆的太久,你赶紧去吧,迟了恐生变故。”
见柳青如此,沈行知道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如果真如柳青所说,李怀德能找到孙贵妃等人的头颅,几人就能安心的离开这里。
于是沈行对柳青说道:“那我先去了,你自己要小心点!”
也不等柳青回复,沈行之展身,飞快的向后殿跑去!
李怀德刚入后殿,便见飞僵撇开沈行向自己追了上来,李怀德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这飞僵的实力李怀德是知道的,就连柳青都不是对手,就更别提自己了。
见僵尸向自己追来,李怀德忙扫了一眼后殿。
只见后殿之中,堆放了几十个大箱子,这些箱子都敞开着箱盖,将后殿的空间,占的满满当当。
这些箱子里存放了死者生前用过的金珠玉钗以及死者生前穿过的衣物。
这些衣物都是用极为珍贵的丝绸,锦缎缝制而成,其中还有很多件衣服上,都用的是金丝线。
除了这些,其他十几个大箱子里全部堆满了金银珠宝,这些金银珠宝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令李怀德呼吸沉重,心跳加快了许多。
死者生前用过的金碗玉碗,金筷玉碟随处可见,还有很多名人书法字画,被挂在后殿的墙壁之上,更是让李怀德看的眼花缭乱。
只是整个大殿之中,并没有见到孙贵妃等人的头颅。
见到后殿中有这么多宝物,李怀德的心思活泛了起来,虽然那飞僵已经追到自己的身后。
但李怀德还想顺手拿走这里的一些财物,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的就是李怀德。
可李怀德也听沈行说过,这墓葬中的宝物都被人下了诅咒,如果拿走,恐会引来不详。
李怀德左思右想,还是收起了偷拿财物的心思。
李怀德收了心思,刚一回头,便见那飞僵已经将自己的后路,全部给堵死了。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暗淡下来。
对李怀德来说,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如果沈行不能及时赶到,自己很有可能就会命丧这里。
李怀德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
那飞僵便看到了李怀德眼里露出了贪婪之色。
很明显,眼前之人对自己的陪葬品动了心思。
僵尸的脸上愈发惨白,心里的怨恨就愈发深重。
以前就有几个不知好歹的人,跑到了自己的寝宫,偷拿了自己的陪葬品,最后都被自己活活做成了祭品。
如今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打自己陪葬品的主意,说不得这回要将这几个人做成人干,挂在殿宇中以视警示,才能让这些贪婪的人放弃偷拿自己陪葬品的想法。
后殿的空间,本来就很狭小,现在又被这么多箱子占据着。
李怀德根本就没有地方去躲藏,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僵尸向自己步步紧逼。
僵尸也是瞅准了这一点,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容,这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看在李怀德眼里,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见李怀德成了自己的瓮中之鳖,僵尸并没有急着对李怀德下手,而是双手从容的掐着指决。
李怀德见此,也从怀中抽出了绣春刀严阵以待。
知道自己敌不过僵尸,李怀德只能选择拖延时间,希望沈行能快点过来帮助自己。
僵尸刚掐完指决,就见身后一阵哭声响起,一柄丑陋的棒子,向自己的当头打来。
僵尸没有急着对李怀德下手,就是防备着沈行,见沈行果然偷袭自己,僵尸当即冷笑了一声。
僵尸全身虽然是铜皮铁骨,唯独头颅却是她的弱点。
眼前这只僵尸虽然是飞僵,可以短距离飞行,但她也逃不过它自身上的缺憾。
棒子打来之际,飞僵连忙转身,放弃了眼前的李怀德。
双手凌空一指,一道道白光射出,快速射向沈行。
沈行将哭丧棒抡的密不透风,然后对李怀德大声说道:“李缇骑,左边哪儿有道石门,那石门边上应该有机关,
你打开石门后,想办法将石门机关毁了,那道门应该通向另一座寝宫,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孙贵妃等人的头颅,应该就在另一座寝宫之中。”
即使沈行不说,李怀德也感觉到了这里有古怪,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座陵墓居然会是一座合葬墓。
听了沈行的话,李怀德连忙在左边的墙壁上仔细寻找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李怀德便发现,在左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凸起的小圆石。
起初,李怀德还以为这小圆石是件装饰品,当他手指用力按下去时。
墙壁上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
李怀德知道自己这是启动了墙壁上的机关!
随后,李怀德便看到,面前的墙壁,忽然向后凹了进去,墙壁上露出一个仅容一人行走的洞口。
看见墙壁露出了洞口,李怀德一阵心喜,没有沈行的提醒,估计自己不会发现后殿中这个秘密。
想到这儿,李怀德对沈行又刮目相看起来。
只是,这座墓室中,既然有僵尸出现,难保另一座墓室中没有僵尸。
李怀心思百转,没号踏入洞中。
沈行看到这里,便知道李怀德心中所想。
见李怀德犹豫不决,正在与僵尸激斗的沈行大声对李怀德喊道:“李缇骑,一座大墓之中,只会出现一只僵尸,不会再出现第二具。
出现一具飞僵尸,已经夺天地造化了,如果再出现一具,那岂不是要逆天?
这种事不是没有,只是不可能再出现在此墓室之中,你赶紧进去寻找孙贵妃等人的头颅,速度要快,
我恐怕也不能支持多久,记得再没进入前,先将那道机关毁掉,要不然,你一会就很难出来了。”
听了沈行的话,李怀德壮了壮胆子,手起刀落,用力砍在那枚凸起的圆石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道正准备关闭的石门,突然停了下来。
李怀德毁了石门,也顾不得与沈行再说话,一头扎进黑洞之中。
那正在与沈行缠斗的僵尸,见李怀德毁了石门,正向自己王的寝宫内窜去。
瞬间便发出凄厉的吼声:“小子,敢打扰我王休眠,我要将你们全部献祭给我王,我要用你们的头颅点灯!”
沈行撇了撇嘴,对僵尸的话语不理不睬。
然见李怀德已经进入洞中,沈行便与僵尸拉开距离。
如今,没有柳青与李怀德在身旁碍事。
沈行忙从偷天换日袋中,快速取出,噬灵弓。
然后,将身上几十年的法力,全部都灌注在双臂之上。
只见弓弦缓缓被拉开,一股窒息的气息在墓室中扩散,随后,弓弦上慢慢出现一簇箭矢。
这箭矢一出现,室内便响起了龙吼之声,随后墓室中的元气,以极快的速度,向箭矢上聚集。
当这箭矢出现时,僵尸便感觉有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即使自己速度再快,也很难逃出箭矢的锁定,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僵尸终于感到恐惧了,惨白的脸上,流下晶莹的泪水。
沈行不为所动,僵尸本就不为天地所容,况且这具僵尸,造了很多孽,若是让其活着,随着其修为越来越高,肯定会危害很大。
铮!
箭矢发出,声震屋瓦!
僵尸见箭矢锁定了自己,便拼命向黑洞中逃窜。
可惜,她还没逃窜几步,箭矢就飞快追上了僵尸,并贯穿了僵尸的心脏。
箭矢进入僵尸体内后,便开始破坏僵尸体内的阴阳平衡。
很快,僵尸发出一连串凄惨的吼叫声。
不一会,当箭矢将僵尸体内的生机破坏殆尽,僵尸便变成一堆飞灰。
随后,一道阴魂出现在了空中,这阴魂正是僵尸的魂魄。
只见那阴魂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阴魂留恋的望向左边的墓室,然后消失不见。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死者的生平,如走马灯般闪过!
原来,死者是前朝镇北王的王妃,和他一同葬在这里的就是镇北王。
这镇北王一生征战,弑杀成性,又很喜欢研究长生之术。
他活着的时候,就招幕了很多术士,为己所用。
当初在建这座墓葬时,镇北王就遍请了很多术士,让他们共同参与,修炼自己的陵墓。
为了能长生,他不惜让人改变陵墓的风水格局,还修建阴阳八卦台,企图变成僵尸后继续存活。
在他快要死之时,他更是丧心病狂,暗中毒死了自己心爱的王妃,让王妃做了自己的陪葬。
然后,他又将王妃的尸体,放在连接八卦阵的棺椁之中,想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变成僵尸后长生不死。
为此,他听从了术士的建议,令手下连蒙带骗,弄来了几百名先天高手。
将他们杀死在八卦阵中,做了王妃重生的养料。
获得王妃的记忆,沈行用推理术,推测出后续事情的发展!
第六十二章 祭坛(昨天失言了这两天想办法多更一张)
超度镇北王王妃,功德图录奖励沈行一部玄品九级功法,九转阴阳经。
此经是道家高深术法,不仅活人可以修炼,死后变成僵尸,只要诞生出意识,也可以修炼。
镇北王妃就是因为生前修炼九转阴阳经,死后保全了魂魄,变成僵尸并诞生出了意识,依然修炼起了这部经书。
要不是沈行前几日获得了噬灵弓这把神器,恐怕想要将眼前这只飞僵给收拾了,还得要颇费一番周折不可。
柳青听到僵尸惨叫,急忙挣扎着爬起身,向后殿奔来。
但她赶到后殿后,只见到沈行,却没见僵尸。
柳青忙问道:“沈行,僵尸呢?”
沈行回过头憨憨一笑说道:“刚才突然天降一道神雷,劈在了僵尸身上,将僵尸劈成了飞灰。”
柳青狐疑的看了沈行一眼,眼中明显露出不信的表情,但地上一堆飞灰,却骗不了人。
虽然柳青相信僵尸这种邪物,肯定会引来天降神雷。
可天雷好降不降,为什么不在僵尸刚出现时候降落?偏偏选择在与沈行的单打独斗时?
并且,刚才那一道龙吟声,又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她没有亲历刚才一幕,但雷声与龙吟声,他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刚才那一声龙吟虽然低闷,但她听的可是清清楚楚。
自己别的不敢说,听力却是皂衣卫中数一数二的,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被选为缇骑。
哎!算了,既然这小子说是雷,那就是雷吧。
反正僵尸已经化成了飞灰,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沈行见自己说僵尸被雷给劈死了,柳青明显不信,便也没有解释。
反正不管他怎么解释,柳青心中肯定会有怀疑,那不如不解释。
了却了僵尸,沈行让柳青待在后殿,自己则进入了暗道。
暗道中的油灯,已被李怀德进入时顺手点燃,通道内如今亮如白昼。
通道不长,只有五十米左右。
当沈行进入镇北王的寝宫后殿时,豁然被后殿内的一幕,彻底给惊呆了。
只见镇北王寝宫的后殿,要比王妃后殿的面积,要大三倍都不至。
后殿的四周墙壁上都装有珍宝台,里面都放置着珍宝,这些珍宝都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罩着。
从外面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是什么宝物,而且每件珍宝台上,都写着珍宝都名字以及出处,这些才是墓室中最珍贵的东西。
除了这些珍宝台,地上堆满了大小一百多个箱子。
箱子的盖子都是打开的,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差点闪花了沈行的狗眼。
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
地上摆放的东西都是普通宝物,只有珍宝台上的东西才能入沈行的法眼。
比如珍宝台上有一套金玉蚕丝甲让沈行很是眼红。
这套蚕丝甲可是用异种金乌蚕丝加上韧性最好的奎玉制作而成。
金乌蚕是此界的异种蚕,这种蚕吐出的丝,可避火避毒,防水防刺,再加上韧性极高的奎玉,即使用玄品九级法器都不能割破此甲。
可以说,穿上这套蚕丝甲,要是与人对战,首先就会立与不败之地。
除了这蚕丝甲,这些宝物中,还有不少法器,这些法器大多都是玄级法器。
虽然在这些法器,在这些宝物中也能排的上号,但对于沈行来说,这些不能无限升级的法器,根本不够看。
说白了,这些法器随便拿出去一件,都可能引起江湖上血雨腥风,但这么多法器中,没有一件能比得上自己手中的哭丧棒,更别提那不知什么等级的噬灵弓了。
他手中的这两件武器,都是可成长型的武器,估计在这个世界中存世稀少,自然不是墓室中的这些法器能比的。
镇北王后殿陪葬的东西,与王妃后殿陪葬的东西一样,都被人下了血咒。
这种诅咒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对沈行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沈行从珍宝台中,挑选了几样自认为能派的上用场的东西。
这其中就包括那套金玉蚕丝甲。
这些东西被沈行拿到手后,随便默念一句解咒语,只见一阵灰烟从宝物中飞出,诅咒便被解除。
随后这些东西就被沈行塞入了偷天换日袋中。
跨过地上堆放的宝箱,沈行进入中殿之中。
刚进入中殿,沈行便看到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的中央,放置了一具超大的玉质棺椁。
棺椁四周的平台上,摆放了许多人头。
这些人头,虽经历了无数岁月,但眼睛一直都是睁着的。
沈行初见这些头颅,被吓了一跳。
这些人头眉眼鼻嘴,清晰可见,根本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平台上血迹斑斑。
显然这些人似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割了头颅。
这些被献祭的头颅,都睁着一对恐怖的眼睛,注视着前方。
沈行要不是经历颇多,练出了胆量,恐怕会被眼前的一幕吓的魂不附体。
没看到,李怀德自进入这里后已被吓的六神无主了。
沈行看了一眼李怀德后,便收回了目光,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祭坛上。
只见祭坛的下面,是一座超大的阴阳八卦阵。
这八卦阵与王妃墓室中的八卦阵相同。
同样是用不知名的铁索与棺椁相连。
八卦阵底部,也有八道泉眼,给八卦阵持续提供生气。
八卦阵上同样是密密麻麻的尸骸,这些尸骸比王妃墓室中的尸骸多出七八百具,尸骸的死状都极其恐怖。
虽然尸骸如今都变成了枯骨,但还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知什么原因,这阴阳八卦阵,到现在还依旧还运转良好。
李怀德见到沈行后,才恢复了几分神色,为了掩饰自己胆怯。
李怀德曾尝试了几次,都没发登上八卦阵,反而被八卦阵给反弹了回来。
李怀德心急火燎的跑到了沈行面前,警惕的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僵尸的存在。
李怀德这才战战兢兢问道:“沈仵作,那只僵尸呢?”
沈行没功夫看李怀德那副衰样,眼睛紧盯着八卦阵,眼皮都没动,脱口说道:“僵尸被雷劈死了!”
听到沈行这雷人的一句话,李怀德如释重负,他也没有仔细想沈行这句话有没有水分。
反正他现在是无限相信沈行,沈行说僵尸被雷劈死了,那肯定是被雷劈死了。
如今,只要能拿回孙贵妃等人的头颅,回到镇抚司,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踏入这诡异的古墓之中。
虽然这里有无数珍宝,但再多的珍宝,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沈行看了会正在旋转的阴阳八卦阵,心中已经了悟。
八卦脱胎与易经中的连山易,最初是伏羲画的河图,洛书。
河图演化的为先天八卦,洛书演化的为后天八卦。
再后来又从太极中演化出了八卦,被成为太极八卦,或者叫阴阳八卦。
说到底,这阴阳八卦也只是易经中的一个衍生品。
无极太虚气中理,太极太虚理中气。乘气动静生阴阳,阴阳之分为天地。
未有宇宙气生形,已有宇宙形寓气。
从形究气曰阴阳,即气观理曰太极。
这就是太极阴阳理论。
沈行仔细观察着八卦阵运转的规律,双手不断掐诀,演算着阴阳八卦的运转规律。
突然,沈行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只见沈行对李怀德说道:“一会当乾门打开时你便可进入阵中,拿了东西后,记得从坤门出来。
返回时,途中无论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都不要管,只要紧守心神,等坤门一打开,你立刻进入就能回来。
切记你入此阵只有一株香时间,如果错过这个时间,你就得多等一个时辰!
以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会预测得到,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快去快回!”
听了沈行的话,李怀德有些犹豫。
只听沈行又说道:“我会和你一起进入阵中,但我要去祭坛上,想办法破了这里的风水格局,顺便看能不能将这墓室中的主人,钉死在棺材内,所以与你可能不同路。
取回孙贵妃等人的头颅只能靠你了!”
见沈行也要进入阵中,李怀德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但李怀德心中仍然有几分恐惧。
沈行不再理会李怀德,眼睛紧盯着运转的八卦阵。
当乾位突然开启时,沈行大吼一声道:“走!入阵?”
说完自己率先踏入阵内!
李怀德还在犹豫,见沈行已经进入阵中很快消失不见,李怀德只得硬着头皮,在乾位之门,快要消失之时,也踏入了阵中。
沈行一入阵中,阵内情形突然大变,那些被生祭的死者阴魂,瞬间便向沈行扑来。
沈行入阵,就是为了阵中被献祭的这么多生魂,当这些阴魂扑来之际,沈行嘴角露出了贪婪之色,那种情形,犹如看到了无数阴果冥丹。
沈行手抓镇鬼驱魔印,不断给这些扑到自己身边的阴魂鬼物盖章。
噗噗噗!
这些阴魂鬼物,被沈行盖了章后,纷纷脱离八卦阵,化为一股清气去了九幽。
等面前无数阴魂鬼物被瞬间清空后,沈行并没有等来奖励,功德图录更是连动静都没有。
忙活了半天,没有得到想要的,沈行感到巨亏!
这里绝对有古怪!
沈行暗自想道,如今不是追究奖励的时候了。
先去祭坛上看看,看看镇北王的棺材中,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第六十三章 归来去兮
接连超度了不少阴魂鬼物,沈行没有得到一丝奖励,这让他感到很不爽!
为此,他想去镇北王的棺椁中,看看镇北王这死鬼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之事。
如今,乾门中的阴魂,被他收敛的差不多了。
见李怀德也进入了阵中,沈行便越过乾门,跨过那些被献祭的尸骸。
一步登上了祭坛。
刚上祭坛,那些被献祭的头颅忽然都流出了血泪。
紧接着,那些头颅的双眼,都射出狠毒的光芒。
这些光芒会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诅咒大网。
这巨网刚一出现,就向沈行笼罩而来。
红色巨网是被人下了血咒后,形成的诅咒之力,只要有人敢踏上祭坛,这诅咒之力就会瞬间形成。
沈行对一旁傻愣愣看着的李怀德说道:“李缇骑,我一会破了这诅咒大网,你赶紧将孙贵妃等人的头颅收走!”
李怀德听到沈行招呼,忙应了一声。
沈行刚对李怀德吩咐完,就见那红色大网向自己当头罩来。
沈行忙念起了解咒术中的咒语,双手在空中不断挥舞。
那红色大网刚触碰到沈行的双手,便被沈行用手扯开了口子。
诅咒之网被扯开口子,连接的红色丝线纷纷断掉,那些头颅便骨碌碌从祭坛上滚落了下去。
李怀德见状,忙从中找出孙贵妃等人的头颅,将头颅装入早就准备好的玉质匣子之中。
因为这些头颅都没有腐化,所以李怀德老早就辨认出了孙贵妃等人头颅所在的方位。
一登上八卦阵,李怀德就紧盯着孙贵妃等人的头颅。
如今见沈行破了祭坛诅咒之力,那些头颅滚落下来之际,李怀德就很快得手了。
沈行见李怀德得手,收好了孙贵妃等人的头颅,
便对李怀德说道:“你带着头颅,找到柳缇骑后,就先出去,等我毁了这邪恶阵法后就会去找你们!”
说完,沈行不再理会李怀德,手提哭丧棒,来到镇北王的棺椁前。
这镇北王生前作恶多端,沈行对其没有好印象,便也对死者缺乏了应有的尊重。
只见沈行双手用力推在棺椁盖上,只听吱啦的一声,沉重的棺椁盖被沈行推开一条大缝。
沈行向棺椁里望去,只见棺椁内摆放了一具漆黑的棺木。
棺木与棺椁之间的空隙处,放置了许多珍宝,这些珍宝,应该是镇北王生平最喜爱之物。
沈行仔细观察了一阵,见棺椁中没有暗藏的机关,这才随手从中捞出一件小盒,然后将小盒打开。
只见小盒内有一枚滚圆的朱红色丹药。
这丹药虽时隔几百年,但闻起来依然药香味十足,可见这玉质棺椁保存供能极强。
沈行见丹药色泽圆润,纹路清晰,药香浓郁,似乎从没有被人下过诅咒。
便尝试着用解咒术,察看了一番,见丹药本身真没有被下过诅咒的痕迹,这才将丹药丢入口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强大的元气顺着经脉直入沈行丹田。
沈行身上驱鬼降妖伏魔术随时运转着,这丹药药力刚一散开,便被驱鬼降妖除魔术给全部吸收后,沉入了丹田。
别小看这一枚丹药,它足足让沈行又增长了半年的功力。
见棺椁中的珍宝没有被人下诅咒,沈行便将棺椁与棺材夹缝中的东西搜刮一空,全部放入偷天换日袋中。
随后,沈行一翻身,便跃入了棺椁夹缝之中。
沈行向漆黑棺材望去,见这棺材盖并未上钉,棺材四周雕刻着祥云以及瑞兽。
只有棺材盖上,雕刻着一副巨大的阴阳太极图。
看到这儿,沈行不由撇了撇嘴,这死鬼为了长生,居然布置下了这么邪恶的法阵,看我破了你的法阵。
沈行从怀中取出一面八卦镜,人也直接跃上了棺木。
这八卦镜是他早前想要学人算命,特意购买的,一直也没有用过,为了破了这阴阳八卦阵。
这次就只好用一用这面八卦镜了。
只见沈行咬破中指,在八卦镜镜面书写了一张破邪符。
然后将书写破邪符的镜面朝着太极图照去。
说来也怪,镜面刚照见太极图,太极图上的黑白鱼眼,便发生了变化。
黑色的鱼眼冒出了漆黑如墨的死气,白色鱼眼则出现浓郁的生气。
并且黑白两气开始纠缠,并旋转起来。
阴阳图也开始旋转,并射出一道光芒,直击八卦镜。
八卦镜在照射到阴阳二气时,从镜面也射出了一道白光。
两种光芒速度都很快,眨眼间便在空中相撞!
嘭!
镜面破裂!
沈行虽有防备,却也被强大的冲击力震的倒飞出去。
还好沈行如今体魄不同往日,驱鬼降妖除魔术,日夜运转着。
他自己都算不出自己身上能有多少年功力。
若是在沈行刚穿越那会,这一震,铁定会要了沈行的小命。
嘭嘭嘭!
空中接连响了三声,只见墓室中的阴阳八卦阵停止了运转,进阶着祭坛开始破裂,最后镇北王棺材盖板的阴阳太极图,瞬间消失不见,连带着棺材盖板,也破裂了。
随后,冥山阴川开始浮现,功德图录不断翻动。
刚才沈行超度那些阴魂鬼物的生平不断在沈行眼前闪现。
这些人大多都是先天境强者,也有很多人是道门的术士。
这些人被镇北王的手下,骗进了墓中,随后都遭到了镇北王的屠戮。
他们的头颅都被镇北王做了献祭之物,并被下了诅咒,成了镇北王墓中的陪葬品。
这些人的生平走完,功德图录奖励沈行七八百枚丹药。
丹药的种类很多,除了气血丹,延寿丹,开脉丹,修脉丹,大力丹,疗伤丹外,剩下的全部都是能增加修为的丹药。
沈行服用了一枚能增加修为的丹药。
丹药刚下肚,一股强横的气息遍布全身,浑身肌肉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这种感觉让沈行很陶醉!
沈行也由此感觉身体很亢奋!
破了镇北王墓中的阴阳八卦阵,沈行获得了奖励,心情好了许多。
见棺材盖上的太极阴阳图消失,沈行这才揭开棺材盖,向里面望去。
只见镇北王的棺材里,竟然空无一物,而且棺材中更是完好无损。
这一幕,着实让沈行吃惊不小!
沈行久久凝视着空空如也的棺木,许久都没能从这诡异的事情中走出来。
镇北王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又杀生死祭,又是下诅咒,难道只是做做样子?
这根本不可能?
那棺木中怎么没有镇北王的尸首,棺木中完好无损,尸首怎么会凭空不见了呢?
这些问题弄的沈行焦头烂额!
难道说,镇北王的尸首根本就没有埋葬在这里?
这也不可能啊?
镇北王花了这么大力气,建造了如此规模宏大的墓室,怎么可能不将自己的尸首埋葬在这里?
这里有阴阳八卦阵,又有镇北王生前最珍惜的东西,就连镇北王最疼爱的王妃都埋葬在这里,他不可能埋葬在别处?
沈行将棺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与镇北王尸首有关的蛛丝马迹!
这一刻,沈行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那么镇北王的尸首到底葬再何处?
难道说,镇北王得道长生了?
这更不可能!
沈行把几种可能,用推理术都推理了一下,觉得镇北王没葬在这里的可能性最大!
不过这只是推理,真实的情形到底是怎样的,只有镇北王这个当事人自己知道。
沈行从怀中取出罗盘,将镇北王的墓室中又查看了一番。
墓室中一切都正常,根本没有发现暗室,或者是能藏尸体的地方。
沈行将只好放弃了继续搜寻镇北王尸首的打算。
他从偷天换日袋中,将那具被自己捕获的毛僵偷偷放了出来。
又给毛僵下了几道禁制,将自己的神魂之血,注入毛僵的灵魂之中,这样自己就能随时随地掌控毛僵尸一举一动。
这样做的好处是,虽然远隔百里,毛僵也能够领会沈行的意图,并能无条件完成沈行的指令。
坏处是,只要有人将毛僵打死,沈行会受到毛僵之死的牵连,神魂会受到一定的损伤。
根能随心随意的控制毛僵比,神魂的损伤,有点微不足道。
沈行将毛僵放置在这处,其实是有三个目的。
第一,这处墓葬虽然是凶坟,但对于正在成长期的毛僵来说,是处绝佳的养尸地。
第二这里有这么多宝物,总得有人看守,要不然宝藏泄露会引来多方窥探,对自己也不利。
第三,镇北王不知道葬在何处,沈行留下毛僵,就是为了查找镇北王尸首的线索,这线索肯定在这墓葬中。
万一那死鬼躲在墓葬中不被自己发觉的某处,自己拿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如果被这家伙惦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行给僵尸下了几道指令后,便退出镇北王墓室。
临退出之时,沈行又利用鲁班经中机关构造理论,将墓室中的机关恢复了起来。
这样既方便毛僵管理墓葬中的东西,也防止有人重新打通这座墓葬。
退回到王妃墓葬处,沈行发现李怀德与柳青已不在墓室之中。
沈行用同样的办法将墓室中的机关恢复。
这些机关,只是人为破坏了机关的连动杆,使机关不能正常运转。
修复起来很容易,因为墓葬中就遗留了很多机关构件。
只是将那些坏了的机关构件,重新换上新的就行,机关就能重新运转。
修复好了机关,沈行顺原路返回了地面上。
洞口处,柳青与李怀德二人正在焦急的等待,见到沈行安全回归,两人便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沈行与二人说了几句话后,便查看了一下四周。
见远处有不少大石头,沈行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二人,他想要将这处隐秘的洞口封死,免得被人发现。
两人同意了沈行的请求,于是,三人开始合力,不到半个时辰,便这隐秘的洞口用石头给堵死了。
从远处头根本看不出这里有盗洞!
做完这一切,三人这才上马,一路向京城出发。
等进了京城,已是黄昏时分!
李怀德与柳青二人要回镇抚司交案,沈行便将借来的马,交给二人,让二人带回,便步行回了沈宅。
第六十四章 京郊怪物
沈行回到家,刚吃完饭,还没有待多久。
就见管家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大厅。
只听管家说镇抚司有人来请,说是让他去趟镇抚司。
沈行顾不得休息,忙跟随管家出来,与来人一块去了镇抚司。
进入镇抚司大厅,就见大厅的主座上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都指挥佥事元宾,另一个是镇抚使左兴。
柳青与李怀德则站立在一旁。
见到元宾后,沈行忙上前行礼。
只听元宾呵呵一笑说道:“这么晚找你来,其实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皇上已经同意了你的要求,既日起,会将你的身份改成良民,希望你能感受到陛下的恩典,以后好好为陛下做事。
另外,我已经按照陛下的要求将你的职位调整了一番,要不然给你的身份,将会师出无名。
这次你不能再拒绝了。
按陛下的要求,你一个月内,可以去都指挥所十五天,其他时间,你还是做镇抚司的仵作。
第二件事,我已将你,柳青,李怀德二人划为一组,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彻查京郊一起案件。
近日,刑衙在侦破一起案件时,在京郊发现了两只怪物,这怪物长着人头兽身,他们虽无利器,但却力大无穷,十几个都降伏不了。
为此,刑衙损失了很多人,才打死了其中的一头怪物。
而让另一头跑掉了,如今这头怪物尸体正在运送的途中,不一会就会运至镇抚司。
你做好准备,一会仔细勘察一下这头怪物。”
元宾的话刚说完,就见几名皂衣卫,抬着一具尸体,进入了大厅。
大厅中的几人都向那具尸体望去。
只见这尸体体长居然有两米多。
怪物身体上,的确长着一颗人脑袋,面相也不凶恶。
但他的下半身,却神奇的变成了熊的身体。
尸体的头部以下,被长长的黑毛覆盖,双掌很大很厚,腹部大腿胳膊上全是大块的肌肉。
爪子上长着长长的黑指甲,指甲看起来很锋利,似乎上面有巨毒。
难怪元宾说刑衙损失了很多人,才将这怪物击毙。
这怪物皮糙肉厚,又力大无匹,身上又有剧毒。
如果那么容易让人捉住,那制造出此怪物的人,就不用煞费苦心费了。
想到这儿,沈行瞬间睁开阴阳眼,向怪物尸体望去。
只见怪物的尸体内,并未有阴魂。
这一点沈行已经猜到了,为了防止别人窥探出怪物身上的秘密。
恐怕只要怪物一死,它们的魂魄就会被人拘走,甚至直接就地会将怪物的魂魄毁灭。
自己前世是法医,如果能解剖这具怪物尸体,或许就能得出结论。
甚至就有可能知道,这怪物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造出来的。
可惜沈行不能提出这个要求,如果他提出要解剖怪物尸体,绝对会让元宾等人拿自己也当怪物看。
很明显,这怪物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至于怎样才能制造出这种怪物,以及制造出这种怪物的目的,这就是自己和柳青以及李怀德应该彻查的事了。
三人告辞了元宾,然后走出了大厅。
在临走之前,元宾给了沈行都指挥所的一枚令牌。
沈行拿起令牌一看,见令牌的一面雕刻着都字,一面雕刻着书办沈行字样。
显然这令牌雕刻着沈行的名字以及职位,算是给了沈行一个真正的身份。
这可比镇抚司仵作这个职位高大上了很多。
可惜这都指挥所的书办,并不能给沈行带来利益,更不能让沈行得到功德图录的奖励,要不然沈行真不介意换份工作。
辞别了元宾,三人商讨了一下案情,直到午夜时分,三人才各自回家。
沈行回家后,并没有安睡。
刚才与柳青和李怀德二人商讨案情时,沈行获得了与这件案子有关的一些信息。
这怪物是在京郊东南处一片密林处被发现的,也就是说,这怪物的老巢,有可能在京郊东南处那片密林之中。
知道了这些信息,沈行便决定今晚去刺探一番。
首先,他得使用万千换骨经,将自己化成一只大雕,然后才能去密林处,要不然,自己名目张胆的去,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沈行默念万千换骨经经文,很快沈行的身体在逐渐缩小,背后也慢慢长出一对翅膀。
随着沈行继续念诵经文,他的身体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羽毛,体格慢慢缩小成了一只大鹏。
等彻底变成了一只大鹏后,沈行这才张开了翅膀,纵身一跃,整个身体便腾飞而起。
大鹏穿过屋顶房檐,一路向东南方向飞去。
京郊东南方的密林,离杀手堂不是太远,
这让沈行很自然的联想到,这些怪物是不是石泰叔侄让人制造出来的。
但这只是沈行心中的猜测,到底这些怪物是不是石泰叔侄让人制造的,还得自己查探一番。
约摸盏茶的功夫,沈行借助大鹏的躯体,很快飞到了怪物出现的地点。
怪物出现的地方是密林的深处。
这里人烟稀少,野兽横行无忌。
发现怪物的是一位打猎者,这位猎人因为密林边缘猎物稀少,随即向密林深处多走了几里,然后就发现这怪物正在与野兽搏斗。
好几头野兽,同时围攻这怪物,都轻易被这怪物撕成碎片。
猎人感到害怕,便偷偷退出了密林,然后将自己的发现,报告给刑衙。
刑衙派出了许多好手,跟随猎人一起去了密林,还真的见到了这头怪物。
于是,刑衙来人变撒下了大网,打算活捉这只怪物。
那想到,这怪物很是机敏,几次三番都逃脱了刑衙众人的围捕。
刑衙众人的行为激怒了怪物,怪物发起狂来,冲入刑衙众人之中。
很快刑衙众人死伤惨重,大家见一时没法围捕住怪物,便派人回去请援兵。
就这样众人等来了援兵后,却发现,密林中又多了一只怪物。
至此众人心下一横,全体出动,即使不说话活捉,也要留下具怪物的尸体不可。
经过一番战斗,刑衙众人损失惨重,但也成功击毙了一只怪物。
沈行如今就落在,怪物出没的地点处,一颗高大的树木之上,向出现野兽的地方张望起来。
自然,沈行已经开启了阴阳眼。
只见大鹏的两只眼睛,在黑夜中尤为突出。
一只眼睛白的渗人,一只眼睛漆黑如墨。
尤其是在黑夜中,这两只眼睛都发出了渗人的光芒。
阴阳眼睁开之际,沈行便发现怪物出现的灌木丛附近,有很多阴魂鬼物残留的痕迹,
这些痕迹足以说明,怪物死时,它的阴魂曾在此地出现过,不是被人拘走,就是魂魄遭到了不测。
最开始见到这怪物时,沈行曾推测过。
出现这种怪物,有几种可能。
一是被人下了畜生咒,便变成了人面兽身的怪物,这他曾在咒杀一般只有巫盅邪术中才有。
二是长期服用了某些可以变身的丹药,也可以变成怪物。
三是,杂交,让人与野兽杂交,就可以生出这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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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化身大鹏,遇尸婴怪
沈行在四周除了查看到阴魂鬼物遗留的痕迹外,再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于是,他张开了翅膀,向密林更深处飞去。
密林深处,漆黑一片。
这黑暗像是一只匍匐的巨兽,正张开着一张大嘴,吞噬着森林里的一切。
丛林中,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声声嘶吼,以及凄惨的哀叫,惊醒了丛林中的许多深睡的鸟儿。
这些鸟儿被吓醒后,伸展着扑棱棱的飞走了。
沈行一路向密林深处飞行,沿路看到许多处,正上演着残酷的厮杀。
这是许多喜欢晚上觅食的野兽,正在捕杀猎物的场景。
这些血淋淋的场面,深刻揭示了残酷的丛林法则。
沈行与许多鸟儿在空中交错,但他没改变方向,一直向南疾飞。
这片密林很大,想要将这里完全探索一遍,没有十天半个月,绝对办不到。
沈行飞一会歇一会,足足在森林里飞了有几个时辰,都没有发现有怪物的踪迹。
看来今晚不可能有发现了,沈行不由暗想道。
也是,这里出现怪物,又被刑衙打死了一只,如果那造出怪物的人不是蠢蛋的话,绝对会将这里的怪物转移走,不会让那些怪物再次出现在这里。
想到有这种可能,沈行便收起了继续寻找怪物老巢的打算。
沈行改变了方向,在返回的途中,他飞向了石彪的住处。
这次他要去石彪的住处查看一下,看看这小子是否与这怪物有什么牵连。
如果有,这小子这回就死定了。
沈行隐约有种感觉,这石泰叔侄肯定跟在怪物有扯不开的关系。
最不济,他也应该知道这怪物出自何处。
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上,有一栋富丽堂皇宅院。
在这宅院建筑的最顶端,有一只大鹏正静静的蹲在上面。
这大鹏自然是沈行。
在此,他用阴阳眼已经观察了石府好久,从内到外,从前到后。
只发现在此宅的后院,有很郁的阴气。
沈行一展翅膀,向浓郁阴气的地方飞去。
如今正是午夜时分,正是阴祟鬼物活动的时候,他这大鹏身体也不会显的太突突。
那浓郁极重的地方,位于石府的后花园。
不知什么原因,后花园里没有花草,反而是些形状古怪的树木。
这些树木样子奇丑无比,还有很重的阴气,人若是走进,会不自觉的感到寒冷无比。
沈行的身体刚落在一株形状怪异的树木上。
身在石府地下密室中的嘎脑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
只见嘎脑嘎嘎嘎的怪笑了一声,然后对身边一只形状怪异的婴孩低语了一句。
只见那样子丑陋的婴孩,用尖细的舌头,舔了一下血红的嘴唇,嘴里发出杰桀桀的怪笑。
然后忽然消失不见!
沈行正在观察石府后院的动静,不想从那阴气中,突然冲出一个小小的怪物。
那小怪物,一冲出来,便扑向沈行,并杰桀桀的笑个不停。
沈行用阴阳眼扫过这怪物,见这怪物虽然有个婴儿身,但却是死物。
婴儿虽然能发笑,是因为这是被人养成的鬼婴。
沈行本想退出这里,那想到这尸鬼婴速度很快,眨眼功夫便冲到了自己眼前。
这尸鬼婴,到了沈行眼前,伸出一双洁白光滑的小手掌,向大鹏的眼睛抓去。
沈行如今是大鹏的躯体,除了速度,不能和眼前的尸鬼婴战斗。
嗤啦!
大鹏一转身,翅膀一扇,避开尸鬼婴的小爪,向府外飞去。
那尸鬼婴没抓到沈行,怎肯善罢甘休,小小的身子一扭。
嗤一下,便腾空而起,向大鹏追去。
一鬼一鹏,都是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在飞奔!
眨眼功夫,沈行便飞到了郊外无人之处。
尸鬼婴,速度也不耐,在沈行刚落地时,那尸鬼婴便也赶到了此处。
沈行在落地时,身体就恢复成了人型,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非常适合战斗。
沈行身体恢复过来的同时,便从偷天换日袋中,抽出了哭丧棒。
见那尸鬼婴追了过来,沈行手提哭丧棒,迎了上去。
沈行抡起哭丧棒,照着尸鬼婴身上就打。
尸鬼婴也不含糊,他小小的身子,腾挪更是迅速。
面对沈行的哭丧棒,尸鬼婴没有一丝害怕,或者是被压制的情绪。
这令沈行感到很诧异!
碰碰碰!
一人一鬼,迅速交火。
沈行的哭丧棒,打在尸鬼婴身上,并没有传来骨裂的声音。
反而被反震之力,震的手臂发麻。
沈行如今徒手能将一头象撕裂,可依然被震的手臂发麻,可见这尸鬼婴的躯体有多刚硬。
尸鬼婴挨了沈行几击后,显然怒火攻心。
只见他杰桀桀怪笑几声,身子凭空消失。
等沈行发觉时,这尸鬼婴已经扑到了沈行的身前。
那双白嫩的手臂,正抓向沈行的心脏!
沈行被尸鬼婴的动作吓了一跳,忙向旁边躲避。
可这尸鬼婴的速度太快,沈行身体刚一转,这家伙的手爪就抓到了沈行身上。
嗤啦!
沈行的衣服被尸鬼婴的小爪扯开,幸好沈行在来时已经将金玉蚕丝甲穿在了身上。
即使这样,那蚕丝甲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白色爪痕。
沈行将驱鬼降妖伏魔术全力运转,将哭丧棒丢进了偷天换日袋中。
然后手中指决不断掐动,除魔大手印随即展开。
只见一个巨大的手印出现在尸鬼婴头顶。
尸鬼婴杰桀桀一笑,双手拼命向大手印轰去。
轰轰轰!
大手与小手相交,巨大的能量,将一人一鬼冲击的向后倒飞出去。
沈行爬起身来,向尸鬼婴望去,见那尸鬼婴居然和自己一样,身上毫无伤痕。
这一幕,让沈行吃惊不小。
沈行怎么也不相信,这小小的尸鬼婴,居然练就了铜皮铁骨。
沈行不信邪,手指又不断掐动,除魔术,第二式,灭魔指点向尸鬼婴。
只见一条巨大的光柱,射向尸鬼婴。
尸鬼婴,见到灭魔指射向自己,神色变了变,嘴里开始默念着咒语。
只见尸鬼婴的双目,开始变的赤红一片,随后一道光芒从尸鬼婴的双目中射出直击灭魔指。
轰,又是天崩地裂的响声!
一人一鬼又被震出了几百米。
这一次,沈行被震的吐出了几口老血。
尸鬼婴显然也不好受,它的那双赤目,如今变成了死灰。
但躯体却完好无损!
这一幕又让沈行吃惊不小!
不得已,沈行从偷天换日袋中,取出噬灵弓。
沈行原本以为,对付这只尸鬼婴,不需要动用噬灵弓,哪想到这尸鬼婴居然这么难缠!
噬灵弓出现在沈行手中,沈行便忍着身上的伤痛,将全身所有法力全部灌注在双臂之上。
只见弓身上的龙头开始低吼起来,弓臂弯曲的时候,一道火红的箭簇,突突的出现在弓弦之上。
刺啦!
周围的天地元气,疯狂的向箭簇上聚集。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出现在场中。
这时,尸鬼婴虽然依旧杰桀桀的怪笑,但它的小脸已经变了色。
但尸鬼婴并未逃跑,反而小手在不断掐诀。
嗤!
龙吟声响过,弓弦随即发出尖锐的啸声!
一支火红的箭簇,化破黑夜,向尸鬼婴射去。
箭簇射出之时,尸鬼婴依旧在掐诀,只是脸色变的通红。
噗嗤!
箭簇刺中尸鬼婴身体,尸鬼婴小小的身子抖动了一下,嘴里发出刺耳尖锐惨叫声。
这叫声,让沈行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箭簇进入尸鬼婴体内,便开始疯狂的破坏尸鬼婴体内的生机。
尸鬼婴的身体在疯狂挣扎了一阵后便停止了动作。
在沈行不注意时,一道小小的虚影,躲过了箭簇的侵蚀,从尸鬼婴体内迅速飞出。
嗖一下,便消失在此地!
第六十六章 刁难
等沈行发现时,那尸鬼婴的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行那个气啊,实在无法形容。
可再怎么生气也没有用。
这尸鬼婴用了个替身之法,逃脱了噬灵弓的吞噬,这是沈行万万没有想到的。
虽然沈行在射出此箭时,就感到尸鬼婴很行为很怪异,但他没想那么多。
沈行虽然得到噬灵弓的时间不长,但噬灵弓的霸道,沈行却是知道的。
这弓不仅会自动锁定目标,还会按照使用者者的心思,摧毁目标体内的生机。
所以,沈行压根就没有想到尸鬼婴会用替死之法逃脱噬灵弓的吞噬。
噬灵弓虽然吞噬了替死的尸鬼婴生机,但沈行并未获得任何奖励。
沈行并没有为此沮丧,反而信心满满。
虽然尸鬼婴逃脱了这一劫,但它仍然受伤不轻,恐怕尸鬼婴得将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沈行默念万千换骨决,依然化成一只大鹏,眨眼功夫便飞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回到自己住处,沈行便见到毛僵身上背负了很多宝贝,来到了自己的宅院之中。
这是沈行吩咐毛僵做的,沈行想将镇北王墓葬中的东西转移出来。
这些财宝,放在镇北王墓葬中有些可惜,还不如被自己利用了。
将毛僵身上的宝贝卸下来,沈行驱除了财宝上的诅咒,这才将财宝放入密室之中。
有了这些财宝,沈行便想让管家给宅院里,招募一些先天高手来看家护院。
为了不引人注目,沈行想明天去拜访一下自己的西邻韩文静。
他想让韩文静给自己出出主意,看自己能否做点什么生意。
因为明天整个都指挥所修沐,本来沈行是要去都指挥所报道的,刚好赶上修沐,所以沈行就不用去都指挥所报道了。
沈行打发走了毛僵,这才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日一早,沈行草草吃完早餐,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给了管家。
第一,他要管家即刻招收先天境的强者。
第二,他让管家留意街上有什么转让的店铺。
并且,沈行让管家搜罗一些有经商天赋的人才,他以后要做生意,就得提前预备一些人才。
沈行告诉管家,钱不是问题,并且,沈行直接给了管家一千两银子作为购买店铺的启动资金。
给管家交代完毕,沈行换了一身行头,带着一名仆人,便去了隔壁。
沈行让仆人敲门,开门的是韩文静身边的那个小丫鬟铃铛。
铃铛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门外的沈行。
沈行学着书生模样,对丫鬟一抱拳说道:“敢问韩小姐可在家?”
丫鬟眨了眨眼睛,看着沈行,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找我家小姐有何事?”
沈行呵呵一笑说道:“我来是想请教小姐一些问题,麻烦铃铛妹妹通报一下!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还请铃铛妹妹一定收下。”
说着,沈行从怀中取出一串漂亮的手串,寄给了铃铛。
铃铛见那手串上有五颜六色的珠子,非常漂亮。
铃铛很想将手串带在自己手上,可是一想到小姐的警告,便不由得缩回了小手。
铃铛看了沈行一眼,说道:“你等着,我去告诉小姐!”
铃铛虽然跟在韩文静身边多年,但她那是两世为人沈行的对手,一点小手段便让铃铛为自己行了方便之门。
沈行本以为自己要求见韩文静会被小铃铛刁难,所以特意为小铃铛准备了一件小玩意。
这玩意可是王倩与萧碧萝送给自己那一大堆东西里的一件。
虽然这东西不起眼,但也算是价值不菲之物。
他如今可是身价不菲,密室中的珍宝无数,随便拿出来一些都能富甲一方。
小铃铛去了一会,很快就回来了。
只听小铃铛对沈行说道:“沈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说完,小铃铛便将大门打开。
沈行跟仆人一块进入韩宅,由小铃铛带路。
三人很快来到客厅前。
只见韩文静正端坐在客厅之中,等候沈行的到来。
见到沈行进入客厅后,韩文静连忙起身一礼,说道:“奴家见过沈相公。”
沈行忙回礼道:“打扰韩小姐了!”
说完,沈行向仆人使了眼色,仆人忙将手中的礼物呈给韩文静。
韩文静见沈行让人奉上了礼物,心里有些纳闷。
韩文静并没有收下礼物,而是请沈行入座。
等沈行坐下后,韩文静让丫鬟铃铛奉上新茶,两人浅尝了一口后。
韩文静这才开门见山的问道:“沈相公让人奉上礼物,所谓何事啊?”
沈行见韩文静问起,连忙开口说道:“韩小姐,我听人说你是经商奇才,敝人不才,也想投资做点生意,一直没有门路,想请韩小姐指点一二?”
韩文静一听,沈行居然是为这件事才登门拜访的。
心下便有些失落,虽然韩文静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开口说道:“沈相公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那大可不必送我礼物,我本就是经商之人,这点小事,何须相公破费。
如果公子有闲钱,可以投资到我的生意之中,我们按比例分配,绝对不会让相公吃亏就是。”
沈行呵呵一笑说道:“韩小姐,我想自己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而已,我哪点小钱,可不敢投在小姐的生意里,小姐是做大生意的人,我这点小钱小姐自然看不上。”
韩文静一听,便明白了沈行话里的意思。
只听韩文静说道:“沈相公,如果你不想投资我的生意,那我可不可以投资到你的生意之中,若是这样都做不到,那就恕我能为力了。
你也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如果没有利益,我绝不会去做。”
沈行听了韩文静的话,心里便咯噔一下。
听韩文静话里的意思,韩文静似乎要入手自己的生意。
可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生意为好。
自己投资做生意,本无意挣钱,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己密室里的那些财宝,找个名头而已。
要是别人问起来,自已也好有个由头不是,至于做什么生意不要紧,赚不赚钱也不要紧。
可韩文静怎么回事,非要插上一脚,自己何苦要问韩文静这些事。
这下好了,自己做生意不带上她就有点说不过去。
想了想,沈行觉得还是答应韩文静比较好。
沈行正在踌躇之际,韩文静却说道:“沈相公做生意,难道不想让人入股?”
沈行见韩文静问起,忙回道:“韩小姐误会了,我本来就不知道要做什么生意,如今更是没有主意,所以才来找韩小姐询问一番。
韩小姐既然想入股也成,那我们就五五吧,韩小姐看什么生意能做,就告诉我,我让管家去办。”
韩文静见沈行答应了下来,忙说道:“不用五五,我只投二份,你投八份,点子我出,效益你收益,我们就按二八分成,你看怎么样!”
沈行见韩文静到也算仁义,忙说道:“那就三七吧,我七你三,你出二成,其他的资金我出,我只需要你出个点子,我一会让管家拿一份合约来!”
韩文静见沈行答应了下来,心中暗喜,忙应了下来。
两人谈妥了条件,又敲定了细节。
沈行这才带着仆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管家这时也回来了,他的身边还跟了一位英武的男子。
沈行仔细观看这名男子,见这名男子身上有淡淡的莫名气息在流转。
沈行立刻想到,眼前这位或许就是一名先天强者。
虽然他以前变成橘猫时杀过先天强者,但近距离观察还是头一次。
只听管家对沈行介绍道:“家主,此人叫金不换,我以前在于府时,曾结交过他,听到家主说要找先天强者,我第一个便想到了他,如果家主愿意,以后他就是沈府的护卫头领!”
沈行看了一眼金不换,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六十七章 宏伟计划
沈行看了金不换一眼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你!”
金不换见沈行到也爽快,便说道:“我也没有什么条件,每个月能给我十两银子的工钱就成!”
听到金不换每个月要十两银子的工钱,沈行心里不由吐槽道:这他娘的,自己一年的俸禄才六两银子,这尼玛雇个看家护院的每个月就要支出十两银子。
沈行虽然心疼自己手里的钱,但还是答应了金不换的要求。
沈行告诉金不换,让金不换替自己多找些先天境的强者,最少要保证找到一百个先天境高手。
沈行有种预感,自己与石彪叔侄迟早有一场硬仗要打。
弄不好,石彪叔侄会狗急跳墙,暗中派人从自己宅院下手。
自己应对起来到是没问题,若是密室中的财宝被这叔侄俩发现了,这可就不好了。
况且,这几天沈行让毛僵正将镇北王墓葬中的宝贝全部转移过来,所以他更得提防石泰叔侄俩。
暗中积蓄力量是沈行目前要做的最重要的事。
不怕一万,但怕万一。
答应了金不换的要求,沈行让金不换明日便开始上班。
金不换也答应了下来。
金不换走后,沈行让管家于海,草拟了几份合约。
沈行看了后觉得没什么问题,便让管家将合约拿到韩文静处,让韩文静看看。
如果韩文静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那就让韩文静看着将合约签了,然后就着手做生意的事。
有韩文静替沈行出主意,沈行也乐的当个甩手掌柜。
打发走了管家,沈行百无聊奈,便去了一趟后花园。
后花园有沈行让人打造的靶场。
沈行有日子没有练习箭术了,虽然这玩意没有用武之地,但沈行觉得,功德图录既然能奖励自己,那就说明以后或许会有用得着的一天。
昨天在镇北王的墓葬中,沈行顺手多拿了几把强弓,这样沈行就不会有求与柳青了。
这些强弓中,有七石弓,有九石弓,还有十二石弓。
这些强弓,都是镇北王墓葬中那些陪葬士兵随身武器。
这些武器虽然时隔多年,但却完好无损。
墓葬中的弓箭及其他武器极多,这让沈行心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
如今时局越来越不明朗,各地造反的势头,依旧没有被镇压下去,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所以,沈行除了想招先天境的强者外,他还想招收一批退伍老兵,只要这些老兵四肢健全就行。
在如今这个时代,私人卫队屡见不鲜。
朝局动荡,很多有钱人私下都有二三百人的武装。
虽然这些武装配备的武器不是官方正品,反而五花八门,但对那些敢趁火打劫的小毛贼还是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沈行想着,别人有两三百私人武装,自己怎么也得和别人一样吧。
抛开私人武装的问题不谈,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招募先天境高手。
沈行看了看箭垛,先将七石弓取出来试了试,弓弦张开之际,沈行觉得还是轻了一些。
然后,沈行又换了把九石弓,这九石弓,比七石弓多了六十斤,沈行依然还是觉得轻。
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一石三十斤的话,九石便是二百七十斤。
但是对于力能撕象的沈行来说,这点斤两还是不够看。
最后,沈行取出了十二石弓,这十二石弓比九石弓大了一圈,有一人多高。
弓弦与握把之间就有一米多长,想要将这把弓拉开,除非你双臂展开有两米多长。
沈行推测,这十二石弓肯定是有个固定的底座,将弓固定在底座上,然后选择臂力强悍的人来拉动弓弦。
只是自己在墓室中并没有发现能固定十二石弓的底座。
所以想拉开十二石弓,目前沈行还做不到。
不是沈行臂力不行,而是他双臂不够长。
如今,没有解开十二石弓的秘密,沈行只能选择九石弓作为日常的训练。
一场操练下来,沈行对箭术的运用更加娴熟。
做完了今天的早课,管家拿着韩文静签署的合约走了过来。
管家对沈老板的做法,越来越见怪不怪了。
沈行收了合约,然后问管家道:“韩小姐没说什么吧?”
见沈行问起,管家立刻回道:“韩小姐只说让我回家等消息。”
沈行又问道:“店铺看的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
管家看了沈行一眼说道:“家主,这段时间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很多店铺都往外出售,咱们是不是缓缓,等时局稳定了再……”
沈行见管家如此说,证明管家还是为自己着想的。
但沈行还是觉得趁现在多收几间店铺,等到时局稳定后,再出售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自己的钱财来的很容易,都是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即使赔了自己也不会觉得可惜。
只见沈行呵呵一笑说道:“于管家,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知道陛下重新登基后,内外交困,各地造反不断,但是你要相信陛下,相信朝廷,这震荡总有一天会过去。
眼下,你按照我说的做,先收店铺,然后收房产,多去问问韩小姐,看看如今兵荒马乱,我们到底适合做什么生意,如果能收到好一点的田地就最好了。
咱们一大家子,如果没有固定的粮食收入,光靠买就有点不现实。”
沈行的话刚一说完,就听于管家说道:“家主说起收田地的事,我到是想起一件事来。
前几天我到是听说官府,正在出售一批被收缴的田地,虽然围观的大户挺多,但真正想买的人没有几个。你如果想要知道详情,可以问问韩小姐,韩小姐的父亲是当今户部侍郎!”
沈行一听,心里顿时一喜,忙对管家说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去找韩小姐商量商量!”
说完,沈行抬脚就走!
当沈行再次敲门时,小铃铛明显有些不乐意。
沈行将那件玉石手串,硬塞进小铃铛手里,小铃铛这才蹦蹦跳跳去通报了。
沈行再次被请入了客厅中,因为两人刚刚见过面,又签署了合约。
两人也算是合作关系,有了一定的基础,沈行说话也就直接了些。
只见沈行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韩小姐,我听于管家说,户部是不是要出售一批收缴过来的田地?”
韩文静抿着小嘴,偷偷一笑说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事,没想到你却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户部出售的东西很多。
除了田产,还有酒庄,酒楼,绸缎庄,纺织厂等等。
你不是要学人做生意么,我看这酒庄,酒楼,绸缎庄,纺织厂,都行。
其实你不用掩饰,自你安葬了萧碧萝后,很多人都在私下里议论,说你得了萧家的一部分财产,我听人说,萧碧萝死时,萧家十分之三财产不翼而飞,按照估计,萧家这部分财产,最少五十万两。”
韩文静说话时,伸出了五根白嫩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两人离得很近,看着韩文好看的小手再空中挥舞,沈行恨不得将韩文静白嫩的小手,抓过来啃上一口。
韩文静说完,沈行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说道:“既然韩小姐觉得,酒庄,酒楼,绸缎庄,纺织厂,都可行,那就都做吧,另外我还想要那份田产,你跟侍郎大人说一声,看看购买这些需要多少银子?”
韩文静捂嘴一笑说道:“不用麻烦我爹爹,我就能替你回答,
眼下兵荒马乱,很多人都在观望,真正下手的人不多,户部也是将出售价格一降再降,如今只要你手中有三十万两白银,这些产业的地契你就可以拿到手。
忘了告诉你,户部的这些产业可都是挂在我名下出售的,我只收一笔手续费,收了款我还得上交出去,你如果想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交接。”
第六十八章 置办产业
得到了韩文静的回复,沈行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般,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只是,沈行老是觉得韩文静这小妮子有些不厚道,自己如果不是听到管家说起,又跑过来追问,不知道这小妮子会将这个消息,拖延到什么时候。
沈行虽然对韩文静有些不爽,但现在是有求于人的时候,便不敢给人家使脸色。
沈行想先将这些产业的地契拿到手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又谈了一会,沈行便提出要看看这些产业。
于是,韩文静让小铃铛去街上雇了一辆马车,载三人过去。
本来韩文静家里也有马车,但韩文静想清净,便没有将马车与车夫带过来。
有事时,会在街上雇马车赶路。
三人上了马车,韩文静告诉车夫要去的地方。
马车晃晃悠悠向前行去。
韩文静要去的第一个地点是位于桃园路的一座酒楼,这家酒楼位于京城中的繁华地段,酒楼的后面就是酒庄。
虽然是一整套产业,但却是拆开来单买的,这样就可以为户部多赚点钱,这是韩文静的主意。
酒楼里一应设施齐全,开门就可以做营业。
酒楼共有七层,集吃住于一起,环境位置非常好。
沈行感到很是满意。
后面的酒庄,占地面积很大。
听韩文静说,这座酒庄可是京城四大酒庄之一。
其他三大酒庄,排名第一的是瑞亲王洪祁阳的皇室酒庄。
这酒庄每年产出的酒,全部会上供给了皇室,自然是其他三大酒庄无法比的。
排名第二的是石泰叔侄名下的石家酒庄。
石泰叔侄在京城中飞扬跋扈,很多人都不得不给这叔侄几分面子,所以这叔侄名下酒庄的生意,俨然已经超过了瑞亲王酒庄的生意。
第三个酒庄是当朝大太监曹如意的侄子开办的,这家伙跟石泰叔侄关系不错,所以生意一直很不错。
很多人观望,也是基于以上的原因,前面三大酒庄一个比一个势大,如果自己没有靠山,很可能会和这家酒庄的前任老板一样,能不能开下去不是问题,坐不坐牢才是大问题。
看了后面的酒庄,沈行感到很满意。
只听韩文静说道:“你如果愿意购置这座酒楼与酒庄,我便将这酒楼的厨子,与酒庄的酿酒师夫帮你请过来,后面要看的缫丝厂,印染厂,纺织厂也一样。”
听到韩文静提起印染厂,缫丝厂,纺织厂,沈行立刻想到一个问题,忙问道:“如今各地战乱不断,我们开办纺织厂,缫丝厂印染厂,会不会受到影响?”
韩文静抿嘴一笑说道:“沈相公能想到这些问题,比一些只知道做官的书呆子强多了,虽然各地骚乱不断,但航运却一直通着。
这些叛军为了填饱肚子,他们私下里就做贩卖原材料的生意,只要你胆子够大,就可以通过中间人拿到货。
朝廷也知道这种情况,眼下朝廷钱粮不足,所以才出售收缴来的产业,补充国库空虚。
等朝廷缓过气来,就是那些叛军的死路。
如果你将缫丝厂,印染厂,纺织厂购置到手,先别着急着开张,等一个月后,朝廷筹集到了钱粮开始对襄州荆州,两湖两广用兵时,就是开张的好时机。
只要朝廷控制了水路,两地来往的船只会增多,朝廷会一边打仗,一边组织人手贩卖丝绸等物,因为朝廷钱粮不足,这几天好几位大臣正在为此事,在朝堂上争执不休。
估计,陛下很快会答应下来。
以战养战,是目前最合适朝廷用兵的法子。
控制水路运输,叛军只会越打越穷,而朝廷只会越打越富。”
沈行看着眼前得意忘形,越说越兴奋的韩文静,突然说道:“看你兴奋的样,估计这些主意应该是你出的吧?”
韩文静白了沈行一眼说道:“朝廷里有能力的人很多,我只是在我爹爹面前提了一句而已,我是个生意人,名下有那么多产业,其中就有几间厂子,如果水路一直不通的话,我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眼下,朝廷正是国库空虚之时,除了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水路的控制权,以官办名义收购丝,麻,棉等物,除了补充国库,还可以出售换粮换钱,这等好事,上哪去找。”
沈行看着面前文静可爱的女子,感觉有些无语。
不得不说,韩文静思路清奇,胸有沟壑,若是个男人,绝对是枭雄级的人物。
可惜她偏偏是女儿身!
看完了酒庄后,沈行与韩文静又去了绸缎庄,缫丝厂,印染厂,纺织厂,以及田庄。
沈行对此行很是满意,见沈行如此,韩文静便说道:“如果你满意的话,我们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让人将三十万两银子带来,我找一位户部官员,你们当面交割一下。”
沈行呵呵一笑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约好了地点,地点就选在了韩家的酒楼。
这座酒楼就在两人所住地方的斜对面。
选在这里,是为了放便两人。
谈妥了一切条件,两人便返回了住处,各自忙活去了。
沈行将密室中的三大箱银子搬了出来。
等到约好的时间快到时,沈行才让家里的仆人,将银子抬到了韩文静家的醉仙酒楼三楼。
沈行到的时候,韩文静正陪着一位年轻的官员聊天,看起来韩文静与这位官员很熟络。
这官员身边还有几位虎背熊腰的士兵。
这些士兵都配着制式武器,显然都是受过训练的。
看到沈行到来,韩文静连忙起身招呼沈行入座。
而那名年轻的官员却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
韩文静忙替沈行介绍道:“这位是户部……”
韩文静还未说完,便被眼前年轻的官员打断了。
只听那官员说道:“文静,你不用替他介绍,我和他只是这一次交集,以后很可能不会再见面,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谈完了,交接完了,
我会立刻走人,我那里还有一堆公事要办。”
看到这年轻官员如此做派,韩文静尴尬的笑了笑。
沈行不甚在意,这年轻官员说的对,两人可能也就这一次交集。
沈行让人打开箱子,年轻官员见三口大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者一堆十两一锭的大元宝,目测大概有三万锭的样子。
年轻官员让那几位随行的士兵将银子重新数一遍。
这些士兵从外面的马车上,搬来了几口大箱子,将十两一锭的大元宝,重新装入这几口箱子里。
一个时辰后,三大箱的元宝翻腾完毕,数目对,银子也没有缺斤少两。
很快,沈行与年轻官员便开始交割,韩文静只做了见证。
年轻官员随身携带自己的官印,将早已书写好的地契房产交给沈行。
沈行签完字后,那官员也签完了字,并盖完了章,便将那几份地契交给了沈行。
每处的地契一式两份,官员自己留了一份,回去后会交给地方部门保管。
银子会直接带回户部!
如果在平常时期,这种事会交给地方部门来处理,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些步骤便省了。
由户部直接收钱,毕竟这些收缴上来的房产都在户部名下。
皇上为了筹集平叛的钱,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经过新朝震荡,很多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对这赤裸裸越权行为敢怒不敢言。
很多人明知这样会影响整个朝廷的运转,只能装聋作哑。
皇上重新登基,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就杀死了三四千人,能不让人害怕吗?
其中涉及到的官员多达三百多人。
这可是英朝历史上少有的事件!
两人交接完成后,年轻官员让人将银子装上了酒楼外的马车后,自己也走出了酒楼,跟随着马车扬长而去。
沈行与韩文静将年轻官员送走后,便返回了三楼。
三楼里有韩文静专门让人特意做的一桌饭菜。
年轻官员几乎没有动筷子,这可便宜了沈行。
韩文静本身饭量很小,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沈行可不管这些,他家里虽然有厨娘,但厨娘的手艺,哪能跟酒楼厨子的手艺比。
第六十九章 送礼找靠山
第二日,沈行没有去镇抚司,而是直接去了都指挥使司。
都指挥使司离皇宫比较近,所以,这里是京城中最繁华的街道。
沈行昨天购买的那座酒楼酒庄就离都指挥使司不远,在这条街的中心地带,位置比较好。
与沈行心中想的高大尚不同,都指挥使司,在这条街上,真的看起来很不起眼。
可在这条街上,都指挥使司是,除了皇宫,最有权势的衙门。
都指挥使司坐北朝南,门口有一对一人多高的铜狮子。
大门口有一队皂衣卫轮流把手,沈行将元宾给的令牌,取了出来寄给守门的皂衣卫。
其中一名像是头目的皂衣卫,拿起令牌看了看后,说道:“原来是沈书办啊,元佥事已经等你很久了,请跟我来!”
说完,这名皂衣卫将令牌还给了沈行,便将沈行领进了门。
沈行接过令牌后说道:“几位兄弟辛苦了,有时间咱兄弟们坐坐。”
这名皂衣卫头领忙说道:“好说,沈书办里面请!”
头一次进入都指挥使司,当然要有人带领不可。
因为这里是都指挥使司,与别的部门不同。
这里可是皂衣卫最高部门,也是京城中权利熏天的衙门。
皂衣卫所里,所有的指令都是从这里发出的。
所以没有人带着,就不能在里面随意走动,因为都指挥使司中涉及的军事情报机密可是最高等级的。
泄露这里的军事情报机密后,会被凌迟处死的!
由这名叫高为的皂衣卫首领带领,沈行穿过很多走廊,很快来到一栋低矮古朴的建筑前。
建筑上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怡心阁。
怡心阁就是都指挥使司办公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雅兴,取了这么文雅的名字。
进入怡心阁后,沈行就见到很多忙碌的身影,沈行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怡心阁内部的空间很大,目测足足有一千多平米。
前面正厅中,有二三十个身穿皂衣卫服饰的文官,正趴在桌子前埋首抄写着什么。
正厅后面有三间房屋,分别是都指挥使房,指挥同知房和指挥佥事的房。
沈行被带入指挥佥事房前,高为便离开了。
进入指挥佥事房后,沈行便看到房中,除了元宾外还有三名指挥佥事同时在这里办公。
只不过,其他三名指挥佥事都是副职,都坐在元宾的下手。
他们各自分管不同,只有元宾统管整个指挥佥事房的事物。
沈行进入后,元宾就向沈行招了招手。
沈行会意,忙向元宾走去。
当沈行走到元宾身边时,元宾对其他三位指挥佥事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做出三诗两词一文章的沈行,陛下可是对他大加赞赏,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挖了过来。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书办,以后他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可以从旁指点指点。”
听了元宾的话,其他三名指挥佥事忙说道:“一定一定!”
介绍完了沈行,元宾将这三位指挥佥事介绍给了沈行。
其中一位胖胖的指挥佥事说道:“原来沈书办就是那人人称颂的沈诗词啊!”
听到沈诗词这个字,沈行的脸顿时感觉有些发烫。
介绍完间里的指挥佥事,元宾将今后要做的工作,告诉给了沈行。
原来这书办,就相当于前世某些大领导的秘书。
联想到这些,沈行就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开展工作了。
沈行正准备看该干些什么时,却听元宾对那位拍自己马屁的肥胖佥事说道:“王佥事,你带着沈书办到处转转,让他了解一下咱们整个都指挥使司是怎么运转的!”
胖子王佥事忙说道:“元佥事放心,我现在就带着沈书办去熟悉一下咱们都指挥使司。”
说完,胖子对沈行说道:“沈书办,咱们去熟悉熟悉都指挥使司!”
沈行忙答应了下来,两人走出指挥佥事房时,沈行从怀中掏出一块罕见的美玉寄给王胖子。
“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哎,沈书办太客气了!”
王胖子美滋滋的收下了美玉,立时喜笑颜开,对沈行立马亲热了很多。
沈行来时,已经将都指挥使司里大人物的喜好都打听清楚了。
这胖子喜欢美玉,其他两位佥事喜欢美女,日后少不得请三人去隔壁的青楼里坐坐。
指挥同知陆离,如今是个边缘人物,其人爱好书法,沈行特意为他让毛僵从镇北王墓葬中取下了一名前朝书法大家的作品。
虽然陆离的位置比元宾高,但在很多事情上,还是看元宾脸色行事。
所以在都指挥使司,只有两大派系,一个是以指挥使门通为首的体系,一个是以元宾为首的体系。
指挥使门通不仅野心极大,掌控欲也极强,这就让都指挥使司成了权利交战的战场。
谁都知道,元宾与皇上的关系很铁,没有元宾的坚持,皇上能不能回来都是个大问题。
如今陛下让元宾成为都指挥佥事,其目的一目了然。
所以,都指挥使司里很多人将元宾当成了下一位都指挥使的人选。
王胖子带着沈行去见指挥同知陆离时,沈行已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像这种第一次拜见上官,敬奉礼物在英朝官场上屡见不鲜。
只要不是真金白银,就不算贪污受贿。
第一次见面礼,就是你融入官场的敲门砖,能不能迅速融入进去,就看你下没下功夫,能不能揣摩好上峰的心意。
见到陆离时,沈行当即奉上了礼物,这是前朝大书法家,吴克之的作品。
吴克之在前朝可是非常有名,他是贫寒子弟,从小酷爱读书,就是靠着这种坚持。
吴克之一步一个脚印,数年后考上了进士,又在殿试时夺了魁,然后便进入了官场,又在数年后官拜兵部上书。
许多人将吴克之当成了自己心目中的励志对象,就是因为吴克之是贫寒子弟典范。
所以,不管是在前朝,还是在英朝,很多都对吴克之推崇备至。
当沈行将吴克之的书法作品送给陆离时,不仅陆离吃惊,就连王胖子都感到不可思议。
陆离问这吴克之书法是那来的,沈行只好编谎说是从鬼宅中无意找到的。
对于沈行的谎言,两人无意拆穿。
这里很多人都知道沈行出身,大家也知道他如今就住在萧家的老宅里。
前段时间都传说沈行得了萧家的一部分财产,看来此事是真的了。
陆离痛快的收下了沈行的见面礼,又勉励了沈行几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沈行才随着王胖子去了指挥使房。
沈行依旧送上名人字画作为拜见门通的见面礼。
门通面无表情的收下礼物,敷衍了几句后,就送沈行离开。
除了见了这些大人物,沈行随着王胖子又见了正厅中那些正在忙碌的文职人员。
一通下来,沈行与都指挥使司的人都照过了面。
回到佥事房,沈行又送给其他两名签事,一人一副字画。
等到了送元宾礼物时,王胖子带着另两位指挥佥事出了佥事房。
这一次,沈行送给元宾的礼物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沈行将酒楼酒庄,还有其他缫丝厂,绸缎庄,印染厂,纺织厂的股份一分为三。
韩文静占了三成,送给元宾三成,沈行自己只留下了四成。
这样一来,自己的产业里,就捆绑了两大靠山,一个是户部侍郎的千斤韩文静,一个是都指挥使司指挥佥事元宾。
元宾接到这份大礼后,感到很诧异。
随后他便明白了沈行的心意,这礼物中除了感谢自己外,还有寻找靠山之意。
元宾知道沈行这笔巨款来的很容易,所以也就痛快的收下了礼物。
见元宾收下了礼物,沈行喜笑颜开。
元宾告诉沈行,以后若是生意上有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来找他。
得到了元宾的承诺,沈行的心彻底安稳了下来。
第七十章 杀石彪
得了元宾的承诺,沈行心情大好,干事也有了激情。
这一天沈行一直忙到了黄昏时分,才出了都指挥使司。
现在时候还早,沈行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在街边找了个摊位,随便点了点东西。
如今时节,经济不景气,所有东西都不是很贵。
就拿沈行要的这一碗猪杂面来说,不仅量大,而且还很便宜。
沈行正享受着京城中的美食。
突然,沈行在人群中,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比熟悉又非常讨厌的身影。
这人正是安平侯石泰的侄子石彪,也是一直刁难自己的死对头。
沈行见机会来了,忙将碗中的面扒拉了两口,随后将碗一推,便站起身。
往桌上扔了几个铜板后,沈行便紧追在石彪身后不远处。
前面正在行走的石彪,并未发现身后紧紧尾随自己的沈行。
因为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所以这里人流量特别大,沈行故意隐藏身形,很难被石彪以及身边护卫注意到。
在石彪带着几个护卫,拐进一个偏僻的巷子时,沈行也尾随这伙人进入了这个小巷子。
在进入巷子前,沈行就默念万千换骨经口诀,进入巷子后,沈行已经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魁梧的大汉。
巷子里除了石彪一伙人,再没有其他人,所以根本没有人看到沈行这诡异的万千换骨术。
沈行变身后,便从偷天换日袋中,取出一柄快刀,快速向石彪一伙人杀去。
石彪身后跟随的护卫,发现了向自己等人扑来的沈行后。
便分出两名护卫,护在石彪身前,其他护卫向沈行冲了过去。
沈行打的是速战速决的策略。
对与他来说,杀不杀得了石彪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想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沈行使的是五虎断门刀法,这种刀法是大路货,会的人很多,传播范围也很广,几乎覆盖了大江南北,使出这路刀法,即使被人看穿,也根本不会有人查到沈行身上!
沈行将全身法力全速运转,手起刀落,刚扑到沈行身边的护卫被沈行砍掉了脑袋。
五虎断门刀,本身招式就大开大合,很适合力量型的人使用。
那些护卫虽然身手很不错,人手也很多,但他们那是法力深厚的沈行的对手。
沈行将五虎断门刀使得密不透风。
这刀法虽然简单,但招招狠辣无比,每一刀出手,就有护卫倒在血泊之中。
很快,石彪的护卫,被沈行杀的就只剩下身边的两名护卫了。
石彪这时已经看傻了,不仅身体因为害怕抖动了起来,更是连逃跑的忘了。
那两名护卫见状,在扑向沈行之际,对石彪大声喊道:“少主,快逃,我们来抵挡一会,只要能跑出这个巷子,街上就有巡逻的差役。你就安全了。”
石彪听到了护卫大声喊话后,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大喊大叫,的向巷尾跑去。
沈行见状,手中刀速更快了,那两名护卫手拿着刀,刚扑到沈行面前,便被沈行两刀结果了性命。
住在巷子里的居民,虽然发现有在巷子里打斗,但看到满地的尸体后,便将露出的头缩了回去。
以至于石彪声嘶力竭喊救命,却没有人敢上前管这档子闲事。
沈行见石彪逃跑的速度很快,身行顿时一加速。
在石彪距离巷子还有要百米的时候,沈行身形一跃,跳到了石彪身前。
石彪见沈行追上了自己,忙跪下来求饶道:“大侠饶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希望大侠能放我一条性命!”
沈行哼了一声,手中短刀快速向石彪头上砍去,不给石彪活命的机会。
石彪见对方不肯放过自己,心里一发狠,忙从腰间抽出法器,向沈行砍去。
石彪这柄法器,是他提升为镇抚司左使时,都指挥使门通奖励的。
沈行见石彪手上这柄法器,比自己手中普通兵刃强的太多,便不敢硬接,身形向左边一闪,避开石彪砍来的一刀。
随后,手中的刀势一变,砍向了石彪的大腿。
石彪一招砍空,刀势也随即一变,改砍为撩,企图挡住沈行这一招。
沈行见石彪手中的刀,向自己胸口扫来,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沈行根本没有理会石彪扫来的一刀,手中的刀依旧向石彪大腿上砍去。
石彪见沈行想以伤换伤,心中冷笑,手中的刀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咔嚓!
叮!
两人手中的刀,都砍到了对方身上,只不过,石彪的腿被沈行的刀直接砍断了。
而沈行有金玉蚕丝甲护身,身上却丝毫没有伤痕。
见沈行毫发无损,石彪断了大腿,血流不止。
石彪又疼又气,登时昏死了过去。
趁着街上的巡差还没有赶来,沈行一刀砍下石彪的脑袋,然后丢下短刀,身形快速冲出巷子。
沈行冲出巷子后,街上的行人,连忙让开了路。
沈行冲到大街上后,身影快速融入了人流之中后。
这里发生的事,不是没有人发现,有人很快将这里发生的事,报告给了街上的巡差。
等巡差赶过来时,沈行已经逃之夭夭。
沈行融入人流后,又迅速拐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巷子,等从街尾出来时。
沈行从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变成了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
如此,沈行又穿梭了几条巷子,经过几次变身后。
沈行这才大摇大摆的从街上行走,见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沈行在街上晃晃悠悠了一个时辰。
直到发现身后确实没有人跟踪时,沈行这才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今晚京城中注定会是个不眠夜!
沈行本不想杀石彪,只是这老小子老是给自己使绊子,为了以防万一,沈行觉得还是做了这小子为好,免得这小子以后对自己不利,
今天偶然碰上这小子,自己的气运真是爆棚,若是放在平时,沈行绝对不会抽出时间来专门去针对他。
在杀了石彪那些人时,沈行顺便将这些人的阴魂也一并收了。
沈行这样做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麻烦。
石彪身后有个懂巫盅邪术的苗疆人,如果留下阴魂,懂巫盅邪术的嘎脑,说不定会从中推测出什么。
所以,沈行在杀了几人后将这些人的阴魂拘走,在半路上就将这些人的魂魄直接给拍散了,让他们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尤其是石彪的阴魂,直接让沈行用咒杀邪术化成了飞灰。
为此沈行还损失了两年寿命。
对于沈行来说,他那偷天换日袋中,存放了很多增加寿命的阴果,损失两年寿命,吃两枚果子就能补回来。
沈行离开杀人现场后,京城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凶手当街杀死了安平侯石泰的亲侄子,还大摇大摆的逃离了凶杀现场。
这是刑衙班房的耻辱,为此,京城刑衙班房里的四大名捕悉数到场。
白如玉,严重,花罗衣,裘德洛几人,面对被砍了头的石彪,心里五味陈杂。
说句心里话,几人对石泰叔侄俩的事早有耳闻。
石彪的死,对于京城百姓来说,是件让人拍手称赞的好事,很多百姓巴不得这老小子早死呢。
可这毕竟是一起命案,而且是被人当街杀死的,并且附近还有目击者。
无论如何,这件案子都得彻查到底,毕竟这关乎着京城的治安问题。
即使石泰不追究,刑衙的官老爷为了讨好石泰,也会追着要凶手。
很快在目击者的描述下,凶手的样貌被画师,画了出来,并且张贴到了街头巷尾。
从此时起,全城开始宵禁,并且挨家挨户搜查凶手,凡是与画像很吻合的人,都被缉拿归案,并连夜严刑拷问。
第二日一早,沈行早早的起来洗漱完毕,并吃了早饭。
今日他要去镇抚司上班。
路上,沈行哼着小曲,心情大好。
杀了石彪,沈行一身轻松。
进入镇抚司时,镇抚司里今日当差的皂衣卫都在议论是谁这么猛,竟敢当街宰了石泰的侄子。
可猜来猜去,都没有个结果。
这件事引起的渲染大波,还在继续,京城内外不仅加紧了防范,更是人心惶惶。
昨日刑衙抓进去的几十名与凶手极度吻合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放出来。
听说安平侯石泰正亲自过问此事,这些人想出来恐怕很难了!
第七十一章 怪物线索
听到镇抚司所有皂衣卫,都在议论谁是杀害镇抚司左使石彪的凶手时,沈行脸色平静的进入了大厅。
大厅中的气氛很是压抑,镇抚司左使,被人当街砍死,震惊了镇抚司很多人。
如今,凶手还逍遥法外,这让镇抚司里很多人都没有面子。
不过,真正为石彪伤心的人,除了石彪提拔上来的几名心腹外,镇抚司里再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抛开这些事不谈,今天镇抚使左兴,一直再为怪物的事情发愁。
此事已经传入了宫中,皇上也催问了好几次,并让元宾亲自下来督办此案。
昨日又有人在郊外看到了几只怪物,而且,那怪物当天还发了狂性,咬死了几名猎户。
等官府的人赶到时,那怪物已经逃之夭夭了。
根据的幸存的老猎户所述,那怪物出现的地方,正是齐云县的大山深处。
这处大山距离京城有八十多里地。
昨天,刑衙与皂衣卫联合出动人手,去大山深处寻找怪物,直到搜索结束,也没有找到怪物藏匿的地方。
今日,镇抚使左兴又加派人手,继续去大山里寻找怪物的踪迹。
这不,沈行刚一到,就被指派与柳青李怀德,加上刑衙班房里的一众差役,一起去齐云县境内的大山里寻找怪物的下落。
刑衙班房里的人,已经纠结完毕,只等镇抚司的人到齐,就可以出发了。
今天,刑衙班房与镇抚司的人都带足了干粮,准备连夜搜索怪物,晚上有可能会露宿山中。
因为镇抚使左兴已经下达了死命令,让他们务必找到怪物的藏身地点,最不济也要知道是谁制造了这些怪物出来。。
镇抚司不至柳青,李怀德沈行三人要去齐云县,还有十几位皂衣卫也被左兴一同派了出来。
刑衙那边人更多多,足足有三四十人。
两边加起来足有五十多人。
两边的人一到齐,队伍很快就出发了。
齐云县在京城西北处,离京城只有五十里地,如果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内就能赶到。
众人马不停蹄,在赶到齐云县后,便歇息了一阵,然后越过县城,向齐云县城正北方向行进。
大伙向北走了有三十多里地,来到一座村庄之前。
这座村庄就在大山脚下,这座村庄中,很多人长年在山中打猎。
对山中地形非常熟悉,也正是村中的一名老猎户,和几名同村猎户,在山中打猎,才发现了那怪物。
那怪物见自己行踪被人发现,便露出了凶相,将几名猎户杀死。
其中一名猎户趁机逃脱,出了山之后,便将遇到怪物的事,报告给了当地官府。
紧接着,当地政府又报告给了京城刑衙,怪物出现的事,这才又被人发现。
说起这些,老猎户还心有余悸!
听说京城刑衙班房与镇抚司又联手追捕怪物,想请老猎户带着这帮人追捕怪物,老猎户起初不答应。
最后刑衙这帮人与镇抚司的人共同商议,出了一笔钱后,老猎户才勉强答应,给两帮人带路。
老猎户姓张,从小不喜欢读书,经常跟着当地猎户,爱往山里跑,学习打猎。
所以大家都不叫他姓名,只叫他张大胆,久而久之,张大胆的至于真名早已被人忘记,老汉也想不起自己真名叫什么了。
这次刑衙带队的人,是沈行的老熟人严重,刚才队伍在集合时,沈行已经和严重打过招呼了。
镇抚司带队是柳青,严重和柳青虽然不是很熟悉,但大家都是吃官家饭的,所以两人对彼此都有一些了解。
别看柳青年纪轻轻,但她侦破过的案件数都数不过来。。
柳青天生耳聪,后来经过缇骑培训选拔后,她在刺探军情,追踪敌军斥候上,很有一套手段。
所以,镇抚使左兴在挑选缇骑,特意将她要了过来,于是便成左兴的得力干将。
这次进山搜捕怪物,刑衙与镇抚司都派出了强有力的队伍。
这些人中,除了沈行和张大胆,以及另两名向导外,其他人大部分都是有着丰富追踪经验的高手。
听了张大胆的话,刑衙班房众人与镇抚司众人,将马匹都留在了村庄,跟随张大胆及另两名向导,徒步向大山内走去。
一路上,张大胆向众人不停讲述,自己是在哪遇到的怪物。
那怪物又是怎样个长相,它又有怎样的生活方式等等。
听的众人连连称奇。
当讲到怪物怎样杀了自己的同伴时,自己又是怎生逃跑时,张大胆脸上露出了悲切的神色。
大家对张大胆表示了同情的同时,又对那死去的几名猎户感到惋惜。
两个时辰之后,众人赶到了张大胆遇到怪物的地点。
这处地方,位于两山的环抱之中。
山林中树木高大,丛林茂密,附近还有一个不大的湖泊,湖水清澈,时不时还见有鱼儿游来游去。
当时,老猎户与同伴共同追赶猎物,无意中追到了这里。
他们突然看到一只人面兽身的怪物正在湖中捉鱼。
老猎户与同伴吓了一跳,几人以为对方是生活在丛林里的野人,便想悄悄溜走。
那想到,那怪物很机敏,当时就发现了老猎户等人。
顿时,那怪物狂性大发,便开始追逐起了老猎户等人。
老猎户与同伴门四处逃散,其他几人都被怪物追上并杀死,只有老猎户凭借着几十年的经验,甩开了身后追赶的怪物,逃了回来。
听到老猎户又一次重复自己逃脱怪物追踪的事迹,其他人都默声不语。
严重,柳青,李怀德等有经验的追踪老手,都聚集在怪物留下众多脚印的地方,认真研讨着怪物逃去的方向。
其他几人在附近查看,看还有没有怪物的踪迹。
经过仔细讨论,大家排除了昨天追踪怪物的那帮人,留下的脚印,向一处发现怪物隐秘脚印的地方追了下去。
因为没有活捉过这种怪物,大家没有怪物的确切信息,也不知道这怪物智商高不高。
不管怎样,先追下去在说。
众人确定了目标,便向通往深山处的脚印追去。
这脚印比一般脚印大的多,而且这脚印留在青草地上的印记又很深,可以肯定这就是怪物留下的脚印。
众人沿着这串脚印,追踪了有七八里地,追到断崖处,便失去了怪物的踪迹。
众人向四处望去,见此地三面都是悬崖陡峭,没有向上的路径。
唯有悬崖峭壁下有一方水潭,水潭的上方挂着一帘瀑布。
正在众人感到迷茫时,李怀德突然指着瀑布边一只正在戏耍的猴子说道:“诸位快看,前面瀑布下有只猴子!”
众人顺着李怀德的手指望去,见瀑布边还真有一只猴子在玩耍。
众人心中很振奋,有猴子说明附近很可能有山洞。
只是众人寻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山洞的位置。
众人向水潭走去,那猴子见到众人后,立马向瀑布后方窜去,一会便消失不见。
众人一阵心喜,连忙向瀑布后跑去。
到了瀑布后面,众人发现,瀑布后有个极大的山洞,由于瀑布阻挡,视线受阻,众人没有发现瀑布后面的山洞。
众人向山洞内望去,见这山洞黝黑深邃,不知通向那里。
找到了山洞,众人不知道该不该追下去。
柳青与严重二人互看了一眼,踏步向山洞中走去。
洞口因为有水花,所以抹去了怪物的脚印,往里走了有一百多米,怪物的脚印重新出现在了柳青与严重的视线中。。
严重看到后,兴奋的对身后的众人说道:“诸位,怪物脚印出现了,我们追的方向没错,说不定这怪物就在这山洞之中。
我们现在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等一会沿着怪物留下的脚印继续追下去,说不定我们就会找到那只怪物。”
众人听到严重的话,立马开心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 黄泉?
休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众人用随身携带的桐油,制作了几个简易的火把,便向山洞中走去。
顺着怪物脚印,众人向洞内越走越深。
山洞里岔路口很多,每到一个路口,众人便会停下来分辩一会,然后接着往前走。
不知不觉,众人进入山洞已有七八里深。
越向前走,洞内的温度便下降的越快。
好在众人都知道山里的温度变化很大,出门时都带了御寒之物。
沈行虽然没有携带御寒的衣物,但他体内驱鬼降妖除魔术时刻运转着,区区寒意根本影响不了他。
再说,他身上又有那么多丹药,很多丹药都有御寒效果,如果真到了受不了的时候,吃上一枚丹药就能解决寒冷的问题。
众人虽然顺着怪物脚印向前走着,但总感觉,越往前走似乎是在向地底走去。
又到了一个岔路口,众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时,刑衙班房中有很多人建议先返回,因为他们心里总有股不详的感觉。
见队伍出现了分歧,刑衙班房带头的捕头严重便建议,让这帮想返回的人顺原路返回。
愿意追踪怪物的人留下,继续追踪怪物的踪迹。
这样的话,追踪怪物的人,如果三日内没有返回,这些返回的人便可以将此事禀告给刑衙或者镇抚司,让他们带人来搜寻。
如此一来,就解决了很多人的后顾之忧。
在二十多人退出后,仍然有二十多人愿意继续追踪怪物的下落。
两队人马分开后,柳青,严重沈行,李怀德等人带着张大胆这名猎户,继续向山洞深处追去。
山洞内的道路崎岖坎坷,因为长年没有人行走。
所以,道路上铺满了厚厚的灰土,众人借着火把,可以清晰的看到怪物留下的脚印。
约摸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众人都听到前方,隐隐约约有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众人心里一阵欣喜,不由得都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不一会,众人感觉似乎出了山洞,踏上一片柔软的沙滩之上,借着火光,众人向前望去,见前面有条大河横亘在众人面前,而自己等人确实站在沙滩之上。
此河水颜色无比浑浊,似乎河里孕育着古怪的东西,众人此时心里都在打鼓。
怪物最后的脚印,停留在河岸边缘,就戛然而止了。
此时一股暗风刮过,河面上溅起了一片水花。
那水花落在离河边最近的几名刑衙班房的差役的身上,这些差役身上的衣服瞬间冒起了一股浓烟。
紧接着,就听到那几名差役,轮流传出了哀吼声。
大家向那几名差役望去,只见伴随几名差役的哀吼,这几名差役的身上传来了恶臭味。
他们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在逐渐缩小。
众人有反应快速的人,想上去去帮几人一把,却听张大胆突然喊到:“别碰那几个人,他们可能身上溅到了黄泉水,这黄泉水不仅腐蚀人的血肉,就连骨头都会被腐蚀的连渣都不剩。
若是有人接触,也会和这几个人一样。”
听了张大胆的话,那几个想帮忙的人,赶紧缩回了手。
所有人不仅停止了动作,还向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当口,那几名差役,在眨眼的功夫,身体就被这黄泉水腐蚀的成了一滩水。
众人望着,前方空空如也的沙滩,毛发瞬间竖起。
刚才这几人还和自己等人有说有笑,却在一眨眼功夫人就没了,众人都感到有点不真实,可这却真真实实发生在了众人的眼前。
众人赶紧退到了山洞前。
还没有追上怪物,先损失了三个人,让众人的心一下子都沉入了谷底。
众人不仅开始思索起来,面前古怪的河水能腐蚀生物,那么这怪物是怎么渡过河的?
怪物脚印在河边消失了,难道说是像刚才那几个刑衙班房的差役一样,成了这黄泉河里的一滴水。
正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对面河岸却传来了一道道咆哮的声音。
听这声音,河对面似乎有不少怪物。
听到对面怪物的吼声,众人心情无比激动。
终于找到怪物的老巢了?
借着火把,众人望向河面。
突然,众人看到河面上隐隐飘过来了一条船。
等船越来越近时,众人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因为那船上并没有人掌舵。
刚才众人因惊吓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沈行也看到了突然出现在河面上的船只,他立即睁开了阴阳眼,向小船望去。
别人看不到,但沈行却能看到。
只见那船只上有个面容痴呆的阴魂,正在摆渡着这只小船。
看阴魂一副痴傻的模样,这阴魂似乎失去了意识。
可能生平有什么执念,下意识在做这河上的船夫。
沈行见大家都望向自己,忙对众人解释道:“这船上有个阴魂,这阴魂似乎有执念,虽然失去魂魄,但却执意要做摆渡人。”
听了沈行的话,那张大胆忽然开口说道:“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我们这一带流传着一个传说,
说是在前朝时,有个穷书生,喜欢上了一个富家女,富家女对那书生也是一见钟情。
那富家女的父亲知道后,就反对两人在一起。
富家女知道后,非常生气,便与书生暗中约好,晚上与这书生逃到了我们这片山里。
那富家女的父亲让人一路追至山里,便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后来那富家女的父亲没有捉到两人,便返回了县城。
几年后,有人误入一座山洞之中,忽然看见了这对夫妻。
这人返回后,便将此事告诉给了富家翁,这富家翁,便带着众人又追了来。
后来听说那对夫妻逃到了一条河前,那富家翁带着人在后面追赶。
河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只鬼撑着一条船,飘了过来,对夫妻二人说道,只要他们中有人能献上自己的魂魄,他就能救其中的一位,那书生为了救下富家女,便答应了这只鬼的要求。
后来听说富家翁追到河边时,那夫妻两已经过了河。
但河面上飘来了一只船,富家翁想上船继续追,却听说那船在河中心覆没了,船上的人无一生还。
我以前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故事,想不到这事还真的发生过。”
在张大胆说话的空,那船就飘到了岸边。
沈行见没有人敢靠近船只,便准备向那阴魂摆渡的船走去。
沈行刚抬起脚,就听柳青说道:“沈行,这船有点诡异,你还是别过去了。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那怪物的藏身之处,是时候回去多带些人过来。你千万不能冒险。”
沈行看了眼柳青说道:“放心吧,我只是过去看看,并没有要去坐船的意思。”
听到沈行如此说,柳青看了沈行一眼再没说话。
沈行向那船只走去,见那船只的中心坐舱,已经腐烂,根本不能渡人。
沈行没有过多思考,而是对着那只摆渡的阴魂,口中默念起了太上救苦经,他想要渡了这船夫,收取一点好处。
霎是,场中刮起了一股阴风,那摆渡鬼船的阴魂,瞬间恢复了灵智。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这番场景,也只有沈行能看到,其他人只见到沈行嘴里念道着什么,却并不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
众人都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天到晚神神叨叨,也听说过他从小就爱犯傻,如今亲眼见到,众人心里也就很透亮了。
死者叫王书文,是个落魄的书生,故事也和张大胆说的差不多。
故事的结局却不一样,这书生逃到在河边时,被人下了诅咒。
一辈子做了这河上做摆渡人。
他的心上人见他这样,便也投入河中自尽了。
第七十三章 魔音之主
王书文的生平走完后,沈行已经了解了王书平身上所发生的事。
像王书文这样穷书生,喜欢上富家女的事,在每个时代都屡见不鲜,而且举不胜举。
他们的爱情故事,都非常狗血,结局也不会令人满意。
像这样贫富差距很大夫妻,真正能成双成对,几乎没有,即使有,也只是那些气运俱佳之辈。
所以,人还是现实点比较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生子。
最起码,不会为那些烦心事而伤心,人也就会活的开心,过的舒心!
超度完王书文,功德图录奖励沈行一面照妖镜。
这照妖镜是黄级九品,不仅能照出妖物原形,还能照出人性本心。
照妖镜只有巴掌大小,分正反两面,易于隐藏,平时藏在袖中,用时手一翻,就能窥测对方虚实。
沈行背对着众人,所以他获得奖励的情形,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到。
刚将照妖镜藏了起来,沈行便听到周围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笛声。
这笛声忽远忽近,让人辩不出虚实,又穿透力极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场中的一般。
笛声有很大的魔性,刚一出现,在场的众人,便感到头疼欲裂。
很快,一些修为比较低的人,听到魔音后,便支撑不住,到在了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其他修为较高的人,情况还好点,他们现在都在运功抵抗魔音对神魂的侵蚀。
柳青和严重二人修为很高,魔音对其神魂影响很小。
李怀德不仅自己抵挡魔音对自己神魂的侵蚀,而且还替张大胆抵挡魔音,要不然,凭没有法力的张大胆,过一会便会爆体而亡。
柳青和严重二人看到此番情景,知道如果再坚持下去,恐怕会有很多人伤亡。
于是,便起了退出这里的打算。
两人一边运功全力抵挡魔音,一边大声告诉大家,让大家扶着修为较弱人,有秩序的向原路退回。
也不用两人招呼,在魔笛音出现之后,一些修为较低的差役,便萌生了退意。
在柳青和严重还没有开口说撤退时,有几个差役,就已经拼命向洞内跑去。
你可以说他们胆小,也可以说他们懦弱,但这是人的天性。
他们不是正轨军,又不像皂衣卫那些人,受过残酷的训练。
所以,在危险来临时,指望他们能上阵杀敌,那可是大错特错了。
严重也注意到了自己人中率先出现了懦弱的举动,这让她感到很丢人。
但他也没有办法,这些人平时养尊处优,处理民怨纠纷可以,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是自己。
那几个人刚进入洞中,还没跑出几步。
就见洞内不知何时出现一具,人头兽身的怪物,拦住了自己等人的去路。
这几人向拦路的怪物望去。
见眼前的怪物,就是自己等人追踪的那只。
此怪物长着一颗人脑袋,颈部以下全被浓毛覆盖,与描述的一模一样。
怪物身高足有两米多,膀大腰圆,四肢极为发达,而且这怪物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根丈八长矛。
此时,很多人扶着自己的队友,后续退回到这里的人。
看到眼前一幕时,心里都拔凉拔凉的。
最开始逃跑的那几人,见自己的队友赶到了,心里便有了底气。
他们几人一心想要逃跑,又见自己的队友就在身后,便生气了勇气,想要拼命一把。
这几人纷纷从腰间抽出了兵刃,一发狠,便准备向拦住自己去路的怪物杀去。
这几人想搏命,所以便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想以最短的时间冲破怪物的防线。
因为这魔音的主人,在最开始时,就已经针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设下了圈套。
光是那魔笛音,就让很多人修为低的人,难以抵抗得住,更何况还有眼前这只怪物。
如今这怪物出来拦路,更是证明,这一切都是那魔笛音之主,设下的圈套。
如今之计,顾不了那么多了,先突破怪物防线,逃离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那魔音之主,将河对岸的那一群怪物全都招来,恐怕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会幸免于难。
想到这儿,在场的人都感觉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难怪,自己等人这一路追踪,会这么轻松容易。
也难怪那怪物留下的痕迹会这么清晰明显,这原来是一场针对自己等人的阴谋。
众人一想到是这种结果后,都心内五味陈杂,他们也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感到恐惧。
柳青和严重见到众人露出恐惧的表情后,心里感到深深的悲哀。
他们事先也不是没想到有这种可能,但上峰的命令,以及心存的侥幸,让他们忽视了有可能会面对的危险。
就在那魔音刚起时,不仅是柳青严重,所有人都已经预感到了不详。
如今,这怪物拦住了自己等人,更印证了众人心头的不安,不用说,许多人都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哈哈哈哈……。”就在众人踌躇之际,那魔笛音突然消失,众人耳边却响起了一连串的笑声。
那几个最先冲向怪物的差役,听到笑声后,生生止住了向前冲杀的动作。
他们生怕又陷入幕后之人的圈套之中。
在别人争先恐后的冲向洞内时,柳青,严重,李怀德,沈行护着张大胆,留在了最后。
柳青是这次追捕的带队人之一,所以她一直都暗中寻找那魔笛音之主躲在了哪里。
可凭她耳聪的神技,听了半天,也听不出那人到底躲在何处。
如今,柳青听到幕后黑手传来的笑声时,一便仔细辨别对方的方位。
一便紧绷着脸,与对方对话,试图找出对方藏匿的地点。
只听柳青大声说道:“你是谁,出来说话?”
那魔笛音之主,听到柳青的问话后,哈哈一笑,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既将会成为我的试验品之一,哈哈哈哈哈,
就像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兽人战士一样,你们很快,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
等兽人战士将你们全部杀死,我会将你们制作出同它们一样的兽人战士,哈哈哈!”
听到对方说出如此不堪的话,柳青虽然被气的脸色发青,但却没有动怒。
只见她咬着牙说道:“装神弄鬼,等一会我们将那怪物杀死,看你还有什么能阻挡得了我们。”
那魔音之主呵呵一笑说道:“小丫头,我知道你,你不就是镇抚司里,那叫柳青的缇骑么?哈哈哈,
等一会,我的兽人战士将你杀了后,我第一个便拿你来做研究,看看你这样的美女,做出来的兽人战士,和其他兽人战士有什么不同?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哦,半个时辰之后,我们的兽人战士,将会渡过河来追杀你们,你们记得可千万要撑住啊!”
众人听到这幕后之人的话语后,脊椎骨都感觉发凉。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了以前的淡定,立马都疯狂了起来。
一只怪物都很难对付,尼玛这要是再来要一大堆,这可怎对付?
于是,很多人不顾柳青严重的喊话,拼了命向怪物杀去,冲在最前面的自然是离怪物得最近的那几位差役。
吼吼吼!
怪物见众人向自己杀来,眼中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口中也发怪异的吼声。
怪物手中长矛一抡,最先冲到前面的两名差役,刚一接触怪物的长矛,便被怪物拦腰斩成了两段。
两人鲜血,洒落在整个通道上,刺激了山洞内每个人的神经,也让山洞中的空气中,有浓浓血腥味。
刚才还热血奋勇,头脑发热的差役们,瞬间被这盆凉水浇醒。
眼前这只怪物,可不是人多就能战胜的,想要冲破怪物设下的防线,恐怕很难。
大家来时都知道,自己等人要追查的怪物,很是凶猛,可很多人没见过啊。
如今,众人见这怪物举手间就斩杀了自己的两名同事,这凶猛的一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时间,众差役被惊的楞在了当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再次冲上前去。
见众人都楞在了当场,那魔笛音主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听魔笛音主人哈哈一笑,开口对那怪物说道:“甲字一号战士,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将那名女子的尸体保留下来,我还有用处,其他人只留下头颅,我会制成兽人战士,剩下的躯干,我不需要,你自己看着办!”
吼吼吼!
那怪物低吼了几声,将手中丈八蛇矛一抖,向众人杀了过去!
第七十四章 血战怪物
那怪物将手中长矛一抖,立刻向人群冲了过去。
那些差役刚才也听到了那幕后之人的话语,知道眼前这怪物是横亘在众人面前的一道坎。
如果不把眼前的怪物杀掉,自己等人就无法通过,等一会河对岸的怪物渡过河来,那就是自己等人的死期。
论单打独斗众人中,可能没有一个是怪物的对手,但要是群殴,这帮差役和皂衣卫却不怵任何人。
刚才怪物一出手,就斩杀了两名差役,虽然镇住一些人,但却不是所有人。
一些身手好,胆子大的差役和皂衣卫都快速的拔出了佩刀,一窝风向怪物杀去。
杀!
这帮衙役与皂衣卫发起了狠,齐齐喊了一声,其他胆小之人见状,也纷纷拔出了佩刀,也向怪物杀了过去。
沈行见众衙役与皂衣卫冲向了怪物,忙用手中的照妖镜,照向怪物。
镜面照向怪物之时,怪物似乎有些察觉,向沈行投来一丝狠毒的眼神。
沈行没有理会怪物的眼光,而是将目光投向镜子,只见镜子上出现了一只被诅咒的熊身影。
镜面上的熊,被血红的丝线捆绑着,这些血红的丝线,便是血邪咒。
中了血邪咒,一切就只能听施咒者的了。
不过眼前这只熊,却有人的思维,这是因为施咒者,将人的脑袋割下来后,献祭给了巫神,然后又施了咒术,将人的灵魂拘禁,强塞入熊的脑海中。
这种法子虽然粗糙,但很有用,这样以来,主导熊身体的将会是人的灵魂,所以战斗起来就会无敌。
这种人兽结合的新物种,被这巫师称为兽战士。
这是专门为了战争,而制造出来的杀戮工具。
沈行用照妖镜,照出眼前怪物的本来面目,又结合了咒杀邪术,用推理术,推出了这怪物的制造方法。
想到这邪恶的幕后之人,居然用如此邪恶的方法,制造出了如此强大的战争工具,沈行心里就堵的慌。
这东西如果真的投入到战场中,恐怕危害很大。
一个两个到无所谓,如果成群结队,那就不是一般军队能够战胜得了的。
沈行向场中望去,见柳青与严重二人也加入了战斗,而李怀德则护在张大胆身边。
如今,场中形成了一边到的趋势,很多差役被怪物斩断了手脚,正躺在地上不断呻吟。
柳青与严重二人的加入,使情况稍微好了一点,但想要冲破怪物的防线,显然还不行。
那怪物一根丈八蛇矛,在比较宽敞的洞口中,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古语云,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这怪物仗着丈八蛇矛,劈砍挑刺,很多人还没有近身,就被怪物巨大的力量连消带打,打的身上满是伤痕。
沈行望向柳青,见她身子上下腾挪无比轻盈,手中的法器,每次使出,都带着无尽的波涛,似乎力量很足。
这是柳青自身的功法,叫无尽波涛功。
沈行一直没有见过柳青与人战斗,如今看到柳青的身手,心里感到很是羡慕。
虽然柳青力量比自己弱了很多,但在这些人中,柳青绝对能称为扛把子。
柳青每次使出刀法,刀刃上都带着耀眼的刀罡。
这刀罡形成一条半圆形的光芒,看起来非常恐怖。
这光芒让那怪物,很是忌惮。
怪物可能也很识货,知道柳青手里那把刀是玄级法器,见柳青的刀芒每次将要与长矛接触时。
怪物就连忙将长矛避开,不与柳青使出的刀罡接触。
如此一来,柳青就多了很多次机会,可以靠近怪物。
但这怪物本身很油滑,力量又大的出奇,柳青即使逮到机会,也不敢靠的太近。
严重看到了柳青囧样,手中百叶刀一展,瞅准了一个空隙。
一展身法,避开怪物的狙击,连忙跳到了柳青的身旁。
柳青见严重前来支援自己,胆气顿时一壮,手中刀罡再次展开,与严重一左一右,联手向怪物发起了猛烈的攻去。
怪物见两人联手向自己攻来,手中的丈八蛇矛一挑,先向严重胸口刺去。
严重不敢硬接,刀势一沉,避开丈八蛇矛。
向怪物手上削去,怪物皮糙肉厚,不理会严重削来的一刀。
严重见怪物轻视自己,手中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当严重的刀砍在怪物手上时,怪物身上完好无损,反而严重的刀刃却被蹦了个极大的口子。
严重不但没给怪物造成重伤,自己却被巨大的力量,震的手腕脱了臼。
严重的拿刀的右手一松,手中的刀,顿时掉落在了地上。
怪物瞅准这个机会,矛尾一转,矛头刺向严重的心脏。
严重丢了手中的刀,手腕又被对方震的脱了臼,已经无力对抗怪物,他正要向后退时,那怪物的枪尖却直直刺向了自己。
严重看到这一幕时,心里就有点懊悔了,他现在已经无力躲开眼前的一击。
怪物长枪刺向严重之时,柳青已经发觉。
只见柳青手中的刀一转,快速向怪物长矛上砍去。
见到严重要认命,柳青对严重大声喊到:“快退!”
怪物手中的长矛,还没刺到严重时,柳青手中长刀已经砍向了矛头。
怪物似乎惧怕柳青手中的玄级法器,长矛舍弃了严重,改刺为摆,长矛顿时在怪物腰间一转。
矛头重重砸向柳青腰部。
柳青与怪物的距离拉的很近,怪物突然使出这一招,柳青想要躲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严重刚退出战斗圈,看到青遇险,严重心里很是难受。
严重闭上了双眼,不忍心看到接下来血溅当场的悲惨一幕。
就在这时,一根带着哭啸声的棒子,越过众人的头顶,以极快的速度向怪物当头砸去。
这棒子上所蕴含的力量,让怪物感到无比恐惧。
怪物心想,自己若是将眼前的女人打死。
自己也会被这棒子砸中,铁定就得当场报销,这样就有些划不来。
如此,怪物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丢弃了柳青,身子快速向后一纵,险险的避开了当头一击。
怪物向来人望去,见偷袭自己的人,正是用镜子照自己的那个小杂种。
此时,怪物眼中露出狠毒的光芒。
吼吼吼!
怪物连吼三声,手中长矛犹如蛇吐信,快速向沈行心口刺去。
沈行见怪物发威,忙将手中哭丧棒一抡,毫无顾忌的与怪物斗了起来。
沈行如今不仅法力深厚,双臂的力量更是强大。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但对付眼前这个人兽合一的杂种,应该还是有能力的。
沈行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
那怪物却不知道沈行有如此能耐。
怪物只看到眼前这小子,体格比自己小了三圈,身上的力量肯定不如自己。
当对方使出全力,与自己拼力气时,怪物眼中露出了不为人知的笑容。
刚才对方砸自己的脑袋,自己不得不避,那是因为自己的脑袋,是自己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别说沈行用了那么大力量,即使用一半的力量,怪物也铁定得报销。
正在怪物得意之时,哭丧棒与丈八蛇矛,在空中相遇。
嘭!
咔嚓!
一股震耳欲聋的响声,传遍了整个山洞。
在场所有人,被巨大的声音,震的耳膜嗡嗡作响。
有些修为低的或是受伤的,直接被巨大的响声震的昏死了过去。
伴随着巨大的响声,丈八蛇矛应声而断,紧跟着怪物的胳膊,也变形扭曲,筋骨也被巨大的力量震断。
沈行当然也不好受,反震之力,让他的双臂一阵发麻,双手几乎握不住哭丧棒!
这一幕,被离的最近的柳青看到了眼里。
柳青瞅准机会,身体一掠而上,手中刀罡一展,向怪物头上迅速砍去!
第七十五章 内幕
柳青将自身法力全部运转,刀尖上出现了一尺多长的刀罡,在生死存亡的一瞬间。
柳青发挥出了自身全部实力,一尺长的刀罡,砍向怪物脑袋时,空气中传来了刺耳的,刺啦刺啦声音。
这是因为,柳青的刀速太快,将空气挤压后,形成了气流之声。
怪物刚与沈行硬拼了一招,如今,双臂被沈行的力量震成了麻花状,筋骨也已经断裂,想要抵挡,根本是有心无力。
众人看到沈行如此生猛,简直比怪物还怪物,直接与怪物硬碰硬不说,还毫发无损。
众人心里五味陈杂!
他们这些人都与怪物交过手,都知道怪物身上的力道有恐怖,一举手间,就能挡下十多人攻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
如今,眼前这小子竟然跟怪物硬碰硬后,居然挡下了怪物一招,反而将怪物的双臂给震的变了形,不仅筋骨已经断裂,而且双臂上血肉模糊。
嘶!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看到眼前一幕,众人犹如看怪物一般看着沈行。
尤其是刚才还讥笑沈行傻的那帮人,更是恨不得在地上,找个地洞,赶紧钻进去得了,省的丢人现眼。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不起眼的仵作,居然隐藏了实力!
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众人还没有从这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眼神。
就见柳青手中的,刀已经砍在了怪物头上。
只听噗嗤一声响!
一颗好大的头颅,滚落到了地面!
怪物脑袋,被柳青砍了下来。
众人在欣喜若狂的同时,就见到,从怪物脖颈处流出了许多鲜血,这些鲜血犹如喷泉一般,四面开花,喷向了四周。
很多离怪物比较近的人,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被溅了一身。
沈行与柳青二人,站的距离,离怪物最近,自然首当其冲,被怪物身上喷出的鲜血,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众人向柳青与沈行望去,见两人浑身是血,犹如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一般。
柳青用手将脸上的血抹干,然后对众人大声说道:“走,都快走,别楞着了!
将能带走的人,全部带走,一个都不能留下!”
听了柳青的话,众人心头一颤,缓缓回过神来。
他们为能争分夺秒的逃出这里感到庆幸,也为眼前这个砍死怪物,救下众人的女子,叫了一声好。
很多人自觉的拖起受伤的同伴,向来路狂奔而去。
看着其他人疯狂向洞外出逃,沈行并没有立即跟随。
沈行将脸上的血迹抹干净后,便瞬间睁开了阴阳眼,快速向那倒地的怪物尸体扫去。
只见那怪物的尸体旁,正站着一只,脸上满含怨毒之色的恶鬼。
这恶鬼正用最恶毒的眼神,盯着沈行,沈行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眼前这只恶鬼,让这恶鬼如此惦记自己。
这恶鬼露出如此眼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怪物见到自己用镜子照它之时,怪物就露出了这怨毒的眼神。
看着大家都在争着抢着逃亡,没心思顾及自己之时。
沈行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然后,他口里默念出了一连串拘鬼咒语。
那咒语一出口,洞中便刮起了有一股阴风。
那恶鬼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身不由己的,被沈行拘到了面前。
沈行没有心思看恶鬼的恶毒眼神,将手指中夹的符纸,快速的贴在恶鬼额头,恶鬼恶毒的眼睛,瞬间便闭上了。
看看四周无人关注自己,沈行将恶鬼抓在手中,双手用力一搓,揉成了一个小黑团,快速扔进了偷天换日袋中。
这个过程,沈行满以为做的很隐秘又快速,不会被人发现。
可当沈行抬起头来时,却看见有两个人,在不远处,正皱着眉头的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两人分别是柳青和严重。
这两人有没有阴阳眼,所以根本看不到沈行在做什么。
他们能看到的,是见沈行拿空气出气,做了些奇怪的动作而已。
至于做什么,两人不得而知!
但两人不是傻子,虽然看不到,但却能能猜到,
沈行的职业是仵作,又是个阴阳眼,刚才手里夹着符纸,肯定是在捉阴魂了,要不然这家伙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柳青见沈行已经忙活完,也没有询问,更没有不揭穿,忙对沈行说道:
“你干什么?别人都走光了,你还在这磨磨蹭蹭!
赶紧走!
按照那魔音之主所说,时间应该快到了,如果河对岸那些怪物登上了岸,我们就有大麻烦。”
柳青刚说完,沈行却憨憨的说道:“柳缇骑,要不,我们去河边看看,看看那些怪物是怎么过河的?”
见沈行如此,柳青心中一急,瞪了沈行一眼,忙说道:“你要是想死,我不会拦着你,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刚才与那魔音之主对话时,就是想找出这老家伙的藏身之地,
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先不说那些怪物,
如果这魔音之主还有什么后手,随便再来个什么怪物,将我们缠上一会,等那河对岸,那些怪物渡过河登上岸,
我们这些人,都会将性命留在这里。
我知道你厉害,不怕那些怪物,但现在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我们得赶紧走,再不走就可能来不及了。!”
说完,柳青也不顾沈行反不反对,拉着沈行的胳膊就往洞外跑。
一边跑,柳青一边告戒沈行:“你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事情,到目前为止,已经不是我们几个人能解决得了的。
自京城中出现怪物之时,我估计陛下肯定也猜到了,有人在幕后主导了这次事件,所以他才会派我们来追查此事。
据可靠消息得知,此事八成跟瓦刺巫师有很大关系。
我还在皂衣卫时,就曾隐约听说过,瓦刺军中就曾研究成功过一批奇特的战士。
这些战士悍不畏死,能以一当百,这些战士被瓦刺首领带到了军中后,屡战屡胜,上次陛下就是吃了这个暗亏,所以才会全军覆没的。
这些可都是陛下和元大人,亲眼所见,所以当这种怪兽,突然出现在京城附近时。
陛下才会花费大力气,不惜一切代价,让元大人彻查此事!
我猜想,陛下肯定也猜到了京中有人与瓦刺巫师勾结,陛下刚刚重新登基,肯定有人会借此,生出谋反之意。
这此瓦刺巫师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京城附近来,一定是有人想对陛下不利。
说不定,这些兽战士就是京城某位大人物,与瓦刺巫师合谋制造出来的!”
柳青一边分析着眼前局势,一边拉着沈行向原路奔跑。
告诉沈行这些,是因为柳青不想让沈行犯傻。
柳青与沈行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她曾暗中观察过沈行,眼前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其实人很精明能干,如果将此人放入缇骑中,绝对会是个好手,只是想进入缇骑的队伍,条件非常苛刻。
虽然大家都说眼前这小子傻,但柳青却一直不这么认为。
柳青知道,眼前这小子虽然演技很烂,但却满过了大多数人的眼睛。
若不是自己有耳聪神技,恐怕也不会想到沈行是个智力健全的人。
但柳青却选择不会说出去,在柳青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别说沈行有秘密,自己何尝不是一样有秘密,自己卧底皂衣卫这么多年,早已忘了自己最尊贵的身份,而且这个身份还不能暴露,更不能在人前显贵。
若是说出来,或者被人发现,自己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所以这即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任务。
沈行一边随着柳青奔跑,一边听着柳青分析怪物出现后,牵扯出的内幕。
瞬间,沈行便茅塞顿开。
难怪这怪物刚出现后,元大人会亲自过问,还让自己也加入了此案之中。
原来,这其中还牵扯着瓦刺巫师,恐怕元大人怕瓦刺巫师会使出什么邪术,对办案人员不利。
正好自己是仵作,对诡异之事有一定的了解,这样一来,瓦刺巫师如果真使出什么邪术,有自己在,就能在很大程度上,保全这些办案人员。
正在此时,三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阵阵吼声。
严重立刻回头对两人说道:“你们俩加快点速度,怪物已经追过来了!”
听了严重的话,沈行与柳青二人不敢迟疑,都加快了向前奔跑的速度。
两人虽然加了速,但身后仍然有阵阵沉重的脚步声,向自己三人追了过来。
那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断敲击着三人的心房。
三人不敢怠慢,拼了命向前奔跑!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严重与柳青不敢再回头,发疯似得向前奔跑。
沈行见两人只顾逃命,已没了往日的淡定,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便偷偷拉下了两人一步,他一边向前奔跑,一边从偷天换日袋中,将噬灵弓取了出来。
虽然以沈行目前的修为,一天只能使用三次噬灵弓,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
第七十六章 退敌
沈行取出噬灵弓的时候,就回头望了一眼,见身后有几只人头兽身的怪物,正在追赶着自己三人,这些怪物距离自己的距离,只有几百米远。
而且,在这几只怪物身后,还有十几只怪物紧紧跟随。
这一发现,让沈行吃了一惊,沈行立刻想到那魔音之主的话,看来这老家伙的确没有唬人。
这老家伙确实派了很多怪物来追杀自己等人。
沈行一边向前奔跑,一边将噬灵弓弓弦拉满。
嗷呜!
一声低闷的龙吟之声,响彻了整个山洞!
正在前面奔跑的柳青与严重二人,听到龙吟之声后,诧异的向后看了一眼。
柳青可不是第一次听见龙吟之声。
那次在古墓中与僵尸对战,她受了伤在墓中休息,就曾听到过龙吟之声。
当时她曾问过沈行,可沈行却说是天降神雷,当时她就对沈行的话语有些不信,如今终于有答案了。
看来这小子当时明显是在骗自己,根本不想让自己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底细。
两人向后看时,就见沈行已经停了脚步。并缓缓转过身,正对着那帮怪物。
而且,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奇特的弓。
弓弦已经张开了满月,弦上有一枚红色的箭簇,正对着向自己等人,追赶而来的怪兽。
这弓虽然看起来很老旧,但两头,却雕刻着龙头,样子看起来比较古朴,霸气。
红色的箭簇,虽然看起来不显眼,但却非常诡异。
两人只是盯了那箭簇一眼,便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仿佛这红色箭簇瞄准的目标,不是怪物,而是自己二人一样。
似乎,只要这箭簇射出之刻,就是两人殒命之时。
这种感觉非常强烈,以至于让两人生出一种窒息的错觉。
那些正在奔跑追赶自己等人的的怪物,此时也感觉到了此弓给自己带来的致命危险。
它们缓缓停下了脚步,并且已经开始慢慢向后撤退。
这些怪物虽然不是人类,但他们有强烈的感知危险能力。
它们这种感知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比人类的感知更发达,更恐怖。
在这些怪物缓缓向后撤退的时候。
沈行依旧保持着射箭姿势,但他并没有射出这一箭。
他意图很明显,只是退敌,而并非射杀。
虽然这些怪物很可恶,但沈行知道自己的能力。
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勉强射出三箭,这三箭也只能射杀三只怪物。
而面前却有数十只怪物,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自己如果真的射出三箭,射杀了其中三只怪物,等自己后继无力之时,也就是自己殒命之刻。
所以在如此危机状况下,能不动一兵一卒的吓退这些怪物,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好抉择。
见怪物快速退去,沈行平复了一下心神,缓缓松开了弓弦,让弓弦恢复原位。
当弓弦恢复原位时,山洞内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随即消失。
柳青与严重两人心头的紧绷感也先后消失,人也缓缓回过神来。
他们今天可不是头一次看到沈行展示自己的超能力了。
在沈行救下柳青,与怪物硬碰硬,将怪物双臂震断,让怪物丧失战斗能力时,两人便被沈行的勇猛惊呆了。
如今沈行又在两人面前,展示了自己独一无二的超能力,吓退了几十个怪物。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两人自信,自己两人既没有这种能力,更没有这种勇气。
见怪物退去,两人走到沈行身边。
柳青瞪了沈行一眼,开口说道:“好你个沈行,上次在古墓中,我当时问墓中怎会有龙吟声,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是上天降了一道神雷,
那刚才的龙吟声又是怎么一回事,不会又是天降神雷吧?”
沈行被柳青一阵怒对,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为了化解尴尬,沈行只好说道:“对不起啊,上次我是隐瞒了你,但是我也是不想让你猜疑吗,毕竟,能发出龙吟之声的弓,我也是在那墓中刚得到,为了避免误会,所以才那么一说。”
听到沈行说那把弓是从墓中得到的,柳青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但她还是对沈行有些不满。
得到就得到吧,有什么了不起,还藏着掖着,生怕人跟你抢似得。
那墓中的东西,本就是墓主的珍藏之物,这些东西在墓主下葬时,就都被人下了诅咒。
谁会稀罕跟他抢这玩意!但柳青就是对沈行故意隐瞒自己,有些想不通。
听到两人之间有龌龊,严重呵呵一笑,忙替两人解围。
只听严重对两人说道:“两位还是别在此间闹了,我们还是赶紧逃离此地比较好,待会若是那怪物再追了过来,可就不好了。”
听了严重的话,柳青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沈行,转身就往洞外走。
沈行也没敢再说什么话,跟着严重,紧随在柳青之后,也向洞外走去。
刚才三人在奔跑时,其实已经跑了七八里地,离洞口也没有多远。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三人便走到了洞口。
洞口处有李怀德等人,正在焦急等待。
见三人安然无恙的走出了山洞,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今天,在场的很多人都很感激眼前这三人,没有这三人奋勇拼杀那怪物,自己等人就只有在山洞中等死的份。
说白了,在场的所有人能活着走出山洞,都多亏了柳青,严重,以及沈行三人。
缺了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自己等人就会葬身在山洞之中。
见如今天色已晚,众人不敢在洞口久留,越过水潭之后。
众人在张大胆的带领下,向山外进发。
一路上,众人虽有说有笑,但气氛却比较压抑。
众人边一走走路,一边取出食物,补充体力。
夜晚是野兽喜欢出没的时间,能快速补充体力,就能应对突发事件。
虽然众人身上都有伤,但人一多,胆气就状了许多。
很多丛林中的野兽,见众人高举着火把,又人多势众,便自觉的绕道走了。
众人在丛林中行走,最担心的是毒虫猛蛇,好在张大胆对丛林很熟悉。
只见他走在最前面,后面有人替他打着火把,而他则手提着一根棍子,不停的在打小路两边的杂草。
他这种做法,有个名目叫打草惊蛇。
一般的毒蛇,都喜欢躲在暗处偷袭猎物,所以猎户行走在丛林中时,都会随身携带一根拨草棍。
便走便会用棍子打草,惊走准备在暗中偷袭的毒蛇。
这种方法很管用,因为毒蛇身子小,又喜欢躲在草丛中,很难被发现,只有这样才能惊走毒蛇,避免被毒蛇咬伤。
两个时辰之后,众人在张大胆的带领下,出了大山,又走了几里地,众人才回到了张大胆所在的村庄。
告辞了张大胆,与先前那帮最先退出的人汇合后,众人便一起出发,向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在返回途中,很多受伤不能骑马的人,与身上无伤的人共骑一匹,所以就空出了很多匹马。
一路上,为了照顾这些伤员,众人都骑行的很慢。
到了齐云县城,因为众人身份特殊,其中还有很多皂衣卫,所以敲开齐云县的城门,不是什么大事。
穿过齐云县城,众人星夜赶路,终于在黎明时分,赶回了京城,虽说众人都骑着马,但为了照顾受伤之人,众人骑行的速度很慢。
进入京城之中,柳青,严重二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给自己的上峰,汇报情况去了。
其他受伤的人被送往医馆去医治,没事的人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沈行回到家时,天已大亮!
管家见家主刚刚归家,便命人给沈行端来洗脸水,并端来了早饭。
沈行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本想睡一会,却见管家在自己卧室门口不断徘徊。
沈行知道管家可能有事找自己要说,便让管家进了自己的卧室。
只听于管家说道:“家主,我和韩小姐已经商量过了,韩小姐说,想将酒楼重新装潢一下再开张,家主你看?”
沈行见于管家说的是这件事,便开口对于管家说道:“什么事就让韩小姐拿主意,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这种事情,不必再麻烦我!”
第七十七章 鬼门十三针
沈行给管家交代完后,管家答应了下来。
只听管家又道:“家主,金不换已经招来了几十名护卫,都是先天境的强者,你要不要见见?”
听管家说金不换招来了护卫,沈行心头一喜,忙说道:“那行,你让金不换过来见我!”
“好嘞!”管家答应了一声,忙转身走了出去。
管家走后,沈行也随即出了卧室,进入了正厅之中。
沈行刚坐好,便见到金不换带着几十名护卫,进入了正厅。
这些护卫身材很壮实,一个个精气神都极好,身上都散发着和金不换一样雄浑的气息。
这些护卫见到沈行后,不用金不换招呼,都纷纷对沈行问好。
因为,护卫们都知道,眼前之人将是他们今后的衣食父母。
所以这帮护卫对沈行很恭敬。
虽然他们都从侧面了解过老板的身份,但这年头能出的起钱请护卫的人不多,敢出钱请护卫的才是大爷,才最受人尊敬。
沈行看了看被招来的这帮护卫,一个个精神饱满,貌似很忠厚,心里感到很很满意的同时,对金不换的办事效率,非常欣赏。
只听沈行对金不换说道:“金师傅,你以后就是咱沈府的护卫总管了,以后他们如果护府有力的话,你就拟个名单报上来,我会论功行赏。
但是,谁要是偷奸耍滑,如果被我逮着了对不起,你就得自动走人吧。
还有,府里以后遇到可疑的人和物,一定要上报给我,不许私自解决,明白了吗?”
听到老板训话,众护卫齐声应道:“听明白了!”
沈行打发走了那帮护卫,只留下了金不换。
沈行告诉金不换,让他继续招聘先天境强者。
听到沈行要继续招聘护卫,金不换就有些纳闷,他实在不明白,一个穷不拉几的沈府,招这么多护卫干嘛,但老板既然发话了,他就得执行。
等金不换走后,沈行便没有了睡意。
睡不着就找点事情做呗!
沈行忽然想起半个月前,他曾让管家帮忙修建的一座密室,密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与藏宝室只有一墙之隔。
修建隔音效果极强的密室,花费了沈行一大笔银子,到沈力乐意。
沈行让人修建密室,是为了做一些隐秘之事,白天府里人多眼杂,有些事不好明着去做。
就比如今天,他就想审一审昨天抓到的那只恶鬼。
密室装修的不是很豪华,但空间够大。
按沈行的吩咐,密室里摆放了很多武器,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都有。
他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引人耳目,不让人猜出他修建密室的目的。
他可不想,在审问一些恶鬼,或者魔物时,被府里的人发现,那样自己做出的这些阴损之事,就暴露到了人前。
这座密室修建好后,沈行可是第二次进入。
进入密室之后,沈行随手将密室的门关了。
然后,才从偷天换日袋中,将那只恶鬼放了出来。
恶鬼因为额头贴有符纸,所以看起来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沈行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符纸,轻轻一揭,便将恶鬼额头的符纸取了下来。
恶鬼顿时睁开了怨毒的眼睛,顺势向沈行扑了过来。
见恶鬼扑向自己,沈行并没有惊慌。
只见他手掌一翻,一枚细小的银针,突然出现在沈行手中。
待恶鬼扑到自己身边,沈行手腕一抖,银针快如闪电般便射了出去。
恶鬼刚伸出一双鬼爪,正抓向沈行心脏之时。
一枚细小的银针突忽一下射入恶鬼的鬼心。
恶鬼抓向沈行的鬼爪,顿时停止了动作,整个魂体呆在了当场。
紧跟着,沈行双手连续挥舞,一枚枚银针,从沈行手中射出。
分别射入恶鬼的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腿、鬼信、鬼营、鬼藏、鬼臣等十三穴。
每一枚银针射入恶鬼的穴道时,恶鬼便发出尖锐刺耳的哭泣声。
这声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令人肝肠寸断。
这要是放在密室在,铁定会吓死府里的很多人。
沈行射出的十三针,有名目,叫鬼门十三针。
鬼门十三针,根据扎针手法,以及扎多少穴位,分为驱邪恶,控鬼尸,杀鬼魂。
因为鬼没有身躯,只有魂魄。
所以鬼门十三针,针对的就是鬼的魂魄,它将鬼的魂魄,分为十四个大区域。
既,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心,鬼堂、鬼枕、鬼腿、鬼信、鬼营、鬼藏、鬼臣等十四个区域。
如果十四枚针全部扎入鬼的十四大区域,就可以控制恶鬼,想要鬼魂死,只要让十四枚银针在鬼魂体内同时运转就能令恶鬼爆体而亡。
十四枚银针,分别射入恶鬼魂体内十四大区域时,恶鬼便痛的失去了意识。
这样就方便接下来沈行的行动,也可以让沈行与恶鬼无障碍交流了。
见恶鬼的魂魄被十三针控制,已经只能听令于自己。
沈行这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这么恨我?”
恶鬼道:“我叫孙心武,曾是京师御林军左右翊位中郎将,因为你体内有股令我厌恶的气息,跟那名制作我的人一样,所以我才怨恨你。!”
“那人是谁?”
“那人就是制造我的人,他是名巫师!”
“是不是瓦刺巫师?”
“对!”
“那人总共制造了多少像你这样的战士?”
“有一百多个!”
“他们在哪儿制造的?”
“在京郊一处密室里!”
“京郊的那处密室,你知不知道在哪儿?”
“不知道,涉及机密我们的记忆会被删除。”
听到这儿,沈行感到很神异!这瓦刺巫师的手段很高明啊!
“京城中有谁和巫师有联系?”
“我不知道!”
”他长什么样子?”
“这个我到是可以提供给你!”
恶鬼回答完,密室的空中便出现了一张人脸,这张人脸沈行虽然没见过,但他却用心记了下来。
“除了这个人,巫师还跟谁接触了?”
“我只跟大人见过这个人,至于有没有跟其他人联系,我就不知道了。”
“他是怎么控制你们的?”
“用笛音!”
“那吹魔笛的人就是巫师大人吧?”
“不是,他只是巫师大的弟子!”
“我听他叫你甲字一号,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是第一个被制作出来的战士,所以才叫甲字一号!”
“那其他像你这种战士呢?”
“这么说吧,我是很多年前就被制作出来了,曾参加过很多场战役。
这次我和甲字二号,甲字三号被派出来跟随巫师大人的弟子来此办事!
甲字三号前几日跟我出任务时,不幸牺牲,魂魄被巫师大人的弟子容祥击碎,只有我逃了回去。
其他像我这样的战士是容祥和这里的巫师合作后制造出来的,至于用途,我不清楚!
因为甲字三号惨死,为了偷偷制造战士不被发现,所以容祥让我带着其他战士,逃离了那片密林,来到了黄泉洞。”
“哦,那我被围是怎么回事?”
“那是容祥让我故意留下了踪迹,目的是想将你们都留下来,然后用你们的魂魄制造出像我这样的战士。
我本是左右翊中郎将,对行军作战有一套自己的标准,若不是我故意为之,你恐怕很难找到我们的踪迹。”
听到恶鬼如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这么多话,沈行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委。
这就是说,他们的行动一直在人家的监视之中。
自己这里一有行动,巫师的弟子容祥,就很可能会知道。
细思极恐啊,如果不是沈行捉了这只鬼来审问,恐怕不可能知道这些内幕!
第七十八章 杀人术
沈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不打算留下这只恶鬼。
他也不准备报官,报官对他没有好处,既使告诉了镇抚使左兴,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还不如直接用这只恶鬼换了功德图录的奖励。
沈行用镇鬼驱魔印,给恶鬼盖了章。
盖完章后,恶鬼得到了指引,知道自己还有轮回的机会,便对沈行行了一礼,然后消失不见。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闪动。
沈行获得了玄级四品,《兵法论》一部经书。
看着手中的《兵法论》,沈行有点懵。
他这一辈子只想好好的生活,根本没想过要去上阵杀敌。
沈行自认为自己不是上阵杀敌的料,所以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可功德图录奖励自己兵书,又是怎么会是回事?
想不通归想不通,但在功德图录的醍醐灌顶之下,沈行还是很快的领悟了《兵法论》中的要领。
这《兵法论》除了介绍排兵布阵实战兵法外,还将军中流传的十八般杀人武艺,都收录到里面。
这十八般武艺,可不是普通士兵练那种。
这里收录的都是战场上最实用,最赫赫有名的杀人术。
看到了十八般杀人武艺,沈行最想练的就是棍法。
他虽有哭丧棒,但一直都是靠蛮力乱打,根本没有一套适合自己的棍法。
如今见到有棍法,沈行就想演练一翻。
这棍法一章,收录的棍法就多达几十种,让沈行感到有些无语。
像前世自己知道的五郎八卦棍,疯魔棍,一指乾坤棍,逍遥棍,追风赶月棍等等!
都罗列到了其中,这些棍法,马上可以打,地上也可以打,端的是厉害无比!
密室中,就有棍子,沈行根本不用将哭丧棒取出来。
沈行一招一式的演练起了五郎八卦棍。
在沈行前世的电视剧电影的创作中,大家都在传说这五郎八卦棍,是杨五郎受戒五台山时创立的。
可在这一世中,书中介绍这五郎八卦棍时,却说这五郎八卦棍,始创于军中。
而且这五郎也不是前世的杨五郎,而是军中一个叫五郎的武术奇才。
这名叫五郎的武术奇才,根据自己平时杀敌的实战经验,结合八卦阵的走位,虚实结合。
创出了闻名于世的棍法,这棍法初始没有名字。
在军中流传开来后,有人根据五郎的事迹,便给这棍法取了个最锲合的名字,就叫五郎八卦棍。
想练这套棍法,就必须熟悉阴阳八卦阵。
这一点难不倒沈行,沈行如今精通易经,周易,而阴阳,八卦,又是从易经中演化出来的,所以理解八卦中的虚实动静,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沈行是第一次演练五郎八卦棍。
但沈行使出棍法来,还是有板有眼,不仅走位精准,而且步伐轻盈灵活,毫无生涩之感!
一套棍法打了下来,沈行对五郎八卦棍理解的更透彻了。
这棍法招招都透着杀机,往往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棍法就如灵蛇出洞般给你致命一击!
演练完了五郎八卦棍,沈行接着演练起了疯魔棍。
沈行觉得自己很适合这疯魔棍,因为些疯魔棍演练起来,如疯似魔。
不仅招招大开大合,而且严密谨慎。
棍法虽然看起来很凌乱,但每一招都隐藏着致命杀机。
疯魔棍最适合在军中演练,上阵杀敌时,光看棍法中的气势,往往就能让敌人闻风丧胆!
演练完了疯魔棍,沈行接着演练了其他几种棍法。
这里收录的每种棍法,各有各的优缺点,只有五郎八卦棍与疯魔棍,让沈行感到很满意。
棍法练完后,沈行又取出了一根长矛,他对长矛一直停留在前世岳元帅的回马枪上。
你还别说,这《兵法论》的枪法一章中,就收录有回马枪。
但这回马枪,与自己所知的岳家枪中的回马枪,又不是一回事。
书上介绍,这回马枪不是岳元帅所创,而是一直流传在军中。
很多枪法中,都有回马枪一招。
最有名的枪法,要数梅花异数枪法。
这枪法一但使出时,枪尖犹如一朵朵梅花绽放,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尤其是拖枪佯逃时,更是不露任何破绽。
当你神情稍微放松之时,枪头就绽放出朵朵梅花,枪枪会要了你的命。
沈行今天不用去都指挥使司上班,便会在家休息一天。
明天才会去都指挥使司上班,所以沈行在密室中,毫无顾忌的修炼起了武艺。
虽然沈行对兵法论不是很看中,但是上面收录的十八般武艺,还是让沈行很感兴趣。
除了枪棍外,刀锤剑戟,斧钺钩叉,其他诸般武艺,沈行都一一修习。
这些武艺,都是军中流传已久的杀人术,沈行演练起来非常之心。
虽然这些武技的动作,看起来很不美观,但实用性极强,招招都透着杀机。
沈行前世看过很多报道,说是中国武术很不堪。
更有很多所谓的武术大师,被散打小将痛揍,当时沈行无力反驳。
再者,沈行对古武也很不了解,所以根本没有发言权。
可当沈行来到这一世,修习了这些这流传在军中的古武术后,沈行的眼光变了。
古代兵将上阵杀敌,不仅是凭一腔热血。
他们对杀敌的技艺,精研的很深。
除了每招每式要节省力气外,最讲究的就是实用。
他们不讲究好看,不讲究花架子,只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对方为目的。
除了军中武艺,民间的武艺也是以杀人为目的,但它们的传播,局限性就很大。
古时候,家传武艺,有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外之说。
很多观念陈旧的老人,宁愿将这些杀人术带进棺材里,都不愿意将真正的武艺传给不相干之人。
这就让很多厉害的杀人术彻底失传了。
还有一点最重要,学习武艺,最重要的就是能吃苦。
沈行在上一世,看到很多年轻人,只顾贪图享受,哪有时间真正去研修武术,每天也只练那么几个小时,只做到神似就行。
很多人就是因为只学了点皮毛,学到了形似,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就可以称为大师了,岂不知他自己还差的很远。
古人没有娱乐,他们除了吃饭睡觉,就无事可做,喜欢练武艺的,从早练到黑,晨昏颠倒,风雨无阻,一练就是几十年。
有喜好挑战的,就游历天下,遍访高手,从挑战中,学习别人的优点,来弥补自己的缺点,日复一日,他们终会有名扬天下的一天。
沈行在这一世,就见到了很多修炼传统武术的人,他们吃的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苦。
就拿普通的士兵来说,想要当兵吃皇粮,做一个合格的士兵,不仅从小就要练力气,等到单手能举起五十公斤的石锁时,就可以参军入伍了。
想想一下,古人在条件很艰苦的冷兵器时代,除了锤炼自己的力气外,就只能琢磨最有效的杀人方法。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术!
沈行刚演练完所有武技,管家于海就敲密室的门。
密室外沈行安装了一个响铃,只要在外面一拽,里面就能发出动静,沈行就能知道,有人找自己。
如今正是饭点,管家找自己估计是让自己吃饭,沈行暗自揣测着。
打开了密室的门,沈行走了出来。
管家正在门口等候,见到沈行出来,管家连忙说道:“家主,瑞亲王的管家求见?”
沈行一愣,在自己的印象中,自己从来就不认识什么瑞亲王。
等会,前天和韩文静去看酒楼和酒庄时,韩文静曾对自己说过京城四大酒庄之事。
那排名第一的酒庄主人,不就是瑞亲王么?
第七十九章 瑞亲王的邀请
听到找自己的人是瑞亲王。
沈行感到很诧异,瑞亲王沈行是知道的。
他曾听韩文静说起过,所以对这老小子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可自己从未和瑞亲王见过面,更是没和他打过交道,瑞亲王为何要差遣管家来找自己?
难道瑞亲王家里不太平,需要自己去安置一番?
带着心中的疑问,沈行在正厅中会见了瑞亲王的管家。
瑞亲王管家姓周名成,是个白面无须,体型很富态的人,乍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富家翁。
沈行忙上前与周成见礼:“周管家,我粗人一个,不会说官面上的话,还请周管家勿怪。
周管家有事,招呼一声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花花轿子人人抬,沈行说出这些话时,周成心里一乐,笑呵呵的说道:“沈老板客气了,韩小姐昨日见王爷时,曾说您开窍了,我还不信,今日听你说这番话,我便信了,
沈老板果然与传闻不一样,想必是开窍了,这一开窍,身上有了读书人的气度,难怪会做出流传千古的诗词!”
沈行一阵汗颜,忙抱拳,说道:“周管家谬赞了,快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仆人端上了茗茶。
待周成压了一口茶后,沈行这才问道:“敢问周管家,来此何时,敝人自认为和你家王爷,素无交集,王爷为何差遣周管家来找我啊?”
周成呵呵一笑说道:“沈老板,关于这个问题,你可得问韩小姐。”
沈行听周成两次提到韩小姐,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感情瑞亲王让管家找上门来,还是韩文静的功劳。
看到沈行有些不解,周成忙解释道:“沈老板,我家王爷差我前来,是给沈老板送请帖的。
三日后,便是我家王爷的寿辰,本来您没在我家王爷的名单之内。
不过昨日韩小姐见到我家王爷时,曾提起,说她和您盘下了如意酒庄和酒楼。
现在已经装潢完成,不日就会开张,所以想请我家王爷为您二人站台。
虽然咱们都是做酒庄生意的,但我们酒庄的酒,直供皇室,所以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再加上,又有户部侍郎千金的邀请,我们王爷便答应了下来。
所以这次寿宴名单上才加了您的名字。
王爷本想亲自前来请您的,奈何王爷最近事多,交给其他人,王爷不放心,又怕慢待了您,所以就派我前来邀请您!”
周成说完,忙将一张烫金的请帖寄给了沈行。
沈行忙站起身,恭敬恶接过请帖,然后抱拳说道:“多谢王爷盛情,王爷这么做真是折煞我了!
周管家回去后,一定要给王爷带句话,说三日后,我沈行一定会准时参加王爷的寿诞!”
周成见沈行如此痛快,忙说道:“好说好说,沈老板的话,我一定带给王爷。
沈老板,前些时日,听说您曾做了三诗两词一八股,这可是震惊了整个京城。
王爷从小就酷爱诗词文章,这次前来,王爷令我向您讨要一份墨宝,您可千万别怪罪啊?
听说您上次写的诗词文章,都被宫奇骏那个老不羞给收藏了,王爷很是懊悔。
这次我来之前,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带您的墨宝回去,您看……”
沈行听周成说,瑞亲王想要自己的诗词作品,心里到是感到很意外。
写一副字画道是件小事,对沈行来说,也不是很难办的事。
书房中,有现成的笔墨纸砚,沈行将周成领进了书房后。
周成自觉的开始研起了墨,而沈行却在思索着,应该写什么样的诗词,才能最锲合瑞亲王的心意。
想了好大一会后,沈行这才想起一首词来。
这首词,是苏辙晚年作的《渔家傲.与同门祝寿》
词的原文是:七十馀年真一梦。
朝来寿斝儿孙奉。
忧患已空无复痛。
心不动。
此间自有千钧重。
早岁文章供世用。
中年禅味疑天纵。
石塔成时无一缝。
谁与共。
人间天上随他送。
苏辙一生坎坷,临到老了也看开了,一切恩怨是非随他去吧,不想想那么多事。
沈行也曾听人提起过瑞亲王的经历,与苏辙何其相似,只不过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当官的。
瑞亲王虽然是王爷,与当今陛下也有血缘关系。
但到现在已经几辈人了,其中的血缘关系已经很淡。
虽然瑞亲王有个皇族身份,但却不怎么受重用,也时常被人瞧不起,甚至还时常遭到其他皇族的排挤。
有时候还会遭到皇上身边红人的冷嘲热讽。
就比如前些时日,沈行就曾听说,瑞亲王曾为酒庄之事,遭到了石泰叔侄的责难。
听说当时瑞亲王脸色很难看,都差点和石泰叔侄打起来了,但瑞亲王性子随和,最后还是忍了。
瑞亲王能低下身子结交自己,除了韩文静的推荐外,恐怕还因为自己披了一张都指挥使司书办的外皮。
若是没有这张外皮,瑞亲王铁定不会与自己来往,不是瑞亲王多么势力,而是瑞亲王不想多事。
瑞亲王和其他藩王不同,其他藩王都有自己的封地,而瑞亲王却没有。
若是其他藩王邀请沈行,沈行绝对不会去,与藩王勾结,是会被砍头。
而瑞亲王则不同,瑞亲王只是生意人,虽然顶着王族的衔,但他却需要自力更生。
说起来,这样的人很值得沈行敬重。
沈行使用的是行草书写了这首诗,字体潇洒飘逸,不拖泥带水。
写完后,周成将墨迹吹干,贴心收好,这才与沈行告辞。
完成了瑞亲王的嘱托,周成告辞离开,沈行将周成送至大门口。
待周成走远,沈行这才迈步,向韩文静的院子走去!
沈行敲开了韩文静家的门,开门的还是小铃铛这个小丫头。
自从上次小丫头得了沈行的礼物后,小丫头对沈行热情了许多。
小丫头告诉沈行,今日韩文静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等韩文静回来后,她会告诉小姐的。
听了小铃铛的话,沈行有些怅然若失的回到了自家。
刚回到家里,管家便来报,说是隔壁青楼的琴师,来向他讨教琴艺技法。
沈行对碧玉拜访虽然厌烦,但为了那几百两银子,又为了打发时间,他还是勉为其难的让管家将碧玉娘子请到了琴房。
说起来,沈行有些日子没有弹琴了,甚至都有些技痒。
碧玉见到沈行后,对沈行施了个万福。
沈行忙回了一礼,说道:“碧玉娘子,我那两首歌你已经学会了,怎么还要跟我学琴艺呢?
说实话,我的琴艺,恐怕还不如娘子你的技艺高呢!”
碧玉捂嘴一笑道:“相公说笑了,相公不仅琴技天下无双,其才情文章,更是被世人称颂。
今日阁中幸好无事,又因好多日子不见公子,所以碧玉便想登门拜访,顺便向相公讨教一下琴法技艺。”
沈行听碧玉提到诗词文章,脸上一红,别人以为那诗词文章是自己做的。
可沈行自己非常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当日那些诗词文章可都是他抄袭的,若是这个世界有版权费这么一说的话。
他恐怕会为自己的抄袭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碧玉进来后,却并没有谈论与琴技相关的话题,而是问沈行一些私人了问题。
比如,公子喜欢吃什么啦,喜欢什么颜色拉,喜欢读什么书啦等等等等。
从一问一答中,沈行也看出来了。
碧玉根本不是来和自己讨教琴艺的,她纯粹就是为了找人聊天,把自己当成工具人了。
想到这些,沈行谈兴缺缺,但他却不好意思将碧玉撵出去。
由于沈行的老好人做派,使得碧玉不厌其烦的问东问西。
沈行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碧玉的提问。
这真有点像沈行前世玩的一种,带着熊猫头像的交流软件上的一幕。
“公子吃了么?”
“吃了!”
“公子家里几口人?”
“就我一个。”
“听说公子从小就没了母亲!”
“是!”
“公子真可怜啊。”
然后抽泣!
“听说公子从小就被父亲爷爷带着进入各种凶杀现场?好恐怖哦!”
“……”
“……”
“……”
……
一个时辰后,碧玉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这才依依不舍的与沈行告辞离开。
终于送走了碧玉,沈行的脑瓜子这才轻松了下来。
第八十章 端倪
沈行送走了碧玉,一直等到了晚上都没有等来韩文静回来的消息。
第二日一早,沈行早早便去了都指挥使司报道。
沈行一进入都指挥使司房,便感觉到都指挥使房内的空气,比较压抑。
只见都指挥使门通正一脸阴沉的盯着面前的每一个人,似乎每个人都欠他二五八万似的。
沈行一猜便明白,肯定是因为石彪的死,让门通掌控镇抚司的计划落空。
他才会这样发疯,逮谁都看着像凶手,岂不知真正的凶手就在他的眼前。
石彪的死,不仅让门通感到懊恼,就是石泰都有些想不通。
是谁跟石彪有这么大的仇,偏偏在石彪刚上任不久后就杀了石彪。
对方不仅砍了石彪的头,居然连阴魂都没放过,这明显是不想让人查到自己,这个人肯定对石彪很了解,并且知道他的生活规律。
刑衙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杀死石彪的凶手,很多酷似凶手的嫌犯,到现在还被羁押在刑衙班房内。
别说门通为此事想不通,石泰在听到石彪的死讯后,更是不敢相信。
那么多护卫护着石彪,居然还让凶手得逞,而且那些护卫的阴魂跟石彪一样,都被人当场拍散。
当此事发生时,石泰与嘎脑也曾交流过。
他们首先想到就是沈行,因为沈行最有这个能力,也最有作案动机。
可是,根据现场的目击证人描述,凶手的样貌,明显和沈行不符。
再者,沈行如今已不单纯是镇抚司的小仵作那么简单,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都指挥佥事书办。
别看这只是个小小的书办,但是能进入皂衣卫权利机构,就是再小的官,走出都指挥使司后,都是身负皇命的大员。
况且,除了皇上,谁也没有权利,也不敢下达捉拿都指挥里的任何一个人。
自从这小子开了窍,做了那诗词文章后,很多儒林学者对其倍加推崇,就连皇上也时不时,让堂上的诸位大臣效仿。
别看这小子现在无权无势,却因为那几首诗词,简在了帝心。
这可不得了,很多大臣拼死拼活,给陛下日夜打工,都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所以,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陛下的霉头,即使石泰再得帝宠,他也不敢冒这种大险。
石泰虽然猖狂,但却不傻。
他知道什么人敢得罪,什么人不敢得罪。
不像他这几个侄子,仗着自己得了帝宠,一天到晚胡作非为,整天就知道惹事生非,完了还要自己去给他们擦屁股。
石后还稳当点,这石彪就不行了。这次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不仅让
人将头颅砍下,便是连魂魄都被人给拍散了。
石泰为了此事,把自己关在家里连生了几天闷气,就连上朝时都感到无精打采,为此他还受到了很多人的冷嘲热讽。
沈行进入都指挥使司时,门通的脸色更是阴沉,他也曾私底下里听闻过,石彪进入镇抚司后和沈行不对付。
两人虽然没有发生直接冲突,但石彪在头一天进入镇抚司时,就曾针对过这小子。
为此,石彪还特意将十年前发生的诡异案件交给了沈行。
还扬言,沈行若是破不了这个案子,就将沈行踢出镇抚司。
没想到这小子几天后,就将孙贵妃的头颅带了回来。
会不会是因为此事,使这小子对石彪,生出了怨恨,才对石彪起了杀心,门通在心里暗暗推测道。
这小子是仵作,于石那样诡异的尸体,他都能安然收敛,更何况是拍散石彪的阴魂!
对!一定是这样!
门通兴奋的想到了这种可能!
门通不亏是皂衣卫都指挥使,虽然门通不搞刑侦,但通过猜测,他很快就推测出了事实的真相。
但门通还有疑问。
根据现场的目击证人描述,凶手的样貌和沈行出入很大,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人。
这又怎么解释?
门通又想道,会不会是雇凶杀人,如果是雇凶杀人,除了沈行,谁还有这种能力,将死者的阴魂一块了结。
一时之间,门通的思路又走进了死胡同。
除非两个人合作,一个人明着杀人,一个人暗地里灭魂。
想到这儿,门通兴奋的跳了起来。
怪不得这小子最近几天,给府里招了那么多护卫,恐怕这小子暗中防着石家的报复。
想通了这些环节,门通再看向沈行时已多了极重的怨恨。
虽然他猜测出,凶手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小书办。
但想要让对方露出马脚,短时间内,肯定不容易办到。
门通虽然是都指挥使,但却无权逮捕沈行。
他如果执意要这样做,不仅会遭到皇上的斥责,更会得罪自己的政敌元宾。
说穿了,沈行是元宾受了陛下的旨意,特意招进都指挥使司的。
沈行背后的靠山,明着是元宾,暗地里是陛下。
想要光明正大的对沈行用强,不仅元宾不答应,陛下肯定也不会答应。
只有拿到铁的证据后,才能彻底击垮沈行身后的这几道护身符!
想到这儿,门通熄了现在找沈行麻烦的心思,他不仅要暗中观察沈行,还要将自己的推测告诉给石泰。
让石泰派人暗中盯紧沈行,只要沈行露出破绽,就可以当即逮捕他。
门通看了一眼,正在佥事房忙碌的沈行。
随即转身出了都指挥使司,他要尽快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石泰。
这时候早朝应该已经结束,石泰应该也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里。
因为家里出现了状况,石泰肯定哪儿都不会去,这时候找他是最好的时间。
门通出了都指挥使司,便上了一辆马车。
这马车是门通自己配备的,就是为了出行方便。
上了马车后,门通告诉车夫要去的地方,车夫答应了一声,便赶着马车,向武清候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在佥事房里忙碌的沈行,还不知道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正在悄悄发生。
今天是沈行第二天在佥事房工作。
自从沈行了解了书办的工作后,便对自己的职责有了新的认识。
虽说书办的工作,相当于前世的秘书,但这里是都指挥使司。
是英朝权利最大的机构,皇上的很多权利都向这里倾斜。
说白了,都指挥使司是皇上手上的监控工具,是监控整个国家运转的机构。
这里的每一条信息都是机密,在进入都指挥使司前,除了要对加入的人政审外,还要签保密协议。
这些都是私下里要做的事,沈行的条件明摆在哪,三代单传,世代仵作,也算是家事清白吧,这一点表符合了招人的标准。
镇抚司里有沈行的底子,所以不会存在篡改身份的嫌疑。
签保密协议是进入都指挥使司时,担保人与当事人共同签订的。
这可是要留在都指挥使司里作为档案保存的,只有签了保密协议的人才能正式上岗。
沈行在头一天上班时,就在元宾的帮助下签了保密协议。
这就是为何其他人无权对都指挥使司的人动手的原因。
都指挥使司的人,每做一件事,都是为皇上负责,他们每天要处理数以万计的信息。
这些信息,都是国家最高机密,关系着皇朝中的很多人的生死。
这些信息经过层层筛选,最后汇聚到佥事房,再由签事房几位佥事,甄选辨别后交到指挥同知那里。
由指挥同知呈给都指挥使,都指挥使再转交给皇上。
如果是皇上下达的旨意,便会由都指挥使,向下面一级级传达,最后形成文件,传达到各指挥所,以及南北两大镇抚司。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下,南北两大镇抚司的职责。
众所周知,南镇抚司的成立,是皇上为了监察全国的军队,防止他们叛乱篡权,以及兵变,所以各个军队,都有皂衣卫的身影。
北镇抚司主要是监察百官的一一言一行,看看他们对皇上忠不忠。
除了这些,北镇抚司还要负责侦查各地官员上任时有没有贪污,在任上表现的怎样。
如果出现疫情,叛乱,他们还要肩负着刺探情报的功能。
不仅如此,对于别国的探子以及情报,也在北镇抚司的侦查范围之内。
第八十一章 被跟踪了
沈行今天可是在都指挥使司过了充实的一天。
从早到晚,沈行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在佥事房里,除了要翻看各地呈上来的情报外,沈行还要将所有情报都按照都指挥使司的章程分类起来。
这样做,其他几位佥事翻阅文件时,便会轻松很多,这样也就节约了诸位大人批阅的时间。
赶到下午下班时分,沈行将整理好的情报,按照几人分管业务的不同,将分类整理好的情报,全部摆放到了几位佥事的办公桌前。
做完这一切,沈行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还和往常一样,沈行在街边吃了点东西,才往家里赶。
不过,当沈行走在街上时,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背后有几双眼睛,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
起初,沈行也不太在意,以为是路人无意中瞄向了自己。
可等沈行用心感知周围的情况时发现,情况可能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自己目前的确被人盯梢了。
而且,盯自己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一女两男,总共三个人。
沈行如今的修为,已经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自从驱鬼降妖除魔术运转以来,一直都未停止过。
他估摸着,自己的修为怎么着应该有一百多年的功力了。
这在这个只能活六七十岁的世界里,沈行这种猥琐发育,只能说是个奇迹。
所以,对于跟踪自己这种小伎俩,沈行几乎都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得到。
而且,沈行只凭自己的感知,就能获得对方的相貌,根本不用回头去看。
跟踪自己的人,沈行没见过。
一个是老头,一个是中年妇女,另一个则是瘦弱的中年人。
其中那中年妇女与这瘦弱中年虽然拉开了距离,假装买东西。
但从两人脸上流露出对彼此的关怀之情来看,两人如果不是夫妻的话,也应该是兄妹。
三人一直隐藏的很好,由一个人尾随,两个人接应,他们都很低调,穿着也很随意,属于那种,丢在人堆里,很不起眼的那种。
他们的跟踪技术不可谓不高超,要不是沈行时刻修炼着驱鬼降妖除魔术,感觉很敏锐,身上又有元气不停的在运转,也不可能发现这几人的存在。
沈行甚至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仨人,有可能是皂衣卫派出来,特意监视自己的密探。
这个想法一冒出,就让沈行想起早上门通临走之前,看了自己一眼后,流露出的怨恨之色。
自己无缘无故被人跟踪,恐怕与自己这个上司脱不开关系,最不济也是这老小子在背地里使坏。
沈行不想得罪自己的上司,谁没事找事会去得罪自己的领导,不怕领导给自己小鞋穿。
现如今,沈行不得不考虑一下,今后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个,阴险毒辣的上司了。
不是这老小子子作怪,自己怎么刚一下班,就被人给盯上了,说出去,谁会相信?
沈行默默将这笔帐,记在心里,等一有了机会,再从门通那儿通通讨要回来。
沈行猜测的基本属实,门通自离开都指挥使司后,就直奔武清候府,去见了石泰。
石泰刚好回复,两人密谋了一会,门通将自己的推测,全部告诉给了石泰。
听到门通如此笃定沈行就是凶手时,石泰思考了很久,才相信了门通所说的话。
其实,石泰最开始也将目标锁定在了沈行身上。
只是由于一直没有证据,再加上沈行如今的身份,使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当门通将自己的分析,告知石泰后,可以想象一下石泰当时有多愤怒,恨不得立刻将沈行碎尸万段。
石泰抑制住了愤怒,当即找来了三位跟踪高手。
穿红衣的女子外号红姑,老头外号钻地鼠,瘦弱中年外号瘦猴。
他们曾是皂衣卫的缇骑,以前专门刺探军情,在跟踪搜集情报方面成绩突出,是皂衣卫中的中坚力量。
那时,瓦刺大军逼近京城,很多军中的斥候,刚被派出监视瓦刺动向后,没过多久,就都遭到了瓦刺斥候的反杀。
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是这三位皂衣卫自告奋勇,充当了军中的斥候,这才搜集到了瓦刺的详细情报,从而在京城保卫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等京城保卫战结束后,由于几人特殊的身份,于石没有当众表彰三人,只是将三人的情况向上面汇报了一下。
适逢景帝登基,景帝只封赏了有大功之人,而忽略了底下这些小卒子,使三人心生怨恨,便以身上有伤为由,提前退出了皂衣卫。
石泰知道后,便极力拉拢三人,让三去他的军中效力。
此前,在皇城保卫战中,虽然于石是总指挥,但真正悍不畏死搏命拼杀的还是石泰的部下。
这仨人也就是看到石泰部下作战勇猛,才与石泰再战斗中结下了友谊。
如今石泰亲自邀请三人,三人不好推辞,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们以前有皂衣卫的身份,不能入伍,只能暗地里帮石泰做些事。
就这样,有了这三位刺探情报的好手帮助,石泰在南宫复辟中又立下了不世功勋,从安平伯做到了武清候。
虽说石泰这做官有些投机取巧,但在这腐朽的皇权更迭中,信息的重要是毋庸置疑的。
沈行并没有甩开三人,吃完饭后,就不停的在街上溜达,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赶回到自己的家里。
这几天因为新招了几十名护卫,沈行没有让毛僵继续运送财宝。
如今,又出现了这种情况,沈行只能熄了再次运送财宝的心思。
等解决了这场麻烦后再说,反正现在他的地下密室中,财宝堆积如山,这一世可劲了花,估计也花不完这些钱财。
沈行回到宅子后,见到了正在宅子内,巡逻的金不换。
得知金不换又招来了几十名护卫,沈行很是高兴。
沈行勉励了金不换几句,又让金不换加快招募护卫的步伐。
同时,沈行告诉金不换,如果实在招不到先天境界的强者,就可以招一些后天境界的强者也行。
总之,要扩大招收护卫的范围,人手也要扩大到三百名。
沈行这个决定,让金不换大吃了一惊,但老板有吩咐,他就得不折不扣的执行。
既然老板不在乎钱,自己瞎操心也没有什么用。
回到自己的卧室,沈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心里无数次想冲出去,将这三名跟踪自己的人,当场给做了。
但权衡了好久,他都不敢下这个决定。
这三人受人指派来跟踪自己,如果刚跟踪自己一天,就出现状况,那幕后主使之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那样自己岂不就彻底暴露了?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自己弹琴唱歌,卖弄诗词文章,就是想让别人误认为自己已经开窍了,再不是从前那个傻子,从而引起上峰的注意,好重新弄个身份。
如今计划已经成功,只要步步为赢,凭着如今都指挥使司书办的身份,除了皇上,现在没有人敢动自己分毫。
自己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石彪的脑袋自己可以砍,那是因为石彪身边的护卫,唬唬人还行,真正厮杀还差的远。
而今天跟踪自己的三人则不同,沈行从这三人身上,明显看到了柳青的身影。
如果自己没猜测错的话,这三人很可能以前就在皂衣卫中干过。
自己想偷袭三人中的任何一位,都有可能办到,但同时偷袭三人,就有点不现实。
这三人能被选入皂衣卫,其身手自然了得。
而且,这三人很可能是经常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那种。
沈行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犹如被毒蛇盯住般的杀机,如果自己稍微露出马脚,便可能遭到他们反噬。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自己绝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破绽。
自己现在是都指挥使司的书办,自然有权利查阅一些等级不是很高机密文件。
如三人这般的地位,他们的资料应该在自己可查的权限范围之内。
明天自己就查查,看看这三人是什么来路!
第八十二章 羞辱
第二日一早,沈行先去了镇抚司。
今日镇抚司里没事,怪物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左兴将此事,交给了皂衣卫中其他缇骑来处理,因为这其中牵扯着瓦刺巫师。
上峰怀疑,这起案件很可能还牵扯着瓦刺间谍,所以后续的调查,不可能让沈行再接触了。
沈行惦记着要查那三名跟踪者的资料,便对左兴说,自己要去都指挥使司一趟。
左兴当即便批准了。
自从石彪莫名其妙的的被人砍死在街头,左兴别提有多开心。
只要上峰暂时没派什么狗屁左使来牵制自己,那自己就不用为那些糟心事烦恼了。
都指挥使司的人,还和往日一样,都沉浸在一片忙忙碌碌之中。
那些正忙碌的人,对于沈行的到来视而不见。
也不是大家不想理会沈行,而是因为大家现在实在是太忙了。
桌子上堆了一大堆案牍,外面还有人继续往里面送文件。
桌子上的文件还没有处理完,又增加了新任务。
所以,正在忙碌的文职人员,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注沈行。
沈行一进入佥事房,就见到其他几位副佥事,也在忙碌着。
看到沈行到来,王胖子忙放下手中的文件,热络的拉着沈行说道:“沈书办,你今日可不当值啊,怎么会有空过来?”
沈行呵呵一笑说道:“王佥事,今日镇抚司没有什么事,我就告了假,来都指挥使司看看几位佥事,
晚上,我想在春风楼摆上一桌,不知道几位佥事,今晚有没有空?”
王胖子一听沈行要请客,笑的合不拢嘴,忙开口说道:“有空,有空,我们哥仨今晚都有空!”
三位都知道,沈行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所以听到沈行晚上请客,便毫不客气的一起答应了下来。
与三位副佥事聊了一会。
沈行便知道,元宾今日不在,说是去了皇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过了一会,沈行说自己想去档案室看看,最近在镇抚司里遇到一件棘手的案子,所以想查查资料。
听到沈行想查资料,王胖子立刻站起身来,并自告奋勇想带沈行去档案室。
只听王胖子说道:“沈书办想查什么资料,我可以带你过去!”
沈行呵呵呵一笑说道:“怎敢劳烦王佥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几人正说着,只见门通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看到沈行后,门通阴着脸说道:“一个小小仵作,进入都指挥使,拉帮结派,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想想你祖辈是干什么的吧,天生的贱奴!”
门通本就看沈行不顺眼,如今见沈行与几位副佥事打的火热,心中便来了气,才说出如此话,气气沈行。
自从昨日推测出杀害石彪的凶手是沈行后,门通便对沈行怨恨极深。
沈行被门通当众羞辱,却不敢反驳,面对阴沉着脸,羞辱自己的门通,沈行心里说不气,那是骗人的。
王胖子见沈行挨训,忙对沈行使眼色,见沈行还矗立在那里,王胖子忙说道。
“沈书办,不是要找什么资料么,我带你去!”
说完王胖子连拉带扯将沈行拉出了佥事房。
沈行有如此一遭,本来就是门通故意设计好的。
自沈行踏入佥事房开始,门通便想寻个由头故意找茬。
他就是想当众羞辱沈行,让沈行失去分寸后好露出马脚。
虽然这小把戏很低级,但对付眼前这个小仵作已经够了。
门通看到了沈行被王胖子拉出去后,脸上露出的愤怒表情,得意的笑了。
王胖子将沈行拉至一条走廊前,看到沈行脸上余怒未消,便安慰沈行道:“沈书办,别和指挥使大人计较,他这两天也不知是咋了,逮谁怒谁,今天刚赶上元佥事不在,他才会对你发怒!
你自己一个人去档案室吧,我不能陪你去了,我得回去候着,免得指挥使一会对我也发飙!”
说完,王胖子便要走,沈行拉住王胖子道:“今晚春风楼,咱们不见不散!”
王胖子见沈行虽被指挥使羞辱了一顿,但还没忘记请客一事,忙应道:“好嘞,哥几个会准时到!”
待王胖子走后,沈行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刚才被门通羞辱,沈行故意露出愤怒的表情,就是想迷惑门通。
沈行刚才也从王胖子口中,问清楚了档案室的方位,与王胖子分别后。
沈行径直向东北角的一座三层阁楼走去。
阁楼前有两名皂衣卫在守候,沈行感知了一下,见暗处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着自己。
沈行不敢胡来,忙将自己的令牌拿了出来,寄给守门的一名皂衣卫。
那名皂衣卫拿起令牌后翻看了一下,便说道:“你的权限只能登上二楼,三楼是绝密档案,没有佥事大人的批复你不可以上去
借阅档案必须要有人跟随。你跟沈书办一块去!”
这名皂衣卫将令牌还给了沈行时,便指名让另一位皮肤黝黑的皂衣卫跟着沈行。
一楼存放的都是普通资料,沈行要查的是皂衣卫的档案,自然在二楼。
但是有这名皂衣卫跟随,沈行想要查阅皂衣卫其他人的资料就有些不大方便。
沈行不断思索着,怎么才能将眼前的皂衣卫支走。
要不然的话,自己查阅那三名跟踪者的资料,如果被人举报给门通,那自己就百口莫辩了。
沈行一边拾阶而上,一边开动着脑筋。
走着走着,沈行突然对这名皂衣卫说道:“老兄是哪的人?”
因为面前这位皂衣卫说话,明显带有外地口音,所以沈行才有此一问。
“漳州!”
“漳州啊,听说那里正在闹饥荒,很多人都逃到了京城。
老兄家里人还有什么人没有?有没有受到骚乱波及?”
“哎,不瞒沈书办,漳州骚乱,家里确实闹了饥荒,本来每年寄给家里的那点钱,不够家里人生活,如今又摊上骚乱!哎!
好在他们逃难时,身上还有点积蓄,一路逃至京城,虽然遭受了点波折,还好有惊无险,平安到达了京城。”
“那就好,只要人没事,就是老兄的福气。”
“谁说不是呢!哎,如今这世道也真够乱的,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将那些叛乱的地方给平喽!”
“快了,听说再过一个多月,皇上就要出兵,襄州荆州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等时局稳定了,我的家人就可以回到老家了!”
“老兄,他们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留在京城,怎么让家里人回去呢!”
“不满沈书办,我家里人口众多,有几十张口,靠我这点月响根本负担不起,我也想让他们留在京城,可……”
面前黝黑汉子说着说着脸上,流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见到这汉子如此,沈行忙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入这名皂衣卫的手中。
这名皂衣卫见沈行一出手,就是几百两,顿时傻眼了!
他的月响只有三两银子,一年到头才三十多两,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一时之间,这名皂衣卫到不知该怎么办了。
沈行见这名皂衣卫,似乎从来没收过别人的贿赂,便开口说道:“老兄,我祖籍也是漳州,说起来我们算是老乡,我还没出生时,我爷爷带着我爹便逃难至此。
我们是贱民,谋生不易,幸好我爷爷有仵作这门手艺,所以才在镇抚司谋了一份差事。
也幸好有这门手艺才不至于饿死街头。
这手艺传到我这儿时,爷爷父亲都已经过世,看着一年到头只有六两银子,家里穷的叮当响。
我便开始琢磨着,多赚点银子贴补家用,后来我经常替人收敛尸体,慢慢的就赚了些家底。
这些银子,就当是我作为老乡的第一次见面礼。
如果老兄不嫌弃,就请收下,老兄若是觉得我不配与你交往,那就将银票扔了吧!”
听了沈行的肺腑之言,这名皂衣卫心里感动,忙将银票塞入怀中。
“看沈兄弟说的,那有人嫌银子脏的,我牛德利收下了,你这个兄弟我也交了,这笔银子,就当是我牛德利借兄弟你的,等哥哥我哪天发了,我连本带利都还给兄弟你!”
沈行见牛德利收了银子,心里一喜,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两人此时已经进入了二楼阅览室,只听牛德利说道:“兄弟你尽管翻看资料,哥哥我给你把门去,兄弟若是找到了所需的资料,翻看完后归位就行!”
沈行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想查皂衣卫人的资料,若是有人在身边盯着确实不方便。
这牛德利很会做事,可惜时运不济,只能做一个看门的,若是让他进入有油水的地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八十三章 春风楼
牛德利将沈行领入阅览室后,便退了出去。
沈行心中记着三人的面相,便在一大堆资料里寻找了起来。
皂衣卫入职前,都有画师为每一位入职者画半身相。
这样做,不仅杜绝了冒名顶替的事件发生,更是为了以后方便查阅入职者的信息。
沈行从侧面也了解过,这些皂衣卫人员,一般都是终身制。
除非有人因身体的原因,自己要求调离,或者选择退出。
这些调离或者退出的人,有专门的离退档案,这些档案也存放在二楼。
沈行今天来,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根本没有指望能获得三人的信息。
他从三人的表现,以及身上存留的气息来判断,这几人以前做过缇骑。
因为,长期从事某一份职业后,在会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养成一种习惯。
这种习惯就叫职业病。
比如做医生的,见了人后,第一眼会看人的气色,与人说话时就会表露出来。
你最近气色很好,或者是你最近气色很差,要注意休息等等。
干刑警的,走在街上,看每个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似乎想要从眼前每个路过的人身上,发现有没有犯罪的痕迹。
做小偷的,不会正眼看人,他们的眼神很飘忽,专盯你的包,或者你的口袋。
只要你下意识的,想要护住某个重要部位,他们就能从外观,推断出你口袋里面装的是钱,还是其他东西。
所以,沈行从几人的外貌,动作,以及几人隔空交流的眼神中,就感知到,这几人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追踪老手。
有资格培训间谍的机构,在英朝,只有皂衣卫。
在翻阅了大量的信息后,沈行终于在这堆离退文件中,找到了三人的信息。
沈行用心看完三人的资料后,心里便有了底。
他将这三人的信息用心记住后,便将资料恢复了原位,又抹除了痕迹,然后才开始翻阅起了其他文件。
二楼除了存放皂衣卫的个人信息外,还有大量的疑难案件。
这些案子,目前都是悬案。
很多皂衣卫为了破获这些案子,想得到奖励,如今都下落不明。
有运气好的,拼了老命逃回来的,在谈起案子时,都讳莫如深。
后来,他们将自己的遭遇,报告给了上峰,他们所谈的每一句话,都被列入最高机密。
沈行在翻看这些案子的卷宗时,惊奇的发现,这些案子都非常的诡异,案件的背后,似乎有妖魔鬼怪的身影。
对于这些离奇的案件,沈行只是看看,增长一下眼界而已,并没有要去深究的意思。
他翻阅这些档案,只是为了做出一些假象,避免被人识破自己在翻看皂衣卫人员的信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沈行匆匆翻看了一些卷宗,将一些比较离奇古怪案情记住,然后将卷宗归位,就快步走出了阅览室。
牛德利正在门口等候沈行,见沈行出来后,牛德利的神情才缓和了起来。
虽然牛德利答应的很爽快,但要是被人发现有人在翻阅卷宗时,自己不在场,便会承担责任,轻者调离,重者身死。
沈行看牛德利刚才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
忙说道:“前几天,京郊出现了一只怪物,人头兽身,我和几名缇骑以及刑衙捕头一块去捉,没想到后面还有离奇的事情发生。
我今天来,就是想翻阅一下早期的案子,看看以前的案件中,有没有跟这起案件相似的。
我刚才看了一下,前几年天柱山里发生了一件,怪物吃人的事件,这怪物也是人头兽身,不知道是不是与此案有关?”
沈行刚说完,就听牛德利说道:“沈兄弟说的这件案子我知道,虽然当时我没有参与,但我从一位勘察过现场的朋友哪听说过。
据我那朋友说,此案似乎是妖物所为,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妖。
我朋友说,此妖能口吐人言,只是身体还没有进化完全,所以显露出来的样子是人头兽身。”
听了牛德利的话,沈行也没有往心里去。
他和牛德利聊天,只是为了打消牛德利的疑虑,给牛德利一个错误的信息。
说着说着,两人便来到了出口。
沈行向牛德利与另一位皂衣卫道别,并说有空请他两吃饭。
另一位皂衣卫看了沈行一眼,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牛德利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沈行刚走了没多久,又有一道身影来到了三楼档案室前。
此时,沈行早已不见身影了。
来人看向沈行离去的方向,问门前的牛德利和另一位皂衣卫:“刚刚沈书办来查什么资料?能带我去看看么?”
牛德利看到来人后,心里一惊,忙回到:“回指挥使大人,刚刚沈书办查阅资料是我带着去的,他只是翻看了一下往年的疑难案件,
听沈书办说,他最近参与了一起案件,那案子牵扯着一只人头兽身的怪物,所以他来看往期的案子中有没有类似的,
他也从发生在天柱山那件案子中,窥到了一丝苗头,我刚也告诉他了,天柱山那件案子是妖兽所为,让他小心一点!”
看到来人是指挥使门通后,牛德利说话时,就显得小心翼翼。
门通听了牛德利的话,冷哼了一声,然后越过二人,径直向二楼走去。
牛德利见此,忙跟在门通身后。
沈行根本不知道,他刚走后,门通就会来抓他的小辫子。
门通进入阅览室后,只是在疑难案件处,发现了沈行翻动过的痕迹,其他地方看起来似乎真没动过。
看到阅览室无异常,门通阴着一张驴脸,走出了档案室。
出了都指挥使司,沈行去了春风楼,在春风楼里要了个小包间,然后定了一桌酒菜。
他今晚要招待都指挥使司的几位副佥事。
春风酒楼就在这条街的街尾处。
这里除了吃饭,还带着消遣娱乐,是京城中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据说春风楼的后台老板背景很硬,到底有多硬,没人能说清楚。
总之,自春风楼开业至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敢到春风楼里闹过事。
即使皂衣卫与刑衙班房的人,也不敢在春风楼里白吃白喝。
春风楼刚开张那会,还没有什么名气,只是发生了一件事后,让春风楼一夜间成为了京城首屈一指的招牌。
据说,当时的皂衣卫听说有个别国的间谍,在春风楼里用餐。
镇抚司得到这个消息后,就派出了上百名皂衣卫,赶到春风楼前,将春风楼团团围住,吓走了不少客人。
当时,镇抚使,都指挥使都亲自到了场,这些大人们,本想要冲进去捉拿里面的别国间谍。
当看到从里走出了一个面白无须的人后,都指挥使立马让人停止所有动作。
这名白面无须的人和都指挥使理论了一番,都指挥使不但赔了人家的损失,更是让手下这帮人守规矩。
为此,都指挥使司专门派了十几名身手较好的皂衣卫,进入了春风楼,监视那别国间谍。
进入春风楼后,光喝茶不点餐那可不行。
为了给那面白无须之人的面子,都指挥使,特意点了一桌酒菜,还提前付了饭钱。
这一幕,看的那些吃客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皂衣卫们如此守规矩了。
就是这样,皂衣卫在春风楼门外守了整整一天,才在那名探子出了春风楼后,将他现场抓获。
这件事,在京城中闹的沸沸扬扬,满京城的人都在疯传此事,都指挥使司,却无人出来澄清。
经此一事后,春风楼彻底在京城中站稳了脚跟,前来捧场的人络绎不绝。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只要能在春风楼里消费一场,就会成为以后的谈资。
这也使得春风楼里的菜品,要比其他酒楼的菜要贵许多。
不仅如此,想到春风楼里用餐,必须要提前预约,要不然就根本找不到位子。
除了菜品,春风楼里还提供歌姬舞女,这些歌姬舞女都是艺伎,属于买艺不买身的那种。
客人在点菜的同时,可以观看歌姬唱歌,或者观看舞女献舞。
另外,如果客人想要人作陪,这里也提供各色美女,供客人挑选,这些女子不仅陪吃陪喝,还能陪睡!
也不知春风楼从哪弄来的这些妖艳女子。
这些女子不仅形貌俱佳,更是有异域情调,她们中有不少来自西域,以及东海之滨,都操着本国方言!
第八十四章 暗杀
订完了酒席,沈行便返回了家。
因为与三位佥事约好的是傍晚时分。
如今时间还早,所以沈行便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去了春风楼。
到了春风楼,沈行让跑堂的酒倌,沏了壶春芽,端到了包间。
他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边品茶,一边等候几位佥事的到来。
就在沈行进入春风楼的那一刻,暗中尾随沈行的三名黑衣人中,其中一位快速离去,只留下了两位,继续守在了春风楼门前。
沈行顺着窗户向下望去,见有两名黑衣人,正鬼鬼祟祟的躲在黑暗的角落里。
就在来时的路上,沈行就已经感觉到那三人正在尾随着自己。
和昨天一样,这三人以为沈行没有发现他们。
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
过了约摸有半个时辰的样子,几位佥事才联袂登上了二楼的包间。
沈行一边请三人入座,一边吩咐酒倌上菜。
这三人都是这里的常客,刚一进入包间,就见王胖子对酒倌说道:“让绮红,燕月,赤霞,潇潇来包间里侍候着。”
“好嘞。”
酒倌应了声,便快速出了包间。
没过多久,便见有四名容貌俱佳的异域女子,在一位老鸨的带领下,走进了包间。
王胖子对老鸨说道:“鸨儿,今日让潇潇,侍候我这位沈兄弟,你没意见吧,我这位兄弟还未开包,今夜若是点了潇潇,潇潇是不是得包个大红包啊!”
王胖子的话一出口,便引来了众人大笑。
那老鸨年级有四十多岁,身材样貌,不输眼前这几名女子,更是有一种成熟的风流体态在身上流动。
听到王胖子调笑的话语,老鸨妩媚一笑,扭着硕大的屁股,说道:“呦,看王大人说的,我家潇潇可是春风楼的招牌,只要诸位能出的起大价钱,潇潇定然会让这位公子满意!”
听了老鸨的话,沈行脸色一红,忙向这位叫潇潇的女子望去。
只见潇潇金发碧眼,高鼻梁宽额骨,身材凸凹有致,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乍一看,活脱脱像一个欧美人种。
沈行这一看,可吃惊不小。
自己穿越至今,可是头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了外国人?
沈行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并未排斥王胖子的安排,让潇潇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老鸨和其他两位佥事调侃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
沈行向绮红,燕月,赤霞望去,见这三位虽然也是异域女子,但她们的眼睛却是黑色,头发也是黑色,只是长相和英朝人差距有点大。
虽然长相有差异,但胜在风情万种!
难怪一听说沈行要在春风楼请客,这哥仨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原来他们都喜欢享受异域女子的风情,也难怪这里的生意会这么好。
有这么多异域女子出卖色相,那个不想一亲芳泽。
恐怕来这里的大多数人,未必是来吃饭的。
他们来的目的,肯定与这哥仨一样,都是奔着这异域女子而来!
几人重新落座后,酒菜便端了上来。
这哥仨虽说是皂衣卫中的高级领导,可看那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分明像最低级的嫖客,在饭桌上都动起来手,让沈行感到很是无奈。
沈行因惦记着楼下三名跟踪着,在三名佥事劝酒时,沈行悄悄的留了几分酒量,不像三名佥事那样喝的东倒西歪。
看三名佥事醉倒,沈行让几春风楼的伙计,将三位佥事送入绮红,赤霞,燕月的房间。
结了账后,沈行与这名外国妞聊了几句后,便告别离开。
沈行佯装醉熏熏的走出了春风楼。
春风楼外一条黑暗街道的拐角处。
钻地鼠,红姑,瘦猴,正如三条毒蛇般,静静的盯着不远处连呕带吐的猎物沈行。
如今,沈行还在春风楼的范围,所以这仨人,不敢选择在这时候出手。
就在沈行刚进入春风楼时,红姑已经回去,将沈行在春风楼请客吃饭的消息,带给了安平候石泰。
石泰一听心中喜道,终于逮着机会了。
于是石泰便派出了嘎脑,阴魂散人,鬼娘子,阴阳书生,骷髅道人,随红姑一起,埋伏在沈行的必经之路上,而红姑则返回到了春风楼外,通知钻地鼠与瘦猴两人。
三人正准备赶赴埋伏之地时,便见沈行跌跌撞撞的向三人所在的拐角处走了过来。
见沈行向自己处奔来,三人心里一喜,先不急着与嘎脑等人会和了。
能在此处解决了沈行,三人就能领得一大笔赏金。
黑暗处,三人略显紧张的将自己的武器悄悄抽了出来。
他们三人中,红姑使用的是玄级法器,一对双钩,名叫夺命钩。
钻地鼠取出的法器是丧门钉,这法器小巧玲珑,钉尖上淬有剧毒,如果被射中铁定没命。
瘦猴的法器是一柄九环大刀,虽然瘦猴人看起来瘦弱,但手持这大刀后,人也就看起来不那么弱不禁风了。
沈行刚进入黑暗处时,全身法力就全速运转起来。
同时,他暗中也将哭丧棒抽了出来!
就在沈行刚将哭丧棒拿在手中时,黑暗中,早就等的不耐烦的三人,同时跳了出来。
三人拉开架势,成包围状,将沈行围住,二话不说就攻了起来。
只见红姑一对双钩,在黑暗之中,犹如两把死亡镰刀,直取沈行的面门。
同一时刻,三枚丧门钉以无比刁钻的角度,从钻地鼠手中飞出,疾风骤雨般,射向沈行的心脏部位。
九环刀此时也无声无息的从背后偷袭沈行的背部。
三人同时出手,一出手都使出了绝招。
见此,沈行将疯魔棍法,舞的密不透风。
这疯魔棍法,自沈行学得后,还是第一次用来对敌。
三枚丧门钉,射向沈行胸前,就听到叮叮叮,三声响,三枚丧门钉,便被哭丧棒逐个击落。
沈行根本来不及看哭丧棒有没有损伤。
就见红姑的双钩,已钩向自己的面门。
嘭!
沈行将哭丧棒一举,一招举火烧天,将双钩格开。
后面的瘦猴见状,心中一阵冷笑,手中的九环刀,加大了力度,砍向了沈行的后背。
三人同事多年,对战法战术配合的得心应手,像今天这种打法,三人已经配合多次,已经屡试不爽,很少有人能逃过他们的连环一击。
就在沈行隔开红姑双钩之时,九环刀已经砍在沈行的背部,沈行铁定是躲不过瘦猴这一击。
三人心中都舒了一口气,这场战刚开始便结束了,三人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只听九环刀砍在沈行背部时,发出了叮的一声清脆响声。
刀刃接触沈行的背部,蹦出了一片火花,巨大的力量,让沈行的背部吃痛。
反震之力,传回到瘦猴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瘦猴的手腕当即被震断,手中的九环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瘦猴啊的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哭声,在这黑夜中显得尤为突突。
沈行强忍着痛,将哭丧棒快速向后一抡,砸向了瘦猴脖颈。
瘦猴刚哭出的声,便戛然而止!
噗通!
瘦猴猛然栽倒在地后,便一动不动,脖颈间咕咕的流出了鲜血,使得现场血腥味极为浓烈。
红姑见瘦猴被沈行一棒子打在了脖颈间,已不知生死死。
“啊!我要杀了你!”
红姑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双钩如匹练般一展,发疯似的攻向沈行。
红姑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使出的招式已经散乱。
钻地鼠见一照面,三人中便损失了一人,心中已经有了怯意。
手中丧门钉不要命的射向沈行的,同时大声对红姑说道:“红姑,走,快离开这里!”
红姑见自己夫君倒在了血泊中,而仇人就在眼前,她那肯离去,要走也得将眼前这仇人解决了再说。
沈行面对对射来的丧门钉,已经视而不见,刚才一试中,他对金玉蚕丝甲的防护性能,已经知根知底,不在为钻地鼠偷袭自己而担心。
所以,他现在只专心应对红姑的双钩。
这些日子以来,沈行一直穿着金玉蚕丝甲,睡觉时,也不曾脱下。
今日要不是有这套战甲防护,今天说不定会栽在这里。
叮叮叮叮叮叮……
无数丧门钉射在沈行身上,冒出了无数火花。
第八十五章 鬼门关
那些丧门钉,射在沈行身上后,被金玉蚕丝甲阻挡,蹦出了一连串火星后,便掉落了下来。
沈行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如今被丧门钉,打的千仓百孔,里面穿的金玉蚕丝甲,已经露了出来。
就在这当口,红姑披着一头散发,脸色极度扭曲,眼中露出怨毒之色,身子又以极诡异的姿势不断扭动,双钩快如闪电,如同两条夺命的毒蛇,凶狠的向沈行的下三路钩去。
一旁的钻地鼠,见红姑如此,知道红姑因瘦猴的死,心里受到了极大刺激,整个人已经发疯了。
只想与沈行拼命,为瘦猴报仇。
钻地鼠见状,气的在一旁只垛脚。
他现在还不能弃红姑与不顾,只能在一旁伺机而动。
当当当!
红姑向自己的下三路猛攻。
沈行忙使出疯魔棍法中的,棍扫一片,将红姑的双钩砸开。
同时,身子也向后一跃,退了好几步,与红姑拉开了一段距离。
沈行已经感觉到了这条巷子有些不对劲,打了这么久,又死了人,还不见有巡逻的士兵到来!
如果说在没开打前,街道上出现这诡异的一幕,沈行绝对不会怀疑,但现在不由得不让沈行提高警惕了!
沈行不想与这疯女人再继续纠缠下去,一扭身,撇开眼前的疯女人,认准一个方向,向前方极掠而去。
红姑见沈行想要逃走,哪里肯放沈行离开。
但见沈行奔去的方向,正是噶脑等人埋伏的地方。
红姑身子一顿,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瘦猴。
见瘦猴趟在地上,已经无声无息,红姑的心彻底破碎了。
红姑泪流满面,无声哭泣了一会,转过头,用一双恶毒的目光,盯着沈行离去的方向。
撇下了瘦猴的尸体,红姑身子一闪,快速向沈行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哎!
见红姑如此,钻地鼠长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红姑一心想要报仇,连瘦猴的尸体都不顾了。
但他钻地鼠却不能让瘦猴的尸体,就这样暴尸荒野。
毕竟都合作了那么长时间了。
钻地鼠快速将瘦猴尸体包裹起来,然后用一根绳子,将尸体捆绑在自己的后背之上,然后向沈行逃跑的方向也追了过去。
沈行早就怀疑这条街,可能已经被人偷偷清了场,而且还设下了关卡,肯定不会让不相干的人进入街道。
如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沈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能一句话让京城卫戍军队听令的人不多,安平候石泰绝对是其中之一。
看来,自己的死对头,已经破坏了规矩,对自己终于下狠手了。
如果自己真的出事,也不知道他以后怎么面对元宾和陛下的怒火。
哎!
自己这个书办的身份,看来也不保险啊!
沈行一路向前狂奔,一便思索着该怎样破局。
金不换这个死鬼也不知道通知没通知到柳青,都这么久了,还不见镇抚司有人来救自己?
想到这,沈行顿时有种不详的予感!
恐怕,不是镇抚司不派人来,肯定是有人阻挠了镇抚司等人前来救援自己!
早在沈行来春风楼前,沈行便让金不换去通知柳青,说今晚有人会刺杀自己,让柳青带一帮人来救自己。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自己先与跟踪自己的人起冲突,然后告这三人是刺杀自己的凶手。
谁知对方比自己更狠,居然清场了!
正想着,前面忽然刮起了一股阴风,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
沈行一想,坏了,自己误打误撞,居然进入了别人的埋伏圈中了!
果然,当沈行刚停住身子时,自己的前后左右,被五道人影将逃跑的路径全部封死了。
自己这一回,真是闯进了鬼门关了!
沈行叹了口气,越是到最危险的时刻,就越是要冷静。
见自己被围,没了退路,沈行忙向那五道身影望去。
只见堵在自己最前方的人,正是身穿黑苗服饰的嘎脑。
他的旁边则站着一位,手托骷髅头,样貌凶恶的道士,这人正是骷髅道人。
而自己的左侧,则站着一位身穿大红衣服,看不清样貌,却打着一副红伞的女子,这人就是鬼娘子。
右面那人,浑身罩在一件黑袍之中,就连头也被黑色袍子遮盖,身上透着一股极为阴冷的死气。
沈行怎么看,这人都像是个死人。
但眼前之人却是个活人,这人正是阴魂散人。
自己后面这人,长着一张阴阳脸,半边脸白,半边脸黑,身上穿着一件奇怪的书生袍,袍子也是一半黑一半白,这人就是阴阳书生了。
杰桀桀!
几人还未开口说话,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怪笑声!
沈行寻声望去,见嘎脑怀中,抱着那个婴孩,嘴里正发出这渗人的怪笑声。
这婴孩,沈行不但认识,而且还交过手,正是那邪恶的尸鬼婴!
尸鬼婴见到沈行后,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噬血的笑容,这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极为渗人!
见尸鬼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嘎脑轻轻拍着尸鬼婴的身体,柔和的说道:
“我的孩子,你的仇人,就在你眼前,你现在就用他的血,去清洗你以前的耻辱吧!”
尸鬼婴听到嘎脑话后,开心的一拍小手,小嘴瞬间裂了开来,嘎嘎嘎的发出一声怪叫,脸上更是露出了极度邪恶的表情。
蹭!
尸鬼婴一跃而起,突忽一下,从嘎脑的怀中飞了起来,直向沈行快速扑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拉开了架势,将沈行所有去路都封死,防止沈行逃跑。
此时,红姑和钻地鼠也一前一后,也赶到了此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沈行。
红姑也加入了封锁沈行的队伍!
见自己已被层层包围,沈行彻底冷静了下来,手向怀中一摸。
将哭丧棒取了出来!
尸鬼婴扑到沈行面前,沈行棒子一挑,棒尖直直砸向尸鬼婴的额骨。
这是五郎八卦棍中的一招,沙场点兵。
随着沈行将五郎八卦棍展开,沈行的周围出现了无数棍影。
这些影子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尸鬼婴刚躲过这一招,就连接挨了沈行两棒子。
这棒子打在尸鬼婴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犹如砸在破麻袋上一般,将尸鬼婴打的,连续发出凄惨的哀吼。
听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红衣鬼娘子听到尸鬼婴发出了惨叫,忙将手中的黑伞,快速旋转起来,只见伞骨顶端突然出现了一把尖刀。
这尖刀刚一出现,就见鬼娘子握着伞柄,身子犹如陀螺般旋转了起来,整个身体向沈行快速射去。
就在同一时刻,在沈行的正前方,骷髅道人的骷髅头也飞了出来。
只听,噗轰一声!
骷髅头的嘴里,突然喷出一股幽蓝色的火焰。
这火焰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降了十几度,令在场的人身体直打颤。
鬼娘子的黑伞,快速的从侧面,刺向沈行头颅之际,那幽蓝色的火焰,也向沈行的胸口喷去。
见鬼娘子速度很快,最先向自己刺来。
沈行忙将五郎八卦棍,舞的虎虎生风。
一招羚羊挂角,将鬼娘子伞骨隔开,人也快速向后退去,刚好避开了喷来的幽蓝色火焰。
沈行还未站稳脚跟,就见身后传来一股阴风。
嗤嗤嗤!
阴阳书生也在此时,使出了他的独门绝技,阴阳五鬼爪,抓向沈行的后心。
这一连串的攻击,让沈行防不胜防。
沈行忙使了一招游龙转身,避开阴阳五鬼爪,手中的棒子全力砸向阴阳书生的鬼爪。
眼看棒子就要砸在阴阳书生的鬼爪之上,就见阴魂散人,将自己身上的黑色袍子一抖。
场中突然出现很多怪异的黑色虫子。
这些虫子一出现,便向了沈行扑去!
这虫子叫噬血虫,不仅吸人的血,还吃人的肉!如果被他叮咬,绝对会变成骷髅!
这虫子的速度很快,刚一出现,就扑到了沈行面前。
沈行急忙收回棒子,将棒子抡的密不透风,同时口中开始吟诵祝由术咒语。
咒语一出口,沈行的周围便出现了一道光团!
这光团将沈行笼罩在内,那些虫子刚进入光团,便噗嗤噗嗤化为了一道道恶臭的气体!
第八十六章 百鬼夜行,闲人避退
沈行用阴阳眼看过了,这些噬血虫身上残留着阴鬼的怨念,所以极为嗜血。
当虫子接触到祝由光芒时,便会被祝由光芒消融。
那阴魂散人见自己的虫子飞入白光中后,化成了浊气,消失不见,顿时气的浑身发抖。
阴魂散人,口中发出一声怪叫,那成群结队的虫子听到啸声后,立刻返回到阴魂散人身边。
正在此时,尸鬼婴悄无声息的逼近了沈行身边。
就在沈行不注意的时候,尸鬼婴突然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两只小爪,抓向了后心,沈行看出了尸鬼婴的用心,身子一扭,哭丧棒顿时砸向尸鬼婴双爪。
嘭!
哭丧棒与尸鬼婴双爪相交发出沉闷的声响。
尸鬼婴双爪被打,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小小的身子顿时被击的倒飞出去!
就在这时,鬼娘子身体旋转起来,手中的红伞飞出,犹如一支利剑,刺向沈行咽喉。
见鬼娘子动了手,阴阳书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趁沈行抵挡鬼娘子时,阴阳五鬼爪,骤然抓向沈行后心。
嘭!
沈行刚将红伞击飞,后心就遭到了猛击。
噗嗤!
沈行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人也被阴阳五鬼爪,击的倒飞了出去!
因为沈行穿着金玉蚕丝甲,虽然遭受了阴阳五鬼爪的袭击,但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五脏被震的气血翻涌。
红姑离沈行倒地的地方最近,见沈行受伤,心里大喜,手中双钩紧握,猛然向沈行咽喉刺去。
沈行刚爬起身,就见红姑的双钩向自己咽喉刺来。
沈行忙将手中哭丧棒忙迎了上去。
只听嘭的一声响!
棒钩相交,震的红姑倒退了好几步。
趁着红姑后退之际,沈行手提哭丧棒,搂头向红姑打去,沈行将全身法力全速运转,其棒势威猛绝伦。
红姑看出不妙,不敢硬接,忙向两边躲避。
沈行连续逼退红姑,这时的包围圈正好出现了空档。
趁几人还未赶来之际,沈行又狠狠的朝着红姑兜头就打。
砰砰砰!
两人连续交战,红姑力量小,被沈行势大力沉的打法,打的节节败退。
趁着这个档口,沈行向后一跃,连忙逃出包围圈。
“快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沈行这是想逃。
好不容易设了如此精密的局,怎能轻易让沈行跑了。
几人根本不用商量,各自为营分五个方位,向沈行包抄而去。
沈行一边向前跑,一边寻思着怎样脱身。
现在,镇抚司那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只盼望这边的打斗能吸引来更多的官兵。
沈行现在只想逃离几人的围剿圈,哪里有人声就往哪里钻,可是等沈行跑过去时,那这传来人声的人家,都赶紧关了门窗。
无奈,沈行只得往大街上跑,刚跑到大街上,就见到一队列兵,正在街上巡逻。
沈行大喜忙向那队列兵喊道:“救命,后面有人追杀我!”
沈行刚喊完,就见那队列兵,看到自己后,犹如发现了洪水猛兽般,连忙撒腿就往跑,对自己的求救声,根本不去理会。
见到这一幕,沈行就是再傻,也明白了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mmd,这他娘的是要赶尽杀绝啊!
见这队士兵不敢管自己的事,沈行非常郁闷!
连忙向那队士兵追了过去!
那队士兵见沈行发了疯似得向他们追来,脚下更是加快了速度。
这些士兵都被人打了招呼,如果在街上碰到有人喊救命,千万不能多管闲事,否则他们的性命也会不保。
沈行向那队士兵狂追的当口,嘎脑等人也向沈行包抄了过来。
眼看自己又要被再次围住,沈行连忙从怀中掏出香炉,香烛,五色纸,鬼纸,鬼钱。
他快速点燃香烛,将五株香迅速插入香炉,然后脚踩五鬼步,分五个方位,撒下五色鬼纸,又撒下五鬼钱。
随着沈行脚踩五鬼罡步,口中开始念道:“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沈行奉阴山祖师敕令,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火速前往,五鬼将速速领令,火速奉行,阴山祖师敕令。”
沈行咒语刚念完,大街上狂风大作。
狂风中,还夹杂着一股阴风,这股心风刚起,便使的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那些还未逃离此地的巡逻兵见状,一个个头皮顿时发麻,根本不敢在回头再看。
听到周围阴风中夹杂着鬼哭鬼叫,胆小的士兵已经吓的尿了裤子。
此时这些士兵,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此地。
呜呜呜!
大街上,五个方位传来了阵阵鬼叫声,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将沈行团团护在中心。
就在五鬼将兵刚将沈行护住之时,嘎脑与鬼娘子等人便赶了过来。
沈行有五鬼将兵护卫,胆气壮了许多。
被嘎脑等人连续追杀,沈行已经忍无可忍,再加上石泰的跋扈,让沈行肺都快气炸了。
见这几人又追了上来,沈行大吼一声:“今日百鬼夜行,闲人避退,如若不然,全部杀杀杀,五鬼两兵听令,杀!”
“五鬼将兵领令,杀!”
随着五鬼将兵一声鬼吼,周围阴气陡然滋生!
围在沈行周围的阴兵阴将,开始向嘎脑等人扑去。
等时场中大乱,这些人中,除了嘎脑会阴鬼邪术,
其他诸如骷髅道人,鬼娘子,阴阳书生,阴魂散人,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吓人,但却压根不懂阴鬼邪术。
再说他们又没有阴阳眼,不能看见这些阴鬼邪物。
这些阴鬼一扑到他们身上,便开始侵蚀他们的神魂。
等骷髅散人等人发现时,身体便不受了控制。
沈行如今手提着哭丧棒,盯着场中的每一人,只要看到那个人支持不住,就会上去给上一棒。
反正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追杀自己的凶手,他绝不能放走一个!
最先倒霉的是红姑,这女人像疯子一样,紧紧追着自己,想要杀死自己,这次就先让她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
沈行抡起哭丧棒,趁着五鬼将兵缠住红姑的当口,一棒子打在红姑头上,红姑的头颅当即被开了瓢,红的白的顿时喷洒而出。
血腥味令沈行当即呕吐起来!
解决了红姑,沈行奔向最外围的钻地鼠。
钻地鼠离的远,围攻他的阴鬼不是太多。
见沈行向自己扑来,钻地鼠忙转过身想逃离。
可是,他此时身上还背着瘦猴,还没有跑几步,便被沈行快速追了上来。
沈行抡起哭丧棒,一棒子将钻地鼠打死在地,让他追随瘦猴与红姑而去!
解决掉了这三个人,沈行向场中瞅去,见尸鬼婴正被一群阴鬼缠住,脱不开身,如今还在垂死挣扎。
嘎脑情况特殊,这老小子本就会些驱鬼辟邪之术,很多阴鬼到不了嘎脑的身边。
其他人中,骷髅道人法力深厚,目前还能支持,阴阳书生阳气比较旺盛,也暂时没有危险。
剩下的阴魂散人如同死尸,那些阴鬼对其伤害很小,再加上这老小子身上有那诡异的虫子能抵挡阴鬼侵蚀,所以一时半会,阴魂鬼物还要不了他的命。
场中只有鬼娘子不同,她虽然叫鬼娘子,只是行事作风有点像,却根本不是鬼,哪能抵挡得住阴鬼侵蚀。
沈行瞅准了鬼娘子身体开始变的虚弱了,抡起哭丧棒,照着鬼娘子身上打去,鬼娘子被阴鬼缠着,根本脱不开身。
鬼娘子来不及喊叫,棒子已经打在了身上。
只听噗嗤一声,鬼娘子的身体挨了一棒子,当场被打的,血溅五步登时气绝身亡!
第八十七章 手段尽出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瘦猴,红姑,钻地鼠,鬼娘子,等人的生平不断在沈行的眼前浮现。
几人生平走完,沈行获得了四部黄级八品功法,跟踪术,轻纵术,易容术,读心术!
在功德图录的醍醐灌顶下,沈行不用领会,便成功学会了四种功法。
嘎脑几人见沈行借助阴鬼相助,相继打死了,红姑,钻地鼠。
刚刚又打死了鬼娘子,几人心里有些惧怕。
心下不由暗想,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几人越想越怕,忙挣扎着想冲出阴鬼的包围圈。
沈行望向几人,眼里露出了冷色。
这几人刚才还拼命追杀自己,如今被自己找来的阴鬼所围,看着自己杀了他们的同伴,这时才露了怯意!
沈行将目光从几人身上收回,然后落在了尸鬼婴身上。
只见一大批的阴鬼,正缠着尸鬼婴。
虽然这些阴鬼,目前拿尸鬼婴毫无办法,但尸鬼婴想挣阴鬼的束缚,一时半会还做不到。
就拿你开刀吧!
沈行心中猛然下了决定!
这尸鬼婴屡次三番找自己的麻烦,实在是太可恶了。
而且,这尸鬼婴很难杀,自己杀了两次都没有将其杀死,可见这尸鬼婴有多难缠。
如今,只要解决了尸鬼婴,就等于是断了嘎脑的一只手臂。
沈行缓缓向尸鬼婴走去,步伐中带着一股杀气,尸鬼婴似乎感受到了沈行心中的杀意。
眼中露出了恐惧,嘴里也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嘎脑见状,心中大急,忙大吼道:“沈行你想干什么,不能杀我的婴宝,否则我跟你没完!”
沈行轻嗤一声,对嘎脑无力而苍白的挑衅的言语,不予理睬,依旧向尸鬼婴慢慢走去!
尸鬼婴见沈行杀意浓烈,便挣扎的更激烈了,可是它的小手小脚,全被阴鬼拼命缠着,根本无法挣脱。
沈行忙将定身符怀中取出,贴在尸鬼婴额头之上。
见沈行已经开始动手了,嘎脑忙求饶道:“沈行,你今天只要放过婴宝,我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看这样可好?”
其他人见嘎脑为了一个尸鬼婴,居然低三下四的向沈行求情,在场所有人都很不理解。
他们哪知道,嘎脑为了养活这只尸鬼婴不知吃了多少苦,又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将尸鬼婴养这么大。
沈行直接无视嘎脑的求饶,在符箓贴上尸鬼婴头颅之时,尸鬼婴整个神魂与身体便被定住了。
沈行抽出了哭丧棒,将全身法力全速运转,猛然打向尸鬼婴的头部。
即使尸鬼婴头部铁硬,也被打的痛苦哀叫,那种叫声极为凄惨,听的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听到尸鬼婴不断哀吼,嘎脑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起来:“沈行你不得好死,等我脱了困,我一定会将你点了天灯,为我婴宝报仇!”
沈行对嘎脑的无脑行为完全无视,手中的哭丧棒,抡的更加快,每次挥打都竭尽了全力!
在打了几十棒之后,尸鬼婴终于停止了惨叫。
沈行发泄完怒火后,尸鬼婴也被哭丧棒打成了一堆肉泥!
死的不能再死了。
嘎脑见沈行打死了尸鬼婴,瞬间肝肠寸断,差点没气晕过去。
沈行尤不解气,又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火符,扔在了尸鬼婴身上,然后将这枚符箓用法力激发。
就听轰的一声,符箓率先起火,然后迅速将尸鬼婴吞噬!
这赤火符是柳青与李怀德二人从镇抚司宝库中领取的。
沈行觉得这符箓挺不错,便用一枚辟邪符,从李怀德手中换下了这张符箓。
看着火焰将尸鬼婴烧成了灰,沈行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闪动!
尸鬼婴的生平在沈行眼前闪烁!
原来这尸鬼婴的神魂是用成千上万的婴孩魂魄提炼而成,他的躯体,是从成千上万婴孩尸体中,寻找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孩童尸体。
经过七七四十九日祭炼,又用活人之肉喂养而成的。
这种邪恶的之术,只有苗疆的巫盅邪术中才有。
超度完尸鬼婴,功德图录奖励沈行一部玄级五品道门宝典,点金手。
这点金手中,除了能点石成金,以假乱真外,还有诸多术法。
比如撒豆成兵术,剪纸成神术等等。
沈行有意验证一下新学的技能,便从怀中抓了一把五谷,撒在地上,然后默念咒语,只见地上那些豆子,以飞快的速度增长。
很快,那些豆子都成长到和沈行一般大,沈行向那些豆兵一指,那些豆兵理解了沈行的意思,抓紧手中的钢刀,就向场中的四人冲了过去。
沈行没有关注这些豆兵,又从身上取出一沓纸,用剪子飞快的在纸上剪了起来。
不一会,一张门神尉迟敬德的纸人,出现在了沈行手中,沈行对纸人吹了口气,然后默念咒语,等咒语念完后,将纸人向空中一扔,随后就见到一位手持紫金鞭的魁梧大汉从天而降。
沈行对尉迟敬德说道:“杀你去那边协助他们,别让那四人逃了!”
尉迟敬德领命,手持紫金鞭,快速向四个战团跑了过去。
沈行向场中望去,见嘎脑四人正被众多阴鬼缠住,无法脱身,心中自然十分焦急。
如今见那些豆兵手持武器,向自己等人冲杀而来。
几人便剧烈挣扎起来,这几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逼急了,还是刚才再隐藏实力,在豆兵杀来之既。
这几人忽然发挥了洪荒之力,居然都挣脱了阴鬼的束缚。
几人被阴鬼缠身,虽然神魂被阴气侵袭,但身上到没有受伤。
豆兵见几人脱了困,忙分出四个团队,每个团队十几个豆兵,飞快的将四人围住,攻杀了起来。
这些豆兵秉承了沈行的意图,动起手来毫不含糊,他们只是没有生命的工具,所以悍不畏死。
很快,在损失了十几名豆兵之后,四人身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伤痕。
见豆兵能控制住局面,沈行便没有让门神尉迟敬德参与。
只是告诉他,让他从旁协助,不要放跑了其中任何一个人。
嘱咐完门神,沈行继续剪起了纸人,这次他剪了秦叔宝。
还是和刚才一样,沈行对着纸人吹了口气,又念了通咒语,秦叔宝就活了过来。
两位门神被剪活了以后,沈行非常兴奋。
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沈行对这道家宝典点金手,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等脱了困,回家以后就多研究研究,兴许以后这门手艺就是自己保命的手段。
如今有两位武艺超群的门神,再加上那么多阴兵阴将,还有四十多豆兵,拿下场中四人,应该问题不大。
沈行对两位门神说道:“你们俩过去帮帮豆兵,将这四人全部杀死!”
两位门神得令,尉迟敬德率先冲向阴阳书生,秦叔宝则冲向了阴魂散人。
有两位门神的加入,阴阳书生和阴魂散人两人,成了一边倒的形势。
本来就被十几个豆兵折磨的有气无力的两人,如今又有两个武艺超群之人的加入,只过了一会,这两人便被两位门神先后斩杀。
沈行快速将两人的魂魄捉住,然后迅速拍散。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两人的生平在沈行眼前不断闪动!
两人生平走完,沈行也了解了两人的过往。
这两人是坏到骨子里的那种,所做过坏事,简直罄竹难书。
奸淫掳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些次功德图录奖励沈行一把玄级五品法器,斩魂刀,和一部玄级五品武技斩魂刀法。
功法一入沈行脑海,便被沈行吸收领悟。
今夜虽然凶险,但却收获良多,这令沈行内心感到很满足。
所谓富贵险中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得了斩魂刀与刀法,沈行就忍不住想试试。
沈行紧握斩魂刀,迈步向战斗场走去,他想试试这新学的刀法到底咋样。
只见沈行将手中斩魂刀舞了一圈,然后用力向嘎脑脑袋斩去。
斩魂刀本身就是玄级五品法器,又承载了沈行全部法力,在沈行将全身法力灌注到刀身上时,刀身上便绽放出一尺长的刀罡。
这刀罡极为耀眼,又很霸道,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惧意!
斩魂刀砍向嘎脑脑袋之既,刀芒便锁定了目标,嘎脑被二十多豆兵缠着,根本无法躲开!
第八十八章 余波
当斩神刀刀罡斩落在嘎脑头上时,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嘎脑的脑袋如同玻璃被打破碎,只听咔嚓一声,他的神魂连同身体便被斩神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顿时喷洒而出,将地面染成了红色!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闪动。
嘎脑的生平过往在沈行眼底不断浮现。
嘎脑此人曾是黑苗族老,因苗疆发生了骚乱,很多苗人都参与了叛乱,嘎脑因怕自己受到牵连,变偷偷逃离了苗疆,来到了京城。
没想到,嘎脑初至京城时,便被石泰叔侄看中,并招至了麾下,成了石泰叔侄的爪牙,嘎脑为了养那只尸鬼婴,便帮石泰叔侄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直到遇到自己。
看完了嘎脑的生平,沈行获得了一部玄级五品功法奖励,藏匿术!
获得这部功法后,沈行感到很意外。
不是这功法不适合自己,而是这功法最适合暗杀,或者偷听别人隐秘等等!
对于沈行来说,这功法还有一个独特的用处,如果遇到强敌时,自己到是可以隐匿身影,让对方找不到自己,那么自己就有可能逃过劫杀!
如果在这帮人追杀自己要前,得到这部功法,沈行也不会有现在这么狼狈了。
解决了嘎脑后,剩下的骷髅道人被两大门神杀死,沈行顺势将骷髅道人的魂魄捉来拍散,直接换取功夫图录的奖励!
从骷髅道人这儿,沈行又获得了一部玄级五品功法,神行术。
这功法,似乎是专门为沈行量身定制的逃跑类法术。
获得了这部功法,沈行的胆气就壮了许多。
以后如果自己遇到打不过的敌手,就可以选择逃跑,而神行术,将会是最好的选择。
解决了嘎脑等人,沈行遣送走了五鬼将兵,又收了豆兵和门神纸人。
将战场打扫了一下,看没有什么遗漏,沈行搜了几人的身上,又得了一笔财宝,这才一展新学的神行术,快速逃离此地。
沈行一路狂奔,直到跑到街尾,才看到了来来往往的行人。
诡异的事,沈行被围的这条街,和前面交叉的这条街却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行刚到街尾,便见到在交叉路口的黑暗处,有两道人影在见到沈行的身影出现在街尾时,两人脸色明显发生了转变。
黑暗中,两人迅速起身,再沈行刚注意到两人时,两人头也不回的钻入了人流之中。
沈行有心想去追赶二人,可刚迈入大街上时,却已不见了两人的踪影。
沈行叹了口气,便停下了脚步!
即使追上二人,他也不能拿这二人咋办。
这二人没有参与围杀自己,如果这两个人,一口咬定他们不知道埋伏之事,自己不可能当众将二人杀死,所以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
想到这儿,沈行没有去追踪二人,直接返回了家里。
当沈行回到家里时,却发现家里一片狼藉,家里的仆人正在搀扶受伤的护卫,很多护卫都被人打到在地。
金不换身上更是多处受伤,幸好这些都是外伤,没有伤及肺腑,再加上他又是先天境的强者,所以才坚持到了现在。
见到沈行后,金不换挣扎着起身,说道:“家主,属下无能,辜负了家主的嘱托。还没能出府,便遭了几百人的围攻!
幸好家住有远见,让我招够了一百名先天强者,要不然,这次就危险了!”
沈行见金不换只是受了点外伤,并无大碍,便说道:“府中一战,你们都辛苦了,你现在统计一下,看有没有人员伤亡,将统计数字报给我就行,
今日所有参战者每人奖励五十两白银,如果有人不幸死亡的,给予五百两抚恤金的奖励!”
金不换见沈行如此厚待众护卫,心下感动,忙说道:“家主,在您还未回来时,我已经统计过了,府里没有人选伤亡,那些黑衣人虽然偷袭我们,但是不知为何没有下杀手?
只是限制我们出府的自由,我就是因为急于出府,才带领众位弟兄与对方火拼了起来!”
听了金不换的话,沈行便知道了此事的大概来龙去脉。
原来自己交代完金不换后,金不换还没有出府,便遭到了黑衣人围攻。
这显然是有人有意为之,就是不想金不换将信息透露出去,好为他们下一步围杀自己做准备。
不杀府里的人,是因为这里是闹市,如果出了人命,恐怕对那位幕后之人有影响吧!
至于围杀自己,整条街都封锁了不可能有目击者,再说那嘎脑等人杀了自己,领了赏金就可以一走了之,只要没有人告状,此案就会成为一桩悬案。
再加上幕后之人再运作一番,久而久之,这件案子便不会被人提起,自然会不了了之!
沈行早就猜到了幕后主使之人是谁,但他现在却无力去与对方对抗,只能将此事忍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沈行早早便去了镇抚司。
今日镇抚司和往常不一样了,正厅中的气氛特别压抑。
元宾端坐在大厅中的一把椅子上,见沈行走了进来,便说道:“你没事就好,家里有没有受到损失?”
见元宾问起,沈行就猜到远宾可能已在事后知道了详情。
沈行看了大厅中的几人,镇抚使左兴,柳青,李怀德,还有几名缇骑,都看向了自己。
其中镇抚使左兴,柳青,以及李怀德三人都向沈行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其他几人与沈行关系不是太好,在听到沈行被人围杀后,只是感到震惊外,再没有露出其他表情。
沈行向元宾施了一礼后说道:“谢谢元佥事关心,我没有大碍,家里也没有人员伤亡!”
元宾见沈行气色很好,也不像个受了伤的人,于是说道:“那就好,只要人没事,那就好说!
鉴于你昨天遇袭,就给你放三天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等养足了精神再来!”
沈行刚想要说点什么,却见元宾摆了摆手说道:“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相信我,迟早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听了元宾的话,沈行便知道,元宾身为都指挥佥事,手上又掌管着缇骑,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要刺杀自己。
恐怕,元宾现在也遇到了难处,否则他不会说出这番话。
想想也是,元宾虽然对皇上有恩,但论起功劳来,石泰却是最大。
石泰因为手握重权,与人合谋,才发起了政变,一举将皇上重新推上了皇位,所以在南宫复辟中,功劳很大。
出了这档子事儿,皇上最多会训斥他一顿,不可能会为自己而生气,根本不会拿石泰怎么样!
所以,目前自己也只能认倒霉,希望石泰能一直这样跋扈,直到那天踢到铁板上吧!
沈行出镇抚司时,柳青坚持要送他出来。
本来,沈行是不希望柳青送自己的,那样就显得自己与镇抚司似乎有些生分。
可柳青却坚持要送送自己,沈行没办法,而元宾与左兴也没有阻拦,
就这样,两人一路交谈。
沈行从柳青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担忧,还有对石泰离奇的愤恨。
虽然这是沈行自己的事,可看到柳青对石泰的恨意时,沈行还是感觉很温暖。
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一个亲人,如今看到柳青能如此关心自己,令沈行真的很感动。
与柳青辞别后,沈行很快回到了家里。
经过此场风波后,沈宅的防护更加严密,那些护卫领到了赏金后,也更加卖力了。
金不换如今又在私下里招募高手,这是沈行强烈要求的,沈行希望招的护卫越多越好!
第八十九章 柳青身份
乾古街昨晚被巡城士兵戒严,很多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
听说街上还发生了打斗,一下子就死了八个人,这件事到是没有人出来澄清过。
案子也在事后,就被人快速处理了。
但仍有很多消息灵通之人,从众多层面中,打探到了事件的蛛丝马迹。
街坊小巷,茶楼酒肆都在私下里偷偷传播此事。
住在这条街上的人,昨晚就被巡逻的士兵要求,早早熄灯睡觉。
虽然他们都听到,街上传来了打斗声,但有巡逻的兵丁的警告,他们都不敢出来偷看。
当然这种事虽然用强压式的管理方法瞒过了众多平民,但怎么能瞒不过那些无孔不入的皂衣卫。
元宾支走了沈行后,便径直去了皇宫!
听到沈行昨晚被当街围杀后,元宾肺都快气炸了,他得到这个消息已是事后之事。
这幕后之人,不仅动用自身的权利,封锁了整条街,还让整个皂衣卫都装聋作哑。
这手段,实在是太过卑略了!
如果说此次围剿沈行的事件中,都指挥使门通没有参与,打死元宾都不会相信。
这个时候,正是朝会快要结束的时候。
元宾虽然没有列朝会的资格,但他却有上奏的权利!
就在镇抚司里,他已经写好了密奏。
到了乾安宫门口,见了今日当值的太监之后,元宾忙将写好的密奏,寄了上去。
乾安宫是皇上平时办公的地方,也是诸位大臣上朝的地方。
见奏折上有密字,太监不敢怠慢,忙接过密奏进入大厅中,唱道:“陛下,元大人有密折!”
“呈上来!”
朝堂之上,今日与往日一样,许多大臣都秉呈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有人去上奏,除非那些事与自己有关。
皇上重新登基后,如今对权利日益看重,稍有不慎,便会被一搂到底。
就拿首辅来说吧,自从徐无讳被贬后,在几个月之内已经连续换了四位首辅。
很多大臣在面对皇上时,无形中感到了很多压力,生怕自己不小心触了陛下的霉头,会被贬出京城。
当值太监,将密奏呈了上,被皇上的贴身太监接了过去。
朝上的诸位大臣,听到元宾上密奏时,心脏都噗通噗通的乱跳起来。
对他们来说,悬在他们头上的宝剑,正是皂衣卫中的密奏。
虽然能直接上密奏的人不多,但只要密奏中提到的人做过什么坏事,绝对会被当场抓走,然后会人头落地,这是毫无疑问的事。
这种事,在朝堂上已经屡见不鲜。
很多大臣就是在朝堂上被当场抓走,没过多久,就被砍了头。
运气好的,会在审判之后,像徐无讳那样,无多大过错,就被贬往别处!
堂上的诸位大臣,如今正一脸紧张的在一边等候,生怕密折中提到的事与自己有关。
现在很多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有的人已被吓的浑身发抖。
贴身太监,将密奏打开后,放在了案矶上。
皇上很快看完了奏折,只见他扭头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宣!”
贴身太监立马领会了皇上的旨意:“宣元大人觐见!”
“宣元大人觐见!”
随着堂上太监唱报,身穿大红色飞鱼服的元宾踏入了大殿之内。
“元宾叩见皇上,祝皇上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谢皇上!”
“元宾,你密告安平侯私自动用巡城军,封锁乾古街,可有证据?”
“回陛下,有,我还有证人!”
一旁的石泰,听到皇上提及了自己,而且还提到了乾古街,又听到元宾说自己有证据,就知道昨晚围剿沈行的事发了。
石泰急忙扑到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陈述道:“皇上,我侄儿含冤而死,现在还未找到凶手,我怀疑我侄儿是被沈行所杀,昨日乃是我对他的试探,他果然露出了马脚,而且当场还杀了那么多人,身上的功夫竟然不输皂衣卫?
皇上您可得为微臣做主啊……”
“好了好了,别在朝堂之上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听到,皇上的话语,元宾心里叹息一声,估计这一次还是不了了之了。
果然,随后皇上的话便印证了元宾的猜想。
“安平侯,做任何事情,不能凭空猜测,必须要有证据才行,沈行被朕赐下了仵作金牌,见金牌犹如见朕,如今他又被调入都指挥使司,为朕效劳,你怎能围杀于他。
念你痛失侄子,方寸大乱,这次围杀沈行之事,我便不跟你计较了。
你那些手下也被沈行所杀,也算是对你的教训,但没有下一次了,如果我再听到你针对沈行,那可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听到皇上的话,石泰连忙叩谢皇恩!
众大臣听了皇上的话,一个个表情犹如石化。
发生在石泰身上的任何一件事,如果放在朝堂上这些大臣身上,绝对够砍几次头了。
可石泰硬是凭着,自己在南宫复辟中获得的功勋,让皇上一次次赦免了自己。
哎!
人比人,气死人!
很多朝中的大臣,看到眼前一幕后,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也有的大臣见石泰一次次刷存在感,心里不由嗤之以鼻。
一介武夫而已,总有一天,你将自己在皇上哪儿积攒的功勋刷没了,那么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石泰见皇上只是训斥了自己,并没有惩罚自己,心里不由洋洋得意起来,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罪臣谢过皇上!”
“好了,你起来吧,”
皇上打了个哈欠,对堂上的诸位说道:“朕乏了,如果没有奏折的话,你们都退下吧,嗯,元宾你留下!”
“退朝。”
见堂上众大臣都大眼瞪小眼,不再说话,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连忙大声唱道!
众大臣走后,元宾被一位小太监领入了旁边的侧室。
这里是皇上最私密的地方,一般人很少会被引入这里。
元宾因为从小侍奉过皇上,又在皇上被俘期间,衣不解带的照顾皇上的起居,与皇上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所以,要问在这个世界上,皇最信任谁,答案自然是元宾。
元宾进入这里已不是一次两了,虽然元宾已不在侍奉皇上,但皇上依旧对元宾不设防。
“元宾,今日你密奏安平侯,实在是让我没想到!”
“皇上,安平候如今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不仅擅自动用自己的权利,更是与人勾结,欺上瞒下!如今已闹的天怒人怨!皇上,再不制止的话……”
“元宾,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当然知道你为朕好,可是安平侯毕竟是将朕重新推上皇位之人,如果朕此时对他惩罚的话,很多人都会说朕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陛下,……”
“好了你莫说了,传我的口谕,赐沈行黄金百两,绢布百匹,以示对这次事件的补偿!”
“臣替沈行谢过皇上!”
“你去吧!”
“是皇上!”
元宾退出后,屏风后忽然转出一道人影。
这人正是镇抚司缇骑柳青。
皇上在见到柳青后,面色便变得温柔了很多:“皇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柳青看了眼前这位自己应该称为父皇的帝王一眼,幽幽说道:“我不苦,我应当感谢父皇将我送入清风观让我修行,师傅们都待我很好,我如今也有了新身份,比做公主殿下自由了很多!”
“听的出,皇儿还是在怨朕,也是,在你还只是两岁的时候,朕就将你送入了清风观,可朕也是迫不得已啊,
因为想要修行,就得从小打基础,这是青松老道告诉朕的,在你还是满月的时候,他就看过你,觉得你是修行的好苗子,
当时他就想带你走,朕说你还太小,再加上你母后也不允,这才托到了你满两岁时。
你的哥哥姐姐们却没有这份福气!他们在这一世,只能做一个平凡之人!”
第九十章 赏赐?
“我并没有怪您,您也不用自责,我来此和元大人一样,只是想为沈行讨个公道!”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没有的事,你不必瞎猜!”
“自从你第一次将他推荐给朕,朕便猜到了,你也不必再隐瞒什么,
朕已经按你的要求,将他的身份改成了良民,这样他就摆脱了以前的贱籍,可以想娶谁就娶谁,如果你喜欢他,你一定要告诉他。
朕从侧面了解过他,这小子表面看起来傻乎乎,但能做出那三诗两词一八股,怎么也不会是个蠢笨之人。
他目前还算守规矩,除了韩家那个丫头,到还没有招惹谁,若是让朕知道他有了朕的女儿,还敢沾花惹草,朕那怕让你恨我,朕也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你敢!”
“呵呵,你还说你不喜欢他,朕都没有诈你,你就护着他了!”
“我和他是朋友,我不想他因为我而出事。”
“放心吧,只要他对你是真心的,不三心二意,朕就不会动他,等到你们成亲之日时,朕定会让你皇兄送他一份大礼!
到时候,朕再恢复你的朝阳公主的身份,你们俩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一起!”
“我不需要公主身份,更不需要荣华富贵,你说的那些对我无用,我只想问你,石泰如此对沈行,差点都杀了他,你怎么不闻不问?”
“这些事,我不是刚才都跟元宾说了,你刚才也亲耳听到了,还用我重复吗,
我不想被人骂成背信弃义的小人!”
“那沈行呢?他就活该被人差点杀死?”柳青被气的差点跳了起来。
“我不是给了元宾口谕,让人弥补了他的损失了么?”
“你这那是弥补,简直就是施舍,他才不稀罕呢!”
“那你想让我奖励他什么?”
“怎么也得给他弄个子爵或者伯爵的身份吧!”
“胡闹,子爵伯爵都是要立战功才能授予的,他连刀都没摸过,怎能授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没一点诚意!”
“丫头啊,朕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了他身份,又将他弄到了都指挥使司,还给了他一个书办的职务,他不想离开镇抚司,朕也妥协了,让他两头都兼着,石泰的事只是个意外。
我也警告了石泰,不让他再对沈行出手,这样还不够吗?”
“总之,你就是对他的死活,不上心!”
“哎,朕作为一国之君,其实也有难处,你看这样行不行,他不是在都指挥使司么,朕现在授予他百户衔,再赠他一身飞鱼服。
等他立了功之后,朕再封他为子爵,这样不就能名正言顺了,你觉得怎么样!”
皇上只好妥协道。
“好吧,那就这样吧!”
在谈妥了之切条件后,父女两的谈话到此结束。
柳青刚要走时,皇上却说道:
“能不能陪朕吃顿饭再走,现在也到饭点了,朕让人端进来,就朕父女俩!”
看着面前接近四十岁的皇帝,头发已经斑白。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沧桑。
柳青不忍心拒绝,便点了点头。
这是柳青第一次留在皇宫内吃饭,而且还是陪着皇帝吃饭。
……
沈行今天有点懵了,连续接到了两波赏赐!
头一波,赏了自己黄金百两,绢百匹。
这人刚走,第二波就来了。
沈行猜测,头波人肯定与第二波人在路上碰过头了。
第二波赏赐的不是黄金,而是一个耀眼的身份,皂衣卫百户衔,还顺带着奖励了沈行一套大红色的飞鱼服!
他的这飞鱼服,与元宾的飞鱼服一样,都是身份的象征。
很多皂衣卫干了一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皇上赏赐的飞鱼服。
这飞鱼服,只有皇上亲近的人,才能得到赏赐。
即使你功勋卓着也不一定能得到赏赐,说白了还是得看皇上的心情。
沈行手托着这一身大红色的飞鱼服,心里就有些纳闷。
皇帝陛下奖励自己皂衣卫百户还行,奖励自己飞鱼服干什么?自己又不是皇上的亲信,更没有立过功!
赐予百户衔,不领实权,自己到是能想得通,
可莫名其妙的赏赐一身飞鱼服,就让沈行有些看不懂了。
看不懂归看不懂,皇上赏赐的东西咱得接着不是?
这飞鱼服平常时,是不能穿戴的只有面见皇上时,才能穿!
自己这一辈子,有幸能得到一件赏赐的飞鱼服就知足了。
看来只能就这样了,自己这一辈子根本不可能见到皇帝本尊,所以皇上赏赐的这件飞鱼服,看来得在箱底吃灰了。
皇上除了赏赐了飞鱼服,皂衣卫百户所穿的服装,也赏赐了三套。
皂衣卫中总共有三种颜色来区分皂衣卫的职衔。
这三种颜色,十户是白色,百户是蓝色,千户是黑色。
嗯万户,沈行穿越至今,根本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估计在英朝的皂衣卫中,不可能有万户这个职衔。
送走了一大波钦差,府里顿时热闹起来。
下人和护卫们都前来祝贺,沈行今天高兴,白的了百两黄金和一大波奖赏,所以对府里的人一一打赏。
沈行一下子,得了这么多赏赐,怎能不出点血。
别说是府里的这些人,就是那些送赏赐的钦差,沈行也每人打赏了十两银子。
如今,下人们知道沈老爷,被皇上授予了百户衔。
但他们却不知道沈老爷这百户衔只是虚衔,根本没有实权。
像沈行这样,只吃空饷不干活的百户,在京城中不要太多。
沈行也不是很在意自己有没有权利,他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捞钱,还有就是,想从功德图录中得到奖励。
柳青是在黄昏时分,才跑来祝贺的。
跟他一起的除了李怀德,还有几位陌生的皂衣卫。
沈行让家人准备了好酒好菜,好好款待了柳青等人。
几人听了沈行昨天的遭遇后,都表示了同情。
喝到酒酣之时,柳青忽然说道:“沈行,从现在起,你可要小心点了,那幕后之人能刺杀你一次,就能刺杀你第二次,你以后出门时多带些人。
我看你府里的侍卫身手都不错,只是人数有点少,实在不行,我帮你介绍几个年老的皂衣卫过来。”
见柳青要给自己介绍几位皂衣卫,沈行立马说道:“那感情好啊,柳缇骑赶紧给我介绍过来,薪金好说,我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正需要有能力的人能帮帮我!”
“好,既然你愿意,那我明天让他们过来,你可要待他们好点,他们虽然年老,但身上的本事却没落下!你一定会满意的!”
“放心吧,只要是你介绍过来的人,我一定会好好待他们的,如同自家人一样!”
“那就好,来喝酒!”
“喝酒喝酒。”
几人一直喝到子时,这才散去!
送走了几人,沈行并没有睡意!
经过昨夜被人围杀,沈行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虽然有皇权。
但皇权对一些特殊的人群,却没有多少制约,对他们反而起了保护作用。
像自己这样卑微的人,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尊严的。
比如像昨夜围杀自己一样,自己如果被人杀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绝对不会奖励自己这么多东西。
更不会有去追究凶手是谁!
像现在这样,明知凶手是安平侯,但皇上念记其有莫大的功勋,只能牺牲自己,不追究安平侯是否违反了英朝的法律。
在皇上的心中,像安平侯这样有身份,又立过功的人,只要不是犯了谋反之罪,几乎可以不追究。
这样别人谈起陛下来,只会说陛下是个念旧情的人,而不是一个冷血的刽子手。
第九十一章 参加寿宴
次日,是瑞亲王的寿辰!
韩文静早早收拾停当,又特意为瑞亲王挑选了一份礼物,准备前往瑞亲王府。
韩文静让丫鬟小铃铛,去沈府找沈行,让沈行陪自己一块去。
沈行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先是被人跟踪,接着又遭到了围杀,险些送了性命。
几乎将瑞亲王寿辰之事,给忘的一干二净,要不是韩文静差小铃铛来叫自己,恐怕沈行非得失约不可。
沈行让小铃铛等了一会,自己则特意将昨天皇上赐给他的,皂衣卫百户服,拿了出来,并穿戴整齐,这才跟着小铃铛出了沈宅。
你还别说,沈行穿上皂衣卫百户服后,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许多,越来越像一名干练的皂衣卫了。
他如今因为长期修炼驱鬼降妖除魔术,虽然身上肌肉累累,但体型却很匀称,这一身百户服穿在身上,既不显胖也不显瘦,反而显出了沈行的形体美。
韩文静在见到沈行第一次穿着这百户服后,眼神竟然有些飘惚,幸好她在失神后,很快反应了过来,要不然决计会被误认为是犯了花痴。
沈行在街边,雇了一辆马车,载着他和韩文静主仆二人,向瑞亲王府邸行去。
今天瑞亲王的府门上,张灯结彩,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大门上还新贴了一幅寿联。
马车还未走到府邸前,便见前来拜寿的人络绎不绝,阻止了马车前进的路。
三人赶紧下了马车,沈行忙付了车钱,然后带着韩文静主仆,向瑞亲王府前走去。
今日前来拜寿的人大多是商贾巨富,也有一部分人是瑞亲的亲戚,前来拜寿的人中,却没有一个官员。
这样一来,沈行这一身蓝色的皂衣卫百户服,就显得特别扎眼。
王府的管家周成,今日穿着件大红喜服,正在府门处,接待前来拜寿的客人。
见到身穿皂衣卫百户服饰的沈行向自己走来时,周成忙迎了上去,笑着说道:“恭喜沈老板,哦不对,应该是沈百户才对,沈百户,韩小姐,快请快请!我家王爷正在堂中等候!”
沈行与韩文静与周管家打过招呼后,便让周成去忙着招呼其他前来拜寿的客人,因为今天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等周成走后,两人忙将请帖以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旁边一位年老的账房先生手中,
账房先生收下礼物后,便按照请帖上的名字,登了记造了册。
完事后,沈行与韩文静主仆,被门童带领,跟随在众多前来拜寿客人身后,越过高大的门槛,穿过前院,向中厅走去。
瑞亲王府,和沈行的鬼宅一样,都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都有前厅,中厅,后厅之分。
如今中厅被布置成了寿堂,瑞亲王正在中厅中,忙着招呼其他贵客,根本无暇顾及韩文静与沈行二人。
两人也不介意,在门童的带领下,来到中院提前摆好的桌子前,两人便随便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中院空地摆放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类新鲜的时令瓜果,供客人们随便享用。
沈行拿起桌上的水果,便旁若无人的啃了起来,他这个举动,立马引起了同坐之人的鄙视。
沈行今天穿的是皂衣卫百户服,实在是很醒目,每到一处,都会招来很多人的白眼。
那同坐之人起初没看清楚,本想怒对沈行几句,待见他身穿皂衣卫百户服后,便将心中都温怒压了下来,转尔便的战战兢兢。
无他,当今英朝皂衣卫在民间风评,实在是太差了,很多人都惧怕这个部门,惧怕到闻之色变的地步。
别说是他,很多人见到沈行这一身虎皮后,顺话都格外小心,生怕被面前这家伙听了去,为自己惹来麻烦。
可是,很多人在看到韩文静陪在沈行身边时,目光一下子转到了韩文静身上,对面前的皂衣卫百户直接无视。
这些商贾巨富,很多人不认识沈行,但却认识韩文静。
不说眼前这个女子有诸多个耀眼的身份,单说她美貌与智慧并存,还有那不输男儿的经商头脑,就让在场的所有巨商想不钦佩都不行。
韩文静不仅貌美如花,而且知书达理谈吐不俗,身材又极好。
无论韩文静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宴会的焦点,而沈行却像个牛皮糖般,韩文静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好像是韩文静的护花使者般,顿时引来了很多仇视的目光。
要不是沈行身穿着一身百户服,指不定会被那些爱慕韩文静的公子哥,当场打的鼻青脸肿。
如此一来,宴会还没有开始,沈行便为招来很怨恨。
这些怨恨沈行的人,大多数是爱慕韩文静的公子哥,他们的父辈都和韩文静有生意往来,对韩文静知根知己。
他们今天是陪着自己的长辈,特意前来参加瑞亲王寿宴的,因为他们听说韩文静也会参加寿宴。
这些人再看到沈行身穿百户服,耀武扬威的陪在韩文静身边时,都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小丑,大卸八块!
这些公子哥虽然心里嫉妒的要死,但他们却不蠢,他们虽然不待见沈行,但却不敢公然冒犯一位皂衣卫百户。
沈行自然看到了那些不善的目光,但却对这些此嗤之以鼻。
眼前这些公子哥,都是欺软怕硬的无胆鼠辈,仗着自己父辈有几个臭钱,欺负一些无权无势的人还可以。
碰上了硬茬子,只能躲在一旁干瞪眼,就像现在这样。
沈行很庆幸今天自己穿了一身唬人的皮,若不是有这个明智之见,少不得要费些神才能赶走眼前这些苍蝇。
很多经商之人,虽然见韩文静身边有皂衣卫百户陪伴,但他们与韩文静在生意上有往来,仍然与韩文静热情的打招呼,交流一下彼此的经验。
但他们却对沈行却不怎么待见,虽然韩文静一直说,沈行也是自己的生意伙伴,但这些生意人,就是不给沈行好脸色看,谁让沈行穿了一身百户服。
对这些人的白眼,沈行根本不在乎,他今天来是受了瑞亲王的邀约,只是陪韩文静走个过程。
至于结识这些人,与这些人交流生意经验,沈行不仅没有这个兴趣,也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他虽然喜欢赚钱,但那是喜欢赚死人钱,他大部分的钱财,都是从死人身上赚来的。
虽然他现在想改行做些正经生意,但那只是为了引人耳目,将钱洗白,不让人怀疑自己而已。
但是,对眼前这些眼睛钻进钱眼里的人,沈行天生就很厌恶。
沈行本身也不是什么品行高尚的人,但前世生受过的高等教育,让他在做人做事方面,始终保留有自己的底线,而眼前这些人显然不是。
沈行陪在韩文静身边,这是韩文静的意思。
韩文静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些公子哥的纠缠,才搬到了沈行隔壁。
见韩文静侃侃而谈,很多想法让在场的商贾惊叹不已,这让沈行对韩文静的观感发生了一丝改变。
一路下来,韩文静在与这些巨商的交流中,对时局的研判,以及今后生意该怎么持续,其许多想法令很多商人都钦佩不已。
沈行一直陪在韩文静身边,却因此引来了更多仇视的目光。
但鉴于沈行的身份,却没有一个公子哥敢跳出来找沈行的麻烦。
正在韩文静被越来越多的商人围着讨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诸位,时候不早了,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入先座,等宴会一结束,本王会专门抽出时间,让韩小姐与大家共同探讨一下,以后该怎么继续经营生意。
届时韩小姐自会回答诸位的各种问题!”
来人一番说辞,令很多人都大感意外。
如今时局不稳,生意难做,瑞亲王居然借举办寿宴的机会,为大家考虑,真是让很多人没有想到。
沈行向来人望去,见来人面白无须,体型富态,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寿袍,不用问,来人自然是此地的主人瑞亲王这个寿星老了。
瑞亲王安抚了在场的众人后,与韩文静打过招呼,才将目光转向了沈行:“想必阁下就是沈老板了?”
沈行忙抱拳一礼说道:“见过瑞王爷!”
瑞亲王一脸讶异的看着沈行穿了一身崭新的百户服,笑着说道:“恭喜沈老板啊,沈老板是何时被授了百户职,我怎么没听周成提起过!”
沈行忙笑着说道:“同喜同喜啊,王爷有所不知,我是昨天才被授了百户职的!事前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正在两人说话之时,一道不和时宜的声音却传了过来:“瑞王爷做寿,为什么不通知我石某人呢,是看不起我叔父是吗?”
第九十二章 闹事
沈行和瑞亲王正说着话,就见一位身穿白衣,身材比较壮实,年龄大约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正缓步走了进来。
这男子就是刚才说话之人,男子见了瑞亲王后,并没有行礼,反而故意挑衅的说道:“瑞王爷您做寿,怎么也不通知我叔叔?亏我叔叔还让我带了礼物前来?”
众人向这年轻男子望去,见这男子两手空空,那有带来礼物,刚才说带礼物,只不过是这青年的一句托辞。
瑞亲王看到此人后,脸色顿时一变,极其厌恶的说道:“石后,这是我的家宴,我想请你出去,我府上,不方便接待你!”
听到瑞亲王赶自己走,石后不以为意,冷笑一声说道:“家宴,瑞王爷,那为什么请他而不请我呢?”
说着,石后用手指了指沈行。
沈行见这青年不像是来拜寿的,反而倒像是专门来闹事的。
他不知道这青年来此闹事,主要针对的是自己,还是瑞亲王,但毫无疑问,这青年能来,肯定是吃定了瑞亲王。
沈行虽然没见过石后,但石后一上来就拿自己说事,显然眼前这家伙肯定认识自己,不然绝对不会一上来就拿自己说事。
可是,在沈行的印象中,自己好像不认识眼前之人,这家伙姓石,不会是石泰的什么人吧?
沈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名人,怎么每个姓石见到自己后,都跟自己有仇似得。
瑞亲王还没有说话,跟随石后一块进来的一位瘦弱青年,在见到韩文静后,两眼顿时放出了光芒。
这青年一脸猥琐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青年一见到韩文静,就屁颠屁颠跑到韩文静面前,舔着脸说道:“韩小姐,怎么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也好让夫君我陪你一起来啊!”
听到面前猥琐男子讨好似的话语,韩文静登时被气的脸色发青,怒声说道:“曹亨,别没皮没脸了好不好,谁跟你是夫妻,请你以后说话放尊重点!”
那青年见韩文静发怒,却不生气,依旧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说韩文静,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怎么的。
尊重,我俩都快成夫妻了,我还尊重,我告诉你韩文静,等我俩滚在一张床上,我再告诉你,我怎么尊重你。嘿嘿嘿!
忘了告诉你,你父亲今日已经答应了我叔父的求婚,一个月后,便会为我俩完婚,到时候……,嘿嘿嘿!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家老头子!”
韩文静见这青年说的煞有其事,脑袋顿时嗡嗡作响,差点晕倒在地。
韩文静脸色顿时大变,怒声说:“曹亨,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见韩文文静如此态度,曹亨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韩文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想你不会违背你父亲的意愿吧。
若真是那样,就算我倒霉,不过,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会将你的尸体娶进门,与你做一对风流鬼夫妻!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没门!”
沈行见曹亨说的话越来越离谱,心中暗骂韩文静的父母不当人父,怎么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看看他为自己女儿选的是什么夫君,简直一个衣冠禽兽。
沈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怒声对曹亨说道:“够了,曹亨,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就给我滚出这里,如果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
曹亨其实早就看到了站在韩文静身边,身穿百户服的沈行。
但他为了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和韩文静以后的关系,故意忽视了沈行的存在,就是为了激怒他。
曹亨与石后刚进门时,石后就告诉过曹亨,自己有个大仇人就在这里,就是那位身穿百户服的沈行。
本来,曹亨对沈行的存在不是很在意,但眼前这位不但得罪了自己的把兄弟,更是在自己未婚妻面前,充大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呦呵,在京城中居然还有这种刺头,敢对本公子怒吼,别以为你穿了身百户服,我就不敢动你,今天爷就想看看,你怎么对我个不客气法,在京城中,爷还没吃过亏呢,今天你动动爷试试,爷就让你知道,在京城中,谁的拳头最大。
敢动我的女人,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曹亨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前去,与沈行动手。
旁边的石后见状,忙拉住了曹亨。
虽然石后很乐意曹亨与沈行起冲突,但为了以后不被叔父骂,只他不得不拉住曹亨,别人不知道沈行的底细,他可是一清二楚。
石后急忙对曹亨说道:“曹兄,先别着急着动手。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镇抚司那个小仵作沈行,
他可不得了,既是镇抚司的仵作,又身兼都指挥使司的书办,现在又人模狗样的穿上了百户服。
曹兄,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小子最近可是威风的很,手底下有真功夫,我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劝你还是忍一忍。”
要说这石后可真够坏的,这那是劝人,这分明就是火上浇油。
曹亨不听还罢了,一听这心里的火,蹭蹭蹭往上窜。
听石后说眼前这小子只是个小仵作出身,曹亨便没放心里去,即使他是都指挥使司的书办,又身穿百户服又能怎样?
他敢动自己吗?
只要自己叔父的一句话,曹亨就相信,眼前这小子沈上的皮,就能被自己扒下来。
也不是他心大,关于石家父子与沈行中间的恩怨纠葛,他只是听石后大概提了一回,他并不知道详情,也没细问过自己的叔父。
若是他知道沈行遭人围杀,不仅没死,反而将围杀自己的人全部送入了地狱,不知道他该作何感想!
这也正是石后劝曹亨的原因,石后可是知道沈行厉害的,所以他不敢出面,而窜撮眼前这傻小子,替自己打头阵,不可谓不是好算计。
真要是出了事,只怪曹亨自己倒霉,反正自己也劝过了,这里又有这么多人证。
石后可是清清楚楚,石府派出八个手段高超人来围杀沈行,而且将整个街道都禁严了,也没有杀死对方,反而被对方干掉了把个高手,可见眼前这位有多厉害了。
但曹亨却对沈行所做过的事,一无所知啊。
曹亨如今正在气头上,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被自己的把兄弟给耍了。
他将怒火全部撒向了沈行,在他看来,沈行不但与自己的把兄弟有仇,而且还有意破坏了自己与韩文静之间的感情,这显然是故意的。
眼前这位,明知自己是京城三少之一,还敢如此对自己,如果这件事穿出去,肯定会有损自己在京城中的威名。
见曹亨与沈行起了冲突,一旁的瑞亲王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不想让沈行牵扯进自己的事情之中,更不想两人在自己的府邸里动手。
只听瑞亲王忽然说道:“石后,曹亨,你们是不是故意跑我的府上找茬的吧,说说看,你们叔父让你俩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今天参加寿宴的人,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俩小子今天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瑞亲王寿宴上故意找茬。
肯定是受了家里的长辈的指使,故意来瑞亲王府里捣乱,正如瑞亲王所说,这俩小子肯定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九十三章 黑色珠子
瑞亲王冷眼旁观了眼前的一切,他也从这俩小子对自己的态度中,推测出,这俩小子针对的绝对是自己。
而沈行只不过是被他们捎带着挑衅了一下而已。
不过瑞亲王还真不知道,这俩小子这么闹腾,到底图些什么?
但瑞亲王不想让这俩小子再这么闹下去了。
在坐的客人中,大多数人都知道,瑞亲王在京城的王爷中,只是个垫底的角色,既没权也没势,又时常遭人白眼。
但再垫底,说到底瑞亲王还是位王爷啊。
今天王府里来了这么多客人,这些人在京城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他们虽然不在官场混,但对眼前这两位劣迹斑斑的小子,却不陌生。
这两位,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安平侯石泰的侄子石后,一个是如今最当红的太监,曹如意的侄子曹亨。
提起这二位,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不恨的。
但在场的人,只能把这些伤心事,咽到肚子里。
如今众人见这二人又欺负到瑞亲王头上,在场的所有人,就更加气愤了。
瑞亲王也注意到了现场众人的表情,刚才对两人的质问,就是瑞亲王,对现场同情自己的那些人的回应。
这两人的父辈如今在朝中虽然如日中天,但瑞亲王却不怕。
他敢当着众人的面质问石后与曹亨,就能证明这一切。
瑞亲王的质问,成功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这也让沈行暂时摆脱了与曹亨的纠缠。
石后本来还想先看一看热闹,再办正事的。
如今见沈行与曹亨,被瑞亲王的话瞬间吸引过来,便暂时打消了让曹亨继续挑衅沈行的冲动。
石后转过头,不再理会曹亨,却对瑞亲王冷笑一声,说道:“瑞王爷,您老还真是年级大了,把什么事都给忘了。
那做小辈的,今天就提醒提醒您,前些年我安平伯府里丢了一样东西,这东西是枚黑色的珠子,有眼珠子那么大,珠子表面有云纹,上面还刻了一个小小的镇字。
这件东西,是我叔父当年在外作战时,在一处荒芜的古迹中无意得到的。
他也曾研究了好多年,却始终没有弄明白那珠子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后来,有一次,我立了军功,我叔父便将那枚珠子赏给了我,让我随身携带着。
当初,我根本没将那枚珠子当回事,就随便扔在了我房里了。
有一次,我急着用钱,便想着变卖点东西,谁知我房里的丫鬟,将那枚珠子,当成不值钱的东西给当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应该是你收的东西吧。
我家里那时很穷,很多东西当时都是被您给收了去了。
本来我也没将这枚珠子放在心里去,可是最近,我听很多人在寻找那枚珠子,我一打才知道这珠子来历,可能不一般。
想当初,我那丫鬟拿了那么多东西去当的时候,当时您肯定是已经知道了那珠子的价值,而且您很可能还知道它的来历。
否则,您也不会只用了几个铜板,便将那枚珠子,做成了死当来处理掉。”
说到这儿,石后顿了顿才问道:
“瑞王爷,怎么着,想起来了没有?
我这个人呢,比较好说话,您呢,也不需要赔偿,只要您能把珠子,还给我就行!”
这时,那曹亨也帮腔着说道:“是啊,瑞王爷,我哥俩其实都挺好说话的,赶紧点吧,将那枚珠子交出来,我哥俩耐心有限,其他东西也就算了,那枚珠子你必须得交还。
念您是王爷,我们也就不跟您计较当年您骗了我哥哥家丫鬟那事,怎么样,瑞亲王,你还用考虑吗?”
听了石后的话,瑞亲王的脸顿时变的苍白起来。
当年石泰还是安平伯时,石后就经常游手好闲。
虽然他和石彪后来一起,投靠了自己的叔父,但石后却眼高手低,很多事情做不来,都是靠着自己的哥哥石彪帮衬,才得到了石泰的赏识。
虽然石府家大业大,但石彪石后家里的经济情况都不是很好,虽然有石泰时不时的周济他们,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石后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在京城里游荡的时候。
不仅迷上了赌博,更是与京城中的一群混混迅速结识,并很快玩到了一起。
于是这群人便隔三差五,吆五喝六的,不是你请我就是我请你,经常坐在一起喝酒吹牛聊天。
后来,石后日子过的更是捉襟见肘,经常入不敷出,有时还需要靠变卖家里的东西来度日。
正像石后所说,当时石后变卖的东西,大多都是被瑞亲王的典当铺所收,瑞亲王当时也是靠着典当铺赚钱过日子。
这珠子当初就是瑞亲王亲自收下的,而且是以极低的价格,做了死当的。
珠子本身的价值不是很高,看起来也只是枚普普通通的珠子。
但是,这珠子底部刻了一个镇字,却引起了瑞亲王的注意。
瑞亲王曾翻阅了很多古籍,才弄清了这枚珠子的来历。
原来在前朝时期,曾经有位战功卓着的王爷,就喜欢佩戴这枚珠子。
他当时被自己的亲皇兄,封为镇北王,常年驻扎在天海关之处。
这位镇北王,在刚驻扎天海关时,就派遣了许多阴阳术士,到处为自己选择风水宝地建造陵墓。
听说他死后,便把自己毕生搜刮的所有财宝,一丝不剩的都带进了陵墓之中。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听说镇北王的墓葬中,隐藏着有关长生的秘密。
虽然这只是个传说,但许多人为了这长生的秘密,趋之如骛。
想想也是,人生在世,谁不想长生不死,金银珠宝虽好,但没有长久的生命,也没法花不是。
自此之后,据说,在这两百多年中,就出现了很多盗墓贼,既有官盗,也有私盗,一直都在寻找镇北王的墓葬。
并且,民间还有很多组织,与盗墓贼互通消息,共同寻找镇北王王的墓穴。
财宝都是其次,长生之法最吸引人。
在这两百多年中,盗墓贼陆陆续续发现了好几座镇北王的墓,但听说都是假墓。
镇北王墓室里的机关暗器,诡异莫测,层出不穷,很是让这些大胆的盗墓贼吃尽力苦头。
但是,这仍旧扼制不住盗墓贼的疯狂举动。
根据古书中记载,埋葬镇北王的墓穴,似乎与枚黑色的珠子有关。
为了这枚黑色珠子,盗墓贼中也曾发生了几次火拼,最大的一次火拼,距离现在只有三十年。
那次火拼中,两大盗墓帮派几乎死伤殆尽,最后那枚珠子,便不知所踪。
这珠子在两百多年中,几经易手,却不知怎么会遗落在遗迹中,又怎么会被石泰轻易捡到。
得到这枚珠子的信息后,瑞亲王不久便关了典当铺,做起了其他生意。
如今旧事被重新提起,瑞亲王虽然脸上无光,但仍然很光棍。
“当年我确实以极低的价格得到了那枚珠子,但我也是事后翻阅了大量的古籍,才获得了有关珠子的信息,那枚珠子在我手上只是个烫手山芋。
不久后,我便将珠子送人了,如今珠子已经不在我手上。”
石后不听还罢了,当听到瑞亲王竟然将珠子送人了,顿时肺都差点气炸了。
只见石后猛然向前跨了一步,一拳打在瑞亲王脸上,登时将瑞亲王打到在地。
石后这出手很突然,沈行离得有点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曹亨与石后站在一起,见石后出手打到了瑞亲王,立马冲了上去,一边瑞亲王拳打脚踢,一边逼问道:
“说,老杂毛,你到底将珠子送给谁了?”
第九十四章 殴打亲王
瑞亲王的寿宴还未开始,场上便出现了变化。
先是石后,曹亨无辜捣乱寿宴,惹瑞亲王发怒,紧接着这俩便为了一枚,不知道的珠子,竟然目中无人的将瑞亲王按到在地猛打。
这惊悚的一幕,看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俩衰人,居然枉顾皇室颜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殴打瑞亲王。
瑞亲王再怎么说也是位亲王,即使他再不受其他皇室成员的待见,也代表了皇室的颜面,而这俩胆大包天之徒,居然将瑞亲王打的鼻青脸肿。
在场的所有人,此刻都不断抽着冷气,一个个面面相觑,对两人的暴行敢怒不敢言。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了解眼前这俩衰人的脾性。
他们都不敢管眼前之事,这俩衰人行事作风很乖张,只要你敢出头,这俩就敢打你,不管你是谁。
这俩人,加上死去的石彪,被人成为京城三恶少。
像眼前这种殴打人的事,只是两人的开胃菜,更多更恶,欺男霸女的事,这三人都统统做过。
场中就有很多人,曾遭到过两人的毒手。
起初,这三人也不敢为所欲为,他们也曾被抓进了刑衙班房。
但是,他们的后台太硬,前脚刚进了班房,后脚就紧跟着出来了。
因为,这三人的身份,非同一般,两个是安平侯石泰的侄子,一个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大名鼎鼎的大太监曹如意的侄子。
试问问,谁敢给他们判刑。
这三人被抓进牢房,甚至连赎金都不用交,刑衙班房里的大人们,就会赶紧将三人悄悄给放了。
京城班房里的律法,对他们如同虚设。
久而久之,这三人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
再加上石泰被封为安平侯后,养成了骄横霸道个性,看谁不顺眼,就将谁往死里整。
他与徐无讳,曹如意制造了一起起的冤狱,让京城中的官员人心惶惶。
很多具有良心的正义之士,也曾仗义执言,但却被红的发紫的曹如意,再皇上面前进了谗言,很快便被皇上撸倒在地。
至此,这京城三恶少的脾性被彻底养成了。
如今,这三恶少,虽少了一恶,却更变本加厉了,居然连亲王都敢打。
韩文静见瑞亲王被两人打到在地,心里一阵恶寒。
见瑞亲王躺在地上,正在痛苦哀吼,韩文静忙上前喝止道:“石后,曹亨,够了,你俩赶紧停手,你们可是在殴打亲王,这可是会被杀头的!”
听到韩文静的话,在场的众人心头都一紧,他们不知道这句话,对眼前这两位如同疯魔的人是否能起作用?
两人也听到了对韩文静的话,只是嘴里哼了一声,依旧一边欧打瑞亲王,一边追问珠子的下落。
就听曹亨说道:“老杂毛,那枚珠子你到底送给谁了?”
听到曹亨骂瑞亲王老杂毛,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这俩家伙想要干吗,难道想要造反不成?
瑞亲王如今被打的满嘴是血,有几颗牙齿已经松动脱落了。
只见瑞亲王将嘴里掉落的牙齿和血吐出,用愤怒的声音说道:
“你们公然殴打亲王,就等着陛下治你们个谋逆之罪吧,就凭你们也配得到珠子,下辈子吧。
珠子我早已送进了皇宫!那是我皇家的东西,你们也配要,如今那珠子正在陛下的手中!你们如果想要,那就去找陛下要吧!哈哈哈……咳咳咳……”
瑞亲王一边说,一边吐起着血!
石后听到瑞亲王说将珠子送进了皇宫,登时被气的脸色发青,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只见他抬起一脚,狠狠的向瑞亲王头上踩去。
沈行站在旁边看了良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刚才这两人殴打瑞亲王时,沈行本就想出手救下瑞亲王。
但瑞亲王却用眼神制止了自己的冲动,沈行不知道瑞亲王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按照瑞亲王的意思,按下了跳出来救瑞亲王的心思。
沈行刚才也看到了,这俩人虽然下手来看上去很狠,其实都没有用尽全力,顶多只是些皮外伤,根本不会致命!
这也可能就是,瑞亲王不愿意让沈行插手的原因。
沈行想,救还是得救,待会只要这俩敢对瑞亲王下死手,自己再将瑞亲王救下来也不迟。
如今,听到珠子被送进了宫里,恐怕想要都要不回来了。
石后听到后,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他这一脚乃是含怒而发,自然将全身之力都灌注在了脚上。
这要是被踩中,瑞亲王的头铁定要被对方踩扁。
沈行也不再管瑞亲王对自己有没有暗示,这一次他绝对要出手了,他要是再不出出手,瑞亲王绝对会死。
死一个亲王,到没什么。
但是,在场目睹的所有人,都得为他陪葬,这是规矩,也是法律,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及时营救亲王。
就在石后这一脚,快要踩到瑞亲王头颅上之时,沈行闪电踢出了一脚,踢在了石后的脚裸上。
碰!
两脚相碰,发出沉闷的声音,巨大的力量,将石后震的倒退了好几米。
石后刚站稳脚跟,便向阻止自己的人看了过来,见是沈行阻止了自己。
石后还未发火,便见离沈行最近的曹亨,在见到石后吃亏后,已经向沈行扑了过去。
“杂种,我忍你很久了,居然敢动我哥哥,今天爷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的厉害!”
曹亨一边恶狠狠说着话,一边从背后抽出一把尖刀,快速的向沈行身上刺去。
沈行戏谑的看着曹亨拿刀的姿势,登时便笑出声来。
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练过刀法,看他拿刀那蹩脚样,一看就是个雏。
但沈行不敢大意,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眼见对方的刀向自己刺来,沈行忙连忙使出空手夺白刃,右手切向曹亨持刀的手腕,身子连忙向左一侧。
沈行这一招,可实可虚,要是对方临时变招,沈行便有大把的机会可以转圜。
若是对方没有反应,那这一招就不仅可以将对方,手中的兵器夺下,还顺便就将对方的命门给抓住了。
果然,曹亨刺来一刀,被沈行躲过后,便胡乱的变了招,根本毫无章法。
沈行只用脚一勾,便将曹亨手中的刀踢落。
然后快步向前,一脚踢向曹亨胸口,曹亨顿时犹如被重击,噗嗤吐出一口血,身子向后倒飞出去。
碰!
曹亨面部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直接将地面砸了个大坑,半天爬不起身来,神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石后见曹亨吃了亏,忙从腰间也抽出了兵刃,向沈行杀了过来。
沈行击倒了曹亨,就一直留意着石后,见石后果然想与曹亨联手,主动向自己出击。
沈行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不自量力,那么就让你们,在家里都躺上几个月吧!
见石后的尖刀向自己刺来,沈行没有取出自己的武器。
对付这两个基本不会刀法的笨蛋,沈行根本不用使出自己的全力。
只见沈行身子直线拔高,向上飞去,这是上次杀了红姑时,功德图录奖励给沈行的轻纵术。
沈行身子一拔高,便躲过了石后刺来的一刀,石后还没有反应过来,沈行的双脚已经然踩在了石后的肩膀上。
石后双肩上突然承受了重力,身子支持不住,立马蹲坐在了地上。
沈行两脚一落地,抬脚一踢,正中石后后心,石后后心挨了沈行一脚,噗呲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曹亨一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好看到,沈行从天而降的双脚,将石后压垮,又一脚将石后踢的吐出了鲜血的一幕。
顿时曹亨被,吓的面如土色,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的身手居然如此厉害!
第九十五章 联名
曹亨这人虽然混蛋,但却颇有些眼色,见自己的拜把哥哥被人打的昏迷不醒,自己刚才又被眼前这人踢的吐了口血。
他便知道,眼前这人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得回去找来人手帮忙才行。
他连忙对行求饶道:
“沈兄弟是吧,是我哥俩有眼不识金镶玉,今天发生这样的事,纯粹是场误会,我代表我哥俩给您赔不是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哥俩当个屁,放了吧。”
沈行一听,就乐了。
这家伙在求饶的情况下,还有心说笑话,差点没把人给笑岔了气,众人被这家伙给逗乐了。
沈行知道曹亨的心思,这家伙如此低三下四的向自己求饶,无非是想逃回去后找帮手过来而已。
对于这家伙的这点小心思,沈行怡然不惧,他连石家派出八个杀手围杀自己都不怕,岂能怕这家伙带来的乌合之众。
不过,这两人殴打了瑞亲王,自己不能不经瑞亲王的允许,就轻易放过这两个人渣,好歹瑞亲王才是这里的主人。
沈行冷哼一声对曹亨说道:“放了你们,你想的到美,那瑞王爷被打一事该怎么解决?”
曹亨小眼睛转了一转,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石后,又看看一旁愤怒的众人,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
就在曹亨不知所措时,瑞亲王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瑞亲王先谢过了沈行的救命之恩,然后才对沈行说道:“沈百户,放他们走吧。我不想让你摊上这些麻烦事。“
众人听到瑞亲王的话,都有些差异,放了他们,不就等于放虎归山了么。
这两人什么德行,在场的人都很清楚,很多人都吃过这两人渣的亏。
如果放过这两人,这两人肯定会寻机报复,到时候恐怕在场的很多人都要倒霉,尤其是打伤了两人的沈行,更会引来这两人的疯狂报复。
有不畏惧曹亨二人恶行的商人,连忙对瑞亲王说道:“瑞王爷,不能放了他们俩,必须要将他们押送进刑衙,绳之以法才行。若是不这样做的话,可能会对沈百户不利。”
“是啊,是啊,绝不能放过他们二人。”
这时众人便开始起哄起来。
他们今天受瑞亲王邀请前来赴宴,刚才看到了二人的恶行,又感同身受,于情于理都要站在瑞亲王身边。
在场之人,都或多或少受过二人的荼毒,他们的家人也曾遭到过二人侮辱,如今见这么多人声讨这两个人渣,在场众人的胆气便壮了许多。
况且刚才沈行又出手教训了曹亨二人,众人看到这两人,一个处于昏迷状态,一个如丧家之犬,很多人都感到非常解气,于是众人的情绪就更加高涨了。
只要有人带头,众人便觉得不再害怕那两个畜生了。
现场顿时变的闹哄哄起来,大家越说越激动,有的比较激进的商人,建议直接将两人打死,把尸体送到官府就行,如果需要有人坐牢他可以去顶罪,这人的妻女曾遭过两人的奸淫,所以对两人恨之入骨。
又有人说直接将两人灌醉,趁没人的时候将两人碎尸,然后帮上石头直接扔到护城河里,只要大家守口如瓶,官府就不会查不到众人头上。
总之在场的众人说什么的都有,大家的意思都很明确,就是不愿意放过这两个人渣。
沈行听着这些商人奇葩的杀人想法,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他也从现场的气氛中感受到了,在场这么多人,对这俩人渣到底有多恨。
看到这种情况,曹亨心里就有点发毛了,他连忙连滚带爬的躲开了众人的视线,偷偷溜到了石后身边。
对于现场这么多群情激动的商人,曹亨第一次露出了怯意,想赶紧逃出王府。
他很怕瑞亲王突然改变了主意,然后带领着这些情绪激昂的商人,将自己二人活活打死在这里,然后扔进护城河毁尸灭迹。
这种事,他和石后两人可没少干过。
今天来王府这里的商人中,十有八九的商人都被两人刁难过。
有些商人的妻妾子女都曾遭过两人的侮辱,财产也被两人霸占。
那些受过侮辱的女子,有的整日以泪洗面,有的已经奔赴了黄泉。
所以这里大多数人都和这俩人有仇,刚才众人迫于两人的淫威,不敢声张怕两人报复,如今见两人如此狼狈,只要有一个敢对两人下手,就会有很多人跟风而上。
曹亨见自己两人的恶行彻底激怒了众人,现场不断有人在激动的劝说着瑞亲王,如何把自己二人给毁尸灭迹。
听到这些话后,曹亨心里不由直打冷战,趁着大伙不注意自己的时后,曹亨背起石后,踉踉跄跄的向大门口飞奔而去。
期间,他被管家周成故意绊倒在地。
曹亨顾不得自己的颜面,也不敢责备周成,爬起来后,屁都不敢放一个,背起自己的义兄,赶紧向外面跑,他怕多待那么一刻,自己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见曹亨跑后,瑞亲王这才制止了劝说自己的这些商人:“诸位,冷静一下,先听我说,我知道诸位中大多数人,都和我有过相同的遭遇,甚至你们中有些人的遭遇,比我还要凄惨,
但是,我们还是要按律法办事,我们要相信司法公正,要相信我们的皇上,我也想将他们扭送至刑衙,但刑衙真能将他们绳之以法吗?我看未必,我们前脚将他们送进去,恐怕他们后脚就会出来,
对他们来说,进刑衙班房只是家常便饭,刑衙中的官老爷,知道他们的背景,不敢管这件事,只会将他们放了,
所以我才放他走,不主张将他们送进刑衙,
但是,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现在就要准备写一份状词,我要去御前告状,诸位有谁愿意,就和我联名,我们共同上告,
我就不信,我大英朝难道真没有王法了吗,岂能任他们胡作非为,我一个堂堂王爷受人欺负,如果没人敢伸张正义,那我看这大英朝恐怕要完了。
一会,有愿意联名上告的,可以在状词上画押签字,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
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了,我知道大家可能也累了,大家先坐下来吃点东西,我让府里的人现在就将饭菜端上来。”
众人听了瑞亲王的话,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有瑞亲王带着大家告御状,皇上肯定会为了顾忌皇家颜面,受理此案,到时候很多人的冤屈或许能伸张。
众人在紧张激动的同时,已经没有心思吃饭了。
虽然王府的下人们端上来的酒菜,非常丰盛,但很多人都被告御状吸引,对盘里的饭菜已经无动于衷。
没过多久,瑞亲王就在很多商人的协助下,拟好了状子,这状子又经过王府几名师爷的润色,才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见这状子上列举了这些年,京城三恶少所做过的所有恶事,桩桩件件,都有凭有据,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在坐的各位身上,根本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大家见这状子已经有王爷和几名商人带头签了名,便纷纷也在状子上签了名画了押。
也有胆小的商人,虽然被这二少欺负了,知道今日事已闹大,恐日后遭二人报复,便不敢在联名状上签字,只推脱说,如果需要作证,他到可以出面。
看到这儿,很多签了名的商人,骂这些没签名的商人胆小如鼠,不配和他们为伍。
那些被骂的商人,看到被众人孤立,只能唯唯诺诺,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今天来参加瑞王爷寿宴的这些商人中,大部分都签了字画了押。
沈行即是见证者,又是当事人,自然也在状词上签了字。
韩文静站在一旁,没有言语。
她最在担心的是,曹亨所说的话是否是真的?
自己的父母真的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将自己许配给了曹亨。
这其中会不会像这些人一样,也有被曹如意逼迫的嫌疑?
要真是那样,自己该如何办?
自己父亲虽然是户部侍郎,但在众多官员中也只是个垫底的角色,没有实权不说,人又很胆小,恐怕一遭到曹如意的威胁,自己的父亲就会立刻同意。
第九十六章 死士
韩文静闷闷不乐的坐在马车里,往回走。
小玲档和沈行劝了半天都无济于事。
再将沈行送回家后,韩文静便让车夫将自己和小铃铛送到书院街。
书院街因坐落着白鹿书院而得名。
整条街上,除住满了莘莘学子外,一些饱读诗书之辈也喜欢在这里购买宅子。
除了这些人,很多位居高位的官员,也喜欢住在这条街上,这里不仅有古色古香的古老建筑,更有文人墨客的文化气息,所以很多高官都喜欢在这里居住。
户部侍郎韩江就是这批高官中的一个,他的府邸就在书院街上。
韩江的身份虽不如王候,但也是京官中的大员,他的住处,自然是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虽然韩江致了士,但韩家仍有很多人,在商场上不断打拼。
韩家除了在京城有产业外,在丝织业最繁华的苏杭二州,以及南直隶,都有产业,就连棉织品中心地带的松江,都有他们的作坊。
苏杭二州以及南直隶的产业,分别由韩江的大哥三弟四弟掌管,而京城的产业韩家老爷子在过世前便交给了韩文静。
虽然韩家看起来像似分了家,但实质上韩家一直以来就是个整体。
每年韩家就要召开一次股东大会,来制定韩家今后的发展目标,韩家的商业帝国能走到今天,除了离不开韩家老爷子的高瞻远瞩外,居安思危集思广益才是韩家的根本。
韩家能在大英朝商界中屹立不倒,就是因为韩家每代人,都会来一两位官老爷,虽然韩家人在朝中的官职不高,但有了这个官身后,韩家的生意才能遍布各地。
同时他们的产业才能受到当地政府的保护,他们几代人积累下的财富就不会时刻被人惦记。
''''''''''
当韩文静进入韩府,一路穿过前院中院,迈入后院时,便听到后厅中传来了争吵。
听到争吵的声音,韩文静心乱如麻,她知道,曹亨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正在韩文静一筹莫展之时,一位姿容与韩文静十分相像的美妇,来到了韩文静身边。
韩文静见到来人后,艰难的开口叫了一声:“娘。”
美妇见韩文静一脸不高兴,忙开口说道:“你都知道了?”
“孩儿刚回来,就听说了。”韩文静平静的回答道。
“哎---”美妇叹了口气。
这时厅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韩文静已经听出了后厅内正在争吵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我大伯三叔四叔他们都回来了?”
“他们想把你嫁出去,与曹如意商量好了,逼迫你父亲答应了曹亨的提亲。”
美妇没有回答韩文静的提问,而是直接告诉了韩文静结果。
“怎么会这样?大伯他们,一直很少与曹如意往来的,再说一个在宫里一宫外,不可能搅合在一起,除非有人牵线搭桥。”
“你不亏是经常做生意的,比你两位哥哥强多了,一点就通,曹如意通过安平侯石泰结识了你大伯,并且曹如意向你大伯承诺,只要能把你娶进门,并将京城的产业划归曹家的话。
他不但能让你爹坐上户部尚书的位子,还会举荐韩家六名子弟在京城为官。你大伯答应了他,并且将你三叔四叔也招了回来。他们就是为这个才连夜返回了京城,劝说你爹的。
今天曹家来人送礼提亲,你大伯他们收下了聘礼,但你爹没有答应。如今正跟他们理论呢。
你爹虽然性格懦弱,但在你的事情上还是很像个男人。”
韩文静听说父亲还未答应,心下便松了一口气。
却说,曹亨带着石后逃离了瑞亲王府,没跑出多远,石后便醒了过来。
见石后已醒,曹亨便说道:“石哥,咱们赶紧逃吧,那帮商人正与那老杂毛合计着,怎么将我们毁尸灭迹呢。”
“他敢。”
石后一听眉毛立马一挑,紧跟着说道:“别怕,那帮商人胆子小,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地,要是真如你所说,敢跟我们动手,我定会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现在事情已经办成这样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禀报给叔父他们,让他们去头痛吧。”
曹亨想了一想道,也是,自己二人已经豁出去了,对着那么多人,都没怂,而且连瑞亲王都打了,也逼问出了那珠子的下落,叔父他们如果还不满意,那就只能去找陛下要珠子了。
两人在路上又合计了一下,这才大踏步向石府走去。
刚进石府大门,就见从内里走出两名面容僵硬的武士,这两人见到人后。便一左一右将石后与曹亨二人擒了下来。
曹亨刚想反抗,就见石后向他投来了一道目光,随后骂道:“你若是不想死,就千万别动,这是我叔父身边的两名贴身护卫,没有我叔父的命令,他们不敢抓我们,但是你敢反抗,我保准你死的很惨。”
听石后说的这么恐怖,曹亨吓得一激灵,登时便不敢乱动了,只能任由两人擒住了自己。
这两位面瘫武士押着两人向内里走,一边走,石后一边替曹亨介绍这二位。
只听石后说道:“这两位虽然六亲不认,却只听我叔父的话,只要我叔父一句话,让杀谁,他们就敢杀谁,包括皇帝。”
最后一句话,石后用的是唇语。
听了石后的话,曹亨心里一惊,忙向两人望去,见这两人神情非常古怪,他和石后这样说话,两人却没有反应,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说话间,曹亨与石后两人分别被两位面瘫武士带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门被打开之际,曹亨便见到一位身穿大红太监服,面白无须的美男子。
这人便是曹亨的叔父,当朝皇帝身边最红的太监,曹如意。
而曹如意的身边,正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这男子皮肤黝黑,样貌粗犷,正是安平侯石泰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赶紧给我过来跪着,让你们出去办点事,看看你们俩给我惹了多大的祸。要不是你曹伯父将此事给压下来了,并及时告诉了我,我还被你们蒙在了鼓里。
敢殴打亲王,我看你们是不是活腻味了。”
石泰虽然训斥着两人但却并未暴跳如雷。
曹如意知道石泰只是嘴上说说,毕竟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侄子。
“石兄先消消气,然后再想想该怎么善后吧,毕竟这俩小子这次打的可是亲王,虽然瑞亲王在亲王里面算不上什么,但打了亲王,就等于损了陛下的颜面。”
曹亨和石后在听到两位长辈的对话后,心里顿时一松。
两人在路上就一直合计着怎么避免挨鞭子,没想到自己的两位长辈,只是训斥一顿,就替自己接下了麻烦,早知道就应该在瑞亲王身上多打两拳,都怪那该死的沈行,要不是他,自己两人怎么会这么狼狈。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拿到珠子?”
石泰没有回答曹如意的话,而是直接问起了石后。
“叔父,我们没有拿到珠子,那老杂毛说,他把将珠子送给皇上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哦对了,叔父,我们在老杂毛那儿还见到了沈行,那杂种跟老杂毛现在走的很近,侄儿跟他理论时还吃了亏。”
“沈行的事先不谈,陛下警告过我,不让我动他,我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只是珠子到了皇上的手中就有些难办了,
这样,你们俩别在管这些事了,你们回去马上收拾一下,连夜动身,跟阿狼阿虎去血阳谷。”
“为什么叔父,我不去!”
“我也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俩,阿狼阿虎,将他们俩带走。”
石泰刚吩咐完,旁边那两个面瘫武士就一左一右将两个人如同掐小鸡似的带走了!
这两人就是阿狼阿虎,即是石泰的贴身侍卫,也是两名死士!
第九十七章 猜忌
看着两名死士将曹亨和石后两人抓走,曹如意有些不解。
“石兄,你让他俩去血阳谷干什么?”
“哎,曹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俩小子太能惹事生非了,我让他们向瑞亲王他索要黑珠子,他们却打了瑞亲王,
哎,这件事,如过皇上问起,我也不好作答,毕竟瑞亲王关系着皇家颜面,我们总得给皇上一点颜面不是?
我想了想,还不如让这俩小子去血阳谷避避风头,如过皇上问起,我也好有个回答,
就说将这俩小子打发到军营里去了,我已经让人帮他们办理了军籍,不会出现问题,这样皇上知道了,也就不会继续追究殴打瑞亲王一事,对瑞亲王也就有了交代。”
曹如意想了想说道:“这到也是个办法,不过也不用送他俩去血阳谷那么远啊?血阳谷可是我们最后的秘密了,如果他俩吃不了苦,偷偷跑回来,那岂不是将我们的秘密泄露了?”
“不怕,血阳谷看守很严密,这俩小子进去后,不会出不来,我也让阿狼阿虎带了封信给曹格,让他严加看管这两小子,绝不能放他们出来,
等放他们出来时,也就是我们事成之时。”
说完,石泰话锋立马一变问道:“曹兄,不知皇上最近身体怎么样?”
曹如意想了想说到:“石兄,皇上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不仅饭量减少了,还嗜睡,又经常咳嗽,据太医说,是因为陛下在囚禁期间,不注意,受了风寒落下的病根,估计撑不过今年冬天,不过皇上如今还不知情,我没敢让太医告诉皇上,皇上最近猜忌心很重,经常会说些莫名奇妙的话,也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我在身边也不好侍候,只好让我的干儿子替我,我怕我们最近做的事,被皇上察觉?”
“放心,皇上不会察觉的,不就是暴露了兽人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东西本就是我让人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让皇上将注意里转到瓦刺那里,
这东西本就是瓦刺军中研制的,这一点皇上可是心知肚明,就算皇上起了疑心,那也只是会怀疑瓦刺有什么图谋,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况且皇上已经筹够了钱粮,正准备南下出征,更没时间关注这些事,凭那些皂衣卫中的提骑根本不可能查出咱们的秘密。只要你将宫中之事办稳妥,我们就会万事大吉,
以前有于石那个老不死的挡着路,等皇上一病倒,我看谁还能阻止咱俩联手。”
“石兄,我还是有点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朝中的绊脚石我们已经剔除完了,剩下一些死忠皇上的人又都没有实权,只要皇上一死,他们就是地上的蚂蚱。
至于太子,一个小娃娃而已,门通会帮我们盯着的。”听到石泰提到门通,曹如意有些不妥,忙道:“石兄,门通这人不可不防啊?”
石泰呵呵一笑,对曹如意说道:“曹兄,这点你放心,门通现在已经自顾不暇,根本不会顾及咱们的事,皇上已经对门通生出了不满,几次三番都想将门通换了,门通找过我好多次,我给他出了注意,让他跟太子走近一些,这才让皇上回心转意,所以门通对我可是言听计从,我与门通的交易是,如果太子那一有动静,就让他第一时间跑来告诉我。
这也是我给他出主意的代价,他不知道我们的事,我只告诉他皇上最近身体有様,情绪有些不稳,让他早做打算,门通以为我也在找门路,所以没对我有什么怀疑,他这人对权力很痴迷,我相信他不会做出吃力不讨好的事。”
“看来石兄计划周全,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那几处叛乱之地?”
“放心,那里面都有我们的人,只要时机成熟,他们就会杀了叛军头领,归顺我们。
这些时日,除非有重大的事,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宜!”
“知道了,宫中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已经将皇上身边的人换成了我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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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乾安殿内传来了一阵阵咳嗽声。
“皇上,您该休息了。”一名小太监在皇上身边催促着。
洪祁镇看了小太监一眼说道:“你先出去,我要和元佥事谈点事,没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是,奴才告退。”
这小太监洪祁镇知道,这是曹如意的干儿子,最近自己老咳嗽,曹如意特意将这个小太监安排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起居。
最近洪祁镇老感觉精神不是太好,还嗜睡,太医院派了很多人来,都没有查出什么毛病,只开了一些补气养神的方子。
“皇上,您最近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了,今天您还是休息吧,我明天再来向您汇报。”
看着脸色极差,又不断咳嗽的皇上,元宾说道。
“不用,这都是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碍事的,今天事比较多,都办完了,朕才能安心的睡着,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看,你今天都查到了什么?”
“皇上,自从属下接到谕旨,便派人查过了,瑞亲王让人写的联名信,的确属实,这些年来,这俩小子做过的坏事太多了。简直馨竹难书,尤其是您重登帝位这段时间,这俩小子仗着安平侯和曹总管的庇护,更是肆无忌惮------”
听着元宾带来的消息,洪祁镇的脸色越来越差,直到说道这两人直接殴打瑞亲王时,洪祁镇便不断咳嗽起来。
见到皇上的脸色变了,元宾便停了下来。
“元宾啊,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啊,怎么身边这些人都不给我涨脸呢?”
“陛下,您没做错,只是您太仁慈了,对有功之臣舍不的惩罚,总想让他们自己觉悟,可人心隔着肚皮,他们哪能明白陛下您的心意。”元宾连忙说道。
“说的也是啊,可他们毕竟让朕重新当上了皇帝,朕当时也承诺过,只要朕重登宝殿的那一天,他们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说朕能负心吗?这些事让朕再想想。
哦对了,听说这俩小子在殴打瑞亲王时,沈行也在场,是吗?”
“是啊,陛下,要不是沈行在场,恐怕瑞王爷就爬不起来了。”
“这两个混账东西,连瑞亲王都敢打,真是无法无天了,你派人去将这两个小子给我捉来,我倒想亲自问问。”
“陛下,这两个人恐怕捉不回来了,他们已经被安平侯送出京城了,说是去了军营,具体是那所军营,就不太清楚,得查一下才知道。”
“由他去吧,既然石泰已经处理了,我也没必要再和小辈计较,不过,这样也好,朕总算对瑞亲王也有所交代,哎这件事,弄的朕很头痛,朕乏了,元宾你先去吧,明天见了石泰,朕再问问----”
“陛下----”
“好了,元宾,朕知道你的心意,不过朕的大军,马上又要开出发了,朕不想再分心,一切都等朕凯旋了再说。”
元宾知道,皇上跟他说的事,已经够多的了。
如今马上到了月末,粮草已经备齐,是时候准备平荆襄之乱了。
按照廷议,这次平乱的最佳人选本应是安平侯,但不知为何,安平侯与曹如意二人竟然极力劝说皇上,让皇上御驾亲征。
本来,皇上对上次土木桥事件就耿耿于怀,急需要一场战争来证明自己,这次正好是个契机。
这两人这么一劝说,皇上便不顾大臣们的反对,便同意了二人的建议。
听起来,这次平叛的计划很完美,但元宾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第九十八章 秘密任务
这几日,京城中都在盛传瑞亲王在举办寿宴时,被石后曹亨两人殴打,一时间这件事,震惊了整个京城。
就在当天,瑞亲王联合众多遭曹亨石后霸凌的商人,联名写了一张御状,御状上罗列了这些年石后和曹亨所做的所有恶事,这张御状在送入宫中时,便坐实了这则消息。
一时间,京城里风云涌动,很多跟安平侯石泰不对付的人便跳将了出来,想借机给安平侯上点眼药。
很快,宫里便传出了消息,石后曹亨二人因殴打了瑞亲王,当晚便被石泰惩罚,发配到军中服役。
据传出来的消息说,两人如果不在战场上杀敌军功,就甭想回来,这样一来,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虽然,这俩人没被判刑,但和判了刑没有区别,到了军营,可就由不得你的性子胡来,那里可是有军纪军法的,虽然很多人不满意这个结果,但能看到将这俩祸害送走,很多遭受过二人欺霸的京城百姓,还是拍手相告。
那些本来还想借此机会,挑起事端的官员,没逮到机会,瞬间便偃旗息鼓。
沈行这几日,无论走到那里,都能听到许多人谈论此事。
虽然他当时就在场,也知道瑞亲王等人联名告御状的事,但他却不怎么关心。
这几天,沈行一直在打听有关韩文静的事。
韩文静自从回了韩府后,一直都没有回到沈行隔壁住,就连小铃铛也从没回来过。
沈行不知道,当日曹亨说的话是否是真的,韩家真的就不征求韩文静的同意,将韩文静嫁给了曹亨那个人渣?
这种事沈行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韩家是书香门第,韩江又是户部侍郎,不可能轻易屈服曹如意。
想想韩文静为此事愁眉苦脸,沈行就感到着急。
可是再怎么着急,韩文静也不是自己什么人,充其量韩文静只是自己生意伙伴而已,只是看到韩家人将韩文静往火坑里推,沈行的心就无法平静。
好在韩家毕竟是名门望族,韩文静的父亲又是当朝户部侍郎。
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外面也会有传言,如果仔细打听的话,还是很快会有结果的。
原来,韩文静的婚事,到现在还没定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沈行才放下了心。
为了韩文静的婚事,韩家在外经商的老大老三老四,不知道跟曹如意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统统从外地跑了回来。
如今正在家里,逼着韩江同意这门亲事,韩文静也为此事正在苦恼,所以这些天,韩文静才一直没去分宅居住。
沈行得到了韩文静的消息,便觉得有些心安。
他刚回到家,就见柳青正在自己宅子的中厅中等候。
管家知道柳青和沈行的关系,所以每次柳青来,管家就会将柳青请进客厅中等候。
这几日,柳青介绍的那几位皂衣卫的老人,已经开始在沈宅中安家落户。
沈行已经给这几人安排了任务,这几人都是做过提骑的,所以沈行给他们安排的任务是打听有关安平侯府的动静。
这几人来时,也曾打听过沈行的一切,也知道沈行和安平侯府恩怨很深,所以对沈行如此安排,他们也不是很吃惊,对他们来说,打探消息这种事,是他们最拿手的,这种活危险性也不是很高。
沈行上次就因为对安平侯府防备不够,所以吃了暗亏,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沈行便想让人监视安平侯府的动向,万一有个风吹草东,自己好有个准备,别再向上次那样,让人家把自己差点包了饺子,自己还不知道。
如果人家再派来个点子硬的,自己能否再逃过下一劫,就很难说了。
所以,沈行将搜集安平侯府的情报,放在了第一位。
柳青见到沈行后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对沈行说道:“沈书办,我这次可是奉了元佥事的命令,请你和我出趟差,至于去哪,你也别问,上了路,我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就让你家里人赶紧帮忙收拾一下。”
沈行有些纳闷的问道:“这么急?”
柳青看了沈行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别废话,赶紧的,别耽搁时间。”
见柳青这么着急,又听柳青说出去的时间可能很长,大概需要个把月。
沈行便不敢再耽搁,忙让家里的仆人,帮忙收拾了一些平时所穿的衣物,自己也将身上所穿的百户服换了下来,这是柳青特意要求的,只能穿平常衣服。
柳青来时,牵了两匹马,如今正在沈宅的马厩里。
待沈行收拾停当侯,仆人便把马牵了出来,两人出了沈宅后,便翻身上马,一路向东狂奔而去。
路上,柳青告诉沈行,这次俩人要去的地方是塘沽口,那里有个货运码头。
如果能在天黑前赶到的话,自己二人就能搭载一条运送货物的货船,前往荆州。
听柳青这么一说,沈行这才知道两人的目的地原来是荆州!
不过,沈行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
荆州襄州不是流民造反了么?
自己两人去哪儿干嘛?
难道是------
不想还不知道,一想的话,沈行就吃了一惊,这些信息很快就串联在了一起,沈行很快就知道了他和柳青此行的目的。
可是,沈行对于元宾指明道姓让自己跟柳青去荆州刺探军情,百思不得其解:“那个柳提骑,您能不能-----”
柳青瞪了沈行一眼,然后说到:“别这么叫我,一会上了船,我们便是兄妹,我叫姚青,你叫姚行,记住了没,一会别再叫错。我们现在要到荆州去投靠亲戚,他的名字叫姚狼,是我们的堂兄。听说他在那边混的很好。”
沈行忙改口道:“知道了,妹妹,现在不是还没上船呢么,我们不用那么上岗上线,我现在就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上头为甚么会选我和你去荆州?”
“怎么,怕死啊?”柳青撇了沈行一眼,调侃的问道。
“这道不是,我这人福大命大,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我,我又什么都不会。”
“你不是都说了么,你福大命大,还用问。”
沈行对柳青的回答嗤之以鼻,看柳青不想回答的样子,沈行便不在言语。
没想到柳青却接着说道:“其实上头选你我是反对的,不过你现在是皂衣卫百户,不能光拿钱不干活吧。
如今,皂衣卫中有很多股错综复杂的势力,他们即相互勾结,又互相争斗,根本分布清谁是谁,这些都不是元佥事目前能应付的了的。
此次去襄州荆州刺探军情关系重大,如果出现纰漏,那可就是天大的事,谁也无法承担,所以元佥事不敢相信任何人,在这些人中,也就你还算干净。所以就选了你和我两个人去。”柳青向沈行解释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塘沽口码头。
塘沽口位于津塘县县东,是津塘县最东边的码头,这里以前承载着京城的水路运输,由于各地流民造反,京城附近又经常出现盗贼,所以塘沽码头船运量便减少了。
两人来到码头时,码头上正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忙碌着往船上装卸货物,看情形似乎快装完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船老大的刀疤脸汉子,在见到柳青后,忙挥手向柳青说道:“姚青妹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快上船吧,这批货马上装完了,我也准备开船了,咦,这位是?”
“我哥,姚行。”柳青回答道。
刀疤脸看了眼沈行,沈行向刀疤脸点点头,算是与刀疤脸打过招呼了。
刀疤脸别过头,神情有些不悦的问柳青:“不是说只你一个去么,怎么多了一个?”
第九十九章 海路
听了刀疤脸的话,柳青将两匹马交给一位码头管事,让管事将马寄存了起来。
这才转头对刀疤脸说道:“刀疤哥,此去三水湾,还有很多陆路要走,您也知道,那里不是很太平,本来我是想一个人去的,但家里人也不放心我一个出门,便让我兄长陪我一起去,说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放心,刀疤哥,等到了地儿,我兄妹俩,便付你双倍银子。”
刀疤脸听了柳青的话,脸瞬间跨了下来:“咱可是说好的,我只带一个人过去,你也知道,虽然我们走的是海路,但这一路上也不会很风顺,海上有很多暗礁不说,还有很多海贼,我只带一个人,还能应付的过来,如果再多带一个,恐怕就照顾不过来了。”
见刀疤脸如此说,柳青便知道这刀疤脸是要加钱了。
柳青忙从身上取出了一袋银子,扔给了刀疤脸,说道:“刀疤哥,我们的安全你不用操心,你只管将我们送到三水湾就行。”
刀疤脸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色顿时好看了起来。
“好吧,既然你们加了钱,那么我就答应你们,上船吧,船马上要开了。”
柳青和沈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前一后上了船。
没多久这艘货船,便杨帆起航,离开塘沽码头,很快驶入了得令海。
刀疤脸没有走内运河,而走的是海路,是因为内运河虽然能直接到达目的地,但国内到处都在闹匪患,有的地方甚至都被匪徒占领,船只要想通过,交钱倒还好说。如果遇到不讲理的匪军,直接扣下了货物,那损失就大了,还不如直接走海路稳妥些。
海上虽然有海贼,但只要规避得当,运气好的话,两三天就能到达三水湾。
沈行虽然不是头一次坐船,但坐在这只大船上头就感觉有点晕。
主要是,这只船本身年代很长,又经过战事,船上有很多修补过的痕迹,虽然船依旧看起来很牢固,但吃水量很浅,海上的大风浪一起,整条船就晃动的特别厉害。
好在沈行身上的功法,随时都运转着,有法力来回回补,没过一会,沈行便适应了过来。
这船是只元宝形的船,它的甲板上建有很多客舱,这些客舱本来就是为了让船上的船员休息。
柳青付给了刀疤脸一袋银子,连两人的吃喝拉撒都付清了,刀疤脸自然帮两人腾出了一间房,让两人休息。
与柳青同住一间房,刚开始沈行还感觉到有点别扭,但一想到柳青都不介意,自己就更没必要多心了。
听着海浪拍打着船舱的声音,沈行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沈行睡的无比的踏实,这是他自来到这个世界睡的最香甜的一次。
直到第二天凌晨,沈行还在睡梦中时,便被外面的吆喝声吵醒。
沈行向柳青的床上望去,见柳青早已不在房间,恐怕在自己还熟睡时,柳青已出了房间。
见天色早已大亮,沈行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向船舱外走去。
只见船板上,来来往往的船员们有的忙着升桅杆,有的在捕鱼。
而柳青正在一名船员的身边,帮忙杀鱼。
看柳青杀鱼的样子,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整条鱼被割的血肉模糊时,鱼还在活蹦乱跳。
沈行摇了摇头,忙向柳青走去。
他接过柳青手上的刀,一边示范一边向柳青说道:“杀鱼,先要将鱼拍晕,然后将鱼身上的鱼鳞刮掉,再从鱼肚脐处下刀,将鱼肚子剖开,将鱼的内脏全部掏干净,最后将鱼鳃挖出,清洗一下鱼身上的血,就好了。”
船上正在生火做饭的船员,看到沈行一系列动作,做的很娴熟,似乎经常干这种事,不由的对沈行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养尊处优,很少有人像沈行这样能放下身段,做这些粗活。
就连眼前这个飒爽干练的小姑娘都不会杀鱼,可见其他人了。
在沈行的传授下,柳青孜孜不倦的学习着怎样杀鱼,从最初的笨手苯教,不知道从那下手,到开膛破肚,刮鱼鳞掏鱼鳃,做的越来越熟练,柳青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今天的早饭,是清炖鱼配黄米干饭,柳青端着碗,挤在沈行身边,享受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沈行看的出,柳青吃的很香甜。
不过对于沈行来说,这个时代的调味品太少,渔民做菜,除了一把盐,再没有什么东西可放了,所以这鱼汤吃起来,不仅有很大的腥味,还难以下咽。
沈行虽然很不习惯,但看着别人吃的津津有味,自己也只能就着点咸菜扒拉着米饭下咽。
船上的生活很是枯燥,这个时代,即没有手机,又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船员们在海上行船,除了喝酒,唯一的乐趣就是赌博。
吃过饭后,刀疤脸留下两名经验丰富的船员,操控海船,查看海风走向,随时变换换桅杆方向,调整船只的行进方向外。
他自己则和其他船员钻进船舱中开始了赌博游戏,在船上,只能玩骰子比大小。期间,刀疤脸还曾邀请柳青和沈行两人加入,两人都推脱说自己不会,便搪塞了过去。
在海上行船,船员们一天只吃两顿饭,这是为了节约时间,在一个就是种习惯。
约摸到黄昏时分,船员才开始生活做饭,晚上的饭菜,依然是清炖鱼配黄米干饭。
吃完饭,刀疤脸换了两位船员来操控海船,他则和其他船员进入船舱中休息。
晚上行船,非常危险,不说晚上受视力影响,航道容易走偏,还有极大的几率触礁,在晚上行船,全凭的是老船员的经验,和烂熟于心的航图,没有这些,晚上千万别行船,要是有一丁点失误,这一船的人和物就有可能遭遇不测。
刀疤脸雇的这批船员,似乎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晚上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们不仅没有减慢船速,在看到起了海风时,这两个老船员,还将桅杆全部撑开,使海船行进的速度更快了。
沈行见船上暂时没事,便跟着柳青进了房间。
很快,房中便响起了沈行轻微的鼾声。
柳青见沈行居然这样没心没肺,还没和自己说上几句话,便到头就睡。
,柳青心说,这家伙心可真够大的,在什么地方都能睡的这么踏实。
昨天因为赶路太辛苦,柳青还能理解。
可现在这是咋会事,今天这家伙没事干,背着手在船上转悠了一天,居然还这么早睡觉,真是没谁了?
你这样早早就休息,就不怕船上的这帮船员起歹心,将你扔海里喂了大鱼?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很多搭载货船的客商,在深海区域,都会遇到过这种情形,到最后只落了个人财两空。
柳青和沈行两人都身怀绝技,所以对这帮船员,根本就不屑一顾。
尤其是沈行,他从上了船之后,就已经将船上的所有船员都探测了一遍。
沈行发现,这艘船上的船员,因为常年在海上跑,都会些粗浅的功夫。
这些人中,唯有刀疤脸这个人,功夫很深,大概能达到后天境界层次。
沈行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很少说话,但他对船上的船员还是起了防范之心,尤其是对刀疤脸这个阴险之人,更是提高了警惕,只要这帮家伙,不先来惹自己,那什么都好说。
一旦对方起了什么歹毒的心思,沈行绝对让这帮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沈行虽然在睡觉,但他的全身的法力都在全速运转,人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一旦外面发生什么意外,沈行会迅速醒来。
正在沈行调整好了状态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惊叫声!
第一百章 海盗
外面一连串的惊呼声,顿时惊醒了正在船舱中熟睡的二人。
沈行一骨碌爬起身,向四周望去,见柳青早已被外面的惊呼声惊醒,正警惕的望向船舱外。
两人都不知道船外,到底上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互望了一眼后,便做好了自身的防护,推开舱门向外面走去。
只见得令海上,风浪很大,风声中还带着巨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船身此刻摇摆的很剧烈。
船上的桅杆已经高高竖起,巨大的海风将桅杆吹的吱呀吱呀乱响,在飓风的推动下,大船向前方快速前行。
如今,海上正一片漆黑,很多船员都在刀疤脸的带领下,全部聚集在船尾,他们一只手里拿着武器,一只手举着火把,正神情紧张的望向海面。
沈行顺着这些船员的目光,向海上望去,只见一艘挂着航行海灯的大船,正在后面急速的追赶着自己乘坐的这艘货船,那艘大船要比刀疤脸这艘船大了很多。
后面正在追赶的大船,显然是艘海盗船,船上有很多海盗,正在扯着大嗓子,不断吆喝着让自己这艘正在行驶的船停下来。
只是由于海上风浪很大,掩盖了后面船上呼喊的声音。
沈行对这些海盗的呼喊嗤之以鼻,刀疤脸只要不傻,便不会让船停下来。
庆幸的是,这艘海盗船没有装备火炮,更没有火器,让在场的众人的心放了下来。
虽然海盗船上仍有不少弓箭手,在不停的往这艘船上射箭,但由于距离很远,箭矢很快就落入了海里。
饶是这样,也让在场的众人心里感到了不安。
看到这一幕,刀疤脸阴沉着脸,对船上正操控桅杆的两名老船夫大声喊道:“鹞子,老鱼,你们加快速度,只要能摆脱这艘海盗船,你们这趟薪金就会加倍。”
“好嘞。”两名老船夫,在听到刀疤脸的承诺后,大声的回答道。
紧跟着,刀疤脸转过头,对身边的几名船夫命令道:“刀子,小狗,你俩负责保护鹞子和老鱼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们的安全,我们能否逃过这一劫全看他两个了,明白吗。”
“明白,刀疤哥。”
刀疤脸身边的两个船夫快速应着。
这时刀疤脸将目光转向了沈行与柳青二人:“发生这样的事,我很不希望看到,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你们俩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听到刀疤脸的话,沈行与柳青二人没有表态,只默默的点了点头,以示知道。
紧接着,刀疤脸转身对这船上剩余的人,说道:“弟兄们,你们千万不要心存侥幸,眼前这帮海盗,你们中有人可能听说过,他们就是得令海上新进蹿起来的名为骷髅盗的海盗。
这伙人在这片海域无恶不作,他们不仅杀人不眨眼,而且没有底线。
很多来往的客商遇到他们,都遭遇到了不测。
你们中有不知道这货强盗行径的,可以向其他人打听打听。
只要是被他俘获的人,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听说能有一个能幸存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勇敢的拿起手中的武器,与他们拼死搏杀,
他们的人虽然多,但都是些乌合之众,除了骷髅盗有些功夫外,其余的都不堪一击。放心,骷髅盗,我来对付,其他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只要能躲过这次灾难,你们的薪金都将翻倍,如果你们中有人不幸遇难,只要我还活着,你们的家人就不会受冻挨饿。”
刀疤脸刚说完,底下这些船员便激动的大声喊道:“跟这帮海盗拼了。”
“拼了,跟他们拼了。”
正在货船上这些船员情绪高涨之时,那艘海盗船已经与刀疤脸的货船,成并排趋势,
海盗船虽然船身比货船大,但船没有货物,船身很轻,所以速度很快,而货船上装载了货物,行动便没有海盗船那么迅速。
在海盗船追上货船之时,只见从海盗船上,突然抛出了很多船锚,这些船锚精准的钩住了货船船身。
很多货船上的船员,见到这一幕,都赶紧跑了过去,试图解开船锚,这些船员还没跑到船帮边,便见对面船上,嗖嗖嗖的射来了无数箭矢。
只听噗噗噗几声响,很多船员在措不及防之下,被射中身体,倒地哀吼起来,没有被射中的船员,这时也不敢再靠近钩住货船的船锚,不得不找地方躲避。
这时海盗船上传来了一道声音:“对面船上的人都听着,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立刻停船,向我们投降,我可以以我骷髅盗的名义担保,为你们所有人留下一具全尸,否则,等一会我们的人,登上了你们的船,将你们俘虏后,我会将你们剁碎了,扔到海里喂鱼。”
听到海盗船上传来这道声音,货船上有位脾气暴躁的船员,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放你丫的狗臭屁,还留一具全尸,有本事将爷俘虏了再说。”
这位性格暴躁的船员一开口,便引来船上众多船员的欢呼声,听着骷髅盗刚说话的意思,不会放过船上的任何一位,那还客气什么,在没开打前,骂他一顿,出出心中的恶气,先赚点口舌之利再说。
货船被海盗船钩住,一时半会没有人能解开船锚,货船只好拖着海盗船向前行驶,不一会,货船的行驶速度便变慢了许多。
很多货船上的船员仍想解开船锚,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这时,海盗船上已经组织了一帮人手,下了海盗大船,划着木筏,向货船逼近,他们想登船了。
货船上的船员已经在刀疤脸的组织下,打起被动防御战。
沈行和柳青二人看了这么久,也已经做好了自身的防御工作。
这些海盗看起来似乎很擅长攻船,在木筏靠近货船之时,这些海盗在弓箭手的掩护,抛除了飞虎爪之类的攀爬工具,很多货船上的船员见此,忙去砍钩上船体的攀爬之物,可是对面又射来无数箭矢,虽然有人砍掉了海盗们钩住船体的飞虎爪,但仍然有人中了箭矢,退出了战斗。
海盗们的武器虽然简陋,但战术战法却不缺。
显然,这些海盗中有擅长海战之人。
这些海盗的人数,大概有百十来人,在这片海域中虽算不上是最强的一股,但对付刀疤脸这几十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在箭矢的掩护下,不一会,货船四周便有无数海盗露出了头,那些守候在船帮四周的船员,劈开射来的箭矢后,便向爬上船帮的海盗们杀去。
噗噗噗,碰碰碰。
战斗一触即发,这些海盗刚一露头,便与船员们交上了火,由于海盗们扔上船帮的攀爬工具很多,船员们面对的不会是一个海盗,往往是一个船员要面对两三个海盗。
船员们既要担心对面射来的箭矢,还要防备这些海盗登上船,一时间众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刀疤脸没有参与战斗,他在等候骷髅盗的出现。
很快货船的船帮上便出现了漏洞,在其他船员正忙着跟其他海盗交火时,一名海盗趁人不住以,终于登上了货船。
柳青看到后,连忙扑了过去,填补了漏洞。
沈行这时则向那名刚登上货船的海盗杀去,他将自己惊世骇俗的武技隐藏起来,尽量用些普通的招式,和这名海盗厮杀,与海盗搏斗时,沈行不能使出太厉害的武技,以免刀疤脸起疑。
好在沈行自从修习了十八般武艺后,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信守拈来,虽然这些武技在战场上厮杀招招精妙,但沈行用刀法使出钩法时,便让人觉得有些不伦不类,也让观战的刀疤脸等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在与海盗斗了片刻后,沈行趁海盗一时疏忽,刀法一转,用极别扭的姿势,将刀刺进了海盗的心窝。
杀了这名海盗后,沈行向柳青望去,见柳青也和自己一样,也没有暴露自己的真是实力。
第一百零一章 骷髅海盗由来
在沈行杀死了那个海盗之后,船上便涌现出了大批的海盗,细数之下足足有二三十个,还有源源不断的海盗正在向上攀登。
至此,货船上的船员便涌了过来,与海盗展开了殊死搏杀。
刚开始时,船员们还能抵挡的主海盗的进攻,随着越来越多的海盗,涌上货船,船员与海盗登时出现了伤亡,但大多数倒在甲板上的,都是海盗的尸体。
这些海盗,本是沿海的渔民,他们迫于生计,又没本事谋生,便干起了杀人越活的勾当。
他们这些人中,除了最开始成立海盗团的那个首领,会些功夫外,其他人都是上了船之后,才开始修习功夫的。
自然这些海盗和常年走水路的这些船员不同。
船员们都是自幼修练功夫,他们修炼功夫,除了强身健体外,最重要的还是行船时,遇到海盗能自保。
所以这帮海盗与货船上的船员发生激战时,结果可想而知。
双方战斗的很激烈,厮杀声震天。
顿时,甲板上躺满了缺胳膊断腿的尸体,货船上充赤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双方都杀红了眼,各不相让。
沈行一边与盗匪交战,一边超度死者的阴魂。
一时间冥山阴川不断闪现,功德图录不断翻动,沈行一下子就获得了十几枚黄级四品奖励,大力丹。
如今,正是激战最猛烈的时候。
沈行并没有将这些丹药储存起来,而是将得到的丹药全部服用。
顿时一股澎湃的元气充斥着沈行全身,让沈行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
刀疤脸此时已经找到了一个目标,快速向那名海盗杀了过去。
这名海盗身手不错,刚爬上船时,便趁一名船员不注意,捅伤了正在保护老鱼与鹞子的狗子。
其他船员见此,便想上前,合力阻拦此人,没想到这名海盗身手很是了得,三俩下,便将前来阻拦的两人砍倒在地。
这名海盗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杀了眼前的两名老船夫。
鹞子此刻已经调整好了船的方向,老鱼已经趁着对方混战时,怕误伤自己人,不敢射箭之际,将钩在船帮上的船锚偷偷取下。
趁着现在海上风浪依旧很大,俩位老船夫调转了货船的方向,在海风的推动下,货船缓缓与海盗船拉开了距离。
这名海盗就是看到了这一幕才选择来杀两名老船夫,只要杀死了这两名老船夫,这艘船基本就搁置在了海面上了,只能任由他们这帮海盗来宰割。
在海上行走,尤其是晚上,没有经验丰富的老船夫带路,不说有触礁的危险,很可能一个失误,就会让整条航船驶离航道,找不到回来的路。
刀疤脸见对方派出了个重要人物,上的船来,当下不再由于,猛然向对方扑去。
就如沈行猜测的那样,刀疤脸确实是一位后天武者,面对这名似乎是海盗中重要头目的人,刀疤脸手中的刀,在黑夜中绽放着寒芒,只见刀光一起,海盗的头颅被刀疤脸干净利索的砍了下来。
看到海盗被砍了头,变成了一具尸体,沈行赶忙用拘鬼术,将那名海盗的阴魂拘了过来。
沈行躲过一名海盗的攻击,快速的给阴魂盖了章,这阴魂还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就去了阴曹地府。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闪动。
死者的过往在沈行眼前浮动。
沈行一边与其他海盗交战,一边观看死者的过往,这名海盗没有大名,人人都叫他蚂蚱,是骷髅海盗中最早的一批成员,如今在骷髅盗中,大小也算是名头目。
他们这伙海盗,是三年前成立的,那时他们还是附近老实巴交的渔民。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纠集了几个相好的渔民一块出海,连着下了三天网,都没有捕捞上多少鱼,正在大家都失望的时候,他们忽然看到一艘大船向众人所在的地方漂了过来。
经过众人观测,这艘大船桅杆已经断裂,船身上也出现了裂痕,如果拉回去修复一下,还能接着使用。
船体上有倾覆过的痕迹,船身上的油漆已经掉落,可能是长时间没有重新刷漆的结果,由此可以断定,这艘船可能在海上漂流了很长一段时间,船上的船员,很可能已经葬身海里,所以眼前这艘船有极大的可能,是艘无主之船。
众人在看到这儿,心里纷纷窃喜起来,一个个都起了占有之欲。
几人中,要数铁牛最大胆,当他看到众人都露出怯意时,脑子快速转动了一下,当即说道:“某上去看看,哥几个在下面等着,如果上面没人,你们便一块上来。”
“好,那就麻烦铁牛兄弟了。”
众人纷纷开口说道。
就这样当铁牛登上船之后,发现这艘船真是个无主之船后,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众人,众人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上了海船。
后来,在几人在海船上简单的商议了一下,便决定先将这艘船上的桅杆修复了一下。
然后借着海风,再将海船驶回了废弃的码头,将这艘船修复一下,就可以使用。
就这样这艘海船被众人开回了废弃的码头,这码头离众人居住的地方不是太远。
各家都出了点东西,有的出漆,有的出木头,再将这艘海船彻底修复后,就变成众人的共同财产。
等海船彻底修复好后,众人又为怎样经营海船而苦恼,商量来商量去,众人决定由最开始登上这艘海船的铁牛做决定。
由于铁牛从小就会功夫,对海上的航路很熟悉,便说带着大家,在海上做冒险的生意,众人刚开始不解,等大家问清楚,是做海盗生意后,大家就大眼瞪小眼。
因为众人都没有一技之长,商量来商量去,便同意了铁头的建议,并提议让铁头带领大家共同致富。
铁牛到时有点智慧,在说服众人后,很快便实施了行动,很快众人便尝到了第一次劫掠而来的财富,至此,众人便欲罢不能。
在铁牛的帮助下,这些人开始跟着铁牛在海船上学习功夫,为以后劫掠更多的财富做准备,同时他们也积极拉人入伙,慢慢充斥自己的力量,这些被拉入伙的人,不是同村的渔民就是都是自己的亲戚朋友。
由于怕被劫掠商船的报复,他们每次劫掠都是赶尽杀绝。
就这样这伙由渔民发展成为海盗的团伙,迅速成为得令海附近,最凶残的一伙。
靠着劫掠来往的船只,他们在这三年内,积攒了不少财富,大部分都被这货人瓜分一空,他们由此也成为了沿海一带,名副其实的一霸。
知道了骷髅盗的由来,沈行便对这伙强盗生出厌恶之心。
看到这儿,让沈行瞬间想起一首诗来,这是曹植的七步诗,原文是: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本都是在海上讨口饭吃的,你劫了就劫了,干嘛要赶尽杀绝。
就像曹丕想杀曹植一样,都是一个父母生养的,却要兵戎相见,让人真的很无语。
沈行知道,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船上还有一大堆尸体等着自己超度呢,虽然沈行很厌恶厮杀,但他很喜欢功德图录的奖励。
超度了这名海盗,沈行又获得黄级四品奖励,大力丹。
吃了这么多大力丹,沈行五感便的更加敏锐,现在即使闭着眼睛,都能感知到场中的情景。
这是身上的功法日夜不停运转结果,自从这几天突破百年功力后,身体便出现的这种反应。
这是身体正往好的方向发展,看到驱鬼降妖除魔术中的诸多解释,书中将这种现象称作做灵识。
第一百零二章 幽灵船
正在船上众人厮杀的最激烈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向海盗船与货船方向悄无声息的靠近。
这个黑影迎着海风,无声无息的向前行进,海盗船与货船上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黑影前端有道幽绿色灯光,正在指引着黑影向前方行进,整个黑影全部都笼罩在浓郁的黑暗之中。
就在此时,天色逐渐变得黑暗起来,犹如泼过的浓墨,正在厮杀的两方人马,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但双方现在都杀红了眼,虽然很多人都感到心头有些不安,但他们都对此却不屑一顾,众人都以为,这可能是因为战斗的时间太长,身体出现了不适,从而引起的幻觉。
忽然,海面上狂风大作,天空中开始电闪雷鸣。
紧接着,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海面,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两艘船的附近,诡异的是,当这黑影出现后,海盗船与货船像是定住在海面一样,
这时,一位船员借着闪电的光芒,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悄无声息的慢慢移动,试图接近自己这艘船只,及至又一道闪电光划过黑暗时,这名船员才看清那巨大的黑影,竟然是一艘巨大的船。
当这位船员看到这艘船时,脸上立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战战兢兢的用颤抖的声音喊道:“船,幽,幽灵船。”
听到这名船员这声呼喊,正在战斗的众人,下意识的向船员所指的方位看去,只见一艘船头上挂着幽绿色海灯的诡异船只,正停在离货船与海盗船不远的地方,正静静的观察着船上的众人时,一股巨大的恐惧,充斥在众人心间。
看到眼前这一幕,众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战斗。
众人都是在海上搞营生的,很多人不仅听说过幽灵船,更有许多人还遭遇过幽灵船的追击。
尤其是骷髅盗这帮海匪,他们遇到幽灵船时,不仅被幽灵船上的幽灵侵袭,在杀死被附体的船员时,还差点被幽灵船撞的船毁人亡,为此海盗们还失去了好几位兄弟。
一提到幽灵船,众海盗从心眼里就无比惧怕,心里的恐慌就更别提了,如今又亲眼见到幽灵船,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众海盗在见到幽灵船的这一刻,一个个被吓的面如土色。
他们那里还顾得上在继续厮杀,发了疯般想逃离货船,回到自己的船上。
此时,不仅海盗船上的首领,注意到了这种情况,刀疤脸更是阴着一张狰狞的脸,盯着不远处的幽灵船,心里的不安敢,更是加剧了。
“真他妈的晦气,居然碰上了这个鬼玩意。”
刀疤脸低声嘟囔着,忙令人将受伤死亡的船员抬到了一边。
如今,幽灵船的出现,吓的那些海盗仓皇逃离了货船,货船上空出了一大片。
没有受伤的船员,正在用海水冲洗染了血的甲板。
情急之下,刀疤脸如今正待在鹞子和老鱼身边,听鹞子和老鱼吩咐,该怎样逃离着危险之地。
这二位老船夫刚才在众位船员的保护下,索性没有受伤,如今正调转方向,试图将船重新行驶起来。
可是俩人试了几次,虽然海面上狂风大作,但货船却纹丝不动,好像货船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一样。
此时,不仅是这俩老头心里着急,刀疤脸见到这诡异的幽灵船后更是着急。
刀疤脸虽然是头一次见幽灵船,但他常走海路,自然听闻过幽灵船的传闻,今日一见这情景,心里顿时就发毛了。
见柳青和沈行二人,正完好无损的向几人走来,刀疤脸急忙说道:“两位没有受伤最好,快来帮一下忙,此地出现这幽灵船,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现在也没时间向你俩解释,咱们还是赶紧将船行驶起来,逃离此地为好,现在船上很多人已经受伤,只能委屈你们俩帮个忙,希望你们不要见怪。”
“没事,我们搭载贵船,帮帮忙是应该的。”
沈行开口说道。
说着,刀疤脸将一跟绑在风帆上的绳索,寄给沈行,并告诉沈行应该怎么做:“我们用力拉绳子,尽量将这风帆升起来,看看能否让船开始行走。”
“好,那就试试吧。”
沈行说着话,便接过了绳索,与刀疤脸,柳青还有几位没有受伤的船员用力的拉起绳索。
此时,那幽灵船上突然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巨大声音,这声音在风声大作的海面上,听起来格外刺耳。
众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紧跟着,对面海盗船上,突然传来了惊恐的声音:“啊。”
这声音尖叫在漆黑的黑夜中突然响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幽灵开始侵袭人了,我们的人也应该要注意了,尤其是受伤或者死了的人。”
老鱼的话刚说完,众人便感到身后便传来了动静。
众人向后望去,只见那几个死了的船夫,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们神情比较呆滞,行动比较迟缓,刚站起身来,便快速向那几名受伤的船员扑去。
“快阻止他们!”
老鱼发现情况有些不对,立马向离受伤船员最近的船员喊道。
可惜刚有人准备上前时,惨剧便发生了。
只见那几个死而复生的船员,扑到受伤船员身边时,便快速低下头,咬断了受伤船员的喉咙,这些船员还没来得及呼喊出声,便被这几个死而复生的船员狠狠的咬死了。
众人还来不及消化眼前一幕,紧跟着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几个死而复生的船员,并没有放开咬死的船员,而是在不断吸死去船员的鲜血,这些死去的船员已不是原来的船员,正如老鱼所说,他们已经被幽灵侵袭,已变成了怪物。
这些怪物,有的撕咬死去船员的断腿断胳膊,头颅等,有的更是在啃食这些人的血肉。
那些刚刚被咬死的船员,有的被这些家伙折断了大腿,有的被挖出了内脏,有的被扭断了脖子,甲板上刚刚被船员清理干净的地板,顿时血腥一片。
那些准备过去阻止这些怪物的船员,见到眼前一幕,顿时被吓的停止了呼吸,呆立在原地,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众多船员胃里,已经翻江倒海,险些将吃过的东西呕吐出来。
这些怪物吸了船员的血,吃了船员的肉后,似乎还没感到满足,
他们便抬起头,一个个都睁着血红的眼珠子,愤怒的向其他船员扑来,众多船员见这些怪物面目可憎,又特别嗜血,他们那经历过这种事,立马被吓的跌倒在地。
此时,对面海盗船上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海盗船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这尖叫声传到这艘货船上,更增加了这艘船上船员的恐慌。
刀疤脸见到船员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忙抽出身上的刀,快速向船上的怪物杀去。
“拿起手中的刀,砍他们,这些人已不是我们的队友,他们已经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说完,刀疤脸率先向怪物身上砍去,只见噗嗤一声,刀砍在怪物手臂上,那怪物却像没知觉一般,不躲不避。
虽然怪物的手臂被刀砍了下来,但他们却不知道疼痛,依旧睁着血红的眼睛,向众人扑去。
有几个怪物,更是扑向了刀疤脸,刀疤脸见怪物想向自己扑来呢,脸上露出了嗜血的表情。
噗嗤噗嗤。
刀疤脸下手毫不留情,刀刀砍在怪物身上,怪物的四肢,都被刀疤脸砍了下来。
但那怪物像似不生不灭似的,虽然断了手臂和大腿,但身子还在揉动,令在场的人感到浑身发抖。
第一百零三章 度幽魂,获神魂丹
沈行睁开了阴阳眼,缓缓向那些怪物望去,只见那些死去的船员头颅内,都有一团碧绿的幽火,正是这团幽火支配着这些尸体,依靠着本能行事。
这团幽火正是幽灵船上那些死去之人的幽魂。
这些幽魂因为生前因为作恶多端,死后难以下地狱。
在漫长的时间中,阴魂的魂魄慢慢丢失,便变成了残魂,因心中有执念,然后聚集在这艘船上,不肯离去,便常年随着海船,在海上胡乱飘荡。
这些幽魂因为是残魂,遇到生人后便想择人尔食,来壮大自己的魂魄,它们这种行为只是本能。
“刀疤哥,这些怪物很难杀死,只有击打他们的头部,拍散他们的魂火,他们便没有能力再伤害别人了。”
知道了幽灵的由来,沈行便有了对策。
但刀疤脸等人,想要将眼前这些幽灵杀死或者超度,就需要一些特别的手段,这就不是刀疤脸这帮人所能面对的了,必须沈行自己亲自上手才行。
听了沈行的话,刀疤脸并未立即行动,说实在的,他对这兄妹俩一直心存疑虑。
刀疤脸好歹也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岂能听别人一句话,就听令行事,尤其眼前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虽然对方刚才在与海盗的厮杀中,并未受伤,但这也不能证明对方就高人一等。
在刀疤脸认知中,沈行此时说出这些话,无非是想要获得自己的一丝好感而已,但刀疤脸却对此嗤之以鼻。
沈行将刀疤脸的神情看在了眼里,但他却并未生气。
眼前这些幽灵只是最低级的,幽灵船上还有更高级的幽灵没有出动。
沈行刚才用阴阳也看了一下幽灵船,他发现幽灵船上还存在很多超大的幽灵体。
眼前这些幽灵只是小儿科,自己得保存实力,面对接下来更凶猛的幽灵,而不是面前这些。
现场这些幽灵,船上每个人都能做到,自己要是下场去做,就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意思了。
一会,沈行只要将被船员们拍散的幽魂,偷偷收集起来超度了,就能获得功德图录奖励,目前没必要自己亲自动手。
柳青可是知道沈行手段的,她和沈行合作了不止一次,对沈行应对邪物可是深有体会,见刀疤脸明显表现出了不屑,柳青并没有点破,仍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诸人大战船上的怪物。
虽然刀疤脸对沈行的话嗤之以鼻,但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么做,这怪物,被砍掉了手臂后依然勇猛的追着众人屁股后面跑,令很多人都感到头痛。
就是那只刚才被刀疤脸砍成人棍型的怪物,他的身体与四肢在扭动了一阵后,又重新拼凑在了一起,不仅站立了起来,而且又开始追咬起了众人。
众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开始尝试沈行指点的办法。
只见一位年龄在众人中算是最小的一个瘦弱汉子,手持一把钢刀,在怪物向自己咬来之际,迅速砍向怪物的头颅。
说来也怪,当那怪物头颅被瘦弱汉子砍中后,当即便栽倒在地,身子也没有再出现,那种令人恶心的揉动情况。
看到这一幕,瘦弱汉子心中大喜,忙用手中的钢刀连续击打怪物头部。
不一会,便见从那怪物身体内,飘出丝丝缕缕的幽绿色光芒。
汉子见按照沈行所说真能将怪物的幽魂打散,忙高兴的说道:“看,我击倒了一只怪物,沈公子说的是对的。”
众人听到瘦弱汉子说的话,连忙回头看向那倒地的尸体。
只见那尸体的头部,被瘦弱汉子打的稀巴烂,尸体却没有再站立起来,众人见到这一幕,便纷纷效仿。
刀疤脸见沈行说的办法真的有效,便不再砍向怪物其他部位,而是直接砍向了怪物头部,刀疤脸身手本就比其他人强的太多,他这一刀下去,直接将怪物的头部捣碎,幽魂自然被拍散开来。
沈行这时也加入了进去,只见他每到一个被砍倒的怪物身边,就冲上去刺上一刀,在外人看来,他这是怕怪物没死,再给怪物补上刀。
其实,沈行给怪物补刀,本是为了收集尸体身上的残魂。
就在刚才他已经在刀上,刻画出了一座小型拘魂阵,当钢刀刺进尸体体内,这些残魂便会被阵法拘禁起来。
如果不这么做,尸体放的时间一长,还有可能会发生尸变。
所以斩草必须要除根,同时,沈行也是为了要获得功德图录的奖励。
那些从尸体身上飘散出来的残魂,刚一散出体外,便被沈行拘了起来。
幽魂和阴魂不同,阴魂是一个人独立的魂魄,而幽魂则是很多残魂的共同体,他们没有思想,只知道以杀戮,来蚕食别人的血肉魂魄,让别人的残魂,与自己成为共同体,这是幽魂的本能,不是幽魂的思想。
很快,货船上的怪物被砍倒,他们的残魂被沈行全部超度。
这些幽魂因为魂魄不是很完整,冥山阴川虽然在闪动,功德图录虽然在翻动,但这些残魂的过往,却支离破碎的出现在沈行眼前。
虽然残魂的生平不全,但沈行依旧得到了功德图录奖励,黄级一品,一大把“糖豆”。
说是“糖豆”其实是补魂丹,只是因为这东西吃起来甜甜的,所以被沈行称为“糖豆”。
这些“糖豆”蕴含的魂力很微弱,在得到这些补魂丹后,沈行便将这些补魂丹全部服下。
自从拥有灵识之后,沈行便将灵识全部释放开来。
但沈行很快便发现,这样做,他的神魂消耗极大,人也很容易犯困,但是却有个好处,就是他在睡梦中时,警觉却比任何时候都敏锐。
补足了睡眠之后,神魂不但会瞬间恢复,魂之力还会有一丝丝增长。
这让沈行在兴奋之余,又升起了一丝担忧,刚想着怎样能弥补神魂不足时,哎,功德图录便给了沈行奖励。
沈行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见自己在这里得到了好处,便将目光盯向了海盗船那边。
此时海盗船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他却不敢名目张胆的告诉刀疤脸,他想去海盗船上看看,那样只会被刀疤脸这帮人猜忌,他可不想成为众人的眼中钉。
正在这时,对面船上不断传来惨叫声,显然那边的人,还没有找到对付幽魂的办法。
沈行虽然很想知道对面船上的情况,但他的灵识只能覆盖十丈左右,根本无法触及对面的船只,就更不用说几十丈外的幽灵船了。
正在沈行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刀疤脸忽然阴沉着脸说道:“既然船无法行走,我们不能在此坐以待毙,这帮海盗太猖狂了,必须给他们来以报复,他们刚才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如果不趁他们现在被那怪物缠住之时,打杀他们,我们何以为人,弟兄们,我们不如现在就杀过去,将他们解决掉,顺便也将那些怪物解决掉,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块去的?”
刀疤脸的话语刚落,就有人迅速回应。
“我愿意跟刀疤哥一块去。”
“我也愿意。”
看到机会来了,沈行哪能错过这种好时机,他当即走了出来说道:“刀疤哥,能不能算我一个。”
看到沈行走了出来,刀疤脸感到很诧异,刚才众人在斩杀怪物时,这小子的表现还不如他的妹妹。
虽然刚才猎杀怪物的方法是这小子提出来的,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刚才刀疤脸看的可是很清楚,这小子可是是最后一个出手的,看其不敢正面跟怪物厮杀,只在背后捅刀子,似乎这小子是个胆小之人。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要跟自己一起去海盗船上猎杀海盗。
这么一想刀疤脸顿时乐乐,那好就让这小子跟自己一块去,一会让那些怪物好好杀杀这小子的胆,刀疤脸心中不由想到。
第一百零四章 超级幽灵体
见沈行也要去,刀疤脸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好,既然沈兄弟想要去,那做哥哥的自然会成全你,现在还有谁愿意去。”
“我-----”
“-----”
很快,刀疤脸便挑选好了二十名年轻力壮,身手敏捷的船员。
刀疤脸带着这些人,从船舱内下了船,船舱底部有个开口,平时是锁着的,当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当逃生用。
舱内还有很多木筏,这些木筏都是为了在特殊情况下使用的。
比如说没有靠岸之处,又或者是船搁浅了,船夫们就会用木筏将船上的货物,运送到别的船上或者卸下来运走。
古代的战船也配备木筏,这是为了在战时突袭使用。
刚刚海盗们就是用这个法子,才迅速冲到了货船跟前。
众人扔下了五只木筏,然后依次跳上木筏,一只木筏上只能乘坐五个人,众人都上了木筏后,这才悄悄向海盗船驶去。
海盗船与货船的距离也就在十米左右,海船的船身上有供修船师傅攀爬的脚蹬。
有一些武艺高强之辈,也学那海盗,和刀疤脸一样,将飞虎爪之类的攀爬工具,扔上了船帮,靠着攀爬工具,他们开始向海盗船上攀蹬。
这个世界本来是有轻功这么一说的,但那只限于身手很高的先天境强者,像沈行的轻纵术就属于轻身功法的类型。
当然,沈行轻轻一跃自然能跳上船身,但他不能这样做,他如果直接跃上船的话,岂不是就暴露出他自己是名先天境的强者了。
先天境的强者在这世界上,虽然很多,但那都是经过几十年刻苦修炼的结果。
像沈行这样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打娘胎里练,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成为先天强者,所以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沈行觉得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至于这捉鬼降妖的本事,这本身就是他吃饭的手艺,也是他沈家祖辈好几代积攒下来的手段,再怎么神奇,别人也不会起疑心。
这捉鬼驱邪的本事,没有门槛,都是实打实的父传子,不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修炼,只要你胆子够大,心思灵巧就能学会,不像轻身术,不但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而且对天赋要求也极高。
这就是为什么这世间的先天境强者为什么不是很多的原因。
沈行是最后一个爬上海盗船的人。
他刚爬上船,刀疤脸已经带人跟海盗们交战了,其实就在刚才一会的功夫,海盗船上已经变成了炼狱,到处都是断胳膊,断腿,甚至很多海盗的内脏都被怪物们掏了出来。
现场有很多海盗已被怪物咬死,没死的海盗,也被怪物的凶残模样,吓的魂不附体。
刀疤脸带着人正隐藏在旁边,借这个机会正好痛打落水狗,见到被怪物缠住的海盗,刀疤脸便带着人冲了上去,直接捅刀子。
很多海盗,见刀疤脸带着人杀了过来,心里防线早就崩溃。
见着刀疤脸等人后,活着的海盗们急忙跪下来求饶,完全忘了刚才他们还想血洗货船一事。
这帮海盗,早已被眼前的怪物,折麽的心力憔悴,根本没有机会想,刀疤脸这伙人为什么会没事,还来这儿报仇,他们是怎么杀死怪物这些事。
要不怎么说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智商就变低了呢,这些幸存的海盗只想求饶,哪能想到那些事,他们现在的想的,是怎样躲过这次劫难。
虽然海盗们苦苦哀求,但刀疤脸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只见刀疤脸一声吩咐下,很多船员一涌而上,向海盗们杀了过去。
那些侵占了海盗尸体的怪五,如今不仅袭击海盗们。
看见刀疤脸等人后,这些怪物们更是露出嗜血的表情,迅速向众人扑咬而来。
刀疤脸等人已经经过沈行指点,知道怎么快速的杀死怪物,在怪物刚扑来之时,船员们便一刀砍向怪物的头颅,随后便用钢刀,将怪物的头颅打烂。
沈行见刀疤脸等人与怪物和海盗们交上了手,忙跟在刀疤脸等人身后拣便宜。
很快,一大把“糖豆”便进入了沈行口中。
随着大把神魂丹被沈行吞服,沈行的灵识开始发生了变化,慢慢的,他的灵识由覆盖十丈方圆,渐渐突破到已能覆盖十几丈方园。
这个发现,让沈行很是兴奋,这说明只要能够获得足够多的神魂丹,自己的灵识就会无限成长。
沈行一边快乐的收集残魂,将残魂变成神魂丹,一边关注着幽魂船。
突然,沈行脸色忽然一变,那些曾被自己关注过的巨大幽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不再幽魂船上。
沈行正想返回货船上去,看看那些幽灵是不是,上了货船。
因为柳青还在货船没有跟过来,所以沈行比较担心。
沈行刚想有所行动,便听道,海盗船尾突然传来一声声刺耳凄惨的惊叫声。
此时刀疤脸等人,已经不在船头,他们已经杀到了船尾。
沈行不敢耽误,怕刀疤脸等人有危险,沈行忙将这里的残魂收集完毕,飞快的跑向船尾。
等沈行跑到船尾时,海盗头子铁牛及其他几个海盗头目,正被几只巨大的幽魂包围。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无数伤痕,情形看起来非常狼狈,而刀疤脸等人则站在一旁静静的看戏。
再看那几只怪物,他们的体型比正常的怪物体型大的多,这已不是那些低级幽灵,可以称之为超级幽灵体了。
这些幽灵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人,如今不但体型变得很大,而且他们比那些低级幽灵更凶残。
虽然这些怪物被铁牛等人砍掉了手臂双脚,但他们还是拖着残破的身躯,向铁牛等人杀去。
这种超级幽灵体,在侵蚀了尸体后,尸体会便的超级大,足有三米多高,刀疤脸等人再看到这怪物后,心中吃了一惊,他们不敢行动,只呆呆的看着这超级怪物和海盗头子们厮杀。
沈行在看到这些怪物后,眼里冒出了小星星,他看着这超级怪物,犹如看到了一颗颗超级“糖豆”,如过能将这几只超级幽魂超度,得到品质更好的神魂丹服下。
沈行相信,自己的灵识将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如今海盗已经死伤了一大片,只剩下这几个头目,就在刚才海盗中的一个头目,也已经死在了怪物的手上,他的脑浆已被怪物挖了出来,正在吸食。
刚才那一声尖叫,正是从这名海盗口中喊出来的,如今,这名海盗的魂魄变得支离破碎,已经成为这超级幽灵体的一部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些超级幽灵杀死,否则等他们杀了这几个人,一会实力,会变得更恐怖。”
说完,沈行第一个,向超级幽灵体冲去。
刀疤脸这些人实在是没有想到,刚才还胆小如鼠躲在自己等人身后,对尸体捅刀子的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勇敢了?
就在众人还没回过味来,沈行已从身上抽出了一根,极为丑陋的黑色棒子。
这黝黑丑陋的棒子,刚一出现,场中就刮起了一股阴风,阴风中有阵阵凄惨的哭声传来。
众人仔细一听,见那哭声,正是从那黝黑丑陋的棒身上传来的。
这哭声,如泣如诉,时断时续,犹如婴儿啼哭,又犹如阴鬼呼唤。
在这漆黑如墨的夜晚,这渗人的哭声,咋然响起,让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都说那些杀人如麻的幽灵十分恐怖,可众人在看到沈行出场时,手持着这根丑陋的棍子,怎么看都比那超级幽灵体还恐怖万分。
众人见沈行都出场了,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也想超级幽灵体杀去。
第一百零五章 大显身手
沈行手持着黑色丑陋的棒子,将全身法力全速运转,直接冲向一只超级幽灵体,照着那怪物头上狠狠砸去。
那海盗头子们见沈行过来帮忙,精神猛地一震,铁牛当即说道:“多谢少侠援手,等一会,如果我们脱了困,竟会报答少侠的,弟兄们,有人来帮我们了,我们的加把劲了。”
铁牛的话刚说完,就见刀疤脸等人也加入了进来。
刀疤脸等人的加入,令铁牛等人的压力陡然减轻,
铁牛对刀疤脸等人也说了同样感激的话,但刀疤脸等人却面无表情,试想想,刚才你还想杀人越货,人家能见死不救都已经不错了。
要不是怕这超级幽灵体,就像沈行所说的,杀了铁牛这帮人后会壮大实力,反过来再追杀自己等人,刀疤脸这伙人才懒得管这些闲事。
铁牛自讨了没趣,忙扭头看向沈行。
只见眼前这家伙,手持着那根黝黑丑陋的棒子,对着超级幽灵体,头部狠打。
那凶悍的模样,让铁牛等人心里直发怵,铁牛等人心里想着,如果这家伙要是用棒子打自己,自己能否招架的住?。
不只是铁牛看到了沈行凶猛的一面,在场所有人都看到沈行那狂暴凶残的模样,他们心里都吃了一惊。
刀疤脸这伙人,可是头一次见沈行正面与怪物对敌。
看到沈行那凶狠模样,刀疤脸暗想,难怪这小子只在怪物后面捅刀子,这要是正面和那些低级怪物对战,那些低级的怪物,那个能承受得了,这家伙狂暴的一击。
如果当时这小子真要是出手了,恐怕就没自己等人什么事了。
老话说人不可貌相,看来不全是骗人的,原来眼前这家伙,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亏得刚才众人没敢奚落他,要不然众人的脸岂不是,被打的啪啪啪作响。
刀疤脸看到沈行的表现后,脸色明显不好看,但他却把怒气挥洒在了这超级幽灵体身上。
这超级幽灵体,正如沈行所说,很难被杀死。
在众人合力围攻之下,刀疤脸将这只超级幽灵体的四肢砍掉,又用钢刀将超级幽灵体的头颅捣烂,但这超级幽灵体依旧没被打到在地。
这怪物居然挥舞着拳头,轰向离的最近的一名海盗头子,那名海盗头子反应稍微有点慢,便被这怪物碰的一拳砸死在地。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后,都被吓到了,赶紧与怪物拉开了距离,不敢与怪物靠的太近。
刀疤脸一伙居然与怪物战成了胶着状态,一时之间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再看沈行,他每挥一棒,都用尽全力狠狠的砸在这只怪物的头上,怪物头颅被被打的开了瓢,但依旧没倒下。
怪物似乎被打毛了,抛下这几个海盗头子,直接面对着沈行。
只见那怪物大吼一声,抛弃了肉身,直接变成了幽灵体。
那恐怖的音波中,带着无数残魂的哀怨,传入到每个人的耳朵,令在场的人头发根根竖起。
紧跟着,场中这几只怪物也都抛弃了躯体,与这只幽灵体一样,变成了幽魂体,那幽绿色的魂体,刚一出现,便联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幽绿色大网,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了网中。
这突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心里不安。
那幽绿色的大网极为阴冷,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慢慢侵蚀。
一位刚刚在与怪物交战中,受过重伤的海盗头子,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扭曲,他已经经受不住幽灵的神魂侵袭,神志开始慢慢变得浑浊起来,渐渐出现了幻觉。
所有在他面前出现的身影,都开始重叠,突然都变成了怪物的模样,
只见他紧握手中的钢刀,突然砍向自己的同伴。
啊------
一道尖锐的哀吼声,瞬间传遍全场。
一位离的最近的海盗头子,突然被这位神志不清的海盗一刀砍死在地。
这突入其来的变故,令很多人都没想到,他们迅速与这位神志已失的海盗头子,拉开了距离。并警惕的看向四周,生怕别人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似乎凝固了一样。
“所有人都谨守心神,这是幽灵正在侵蚀诸位的心神。”
沈行见众人都一副紧张神情,怕众人心神失守,被幽灵残魂钻了空子,从而侵蚀了众人心神,这才提醒了众人。
幽灵只会攻击神魂虚弱,或者神魂受过伤的人。
他们如果有躯体,便可借助躯体,凭借本能对人进行攻击,比如吞血啃肉等等,如果变成幽灵体,则会对人的神魂进行侵蚀。
理论上,神魂健全的人很难被侵蚀,但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
幽灵本是残魂的结合体,随着时间一长,每个人的意志便会变得极为虚弱,眼前就会出现幻觉,这个时候,就是残魂侵蚀你大脑的时候,如果意志力不坚强,很快就会沦陷,成为幽灵体的一部分。
在绿网笼罩住所有人时,无数残魂便已经开始侵袭所有人的神魂,除了刚才那个倒霉蛋外,很多人眼前出现了幻觉,或者一些恐怖的画面。
这些画面即血腥又残酷,令很多人心里都忍不住出现了恐惧的情形。
沈行刚才的提醒,虽然有作用,但作用微乎其微。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意志力坚强的人还在坚持,其他人则完全陷入了幻觉之中。
如果不改变现状的话,在场的人很快会心神失守,除了沈行以外,所有人,包括刀疤脸在内,都可能会被幽灵夺去生命。
看着众人脸上,有的露出惊恐,懊悔,嗜血,狰狞的表情,沈行的心暗沉了下来。
不知道祝由术对这幽灵能否起到净化作用,沈行在心里不断反问着自己。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实在不行,在换其他手段。
见在场众人脸上越来越扭曲,沈行赶忙念起了祝由术咒语。
咒语一出,场中便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与绿光开始交织,并发出嗤嗤嗤的响声。
但那绿光却并未消融,反而与白光争斗起来。
不过,这白光的出现,却让打断了绿光继续侵蚀众人的神魂。
众人由此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大家睁开眼,看到身边出现了白光后,又听到沈行正在默念咒语,众人便知道,在刚才最危急的时刻,是沈行救了大家。
但大家还没来的急感谢沈行时,就见那无数绿光竟然将白光侵蚀的没剩下多少。
沈行知道祝由术只对怨灵起作用,而对这些残魂似乎根本就没有作用。
看到这一幕,沈行深深的感到了挫败感,但他显然不会就此放弃。
本来沈行不想暴露出驱鬼降妖除魔术,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除魔。”
沈行嘴里突然默念出这两个字,双手开始不断掐诀。
随着沈行双手不断变换,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发光的身影,这身影刚一出现,场中的幽绿色幽灵便同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绿色丝网开始挣扎起来。
还没等绿色丝网挣脱开来,那道光影,便伸出了巨大的双手,从空中一捞,便将绿色丝网全部抓在手心当中。
然后,那光影大手随手揉,便将绿色丝网揉成了团。
随后向沈行扔了过来来,沈行忙将绿团接住,从身上快速取出一张拘鬼符贴在绿团上。
然后,将绿色光团,扔进了偷天换日袋中,一会到了安全处,沈行便会超度这些幽灵,让这些幽灵全部变成神魂丹。
在光影将幽灵一把抓走后,萦绕在众人心头的那丝不安彻底去除,众人只见到一道光芒闪过,那些幽灵体便消失不见。
众人正在惊诧时,便见到,沈行已经将绿团收了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五口黑箱子
见沈行大显身手,将超级幽灵收拾掉后,众人心下顿安,还不等沈行开口说话,场上便剑拔弩张。
原来刀疤脸见铁牛等人势单力孤,身上又有伤,便想一劳永逸,将这伙强盗全部在这里解决掉。
对于铁牛等人来说,虽然他们碍于沈行的面子,但刀疤脸想杀他们,他们怎能屈服。
沈行见两方人马各不相让,大有开干的架势,顿时感到很是无奈。
对他来说,刀疤脸能杀死这帮海盗,他也是乐见其成。
不过,既然刚才自己都已经将海盗们救了下来,他自然不想让刀疤脸等人再造杀孽。
沈行不是个佛教徒,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他做人也有原则。
既然双方都有死伤,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却要拼的你死我活,虽然对方是海盗,但海盗也是人。
在沈行不知道海盗的底细下,杀了就杀了,但沈行通过死去的海盗头目的生平所知。
这伙人也是被逼无奈,他们本来是渔夫,在如今的世道,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不得已才干起了海盗的营生。
虽然这帮人造了很多孽,但他们大多数人已被刀疤脸等人杀死了,也算将他们身上的罪孽洗的差不多了。
沈行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不指望刀疤脸这帮人能听得进去,会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他们能不当着自己的面撕破脸皮就行。
至于铁牛说的,会报答自己,沈行根本没往那方面想,都是穷苦渔民,何苦要为难他们呢?
他们虽然劫掠过不少东西,但沈行能要吗?敢要吗?
他只要求铁牛答应自己一件事,那就是改邪归正,以后别在做海盗这种营生就行。
铁牛没有考虑,就爽快的答应了沈行的要求,对铁牛等人来说,他们一下子损失了那么多人,想要再拉起一帮人继续干海盗,恐怕也没有人再愿意跟他干。
所以经过沈行的调节,铁牛等人也真心实意的想改邪归正。
刀疤脸听到了铁牛等人的回复,虽然没让人再动手,但明显心里还是有气。
但碍于沈行的面子,没有发作出来。
说真的,刚才要不是沈行,恐怕他们这帮人能不能活着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无论如何刀疤脸都要给沈行一个面子。
沈行见气氛有些尴尬,便不再理会双方,告诉刀疤脸自己想上幽灵船上去看看。
这帮人刚才被超级幽灵吓破了胆,根本没人敢跟沈行一块去探索幽灵船。
沈行只好独自前往,刀疤脸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派了一位比较信任的船员,将沈行送到幽灵船附近。
这名船员因为刚才差点被幽灵侵蚀,所以不敢上幽灵船,能送到这里也已经算是胆子很大了。
沈行借助船上的修理脚蹬,登上了幽灵船。
幽灵船上漆黑一片,虽然刚才那几只超级幽灵已经被清除,但幽灵船上仍然有许多低级幽灵在船上到处游荡。
沈行不断用拘魂术,将这些残魂聚集起来,然后集中超度。
现在身边没有刀疤脸那帮碍事之人,沈行尽情的将这船上的幽灵换成神魂丹。
服下神魂丹后,沈行将灵识全部放开,用灵识笼罩整个幽灵船。
沈行用灵识,一寸一寸的搜寻,就像是雷达扫描一样,看看角落里是否还藏有幽灵残魂。
突然,沈行正在用灵识探寻时,在幽灵船的船头上一个隐秘的船舱中,沈行赫然发现,那里竟然放了五口黑色的大箱子。
这一发现,让沈行诧异不已,在将船上的幽灵全部扫除干净后,沈行快速向放着黑色箱子的船舱奔去。
这座船舱,位于船头底部,上面很平整,什么都没有。
如果沈行不是用灵识扫描,估计很难发现船头上还隐藏着,这座船舱。
沈行如今经历了很多事,胆量早已练了出来,用艺高人胆大形容也不为过。
他将哭丧棒提在手中,向那隐藏的船舱走去,有哭丧棒在手,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这哭丧棒绝对会是大杀器。
虽然在陌生的幽灵船上,但沈行却不怎么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沈行揭开船头位置的盖板,底部便露出了一个一米方圆的仓洞,洞口处有向下的楼梯,可能是因为年代很久,人踩在楼梯上,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沈行不敢用力踩踏,怕楼梯的木板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坍塌下来。
楼梯的高度只有两米,由于长时间没有人下来过,舱室里挂满了蛛网。
因为幽灵船常年在海上漂泊,舱室里充满了潮湿发霉的味道。
到了船舱底部,沈行便看到了那五口黑色的大箱子。
那几口箱子都是用生铁打造而成的,上面还挂了一把铜锁。
由于时代久远,箱子上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沈行轻轻一扭,便扭断了铜锁。
沈行轻轻打开面前第一口箱子一看,见箱子里面装的全是珠宝,玉石之类的宝物。
很多珠宝,玉石。以沈行两世为人的见识,不仅根本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
当沈行打开第二口箱子时,里面的一幕,又让沈行惊呆了,只见里面放了很多黑色的矿石,上面还放了一张地图。
这黑色的矿石沈行不知道是何物,但能放在这里,估计也是宝物。
沈行没有动黑色矿石,只拿起了那张地图看了起来,见这张图上用自己看不懂的文字,记录着整个大陆的框架,上面还详细的画着无数条航线,以及所到达的位置。
整张图上,各个大陆的框架清晰可见,沈行虽然不懂图上的文字。
但却勉强能在图上面,找出了英朝所在的位置。
隔着大洋,有好几个广阔的陆地,大洋正好在整片大陆的中心位置。
而英朝只是整片大陆最靠近大洋的一个小小角落,其占地面积也是最小的,目测连整片大陆的万分之一都达不到。
沈行将地图扔进偷天换日袋中,然后将面前这五口箱子也全部装入偷天换日袋中,他现在没时间一一打开来看,等回到自己家,有时间了打开来看。
将箱子全部装入偷天换日袋中,沈行这才将那团绿光取了出来。
这绿团便是被光影揉成一团的幽灵,这东西放在偷天换日袋中,也不是很保险。
沈行刚才那样做,不只是权宜之计,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不想在超度幽灵时被那么多人看到。
如今这里很空旷,正适合超度这些东西。
冥山阴川不断闪动,功德图录不断浮现。
死者的过往断断续续的在沈行面前出现,等这些死者生平全部显示完,沈行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神魂丹,这次的神魂丹,比刚才得到的神魂丹要高级很多,全部是黄级九品,有一百多枚。
沈行将这些神魂丹全部服下,他的灵识瞬间扩展了百倍都不至,以前只能感觉到十丈方圆的距离,现在一下子提高到了千丈方圆,千丈方圆内一有风吹草动,沈行都能感觉得到。
就算是灵识完全散开,他的神魂也感觉不到疲惫,这种提升让沈行兴奋不已。
沈行将灵识完全散开,见刀疤脸一伙人最终还是没和铁牛等人开战,他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货船上,正在耐心的等着自己。
铁牛等人正在转舵,似乎准备离开此地,由于消灭了超级幽灵,不知什么原因,船终于能行动了。
沈行也不敢再耽搁,便迅速下了船。
哪位被刀疤脸指派而来送沈行到幽灵船边的船员,此刻还在原地等候,见到沈行后,那名船员如释重负的露出了笑容。
此时海面上已不再漆黑如墨,点点星光出现在天空之上。
刚才还狂风骤雨,如今却风平浪静。
船夫带着沈行回到了船上,在老鱼与鹞子的掌舵下,货船调整了方向,继续向南驶去。
第一百零七章 阴风谷
两日后,沈行和柳青二人在三水湾码头下了船。
刀疤脸的货船,要在三水湾停留两天,等卸完货,再重新装满货船,再运往京城。
如此一来,货船便来回不空,刀疤脸也能赚到更多的银子。
从三水湾下船,走陆路到荆州,还有一千多里地,只靠两条腿走路,十天半个月可能也不会到。
俩人来此,是为探查荆州叛军军情,所以能早点到就早点到,如果耽误了后续大军的行程可就会吃官司的。
所以他们在三水湾下了船后,先打听到了三水湾镇的骡马市场,在镇上的骡马市场,买了两匹骏马,然后又在街上随便吃了点东西,这才上了路。
说来也怪,荆州地方流民造反已经几个月了,但对江北一带的冲击却很小,这里的城市还是一如即往的安静祥和。
两人快马加鞭,一路向西,在五日后,来到了江北最西边的重县龙牙县,这里已是离荆州叛军最近的城池,再向西走百把十里,就会进入荆州造反地带。
两人刚到城门前,就听当地人说,叛军曾攻打过几次龙牙县,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据说,龙牙县这位县衙太爷,用兵简直出神入化,他曾组织城中的青壮劳力与官衙之人,合力打败了叛军好几次,让叛军头子刘强吃了好几次亏。
刘强几次派人潜入城中打探消息,都被县太爷瓦解了阴谋,所以这里的人提起县太爷万青山,都会竖起大拇指。
所以这里管制非常严个,不管你是什么人,出入城都有一套规矩,就是怕城里混进叛军的奸细。
两人到了龙牙县,总不能不进去吧,为了能混进城,两人不仅费了很多口舌,更是花费了很多银子,这才找到了一个当地人做保,总算混进了城中。
城中的百姓,虽然经历过几次战争,但精神面貌很好,根本没有紧张与恐慌的心态,似乎他们都对县太爷万青山能守住龙牙县城很有信心的样子。
就在两人刚进入龙牙县的时候,柳青与沈行已经与安插在龙牙县的探子接上了头,柳青也获知了叛军的一些情报,但是因为城里管理的很严,想要获知最新的情报,必须要和姚狼联系不可。
两人在城中待了两天,便通过城里的探子,与安插在匪军里的姚狼联系上了。
双方约定在龙牙县北十里外的阴风谷相见。
阴风谷是阴山以南的一个山谷,这里三山环抱,细水长流。
因长年刮着阴风,山谷里时不时还会传出古怪的声音,所以,本来风景优美的山谷,却成了无人问津之地。
选择在这里见面,是姚狼的意思,他说这里很幽静,适合会面,到时他会亲自前来,待来叛军最新消息,两人对此虽有疑问,但还是如约前来。
傍晚时分,柳青和沈行两人装成游玩的客人,来到了约好的地点。
一进入阴风谷范围,阵阵寒气,便向二人袭来,两人都有功法傍身,屈屈寒冷还能抵御得住。
两人迈开步子,向谷内走去,刚走了没几步,便见前面小道上赫然停了一座轿子。
轿子旁边站着一队官差,大概有十几人左右。
两人刚想要往回走,没想到两人的身后,又出现了几十个人,将两人的前后去路全部封死了。
其实,在两人还没有进入山谷之前,沈行就已经用灵识扫过这里,知道这里有埋伏。
他也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了柳青,但柳青一心想要知道,是谁是出卖自己,坚持要进入谷中查探一番。
沈行拗不过,只好随柳青一块进入了埋伏圈中。
刚才,沈行也用灵识扫过所有人,他发现其中只有两人气息较强,其他几十人连后天境都没有达到,所以沈行才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
一位身穿黑衣,脸上蒙着块黑布的汉子,正站在轿子旁,见两人进入了包围圈,面对这么多人居然临危不惧。
黑衣人便笑着说道:“你们俩还真是有胆量啊。”
听到黑衣的话,柳青立刻讥讽道:“那是,看看你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应该是皂衣卫中的一位叛徒吧?”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柳青的问话。
“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硬,大人这两位就是混进城内的叛军奸细。”
黑衣人明显不想跟柳青继续掰扯,低着头对轿子里的人说道。
“抓了。”
听了黑衣人的话,轿子里突然传来一声低闷的男声。
“上。”
随着轿子中的声音刚落地,一位像是差役的头领的人,瞬间发号施令。
“杀。”
前后左右几十名差役手持钢刀,大吼一声,一涌而上,杀气腾腾的向两人杀了过去。
在这些差役杀来之际,柳青的早已将法器,绣春刀取了出来,并且柳青将全身法力灌注在刀身上,刀身上已经绽放出了一尺长的刀罡。
柳青一招碧波荡漾,横扫四面围攻之人,一尺长的刀罡在黑夜里显得极为耀眼。
噗嗤。
刚刚扑上来的差役,还没靠近柳青两人,便被刀罡扫到身上,身子倒飞出去的同时,连着吐了几口血,面对这些差役,柳青还没摸清楚情况,所以并未对差役下死手。
面对扑来的差役,此时的沈行,也早就抽出了随身的法器斩魂刀,这斩魂刀还配有斩魂刀法,上次斩杀嘎闹时,沈行曾使用过。
斩魂刀法总共只有五招,斩天,斩地,斩神,斩妖,斩人。
但沈行现在法力还不够,只能勉强使用两招,斩妖和斩人。
沈行将全身法力全部灌注在斩魂刀上,只见斩魂刀刀身突然放大异彩,四周的天地元气,不断向斩魂刀上聚集,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觉出现在了场中。
“你去帮帮他们。”
轿子中的人,见场中的情形出现了变化,怕那些差役应付不来,忙对一旁观战的黑衣人说道。
“是。”
黑衣人答应了一声,身子很快腾空向场中飞去,同时黑衣人也抽出了配刀,将全身法力也灌注在刀身之上,只见一股庞大的力量出现在刀身之上,丝毫不亚于沈行的斩魂刀法,一招大杀四方,黑衣人用尽全身之力,向沈行的刀上砍去。
在沈行的斩魂刀砍下之际,黑衣人的刀迅速砍了过来。
碰。
震耳欲聋的声音相过,极强的气浪,将场中正在围攻的差役逼的退的倒退好几十步,有些实力较弱的差役,身子被冲击的倒飞出去,吐出几口血后,便直接倒地不起。
差役们的围攻被沈行一招轰出了个空挡,沈行没有犹豫,更没有理会那黑衣人会咋样,他抓起柳青的手,强硬恶说道:“走。”
柳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沈行拖着向场外飞去。
这是沈行第一次在人前展露出了轻纵术。
因为刚才那黑衣人也会轻身功夫,沈行也不再怕暴露出轻纵术后会有多危险。
两人刚飞出去没多源,就听后面有人腾空追了过来,不用问就知道是那黑衣人。
黑衣人一边追赶二人,一边大声说道:“看你俩能逃到哪去?还不赶紧站住。”
对与身后追赶的黑衣人,沈行直接选择无视。
他依旧施展轻纵术,急速向前奔行。
“你放开我,我自己也会轻纵术。”
柳青挣开了沈行的拉扯,在离开沈行的束缚后,柳青的身子如燕子般向前急速滑行,显然柳青的轻身术比自己的轻身术不知道高明了多,亏的自己还以为柳青不会轻身术。。
“会你不早说,害的我多费了些力气。”
沈行都囊了一句,便向柳青快速追赶去。
两人一前一后,尽往丛林里钻,惹的后面追赶之人不断大骂。
沈行虽然跟柳青一前一后向前飞行,但他的灵识却,始终覆盖在周围千丈方圆之内,多亏沈行的灵识,在昨天就突破到了千丈方圆,要不然两人在这一路飞遁的时候,不知道会遭遇到多少次围追堵截。
第一百零八章 三血魔
突然,沈行的灵识扫过,见前方有三道身影,正迎面向自己和柳青快速飞来。
这三道身影的速度,不比自己和柳青二人慢多少,。
沈行刚想向柳青提醒,却已经听到了猎猎风声,恐怕柳青已经发现了吧。
“哈哈哈,只是两个小鬼而已,还发什么信号,这也值得我们三血魔出动,我看绿尊使真他娘的,有点小题大做了。”
人还没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
沈行向前方望去,见前方赫然出现了三道身穿黑袍的男子。
因为是黑夜,再加上三人又将脸裹在袍子里,沈行看不清三人的容貌,只听声音,三人年龄似乎很大。
前面有三名不知道来历的黑袍人阻拦,后面又有实力强劲的黑衣人追赶,沈行的心一下子便沉入了谷底。
说话间,三人已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两人刚站稳身子,便见那在后面追赶的黑衣人,已经便包抄了上来。
黑衣人见到三名黑袍人后,对前面三位黑袍人抱拳一礼,说道:“多些前辈前来援手,奉尊者令,这两人绝不能放跑一个。”
黑衣人刚说完,其中一个黑袍人便懒洋洋的对黑衣人说道:“你放心吧,尊者的话我们自当遵从,有我们三血魔出马,他们还能反了天不成!”
就在几人说话的当口,沈行已经快速的从怀中掏出曾经剪下的两个门神剪影。
这两个门神剪影,自上次被沈行剪出来,只使用过一次,还未损毁,一直被沈行保存到了现在。
沈行将这两个门神剪影,一直就放在顺手出,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沈行手中暗暗掐着指决,待门神出现后,快速扔向那三个黑袍老者,两个门神刚一出现,就分别扑向其中的两位黑袍老者。
柳青见沈行使出了法术,召唤出了两位门神,分担了自己的压力,忙向最后一个黑袍人扑去。
三方刚战到一起,沈行又从怀中抓出一把豆子,指决快速掐动,然后将豆子扔向,正与柳青交战的黑袍老者,随着豆子落地,豆子很快长成了豆兵,与柳青一起杀向了那名黑袍老者。
随后沈行对柳青快速说道:“你一会见机行事,我这法术持续不了多久,有这豆兵拖着,能跑赶紧跑,别管我。”
说完沈行忙转过身来,面对着追来的黑衣人,只见沈行从怀中快速抽出斩魂刀,将全身法力全部灌注在斩魂刀上,只听轰的一声,斩魂刀身荡起了层层波纹。
“斩人。”
沈行低吼一声,斩魂刀刀身随即变大,一道光芒,忽然出现在刀身之上,随后,四周天地元气不断向刀身上聚集,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扩散至全场。
一位正和尉迟敬德厮杀的黑袍老者,抬起头来,看向沈行,对旁边的分别和柳青和豆兵,以及门神秦琼交战的两位黑袍老者说道:“有意思,这小家伙不但会道术,而且还会这么厉害的刀法,
等一会我擒住他,你俩可别急着将他整死,待我问出这些东西后再说。随你们怎么收拾他。”
“哈哈哈哈。老大,一会逼问到什么好东西,可一定要告诉我俩啊。”
“放心吧,怎能少的了你俩人,怎么说,我们也是三兄弟啊。哈哈哈哈。”
在三人说笑的当口,黑衣人也拔出了刀,只见他的刀上绽放着刀罡,刀身上也带着一股磅礴的天地元气。
“刚才打的不过瘾,我们再比试一次。”
黑衣人盯着沈行砍落下来的刀芒说道。
“如你所愿。”
沈行冰冷的回道。
今天这个局,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人设的,沈行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但从刚才柳青和这个人的对话中可以推测出,柳青显然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对方肯定是位皂衣卫。
而且听刚才黑衣人对黑袍人说的那番话,对方显然已经认出了自己和柳青的身份。
所以,不管眼前这个人是谁,这个人都必须死!
沈行对眼前黑衣人已经判了死刑,下手就不会保有余力。
只见斩魂刀刀芒又开始大放异彩,空气中隐隐有咔嗤咔嗤的爆裂的声音传出。
正在此时,黑衣人的刀,也已经砍向了沈行。
咔嚓!
“轰。”
巨大的声音传出。
黑衣人的刀应声而断,连同黑衣人的手臂,直接被巨大的反震力量震断。
但是斩魂刀去势依旧不减,黑衣人想躲避,已经来不急了。
“啊。”
黑衣人手臂被震断,发出凄惨的叫声,令在场正在战斗的几人头皮发麻。
只见黑色的刀光,带着庞大的力量斩落下来。
黑衣人想逃都没法逃,黑衣眼睁睁看着大刀砍在了自己身上,他想叫都没法叫出声。
只听噗嗤一声,黑衣人便被大刀斩成了两半,黑衣人的魂魄,直接被绞成粉碎。
紧接着,巨大的气浪自沈行与黑衣人周围溢出,向四周释放出来,黑衣人的两半身体,喷出一股股鲜血,洒落在全场,现场登时充满了血腥味,黑衣人的两半身体,被巨大的气浪推的倒飞了出去。
沈行在被气浪推的向后倒飞时,大声对柳青喊道:“快走。”
柳青在听到沈行呼喊时,也想脱离战场,可黑袍人怎能让柳青逃走,只见黑袍人血色手掌一分,就将身前碍事的几名豆兵身躯抓烂,黑袍人身前登时空了一大片。
柳青刚想转身逃离,便见黑袍人血色手掌向自己的头上拍了过来,柳青如果坚持要逃,铁定会被黑袍人当场拍死。
就在这时,沈行已经落了地,他见柳青无法逃出黑袍人的狙击,忙从怀中掏出了噬灵弓,将全身所剩的法力全速运转,强行将噬灵弓拉开,对准了正在和柳青对战的黑袍人。
因为刚才和黑衣人对战,沈行的身上的法力还没有恢复。
“快逃,别管我。”沈行对柳青大喊一声,手中的噬灵弓,已定锁定了黑袍人。
噬灵弓锁定黑袍人的那一刻,黑袍人心里便产生了强烈的错觉,仿佛只要这箭矢射出之刻,就是自己命丧黄泉之时。
黑袍人赶忙抛下柳青,向旁边躲避,可不管他怎么躲避,总感觉这箭矢瞄准了自己。
此时,没有了黑袍人的阻拦,柳青腾出空来,此时也不是她矫情的时候,见沈行给自己创造了逃离的机会,柳青向沈行说了句“保重”,然后头也不会的向西方逃去。
沈行将噬灵弓拉开后,噬灵弓身便发出了沉闷的龙吼之声,箭矢也开始急速的吸收起了周围的天地元气。
待箭矢吸收完毕,沈行快速放开箭弦,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如闪电般射出,直直射向黑袍人。
“啊。”
场中传来黑袍人凄惨的哀吼声。
沈行忙收了噬灵弓,顾不得回头查看噬灵箭矢射中了黑袍人哪里,头也不回向深山里跑去。
“二弟。”
“二哥。”
身后不断传来另两名黑袍人呼喊声。
“杂种,我要杀了你,为我二弟报仇。三弟看好你二哥,我去追这个小杂种。”
随后,沈行一边向前飞奔,一边撒开灵识,将方圆百丈笼罩在自己的感知之下。
沈行还没来的急喘气,便感到身后有人快速向自己追了过来。
沈行不敢回头,连忙使出轻纵术,一头向深山里扎去。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不断闪动。
沈行一边向前飞跃,黑衣人的生平一边不断出现在沈行眼前。
待黑衣人的生平走完,功德图录奖励沈行玄级三品功法,神魔掌。
沈行一边向前飞驰,一边在吸收神魔掌功法,等神魔掌功法吸收完成。
沈行从偷天换日袋中,快速掏出大把的补气丹,扔入口中。
这些丹药都是他以前积攒下来的,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后面有黑袍老者在追赶自己,自己必须尽快恢复法力,要不然被黑袍老者追上自己,自己如果还没有恢复法力,那就麻烦大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一两月薪的护卫
沈行不知道飞奔了多久,身后那老魔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灵识范围之内。
走在茂密的丛林之中,沈行彻底迷路了。
他不敢顺原路返回,怕再遇上那个老魔头。
虽然沈行如今恢复了体力,但法力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想要恢复到巅峰时刻,这得需要时间。
虽然追自己的,只是一个人。
但沈行刚才也看了,这老家伙实力非常强劲,与自己比不相上下,如果这老家伙再耍点阴谋鬼计,找来一帮人,自己恐怕就会遭殃,有可能被对方逮住。
所以不到最后时刻,沈行不想和这老家伙硬碰硬。
见这老家伙暂时没有追上来,沈行便找了处山洞,暂避一下。
这山洞里本来是有只花豹的,沈行看上这山洞后,便将花豹打跑,鸠占了鹊巢。
夜晚的山林非常危险,除了要应对毒虫猛兽,和一些不知名的恐怖存在以外,沈行还得要提防那黑袍人找上门来。
山林中孤魂野鬼居多,沈行没有必要开坛请五方鬼来帮助自己。
他直接使用了拘鬼术,将附近的野鬼全部拘了过来,沈行给野鬼额头贴了张符,让这几只野鬼替自己看守洞口,他自己在清扫了洞中花豹留下的秽物之后,便呼呼大睡。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沈行便醒了过来。
他先是将这几只野鬼头上的符去掉,让他们替自己带路。
这几只野鬼本是贫穷人家儿女,死了之后即没人祭奠,身上没有去阴司的买路钱,所以便变成了孤魂野鬼,在山中游荡。
人死时,很多比较讲究的穷人家,都会往死者嘴里放上一枚铜钱,让死者含着这枚铜钱去阴司报道,这枚铜钱就是买路钱。
大户人家自然不需要这些讲究,他们除祭奠时烧了那么多冥币之外,在死者的棺材下面还会放上七枚铜钱,摆成七星状,这样死者自然能直接进入阴间。
经过这几只野鬼的带领,沈行终于踏上了大路。
谢几只野鬼,沈行这才将这几个野鬼超度完毕。
虽然超度这几只野鬼,沈行只得了三枚黄级一品的“糖豆”,但沈行却很开心。
这条路在半山腰,听野鬼说,这里已不属于龙牙县,而是西山县,与龙牙县交接地带。
龙牙县与西山县只一山之隔,其中有茂密的原始森林,昨夜沈行已经见过。
沈行不想在走回头路,怕被那老魔头找到,所以只好去西山县看看。
西山县是荆州最边缘的小县城,顺着这条路下了山就是西山县城。
正在沈行踌躇要不要下山时,便听到附近有人说话:“小姐,我们这么早去太清宫,似乎有点不好吧?”
只听到一道女声说道:“我不这么早来太清宫,难道让我们在家里等死啊?
如今城里到是作乱的流民,白天他们又不让人出城,只好趁他们熟睡时再出来,要不是宅中闹鬼,恐怕咱们的宅子,非得被这帮闹民霸占了不可,到时候,咱们有可能会被赶到别处去住不可。”
“咦,小姐前面好像有个人,我过去看看,这人居然比咱们起的还早。”
说话间,那仆人率先向沈行走了过来。
沈行向两人望去,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走在前头,身后跟了位姿容秀丽的女子,正从山下向自己这处走来。
沈行连忙走上前去说道:“敢问两位,要回龙山县该怎么走?昨晚我在山中打猎突然迷了路,不知不觉便跑到了这里。”
“哦,原来是个迷了路的,我就说么,还有人比我们起的更早的。”
走在前面的这位少年见沈行是迷路着,便开口说道。
接着,沈行又听见这少年说道:“要回龙牙县如今恐怕不成,要搁在以前肯定是没问题,可现在兵荒马乱的,再加上这里又驻扎着乱民,人家不把你抓去当奸细都不错了,你还想回龙牙县?”
“那这如何是好?”沈行听了这少年的话,脸色一变,顿时急的抓耳挠腮起来。
少年看到沈行着急,忙说道:“看你也是老实人,不如去求求我家小姐,让我家小姐暂时收留与你,等流民退了,你再返回龙牙县,您看可好,你如今的样子,只要一下山,绝对会被当成奸细给抓了起来。”
沈行见这少年虽然有点小心思,但说话在理,自己本也想找个身份隐藏起来,便同意了少年的建议。
那少年见沈行答应了下来,忙兴奋的对身后的女子说道:“小姐,你看看,我帮你收了一位仆人。”
那小姐一瞪眉说道:“小何子,我听到了,我耳朵又不聋,收下他,你是不是又想偷懒?”
“那有?”
小何子被说中心事,忙辩解道。
这小姐仔细的审视了一下沈行,见沈行身上没有丝毫邪气,这才同意沈行,让沈行做自己的仆从。
虽然这小姐对沈行还有点不放心,但她还是对沈行说道:“既然你答应做我的仆从,那么我要对你立下规矩,从现在起,你就每时每刻保护我的安全,以后不许你做伤天害理之事,如果发现,那你就从哪来回哪去,我只是暂时收留你,等流民散了,你就可以走了。
我现在权当你是猎户,猎户都会点功夫啥的,你会吗?”
在得到沈行肯定后,这小姐继续说道:
“那好,既然你会功夫,那么你的薪水和小何子一样,都是每个月一两银子。每个月二十号发薪水。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徐真真,是北山县徐家药铺的掌柜。”
“每个月一两?”
听到徐真真给自己开的工资只有一两后,沈行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自己雇的那些个护卫,那个不是每年一百两银子,而且,自己堂堂的大老板,给人当护卫年薪居然才十二两,这要是被熟悉的人知道,指不定会被人给笑死。
这tm反差实质有点太大,让沈行很是无语。
不过转念一想,沈行也就理解了,这里毕竟不如京城,再说了,这里兵荒马乱,对很多流民来说,每月一两银子的收入,已经很高了。
流民们为什么会造反,就是因为大家都吃不饱饭,要是每个流民每个月都能有一两银子的收入,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干这种被诛灭九族的事。
收下了沈行,小何子立刻就轻松了许多,他把身上的包裹,全部都甩给了沈行。
刚才两人还在山下时,沈行就听两人议论,这徐真真上山好像是为了求太清宫的道士怎么的,好像家里闹鬼了。
这本来是沈行的强项,但为了不让徐真真起疑,沈行还是老实实跟着两人上山,去请太清宫的道士去徐家宅院捉鬼。
太清宫建在山顶之上,这里地势平坦,面积很大,风景又特别好。
沈行不知道,是人将山顶为开拓平了,还是天然行成的。
但是,当他站在山顶时,真有一种览众山小的感觉,沈行的前世也经常登山,但那时他生不出这种感觉,不知为何,来到这一世,第一次登山,就让他生出了这种感觉。
再加上这里视野非常开阔,让沈行禁不住无限向往。
道观虽然大,但道观里的弟子却不多,算上观主总共才三个人。
虽然人少,但道观里的香火却很旺盛。
道观的正殿,摆放着三位道祖的雕像,偏殿里有灶王爷雕像,财神雕像,甚至还有土地庙,城隍庙等殿宇。
可以说,这座道观,囊括了很多。
这点到也不难理解,本身灶王爷,财神,土地,城隍,都是自道祖传下来的道统,他们也属于道教体系,所以这个道观有这些也无可厚非。
第一百一十章 道士下山
三人刚踏入太清宫时,便见到道院子里有个小道士,正在打扫院子里的杂物,见到三人后,小道士赶紧将手里的扫把放下,迎向徐真真。
进入观内后,沈行小何子两人,自然与徐真真拉开了距离,让徐真真走在前面,两人作为跟随,则走在徐真真身后这样才能显示尊卑有序。
小道士似乎认识徐真真,见到徐真真后,小道士先做了个道揖,然后才说道:“徐小姐怎么这么早就来观里了?”。
徐真真忙回道:“道源师傅,令师可在?”
道源见徐真真问起,忙说道:“在的,师傅这几日一直在观内没有外出。”
徐真真听道源说,自己的师傅就在观内,喜道:“那就好,快带我去见你师傅。”
道源察言观色,见徐真真找自己师傅可能有事便不敢耽搁忙说道。
“徐小姐请,小道这就带你去见我师父。”
道源说完,便引着众人向正殿内走去。
道源的师傅青松道长,如今就在正殿的耳房之内,闭目调息。
听到动静,青松道长慢慢睁开了眼睛,缓缓起身,从耳房内走了出来。
见到徐真真后,青松打了个道揖,道:“不知道徐小姐这么早来找我,所谓何事?”
徐真真忙说道:“道长有所不知,我爹爹前些日子,祭祖回来之后,在家里就生了一场病,紧跟着家里就发生了诡异的事,父亲生病后,不仅开始胡言乱语,而且爱打砸东西,紧接着家里的墙壁上莫名其妙会出现血迹,起初我以为是谁恶作剧,
当我观察一阵后发现,这些血迹一到晚上,就会突然就出现在了墙面上了,白天后会消失,而且出现血迹的墙,有好几处都开始裂了缝,家里的鸡狗牛羊,一到晚上就会莫名的乱吼乱叫,弄的人晚上心烦意乱。
我知道道长会法术,便想求道长去我家驱下邪。事成之后,我会包十五两银子作为您的出场费,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青松听了徐真真的话思考了一番,便说道:“既然徐小姐求上门来,那贫道便随你去看看,道源,你去告诉你师兄让他谨守门户,我去徐家庄看看,你去将为师吃饭的家伙,都带上,跟为师一块下山一趟,去外面增长一下见识。”
“好的,师傅。”
道源喜滋滋的答应了一声,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不大的功夫,道源手中提着一个包裹便走了进来。
包裹里装着八卦镜,招魂幡,桃木剑,糯米,符纸,黄裱纸等驱邪避凶之物。
青松检查了一下,道源所带来了辟邪之物,见一样都没有落下,便带这道源随几人出了太清宫,向山下走去。
徐家庄里山脚下不源,在县城的北面,离县城的距离也就三里来路。
徐家在县城内有几家铺子,这几日因家里不太安宁。
徐真真见父亲的病越发重了,便让人将自己的父亲接到了县城铺子里住。
说来也怪,自徐老爷到了铺子之后,身上的病竟然全好了。
见到这一幕,徐真真这才下定决心要除掉家里的邪祟。
徐真真想来想去,只觉得太清宫的青松道长有法力,或许能除掉这邪祟也说不定,因为他们这一带很少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哪里有会捉鬼的人。
虽然当地也有仵作,但他们都只管收敛尸体,很少听说过他们能捉鬼,所以请道士能保险点,不会花冤枉钱。
徐宅闹鬼,在这几天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庄子,庄子里早已是人心惶惶,对于这种传闻,住在庄子里的人深信不疑,他们这几晚老是听到,徐宅里传出怪异的声音,就连家里鸡鸭牛羊狗,到了午夜时分都会嚎叫。
也幸亏徐宅传出了闹鬼事件,这些叛军听到后,才没敢打徐宅的主意。
要不然虽然有那位曾被医治过的叛军首领罩着,依然会有人会对徐宅垂涎三尺,恐怕迟早会有人将徐宅掀个底朝天。
庄里的人听说,徐真真请来了道士要捉鬼,有胆的大村民便跑来观看,就连驻扎在徐家庄附近的叛军也有不少人抵当不住诱惑,都前来围观。
这些叛军大多数都是受苦的农民,也有一些是不务正业的游民,他们虽然也称为军队,但他们那有什么组织纪律行,只凭喜好做事,附近的大户基本上都被这些叛军洗劫一空了。
徐家因为是开药铺的,曾医治过受伤的叛军的领袖,再加上徐家在西山县风评一直很好,所以叛军到现在还没有动过徐宅。
刚进入了徐宅,沈行忽然感到宅子里有一股极为熟悉的阴气,正在慢慢侵袭宅子里的所有人,其他人或许感觉不到,但沈行常年跟鬼物打交道,怎可能没有感觉。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青松和他的弟子被请进了会客室,而沈行则被小何子拉到下人居住的地方,说是管家给沈行安排的住处,沈行甚至连管家的面都没见过,便被安排了住处。
分到了住处,沈行便不想动了,他也不管其他,一头栽倒在床上,只想好好的睡一觉,瞅着如今宅子里有空档,沈行正准备睡觉。
却见小何子一把拉起沈行说道:“还不到你睡觉的时候,你先起来,跟我去宅子里转转,让你熟悉下新环境。”
沈行这几天可是真累,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对小何子说道:“小何子,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在介绍啊?”
只听小何子说道:“不行,这几天不是闹鬼么,白天可以溜达,晚上绝对不能到处乱跑,这可是小姐说的。
小姐胆子可大了,我们这几天晚上都吓得不赶出来,她可到好,到了晚上,满院子里到处转悠。
小姐人很好,你能在这里做工那时你修来的福气,刚才你不是也见过了么,看看她对你咋样,刚来每个月薪金就和我一样多,而且小姐和你素不相识,只凭我一句花,就敢将你收留下来,这要是搁在旁人,指不定要将你交给叛军。”
小何子拉着沈行边走边说。
沈行见小何子一会赞美徐真真,一会一口一个叛军,连忙纠正道:“你说话注意点,庄子上有那么多叛军呢,小心被他们听了去。”
只见小何子嘿嘿一笑说道:“不怕,只要在宅子里说,就不会有问题,只要你不在庄子外面到处乱说就行,咱们徐老爷曾救过叛军的首领,所以有哪位曾被徐老爷救过的叛军首领罩着,这些叛军不敢冲进来。”
两人边走边聊,正好碰见青松道长正带着自己的徒弟,手拿着罗盘,在宅子里查找鬼物的下落。
见到两人后,青松道长忙说道:“你俩来的正好,帮我徒弟分担一下,将这黑狗血提上。”
这黑狗血被装在一个水桶里,黑狗血是青松道长刚才让府里的人准备的。
小何子作为徐宅的老员工,从道源手里接过黑狗血,自然而然的交给了新来的员工沈行。
青松道长拿着罗盘,一边走,一边查看,在走到东边的一间房前,青松道长忽然停下了脚步。
青松道长指着前面的屋子问小何子:“这间屋子是谁的住处?”
小何子见问,忙说道:“这屋子一直是老爷居住。这不,这几天府里不是不安全么,小姐就让老爷住在县城的铺子里了,这间屋子现在就空了下来。”
青松道长听了小何子的话,脸色忽然凝重起来,只见他一手托着罗盘,一手不断掐着指头,像是在算着什么。
忽然,青松道长对着身后几人说道:“你们几个就待在这里,不要进房间,我一个进去和这个鬼物谈谈,看能否让它搬走?”
第一百一十章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就在青松道长踏入徐老爷房间的那一刻,沈行的的灵识也随着青松道长的身影进入了房间。
只见青松道长已经将罗盘装入身后的布袋中,随手拿出了一把桃木剑紧握在手中,我以防身。
青松道人虽不会什么通阴之术,但他身上却有一张符,能和鬼物沟通,所以他打算先和鬼物谈谈,等谈不拢时后再说,如果鬼物听了自行的话,能安然离去,那就最好不过了,这样就免了他大动干戈。
如果对方不听自己的劝告,执意和自己作对,那就看自己所学的法术,能不能把鬼物逼走。
青松道人一直在太清宫修习道法,这些道法只是些延缓寿命的道术,和一些基础的驱邪之法,而他自己从来不屑于学这些,也根本没使用这方法,更不知道这方法是不是能驱邪。。
只见青松道长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将手指上的血涂抹到桃木剑上,只听叮的一声,桃木剑身泛着红光。
青松道长看到后,心中充满了自信,然后将一沓黄标纸取了出来,在屋里焚烧起来。
黄裱纸刚燃烧起来,屋子里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大团黑色的东西。
那黑色的团状物出现后便不断扭动着身体,同时体积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慢慢的一张模糊的脸,浮现在黑色团状物的面上。
青松道长向黑色团状物望去,见这是一张惨白的女人脸。
这张脸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徐宅内,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所有待在徐宅里的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
见鬼物出现,青松道长忙从布袋中取出那张能通阴的符纸,扔向了鬼物。
只听青松道长对鬼物说道:“你是何方妖孽,居然盘踞在徐老爷的宅院之内?我劝你赶紧离去,要不然别怪贫道对你不客气。”
青松道长拿捏着气势,对鬼物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鬼物听到青松道长的话,桀桀桀的怪笑了起来:“你个臭道士,也敢管你姑奶奶我的事,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青松道长见眼前的鬼物不仅不听劝,还如此凶恶的对自己说话,脸色顿时一变,手中沾了自己血液,如今变成通红的桃木剑,快速向鬼物刺去,那鬼物桀桀桀怪笑起来:“就这点手段,还想赶我走,真是不自量力,那就留下来吧!”
说完,怪物黑色手臂一伸,抓起房中的椅子,随手一扔,向刺来的桃木剑剑身砸去。
女鬼样子虽然说话很凶狠,但她也知道那沾了修士鲜血的桃木剑,非常厉害,它自己更事碰不得,所以它不敢硬接,便将房内的椅子扔了过去。
紧跟着房中的所有东西开始漂浮起来,都集中对准了青松道长。
青松道长见这女鬼厉害,心头一怯,在椅子向自己砸来之际,忙转身躲避。
这时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飞了起来,砸向了青松道长。
青松道长能躲过一件两件,却躲不过房中那么多东西,青松道人整个人被砸中,身体将房门撞开,整个人爷倒飞了出来。
身体刚落地,青松道长便吐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的说道:“向屋内的墙壁上泼黑狗血。要快。”
说完,青松道长便昏了过去。
沈行还未有所动作,那道源见师傅被鬼物打出了房间,如今生死未知。
道源心里便有气,想为师傅报酬,忙从沈行手中,抢过那一桶黑狗血,越过众人快速向房内跑去,将手中的黑狗血,用力向那墙壁上泼了过去。
在道源将黑狗血泼向墙壁之时,墙壁上的鬼物,早已经转移了地方。
黑狗血虽然泼到了墙壁上了,却没有泼到鬼物身上。
道源也发现鬼物并未中招,刚想退出房间,便见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一样,自己的呼吸变的越来越困难,而且道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子,慢慢漂浮在了空中。
此时徐府中的人,听到院里有很大的动静,一些胆大的下人,寻着声走了,都向徐老爷的住处,围拢了过来,其中也包括徐真真在内。
众人从破裂的门缝隙,向内望去,见道源的身子,以极诡异的姿态漂浮在空中,道源的双手双脚在不断挣扎,眼中露出恐惧之色,道源的脸憋的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恐怕再有一刻,道源便会因为缺氧断气而亡。
大家都有心想救下道源,可看到连道源的师傅,如今都躺在地上,昏迷了不醒,还有那个敢冲上前去救人。
正在大家都束手无策认为道源马上要命丧黄泉之时。
一声叹息,从围观的众人中传出。
众人向传来叹息声的地方望去,只见沈行越过了众人,缓缓向那出现鬼物的屋内走去。
众人心下一惊,都望向沈行。
这人是谁啊?怎么自己从来没在徐府内见过,这人是傻了还是咋滴,明知屋内有鬼,还敢往里闯,不要命了吗?
众人正在疑惑之时,便听到两道声音传出。
“姚行。你不能进去,进去就是死。”
“姚行------”
正在众人都想知道这傻小子是谁时,最先认识沈行的两个人,徐真真和小何子,两个人都相继开口喊道。
众人一愣,听到徐真真和小何子喊对方姚行,原来他们认识啊,怪不得这小子会出现在府里。
可是这救人……
徐真真见沈行想要救下道源,心里虽然很感动,但却不知为何却出口阻止了沈行。
但沈行并未理会徐真真的呼喊,如今人命关天,他如果不出来,那鬼物就会在自己面前杀死道源,这显然违背了自己做人的准则。
在徐真真眼中,沈行只是位迷路的猎户,根本不需要现在去拼命,作为自己的护卫目前也只是暂时的。
要是沈行为了救道源而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沈行的家人闻声找了过来,那可咋办?
徐真真的脑海正在天人交战时,沈行已经走进了徐老爷的屋子。
沈行进入屋前,已经开启了阴阳眼,自然能看见屋内的鬼物。
“放开他,我们好好谈谈。”
沈行直接用通阴术说道。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先杀了这小子再和你谈!”
女鬼说着话,鬼爪上就用了力,想一把将道源掐死。
可它刚一动作,便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莫名其妙的以极快的速度,向沈行这边移动。
这一幕,让眼前的女鬼顿时吃了一惊。
女鬼赶紧将道源扔向沈行,打断了沈行施展拘鬼术。
沈行快速接过女鬼抛来的道源身体,然后摸了摸道源的脉搏,见道源脉搏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
沈行将道源身体轻轻放在地上,对外面的人说道:“你们谁过来,将道源师傅弄出去。”
外面的人,自然看到了刚才一幕,他们看不见鬼物,只见沈行手指不断在掐动,然后道源的身体就飞了过来,撞进了沈行怀里。
真是神乎其技!
众人心中不断的赞叹着,看着倒地昏迷的青松道长,再看看屋内的沈行,两相一比较,众人莫名的对沈行有了信心,认为他一定能将鬼物敢出这里。
听到沈行让人将道源弄出去,有几个胆大的下人,赶紧跑进了房间,将道源背负了出来。
沈行一直背对着众人,眼睛一直盯着屋内的女鬼,生怕她奋起伤人。
见众人合力将道源弄出去后,沈行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向空中扔去,然后双手指决不断掐动,嘴里还念着咒语。
随着沈行咒语念的越来越快,那鬼物慢慢从墙中脱离了出来。
女鬼刚一出现,那张符箓就向女鬼额头贴去,女鬼身子拼命挣扎,但沈行的拘鬼术,锁定着女鬼,使女鬼动弹不得!
第一百一十二章 消灭厉鬼
鬼物刚被拘鬼术拉出了墙体,那空中漂浮的符纸,便自动飞出,贴向了女鬼额头,女鬼凄厉的吼叫了一声,听的外面的人一个个人都头皮发麻。
噗嗤!
女鬼吐出幽蓝色的鬼火,向符纸烧去,那鬼火一接触符纸,符纸便瞬间燃烧了起来,然后化成了飞灰。
符纸虽然被女鬼烧毁,但沈行却没有慌,手指不断掐诀,拘鬼术继续施展,只见层层叠叠的大网,瞬间出现在了房中,那大网一出现,便将女鬼罩在网中。
女鬼见状,嘶吼一声,头发立刻根根竖起,变成无数根利刺,从大网中穿透而出,向沈行身上刺去。
女鬼的一双鬼爪,也从大网的空隙中伸出,向前无限延伸,抓向沈行心脏。
沈行见女鬼手段如此之多,能力如此之强,头发和鬼爪,居然穿透拘鬼网,便知道眼前这鬼爪和头发都是女鬼幻化出来对付自己的手段,虽然这些都是幻化出来的,但沈行依旧不敢大意。
眼前这女鬼是只厉鬼,其本事可不止这些,比如他的舌头他的双脚都是利器,难怪青松道人还未与这女鬼交手,便败下阵来。
沈行身上手段众多,收拾眼前这只女鬼,本就不在话下,但外面有那么多人围观,沈行便不敢将自己的真本事抖落出来。
如果显露出真本事,必然会引起在场这么多人的猜疑,要是传进叛军首领的耳朵里,被人当成奸细抓起来,可就不好了。
即使现在这样,显露出了丁点捉鬼技能,等完事之后,沈行免不得要对徐真真解释一番。
见女鬼幻化出如钢针般的头发,和比钢爪还锋利的鬼爪,向自己攻来。
沈行的手中突然燃起了一团明黄色火焰。
这是驱鬼降妖除魔术中的秘技,阴阳之火,专烧恶鬼邪祟。
沈行以前从没使用过,这次为了对付这只厉鬼,只好勉强使用一次。
阴阳之火刚一出现,房中的温度便上升了起来,阴气瞬间被逼退,那厉鬼见状,忙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见女鬼惧怕阴阳火,沈行胆气一壮,手指连忙一弹,一簇火焰便向女鬼头上烧去。
那女鬼见这阴阳火向自己的头上烧来,忙将头发收回,头颅以诡异的姿势离开了身体,勉强躲开了阴阳之火。
见沈行没有其他动作,女鬼的利爪便没有停止,继续抓向沈行心脏。
沈行身上有金玉蚕丝甲保护,对女鬼的鬼爪不理不睬,在鬼爪抓向自己心脏之际,沈行手中阴阳火突然一转,快速向鬼爪烧去。
鬼爪刚想要缩回去,便见沈行口中随机念出了简短的咒语,这咒语一出,鬼爪登时被定在了空中,只这一瞬,火苗便弹在了鬼爪之上。
那咒语便是定魂术,女鬼幻化是用它的魂力幻化,一切魂力所化的东西,正好适用于定魂术。
嗤啦。
阴阳之火瞬间窜起,女鬼双爪被烧,魂魄中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女鬼登时发出凄厉的哭声。
房间外围观的众人,听到女鬼突然发出如此渗人的哭声,众人都没防备,登时被吓的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亏得现在是大白天,要是在晚上,指不定会吓死多少人。
众人现在心头发毛,一个个即想知道结果,却不敢向里面看。
即使有大胆的向里面看了,他们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从里面发出的声音中,辨别谁胜谁负。
众人如今只能看到房间里出现了一道火光,那火光成明黄色,如今正悬在空中。
火焰忽大忽小,忽左忽右,像个顽皮的孩童一般,那凄厉的哭声依旧在继续,众人纷纷猜测,那火焰里面,似乎有东西在不断挣扎,想要冲出火焰,但外面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束缚着它,不让它出来。
火焰烧了整整半个时辰,那凄厉的哭声始终没有停止,听的外面的这些人个个毛发倒竖。
终于,火焰变的越来越小,那哭声也戛然而止。
众人知道,战斗可能已经结束了。
当女鬼被烧成了灰烬时,沈行却没有熄灭火焰。
他将火焰弹在了墙上,只见火焰沿着墙壁向四周烧去,火势瞬间大涨,奇怪的是,火焰虽然顺着墙在燃烧,但却没有将屋子点燃,虽然在房梁上的木头上燃烧,但对木头却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上,却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阵阵恶臭气味飘出。
过了一刻钟左右,见屋内再没有阴祟邪物,那火焰才慢慢熄灭。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厉鬼的生平在沈行面前闪现。
原来这厉鬼也是个良家女子,只是死时被人埋葬在了破阴之地,久而久之,死者身上便聚集了戾气便成了厉鬼,恰巧徐老爷那日上祖坟扫墓,路过厉鬼墓地被厉鬼缠身。
由于徐老爷平生喜欢做善事,所以积攒了阴德,这厉鬼害了几次,都被徐老爷躲了过去。
也亏的这女鬼来徐府没几天,要是时间一长。恐怕徐府会变成坟地。
超度了厉鬼,沈行获得玄级一品神魂丹,沈行心里一喜将神魂丹,塞入偷天换日袋中,便走出了房间。
此时,屋子外的人都翘首以盼,青松道人和他的徒弟道源已经清醒,正在听众人讲述他们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见到沈行出来后,这两人率先奔向沈行、
当众人听到沈行消灭了厉鬼,不止是青松道人对沈行投来了惊奇的目光,就连徐真真等人,也对沈行更加好奇。
青松道人和他的弟子赶忙向沈行表示感谢,尤其是道源,在听说在最后关头是沈行冲进去营救,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谢沈行救命之恩。
沈行最受不得这种场景,与青松道人及道源寒暄了几句后,就说自己很累需要休息。
众人知道沈行刚经历了一番大战,见他面现疲惫之色,很多人便自动退去,还有许多人想了解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徐真真的劝说吓,这些人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青松道人见厉鬼已被沈行消除,便不好意思再逗留此地,更不好意思再提佣金一事,
在离去之时,青松道人极力邀请沈行有时间去太清宗游玩,他也好尽尽地主之宜,同时,他还想答谢沈行救自己徒弟一事。
沈行欣然同意,说有时间自己一定会去。
第二日,沈行的事迹,犹如一阵风一般,在徐家庄内疯传,几乎徐家庄的每个人都知道了此事,而且疯传的势头依旧不减,慢慢传到了叛军军营里。
事后,沈行是徐真真的护卫,也在私下里悄悄被人提起,不过这卑贱的身份,丝毫没减弱沈行在众人心中的份量。
反而因为有了这个特殊的身份,众人对沈行充满了好感,这虽然是爱屋及乌,但很多人也是因为有了昨天的事才让他们记住了徐家的这个护卫。
沈行来到徐府这几天,因为发生除鬼一事,徐真真对沈行十分客气,没敢将沈行再当护卫看。
而小何子自见到沈行消灭了厉鬼后,更是对沈行改变了态度,原先还想欺负沈行是个新来的,如今干脆收起了他那点小心思。
沈行在徐府只待了三天,叛军的首领便登门,指名要见沈行。
对于叛军首领要见自己,沈行也是懵逼的,他自己来西山县也是迫不得以,他实在是不想见这个叛军首领。
万一要是叛军中有皂衣卫的叛徒,被人发现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沈行本想拒绝,但那叛军首领却不依不饶,说如果见不到沈行,徐家就别想安宁。
迫于无奈,沈行只好在徐家的会客厅见到了叛军的首领。
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的是,这位叛军的首领很文雅,不像是农民出身,倒像是出身书香世家。
双方交谈后,沈行知道这名叛军首领叫李梅山,因为他是梅山县人,起义后便改了名字。
李梅山此次来找沈行,是听说沈行能辟邪,他的营地最近经常闹鬼,已经死了很多士兵,不管他将营地换在哪里,营地内还是会接连死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李军师
李梅山要带沈行去军营除祟,徐真真还真不敢阻拦。
对徐真真来说,叛军如今势力旁大,她稍敢露出不乐意,徐家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沈行更不敢说自己不去,他现在就是不为了自己着想,也得想想徐家。
虽然他才来徐家没几天,对徐家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但徐真真的为人他也通过这几天摸清楚了。
这丫头本身就是个心地善良之辈,再加上她活波的性子,对府里的下人又很宽容,要不然,也不会只凭小何子一句话,就收留了自己。
所以,为了不连累徐家,沈行只好告别了徐真真,跟着李梅山前往叛军军营。
李梅山的军营不在西山县,而在罗布县,离这里大概有一百多里地。
如今刘强的部队正在攻打周城,李梅山的部队作为主力军自然得跟随在左右。
如今李梅山的部队,就驻扎在离周城不远的梅岭一带。
这次来西山,李梅山是奉了刘强的令,来调遣西山这边的军队过去支援前线,前线因战事吃紧,需要补充一下新鲜血液。
正好,李梅山听说了沈行的事,所以临时起意,想将沈行一块带走。
李梅山是个多疑的性格,像沈行这样,浑身充满疑点的人,本来是不能用的。
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时,李梅山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果面前这家伙真能驱除掉军营中的邪祟,那就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这个人就必须死。
尤其是像眼前这种身份不明,来历可疑,很可能就是狗皇帝派来的探子,李梅山绝对不会宽容。
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先不管,等到了军营,在让人查一下这人的底就知道了,如果眼前这小子,真是狗皇帝派来的爪牙,那么对不起了,自己得亲自凌迟了他。
这次狗皇帝为了亲征,已经派遣了大量的探子,前来探查我军机密,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对方不惜一切代价,派来这么多奸细,那我就让你们这批探子有来无回,李梅山心中暗自想道。
若不是有求于此人,李梅山绝对会带此人回军营。
有可能当场会将沈行给杀了,李梅山可不管沈行是不是狗皇帝派来的奸细,一切有可疑的人,李梅山从来不会放过。
他已经在军营里发现了很多皂衣卫的身影,更是杀了不少皇帝密探。
尤其是像沈行这种,形迹可疑的人,李梅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所以李梅山还有个外号叫李屠夫。
大部队在接到命令后,连夜就开始出发。
李梅山是等到天明之后,才带着几名侍卫,来到了徐家。
对李梅山来说,半夜三更敲别人家的房门,似乎不太合适,再说了,徐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他们家好歹也算是西山县的首善之家。
不管是在普通老百姓中间,还是在自己的部队中,徐家都有很好的风评。
在与官兵作战时,徐家老爷曾救下了无数受伤的士兵和将军,自己再怎么无所顾忌,也不能顾及这点一点情面。
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本就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李梅山可不想为了这点破事而阴沟里翻船。
一番交涉后,李梅山带走了沈行,徐真真本想说什么,却被李梅山毫不留情的挡了回去。
几个人出了徐府,一人一匹快马,很快出了西山县城,向前方的大部队追赶而去。
部队行军本身没有多么快,尤其是在没有战马情况下的夜行军,只靠步行,根本走出多少里路。
到天黑之前,李梅山带着沈行等人,已经追到了大部队的扎营之地。
营地内,许多士兵正在起锅做饭。
沈行向军营里望去,见连绵的帐篷,约有两百多座,按一个帐篷挤十个人的话,这支部队大概有两千多人。
军营内外有两队士兵把守,一队负责巡逻,一队负责看守。
看到李梅山到来,这些士兵都一一过来打招呼,沈行发现,李梅山在叛军的军队里似乎地位很高的样子。
沈行没有跟李梅山侍卫聊天的机会,李梅山更不给机会让沈行问话,全程,李梅山斗是副冷脸。
对于李梅山这个人,沈行还停留在,最开始在徐家客厅与自己谈话时的场景。
自上了路后,李梅山一路上对自己总是冷冰冰的,自己好几次想与对方拉近点距离,都做不到。
李梅山刚进入军营,就见一个像是军队头目的络腮胡子走了过来,这络腮胡子见到李梅山后忙说道:“李军师,快里面请,帐篷已经为您扎好了,晚餐我也让人送进了您的帐篷,只等您……”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李梅山不耐烦的打断了络腮胡子的话,领着沈行和他的几位侍卫径直的朝着一座高大的帐篷走去。
任凭络腮胡子在风中凌乱!
沈行听到这络腮胡子称李梅山为军师,顿时大吃一惊,别的士兵见到李梅山后,都称李梅山为将军,这可是沈行亲耳听到的。
所以沈行猜测,恐怕在叛军中,知道李梅山是叛军军师的人,应该不会很多,也只有那些高级将领,才知道这些绝密情报,
李梅山的帐篷外,有几名士兵把守,这都是络腮胡子特意为李梅山安排的,希望能在李梅山面前讨点好,没想到,李梅山明显不喜欢人拍他的马屁,
如今李梅山回来了,他的侍卫自然就替代了这几名士兵。
刚一进帐篷,一股羊肉的香味便铺面而来,这让饥餐缕缕的几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看到沈行进入帐篷后,停止了脚步,李梅山冷冷的说道:“来,一起坐下来吃点东西吧,都饿了一天了,阎王还不差饿鬼呢,我这人更没那么多讲究!”
李梅山虽然这样说,但沈行可不这么想,李梅山一路上对沈行的态度,沈行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眼前这老小子对自己的态度模棱两可,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此去梅岭军营,恐怕凶多吉少,自己得提前为自己命运,苦思脱身之策。
沈行正想着心事,李梅山身边的一位侍卫,从一锅羊肉汤里捞出了一块肥肉,放在一个瓷碗面寄给了沈行。
接过瓷碗,沈行仔细端详了一番,不由赞叹道:“想不到将军的还是个很讲究的人?”
一般瓷碗都是大户人家才能使用的,沈行说这番话,只想试探一下。
李梅山看了沈行一眼说道:“我没那么讲究,这都是手下那帮弟兄孝敬的。
你看到的这些,都是从那些吸收民脂民膏的大户那里抢来的,平时,士兵们都舍不得吃,他们只吃些粗米粗饭,用的也是粗制的陶碗。
你也是运气好,刚好赶上他们大军开拔上战场,若是在平时,你可能看不到这一面。
他们在上战场前,若是不让他们吃好点,恐怕很多人在一场战争后,都没有这口福了。
如果士兵们在上阵之前,不沾点荤腥,哪会有力气上阵杀敌。……”
说着说着,李梅山便激动了起来,面容也变的极度扭曲。
见李梅山如此,沈行瞬间没了食欲。
不是他没有胃口,而是他想到了很多,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
沈行对革命起义不是很陌生,中华民族五千年的历史,他铭记于心,尤其是对农民起义,更不陌生。
像陈胜吴广起义,到李自成,没有一个农民革命成功,为什么?
就是因为农民革命军中的知识分子太少了,一个没有政治主张,不能吸纳更多人参与的革命注定会是失败的。
沈行不是瞧不起这这农民起义者,只是觉得李梅山这帮人很悲哀。
尤其是眼前这位多疑的李军师,见了谁都看着像是一位探子,而且逮了谁都想杀,这种极度扭曲的人格,根本不适合做领导。
恐怕不用等很久,只要皇上的军队一到,就是这帮叛军的末日。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与姚狼见面
第二日天还没亮,李梅山没叫醒络腮胡子,而是带着沈行和他的几名侍卫,提前出发了。
路上,遇到早起的摊点,几人匆匆吃了早饭,便赶紧上路。
几人也不休息,一路向南,疾驰了七八十里地,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回了梅岭军营。
梅岭军营驻扎在梅岭的峡谷之巅,这里地势比较开阔,风景秀美,又可以远眺周城,是个上佳的驻扎之地。
选在岭上驻军,是李梅山的注意,真跟个山大王似得,令沈行暗自吐槽。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有士兵把守,其他几面全是悬崖绝壁。
李梅山领着沈行向山巅行去,沿路的士兵都对李梅山恭恭敬敬。
一路上,李梅山将军营里发生的诡异事件,统统告诉给了沈行。
原来李梅山的部队,本来是在平原上驻扎的,可谁知,部队驻扎的地方有一片坟地。
有几个士兵,见这片坟地,被大雨冲塌后,露出了一个墓口。
这些士兵见到后便起了贪念,在雨停之后的一个晚上,有几名士兵便下了墓穴,从中盗了不少宝贝。
当天夜里,那几个盗墓之人,刚回到军营后,便被厉鬼追杀,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起初众人不太在意,以为是几人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军营内又发生了这中诡异的事情,又有几名士兵,跟那几个盗墓贼一样横死在了床上,接连发生了两起事件,这才引起了李梅山的高度重视。
李梅山曾找了好几位当地能驱鬼降妖之人。
可是,他所找来的这些人,来军营之后,当天夜里,不是被吓死,就是遭到了这邪物的毒手。
至此,军营内便人心惶惶起来,很多士兵心里开始恐慌,便寻思着脱离军营,有几个士兵,趁着巡逻的当口,偷偷跑回了家。
接二连三发生士兵偷离军营之事,被李梅山发现后,便派人将那些偷跑回家的士兵抓了回来,并当众斩了首,这才遏制住了这股偷离军营之风。
虽然李梅山制止住了偷跑风波,但军营里依旧人心不安。
每天晚上,都会有士兵死亡。
如今已过去半个多月,总计有几十名士兵,还没有上战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
即使李梅山再怎么换地方,军营里依旧会发生这种诡异之事。
而且这种趋势越演越烈,如今有一些高级将领也遭遇到了不测。
听了李梅山的介绍,沈行向军营里望去,见连绵起伏的山岭之上,一座座帐篷犹如绽开的花朵。
但将士们脸上却没有笑容,有的只是一脸愁容。
沈行跟着李梅山进入军营驻扎之地后。
李梅山便向众人介绍沈行:“各位兄弟,看看我把谁给请来了,你们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位兄弟叫姚行,跟姚狼兄弟一个姓,他可是位阴阳师……”
在李梅山介绍沈行时,一位面貌粗糙的汉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沈行。
突然,那汉子向前跨了一步,一把将沈行抱住说道:“兄弟,你怎么被李将军请来了这里。”
沈行刚才也听到李梅山介绍自己的姓名时,曾提到一位叫姚狼的人。
临来时,柳青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给了沈行,沈行也知道自己和柳青要接触的人名叫姚狼,按身份是两人的表哥。
可在上次因为要与姚狼见面,却遭到了黑衣人围杀之后,沈行便不想再接触姚狼,更不想认识这个人。
却没想到,姚狼却主动与自己相认,这是怎么回事?
沈行一下子懵了,但沈行只思考了片刻,便拉着姚狼的手,亲热的说道:“阿哥,我可找到你了,我和阿妹两人,在来的路上失散了,后来我在山里迷了路,徐家的小姐因上山求道士驱鬼,碰到我后,便将我带出了山。
并让我做了她家的家丁,那道士跟着去了徐家,没有将厉鬼驱走,差点将他的徒弟都搭上了,你也知道,咱家有祖传的仵作手艺,我学了不少,便将那厉鬼驱走,不知咋滴被李将军听到了,李将军跑到徐家,这才将我带来军营,说是军营里有厉鬼作祟。让我帮助驱除一下。”
“哎呀!只要你来了就好了,这两天哥哥我也提心吊胆,虽然咱俩世代仵作,但我却不喜那阴阳之事,只有你才得了阿爸阿爷的真传。你的手艺我可是清楚的很!自然没问题!”
姚狼兴奋的说着话,拉着沈行左看右看,真像好久不见似得。
众人都感到十分好奇,便上前询问两人的关系,虽然两人在刚才对话时说的很清楚,但众人还是感到不满足,于是,姚狼便拉着沈行的手,向众人解释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弟弟云云,想不到已经变成大小伙了。
“姚狼,你和姚行是兄弟啊?”
李梅山好奇的问道。
“李将军,这是我堂弟,我还有个堂妹,听阿行说,来寻我时,在路上与她失散了,哎,如今这世道,茫茫人海,要上哪儿去找她?”
姚狼面色一暗,感慨的说道。
李梅山说道:“放心吧,只要她来了荆州,我保管你们兄妹三人团聚,姚狼兄弟,既然姚行是你兄弟,那姚行就拜托你照顾了,今晚驱除厉鬼之事,就拜托给姚行兄弟了,你们兄弟刚见面那就好好聊聊,晚上驱除厉鬼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告诉我,我让人去准备!”
见李梅山问起,沈行摇了摇头!姚狼自是答应会好好照顾好沈行。
沈行见自己跟姚狼相认后,李梅山对自己的态度虽然客气了很多。
但沈行用心感知后发现,李梅山虽然表面上对自己客气了,但却从心底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现在就连姚狼他也开始不相信了。
李梅山走后,一些与姚狼关系要好的士兵都涌了过来。
姚狼将这些人,一一介绍给沈行认识,这里姚行与姚狼任识先不提。
单说这李梅山回到自己的帐篷后,就命人找来了自己的得力干将邱邪。
这邱邪不仅做战勇猛,而且在情报搜集上更是有一套。
邱邪此人,以前只是个混混首领,荆州流民爆动后,邱邪带着自己一帮手下加入了起义军。
后来因为作战勇猛,便一步步获得了如此地位,被李梅山看中后,邱邪便一直待在李梅山身边。
李梅山知道邱邪以前是混子,便斥资让邱邪招募了很多混子,组成了情报网,将这些混子撒在京城内外,让他们搜集各种情报。
邱邪也确实没有辜负李梅山的期望,很快通过遍布各地的混子,搜集了大量情报,从而挖出了不少隐藏在军营中的探子。
“邱邪,你去查一下两个人,姚狼和姚行,要快,我觉得这两个人绝对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李梅山阴沉着脸说道。
“是,我这就去办!”
邱邪对李梅山的吩咐,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执行,也从不问为什么。
为此,很多探子,就是因为李梅山不经意的怀疑,一查之下便落了网。
……
等与姚狼关系好的人走后,姚狼观察了一下左右,见没有人偷听,这才问道:“怎么回事,你俩怎么会分开呢?”
沈行见姚狼问起,忙将两人在阴风谷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姚狼听了沈行的诉说,沉思了一会说道:“如今的水越来越混,我们中已经有人起了异心,恐怕龙牙县的情报网不能再用了。
我不知道是谁主导了这一切,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根本没有收到过你们要见我的信息。
我之所以知道你们两个,是因为,在你们出发之前,上面曾给我发来了信息,也将你们的身份信息发给了我,让我和你们联系,如果李梅山不提起你的姓名,我们可能不会这么快认识,
其实我本来不想这么早与你相认的,不过我看李梅山表露出的神态,不管你驱邪成功不成功,看那神情,似乎不会放过你,所以我才主动认下你。”
见姚狼如此坦白,沈行也就不想藏着掖着:“你不认我,你还能躲过一劫,你如今认了我,恐怕已进入了李梅山的怀疑范围!”
姚狼呵呵一笑说道:“不怕,姚狼早就怀疑我了,只是还没有动手而已!”
第一百一十五章 鬼罗地网
夜幕降临的时候,梅岭军营内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大家都知道,一到晚上就是那厉鬼横行之时,看着夜色逐渐变的漆黑,大家心里不由担忧起来,真不知道今晚谁会成为倒霉蛋?
虽然大家都知道,李梅山请来了姚狼的兄弟除鬼。
但那小子是否真能将厉鬼除掉,谁也说不上来。
没看到,以前就有好几个自称能捉鬼降妖的人来到军营后,连晚上都没有挨过去,就死翘翘了么。
这些士兵,不是不相信沈行的能耐,而是被那很多前来捉鬼的骗子,搞的失去信心。
他们如今不敢再相信捉鬼之人,每到晚上他们只将自身护好就行,能不出营帐就最好别出去,然后就赌命,看谁的运气最差。
天刚一黑,一只铁嘴黑鹰便如闪电般,停落在邱邪帐篷前。
邱邪见到铁嘴黑鹰回来,嘴角露出了笑意。
这铁嘴黑鹰,是鹰中的异品,是李梅山特意让人为邱邪等人培育的传送工具,
铁嘴黑鹰的飞行速度,日行能有千里,最适合短长途传递消息。
邱邪从铁嘴黑鹰的脚环上,取出一道密信,看完之后,邱邪将密信藏入怀中,快步进入了李梅山的帐篷。
邱邪的这一举动,正好落在在暗中观察邱邪和李梅山二人的沈行眼中。
看到邱邪拿着密信进入了李梅山的帐篷,沈行这长出一口气。
就在刚才,沈行使用万千换骨经,将自己幻化成了一只大雕。
在铁嘴黑鹰还在天空徘徊之时,沈行闪电捉住了这只铁嘴黑鹰,然后快速的取下了铁嘴鹰的脚环,浏览了起来,看了上面有自己和姚狼的真实信息后,
沈行飞向了别处,重新写好了一封密信,用蜡丸封死,将铁嘴鹰脚环内的密信换掉。
然后将铁嘴鹰放了,让铁嘴黑鹰,继续飞向军营,而他则快速回到军营里观察,看看邱邪有没有发现异常。
沈行判断的没错,李梅山确实对自己和姚狼起了疑心,就在当天,让邱邪联系了京城中的探子,很快打探到了两人的信息。
这让沈行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恐怕自己和姚狼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查清了么?”
帐篷内,李梅山正在埋头研究桌上的地图,头都没有抬,只凭来人的脚步声,便判断出来者是谁!
来人自然是邱邪,邱邪来到李梅山身旁,拱手一礼,说道:“禀军师,两人都查清了,他们确实来自清河县姚家庄,而且祖上是仵作出身。
他们家除了替人收敛尸体外,还善会捉鬼驱邪,军师这次可没有请错人?”
李梅山听到邱邪的禀报后,斜着头,睁大眼睛看着邱邪说道:“你确定这两人来自清河县?”
“根据咱们的探子回报,这两人的确来自清河县姚家庄,这是发来的密信!”
邱邪从怀中将密信取出,寄给李梅山后说道。
李梅山接过密信,看了一眼,又还给了邱邪。
只听李梅山说道:“只凭这个也证明不了什么,你还是让人再仔细打探一下两人的情况,我总觉得这个姚行很不简单。”
邱邪连忙说道:“放心吧军师,我一会再给他们发去一道密令,让他们继续打探这两人的消息。”
“好!”
李梅山阴沉的说了一声后,又继续埋头研究起了桌上的地图。
却说沈行换了铁嘴黑鹰的密信后,便一直在帐篷里等待午夜时分。
一般,子时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也就是厉鬼肆虐的最佳时机。
除非有人能像青松道人那样,在白天将厉鬼引出来。
沈行来时也看过了,军营里四下露风,根本没有能让厉鬼藏身之处。
所以想将厉鬼在白天里顺利引出来,根本不可能办到。
况且,沈行也不知道厉鬼到底藏在哪里,如果要寻找,不仅会费很大力气不说,还会耽误很长时间,根本划不来,还不如,直接等到晚上厉鬼出现,这样岂不是能一劳永逸。
临近午夜时分,沈行才动起手,在军营的正中间,摆上了香坛,将香烛燃起,又插上了五株香。
在香坛四周,沈行摆上了五色纸,鬼纸,鬼钱等物。
做完这一切,沈行便开始在香坛的旁边等候,只到快到午夜之时,沈行这才拿起了香坛上的五色纸,鬼纸,鬼钱。
只见他脚踩五鬼罡步,嘴里念着咒语:“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沈行奉阴山祖师敕令,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火速前往,五鬼将速速领令,火速奉行,阴山祖师敕令。”
唰!
沈行咒语刚念完,便分五个方位撒下五鬼钱,顿时,梅岭军营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
紧跟着,以军营为中心的五个方位,登时刮起股股阴风,阴风之中阵阵鬼哭狼嚎之声响起,响彻了整个军营。
这几天梅岭军营里的士兵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听到外面鬼哭狼嚎,一些胆小的士兵,早已吓的将躲在被子中,将头蒙住,不敢向外面张望。
沈行没等多久,刚将五鬼将兵分发到了军营的五方,便听到杰桀桀的鬼叫声传了过来。
很快,一只披着红发的厉鬼,出现在了军营之中。
那厉鬼一进入军营,便见军营五个方位,矗立了无数阴鬼。
而在军营正中间,有个年轻的男子正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厉鬼也没多想,见有很多阴鬼,就在旁边,便肆无忌惮的将鬼爪一张,便向眼前的傻子咽喉抓去。
就在这厉鬼,刚进入军营之际,沈行就已经感觉到了厉鬼的存在,也就在同时,沈行便开启了阴阳眼。
阴阳眼睁开的一瞬间,沈行便看到厉鬼向自己袭来。
“天灵地灵,五鬼将兵听号令,抓住这只厉鬼,阴山老祖赦令!”
沈行剪短开口吩咐道!
“五鬼将兵得令!”
五鬼将兵话语刚落!
顿时,军营内阵阵阴风刮过,一道道阴鬼嚎叫声响起,很多阴鬼嚎叫着组成了阴罗地网。
沈行将五鬼将兵请了出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厉鬼到处乱跑,若是让厉鬼到处乱跑,伤了军中的将士,就有些不好看了。
虽然这些人都是叛军,但他们说到底,还是些受了愚弄的农民,组成的队伍。
沈行虽然心性刚硬,但也不想让这些人受到厉鬼伤害。
那厉鬼见五鬼将兵,组成了阴森鬼网,将自己围在了当中,心下惊惧,立刻发出了惊悚的尖叫声。
厉鬼弃了沈行,鬼影一展,最先向自己扑来的五鬼将兵杀去。
很快,场中便爆发了一场残酷的大战!
杰桀桀!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突然在军营正中响起。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一声声尖叫,让很多难以入睡的士兵,瞬间感到脊椎骨都在发凉。
那声音还在继续,很多士兵都被那凄厉的鬼叫声吵的心烦意乱,他们神情紧张的躲在帐篷里,不敢向外面偷看。
但也有一些胆大的士兵,从帐篷的缝隙处,向军营正中间望去,只见那里黑乎乎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李梅山与邱邪二人,正一脸平静的站在一处显眼的地方,观察着军营正中间,背手而立的那道背影。
他们从一开始就一直观察着沈行的一举一动,从沈行最开始的请鬼,到如今的闲庭信步,一丝一毫的动作,他们都没有放过。
若不是,场中不时传来阵阵厉鬼的凄惨尖叫声,再加上场中越来越低的温度,他俩绝对会以为沈行是在作秀。
第一百一十六章 猎人与猎物
杰桀桀!
一阵怪笑过后,就在沈行以为厉鬼会被五鬼将兵捉住之时。
场中的情形,忽然发生了逆转。
只见场中的红发厉鬼,爆发了滔天的戾气,很多五鬼将兵,错不及防,被厉鬼身上的戾气侵袭,登时化成了一股阴气,很快消失在了场中。
那红发厉鬼见森罗地网出现了空隙,怪笑一声,忙脱出了包围圈。
沈行见此,忙将地上的香坛收起,向厉鬼逃跑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李梅山邱邪二人,也悄悄向沈行的方向紧追而去。
在李梅山,邱邪二人刚走不远,军营里又有几道身影,也向沈行追赶厉鬼的方向摸了过去。
沈行虽然在前面追赶着红发厉鬼。但他的灵识却始终笼罩着千丈方圆的地域。
在梅岭军营这个陌生的军营里,说白了,沈行根本没有一个能相信的人。
虽然姚狼跟沈行说的看起来似乎全部是实情,但沈行却选择完全不敢相信他。
在梅岭军营里面,除了对自己有怀疑的李梅山外,沈行不知道军营里还暗藏了多少,想要杀自己的人。
从自己离开京城开始,沈行就明显感觉到,自己似乎进入了被别人专门设计的围杀圈子当中。
龙牙县是刚开始,这里会是第二个围杀自己的战场。
沈行暗自想道,恐怕自己前脚刚离开京城,自己的身份就被人有意泄露了出去。
看这情形,对方似乎对自己很了解。
在龙牙阴风谷时,沈行就从黑衣人记忆中获取了想杀自己的那个人的部分资料。
这个想要杀自己的人,是个团伙,好像他们有位共同神秘的主人,这个主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他的那些手下,大多都是皂衣卫的人。
由此沈行推断出,这个想杀自己的人,或许是朝中的人。
能指挥的动皂衣卫,又与自己有嫌疑,不惜要自己的命,这个人呼之欲出。
除了门通,沈行还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安平侯石泰。
这不,沈行刚离开军营,去捉厉鬼,这些人隐藏在梅岭军营中的皂衣卫,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猎杀自己了。
沈行心中一阵冷笑,暗自想道,那好,既然你们这些人想要猎杀我,那今晚就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吧?
望着红发厉鬼逃跑的方向,沈行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里不是有这么多墓地么,那里面就应该有很尸骸。
既然后面那些人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沈行身上手段众多,最阴邪的就是苗疆的巫术,太阴毒的邪术,沈行不敢使出来,怕折损自己阳寿。
虽然自己身上有许多增加寿命的阴果,但沈行不想现在就使用,得留在最需要的时刻。
苗疆巫术中,有一种邪术,既能增强沈行的战力,还不会折损沈行的寿命。
这种邪术叫控尸术!
控尸术,不仅能让尸骸行走,还能让尸骸为自己战斗,这是沈行在义庄时得到的一种技能。
沈行追着红毛厉鬼,来到了眼前这片坟场,便迅速念动了控尸术咒语,这咒语是苗疆巫术的一种。
外人很难听的懂咒语的意思,咒语一起,坟墓内的几百副棺材,同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种声响,在整个寂静的坟场内响起,极为骇人。
那红毛厉鬼一到坟场,便唰一下,钻进了自己墓穴之中。
沈行看着红毛厉鬼进入了自己的墓地,他则站在红毛厉鬼的墓前,
几名黑衣人追在沈行身后,见沈行停在了一座墓前,便围了上来,将沈行围在了中间。
“你小子到是命大,绿尊使,三血魔出马,你能斩杀两人,真是很了不起,不过,今夜遇到我来杀你,你将难逃一死!
尊主发下话来,哪怕我们都暴露了,也再所不惜!谁要是能砍了你的头,将会得到一大笔银子,所以你必须死!”
黑衣人中的一位,对着沈行的冷冷的说道。
听了黑衣人的话,沈行呵呵一笑,说道:“想杀我的人很多,可惜他们就是杀不死我,你们也一样!”
那黑衣人首领听了沈行的话,不予理睬,反而对着一个方向笑着说道:“李军师,你不是很想知道此人是谁么,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这个人就是都指挥使司的书办,皂衣卫百户沈行,也是北镇抚司的一名仵作。
李军师,他如今可是被英朝皇帝派来刺探你们的军情,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这名探子,混进你们军营吧,哈哈哈哈,不如,我们一起杀了他怎么样?”
李梅山见听了黑衣人的话不为所动。
在他看来,这几个黑衣人,暴露了沈行的身份,无非是想借自己刀杀人而已。
可说来说去,他们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潜伏在军营里这么些时日,和沈行的目的不相上下,可笑竟然还想利自己。
李梅山对此嗤之以鼻,他早就知道,沈行的身份可能不一般,但却绝对没想到,沈行居然身兼数职。
不管这些黑衣人什么来头,只要他对梅岭军营图谋不轨,他们就和沈行这个狗皇帝的探子一样,都得死。
要是跟这帮人合作,凭这帮人的德行,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李梅山冷冷的说道:“阁下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吧,我不屑于和你们任何一个人合作,既然你们都是奸细,那么都别走了!
邱邪!发信号,让军营里的士兵,赶紧过来……”
李梅山还没说完,便见一剑兵刃,悄无声息的刺向自己的胸口。
在兵刃刺入肉中的瞬间,李梅山便感觉到了,虽然为时已晚,但他还是强行将身体,向旁边移动了半寸,堪堪避过致命一击,但他的身体还是被这把兵刃,给贯穿了。
唰一下,鲜血便喷了出来。
“邱邪,你……”
在刀抽出来之际,李梅山的身子一虚,人顿时跌倒在地。
李梅山虚弱的说道,不敢相信的望向一直信任的邱邪,不相信邱邪会给自己致命一刀。
邱邪也不搭话,见一刀没有捅死李梅山,忙将全身功力全部灌注于刀身之上,向李梅山身上砍去。
李梅山见邱邪又想杀自己,忙挣扎着爬起身,可他因为刚中了一刀,身体行动有些不便。
刚挣扎着站了起来,邱邪的刀,便砍了过来,李梅山没发躲避,身上没有兵刃,下意识的举起了手。
只听咔嚓一声。
李梅山的一只胳膊,被邱邪瞬间砍断。
“邱邪,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到地狱里去问吧,你死后,我给你烧纸时,再告诉你!”
邱邪冷冷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举起刀,又向李梅山砍去。
那边黑衣人见李梅山,断了一只手臂,已是强弩之末,便不在理会那边两人的战斗,随将目光投向了沈行。
“说说,你想怎样个死法?”
其中那个像是头领的黑衣人得意的对沈行笑着说道。
“你特么,真墨迹,要动手赶紧点,你如果不动手,那我就先动手了。”
说完,沈行也不管面前黑衣人心里咋想,双手指决一掐。
只见,无数尸骸,得到沈行的指令后,瞬间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向这里冲了过来。
刚开始,黑衣人首领,表现的很淡定,似乎感觉自己胜券在握。
及至见到,大批尸骸,疯狂向这里聚集时,,黑衣人首领瞬间脸色大变,连忙对其他几位黑衣人喊到喊到:“动手,快动手……”
那些黑衣人听到首领吩咐后,手中钢刀一挥,快如向沈行身上砍去。
沈行早就将斩魂刀,取了出来,如今见这帮黑衣人动了手,忙使出了五虎断门刀法,挡向了砍来的钢刀
只听,砰砰砰几声!
沈行与这几名黑衣人硬拼了几招,被几人强大的力量震的,身子不断后退。
正在这时,那些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尸骸,有几具尸骸的墓地离这里很近,已经冲到沈了行身边,接替了沈行与黑衣人斗到了一起。
这些尸骸,虽然身上没有武器,但他们身上的骨头却很硬。
虽然尸骸被黑衣砍断了手脚,但他们只是些没有灵魂的尸体,所以不知道疼痛,跌倒了爬起来继续战斗,像是一部永动机一样,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有尸骸接替沈行与黑衣人战斗,沈行便轻松了下来,但沈行却没有闲着。
只见沈行用通阴术,对五鬼将兵发号是令,让他们将整个战场都围了起来,不让五鬼将兵放跑一个。
既然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人,跳出来杀自己,那么沈行绝对会让他们尝尝被围杀的滋味。
第一百一十七章 群魔乱舞
“沈行求求你救救我,我发誓,只要我脱困,我一定待你为坐上宾,哦不,我会认你为主……”
那边连续被砍了几刀,还在垂死挣扎的李梅山,忽然开口对沈行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沈行一边指挥着几名尸骸过去帮助李梅山,一边问道。
“真的,哎呦……”
李梅山,一边躲避邱邪的追杀,一边说道,被砍了一刀后,李梅山奋力的向沈行这边奔跑。
嚎!
就在李梅山精疲力竭倒在了地上,将要被追上来的邱邪砍死之时。
几具尸骸快速赶了过来,将李梅山救下。
看着几具尸骸拦住了自己,邱邪停止了动作。
“沈行,我们来谈谈怎么样?”
邱邪见面前的尸骸,只是拦住自己,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便明白眼前这个人,恐怕还有什么问题要问自己,所以灵机一动说道。
“跟你谈,没必要,你这人心狠手辣,能对你一直信任的人突然下手,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对我下黑手,我可不敢跟你走的太近,所以有点在我们没有撕破脸之前,我只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能回答我吗?”
沈行看着一脸阴沉的邱邪说道。
“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邱邪说道。
“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动手想要杀我,还有,你们幕后的主子是谁?”
沈行一连问出了两个问题,令邱邪顿时一愣。
“你知道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邱邪并没有直接回答沈行,而是问了个事实而非的问题。
“早看出来了,他们能隐藏这么好,不被人发现,没有你的功劳肯定做不到。”
“厉害!怪不得尊主非得要杀你。”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只要告诉我,你口中的尊主是谁就行,我可以看在你坦白的面子上,留你一个全尸。”
听到沈行毫不留情的话,邱邪显然有些动怒了。
“口气此脚气还大,我看你用什么办法来杀我?”
说完,邱邪从怀中快速摸出一个烟花,点燃后,迅速便扔向了空中,烟花在升空后瞬间爆炸开来。
沈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躺在地上正奄奄一息的李梅山,忽然断断续续的说道:“该死,沈行,快,快将他杀了,他在召集人过来帮忙……”
听了李梅山的话,在想象邱邪刚才的语气,沈行不敢耽搁,忙令身边的尸骸上去围杀邱邪。
此时,沈行已隐隐约约看到山上有火把升起,这些举着火把的士兵正在快速集合,很可能是邱邪的亲卫兵组成的营救队。
看那么多手持火把组成的队伍,向山下迅速冲来,绵延有一里多长,沈行推测,对方的人数至少在一千人左右。
邱邪一边与尸骸交战,一边想办法拖延时间,自己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只要自己拖延一点时间,等对于过来之时,就能将自己救回去,自己只要掌控这支部队,到时候,杀沈行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看着奸计得逞,一脸诡笑的邱邪,沈行手指不断掐动。
随着沈行手指动作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尸骸攻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啊!
正在与尸骸交手的黑衣人中,有一位突然被尸骸的腿骨刺中,这黑衣人,瞬间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在沈行手指不断掐动下,这些尸骸,发了疯般用手骨,腿骨去刺黑衣人的身体。
很快在尸骸的强大攻击下,其他黑衣人,身体都带了伤。
场中顿时传来黑衣人不断惨叫声。
不一会,有几名黑衣人经受不住尸骸的轮番攻击,殒命当场。
这时,场中一名黑衣人,忍受不了尸骸的轮番攻击,突然对沈行说道:“沈行,快让这些尸骸住手,你如果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柳青的下落!”
听到这名黑衣人的话,沈行顿时一愣,瞬间便明白了这名黑衣人的身份。
“你是姚狼哥哥吧?”
沈行笑着问道。
“哎,对,我就是姚狼,沈行兄弟,只要你让这些尸骸住手,我可以告诉你柳青的下落。”
姚狼低声下气的说道。
见这名黑衣人果然是姚狼,沈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只见他冷冰冰的对着姚狼说道:“不必了,姚狼哥哥,从在阴风谷设计围杀我开始,你就应该死了,只是我不敢确定,那个设计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现在也没必要求证了,像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早就应该死!”
随着沈行话语刚落地,那些正在追杀姚狼的尸骸,全部发出一声吼叫,快速涌向姚狼。
“啊不……”
姚狼拼命挣扎,想要避开尸骸的攻击,可尸骸太多,他根本就避不开,瞬间人便被众多尸骸淹没在其中。
沈行手一招,几道阴魂随即被抓在手心。
只听啪啪啪几声!
沈行刚给这几只阴魂盖完章,将这几只阴魂遣散。
就看到了姚狼的阴魂,正躲在一处暗的角落里。
沈行连忙使用拘魂术,将姚狼阴魂拘了过来,又用搜魂术,强行搜了姚狼的阴魂。
然后一巴掌拍向姚狼阴魂,直接将姚狼阴魂拍散,不给姚狼转世投胎的机会。
姚狼的记忆中,确实有柳青的信息,如今柳青还在龙牙县,不过正被剩下的两血魔追杀。
不过柳青智慧很高,到目前为止,两血魔还没有抓到柳青。
消息是姚狼今天才得到的,那边想要姚狼这边派人过去,帮助围杀柳青。
不过邱邪和姚狼密谋,想要杀掉李梅山夺取梅岭军权,所以便耽搁了。
安邱邪的意思,等军权落入自己手中,再派人围杀柳青也不迟。
所以,姚狼到现在还没有实施行动。
这就是整个事件的末尾,所以今夜之事,沈行碰上只是偶然。
不管有没有沈行,恐怕李梅山回到军营后,都难逃一死,只是这场行动中,突然出现了沈行这个变数。
沈行也是两人猎杀的目标,跟杀李梅山没有什么冲突。
若是今夜没有沈行,恐怕两人早就夺取了梅岭军营的军权,而李梅山恐怕也早就成了死人。
知道了邱邪的阴谋,沈行对邱邪就更加恨之入骨,邱邪和姚狼一样,都是围杀自己行动中的设计者。
对待自己的仇人,沈行绝对不会怜悯,他会让邱邪和姚狼一样,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在杀了姚狼等人后,沈行命全部尸骸快速攻击邱邪。
因为沈行已经看到邱邪招来的那伙叛军,已经距离坟场不远了。
事态紧急,沈行立即抽出斩魂刀,将全身法力全部灌注在刀身之上。
只见刀身上纹路越来越清晰,一把巨刀,突然出现在沈行手中!
“都闪开!”
沈行对尸骸大声喊到,手中的斩魂刀,快速向邱邪当头斩去。
邱邪被尸骸缠住,一时脱不开身,他虽然身上功夫不错,但想要将几百尸骸全部打倒显然不可能。
当他看到斩魂刀锁定自己后,想要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一柄巨大的宝刀向自己当头砍下,邱邪下意识将手中的刀举起,将全身的法力全部灌注于刀身,试图抵挡砍来的致命一刀。
因为邱邪已经看到,自己的亲卫兵,领着投靠自己的将士,正赶了过来想要营救自己。
这是邱邪提前和投靠自己的人说好的,假如自己和李梅山开打,李梅山没死,只要自己发了信号,将士们就可以以李梅山要诛杀邱邪为由,对李梅山进行围杀。
因为李梅山为人多疑,很多将士对李梅山不满,等杀了李梅山,控制了梅岭军营,邱邪答应会论功行赏。
当然,拥护邱邪的这些人里,很多都是皂衣卫派来的密探,只有少数实权派人物,才是邱邪拉拢的对像。
那些急忙赶过来营救邱邪的将士,离着老远,借着微弱的月光。
看到有一柄巨大的宝刀,向邱邪的头上砍去。
邱邪虽然用自己的佩刀死命抵挡,但那刀上的力量太强大了,邱邪的刀,如同纸糊的一般,一碰上便破碎了。
很快,邱邪整个人便被巨刀砍成了两半!
就连他的阴魂也一起被搅碎!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梅岭军变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那些黑衣人的生平,在沈行面前不断闪动。
正如沈行猜测的一样,这些人都是皂衣卫打入叛军阵营的密探,与姚狼邱邪一样。
黑衣人的生平走完,沈行得到了好几枚玄级一品增元丹。
这增元丹,能极大的增强身上的元气,使身上的法力更充沛。
姚狼与邱邪神魂被灭,功德图录奖励了沈行两枚黄级九品神魂丹。
沈行刚将这几枚丹药通通服下,浑身的元气与神魂达到了顶峰。
刚做完这一切,便见那近千名将士向自己冲了过来。
这些将士个个面显怒色,如择人而噬的野兽。
些些将士刚才可是亲眼看到沈行手持一把巨大的刀,将邱邪砍成了两半,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将士,冲着自己而来。
沈行忙将半死不活的李梅山抓了起来,拍醒后说道:“你的士兵们冲过来了,赶紧将他们挡住,否则你也不用活了!”
李梅山因为失血过多,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听到沈行说的话,忙用力睁开了眼睛,看着冲来的将士,李梅山用尽全力说道:“都住手,邱邪与姚狼本是狗皇帝的尖细,趁我不注意,偷袭了我,
他们将我刺伤,又砍掉了我一条手臂,他们同伙的尸首都在那,就是那几个黑衣人,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看,若不是姚行兄弟,因追赶那厉鬼赶来此地,救了我,恐怕我已经变成尸首了。”
李梅山刚说完,那近千名将士中停下了脚步,但人群中却有人就说道:“别听他的,他跟眼前这小子是一伙的,是他们害死了邱将军,我们要为邱将军报仇!”
“对,我们要为邱将军报仇!”
很多潜伏在军营里的皂衣卫开始起哄,故意搅乱局面。
其实很多士兵都是听令行事,他们见邱邪已死,而李梅山军师虽然深受重伤,但人还活着。
况且,李梅山又阻挡众人对沈行进行报复,恐怕其中真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
士兵们,刚想听李梅山解释一下,却不想这几个潜伏在军营中,与邱邪一伙的探子一起哄。
那几位被邱邪说服准备发生军变的人,一想到李梅山平时的为人,以及喜欢猜忌的样子,再联想到如今的局面,心中顿生了邪恶之心。
如果让李梅山回到梅岭,重新掌控梅岭军营的话,自己等人,以今天所做的事,绝对会吃瓜烙。
如今,既然有人想将水搅浑,那么就由这局势这样发展下去,真要是将眼前两人杀死,死无对证之下,谁又能说什么呢。
几人想清楚了厉害关系,便也不再吭声,任由那几名探子,煽动在场的士兵。
很快,那些本来已经停下脚步的士兵,心里便开始动摇了。
李梅山见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已经没有什么用的,便强忍着伤痛,低声对沈行说道:“你护我回军营,只回要到了军营,我的人,会很快收拾这个烂摊子的。”
现在这种情况,让几百尸骸对战近千士兵,胜算几乎没有把握。
沈行只能按照李梅山所说,将李梅山护送到军营在说。
他自己要跑,凭眼前这些士兵还拦不住,不过,他可不想这么灰溜溜的逃走,最起码得光明正大的弄到一个合适的身份再走。
要不然,荆州地区这么大,他逃到哪都会被叛军追杀,这可不是沈行想要的结果。
见眼前的士兵,已经蠢蠢欲动,沈行也没有再让李梅山废话,让两名尸骸,背起李梅山就跑,他则带领着其他尸骸以及五鬼将兵断后。
那些士兵被隐藏在军队中的奸细,成功挑动后,又见沈行让那尸骸背起李梅山向梅岭上跑。
这些将士们顿时一涌而上,想要将李梅山拦截住。
尸骸接到沈行吩咐,迅速杀向拦截士兵。
那些士兵,本来就见场中有很多腐烂的尸骸,感到很诡异。
如今见这些尸骸既能动,而且又听从沈行吩咐拦截自己等人,更是感到神奇。
不过,虽然众士兵天生对尸骸有点恐惧,但见到尸骸向自己等人冲过来时,近千人胆气陡然一壮,同时大吼一声,顿时便不再怎么畏惧这些尸骸了。
说话间,那几百具不畏生死的尸骸,听从沈行吩咐,与近千名士兵交战在了一起。
顿时,场中多人几分血腥味!
尸骸腐肉的气味,加上浓浓的血腥味,让很多士兵感到身体有些不适,浓雾的臭味,几欲让这些士兵将今天晚上吃的东西呕吐出来!
有几百名尸骸挡住近千士兵的步伐,沈行带着几具尸骸,保护着李梅山,抄着近路,向梅岭山上快速奔去。
刚到梅岭山下,那守护梅岭军营的士兵,便挡住了沈行与李梅山以及那几名保护李梅山的尸骸。
“站住,干什么的!”
士兵大声质问道。
“我是李梅山,快放我们进去,有士兵已经叛乱!”
李梅山靠在一名尸骸的身上,极力忍住那股腐烂尸体传出来的臭味,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李军师,你说谁叛乱了。”
那名士兵走向背负李梅山的尸骸前,说话的当口,突然抽出佩刀,向尸骸身上砍去。
咔嚓!
尸骸被砍了一刀,登时蹦出了火花,肋骨虽然被砍断,但尸骸却没有就此倒下。
士兵握紧手中的刀,又向尸骸身上的李梅山砍去。
沈行见这士兵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上作乱,忙抽出斩魂刀,挡在李梅山身前。
那几名跟过来保护李梅山的尸骸,得到沈行指示,迅速扑向这名士兵。
只听,噗嗤一声,一名尸骸将一把骨刀,迅速刺入这名士兵的心脏,士兵中刀登时毙命。
另一名士兵刚要有所动作,其他几具尸骸见状,一涌而上,瞬间将这名士兵也捅死在当场。
就耽搁了这一会的功夫,那些叛乱的将士,已经有几人冲到了哨卡前。
沈行忙令几具尸骸进行阻拦,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几具尸骸,护着李梅山向领上奔去。
山下发生的事,军营里自然有人已经感觉到了。
那位从西山县赶来的络腮胡子,正组织他从西山县带来的士兵首领,正想去查看,却被留守在军营中,亲向邱邪的人阻拦。
双方发生了争执,很多士兵们都紧握手中的武器,对峙起来,场中火药味很浓。
似乎只要将领们发一句话,他们就会立马拼杀在一起。
军营中的气氛,逐渐凝重了起来,很多将士都参与了进来。
就在两军将士正处于僵持状态,马上要发生大规模火拼时,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军师回来了,军师回来了!”
“军师,怎么成这样了,谁干的?”
很多将士见到被尸骸背在身上,浑身被染成血人的李梅山时,顿时都吃了一惊。
李梅山此时已睁开车眼,见沈行真将自己护送但了军营,心下顿安。
只听李梅山用虚弱的声音说道:“王立,带着你的人护着我,,今晚谁要是不听我的号令,就格杀勿论。”
“是,王立谨遵军师号令,所有西山来的士兵,保护好军师的安全!”
那名从西山县,赶过来的络腮胡子,当即应道。
“是!”
西山来的士兵应声道。
“齐守业,带着你的人帮助王立,有作乱的格杀勿论!”
李梅山继续对一位年轻的将领吩咐道。
“是,谨遵军师吩咐!所有一营的士兵,跟我巡查军营,有作乱的格杀勿论!”
年轻的将领说道。
“是!”
众士兵应声道,跟着齐守业巡查军营去了。
“丁贵,让你的人守住军营每个入口,别放山下的人上来,秦涛,古飞已经跟邱邪姚狼叛乱,邱邪姚狼已被姚行斩杀,你们赶紧去阻拦,别让他们冲上山了。”
李梅山接着对另一位年轻的将领吩咐到。
“是谨遵军师吩咐,所有三营的人跟我来,守住每个关口,不要让这帮叛徒冲上山来!”
“是!”
众将士齐齐应声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军压境
李梅山迅速安排完将士的职责后,人也便瞬间晕了过去。
此时,一名将士已经领来了一名老军医,替李梅山查看伤口。
由于李梅山身中数刀,又被砍掉了手臂,虽然他匆忙用衣物包裹了伤口,又服下了疗伤药,但被尸骸背着一路颠簸,还是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状态,因送回来的及时,性命暂时无碍。
老军医开了几副补血的方子,让李梅山的亲卫兵去煎药,自己则走出了营帐。
由于李梅山的威望还在,虽然他昏迷了过去,但很指令还是得到了贯彻落实。
许多将士还是听从了他的号令,该巡视营地的巡视营地,该守卫的继续接着守卫。
全军营剩下的七八千人马,迅速运转了起来。
那秦涛与古飞指挥的近千人,杀上山来时,全营已做好了防御准备。
为了不使军营里再发生骚乱,李梅山只做了最安妥的防御部署,并没有让丁贵的人,直接与秦涛与古飞的人交战。
李梅山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深陷昏迷状态,所以在临昏迷时就做好了统筹安排。
如果他不事先做好部署,李梅山知道,他要是陷入了昏迷,军队没有他盯着,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乱子。
发生了邱邪姚狼,秦涛古飞等人的叛乱之事,他现在是对军营里的许多将士,都很不放心。
所以,目前只要在自己昏迷期间能守住军营,不再发生叛乱即可,等自己彻底苏醒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行躺在帐篷里,听到外面厮杀震天,虽然自己身心很疲惫,但却完全没有睡意。
就在刚才,他已经遣散了五鬼将兵和尸骸兵,尸骸虽然被秦涛与古飞领的将士,砍杀的不成人形,但他们都是尸体,根本没有生命,不存在死亡一说,所以,只要沈行继续施法,它们便像提线木偶般,供沈行驱使。
折腾了大半夜,如今天已大亮,但外面的攻伐还未结束,很多将士没有李梅山的吩咐,只是守住军营四周,不敢出营地与叛军交战,若是擅自出营地与叛军作战,便违反了军令,万一李梅山醒来后怪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尤其是在军营出现叛军的时刻。
等到天色完全大亮,古飞和秦涛两人率领的近千人大军,见一时无法突破防御,对李梅山已造成不了多少困扰,便选择暂时撤退。
可是没过多久,军营中便有一则轰动性的消息在快速流传。
据得到消息的将士称,皇上派来的先锋军,已经抵达荆州边界,大有大军压境之势。
后续部队正陆陆续续赶了过来与先锋军汇合。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军营中便炸了锅了。
沈行得到这个消息已是午后时分,这时,李梅山还没有苏醒。
得知皇上大军真的杀来之际,沈行最先想到的是,怎么将梅岭军营军变的事传出去。
虽然临来时,柳青告诉了他很多传递消息的方法,但现在打入叛军内部的很多探子都分不清敌我,沈行根本不敢与他们接触。
怕又被对方设计陷害,所以,沈行一时间便踌躇了起来!
很快,沈行想到了一个办法,只不过,他不知道这种办法能不能成功。
哎,不管了,只要能尽快与元大人取得联系,早点决定战局,自己就能很快回到京城,沈行立刻想道。
说不定到那时,一切针对自己的阴谋诡计,都会随着战争消失而烟消云散。
沈行正想着心事,突然有一名士兵在帐篷外喊到:“姚公子,我家军师,醒了过来,他想让你过去一趟。”
“嗯知道了!”
沈行答应了一声。
见李梅山召见自己,沈行知道机会来了。
先不说李梅山会不会派人暗中对付自己,沈行对此不置可否。
沈行暗自想道,要是李梅山敢过河拆桥,沈行不介意大闹梅岭军营,让李梅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想好了计策,沈行便出了自己所住的帐篷,前往李梅山的营帐。
进入营帐后,沈行见营帐里除了李梅山,并没有其他人。
李梅山如今正躺在自己的床上静养,气色明显比昨夜好了很多。
可能是老军医的补血汤起了效果吧。
看到沈行进来后,李梅山抬起虚弱的手臂,向沈行招了招手说道:“沈公子,请随便坐,我有伤在身,请不要怪我怠慢了公子。”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李梅山,沈行忙说道:“别客气,你有伤在身,还是静养比较好,别乱动,少说话。”
李梅山听了沈行的话,感慨道:“多谢沈公子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公子,昨日我说的话不是空口白话,如果沈公子不嫌弃我如今是个残废之人,从今往后,我便奉公子为主,以后全凭公子差遣!”
听了李梅山的话,沈行并没有激动,他在想李梅山说出的这些话中,到底有多少水分。
在沈行看来,李梅山知道自己是探子,还如此开诚布公的想要奉自己为主,对于一向主张推到英朝统治的有志之士来说,多少让沈行感到有点疑惑。
沈行想了一下,才说道:“既然你愿意听从我的,那么我想让帮我安排个人,替我送一封信出去,可以吗?”
“行,没问题!来人!”
李梅山也没有废话,只接向外面的亲卫兵喊到。
他也没问沈行要让将密信送给谁,更没有对此事存疑。
“在!”
只听一位守在营帐外的士兵大声应道,人也迅速进入了营帐内。
李梅山见自己的亲卫兵进来后,便对亲卫兵吩咐道:“你一切听从沈公子吩咐,他让你做什么,你只管执行就好,别问为什么,就和我交代你的事情一样,一定要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这是命令听明白了吗?”
“是!”
这位年轻的亲卫兵,忙开口说道。
“好,你等着。”
沈行见一切都妥了,忙让士兵在营帐内等候。
他则在营帐内很快找到了纸和笔,匆匆写下了一封信,然后用蜡封好,交给李梅山的亲卫兵。
然后,沈行当着李梅山的面向这位亲卫兵吩咐道:“你将这封信,亲手交给都指挥使司的佥事元宾元大人,元大人如今正陪同皇上在荆州境外督战,记住只能亲手交给元大人,其他人如果要阻拦,你便报出我沈行的名字,就说你要见元大人就行,这封信,千万别交给其他人,否则你的性命有可能不保!记住了吗?”
“记住了!”
士兵回答道,果然他按照李梅山的要求,并没有提出疑问!
见士兵走出了营帐,沈行这才对李梅山说道:“我知道你很好奇我究竟是给谁买命,恐怕你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昨日你我都遭到了刺杀,而且是同一伙人干的,这件事如今正瞒着皇上,我这封信就是接发皂衣卫中的这些叛徒,虽然我没指明是谁,但以元大人与皇上的智慧,不难猜出是谁在幕后搞鬼,希望这封信能安全的送到元大人手上吧!
这样你我二人的大仇才能得报!
我知道你为什么没阻止我,让你的亲卫兵送信,恐怕你也想借此机会,想为你遭到不公平的刺杀,而寻求机会报仇吧!
说真的,我实在是很佩服你的智慧,既然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我们能不能再坦诚布公点。”
李梅山见沈行话里有话,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沈公子是想让我带着众多将士都投靠你吧?”
沈行见自己目的被李梅山拆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李军师,你说错话了,不是投靠我,而是投靠陛下,怎么,你不愿意?”
第一百二十章 李梅山的抉择
李梅山翻了翻眼皮,看了眼沈行说道:“还不都是一样,投靠你就等于投靠了狗皇帝?”
沈行见李梅山的执拗性子又上来了,忙说道:“这怎能一样呢,投靠我,你什么都没有,而投靠了皇上,你不但有军功,以后还能封妻荫子!你得那些手下也一样!”
听了沈行的话,李梅山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投靠你还可以,投靠皇上,恕我做不到,我实在是对那狗皇帝没有一点信任感,你最起码还能守信用,那狗皇帝却连一丝信用都没有,怎能让众将士甘心为他买命。
再说了,那狗皇帝两登帝位,你看看都做了些什么,残害忠良,任人为贤,莹莹苟且,弄的百姓怨声载道,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细说了,不说我,你觉得你效忠这样一个皇帝,真值得吗?”
沈行一听,这话味不对啊,是自己劝说李梅山,怎么李梅山却反过来劝说起了自己了?
这可不是沈行想要的结果!
对沈行来说,能劝说李梅山最好,如果劝说不了,那只能就这样了。
他可不想带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万一这李梅山有哪点想不开,做错了事,得罪了皇上,恐怕会连累到自己的。
想到这儿,沈行也不再想和李梅山争辩,随即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想投靠皇上,我也不会强迫你,如今皇上的大军,已经在荆州边界摆开了阵势,只要所有部队全部集结完毕,很快就会发起全面攻击。
我也看了一下,就凭刘强和你们以及其他地方的那些人全部凑到一块,都不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御林军的对手,我看你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李梅山看向沈行,缓缓说道:“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会认你为主,但是想让我投靠皇上,那可是万万不能的事!”
沈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主子就是皇上,你认我为主,就得要效忠皇上,否则我没发将你带在身边,万一你对皇上有大不敬的举动,岂不是就害死我了!
本来我不想再这件事情上纠缠了,既然你又提起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承诺,若是你能带着你的部下归顺皇上,我可以将你的胳膊恢复如初,不知道这样你是否满意?”
李梅山听到了沈行的承诺心里有点动摇,谁不想全须全尾的活着,自己如今被人砍掉了一只胳膊,已成为了一个废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歧视,这也是李梅山的一块心病,既然沈行能医治好自己的胳膊,这到也是好事。
但是,为了手底下那帮兄弟,虽然沈行答应会恢复自己的胳膊,但李梅山还是固执的摇了摇头。
归顺朝廷,听起来很高大上,但等战争结束后,他们这些投降的将领,估计都会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已不是皇帝守不守信用的问题,而是官场上固有的倾轧结果。
没有实力强劲的人,做他们的后盾,就凭着这点军功贸然归顺皇上,想要趟平一条顺路,也只是死路一条!
沈行见李梅山还在犹豫,便又劝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要你们归顺朝廷,我会尽量想办法给你们找个强大的靠山,这个靠山,除了皇上,没有人敢动你们分毫,只要你们信守承诺,忠心与他,我保证他会保你们都能平步青云,而且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李梅山听了沈行的话,明显有些不信,朝廷里的那些个官员,他已经从情报中获知,根本没有一个符合沈行所说之人。
所以,对于沈行口中,除了皇上不鸟任何人的人,李梅山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带着疑问,李梅山开口问道:“你说的人到底是谁,我为什么在荆州的情报中,根本没有听说过呢?”
沈行见李梅山如此问,便知道李梅山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说道:“你不是没有听说过,你只是让朝廷那帮大员迷惑了你的眼,你想想,在英朝,除了皇上之外,什么人的权利最大?”
沈行反问道。
李梅山只略微想了一下便想到了这个可能:“你说的难道是太子?”
沈行呵呵一笑说道:“自然是太子殿下了,也只有当今太子做你们的后盾,你们才能安然无忧。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了我,里应外合,搞垮刘强,等回到京城后,我定会在太子殿下面前推荐你们,相信凭你的智慧,一定会得到太子殿下认可。
到时候,只要有太子殿下庇护你们,相信在英朝的地界上,没人敢动你们分毫!
况且,我听说皇上正将权利慢慢移交给了太子殿下,这次皇上亲自征讨你们,让太子殿下监国,不能不说没有考教与提前转移权利的意思。”
听了沈行的话,李梅山仔细分析了一下,心里彻底动摇了。
很快,李梅山想到了一可能,如果在新皇登基时,自己等人如果能立点汗马功劳,帮助一下太子,那以后自己等人或许就能安稳了。
他跟刘强起义,最开始的初衷,只是想让百万流民们能吃饱饭,所以流民们才愿意跟他们一起发动暴动。
可当看到刘强在夺取政权后,那副好以享受,残暴不仁的样子,李梅山有点心灰意冷,他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和刘强分家,就是不想和刘强纠缠不清。
虽然他是义军的军师,可刘强自以为是,以前还对他言听计从,现在,扩大了地盘后,只想当他的土皇帝,不思进取,对周成用兵,还是自己建议,可看看刘强,不仅只是做做样子,而且拖拖拉拉导致将士死伤严重,
恐怕,即使自己辅佐刘强推翻了英朝,建立新王朝,百姓们也不会过上好日子。
太子殿下,李梅山自然听说过,这位也和他的父亲一样,也是两度登太子位。
以前在先皇时期,曾被废除过,如今他的父亲重登皇位,他自然又成了太子。
这位太子心性,智慧具佳,是个可以投效之人,最重要的是他是正统。
只不过,眼前局势复杂,让李梅山都看花了眼,所以对于这位太子能否登上皇位,李梅山还是心存疑虑。
就拿昨晚刺杀自己的那些人来说,这些人都是皂衣卫密探,而且都秉承着刺杀自己,夺取梅岭军权的主意。
很难说没有阴谋的味道,这些人不仅刺杀自己,还刺杀效忠皇上的沈行。
显然,这伙人虽然破坏了义军的目的,并不是完全为了皇上。
说不定还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自己这样谨小慎微都遭遇了毒手,那其他军营里就更不必提了。
如果自己猜测的没有错的话,恐怕其他军营里,早已经发生了兵变。
想到这儿,李梅山便迫切的想要为自己和手下这帮兄弟谋一份出路。
狗皇帝如今大军压境,其实到没有什么可怕的,到是那些从内部瓦解义军的势力幕后主使之人,才最可怕。
他们躲在暗处放冷剑,耍阴谋诡计,这比什么攻势都可怕。
几乎不用狗皇帝那帮御林军动手,义军就会瞬间土崩瓦解。最可气的是,自己如今还不知道他们是想帮助狗皇帝,还是有其他目的。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得向我保证,一定要保全我手下这帮兄弟!”
李梅山清了清嗓子说道。
沈行见李梅山终于开口应承了下来,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说道:“没问题,我可以向你起誓……”
李梅山突然打断了沈行的话说道:“你不用起誓,我相信你,我不确定能带走多少人,但梅岭军营中除了极个别的几个人需要清理外,其他的将士都听我的,
至于其他军营的将士,你可能也猜到了,我这里都发生的骚乱,其他军营也好不到哪去,这帮皂衣卫,真特么可恶,要是让我抓住他们的首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投名状
两人谈妥之后,便开始商量着怎么立上一场功劳,没有功劳,去谈归顺,谁会搭理你。
其他营地的有没有被皂衣卫奸细控制,现在还没法说,如今已不能单方面与他们取得联系,只能派手下的士兵,去接触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很快,李梅山让亲卫找来了军中的几个传令兵,然后每人给了他们每人一份军令,让他们暗中去各大营地实地察看一下,这几名传令兵也都是聪明伶俐之人,一想就明白了李梅山的用意。
这些传令兵刚一走,沈行便让李梅山再派出一名士兵,混进龙牙县,替自己去给柳青传讯,并写了一封信带给柳青,并让柳青去南洲找元宾。
几路人马先后离开军营,沈行这才返回了自己的帐篷,让李梅山在营帐内休息,他自己则返回自己的帐篷,等待各处传来的消息。
到了第二日,军营里突然来了一拨人,听士兵们暗中议论,这几人是刘强派来的传令兵。
估计刘强在听到皇帝派遣的军队从京城出发,悄悄过了晋州,趟过浑河,现在已经秘密到达了南阳,南安,信阳,新城等地的消息。
并且已经在各处屯了兵,目的就是遏制荆州叛军北上道路。
荆州地处白江中上游区域,北临南洲,西邻秦州,东接赣州,南跨白江。
西边有秦巴山脉是为天险,东有崇山峻岭进行阻拦,南面又有白江阻隔,可以说荆州虽有沃野千里之称。
但若从南洲的南阳,南安,新城,信阳一路南下攻打,在荆州大地上交战,荆州百万流民组成的叛军,有可能便会扼死在这里。
如果战局有所不利,东西两边是没法逃,除了南下渡江,往东往西都是死路,只能被皇帝派来的军队包了饺子。
这就是刘强派人来和李梅山接触的目的。
刘强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联合各大军队一起抵抗御林军,只有将所有军队都拧成一股绳,才能不会瞬间被击垮,若是义军还像现在这样一盘散沙,各顾各的,荆州大地迟早要崩盘。
这几名传令兵并没有传完话就走,而是在等待李梅山的答复,因为刘强给他们下过死命令。
李梅山让几名传令兵在早已准备好的帐篷内休息,又让亲卫兵好生侍候他们,这才让人去将沈行请了过来。
沈行跟着亲卫进入了营帐后,李梅山招了招手,让沈行向他走近一点。
沈行用灵识将方圆百丈之内都搜索了一遍,见没有偷听者或者是可疑之人,这才示意李梅山可以说了。
只听李梅山用虚弱的声音低声说道:“沈公子,刚才刘强派人过来,要让我带着部队与他汇合,我刚推脱说,我身上有伤,但那些士兵却说,他们奉了刘将军的命令,就是抬,也要将我抬过去,你看这件事情,该怎样处理?”
沈行沉吟了片刻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估计刘强很可能也知道梅岭军营中发生兵变之事了,你不执行他的命令,很可能刘强会直接带人来攻打你的军营,如果你带着人去与刘强会合,我估计刘强会逼你你交出军权,让他指挥,而你也只能从旁出谋划策!”
李梅山听了沈行的话,暗自点头,开口说道:“你分析的很对,那你觉得,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呢?”
沈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刘强的主力军有多少人马?”
李梅山想了想说道:“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不过我现在已经归顺你了,也就不用那么忌讳,刘强的军队大概有三十万左右,基本都是步兵,
我曾让他组建骑兵,一则很难搞到马匹,二是刘强根本不听劝!”
听了李梅山的话,沈行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犯难,若是不听从刘强调遣,凭刘强人强马壮,很可能会对梅岭军营搞突然袭击,若是答应下来,那就得立刻拔营,跟随那几名传令兵,去周城外与刘强汇合。
以后恐怕李梅山就不得不听从刘强的话了!
沈行想了想,这个决定还是得李梅山来定,他只给李梅山提供一个思路。
“要我说你还是和你的将士们沟通一下,看看他们心里咋想的?”
沈行说道。
“我昨晚和他们沟通过,他们刚开始吵吵闹闹,最后在我的劝说之下,答应归朝廷调遣!只是他们要看到皇上的任命才行!”
李梅山心烦意乱的说道。
“这个容易,我昨天不是让你派人去带给元大人送密信了吗,恐怕用不了几天,任命便会带回!你可以这样回复刘强的传令兵,就说你派人去联络其他几大军营,不日便会有回信,到时候,只要其他几大军营有了回信,就可以直接与其他几营人马汇合,一块去周城处报道了。”
“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可以脱一段时间!”
李梅山点点头说道。
沈行出去后没多久,李梅山便让自己的亲卫款待这几位传令兵。
将沈行所说的托辞,告诉几位传令兵,让其中一位传令兵带着消息先回周城,其他几位传令兵,则等其他军营传来的好消息,等消息一到,便随同梅岭军营一块开拔!
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为了防止泄露消息,李梅山让亲卫严密监视那几位参与密谈将领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叛变。
李梅山还下令,军营内这几日也严禁人员没事走动,更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下山。
两日后,荆州与南安,南阳,信阳,新城等几个接壤处,爆发了大规模战争。
同时出去联络各大军营的人,都陆陆续续回到了梅岭军营,那名去给元宾送密信的李梅山亲卫,是在黄昏时分才骑着快马,到达了军营。
这名亲卫此去到还顺利,不但带回了元宾的密信,还带来了皇上的御笔书信。
御笔书信,大意是让沈行自己斟酌办理梅岭军营之事,如果能里外夹击,取得这次战争的胜利,他一定会嘉奖所有与此有功的将士。
看到了皇上的御笔亲书,李梅山才彻底下定了决心。
李梅山招来了几名亲信,对他们耳语了几句后,让他们速速去办此事。
很快,那几名喝醉的传令兵帐篷内,出现了几位将士。
这几名士兵见到几位传令兵一个都不少,便手起刀落,迅速砍下了几人的脑袋。
这几名传令兵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在睡梦中,丢掉生命。
解决了传令兵,李梅山让所有将士即可开拔,趁着玉郎关还没发现自己梅岭军变前,抢先拿下玉郎关,然后再放皇上大军入关,这样一份投名状,不可谓不大,等于是打开了荆州大门。
若是让皇上大军,攻打的话,十天半月也能攻下来,可是那样岂不是就错失了战机,脱的越久,对远道而来的御林军越不利。
打开玉郎关的大门,便会让御林军军长驱直入,会提前锁定荆州之战的胜局。
这策略是沈行与李梅山合计出来的。
玉郎关离梅岭军营只有一百多里地,梅岭军昼夜行军的话一天一夜就可到达。
既然李梅山有所行动,沈行便兑现了一部分诺言,给李梅山服下了一枚阴果,这阴魂不但能迅速回补气血,而且还能医治李梅山的断臂之伤。
因为接下来要长途跋涉,沈行不希望李梅山成为负担,所以忍痛给李梅山服下了这枚阴果。
服下了这枚阴果,李梅山立刻就能下地行走,气血也很快恢复了起来,只是断臂之伤还在慢慢恢复。
不过李梅山已感到断臂之处,有麻痒之感,这是断臂正在生长的正常反应。
至此,李梅山更是对沈行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玉郎关
李梅山怎么也不会想到,沈行会拿出这么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物来救自己。
这东西,估计皇宫里可能都没有几颗吧。
按下心喜不说,李梅山快速服下这枚果子后,不但迅速回补了气血,还让李梅山和正常人一样开始行走,而且李梅山的断臂也有了再恢复的迹象。
这更是让李梅山吃惊不已!
想想这些都让李梅山感到不可思议。
李梅山心想,若是自己不答应沈行,估计沈行不可能拿出这么珍贵的果子给自己服用,自己也只能托着残躯过完后半辈子。
……
李梅山训练出了的军队效率很高,不到半个时辰,全军已经开拔。
所有将领已经看到了御笔亲书,并且都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只要拿下玉郎关,就等于立下了不世之功,离封官进爵也就只差最后一步。
去往玉郎关,李梅山让将士选择的是一条偏僻的小路,这条路虽然崎岖不平,但胜在安稳快捷。
大部队刚走没多久,后面斥候来报,说是发现有小股部队尾随在自己军队后面。
李梅山让丁贵率领的部分人马埋伏在山道左右,用以狙击后面尾随人马。
而他则带领大部分人马继续赶路,就这样,在大部队走后没多久,山下便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这尾随的人马正是叛出梅岭军营的秦涛古飞带领的人。
战斗只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在对方丢掉一百多具尸体后,战斗便结束了。
这次秦涛与古飞只带领了几百人前来偷袭,并没有带领全部人马前来。
战斗结束之后,丁贵检查了一下自己所带来的人手,发现在这场小规模战斗中,自己也损失了十几名队友。
不过却意外的取得了完美的胜利!
匆匆掩埋了队友的尸体,丁贵带着剩余人马,迅速向大部队追赶而去。
黄昏时刻,部队在野猪林开始生火做饭。
虽说这里叫野猪林,但却没有野猪出没,估计即使有野猪,也被当地饥饿的猎人或者村民猎杀干净了。
野猪林虽然没有了野猪,但还有不少野兔,或者蛇之类的小动物,这些小动物繁殖能力很强,几成了野猪林的灾难。
这些叛军中,很多都是荆州本地人,他们很多人就善于捕猎小动物,以前因为家里穷,只要是能吃的野味,他们都不会放过,很快许多大锅中便传来了肉香味。
其实,行军打仗,许多将领也鼓励士兵们捕猎小动物改善伙食,只靠自带的这些干粮,对于长途跋涉本就身强体壮的士兵来说,营养根本跟不上,对于士兵以后作战也极为不利。
所以,每到生火做饭时,很多士兵会在丛林里寻找能吃的野味。
吃过饭后,李梅山并没有让士兵休息,依旧让他们接着赶路。
沈行和几位将领,跟随在李梅山左右,这些天,这几名高级将领也知道是沈行救了李梅山,并成功将李梅山策反。
虽然在感情上他们无法接受,但他们是李梅山带出来的人,对李梅山的决定他们没法违背,所以只能被动接受了事实。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真要是事情办成了,他们的身份也就瞬间变了,不再是暴乱者,摇身一变却成了有功之士。
所有人虽然对此都仍有些怀疑,但皇上的御笔亲书,他们曾亲眼所见,这可做不了假,所以只能勉强相信。
虽然很多人对此不屑一顾,但对沈行也算客气了很多。
一夜行军,自不必提!
第二日一早,又是生火做饭,很多士兵又是一阵忙碌,吃完早饭后,又接着赶路。
终于在黄昏时分,大部队赶到了玉郎关。
兵贵神速!
李梅山亲自带着十几名亲卫,到得玉郎关前扣关,说是为了增援玉郎关。
玉郎关守将,熊大平虽没接到刘强的书信,但军师能亲自前来,熊大平首先打消了疑虑,而且亲自出来迎接李梅山入关。
这熊大平本就是李梅山安排在此驻守关口之人,见了李梅山后,熊大平自然切无比。
为了能一举成功,李梅山在路上时,已经抽调了五十多名,身手极强之人,作为自己的跟随一块进入玉郎关。
自然,作为身手不错的沈行也扮做随从,也混入一行人中,跟随李梅山左右,一起入了关。
刚入关口,丁贵在李梅山的提醒下,趁着熊大平不注意的当口,迅速控制住了熊大平。
跟随而来的那些随从,则很快与看守城门之人战斗在了一起。
城门口顿时腥风血雨,城内很多士兵,闻讯向这面赶了过来。
城外看到这一切的络腮胡子带着人也迅速杀到了城门口。
这时,李梅山对被丁贵控制住的熊大平说道:“熊大平,让你的人迅速退下,由我的人来接管玉郎关,你我应该都不想看到这么多人人头落地吧!”
熊大平耷拉着脑袋道:“军师,这是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你照做就行了,等事成之后,如果你想要跟着我,我保你荣华富贵,若是你想另谋高就,我也可以了放你,毕竟你是我提拔起来的!”
李梅山平静的说道。
熊大平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便按照军师所说,勒令住我手下的将士,但军师必须要保证他们的生命!”
“放心,都是自家兄弟,只要他们不捣乱,我便会善待他们!”
李梅山说道。
“王平,让弟兄们都停下来!将关口的防御全部交给军师的人!”
熊大平对一位面膛黝黑,体格魁梧的汉子说道。
王平见熊大平被军师的人控制住了,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按照熊大平的命令行事。
“玉郎关口的兄弟都住手了,放下手中的武器。”
王平这一声吼到还真管用,很快正在激烈对战的双方都停了手。
没过多久,城外几千人马,迅速进了城,将玉郎关牢牢控制在了手中。
这场战斗虽然没有打响,但也让很多人捏了把汗,要不是李梅山与熊大平有交情,恐怕争夺玉郎关将是场硬仗。
关防人员调整好后,李梅山这才让人押着熊大平等守关口的一众将士,回到了总兵府。
李梅山让人将熊大平等一众将令与士兵分开关押。
等彻底将关口里的人员清点完毕,没有发现漏网之鱼后,李梅山才让人将熊大平带到了总兵客厅。
以前这总兵府是熊大平居住的地方,现在却换成了李梅山。
在总兵府的客厅里,李梅山见到了熊大平。
熊大平见到李梅山后,依旧有些想不通,耷拉着脑袋,问道:“军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李梅山见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神情有些委屈,便解释道:“大熊啊,我这么跟你说吧,如今我手底下那帮兄弟现在都投靠了朝廷,这玉郎关便是投名状,
你若是还能像以前那么忠心与我,我便做主,让你去劝降其他人,只要我们能守住关口,并放朝廷人马过关,立下这份不世之功之后,我们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你看看刘强,他自从起义成功后,都做了那些对民众有意的事,说句难听的话,我早已对他死心了,按照他的做派,我们迟早要身首异处,我为了手底下万把人考虑,只能铤而走险,选择这条路,旨在带领大家趟出一条平坦之途,希望你能理解!”
熊大平面容期期的说道:“军师,你一直是我恩师,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带我我去见见我的那些手下,我去劝说他们!”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李梅山欣慰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四面围攻
李梅山轻松夺取玉郎关后,沈行便让李梅山立刻安排人去给元宾送信。
这次被指派前去送信的人,还是上次那位李梅山的亲信。
这送信的人刚走,撒在玉郎关外探子便前来报告,说是在玉郎关外,发现了几股潜藏在附近的人马。
据探子说这几股人马,有点像其他军营里面的那帮将士,只是带头的是秦涛和古飞。
李梅山一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立马火冒三丈。
这两个杂种,自己还没有找他们报仇,他们居然偷偷摸摸带着其他军营里的人,尾随着自己,而且还摸到了这里。
不用问,秦涛古飞很可能跟其他军营里的人,一直保持着联系。
恐怕秦涛和古飞两人,已经投靠皂衣卫,有潜伏在他们军营中的皂衣卫,跟其他军营里的皂衣卫联络,只要其他军营里的皂衣卫掌控了军队,自然会跟秦涛古飞合作。
而其他军营里的情况,李梅山已经从那几名传令兵口一知晓了大致情况。
正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其他军营里的将领,都被潜伏在军营里的皂衣卫清除干净了,如今那几所军营,已被皂衣卫控制。
为了得到更准确的消息,李梅山让这些斥候,继续盯住那帮人,打探他们的动向。
同时,李梅山让玉郎关里的所有将士,都提高了警惕,做好了防御准备。
此时,熊大平已经成功说服其他将领,跟他一块投靠了李梅山。
探子第二次来报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叛军人马,在秦涛古飞的带领下,已经向玉郎关的城门,发起了第一次冲锋。
他们制作了简陋的攻城器械,几十条梯子,和一个撞门锤。
这撞门锤,是用一个粗壮的树杆做的,一头削尖了,可以做破门时使用。
几十个人抬着一个破门锤,几百人拥着几十把梯子,便扑了过来。
早就做好防御准备的众将士,在这帮人到达了射击距离内,在李梅山一声令下后,纷纷开始拉开弓弦,将箭羽射向了来犯的敌人。
只听嗖嗖嗖,无数箭雨射向了攻城的这帮人。
现场很快传来了几声惨叫声!
在地上倒下了许多具尸体后,没有被射中的士兵,选择快速后退,鲜血顿时染红了大地。
那些抬着撞门锤和梯子的士兵,在死了一大片后,没死的将撞门锤仍在了一边,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后,纷纷选择退去。
显然这次只是佯攻,对方想看看玉郎关的防御怎样。
沈行看到后,忙用拘魂术,将这些死去将士的魂拘了过来,将他们超度后,顺便获取了他们的记忆。
原来这伙人,确实是其他军营联合起来的将士,目的就是与李梅山做对,抢下玉郎关。
这些死去的士兵,因为身份低微,根本不可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沈行将他们超度后,获得了不少黄级一品,神魂丹,这东西目前对沈行来说实在是太有用了,当然是越多越好。
自从沈行灵识突破后,就需要很多神魂丹,来补充自己每次使用后的消耗。
虽然沈行在使用灵识时,消耗的很少,但在过度使用时,也会消耗不少神魂。
尤其是这段时间,在如此恶劣环境下,沈行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几乎每时每刻都用灵识笼罩着方圆百丈之内的动静。
所以,他在得到神魂丹的第一时间,就当场服用了所有神魂丹。
在沈行服下丹药后,城外第二波攻击又接着开始了。
头一次攻击只是试探,在确定玉郎关没有出现杀伤性很大的武器后,这一次便发动了全面战争,只见玉郎关外的缓冲地带全是人影。
这些人马喊杀声震天,成千上万的一起开始冲锋,光这气势就让那些正在守城的士兵,心中生出了几分寒意。
见守城气势被夺,熊大平此时站了出来大声激励道:“儿郎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跟他们死战在一起,别怕,我们有很多防御武器,他们冲不上来,只要我们坚守住两天时间,我们的援军一到就是他们崩溃之时!”
说完,熊大平,让人将守城的滚石,滚木,火油,以及玉郎关保留下来的两门火炮,给抬了上来。
本来这火炮应该最先用,可是因为太珍贵,所以被熊大平令人私藏了起来。
如今熊大平投靠了李梅山,又到了关键时刻,自然命人将这两门火炮搬了出来。
火炮刚架好后,第二轮的冲击便开始了,城上城下无数的箭雨乱飞,不时有人被射中,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受伤的士兵被勤务兵,拉下去包扎,深受重伤的找军医为其医治。
战斗打响的这一刻,城内成外喊杀声震天。
这时,城上的火炮被点燃,炮弹迅速冲出炮膛,落在攻城士兵中。
顿时,强大的冲击力,将那些攻城的士兵,炸的满天飞,震天动地的炮声,极大的打击了攻城士兵的士气。
血肉模糊的场景将很多头脑发热的人拉回了现实。
此时,很多愚昧的士兵,不再是一味的冲锋陷阵,有些机灵的士兵,开始选择悄悄后退,想要撤离战场。
对方拥有有如此厉害的武器,杀伤力又如此惊人,这仗还怎么打?
正在很多士兵,胆战心惊,心里防线快破碎时,又一道震天动地的响声,在攻城军中炸开。
许多来不及躲避的士兵,当即被炮弹炸的血肉模糊,没死的也被弹片以及钢珠,打的身体千仓百孔,正躺在地上不断发出凄惨的哀吼。
这一次,很多士兵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们已不顾将领们不停的呼喊,让他们继续冲锋。
许多士兵急忙向后撤退。
军队一旦出现后退的情况,如果不及时遏制住,就会出现大面积崩溃现象。
这些士兵本身就是流民,他们虽然当了兵,但那都是来军营里混饭吃,参加过战斗的不多。
如今见到这血淋淋的屠杀场面,还没与对方厮杀,就死了这么多人,那个还有信心战斗。
他们早就想逃离战场,只要有一个人敢带头,就会有一大批人跟随。
很快,很多士兵都扔下了攻城工具,扔下了武器,向后疯狂撤退,即使带队将领不停的斩杀后退者,都遏杀制不住这股风波!
见到这一幕,城上的士兵虽然松了一口气,但熊大平依旧脸色平静的命令操炮手继续射击。
轰轰轰!
随着几道震天巨响,炮弹又一次准确的落在人群之中,并且瞬间炸响,又有无数攻城兵,被炸的断胳膊断腿满天飞,这血腥的画面不断冲击着在场士兵的大脑,他们不蠢。
这一次,就连指挥攻城的将领也被炮弹炸的面目全非,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些逃跑的士兵,见再没有人阻拦自己了,更是发了疯般向来路逃跑。
很多士兵不敢逃回营地,而是分头四散逃跑。
至此,秦涛古飞与其他军营等人组成的联合军队瞬间土崩瓦解。
不提各军将令,四处收拢各自军中逃跑的士兵。
单说,死了这么多士兵,可把沈行给乐坏了。
他正愁神魂丹不够用呢,这只几炮,就轰死了这么多人。
虽然沈行很厌恶战争,但这场战斗却是无法避免的。
沈行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就必须守住玉郎关,将陛下的御林军放进来,只要再撑上一天,估计就会有消息传来。
虽然只战斗了一会,可看着面前满目疮痍的土地,沈行心里还是生出了悲切之心。
将那些死去之人超度后,沈行这次得了近千枚黄级一品神魂丹。
这次,手中有了多余的神魂丹,沈行总算不再为神魂丹而发愁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尸骸大军
得了这么多神魂丹,沈行顿时欣喜若狂。
因为外面还有秦涛与古飞的人正在收拢逃跑的士兵。
所以李梅山并没有让城内的士兵出去,掩埋那些死去叛军的尸体。
每次战斗后,只要是获胜的一方,都会将自己人的尸体与敌人的尸体掩埋掉,这是为了怕产生瘟疫。
一但有瘟疫传播,在药物匮乏的战争时期,将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李梅山就更不敢让士兵出去了,这个时候,有夜色做掩护,都不知道秦涛古飞那帮人藏在哪,万一他们藏在四周,等城内士兵一出去,钻入秦涛等人的埋伏圈内,那就糟糕了。
沈行看到这一切后,灵机一动,瞬间便有了一个主意。
沈行告诉李梅山,他想用眼前那将近一千具尸骸,组成一支尸骸大军。
这样就不用士兵们出去掩埋尸体了。
让尸骸大军来担任城外的巡逻,万一秦涛古飞等人来袭,尸骸大军不仅能抵挡他们,更可以随时传来敌袭的消息。
李梅山知道沈行的能耐,他对沈行这个主意非常赞成。
他曾亲眼见过沈行是如何组成尸骸护卫的。
又知道那些失去魂魄的尸骸,是怎样听从沈行的命令,拼命保护自己,并且将自己背回到了梅岭军营。
对于这一切,李梅山感到的不仅是新奇,还有对沈行的恐怖。
虽然李梅山总觉得这事透着一丝诡异,但他还是支持沈行这么做。
毕竟城中驻守的人马,加上熊大平的人,才勉强凑够一万人马,而城外秦涛带领的人,最少也在七八万左右。
所以如果秦涛打算用人命堆,迟早会攻下玉郎关的。
如果刘强此时得到自己叛变的消息,也赶了过来,与这帮人汇合,那么玉郎关就真的危险了。
此时听到沈行想组建尸骸大军,李梅山自然是乐意至极的。
在此时,能获得任何一分力量,将会对驻守玉郎关带来至关重要的影响。
沈行是在李梅山交代了城门看守护卫后,光明正大的出城的。
他先是在城外起了一座坛做法,又插上了五株香,祷告了天地神鬼妖后,才念动控尸术咒语的。
因为组建尸骸大军,此举有违天和,上次是性命攸关,迫不得已,沈行临时启用了尸骸保护自己。
今此是为了守住玉郎关,特意组建尸骸大军,两次的性质不一样。
虽然沈行超度了死者的亡魂,但死者的阴魂刚刚离开尸体,如果被人利用的话,他们很快会得到反馈。
因为这些新鲜的尸体,不像沈行上次控制的那些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尸骸。
眼前这些尸体的阴魂,因为刚刚离开尸骸,所以阴魂还很完整,所以它们与尸骸的联系很敏锐,只要有人一动它们的尸骸,它们就会立刻知道。
而尸骸如果与阴魂分离的时间太长,其中的联系,自然就越来越模糊,甚至根本感觉不到。
所以,沈行上次利用尸骸才没那么多忌讳。
而今次却不同,想要利用眼前这些新鲜尸骸,组建尸骸大军,就必须向死者的阴魂说一声,得到他们同意后,方能成行,否则一但被这些阴魂惦记怨恨,就得不偿失了!
沈行一直关注着那五株香的变化。
在五株香没有什么异变后,沈行这才念起了咒语。
香烛没有变化,这说明,死者阴魂,同意沈行借用它们的尸体。
咒语一起,场中顿时刮起了一股阴风,那近千具尸体,突然齐刷刷的站立了起来。
这一幕,让城头观看的众将士心头一跳。
死者阴魂因得到沈行超度,平安到达阴间,所以他们很乐意帮助沈行。
因尸体和阴魂还有一丝联系,所以阴魂的意志,便强加在了尸体上。
在沈行将尸体唤醒时,尸体齐刷刷向沈行单膝跪地,统一进行膜拜礼,这一幕又让城头的士兵感到不可思议。
那些断肢在咒语念起时,已经莫名其妙的续借上了,所以这些士兵的身体不在残缺。
它们动作整体化一,干练有序,像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战士一样。
其中,有几个被炸死的将领,被沈行任命为尸骸大军的长官。
由这几名将领带着,尸骸大军瞬间捡起地上丢弃的武器,开始在将领的带领下,在玉郎关附近巡逻起来。
玉郎关上的许多士兵,都看到了这既诡异又震撼的一幕,心里都暗自吃惊。
他们都看到了,在尸骸大军前,那位身穿白袍的年轻人,正笔直的站在尸骸大军前,丝毫没有惧怕,反而从容的指挥这这支尸骸大军的情景。
众士兵顿时被眼前一幕,唬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很多人都听说过眼前之人能捉鬼的事,但是见到他组建尸骸大军还是第一次。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事对玉郎关绝对有利,但不知道为何,众人心中都有种怪怪的感觉。
一想到自己跟尸骸大军,同守玉郎关口,他们心里总感觉堵的慌,惧怕到是其次,这种荒诞不真实的感觉,实在是让他们没法说出口。
沈行将尸骸大军指派完后,便在守城将士异样的目光中,进入了城里。
并找了一处地方,填饱肚子后。
沈行这才回到了李梅山特意让人为他准备的房子里歇息。
有尸骸大军守护玉郎关,就算是敌人来袭,尸骸大军也会抵挡一阵。
最不济,在阻挡不了敌军偷袭时,尸骸大军会发来警报声,会让城上的士兵,从容不迫的进入防御之中。
一夜无话,很多士兵终于在连番大战后,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日一早,也就在城头士兵睁开眼时。
昨晚那些不知疲倦,在关前巡逻的尸骸大军,却突然不知所踪。
这一幕,又让在城头守卫的将士们吃了一惊。
士兵们也听说过沈行的奇异之事。
对这种奇异之人,士兵们遵循着不敢打听,不敢过问的原则,生怕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对,惹了人家不高兴,会被对方瞬间弄的失去了了踪影,那样麻烦就大了。
沈行睁开眼睛时,一名仆人便端来了早饭,沈行匆匆吃完后,便上了街。
玉郎关,说是关口,实际上是一座小镇,镇上的人口不多,有千把百人左右,基本都是守城将士的家属,也有一些是本地居民。
昨日玉郎关突遭变故,城内发生了骚乱,死伤了好几百人。
幸亏丁贵与络腮胡子两人联手镇压,才将骚乱压了下去。
昨天因为秦涛与古飞攻打玉郎关,所以李梅山没有理会那些作乱之人,如今城门口暂时安稳起来。
李梅山便想肃清城内的探子,便命令熊大平,王平,络腮胡子,丁贵成的稽查队,挨家挨户搜寻可疑之人,弄的玉郎关内风声鹤唳。
由此,稽查大队,也抓捕了不少隐藏在关内的皂衣卫的奸细。
沈行现在对皂衣卫这些探子没有一丝好感,这帮家伙不知道为谁买命,居然在叛军中隐藏了这么多人。
反正这帮家伙隐藏在玉郎关除了窃取情报,合计杀死自己外,就是想篡夺玉郎关的军权。
所以他们对沈行威胁很大,沈行也不介意,通过李梅山的手除掉这些隐患。
沈行在街上随便溜达了一下,看到很多地方不时传来战斗声,虽然这些皂衣卫身手都不错,但一个人与一百个人战斗,再怎么勇猛,迟早有力竭的时候。
再说了,能被派出来长期卧底在边缘地带,身上的功夫只能说是稀松,真正拥有好身手的人,好头脑的人,会被指派到最危险的地方,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一会的功夫,沈行看到就有不下十个皂衣卫,被熊大平,王平,丁贵,络腮胡子等人抓捕。
有几名因为反抗的特别激烈,被士兵们乱枪刺死。
第一百二十五章 突袭
这一场大搜捕,直到黄昏之后才结束。
沈行在街边,看着丁贵等人率领着士兵将那些隐藏在玉郎关的皂衣卫押走,这才放心的在街边,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打道回府。
刚回到住处,沈行的灵识内,便传来那些尸骸大军的信息,一些直观的画面出现在沈行的脑海中。
沈行立刻将灵识彻底放开,将方圆千丈笼罩在灵识的探测范围内。
很快,沈行便发现,有几股不明身份的军队,正在和尸骸大军激烈的交战着。
这几股军队,想偷偷袭击玉郎关,却不想被尸骸大军中的巡逻兵突然发现,于是,两方人马立刻交战了起来。
尸骸大军,本就是尸体,它们悍不畏死,在尸骸将领的带领下将这几股人马,杀的抱头鼠串。
沈行将尸骸大军在城门外拦截不明身份军队的信息,告诉给了李梅山。
李梅山立刻下令让熊大平带领一部分人,镇守玉郎关,让丁贵与络腮胡子各带两千人马,兵分两路,由尸骸大军牵制敌军,丁贵与络腮胡子两军则左右包抄,将这股不明来历的军队消灭在城门外。
在丁贵络腮胡子带着两军出城之时,沈行也跟着出去了。
两军交战,自然会有不少士兵阵亡。
沈行出去自然是为了收那些死者的尸体,赚取功德图录的奖励,顺带沈行还想扩展一下尸骸大军。
在丁贵络腮胡子带着两军从左右翼包抄时,沈行躲在战场暗处的角落里,布置好了一座法坛。
沈行往香炉上插了五株香,将那些刚刚死去的阴魂,全部都召了过来,然后将他们一一超度。
冥山阴川闪动,功德图录浮现,沈行换取了近千枚黄级一品的奖励,神魂丹。
因为沈行手中的神魂丹太多,所以沈行将一部分神魂丹存了起来,以备下次服用。
服下其余的神魂丹后,沈行的灵识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灵识笼罩整个战场后,见战场没有什么变化,沈行这才在香炉里分别插上五株香,开始祭拜天地神鬼妖。
征得死者阴魂同意,见五株香燃烧的长短都一样。
沈行默默念起了控尸咒语,咒语一起,整个战场内,阴风阵阵。
那些正在交战的士兵,顿时感到浑身充满了寒意。
紧跟着,这些正与尸骸大军交战的突袭者,忽然看到战场中那些死去的士兵,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快速捡起地上的兵器,很快投入了战斗。
这些死去的士兵,诡异的动作,吓坏了正在与尸骸交战的这些士兵。
这些突然爬起来的士兵,面对的不是尸骸大军,而是他们这些突袭者。
这诡异的一幕,令正在交战的这些突袭士兵心里直发毛。
本来,他们今天领了突袭的任务,想到会很轻松的完成任务,可来了之后,他们才发现,突袭玉郎关,本就是个错误。
他们还未接近玉郎关,便遭遇到了全是尸体组成的大军阻拦。
这一幕,本身就让这些前来突袭的将领们心中不寒而栗,谁都没有想到,偷袭玉郎关,自己会遇到如此诡异之事。
他们与尸骸作战时,本身就战战兢兢,虽然这些士兵不乏作战勇猛之士,他们能被派遣而来,自然是经过层层选拔,身上不缺胆气豪气。
他们也确实砍杀了不少尸骸,本以为那些尸骸被砍倒后,不会再站起来,却没有想到。
那些尸骸倒下后,只过了一会,又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而且又和以前一样和他们拼杀。
似乎这些尸骸是打不死,打不散一般。
本就对这些尸骸,产生了惧意的士兵,开始萌生了退意,在看到那些刚刚死去战友爬起来的那一刻,他们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喊到:“有,有鬼,啊……”
这名士兵带着哭腔这么一吼,很多士兵脊椎骨都感觉有些发凉,顿时,场中这些偷袭的士兵,阵型瞬间大乱。
很多士兵一边战斗,一边向后退。
正在这时,左右翼两军已经杀了过来,偷袭的士兵见尸骸大军有了援军,顿时感觉情况不妙,他们顾不得多想,一些将领忙领士兵们快速逃离此地,可是,他们现在觉悟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只听场中喊杀声震天,左右翼两军将士,快速冲向那些偷袭的将士杀去,刀光剑影,将近六千人对战两千人马,偷袭的军队呈了一边倒的趋势。
顿时,场中血腥味越发浓烈。
围剿战一打响,沈行一边快乐的收拢残魂,一边换取福利,又一边忙着将死尸,转化成尸骸战士,很快,沈行便聚拢了两千具尸骸大军。
过了有半个多时辰,战斗才彻底结束。
此时,丁贵与络腮胡子的左右翼两军,杀死了一千多偷袭士兵,又俘虏了一千多人。
没有一名偷袭士兵逃跑!
两人大获全胜后,便押着俘虏,陆陆续续的进入了玉郎关。
沈行用灵识查探了四周,见除了这些偷袭的将兵外,附近再无其他动静。
在丁贵与络腮胡子的大军进入玉郎关后,沈行安排完自己组建起来的尸骸大军后,才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玉郎关前。
看守城门的人,都认识沈行这个奇异之人,他们上次曾亲眼见沈行将尸骸唤醒,组成了那诡异的尸骸军。
所以对于这家伙的行踪,他们不敢多问,将沈行放进关后,看守城门的士兵就关紧了城门。
沈行刚入城,便见李梅山身边的一位亲兵,正在门口处等着自己。
见到沈行后,这名亲兵说道:“沈公子,军师有请!”
沈行看了这名亲兵一眼问道:“军师没说什么事吧?”
那名亲兵见问,忙说道:“禀告沈公子,军师并没有说,您还是跟我去见见军师吧。”
“好吧,头前带路。”
沈行对亲兵说道。
跟着这名亲兵,沈行很快来到了总兵府。
此时,李梅山正在客厅中等候沈行。
见到沈行后,李梅山开口说道:“沈公子,昨日抓的那些皂衣卫,都审理完了,你要不要去问问?”
沈行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后说道:“我就不去看了,你就直接说结果吧,他们为谁卖命!”
李梅山见沈行如此,只好说道:“我的人严刑逼供,终于从一名皂衣卫口中获得了重要口供,原来这些人一直都是受了都指挥使门通指派,潜伏在玉郎关内,除了搜集信息外,他们还接到两封密令,一封是篡夺玉郎关的军权,一封是寻机刺杀你,好像他们对你挺恨的,密信中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杀死在荆州之内!”
听了李梅山的话,沈行沉吟了半晌。
本来,他早就已经猜到幕后主使之人是谁,这次阴差阳错得到了这人的口供,那就更证据确凿了。
但是,沈行想了想,还是觉得将这些人无声无息的处理掉最好。
按沈行的意思,本想将这些人交给元宾去处理,但是他转念一想,仅凭着这份口供,想将门通搬倒,那就有点痴人说梦。
不说以沈行的身份,就是搭上元宾,想要斗倒,如今的都指挥使门通,都远远不够,更何况其他呢。
“将那帮人全部杀了,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沈行想了想,直接对李梅山说道。
“好,沈公子,我现在就按照你的意思,让底下的人去办!”
李梅山对沈行说完,忙转过头对身边的亲卫兵吩咐道:“告诉丁贵,将那些皂衣卫全部处理掉,一个都不能留。”
“是!”
亲卫答应了一声,忙走出了会客厅。
待亲卫兵走后,沈行与李梅山又探讨了一下,那些被俘虏士兵,沈行建议将这些士兵关押起来,等他们投降后,再把他们打乱了,重新编入各个队伍中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御林军
前往安阳报信的亲卫,是在夜幕降临之后回来的。
这名亲卫回来后,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据说,陛下的大军,会在明日辰时,到达玉郎关前,带队的将领请玉郎关的众将士,做好迎接的准备。
沈行得到这个消息,是在与李梅山分别之后,回到住处时,由李梅山的亲卫过来通知。
本来,李梅山的亲卫兵,告诉沈行,说李梅山想和沈行谈论一下,明日怎么迎接朝廷御林军的问题。
可沈行却告诉亲卫,让亲卫回去直接告诉李梅山,让李梅山随意就行,不要弄的太隆重。
等到明天御林军来了,看看情况再说。
一休无话,第二日一早,很多守城的士兵还沉浸在睡梦中,便被万马奔腾轰隆隆的马蹄声吵醒。
守城士兵,揉着惺忪的睡眼,向西望去。
只见西面官道上,正有一队旌旗招展,盔甲鲜明的军队,朝着玉郎关疾驰而来。
那被高高竖起的明黄色大旗之上,一个巨大醒目的“英”字特别显眼。
呼!
很多守城士兵都呼出了一股浊气,看着眼前的队伍心朝有些澎湃。
眼前这一切,让很多士兵,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当御林军到达城头之下时,这些城头士兵,才如梦初醒。
看着旌旗招展,盔甲明亮,整齐划一的御林军时,心中的仰慕就更别提了。
同样是当兵,看着人家身穿盔甲,气势夺目,再看看自己,穿着破烂不说,还不统一,跟人家一比,自己如同乞丐一般,很多士兵都萌生了自卑之感。
正在守城将士自怨自艾时,从御林军中走出一位身穿大红色飞鱼服,长相英俊的男子。
只见这男子对城头士兵说道:“请问沈行可在,让他来见我!”
城头士兵见对方问话,顿时一脸雾水。
他们这些当兵的只认识自己的长官,也只知道玉郎官最高统帅是李梅山,却不知道沈行是谁。
正在城头士兵不知所措时,只见李梅山带着沈行等人,已经来到了城门口。
李梅山让守城将士将城门立刻打开。
城门打开后,沈行率先走出了玉郎关,见御林军中,有一人被簇拥在中间,正望向自己。
沈行走了过去,见了那人忙上前见礼道:“元大人,请恕卑职迎接来迟,还望勿怪。”
元宾看着沈行呵呵一笑说道:“你小子不错啊,这么大的功劳都砸到你头上了,等这次平了荆州之乱后,我定要在皇上面前保举与你,你就等着升官发财吧!哈哈哈!
被你策降的这些弃暗投明将士们,只要他们能在此次大战中立功,都会得到封赏!”
“谢元大人!”
沈行忙谢过元宾,身后那帮跟随而来的将士,听到元宾说让他们上阵立功,忙跪下叩头道。
“好,进城!”
见众将士气势如虹,元宾哈哈一笑说道。
“元大人,请。”
沈行忙让开一条路,让元宾先行,自己则慢了元宾半步,走在元宾的后面。
元宾身边,有几十名护卫跟随,除了沈行,其他人没资格进元宾的身。
一行人进入总兵府后,元宾坐上了主位,沈行陪同在左右。
接下来,沈行让李梅山等一众将士分别拜见元宾。
元宾坐在主位上,一一接见了众投靠朝廷的将领,又替朝廷勉励了众将领几句。
接见完毕,李梅山这才让侍女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这一通忙活,只到下午才结束。
宴请完毕后,元宾让人将客厅腾了出来。
如今留在客厅里的除了元宾带来的一些高级将领外,就只剩下李梅山和沈行这个门外汉。
说沈行是门外汉,却有点不确切,虽然沈行借助功德图录融汇贯通了《兵法论》这本奇术,但却从来没有实际领过兵打过账。
所以说他是门外汉,也不为过!
留下了高级将领后,行军参谋将一份堪舆图,摆在了桌子上,以供各位将领参考。
元宾看着众将令,指着堪舆图说道:“众位都畅所欲言,分析一下眼前形势,听说信阳,新城方面都取得了不错的战绩,如果我们动作不在快点,功劳会被他们全部抢光的。沈行你在这里时间长,你先说说看?”
沈行见元宾指明道姓让自己先说,虽然他明白元宾的用意,但沈行还是一指身边的李梅山,将机会让给了李梅山:“元大人,我对打仗一窍不通,还是让李将军来谈谈吧!”
元宾见沈行推脱,也不介意,忙将目光投向李梅山,说道:“那么,李将军你就说说吧,不要客气,恐怕在座各位,没有一个比你更了解荆州。”
李梅山见沈行给自己提供了这么一个好机会,若是自己不赶紧抓住,那可真就白瞎了沈行一番美意了。
知道这机会来之不易,李梅山也没有矜持,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元大人,虽然我在荆州时间很长,但时局变化无常,我只能说说眼前我所知道的一切。
刘强的人马,正在周城附近频频调动,前段时间是为了攻打周成,这会我估计是他想逃。
所以,我建议我们连夜出兵,刘强部队驻扎地,距离此地只有一百七八十里地,如果我们出其不意,长途奔袭,就有可能在刘强,逃跑前,截住他。
刘强虽然有二十万人马,但那些都是没受过训练的乌合之众,怎能与陛下的御林军作战,恐怕刚一接触,那二十万军便会被打散吧。
附近其他军营的人数,虽然加起来有七八万左右,但也是不足为虑,只需要我们派出一支人马,将他们牵制住就行。
刘强对附近几大军营一直提防着,所以附近那几大军营不会帮助刘强,这个我是可以肯定的。”
李梅山讲完,又在地图上,勾勾画画,详细讲解从那条路走,在哪里埋伏人马,吸引其他军营主力,不让他们发觉自己的意图。
紧接着,他又告诉众人,在将士们到达周城后,应该怎么利用刘强的人设,设置埋伏圈,怎样诱使刘强上当等等。
这一系列的计谋,李梅山都说的头头是到。
元宾等人见李梅山不仅心思细腻,又筹划的非常周到,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频频点头。
等李梅山介绍完后,其他将领感觉计划可行,便纷纷提出要带队前往。
沈行见众将都急于立功,忙说道:“元大人,既然此计划是李将军提出来的,可否领他带领自己手下八千余人打头阵,其他将军从旁协助,到时如果谁能斩下刘强首级,可按战绩分封功劳,元大人觉得咋样?”
元宾见沈行开口,便知道沈行想替李梅山等人捞功劳。
对于沈行的作风,元宾是知道的,他没有拆穿沈行,将头转向其他将领,问道:“沈书办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你们还有什么异议?”
众人都听到了沈行的话,虽然众人都知道,沈行说出此话的目的,很可能是为李梅山等人考虑,但对御林军这帮将士来说,谁打头阵都是一样。
对这些身经百战的人来说,军人的天职虽然是以服从为主,但有有时候能不用辛苦作战,也能捞来战功,他们也是乐意的。
听了沈行的话后,这些将领虽然满脸不高兴,但他们的内心其实是开心的。
当元宾问起时,这些将领虽不乐意,但没人表示反对。
很快,元宾就下了决定。
“既然你们,都没有异议,那么就按照李梅山将军定下的计策行事。
你们现在就去召集各自部下的将士,于一个时辰后,在广场上集合,若有违背军令,当斩不赦!”
“是!”
众将领,领命退出了会客厅!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歼灭战
元宾集结了所有人马,在玉郎关的广场上,调兵遣将,给所有将领都安排了任务。
此次元宾带来的人马有近十万,加上玉郎关的人马,总计有十一万左右。
元宾带来的十万人马,没有进城,都驻扎在城外,如果全部涌入城内,估计玉郎关根本容纳不下。
元宾已经从其他将领口中获知,沈行组建了尸骸大军的事,但那些尸骸大军,除了沈行之外,没有人能指挥的动,所以,元宾并没有给尸骸大军安排什么任务。
调令念完,许多将领立刻领命而去。
从此刻起,除了元宾留下五千精兵镇守玉郎关外,其他将领带领所有士兵,都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元宾并没有随军而行,而是留在玉郎关内镇守关口。
本来元宾想将沈行留下来,与他一起呆在玉郎关,但沈行坚持要到前线去,说是不放心李梅山等人,怕他们偷懒耍滑!
就这样,元宾没有再继续拦着沈行,只将柳青的消息,告诉给了沈行之后,便放沈行去了。
原来,柳青已经与前线主力军接上了头,也回到了皇帝陛下身边,现在担任着保护皇上的重任,听到这个消息,沈行便放下了心。
……
沈行如此坚持要上前线,主要的目的是想替死者收尸,顺便获得功德图录奖励。
还有一点,沈行想暗中组建一支只属于自己的尸骸大军,这次这么大规模的大战正好是个机会。
这个想法,是沈行在第一次组建尸骸护卫时,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那时,沈行的想法还没有这么大胆,及至组建了一支近千人的尸骸军后,沈行的想法才逐渐成熟起来。
首先,沈行不想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超越皇权。
但很多时候,他的想法却显得很幼稚,并不会得到很多人的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沈行自来到这个世界,就遭遇了很多人追杀。
尤其是势力庞大的安平侯石泰,这老小子和他的侄子,就没让沈行安心过一天。
有他们在,沈行就别想睡安稳觉,所以,为了不成为别的牺牲品,沈行不得不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
在明面上建立一支万人武装,肯定不会被人允许,但组建万人的尸骸大军,别人也不会过问。
即使他们想阻止自己,恐怕都没有人能够做到。
而且,这支军队不用花一分钱,也不用供养,用时只凭自己招呼,他们就会为自己冲锋陷阵。
至于这支军队的忠心程度,根本无须担心,他们除了对沈行,不会为其他任何人服务。
组建这支尸骸大军,今次是最好的机会,没有比在战场上收集尸骸更快的了。
估计这场战斗一结束,沈行就能收集到万名尸骸。
李梅山带领着他手底下的近万名部下,在元宾指派了任务后,便星夜赶路。
终于大军在第二日的黄昏时分,赶到了周城附近,离刘强部队驻扎之地,只有几里之遥。
李梅山刚让部队停下来,派出去侦查的斥候便前来报告,说刘强只带了近千人马出去了,如今不在驻扎之地。
听到这个消息,李梅山楞了一下,来时他也曾将这个因素考虑在内。
刘强外出,到也是好事,说明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等人杀了过来。
考虑再三后,李梅山没敢让人动手破营,而是按照事先商定好的计策,守株待兔,等刘强回来后,再使计,让刘强钻入套子中。
入夜时分,刘强终于回到了营地。
这时,李梅山得到斥候回报后,忙吩咐丁贵,让丁贵带着一部分人,攻打刘强军营。
丁贵带人出去没多久!
战斗就瞬间打响了,营地内喊杀声震天。
很快,丁贵带着这帮突袭人员,瞬间冲破营房构建的第一道封锁线。
李梅山给丁贵的任务,只是引诱刘强出营地。
刘强本就是个有勇无谋的粗人,见对方只有区区几百人,就冲入了营地内刺杀自己,便产生了歼灭这股人马的打算。
丁贵见到刘强后,带着人奋力冲杀,见成功吸引了刘强的注意后,便悄悄令人后退。
虽然刘强身旁有人看穿了丁贵的把戏,不断提醒刘强,以防刘强上当受骗。
但刘强是个刚愎自用的人他见这股人是来刺杀自己的,而且只有区区几百,便没将这小股人马放在心上,他不相信这小股人马在自己军营附近,还能反了天了不成。
刘强只带着自己的亲信,以及近千人马,向丁贵追杀了过去,只对留守的将兵说,让他们守好军营,只管等自己的好消息就是。
丁贵与刘强的主力军不断交战,不管是人数上,还是士兵的气势上,都不及刘强人马的十分之一。
很快,丁贵带的这帮突袭人员被刘强的人斩杀了一大片。
丁贵只好带着其他士兵,且战且退,一步步将刘强引入了埋伏圈。
在刘强刚踏入埋伏圈时,隐藏在附近的士兵便一涌而上,接替了丁贵,对刘强的近千人马,发起了疯狂冲击。
刘强根本没有想到,附近会有这么多提前埋伏的人,早知道,他会多带些人出来,也省的被人现在包了饺子,但他后悔显然已经晚了。
这时,李梅山见刘强已成了瓮中之鳖,便立刻吹响了全面攻击的号角。
顿时,漫山遍野窜出了无数将士,他们盔甲鲜明,刀剑程亮,直接杀向刘强的军营。
刘强军营中的将士,刚刚遭到了突袭,人还没有休息。
很多将士如今在帐篷内,正饮酒作乐,等带着刘强带来好消息。
却没有想到,他们等来的却是冲锋的号角,和无情的刀剑。
很快刘强军营中便乱做一团,十几万人马,挤在一起,还没排列整齐,便被近万名骑兵顺间冲散。
骑兵来回冲了几次,便有近几千士兵成了刀下亡魂。
这时,那些埋伏在四周的御林军,也收缩了包围圈,一排排箭羽,一列列结成战阵的长枪,让很多想要逃跑的叛军惨死当场。
顿时,军营中犹如炼狱一般。
看着众多死者阴魂,在四处游荡。
沈行忙用拘魂术,将阴魂聚拢了过来,一边给这些阴魂盖章,超度他们,一边支起法坛完成自己的建军大业。
很快,沈行便获得了无数的神魂丹,并得到了几千具尸骸军,这些尸骸军,一爬起来便参与了大战之中,与御林军一起,收割着众多叛军的生命。
很多叛军此时已经心生胆怯,他们无力与御林军拼杀,成千上万的人围着一处攻打,只想突破一道防线,好逃离此地。
终于在他们不懈努力,共同协作下,防线终于被攻破了一角。
见防线被攻开,这些叛军便顾不得还在与御林军战斗的其他战友,疯狂向着突破口涌去。
他们哪有心思继续与御林军交战,只想快速逃离这片炼狱之地。
骑兵见此,也顾不得在冲击其他散兵游勇,忙向豁口处冲了过来,几个回合后,刚冲出来的叛军就死伤了一大片。
豁口很快被骑兵堵上,很多叛军见没逃走的希望,便与御林军大战了起来。
他们是被动作战,那是这些盔甲鲜明,队列整齐的御林军的对手。
很快,地上便躺下了大批叛军尸体。
这一战杀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只到天亮时分才结束。
那与刘强交战的李梅山等人早就结束了战斗,如今正在清点人数。
刘强在混乱时被人砍掉了头。
李梅山正带着人,将刘强的尸首带了过来仔细验明正身。
突然,李梅山发现,眼前的死者虽与刘强长的很像,却并不是刘强本人。
刘强面貌虽黑,却比眼前之人白一些,在加上刘强脖子上有颗痣,而眼前这个却没有。
若不是李梅山与刘强接触过很长一段时间,绝对也会以为这具尸首就是刘强的尸体。
李梅山将刘强几个亲卫,找了过来,这几人是李梅山特意让人留下来的活口,目的就是为了以后揭穿刘强的老底,想不到竟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从刘强亲卫这儿了解到,眼前的尸首的确不是刘强本人的。
而本人刘强早在皇上的御林军到达荆州边界时,已经坐船逃跑了。
那被砍了头的人只是刘强的替身而已!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面见皇上
李梅山虽然没杀死刘强,但在得知刘强丢下几十万大军逃跑后,不由对刘强生出了一丝恨意。
在众人清理战场时,沈行已经凭着昨夜一战,不仅获得了几万枚神魂丹。
而且,他也通过自己的努力,组建一支拥有几万人的尸骸大军。
在御林军与李梅山的部队准备开拔时,沈行已经将几万尸骸大军首先遣散走了。
这些阴尸虽然是尸骸,但他们秉承了沈行的意志,分头去往玉郎关了。
这些尸骸虽然是死尸,但行动起来却如一阵旋风般,他们不是阴魂,只是魂魄俱失的一具具尸体而已,所以它们不怕阳光。
即便是有人看见了,只要不仔细上前观看,或者与它们搭讪,就不会发现他们身上的秘密,所以也不会引起路人的恐慌。
让尸骸大军先回玉郎关,是沈行能想到的最完美的方法。
跟着大军一起行走,虽然很拉风,但沈行怕招来别人的非议,对自己有些不利。
此次周城之战,李梅山等人的功劳虽然很大,但没逮到刘强,却让很多将士精神很是失落。
回玉郎关,与前夜行军则不同,这次行军大家都押着战俘,所以行动起来很是缓慢。
正走着,前面士兵来报,说昨夜御林军分出的那两万人马,与叛军的其他人马交上了手,也有些斩获,押了不少叛军俘虏,要与咱们一同行走。
现在,那几位将领正与大部队汇合到了一起,准备一块回玉郎关。
听到这个消息后,李梅山等人也非常高兴,这等于说,这片区域的匪患已经基本清除,只剩下一些残余势力,等着慢慢清理就是。
众人没等多久,前方部队便又开始缓慢行走起来,李梅山等人押着俘虏,也跟了上去。
大军走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清晨,才赶回了玉郎关。
一场请功宴自不会少,大家吃的酒足饭饱自不用提。
二日后,玉郎关收到了一封来自安阳的信件。
信中的意思是让元宾将手头的事情交代下去,便去安阳见驾。
这是陛下的御笔亲书,信中还要求让沈行与元宾同行,一块回安阳。
元宾接到信后,不敢耽搁,忙将手中的权利放了下去,让左前锋徐阳暂管十几万兵马。
而他则和沈行带着几十名亲兵,骑着快马,一路向西,向安阳方向快速奔去。
沈行借助控尸术中的星魂指引,让几万具尸骸大军潜藏在几里之外,默默跟随在自己和元宾身后。
这个动作别说是元宾了,就是元宾那几十名亲卫都没有发现。
皇上的行宫便在安阳郡内,这里是皇上的皇叔洪慎水的属地。
这次皇上特意在安阳郡建立行宫,除了御驾亲征外,最主要的还想见见自己这位皇叔。
也亏得有这位安阳候在,荆州百万流民才没有闹到南洲来。
……
二天后,沈行与元宾带着众侍卫才抵达了安阳。
到达安阳后,两人没敢歇息,只接去见了皇上。
皇上是在安阳候的后花园,接见了两人。
陪同皇上的人,有安阳候洪慎水,安平侯石泰,大太监曹吉祥。
沈行是头一次面见皇上,他被皇上赏赐了几次,一直没机会见面。
趁着众人不留意,沈行用余光偷瞄了皇上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却吓了沈行一身冷汗。
沈行因功德图录的原因,对医术的涉猎可是比太医院的那些博士,还要精通。
虽然他没有替别人看过病,但皇上那苍白无血的容颜,还是让沈行一眼看出了问题。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沈行虽然没把过皇上的脉,但只从皇上脸色已经看出,皇上已经病如了膏肓,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到油尽灯枯。
是因为,太医院很可能有珍贵的续命丹方,在为皇上须着命,若是常人的话,恐怕此刻早就成了一抔黄土。
此时,皇上的身边,有一大批宫女太监伺候,陪在左右。
安平侯石泰,大太监曹吉祥,还有一批沈行根本不认识的高官,则坐在下首。
皇上身边,离得最近的,只有一位身穿皂衣卫服饰,清丽无双的身影。
这人沈行自然认识,正是同沈行一块来到荆州,暗中打探消息的柳青!
安平侯石泰在见到沈行后,脸皮轻微的抽动了一下,虽然这动作很不显眼,但还是被沈行的灵识感知到了。
沈行虽然对皇上为什么只要柳青来保护自己不得而知。
但一想到皇上这么着急着将元宾从荆州召来安阳,恐怕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联想皇上那面无血色的样子,沈行似乎猜到了什么。
只见皇上连续咳嗽了几声,在太监宫女要皇上保重龙体声中,皇上开口对元宾说道:“元宾啊,我已知道了前线的战况,你寄来的书信我也看过了,咳咳咳,既然荆州之乱已平的差不多了,咳咳咳,
那就由安阳候来扫尾吧!
你们明日便跟朕起价回宫,咳咳咳,等朕回宫后,会论功行赏!
其他人先回吧,元宾你留下来,咳咳咳!”
“臣告退。”
“……”
见皇上着急与元宾说话,沈行刚准备跟众人退出去这里,却见一位模样清秀的小太监,跑了过来,对沈行说道:“沈书办慢走,此次书办立了大功,陛下因为有急事,没能让书办叩谢皇恩,所以让奴才带书办去准备好的住处休息,请沈书办跟着奴才一块过去。”
“好吧,那就有劳小公公了。”
见这小太监很机灵,沈行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寄给了小太监。
小太监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忙收了银票,脸色一喜,低声对沈行说道:“难怪皇上常夸沈书办会办事,不过,沈书办最近可要小心一些,这次回宫的路,可不太平,沈书办一定要保重身体,最好还是紧跟在元大人左右为好!”
小太监说完,又偷看了四周,见无人后。
这才抬步带沈行向住处走去。
路上,沈行向小太监道了声谢,然后,两人再没有任何交流。
小太监说的这几句话,虽然莫名其妙的的话,但却让沈行紧皱了眉头。
跟着小太监,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
等小太监走后,沈行这才慢慢仔细的分析起了小太监话中的意思,沈行本想想立刻去找元宾问问情况。
可元宾这会正被皇上找去聊天,恐怕没功夫搭理自己,即使元宾知道什么也不可能告诉自己。
再说了,安阳侯府面积这么大,到处都是带刀侍卫,自己想要去找元宾,在这个敏感时刻,绝对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的,
进入安阳侯府前,元宾就曾警告诉过沈行,让他在安阳候府不要乱跑,尤其是要提防安平侯石泰等人。
虽然安阳候不会对沈行不利,但不代表别人不会。
沈行正想着心事,就见一位王府里下人,端了几样菜肴,和一碗米饭,进入了沈行的房间。
那下人见到沈行后开口说道:“沈书办,我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来给沈书办送吃的,还请沈书办在这里慢用!”
说完,这位下人将手中的菜肴放下后,便走出了房间。
沈行谢过了这名下人,将下人送走后,他才从怀中取出一套银针。
沈行用银针,将菜肴逐个检查了一遍,见银针没有什么变色,沈行又往菜肴与米饭上,撒下了一些药粉,见菜肴与米饭还是没有变化,这才吃了起来。
沈行虽然认为安平候不会用下毒这种小伎俩来对付自己。
但他还是仔细的将饭菜检查了一遍,无他小心些总没有错。
安平侯与门通等人,既然能用围杀的办法来对付自己,谁知道会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围攻陛下寝宫
沈行睡到半夜时,突然听到街上传来了人喊马嘶之声。
紧接着,安阳郡内各处便有打斗声传出!
沈行立马将灵识散开,笼罩了整个安阳郡城。
很快,眼前便出现了一副副打斗的场面!
这打斗最开始是从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开始的,及至引来了很多人,事态便没法控制了。
这些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人,都是皂衣卫,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的安危。
显然,有人不想让他们安安稳稳。
这时,侯府门口也已经出现了大批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盔甲鲜亮,武器精良,不像是平常的武士,他们人数至少有近千人。
紧跟着,安阳郡的四个城门,依次被打开,一大批盔甲鲜亮兵丁,簇拥着几头人型怪兽,冲进了城内。
士兵接管了城门,任由怪物门在城内横冲直撞。
那些怪物入了城之后,见人就杀,俨然一只只嗜血的野兽一般。
很多埋伏在附近的御林军,一遭遇这怪物,便被怪物迅速咬断了脖子,登时当场毙命。
顿时,街道上弥漫起了血腥味。
那些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民众。
见到眼前一幕,一个个被眼前怪物嗜血凶残的模样,吓的面无表情。
有些反应过来的民众,一边逃跑,一边开始大喊:“杀人了,有怪物杀人了,安阳郡要变天了……”
随着这些民众叫喊,整个安阳郡顿时沸腾了起来。
早就得到不明人马涌入城中消息的元宾,第一时间,对身边一位侍卫说道:“快去通知沈书办,让他赶紧过来护驾,要快,别耽搁时间!”
“是!”
侍卫应了一声,快速跑了出去!
此时,沈行正在自己的住处发愣,就在刚才,他已经知道有很多黑衣人冲入的侯府,正冲着皇上的寝宫而去。
沈行在思索,这些人八成是想刺杀皇上吧,可皇上也剩下没几天了,是谁这么猴急要做这种事。
看着面前一列列埋伏在侯府内的皂衣卫都被抽调而去,沈行按下了自己的心思。
沈行想上前询问一番,看看能不能套取点有用的信息。
不想,他刚走了几步,便被一名皂衣卫给拦了下来。
一位像是皂衣卫头领模样的人,豪不无友善的对沈行说道:“沈书办,没有陛下的吩咐,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原处,千万别动什么心思,更别乱跑,否则被当成刺客杀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说完,这名皂衣卫头领,鄙视了沈行一眼,然后趾高气昂的带着几十号手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奔向陛下居住的地方而去。
沈行还没回过味来,就见元宾的亲卫就慌忙赶了过来。
亲卫见沈行站在院子里直发呆,忙上前说道:“沈书办,元大人让我过来请你,他说让你去御前护驾!”
沈行听到这名亲卫兵的话后,忙转过头说道:“走吧,如果去晚了恐怕就不好了!”
说完,沈行便向皂衣卫刚才行走的方向奔去。
由元宾亲卫带领,沈行通过了层层关卡。
刚才那名皂衣卫头领,如今正带着自己的人,守在东边的路口处,见到亲卫出示了元宾的令牌,这名皂衣卫头领才放沈行过去了。
这名皂衣卫在看到沈行时,那表情有点惊讶,显然他根本没有想到,沈行会被招来护驾。
抛开这名狗眼看人低的皂衣卫头领不提。
沈行刚才用灵识查看了一番,见那些黑衣人,如今正在北边正门处攻打侯府。
现在已经突破了侯府的几道防线,马上要冲到皇上寝宫跟前了。
东边因为在王府内,所以没有受到黑衣人攻击,所以这里看起来很安全,这些守卫也很清闲。
沈行跟着这名亲卫,七拐八拐的来到陛下在侯府所住的地方。
这处地方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元宾正与安阳候洪慎水,安平侯石泰,曹吉祥,以及所有随军的文武大臣,分别站在皇帝寝宫门口,护卫着寝宫的安全。
许多陛下的侍卫,正在与冲进来的黑衣人拼命搏杀。
地上时不时有人死去,但大多数死去的都是皇宫内的侍卫,眼前这些黑衣人身手都不错。
他们高来低去,真如拍电影电视剧一般,看的沈行眼花缭乱。
看到眼前一切,沈行心里就有底了。
显然,对方派出的这些黑衣人,明显都是先天境的强者,也只有先天境强者,才有如此高来低去的本事。
黑衣人冲过侍卫的阻拦后,首先向元宾发起了冲击,元宾身旁的侍卫见状,忙挡在元宾身前,将黑衣人拦了下来。
双方立刻交战起来,元宾的亲卫都是千里挑一,可与黑衣人方一交手,便被黑衣人打的节节败退。
元宾见状,忙让身边的侍卫,全部涌上去围攻这名黑衣人。
此时,沈行已经来到了元宾身边。
元宾回头,立刻对沈行说道:“沈行,你不是能指挥尸骸么,赶紧施法护驾吧,若是让这帮黑衣人刺杀了皇上,我们都会是死罪。”
沈行正巴不得想将死尸归为己有,听到元宾的话,当即说道:“元大人放心,我这就办!”
说完,沈行忙将法坛取出,摆在地上,点燃五株香,将五株香分别插入香炉之内。
然后将死者魂魄一一拘来,给他们盖完章,将他们超度后,沈行便得到了无数神魂丹!
此时,沈行才满心欢喜的开始祭拜起了天地神鬼妖。
祭拜完后,沈行见香炉中的五株香,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念起了控尸咒语。
咒语一起,整个安阳郡内便刮起一股股阴风,顿时,无数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捡起地上的武器,就向皇上的寝宫处快去奔来。
那些正在交战的黑衣人与侍卫们,见到眼前诡异的一幕,顿时被吓的手脚发软,头皮发麻,登时停止了交战。
众人见那些尸骸,没有对他们出手,等尸骸走后,这才又再次交起了手。
见越来越多的尸骸,从地上爬起,向寝宫处涌来,石泰脸色逐渐变的阴沉起来。
他看向曹如意,曹如意也正看向他,两人隔空用眼睛交流了一下。
都将目标,锁定了正在做法的沈行。
石泰对身边的侍卫低声说了几句,那侍卫点了点头后,便偷偷向沈行处挪动起来。
场中的人,都被交战的侍卫与黑衣人吸引,根本没有发现,这位侍卫的动作。
石泰指使的那名侍卫,偷偷溜到了沈行身后,他慢慢抽出了刀。
见沈行依旧背对着自己,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这位侍卫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将手里的刀,用力向沈行后心刺去。
就在这名侍卫以为自己一定会将沈行刺个透心凉时。
沈行却诡异的转过了身体,面对着他。
这一幕,让这名侍卫登时楞了一下。
就在侍卫楞神的功夫,沈行将一柄尖刀,刺入了侍卫的心脏,然后用力一拧!
“啊!……”
侍卫顿时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这叫声,立马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众人看到,那侍卫手持着一把尖刀,想要刺杀沈行,却不想被沈行先刺死了。
石泰见事情败露,忙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你们都给我上,将那个小畜生给我杀掉!”
说完,石泰便带着头,冲向了沈行!
元宾见此,忙大声吼道:“安平侯,沈行是来此护驾的,你却要刺杀与他,你居心何在?”
石泰对元宾的大吼置之不理,依旧带着自己的侍卫,向沈行扑了过去。
这时,曹吉祥,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走到元宾身边。
元宾的护卫,都在拦截黑衣人,此时身边没有一个护卫。
曹吉祥见此大喜,忙从怀中抽出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狠狠的向元宾身上刺去!
第一百三十章 谋逆
“元大人小心!”
沈行虽然一直关注着扑来的石泰等人,但他的灵识却始终笼罩着安平侯府。
尤其是眼前如此混乱的场面,他便格外留意元宾的安危。
就在刚才他见曹吉祥正偷偷摸摸的到了元宾身边。
曹吉祥的动作,自然引起了沈行的注意。
沈行猜测这死太监,偷偷摸摸到元宾身边,肯定没怀好意,果不其然,这家伙到了元宾身边后,立马便掏出了匕首,欲对元宾图谋不轨。
看到这一切,沈行怎能不知道这死太监想做什么,所以他一边紧盯着石后,一边连忙提醒了元宾,并忙令身边一具尸骸,过去救元宾。
元宾经沈行提醒后,立马反应了过来,他向四周望去,见曹吉祥正紧握着一把匕首,向自己刺了过来。
见曹吉祥居然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元宾心里虽然有气,但身子还是忙向旁边躲去。
元宾因为发现的比较晚,眼看匕首刺向自己的要害,便急忙向旁边一躲,身子还是慢了半拍,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
但身体还是被曹吉祥刺中,鲜血瞬间留了出来。
曹吉祥见一击不中,连忙拔出匕首,又向元宾致命处刺去。
这时,那具被沈行指派而来的尸骸见状,面无表情的伸出枯瘦如柴的手爪,一把将元宾身子抓起,抛在了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则直接抓向曹吉祥刺来的匕首上。
曹吉祥的匕首削铁如泥,穿透了尸骸的手掌,刺进尸骸躯体内,尸骸感觉不到痛,破碎的手掌抓住曹吉祥握刀的手,用力一拧,便将曹吉祥右手直接掰断。
“啊……”
曹吉祥吃痛,瞬间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声!
见曹吉祥刺杀元宾失败,石泰眼中越发冰冷,将眼前的这一切,都归咎在了沈行身上。
他本就是武将出身,身上的功夫自然不弱。
只见石泰抽出了身上的快刀,向身边的侍卫招呼一声,便举起钢刀向沈行身上砍去。
石泰修习的刀法是杀敌术,与沈行以前学到的十八般武艺差不多,每招每势,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有的只是凌厉的杀气。
嘭嘭嘭!
见石泰率先向自己杀来,沈行也抽出了斩魂刀,急忙使出了五虎断魂刀,与石泰砍来的刀激烈的对碰起来。
两人的刀法,都是上阵杀敌的招式,不仅不拖泥带水,反而快捷凶险万分。
两人的速度很快,变招也快,招招都是杀机,如果谁变招稍微慢点,或是一不留神,就会成为对方刀下亡魂。
那几名侍卫,见安平侯率先与沈行厮杀在了一起,便也不敢怠慢,紧握手中的钢刀,瞅准空档,向沈行空门砍去。
这时,沈行召唤的尸骸也到达了陛下的寝宫前。
这些尸骸见众多人围杀沈行,便迅速挡在沈行身前,与那些侍卫交战了起来。
有几具尸骸,冲进了沈行与石泰的交战圈,替换下了沈行,与石泰战了起来。
很快,陛下的寝宫前,尸骸越聚越多。
这些尸骸到达之后,按照沈行的指使,不仅挡下了石泰及石泰的护卫,也挡下了黑衣人的攻击,犹如一堵墙般,横亘在石泰与沈行之间。
元宾获救后,急忙躲在尸骸后指着一脸气急败坏的曹吉祥说道:“反了,反了,你们竟敢谋逆,难道你们想被诛九族?”
元宾刚说完,便见场中突然冲进来了几十只人型怪物。
而带着这些人型怪物,冲进这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石泰的侄子石后,和曹吉祥的侄子曹亨。
见自己来了援军,石泰顿时哈哈一笑,说道:“元宾,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皇上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还不如让我们成全了他,嘿嘿,你既然喜欢护着这个小杂种,那你就陪这小杂种一起去死吧!
后儿,带着这些怪物去杀吧,你不是想杀了那小子么,还等什么,此地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是!”
石后兴奋的答应了一声,忙带着怪物,向沈行冲了过去。
元宾听到石泰的话后,顿时被气的不轻,元宾指着石泰骂道:“石泰,曹吉祥,你个乱臣贼子,枉皇上对你们这么好,你你你……”
此时守在寝宫外的安阳候,和那些文武官员,听到石泰的话后,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
“啊,石泰,曹吉祥,你们居然敢谋反……”
“……”
很快,场中那些文武大臣开始痛骂起了石泰和曹吉祥两人。
有些胆子小与石泰关系还不错的官员,见到石泰这边非常强势,忙跪在地上,向石泰求起情来,希望石泰和曹吉祥能放过自己。
可石泰与曹吉祥二人站在一起,对此事无动于衷。
石后曹亨见状,忙令那些怪物,迅速扑向那些求饶的官员。
那些官员还为反应过来,便见怪物,扑在了自己身上。
只听咔嚓一声!
那些官员的喉咙便被怪物咬断,随后他们的四肢及五脏六腑被那怪物扯了出来,场面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很多官员被吓了一跳。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直同朝为官的石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变得如此铁石心肠,不近人情不说,丝毫不顾及一点同僚的情面。
石泰的这一番作为,打破了很多文武官员的幻想。
他们本想通过同僚的试探,看看石泰的心思,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个结果。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在怪物肆虐下,那些官员瞬间向后一退,退到了尸骸护卫之后。
就在此时,侯府内又冲进来一批兵丁,将这里通通包围了起来。
也在此时,石后带着几只怪物已经冲向了沈行。
沈行身边虽有许多尸骸护卫,怎奈这怪物力气实在太大,这些尸骸护卫根本不是怪物的对手。
只见那怪物见着尸骸,用手抓住一个尸骸护卫,两手用力一扯,便将尸骸护卫的手臂给卸了下来,场面极度血腥,让很多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官员,瞬间感到浑身不适。
好在这些尸骸护卫不知道疼痛,虽然被扯断了手脚,但他们仍然悍不畏死。
在没有武器之下,这些尸骸依然冲上前去,抱腿的抱腿,啃咬的啃咬,将怪物死死的缠住,给那些拥有武器的尸骸创造了机会。
那些手持钢刀的尸骸护卫,见几名尸骸缠住怪物,忙将钢刀刺入怪物的躯体之内。
怪物被刺中身上,立马发起了狂,只见他全身一用力,便将身边的几具尸骸,甩了出去。
沈行此时也将全身的力量积蓄完毕,只见场中顿时出现一柄大刀。
此刀一出现,便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周围的天地元气开始疯狂的向刀身上聚集。
“斩妖!”
沈行大喝一声,用尽全力,将聚集着庞大元气的斩魂刀,劈向了那怪物。
那些缠住怪物的尸骸,见刀斩向了怪物,在沈行的招呼下,忙松开了怪物的身体,向旁边躲去。
怪物见刀身锁定了自己,自己又无法躲开,忙将全身力量汇聚与手臂上,向砍下来的刀身上抓去。
众人此刻都看到了那柄巨大的刀身斩向了怪物,很多正在交战的人都不自主的停下了手,向沈行与怪物交战之处望去。
只听碰的一声!
沈行与怪物的交战处,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响声,激起了无数烟尘。
众虽然听到了响声,却看不到两个人交战的情形。
随后众人便又听到,嚓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紧跟着,众人又听到噗嗤一声响。
待烟尘落下,众人便看到巨刀,绽放着光芒,在怪物接住刀身的那一刻,将怪物的双臂砍断。
紧接着刀身继续下压,直接将怪物劈成了两半,霎是鲜血像喷泉一般喷了出来。
就在怪物阴魂刚跳出来之时,沈行伸出了一只手,快速向阴魂抓去,一把便将阴魂捉在了手心。
沈行在捉住阴魂那一刻,迅速给阴魂盖了章,将阴魂快速超度。
因为情况紧急,沈行没有仔细观看阴魂的生平,在得道功德图录奖励后,沈行飞快的念起了控尸咒语,将怪物的尸体迅速纳为己用。
这怪物本身就不是人,所以控制它的尸骸,不存在伤天害理。
沈行控制怪物的尸骸,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用怪物的尸骸来对付其他怪物,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尸骸大军的损失,降到最低!
第一百三十一章 摊牌
那怪物尸骸被沈行起用后,两半被劈开的尸体,瞬间合拢起来,场面有说不出的诡异!
重新站立起来的怪物,立马挡在了沈行身前,将那些准备冲向沈行的怪物拦截了下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后,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尤其是那些文武官员。
他们虽听说过沈行的神异之事,但却是头一次看到死了的怪物尸骸居然还能站起来。
刚才那些死者尸骸站起来时,在场没有人看到。
那是因为这些尸骸,都是被外面的那些黑衣人杀死的,他们爬起来时,也只有在场的黑衣人与皂衣卫看见了。
如今这些人看到沈行居然让尸骸爬起来战斗,怎能不令他们惊诧。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正在沉睡的皇帝,洪祁镇。
洪祁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让一旁的宫女帮自己穿好了衣服。
听到外面激战的更加厉害,洪祁镇,在宫女的搀扶下,晃晃悠悠让保护自己的柳青,陪着自己一块出去了。
站在门外,洪祁镇一眼便看见石泰与曹吉祥二人,正指挥十几只怪物攻打眼前的尸骸军。
也是因为这尸骸军,石泰等人才没有冲破最后的关口,杀进自己的寝宫。
看到尸骸守护自己,洪祁镇有些讶异,待柳青解释后,洪祁镇这才了悟,原来这尸骸军是沈行组建的。
眼前的尸骸只有几百具,虽然少,但他们悍不畏死,牢牢的竖立起了一道尸骸墙,暂时将怪物与石泰等人阻挡在外。
洪祁镇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对沈行投去了欣慰的目光。
随后他用尽力气说道:“石泰,曹吉祥,你们够了,我还没死呢,你两就这么急着跳出来?是不是早了点?”
石泰曹吉祥,乍听到皇上斥责自己二人,心里顿时感到有些不安。
按理说,皇上此时应该愤怒才对,可看到皇上表现的如此平静,石泰曹吉祥二人,立刻产生了不真实错觉,难道是自己二人判断错误?
这皇上还有后手不成?
按下心中的疑问不表。
石泰见事已如此,自己的阴谋已经公开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石泰只好与皇上翻脸:“洪祁镇,你坐在皇位上已经够久了,这皇位也该换换主人了,如果你能答应我的请求,让我过过做皇帝的瘾,我便答应放过你,怎么样?”
面对石泰大言不惭的话,洪祁镇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却出奇的没有生气,只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石泰,就凭你也想要坐皇位,你也不看看,你石家坟头上,插没插高香?
告诉你俩吧,早在怪物出现在京郊时,朕就怀疑有人私通了瓦刺,果然被朕猜中了,你们俩一直在朕面前演戏,以为朕不知道,其实朕早就留意你们了,所以也就防着你们,
这次你们鼓动朕,让朕御驾亲征,朕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朕为了想看你们的狼子野心,朕还是答应了……”
“洪祁镇,说了这么多,你无非是想在我们面前,便示你有多聪明,如你是指望刘野的人,前来搭救你,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机了。
因为就在不久前,刘野的人全被我的人斩杀了!尸体也被扔在了荒郊野外,估计现在被野兽吞噬的已经差不多了。”
石泰阴森的笑了笑说道。
洪祁镇听到这些话后,脸色始终没有变:“石泰,原来你跟曹吉祥俩人早就串通好了一切,这次故意枉骗我御驾亲征,就是为了杀死朕,好夺得皇位?”
石泰哈哈一笑说道:“你知道的也不算晚,我本来是想气死你的,没想到你命居然这么长,这样还没有死掉!”
此时,听到石泰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元宾与安阳候等一大帮还存活的文武官员,纷纷怒声呵斥道:“石泰,你个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
“……”
“……”
石泰对众人的谩骂,不理不猜,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洪祁镇,我知道你还有后手,你就让保护你的那些修行者现身吧,我很想见识一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
洪祁镇此时脸色虽然平静,但嘴角却带着笑意:“石泰,这恐怕会让你失望了,因为朕让那些修行者去保护朕的儿子了,呵呵呵!
在你俩鼓动朕御驾亲征时,朕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让朕猜猜,恐怕现在你让留守在京城中的人,已经动起了手。
哦,应该是门通吧,他应该跟曹吉祥的干儿子王伦,带着人去皇宫中,刺杀吾的皇儿去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门通等人可能会被朕留下的一大批修行者围剿,想必他不会走出皇宫的,哈哈哈哈!
即使你在此处杀了朕,也于事无补,想要得到皇位,你别痴心妄想了!因为皇位永远都是我洪家的!哈哈哈哈哈!”
石泰在听到洪祁镇说出的这翻话后,心神已经大乱,虽然他对洪祁镇很了解,但他从没想过洪祁镇会让那些修行者不遗余力的去保护太子。
而洪祁镇自己,却没有让人来保护,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盘算,却还是中了洪祁镇这老家伙的圈套。
现在,即使杀死了洪祁镇,正如洪祁镇所说,如果皇宫中的计划有纰漏,自己所筹谋的一切还是会功亏一篑。
想到这儿,石泰把心一横对所有黑衣人与冲进来的士兵说道:“杀,将这里的人全部杀光,然后我们去攻打京城,要是谁能在此立功,杀了狗皇帝,和这些人,我会赏他万两黄金!并且等事成之后,我会包你们荣华富贵!”
众将士听到石泰话后,齐声呐喊:“石将军万岁!”
这些将士早被石泰收买,如今正等着建功立业,听到石泰吩咐,跟打了鸡血一样,向前冲了过来。
洪祁镇见石泰已经不惜一切,想要自己的命,忙对元宾说道:“元宾,你和柳青,沈行带着剩余的文武官员走,不用管朕,朕自知活不了多少时日,就让朕临死前发挥一点余热吧!”
“陛下……”
“父皇,我不走,女儿即使战死,也不能便宜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柳青咬着嘴唇说道。
咋听到柳青叫洪祁镇为父皇,沈行以为自己听错了。
及至洪祁镇对元宾继续说道:“元宾,回去后告诉太子,朕死后,即可恢复青儿的公主身份,让她脱离皂衣卫,青面双煞,保护公主及元大人等人先走!”
洪祁镇刚吩咐完,便见从黑暗中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人身体极为虚幻,让众人看不真切。
其中一个人说道:“陛下,还不到最后时刻,先别急着做决定,我俩发现,在安阳郡附近隐藏着几万尸骸大军,应该是眼前这小子的杰作吧?”
这人叫鬼煞,是青阳宫一名修行者,这次出来,他与人煞一起,选择保护洪祁镇。
洪祁镇能撑到现在不死,就是这两人的功劳。
“怎么样,小家伙,还不让你那几万尸骸大军出动,还等什么?”
另一位人煞,此时也开口说道。
“沈行,你真有几万尸骸大军在附近?”
洪祁镇见人煞当场揭穿了沈行的老底,眼前顿时一亮。
“禀告陛下,属下确实组建了一直尸骸大军,这是因为属下在荆州遇到过不少追杀,为了能活命,属下只好利用祖传绝学!”
沈行期期艾艾的说道,他怕眼前这喜怒无常的皇帝治他个私建军队之罪,虽然眼前的军队是死尸,但谁知道皇帝愿不愿意呢?
只听洪祁镇说道:“你说你被人追杀,肯定是石泰通过门通调动皂衣卫干的,现在你报仇的机会来了,若是你能,将石泰曹吉祥等人斩杀,平了此次骚乱,朕便封你为镇国公,等有了这个封号,你如果愿意,朕便让太子答应,将青儿许配给你,怎么样?”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诛石泰获长生经
听到了皇帝给自己承诺!
沈行真的没有想到,皇上会将柳青许配给自己,虽然娶柳青这样的女子,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突入其来的这一出,还是把沈行给搞懵了。
柳青性格虽然胜似男儿,但听到父皇谈及自己的婚事后,脸上还是不由发红,赶忙别过身去。
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元宾忙对沈行说道:“沈行,如果你真的组建尸骸大军的话,那就赶紧答应陛下,将尸骸军招呼过来,如果你能帮陛下,平了此次叛乱,届时,我会亲自为你和柳青两人提亲!”
话已说到如此地步,沈行要是再无动于衷,势必会得罪在场的所有人。
因为,此刻所有人都命悬一线,都指望一支奇兵能救下大家的性命。
“好吧,既然陛下都如此说,我若是不救下大家,我心里也过不去。你们在坚持一会,我现在便让尸骸军出动,平乱吧。”
其实,沈行早就让尸骸大军行动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沈行不为别人考虑,也得为他自己考虑不是。
就在怪物即将冲破眼前尸骸竖立的屏障时。
安阳侯府内突然出现了几万尸骸大军。
这些大军似乎一下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他们动作非常迅速,一瞬间便爬上了屋顶,
如今正张弓搭箭,向乱军中射去。
只听,嗖嗖嗖,无数箭羽射出,有一大片士兵被射倒在地。
其他尸骸兵与黑衣人一照面后,便交上了手。
尸骸兵人多势众,往往是十几个对付一个黑衣人,那些黑衣人虽然功夫不错,但要同时对付十几个悍不畏死的存在,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尸骸兵对付那些怪物,也是用同样的招数,往往是几十个尸骸兵共同围杀一只怪物。
虽然尸骸兵单个力量不如怪物。
但架不住人多啊,再加上他们有不死不灭之身,很快就有几只怪物死在了他们围攻之下。
当然,沈行也没有闲着,见有怪物到地,沈行忙念出控尸咒语,将怪物尸骸直接利用,成为他手中的王牌打手,让它们狙击其他怪物。
那些死去士兵的阴魂,被沈行超度后,直接换取了神魂丹。
他们的尸体,也没有浪费,被沈行利用,成为了尸骸大军的一份子。
很快,叛军人数在急剧减少,而尸骸大军的数量却在逐渐增多。
洪祁镇和元宾等人看到这一切后,脸上露出了笑意,心里也踏实了起来。
等石泰和曹吉祥,感到不对时,为时已晚。
他们带来的人,已经陷入了极大的困境之中,这些士兵是越战越恐慌,周围越来越多的尸骸,让它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刚才还与自己一同作战的队友,变成尸骸后,前来狙杀自己,他们心里越来越崩溃。
他们想突围,但根本就冲不出去!
四面八方都是无穷无尽的尸骸兵,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
在十几个尸骸兵共同围杀下,大批的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这些黑衣人刚倒下,便如其他尸体一样,诡异的爬了起来,向活着的其他黑衣人杀去。
石泰见到这一幕,心里将沈行恨了个半死。
他想要突破尸骸兵的包围圈,杀到洪祁镇面前,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实现了。
石泰如今已经放弃了杀死洪祁镇的想法,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只要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说不定还有希望!
杀戮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尸骸兵参与到围杀石泰,曹吉祥的等人的团战之中。
石后与曹亨经受不住大批尸骸兵的围杀,已经哭出了声来。
曹吉祥如今正被一只怪物尸骸攻击,保护他的士兵接连死去。
让曹吉祥的精神几近崩溃,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走投无路的一天,而且还是被尸骸围杀。
正在曹吉祥自愿自哎之时,怪物在他一不留神的情况下,手掌突然插进了他的心脏。
曹吉祥的动作登时停了下来,神情顿时一呆,一时间竟忘记了疼痛。
待怪物捏破了曹吉祥的心脏时,曹吉祥瞬间安详的倒在了地上。
他这一死,很快引起了士兵们的恐慌,很多士兵大喊着饶命,想让沈行放过他们。
可惜,皇上没有发话,沈行不敢让尸骸兵停下来,再说还有最大的叛军头子石泰没有死,此刻他连求饶都不肯,显然是要顽抗到底了。
见曹吉祥已死,沈行立刻将曹吉祥的阴魂捉了过来,给阴魂上盖了章。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浮动,曹吉祥的过往如走马灯似得在沈行眼前闪过。
曹吉祥家境贫寒,从小被送入宫中做了太监,由于曹吉祥为人聪明,很能讨主子欢心,所以一步一步从小太监爬到如今的位置。
可是,直等曹吉祥的生平走完,沈行都没有获得功德图录奖励的提示。
沈行有些纳闷,忙骂功德图录不地道,可是再怎么骂,功德图录也没有丝毫给自己奖励的意思。
直到曹亨,石后陆续死去后,功德图录才奖励了沈行,两门玄级三品法术。
一门是,御风术,一门是降雷术。
这两门法术都中级道术,御风术,便是能御风而行,比自己学的那轻纵术可强的太多了,轻纵术是先天强者才能修习的功法,属于凡人能修炼的功法。
而御风术却是修行者才能学习的术法,两者有很大的区别。
降雷术也一样,这种术法可以只凭几个手决,加上咒语,就能让降下一道神雷,当场将对方用雷击毙,连神魂都无法逃避。
这两种术法被功德图录强行灌入沈行脑海之中,沈行根本不用理解都能熟练使用。
只见他随手掐了一个指决,然后单手指向石泰。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闪电迅速划破夜空,降落了下来,正好劈在了石泰头上。
咔嚓,闪电加雷鸣,击打在石泰身上,石泰的身体,瞬间化成了飞灰。
他的魂魄刚想要逃离,便被沈行一把抓住。
沈行手指用力一搓,便将石泰阴魂搓成飞灰。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闪动。
石泰的过往如走马灯似得,在沈行面前闪现。
要说这石泰以前,做事还中规中矩,自从帮助洪祁镇重新登基,获得了安平侯的封赏后,权利的欲望越来越大。
再加上他侄子在京城中无恶不作,很多人告到了陛下跟前,由于皇上偏袒石泰叔侄,慢慢的石泰便养成了骄横霸道的个性。
说起来,石泰变成这样,有一半的原因,也在皇上的身上。
尤其是,石泰,徐无讳,曹吉祥三人合在一起搬倒了朝中的柱石于石后,便没有人阻止他们对权利的渴望了。
看着皇上身体越来越差,对自己越来越猜忌,石泰心中才生出了谋逆的大胆想法。
因为他手握大权,很多军营都掌控在他的手上,要不是凭空出现了沈行这个怪胎,或许石泰能成功也说不定呢!
石泰一死,夜幕顿时亮如白昼,一道虚影骤然出现在空中。
正在厮杀的士兵都停止了动作!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空中虚影!
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被石泰,徐无讳,曹吉祥共同谋杀的于石。
只见空中虚影对沈行点点头,然后看着满目疮痍的土地,转过身留下了一滴泪。
虚影并没有滞留多久,等完全消失后,夜空逐渐明亮起来。
很多星星,出现在了空中!
这一次,功德图录发生了前所未有的震荡,只见冥山阴川的最深处。
一部泛着金光,上面刻着《长生经》三个大字的经书,嗖一下,向沈行的脑海钻来!
沈行下意识想要抗拒,怎奈这经书一进入沈行脑海,沈行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一章 枯木观诡案
三月后,京城!
悦来酒楼!
“听说了么,最近京郊十里外的枯木观内,发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据说哪里的道士,一夜之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全身血液,全部变成了干尸,现场好恐怖啊!”
一位正在用餐的客人,对同桌用餐的几人说道
“哎,我也听说了此事,据说此事都惊动了京城的四大名捕。
他们都去了,可惜差来查去,没有查到什么结果,这不他们准备请镇国公出手了?”
“是啊是啊,这种诡异的案子,的确需要镇国公亲自出手不可?”
同桌的其他人立刻符合道。
就在这时,旁边桌子上一位正在喝酒的枯瘦老头,随口插了一句话,问道:“问一下,你们口所说的镇国公是谁啊?”
几个正在谈论案子的客人,顿时一愣。
其中一位面貌黝黑的汉子,看了这个老头一眼,说道:“你老不是京城中人吧,怎么连镇国公都不知道呢?”
老头被怼,也不生气,忙笑着说道:“对不住几位,老朽一生喜欢游历,最近才来到京城,刚才听你们聊得起兴,所以就插上了这么一嘴。
这样吧,你们这桌的饭钱,老朽我帮你们付了,就当是老朽请几位了,怎么样?
你们就当帮老朽个忙,说说谁是镇国公,为何他就能破了这种奇案诡案?”
见这老头要替自己等人结账,这桌正在吃饭的人,赶忙将老头邀请了过来同坐一桌。
那皮肤黝黑的汉子,接着老头的话题,便开始说道:“不瞒老哥,这京城中,不知道镇国公都人可不多啊,你是游历到此,我们也不怪你。
说起镇国公沈行,京城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人不竖起大拇指的。
镇国公以前家里很穷,家里世代都是做仵作得。
他呢,从小就被他祖父,父亲抱着出现在命案现场,由此也养成了大胆子。
见多了诡异案子后,镇国公长大了人便变的痴痴傻傻,不过在收敛尸体上,可着实有一手。
自从镇国公收敛了于大人的尸骸后,整个人的手段便越发诡异,厉害,每到不管是刑衙和镇抚司碰到的疑难案件,都会请他去协助调查,为此先皇还赠了他一枚仵作金牌。
及至两人月前,先皇在荆州遇难时,石泰,曹吉祥想造反。
要不是有镇国公,临时组建了一支尸骸大军,恐怕先皇和其他几位大人就危险了。
据当时在场的人说,石曹二人,领着雄兵几十万,将安阳侯府包围了起来,先皇带去的御林军被石曹二人带去的将士诛杀。
在他们即将突破最后一道关卡时,镇国公领着他的百万尸骸大军赶到,救下了先皇。
那密密麻麻的尸骸大军,将石曹二人带领的雄兵杀的那叫一个丢盔弃甲。
最后在诛杀了二人后,于大人显灵谢了镇国公,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镇国公便晕了过去!
哦对了,那时他还不叫镇国公,镇国公是回到京城后,先皇让当今皇上册封的。
回到京城后,在先皇即将要驾崩之际,他醒了过来。
先皇在弥留之际,曾答应过他,说要封他为镇国公,还要将青公主许配给他。
镇国公已封,如今三月守孝已毕,由元宾大人提亲,当今皇上已经同意,将青公主许配给了镇国公。
此刻,恐怕朝廷正在隆重的大操大办,为镇国公与青公主准备大婚呢!”
“哦,这么说来,他不是就没法参与这个案子了?”
老头边喝着酒便询问道。
其实老头自进入京城后,就听很多人在夸赞镇国公,他对京城之事不了解,尤其是对这个新进冒出来的沈行更是不了解,所以想多方打听一下。
旁边一位秀才模样的青年说道:“那可不一定,我刚刚听说,刑衙将这起案件移交给了镇抚司,镇抚使已经请镇国公出面了。”
这人正说着,就听到街道上有马蹄声响起,紧接着几匹马从酒楼门前奔驰而过。
紧跟着,酒楼门前便有人议论道:“看镇国公出城了,肯定是去探查枯木观的案子去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随后,一人说道:“楼兄,我们结伴去看看吧。”
“好,我们这就去看看!”
就在这两人走后不久,城内很多得到消息的人,纷纷向城外涌去。
那几个正在与老头谈话的人,见状也连忙起身。
那黝黑汉子对老头施了一礼说道:“对不住了老丈,我哥几个要去枯木观看看,老丈您慢用!”
说完,这黝黑汉子正准备要走,不想这老头却说道:“慢,老朽也想去一观,不知几位能否带上老朽啊!”
黝黑汉子听了老头的话,忙说道:“那感情好啊,既然老丈愿意去,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好!”
老头拿起自己的东西,扔给小二一锭碎银,付了两桌的饭钱,便与这几人一块出了酒楼。
几人出了酒楼后,老头雇来了辆马车,让几人上了马车,跟他一同乘坐马车向枯木观行去。
因为枯木观离这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要是走路,等到了哪儿,恐怕人已经散了。
几人占了老头的便宜,都不好意思起来。
一路上便极尽恭维着老头,但凡老头问什么,几人便有什么说什么,总之一句话,那就是让老头花的钱值。
很快,马车在一路颠簸中,顺利到达了枯木观前。
这枯木观建立于前朝得顺年间,离现在,已经有将近四百多年历史。
据说,枯木观最开始是由一个游方的道士,来到此地后,见此地风水极好,便斥资在此地建立了道观,并命名为枯木观。
不知道那道士咋想的,当时为什么给这个道观取了枯木观这个名字。
不过,后来听说,这道士修的是仙法,不但能长生不死,还经历了好几个朝代。
他既能呼风唤雨,又善于擒鬼捉妖,是个有真本事的道士。
所以前朝的历代皇帝,都很是崇拜他,不仅将他奉为国师,也将枯木观当成了国观,从此以后,枯木观的香火,自然旺盛无比。
可是自从英朝打败了前朝后,这位枯木观的第一任观主,便离奇失踪了,自此枯木观,失去了往日的繁华,便一日不剩一日。
如今已过去了几百年,枯木观已不剩往昔,这几百年间,枯木观中,发生了几次诡异之事。
如今又出了这种事,这是要断绝枯木观的香火啊。
恐怕从此之后,枯木观便会成为历史了。
几人来到枯木观前,便见枯木观已被早来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就没法近距离观看。
枯木观占地面积很大,足有万亩方圆,或许是因为近些年来没钱修葺的缘故,观中很多殿宇已经倒塌,只剩下最初建立的主殿还顽强的矗立在那里。
此时,沈行正站在枯木观仅剩的一间殿宇内,查看死者的尸体。
正如那黝黑汉子所说,枯木观内的几名道士,不知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肉,如今都变成了几具干尸。
沈行也查看了,这几人的阴魂也当场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吞噬了。
不过,从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迹来看,沈行推断,似乎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的东西,应该是一只飞僵。
因为,沈行就豢养着一只毛僵,如今正在镇北王墓穴之中。
所以沈行从现场残留的气息中,发现有僵尸的气味,再加上现场又没发现脚印,以此来判断作案的很可能就是一只飞僵。
因为飞僵能御空飞行,所以不需要脚落地。
可飞僵为什么要吸干枯木观道士身上的血肉,这个问题令沈行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成为飞僵后,便不需要在靠吸食血肉,来维持自己的状态了。
第二章 阴阳之地
沈行将枯木观内检查了个遍,也没有搜索到有用的信息,他便让人将尸体拖了下去,暂时收了队。
此次探查枯木观的人,除了镇抚司的缇骑外,那刑衙中的四大名捕也没有走。
虽说枯木观中的几具尸体,刑衙仵作已经检验过了。
但他们留在此地,仍然想听听沈行的勘察结果。
当沈行将自己推测的结果说出来后,很多人都吃了一惊。
飞僵在这个时代仍然是禁忌的存在,尤其是会飞行的僵尸,在僵尸里的级别里,算是最高的存在,眼前制造命案的凶手是不是僵尸,先不提,但是既然沈行说有可能是飞僵所为,那就只能按照飞僵来对待。
想要对付飞僵,这会是非常令人头痛的问题。
沈行让人将这个结果呈报了上去后,希望上头能用心对待吧。
而他在上报之人走后,则在枯木观内四处走动,希望能再发现点什么线索。
白如玉严重等四大名捕,与镇抚司其他人则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如何行动,捕捉这只僵尸。
此处既然出现飞僵,那么周围居住的民众,将会十分危险。
当务之急,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除了设法要让附近的居民搬离外,还要想尽办法找到这只僵尸。
枯木观主殿内,除了摆放了枯木观第一位观主的雕像外,还摆放了三清的雕像。
让沈行奇怪的是,这个世界尊奉的三清,与前世尊奉的三清显然是一样,丝毫没有什么差别。
沈行来这个世界,很少进入道观中参观,上次去太清宫,是他第一次踏入道观。
那里和这里一样,都供奉着三清,所不同的是,太清宫供奉的除了三清外,还有其他的神仙。
沈行虽然经常看这个世界的书籍,但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太少。
但从现在自己接触过的诡异之事来说,这个世界存在着妖魔鬼怪的传说。
鬼怪他现在接触的很多,这个无须怀疑,但妖魔他却从来没碰到过。
沈行有时在想,等自己和柳青成亲之后,是不是带着柳青去各处走走看看,说不定就能发现妖魔的踪迹。
穿过了大殿,沈行来到了枯木观的后殿。
枯木观建在一座山上,这座山不是太高,但若是按照风水学说来判断的话,枯木观的风水只能用枯木逢春四字来形容。
难怪这道观会被称为枯木观,想必那第一代观主是个懂风水之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为道观取名为枯木观。
这道观的格局虽然是藏风露水之势,但也是个一阴一阳之地。
何谓一阴一阳之地?
就是说,这片地方既能住活人修建阳宅,也可以修建阴宅,埋死人。
想到这儿,沈行隐隐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到。
直到白如玉派人来找他商量该怎么寻找僵尸时,沈行这才从沉思中醒来。
来到前面主殿,沈行设了个简易的法坛,将五株香点燃,插入香炉之中。
设法坛,主要是为了追踪那残害几名道士邪物。
虽说离僵尸谋害道士已过去了很久,但想要追踪这只邪物,也不是没有办法做到,只不过成效会很低而已。
因为邪物一般都是白天休息,晚上才出来活动,所以白天寻找邪物,难度系数很大,除非它们自己出来,否则很难发现。
这邪物作案时间过了这么久,想要找出来虽然很难,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沈行将五株香插入香炉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将纸剪成公鸡模样,对着纸公鸡妙起了咒语。
然后将从尸体身上收集的尸气,撒在纸公鸡身上,纸公鸡获得了尸气后,顿时飞了起来。
众人眼前一亮,心中不由想道,有门,看纸公鸡飞起来的样子,或许真能找到残害这些道士的邪物也说不定。
纸公鸡在空中盘旋了一会,才向着一个地方飞去。
纸公鸡在前面飞着,众人在后面追着。
忽然,沈行见纸公鸡飞去的方向,正是自己刚刚去过的后殿。
沈行心里忽然一突,顿时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说,枯木观后山葬着一位大人物不成?只有大人物才能有能力找到这么好的阴宅之地,普通之人根本没有这份福气。
沈行心中虽然惊涛骇浪,但其他人不懂风水,根本不会这么想,他们一直跟着纸公鸡,纸公鸡走到哪,他们便跟到哪,一路跟着纸公鸡向后殿跑去。
纸公鸡越过后殿,向后山一处山凹里落去,众人一阵兴奋,忙向山凹处追去。
就在这时,沈行豁然睁开了眼,仔细向纸公鸡落下之处望去,他发现,这纸公鸡落下之处,正好呈二龙戏珠之势。
二龙是两道山梁,他们互相缠绕互相依存,呈乘龙之势。
而哪珠子,正是那纸公鸡落下之地,也就是那处墓葬。
看这墓葬埋葬之地,绝对是一处绝佳的阴宅,看外观,应该不会养出这凶狠邪物才是,那么纸公鸡怎么会选择落在此处?
会不会是有人该变了墓葬里的风水格局,使墓葬成为了一处凶宅?沈行胡思乱想到。
但是,想要知道绝佳阴宅为何会变成凶宅,必须要入墓葬中去看看。
沈行本就艺高人胆大,到了墓葬前,见墓葬口果然开启着,便想进入墓室中一探究竟。
见沈行要进入墓中,四大名捕与镇抚司的两名缇骑也要一同入墓一观。
虽说白天入墓,因为阳气重,入墓时风险会降到很小,但也不能完全保证墓葬中不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为了几人的安全考虑,沈行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几位。
这几位也是经常出入险境之人,对沈行的担心能理解。
但他们执意要去,沈行也没有强行阻拦,只好告诉他们,让他们进入墓葬中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几人现场制作了几个简易的火把。
由沈行带头,这才向墓穴中走去。
这墓道是南北走向,是斜着向下延伸的,几人沿着墓道一直向下行走,似乎要钻入地底似得,但却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几人到了墓室门口,也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墓室口,有一块门石挡住了众人的路。
眼看就要进入墓室中,几人怎能放弃,在严重的招呼下,众人合力,将门石推开。
门石刚推开,一股阴冷之气就从墓室中蔓延了出来。
在场的人错不及防,被冷气一激,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战。
好在众人都是练武之人,没过一会就适应了墓室中的温度。
沈行是第一个踏入墓室中的。
进入墓室中后,众人才发现,这墓室大的出奇,哪像是什么墓室,简直就是一座超大的地宫。
与阳世的宫殿不同,这地宫里摆放的都是冥器,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但好多东西都是几百年前的古物,虽然在前朝这些都是普通的东西,但存放几百年后,便成了有价值的文物了。
众人身份都不一般,所以对墓室中廉价的陪葬品基本无视。
这墓室虽不是按照前朝的王侯规格建造的,但墓室也分前殿,中殿和后殿。
前殿中摆放的全是彩绘的人型陶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就在几人踏入前殿时,沈行突然感觉那些陶俑,似乎诡异的眨了一下眼睛。
当沈行再仔细的看向陶俑时,发现陶俑身上却丝毫没有什么变化。
沈行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便没在留意陶俑,只是他心里却警惕了起来。
同时,沈行告诉随来的位,让他们自己当心些。
自踏入这墓室之中,沈行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
第三章 诡异的陪葬陶俑
咯咯咯!
几人刚踏入中殿,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诡异的笑声,几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
正在所有人愣神之既,原本摆放在前殿的那些陶俑,就在几人眼皮子底下,以诡异的姿势,凭空消失不见。
这一发现,非同小可!
场中除了沈行,其他人几乎都被这一幕吓的毛发到竖。
虽然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事,但现场并出现什么其他状况,几人身上也没有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所有人也都没有当一回事。
尤其是白如玉,她可是和沈行经历过惊魂之夜,自然知道这世间有些东西不能用常理解释。
看着几人身上没有什奇怪的事情发生,几人便转过身,抬步继续向前走去。
正行走间,沈行发现,同行的几人,开始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而且,随着越往里走,墓室中的温度越来越低,除了沈行以外,其他几人都浑身冒起了汗。
越往前走,几人的步伐就越发沉重,几乎都到了挪不动脚的地步。
白如玉此时更是香汗淋漓,胸前的波涛剧烈起伏着,似乎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
只听白如玉对沈行说道:“我说沈行,我怎么感觉身体越来越沉,你能不能停下来,让我们歇一会?”
听到白如玉如此说,其他几位有此症状的人,连忙符和道:“是啊,我们也感觉身体越来越重,走一步都觉得很艰难!沈书办,要不我们停下休息一下!就一会!”
这些人都是练过功夫之人,刚进入墓室便喊累,令沈行心里感到有些不安。
看着众人都强烈要求休息,沈行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了。
沈行没有说话,而是将阴阳眼瞬间睁开,向同行的几人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却将沈行吓了一大跳。
也是沈行大意,以为人多,在进入墓室时,并没有开启阴阳眼,更没有仔细观察墓室中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下有麻烦了。
原来,在沈行望向白玉等人时,却看到,在白如玉等每个人的背上,都赫然爬着一只只,脸色惨白的尸骸。
这些尸骸与自己以往见到的尸骸不一样。
比自己利用控尸术得到的尸骸更加灵巧而恐怖。
它们虽然也是尸骸,但却有意识,似乎死时,魂魄还寄存在了尸骸之上,没有离去,但他们却不是僵尸,而是不入阴司的亡灵之类。
它们的脸上并不是木讷的表情,也不像沈行的尸骸大兵那样,只是被动的按照沈行指令,做一些机械的动作。
这墓葬中的尸骸,显然有自己的意识,它们如今正贴着同来几人的脸上,正悄悄吸收几人身上释放出来的阳气。
当沈行看向它们时,它们对沈行露出诡异而又恐怖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沈行不紧想到了自己,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身边并没有出现这种诡异的尸骸。
自己身上目前也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感觉!
确定自己没有背负诡异尸骸后,沈行便冷静了下来。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香炉,又取出一根线香,将线香点燃插入香炉中后。
沈行又取出几样瓜果,依次摆在香炉前,最后才拿出一沓黄裱纸和一沓鬼钱,就地烧了起来。
这叫与邪祟谈判,用鬼钱与吃食引诱这些邪祟,让邪祟和自己谈谈。
如果能谈的拢,就好说,沈行也就不用耗费什么力气了。
如果眼前的邪祟不听劝,不打算跟自己谈,那就对不起了,沈行说不得就要动手,将这帮邪祟打的魂飞魄散。
众人见沈行摆好了香炉,又插上了线香,便知道事情肯定不像表面想的那么简单了。
众人心头开始发毛,都在祈祷能安全度过眼前的难关。
好在众人虽然怕的要死,但还算镇定,没有现场发出大喊大叫之声。
沈行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线香,口中默默念叨起来:“诸位常驻此地的大哥,请听好了,咱们打个商量,我和我朋友无意冒犯各位,只是为了巡查一件案子,才来到贵地。
若是惊扰了各位,我在这里给各位赔不是了,我摆上了几位爱吃的香果,又烧了纸钱,还请各位放过我的朋友,如此算是我领了众位的情,我这叫先礼后兵,若是各位不听劝,说不得,我就让各位强行搬家了!”
沈行刚说完,就见那正在燃烧的线香,突然从中间折断,线香也突然熄灭了。
看到线香折断,沈行便知道墓室中的邪祟,根本没有将自己所说的话听进去,也根本不领自己的情。
见这些邪祟如此固执不给自己情面,沈行立刻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纸。
以极快的速度,向每个人身上贴了去。
沈行本来有最粗暴的方法解决这里的邪祟。
但沈行怕伤了同行的几人,只好浪费几张驱邪符。
沈行往每个人身上贴上一张符箓,便见到每个人身上噗呲噗呲泛起了一股白气,紧跟着,墓室中便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
因为几人身负诡异尸骸,走路都有些困难,所以无法躲避沈行驱邪。
听到耳边传来诡异的叫声,几人知道,自己身上肯定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所以都没敢动,任由沈行将符箓贴到自己身上。
噗呲噗呲,符箓贴在每个人身上,便有白气冒出,这是邪祟被驱里的表现。
说来也怪,当沈行将驱邪符,贴在几人身上,几人立马便感到身体轻松了起来,身上的负重感瞬间消失不见了。
等将几人身上的邪祟全部去除,沈行正想有所行动时。
墓室中却凭空刮起了一股阴风,沈行对白如玉等人大喊一声:“你们都退后!我来对付这些邪祟!”
几人听到沈行的话后,都面面相觑,赶紧向后退去,将这片地方让给了沈行。
沈行从怀中抽出哭丧棒,将哭丧棒紧握在手里。
这东西对付常人或许不行,但对付阴魂尸骸还是有很大的震慑力。
哭丧棒刚取出,墓室中便传来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婴儿哭声,这在阴森寒冷的墓室中,显得格外突突,令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沈行将疯魔棍法一展开,哭丧棒上的哭声更加响亮,那迎头向沈行扑来的尸骸,一接触棒子,便被哭丧棒打的皮开肉绽。
尸骸被打,那恐怖的叫声,便更加刺耳,几乎都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了。
在场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沈行对着空气殴打,虽然看不到场中实情,但他们却能听到那尖锐的叫声。
这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声,混合着棒身上传来的哭声,令在场的人脊椎骨都一阵发酥。
碰碰碰!
棒子打在尸骸身上,犹如击打破麻袋上一般,发出沉闷的声音。
几具诡异尸骸被打,身上的阴气也被哭丧棒吸收,令它们都很难受。
虽然它们开始惧怕起了哭丧棒,但尸骸脸上的表情却更加邪恶了。
嘎嘎嘎!
尸骸发出了惊悚的叫声,所有尸骸都向沈行发起了攻击。
只见它们已极为扭曲,违反常理的姿势,扑向沈行。
有的尸骸头颅四肢分开,有的口中喷出绿莹莹的鬼火,手爪变的巨长,鬼火与手爪同时攻向沈行要害。
面对尸骸的种种手段,沈行将疯魔棍法舞的密不透风,那些偷袭而来的鬼爪刚到沈行面前,便被哭丧棒击碎。
沈行将全身法力全速运转,哭丧棒身的哭声更加凄惨响亮了。
那些邪祟听到哭丧棒身传来的声音,瞬间被干扰,攻势逐渐放慢了起来。
沈行瞅准机会,将哭丧棒一扬,照着尸骸头部猛烈击打!
只听砰砰砰,几只尸骸头部被哭丧棒击中,整个身子散了开来,倒在了地上。
第四章 竖起的黑棺
那些尸骸被沈行用哭丧棒爆了头后,阴魂也随即被沈行打散,直接化成了飞灰。
至此,刚刚缠住几人的邪祟便被沈行彻底清理干净了。
沈行还未有所动作,冥山阴川便浮现而出,功德图录在不断闪动。
那几具尸骸的生平,此刻便在沈行眼前闪现。
原来,这几具尸骸,便是枯木观第一代观主的弟子。
他们死后,便被观主葬在了这里。
这里既是第一代观主,为自己选择的墓葬之地,也是他的弟子葬身之地。
怪不得,枯木观第一代观主会选择在这里建造道观。
他在建造道观的同时,也为自己选择好了墓地。
他的弟子死后,便被他丢入这墓葬中作为他的陪葬品,他不仅让他的弟子帮他看守陵墓,还让这些弟子做了自己的陪葬品。
虽然这些弟子生前也是愿意侍奉他这位师尊,可死后成为师傅的陪葬品,实在是有些悲哀了。
好在,这些死尸生前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所以死后也没有变成身么厉害的邪祟。
因为枯木观中的人,都是修行人士,所以阴魂可不入阴司,不遁轮回。
这就是第一代观主教他们道法,让他们死后守护自己的墓葬的原因。
因为有阴魂的尸骸比没有阴魂的尸骸,天生就强大很多,今天这是碰到了沈行,若是旁人到此,指不定会命丧这里。
超度了几具尸骸,沈行获得了几种黄级九品神魂丹。
这可把沈行给乐坏了,自己以前超度了那么多尸骸,都不及这墓里的一具尸骸。
而且是超度一具,就能获得一枚黄级九品神魂丹,要知道,当初沈行超度超级幽灵时,才获得了一枚,这就让他的灵识有了巨大的突破。
这一下子获得这么多,黄级九品神魂丹,若是全部服用,那沈行的灵识,不知道会突破到何种层次。
见沈行收拾了邪祟,几人便聚拢在沈行的身边。
沈行本想让他们退出这里,可白如玉等人,死活不同意,沈行知道,这些人跟着自己,只会给自己添乱,但他们不愿意离开,沈行也不能强制让他们离开。
虽然刚才经历了非常惊险的一幕,但白如玉等人,却仍然不愿意离开。
沈行无奈,只好带着他们继续向中殿走去。
中殿中仍然有很多陶俑,作为陪葬摆放在地上。
不仅如此,地宫的中殿中,还有很多纸扎的鹤,鹿,白马,以及纸人等等。
这些纸人,如真人大小,他们被画的活灵活现,做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动作,沈行一时看不出来这纸人在做什么。
除了这些,两尊身着道袍的骷髅守赫然站在一副棺材前,相似守护着棺材一样。
这棺材没有棺椁,通身乌漆墨黑,而且棺材是竖立起来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据沈行所知,从远古至现在,古人在收敛尸体时,会根据不同情况,使用五种颜色的棺木。
这样明眼人一看棺木的颜色,就会判断出,棺木中收敛的是什么人,这也是种趋吉避凶的方法,也具有镇煞的作用。
这五种颜色分别是,黑棺,金棺,红棺,黄棺,和白棺。
众所周知,黑棺一般是葬战死沙场的将军,或者士兵用的,这样显得庄重严肃一些,因为在战场上横死的人煞气最重,只有黑棺才能镇住煞气。
能用的起金棺的人,一般都是,帝王,王候,以及将相,这些人身份尊贵,金色则代表他们的出身。
红棺,一般是用于寿终正寝的人,因为在古代,红色代表喜庆,寿终正寝,则是喜丧,所以不论男女多用红棺。
黄棺,是原木的颜色,棺木上只刷了防腐的油漆,用黄棺收敛尸体,一般都是平头老白姓才能用的。
只有白棺在古时候,是用来收敛一些早夭或者没结过婚的少年男女,或者横死之人用的,因为这类人身上没有煞气,有的只是怨气,用白棺,能封住尸身上的怨气,不至于让尸体怨气冲天,给自己的家人以及亲戚朋友带来霉运。
原身小时候经常和父亲爷爷出入凶煞之地,也曾听自己的爷爷和父亲说起过,很多殡葬规矩。
比如抬棺不能落地,若是棺材落地,可让人背尸下葬等。
还有,说什么人用什么颜色的棺材,绝不能乱用,若是违反了殡葬规矩,很可能会祸及亲人等等。
至于横葬,竖葬,颠倒葬,水葬,火葬,天葬等奇怪葬法,他也听说过,不过这些奇怪葬法他虽听说过,但却没见过。
像此地宫中埋葬的枯木观第一位观主这样的葬法,显然已经违背了好个殡葬规定。
此间的主人,既没有选择黄棺或者红棺,而偏偏选择了黑棺!
这就有点不合常理了。
因为刚才,沈行已经从那几具尸骸哪里,知道了此间的主人的身份。
此间主人是一位道士,而且还是枯木观第一任观主,显然一黑棺收敛道士的尸体,就不和规矩。
再一个,有些风水师傅选择竖葬穴时,只会取一小块风水宝地,作为竖葬之地,此墓穴也被称为蜻蜓点**。
但此间墓主却占具了如此大的面积,而且又建了一座超级地宫,作为他的葬地。
墓葬中既不用棺椁,又不是平棺,而是竖棺,这就有点诡异了。
还有,这能竖棺埋葬的人,必须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人,没有极大的阳气镇住墓穴中的煞气,否则墓穴中绝对会聚集庞大的凶煞之气。
此时,不止是沈行看到眼前黑棺被竖起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即使跟随而来的白如玉等人,见到眼前一幕,也感到很诡异!
现在就是沈行不提醒,其他几人都提高了警惕,尤其是他们在见到,黑棺前放置了许多陶俑时,心中不自觉的害怕起来,尤其是看到这黑棺被竖立起来后,心中的那种惧怕的表情,再也隐藏不住了。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几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就在几人正战战兢兢打量墓葬中的一切时,沈行已经抬步向黑棺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黑棺中,到底葬的是什么凶煞人物。
就在沈行抬步时,墓葬中又刮起了一股怪风,风起时,那些陶俑登时便动了起来。
此时,地上摆放的这些陶俑,在沈巷抬步时,便瞬间组成了一套阵法,将沈行与其他几人都围困在了阵中。
这阵法有个名字,叫地煞七星阵。
阵法一起,阵中边阴风阵阵,无数虚影手持长剑,便向阵中之人刺来。
别看这些都是虚影,但若是被他们手中的星剑刺中,还真有可能要命丧阵中。
见那些陶俑动起了手,沈行忙对白如玉等人说道:“将驱邪符藏好,别让墓中的邪祟再上你们的身了,若是再让它们上了你们的身,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众人听到沈行的话后,忙将驱邪符藏在贴身之处。
刚将驱邪符藏好,就见那点点剑光向众人刺了过来。
好在众人都是练武之人,虽然被困入阵中,但却没失去行动之力。
很快,墓室中便响起了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无数火星乱窜,让现场看起来犹如烟花绽放一般。
沈行也没闲着,在被困入阵中后,沈行不仅重新睁开了阴阳眼,而且将灵识也彻底开启了。
这墓穴里非常诡异,自己还没有到达棺木前,便接连遇到了两波险情。
这地煞七星阵到没什么,沈行最在意的是那些个纸人,与黑棺前站立的两个身穿道服的骷髅。
这些纸人能被摆放在这里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一定有什么玄机在里面。
而那两个身穿道袍的骷髅,能站立在黑棺前,显然也不是什么摆设。
对付施展地煞七星阵中的陶俑,并没有什么困难。
沈行也并未用尽全力,他想看看这陶俑后续还有什么招数,以及接下来墓室中还会出现什么诡异之事发生。
叮叮当当!
沈行将五虎断魂刀,使得密不透风,那些刺来的星剑,被沈行一一挡了下来。
沈行用阴阳眼看过了,这面前的陶俑都是机关陶俑,并不像刚才见到的那些被制作成陶俑的观主弟子。
机关陶俑身上暗藏了触动机关的发机,肯定是自己刚才不小心,触发了这里的机关,才激发了陶俑。
想到这儿,沈行便仔细观察起了陶俑,想要从陶俑身上寻找到打破地煞七星阵的破绽。
第五章 纸人成道
沈行仔细观察面前陶俑的发力位置,又不断分析陶俑挪动时,阵法中的变化。
因沈行融汇贯通了易经,所以对阵法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加上又有鲁班经打底,他很快便看出了地煞七星阵的奥妙。
先说陶俑的发力问题,这陶俑虽然移动速度很快,但它选择的是联动的机械发力,这就是说陶俑体内肯定有种固定模式,通过陶俑不断移动,将手中的星光,形成剑型光芒刺出。
这星光,类似于暗器,却又不是暗器,似乎是道家的一种真气运用方式。
这真气被压缩之后,便形成了剑光,如同星光一样,又像是一把剑的形状,所以姑且称它为星剑。
陶俑移动,是按照七星阵图运转的,前面如同勺子般的部分困住了沈行等人,而勺吧位置作为互补,不断运动来回接替不同位置的陶俑,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即使你破了一个两个陶俑,也甭想破了眼前之阵,除非你将勺子头,和勺吧从中间截断,让七星不能首尾相连,才能破了此阵。
当沈行看穿了地煞七星阵的奥秘后,便告诉白如玉,严重二人,让这二人帮忙协助自己!
这二人跟沈行合作过很多次,知道沈行手段了得,便同意了沈行的请求。
沈行让二人与自己在天权星的位置阻截,将七星阵运转机制打破,这样就会破了七星阵。
但是,这样做的话,三人将会面对七星阵的强大的攻击。
这地煞七星阵,本是从北斗七星阵中演化而来的。
原本北斗七星阵,应该叫北斗九星才更合适。
因为北斗七星阵,是按照天上的大熊座中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排列而成的阵法。
但其中有两颗星隐藏了起来,人们用肉眼看不见,道家将这两颗星称为左辅和右庇。
所以在组成七星阵时,也将这两个星位隐去,所以表面看起来就是七星。
而这隐去的两颗星分别是,洞明和隐元,所以北斗七星应称为北斗九星。
这里的地煞七星阵,既然是脱胎于北斗七星,就应该跟北斗七星一样隐藏了两星的位置。
所以地煞七星应该是地煞九星,就不知道地煞七星中是否真隐藏了两星。
沈行让白如玉两人帮忙的意思,就是怕隐藏的那两星位置,会突然偷袭自己,会对自己截断七星阵的行动带来不利。
为了能尽快将阵法破除,沈行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斩神刀法,此时绽放出了无尽的光芒,向位于天权星的陶俑身上迅速砍去。
此时,那两颗隐藏的星位上,还真有两只陶俑,同时发出两道耀眼的剑光,如同匹练一般,一剑接着一剑,射向沈行。
那两颗隐藏星位,射出来的星光剑在刺出之际,便被守护在沈行旁边的白如玉与严重二人接住。
叮叮当当!
两人两刀,砍在星光剑上,接下了陶俑刺来的剑光,给沈行创造了机会。
噗呲!
没有隐藏星位上射来的剑光干扰,沈行在挡下天权星陶俑射来的剑光后,斩魂刀便迅速砍在陶俑身上。
陶俑的身体立刻被沈行砍成两半,身体内部的机关,也随之破碎,陶俑便停止了运转。
那陶俑身上的星光剑,登时熄灭!
沈行还没来得急喘息,几道光芒迎面射向了自己,这是玉衡,瑶光,几星向他射来的剑气。
见星光剑射向自己的要害,沈行不敢怠慢,斩神刀随之一劈,将两道星剑打落。
这时,在玉衡星位置的陶俑突然一个加速,替补了天权星。
眼看七星即将又要连成一线,沈行赶忙又劈出一刀。
刀势刚起,便又有两道光芒,偷袭而至,白如玉严重见状,忙护在沈行身旁,拦下了这两道剑光。
让沈行专心对阵替补天权星位置的那具陶俑。
叮叮叮!
剑光与刀芒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行手起刀落,挡下射来的剑光,斩神刀又砍在了这只陶俑身上,将陶俑当即砍成两半。
由于沈行三人合力,截断了七星阵首尾,其于两大名捕,以及两名缇骑这时已经发威,瞬间击破了面前的陶俑,瞬间冲出了地煞九星阵。
这此跟随白如玉严重二人前来的另两位名捕分别是,鬼手李刑与活阎王钟真,其他两位缇骑一个叫刘虎,另一个叫王雄。
几人刚出阵,便感觉眼前一花,那些被摆放在黑棺前的纸人,好似活过来一样,手持着纸兵刃,便向几人杀了过来。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这特么真是晦气,刚逃出狼窝,又入了虎穴,这些纸人居然成道了。
还不等几人喘息,那些纸人便已经杀到了几人面前。
纸人面色惨白,身体灵活,剑法轻灵,速度又很快,分别缠住了其李刑,钟真,王雄,刘虎四人。
而沈行正与白如玉严重,正在狙杀其他陶俑。
那些纸人分成了两波,一波正与李刑等人厮杀,另一波又向沈行三人杀来。
沈行早就知道这纸人有些不对劲,现在想来,才明白了这些纸人被人点化,成了护卫墓葬的纸道人。
它们肯定是被安排在七星阵破了之后才动手。
那么那两个守住黑棺的骷髅道士,恐怕是等几人杀光了纸人后才会出现吧,想到这儿,沈行并没有理会纸人。
看来这两具骷髅道士,才是墓葬中最高级的护卫,只有破了这两具道人尸骸,才能接近黑棺。
“你们两去对付纸人,我来破了七星阵最后的这几个陶俑!”
见纸人杀了过来,沈行对白如玉严重二人说道。
这七星阵被破,剩下的陶俑没有了阵法支撑,俨然成了散兵游勇,沈行没费多少力气,便将剩余的陶俑给解决了。
但沈行回过头来看的时候,便见与纸人正在交战的李刑,钟真二人却已经受了伤,这让沈行大吃一惊。
只不过是一会的功夫,李刑,钟真二两人便被纸人所伤,看来这纸人成道后,不可小觑。
其他像刘虎,王雄白如玉严重几人虽没受伤,但情况也很不容乐观。
沈行没有参与与纸人厮杀之中,而是选择,向黑棺冲去,只有尽快查清黑棺中秘密,众人才能安心退出这里。
就在沈行向黑棺冲去时,那些正在与四大名捕以及两名缇骑厮杀的纸人,瞬间丢下了其他人,全部向沈行猎杀而去。
同时,那两具骷髅道士的尸骸,突然动了起来。
纸人飞向沈行之时,嘴里发出杰桀桀的怪笑声,这声音在墓葬中突然响起,令白如玉等人心里直发毛。
沈行见纸人向自己杀来,连忙施展了御雷术,对于这些邪物来说,雷法最能辟邪。
纸人还未扑到沈行面前,便见一道雷光在墓葬中毫无征兆的出现,并且在纸人中瞬间炸了开来。
几声惨叫过后,几只纸人随即被雷光炸成了飞灰。
其他纸人见状便纷纷躲避起来,怕被雷光的余威波及。
显然纸人对雷光,天然有畏惧感,虽然它们很惧怕雷光,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向沈行扑来。
那两具道士遗骸,见沈行向黑棺扑来时,忽然便睁开了双眼,双手开始抱圆,手指也在不断掐动,等完成动作后,便向沈行一遥空指。
只见两道剑气突然飞出,快如闪电般射向沈行命门!
沈行不敢怠慢,忙施展了御风术,身体忽然拔高,同时双手不断掐诀,只听轰隆隆,几道闪电划过,雷光分成了两波,分别落向纸人和那两具尸骸。
噗呲!
纸人躲避不及,被雷光劈中,瞬间都化成了飞灰,而那两具道士尸骸,却向旁边一跳,躲过了雷光的袭击。
第六章 黑棺骸骨
那两具道士遗骸,躲避过了雷光,嘴里吼吼吼的怪叫了几声。
身旁的法器,听到两具尸骸呼唤,挣脱了束缚,飞向了两具尸骸的手中。
这一幕看的在场的白如玉等人大气都不敢出。
白如玉等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座墓葬中,竟然出现了如此离奇的事,这比他们一生的经历的所有诡异之事还要多。
初入墓葬中时,众人便被陶俑爬上身,摆脱了陶俑,紧接着又被围困在了七星阵中,再接着就是纸人成道后向他们杀来,
再后来又见到了这两具尸骸复活了过来,这一幕幕发生的诡异之事,令几人心头恐惧之情油然而生。
几人心里同时想到,不知道这黑棺开启后,棺内还会有什么变态的事发生?
法器被那两具尸骸我在手中,便绽放出了一道道光芒,这光芒不是很耀眼,但却让人产生了危险的感觉。
在光芒骤然一收之际,尸骸双手一抖,光芒便向沈行射了过来。
尸骸出手很快,等那光芒到了沈行面前。
沈行才看清,尸骸手中的法器,到底是什么。
这两具尸骸,一具尸骸手中拿的是一面八卦镜,八卦镜一面是镜子一面雕刻的是八卦图。
另一具尸骸手中拿的是法螺,这海螺体积很大,足有十几公分左右,上面雕刻着符文。
这两件法器中,八卦镜针对的是修士的肉身,而法螺则是针对人的神魂。
只要对方被八卦镜发出的光芒照在身上,对方的身体便会发生龟裂,端的是霸道无比。
而法螺射出的光芒,主要会对对方的心神造成伤害,光芒扫过对方身体,会让对方的心神受损。
只要对方被法螺,发出了光芒触及,对方的神魂,便会迷失,进而会神志不清。
见光芒射向自己,沈行忙使出轻纵术,身体拔高的同时,人快速向两具尸骸急射而去。
虽然沈行对这两具尸骸不太了解,但沈行知道,这两具尸骸都不是简单的陪葬品。
从刚才两具尸骸手中发出的攻击来看,两具尸骸手中那两柄法器,都不是普通的法器,恐怕已经属于中阶法器的范畴了。
即使在大英国境内,像这种中阶法器也不是很多见,尤其是两种有针对性的法器,在任何时候都显得特别珍贵。
尸骸见沈行向自己二人扑来,忙向旁边一躲,手中的法器,又发射出了光芒,一前一后,向沈行夹击而至。
沈行口中默念御雷术咒语,双手不断掐诀,手指分别指向其中两具尸骸。
只听咔嚓一声!
闪电伴随着雷光,向两具尸骸劈去。
在闪电声音响起时,两具尸骸便向旁边跳去,躲开了雷光。
阴尸对雷光极为敏感,几乎瞬间都能感受到雷光。
在沈行释放出雷光之时,那两道光芒就已经射向了沈行。
说时迟那时快!
沈行在出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这八卦镜与法螺发出的光芒。
只见沈行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替身符,扔向了八卦镜与法螺。
这替身符是沈行根据尸婴怪那次替身保命时,想出来的。
以前他到是得到过很多符箓的制作方法,其中就有这替身符的画法。
替身符在所有符箓中,算是很珍贵的符箓,因为替身符功能很强大,既能在危险时候保命,又能在平时增加自己的战力。
所以替身符便很难画,这符箓既要将自己的精气神融入进去,还要将自身的元气也注入到符箓之中。
直到这段时间,一直修炼长生经有了突破后,沈行才将元气灌注与符箓中,并一口气,成功画出了好几枚替身符。
本来沈行是想将替身符,用在最紧急的情况下,可是为了能尽快探查清楚黑棺中隐藏的秘密,不至于让自己与白如玉等人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沈行便提前使出了替身符,除了想要击杀两具尸骸外,沈行还想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替身符在被沈行抛出之时,便吸引了两道光芒,同时两具尸骸的注意力,也被替身符吸引过去了,因为,这符箓中有沈行的精气神,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对于这些智慧不高的邪物,替身符成功将两具尸骸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那两道光芒随即便射向了符箓。
趁着符箓吸引住了两具尸骸的注意,沈行快速使出御雷术,两道雷光从沈行手指间迸发而出,分别劈向两具尸骸。
两具尸骸毕竟是死物,它们即使再敏感,哪能分的清谁才是目标。
在沈行有心隐藏自己的目的下,旨在偷袭两具尸骸的沈行,快速向两具尸骸前移动。
两道雷光随即发出,等两具尸骸发现雷光时,雷光已经击打在了两具尸骸的身体上了。
咔嚓!
两具尸骸遭受了雷击,身上骤然腾起了火焰,尸骸瞬间被熊熊大火所覆盖。
随后,沈行便见到在火焰中,有两道身影在剧烈的挣扎,并且从火焰中传来两道凄惨的哀吼声。
因为雷火属于天火,对所有邪物都有压制作用,所以那两道阴魂,即使在挣扎,也休想挣脱雷火焚烧的束缚。
趁着这个当口,沈行快速奔向两具尸骸,双手如闪电般,从两具尸骸手中,将那两枚法器给强抢了过来。
这两枚法器,是这两具尸骸生前常用的法器,所以,它们死后,法器也跟着陪葬在了这里。
法器上,有两人的神魂,所以其他人拿去后,也无法使用。
即使这两人死了,这两枚法器,搁在一般人手中,也决计使用不了,但沈行却不是一般人。
那些被下了诅咒的金银珠宝,他都敢往家里整,更何况是这两枚落下,使用者神魂的法器呢?
白如玉等人眼睁睁看着沈行将两件中品法器收入囊中,他们虽然很羡慕,又很眼红,但却没有人敢去和沈行争抢。
这一路走来,若是没有沈行,这几人能否活着都是个为知数,所以对于这身外之物,他们只能舍弃。
说白了,这两件动用,即使他们强行争取过来,除了沈行以外,其他人也没有办法使用,所以,他们宁愿便宜了沈行,也决计不会得罪沈行!
第七章 逆转阴阳大法
击杀了两具尸骸,冥山阴川开始浮现,功德图录不断翻动。
这次功德图录奖励了沈行两种道术,这两种道术都是玄级一品,分别是玄光手,和惊魂刺。
这两种道法,是配合八卦镜与法螺施展的法术,功德图录将两种法术升级后送给了沈行,这让沈行很郁闷。
对于功德图录这怪异行为,沈行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功德图录奖励给沈行的东西,都出乎沈行的意料。
解决了两具尸骸,沈行向黑棺走去,这次再没有任何邪物,能再此阻挡沈行的脚步。
就在沈行离黑棺越来越近时,黑棺忽然传出了动静。
只听棺材内咔嚓咔嚓声不断,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复活了,要出来一般。
沈行本能的停下了脚步,想要等棺材内的动静停下来再说。
可惜棺材内的动静,越来越大,整个墓葬中都能听到这可怕的声音。
见过了诡异的事,白如玉等人的心里承受能力已经非常强,但他们仍然被棺材里欲出世的东西吓的脸色都白了。
这尼玛,陶俑,纸人,道士尸骸都够恐怖的了,如果这黑棺中真有什么东西,这谁能抵抗得住。
就在众人提心吊胆的时刻!
只听嘭的一声!
黑棺的棺材盖被瞬间掀翻,棺材内的情形一下子映入了几人的眼帘。
只见棺材内有一具尸骸,这尸骸头朝下脚朝上,正躺在棺材里。
这尸骸身上摆放着七星钱,但这七星钱的摆法,与别的死者七星钱摆放不太一样。
别的死尸,铜钱都是按照七星阵图摆放的,所以叫七星钱。
而这黑棺中,铜钱却是放在尸骸的双眼,双手,双脚之上,而且嘴中还含着一枚。
还有,尸骸倒立着,铜钱本应该滑落才是,可这六枚铜钱却牢牢的吸附在尸骸的身体上,根本没有掉下来的迹象。
现场不至沈行对尸骸的古怪安葬之法感到好奇,即使白如玉等人,此刻也正望着棺材内的尸骸发呆。
说真的,若不是为了破枯木观的案子,他们不可能进入这里,更不可能见到如此奇怪的安葬方法。
此刻,见棺材被由内向外推开,几人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们根本不知道接下会怎样。
但是,想要退出这里显然已经晚了,所以几人只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说句不夸张的话,若不是沈行如今还站在这里,几人恐怕早就跑的没影了。
就在白如玉几人不知所错之时!
沈行正在用力回想原主的记忆,原主的父亲与爷爷,以前经常对原主提起过许多种古怪的葬法。
经过仔细梳理了原主的记忆,沈行还真从记忆中找到了,原主爷爷曾说过的一句话。
原主爷爷曾说过,这世上葬法很多,最奇特的莫过于乾坤颠倒尸葬法,道门把这葬法叫阴阳逆转大法。
据说这样下葬的死者,经过若干年后,便能活过来。
原主爷爷说他到是听到过,就是一直没见过。
这乾坤颠倒尸葬法,一般人不会用,只有那些出了家的道士,才会使用这种葬法。
因为很多道士都是修行中人,他们为了长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名思义,乾坤颠倒尸葬法,是将死者尸体与棺材颠倒过来,就是大头装脚,小头装头部,这样便可逆转阴阳。
尸骸和棺材颠倒过来之后,在下葬时,让头朝下脚朝上,直立在墓葬之中。
看到眼前黑棺里的情景,在场所有人都哑口不语。
正在众人不知所错时,黑棺里的尸骸,忽然睁开了双眼,那覆盖在尸骸双眼上的铜钱突然飞出,直直向沈行射了过去。
尸骸突然的动作,将沈行的视线拉了回来。
他将全身法力灌注在双拳之上,在铜钱即将到达自己面前之时,双拳悍然轰出。
碰碰!
两股大力碰撞在了一起,沈行感觉自己双拳的骨头,似乎都要被两枚铜钱击的破裂了。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出去。
碰的一声。
沈行重重摔倒在地。
好在铜钱上的冲击力,虽然很大,只是让沈行双拳上的骨头生疼,但对沈行还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害。
但沈行被这两枚铜钱击退,却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尤其是沈行,要知道,沈行身上的驱鬼降妖除魔术时刻运转着。
他的法力,如今最少也在二百年左右,可饶是这样,沈行依旧被两枚铜钱给击的倒飞出去。
可见这黑棺中躺着的这具尸骸,生前有多恐怖了。
沈行刚爬起来,便见那黑棺离开了地面,从头到脚,开始缓缓转动起来,慢慢变成了头上脚下的姿态。
按理说,一般人入殓尸体时,棺材的大头应该装的是尸骸的头部才对,小头装尸骸的脚,可这乾坤颠倒尸葬法却正好与之相反。
尸骸恢复原位后,那两枚铜钱便飞回了尸骸身边,却没有继续覆盖在尸骸眼睛上,也没有再攻击沈行,而是停留在了空中。
这诡异的一幕,让白如玉等人大气都不敢出。
只听黑棺中的尸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何人扰贫道清梦,报上明来!”
见白如玉等人被眼前的尸骸夺了胆,沈行拍拍身上的土,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前辈,我们无意打扰你清修,不过枯木观弟子一夜之间不知被什么东西吞噬了血肉,我们根据那些弟子身上的尸体,一路找到了这里,惊扰了前辈,还望前辈原谅!”
听了沈行的话,尸骸喃喃自语到:“枯木观……,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说过?”
沈行提起枯木观,就是因为这具尸骸,本就是第一任枯木观的观主,在不知道对方底细下,能不和对方交恶就最好别交恶,万一阴沟里翻船,可就不太好了。
没想到,时隔几百年,眼前这尸骸,居然还有一丝记忆,能记起枯木观。
现在,沈行可以肯定,眼前这具尸骸,已然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飞僵。
虽然沈行不知道这具尸骸是怎么办到的,但却不妨碍他利用枯木观做文章。
如今尸骸在努力回想枯木观这个名字,显然对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么接下来就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等人。
果然,在听到枯木观几个字后,尸骸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好大一会,只听尸骸说道:“听到枯木观这几个字,我感到很亲切,我也记不起在哪里听到过,不过贫道不计较你们擅闯此处。
趁我现在心情好,又没有怪罪你们,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若是还想继续往里闯,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沈行见这具尸骸身上,没有杀戮气息,忙说道:“前辈,我们现在就走!你继续修行!”
说完,沈行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让众人赶紧退出这里。
这黑棺中的尸骸,不是眼前这些人和自己,能应对得了的。
即使将大英朝的军队都找来,能否将这尸骸毁掉都还是个未知数。
只要这家伙不出去乱跑,不祸害天下苍生就很好了。
如果自己等人激怒了这尸骸,放这尸骸出世的话,决计会在大英朝掀起血雨腥风。
见沈行脸色不对,又看到沈行被两枚铜钱击退,几人知道眼前的尸骸不好惹,在尸骸没有发火前。
几人慢慢向后退去,生怕尸骸改变主意。
那尸骸见几人退去,连看都不看一眼。
等几人退出了前殿,尸骸这才一挥手,将那些被沈行破坏的陶俑和纸人,以及两具道士的尸骸,瞬间复原了过来。
沈行偷偷向后撇了一眼,正好看到了这一切。
顿时,沈行心里吃了一惊,赶忙向自己的怀中摸去,只见那被自己抢来的两枚法器此刻已不翼而飞。
很显然,刚才那尸骸虽然是随意的一挥手,却在一瞬间恢复了墓葬中的布置,顺带将他抢夺的法器也给收了回去。
此刻,沈行的冷汗瞬间便留了下来,亏得自己没有跟这尸骸起冲突,也亏得这尸骸没跟自己计较,若是刚才真惹怒了这尸骸,真不知道自己等人是否能活着走出这座墓葬。
几人刚退出墓穴,那道石门便突然关闭了。
见石门关闭,众人心头一送。
大家辛辛苦苦折腾了大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查到,白如玉几人显然很沮丧,但一想到能活着走出这座墓葬又感到很幸运。
见众人还没脱离危险,沈行忙说道:“赶紧走,别在待在此处了,记住以后千万别再来这儿。
这里太危险了,若是那黑棺中的尸骸追究的话,恐怕我们每个人都别想活着走出来!”
第八章 山村老尸
几人从这诡异的墓葬中出来,已是天黑时分。
回到枯木观,那留守的几名差役还在枯木观中等候,只是围观的那些群众早已散了。
这时,那名前去将这里案情禀报给上司的差役,见到众人回来,忙跑了过来,向四大名捕与两名缇骑做了汇报。
说是上面已经派人,在几人去查找邪祟下落时,将百里方圆的人已经转移到了别处,直到抓住那邪物后,他们才能被允许返回。
正在几人讨论案情的时候,一位在附近巡逻的差役突然来报,说是有人在附近的庄子里,发现了死去的家畜,家畜的死法与枯木观道士的死法一致,家畜都被吸成了干尸,血肉被吞噬干净了。
听到这位巡逻差役的禀报后,几人便停止了交谈,忙跟着这位巡逻差役前往事发地点。
这事发地点在枯木观西南十里地的一个小山村内。
几人赶到时,便有几名差役正守候在庄子外,见到白如玉等人来到,这几名差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说实话,这里虽然离枯木观不是太远,但守候在空荡荡的村子外,总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对于眼前这几位差役来说,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万一那邪祟杀个回马枪过来,这几个差役岂不是死翘翘了。
这座村庄的人,今天刚搬走,晚上就出现了这种怪事事。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庆幸,若不是中午早做了打算,让村子里的人搬走了,恐怕今晚这个村子里的无辜百姓,就遭殃了。
跟着这名差役,沈行几人来到一个住户的家里。
今天村子里的人,因为走的匆忙,只带了几天的口粮,家里的那些家畜,都没有及时带走,都留了下来。
本来村民们是想等安顿好了之后,再回来将家畜接走,谁知却便宜了这只邪祟。
几人向满地的家畜尸体望去,只见那些家畜,被吸成了干尸,地上有留下了不少血迹。
沈行越过众人,向家畜走去,他将自制的肠衣手套带在手上,又将自制的口罩带在口鼻上。
虽然很多人见沈行第一次带着奇怪的装备,检查家畜的尸体,但却没有人敢嘲笑沈行。
今天,要不是沈行,恐怕很多人都走不出那座墓葬,所以在这些眼中,沈行如今如同神邸一样,是他们崇拜的对相。
沈行将眼前一头干瘪的猪的尸体翻了过来,见猪的脖颈处,有两道牙印。
这牙印不是很深,刚好在猪的大动脉上。
看到这个牙印,沈行心里有了疑惑。
他将所有家畜的尸体都翻了个遍,发现这些家畜身上都有牙印。
这就说明,这些家畜的致死原因是因为脖颈处的大动脉,被什么东西给咬了,而且还吸干的家畜身上的血。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最为合理,那就是僵尸!
因为,在这个世上,什么邪物最嗜血,答案无疑呼之欲出,那就是僵尸。
可是,今天沈行在勘察枯木观那些道士的尸体时,却发现那些道士似乎也是僵尸所为,但是那些道士的尸体上却并没有牙印。
这就足以说明,咬死这里家畜的虽然也是僵尸,但只是只白僵,并非是犯下枯木观罪行的邪祟。
即使沈行不说,白如玉等人也看出了眼前案件的蹊跷。
沈行将自己勘察的结果报出,在场的所有人并没有异议。
众人听取了沈行的意见,一致认为,吸干这些家畜血的是一只白僵,看气样子似乎刚成为白僵不久,所以它现在需要大量家畜的血来进化。
沈行让众人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白僵留下的脚印。
很快,在沈行的要求下,在场这些追踪高手,很快就找到了一连串的僵尸脚印。
白僵因为四肢很僵硬,所以基本都是靠跳跃来行动的,只有白僵进化到了青僵时,他们才能行动自如。
在几名追踪高手的勘察下,几人沿着白僵留下的脚印,一路向西,追到了二十余里地,在一座偏僻的村子里,众人才发现僵尸的脚印消失了。
追到这里,众人的心才安稳了下来,僵尸脚印消失,证明僵尸就在附近,这是毫无疑问的事。
白僵不会飞,所以它必然会在附近重新留下新的脚印。
僵尸来这个村子,自然是为了新鲜的血液。
因为这个村子没有一个人,只有家畜,所以只要听到那位住户家里有动静,就能逮住这个祸害。
没过一会,众人便在附近找到僵尸留下的新脚印。
正在众人准备沿着新脚印向前追踪时,西南方一位住户的后院里,响起了牛羊的惨叫声。
众人心里一阵兴奋,忙向发出惨叫声的方向奔了过去。
很快,十几个人分了五组,分五个方位,将那座庄子围了起来。
众人身上都有功夫,对攀爬低矮的民房,那是手到擒拿,没有丝毫难度。
借着月光,众人向后院望去,只见在月光下,一只行动迟缓,面容惨白的僵尸,正咬在一头黄牛的脖颈处,正在吸取黄牛的新鲜血液。
黄牛已经停止了挣扎,身体已经干瘪,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僵尸的旁边,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家畜的尸体。
这些家畜的尸体,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干尸。
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很多人都感到胃里有些不舒服。
这时,那僵尸吸够了血,刚好抬起了头,在月色之下,一位跟随在白如玉身边的差役,看到双眼凹陷,脸上挂着腐肉,嘴角留着鲜血的僵尸时,瞬间被僵尸一副嗜血的表情吓的惊叫了一声。
僵尸虽然眼睛看不到东西,但它们的嗅觉和听觉却非常灵敏。
就在这名差役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僵尸就纵身一跳,一双手爪就向声音来源处,抓了过去。
这差役明显是惊吓过度,见僵尸纵身向自己抓来,心里感到极为害怕,身子在墙上站立不稳,脚下一滑,瞬间,人便从墙上摔了下去,好在墙不太高,这差役摔的也不重,身体没有受伤。
差役爬起身,刚想跑出院子。
却不想,僵尸立马改变了方位,向刚爬起来的差役扑了过来。
那差役见僵尸盯上了自己,顿时被吓傻了,看到僵尸向自己抓来,这名差役竟然不知道躲避。
眼看这名差役将要被僵尸抓住,沦为僵尸的补品。
离这名差役最近的白如玉,忙用钢刀向僵尸双臂砍去。
只听嘭的一声!
钢刀砍在僵尸胳膊上,这僵尸虽然是白僵。
但它能行动,就足以说明,它正在向青僵过度,所以它的身体坚硬如铁。
钢刀砍在僵尸身上,冒出了一间串火星。
虽然白如玉没将僵尸胳膊砍断,但也稍微阻止了僵尸。
见有人对付自己,僵尸猛然转了个身,张开血盆大口,双臂一挥,挡住了白如玉砍来的刀,舍弃了那名差役,双爪抓向了白如玉。
其他人见状,也都在此刻纷纷扑向僵尸。
因僵尸行动缓慢,众人持刀砍在僵尸身上,对僵尸都构不成威胁,反而激怒了僵尸。
只见僵尸不理会众人砍向自己,双爪依旧抓向白如玉。
白如玉用尽全身力气,刀刀砍在僵尸手上,但僵尸手臂完好无损,反而是钢刀砍在僵尸身上,震的白如玉双手发麻。
白如玉后退的动作稍慢一点,便见那僵尸大吼一声,一双枯爪上带着幽幽的蓝光,抓在了白如玉双肩之上。
白如玉被吓的花容失色,拼命挣扎,但她那是僵尸的对手,被僵尸抓住了双肩,白如玉就像待带宰的羔羊一般,做着垂死的挣扎。
其他人见状,心里着急,钢刀纷纷用力砍在僵尸头上,脖子上,后背以及大腿,想迫使僵尸放了白如玉。
那知这僵尸对此众人的砍杀毫不理睬,一伸头,张开腥臭的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咬向了白如玉白嫩的脖颈!
第九章 解决白僵
就在僵尸伸长了脖子,咬向白如玉白嫩的咽喉时,一张画满符文的符纸,贴在了僵尸的额头之上。
僵尸的动作,瞬间便停止了。
白如玉此刻已经面无血色,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她闭着眼睛,发出了尖叫声,过了好大一会,见僵尸没有咬自己的喉咙,白如玉这才缓缓睁开了惊恐万分的眼睛。
此时,白如玉见僵尸头部贴着一张符纸,正一动不动的保持着欲咬自己的姿态,只差十几公分,就能咬断自己的脖子。
白如玉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心翼翼的挣脱了僵尸的束缚。
其他人见白如玉虽然获救,却差点被咬死,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同时也都感到有些后怕。
众人实在没想到,这僵尸居然这么厉害,十几个武艺超群的人都没法将僵尸拦住,还差点让白如玉香消玉殒。
若不是在这紧急的关头,沈行往僵尸头上贴了一张符箓,让僵尸停止了动作,恐怕后果将不堪设想。
众人在庆幸之余,对沈行的手段又有了一丝了解。
白如玉更是被吓的差点哭出了声来:“沈行,你有此手段,不赶紧使出来,难道是想让姑奶奶我送命吗?”
沈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白捕头误会了,刚才我以为他们能治住这只僵尸,毕竟眼前这只是一只白僵,还不是青僵,
所以,哎!实在有些对不住啊!让你受到惊吓了,你现在看看,身上那里有不舒服的,赶紧治疗一下,千万别不当回事,这尸毒很厉害,如果疏忽了,会烙下病根的!”
白如玉瞪了沈行一眼,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经过沈行这么一提醒,白如玉忽然感觉双肩有点发痛发痒。
沈行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化成符水后,让白如玉当众服下后,又取出一斤糯米,将糯米使用方法讲给了白如玉听。
因为僵尸不仅全身都有尸毒,而且牙齿里和手上的尸毒比全身的尸毒更甚,只要皮肤被僵尸弄破,便会瞬间中了尸毒。
刚才白如玉双肩被僵尸抓住,以僵尸双臂上的力量。
沈行不用去看,就知道白如玉的双肩已被僵尸抓烂了,恐怕尸毒已经侵入了白如玉双肩软肉之中。
要想去除尸毒,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自然是用糯米疗伤。
自古以来,糯米便是道家去秽,治疗僵尸叮咬的最佳疗方,只要将糯米敷在皮肤溃烂处,自然会将伤口处的尸毒拔出体外。
除了外敷,被僵尸叮咬后的人,每天还需要吃糯米粥,糯米干饭,来驱除体内之毒。
只要等溃烂的皮肤变成了红色,这就说明体内的尸毒被彻底清除干净了。
白如玉也是干练之人,发觉自己的双肩隐隐有些发痒,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快速扯下自己的衣袖,向双肩上看去,只见自己双肩白嫩的皮肤上,有一双漆黑的手印。
如今,这块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流脓,伤口处有些发痒发痛。
显然自己已经中尸毒很深,若是不及时治疗的话,恐怕自己的性命都有些堪忧。
想到这儿,白如玉也不再避讳,忙大声喊到:“沈行,你赶紧过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听到白如玉呼喊,沈行本能就想拒绝,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可沈行转念一想,这些人中,除了自己,还真没什么人能将白如玉身上的尸毒清理干净。
若是白如玉身上的尸毒清理不干净,日子一场,白如玉就有变成僵尸的可能。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一但尸毒在白如玉体内扩散,再想想办法清除就变的很困难了。
沈行进入了白如玉所在的这间屋子,见屋里的桌子上,正点着一盏油灯,白如玉正在桌前,等着自己,自己送给白如玉的那一斤糯米,正放在桌子上。
此刻,白如玉双肩上的衣袖,已被扯开,双肩裸露出的白嫩的皮肤上,一双漆黑的手掌清晰可见,那漆黑的皮肤已经溃烂化脓。
看到白如玉的伤势,沈行没敢耽误,忙抓了两把糯米,快速的按在白如玉双肩化脓的部位。
只听嗤嗤嗤之声不断响起,糯米一接触溃烂的皮肤,便起了强烈的反应。
糯米在瞬间变黑的同时,溃烂的皮肤处释放出了恶臭的气息。
白如玉登时感到浑身像是被洛铁烫着似得,口中顿时发出了凄惨的哀痛声。
房间里传出了白如玉的痛苦声,令外面的忍不住起了无限的遐想。
沈行连续换了几把糯米,才见白如玉的伤口处,不再化脓。
见此,沈行这才将一把新的糯米撒在伤口处,并用一条干净的布,将白如玉的双肩包裹了起来。
只听沈行对白如玉轻声说道:“你现在受了伤,便不适合再继续追查此案。
本来你们将此案移交给了镇抚司,就不应该参与此案,借此你便休息一段时间等伤好了再说。
我给你弄完后,你明日便带几个人先回去吧,回家后记得十二个时辰换一次,等皮肤发红后,就不用再敷糯米了。
但是,你要记住这几天一日三餐多吃糯米饭!这样有利于将你体内的余毒清理干净!”
处理好了白如玉的伤,沈行便与白如玉一前一后走出了屋子。
正好看到其他人正围着那具僵尸满院子打转。
他们很好奇,一张符箓就让凶狠嗜血的僵尸停止了动作。
沈行怕有人将僵尸额头的符纸扯下,忙走了过去,将众人劝开。
等众人离远后,沈行从怀中悄悄取出镇鬼驱魔印,在僵尸头颅处一按,并收了那张符箓,那僵尸突忽一下便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的在场的人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死者的生平在沈行面前不断闪动,很快沈行便知道了死者的过往。
原来死者是附近一个大户的家主,刚死没多久,顶多有一个月左右。
他的墓葬,好巧不巧就选在了阴阳之地的边缘。
本来好好的下了葬,但却不知为何,死者的魂魄,就是无法进入轮回之中,经常去自己家中闹腾。
家里人请了很多仵作,及枯木观的道士来驱邪,都不管用。
这不,枯木观发生了血案后,这具尸体突然就诈尸了,而且还变成了如今这样。
通过死者的生平,沈行了解了尸体变成僵尸的原由。
超度了这具僵尸,功德图录奖励沈行一枚黄级九品神魂丹。
沈行没有珍藏,而是选择直接服用。
众人见僵尸已被沈行给弄没了,便失去了研究僵尸的冲动。
此时已到了午夜时分,众人累了一天,便提议今晚在此处休息。
等天亮了再继续寻找那邪物的痕迹!
就在众人各自找好了住处,正准备休息时,却听到村子外忽然传来一阵阵嘶吼之声。
这吼声由远及近,向这里传了过来。
众人仔细分辨后发现,这怪叫声不像是野兽的吼叫声,到像是僵尸的吼叫声。
正在几人纳闷之时,一道身影突然跳落进了众人居住的院子之中。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以为是那不知名的怪物闯进了院子,待看清冲进院子里的是个人时,众人都不淡定了。
如今站在院子里的人,是一名陌生的老者,看其淡定的样子,似乎对在场的众人十分了解。
这老者见到众人后便说道:“各位,老朽是附近的村民,因被一只怪物追赶,看到这里有灯光,便跑了过来,希望诸位朋友能帮帮忙!”
老者的话音刚落,那不知名怪物的嘶吼声,便传来了过来,而声音且越来越清晰,听其追赶的方向,正是众人这里。
沈行来不及问这老者的来历,忙对众人说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准备战斗,恐怕追来的这怪物,很可能就是我们在寻找的那只邪物!”
第十章 神秘老者
就在众人刚准备好之际,一具头戴王冠,全身没有一点腐之肉烂的尸骸纵身一跃,便飞进了院子。
见到这具尸骸时,众人都大气不敢出,因为从这尸骸一出场众人便知道,这尸骸绝对不是刚才那只白僵。
老者见僵尸追了过来,此刻神情极为凝重。
看到这头戴王冠的尸骸时,老者小声对身边的沈行说道:“老朽知道你,你便是京城中人们口中盛传的金牌小仵作沈行?”
见沈行点了点头,没说话,表示承认,老头便接着说道:“老朽周令奎,刚才去了镇北王墓葬中,无意惊醒了这具尸骸,眼前这尸骸便是镇北王的尸骸,当年他可是弄出了很多疑冢,令很多盗墓贼都命丧墓葬中!”
正在老头说话的当口,那镇北王尸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向沈行扑了过来。
沈行本就全身灌注的盯着镇北王尸骸,根本没搭理眼前这个老头。
这老头来历非常神秘沈行也是第一次见,但这老头像是自来熟似得,令沈行感到很无语。
这老头这么晚,敢在僵尸活动的范围之内乱串,其身上的本事肯定不会低,最不济这老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沈行猜的不错,但他没猜到,这老头的身份不止是沈行猜测的那么简单。
令沈行感到疑惑的是,他却从这老头身上,丝毫感觉不到修行者的气息。
这么一个老头,却对镇北王的墓葬,很敢兴趣,而且还敢一个人硬闯镇北王墓葬,若说老头没本事,打死沈行沈行都不相信。
沈行没有理会向自己扑来的镇北王尸骸,只看了老者一眼,说道:“前辈将镇北王尸骸引到这里来有何用意?”
老者见沈行对自己的意图产生了怀疑,嘿嘿一笑,忙低声对沈行解释道:“老朽引尸骸前来,只是想让少侠帮忙解决一下,若说老朽说想和阁下合作一把,不知道阁下是否答应?”
见老者如此说,沈行立刻明白了老者的用意:“阁下不是解决不了,而是想试试我的本事吧?”
说完,沈行见僵尸向自己扑了过来,忙从身上取出一张符箓,快速贴向镇北王尸骸的额头。
符纸贴在镇北王额头之际,镇北王尸骸,便停止了动作。
正当沈行以为就这样解决了尸骸,准备松口气时,不想那镇北王尸骸,居然一把将符纸从额头揭了下来,并且当着沈行的面给撕成了粉碎。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沈行给镇北王贴的这张符箓是镇邪符,对一切邪祟都有效,包括僵尸,没看刚才那具白僵就是被沈行一张镇邪给压的动弹不了了么。
可这么厉害的符箓,却对眼前的镇北王尸骸,却没有什么效果,这怎能不让沈行吃惊呢。
“怎么样?这尸骸邪门吧?”
老头见沈行一招失败后,得意的问到,似乎对沈行不能瞬间制服眼前的尸骸在预料之中一般。
沈行依旧没打理眼前这老头,只见他从怀中又取出三张符。
一张是驱鬼辟邪符,一张是拘魂符,一张是镇鬼符,这三张符一出什么妖鬼邪祟,统统会被镇住。
沈行就不相信,三张符箓还镇不住眼前这只厉鬼!
在老头不信的眼神中,沈行快速在镇北王尸骸刚撕完那张符箓,又扑向自己之时,便绕到了镇北王尸骸身后,将三张符箓同时贴在了尸骸的背部。
这三张符箓刚贴上尸骸的背部时,尸骸便停止了动作。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行看了一眼老头问道。
老头砸吧了一下嘴,见沈行治住了镇北王尸骸,忙说道:“不错,正是我期望的那样,你有这本事,就足够和我合作了,这样你和我带着镇北王尸骸去一趟镇北王的埋尸地,合作一把,怎么样?”
“为什么?”
沈行对这老头提出的这古怪要求,感到很是诧异。
这老头用只有他和沈行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镇北王的墓葬中有长生的秘密?”
“没听说过!”
沈行摇了摇头,对老头的回答很不满意。
他已经见识过了逆转乾坤尸,自然对这长生的秘密不敢兴趣。
说白了,他已经进入过很多墓葬中,对这一世的人,全靠邪法想要获得长生,已经见怪不怪。
这些想要获得长生之人,他们死了之后,尸骸虽然会变异,但变异之后终究是邪尸,而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长生,所以对于老头所说的长生的话题,沈行无动于衷。
“这里人多口杂,不是谈话的地方,等会你将这些人打发走,我们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老头见众人都围了过来,忙小声对沈行说道。
众人见沈行治住了眼前这具头戴王冠的尸骸,忙涌了过来,检查尸骸的躯体,他们虽然对这来历不明的老头很警惕,但这老头一直和沈行待在一起。
众人以为这老头和沈行认识,所以便打消了疑虑。
在场的人都没有见过眼前这尸骸吞噬枯木观众道人的场面,但看到这尸骸不仅血肉没有腐烂,而且尸骸能保存的如此完好无损。
很多人便猜测很可能是眼前这具尸骸吞噬了枯木观众道人的血肉,才让尸骸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虽然众人都认为残害枯木观众道人的就是眼前这具尸骸,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好判断自己的推测是不是真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沈行使出了驱鬼降妖除魔术中的封印术。
封印术一起,眼前的尸骸瞬间被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网捆绑了起来。
这样一来,沈行就不怕尸骸半夜挣脱符箓的束缚,会对在场的所有人不利。
做完这一切,沈行将尸骸抓起,放在自己的住处外,以便随时能得到监控。
将尸骸处理好,沈行便径直进入了自己的住处。
见沈行如此,那老头也随即跟了进来,不管不顾的躺在了土炕之上,完全不顾沈行的感受。
“哎,我说老爷子,咱能不能讲点道理,这村子中,有很多地方能住人,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挤一个屋里?”
沈行对眼前的老头有些防备,所以他不想跟这老头住在一起。
“你小子能跟老头子我住一起是你的福分,我老头子也不瞒你,镇北王墓葬中除了有长生之密外,还藏有很多珍稀之物。
镇北王在临死时,将很多珍禽异兽都葬在了自己的墓中,还有几只被他从别的地方,捕获的妖兽,也被他带入了墓葬之中!
实不相瞒,我除了想一探镇北王墓葬中的长生之密外,最想得到的就是这些妖兽的尸骸。
据说被镇北王捕获的妖兽,他们平均寿命都在八百岁左右,这或许便是镇北王获得长生之密的关键。
你我若是能合作,墓葬中的一切,我们一分为二,怎么样?”
“前辈既然有如此雄心,何不自己一个人去呢?”
沈行也不傻,听到眼前这老头忽悠自己和他合作,明摆着是想让自己出力,他则想趁机拣便宜,沈行可没那么傻。
“小子,老头子我一个人若是能进入墓葬中,何必来求你,再说了,镇北王墓葬本身就机关重重,尤其是里面还有很多邪物,机关这一方面,老头子我敢保证,没有什么人比我更在行,但是对付邪祟,老头子我就不如你了,老头子我实事求是!”
周令奎喋喋不休的说道,虽然老头费了很多口舌,但沈行依旧没有答应。
不用问为什么,因为沈行对这老头一无所知,虽然老头说出的这些秘密很诱人。
但沈行还是不为所动,无他沈行根本信不过眼前这个老头。
若是那在悦来酒楼里吃饭的那黝黑汉子与那白面书生在此,绝对会认出这老者来。
这老者就是当日在悦来酒楼里吃饭时,特意打听过沈行底细的那位老者。
第十一章 老头身份
虽然沈行拒绝了眼前这个老头的提议,但这老头依旧不气馁,见劝说不行,便改变了口气。
只听老者说道:“其实我早在几个月前就听说过你,我那两位不争气的师侄回来交差时,我听他们经常提起过你,说你对付阴尸如何如何。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不过没关系,但我要是说出我那两个师侄来,你肯定会大吃一惊!”
听到老头的话,沈行诧异的抬起了头:“你师侄是谁?”
见沈行问起,老头呵呵一笑,忙说道:“我师侄便是青面双煞,他们一直负责保护你们的皇帝!直到你们的皇帝驾崩,顺便说一句,老头子叫邱阳,人称鬼见愁。”
听到老头说他是青面双煞的师叔,沈行选择相信眼前老头所说的话。
这年头敢冒充修行中人的人真不多,而且能知道青面双煞身份的人,更是没有几个。
沈行要不是那晚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洪祁镇,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
这个世界存在,真正的修行者,他们为了长生,凌驾与皇权之上,霸占了这个世界的所有资源。
而且,这个世界的所有皇帝,都是由这些修行者选出来的,为了不使皇权被其他人窃取,他们都会派门中的高手,保护皇帝的安全,让皇帝为他们提贡资源,直到老皇帝自然死亡,新皇帝登位,他们会派其他人保护新皇帝。
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不干涉朝政,更是对民生也从不关注,他们心中最在乎的就是修行,也就是长生不老。
每年,为了掠夺资源,很多国家都会挑起边界战争,只要他们选出来的皇帝,没有死在对手的手中,他们便不会干涉。
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来说,他们眼中只有利益与资源,而人间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们休闲时的娱乐工具而已。
……
修行者有道士,有修行世家,还有佛门,只要你有资质,有门路通过推荐,经过层层筛选,符合他们的要求,就可以进入他们的宗门修行。
但是,这些学徒进入宗门后,除了学艺外,必须要为宗门做事情。
每年皂衣卫会选择无数资质绝佳的人供各大宗门层层筛选,资质上佳的被他们留下来做了门徒。
资质稍差的便做了缇骑,这些缇骑便是这些修行者所在宗门的外门弟子。
这些缇骑除了效力于国家外,还充当着宗门的探子。
在修行门派的掌控中,像大英国这样的弹丸国度,在这个世界何其之多,真不知道有多少个被他们所掌控。
所以那些能成为修行门派外门弟子的人,该是何其幸运,他们都会以此为荣,所以他们的身份,自然是高度保密的。
沈行能知道这些,是源自跟青面双煞的聊天之中。
青面双煞曾极力邀请沈行拜入青阳宫中,因为他们和这老头一样,很看中沈行捉鬼降妖的本事。
但沈行却当面拒绝了,无他沈行不想受人管制。
青面双煞并没有生沈行的气,像沈行这样的人,在他们宗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所谓人各有志,他们并没有强求。
对于沈行来说,他如今在人世间修行,靠着功德图录,不断收敛世间的妖魔鬼怪,获得了不少对自己修行很有用的东西。
所以去不去青阳宫都一样!
如果离开这里,去往另外一翻天地,沈行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困难。
万一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发现,那就会引来无穷无尽的杀戮,这是沈行不愿意面对的。
所以暂时沈行想留在凡人世界中继续修行,才是最好的决定,等自己修为提高了之后,再去修行界才会更稳妥。
听到老头的回答,沈行并没有感到意外。
老头在提到他两个师侄时,沈行已经猜到了老头的身份。
至于为何要问,只不过是沈行想要确认一下而已。
在确定了老头是青面双煞的师叔时,沈行就烦难了。
只听沈行客气的说道:“哦,原来前辈就是青面双煞的师叔啊!”
老头呵呵一笑说道:“怎么,看我不像吗,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师侄,曾在老朽面前不至一次提起你,帮你说好话,想让你拜入青阳宫,可惜你一直不答应。
不过老头子我这次来,不至是让你帮忙这么简单。
我师侄获得了新皇帝的赏赐,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其中有一枚黑色珠子被我拿了过来研究了一番。
我发现这珠子里隐藏着秘密,本来,我不信民间的传说,但这枚珠子的出现,却让我想起了镇北王墓葬的传说!
老头子这次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探查镇北王的墓葬,另一个便是带柳青回宗门,如今她心愿已了,可以正式成为我青阳宫的入室弟子。
如果你还想和她结婚,那就与老头子我合作一把,只要能窥探了镇北王墓室中的秘密,老朽便将你推荐到我师兄门下,让他收下你这个弟子,有我师兄做媒,你才能名正言顺的与柳师侄成双成对!”
“实不相瞒,这次来京城,我也曾打听过你,也知道你的一些过往,知道你就是能和我合作共探镇北王墓葬之人。
这次我靠着这枚珠子找到了镇北王的埋葬地,故意将镇北王尸骸引了过来,就是想要看看你的实力,你果然没令我失望,呵呵呵!”
听了老头的话,沈行暗自分析老头话语中蕴含的信息,脸色顿时变的铁青,含怒说道:“你们要带走柳青,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们谁也别想办到,我问你,让柳青去你们宗门,是你们临时起意,还是你们宗门早就决定好的?”
对沈行含怒又冰冷的语气,老头不以为意,却继续说道:“给你小子说了,你小子也不懂,这是宗门早就决定好的,你不同意也没有办法,我提前告诉你,是想和你接个善缘。
柳青和其他人不同,她从小资质就很高,早就被我师兄看中,在她三岁那年,便从皇宫带走了她,并收为了弟子。
只是这小丫头不放心自己的父亲,便央求我师兄,让我师兄答应她,让她尽尽孝道,于是我师兄便让她暂时成为了一名缇骑,守护在自己的父亲身边,算是我们青阳宫的外门弟子吧。
现在老皇帝已死,她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凡人间,必须继承我师兄的衣钵。
不信的话,老头子我可以跟你回去,并在你的镇国府中等候几天!等你弄清了事实真相再说,有需要老头子我当面对质,老头子我乐意之至呵呵呵!”
听了这老头的话,沈行整个人都被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反转。
眼看自己就要和柳青结婚了,却没有想到,半路上杀出了青阳宫来。
这青阳宫可不是一般的修行门派。
据沈行了解,青阳宫可是修行界十大门派之一,其内门弟子有数十万,外门弟子更是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这么一个大门派,让沈行怎么去面对,沈行满以为柳青只是青阳宫普通的外门弟子,却没有想到会是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想到这儿,沈行将老皇帝洪祁镇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老家伙临死还给自己设计了这么一出,说是将自己的闺女嫁给自己,可他却撒手人寰,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估计就是洪祁镇在世,这嫁女的事,也由不得他做主,必须要请示青阳宫不可。
当时青面双煞没有走出来反驳,可能就是因为老皇帝的话根本不算数,为照顾老皇帝的面子,青年双煞只当老皇帝放了一屁。
现在,沈行想想都觉得来气,很明显老皇帝给耍了自己一把,这哪是给自己接亲呢,这分明是给自己在接仇呢!
第十二章 重返阴阳地
老头的话,让沈行深感有些无力。
这样一个修行界的大门派,要强行带走柳青,即使新皇帝都不敢说什么,何况是自己。
虽然沈行对老头所说的话已经完全相信,但他还是有必要回去当着柳青的面问清楚不可。
沈行与老头一番交流之后,已到了天亮时分。
因为捉住了邪物,众人便不想再继续在此处浪费时间,便决定即刻返回京城。
但是押着一个邪物,回京恐怕有些不妥。
所以,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买一副棺材来,将镇北王的尸骸装入棺材后,再带上比较稳妥一些。
很快,几人用装尸袋,将镇北王尸体装了起来,用一匹马驮着。
又在附近一个小镇上,买了一口黑棺,将镇北王尸骸装入黑棺之中后,又顾了一辆马车,这才跟马车一块进入了京城。
因为案件已经交给了镇抚司,所以这马车拉着黑棺,一路进入了镇抚司大院才停了下来。
期间,那老头已经先去了镇国府等候沈行。
沈行将手里的差事交代完毕,便匆匆赶回了镇国府。
值得一提的是,新皇上御赐的镇国府,就在花园街附近。
这里的面积,是以前沈宅的好几倍,是个九进九出的超级宅院,占地面积足有一万亩,里面不仅有个超大的花园,还有一个小型的湖泊。
这是新皇奖励给沈行,并作为公主府,特意赏赐给两人的,这处庄园本是皇家产物,现在送给柳青和沈行也算是物得其所。
早在几个月前,沈行便令人将沈宅里的东西全搬了过来。
就连镇北王妃墓葬中的那些陪葬品,沈行也让僵尸给清空了。
如今镇国府可真的是富可敌国,密室里放的金银珠宝,足足堆满了整个地下密室。
这些都是被沈行挑剩下的普通俗物,全是黄金白银之物,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沈行放在了偷天换日袋中。
刚进入镇国府,管家便来告诉沈行,说有一位叫邱明的老爷子,正在客厅中等他,现在青公主正陪着那位老爷子说话呢!
沈行进入客厅后,便见到柳青正陪着邱明。
见到沈行后,柳青忙起身将邱明介绍给了沈行:“沈行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叔邱长老……”
“不用介绍,我们早就已经认识了!他不是准备带你回宗门么,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沈行冷着一张脸说道,他可不是针对柳青,而是对这不请自来的邱明感到很是厌恶。
柳青明白沈行此刻的感受,但她如今也无能为力。
正如邱明所说,早在十几年前,她便已经拜在青阳宫宫主门下,成了宫主秦别离的弟子。
既然沈行已经知道邱明为何事而来,柳青也不再藏着掖着:“我说的话,你可莫要生气,还在我三岁时,我便已经拜在师傅门下,我师傅你可能不知道,他就是青阳宫现任宫主秦别离。
这次师叔来,便是奉了我师傅的命令带我回宫的,我听师叔说他想让你帮他点忙,估计我皇兄也知道了次事,恐怕过一会就会派人过来。
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师叔,师叔也跟我说了,如果你能帮助他完成这次任务,他便推荐你,让你也拜在师尊门下,和我一起在青阳宫中修行。
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以前我没有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宗门有约束,既然师叔都告诉你了,我便也不会再隐瞒你!”
“你决定好了?”
知道柳青是青阳宫宫主的弟子后,沈行无奈的探了口气问道。
“沈行,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本不想和你有交集,但父皇却在临终前让我嫁给你,虽然我知道父皇这是一厢情愿,但我还是选择答应了父皇。
我知道你从小受过很多苦,也明白你此刻的感受,我何尝又不想与你白头偕老,做一对世俗夫妻,可我既然答应了师尊,就不能枉顾儿女情长,人最重承诺,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放心,既然我也答应了父皇,与你成亲,虽然我们还为举行仪式,但我依然承认你便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夫君。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同入青阳宫中修行。”
说着,柳青便流下了一行清泪!
此时,沈行已经完全明白了柳青所说这些话的意思。
即使沈行再怎么厉害,也没有能力一个人对抗整个青阳宫,让青阳宫听从沈行的话,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凭实力说话。
为了沈行的安全考虑,柳青不得不去青阳宫,完成当年的承诺。
这时,管家于大海前来汇报,说是皇上已经派人送来了一口黑棺材,问沈行要不要收下。
沈行见皇帝这么快便将镇北王尸骸又送给了自己,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帮助这青阳宫宫主的师弟鬼见愁邱明吗。
想到这皇家的兄妹俩如此身不由己,沈行也真是醉了。
不过为了青阳宫不再刁难柳青,这趟差事沈行还必须得去。
至于事后是否跟随邱明去修行界走一遭,等安全回来后再说。
黑棺已经送到,此时时候还早,沈行让家里的厨娘,弄了一桌酒菜,既招待邱明,也顺便犒劳了一下自己。
虽说沈行很讨厌柳青这位师叔,但有时候即使你再讨厌一个人,也不能把情绪都写在脸上。
酒足饭饱,已是黄昏时分!
沈行让下人准备了两匹快马,他和邱明一人一匹。
自己这匹马驮着自己和镇北王的尸骸,另一匹由邱明单独骑着。
由于邱明知道镇北王墓葬之处,沈行便骑着马,驮着镇北王尸骸,跟在邱明身后。
镇北王的墓葬,就在枯木观那阴阳之地内,离枯木观观主埋葬之地不远。
上次,沈行与白如玉等人跟着那纸公鸡四身后,其实是来对了地方,但却入错了墓葬。
因为镇北王墓葬,是需要那枚黑色的珠子,才能开始的。
镇北王选择了好几处绝佳埋葬地,故意布置疑冢,害死了很多寻找他墓葬的盗墓贼。
最终却将自己埋葬在了枯木观主附近,与枯木观主成了邻居,不得不说镇北王果然不亏是战场上的老狐狸。
难怪很多盗墓贼,找了几百年,都没有找到镇北王的真墓。
到了镇北王墓葬前,邱明取出了那枚黑色珠子,将法力灌注在珠子上,只见珠子忽然漂浮在了空中。
过了一会,珠子便向前飘去,两人不敢怠慢,忙向前追赶着珠子。
只见珠子到达一座隆起的土堆前忽然停了下来。
而后,只听轰隆一声,那土堆忽然从中间开裂,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行走的洞口。
邱明见墓葬口已经开启,忙向洞内走去,沈行此时抓起镇北王尸骸,跟随在邱明身后。
两人进入洞内后,那土堆就快去合拢起来。
洞内漆突然黑一片,不过两人早已准备好了火把,进入洞内后,便将火把点燃。
沈行一手提着镇北王的尸骸,一只手举着火把,跟在邱明身后,沿着墓道向墓内走去,墓道并不是很长,大约有三百米左右。
越往前走,墓葬内的空间越大。
及至两人到达一座石门前,才停了下来。
只听邱明说道:“沈行,开启石门,需要镇北王尸骸,你让他开启石门吧!”
邱明知道沈行有手段指挥尸骸行事,所以才有此一说。
沈行一听,开启这石门需要镇北王尸骸,便留了个心眼。
只见他将镇北王尸骸放在地上,然后悄悄取出镇鬼驱魔印,将镇北王阴魂拘来后,暗中超度了。
镇北王尸骸对沈行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如超度后,让自己提前知晓墓葬中的秘密。
这样一来,即使邱明想耍什么阴暗手段,自己也能提前知晓,自己在镇北王的墓葬中,才能有一丝安全感。
第十三章 尸香魔芋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闪动。
镇北王的生平如走马灯似的在沈行眼前闪过,这一切,邱明自然不知道。
超度完镇北王阴魂,沈行获得了一部帝王经。
这经书与功夫无关,全是皇家那些阴暗的帝王心术的体现。
得到了这部帝王心术,沈行就有些不淡定了,自己并没有想当皇帝的心思,可功德图录为何要奖励自己这部经书?难道是想让他成为帝王不成?
按下心中这个疑问,在功德图录的醍醐灌顶下,沈行很快融汇贯通了帝王心术的要领。
帝王心术,除了要玩弄人心外,不仅对自己狠,还要对身边所有人都要狠,否则便不会轻松驾驭万千子民。
得到了奖励,沈行麻利的从怀中取出一个香炉,又掏出五株线香,鬼纸,五色纸,鬼钱。
沈行将五株线香点燃,依次插入香炉内,然后念动咒语沟通天地,看到线香没有什么变化,沈行这才双手掐诀,遥空对着镇北王尸骸一指,只见镇北王尸骸忽然睁开了双眼。
镇北王尸骸挣扎的爬了几下,但没有挣脱沈行施展的秘术,沈行见状,忙上前解开了尸骸的束缚。
很快,镇北王尸骸爬了起来,只见它走向石门,双手用力向前一推,只听咔嚓咔嚓之声不断响起。
那石门不断向后退去,随后便露出了偌大的墓室。
这墓室占地面积极大,足有万亩方圆。
见镇北王尸骸向墓室中走去,两人也没有丝毫犹豫,紧跟在镇北王尸骸后,也向墓室内走去。
刚进入墓室,两人便闻到一股奇香异味,这香味不属于两人所见过的任何花香,闻起来让人十分陶醉。
但是,墓室中突然出现这种香味,便令两个人感到很是困惑。
两人都不是普通人,仅思考了片刻后,当即就想到一种可能,这香味,很可能是尸香魔芋花,发出的香味,两人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兴奋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墓室中灯火通明,正验证了两人的猜想。
据传,镇北王在建造自己墓葬时,曾屠戮了数百万俘虏,只为让墓室里的长明灯,永不息灭。
如今,能闻到尸香魔芋花的香味,说明这墓室里绝对有无数骸骨作为它的养料。
因为尸香魔芋是尸骨的伴生物,这东西只有在无数尸骸腐肉中才能生长。
尸香魔芋是靠吸收腐尸中的营养才能生长的,它的花冠每百年才会开一次花,而且花开之后,花冠不会掉落,除非有人采摘,可尸香魔芋花只存在尸骸遍野的传说之地,谁会无聊到去追逐这个传说,现在见证奇迹的时候来了,到底是不是尸香魔芋花,两人还得亲自去看看不可。
镇北王尸骸进入墓葬中后,便直奔那花香飘来之处。
两人也紧随在尸骸之后,向香气四溢之地快速奔去。
镇北王尸骸,可能经常吸收尸香魔芋花的香气,所以对这墓葬中的伴生之物,极为亲切,刚入墓尸中,便直奔尸香魔芋花而去。
两人跟在镇北王尸骸后,很快来到一个巨大无比的高塔之下。
正如两人猜测的那样,巨大的高塔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骸,尸骸的顶端正矗立着一株巨大的植物,正是传说中的尸香魔芋花。
按理说,经过了几百年岁月,这些尸骸应该早就化成了腐骨才对。
可两人望向高台时,却见那些尸体,这时才有了腐化的迹象,有些尸体已经腐化,而很多尸体还保存的完好无损。
两人估计,以目前的腐化程度,再过一千年,这里的尸体,都不一定能完全变成枯骨。
这说明,墓葬中肯定有什么东西,在限制或者抑制尸体腐败的速度,所以,经过了几百年后,这墓室中的长明灯,直到现在还没有熄灭。
在成堆尸体的最顶端,那株一丈多高的尸香魔芋花,植叶茂密,正笼罩了整个尸堆。
那只开了三个花冠,长着巨大喇叭口花冠的巨型植物,正扎根在尸体中,疯狂吸收尸体释放出来的尸毒气体。
尸体所化出的血水,以及营养成分,全部被植物的株杆所吸收,供给了尸香魔芋。
魔芋的叶子吸收了废物后,在不断释放出了氧气,它的花冠则释放出了香气,令整个墓室中香气四溢。
这就是沈行与邱明如今身在墓葬中,浑身感不到任何憋闷,反而精神亢奋的原因。
那成堆的尸体腐化后,流出的尸油尸膏,被沉淀了下来,流在一个巨大的容器之中。
容器上有个透明的犹如玻璃般的罩子,内有一根粗壮的灯芯。
如今,墓室中能灯火通明,便是由这容器中的灯芯,燃烧后经过玻璃罩子反射,发出的光明。
只要尸体的油脂油膏不会断绝,这墓葬中的长明灯便不会熄灭。
看到眼前场景,邱明神情极为冷漠,不知他心里怎么想,但沈行却对镇北王的残暴不仁却极为震惊。
要是沈行早知道镇北王会如此凶暴残忍,沈行绝对不会轻轻松松让这家伙去九幽处报道,最不济,也得让它神形俱灭才是。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自己已经放过了他,那么沈行便不想再为此事而烦恼。
两人正在观看那尸香魔芋,却不想那魔芋似乎感受到墓葬中传来了活人的气息,它的喇叭口突然从植株上伸了出来。
只见刚才还带着粉红色花蕾,娇艳欲滴的花冠,忽然变成了漆黑如墨,上面布满无数白点的恐怖魔物。
那喇叭口朝着两人的方向,突然喷出一股白色液体,液体上面带着强烈的腥味。
邱明一见,顿时大惊失色,忙喊了一句:“快躲,尸香魔芋发现我们了,它现在要攻击我们!”
说完,邱明也不管沈行,忙向旁边一跳,躲开了尸香魔芋的攻击。
在尸香魔芋向两人吐出毒液时,沈行并没有躲避。
沈行曾在原主记忆中获取过原主爷爷的话,说是这尸香魔芋身上,最毒最宝贵的东西,便是从花冠中吐出的痰液。
这东西可比世上最毒的毒药还要毒,如果能收集到,便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
虽然尸香魔芋的痰液是剧毒,但却是稀世珍品,不仅是所有剧毒的解毒良药,而且还是很多稀世药方中的药引。
既然能在这里碰上这尸香魔芋的毒液,沈行怎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沈行暗中指使镇北王尸骸,将一个玉制的瓶子,交给了镇北王尸骸后,自己则快速向旁边躲去。
镇北王尸骸本就是尸体,不惧怕尸香魔芋吐出来的毒液,那毒液还没有落地时,便被镇北王尸骸用玉瓶给接住,虽然有一些毒液落在了地上或者镇北王尸骸上,将地上的青砖与镇北王尸骸的皮肤,烧灼了一大片,但大部分的毒液却被装在了瓶子里了。
沈行不想用毒药害人,但置办一些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很有必要的。
若是遇到比自己实力强悍,心思又歹毒的人,沈行不介意给对方使用下三滥的手法。
邱明见沈行安然接过镇北王尸骸递给沈行的那瓶毒液,心里五味翻腾,自己怎么没想到收集这尸香魔芋吐出来的毒液,怎叫这小子得了手,看来得先立规矩不可了。
“哎,我说沈小子,既然你得了尸香魔芋株身上最宝贵的毒液,那就别跟我抢魔芋花了,那三株魔芋花全部归我了。
从现在起,这墓葬中的一切,我们分为三份,我二你一,我得两份,一份是上交给宗门的,我们俩一人一份,你没意见吧,没意见我们就按照这样执行吧!”
邱明这老家伙说的很快,根本就没给沈行讨价还价的机会!
沈行刚张开嘴,邱明已经说完了,而且人也一转身向尸体魔芋的花冠扑去。
这尸香魔芋的花冠,是魔株身上第二个最值钱的东西,这东西身上没毒,不仅可以作为药引使用,常吃的话可以延年益寿,这就是为什么邱明要独吞的原因。
邱明虽然对毒液也很动心,但完全没有比能增加寿命的花冠,更吸引他。
对邱明这种已经知天命的人来说,其他都是浮云,长生不死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第十四章 摘花
沈行见邱明这老家伙不仅不讲道理,而且还打着宗门的幌子公然以大欺小,还想暗中侵吞一批财宝,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邱老头独自扑向尸香魔芋,明显是想要吃独食时,沈行气不打一出来,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行现在对柳青这个无赖师叔,实在是有点看不惯,这老家伙喜好狐假虎威不说,还喜欢倚老卖老,仗势欺人。
邱明着急扑向尸香魔芋,想将花冠采摘到手,沈行对此无动于衷。
既然这老家伙想吃独食,只要他有那份本事,沈行绝对不会干涉。
沈行又不想长生不死,所以得不得魔芋花不是很重要。
再说沈行的偷天换日袋中,有许多能增加寿命的丹药,所以根本不差这魔芋花,也就犯不着和这老家伙去争食。
就在邱明扑向尸香魔芋花之时,那尸香魔芋花中的三株花的喇叭口都对准了邱明。
尸香魔芋株积攒毒液极为不容易,所以只能吐出一口,如果不能用毒液伤害敌人,它们往往会选择正面硬扛,就是用喇叭口将猎物吸入花冠中,然后用所剩无几的毒液,将猎物融化了。
别看尸香魔芋只是一只毒株,但它们的花冠却是它们最厉害的随身武器。
邱明敢一个人扑向尸香魔芋株,就是看到魔株吐出了自己积攒下来的那一大口毒液,没了毒液,尸香魔芋花便像被拔掉毒牙的巨蛇,所以邱明便不在害怕这株毒株。
尸香魔芋的花冠对准邱明时,花冠中,便传来一股吸力,这是魔株自带的本能,它们就是靠花冠中的吸力,吞噬威胁自己的动植物。
邱明早有准备,在喇叭口张开对准自己之时,人已经跃上了半空之中。
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紫色葫芦,这紫色葫芦小口刚一开启,便对着那花冠一摇,瞬间喷射出了一股剑气。
这剑气刚一出葫芦,便如闪电一般砍向喇叭口花冠。
尸香魔芋这魔物感觉非常敏锐,见剑气向花冠砍来,整个植株猛然一缩,竟然变成了一颗圆球。
它的枝叶与枝杆将三朵花冠牢牢的保护了起来,剑气砍在枝杆上竟像砍在钢铁上一般,对整株魔芋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这一幕,看的在高台之下站立的沈行只咋舌,沈行实在想不到这魔物居然有如此强悍的防御能力。
难怪这魔物敢对自己和邱明先下手。
邱老爷子见自己葫芦剑气,并未立下寸功,身子轻轻下压,落在高台的边缘,离魔株目测有十丈距离。
这尸香魔芋见葫芦剑气散尽,身子一抖又恢复了原来模样,三口喇叭花冠又对准邱老爷子一吸。
邱老爷子想速战速决,便趁势假装自己被吸向了喇叭口,为了保险起见。
邱明对沈行大喊道:“沈小子,你别顾着自个看热闹,过来帮我老头子一把!”
刚才被这老家伙摆了一刀,沈行哪能这么轻易答应这老家伙的请求,忙说道:“老爷子你呐,自个看着办吧,这三株尸香魔芋花,已是你老囊中之物,小子还是不凑这份热闹了吧!”
见沈行这小子不想帮忙,明显是对刚才的分配方案不满,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邱明很快改变了口气:“小子,还在生老头子我的气么,咱可说好了,你如果能帮老头子一把,这次这尸香魔芋花,老头子分你一株,怎么样!”
邱明一边控制着自己飞向喇叭口花冠的速度,一边跟沈行讨价还价。
“不行,凭自己本事,谁摘下来归谁!”
沈行可不想跟邱明墨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其实他对这尸香魔芋没有多少非分之想,只不过他气不过这老头,这死老头太贪了。
邱明快速的在脑海中计算请沈行帮忙的利害得失,很快他心中有了定计。
他一个人对付两株花冠,并将花冠摘下来,不存在任何一点问题,但要同时对付三株花冠,风险就有点大了,若是一不小心,载了跟头,便会让这小子看笑话,同时也会白白便宜了眼前这小子。
所以,最靠谱的办法,就是让这小子从旁协助,帮自己一起对付眼前的尸香魔芋花。
自己只要动作快点,就能稳稳当当收割两株尸香魔芋花,甚至三株,这样一来,自己不但保证了安全,还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心中有了定计,邱明连忙对沈行说道:“好吧,沈小子就依你,我们各凭本事采花吧!小子你还不赶紧帮忙,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头子绝对饶不了你!”
沈行正等着邱明这句话,只等邱明的话刚一落下,沈行的身子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赫然向其中一株魔芋花射去。
同时,沈行给镇北王尸骸一个指令,让镇北王尸骸夺取另一株魔芋花。
镇北王尸骸得到指令,却不能像沈行那样只接飞向魔芋花,而是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虽说尸骸是向上攀爬,但它的速度,绝不亚于飞行。
沈行的身体刚接近一株魔芋花,镇北王的尸骸便爬了上来。
而且向距离最近的一株魔芋花扑去,这魔芋花与镇北王尸骸朝夕相处,彼此相生相伴,所以尸香魔芋花对尸骸本不设防。
而沈行突然扑向一株魔芋花时,那魔芋花便起了剧烈的反应。
在沈行快要接近那株魔芋花时,尸香魔芋的株杆瞬间合拢起来,将在场的两人一尸骸,全不包裹在了株杆之内。
这下,沈行想接近魔芋花,都没有机会了。
因为在沈行面前有无数株杆正阻挡着自己,而且面前的株杆,越收越紧,似乎想要将来犯的敌人囚禁在此处一般。
除了镇北王尸骸外,邱明和沈行差不多,邱明在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就被无数的株杆捆了起来,令他感到很无奈。
尸香魔芋花的花冠非常娇嫩,所以它在感到危险时,枝蔓会合起来保护花冠,这是植物的本能保护。
但是只要你抓住花冠根部轻轻一掰,就能将尸香魔芋的花冠采摘下来。
但尸香魔芋的枝蔓却既坚韧,又坚硬,胜似钢铁,普通的刀剑很难砍断。
就是邱明的葫芦剑气,都没能砍断尸香魔芋的枝杆,更何况其他呢。
早在沈行扑向魔芋花时,为了以防万一,沈行便将斩神刀取了出来,如今正握在手中。
当枝蔓捆向沈行时,沈行将全身法力灌注在刀身之上,向迎面捆来的枝蔓上砍去。
这斩神刀并不是一般的刀,它是功德图录奖励给沈行的一把,可成长的玄级法器,其锋利的程度自然非同一般。
只见光芒闪耀过后,一阵咔嚓咔嚓之声响起,那些缠绕在沈行身上的枝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很快沈行面前顿时被清空。
沈行往向四周,见自己周围已经没有了枝蔓阻拦,那株被自己盯了的魔芋花,近在咫尺。
沈行想也不想,快速扑向魔芋花的花冠底部。
魔芋花的花冠刚想要挣扎,一只手却抓住了花冠的底部,只轻轻一掰,只听噗呲一声,魔芋花的花冠便被沈行采了下来。
说来神奇,这尸香魔芋花被采摘下来后,丈长的身子忽然缩小,慢慢变成一朵巴掌大小,迷你版的纯白色的喇叭花。
得到魔芋花,沈行向邱明望去,见邱明正应顾不暇,没工夫搭理自己。
沈行忙将魔芋花扔进偷天换日袋中,做完这一切,沈行暗中给镇北王尸骸指使,让尸骸也摘了面前的魔芋花。
邱明虽然算计的很好,但人算不如天算,他刚用身上的破天匕斩断了身上的藤蔓,却见尸香魔芋株上少了两株花。
好在沈行还有良心,没有趁机夺取自己面前些株魔芋花。
邱明一边后悔答应了沈行的要求,一边小心翼翼的摘下了最后一枚魔芋花。
第十五章 敖犬?
三朵魔芋花被摘,自己只得了一朵,邱老头心里自然有些不乐意。
当他退出尸香魔芋的缠绕后,便迅速扑向镇北王尸骸。
因为镇北王尸骸手里,如今正攥着一朵刚刚采摘下的尸香魔芋花。
镇北王尸骸本是无智慧的死物,它拿着花朵正准备按照沈行指使,将花献给沈行,却不想邱老头动了邪念,突然扑到尸骸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
沈行发现时已经迟了!
邱老头手中的破天匕,只在尸骸握花的手腕上轻轻一划,尸骸的手臂瞬间便被割断,握花的手瞬间向地面上掉落下去。
邱老头随手一捞,准确无误的将尸骸握花的手捞到了手中,又快速从尸骸手中夺下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镇北王的手臂快速扔掉。
等沈行反应过来时,魔芋花已经易主,也不知道邱老头用什么手法,将尸香魔芋花在自己眼前给瞬间藏匿了起来。
“我说邱老爷子,魔芋花已被尸骸夺到,你这么做,有些不厚道!”
沈行大声呵斥了一声!
邱明退到高台边缘,呵呵一笑,说道:“沈小子,我不是说过么,能着据之,我能从尸骸手里夺了过来,就说明我和这朵花有缘。”
就在两人正争论之时,镇北王墓葬内的空气忽然变得阴冷。
那被摘了花冠的尸香魔芋一下子萎靡起来,墓葬内的温度逐渐下降。
长明灯虽然有灯罩罩着,但火苗却在此刻诡异的跳动起来,而且火苗的颜色瞬间变成了幽绿色。
沈行与邱明都不是一般人,墓葬中的这番变化,令两人很快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座墓葬中,除了镇北王这个邪物外,很可能还存在更强大的邪物。
果不其然,当两人刚跃下高台时,便见有一只毛绒绒,两眼充满血色的怪物冲向了二人。
这怪物体型非常庞大,有近三米两米多高,全身被黑色的毛皮覆盖,皮毛漆黑发亮,头大如斗,怪物张开嘴巴,獠牙外露,形象非常恐怖,这怪物四只爪上有尖锐倒钩,钩指非常锋利。
这怪物形状酷似沈行前世见到的獒犬。
此刻,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嘴上流着极为浓稠的啖液,腥臭的味道,熏的沈行与邱明二人只想呕吐。
邱明刚落地,那怪物就扑向了他!
虽然第一次面对这未知的生物,但邱明却没有惧怕,只见他快速入出了紫色葫芦。
葫芦一到手中,就被邱明轻轻摇动了一下,只见一道剑气瞬间从葫芦口射出,刺向扑来的怪物。
那怪物见剑气射来,血红的眼中露出不屑,既不躲闪也不避,手爪一挥,抓向射来的剑气。
只听啪的一声,那葫芦中射出的剑气,刚被怪物爪子抓住,剑气瞬间便被捏散。
刚一交手,便领教了怪物的霸道。
邱明登时被吓的亡魂皆冒,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怪物拍散了剑气,立刻扑向邱明。
邱明无处躲避,心下一狠,快速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一股脑扔向了怪物。
符箓被邱明灌注了法力,一接触怪物身体立刻爆炸开来。
只听砰砰砰几声巨响,墓葬中尘土飞扬。
符箓在怪物身上瞬间爆炸,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怪物击的倒退了好几步。
怪物从地上爬起,甩了甩身上的尘土。
仰天怪叫一声,那凄厉的嘶吼声,如万鬼恸哭,令人头皮发麻。
显然,刚才邱明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眼前这不知名的怪物。
这怪物张着一张大嘴,露出了满嘴獠牙,身子突然直立起来,像人一样,用后面两只脚走路,向邱明又扑了过去。
怪物的这番操作,瞬间将沈行与邱明惊的目瞪口呆。
沈行前世是法医,自然听说过自古以来,有一种盗墓灵兽,叫人脚獾的动物。
这动物虽然灵智不高,但却能直立行走,加上又喜欢盗墓,一直以来是盗墓贼的最爱。
盗墓贼豢养人脚獾,与人脚獾签契约,让人脚獾帮他们寻找墓穴。
因为人脚獾喜欢吃腐尸,所以人脚獾是墓葬中的常客。
后来,因为人脚獾全身全是肥油,炼化后能治疗烫伤,砍伤等外伤,对皮肤的恢复有极好的疗效,所以自古以来,很多人都喜欢捕捉人脚獾,慢慢的人脚獾便消失在了历史长河,所以后世的人很难再见到人脚獾些种盗墓灵兽。
可镇北王墓葬中的这怪物又是怎么回事,看这家伙的样子,似乎也喜欢吃腐尸,而且也能直立行走,跟传说中的人脚獾很相似。
不会是到了异世,这怪物也变异了吧。
正在沈行思索之际,邱明见那怪物扑了过来,连忙向沈行这边跑来。
邱明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想要对付眼前这怪物,实在有些困难,只有将沈行也拖入战斗中,自己才能更安全一些。
见邱明跑向了沈行,这怪物调转了方向,一边用后两只脚奔跑,一边伸出两只爪子,向两人身上抓去。
要知道,这形似敖犬的怪物,双爪上的钩指,如钢铁一般尖锐,上面还泛着幽黑色泥状物,显然这怪物钩指上有极强的尸毒。
不仅如此,怪物口中的啖液,显然也隐藏着浓郁的尸毒,这尸毒要是挨着人的皮肤,恐怕不用蹭破皮肤,都比被僵尸咬了一口还严重。
邱明这老鬼,肯定同自己一样,发现这怪物身上的秘密,所以他一个人不敢直接面对这怪物了。
见邱明将怪物引向了自己,沈行虽然对邱明的行为不耻,但他却不好意思骂出来,毕竟眼前这猥琐老头,是柳青的师叔。
来时,柳青曾让沈行多帮助下邱明,如果邱明受伤或者死去,不管是对于柳青,还是沈行自己面子上都有些不好看。
甚至还会引来青阳宫的猜忌!
所以,当那怪物向两人抓来之时,沈行从怀中快速取出哭丧棒,当在了邱明面前。
沈行将全身法力全速运转,迎头向怪物爪子上狠狠的打去。
这怪物虽然有实体,但沈行刚听这怪物吼叫时有鬼魂相随,便断定这是只,能吞噬死者阴魂与尸体的阴物。
呜呜呜!
哭丧棒一出,墓葬中立刻传来万鬼齐哭的景象,墓葬中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碰!
哭丧棒打在怪物爪子上,如金铁交鸣,震的两人耳膜生疼。
巨大的力量,将一人一怪物震的都倒退了好几步。
沈行感觉自己的双臂隐隐有些发麻,险些握不住哭丧棒。
邱明见沈行居然能硬杠怪物,居然打的怪物后退了几步,心里更是吃惊。
他自己与这怪物交过手,自然知道这怪物的能耐,几张高级爆裂符同时爆炸,都没有能炸死眼前的怪物,可见眼前这怪物的难缠程度了。
而沈行居然只凭自己的蛮力,就能抗衡眼前的怪物,怎能不让邱明吃惊。
像沈行这样的实力,即使放在青阳宗门内,也没有几个人能比的了。
邱明心里暗想,如果能从墓葬中出去,自己就是不要这张老脸,也要坑蒙拐骗的将沈行带回宗门,交给师兄,让师兄收了他。
眼前这家伙,不仅能捉鬼,法力居然如此强大,是修行的好苗子。
若是能将他收入宗门,有朝一日绝对会在修行界大放异彩,甚至为宗门扬眉吐气。
邱明正想着怎样将沈行弄到宗门去,沈行与那怪物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只见沈行双手紧握哭丧棒,将全身法力聚集在哭丧棒上,那怪物两爪刚抓来,哭丧棒快速的就打在了怪物的爪子上。
一时间,墓葬中,砰砰砰声音不断!
第十六章 尸狗
沈行每打出一棒都用尽了全力,可那怪物好像吃了大力金钢丸一般,身体非常抗揍。
哭丧棒打在怪物身上,犹如打在钢铁上一般,蹦出了无数火花,震的沈行手臂直发麻。
不过,哭丧棒每次打在怪物身上,都会汲取怪物身上的阴气,使得眼前怪物的身体都会抖一下。
哭丧棒本就是吸收阴气阴魂才能升级的,况且这怪物吞噬了太多阴魂,正符合哭丧棒汲取的要求。
所以哭丧棒每打在这怪物身上,哭丧棒棒身的纹路,便越发清晰。
这哭丧棒自从升级了两次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及至遇到眼前这怪物。
此时,身后的邱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沈行,我想起来了,宗门有一本杂记中曾提到,有一种名叫尸狗的怪物,很像它。
根据杂记上记载,尸狗的模样很像犬,叫声如万鬼恸哭,更重要的是,尸狗很喜欢待在墓葬中之中,汲取墓葬中的阴气,尤其尸狗喜欢吞噬死人魂魄,以及死人身上的的腐肉。”
“照你这么说,眼前这怪物就是尸狗了?”
沈行虽然和眼前的怪物正激烈的交战着,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应该差不多吧!根据杂记上说,尸狗有铁头铜身豆腐腰的说法!你打它的腰部,试试看能不能收拾了它!”
邱明向沈行说道,顺便将对付尸狗的办法也说了出来。
听了邱明的话,沈行忙来了个移形换影,身子一阵飘忽,准备按照邱明所说,打尸狗的小腰。
那怪物虽有铜墙铁臂之身,但却一直突破不了沈行的防线。
沈行自从修习了五郎八卦棍,与疯魔棍法后,这两套棍法逐渐被他融合。
如今,沈行将两种棍法糅合到一起,居然做到了攻守兼备,
那怪物几次快要冲破沈行的防线,都被沈行打了回去。
打了这么久,尸狗没有讨到便宜,沈行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如今听了邱明的话,沈行忽然转变了打法,想试试邱明的办法是否行的通。
嗷!
就在这时,尸狗大吼一声,墓葬中隐隐有数万阴魂,齐齐向沈行噬咬而来。
这是尸狗的本命神通,噬魂咬!
这数万阴魂是尸狗的精气神幻化出来的,专门对啃咬人的魂魄,令人防不胜防。
若是一般人,被数万阴魂围住,决计会遭到阴魂噬咬。
可沈行不会被阴魂噬咬,因为他有阴阳眼,能看清那些被尸狗幻化出来的阴魂。
就在阴魂将沈行围住,正准备噬咬沈行时,沈行突然念出了祝由术咒语。
祝由术咒语一出口,无数白光从沈行体内涌出,瞬间将围绕在沈行身边的阴魂清楚掉,这些阴魂曾是尸狗吞噬的无数阴魂中的一部分,它们早就化成了尸狗的本命神通。
已不在是阴魂,而是尸狗身体的一部分,很快那些扑到沈行身边的幻化阴魂,便化成了一股清气。
尸狗瞪着一双血红色的铜铃眼,看着整个沐浴在白光中的沈行。
对于尸狗来说,这白光既然能清除了阴魂,自然能消解它身上的咒怨。
所以,尸狗天生对这白光产生了畏惧。
沈行见祝由术有效,便加大了吟唱的力度,那白光便由几米方圆,突忽一下增长到了一丈方圆,瞬间将邱明也笼罩在内。
随着沈行念诵咒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墓葬中很多邪物被白光一一清除。
白光如同圣光一样,以沈行为中心,向墓葬内扩散。
那尸狗想要逃脱白光的笼罩范围,根本办不到。
沈行本想按照邱明所说,将尸狗小腰打断,但见到祝由术发挥了威力后,便瞬间改了主意。
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到目的,沈行何必去浪费那么大的力气。
白光越扩散越大,无论尸狗躲在哪里,白光都如影随形追到哪里。
及至白光追上尸狗,彻底将墓葬中所有死角都笼罩在内,墓葬中才平静了起来。
此时,尸狗被白光追着,正瑟瑟发抖的躲在墓葬中最阴暗的角落,但它还是没有幸免于难,它身上仍旧被白光照耀着。
被白光照耀,尸狗身上的怨念便少一分,体型也会缩小一圈。
因为尸狗吞噬了数百万阴魂,这些阴魂生前被震北王俘虏,又被屠戮殆尽,成了墓葬中的尸油,它们死后便积攒了极大的怨气。
镇北王提前找到尸狗,并将尸放置在自己墓葬中,多少有让尸狗将墓葬中的阴魂全部吞噬干净的打算,如果不这么做,恐怕他自己死后都别想安宁。
尸狗果然也不付众望,初入墓葬中,便将墓葬中的阴魂全部吞噬干净,可惜它吞噬的阴魂太多。
而且这些变成了怨灵的阴魂又极难炼化。
虽然尸狗经过了几百年,但仍然没有将怨灵全部消除。
如今这些附着在尸狗身上的怨灵,一被白光照耀,便如扑火的飞蛾一样,纷纷被白光消融。
此时,尸狗嘴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身体由三米长两米高,瞬间缩小了一大圈。
变成了两米长一米高!
随着白光越来越炽热,很多被阴邪侵袭的墓葬内的陪葬品,如陶俑,纸人等冥器,瞬间变的支离破碎。
尸狗也好不到哪去,它的身体逐渐缩小,及至便成了一只犹如刚出生的幼犬,情况才略微有一点点好转。
此时,迷你版的小尸狗,眼神极为清澈明亮,叫声也清脆响亮,真犹如小奶狗一般。
尸狗身上的怨灵被全部清除后,小尸狗反倒是不惧怕白光了,只见它全身沐浴在白光中,虽然还是漆黑的毛色,但样子却非常可爱。
小尸狗晒够了白光,滴溜溜的跑的了沈行面前,对着沈行的脚底又是乱舔,又是乱蹭,别提对沈行有多亲近了。
刚才沈行与尸狗的大战,似乎被小奶狗给忘了。
见小尸狗亲近沈行,邱明连忙说道:“沈行,将这小尸狗收下吧,这小家伙可能是这墓葬中最值钱的东西了。
我刚也看了,这墓葬中,除了这小尸狗,再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小尸狗弄不好就是传说中的被陪葬的妖!
第十七章 回京
看这小尸狗人畜无害的样子,沈行很难将这小尸狗与刚才那凶恶的怪物联系到一起。
这小尸狗在沈行身边缠腻了一会,然后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跑向了后殿。
邱明与沈行对望了一眼,便紧跟在小尸狗身后,也向后殿走去。
后殿中,很多陪葬品都已破碎,上面沾染的晦气都消失不见。
小尸狗在这些破碎的东西中,左嗅嗅右闻闻,不一会便从那堆破烂中,寻得一物。
只见小尸狗用嘴叼着此物,跑到沈行身边,将此物放在了沈行脚下。
沈行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这个包裹,只见包裹里是一本泛了黄的册子。
此时,邱明也凑了过来,看到册子上正面写着《长春还阳经》五个篆体字。
看到这,邱明已经知道世人所传镇北王得了长生功法,只是以讹传讹。
对他这种宗门弟子来说,这种写在纸张上的东西,即使再好,也绝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因为在修行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最贵重的传承,绝对会留存在影石,或者玉珏之中,而不会以书册的方式留存下来。
邱明将书册从沈行手里要了过来,随手抖了一下,想看看书里有没有夹层,结果这书里什么都没有。
无奈,邱明也没看书里到底写着什么,直接将书还给了沈行。
两人又将墓葬中的角角落落都找了个遍,再也没有发现什么,这才决定离开这里。
期间,这小尸狗一直尾随在沈行身后,沈行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邱明用黑珠子打开了墓室之门,那小尸狗率先跑了出来。
沈行无奈,只能任由小尸狗跟随在自己身边。
出了镇北王的墓,两人找到自己的马,可那马儿一见到小尸狗,立马变的暴躁起来。
两人知道,动物的感觉非常敏锐,虽然小尸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马儿还是能感觉得到。
沈行刚跨上自己的马,小尸狗身上传来的弑血气息。
那小尸狗蹭一下,蹿到了沈行所骑之马身上。
小尸狗刚跳上了马身,马儿便被吓的浑身哆嗦起来,险些将小尸狗摔落马下,小尸狗叫了两声后,那马儿才收敛了心神,神情逐渐安静了下来。
一路无话,两个纵马疾驰,一个时辰后,回到了京城。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城门已经开启,两人跟在早起入城的人身后,通过了守城将士的检查。
虽然此行并没有多少收获,但沈行的身手,却给邱明留下很深的印象。
回到镇国府,两人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去休息。
沈行刚躺在床上,便见管家来报,说是青公主要见他。
此时,柳青正在客厅中等候,因为两人还没有结婚,为了避嫌,自柳青恢复身份后,便一直住在皇宫中。
两人在客厅中见了面。
只听柳青说道:“还有两天,我将要随师叔返回青阳宫,不知你有何打算?”
沈行正要作答,却见那小尸狗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柳青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小尸狗吸引了过去:“这小狗,怎么这么可爱?你是从哪弄回来的。”
沈行呵呵一笑说道:“这次去镇北王的墓葬中得到的,据你师叔所说它叫尸狗,原来的样子很凶恶,缩小后就变成这样了,你若是喜欢它,我就它跟着你!”
沈行说着,便将小尸狗抱了起来,塞入柳青手中,抚摸着小尸狗的头说道:“我知道你能听的懂,你以后就跟着青公主,记得要好好保护她!”
小尸狗歪着头耷拉着耳朵,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不打算跟我去修行界吗?我听我师叔说,他想让你拜入我师尊门下!”
柳青抱起小尸狗,抚摸着小尸狗的头问沈行。
“我暂时还不想去修行界,再说了我只会捉鬼,去了修行界,我身上的本事便没了用武之地,还不如留在这里能帮助更多的人!”
“你这话就有些不对了,修行界多的是妖魔鬼怪,哪里也需要你去超度。
在修行界,每个人修行的道都不同,但最终的归路是一样的!如果你去修行界看看,你便会知道,修行界的修士修炼的术法五花八门,什么样的术法都有。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拜在青阳宗门下!修习长生之术!这既是我的意思,也是宗门的意思!”
“是谁派你来说服我的?”
“别管我是谁派来的,你就说你去不去吧?以前父皇再世时,为你我定下的亲事,虽然无法改变,但我知道没我师尊点头,我无法完成父皇的遗命,但到了宗门后,就不一样了,只要师尊能答应,我们便能立刻成亲,你好好考虑一下。”
“好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如果不与你同去青阳宫,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美意。”
听到自己三言两语就说通了沈行,柳青自然非常高兴。
“那你就好好准备准备,我们两天后便离开这里!”
“好吧!”
迫于无奈,沈行不得已答应了柳青的请求,按照沈行的本意,他还没有做好要去修行界的准备。
修行界对沈行来说,无比陌生,内里绝对充斥着危险,以他现在的修为,去修行界纯粹就是找死,但他没办法,柳青被人鼓动,想要带沈行一块去青阳宫,他必须得答应,否则若是自己不答应,柳青在青阳宫的地位可能会不保。
答应柳青,沈行就是不想辜负柳青的心意。
同时,沈行也想看看青阳宫对自己设下了什么圈套,非要逼着柳青说服自己去做青阳宫的弟子。
沈行知道柳青是受了邱明的指派,其中也有柳青的小心思,但沈行始终对此事持怀疑态度。
自己是什么角色自己清楚,光凭自己会捉鬼这本事,还不足以让邱明看中,虽然自己在邱明身前露了一手,但这也不是邱明让他师兄收自己的理由。
其中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了不使柳青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这一趟修行界之行沈行非去不可。
邱明知道自己想要说服沈行无异于痴人说梦,如果说这世上谁能令沈行改变主意非柳青不可。
所以,邱明在临回镇国府时,将一支纸鹤放飞,让纸鹤将自己的意思,带给柳青。
让柳青务必说服沈行,让沈行三日后与自己等人返回青阳宫。
两日后,沈行将东西收拾妥当,跟随邱明与柳青出了京城。
等三人出了城门,走到偏僻之地,邱明才从怀中取出一支竹哨,吹了起来。
不一会,只见从一片密林之中,一头巨大的黑鹰,冲天而起,向三人飞所在的地方了过来。
这头黑鹰双翼一展,足有一丈方圆,搭在三人绰绰有余。
这黑鹰就是邱明来时乘坐的坐骑,要是没有这头黑鹰日夜赶路,光靠邱明的两条腿,等到了这里非得累死不可。
三人坐在黑鹰背上,任由黑鹰载着三人冲向了云霄。
半个月后,朗境仙州。
半仙峰脚下,青阳镇。
青阳镇,是半仙峰青阳宫建成后,自然形成的小镇。
许多慕名来青阳宫,想要拜入青阳宫的人,都会选择在这里居住,久而久之这里来往的人多了,就形成了小镇,因为小镇地处青阳宫附近!便取了青阳镇这个名字。
来青阳镇,想要拜入青阳宫的这些人,都会有人为其开具介绍信,介绍他们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青阳宫的弟子。
沈行被邱明带来之后,便被丢到了青阳镇上,让他在这里静等消息。
柳青临走时告诉沈行,无论是谁,想要成为青阳宫的弟子都必须要经过宗门挑选不可。
青阳宫可不管你是谁介绍的,对谁都一样。
就这样,沈行便住在了青阳镇上最大的一间客栈,悦来客栈!
第十八章 青阳宫考核
悦来客栈是青阳镇上最大的客栈,也是青阳宫在青阳镇中的附属产业。
凡是能住进悦来客栈的人,几乎都是青阳宫的准备考核的弟子。
所以,住进悦来客栈的人,都会大把大把的花钱,一方面是为了讨好客栈中的负责管理他们的长老,二是为了在进入宗门前,犒劳一下自己,等进了宗门后,他们便很少有这种机会了。
所有住进悦来客栈的人,现在都已经登记造册,他们的花名册,已经送入了青阳宫中,不日他们便会迎来进入青阳宫前的,弟子考核。
能否给宗门长老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就要看在悦来客栈里住的这段时间,舍不舍得花钱,能不能讨得掌柜的欢心。
悦来客栈的掌柜,是一位外门长老,他叫樊刚,也就是他负责管理住进客栈里的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
沈行并没有向其他人那样天天宴请客栈老板,并送给樊刚钱财礼物等。
自从邱明将他扔在樊刚面前后面前,整个人便消失不见,就连柳青都不再过问自己。
樊刚,在沈行刚来几天时,对沈行到是客客气气,因为沈行是邱明送过来的人,樊刚生怕得罪了沈行,进而被邱明知道,会责罚于他。
毕竟邱明怎么说也是青阳宫十大长老之一,况且还有个一直对沈行极好的柳青。
樊刚不仅认识柳青,还知道柳青的过往。
他和柳青一样,都是青阳宫的外门弟子。
自柳青学成之后,樊刚便听说柳青去凡人间执行宗门任务,一晃便是好几年。
这次柳青能返回宗门,说明宗门委派的任务已经结束。
柳青回来只是述职,说不定隔几天,还会被委派出去,所以樊刚对柳青到没有什么忌讳的他最担心的只是邱长老而已。
至于跟邱明和柳青一块回来的这小子,只要不是跟邱长老有渊源,即使他跟柳青是一对,在青阳宫中,屁都不是。
樊刚能被委派到悦来客栈,就说明,他有极深的背景,要是没有在外门庶务堂做堂主的叔父,以他的资质与修为,早不知道被派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还能占据这个让人羡慕的位置。
青阳宫几十万弟子,除了内门弟子令人眼红外,许多外门弟子都不得不被派遣到各个凡人国度去执行任务。
能被派到凡人国度的人,都是没有身份地位的人,哪位弟子只要稍微有点靠山,绝对不会被派到凡人国度去。
虽然这些弟子每隔一段时间会轮换一次,但樊刚自从来到悦来客栈就没有换过,这就是因为他有个外门庶务堂叔父的好处。
他这叔父执掌着外门庶务堂,是名副其实的外门实权派。
悦来客栈这份差事,是外门中油水最多的职位,这些年,樊刚在这个位子上已经捞的是盆满钵满。
每次宗门择选弟子,要是那个不请自己吃饭,不给自己送礼物,樊刚就绝对会给他穿小鞋。
可偏偏邱长老送来的这个人,自入住悦来客栈后,便很少出门,不说送自己东西了,就连和自己说话,似乎都不屑一顾。
樊刚和这些新弟子交往,要的不是迎来送往,他要的是一个面子。
可沈行自打进入悦来客栈,就没有出去过,闲下来后,从来不巴结这个外门长老樊刚,便令樊刚很是生气。
其实,这几天,沈行也知道很多住在悦来客栈的人,都在宴请客栈老板樊刚,但是沈行对此却提不起兴趣。
他自己能被邱明相中,推荐给邱明的师兄,本身就令沈行心里很膈应。
若是邱明看中自己,他为什么不自己收自己为徒,而是将自己推荐给自己的师兄,这是其一。
其二,只凭自己师弟的一番言辞就收自己为徒,令沈行怎么想都觉得有阴谋在里面。
沈行虽然在最开始时就已经听邱明说过,要将自己推荐给自己的师兄,当时沈行以为邱明只是说说而已,但当柳青也来劝自己送,沈行总就感觉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为了不使柳青一个人深陷魔窟之中,沈这才决定前来查看一番。
沈行本来也想约樊刚吃吃饭,但沈行觉得他从樊刚口里恐怕什么都探听不到,所以就息了向樊刚打听青阳宫消息的冲动。
没过几日,青阳宫考核弟子正式开始。
樊刚一大早,便带着客栈中的所有人赶往了青阳宫。
青阳宫坐落在半仙峰顶,上山只有一条路,要经过好几道关口。
这几道关口,便是对所有弟子设下的考验,谁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山顶,便会成为青阳宫的弟子。
这些新来的弟子,早在宴请樊刚时,已经从樊刚的口中得知了所有关口的信息,所以他们都自信能闯过所有关口。
头一关,便是问心关!
这是考验修士的心智,很多宗门都会以这个,作为宗门对弟子的考核标准。只要你意志坚定,不为幻境中所呈现的景象所迷惑,就能穿过这一关。
樊刚将所有人都带到了关口前,有位身穿宗门长老服的青年,已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两人交接完毕,这名考核长老将每个关口,都详细的介绍给了众人。
许多人都知道了闯关的内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关,只有沈行这几天窝在自己的房中,对闯关的内容着实不清楚。
等这位长老介绍完所有关口的内容,以及规定的时间。
在一声令下后,包括沈行在内的所有人考核弟子,都一股脑冲进了妖鬼窟。
新弟子进入妖鬼窟后,樊刚才对这名考核长老说道:“齐师兄,能否帮师弟个忙!”
“说来听听。”齐师兄知道眼前这个师弟动了歪心思,肯定的这些新来的弟子中有哪位弟子没有孝敬他,得罪了自己这位师弟。
“就是这些新弟子中,有个叫沈行的,这家伙比较傲气,数次得罪师弟我,弄的师弟很下不来台,师弟只好求师兄替我做主!”
樊刚跟齐师兄做这种事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次宗门挑选弟子,樊刚得到好处,都不会忘了眼前这位,所以樊刚认为自己只要提出,让师兄帮忙,这位师兄绝对会为自己出头。
“对不住师弟,要说是别人得罪了你,师兄我绝对没二话,肯定会帮你出这口气,可唯独沈行这小子不行,他可是邱师叔特意交代的,无论他过不过得了关,邱师叔都让我将他选为宗门弟子!”
齐师兄为难的说道。
“为什么?”
樊刚听到齐师兄的话后,吃了一惊。
“不知道?反正从现在起,你别打他的主意就是了。”
齐师兄警告樊刚道。
听了齐师兄的话,樊刚一下子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像沈行这样特意被宗门长老叮嘱,直接被选为弟子的人,在历次宗门考核中,还从没出现过过。
此刻,樊刚心里已经乱成了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沈行会有如此待遇,他现在这样绝不敢再为难沈行,而是在想办法接近沈行。
“齐师兄,你就没打听打听这家伙的来历?”
樊刚靠近齐师兄后,悄声问道。
齐师兄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道:“师弟我当然打听了,可惜打听不出有用的信息,只知道邱师叔推荐此人,是要做宫主弟子的!”
樊刚听了这句话,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宫主一生未收弟子,如今到晚年,才开始招收弟子了,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啊。
谁如果能成为宫主的弟子,等宫主老去后,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宫主,这沈行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
就在樊刚怎么想办法讨好并接近沈行之时,沈行已经随着众人进入了妖鬼窟内。
沈行进入妖鬼窟后,便瞬间开启了阴阳眼,当阴阳眼睁开之时,沈行便看到妖鬼窟内,有无数真实的妖魂恶鬼在妖鬼窟内游荡。
这些妖鬼幻化成各种美貌女子,赤裸裸的勾引这些考核的弟子。
有许多弟子经受不住这些妖鬼的引诱,当场与妖鬼做起了苟且之事。
好在这妖鬼窟里的妖鬼,似乎只是想让弟子们堕落,并没有想谋害他们性命的意思,所以这些弟子的神魂一时间被迷,却没有性命之忧。
第十九章 鬼门关
这些鬼怪所使用的迷幻之术,对沈行来说,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沈行也根本没有费什么劲,就摆脱了妖鬼的迷幻之术。
在许多人闯过妖鬼窟后,他才晃晃悠悠跟在众人之后出了妖鬼窟。
众人出了妖鬼窟,面前便赫然出现了山谷索道,也是被宗门弟子称为的鬼门关。
从字面意思来理解,这鬼门关应当有鬼当道,事实也的确如此。
索道从山崖的这面,延伸到对面,中间只有两根铁锁相连,铁锁上没有铺木板,就这样突突的横亘在众人面前。
此时,很多弟子已经开始露出了怯意,缓缓向后退去,将最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沈行不知所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崖边,左右望了望。
见铁锁旁的崖壁上,赫然刻着“鬼门关”三个大字。
未入妖鬼窟前,那位齐姓长老,曾对所有人都讲过,说鬼门关是青阳宫考验弟子时,最难的一关,具体有多难,齐长老没说,说让弟子门去亲自体会。
可来到鬼门关前,虽然考核有时间限制,但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敢上前一试。
看着众人都在不断后退,这到让沈行心里不由泛起了叽咕。
按理说,这帮人都得到了樊刚的指点,应该能顺利过关才是,怎么这些人不愿意闯关,却要退回去,这是怎么回事?
沈行忙转过头,问旁边一名面色黝黑的弟子:“这位师兄,刚才齐长老不是说了么,闯过这道鬼门关,就只剩下最后一道关口,怎么我看大家都往后退,不想闯关了?”
这名面色黝黑的弟子,见沈行脸上带着疑惑问自己,似乎真不知道此关的凶险,于是说道:“兄弟,不是大家不想闯,而是此关实在太凶险了。
我们原本以为樊长老口中的鬼门关,是由门中弟子守关,那样通过去的几率会高很多,若是这铁锁鬼门关,那还是算了,只能等下一次宗门招收弟子时再来吧!”
听这弟子如此一说,沈行立马来了兴趣忙问道:“师兄能否解释清楚一点?”
这名脸色黝黑的弟子刚想回答,旁边一位身穿白色长袍,面容英俊的少年却抢先开了口。
“师兄有所不知,青阳宫的鬼门关有两种闯法,一种是铺了木板,由守关人守护,只要打败守关人,便可踏着木板通过。
另一种闯关方法比较原始,就是现在这样,只有铁锁,没有木板,这种关口名叫铁锁鬼门关。
据说,铁锁鬼门关,是青阳自建宫时,招收第一批弟子时用来考核弟子的,但能通过的人不多。
后来,因为招收弟子时,过关率不高,便改了规矩,由宗门弟子守关,铁锁鬼的关,已经好多年都不曾出现了,这次却不知道一门中那些老顽固,为何会以这种方式来选拔弟子。
铁锁鬼门关,是青阳宫自建宫以来最可怕的弟子考核,为此,死在山谷内的弟子不记其数。
因为此关太过凶险,对未入门的弟子太过苛刻,所以几近废除。
所以当大家看到是以铁锁鬼门关来挑选弟子,这里的大多数弟子都不愿意去闯。
铁锁鬼门关,从来都无人看守,但是当你踏上铁锁之时,跌下山谷内的阴魂恶鬼,以及曾经的守关恶鬼,都会充当守关之鬼,所以此关叫鬼门关。
它们会想方设法阻拦闯关者,只要你踏上铁锁那一刻,想要退出,便不可能了!你会深陷阴魂厉鬼的包围之中,生生被他们拖下悬崖。
怎么样?师兄,你现在还敢不敢硬闯此关?”
听了这白衣青年这吓唬人的话,沈行沉吟了片刻。
按照这少年所说,以前鬼门关都是由门中弟子守候。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何会以这种方式选拔弟子。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得青阳宫才改了规矩?
沈行在心里不断猜测着。
邱明那老家伙知道自己不惧怕鬼怪,他也肯定将这些信息,透露给了宗门中的其他长老,很可能铁锁鬼门关横空出世,是其他长老为了考验自己,而专门为沈行而设。
你还别说,沈行猜测的基本属实,本来,按照邱明所说,想直接将沈行招入门内,成为弟子。
可宗门中的那些老家伙不同意,他们都想看看沈行的实力。
入此,就唱了这一出。
现在,内堂中,这些满头白发的老家伙,围坐在一个水晶球前,正观看着鬼门关前的一切。
在这些人中,邱明正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他对内堂中这几个老家伙都没有好感,这些人只知道争权夺利,从来没为宗门想过,所以邱明懒得和他们交流,只静静的坐在一旁假寐。
此时此刻,鬼门关前,沈行见众人都已经退后,只有两人和自己并肩站在崖边。
一位是刚才向自己解释鬼门关的那位白袍少年,另一位是名身穿红色裙装,身材惹火的少女。
沈行看向两人说道:“两位,谁先来?”
“……”
那少女与白袍少年对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既然两位都没有准备好,那我就先行闯关了。”
沈行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就不在犹豫。
对他来说,山谷内的阴鬼之物,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他应该注意的是,闯关时不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行事低调点就行。
他可不想刚入青阳宫就被人惦记着,再者,虽然邱明一直在笼络自己。
但邱明心里到底打什么主意,沈行摸不清楚,所以沈行一直都没有对邱明放松提防之心。
现在,就是不知道,邱明将自己弄来青阳宫,心里到底憋着什么坏主意。
沈行抬头向对面望去,见对面山崖与此地的距离,大概有千米左右。
想要过去,以他如今的身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铁链下面就是云遮雾绕的山谷,山谷内有没有厉鬼,不清楚,到底有多深,根本看不清,所以行走在铁锁上一定要步步小心,千万不能出差错。
鬼门关,考验的是众弟子的勇气与意志。
对于修行者来说,若是没有勇气,直接面对眼前的难关,那还修什么行!
沈行见白衣少年,与那红衣少女都在等着自己先行闯关,他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沈行岂能不知道。
只见沈行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了哭丧棒,他将哭丧棒握在手心,心里陡然有一股豪气涌出。
丑陋的棒子一出现,阵阵凄厉刺耳的哭声,便传入众人的耳中。
众人都被这突入其来的哭声吓的倒退了好几步。
就在众人既惊讶又好奇的看向沈行手中的棒子之时。
沈行已经施展出轻纵术,人也已经向飘向了两根铁锁。
沈行刚踏上铁锁,耳边瞬间传来炸响声,无数阴魂的厉鬼,带着凄厉的惨叫声,从山谷中突然冲出,齐齐向沈行扑来。
那些在崖边正在观看的弟子们,登时被突然出现的厉鬼吓的脸色惨白。
这大白天的,厉鬼居然不怕阳气,还比子时更加凶狠,这气势不仅让见惯了鬼怪的沈行也吃了一惊。
更是让崖边观看的人脊椎骨发凉。
沈行顾不得思考,忙将疯魔棍法舞的密不透风。
那些刚扑到沈行身前的厉鬼,一挨着哭丧棒,便被棒子打的惨叫声连连。
此时鬼门关前,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为沈行捏了一把冷汗。
那些正聚集在内堂中,围在水晶球前的诸位长老,见沈行率先开始闯关,不由都安静了下来。
这些长老聚精会神的观看沈行在铁锁上,一边与厉鬼争斗,一边缓慢向前挪动。
对他们来说,独闯铁锁鬼门关,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除了历代宫主,就没听说谁还能闯过去过。
第二十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要是在平地上,沈行对付这些厉鬼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可他人在铁锁上,想要跟这些厉鬼拼斗,却有些困难。
本来沈行想将这些厉鬼超度了,可无论他使用什么手段,都不能将眼前的厉鬼消除掉。
由此,沈行忽然想到有几种可能,那就是此间的阴鬼,要么是被人施展了某种法术,豢养在这里。
要么是此间的厉鬼都是修行者,他们的魂魄独立与世间,跟凡人的魂魄不一样。
那么,除非自己的修为超过施法之人,或者那些厉鬼,否则休想将这里的阴鬼全部超度了。
虽然沈行无法超度山谷中的阴魂,但这些阴魂鬼物想要拦住沈行也不可能办不到。
此时,无数厉鬼,正张牙舞爪,将沈行团团围住,令沈行无法脱身。
沈行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却却对身边的厉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些厉鬼,想要对沈行不利,那得要看沈行愿不愿意。
沈行除了将哭丧棒舞的密不透风外,他自娘胎里带来的太上救苦经,又帮了他的大忙。
虽然太上救苦经沈行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也无法超度眼前这些厉鬼。
但当太上救苦经念出时,那些扑上来的厉鬼,还是会对太上救苦经有反应,他们的行为也有所收敛。
沈行初来乍到,对修行界的事还真不太了解,对于如何超度修行者阴魂,沈行虽然不太懂,还要不断摸索着才行。
但是,当沈行念着太上救苦经咒语,虽然身上却没有出现功德光芒闪现,但咒语一出,那些厉鬼的身影明显有些迟疑。
这一点,令沈行感到很是兴奋。
这说明,太上救苦经或许在这修行界也是通用的,只是自己没找到方式方法而已。
也就在那些这些厉鬼行为收敛之际,沈行一边用哭丧棒开路,一边便小心翼翼的踩着铁锁前行。
有了太上救苦经加身,这些厉鬼即使再凶恶,也不敢随意靠近沈行的身体。
看着沈行被厉鬼包围,依旧能继续前行,无论是山崖上的弟子们,还是水晶球前的长老们,都感到很是神奇。
沈行战战兢兢的前行,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厉鬼逼的跌落悬崖,好在沈行身手敏捷,轻身术加上轻纵术,使他超常发挥了自己的本领。
约摸过了有半个时辰,沈行才有惊无险的踏过了铁锁,顺利到达了山崖的对面。
刚上了对面山崖,那些阴魂厉鬼,见并没有阻挡得住沈行的脚步,瞬间便钻入了山谷之中,顿时山谷又恢复了平静。
看着沈行过了铁锁,那白衣少年轻蔑的笑了笑,只见他迈开轻松的步子,几步来到了山崖边。
少年并没有急着踏上铁锁,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骨的珠子,攥在了手心。
那珠子刚被少年握在手心,顿时便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光芒从少年手中渗出,瞬间将少年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内。
这时,少年才得意的迈开步子,踏上铁锁。
刚上铁锁,那山谷之中的厉鬼便蜂蛹而至,将少年围了起来。
但少年身上的白光似乎有魔力,那些厉鬼一碰到白光便凄厉惨叫起来,其余厉鬼见状,忙躲避起来。
厉鬼在少年身边转了一圈,见有白光护佑,便让开了道路,任少年向前快速行去。
“舍利子!”
不知是谁看出了少年手中之物,并喊出了口。
沈行听到有人认出了少年手中之物是舍利子,不由对少年高看了一眼。
舍利子,是高僧坐化之物,这东西在世间极为难寻。
一般人舍利子都被珍藏在各大有名的寺院之中,寻常之人别说拥有,见都很难见到,更何况其他呢。
这世间,也只有高僧坐化后的舍利子才能用有驱鬼辟邪之功效。
这少年能有一枚舍利子,可见其身份背景绝对不一般。
这少年无惊无险的趟过了铁锁,令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测目。
就在少年刚踏上对面山崖时,那红衣少女也动了,只见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佩,这枚玉佩上雕刻着一位道祖模样之人。
少女将身上的法力,向道祖玉佩上一灌输,那玉佩顿时散发出一道金光。
这少女见玉佩发出了光芒,连忙将玉佩挂在了胸前,那玉佩刚被少女带在身上,金色光芒便将少女包裹起来。
少女见已经准备妥当,这才轻移莲步踏上了铁锁,迈着轻快的步子向着对面山崖走去。
奇怪的是,当少女将玉佩激发之后,那山谷之中的厉鬼,似乎知道少女手中的玉佩不是凡物,没有一只敢露出头来,任由少女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山崖对面。
三人就这样各现神通闯过了铁锁鬼门关,不仅令其余考核弟子,既羡慕又大开了眼界,就连那水晶球前的那些老家伙看到这一幕都咋舌不已。
先不说沈行靠着一根古里古怪的棒子打开了一条血路,就是那少年和少女,一个手握舍利子,一个挂着道祖玉佩。
这俩人身上随便掏出一件,都不是凡品,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闹心!
其他弟子见状,如今都死了闯关的心思,他们身上可没有驱鬼辟邪之物,要是直不愣登去闯关,那就是老寿星上吊,不要命了。
沈行见再没有人敢继续闯关,于是,便率先离开了山崖。
这少年和少女见状,便紧随在沈行身后,三人一前一后,向正北方奔去。
青阳宫坐落在半仙峰顶,三人虽然闯过了鬼门关,想要被青阳宫收入门下,还得经过最后一道考验。
三人奔行了没有多久,绕过了几座山峰,来到青阳宫主峰,半仙峰的悬崖底部。
这一关,就是攀爬半仙峰!
半仙峰只有一条登山路,其他三面全是悬崖峭壁。
青阳宫每年为了挑选弟子,会让前来考核的弟子,选择从其他三面崖壁下攀上峰顶。
要是对没有修行过的人来说,攀登高峰或许有困难,但对沈行和这两名少男少女来说,难度不是很大。
攀登山峰这一关,主要考验的是入门弟子的耐心与毅力,一个合格的修行者,必须是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之人。
就像你无论做什么事一样,没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总是半途而废,最后你将会一事无成,这一点对于修行者来说至关重要。
三人绕过主峰,来到半仙峰的东面,想从东面攀上峰顶。
那少年和少女似乎是有备而来,只见他们从百宝袋中,取出了登山用的装备,蜘蛛带,蜈蚣鞋和壁虎爪。
只见他俩快速的穿戴整齐,便向那崖壁边走去。
沈行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只见那少年,刚走到崖壁前,稍微一吐气,那蜘蛛带便吐出一件圆盘样子的东西,啪一声,瞬间吸住了崖壁,然后就见这少年双手双脚开始慢慢挪动,向前不断攀爬。
那少女的动作和这少年如出一辙,都是靠呼吸,用蜘蛛带吸住崖壁,然后手脚并用向上攀爬,这样在一吸一吐之间,那蜘蛛带便会一吸一松,任由两人轻松向崖上爬去。
沈行见两人如此名目张胆的作弊,心里便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自己也置办一套这样的装备。
靠着装备攀登山崖,似乎能节省很多力,人也能轻松许多,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现在攀爬山崖,只能靠自己的本事了。
受到这二人的启发,沈行很快就想到了世俗间最顶尖的一种功法。
这功法正是大名鼎鼎的壁虎功!
这功法是沈行偷袭石泰培养的那几千杀手时得到的。
那晚沈行除了得到许多丹药外,还得到了无数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先天境界最强的功法。
这壁虎功就是其中的一种,沈行本来对壁虎功不屑一顾,但今日为了攀爬山崖,只好使用一下壁虎功了。
第二十一章 座前弟子
沈行吸了一口气,按照壁虎功要领将法力运行全身。
按理说,壁虎功是世俗武功,并不是修行界功法,两者之间有区别,运行路线各不相同,根本不能共用法力。
可沈行却不知道这是咋回事,自己居然能按照壁虎功的运气要领,将自己身的法力按照行功路线照常运转全身。
沈行并没有仔细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将自身气息调匀后,猛的往上一跳,身体便瞬间被吸附在崖壁之上。
紧跟着就见沈行学着那少年与少女的姿势,开始在崖壁上如同壁虎般自动游走。
壁虎功的要诀,就是在一呼一吸之间,让自己的身体紧贴在崖壁之上,靠着呼气,调节身体与崖壁之间的距离。
呼气时腹部会放开崖壁,全靠两手两脚吸附崖壁,吸气时靠腹部吸附崖壁,腾开两手两脚上,让两手两脚自由向上攀爬。
最开始沈行因为还没熟练掌握换气节奏,险些从崖壁上摔落下来,好在他身手敏捷,身上又有轻纵术这等奇功才幸免于难。
等沈行完全熟悉了壁虎功的行气路线,以及换气诀窍后,他不进能牢牢的吸附在崖壁上,而且他向上攀爬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沈行身上有几百年的法力,这些法力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只要他法力不枯竭,那他就会摔落在悬崖之下。
没过多久,沈行就快速的超越了少年和少女。
这两人一边攀爬,一边见沈行轻轻松松的超越自己两人,而且速度还比他们俩快了不知多少,心里感到很是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修仙者,都很看不起世俗的功法,他们认为世俗的功法只是粗笨之人技艺,既无法增加寿命,又无法杀敌于千里之外,所以他们对修炼世俗功法失去了兴趣。
像沈行使出的壁虎功,很明显就不是仙家法术,只能是地摊货的世俗功法。
世俗功法与仙家法术诧异很大,不仅运行路线不同,修炼方法更是有出入,如果同时修炼的话,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仙家法术修的是无穷无尽的元气,而世俗功法修的却是一口真气。
区别在于,世俗武者只凭一口真气,就能做出很多对常人来说,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如沈行这样,可以仅凭一口真气,就能吸附在崖壁之上,但世俗功法往往持续的时间不会很长。
而仙家法术就不一样了,仙家法术能凭着无穷无尽的元气,填海移山,摘星揽月,练到高深处,可以拳碎星辰,脚镇河山。
像沈行这样仅凭一口真气,就能在攀附崖壁,并且有不逊色于他们的速度,怎能不令少年和少女吃惊。
可他们哪知道,功德图录给沈行的壁虎功,其实是改良版的仙家法术,要是还是世俗功法,怎会得到功德图录的青睐,又怎么能借助法力在沈行体内毫无顾忌的运转。
少年和少女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就是沈行也没有想通这些关节。
两人见自己借助外力都落在了沈行后面,少年人争强好胜的心,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于是,两人卯起劲,开始加速,全力向沈行追赶起来!
沈行快速向上攀爬时,自然看到了两人这番作为。
见这二人也紧紧的跟随在自己身后,企图超越自己,沈行便将速度放慢了下来。
越是这样你追我赶,就越是消耗体力,两人追上沈行时,体力已经消耗的太多了。
攀崖是青阳宗考验弟子毅力的不二法门,虽然这种考验没有禁制借用外力之嫌,但想要轻轻松松攀上崖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半仙峰崖壁,不知其高,三人爬了将近六个时辰,如今累的跟狗一样,却还没有看到峰顶。
可是他们却不敢松懈,下面是万丈深渊,稍微分身,跌落悬崖后,便是尸骨无存,所以只有坚持继续向上爬。
沈行到是能好一点,他身上有几百年的法力,又有无数丹药作为补充,而且他身上的驱鬼降妖除魔术,以及长生经功法,在同时运转着,不知比这两人的法力,要深厚多少倍,所以对于攀崖这种最消耗体力的活,他忍受得不要太轻松。
要是眼前没有这两个少男少女在眼前碍事,他恐怕会以极快的速度登顶。
为了不显示出自己惊世骇俗的身手,沈行只能装出比这两位更逊色的样子,咬牙切齿的坚持着,自己的拙劣表演。
让这对少年少女超越了自己,以满足这对男女的虚荣心。
而他自己则有气无力的吊在两人的身后,以龟速向前移动。
青阳宫给所有弟子定的时间限制,是黄昏时分登顶,刨除在妖鬼窟,铁锁鬼门关消耗的时间,现在离限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
那少年和少女,也知道此刻时间比较紧迫,他们没敢歇息,正咬着牙关向崖顶上争分夺秒的攀爬。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着,水晶球前的那些长老门,也都等的不耐烦了。
今天是青阳宗历史上很少见到的一次选拔考试,居然有三位弟子同时闯过了铁锁鬼门关这一关。
这是无数长老期盼已久的结果。
现在,水晶球前的几位长老已经为这三人吵翻了天,虽然那三人仍在苦苦挣扎向崖顶上冲锋,但内堂中却为这三人成为谁的弟子而争论不休。
一直不说话的邱明,此时已经看不下去了,只听他对众人说道:“诸位师兄,都别再吵了,听我说一句。”
见邱明开口,那些正在争吵的长老等时都闭上了嘴。
不是邱明的地位有多高,而是因为邱明有一个同门师兄,是如今的青阳宫宫主,两人事出同门,又关系要好,邱明又时常是宫主的代言人,所以很多时候,邱明的话就代表了宫主的意见。
此时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留着长胡须的老者对邱明说道:“邱师弟,既然你开了口,那你就说说,以我的资历,是不是能收三人中一位继承我的衣钵啊?”
“邱师弟,你可得要主持公正啊,我们这些老家伙好不容易碰到这么有资质的弟子,岂能不收入麾下?”
“就是啊,邱师弟……”
“好了,好了,我说各位师兄,你们都是宗门中德高望重的长老,这样吵下去,成何体统,这样,我代表宫主发一句话,这三人中,除了那位名叫沈行弟子,其余两位弟子,你们谁有能力让他们拜你门下,我和宫主都不会过问!”
邱明的话刚说完,其他几位长老立刻不乐意了,有三个弟子作为选项,还能成功收一位弟子,若是少一名,那在座的很多人可能都会没戏。
“为什么?”
很多长老都有些不解,连忙问道。
“不为什么,因为他是宫主提前预定的座前弟子,这你们都不要再想了,还是想想怎么能让其他两人拜入你们门下要紧?
至于沈行,他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大英朝那里,为师兄找到的最好的座前弟子人选!”
“宫主的座前弟子,难怪有这种本事,好吧,既然是宫主的弟子,那我弥天就不争了,走吧,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他们应该快要登顶了!”
那位身穿黑色长袍,留着长胡须的长老就是青阳宫大长老弥天,他的话刚说完,就率先向堂外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赶忙跟在他身后陆续走出了内堂。
这位名叫弥天的大长老,在青阳宫,除了宫主本人,就数他权利最大。
弥天本来是看上沈行的,想让沈行继承自己的衣钵,谁知沈行早就成了神龙见首不见尾宫主的弟子,这让弥天失落了很多。
弥天知道以自己的法力,还无法跟宫主争锋,所以只能选择妥协。
宫主法力通天,早就不知道超越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多少层次了,跟宫主争弟子,那纯粹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的节奏。
那小家伙既然被宫主选定了,自己就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索性,眼下这不是还有两位后选弟子呢么,那就从这两位中,选择一位做自己的弟子吧,以自己如今在青阳宫的威望,其他人能跟自己比?
弥天打好了主意,这才带着其他师弟,欣欣然一块去了揽星崖。
揽星崖在青阳宫门口!
这里所说的青阳宫,是青阳宫内门所在,要是一般的弟子,就不需要这十大长老出现了。
随便一个外门长老就会将新入门的弟子带到外门去。
第二十二章 归属
在大长老的带领下,邱明和几位长老很快来到了揽星崖前。
看着那少年与少女正坐在揽星崖前的石头上休息,弥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在此时,沈行也缓缓爬了上来。
看到众位长老围着那两名少年男女,无人关注自己,沈行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弥天看了沈行三人一眼说道:“你们三人,能通过青阳宫的考核,就说明你们三个人都不简单,那么,你们都介绍一下自己吧!就由你先来!”
弥天指着那位英俊的白衣少年说道,想让白衣少年先将自己介绍给在场的众人。
这少年见自己刚入青阳宫,就得到了大长老弥天的赏识,脸上顿时一喜,忙笑着说道:“弟子丘尼国四皇子松木,见过大长老,及各位长老,父皇再世时,经常在弟子面前提起大长老及各位长老的英雄事迹,……”
听了这狗屁丘尼国四皇子的马屁,弥天一捋长须,明知是拍马屁,但还是呵呵一笑说道:“你父皇真是太抬举我们这些老家伙了,我们哪有你父皇说的那么好,好了,接下来就由你来介绍一下你自己!”
弥天指着另一位身穿火红衣服,身材火辣的少女说道。
“弟子叫沐星,见过大长老及各位长老,我来自星月国,星月山庄。”
“哦,是星月山庄的人,难怪?”
听到少女报出了星月山庄几个字后,不至是在场的几位长老,感到好奇,就连松木也对少女沐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场的所有人,恐怕也只有沈行不知道少女的来历。
少女介绍完后,沈行本想介绍一下自己,却听弥天对沈行说道:“沈行,你就没必要再介绍你自己了,邱长老已经将你的来历告诉了我们。
这样吧,你既然已经是宫主的座前弟子,那就跟邱师弟去见宫主吧,你也就没必要跟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混了!”
听到弥天如此说,沈行诧异的望向邱明。
沈行虽然在来青阳宫前,就听邱明将自己推荐给了他的师兄,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还是让沈行感到很不解。
此时,邱明对沈行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然后说道:“走吧,沈师侄,宫主正等着我们呢,跟我去见你师父吧,等你完成了拜师仪式,接下来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露面了!”
说完邱明对沈行招呼一声,便向内门中走去。
松木与沐星见沈行被青阳宫宫主选为座前弟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被弥天赏识的喜悦瞬间被冲走,两人望着沈行远去的背影,心里很是羡慕。
弥天知道两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点破,等邱明与沈行两人走远,弥天才转过身对两人说道:“走吧,你二人跟我们进入内堂中叙话!”
说完,弥天率先向内堂中走去,其他人则紧跟在弥天身后。
青阳宫从山底到半山腰都是建筑群,从山底开始,都是外门长老与留守弟子的住处,而在峰顶,被人为的开辟出了一片平地。
这片平地,就是青阳宫内门弟子与内门长老,所居住的地方。
邱明带着沈行进入内门后,见到了无数来来往往的内门弟子。
这些弟子,有的在广场上演武,有的再与同门师兄弟切磋,见到邱明后,这些弟子赶忙上前,与邱明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这让沈行对青阳宫的内门弟子产生了好感,这些弟子与邱明打完招呼后,都好奇的打量起了沈行。
与这些弟子别过后,邱明引着沈行穿过广场,内堂,以及弟子与长老所居住的山峰,一直向后山走去。
一进入后山区域,路上除了巡逻以及守护后山的弟子外,便没有其他弟子的身影。
登上了数千个台阶,邱明将沈行带到后山的一座大殿之前。
这座大殿是宫主长年闭关的所在,一般来说,没有很紧要的事,没有人会来打扰宫主修行。
大殿门口有几名弟子守护,邱明取出一枚令牌,将令牌递给看守大殿的弟子。
那弟子认得邱明,与邱明打过招呼后,那弟子结过令牌,看了一眼后,便将令牌还给邱明,并让开了路,将两人放了进去。
这座大殿是依山而建,整个大殿除了前殿是紧贴着山洞建立的外,后面直接将山给挖空了。
沈行跟着邱明进入大殿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石刻雕像。
这雕像刻的是一位青色面容的道人模样。
邱明将雕像的来历,告诉给沈行后,这才领着沈行给雕像上了五株香,然后对着雕像拜了几拜。
听邱明说,这雕像是青阳宫第一代祖师爷的雕像,每个新入门的弟子必须要给祖师爷上香,只有获得祖师爷认可,才能成为青阳宫的弟子。
沈行向那副雕像上望去,见这雕像五官到是雕刻的很端正,只是这祖师爷的气质,怎么看都有点别扭,让沈行心里老感觉不自在。
好在,沈行给祖师爷上香,只是种仪式,并不会真的就将祖师爷给请到人世间。
仪式完成之后,邱明将一枚一面刻有沈行,另一面刻有青阳宫字样的令牌,交给了沈行。
又将宗门配给内门弟子的物品,装入一枚乾坤袋中,交给了沈行,至此沈行这才算是青阳宫的正式弟子。
乾坤袋中的东西,是邱明早就为沈行准备好的,如今只是随手赠给沈行而已。
做完这一切,邱明这才带着沈行向大殿的后面走去。
穿过大殿的后门,殿后露出一个一人高两米宽的幽深的洞口,这洞口一直通向少腹,越往洞里走,气温便逐渐下降。
两人走了约有半盏茶的功夫,洞内的温度几乎达到了零度,周围的墙壁上已经开始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渣。
再往内走,便有冰溜子挂在了洞顶。
就在刚才,沈行忍不住洞内越来越低的温度,将身上两种功法全速运转起来,以期能抵御洞内的寒冷。
这两种功法没让沈行失望,沈行的身体很快暖和起来了。
邱明见洞内的温度,对沈行没造成什么影响,便笑着对沈行说道:“宫主长年待在寒冰洞中修行,所以你也要慢慢学会适应这里的温度,如若不然,你便无法成为宫主的座前弟子!”
第二十三章 锁阳金身
没过多久,邱明便将沈行领到一间洞府前。
这洞府的温度是刚才进入时的十几倍,其寒冷的程度可想而知。
“进来!”
两人刚到洞府前,洞府的门忽然被打开,随即一道苍老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走吧!”
邱明催促了沈行一句,然后率先向洞府内走去。
沈行随跟在邱明身后,也向洞府里走去。
两人一进入,便见一座高台上正盘膝坐着一个苍老干瘦的人。
邱明对沈行说道:“还不上前见过你师尊!”
听了邱明的话,沈行只能上前与老人见礼。
礼毕,只听老者说道:“收你为座前弟子,是因为我有件事想让你去办,办好了你便会继承我的衣钵,成为宗门的真传弟子。
你邱师叔为我寻找多年,才找到像你这样能对付邪术的弟子。
几十年前,我有一个亲传弟子,早在拜入我门下时,就偷偷修习着邪恶之术,只怪我审查不严,让他钻了空子,没想到在几十年后,他突然叛离了青阳宗,在修行界掀风播雨。
这些年无数正道同门,曾派门下弟子擒拿于他,都惨遭其毒手,而那些被派去的人也都渺无音讯,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听了青阳宫宫主的话,沈行仔细想了想才说道:“宫主既然将我收入门中,弟子应当尽全力捉拿邪恶之徒,还世间朗朗晴天!”
“好,邱明果然没有推荐错,这样吧,你在宗门中,先待上几天,等前去探查的弟子回来后,我再告诉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在这段时间,我会亲自教导你修行,我听你邱师叔说,你曾修习过道术是吧?”
“不瞒宫主,弟子的确学习过粗浅的法术,这些法术都是弟子在古籍中无意看到的残篇!”
“你能用残篇修习成功,说明你资质潜力都不错,好在你修习的还不深,这样吧,你以后不要再修炼那些有缺陷的法术了,我这里有一套完整的本门心法,只要你用心去练,早晚有飞升的一天。”
老者说完,便见一道玉珏平平稳稳的飞到了沈行面前。
沈行接过玉珏谢了宫主,就听邱明说道:“沈行,你将玉珏摁在额头,就能得到玉珏里面的功法了。”
听了邱明的话,沈行将玉珏轻轻放置在额头,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玉珏立马化成了飞灰。
而玉珏里的功法,却一字不漏的完全印在了沈行的脑海里。
这套功法叫锁阳金身劲,是青阳宫镇派功法。
修行界以三阶十二境划分修者修为,第一阶段为涅盘阶,共分四个境界。
分别是,入化,平尘,脱胎,蕴灵,俗称筑基。
第二阶段为胎动阶,也有四个境界分别是,养魂,律动,发休,泊志。
按照这本功法将境界划分如此细致的话,沈行猜测,自己可能已经突破了养魂境,因为前段时间,他获得了大量的神魂丹,灵识早已经突破。
这说明自己已经进入了律动境界。
虽然沈行身上有两部功法,同时修炼着,但功法典籍上并没有境界的划分,这使得沈行对修行界的境界划分很陌生。
这种划分只有在修行界才有,沈行若不是被邱明带入修行界,恐怕到死,也不会知道修行中会将境界如此划分。
第三阶段为入神阶段,最大的标志就是元神出窍,可惜修行界能元神出窍的人不多,能修到元神出窍的人,大多都是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
入神阶段,也分为四个境界,分别是,出窍,遨游,重塑,归真。
人的寿命是有限的,虽然每跨一个境界都能增长寿命三十年,但却增长的有限,像邱明这样,修炼了一辈子,还是卡在了蕴灵阶段。
按照这个世界人的平均寿命六十岁算的话,突破三个境界的话,邱明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左右。
而突破了第一阶段后,修士没突破一个境界,寿命便会增加三百岁,因为修士已经筑基,他的寿命会有质的飞越。
所以为了能尽快突破第一阶段,邱明才会到处寻找能增长寿命的灵药或者功法。
只有突破了第一阶段,他的寿命才能延长。
要不是邱明到处寻找能增加寿命的药草,他也就不会遇到沈行。
沈行之所以能突破第一阶段,就是因为他的功法,再随时随地的运转着,根本不需要他自己用心去修炼。
若是沈行也像邱明这样,勤勤恳恳的修炼,恐怕也会步邱明的后尘。
虽然沈行的功法在不停的运转,但在场的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
并且,以青阳宫宫主枯玄的修为,却根本看不出沈行的境界,只当沈行的修为很低。
沈行也为此很纳闷,自己明显修为在不断疯长,但眼前的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沈行只将这归咎为功德图录的缘故。
事实也的确如此,沈行身负功德图录,有功德图录遮掩气息,别说是眼前两人,即使入神阶段的修士,也休想看穿沈行的修为。
“你这几天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过几日,我便让你邱师叔为你举办一场入门仪式。
你邱师叔也会将我收录你为门下弟子的消息,告诉给全宗上下,等你完成任务后,我便正式将我的衣钵传给你,望你日后能好好修习!”
枯玄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见此,邱明忙拉着沈行告退。
邱明带着沈行在洞府内转悠了一圈,将洞府内各个房间都介绍了一遍。
沈行见洞府内不见柳青忙问道:“邱师叔,师姐呢?”
邱明知道沈行会问柳青的下落,忙告诉沈行:“你柳师姐出去办事去了,不日便会回来,你不用担心她,安心住下来就好!”
邱明走后,沈行在柳青所住的隔壁暂住了下来。
洞府内桌椅板凳都是现成的,就连床榻铺盖都早就置办好了。
因为洞府内格外寒冷,所以宗门内没有安排门下弟子服侍枯玄。
虽然洞府内有棉被床榻,但因为温度很低,沈行不敢上床睡觉,怕越睡越冷。
闲来无聊,沈行将脑海中的锁阳金身劲研读了一遍,便开始按照功法的运转路线修炼了起来。
锁阳金身劲运功路线并不复杂,沈行摸索了一阵,就按照行功路线,运行了一周天。
这功法与驱鬼降妖伏魔术以及长生经没有冲突,反而与驱鬼降妖除魔有互补作用。
按照功法介绍,锁阳金身,修炼成功后,自身的阳魂便会壮大,同时,身体会变成铜身铁骨。
可沈行总觉的这功法有点古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这功法是枯玄让自己修炼的,自己不能不练,不仅不能打折扣,反而要好好的修炼。
沈行不知道枯玄会让自己干什么,但沈行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几天,沈行一直待在洞府里修炼,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会去找枯玄请教,枯玄也没有藏私,将功法修炼的步骤讲的很透彻。
又过了几天,邱明真的为沈行举办了一个拜师仪式,青阳宫有头有脸的人都来祝贺,并奉上了很多珍贵礼物。
枯玄只露了一面,喝了拜师茶后,便又躲进了冷窟中。
又过了几日,沈行修炼的锁阳金身功法有了进展,已经能成功运行几周天,而不觉得累。
因为锁阳金身每运行一周天消耗的时间就是两个多时辰。
这样沈行不仅要小心,还要有足够的耐心。
这一日,沈行刚将锁阳金身劲运行了两个周天,便见邱明走了进来。
第二十四章 邪魔行踪
只听邱明对正在行功的沈行说道:“沈师侄,那叛徒有消息了!”
听到邱明如此说,沈行忙停止了行功,人也顺势站了起来。
“邱师叔,师尊怎么说?”
“你师父让你明日,随这名打探消息的弟子一起出发,去石山镇与咱们宗门的弟子,还有其他宗门弟子汇合。
其他宗门弟子都是各大宗门派出来围剿那孽徒的,去了之后,你找倪霞,跟她一起,务必将那孽徒缉拿回宗门,最不济也要带回他的尸首,绝不允许其他宗门将这孽徒带走,这是那孽徒的画像!”
邱明说完,便将一副画像交给了沈行。
“师父怎么能肯定我会完成这个任务?”
沈行问出了心中所想。
邱明见问,呵呵笑了一声说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可以告诉你,在你来到宗门时,你师尊早就为你起了一课,说你命犯太岁,是天煞孤星命格,只要是你的对手,势必都会犯在你手里。
换句话说,同样你也是福星高照,不管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都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原来师尊,还会起课算卦,弟子真是孤陋寡闻。”
沈行经功德图录奖励了许多东西,对周易,八卦,五行,易经都有很深的造诣,所以对起课算卦也不陌生,听到枯玄也会算卦,便感到很是好奇,不知道枯玄算命能算到那一步了?
第二日一早,沈行辞别了枯玄邱明二人,随着这名叫古蓝的弟子一块下了半仙峰。
这名叫古蓝的是名内门弟子,他专司打探消息,是宗门对外的耳目。
古蓝座下有只金毛秃鹫,是古蓝从小就豢养的,这秃鹫是个异种,身子硕大无比,载两个人轻轻松松,根本不影响飞行。
从青阳宗到石山镇有五千余里,坐秃鹫飞行,三天时间就能到达。
沈行心里有事,一路上也无心看沿途的风景。
此修行界,有一宫两宗两观一佛一院之说。
三宗是青州的青阳宫,登州的太极宗,以及东莱的三清宗,两观是梧州的武清观,宿州的三阳观,泰州的正泰观,一佛是西域的禅佛寺,一院是中州的定一书院。
合称为七大天宗,青阳宫建宗有五千多年历史,早在两千多年前,建宗的三大祖师爷都陆续飞升上界。
如今的青阳宫宫主是三大祖师的亲传弟子,已有三千多岁,一直以来,在三大祖师的带领下,青阳宫能人辈出,始终排在七大天宗之首,是修行界不折不扣的大佬。
据说,青阳宫十大长老之中,已有三位长老,进入了入神阶段,宫主更是进入了重塑金身境,只要迈过去,就极有可能会位列仙班。
石山镇位于青州与登州交界,因其穷山恶水,山高林密,所以很适合山贼与邪魔躲藏。
也因青阳宫与太极宗速来关系不融洽,所以两宗的弟子见面时,时常都会有摩擦,甚至会闹到死伤的地步。
对与这种结果,青阳宫与太极宗高层都争只眼闭只眼,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视而不见,就不得而知了。
就因为如此,那些被各宗通缉的邪魔,便会选择躲进石山镇附近。
近几日,石山镇非常热闹,因青阳宫邪徒贾容躲藏在石山镇附近,青阳宫发出了通缉令,各大门派纷纷响应,都派遣了年轻的高手,与青阳宫弟子一起参与围剿邪魔。
这次青阳宫派出的弟子,不至沈行一人,很多内门弟子,早就已经到达了石山镇,与其他宗门派出的年轻弟子汇合。
而沈行是做为隐秘棋子,被宫主特意送了过来。
沈行知道这次任务非常危险,很可能自己有去无回,但再怎么危险他都要咬牙坚持下来。
因为沈行是枯玄新收的弟子,除了青阳宫的弟子外,其他宗门并不知道沈行这号人物。
沈行本就懒于应酬,与青阳宫弟子汇合,得到了那孽徒的最新消息后,便不再露面。
据这次带头的徐志阳说道,自己的师兄慕阳,在这几十年里,已经修炼成了天魔大法,那些被他打死打伤俘虏的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已被他用炼尸手法,炼制成了十三大天尸,以及无数具旱魃。
他的这些手段,都是继承了炼尸门的手艺。
炼尸门在三千多年以前,曾与七大天宗齐名,甚至风头还比七大天宗更为强劲。
也因为炼尸门手法比较邪恶,经常会挑选古尸,或者是其他天宗的弟子下手,所以在三千多年前,由青阳宫三大祖师爷带领,集合七大天宗力量,一举将炼尸门剿灭肃清。
青阳宫三大祖师陆续飞升后,围剿炼尸门的步伐便放缓了许多。
等老一辈人物,飞升的飞升,陨落的陨落。
继续追剿炼尸门的弟子发现,炼尸门曾秘炼的那四十九条阴脉,不翼而飞,从此下落不明,没想到时隔三千年后,这四十九条阴脉居然重新出现,还会落在慕阳手中。
慕阳也正是靠着这四十九条阴脉才炼制出来那么多阴物。
现在,慕阳凭着自己炼尸门弟子的身份,招募了很多穷凶极恶之徒,重建了炼尸门。
虽然慕阳行事很机密,但还是无意中暴露出了自己的行踪,让七大天宗得到了消息。
等各大宗门的弟子来的差不多了,徐志阳这个领军人物,才让各大宗门自己带队,分头搜捕邪魔慕阳的去向。
青阳宫带头的弟子,是名叫倪霞的内门女弟子。
这名弟子在内门声望很高,是内门十大精英弟子之一。
由她带队众弟子心里都很服气!
倪霞容貌俏丽,个子不是很高,但身材相当火辣,胸大屁股翘不说,皮肤还细腻光滑,根本看不出像是五六十岁的小老太婆。
根据修行进度快慢的关系推算,有的人只用二三十年筑基成功,便能永保青春,有的人稍微迟十几年便会变的老态龙钟。
但是,从第一境开始,每突破一个境界便会增寿三十年。
到了第五境,每突破一个境界,寿命会有质的飞跃,达到了每境三百岁。
而到了第九境后,每突破一个境界,寿命会增加一千岁。
像倪霞这样的弟子,在内门中算是很年轻的,所以她是很多弟子的梦中女神,就是沈行见了倪霞这样的丰满尤物,也差点为她而失神。
别看倪霞长的像胸大无脑之人,其实她的心思极为细腻,修炼则极为刻苦。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短短时间之内,突破到了第五境。
倪霞也知道沈行这个新来的弟子是宫主的关门弟子,但他却她不知道宫主为何放着宗门,那么多资质极佳弟子不收,却偏偏要收这样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
不过,倪霞也曾听说眼前这位叫沈行的师弟,是因为会捉鬼,懂的克制邪法,才被邱师叔特意推荐给宫主的。
像沈行这样的亲传弟子,如果继承了宫主的衣钵,或许能成为下一任宫主也说不定。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位师弟能否平平安安的活到宫主飞升的那一天。
邱师叔这个人,来历一直很神秘,据说他是十大长老中,入宗最晚,还是宫主代师收徒的唯一弟子,也是宫主的左膀右臂。
本来邱师叔是最有希望成为青阳宫第三代掌门人的,可惜他当年因为修炼功法时急于求成,行差了路线,现在落下了病根,修为被卡在了第四境无法逾越,以至于很多内门弟子都很快超越了他。
“走吧,沈师弟,我们即可动身,前往巴神森林吧!”
倪霞对眼前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师弟说道。
沈行来时很低调,从没在外人面前表露过自己的身份,但在场所有青阳宫的弟子,都知道他是宫主的座前弟子。
由倪霞带路,青阳宫弟子以及附属青阳宫的小型宗门弟子,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一座神庙之前。
这座庙叫巴神庙,是以前魁斗宗三十二座法坛之一。
说起这魁斗宗,这个宗门比炼尸门更加恐怖。
炼尸门只是炼尸,而魁斗宗不仅会炼尸,而且会通过法坛,将阴司的鬼物招至人间,甚至能将阎王请出来。
第二十五章 邪魔
魁斗宗的衰败不是人为,而是因为很多魁斗宗的弟子,无法继承魁斗宗的完全传承,久而久之,魁斗宗后继无力便没落了。
这种能够借助法坛,沟通阴界的能力虽然失传了,但炼尸术却毫无遗漏的流传了下来。
紧跟着,数百年后,拥有炼尸秘术的炼尸门就水涨船高,并形成了一完整的系统,成为当时一个声名赫赫的邪派宗门。
众人进入巴神庙时,巴神庙中一副雕像引起了沈行的注意。
早在庙门外,沈行已经提醒过倪霞,让倪霞告诉宗门所有弟子,进入神庙后,不要乱动神庙内的所有东西。
因为沈行已经用阴阳眼看过了,巴神庙内,藏有无数阴魂鬼物。
这些阴魂鬼物是作为沟通阴界的灵物,被魁斗宗保留了下来。
以方便后人能借助法坛之力,沟通冥界。
如果有不是魁斗宗的弟子,乱动神庙里供奉的东西,恐怕会立刻引起这些看守神庙的阴魂鬼物的嫉恨。
庙里的供奉的东西,都是请鬼引魂沟通阴界用的,这些供奉的东西,虽然稀松平常,但上面都沾染了阴气,自然是能被这些阴物使用的。
这些看守巴神庙供奉东西的阴物,与慕阳所炼的旱魃与天尸不同。
巴神庙中的阴物,可都是冥司中阴鬼,属于阴司在阳间的差役。
而慕阳所炼的阴尸则不同,被炼的尸体,只是修行的一种邪恶法术的载体,类似与沈行起用的尸骸,但比沈行启用的尸骸更加恐怖,所以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巴神庙中的雕像,不同于其他地区庙里的佛像,或是道祖雕像。
这里的雕像,是尊青面獠牙,头戴王冠的阴司之王,民间尊称冥王。
正当众人都全身紧绷的观察着庙内的一切时,不想一位小型宗门弟子一不小心,打翻了庙内供奉的香坛。
顿时,庙内突然刮起了一股阴风,温度骤然下降。
众人虽然都听从了沈行的劝阻,全身激发了防御,却来不及反应,想要跳出这里时,却发现为时已晚。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一个幽深寒冷黑暗而诡异的空间。
紧跟着,众人耳旁,忽然传来一连串刺耳的惨叫声。
这惨叫声,突如其来的在黑暗之中响起,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毛发到竖。
众人都是修士,在经历了短暂的失明之后,瞬间适应了黑暗,身处危险之境,众人都运转目力,很快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此刻,众人都身处一座昏暗的宫殿之中,殿内有十几个邪魔弟子,正躲在黑暗的角落里。
大殿内阴森寒冷与恐怖,再加上这十几邪魔外道的恐怖恶行,更令众人心中泛起了阵阵寒意。
一时间,大殿内相对很平静,但其中却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与诡异之意。
如今,大殿内寂静可闻,看的在场的人心里直发毛。
心里承受极差的弟子,见到眼前一幕后,有的直接被吓尿,有的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嗷嗷嗷的将今天和昨夜所吃的全部东西,都吐了出来。
甚至,有的正道弟子已经跪倒在地,开始不断请求这十几个邪魔,能饶过他们,放他们出去。
这几个邪魔中,有一个身材很矮小,形如侏儒的人,正瞪着一双嗜血通红的眼珠子,看了众人一眼。
等舔了舔手上的血,这才张开带血的嘴巴,幽幽的对着倪霞说道:“杰桀桀,本尊知道你,你不就是青阳宗内门的倪霞仙子吗?杰桀桀,本尊还没有吃过仙子的娇嫩肉体呢,听说仙子的身体非常美味,不知道是真是假。
杰桀桀,若是仙子能现在求饶,成为本尊的鼎炉,本尊便向主公求饶放过你,如若不然,今日在这冥王殿内,本尊吃掉的第一个人,绝对就是你!”
听了侏儒的话,倪霞脸色顿时变的铁青:“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想让我做你的鼎炉,你也配,还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其他几个正在咀嚼的邪魔,见侏儒吃了瘪,都纷纷怪笑起来。
侏儒似乎是经常被这十几个邪魔瞧不起,听到十几个邪魔的讥笑,立马变的癫狂起来。
人如猴子般弹跳起来,快速冲向了倪霞。
其他十几位邪魔见状,也都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向自己看中的食物奔去。
这些邪魔,已经将在场所有人都当成了他们的补品。
虽然他们也是人类,但修炼的邪法已经让他们失去了理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在场的人中,只要不是他们的同类,就只会是他们的食物或者补品。
这些邪魔刚才是突然偷袭得手,在场很多别派弟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中了招,如今邪魔见偷袭不成,也将自己随身兵器都取了出来。
邪魔们所用的兵器,五花八门,古里古怪,却非常趁他们的手。
他们的速度都很快,有些违反了生命的常规。
顿时,大战一触即发!
侏儒扑向倪霞之时,手中持有一根巨大的骨棒,这骨棒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骨骸,被侏儒祭炼成了自己兵器。
人还没有到,但骨骸中的阴风却刮了过来,令倪霞的粉嫩脸蛋生生发疼。
倪霞此刻周身遍布着朵朵桃花,这朵朵桃花都是她的剑,正护卫着她的周身。
那骨棒击来之时,朵朵桃花便迎面而上,击在了骨棒之上。
沈行离倪霞最近,自然首当其冲,被一位黑衣黑裤脸色苍白的女魔给盯上了。
这黑女子外号黑寡妇,也不知存活了多久。
像沈行这样细皮嫩肉的少年,正和这老妖婆的口味。
黑寡妇舔了舔猩红带血的嘴唇,手持一把黑色的镰刀,向沈行砍了过来,她想要一刀砍下对面这细皮嫩肉男子的头颅,当自己的尿壶。
见黑寡妇妇对自己不怀好意的笑着,沈行毫不犹豫,从怀中抽出了斩神刀。
以前在凡人界,斩神刀还不觉得有什么神异,或许是这里元气比凡人界充沛的缘故,斩神刀方一出现。
四面八方的元气,便快速向斩神刀上聚集,还没等黑色镰刀砍来,斩神刀便带着无尽光芒,砍向了黑色镰刀。
也在斩神刀出现之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斩神刀身上所携带的赫赫威势。
那滚滚而来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咔嚓!
黑色镰刀与斩神刀相交,巨大的声音,掩盖了这里的嘈杂。
巨大的能量风暴,以沈行与黑寡妇为中心,向四处扩散。
离的近的修士,都被这股庞大的力量逼的倒退而去,即使那十几个邪魔,也不敢与斩神刀对抗。
轰!
咔嚓!
黑色镰刀断裂,斩神刀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之势,斩向黑寡妇。
此时此刻,只要是被斩神刀锁定的目标,想要逃跑,根本不可能办到。
因为冥王殿空间狭小,斩神刀没有变成巨大刀芒,但这极致的刀光,斩在黑寡妇身上,黑寡妇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刀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砍在黑寡妇身上。
极致的光芒将黑寡妇全身笼罩,黑寡妇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被斩神刀斩成了齑粉!
第二十六章 邪不压正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翻动!
邪魔黑寡妇的过往,如走马灯似的在沈行眼前闪过。
黑寡妇是个苦命人,从小家里就很穷,兄弟姐妹有六个,她排行老四,家人也没有给她取名字,只叫她老四。
老四长到四岁时,便被买到了青楼,学了十年的伺候人的手艺,青楼也给她取了个艺名叫红牡丹。
就在她刚成人之时,青楼老板便将她的初夜,私下拍卖给了一个有钱的官老爷。
那一晚,红牡丹被那位变态的官老爷,折腾的死去活来,任凭她怎么撕心裂肺的呼喊,都没能逃过多歼的命运。
当时,黑寡妇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即使她再怎么反抗,也不是五大三粗男人的对手,相反,她越是挣扎反抗,越是能激发男人的兽性。
黑寡妇被人强暴之后,趁着官老爷有气无力之时,一气之下,便用剪刀,减掉这占有她男子的下体,看着这个男人在满地打滚,红牡丹得到了一丝快感。
为了报复青楼老板,黑寡妇在自己房间,放了一把火,将自己房间的衣物点燃,想连自己以及强暴自己的官老爷一块烧死。
可惜,青楼的龟公,很快发现青楼里的火势,并招呼人迅速将火扑灭。
同时,黑寡妇也被人当场抓住,以黑寡妇伤了官老爷,又想纵火烧掉青楼的举动,她如果被押入监牢,绝对是死刑。
也是这黑寡妇命不该绝,正当她被抓住,被青楼护卫毒打之时。
却被修行界的一位弃徒撞见并救了下来,这人便是修行界人人喊打的邪童,童子年。
童子年虽是邪魔,但他同情黑寡妇遭遇,顺手就下了黑寡妇。
本来邪童想给了黑寡妇一笔钱,想让她自力更生,可谁知黑寡妇死活不同意,非要跟着邪童不可。
就这样,邪童带着黑寡妇流浪天涯,为了让黑寡妇有自保之力,邪童将自己的所学,传授给了黑寡妇。
黑寡妇也不符邪童期望,在短短几年就学有所成。
也因为黑寡妇在青楼这十年,不仅学会了伺候男人的技艺,而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没落下。
正因为这样,黑寡妇不仅伺候好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从邪童身上学习了无数阴狠法术。
由此,几年之间,两人很快成了一对夫妻,并且在修行界里创出了黑白双魔的名头。
由于两人杀人的手段太过邪恶,正道修士组织了好几次围剿。
在几十年的一次围剿中,白魔邪童为了让黑魔红牡丹逃走,身负重伤,最后被正道修士活活打死。
黑魔红牡丹带伤逃走后,便潜心又修炼了十几年,并改头换面。
为了给白魔邪童报仇,红牡丹不仅改了自己的外号,更是改变了自己的装束,总是一身黑出现在众人面前。
等黑寡妇出关之后,她不但修为精进了很多,而且性情大变,人也变成了真正的魔头,
在失去丈夫这些年,黑寡妇养成了喜欢生吃男人的器官的嗜好,并且继续修习邪童传授的功法,他就越喜欢吃带着元气修士的尸体。
沈行杀死了黑寡妇之后,冥冥之中便积攒了一份天大的功德,所以功德图录便奖励给了沈行一部邪术,窥阴指。
窥阴指最大的表现就是沈行的右手食指,比其他指头敏感了许多。
以后只要沈行愿意,只用右手食指接触任何人的皮肤,包括死者的尸体,便会瞬间能窥探对方的一切,包括对方的隐私。
黑寡妇是沈行在修行界斩杀的第一个邪魔,也是沈行第一次在修了界,得到的功德图录奖励。
这一切虽然说起来很漫长,但在众人眼里,也不过是一瞬之间发生的事。
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沈行就已经得到了功德图录的奖励。
众人此刻都被沈行的勇猛,彻底惊呆了,谁都没有想到,自己身边居然隐藏着,一个名不见经传深藏不漏的厉害人物。
只一刀,就轻轻松松斩杀了凶名赫赫的黑寡妇。
众人根本来不及细想,其他邪魔见沈行杀了自己的同伴,都疯狂向沈行杀了过来。
沈行有心想试试他曾在凡人界得到的控尸术,是否在修行界也能管用,就在他将咒语念出之时,那些被邪魔杀死的尸体,却没有一丁点反应。
这一幕,出乎了沈行的预料料到。
沈行没有仔细想,也就释然!
此修行界,和凡人界的规则似乎不一样,自己能在凡人界呼风唤雨的本事,在修行界大部分或许都会失去作用。
此时,见十几个邪魔都涌向了自己,沈行也没有敢再尝试其他法术,忙从偷天换日袋中,唤出了噬灵弓。
噬灵弓一出现,周遭的灵气与阴气,全部往噬灵弓身上聚集。
这一点沈行赌对了,早在下界时,沈行用噬灵弓时,便见到天地元气会向噬灵弓身上聚集。
受天地间元气的束缚噬灵弓在下界只能发射三只箭羽。
但在这元气充沛的修行界,就不子样了。
果然,当沈行五指分开,将弓弦拉满时,五指间赫然出现了四只翎羽。
这四只翎羽一出现,便牢牢锁定了四个邪魔的头颅,众邪魔心头都不仅一紧,同时生出了恐惧之情。
这时,沈行手一放松,四只翎羽呼啸而过,向邪魔射了过去。
四只翎羽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牢牢锁定了四个目标。
那四个邪魔见箭矢向自己射来,心头惶恐不安,他们都使出浑身解数,又将自己的本命绝技通通施展,想要在箭羽射入自己的身体时,击溃箭矢,但那箭矢速度何其之快,再加上箭羽又都是元气的凝结,所以几个人的招式虽然精妙,但却像是击在了空气之中一往,对射过来的箭羽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当四只箭矢射中的四个邪魔后,邪魔被巨大的冲击力,击的倒飞出去,几个邪魔栽到在地上后,便没有爬起来。
元气箭矢进入他们的身体后,便开始侵蚀他们的生机。
沈行射中了四个邪魔,几乎没有犹豫,又开始张弓,五指略微分开,又是四只翎羽,出现在了弓弦之上。
本来在凡人界,沈行只能射出三只箭,那是因为沈行当时的法力有限,再加上凡人界元气匮乏。
到了修行界,可就不一样了,这里不仅元气充沛,而且随时都能补充噬灵弓中亏损的元气。
又因沈行如今法力越来越深厚,所以他能调动的法力,便越来越多。
可以这么说,只要沈行身上的法力不枯竭,他就能不断射出箭矢。
这个改变是沈行没有想到的,沈行取出噬灵弓,本就是为了应付眼前的难关,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凡人界能射出三箭的噬灵弓。
在修行界却根本不受限制!
似乎功德图录奖励给他的这张弓,就是为他在修行界准备的一样。
嗖嗖嗖嗖!
又是四箭射出,犹如耀眼的花朵一般,四箭找准了目标,跟上次一样,又有四只邪魔也被钉在了地上。
此刻,看着被钉在地上,无力反抗的八只邪魔,场中出现了诡异的安静,在场所有人,不管是邪魔也好,还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也罢,都被沈行手中的噬灵弓摄服。
沈行也看到了,既然噬灵弓如此给力,那会他便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对付这些邪魔,没什么好说的,只有将他们通通消灭为好。
很快又一轮箭矢射出,又有四只邪魔被钉在了地上,如此场中便没剩下几只邪魔了。
那侏儒见沈行三下五除二,很快解决了自己的同伴,心里产生了恐惧。
第二十七章 遣鬼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闪动!
那十几只被噬灵弓钉死的邪魔生平不断在沈行眼前闪现!
这一次,同时射杀十几只邪魔,沈行却莫名其妙的得到一套衣服。
这套衣服薄如蝉翼,轻如鸿毛,穿着和没穿着一样。
不仅有衣服,有鞋子,帽子,袜子,腰带,冥玉,内衣共计十三件。
当这些东西穿戴在沈行身上时,偷天换日袋中的一件东西却突然起了反应。
沈行顿时感到非常惊讶!
此时,侏儒见沈行威风凛凛,站在一处,心里更是感到惧怕,他已经舍弃了倪霞,想赶快逃离此地。
其他人见状,都一展身上所学,向侏儒扑了过去。
此时,已经根本不需要沈行发话,众人一呼百应,将侏儒团团围了起来,你一招我一式,围殴起了侏儒。
沈行见众人围住了侏儒,不再需要自己出手了。
便把目光投向了阎王殿,侏儒等邪魔,能用此殿将众人围困此地,肯定已经掌握了冥王殿的一些秘密。
就在侏儒被众人围攻,准备利用冥王殿,逃离此地时,沈行瞅准时机,打断了侏儒施法,同时沈行自己也开启了法坛。
论起沟通阴司,沈行能做这些邪魔的祖宗,五株香刚燃起,冥王殿内便多出几道鬼影。
这是沈行第一次到了修行界里请鬼,没想到却请出了一尊青面鬼王。
这青面鬼王是阎罗王手下十三大鬼王之一。
鬼王方一出现,整个阎王殿内便阴气森森。
其他人虽然与侏儒正在斗法,但也感到了浑身有寒意袭来。
“是谁唤老子出来!”
青面鬼王出来后,脸上怒气未消,它这些年养尊处优,几乎与阳间断绝了往来,没有想到时隔几千年居然会前后有两拨人打扰自己。
最可恨的是,此间居然有最纯正的祁香正法,它还不得不来。
沈行见青面鬼王开口,忙从怀中取出那枚突自在跳动的令牌。
这枚令牌自功德图录奖励给沈行后,沈行便一直没有动用过,要不是今天得了那一套衣服,令这令牌颤动,沈行几乎都忘了这阴曹地府令。
令牌一出,青面鬼王脸色瞬间一变,它根本不敢察看令牌是真是假,只凭那令牌上露出的森森鬼气,它就已经认出了这枚令牌是真真正正的阴曹地府令,这年头没人敢拿这种东西来唬鬼王,除非他不要命了。
鬼王脸色一正,忙上前叩首道:“敢问上仙,唤小鬼前来有何差遣!”
沈行见阴曹地府令果然有效,心中一阵唏嘘,忙开口道:“在你地处,任邪魔如此张狂,还借用冥王殿胡作非为,你可知罪?”
青面鬼王见沈行一上来就向自己问罪,心内一阵惶恐,忙开口说道:“上仙有所不知,万年前,幽冥殿曾和魁斗宗有协议,魁斗宗只要献祭礼品,幽冥殿便会派阴兵入阳间协助魁斗宗办事,具体办什么事,我们幽冥间从不过问。
所以这规矩便一直传了下来,前几日,有人动用魁斗宗请鬼之法,开启了这座法坛,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应允了他们。”
“再怎么说,你也有失察之罪,容许邪魔借用法坛,做伤天害理之事,你就不察明真相?”
阴司法度极为严厉,若是没有这强大约束与管理,恐怕阳世间早已混乱不堪。
沈行这枚阴曹地府令,便是沟通阴阳两界,监察地府所有阴司的令牌。
可以这么说,沈行拥有这枚令牌,可以用阳身前往幽冥,只要他愿意,阴间阳界没人敢拦着他。
自从沈行穿上那套衣服,手持这枚令牌,他便明白了自己的职责,也明白了这令牌的功用。
凭这令牌沈行不仅可以直面阎王凑陈事情,也可以先斩后奏,诛杀鬼王,更可以调令鬼王,听命与自己。
只要是沈行认为阴司有人不守规矩,霍乱阴阳两界,他就可凭令牌,调动阴司兵将,将对方打的魂飞魄散。
所以当沈行现出令牌时,青面鬼王焉能不惧怕。
“上仙,小鬼知错了,请上仙发下口谕,小鬼定当拨乱反正!”
“好,你既已知错,我便饶过你这一回,你听好了,你现在就派你的手下,将所有魁斗宗建在此处的庙宇彻查,如有违反阴司发令,不管是谁,都将他们全部拘禁起来,若是有谁敢阻拦,格杀勿论,遇到那些邪魔,将他们拘禁,办妥后传讯于我,一会我要亲自审问他们。”
“谨遵上仙教诲,小鬼这就去办。”
就在沈行和鬼王谈话之际,侏儒已被倪霞等人联手擒了下来。
在鬼王到来时,阎王殿内已被鬼王控制,侏儒想通过自己掌握的阎王殿阵法,已经不可能。
邪魔侏儒虽然魔炎涛涛,但他怎能敌的过在场这么多人。
沈行虽然没有出手,但侏儒一直都在提防沈行,所谓一心没有二用,侏儒这样,很快就败下了阵来,被众人生擒。
虽然沈行和鬼王聊了半天,但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到侏儒被擒,阎王殿才重新开启,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自己又回到了初始之地。
抓住侏儒,众人又是一顿审讯,不过众人的审讯,对邪魔侏儒来说只是挠痒痒,根本没有实质的作用。
很多人都想问出慕阳的下落,好捞一笔功劳,可惜这侏儒就是答非所问。
最后沈行还是悄无声息的动用了窥阴指,才弄清了一部分真像。
原来侏儒这帮人,虽然被慕阳蛊惑,成了炼尸门一份子,但他们不是慕阳的亲信,自然不会知道慕阳的行踪。
他们虽然知道慕阳的确就在这片区域,至于到底在哪,就没人清楚了。
沈行弄清楚后,便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诉了倪霞。
倪霞虽然与沈行接触不多,但她从古蓝处听到邱明传讯,让她在外一切听从沈行吩咐。
虽然这道传讯非常古怪,但倪霞还是不敢违抗邱明的指令。
倪霞制止了众人继续审问侏儒,一刀砍下了侏儒的头颅,将侏儒,以及其余邪魔的尸身,全部挂在了阎王殿外,这样做既彰显了天地正气,又能有效震慑其他邪魔,还能鼓舞士气,可谓一举三得。
众人本想继续追踪其他邪魔,但倪霞听从沈行吩咐,让众人坐下来等消息。
众人不解其意,都吵吵嚷嚷想要先行,还是倪霞出面安抚众人情绪,让众人心情平复了下来。
没过一会,众人就感到阎王殿内阴气滋生,寒意布满全身。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过来之时,只听沈行对倪霞说道:“倪师姐,我们现在就去抓那些邪魔!”
众人一听,心里一阵火热。
倪霞见沈行开口,连忙对众人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与其他宗门弟子汇合。”
由小鬼带路,沈行简略的说出此行要去什么地方,倪霞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很神奇,便没有过多过问对方的事。
众人这一路飞遁,就是三百多里地,对与这些修行者来说,也就是半个时辰的事。
赶到下一个庙宇时,众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大吃了一惊。
和他们遭遇的情况一样,这些前来捉拿邪魔的正道弟子,死伤极为惨重,很多人被邪魔啃食的只剩下了一具头颅,那些惨死的弟子,临死时还瞪大着惊恐的双眼。
只有几个修为略高的正道弟子幸免于难,但此时,他们也是浑身布满了伤痕,躺在地上不断抽搐。
那些邪魔弟子,不知道为何没有逃走,反而蜷缩在地,似乎已经神志不清。
倪霞看了沈行一眼,没有说话,但她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第二十八章 得羽成翅
不知道为什么,倪霞直觉认为,这些都是身边这个人畜无害的师弟干的。
但她想不通,师弟就在自己身边,他是通过什么手段,让这些邪魔伏法的?
一个个问题在倪霞头脑里闪现,令倪霞感到头痛欲裂。
虽然众人都感觉邪魔无缘无故被擒这件事情,非常诡异。
但大家都对邪魔心怀恨意,自然不会管是谁帮了他们。
在救助了存留在此地的其他同门后,这些人,不问三七二十一,就跟倪霞的做法一样极端,将众邪魔的头颅砍掉后,将邪魔的尸体,全部挂在庙宇之外。
沈行自然不会浪费这些邪魔的魂魄,除了从这些邪魔的记忆中寻找有用信息外,沈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用邪魔的魂魄,换取功德图录的奖励。
这里也有十几个邪魔,他们的魂魄被沈行拍散后,功德图录却出其不意的奖励了沈行十几根羽毛。
自从进入修行界后,功德图录奖励的东西不仅无品无极,更是莫名其妙,令沈行感到很是诧异。
沈行还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羽毛刚入手,便嗖一下钻入沈行体内,消失不见。
沈行内视已身,发现这些羽毛居然与自己的后背的骨骼相连,已经很快的融了自己的血肉之中。
这个发现令沈行吃惊不已。
沈行不由想到,功德图录奖励自己羽毛,是不是想要奖励给自己一种会飞的技能。
那么自己只要集攒够更多的羽毛,让羽毛变成翅膀,自己岂不是不用法力,就能向鸟儿一样在空中自由飞翔。
心念所动,沈行试着沟通一下那十几根羽毛,没想到那十几根羽毛居然真的张了开来,而且在轻轻的煽动。
同时,沈行感到身体陡然一轻,自己似乎拥有了飞起来的冲动。
可是,任凭十几根羽毛,再怎么扑腾,还不足以支撑沈行身体的重量,他终究还是没有飞起来。
有了这个意外的惊喜,沈行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此时此刻,沈行很想吟诗一首。
见这里已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沈行告诉倪霞,让倪霞带人向下一个地方赶去,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收割邪魔的魂魄,来从功德图录里换取更多的福利了。
由于青阳宫弟子完好无损,又有青阳宫内门弟子倪霞坐镇,这里所有人都选择听从倪霞指挥。
又因为倪霞带领众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邪魔的藏身之处,又斩杀了这么多邪魔。
虽然众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邪魔,都毫无还手之力,但却不妨碍他们将功劳都算在青阳宫倪霞的头上。
在沈行的暗中指点下,倪霞带着众人,找到了好几处邪魔聚集地。
这些地方毫无例外都是邪魔设下的陷阱,当这些正道弟子进入后,便成邪魔了口粮。
很多弟子为此丢掉了性命,被邪魔肯噬的连骨头都不剩,现场惨不忍睹。
好在,当倪霞带着人赶到时,那些邪魔不知道被什么人施了法,都在原地等死。
要说遇到一次这样的事,众人都不会觉得诧异,但是遇到七八次这样的事情,众人都不淡定了。
很多人,见到邪魔静静的在此地等死,许多人都下不了手,
沈行见状,暗骂这些人迂腐,为了得到羽毛,沈行只有自己动手。
见众人都在发愣,沈行手起刀落,解决了几十个邪魔。
很快,沈行在处理了所有邪魔后,身体内的羽毛终于成行,那些羽毛堆积成多后,悄然变成了一对漆黑的翅膀。
这翅膀紧紧收缩在沈行后背,外人根本看不见,只有沈行念头一动,那对翅膀才会张开来。
在继续扫荡其他邪魔之地时,沈行故意落后许多人后面,趁着周围没有人发现。
沈行忽然心念一动,那对硕大无朋的黑色翅膀,忽然出现在沈行身后,沈行轻轻煽动翅膀,人便一下就飞上了天空,在天空中翱翔了起来。
拥有了翅膀,沈行心情畅快无比,他在高空中,学着鸟儿做着各种各样的飞行姿势,一会俯冲,一会滑翔,速度丝毫不亚于雄鹰以及大鹏。
只凭翅膀飞行,沈行根本不需要耗费法力。
在天空翱翔了好一阵,等沈行彻底掌握了飞行技巧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这种能力。
趁着大家都没有发现自己,沈行悄然出现在队列之后,吊在众人的最后便,此时沈行已将翅膀收回体内,又变回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行者,靠着法力跟着众人向前飞遁。
鬼王带着自己的手下,捣毁了邪魔聚集的十几个窝点,让小鬼领着沈行一路向前去捡便宜。
众人也在诡异的气氛中,一路势如破竹,在倪霞的带领下,杀死了几百个原地等死的邪魔。
直到黄昏时分,这场屠杀才宣告结束!
此时小鬼告诉沈行,鬼王已经带着手下,去寻查下一个地区了。
没过多久,众人便听到几里外传来吼吼吼的怪叫声。
在这怪叫声中,众人隐隐听出还有打斗声传来。
众人不敢怠慢,听到前方有战斗,在场的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不等倪霞招呼,很多人都向那打斗声处,奔了过去。
今天一天都很邪门,众人一天几乎什么都没干,光等着拣躺着的邪魔砍脑袋呢,如今听到前方有正道修士在战斗,在场的人那能不高兴。
可等众人奔到打斗地点后,场中的一切便却让众人都傻眼了。
只见场中一字摆放着十三具铜棺,而铜棺内的十三具尸魃,已经跳出了棺材,正围着空气在打斗,在尸魃战斗的场地中,地上趟着许多具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与在场之人分别不到一天的那些正道弟子的尸骸。
现场很多人都认得他们是那门那派的弟子,甚至死者中有些人和在场的人关系很要好。
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在自己面前,很多人心里都很难过,眼前这些弟子的死状,不可谓不凄惨。
有的被掏心挖肝,有的被扯断了肠子,有的被啃食了大腿,胳膊,甚至有的弟子的尸骸,已被眼前的尸魃掏空了身子。
看到眼前一幕,很多弟子心里产生了恐惧,他们很多人都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之所以还敢继续追杀邪魔,除了心中那一点正义感外,最主要的还是今天一天所遇到的那诡异的事情,可现在面对真正的战斗,很多人都感到有些不适了。
许多胆小的弟子,已经开始选择了后退。
倪霞与沈行是后来才赶到的,见到有些人已经开始偷偷逃跑,两人并没有去理会。
说白了,在场所有人,有的是自发来剿灭邪魔的,有的则是被宗门委派过来的,各人都有各人的立场,不能强求。
虽然有人逃跑,但仍然有很多弟子与倪霞一样,选择留在场内。
在场的众人,除了沈行其他人都没有阴阳眼,根本看不出现场所发生的一切。
他们只能看到,那十三个尸魃,正与空气在战斗。
沈行向场中望去,见那十三具尸魃正与青面鬼王在交手,许多小鬼就在外围,将尸魃围住,不让尸魃跑出圈来伤人。
这尸魃,沈行还是第一次见到。
按照沈行以前得到的控尸术记载,僵尸只有五种,分别是紫僵,白僵,绿僵,毛僵和飞僵,但那是在凡人界对僵尸的理解。
到了修行界就不一样了,沈行前一段时间曾翻阅过枯玄洞府里的书籍,那些书籍里有专门针对邪术的介绍。
其中有一本杂记里就对炼尸术有明确的记载。
僵尸成为飞僵之后,便开启了智慧,可以自主修行,此后便会被人称为尸煞。
这尸煞如果被人以邪法炼制,便会成为炼尸者的助力。
根据尸煞的修炼成果,尸煞的修炼等级共有十二个品级,分别是:矛,木,铜,金。
魁,魃,魇,瑞。
玄,地,天,皇。
第二十九章 尸魃
从远古至今,养尸,炼尸秘术做为禁忌之术,便一直流传了下来。
在太古时期,也曾有古尸证道一说。
那时候,天地初开,三千大道有序,不管是花虫鸟鱼,只要是有灵智的东西,得了大机缘后,都可以证道飞仙。
古尸自然是这些生灵中得天独厚者之一,它受地理,环境,温差,气候,元气等影响,久而久之便产生灵智。
它和其他生灵一样,也享受到了同等待遇,继而在漫长的时间中,一步步突破自我,实现证道飞升。
在所有证道飞仙中,最有名的尸仙,分别是,赢勾,后卿,旱魃,将臣。
自此尸仙传下了道统!
它们每一代尸王,都想继承先辈遗志,将丧门发扬光大。
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修行界,元气越来越稀薄,别说得天独厚的丧门了。
即使其他香火旺盛底蕴深厚的道统,几千年下来,能飞升的都是些天资出众,受上天眷顾之人。
于是,丧门便与其他专修邪术的门派合作起来,试图让丧门再续辉煌。
可惜自从丧门与邪修合作后,丧尸境况一日不如一日,那些被邪修看中的丧门尸王,便被邪修炼成了害人的工具。
至此,炼尸门这种邪术门派便出现在修行界中。
炼尸门弟子,通过与尸体长时间相处,从丧尸身上总结出无数控制尸体的法术,从而让丧尸成为自己战斗的一部分。
有些走极端的弟子,甚至与丧尸,共用一具躯体。
如今丧门几乎没有独自修炼的古尸,它们或多或少都被炼尸门控制,成为了危害修行界的帮凶。
但是,很多具有超高智慧的尸体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后,便试图摆脱炼尸门弟子的控制。
它们偷偷将修为提高到比炼尸门弟子还要高的境界,然后脱离了炼尸门弟子的掌控。
炼尸门曾发生过许多起,丧尸境界比主人修为高,到头来反噬主人之事,这在修行界也曾引起了轩然大波。
后来还是炼尸门高手尽出,将那具不受控制的丧尸损毁,才杜绝了丧尸危害炼尸门的事情发生。
沈行在下界也曾豢养过一具具有灵智的飞僵,这飞僵在被沈行捉住时,已经变成了飞僵,但那时飞僵的灵智还未诞生。
经过在镇北王墓葬中养了一段时间后,飞僵的灵智才彻底开启。
沈行被邱明带来修行界时,曾想到自己可能一时半会不会返回下界,怕飞僵脱离自己掌控时间太久,在下界不受控制,会危害下界生灵,便把它也带了过来,如今这只飞僵,正在偷天换日袋中安心修养。
眼前正和鬼王交战的这十三具尸魃,已经不知经过炼尸门几代人先后祭炼,已经具备冲击魇尸的资格。
一但尸煞修到魇尸境,尸煞除了拥有常规的攻击外,还会制造梦魇之境。
只要对手进入梦魇之中,便会任由魇尸摆布。
只看尸魃出手畏畏缩缩,不能全部发挥实力,沈行就可以断定慕阳修炼炼尸门法术时间应该不长,还不能完全控制尸魃。
看到这一切,沈行瞬间有了一想法。
沈行从怀中取出了哭丧棒,便向场中冲了过去。
哭丧棒一出,呜呜呜的哭泣声,瞬间传遍了在场的每个角落。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渗人的哭声后,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很诡异的是,那十三具尸魃,一听到哭丧棒传来的哭声后,居然全部停止了动作,似乎在思考什么一样。
此时,不至是与尸魃交手的鬼王愣住了,即使是沈行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尸魃在听到哭丧棒上传来的哭声后,只呆愣了一会,便不顾形象的跟着哭丧棒,呜呜呜的哭泣起来,顿时,场中阴气开始滋生。
一阵鬼哭狼嚎的吼声,从四面八方向场中传了过来。
这哭声不同于鬼哭,而是尸哭,据说人要是碰到尸体哭泣,铁定会倒大霉。
十三尸魃一哭,方圆数百里地,坟墓中的尸体也都跟着哭泣起来。
这种呜呜呜的哭声,惊天地而泣鬼神,令在场所有人心灵都感到微微的颤抖。
那暗中控制尸魃的慕阳,如今就在附近,他感受到尸魃与自己失去了联系,便感到很是吃惊。
幸亏慕阳用的不是血脉炼尸术,要是血脉炼尸术的话,这会慕阳绝对会受到术法的强烈反噬,不至心神,甚至他的血脉都会受到严重损伤。
见尸魃快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慕阳不得不露出行藏,从旁边的一座山丘后转了出来。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柳木铃铛。
一边摇动着铃铛,一边念念有词。
那尸魃在听到铃铛声音后,瞬间停止了哭泣,双手抱住了头颅,面容变得极度扭曲。
看到尸魃似乎在极力对抗铃铛对自己的控制,沈行向突然出现在场中的那个黑衣人望去。
这黑衣人正是自己的同门师兄,慕阳!
慕阳在见到沈行后,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没过一会,随着慕阳边走边继续念着古怪的咒语,尸魃逐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又露出了狰狞之色。
刚才因为哭丧棒突然出现,对它们的影响已经消失殆尽。
尸魃恢复神情后,便丢下鬼王,大吼一声,便向沈行扑了过去。
这个情行不仅令在场的其他门中弟子吓了一跳,更是将沈行吓的不轻。
见所有尸魃,都张牙舞爪的冲向了自己,沈行已然没有了退路。
此时此刻,他也不能后退,如果他退了,其他跟来的弟子铁定会倒大霉,甚至自己宗门的那些弟子,也会跟着遭殃。
见尸魃冲向了自己,沈行紧握手中的哭丧棒,将全身法力灌注到哭丧棒上,然后使出疯魔棍法,照着第一个扑来的尸魃头部猛然砸去。
沈行知道,对付这些铜身铁臂的尸魃,头部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只要击打在尸魃的耳后,尸魃铁定会应声倒地。
做为一个经常和死尸打交道的老手,沈行自然知道丧尸的致命弱点,下手时也极为讲究分寸。
在看到哭丧棒居然能控制尸魃时,沈行就留了个心眼,他想在交战中,切断尸魃与慕阳的联系,将这十三具尸魃收归己用。
想要得到这十三具尸魃,沈行就得讲究方式方法,不仅不能破坏尸魃的躯体,更不能让尸魃的头脑受损,否则一但尸魃智慧损伤,便很难再近一步,这样一来,沈行想要将尸魃据为己有,难度显然就很大。
这十三具尸魃,都是炼尸门用上古法门保留下来的古尸,而且是炼尸门一代代积攒下来的最强尸王,其不仅智慧很高,而且能力也很强。
当年炼尸门突遭横祸,这十三具尸魃和炼尸门弟子一起,与众多正道门派高手交战了七天七夜,只打的昏天黑地,打死打伤了正道门派高手不计其数。
在这场战斗中,十三具尸魃也被正道高手打的躯体残破,后来,十三具尸魃一夜间不知去向,很多修士都曾寻找这十三具尸魃的下落,都一无所获。
却不知慕阳如何一下就找到十三具尸魃,恐怕这慕阳不仅与炼尸门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还花费了不少心血。
也是因为有这十三具尸魃,慕阳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建炼尸门,还收拢了这么多邪门歪道。
如果自己能切断尸魃与慕阳的联系,就等于斩断了慕阳的左手右臂,慕阳还会剩下什么,又能拿什么来对抗这么多人的围攻。
就在第一个尸魃,快速向沈行攻来之时,沈行的哭丧棒已经照着尸魃的耳后根砸了下来。
第三十章 激斗
僵尸在变成飞僵后,便诞生了灵智,经过漫长的养,炼,这些尸魃也不知存活了几千年,其智慧自然很高。
当沈行用棒子敲向尸魃耳后时,尸魃便躲了过去。
同时双爪抓向沈行心窝,对于尸魃来说,它们全身都是最顶尖的宝器,不怕折损。
也由于以前的打斗,这些尸魃损伤极为严重,虽然时隔这么久,尸魃想要恢复到巅峰谈何容易。
尸魃不是人,它只是一具尸骸,它想要彻底恢复,除了不停的吞吐日月精华外,还要有秘药祭炼不可。
每一具尸王,都经过残酷的挑选,更何况是有成长潜力的尸魃呢。
若是有一具尸魃完好无损,保持巅峰状态,这里的所有人恐怕都有可能变成了死尸,包括炼尸门残存的余孽慕阳。
见尸魃尖细锋利的鬼爪,带着一股阴风,向自己抓来,沈行身体突然模糊,快速向后躲去。
自沈行得了众多羽毛,身体内长出一双黑色翅膀后,他的身体一下子变轻了许多,行动的速度快了许多,再加上他身上的轻身术,让他跑起来跟幽灵一样。
当身体全力发动起来时,别人看到的只会是一道模糊的残影。
沈行刚躲开尸魃的攻击,其他弟子与鬼王也加入了战团,他们五人一伙,十人一团,各自凭实力,帮沈行拦下了其他尸魃。
顿时,十三只尸魃瞬间被分成了十几个战队,沈行对付一只,其他尸魃均被分摊了,此刻,倪霞并没有参与围攻尸魃的战斗中,她将目标瞄向了慕阳,慕阳也看到了倪霞投来的敌意。
此次出山,倪霞与沈行两人分别得到指令,无论他们两个人中的那一个,只要能将慕阳带回宗门,便是大功一件。
对于倪霞来说,她如果能将慕阳带回宗门,她便能成为青阳宫真传弟子。
所以,两人虽然被指派的是同一个任务,但两人之间存在着竞争关系。
倪霞虽然表面上听从沈行安排,但暗地里却有自己的打算。
在倪霞杀向慕阳之时,慕阳也向倪霞杀了过来。
慕阳在叛出青阳宫时,就已经是五境大圆满,以他的资质,再加上如今已经过去五十年时间,恐怕慕阳的修为已经到了第六境律动的顶峰存在。
可以不客气的说,现在的慕阳恐怕已经是在场所有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青阳宫虽是七大天宗之一,却不是剑宗门派。
门下弟子修炼,多以符箓法术擅长,因为在青阳宫开派之时,三大老祖便曾说过。
修行最重要的是求长生,战斗次之,若是经常钻研战斗术法,便会顾此失彼,白白耽误了修行时光。
顾此,在青阳宫中,精研战斗术法的弟子不是太多,但你要说青阳宫没有能打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虽然青阳宫不提倡弟子修习战斗技能,但仍然有大批弟子乐此不疲。
年轻人,尤其是迈入修行门槛的年轻人,那个不想出人头地,况且大家都是年轻人,火气都有些大,难免会有针尖对麦芒的时刻,能多修炼点战斗技能,真到用时就能少吃点亏。
所以,虽然宗门不提倡内斗,但仍有很多弟子的都武技与修为是宗门内拔尖的。
青阳宫能成为七大天宗之一,其宗门内的藏书自然非常丰富,各种战斗内的玄功秘法多不胜数,其中自然有剑修秘法,只要你想学,你可能一辈子都学不完。
只得一提的是,青阳宫是个包容性很强的宗门,它不限制门中弟子修行的法门。
只要你危害宗门,不危害修行界,你修什么功法都没有人限制。
这就是沈行修炼丧门之术,确会被招进宗门的原因。
套用青阳宫三大老祖的话说,术无好坏,只在人心!
慕阳在宗门中,修习的自然是鬼道。
见倪霞抽出了一柄紫霞剑,向自己杀了过来,慕阳面上露出了冷笑。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白骨鬼幡,这根白骨鬼幡可是慕阳用阴火阴脉,整整祭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得以成形。
白骨鬼幡一出现,场中便刮起一股阴风,那鬼幡上的四十九颗鬼骷髅,同时张开了大嘴,喷出四十九股阴火,围住倪霞,吞吐而出。
同时,四十九个恶鬼穿插其中,也向倪霞扑杀而去。
倪霞修的是正道心法,她的武技也是堂堂正正的法门,若是遇到与她一样,专修正法的人或许还有一战。
但遇到鬼道修士,却不免要吃亏了,这就是为何,青阳宫宫主会派将刚刚收入门下的沈行,派出来的原因。
倪霞的紫霞剑刚挡向喷来的阴火,紫霞剑便受到阴火侵蚀,瞬间哀鸣一声,剑身被阴气污染,倪霞体内法力一滞,身后突然遭到恶鬼偷袭,嘤咛一声栽倒在地,便不醒人事。
好在,慕阳念记同门没有对倪霞下杀手,否则现在地上趟着的绝对是一具尸体。
沈行虽然与尸魃正在战斗着,但他灵识早就散开,也已经发现倪霞刚跟慕阳交手,便遭遇到了不测。
慕阳在收拾了倪霞之后,眼神变的越发凛冽,他将目光投向了沈行。
因为在这些追杀自己的人中,慕阳一眼便看出,沈行才是这些人中最棘手的一个。
虽然慕阳看不出沈行的修为,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同门师弟,绝对是自己的劲敌。
也不见慕阳怎么地,那四十九个骷髅头,在放到了倪霞之后,与尸魃汇合,突然全部向沈行杀了过来。
本来沈行也想将慕阳吸引到自己这边来,见慕阳率先向自己发动了攻击,正中了沈行的下怀。
骷髅幡一到沈行面前,便喷出了层层黑雾,这雾里不仅有尸毒,更是蕴含着致幻之药。
刚才,慕阳没对倪霞施展,是因为慕阳根本就没将倪霞放在眼里,如今,慕阳想速战速决,不得已施展了出来。
骷髅吐出的烟雾,瞬间扩散,其他正在与尸魃交手的正道弟子,吸入烟雾后,很多弟子不是栽倒在地,就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场中,除了鬼王及一众小鬼,以及沈行与尸魃外,其他人都失去了战斗力。
第三十一章 阴阳界,奈何桥
沈行能吸入黑烟中的尸毒与致幻药而不受影响,是因为沈行身上有从功德图录处得到的无数丹药。
他在对付尸魃前,就已经服下了解毒丸。
再说他身上又有两大功法,驱鬼降妖伏魔术以及长生经,都是对邪物有针对性作用的。
如今这两大功法随时施展着,在相辅相成之下,自然就抵挡下了这层层鬼雾。
见场中唯有沈行还站立着,慕阳阴测测的笑着说道:“真想不到,师尊居然费尽心机找了个能克制我的弟子来对付我,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见慕阳清楚自己的身份,沈行并不意外,以慕阳的能力,知道自己是枯玄的弟子毫不稀奇。
再说,枯玄真人早就在收下沈行后没几日就昭告了宗门,对于一直关注青阳宫动向的慕阳来说,要探听这点信息简直易如反掌。
沈行呵呵呵一笑说道:“慕师兄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啊,实不相瞒,我只是被邱师叔无意看种,带回宗门推荐给师尊的。
而你却是我拜入师尊门下的一个彩头而已,所以你别把你自己看的太高。
在师尊眼里,你充其量只是个蝼蚁,他老人家要是找人对付你,你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还能活到现在。
我劝你啊还是跟我回去见见他老人家,说不定他会破例继续将你收入门下。
如若不然,就别怪师弟我不客气了!
其实我到现在一直想不通的是,你都是宫主的弟子,早晚有一日会接替宫主之位,你为何要叛离青阳宫?
按说,你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师尊却没有狠下心派人来杀你,而是派我跟其他弟子一起,将你捉回宗门,这就有些说不清了,师兄能否帮我解解惑?”
慕阳听了沈行这一席话,脸色变了又变,恶狠狠的说道:“那是因为,那老家伙还想利用我,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将我捉回去,交给他,要是你修为不够,那就别怪我这做师兄的无情了!”
说完,慕阳狠狠的跺了跺脚,只见围住沈行的那四十九颗骷髅头,忽然消失,紧跟着,眼前景物一变,自己一下子便来到一个极为阴冷的关口所在。
耳边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眼前却见到一座云遮雾绕的小桥,这桥不知道通向何处。
而自己则站在桥头之上。
沈行抬头,向桥两边望去,只见桥口处一块界碑上,写着阴阳界,奈何桥几个字。
此时,沈行见无数阴魂,正迷迷糊糊的站在奈何桥上,被阴差锁着向对岸走去。
到了此时,沈行即使再怎么迷糊,也明白了此处是何地,正在沈行寻思着准备返回阳间之时,身后突然一阵骚动,那十三只尸魃,与慕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沈行的身后。
也就在此时,鬼王与其他小鬼一同出现在沈行身前,挡住了慕阳与尸魃。
沈行此时已经转过了身,看到身后面一切。
到了阴阳两界,鬼王与一众小鬼身形逐渐闪现,慕阳此时已经能看清楚挡在沈行面前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想不到师弟居然能指挥得动鬼物,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不过凭眼前的鬼物,还不能击垮我这十三个尸魃!”
慕阳阴森森的说道。
“是吗?师兄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沈行说着将哭丧棒取出,哭丧棒一到阴阳界,那哭声便越来越大,此刻,阴界的阴气全部向哭丧棒上聚集,使得哭丧棒身上的花纹越来越耀眼。
那十三具尸魃见状,顿时感到头痛欲裂。
本来沈行没有信心战胜这十三具尸魃,但是到了阴阳界,看到尸魃的状况,沈行出奇的感到信心十足。
慕阳也看出了蹊跷,他现在怎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他猛摇着柳木铃铛,试图让尸魃摆脱哭丧棒的影响,让柳木铃铛继续控制尸魃。
可是任凭他怎么摇动柳木铃铛,尸魃都没有改变如今的状况。
而沈行的哭丧棒此时的符文更加耀眼,哭声也更加响亮,棒身上的符文闪耀着光芒,突忽一下向十三具尸魃身上印去。
那尸魃见符文飞来,脸上露着不是厌恶而是狂喜。
当符文印在尸魃脑门上时,尸魃停止了挣扎,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而慕阳身上的柳木铃铛也在此时传出啪的一声轻响,那柳木制作的铃铛顿时爆炸开来。
见柳木铃铛已废,慕阳赶紧将手中的铃铛扔在了地上,看着铃铛燃烧成了灰,慕阳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
尸魃被哭丧棒慕名奇妙的盖上了印记,自然对哭丧棒更加亲切起来,听着哭丧棒身传来的哭声,十三具尸魃同时哭泣起来。
哭声凄厉委婉,引的周遭的阴魂鬼物都跟着咆哮起来。
慕阳此时也惊惧到了极点,自己用骷髅冥界阵,将沈行引入阴阳界,本来想将沈行不知不觉打入阴间,没想到却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失去了自己花费几十年才找到的尸魃,更是深陷囫囵之中。
正在慕阳正准备舍弃尸魃,逃离此地时,青面鬼王猜透了慕阳的心思,率着一众小鬼,拦住了慕阳的去路。
不需要沈行招呼,鬼王带着小鬼一起扑向慕阳,慕阳本想反抗,但无数阴鬼同时动手,一窝蜂缠住了慕阳的双手双脚,任凭慕阳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阴鬼的束缚,很快慕阳停止了挣扎,被鬼王轻松擒获,像死狗一样被扔到了沈行面前。
“沈大人,阳间霍乱的根源我已找到,就是他,现在我将他擒住交给你了,我此行的任务也算完成,希望沈大人能信守承诺,我现在就送沈大人出阳关,请吧。”
青面鬼王将慕阳扔在沈行面前后说道。
沈行见鬼王兑现了承诺,替自己抓到了慕阳,完成了宗门派给自己的任务,心里也非常高兴。
便说道:“好说,你将我送回阳间,你便回吧,只要以后不再任由邪魔胡作非为,我便不会再找你麻烦!”
沈行被鬼王送回原处,那些中了尸毒与致幻药的正道弟子还未苏醒过来。
打发走了青面鬼王,沈行将慕阳用困神锁捆绑,并在慕阳身上下了几道禁制,这些禁制都是沈行从驱鬼降妖伏魔术中学到的,这禁制除了沈行,其他人没法解开。
沈行正想将倪霞所中的尸毒化解开,顺便将她弄醒。
却不想,听到了慕阳的话:“师弟,先别解开倪霞的毒,咱俩聊聊?”
“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
沈行用眼睛翻了一下慕阳。
“沈师弟,我们打个比方,你如果能放我走,我便告诉你一个宗门秘密?”
慕阳神情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眼说道。
“别拿那些没用的东西忽悠我,有事说事?”
“师弟,你可一定要仔细听我说的每一句话啊!咱师尊他啊……”
慕阳话还未说出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身体开始抽搐起来,沈行刚奔到慕阳身边,便见慕阳已经断气而亡。
沈行检查了一下慕阳的全身,见慕阳并没有中毒,更没有中什么人的毒手,而是他的魂魄像我遭到重击一样瞬间消散。
由此,沈行推断,似乎慕阳生前就被人在神魂上下了禁制,而慕阳只要一触动神魂中关键的部分,就会触动禁制,魂魄会炸裂开来。
这中能在人神魂中,种下禁制的人绝对是修行界的元老,能不知不觉给慕阳种下禁制。
让慕阳到死,都没有发现这种情况,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由此,沈行很快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师尊,枯玄真人,当今世界要说谁有这般本事,非枯玄莫属。
第三十二章 衣钵
对于慕阳这种蹊跷的死法,沈行也是吃了一惊。
他不由想到了自己,自己进入宗门后,枯玄是不是也像对待慕阳一样,给自己的神魂中也种了禁制?
沈行顾不得解救其他人,赶忙用内视法内视己身,一遍一遍的检查自己的身体与神魂,看自己的身体与神魂有没有其他异状。
沈行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想要查出自己的神魂是否被人下了禁制,肯定是痴人说梦,但他还是要做一番尝试。
此时,倪霞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当他看到慕阳已死,而沈行正一动不动的端坐在慕阳尸体前,心里便感到了一丝不安。
倪霞没有听到沈行与慕阳两人之间的谈话,也没有见到慕阳临死前的惨状,更不知道慕阳因想说一句话而没有说出口,居然魂魄突然破碎,而诡异的死去,要是她知道这些,不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
看到沈行一动不动的坐在慕阳面前,倪霞将这份大功劳,算到了这个新入门的师弟身上。
看着师弟如今正在打坐修炼,像是在恢复体力,倪霞自动认为,师弟可能刚才和慕阳的交战消耗很大,如今正在恢复元气。
倪霞站起来后,并没有打扰沈行,而是取出解毒丹,去救醒了门中的其他弟子,并让他们不要打扰沈行修行。
就这样,一个多时辰之后,沈行仔仔细细的检查完了身体,这才幽幽醒转了过来,看到周围的同门都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沈行心里虽然充满了暖意,但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忧伤。
一个多时辰的检查,沈行并没有查出自己的神魂与身体被人下过禁制的痕迹。
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超越了很多人,但想要查找神魂中的异样,却并不容易。
那些快要进入棺材里的老怪物,要是想暗算自己,自己想要躲过去,实在有些困难。
虽然没查出来什么,但这不表示那老怪物就没对自己下手。
很可能自己也和慕阳一样,已经不知道再什么时候,遭到了别人的暗算,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慕阳的死,不仅给沈行提了个醒,更是让沈行深刻意识到,在修行界行走有多么的残酷,一步小心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见沈行没有大碍,一个个都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那些被倪霞救醒的弟子,已经知道是沈行杀了慕阳,解救了大家,见沈行已经苏醒。
众人便纷纷跑了过来,向沈行致谢,并将本门的信物,交给了沈行,并告诉沈行,若是以后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需要他们帮忙时,可以捏碎信物,他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帮助沈行。
在沈行的心里,并不指望这些人能帮到自己,但结交一些朋友,以后无论走到哪里,便会方便很多,这总不会有错。
打着结交众人的心思,沈行将众人的信物贴身装好,与众人又攀谈了许久。
直到天色大亮,众人才纷纷告辞。
这次追杀慕阳,众人都深陷危机之中,虽然大家都逃脱了劫难,但都感念沈行的功德,若不是沈行,在场的所有人都都可能会陨命这里。
是以,在众人离开后,修行界很快便传颂起沈行救助众人,并打死了慕阳之事。
于是,修行界便掀起了一股议论之潮,他们讨论的话题,都是沈行如何如何勇猛,如何解救众人杀死邪魔之事,很多人添油加醋,将沈行歌颂成了一位时代英雄的形象。
倪霞和沈行带着青阳宫弟子抬着慕阳的尸首,返回宗门时,老远就听到众弟子都在谈论着沈行的事迹。
看到沈行与倪霞带队返回了宗门,众人这才停止了争论,赶忙迎了出来,其中还有本门的一些长老,众人见到慕阳尸体时,免不了又是一番言语指责。
从传回宗门的信息中,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一行追杀叛徒慕阳,最大的功臣就是这个新入门的弟子沈行。
众人见了沈行后免不了要夸赞沈行一番,沈行本不喜欢这热闹的场面,在一番谦虚之语后,众人总算消停了下来。
如今沈行的名气,不仅在其他宗门中很响亮,更是在青阳宫中也被众弟子歌颂。
无他,沈行出这一趟差,在修行界真正扬了青阳宫的名,不仅救下了那么多正道弟子,也正好抵消了这么多年慕阳带给青阳宫宗门的耻辱。
在热热闹闹的见面过后,沈行低调的与众人分别,然后去了枯玄真人的住处,在这里,沈行又一次见到了青阳宫的十大长老。
沈行不骄不操,一一上前与各位大佬见礼,这一次,十大长老又将沈行轮着夸奖了一番。
见到沈行谦虚公瑾,将大部分功劳都推给了倪霞等同门弟子,众长老都从心里对沈行刮目相看起来。
知道沈行来宫主的洞府,肯定有事要谈,十大长老中,除了邱明自动留下了外,其他人都陆续走出了冰窟。
待众人走后,枯玄对沈行招了招手,示意沈行走进了说话。
虽说枯玄带沈行很亲切,但沈行心中却提着十二份的戒备之心。
只听枯玄说道:“徒儿啊,你果然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替我将那孽徒抓了回来。
既然慕阳已经是个死人,但这些年欠下众多同门的血债,总算偿还了一些。
如今,既然你通过了为师的考验,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枯玄的座前弟子,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问你邱师叔!”
“是,师尊!”
紧接着,枯玄又说道:“我们青阳宫一直都是衣钵传承,也就是说,只有继承宫主衣钵的弟子,将来才有继承宫主之位的可能。
所以,咱们青阳宫才有座前弟子这么一说。
座前弟子,是代替宫主行使权力的唯一人选,也就是说,座前弟子相当于副宫主。
本来慕阳是继承宫主之位的最好人选,可惜慕阳行差一步,不仅学了那些邪魔手段,更是叛逃出了咱们青阳宫。
不仅对修行界造出了那么大的危害,更是我们青阳宫的一大损失,本宫希望你能以他为戒,紧守青阳宫的门规!别再犯慕阳那种错误!”
待枯玄说完,沈行连忙保证道:“师父教诲!弟子定当遵守,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以慕阳为戒,绝不做叛逃宗门之事。”
见沈行说话诚恳,枯玄邱明对沈行的态度都很满意。
接下来,枯玄开始查看沈行修炼行的进度,见沈行在几天时间内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及一百零八道正穴,身体上已经隐隐出现了一道道黄光,枯玄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见沈行修行进度很快,枯玄又传授了沈行一套极为晦涩的经文,据枯玄说,这段经文有助于沈行的神魂稳固。
枯玄一边帮沈行解释经文的意思,一边教授沈行学习符文。
因为这断经文正是用符文书写的。
这一教一学,便是一天一夜,期间邱明也向沈行传授符文知识。
青阳宫本是专修符箓的门派,他们的作战技能,大多以符箓为主,作为宫主的座前弟子,沈行必须要精通符箓之术不可。
以前沈行到是从功德图录处获得过符文的画法,如今又经精通高级符箓术之人的调教,沈行便一通百通,很快对符箓术的理解便越来越透彻了。
符箓之术,不仅是以物御人,练到高深处,随手隔空用元气画符,便可对抗敌手。
可以这么说,将符箓之术研究到至深处,举手投足便有大道蕴味,一口气,一点指无不是符箓之术。
第三十三章 鬼修术
枯玄交给沈行这套晦涩的神魂修炼功法,名叫元神紧固法。
这套功法不仅能增强人的神魂,更是能令人的神魂永固。
经过一天一夜的符文修习,沈行已对元神紧固法研究的很透彻了。
这功法本身没有问题,修炼方法也不存在错误之处。
只是沈行对枯玄与邱明不放心,没有敢当面修炼此功。
在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沈行这才放心大胆的尝试着修炼了一次。
元神紧固法是存意之法,就是用意念在神魂中勾勒出自己的元神模样,这就有点类似与元神出窍的意思。
这门功法也的的确确是真真实实的专修元神的功法,根据功法的步骤修炼下去,即使沈行没有达到元神境,也能让元神出窍。
作为宫主的座前弟子,沈行不仅翻阅了宫主洞府里的所有藏书,更是去了一趟典藏阁。
虽然沈行知道自己无论到哪去,都会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自己,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查找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这些信息包括元神紧固法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创出这门功法的目的是什么?
功夫不负有心人,沈行终于在查阅了一个月的资料后,在一本杂记上查到了有关元神紧固法的记录。
据杂记上介绍,元神紧固法是鬼修门派的高深功法,这种功法已经失传几千年了,修行界已几不可闻。
鬼修门派的弟子,他们只专注元神修炼,很少有人会花费精力去打磨自己的躯体,因为等他们元神出窍的那一天,就是他们摒弃自己的躯体时刻。
后续,元神紧固法,还可以重塑身躯,当然重修出来的这个身躯只是一个虚影。
但这个虚影却如实质般的鬼影一样,虚影不仅能如风一般快捷行动,即使站到对方面前,也很难被对方发现。
这就是鬼修的能力,他们明明是人,却偏偏跟鬼一样。
所以许多门派,在谈及鬼修门徒时,都会谈虎色变。
令人惧怕的,不单是鬼修的这种能力,而是鬼修弟子的手段。
鬼修门派的弟子,除了人如鬼魅,他们的手段,比起恶鬼来还要残忍血腥百倍。
他们忍受常人不能忍受之苦,将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是通过改变自己的躯体,来达到超越人体能力的范畴。
他们以魂体的方式存在,便拥有了能攻击人神魂的能力,这样他们不仅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给对手种下神魂禁制,还能像阴鬼一样给对方神魂施展阴冥法术。
这些阴冥手段包括噬魂,招魂,驱魂,夺魂,夺舍等邪恶手法。
他们被元神紧固法,重塑出来的躯体,比恶鬼的躯体更加可怖,虽然都是虚影,但因为鬼修的鬼影有型,所以他们的攻击力,绝不比强壮的野兽弱多少,加之他们幻化出来的身体内能藏满了巨毒,所以如果有人与这些鬼修交手,那对方的下场绝对会令人大吃一惊。
虽然知道了元神紧固法是鬼修门派的高级功法,但沈行还不得不修练这门功法。
这是枯玄交给沈行修炼的功法,如果沈行不修炼,说不定沈行会像慕阳那样离奇的死亡。
还有,枯玄最先交给沈行的那门,锁阳金身功,沈行在一个月之内,不仅打通了其他奇经八脉以及二十四正经,更是将身体上剩余的其他二百多道穴位,也全部打通。
这样做,沈行是不想让枯玄怀疑自己阴奉阳违,他想在修炼功法期间找到一条能破解枯玄阴谋的方法。
虽然沈行不知道枯玄到底让沈行修炼这种功法到底要做什么,但也不排除枯玄有夺舍自己的可能。
这是目前沈行能想到自己唯一对枯玄有作用的用意。
如今,沈行所有经脉中,都有股淡淡的金色液体在流转,这些液体是沈行身上元气凝练出来的,如今,每当沈行运功时,那金色的液体便会顺着经脉流动,然后慢慢沉淀在穴位之中,如此沈行的身体就像镀了一层金色的铜皮似得。
锁阳金身功法,沈行早就从其他同门处了解的差不多了,而且慕阳身上也有这股气息。
关于这门功法,最早听说的是,这门功法是练尸门用来炼制尸体的专用秘术,后来这门秘术被一位练尸门的弟子拿来锻体,没想到这一练之下,哎!这位邪修的体魄竟然比尸煞还要强横,即使佛门的金刚不坏之身与它一比,都没有他来的强横。
本来这功法只是炼尸门的独门绝技,根本没有人会知道,但是在那次正邪之战中,修炼了锁阳金身功法的邪修,以低微的修为,却如尸魃一样,在那次大战中,大放异彩,打死打伤了许多正道中的巨擎。
炼尸门被灭之后,七大天宗瓜分了炼尸门所有财产,这门功法便落入了当时最强盛的青阳宫门中。
后来经过青阳宫几代人的摸索与研究,青阳宫的长老门摒弃了修炼锁阳金身的邪恶法子,使它变成正宗的练体功法,也随即便成为青阳宫中的镇派功法。
前面说到,青阳宫本是符箓大派,自己开派前虽然也有修行法门,但他们的修行法术,都是辅助符箓之术的,真正的对战技能除了最纯正的符箓之术外,其他能增强战力的东西,都是借鉴别人,或者是从其他宗门中直接抢过来的。
甚至青阳宫的很多东西,都像这锁阳金身一样,通过修改,才成为了自己门派的镇派之宝。
以前,青阳宫还在鼎盛时期自不必说,那时因为有三祖在,还有大批的门中长老,他们随便一出手,在空中画一道符,或者喷出一口气,都能震塌一座山,或者吹断一条河流。
在当时这种神通法术,可谓是极为震撼人心,青阳宫能成为七大天宗之手,也是因为三祖手上有这门大神通。
况且那时门中还有大把的符宝可以供所有长老门使用,所以当时青阳宫的战力可以说是修行界最巅峰的存在。
可如今,随着三祖飞升,其他长老在漫长的岁月里,相继陨落,宗门中为了争抢资源与地盘,不得不与别宗大佬大打出手。
宗门中的弟子长辈们,自然没有三祖与老一辈长老的本事,只能凭借老前辈积攒下的符宝震慑外界,到如今,经过屡次使用宗门中珍藏的那些有威力,有震慑力的符宝之后,这些积攒多年的宝物便越来越少,时至今日,门中珍藏的镇宫之宝已经寥寥无几。
估计再有一次大战,那些珍藏的符宝绝对会消失一空。
况且修习符箓之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那些具有大威力的符宝,也不是普通的长老随手就能炼制的东西。
如果弟子们不争气,不想继承传统手艺,迟早会败光家里的东西。
如今青阳宫已经很少有人去为了继承宗门传统之术,而奋不顾身的去修习。
所谓修行之路千千万,只有最快能达到山顶的捷径,才会被人当下很多年轻人选择。
所以,虽然有很多人拜入了青阳宫,但他们的目标只是为了追求大道,追求长生,所以就摒弃了符箓术,这个辅助修行的神通法术。
这样说,也不能说符箓之术就没落了。
在宗门中,还是有很多人孜孜不倦的继续研习着符箓术,但这些人都是无望大道,在混吃等死的一小撮人而已。
他们的修为虽然很高,但想要达到三祖那种境界却远远不够。
这段时间,沈行除了修炼这两种功法外,他还自觉的学习着符箓之术。
因为符箓之术,是所有术法的起源,因为人类从懂得修行开始,便是从解读符文开始的!
上次从慕阳处得到的那十三具尸魃,被沈行放入了十三具铜棺之内,寄养在青面鬼王之处。
这十三具尸魃身体都受过伤,如今都还没有恢复过来,沈行之所以会这样安排,是因为这些都是从哭丧棒身上传来的意志。
不是沈行不想将十三具尸魃带在身边增加战力,而是哭丧棒固执让沈行寄放在青面鬼王处。
当时,沈行也很诧异这哭丧棒为何会有这种表现。
但哭丧棒跟随沈行时日已久,沈行虽不能理解哭丧棒的行为,但他还是将哭丧棒当成了自己的伙伴,遵从了哭丧棒的意思。
自从到了修行界,进入阴阳两界后,哭丧棒吸收了那么多阴气,棒身上的意识与沈行的神魂连接的越发紧密。
如今,哭丧棒已经不想被装入偷天换日袋中,而是直接进入了沈行的身体里温养了。
沈行不知道哭丧棒占据自己的身体是好是坏,但既然哭丧棒愿意,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第三十四章 布局,精修元神武技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
一晃沈行在冰窟中修炼已然三年。
三年中,沈行不断布局,他的驱鬼降妖伏魔,长生经功法时时刻刻都在快速运转着,估摸着以如今沈行的修为,差不多也得有五百多年的法力。
在此期间,沈行每天都吞食着大把的神魂丹,来增强自己的神魂之力,这些神魂丹,有一大部分是来自偷天换日袋中的藏品,还有一部分是沈行在山下不断收敛残破阴魂时所获得的奖励。
之所以要这么做,沈行是为了以防万一,将自己的神魂壮大后,用以防止枯玄在夺舍时,自己能有一战之力。
除了壮大元神,沈行将锁阳金身也修炼到了极致,这功法虽是枯玄让沈行修炼的,但沈行对此功法也情有独钟,这功法不仅让沈行的身体变的强壮如牛,更是让沈行以此来迷惑枯玄。
如今只要你只要看上沈行一眼,你就能感觉沈行的身体像是被铜铁浇筑过一般。
锁阳金身,炼到极深处之后,不至是皮肤骨骼如同铜铁一般,就连他的血液,毛发,经脉,眼珠,耳朵,五脏六腑也都变的坚硬似铁,可以说,如今的沈行,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包括生殖器官在内,身上的所有器官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元神紧固术也是一样,沈行除了没有舍弃掉自己的肉身,他的元神已经长成了一个精致的小人,而且这个小人五官像极了沈行,小人不仅能随时离开躯体,而且还能单独活动。
并且,在这三年之内,沈行翻阅了无数典籍,寻找到几种对神魂有帮助的功法武技,来增强元神的对战能力。
他要将自己的元神小人,打造成自己的秘密武器,以应对将来的不测。
按照沈行是金行属性的体质,沈行为自己的元神,寻找到了好几种适合元神修炼的功法武技。
按理说,一般人修炼出元神后,便不会刻意去让元神修炼武技。
但沈行是为了应对别人夺舍自己,在一年之前,刚修炼出元神后,沈行就刻意隐瞒自己修出元神的事实,全力打磨自己的元神,并且还真给他找到了适合元神出窍后御敌的功法。
青阳宫当年和其他天宗瓜分了炼尸门的所有财物,这里面就有很多珍贵的典藏,这些典藏虽然对青阳宫很多门下弟子有限制,但对沈行这个座前弟子却没有设防。
好歹沈行也是青阳宫的副宫主,也不知道是不是枯玄有意为之,还是怎么地。
在沈行修行的头一年内,枯玄与邱明常常询问沈行的修为,尤其是沈行修炼的那两部功法,锁阳金身,和元神紧固术的进度,在得知沈行进度神速后,两个人非常高兴,便任由沈行继续自行去修炼,对他也是听之任之,几乎不再过问沈行的修炼进度。
这也使得沈行有大把的时间来研究元神战技。
如今,沈行的元神小人,全身上下挂满了宝贝,像噬魂针,风雷刀,银光剑等专门针对元魂武技设计的武器,就有好几种。
还有保护元神,不受伤害的如意环,吉祥服等物,也有好几件。
除了这些外在的武器,沈行还让元神亲自修炼了三大邪法,它们分别是噬魂术,丧魂吼,和落魄声等邪恶法术。
另外,针对元神小人的实战能力,沈行又让元神修炼了一套肉搏之术。
元神的肉搏之术,都是来自炼尸门中收藏的那些鬼修的战斗法术。
既然沈行修炼的本是鬼修功法,那他的元神自然就能修炼元神的肉搏之术。
像撩阴腿,风火拳,摧魂掌等实战武技,更是这些武技中的重中之重。
这是到了最后关头,拼刺刀时才会用到的技能。
除了修炼元神法术,沈行还琢磨了许多符箓的用法,并绘制了几种应对元神攻击的符箓。
这些符箓虽然都是初级符箓,但在关键时刻,也能对自己的神魂起到保护作用。
再有就是,沈行在钻研符箓之术时,一直想让元神小人隔空绘制符文,可惜沈行钻研了好久,那些符文都没有行程元神的攻击力。
不过,在沈行用判官笔,蘸着朱砂,运用元气在空中书写符文时,却收到了一丝效果,这效果虽然微弱,但也让沈行看到了希望。
这三年中,沈行除了修炼,还尽到了自己作为座前弟子的作用,对青阳宫的运转,以及人事的调动,都得心应手。
虽然,这里面有狐假虎威的意思,但没有枯玄与邱明的支持,沈行是万万做不到这一点的。
慢慢的,在这三年里,沈行在青阳宫中的威望日益增高,十大长老有事,都要请示沈行不可。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沈行知道自己做的越好,离枯玄与自己摊牌的时间,便越来越近。
只到这一天,邱明告诉沈行,宫主的时日已经不多了,让他即可准备宫主的后事,提前为接任宫主之位做准备。
本来,为宫主准备后事,是十大长老应该做的事,但邱明一句,怕十大长老中有人会做梗,更怕别的天宗会有人作乱,所以需要沈行亲自执行秘密计划。
经过邱明的提示,沈行从法器阁,以宫主的名义,取来了宗门中的珍藏品,弑神仙阵。
将这套阵法布置在冰窟之中,启动阵法的阵盘,掌握在沈行手中。
一但冰窟中出现什么状况,沈行便会在第一时间启动阵法,无论谁生出异心,就会被诛杀在仙阵之中。
沈行知道,针对自己的一场阴谋即将要上演,同时,宗门中的一场大洗牌即将要开始了。
虽然最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沈行此时却异常兴奋。
自己准备了三年的手段,终于燕派上用场了,此时此刻,沈行真想吟诗一首。
说真的,这三年中,沈行只知道认真刻苦的修行,在宗门内并没有结交到要好的同门,除了那被自己救过的倪霞,以及那几位不知名的内门弟子外,其他的人,沈行并不敢信任其他任何人。
也不知道邱明咋想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让沈行很是无语。
沈行找了倪霞一次,只是说让倪霞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在冰窟中主持一下阵脚,更深层的意思,沈行没有说。
说白了,沈行不想将倪霞等人牵扯到更深的宫门争斗与夺舍的漩涡之中,只要倪霞等人能扛过头一劫,不乱了阵脚就行,有沈行在倪霞等人绝对会安然无恙。
这是沈行的承诺,更是沈行对此事的期盼!
第三十五章 夺宫之战序幕
倪霞答应了沈行的请求,并找来了几个值得信任的同门师兄弟,帮着维护阵脚。
虽然倪霞不知道沈行到底要干什么,但她还是按照座前弟子的吩咐,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再怎么说,沈行也是下一任宫主的人选,能提前结交沈行,对倪霞来说也是件好事。
过了几日后,阵法布置完成,倪霞带着其他几位师兄弟,按照沈行的吩咐守在冰窟之中的阵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这一日邱明代替枯玄,将十大长老请到了枯玄榻前。
沈行这几日更是早晚不离枯玄左右,在枯玄的榻前,聆听教诲。
这几日枯玄也真把沈行当成了自己的弟子,即使时日不多,也勤勤恳恳的教导着沈行。
除了每日必备的功课,有关青阳宫的运转,以及宫内的大小事务,枯玄都一一交代清楚,并将青阳宫的宫主令牌也交给了沈行。
这几日,枯玄似乎已经老的不成样子,每天大把大把的掉头发不说,脸上的老树皮也变的松松垮垮,整个身体犹如掏空了一般,眼窝深陷,人也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此时此刻,任谁看见枯玄的鬼样子后,都不免会生出悲凉之感。
虽说沈行怀疑枯玄要对自己进行夺舍,但看到枯玄这样,沈行还是免不了心里感到难受。
这几年,枯玄也真将沈行当成了他的弟子,不仅悉心教导沈行修行,还将修行界的残酷事实,也都一一告诉给了沈行。
现在还没有到两人撕破脸皮的时候,沈行还是一如既往的侍奉着自己的授业恩师。
见到十大长老悉数到场,沈行忙上前见礼。
此时,枯玄也缓缓争开了浑浊的眼睛说到:“各位师兄弟,今日召集你们来,是因为我算到今日便是我归天之日……”
“掌门师兄,千万不要再说如此之话……”
听到枯玄如此说,几人赶紧上前劝说枯玄道。
十大长老早在三年前,沈行刚来青阳宫时,就已经知道枯玄命不久矣,如今真的见枯玄走到了人生尽头,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几人知道,自己等人如果不能更进一步,枯玄的今天,也就是自己几人的明天。
见众人乱乱糟糟的呼喝着,枯玄忙抬起手,向下虚按了一下,接着说道:“诸位师兄弟,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难受,但我今天不得不说,我已为青阳宫选好了继承人,我去之后,就由沈行继承青阳宫宫主之位,我已将青阳宫的掌门令牌给了沈行,希望在我归去之后,各位师兄弟,能像帮助我一样,能继续帮助与他,这是第一件事!”
“谨遵掌门师兄法旨!”
众人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紧接着,枯玄又宣布道:“第二件事,我希望我去之后,我的尸体能和前几位宫主一样,被放入转轮大阵之中!”
“掌门师兄请放心,师弟们定会完成你的遗愿!”
邱明开口说道,其他人此时也连声附和。
见众人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枯玄的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笑容开始逐渐凝固,随后便一动不动,最后变成了永固。
修行中人,早就对生死看的很淡,以至于枯玄的离世,根本没有在几人的心中掀起什么水花。
场中唯有沈行面现悲色。
枯玄的离世,瞬间惊动了宗门,先是宗门中有关枯玄的命魂灯瞬间熄灭,紧跟着宗门中好久没有响动的大钟,突然响了起来,而且还是连续被人撞击了八十一下。
青阳宫的大钟,坐落在峰顶,一般没有事大事发生,大钟便不会响。
大钟连着敲了九九八十一下,就代表宗门中有位重要的人物陨落了,这九九八十一道钟声代表着九九归真之意。
很快众人便得知,一个悲痛的消息,青阳宫第五代宫主枯玄陨落了。
与此同时,很多得到宫主陨落消息的弟子,自发的走到了冰窟之外,长跪不起。
弟子们能这样做,都是出于对宫主枯玄的爱戴。
枯玄驾鹤西游去了,青阳宫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推出一位新宫主,只有宫主即为后,才能商量枯玄的身后事宜。
这其中就包括通知各大宗门,让他们到时来观新宫主继任宫主大典,等大典完后在参加宫主升天仪式。
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青阳宫自然不能没有宫主。
枯玄刚一离世,那位九长老星月便一改往日的嘴脸,立刻推翻了枯玄的遗嘱说道:“诸位师兄弟,宫主刚刚离世,宫中不可一日我主,我建议立即推出宫主人选!”
星月的话刚一出口,便遭到了邱明的反对,因为宫主枯玄已经明确了继承人,还需要推选吗,星月的话,明显是想食言。
邱明一出声反对,便见到在场的其他几位长老闭口不语。
到了此刻,邱明即使再笨,已经知道其他长老心中咋想。
说白了,还是因为沈行资历太浅,根本没有问鼎青阳宫宫主的资格。
幸好宫主枯玄在离世前,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也提前让沈行布置了一切,至于能不能起作用,那得看老天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枯玄刚死,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开始争夺宫主之位了。
他们刚才答应枯玄的话,已然作废,这几位长老,都是青阳宫高高在上的人物,平时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怎么会屈居一个莫名其妙的师侄门下,想想都令他们憋屈。
九长老一开口后,其他人也纷纷响应了起来,他们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都认为大长老是目前最合适做宫主的人选,而且青阳宫只有在大长老的带领下,才能再续青阳宫的辉煌。
见其他诸位长老都推举大长老做青阳宫的宫主,邱明只能叹了一声气。
青阳宫历来为争夺宫主之位,没少死人,这次本想避免,可还是没有摆脱这种命运。
如今,几位长老为了宫主之位,公然撕下了虚伪的面容,在枯玄的遗体前,便开始上演了夺宫之战的序幕,镇的是太讽刺了点。
对邱明来说,沈行能不能扞卫自己的地位,就看他有没有这能力解决眼前的麻烦了。
第三十六章 阵变
见到众位长老改口,要将大长老推出来做宫主,沈行并没有感到意外。
既然对方摆明了车架,想要和自己争夺宫主之位,那沈行就绝对不会认怂。
虽然沈行对宫主之位并没有窥视,但十大长老却不这么想,他们欺负沈行资历浅,根本不拿沈行当回事,沈行说不得也得和几位长老掰掰手腕了,要是没交手就认怂,他沈行以后还怎么在青阳宫里混。
再说了,沈行早就按照枯玄的意思,在冰窟中布置好了阵法,虽然这阵法不一定能挡住几位长老的攻击,但大长老他们想轻轻松松拿下自己,恐怕也办不到。
“九长老的意思是,刚才答应师尊的话不做数了?”
既然几位长老已经翻脸了,沈行也不会再对他们客气了。
“我说沈师侄,你才来青阳宫几天?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九长老转过头恶狠狠的对沈行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沈行稍加犹豫,便一捏阵盘,霎时间,冰窟中升起了层层薄雾,枯玄的洞府立即被阵法笼罩在内。
几位长老没有防备,全部陷入了弑神阵中。
阵法一经转动,层层叠叠的雾气便快速升起,将几位长老瞬间隔了开来。
大长老几人虽在阵中,但却不见他们慌乱。
只听大长老缓缓开口说道:“沈师侄,我早就知道你以你师尊的名义,从宗门领取了弑神阵,我也猜到你会用弑神阵对付我们,你别以为你有弑神阵,就能困住我们,你真是太天真了!”
沈行听到大长老的话,呵呵一笑说道:“大长老赎罪,我本就没有想过用这阵法困住你们,更没想到要用此阵来杀诛死你们,我只是为了一防万一而已。
好歹你们也是青阳宫中的长老,只要你们能按照师尊吩咐,承认我这个宫主的地位,我便既往不咎,与你们和平相处,如果你们执意要废了师尊的法旨,说不得我也要维护一下师尊的颜面,与你们斗上一斗!”
“沈师侄,我们要是斗起来,青阳宫绝对会元气大伤,我知道你师尊临到老了,也防着我们哥几个,这样吧,既然大家都是青阳宫中的人,那么就不能搞内斗,这里既然容不下我们,那我就带几位师兄弟离开青阳宫,我们哥几个门下的弟子你也得允许我们全部带走,放心,我们只带走我们的亲传弟子,其他弟子仍然留在青阳宫中!”
沈行见大长老说出如此话,心中也着实吃了一惊。
先不说其他的,单是带走九名长老以及他们的亲传弟子,就是个大手笔,看大长老的意思,这是彻底要与青阳宫决裂啊。
如果十大长老十去其九,那青阳宫绝对会损失巨大。
就在沈行正犹豫之时,邱明却开口说道:“好,我替沈师侄答应你们,你们只能带走你们的亲传弟子,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此事必须要等到沈师侄继承了宫主之位后,你们才能走!”
“好,既然邱师弟答应的如此爽快,我们也不能让其他天宗看笑话不是,我答应了,沈师侄,放我们出来吧!”
大长老说道。
沈行向邱明望去,见邱明对自己点了点头,沈行立马会意,忙在阵盘上操弄了一下,顿时冰窟中的雾气随即散去,阵中的几位长老又出现在了沈行的面前。
虽然沈行将阵法隐去,但阵法依旧转动着,只要几人敢妄动心思,弑神阵绝对会爆发致命一击,虽然不能全歼了几位长老,但绝对会让几位长老吃些苦头。
冰窟外的弟子自然不知道洞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隐藏在冰窟中,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门中弟子,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尤其是倪霞,她对于门中会发生这样的事,感到十分吃惊。
按照枯玄的遗嘱,几位长老被沈行放出阵后,他们便将枯玄的遗体从冰窟中抬了出来,准备放入转轮大阵之中。
本来沈行以为今天会有一次硬仗要打,他都已经准备将十三具尸魃招回来护命,却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喜剧性的一幕。
转轮大阵,位于山巅!
这是历代没有升仙的先辈的安葬之地,也是三祖为自己的后辈中没能力升仙的弟子准备的轮回之阵。
修行者,如果达到极高的境界后,他们死去,魂魄会经过转轮之阵,直接进入轮回,不会入九幽之地,这是由天道决定的。
凡是高深的修行者,以他们本身的法力,都跳出了幽冥界,所以魂魄自然不归幽冥管辖。
在十大长老,将枯玄的遗体送往山巅时,青阳宫的弟子听到这个消息后,都纷纷赶来来送行,那些跪在冰窟外的弟子自然跟在十大长老之后,前往山巅。
枯玄遗体目前只是暂存与山顶转轮阵中,待沈行继承了宫主之位后,必须由他亲自主持转轮大阵,方能让枯玄的魂魄转入轮回之中。
三天后,青阳宫否极殿,聚集了众多观礼之人,其他几大天宗都派出了重量级人物,参与这次盛典。
还有很多在修行界有名有姓的人物,也都来到了青阳宫,想要一睹青阳宫新一任宫主的风采。
他们能来青阳宫,自然也知道枯玄陨落的消息,对于枯玄选择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做七大天宗之首的掌门人,其他宗门派出的重量级人物自是嗤之以鼻。
虽然很多人都想见识一下青阳宫新一任宫主的手段,但却没有人敢在青阳宫中撒野放肆。
说穿了,枯玄虽然离世,但十大长老还在!
沈行虽然知道青阳宫如今已经遇到了巨大的危机,等十大长老走后,青阳宫的危机绝对会更大,但暂时他还没想到该怎么应付。
虽然众人都感到青阳宫气氛不对,但热热闹闹的庆典,还是让众多前来观礼的人感到心情放松了不少。
庆典刚过,那些宗门中前来观礼之人,便陆陆续续返回了宗门。
可他们刚回到宗门,便听到了一个震惊修行界的消息,青阳宫大长老,在庆典刚过,就带着其他八大长老及其门下亲传弟子返出了宗门,随后众人便不知道去向。
紧跟着,青阳宫便发布了一道声明,说大长老等人已入魔道,叛离了青阳宫,从此青阳宫与他们势不两立,希望其他同道见到声名以后见着这些魔道之人后,能维护世间正义,除魔卫道。
至此,青阳宫为清除魔道余孽,会暂时关闭宗门一段时间,待肃清宗门其余叛徒之后,会继续出世匡扶天下正义。
也就在声名发布之后,青阳宫开启了宗门绝迹阵法,青阳宫的弟子许进不许出。
就在同一时刻,沈行随着邱明踏入了山顶,来到了转轮阵中,这一次他要直面枯玄遗体!
第三十七章 魔魂夺舍
枯玄的遗体早在几天前,便被十大长老送入了转轮阵中。
如今十大长老中的九位已经离开了宗门,也是沈行该送枯玄转入轮回之时了。
沈行料理完宗门的杂事之后,便随邱明来到了山顶。
这山巅的的大殿里,布置着转轮大阵。
沈行一入大阵便直奔大阵的阵眼,操控大阵的秘法,邱明已经传给了沈行。
此时,沈行将那枚令牌塞入阵眼中,连续掐动着印决。
瞬间,大阵转动了起来,随后殿内便生出蒙蒙大雾。
转轮大阵是靠沈行手中的令牌加上一连串的复杂印决启动的。
修行界的大阵,基本都靠的是元石中的能量来支撑的,这是沈行掌握了青阳宫后,成为了青阳宫宫主后,才知道的秘闻。
元石是产于元脉上的一种矿石,因其蕴含浓雾的元气,所以被很多修士利用,有的拿来恢复元气,有的是用于运转大阵。
不管怎么说,元石在修行界都只掌握在极少数的高层人手中。
元石有低品,中品,和上品和极品之分。
普通的修士,别说是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
像青阳宫的十大长老,他们每年也只有两枚低品元石以供修炼,百多年为宗门效力,也只积攒下了一两百枚低品元石。
元石的用途很广,除了能修炼,或者用于维持护宗大阵运转,还能兑换对自己有用的修炼材料。
除了元石外,修行界的低阶弟子,基本都是用元豆来兑换所需。
元石与元豆之间的汇率是一万,极品,上品,中品,低品元石之间的汇率则是一百。
元豆是开采元石后的边角料,里面蕴含元气很稀薄,所以不能用于修炼,只能用来兑换东西。
沈行的偷天换日袋中,就有许多元豆。这些都是他入了青阳宫后,宗门每月分发给他用来采购修炼所需品用的。
元石有五行之分,这是青阳宫内秘典中提到的,得知了这个秘闻,沈行很快知到了自己曾在幽灵船上得到的那八口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何物。
没错,那八口箱子里装的正是五行元石,金木水火土五种都有。
而沈行刚刚镶入阵眼中的那枚令牌,正是用中品木元石打造的,所以这这令牌可以启动转轮阵无数次。
令牌被特殊手法改造,只能用于启动转轮阵,而不能被其他修士拿去修炼。
阵法一经启动,阵中便生出一股勾连天地之意。
沈行的心神很快投入到了阵中,此时枯玄的法体被阵法引动,一团七彩斑斓的云雾,从枯玄的体内飘出。
这团云雾正是枯玄的三魂七魄,枯玄法体寂灭,魂魄陷入了混沌状态。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能将他直接送入轮回,但这世上大能太少,再说即使有大能,不是与自己关系密切之人,也不敢让人直接出手,否则一但对方心怀不轨,自己的轮回将会是一场空。
转轮阵就相当于一位大能,运转大阵的能量就是那枚令牌,阵法运转了一会,阵中便出现了一个直通天地的光柱,只要沈行将枯玄的魂魄,也就是那团七彩斑斓的云团,植入光柱之中,便算大功告成。
沈行按照秘法所述,将枯玄的那团魂魄收集起了,正想放入光柱之中。
不想那团云雾竟忽然变成了一团黑雾,沈行一直防备着枯玄。
见到枯玄神魂变异,沈行立马撒手,可还是迟了一步。
那团云雾嗖一下,便钻入了沈行脑海之中。
一进入沈行脑海,这云雾立马变成了一个三头六臂模样,浑身缠绕着魔气的魂体。
此时此刻,沈行即使在无知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不错,这魔魂想要夺舍沈行!
沈行早就为此准备了好多年,自然不惧眼前的魔魂。
见魔魂一进入,就扑向神魂小人,沈行的神魂小人立马放出了无数至宝,这些至宝都是沈行偷偷为神魂小人打造。
“嘿嘿嘿嘿,小子,赶紧将你的魂魄,献祭给为师吧,早在你上山那会,为师就想吞了你的魂魄,这几年为师也知道你小子在修炼神魂秘技对付我,不得不说,你比慕阳聪明,可惜慕阳体魄不行,不能承载我的魔功。
要不是我想要让你将至阳纯体激发成功,早在你上山那会就将你夺舍了。”
魔魂一边说,一边将沈行激发出来的魂针,魂剑打的粉碎。
初交手,便遭遇了滑铁卢,沈行心里很是吃惊。
要是自己没加强魂魄的修炼,此时恐怕早已经被夺舍了。
见魂针,魂钉,魂剑都不起作用,沈行心里大骇,这是他穿越以来,经历的最凶险的一次,若是斗不过眼前这个魔魂,自己绝对会身死道消。
一咬牙,沈行的神魂小人,使出了浑身解数,噬魂术,丧魂吼,落魄声,同时施展。
只见沈行的脑海之中,形成了一个神魂风暴,这风暴直直的吹响魔魂。
见神魂风暴吹来,魔魂哈哈一笑,三张大口一吸,将噬魂术,丧魂吼,落魄声形成的攻击全部吸入口中。
“小子,不防告诉你,这三种魂魄法术,是为师我故意放入典藏阁的,就是为了让你修习,现在你就乖乖的让为师吞噬吧。”
说完,魔魂三头六臂,分成三个魂体小人,一下子将沈行的神魂小人围在当中。
此时,沈行的神魂小人已经满脸惧色,小小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只见魔魂分出的三个小人,从三面将沈行的神魂小人手脚困住,并与沈行的神魂小人快速融合。
被魔魂融合,沈行已经亡魂大冒,意识开始陷入了混乱之中,随时都可能魂飞魄散。
只要沈行的意识消亡,他这具身体就属于魔魂的了。
就在沈行的意识,逐渐消沉之时,意识中一道亮光突然闪现,紧跟着,沈行的神魂小人,张开了嘴,念道出了太上救苦经:“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
当神魂小人念出经文之时,神魂小人身上出现了功德光芒,这光芒一经出现,便形成了一道光网,将三个魔魂笼罩在内。
随后,沈行的神魂小人意识逐渐清醒,而魔魂被光芒覆盖后,身上腾出了阵阵黑气,这些黑气一出现,魔魂的意识便消融一分。
随着沈行神魂小人口中的经文越念越快,神魂小人身上的功德光芒越发炽烈,这光芒直接变成了功德之火,开始在魔魂身上燃烧起来。
魔魂三具魂体被燃烧,三张口同时发出剧烈的嘶吼声。
大火熊熊燃烧,魔魂意识越来越薄,只至意识完全消失。
在魔魂意识消失之后,沈行的神魂小人也与魔魂的三个魂体彻底融合。
只待魔魂身上魔气被功德光芒烧尽,沈行的神魂小人变成了一个三头六臂魂体。
这一幕,让沈行的神魂小人惊讶不以。
接收了魔魂魂体,沈行魂力逐渐壮大,灵识一下子能覆盖万丈左右,同时沈行也知道了魔魂的来历。
原来,这魔魂只是个残魂。
很多年以前,枯玄曾仗着自己的修为,孤身闯入了一处遗迹之中,无意中放出了这个残破的魔魂,不想枯玄当场被魔魂入侵并夺了舍。
枯玄虽是修士,但他只是术修,并不能承载魔魂体魄,再说魔魂虽然夺舍了枯玄,但他想要重回巅峰,就需要不断修炼,枯玄身体承载不了他的魔体,所以魔魂就以招收弟子名义,暗中陪养合适的载体。
本来慕阳是最好的人选,但慕阳却将至阳纯体炼废了,不得以枯玄驱逐了慕阳,让邱明又为他寻找合适的弟子,慕阳被驱逐后,心里怀恨,便入了魔道,修炼了邪法,终于引的各大宗门注意,并同时发出绞杀令。
对于魔魂来说,慕阳离开宗门对他没有任何影响,魔魂只是想要个合适的载体,对于慕阳,可杀不可杀,但为了不影响别人的怀疑,他才让刚入宗门中的沈行跟其他人去执行任务。
第三十八章 牵魂炼尸
魔魂夺舍失败,他的魂力反而成了沈行的一部分,至此沈行的神魂变成了三头两臂的样子,而且沈行还能按照魔魂的样子,同时分出三个一模一样的神魂小人。
解决了魔魂,为了不使邱明怀疑自己,沈行又在转轮阵中多待了一会,直至一个时辰之后,沈行才停止了阵法运转,将令牌从转轮阵中取出。
邱明见阵法停止,猜测掌门师兄的神魂,已被沈行送入轮回之中,那么这次轮回仪式便算结束。
沈行从魔魂的记忆中得知,这些年魔魂做事谨小慎微,邱明只是按照魔魂吩咐为魔魂做了许多错事,他对魔魂的底细一无所知,就连魔魂收下柳青的用途,邱明也不知道。
若是邱明明知魔魂的存在,还帮助魔魂的话,沈行不介意送邱明去跟魔魂在地下团聚。
根据魔魂记忆得知,原来柳青的体质特殊,是五行体质中的极品火属性体质,这种体质修行起来速度很快,但他对于魔魂最大的功能是在魔魂夺舍后,与之交配能快速让魔魂与夺舍的体魄锲合,这是沈行万万没想到的事。
由此可见,柳青是魔魂特意为自己找来的鼎炉,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能快速掌控所夺舍的躯体。
沈行暗自庆幸自己有太上救苦经傍身,否则在刚才的夺舍中,自己这具躯体,恐怕已经不由自己支配了。
冥山阴川现,功德图录闪现!
魔魂的生平在沈行面前闪烁!
魔魂因为是残魂,虽然融合了枯玄的魂魄,却成为了一个新魂体,但他没有拥有自己以前的记忆,更没有保留枯玄的生平,只有夺舍后那份记忆被保留了下来。
所以,沈行通过融合了魔魂剩下的魂力,知道所有想知道的事。
这次功德图录奖励给沈行一部玄级功法,天尸经!
天尸经,是用于鬼道修炼的最高功法,里面有详细的控尸,御尸,和炼尸秘法。
不同以往的是,这部经书中的控尸术中有一门神魂牵引术,可以令尸体与本主签下奴仆协议,很适合那十三具尸魃。
而且,一但与尸骸签订协议,尸骸即使修为高过本主,本主也不会遭到反噬,这对沈行来说绝对是个利好消息。
沈行正愁着怎样掌控尸魃,没想到却意外得到了这部上古秘术。
走出了轮回阵,沈行以自己消耗体力很大,需要休息为由,将邱明打发走后,便快速回到了冰窟。
这冰窟是自魔魂夺舍了枯玄后建立的,为的就是保存枯玄的肉体。
枯玄意识消失后,他的体魄不能全部继承魔魂的魔力,法体开始崩溃,魔魂为了延缓法体衰老,于是便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修建了这个冰窟。
当时,魔魂为了怕自己身份暴露,只让宗门弟子守护在大殿外,即使他再怎么虚弱,都没有让门下弟子侍奉自己。
沈行在进入冰窟中前,便告诉们外守候的弟子,自己需要闭关修炼,没有事不许人打扰。
如今沈行方一登上掌门之位,就逼走了十大长老中的九位,在宗门中权威日渐深重。
本来,魔魂在夺舍沈行前,就以自己的威望,帮沈行竖立起了权威,就是为了自己夺舍沈行后继续执掌青阳宫。
现在魔魂意识消失,他所做的一切却成全了沈行,使得沈行不费吹灰之力就掌控了青阳宫,有了自己的话语权。
沈行进入冰窟后,就进入了枯玄的密室,同时启动了弑仙阵法。
值得一提的事,作为跟沈行一块执行过任务的倪霞等人,沈行并没有将他们遣走,而是让他们继续操控着弑仙阵。
这弑仙阵虽是二级阵法,但在这处修行界已是不次于宗门护宗大阵的阵法了。
沈行开启弑仙阵,就是为了不让人打扰自己,他现在要修炼神魂牵引术,将十三具尸魃秘炼成自己手中的打手。
有了这十三具尸魃,即使十大长老都走光,沈行也不具任何一个天宗来挑衅自己。
进入密室,沈行很快布置了一处法坛,这法坛就是为了打通阴阳两界,让尸魃能与自己建立联系用的。
点香,撒鬼纸,起咒语,踏鬼步!
很快,冰窟中出现了一条通往冥府之路。
沈行这个法术,是天尸经中的秘术,不论在何时何地,都能随时随地打开阴府大门,沟通阴阳两界。
很快,十三具尸魃趟在铜棺中,依次从冥府中飞了出来。
见十三具尸魃全部出来,沈行暂时关闭了冥界通道。
本来对尸魃施展神魂牵引术,秘炼尸魃体魄,最好的地方是冥界,但沈行怕自己在冥界修炼秘术,怕惊动鬼王或是阎王,恐生意外,所以才选择在这里施展秘术。
冰窟中有弑仙阵,又有门中弟子守护,比冥界要安全许多。
沈行从十三具尸魃身上采了一缕缕尸魂,然后又抽了一丝自己的魂力,用秘法,将这些魂力炼制成一枚丹丸样,让自己的神魂小人吞入腹中。
这样一来,十三具尸魃的神魂就被彻底掌控在了神魂小人手中,除非沈行陨落,否则谁也无法从沈行身上抢走尸魃的控制权。
将来若是沈行与人对敌,只需要神魂小人一个念头,这十三具尸魃便会按照沈行心中所想,帮助沈行。
神魂牵引术到不复杂,只是沈行也看到了,尸魃要为自己所用,其自身的尸法力,必须要重新祭炼不可。
光是在冥界中温养,速度实在太慢,想要形成战斗力,沈行必须要花费好几个月,将尸魃的身体重新恢复到巅峰不可。
若是以前,沈行绝对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了目标。
但瞬间领悟了天尸经后,这一切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跟据天尸经的炼尸秘法,沈行按照炼尸术开始行功,手中很快出现了一大团黑色火焰。
这火焰叫尸焰,是通过修炼炼尸秘术后,形成的特殊火焰。
这火焰极为阴邪,它是专门用来煅烧尸魃用的。
沈行如今最少已经拥有了五百年法力,可以不夸张的说,只要沈行的神魂能坚持得住,他可以不眠不休的煅烧尸魃,而且法力还不会枯竭。
如今沈行融合了魔魂的魂力,他的神魂已经强大无比。
煅烧尸魃,是细致活,犹如烧瓷器一样,容不得丝毫马虎,更不能随意被打扰,否则如果出现意外,绝对会前功尽弃。
沈行排除了杂念,将第一具尸魃唤出来后,就迫不及待的从尸魃的头部开始煅烧起来。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尸魃在被尸焰燃烧时,自然会吸收火焰中的能量,这火焰的中能量,便是沈力身上的法力。
早在沈行开始煅烧尸魃前,就已经吞食了一枚辟谷丹。
他要煅烧尸魃,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保守估计得需要半年时间。
嗤嗤嗤嗤!
黑色火焰一接触尸魃躯体,便冒出一股难闻的尸臭味,火焰从尸魃的头部开始,慢慢向全身扩散,这尸臭味便越发浓烈,好在沈行早就服用过避毒丹,对这尸毒自然无视。
等尸魃整个身体全部被火焰笼罩后,沈行这才轻松起来。
但沈行持续供给黑色火焰的法力却不能歇,为此沈行身上三大功法全速运转了起来。
断烧尸魃,必须要将尸魃的尸体从白色煅烧成青色才成。
自尸焰升起时,十天之后火焰才熄灭,沈行休息一日后,又开始继续煅烧第二具尸魃。
如此,半年之后的某一天,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从冰窟中传出。
那时刻开启的弑仙阵,也再此时停止了运转。
这说明,沈行闭关已经结束。
现在,站在沈行面前除了那十三具已经变成尸魇的古尸外,还有那个被沈行从下界带来的飞僵。
尸魃变成尸魇,是沈行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本来十二具尸魃煅烧成功后,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但当第十三具尸魃被煅烧成后,十三具尸魃却在一瞬间,提升了一个等级,这让沈行欣喜若狂,对沈行来说也绝对是个大好事,
又耗费了十天时间,沈行将飞僵又煅烧了一遍,这一次飞僵竟然连跳了三级,直接达到了铜尸境界。
看到飞僵的变化,沈行虽然身心俱疲,但心里却非常高兴。
此时的飞僵已经不能叫飞僵了,而应该称为尸煞。
第三十九章 首次会议
看到十三具尸魇和一具铜尸,沈行心里感到很满意。
这半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这样以来,即使其他天宗的高层,看到青阳宫走了九位长老,想要前来挑衅,自己也有了应对的手段。
沈行将阴阳两界的通到重新开启,将十三具尸魇以及铜尸全部遣下阴冥地,让它们继续在阴冥地中温养,等用的时候再将他们唤出来就行。
如今的尸魇与慕阳手中的尸魃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尸魃在慕阳手中时,因为尸魃身上的伤势没有恢复,再加上慕阳与尸魃的联系不是很紧密,所以他控制尸魃作战能发挥出尸魃的三分之一水平就不错了。
虽然经过沈行煅烧后,尸魇还没有恢复到巅峰,但也有了巅峰时刻的九成战力,剩下的一成不足需要尸魇在冥界中吸收阴气,让阴气转化成尸魇自身的尸气即可,这个时间可长可短,短则一年两年,长则十年八年,尸魇就会变成沈行手中的王牌战力。
做完这一切,沈行这才撤掉弑仙阵,从内里走了出来。
他这一出来,倪霞便告诉沈行,就在沈行闭关的半年时间,修行界发生几件轰动性的大事件。
首先是大长老等人在南荒,选择了一块地方,重新开山立派,建立了青阳门,如今正在广收天下门徒,势有与青阳宫一决高低的心思。
第二件事是,修行界几大镇魔之地,已经有魔气开始渗出,并蔓延了几百里地,那里的封印之力已经非常虚弱,如果几大天宗,再不派遣出高手,重新封印魔地,如今封魔地中的很多门派,都已经选择搬离了原来之地。
第三件事是,不日后,其他天宗,将会派人前来青阳宫,重新谈论镇魔地之事,希望青阳宫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重新打开山门,与大家坐下来探讨封印魔地之事
如今听说封魔地有大量魔气渗出,很多邪魔已经选择在封魔地带定居,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一但这些人,都变成魔物,那天下将永无宁日。
所以其他天宗便想聚首天下第一宗的青阳宫,一来商量日后怎么行事,二来还想窥探一下青阳的虚实。
看看如今的青阳宫,交到沈行手中后,没落了没有,毕竟青阳一下子走了九位位高权重的长老。
如果青阳宫变成一盘散沙,或者是内忧外患的话,其他天宗绝对会群起而攻之,让青阳宫成为历史。
好在邱明应对得当,让宫外做谍报的弟子方出话去,一切等宫主闭关修炼结束后再谈一切。
沈行出关后,第一条命令就让倪霞等人去请邱明以及其他在职的内外门长老和真传弟子到太清殿议事。
他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青阳宫的领导班子建成。
虽然沈行醉心与修炼,但早在他做座前弟子时,就对青阳宫的构架有了定的了解。
并且,沈行也对内外门长老的心性,办事能力,以及为人处事,都私下做过细致的了解。
那些入选的真传弟子,沈行也没有放过,一但内外门长老升为宗门长老,那么这些真传弟子,将会是做内外门长老的不二人选。
所以,对于青阳宫出走的那九位长老,沈行根本就不稀罕。
逼走九位长老,其实最大的功臣就是魔魂,魔魂想夺舍了沈行后,继续统治青阳宫,他就得将十大长老的力量消耗掉,万一十大长老中有人看出了他的底细,那麻烦就大了。
虽然逼走九大长老的实施者是沈行,但最重要的因素还是九大长老对魔魂生出了不满。
除了魔魂认命这个才来青阳宫没几天的弟子继承青阳宫道统以外,还有就是对邪魔的态度。
沈行不知道的是,早在几年前镇魔地的魔气,刚散发之时,青阳宫的弟子就曾将此时报告给了魔魂。
当时魔魂便以不要小题大作为由,搪塞了过去,紧接着其他天宗想要和青阳宫商量,集合七大天宗的力量,重新加固镇魔地的封印,也被魔魂拒绝了,自此魔魂虽然一统青阳宫,但十大长老对魔魂已经生出了不满。
及至枯玄老死,大长老碍于枯玄的面子,没有抢夺沈行的宫主之位,毅然叛出青阳宫重立门户,就是不想青阳宫道统彻底完蛋。
没过多久,得到通知的内外门各大长老以及真传弟子齐至太清殿中。
这是沈行自升任青阳宫宫主后第一次召开宗门长老级别的高层会议。
倪霞等人作为沈行的第一批护卫,自然守护在大殿之外。
内外门长老共计八位,分别是外门门主秋鹤,以及外门采矿堂主熊平,外门传功堂主火鸭,外门灵草堂主洪灵。
内门门主是平战,他辖下的三位内门堂主分别是丹药堂堂主沐风,内门炼器堂堂主萧羽,以及内门传功堂堂主虞飞燕。
十大真传弟子,有两位跟随九大长老去往南荒,现在正好八位真传弟子,那走的两位真传弟子正是和沈行一起参加宗门选拔考试的少年和少女。
剩余的八位真传弟子,位列第一的是李志,其次是阳光,洪伟,剑秋菲,平安,萧振宇,马一铭,和柳青!
柳青是在青阳宫宫门关闭前就已经回到了宗门,沈行没有见到柳青,将魔魂收拾了后,便去闭关了。
沈行坐在首位,邱明坐在他的下首,两边分别坐着八位内外门长老,而八名真传弟子分立两旁。
见众人已经到位,沈行便开口说道:“今日招各位长老前来,是有要事商量,九位宗门长老离去,致使我青阳门损失严重,我提议请各位内外门长老升为宗门长老,由真传弟子接替各位长老的职位,不知各位长老意下如何!”
沈行的话一出口,太清殿内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八位内外门长老虽然贪恋权位,但那能和宗门长老的位置比,虽然宗门长老没有职务,专注修行,但他们却是掌握着青阳宫走向的舵手,往往一句话,便决定着青阳宫的未来,可谓是位高权更重,可以这么说,八位宗门长老中,随便走出去一位,都代表着青阳宫的脸面,这和他们窝在内外门职位上全然是两种分别,这八位内外门长老自然是满心欢喜的。
也不需要多说,八位内外门长老一致同意让出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研究内外门两位门主,以及六位堂主的人选。
沈行只是提议,全程没有插嘴,由刚刚升任宗门长老的八位长老以及邱明来讨论,谁来担任内外门门主以及六位堂主。
很快,九人便确定好了人选,由沈行敲定,这场新旧更迭就在太清殿里落成了。
随后,新晋八位宗门长老升座,接着就是新晋内外门八位长老升座,并简单的做了交接仪式。
在沈行的提议下,邱明升为太上长老,原八位内外门长老,以入门先后,依次排位。
排在第一位的是大长老平战,依次是二长老秋鹤,三长老沐风,四长老萧羽,五长老虞飞燕,六长老熊平,七长老的火鸭,和八长老洪灵!
而内门门主是李志,内门三堂,丹药堂堂主是原丹药堂堂主沐风的大弟子平安,炼器堂堂主是原炼器堂堂主萧羽的儿子萧振宇,内门传功堂堂主是剑秋菲。
外门门主是阳光,采矿堂堂主是洪伟,灵草堂堂主是洪伟,外门传功堂堂主是柳青。
紧接着众人开始探讨起了真传弟子的人选。
真传弟子的人选除了是内门弟子外,还必须是八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这样才能保持宗门中传承的延续。
这一次讨论直到一天一夜之后才结束,综合了各位的意见,又经过众位长老的补充,一个震动整个宗门的大事便敲定了下来。
青阳宫百年不遇的宗门大比,定于三个月后在宗门内举行。
届时,青阳宫会借与其他天宗商议镇魔地之事,邀请其他天宗长老与弟子,参观内外门弟子的选拔,更是制定出了真传弟子的大比!
第四十章 青阳宫的凝聚力
也就在高层会议开完后没多久,青阳宫的护山大阵停止了运转,并且山门重新矗立在了修行界中。
青阳宫的护山大阵,除了有一套轰杀阵外,还有一套幻阵,只要阵法运转起来,即使元神境的修士也甭想全身而退。
其中的幻阵里的陷阱令人防不设防,很少有人能窥破幻阵中的奥秘,更妄论打破幻阵,找到青阳宫的准确位置。
如今青阳宫护山大阵停止运转,青阳山门重现人间,这说明,青阳宫内部危机已经解除,现下是该重新恢复青阳宫在修行界的影响了。
虽说青阳宫护宗大阵停止运转,但仍有一些隐藏的攻击阵型时刻开启着,若是有谁不知好歹,敢在青阳宫门前捣乱,绝对会被护宗大阵轰成渣!
也就在山门开启的同时,青阳宫内沸腾了起来,青阳宫弟子很快得到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青阳宫内外门弟子考核,历来只是做简单的测试,只要按照要求通过了宗门考核,便会成为内外门弟子。
而这次内外门弟子晋升则不同,根据得来的消息,凡是进入内外门的弟子,除了达到宗门要求外,还必须要经过一场场的大比,通过大比后的排名,来确定内外门弟子间的实力差距。
排名前二十的弟子,不仅能获得宗门资源的倾斜,更是能获得八大长老亲自指点的机会。
听说这是宫主力派众意决定,旨在培养出最强的内外门弟子,这对一些寒门子弟来说,确实是个大好消息,一些不思进取,想通过人际关系混入内外门的人,这次宗门改革就彻底断了这些人的念想。
除了这些,内门弟子这几天也炸了锅,以前晋升真传弟子,需要亲传弟子身份,现在宫主已经取缔了这个苛刻条件。
只要你在六十岁前达到发休境,就可以直接晋升真传弟子,当然成了真传弟子后,还需要以战力来论排名。
这一项项的制度,是青阳宫这一次巨大的变革,以前那些不喜欢战斗的内门弟子,这几天已经开始在典藏阁加紧寻找战斗武技修习,以期望在未来一段时间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好为自己晋升真传弟子时拿到好名次。
注意,晋升真传弟子,以后将会按照这个模式举行,不像以前有诸多苛刻的条件,使得很多够资格晋升真传弟子的人望天长叹。
现在条件一放松,光内门中够资格晋升真传弟子的人选,足足有五十二个之多,这是青阳宫自开派以来的第一次。
这样一来,以后青阳宫的后备力量绝对会更多,青阳宫的高级管理人员也会逐渐增多。
以前十座真传弟子山峰,一下子增加到了五十二座真传弟子峰,令宗门很多弟子羡慕不已。
这几天,八大长老,轮流为五十二名真传弟子开辟洞府,当一座座真传峰升起时,整个青阳宫沸腾了起来。
看着燃燃升起的真传山峰,青阳宫所有弟子心头无比火热!
青阳宫自开派以来,头一次晋升这么多真传弟子,令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以前青阳宫只选十名亲传弟子,这一次却破天荒晋升如此多真传弟子,这令很多弟子感动的同时,更增加了他们对青阳宫的归属感,同时他们对沈行这位年级轻轻的宫主更是打心里拥戴。
据小道消息说,这五十二座真传弟子峰,只是个开始,未来还要再建五十六座,总共凑够一百零八座真传弟子峰才结束。
这个口子一但打开,以后只要在六十岁前进阶发休境的弟子都可成为真传弟子,这会进一步促进门下弟子门努力修炼。
这次变革,除了晋升真传弟子有变动,晋升内外门弟子也有变动。
虽然他们也都需要在宗门内比斗,但前提是必须达到宗门的要求。
比如外门弟子,在二十岁前突破蕴灵,达到胎动境。
内门弟子在四十岁之前筑基成功,突破至养魂境。
制定这一条条规定,选拔最强的弟子,培养更强的弟子,带动宗门中所有弟子,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青阳宫更强,不居安思危,几百年后,青阳宫很快会从修行界除名。
如今,镇魔地出现异动,魔气开始扩散,这就是修行界大变革初始,虽然眼下有阵法镇压着魔地中的魔物,如果在五百年内不培养出大批有实力的弟子,一但魔物冲破封印,修行界绝对会沦为魔物的天下。
就在青阳宫弟子正如火如荼日夜加紧修炼时。
沈行跟随三长老沐风,四长老萧羽,去了一趟镇魔地。
此次去往镇魔地的人,不至是沈行三人,其他天宗的首脑,除了闭死关的宗主,会委派自己的接班人,其他宗门的宗主都会去镇魔地与其他天宗的首脑会晤。
做为一宗之主,宗门自然为宗主安排了一座飞撵代步。
沈行本不爱排场,但他拗不过萧羽这位炼器大家的纠缠,只好上了宗门为第一代宫主打造的九龙飞天撵上。
据传,这九龙飞天撵,是三祖亲自打造的,本是传给了自己的弟子,怎奈三祖的弟子从来只知苦修,很少出门行走,所以九龙飞天撵便一直蒙尘。
后来几代宗主也延续了上一代宫主的秉性,使得九龙飞天撵成了宗门中的一件摆设。
这一次,要不是沈行一意孤行,想要去镇魔地看看,其他几位长老担心沈行的安全,恐怕这九龙飞天撵还要在箱底吃灰呢。
三人进入飞撵舱内,萧羽将五枚中品灵石分别插入飞撵的核心阵中,然后启动了飞行阵,飞撵便快速升入空中。
九龙飞天撵,是件中品道器。
在此修行界,法宝共有四种,分别是:法器,灵器,灵宝,道器!
等级也只有四个品级,低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青阳宫作为老牌天宗,拥有一件中品道器,不足为奇,其他天宗虽没有道器,却有极品灵宝,镇压天宗气蕴。
盖因此方修行界,元气匮乏,珍惜材料极为罕见,以三祖那样惊才艳艳的人物,耗费了无数岁月才炼制出了一件中品道器,更何况其他天宗呢?
炼制一件道器,不就没那么容易。
就拿低品道器来说,不仅需要收集十几种世所罕见的矿石,还要有足够的数量,光这十几种材料,都是一笔巨大的费用,有些天宗即使变卖宗门财产,都不一定能收集齐全,更何况是个人呢。
即使收集齐了材料,向要炼制道器,没有顶尖的炼器大师操刀,如果炼废了材料,那损失就大了去了。
观此修行界,唯有青阳宫炼器,炼丹,制符,是此修行界之最。
沈行此次去镇魔地,除了与其它宗门长老会晤,还身肩着一项任务,那就是换材料。
如今正值青阳宫大比在即,宫内除了日常修炼用的丹药外,最缺的就是筑基丹。
许多弟子日夜辛苦,打坐修炼,但进境还是很慢。
他们不能跟沈行比,沈行有功德图录这个金手指,身上的两大神功,日夜不停的运转着。
可以这么说,沈行即使在吃饭睡觉的时刻,他修炼的速度都比别人要快许多。
所以对沈行来说,自己修炼起来,根本就没有瓶颈这么一说。
但普通的弟子则不同了,他们修炼的速度本就很低,所以会时刻需要丹药来提升修炼速度,尤其是突破筑基期这个巨大的关口时,就需要筑基丹来破境。
炼制筑基丹,青阳宫弟子不在话下,但筑基丹中的一味叫归霞溪水的材料,产自东莱三清宗的归霞峰。
沈行要去的镇魔地恰巧离三清宗不远,是在一片海域之内!
第四十一章 符技
九龙飞天撵从半仙山顶起飞,穿过护宗大阵后,调准方向向东南方快速飞去,只在天空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萧羽作为炼器大家,自然由他来驾驭九龙飞天撵,最为合适,对九龙飞天撵,萧羽也格外喜欢,只见他一边驾驭着飞撵,一边用心研究着飞撵里面的结构以及船舱内的纹理。
飞撵升空后飞行非常平稳,速度也极快,很快飞离了青阳宫地域。
这次,三人的目的地是东莱海域,东莱海域往东是一片无尽的大海。
在东部海域里,东莱海域是最接近这片陆地的海域,海上有一座仙山福地,名为东莱山,山上有无数奇绝山峰,跟青阳宫的半仙山差不多,只不过东莱山没有半仙山陆地面积大而已,毕竟东莱山是东莱海域的一角,因其四面环海,所以除了海里的东西,所以物产不是很丰富。
东莱海域处有无数岛屿,上面都居住着大多都是凡人,也有一些修仙家族,因为喜欢与世隔绝,所以也居住在小岛上。
顺着这些散落在海上,星罗棋布小岛,再往东走十万里处,就会进入无人海域,因为那里长年电闪雷鸣,方圆几万里的岛上不适合人类居住,就连海里的鱼类都不敢踏入那片区域。
由此,那片海域,便成了目前人类所知,海上最危险的一个禁区,但凡是靠近那片海域的渔船,一但被卷入其中,便会沉入海底,尸骨无存。
东莱山三清宗有无数修行者曾探究过这片死亡海域,都无功而返,也有一些先辈,为探索那片海域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连尸骨到现在都没能找回,不过经过几千年的探索,三清宗还是发现了死亡海域的不少秘密。
在这片死亡海域里,存在妖兽是毋庸置疑的事,因为很多先辈冒着生命危险,在那片区域里找到了不少妖兽的残骸,有的尸体虽然残破不堪,但身上妖丹还在,而且尸身上还存留有淡淡的威压。
不同于人类,这些妖兽生前的修为,都很强大,相当于人类的元神境,他们体魄强悍无比,修出妖丹后,妖丹便会锁定一身修为,即使死去,其妖丹中的威能能保持许久。
人类却没有这种能力,因为人类体魄太弱,结出金丹后,为了能让自身修为与实力继续成长,他们便会不断想方设法的打磨金丹,让金丹继续成长,最后让金丹成长为自己的神魂小人,从而让神魂小人来驾驭神通术法。
坐在飞撵的主室之中,沈行透过船舱中的窗户,向外望去,只见眼前的景物飞速向后逝去。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平静!
沈行前世经常坐飞机,所以只向飞撵外,看了一会,便对窗外的景物失去了兴趣。
不过乘坐飞撵去三清宗,需要三四天时间,整天坐在船舱里的确很无聊。
好在临出门时,沈行将典藏阁内三祖留下的符经一书带了出来,路上无聊的时候可以研习。
原来,青阳宫三祖,每人都曾擅长一门辅助修行术法。
大祖擅制符,被青阳宫众位后辈称为符祖,他留下的符宝最多,升仙后留下一部符经,流传后世。
二祖精于炼丹,被称为丹祖,如今青阳宫内还珍藏着八枚丹祖亲自炼制的珍惜丹药,这八种丹药中,有四种丹药对元神境修士提升自身修为有帮助,另有四种丹药是二祖炼制出用来杀敌用的,每种丹药都蕴含一种可怕的武技,可以这么说,丹祖将丹药已经运用的出神入化,即可提升修为,也可做为杀人技使用。
这也是沈行成了青阳宫宫主后才能知道的信息,若他还是一名小卒子,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辛秘。
最后一位老祖人称器祖,自然擅长炼器,他的炼器法门无比高超,青阳宫许多极品灵器都是他炼制而成的,除了这九龙飞天撵,还有一件上品道器被植入护宗大阵中,一件低品道器被摆放在法器殿中。
除了低品道器,和九龙飞天撵,沈行见过,那件上品道器,沈行只是在宗门典籍的记载中看到过,根本没有见过实物。
就拿这九龙飞天撵来说,这飞撵上总共有五种阵法,除了飞行阵法外,飞撵上的金水火土四中阵法是用于突发情况,其中,土阵用来防御,金水火三阵是用于远近距离攻击。
顺便说一句,不管是制符,还是炼丹,炼器,都离不开阵法。
三位老祖不仅擅长自己的本命神通术法,更是对阵术,有相当的研究,他们三人每一位都是阵法宗师,因为没有阵法基础做保障,想要制符,炼丹,炼器,那是痴人说梦!
不管是制符,炼丹,炼器,都需要阵法平衡符,丹,器内的能量,要不然,符,丹,器灌注的能量太多,将会撑爆载体。
所以阵法是这所有一切的基础,沈行以前通过功德图录奖励,已经融汇贯通了阵法基础,对阵法一道并不陌生。
制符这一块,他也已经入门,虽然他制符的天分不是太高,但也能画出一些初级的捉鬼驱邪符。
与炼丹,炼器一道,沈行一窍不通,不过这并不妨碍沈行学习,反正沈行有大把的时间,他不像其他人需要辛辛苦苦的打坐炼气,他即使制符,炼丹,炼器的同时,也不影响自己修炼。
再说丹经,器经,都为他敞开了大门,若是他再不上点心,怎对得起功德图录的奖励。
飞撵飞行的这三天,沈行一直躲在房间中,钻研符经。
符经是用符文书写的,幸亏功德图录以前奖励过沈行符文术,要不然,沈行决计看不懂符经。
也因为符经是符文书写的,青阳宫懂符文的人本就不多,这才使得符经一直无人问津,以至于符箓术传到如今已经逐渐没落。
符术,有符箓,符宝,符技之说。
符箓是靠符纸承载符师术法的载体,有低品,中品,上品,极品之分。
符宝与符箓一样,只是承载的物体发生了变化,可以是玉,金,木,等珍贵物品,其威能也比符纸中蕴含的符术强大的多。
而符技,就不需要符纸与能承载符术之威的木,玉,金等自然界的珍贵物品了。
它是以符师自身为载体,通过在空中快速书写符文,来沟通天地伟力,实现惊天一击!
沈行在没有研读符经前,绝对想不到大祖的符术已经到了神鬼莫测之境,难怪符术一直被称为最接近大道的旁门之术。
有符文术打底,沈行直接跳过了制符之道,而选在从符技开始修习。
要是一般人,还真不敢像沈行这样蛮横的如此做,想修炼符技,自身没有三百年的功力打底子,你都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若真有那修行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他们会只争朝夕的求长生之道,而不会把时光白白的浪费在修炼符技之上。
除非是一些自知自己时日无多,无大道之望的老棺材瓤子!
修炼符技,就必须将自身炼成既能容纳符力,又能沟通天地的载体才行。
这就需要修炼符功,这符功与一般的功法不同。
一般功法是增加自身修为,而符功却是给自身凝聚符纹,当身体每增加一道符纹,身体与天地沟通就会顺利很多,随手画一个符,就能发出一道攻击。
等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窍穴,每一寸骨骼,血肉中都蕴含着符文,可以想象一下,当打出一掌,踢出一脚,那将是何等威猛!
符功心法与其他功法不一样的是,其他功法是炼气,而符功却是凝聚符纹。
运气路线也有所不同,其它功法是从外吸收天地元气淬炼,然后沉入丹田,而符功却是将丹田中的自身灵气通过运行路线,压缩成符文后,刻录在经脉,皮肤,血肉,骨骼之中。
第四十二章 东莱三清宗
沈行按照符功的行气路线运转,首先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他的二十四条正经,以及奇经八脉,早就在修炼锁阳金身时已经打通,三百六十多道大穴,也已经冲开,如今长生经修炼到了第二层,开始覆盖了锁阳金身,对其他的阿是穴开始冲击。
但这并不妨碍沈行逆转经脉,凝聚符纹。
因为沈行有差不多五百多年的功力,又对符纹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初始凝聚符纹很是顺利,毕竟这些符纹只是初级符纹。
沈行用了一天的时间,将自身两年的灵气,压缩成了三十二道初级符文,刻录在了脚底的皮肤上。
整个过程,沈行做的是小心翼翼,虽说这些符纹只不过是初级符纹,但沈行还是做的一丝不苟。
等符文刻录在沈行脚底的皮肤上时,沈行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大道的韵味。
至此,沈行对天地的至理,也有了一丝感悟。
正在沈行陷入玄而至玄的感悟中不能自拔时,不想飞撵却颠簸了一下,然后平稳的落在了一处平整的大石之上。
紧跟着,一道声音从舱外传了过来:“宫主,我们已经到了三清宗山门前!”
“好,我们现在就去会会三清宗以及其他宗的人!”
沈行虽被人打扰了感悟,但他却没有感到不快,随即他打开了舱门,从内走了出来。
看到沐风与萧羽二人正站在舱室门口等着自己,沈行招呼两人一生,然后拾阶而下。
刚下了飞撵,沈行便听到有破空声传来,随后,从三清宗内飞出了七波人影。
带头的人白眉白发,白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来人自然是三清宗宗主,冲虚道长,他的身后跟着一众三清宗长老。
其余六波人分别是登州的太极宗,梧州的武清观,宿州的三阳观,泰州的正泰观,和西域禅佛寺等五宗的首脑,以及中州的定一书院院长和院中长老等人。
正一书院虽与七大天宗并列,但他是以孔孟之文章入道,教化世人,养浩然正气,不修道佛两法,所以不入天宗门列,只能算是和七大天宗齐名的大势力而已。
只见冲虚道长人带着众人御空而来,老远就施礼问道:“敢问,阁下可是青阳宫的沈宫主!”
沈行回礼后,朗声回到:“正是在下,冲虚宗主,及诸位宗主好!”
早在冲虚等人飞来之时,沐风已经将其余几派的重要人物告诉给了沈行。
及至几人到得飞撵前,沈行已从沐风的话语中,分辩出了各宗的首脑。
沈行与这些人是首次见面,也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也只能说些客套话。
其他宗的首脑更是如此,大家见过面后,便不再交流,毕竟沈行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毛头小子,怎能和他们这活了半辈子的人相提并论。
不过,众人碍于青阳宫是七宗之首,对沈行还算比较客气。
冲虚道长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沈宫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请吧,我们进里面谈!”
此时,萧羽也已经将飞撵收了起来。
刚才众人虽目光在沈行身上打转,但也注意到了沈行所坐的飞撵,众人在心里都不断低估,不用说,那一定是青阳宫宫主的标配中品道器九龙飞天撵。
其他几宗没有青阳宫的豪气,他们的座驾只能是极品飞行灵器具。
因为青阳宫宫主很少出门,所以三清宫在接到沈行将亲自前来三清宗做客,随后会跟大家一起去镇魔地实地考察时,三清宗做了隆重的接待仪式。
只见在冲虚道长说请的同时,空中瞬间搭起了一条红色长桥,红色长桥是三清宗的一件极品灵器,除了用来接待最贵重的客人用,还有就是做传送用。
沈行与冲虚客套了一下,两人便并排踏上了彩虹桥,走在最前头的自然是沈行与冲虚道长,其他几宗的宗主虽然有些不忿,但只能与长老跟在两人的后面。
其他各宗的宗主与长老,来时可没有这待遇,他们虽然感到别扭,但也无可奈何,毕竟青阳宫才是这片大陆大佬。
虽说枯玄将青阳宫交到了这个不知深浅的小子手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还是知道的,只看这小子一出门就乘坐九龙飞天撵这件中品道器,就知道青阳宫的底蕴。
自己虽然也位列天宗之列,除了极品灵器,连一件像样的低品道器都没有,你那什么跟人家比。
沈行跟众人踏上彩虹桥之后,根本不需要抬步走,彩虹桥自动收缩,不到半株香时间,众人便来到了三清宗的三清殿前。
三清殿是三清宗最重要的殿宇,跟青阳宫一样,三清殿中,供奉的是三清宗的三位祖师爷。
沈行入殿之后,便对三清宗的三位祖师爷雕像,每人上了一株香。
人家三清宗对他如此礼遇,沈行当然知道投桃报李,再说作为一宗之首,自己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个宗门的形象,敬重每一位对修行界有功献的先辈,这是做晚辈的礼数与规矩。
见沈行有礼有度,冲虚道长很是开心,其他宗门首脑见状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修行界强者为尊,一个宗门的强大直接可以无视任何规矩,沈行能以宫主之身,为三清老祖上香,就代表了他的行事方式,是不以强势压人的。
在冲虚的强烈要求下,沈行与冲虚并排座上了主位。
这次会议,是西荒大陆最高格的会议,与会的人,都是西荒修行界的扛把子。
会议的内容,除了镇魔地的议题外,就是各宗以后怎么分配资源。
因为青阳宫一直都是七大天宗之首,所以这种会议一般都是有原大长老弥天做决定。
一直以来,青阳宫都是拿大头,很少参与资源的掠夺以及竞争。
如今弥天带着其他八大长老离开了青阳宫自立门户,这预示着今后青阳宫要靠实力来争取资源。
对于这一点,沈行也早就料到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刚处理完枯玄的事后,就着急祭炼尸魇,增加自己的实力。
今天,沈行敢带着沐风和萧羽前来三清宗,除了去镇魔地查看外,就是想重新恢复青阳宫在西荒界的地位!
看着其他几大天宗的首脑,不给自己颜面,为资源争的面红耳赤,沈行默默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叫嚣最厉害的当属登州的太极宗。
因为青州与登州交界,两宗弟子时有摩擦,经常互有死伤,两宗的高层彼此虽然互相看顺眼,这些年却都极为克制。
这不,弥天一下子带走了八大长老,等于是让青阳宫大换了血,看着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新八大长老,趁着这个机会,太极宗自然要搬回一局,将长年压在自己头上的庞然大物,打回原形,其他宗门自然乐见其成,没有开口帮青阳宫说话,归根结底,一切得凭实力说话。
看着沐风与萧羽据理力争与太极宗宗主张长青,努力争辩。
沈行开口说道:“三长老,四长老,不用多说了,我答应张宗主的请求,一切凭实力说话,就让我和张宗主比划比划!”
“好,够痛快,不愧是做宗主的人。冲虚师兄,在你的地盘上,就由你来安排擂台,我要和沈宫主比试一番,若是我输了,一切就按以前的分配方案执行,若是我侥幸赢了,那么青阳宫从此和其他天宗一样,在西荒地界没有什么特权!”
张长青大声说道!
见到张长青如此说话,沐风和萧羽脸色发青,显然被张长青几句话气的不清。
在场所有人,此时脸色都极为古怪!
第四十四章 立威
虽然在场的众人没有开口,沈行怎会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
就在张长青说出这番话后,冲虚道长随手向空中丢了一件东西,然后单手掐诀。
随后,那东西迎风变大,不一会就在殿外形成了个四方形状的台子,台子的四周竖起了四根柱子,成为了一个简易的擂台。
这擂台是由一套二级阵法幻化而成的,处在擂台上的人,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损坏周围的建筑,更不会对周围的低阶弟子,造成伤害。
见擂台已成,沈行与张长青纷纷飞入擂台之中。
在场所有人,都对年轻的沈行不怎么看好,毕竟按照沈行的修行时间算,即使他从小修炼,也不过短短十几年,那会是修炼了近百年的张长青的对手。
在大家都纷纷猜测之时,擂台上的两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时最紧张的要数沐风和萧羽了,沈行一输,输得不仅是沈行的颜面,更是关系着青阳宫的以后,现在就是换成他两任意一个人上,都不一定能胜过张长青,更何况是沈行了。
但对于沈行来说,这次和张长青决斗,他却是信心满满,他也早就料到来这里多多少少会有恶斗,所以也不见他有多慌张。
两人都是宗门中的首脑,死斗肯定行不通,所以诸多极端手段都不合适使出,比如十三具尸魇,以及他以前修炼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御鬼之术。
眼前两人只能以法力深厚来论高低,这是与会之人统一提出的比赛要求,就是怕两个人打红了眼,影响后面的事情。
对此,两人也欣然接受。
像锁阳金身这门功法,对练体有用,属于青阳宫基础功法,用来对付张长青这位太极宗的宗主,就显得有些拿不出手。
而元神修炼的那些秘技,又太过霸道,如果动用就会对张长青的魂魄伤害很大,而且不到万不得已,沈行不想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如今看来,自己身上能动用的底牌还真是太少。
等此间事一完,沈行说不得要在宗门中寻找几门厉害的武技好好修炼一番。
但是,对沈行这个一直在摸索中修行的散修来说,时间是极为宝贵的。
自入宗门以来,沈行就一直为自己的小命考虑,在三年中千方百计修炼了不少武技,但这些武技大多都是神魂武技,是用来保命用的,就是怕被人夺舍用的,而真正的战斗类武技,沈行修炼的很少。
不是沈行不想学,而是宗门中功法他根本没时间修炼。
如今闲下来,他也只修炼了大祖留下来的符技,只见沈行将身上的符功一运转,脚底三十二道符文同时亮起。
沈行整个人飘忽起来,人也有些朦胧的感觉。
台下观看的众人见到这一切,立马眼前一亮,尤其是沐风和萧羽二人。
他们可是知道,沈行临行前,将老祖留下的符经带在身上,他们也见过弥天曾施展过符技,跟沈行显露的符技差不多一样,只是,弥天施展出来的符技,明显没有沈行施展出来炫酷,也没有沈行施展出来后,给人的感觉,看起来道行很深的样子。
沐风和萧羽不知道沈行是怎么做到的,但却不妨碍他们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沈行这一亮手,其他宗门的宗主以及长老就看出了沈行的底细。
他们都跟弥天打过交道,更是知道青阳宫中最玄奥的东西莫过于符经。
符经除了能制造符器符宝外,还能通过符功,让自身拥有跟符器,符宝一样的功能。
只要对方一出手,就能连续不断的使出符技,每一招每一式,无不是符器符宝,令人防不胜防。
当年符祖能威震四方,就是因为他一身的符技。
只见台上两人各自抱拳一揖后,便瞬间向对方出手。
太极宗张长青,抽出了自身的佩刀,这是一柄中品灵器,已经跟随张长青许多年了,可以说是张长青叱咤西荒的最大依仗。
虽然张长青很忌惮沈行露出的符功,但他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张长青将自身法力灌注与长刀之上,只见青龙刀上的十八道禁制逐渐解开,一股磅礴的刀气油然而生。
嗤嗤!
青龙刀禁制刚一解开,空气便犹如被利刃切割了一般,发出了响声。
紧跟着,张长青一式气冠长虹,刀锋一转,向沈行身上拦腰砍去。
见张长青向自己砍来,沈行一脚用力踢出,只见空中陡然出现一连串的风刀符,风雷符等初级符箓。
这些符箓一出现,就与张长青斩过来的青龙刀纠缠在一起。
砰砰砰,只听场中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十几道符箓连续爆炸,将张长青砍来的刀气瞬间消耗掉。
紧跟着,沈行身后黑色羽翅一展,整个人飞上了半空。
双脚连续踢动,一枚枚犹如符箓般的初阶符器,瞬间从沈行腿上发出,不要钱似得,攻向张长青。
这一幕,看的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沈行居然还修行了一种飞行秘技,这种居高临下的战斗方式,让众人瞬间同情起了张长青。
在场众人自问,自己遇到眼前这一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别看在场的所有人,都拥有短暂的御空飞行能力,但御空所消耗的法力也让众人头痛不已。
如果是赶路或者短距离飞行没问题,但要是用在战斗时,却得不偿失,所以在战斗中,除非你拥有和沈行一样所使出的飞行秘术,否则你干脆别使出来省的被人当成活靶子。
张长青虽然遭遇了沈行一连串攻击,但他所修的身法,却很玄妙,被符器连续攻击,再一连串爆炸后,居然还躲了过去。
但即使这样,张长青也显得比较狼狈,还不等张长青有喘息的机会,沈行人在空中,双脚又连续踢动,只见沈行脚底符文不断闪动,一连串的符箓,又狂攻而至。
张长青刚躲过一波攻击,现在又遭遇到了又一波攻击,心中一发狠,长刀不停舞动,将一身法力全部灌注长刀之上。
只听轰隆轰隆,爆炸之声不断响起,沈行人在空中,双翅不断煽动,变换着各种方位,对张长青发动了袭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场中传来了一声闷哼,一道人影从爆炸中心处,飞了出来。
此人正是张长青,只见他全身上下道袍已经破损,身上有一股烧糊味,气息萎靡不振。
沈行正要继续发动攻击,却听到张长青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沈宫主,你赢了,别在发动攻击了,我认输!”
听到张长青亲口认输,沈行面无表情的,从空中降落了下来。
但他没有立刻走下擂台,而是环顾四周,对场中众人说道:“各位,谁还想试试我的身手,就请上台。”
此时,张长青已被太极宗的长老搀扶了下去,听到沈行在擂台上叫嚣,下面其他宗门的宗主与长老门面面相觑,看着张长青,浑身焦黑,颤颤巍巍的被人搀扶下擂台,众人不由心里一寒,没有人再敢上擂台挑战沈行。
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他们都是西荒界的扛把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想得罪任何人,挑战沈行可以,赢了好说,名誉利益都有了。
万一和张长青一样,不仅输了面子,而且在众人面前大大的丢了人,那可就糗到家了。
见众人没人敢在上台,沈行这才一摆袖,从擂台上飞了出来。
这一次,众人见到沈行后,再没有刚才那股傲气。
这一番立威,是沈行思来想去觉得必须要做的事,以前他一个人修行,只想低调,但是自从做了青阳宫的宫主后,沈行的想法改变了!
第四十五章 三祖来历
跟张长青一战,沈行展现了实力,令在场的人大吃一惊,自此场中再没有人敢轻视沈行。
从三清宗往东五千里,有座不知名的小岛,岛上以前还有修士居住,后来因为有魔气从岛中心封印之地向外渗出,很多人吸入魔气后,不知不觉性子变的发狂,失去了理智,开始残害无辜,至此岛上大乱,很多人不得不搬离。
沈行随着众位天宗长老以及宗主赶到镇魔地时,整个小岛上都漂浮着浓郁的魔气。
幸亏三清宗发现的早,派人及时让小岛上的人搬离,并封锁了小岛,这才没有让魔气扩散出去。
几人乘坐青阳宫的九龙飞天撵,悬浮在小岛的上空,眉头都皱了起来。
据各地封印之地传来的消息,西荒总共四处镇魔地,有两处封印松动,其中一处就是沈行等人所在之处。
这一处也是最严重的!
从这几位宗主口中,沈行已经知道了镇魔地的由来。
原来,早在几千年以前,七大天宗的前辈,和定一书院的前辈,都曾探寻过四大镇魔地,虽然不知道镇魔地下面到底镇压的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西荒地界是个废弃之地,而且整个西荒之地,有一道天然的屏障,像个罩子一样将西荒之地罩了起来。
从各大宗门创立的历史来看,几大宗门的创始人,都不是西荒本地之人,而是无意中突破了这层屏障,来到了这里,当各大宗门的创始人,想返回时,却发现无法回去,于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在灵气充沛的镇魔地附近,便创立了七大天宗。
几大天宗的老祖,都曾查阅过此地的古老文献,大概推测出,西荒地界就是神魔大战时期的封魔之地,至于具体封印的是什么东西,因为时间太远,已经不可考了。
也因为几大天宗的老祖来历神秘,却又手段通天,在他们坐化之时,都曾传下了封印魔地的手段。
一但魔地封印有所异动,就可以联合起来施展封印术,将魔地暂时封印起来。
如今,三清宗附近的镇魔地封印松动,并且有大量的魔气溢出,自然可动用手段将此地重新封印起来。
当然,要封印此地,不是简单的事情,不仅需要提前准备好封印所需的材料,还要集合十几位元神境的修士。
鉴于西荒灵气匮乏的程度,整个西荒,进入元神境的修士,总共才有二十人,除去青阳宫叛逃的八大长老,真正有实力,能参与封印的人,现在只剩下十二人。
沈行虽然不是元神境修士,但他法力深厚,俨然与元神境修士没有区别。
几人简单的交流之后,便返回了三清宗,然后又商量了一番,就各自返回了宗门,并约定一月之后,在镇魔地集合,开始封印镇魔地。
三天后,沈行返回了青阳宫。
青阳宫确实有封印大法,这不是什么秘密,封印大法是每位成为宗门长老,都必须学习的秘法。
沈行在成为青阳宫宫主后,邱明曾告诉过沈行,让沈行修习此秘法。
由于沈行做了青阳宫掌门后,俗务繁多,所以一直没有修习。
沈行一回到宗门后,便找来了这本封印秘法,并拓印了八份,交给了其他几位新上任的宗门长老,让他们也尽快修习,一个月后,和自己同去三清宗,共同封印镇魔地。
青阳宫的封印术,其实是符技的一种,对其他八大长老来说,修习封印术可能很难,道对沈行来说却很容易。
说白了,封印术其实就是用法力刻画符文。
早在几千年前,几位老祖就已经发现刻印在镇魔地的符文有的地方已经变淡。
所以他们才留下了重新补画符文的秘法。
但是,镇魔地的符文都是远古大能刻画的,想要凭几位元神境的修士将符文重新刻画,并加以封印,显然需要和众之力。
并且,刻画符文,除了集合十几名元神之力,还要准备大量的朱砂。
根据镇魔地封印规模来看,最起码需要几千公斤,这些朱砂都由三清宗提供,青阳宫和其他宗门只提供人力。
封印术,沈行只用了三天就修习成功。
这些天,沈行没有离开过太虚殿的典藏室。
这个典藏室,是三祖曾经的住处。
因三祖坐化后,这里便成了只有宗主才能进的禁地。
沈行进入殿藏室后,就不断翻阅起了典藏室里的资料。
从几大掌门那里,沈行知道了七大掌门的来历,于是对三祖的来历好奇了起来。
因为沈行成为青阳宫掌门很突突,没有人告诉过他,三祖的来历,更没有向他提起过,要不是恰逢镇魔地封印松动,他还是会不知道三祖从哪来。
经过翻看三祖留下的扎记,沈行总算弄清了三祖的过往。
也是由于他是请阳宫的宫主,他才有权利进入太虚殿中的典藏室。
根据三祖留下的扎记记载,三祖是中神大陆太虚门的弟子。
由于一次宗门弟子试炼,三祖无意进入到了一处时空裂缝,突破了此界的屏障,进入到了这里,再想返回去,却不得其法。
同时进入这里的不至三祖,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只是不同宗而已。
而符祖,丹祖,和器祖,却是太虚门中的同门师兄弟。
根据三祖札记中描述,符祖本命李安阳,是太虚门符宗秘传弟子。
器祖甄志,是太虚门丹宗,秘传弟子。
而器祖欧炎则是器宗秘传弟子。
因为他们关系比较要好,试炼时曾在一处与妖兽争斗,因为突发情况,虚空出现裂缝,三人同时被传入到了这里。
那三本符经,丹经,和器经,就是秘传弟子必修的课程。
这三本经书,是三祖根据记忆重新撰写出来,以传后世的。
同时,沈行还在典藏室找到了,三祖身为太虚门符宗,丹宗,器宗的身份令牌。
这三枚令牌不只是用什么做的,那在手里很轻,但经过几千年却没有风化。
令牌正面上雕刻着太虚二字,用的是符文,背面则雕刻着一座矗立在云端的大殿。
这几日,沈行将封印秘术,修完后,便从宗门典藏阁,将器经,丹经都借阅了出来,如饥似渴的研读了起来。
说起来,器经,丹经都和符经一样,都是用符文写就的,对早已对符文理解透彻的沈行来说,已没有什么障碍。
而无论是符经,丹经,还是器经,都是最入门的理论,按照三祖札记所述,想要修习最深奥的法术,还是要去太虚门,这是三祖札记中最浓重的一笔,让沈行很有些神往。
只是,修为如三祖那样惊才艳艳的人,都破不开这里的屏障,何况自己呢,沈行只有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埋在心底。
这几日,沈行埋头在典藏室内,将符经,丹经与器经全部记在了脑海,并继续翻看三祖留下的其他遗物。
忽的,典藏室中心处一副古画吸引了沈行的注意。
这副画上的人是器祖本人,刚才沈行在无意中发现,画上的人对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本来,沈行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在重新看向画时,果真见到画中的人,对自己点了点头。
这一幕,将沈行,吓的不清。
正当沈行,想要退出典藏室时,却见那画中的人却一闪,飘向了空中,成为了一道虚影。
只见器祖虚影开口说道:“你是青阳宫第几代弟子?”
这一问,将沈行吓了一跳,沈行赶忙回道:“禀老祖,弟子是青阳宫第八代弟子!如今是青阳宫宫主。”
器祖虚影接着说道:“嗯,不错,你是历代宫主,待在这里最长的一个人,我看你在翻阅我们几个留下的遗物,所以特来与你一见!”
第四十六章 冥龙阴虎功
见器祖虚影如此一说,沈行这才安下心来。
沈行忐忑的说道:“老祖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可以告诉弟子,弟子一定照办!”
器祖虚影呵呵一笑说道:“我们三个老家伙确实有一桩心事,一直放心不下。
我想你已经从我们留下的手札中,知道了我们来自哪里,多于的我也不说了,我出来见你,也是因为我的魂力已经坚持不住了。
本来我想找一个资质比较好的弟子,传承我们的遗愿,看来是不行了。
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这一丝魂魄能寄存这么久,是因为我两位师兄的功劳,我们最大的遗愿,就是想重返太虚门,如果你有一日能有机会去往中神大陆的话,将我们三人的令牌带回宗门,并将我们在这儿发生的一切告诉给宗门长老。”
听了器祖虚影的话,沈行心里有了疑问忙问道:“老祖,听人说老祖不是升仙了么?”
器祖虚影顿时板着脸说道:“你不要插话,我时间不多,听我把话说完,人都说我们升仙,那是这里人愚昧无知,其实我们都相继坐化再了外面。
我们无时无刻不想回到中神大陆,只有在中神大陆那片钟灵俊秀的地方,才能得道成仙,这里只是一片葬尸之地而已。
我们几个老家伙既然有求与人,自然会给人一点好处,你听着,我是一名炼器师,早年曾答应一位同门师兄,炼出了一枚剑丸,还没来得及给那位师兄,便出了这种事,后来我便将剑丸在我体内温养了上千年,如今已过了这么久,恐怕我那位师兄也和我一样,已经坐化了吧。
我将这剑丸赠你,算是我对你的报酬吧,另外,我两位师兄各留下一部功法,分别是,太乙剑决,和冥龙阴虎功,你现在要立下血誓,得了这两部功法,不得私自传给他人!否则,天打五雷轰!”
知道这是修行界,如果违背誓言,绝对会应验。
但为了得到这两部功法,沈行只好发下了重誓。
沈行刚将誓言发完,就见三道彩光哧溜一下钻入了沈行的脑海,一黑一白是两部功法,黑的是冥龙阴虎功,白的是太乙剑决,另一道是枚金色剑丸。
两部功法一入沈行脑海,分别化为玄奥的文字,烙印在沈行的脑海之中。
而剑丸一入沈行的身体,直接沉入了沈行的丹田,便在沈行的丹田中像鱼儿般游来游去。
沈行得了好处,忙谢过器祖,却见器祖虚影越来越虚幻。
器祖虚影快要消散时对沈行说道:“记着如果有机会去往中神大陆,一定要去太虚门,将我们的情况啊告诉宗门!”
沈行望着器祖虚影,重重的答应了下来。
待器祖虚影真的消散时,沈行才回过了神来。
器祖传授的两部功法以及剑丸,彻底打开了沈行视野。
只听名字,沈行就知道,这两部功法不简单,一部是上乘剑决,一部是高级功法。
以前自己靠从功德图录哪里漂来的东西,都杂七杂八,从没有系统的学过高深的功法。
即使是长生经,也只是能增加寿命的功法而已,如今得了这一部冥龙阴虎功与太乙剑经,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修炼界。
听器祖的话,中神大陆物种复杂,有妖,蛮,神,鬼,魔,各种异族,真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世界?
这对沈行这个穿越者来说,吸引力自然极大!
这一刻,沈行清空了思绪,心神沉浸在了领悟冥龙阴鬼功的心法上。
冥龙阴虎功第一层,需要找一处,阴气充沛之地,吸纳阴气。
好在沈行是此界的阴阳使,又有十三个尸魇在九幽之地修行,所以找块适合修炼的地方,很容易。
沈行将三祖留下的令牌收入偷天换日袋中,又将符经,丹经,器经还回了宗门典藏阁,这才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为了在镇魔地,不至于有闪失,多一点自保之力,沈行取出了阴曹地府令,打通了阴阳两界。
然后进入了阴界,沈行刚入阴界,十三具尸魇与那具铜尸,便被招了过来。
他要让尸魇与铜尸,为自己护法,然后修行冥龙阴虎功。
沈行有五百多年的功力,修为已经达到了律动境,如今改修其他功法,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找了块阴气极浓之地,沈行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冥龙阴虎功总共有九层,第一层,沈行已经研究多日,对第一层功法的行功路线也基本熟悉,现在就只剩下开始吸纳阴气,凝聚一龙一虎了。
如今在阴界阴气最浓郁之地,只见一道灰影,正端坐在此处。
旁边有十三具尸魇,正在旁边守护。
随着沈行开始按照冥龙阴虎功的行功路线,开始运转功法,只见周围浓郁的阴气疯狂的向沈行身体里钻。
即便沈行修炼过锁阳金身功法,这阴寒之气一入沈行身体,沈行还是忍不住脸上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等阴气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并汇聚与丹田时,沈行的痛苦才略微减轻了一下。
随着大量阴气入体,并置换了丹田中天地元气,并替代了沈行丹田中的灵气,沈行丹田之气,瞬间变成了灰气。
沈行的脸瞬间也变成了煞白之色。
一日一夜的行功,沈行已经逐渐适应了阴气入体的感觉。
沈行这一修炼就是五天五夜,待身体感到疲惫时,才停下来休息了一天,服了一枚辟谷丹后,沈行又开始接着修炼。
直到半个月后,在阴界阴气浓郁之地,传来了惊天动地的龙吼虎啸之声。
沈行终于凭借坚强的意志,以及锲而不舍的精神,终于在体外凝聚出了一条冥龙一条阴虎。
至此,沈行终于将冥龙阴虎功第一层修炼完成。
沈行用神识与时魇交流,尸魇与沈行有契约,自然明白沈行的意思。
只见其中一个尸魇,大踏步冲向沈行,集聚全身之力,向沈行轰去,沈行并未避让,而是运转冥龙阴虎功,只听龙吟虎啸声响起,一龙一虎两道凝实阴影盘旋在沈行的拳头上。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一龙一虎与尸魇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沈行沈体并未移动,而尸魇的身体却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第四十七 锐金之气
这并不是说尸魇的体魄不如沈行,而是说这冥龙阴虎功,极为霸道,沈行只修炼了一层,一拳就能轰飞尸魇。
沈行对太虚门秘传弟子修炼的功法很是满意。
只是修炼冥龙阴虎功对修炼条件要求非常苛刻,必须要在阴气浓郁的地方才能修炼。
这第一层就要求在阴煞之地,而第二层则要求在长年刮着阴风之地。
想要在阴界寻找一处长年刮着阴风之地,并不容易,据沈行所知,阴界确实有这么一块地方,但他想要去哪里却根本办不到。
不说阴气对人的侵蚀,如果长时间逗留在阴界,如果没有什么保护,久而久之自己也会变成阴尸鬼兵。
所以沈行想继续修炼冥龙阴虎功第二层,却一时也办不到。
沈行将十三具尸魇与那具铜尸,暂时收入偷天换日袋中,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因为过几天就要去封印镇魔地的原因,为了以防万一,沈行还是觉得有尸魇保护自己能好点。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沈行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来。
因为还有四五天是间,才是去封印镇魔地的日子,沈行利用这几天,开始研究起了太乙剑决。
虽然沈行得了器祖赠与的剑丸,但他想要动用剑丸却并不容易,催动剑丸,需要有相关秘术,而太乙剑决,恰恰就是催动剑丸基础。
沈行脑海中,太乙剑决闪动着刺目的白光,令沈行的神魂感到一阵颤栗。
沈行动用全身法力,将游荡在丹田中的剑丸包裹起来,身体内陡然出现一丝锐芒,这锐芒传遍了全身,进入脑海后,脑海中太乙剑决发出的刺目白光,便柔和了起来,同时,太乙剑决的第一层便闪现在沈行的神识之中。
接下来,沈行便用心参悟起了太乙剑决。
太乙剑决与冥龙阴虎功同是用符文书写的,好在沈行对符文并不陌生,只要用心参悟迟早会将太乙剑决参悟透彻。
太乙剑决,比沈行想像的难度还要大,光是将太乙剑诀的第一层理解起来,就花费了沈行三天时间,但沈行由此也知道了该怎么入手修炼。
原来,想要修炼太乙剑决,除了要温养剑丸外,还必须先要培养锐金之意,怎样让体内产生锐意金之,那便是服食锐金之气。
服食锐金之气,是太乙剑决的说法,其实就是找一块含有锐金材料的矿石,用太乙剑决上提到的方法,吸纳矿石内的锐金之气,从而让剑丸上产生锐金之意。
说起来简单,这却是个非常耗时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无法坚持下来。
按照太乙剑决给出的方案,服食锐金之气,最低的标准就是吸纳拳头大小的太罡金精石。
太乙剑决上有太罡金精石的描述,沈行总觉得在哪里似乎见过这种矿石。
猛然间,沈行忽然想起,自己曾在幽灵船上发现了八口黑色的箱子,那里面有一只箱子里,不正是放着这种矿石么,那块钵盂大的石头颜色纹路和样子,正是太乙剑决里描述太罡金精石的样子。
想到这里,沈行赶忙从偷天换日袋中,将那口箱子取出,打开箱子一看,那块矿石正静静的躺在一堆乌黑的石头之上。
可惜的是,这口箱子里,除了这块太罡金精石外,其他的矿石,都是这些黑幽幽的石头。
这些黑幽幽石头的来历,在参悟了太乙剑诀后,沈行也知道了其功能。
原来,这些黑幽幽的石头只是普通的矿石,因为石头里金铁之精,所以才将太罡金精石与这些黑色石头放在一起,主要是为了让太罡金精石吸收黑石里的金铁之精,从而保持太罡金精石里的锐金之意。
经过这么多年在海上漂流,大多数黑石上都已经布满了裂纹,想来,这些石头里的金铁之精都被太罡金精石吸纳的差不多了吧。
沈行想了想,还是将这一箱子黑石又放回了偷天换日袋中。
他自己不可能一天两天就能将太罡金精石里的锐金之意全部吸收完毕,所以这些黑石头还能起点作用。
接下来,沈行拿起那块太罡金精石仔细端详了一会,等将身体调整好后,这才按照太乙剑决的行功路线,开始慢慢吸纳起了太罡金精石里的锐金之意。
当第一丝锐金之意,通过沈行的手指进入经脉后,沈行的经脉霎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差一点,经脉就被这丝锐金之意给刺爆,好在,沈行修炼过锁阳金身功,这种锻体之术,他体内的经脉,比普通人强大好几倍都不止,才不至于让沈行的经脉受损,但饶是这样,沈行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经过这非人的痛楚后,沈行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吸纳太罡金精石内的锐金之气。
一是因为身体实在受不了,二是因为封印镇魔地的日子到了。
沈行将太罡金精石扔进偷天换日袋中后,吃了枚疗伤丹药,又打坐了一会,见身体已无大碍,这才刚走出房间。
刚走出太虚殿,沈行便见到八大长老,已经在太虚殿等候多时。
沈行与几位长老一一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八大长老,向宗门上的山顶走去。
这次带八大长老前去镇魔地,青阳宫便由太上长老邱明坐镇,邱明虽然早年因为修炼功法不当,经脉受损严重,断了道途。
但他资历够老,对宗门的事务也比沈行这个半吊子强的太多,所以沈行很放心,自己去镇魔地,由邱明坐镇青阳宫。
说起来,他自己是就是邱明带入这处修炼界的,要是没有邱明,沈行不可能坐到青阳宫宫主的位子,更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还被器祖传法。
据器祖所说,西荒是一片被人遗弃之地,更是像一处葬魔之地,想要在这片葬魔之地长生,如三祖这样惊才艳艳的秘传弟子都做不到,何况是对修行什么都不懂的沈行呢。
沈行带着八名长老依次上了九龙飞天撵后,等几人坐好后,只见萧炎打了几个手决,九龙飞天撵,便腾空而起,穿破层层护宗法阵,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入了九龙飞天撵,沈行简单的和众位长老说了此行的目的,便走入了一间舱室。
沈行在门上做了一个简单的禁制后,便盘膝坐在了榻上。
此时,沈行正微闭双目,手章上吸附着那枚太罡金精石,并运转体内法力,慢慢吸收太罡金精石内的锐金之气。
当第二缕锐金之气,经过经脉时,沈行明显感到身体适应了起来,没有以前感觉那么痛了。
同时,沈行的双目中,有一道明显的锐金之气,一闪而逝。
并且,沈行丹田之内的那枚剑丸,正发出了欢呼雀跃的轻鸣之声,随着一缕缕锐金之气不断涌入沈行体内,那枚剑丸在沈行体内游动的更快了。
那一缕缕锐金之气进入沈行体内,便被剑丸不断吸收,剑丸上便生出一丝丝锐意。
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沈行的身体就像是一柄还未出销的宝剑。
当经脉内传来酸痛时,沈行便停止了吸纳锐金之气,服上一枚疗伤丹药,又继续打坐练气,等经脉恢复后,沈行就接着继续吸纳太罡金精石内的锐金之气。
如此反复的修修停停,三天之内,沈行便没有出过房间一步。
这三天,沈行已经逐渐适应了锐金之气的切肤之痛,吸纳锐金之气的时间也能长久,由原来的十五息,坚持到一个时辰。
此时,钵盂大的太罡金精石,明显小了一圈。
而沈行在吸纳锐金之气时,体表有无数锐金之气在皮肤上游走,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被锐金之气切割的丝丝缕缕飘落,整个人已经赤身裸体!
第一章 封印镇魔地
当沈行感觉九龙飞天撵传来波动时,便停止了修炼。
沈行看了一下,自己如今赤身裸体的模样,不由摇头笑了一下。
等他重新换上一套月白色的衣服,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沈行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见沐风正站在门外。
由于上一次前来三清宗,张长青特意挑战沈行,被沈行用符技打败后,沐风便对沈行越发尊重了。
其他几位长老听到沈行的事迹后,对沈行的吩咐更加不敢怠慢。
这一次,九龙飞天撵,并没有去往三清宗,而是直接去了镇魔地。
等沈行等人,从飞天撵上下来时,其他宗门中的长老与宗主正在等候沈行到来。
见到沈行等人时,三清宗冲虚道长抱拳呵呵一笑说道:“沈宗主,你可算是来了!”
沈行也抱拳回了一礼,说道:“几位对不住啊,路上有事耽搁,让大家久等了!”
紧接着沈行又问道:“冲虚道友,其他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冲虚道长见问,连忙说道:“沈宗主,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后开始施法呢,我们几个老家伙虽然也修炼了封印秘术,但哪能和你青阳宫比,这次封印镇魔地,还需要沈道友大展青阳宫法术。”
听了冲虚道长的话,沈行并没有推辞,毕竟封印魔气,是为了整个西荒的安宁,又是每个西荒人都应该做的事。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封印处吧!”
沈行眼中闪动着一丝精光,连忙说道。
镇魔地虽有大量的魔气,但大家都准备充分,也带来了各自的镇宗之宝。
只见以宗门为团体的几大长老,都纷纷用法力催动起了手中的发宝,使得法宝五彩缤纷,并放射出一丝丝精纯的元气,然后形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光罩,将发宝下的人笼罩在了光罩之下。
“走。”沈行首当其冲,驾驭着法宝,笼罩着其门下八位长老,率先向魔气中冲去。
冲虚道长,见沈行没有丝毫犹豫,就冲进了魔气之中,脸上露出了赞许之色,紧跟着也带着门下长老,冲进了镇魔地。
其他宗门也一样。
虽然几大天宗暗中斗来斗去,但遇到人族危难时刻,都会挺身而出匡扶正义。
这一点,沈行感同身受。
沈行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青年,虽然深处异域,但骨子里的那份担当,却没有丢掉。
封印阵在小岛的中央,那里有一个占地十几亩的巨大法阵。
这法阵是什么时候成型的没有人知道,但现在依然运转良好,只是其阵纹有些脱落,影响了镇压魔物的威力,一缕缕魔气冲了出来,现在众人就要集合十几个人之力,重新为法阵上涂画阵纹,使得法阵镇压魔物的效果能持续。
此刻阵上用朱砂书写的符文,有好多已经脱落,丝丝魔气正从脱落掉的符文缝隙中,向外喷涌。
即便在场众人有发宝护体,但那喷涌而出的魔气,还是影响了众人的心智,让在场所有人的神魂不仅一阵激荡。
沈行也只是刹那间,双眼闪出一丝锐金之气,瞬间便恢复了理智,他这几天要不是吸纳了那么多锐金之气,恐怕也会心神失手。
只见沈行动用全身法力,猛然催动了体内那枚剑丸!
只听场中陡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啸声,这啸声自然是从沈行体内发出,在魔气中震荡了一下,瞬间惊醒了众人。
这魔气初始会影响人心智,时间长了会让人沉沦其中从而无法自拔。
众人不知那啸声从哪传来,不过能惊醒众人,自知肯定是众人中的一位,不过这时也不是探究那啸声的时刻。
见沈行与沐风等几位长老,继续催动着法宝,向法阵中走去。
冲虚道长等人,不敢怠慢,也赶忙紧随沈行等人身后。
众人越是靠近法阵,那法阵中,汹涌而出的魔气,越是让人心惊胆颤。
此时,众人都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大阵的边缘,那里有一处红光,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其中有几处光芒有些暗淡,这光芒暗淡之处,就是法纹脱落之地。
如今其他地方完好,唯有这几处地方有无尽的魔气,正从破碎的法纹中溢出。
那浓雾的魔气,不断变换着各种形状,其张牙舞爪让人感觉里面似乎隐藏着可怕的东西一般。
沈行不敢怠慢,忙让冲虚道长将朱砂取出,而他自己则从偷天换日袋中,取出了那支判官笔。
如今沈行法力浑厚,将法力注入判官笔中,判官笔瞬间变换出丈长的巨笔。
此时,其他几位长老见状,也都纷纷将法力注入到巨笔当中,巨被众人抬起,在冲虚道长取出的朱砂上一蘸,顿时有许多朱砂被吸附到笔尖。
众人合力抬起巨笔,开始向法纹淡泊处描摹起来。
这催动法力,执巨笔描写法纹,本身也是个体力活儿,别看有十几人同时参与,只描摹了一会,也累的够呛。
好在,这次各宗门派出的人够多,除了沈行外,其他人感到法力支持不住时,便可也轮换,修补法纹,必须一气呵成,否则会功亏一篑。
几人轮换时,也是一个接一个,在保持巨笔继续修补法纹不停笔的情况下,才能让人替换自己。
虽说沈行没有被人替换,但沈行因为要控制笔尖,所以消耗的法力较少。
当笔尖落入破损法纹上时,法纹缝隙处溢出的魔气,与笔尖相撞,产生红黑二气能量巨大,令沈行有些把持不住,沈行赶忙运转冥龙阴虎功,只听场中一道龙吟虎啸,巨笔之尖顿时稳固,同时巨笔落下之时,法阵上勾勒出一道红色法纹。
当法纹形成之时,此间的魔气便少了许多,众人心头放松的同时,心里露出了喜悦之色。
修补法纹,相对于以前大能实现法印时,消耗的法力自然要少的多,但也不是十几位元神修士能比的。
如此这般,在众人轮换一圈之后,笔尖终于走到了法阵的核心之处。
这里的魔气,相对于其他地方的魔气要更浓郁许多,因为这里的法纹破损严重,阵纹中有道圆桶般漆黑的大洞。
此刻,漆黑的魔气正疯狂的向外溢出,沈行握笔的手都有些颤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向下直流,身后一龙一虎两道虚影越发凝实,显然他已经将法力催动道了极致。
其他人见状都不敢怠慢,其他正在休息的人也加入了进来,疯狂向笔上注入法力,因为此刻已经到了修补法阵的最关键时刻,所有人都不敢大意。
随着红色朱砂不断填充漆黑大洞,洞口在逐渐缩小,但从洞口溢出的漆黑魔气犹如刀子一般,对众人身上的法宝进行切割。
首当其冲,沈行面对的压力最大,但他紧要牙关,身后的一龙一虎两道虚影,发出了阵阵吼声。
吱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声传来,沈行握着笔尖的双手开始颤抖。
噗呲!
漆黑魔气化成了尖锐的刀光,刺在沈行身的护体光罩上,沈行的护体光罩顿时破裂。
此时,破损的法阵已经缩小成了拳头般大小。
护体光罩消失,沈行心头一凛,但也不想此次修复法纹失败,顶着被魔气侵蚀的危险,继续修补法纹,只要自己再坚持十几息,此间的法阵便能修复。
对众人的提醒,沈行不予理睬,只专注笔尖的红色朱砂,正不断覆盖拳头大的黑洞。
就在漆黑大洞逐渐缩小成眼睛大小,将要被朱砂全部覆盖时,一道黑光,如电般蹿出,这时红色朱砂刚好将漆黑魔洞覆盖。
黑光窜出时,法阵上破损的符文刚好修复完成,沈行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判官笔随即应声而断。
紧跟着,沈行便感到黑光击中了自己的身体,然后自己便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就在沈行,即将昏迷之时,他便感觉到,有一股柔和的光芒笼罩在自己身上,这光芒让他感觉到很温暖,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随即沈行便发现自己正如同流星一般被黑光推着向虚空之处飞去,而虚空处正有一道明显的裂缝在蠕动,等自己和黑光进入裂缝之后,沈行两眼一黑,顿时昏迷了过去。
第二章 中神大陆
三天后,沈行彻底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睛望向四周时,却发现自己正被一道白光笼罩,而自己正身处与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而他的正前方,却是一座冥宝大山,在冥宝大山之上,却矗立着一座高大巍峨的巨碑,巨碑上用篆体字刻着功德二字,整个巨碑,除了两个金色大字,其余处都漆黑一片,碑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巨碑上的功德二字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就在功德碑之下,竟有成堆的阴财冥宝,汇聚成了密密麻麻条阴川冥河,正围绕着功德碑起起伏伏,就在冥山脚下,更有无数阴魂鬼物正在不断朝拜漆黑巨碑。
此刻,沈行正被一团白光包裹在内,正用一双阴晴不定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沈行已经记起此前发生的事,自被那道黑光击中身体,随着黑光进入虚空裂缝时,沈行便感到生命正在不断流逝时,正在他最危急的时刻,功德图录在没有被召唤的情况下,变成了一枚珠子,将沈行吸入了珠子之中,才出现了眼前一幕。
如今,沈行在白光的照耀下,体内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说起这白光,沈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原来这白光不是别的,正是功德光芒。
此刻,笼罩在沈行身上的功德光芒,已经有些暗淡,随时都可能熄灭,显然为了修复沈行身上的伤势,功德光芒已经耗尽。
随后,只听噗呲一声,白光散尽,沈行整个人已经出现在尸山血海之中。
此时,没有白光笼罩,周围森森的阴气鬼气直往沈行身体里钻,好在沈行在阴界修炼过冥龙阴虎功,默默运转冥龙阴虎功,便能抵挡阴气鬼气的侵蚀。
正在沈行踌躇之时,突然,沈行隐约听到,从功德碑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小子,你可算是赢了。”
紧跟着,一道人影浮现,这人白眉白须,面容苍老。
沈行一怔,上前对老者施礼后,问道:“前辈认识我?”
只听这老者说道:“我在你身体里潜藏了这么久,你为我恢复魂力,贡献了那么多阴魂,我又怎会不认识你。”
沈行一听,便知道是眼前的老着救治了自己,要不然,自己铁定已灰飞烟灭。
随即,沈行面容一敛,忙说道:“多些前辈救治晚辈。”
老者呵呵一笑说道:“好了不说那些废话了,我时间有限,就简单的说一下吧,我是功德珠的器灵,因为某些原因神魂受到损伤,已经沉睡了无数万年,也多亏你这些年贡献了那么多功德与阴魂,这才让我时睡时醒,就在你封印了镇魔地,贡献了大量的功德之时,才将我彻底唤醒,之后我为了救治你,又消耗了不少功德之力,恐怕用不了多久还会沉睡。
我看你修行的是鬼道功法,这样吧,你就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再出去,这里的阴气很浓郁,非常适合你再次修炼,这算是对你的补偿吧,只是,你要想继续在这里修炼的话,就必须要积攒更庞大的功德与阴魂才行,……”
听了老者一席话,沈行豁然开朗,原来自己身处之地,竟然是功德珠的空间。
正如老者所说,这处地方阴气浓雾,很适合修炼冥龙阴虎功,只是,想要在这里修炼,就必须要为功德珠提供大量的功德,并且想要得到器灵的帮助,就需要给器灵贡献大量的阴魂。
沈行略微踌躇了一番,便明白了过来,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获取,就必须要给与。
自己这次侥幸不死,是因为自己多年积攒下的功德,让器灵苏醒的缘故,又因为封印了镇魔地,才让器灵掌控了功德珠,要不是自己早年积攒下了这么多阴德,让功德碑突然醒了过来,并用功德之力救助自己,恐怕自己没穿过空间裂缝,就会魂飞魄散。
想想那天所经历的所有事情,沈行就觉得浑身直冒冷汗,自己俨然又在生死间徘徊了一回!
人世间,这一饮一啄,似乎真有天意。
……
一个月之后,在一片苍茫的荒原之上,一道灰色的人影,正在追着一群荒原狼。
这人影背后生出一双黑色的翅膀,浑身上下布满符文,在低空飞行时,举手投足间,便有风符刀符剑符射向群狼,虽然人影浑身血污,但脸上却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道人影不用问,自然是穿过空间裂缝,来到此间的沈行。
自那日和功德珠器灵交谈中后,器灵陷入深睡,沈行便在功德珠中修炼了起来。
为了出功德珠后,能有自保之力,沈行在功德珠里修行了十年。
这十年,他先将符文刻画在三百六十多道窍穴之中,然后又将符文纹在自己的皮肤之上,这样以来,他就算是将符功的第一层修炼成功了。
并且,沈行又在功德珠中,寻找到一处阴风恶煞之地,将冥龙阴虎功的第二层修炼成功,如今沈行只要运转冥龙阴虎功,身上便会出现两龙两虎盘旋。
那块太罡金精石,早已被沈行吸纳完毕。
在功德珠的这十年里,沈行没日没夜的修行,沈行已对太乙剑经入了门,但想要控制剑丸,必须将太乙剑经第二层御剑术修炼至大成不可,如今他只停留在太乙剑经的第一层基础蕴剑阶段。
蕴剑,顾名思义就是蕴育剑意,沈行已经将钵盂大的太罡金精石服食完毕,体内早已产生了大量的锐金之气,接下来只要将这些锐金之气全部转化那枚剑丸的剑意就行。
此时,沈行体内已经产生了剑意,并且已与剑丸中的剑意融合完毕。
接下来,他就可以修行御剑术了,御剑术是,起手势,旨在掌握所有剑法的起势,掌握了御剑术,就等于和飞剑心意相通,才能彻底掌控剑丸。
沈行在追杀荒原狼的过程,就在不断磨励自己的御剑术与符技。
他敢名目张胆的追杀荒原狼,最大的依仗就是身后的一对黑色翅膀,若是没有这对黑色翅膀,他可能刚出功德珠那会,就成了荒原狼的口食。
虽然沈行在功德珠里修行了十年,手段已经比以前犀利无比,可面对狡猾凶残,又是群起而攻的荒原狼,沈行的这些手段还是不够看。
荒原狼是中神大陆上的寻常妖兽,沈行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低阶妖兽的本领。
荒原狼分许多种,五行属性的金木水火土,以及风雷电,还有变异的狼种都有,最让沈行头痛的是荒原风狼,这种风狼不仅速度很快,还能短距离飞翔,只是其持续的时间不长,沈行身上的伤,就是拜这些荒原风狼所赐。
沈行手中的长剑,是一柄中品灵剑,是功德珠早些年前奖励给他的。
这些日子已来,沈行已用这把风雷剑,斩杀许多荒原狼,也获取了各属性荒原狼的妖核及其它材料。
随着沈行在荒原上兜兜转转,期间也遇到了不少当地的土着那里,经过与当地土着的交谈,沈行了解到,此时自己所处的地方在荒原的最南边,属于荒原最边缘地带,是中神大陆的最北边,在这里他也偶遇了一些和他修为差不多的修士,这些人都是散修无门无派。
听他们说,中神大陆无边无际,没有人知道中神大陆到底有多大,但唯一令沈行兴奋的是,越往南走城池便越繁华,并且修行的人越多,他们的修为也就越高。
一听到这里是中神大陆,沈行的眼里就露出了渴望!
沈行特意向那些前来荒原中猎杀妖兽的修士打听了一下太虚门,没想到一问之下,竟然令沈行震撼不已。
第三章 天象城
原来太虚门竟然是中神大陆四大太宗之一,四大太宗分别是,太虚门,天傀宗,儒门,和血魔宗。
中神大陆,宗派林立,光是万年宗派都有好几十个,更不用说其他林林总总的大型中型小型势力,以及世家。
四大太宗宛如庞然大物般凌驾于所有宗门势力世家之上,能加入这样的门派,是所有修士的梦想,难怪三祖临死都要留下残念,让自己将他们的遗物送回太虚门。
若是能拜入这样的门派,在这种犹如超然大物的门派中日夜修行,那将会是多么令人激动兴奋的事啊。
……
一年后,一道人影风尘仆仆赶往了天象城,在交了入城费,又查验了身份牌后,便被放进了城中。
“呼,终于赶来了!”
人影站在城中,看到繁华似锦,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城池,脸上的憔悴一扫而光。
这人影自是一路碾转赶到天象城的沈行。
自从他出了荒原后,就一路向南,在路上遇到一家商队,商队主使之人见他单枪匹马敢在荒原上猎杀妖兽,便起了招揽之心,想让他做商队的护卫,一番交流后,沈行见这支商队行走的路线,正好与自己的目的地不远,也是去太虚门辖下的一座城池时,便答应了下来。
这一路上,商队众人历经坎坷,翻越了孤绝山,趟过浮沉河,碾转几十座城池,终于赶到了商队所在的城池。
沈行也在这次护商行程中,几次死里逃生,终于跟随商队安全到达了目的地,交了差后,沈行又马不停蹄连夜赶路,终于赶往了天象城。
因为毗邻的城池,没有太虚门的办事处,要想将三祖的遗物,交给太虚门中之人,必须要在这几日赶到天象城不可。
而这些时日,正是太虚门招收门中弟子的时候,此刻天象城中,正好有太虚门长老坐镇天象城,若是错过这次机会,等太虚门长老带着招收到的弟子一走,要想将三祖遗物交给太虚门,就不是容易之事了。
所以,沈行才这么急迫!
天象城是太虚门管辖下的一座大型重要城池,城里有凡人也有修士,大多数凡人都是修士的仆从,所以这里就有太虚门留下的一所办事之处。
管理太虚门办事之处的人,一般是太虚门没有晋级之往的外门弟子。
每年太虚门都会派门中长老来在天象城中招收门下弟子,这样的事,在太虚门管辖的好上百座重要城池里都会上演,而一些没有太虚门办事处城池的修士,想要进入太虚门,就必须要去有太虚门办事处的城池。
太虚门招收弟子,面对的是中神大陆所有有资质的修士,只要你觉得自己资质够好,就可以去太虚门的办事处进行报名,一但经过太虚门长老查认可,符合太虚门招收要求,就可进入太虚门修行。
今日,负责招收太虚门门下弟子的秦管事,便遇到了一件颇为难之事。
使得他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接见这位来者。
因为这人,手持了一枚秘传弟子令牌,声明要见这里的最高负责人。
因为长达一个月的太虚门招收弟子,报名时间已过,不日就会带这些测试过资质的弟子返回宗门。
虽然手持秘传弟子令牌的人,没有说明来意,但看这架势,不用问肯定是为了招收弟子之事而来。
像这样的事,秦管事在自己任职的这些年里,每年都能碰见几回。
虽说太虚门管理严格,但像这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秘传弟子,那可是太虚门中真正的中流砥柱。
他们的门人故里如果手持秘传弟子令牌,强行索要入门弟子名额,所有招收弟子的管事,都会一一放行,不用测试资质,就能让他们直接成为太虚门入门弟子。
像这种事情,宗门高层岂能不知,他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能成为秘传弟子的那些人,身份都不简单。
自然,这些能持秘传弟子令牌而来的人,也都是修为天资出众之辈,若是秘传弟子举荐的入门弟子是个无能昏庸,那就成了秘传弟子中的天大笑话。
所以,凡是能手持秘传弟子令牌而来的人,对像管事这种负责招收弟子的人来说,那就是天,一个应对不好,得罪了秘传弟子,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秦管事走进会客室时,便看到了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青年见到秦管事,赶忙的站起身来说道:“秦管秦好!”
“坐坐坐,嗯,你叫沈行是吧,你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放心吧,我已经将你的名字添加上去了,你现在已经是太虚门的入门弟子,你也不用那么局促,随意一些,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一样。”
秦管事笑咪咪的说道。
这位手持秘传弟子令牌的人,正是沈行,他在进入天象城后,便多方打听,才找到了太虚门在天象城中的办事之处。
沈行听到秦管事的话,心里顿时一愣,自己是来送还三祖遗物的,怎么就成了太虚门入门弟子。
怎么,太虚门就这么好近?
带着心中的疑问,沈行不动声色的与秦管事交谈了起来。
秦管事,负责了多次招收弟子的任务,也是做惯此事的老人,虽然沈行没开口,但从沈行的表现上,已经猜出了眼前青年的来意。
好在,眼前这人骨龄年轻,年龄不到二十,身上的法力也很浑厚,修为已经筑基,符合招收要求,若是这秘传弟子举荐的是一位五十岁以上的人,那自己就难办了。
对于自己被招进太虚门这个结果,沈行很是诧异,不过这也是好事,沈行本就想通过送还三祖遗物,看看能不能拜入太虚门下,这样到好,却省了自己一番心思。
至于三祖遗物,自己只要进入太虚门,还怕将三祖遗物交不到太虚门高层手上。
沈行心念一转,忙对秦管事抱拳一礼,说道:“那就多谢秦师兄帮忙,日后有用得到师弟的地方请师兄一定开口,师弟绝不会推辞!”
秦管事见沈行很会说话,忙呵呵一笑说道:“好说好说!沈师弟日后在宗门里如果混的风生水起,可一定照顾一下我啊。”
秦管事是将沈行当成这哪位秘传弟子的后辈,才如此说道,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是手持秘传弟子令牌,被特招之人,不久后,都会成宗门里的风云人物。
沈行连忙打着哈欠,口说一定一定,又恭维了秦管事几句,秦管事听到沈行的保证,很是受用。
两人云淡风轻的谈完了正事,便闲聊了起来,一番交谈下,两人熟络起来,
一盏茶过后,秦管事端起了茶杯,沈行知道秦管事肯定有其他事要忙,便站起身来对秦管事抱拳一礼,便要告辞。
秦管事也不挽留,只是在沈行临走前,反复叮咛沈行,让他明天早点在办事处门前集合,随同其他被测试过资质的弟子,一块返回太虚门。
沈行这一趟,虽然没有将三祖遗物交出去,但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招进了太虚门,这反而让沈行吃了一颗定心丸,饶是沈行性格沉稳,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看来太虚门也是有漏洞可寻,就是不知道自己以这种方法混进太虚门,如果被宗门中有心之人发现,会有怎样的后果?
哎!管他呢,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只能看太虚门怎么处理了,反正这不是自己要求的,而是秦管事自己自作主张,看宗门以后怎么下台?
不过沈行也从旁敲侧击中,从秦管事处,知道此事的大概原委。
原来,为了壮大太虚门,宗门中每位秘传弟子,都有特权,可以为门中,举荐优秀弟子,这种事情,在太虚门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第四章 太虚门
第二日一早,沈行早早就来到了太虚门办事处门前。
等他到来时,办事处前的广场上,已经有许多弟子在此等候。
沈行看了眼前这些弟子一眼,见这些弟子中,有男有女,有大有小,年龄最大不超过三十,最小的仅有七八岁大。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弟子都聪敏神慧,没有一个是歪瓜裂枣!
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是炼气,最高的也和自己一样,也近了凝液境,甚至有的已经进入了凝液巅峰。
中神大陆有系统的修炼体系,他们的境界划分与西荒界不同。
入化,平尘对应的炼气境,脱胎,蕴灵,俗称筑基。
养魂,律动为凝液境,发休,泊志是化晶境。
接下来的出窍,遨游就是结丹境,而重塑,归真就是元神境!
这些都是他和其他修士交流后,才得到的信息,
不管怎么划分,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按照中神大陆修炼体系的划分,他的修为是凝液境前期巅峰。
和西荒一样,每个境界都分前期,中期和后期,后期巅峰俗称大圆满。
沈行的修为在这些弟子中,只能算中等,属于埋到人堆里,不显山露水的那种。
以他凝液境的修为,在西荒已经算是很高的层次了,要知道,在西荒,修为到了化晶都能做一派长老以及掌门了。
沈行在西荒时,为什么能成为青阳宫座前弟子,甚至成为青阳宫掌门,就是因为他还年轻,天资又很高,潜力也很大,才几年光景,就已经进阶凝液境的大修士。
相对于西荒,凝液境修士在这里普普通通,一抓一大把,而化晶期修士也多如牛毛,和他同为商队的护卫里,就有好几个化晶期修士。
要知道,在西荒,化晶境的修士,寥寥无几,有一位出现,就可以号令八方了。
据沈行所知,西荒界七大天宗的门主与长老,如果按照中神大陆修为划分的话,他们都是凝液境的修士,只是有前期,中期,后期,以及大圆满来算,像青阳宫的老宫主,以及大长老弥天,就是凝液境大圆满修士,而其他六位宗修为不等,和沈行斗过一次的张长青,也不过是凝液中期修士。
看到此界竟有如此多凝液境,化晶境修士,怎能不让沈行的心生向往。
一刻钟之后,沈行等人在秦管事的督促下,登上了一条白色玉舟,等大家都进入了玉舟中的房间后,玉舟腾空而起,向东南方极速飞去。
玉舟中的房间很多,足足有一百多个,而这次招收的弟子,也有一百多人,正好每人都能分上一间房。
因为从天象城去往太虚门,路途极为遥远,所以还需要经过传送阵传送,沿途找不到传送阵时,就用玉舟代步。
就这样也足足需要三个月时间,才能赶到太虚门。
刚开始,沈行也和其他弟子一样,对一些新鲜事物都比较好奇,但见识过之后,思想上受到了冲击,便也退了探究之心。
对于能远距离传送的传送阵,沈行每坐一次都会感到头晕目眩后,坐的多了,也都适应了过来,并且都已经见怪不怪。
像这种能远距离传送的传送阵,不是每个大城池都能拥有的。
沈行也是头一次见识到,他也是坐第一次时,心里起了波澜,这种远距离传送阵,简直比自己前世生活的那个高科技时代,还要先进。
一路听着秦管事介绍,像这种远距离传送阵,只有人口过千万的超级城池,才会花费大力气建造,因为建造一座远距离传送阵,所花的费用是天文数字,所以每次传送的费用,也是相当不菲,往往传送一次,就需缴纳好几十万灵石。
就算是这么高的收费标准,传送阵一天到晚都忙碌不停,普通的人根本就坐不起,只有那些实力雄厚的大势力,以及宗门,才有资本乘坐传送阵,沈行等人每次乘坐传送阵时,都必须得等,等轮到自己等人时,才能进入传送阵中。
看到庞大的灵气波动,如同吸金兽一般的传送阵,沈行目光不断闪烁。
就这样,经过十几次传送,又不间断飞行之后,玉舟终于飞到了一片山脉之间。
这片山脉叫万龙山脉,是太虚门的宗门所在。
远远看去,万龙山脉与一般的山脉,基本没有什么区别,普普通通的一个山峰,山峰也不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行正在纳闷时,就见玉舟冲过一层薄薄的白雾之后,眼前的景象,顿时令沈行以及所有新入门的弟子大吃一惊。
只见玉舟穿过薄雾后,眼前的景象焕然一新,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这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山峰,悬浮在空中,其中蕴含着的灵气,是此时此地的数十倍,眼前的一切,令沈行生出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自己进入了仙界一般。
就在沈行等人正在惊叹之时,就听到身后传来嗖嗖嗖的声响。
众弟子忙回头一看,但见后面有一百多艘如同自己乘坐的玉舟一样,与自己等人乘坐的玉舟一汇合,就如同游鱼一般向前方最高大的一座山峰极速飞去。
这等景象,令所有新入门的弟子,心潮澎湃!
沈行正在感慨一之时,就听到旁边一艘玉舟上传来一道问候:“秦师兄,此行可还顺利?”
秦涛一边操控着玉舟,一边面带微笑的回应道:“谢谢曹师弟关心,此行还算顺利。”
像这样简单的问候,在一百多艘玉舟间此起彼伏,这些问候,只存在一些关系比较要好的长老之中。
没过多久,一百多艘玉舟同时降临在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之上,这一百多艘玉舟,堆在一起,看起来很多,但在这巨大的广场上,只像是沧海一粟。
从空中目览,圆形广场正悬浮在空中,它的一端连接着一座宽大的桥梁,正通往主峰,主峰与其他各峰之间,都有一道黑丝相连。
但等所有人下了玉舟之后,才发现,自己等人一下子变的渺小起来,各大山峰直插云端,峰顶有仙云缭绕,尤其是主峰缥缈峰,不知几高,整个山峰笼罩在仙气之中,而当沈行等人跳下玉舟,众人根本没有生出悬空之感,完全像是踏上了陆地一般。
从空中俯瞰到实地踏上圆形广场,两者间的转换,令所有弟子吃惊不已。
所有负责招收弟子的管事,看着这群懵懂的童子,少年青年们,没有过多解释。
正在此时,一道道破空声,由远及近,十几道气息悠长,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遁光,飞到了众人眼前。
沈行抬起头,向这些人望去,却见这些人,像是被金光包裹一样,看不清楚他们的样貌。
想来,这些人一个个都法力通天,恐怕都是真丹境的大能。
见到这些人到来,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浑身运转法力,抵抗来自这些人灵压。
当然,这些人全部都收敛了气息,要是稍微气息外放,恐怕现场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这些人都是外门各大峰的掌座真人,也只有实力高深,修为达到真丹境的修士才能成为一峰掌座。
众位负责招收入门弟子的管事,将所有入门弟子的名单,递了上去,交给一位高大身影之人。
这人看了一眼入门弟子名单,将还在练气境的年少弟子去除,然后念着名单上的名字,将剩余的所有弟子,分成了十几个小团体。
刚分完后,就见面前十几道身影一闪,袖袍一挥,各自卷起一千多人的团体,腾空而去。
沈行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人带向了空中,和他一起的那些人也一样,都被收入到了乾坤宝物当中。
第五章 真龙外院
不大的功夫,众人便站在一座雄伟的大殿之中,那位黑袍真丹修士,则坐在主位之上。
一股庞大的气息,席卷在场的所有人。
只听大殿中一位身穿绿袍,面容冷酷的青年对沈行等人说道:“你们还不拜见咱真龙院院主一眉真人。”
众弟子听到冷酷青年如此说,忙躬身参拜。
那坐在首位的真龙院院主,生生承受了众弟子一礼后说道:“你们以后就是真龙院外门弟子,至于真龙院的规矩,就由你齐阳师兄帮你介绍,好了你们都跟你齐阳师兄去院里转转,熟悉一下真龙院的情况。”
众弟子应了一声,又对一眉真人一躬身,便随着齐阳走出了真龙殿。
整个上午,齐阳带领众新入门的外院弟子,游览了真龙外院的所有风景,期间齐阳带领众人去了趟庶务堂,领取了新入门弟子的福利,一枚外门弟子令牌,一套太虚门外门弟子服,一件中品灵器,十万下品灵石,五百多功献点。
弟子令牌需要滴入自身精血,以方便,宗门查验命魂。
领完这些后,齐阳又带他们去挑选了洞府。
不得不说,太虚门真的太旁大了,光是真龙外院,这一千多人住着的洞府,在真龙外院里只占了小小的一角,更何况还有其他外院,内门弟子,秘传弟子等所在。
真龙外院,建在真龙峰之上,此峰形似真龙腾空,峰上灵气充沛,是个修炼福地。
沈行本就不爱热闹,所以选择了一处偏僻的洞府住了下来。
其他弟子则不同,他们一路行来结交了不少同门,在选择洞府时,便于相好的弟子毗邻。
进入洞府后,沈行神情有些恍惚,要前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想当年,自己穿越过来,只是名小小的仵作,没想到居然有诸多奇遇,一下子却成为了中神大陆,四大太宗之一,太虚门的弟子,真是世事无常,自己一下子竟然进入了修炼大世。
沈行摇了摇头,将这些抛在脑后,简单的将洞府收拾了一下,便坐在石床上沉思了起来。
接下来,他要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修炼。
没过多久,沈行便有了主意!
第二日一早,沈行先去了真龙院,他要找一下真龙院的院主,将三祖遗物,送还给太虚门。
不大的功夫,沈行来到了真龙殿前。
沈行对守护在真龙殿前的两名弟子一礼,说道:“弟子沈行,想找一眉院主,麻烦师兄通报一下。”
那两名守护弟子中的一位,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行,说道:“等着!”
然后,转身进入真龙殿中!
不大的功夫,那名弟子便走出大殿对沈行说道:“师弟请跟我来,院主同意见你!”
沈行忙说了声谢,便跟着这名弟子进入了真龙殿中。
此时,真龙殿中,除了一眉真人外,还有两名副院主,以及其他八名长老都在。
他们都很好奇,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刚刚进入外门后,会有何事要找院主。
见到殿中有这么多人,沈行先是一愣,然后躬身对殿中诸人行弟子礼。
“你是新进入门的弟子吧,你有何事要找我?”
坐在首位,被一片金光包裹的一眉,开口寻问道。
见一眉院主问起,沈行忙从怀中取出三祖遗物中的那三枚秘传弟子令牌后说道:“弟子奉符祖李安阳,丹祖甄志,器祖欧炎之命将三祖遗物带回宗门,请院主过目!”
在沈行说出李安阳,甄志,欧炎的名字后,大殿内一片惊呼。
紧跟着,沈行手中的秘传弟子令牌,脱离了掌控,嗖一下飞到了一眉手中。
金光包裹的人影,抚摸了一下令牌后说道:“确实是三位师兄的令牌,你们也看看!”
显然,一眉有分辩秘传弟子令牌的方法。
三枚令牌分别到了两位副院主手中后,一眉取出三枚传音,分别对三枚传音符密语了几句后,传音符便陡然陡然消失在大殿之中。
随后,一眉也不再问话,而像是在等什么人似得,坐在大殿的主位上一动不动。
令牌在经过众人验证之后,又回到了一眉手中,此刻其他人都眉头紧锁。
大殿内的气氛逐渐压抑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三道金光一前一后,进入了真龙大殿。
一眉赶紧让座,顺便将三枚令牌分别交给三人。
然后将三人身份,分别说给沈行,原来这三人分别是太虚门内门,符宗,丹宗,器宗的掌座真人。
三人结过令牌后,便分别坐在大殿中的空椅上,又确认了一番令牌,然后都将目光投向了沈行。
只听其中一人轻咦了一声说道:“你修炼过符功是吧?”
沈行见问,忙回道:“禀师叔,弟子的确修习过符功!”
这人是符宗掌座真人,天衍。
只听天衍真人说道:“你将李安阳师兄的事说一下吧。”
见天衍问起,沈行忙将自己知道有关三祖的事,说了出来,并将器祖欧炎的遗言讲了出来。
众人听说三祖坐化在了西荒,不由一阵唏嘘。
待沈行讲完,三人对一眉说了些什么,然后将沈行带到了偏殿。
此时三人都露出了面容,只见三人中,符宗的掌座天衍是一位面容古稀的老者,丹宗的掌座灵秀真人是一名年轻貌美的道姑,而器宗的掌座铁锋却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脸大汉。
一眉也露出了面容,陪在三人左右。
一眉是位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人形象。
一进入偏殿,一眉便对沈行说道:“沈行,你将李师兄,甄师兄,欧师兄遗物送回三宗,宗门应有奖励,也因为你是三位师兄的弟子,所以三宗掌座师兄,想查看一下你的资质,如果你的资质符合三宗要求,你便会被破格升为内门弟子!你心里不要有顾虑,宗门向来是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听到一眉说,三人要查看自己的资质,沈行心里一惊,他虽然身上秘密不多,但神魂中却有功德珠在,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沈行心中焦虑之时,功德珠却忽然传来异动,瞬间消失在了沈行神识之中。
沈行知道功德珠隐藏了起来,神情一放松,然后说道:“弟子请三位师叔检测资质!”
一眉眉头一展说道:“你躺在石床上。”
沈行躺在石床之上,随后便有一股柔和的光芒笼罩主了他的身体。
几人查看了沈行的体质,发现沈行的灵根若隐若现,是常见的五行体质中的金灵根,若是灵根完全闪现的话,则为中品灵根,若灵根散发璀璨光芒则是上品灵根,显然沈行的灵根只是下品灵根,根本不符合内门弟子的要求。
若是沈行的灵根是中品灵根的话,以沈行送还三祖遗物的功劳,又是李安阳等人的门人,于情于理三宗掌座怎么也会将沈行收归门下。
可惜,沈行偏偏却是个下品金灵根,三人都摇了摇头,符宗天衍真人叹息一声说道:“你的资质不符合三宗招收内门弟子的要求,我,我看你还修行了秘传弟子的功法,太乙剑决,与冥龙阴虎功,我会将此事上报给宗门,让宗门来处理。”
听了天衍的话,沈行心里一阵忐忑。
随后三人走后,一眉便让沈行回去等候宗门处理。
一日后,沈行神情不安的正待在洞府之中,却不想,洞府被人打开。
随后走进来一位,面容阴沉,皮肤黝黑的执法堂弟子。
这名执法堂弟子一见到沈行后边开口说道:“沈行,根据宗门规定,你私自修习秘传弟子功法,应当废除你所学功法,但念你送还三祖遗物,又修习功法不深,为你网开一面,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废去你太乙剑经,与冥龙阴虎功,二是你可以在百年内缴纳五十万功献点买取这两门功法法决,现在你速速决断,告诉我米的选择!”
听了这执法堂弟子的话,沈行心里一惊,心思很快转动了起来,不大的功夫,沈行已经做了决定。
只听沈行说道:“师兄,师弟选择后一个条件!”
第七章 阴魂池
“很好,记住你的选择,百年内必须缴纳五十万功献点,如果逾期,宗门还是会废去你所修习的这两门功法!既然你已经有了选择,我这就回去复命!”
说完,这执法堂的弟子一闪身,出了沈行洞府,便化为一道黑光消失不见。
等执法堂弟子走远,沈行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虽然自己没有如愿进入太虚门内门,但自己之前冒用秘传弟子令牌之事,就此轻轻接过,宗门虽说给了处分,但看似很严厉,需要缴纳五十万功献值,不是还有百年的缓冲期么,自己只要在这百年内积攒够五十万功献点,相信到那个时候,绝对能够偿还得清欠下宗门的债务。
一想到自己刚入门,就欠下一屁股债务,沈行头脑顿时就有点凌乱,完全有千头万绪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五十万功献值,可不是个小数目,对内门弟子以及秘传弟子来说,这笔债务都是个巨大的负担,更何况还是他这种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赚取功献值,需得为宗门做出巨大功献不可,现在自己修为太低实力太弱,还是等以后提升修为与实力后再做打算。
眼下,沈行想要增强自己的实力,必须要开启功德珠不可,只有开始了功德珠,沈行才能继续修炼冥龙阴虎功这种鬼道功法,但是想要开启功德珠,就需要给功德珠贡献大把的阴魂鬼物。
沈行曾从齐阳师兄口中得知,宗门内有一个叫阴魂池的地方,那里就有无穷无尽的阴魂鬼物,这些阴魂池里的鬼物,都是天地间所有生灵死后遗留下的阴魂,这些阴魂有的实力强劲,有的实力很弱,宗门中很多修行鬼道功法的弟子,会根据自身的实力去阴魂池里捕捉一些阴魂,或拿来贩卖,或留着自己用,而进入阴魂池的方法,就是需要付出二百宗门功献点,就可以进入。
虽然两百功献点听起来不多,但对于本来就只有五百功献的沈行来说,还是让他觉得有点肉痛!
但是,为了开启功德珠,修行冥龙阴虎功,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日一早,沈行先去了藏经楼,领取自己的福利。
凡是入了太虚门的弟子,便有一次免费进入藏经楼选择一部功法的权利,虽然沈行有冥龙阴虎功,以及太乙剑经等诸多功法,但沈行仍然觉得自己身上功法很少。
沈行来到外院藏经楼前,发现藏经楼被层层阵法保护,阵法的层层禁制全部开始着,想要进入藏经楼,只有老老实实拿出自己的令牌,经过门口守护藏经阁长老的检验即可。
沈行将令牌递给守护藏经阁那位枯瘦老者的手中,老者看了一眼,便放沈行进入。
此时,进入藏经阁的人很少,没多久,沈行便满意的从藏经阁走了出来。
紧跟着,沈行认准一个方位,向那里飞腾而去。
沈行虽然修习太乙剑经时日不短了,但他只将御剑术修炼到了小成,现在还不能施展剑遁,等御剑术大成之时,操控剑遁,才能游刃有余。
目前,沈行只能靠翅膀飞行赶路。
因为太虚门地域太大,一个山峰离一个山峰要好几万里,靠走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赶到,所以宗门允许弟子们低空飞行。
约摸有两个时辰之后,沈行来到一处光秃秃的山峦上。
山峦前有座石门,石门前有位身穿太虚门长老服的人,正枯坐在石门之前,闭目养神。
沈行刚到,那人便睁开了一队浑浊的眼睛,沈行忙行了弟子礼,将令牌递上。
那人看了沈行一眼,将令牌划拉了一下,化掉令牌里的功献点,将令牌递给沈行,并瞬间打开石门,然后说道:“里面红色法阵是返回时乘坐,绿色法阵是前往阴魂池的,你快上去,我施法将你送往阴魂池!”
听了这名长老之话,沈行没敢耽误,忙一步跨上传送阵。
沈行刚站在法阵之上,法阵便传来嗡嗡嗡的响声,法阵上的铭文开始闪烁,几息之后,沈行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人已经被传到了一个大殿之中。
大殿中同样有两座小型传送阵,这两座小型传送阵,一座发着绿光,显然是返回是乘坐的,沈行将大殿中一切记载脑海,便出了石殿。
刚出了石殿,门口便有一位形容邋遢身穿太虚门服饰的长老在门口兜售此地的地图。
此时,那人身边有很多身穿太虚门外门弟子服的人,正在讨价还价。
沈行看了一会,见众弟子与邋遢老头谈妥了价格,都纷纷购买了地图。
沈行也付了一百灵石,从邋遢老头手中接过地图。
沈行便向地图上看去,按照地图上所述,此界为太虚门开启的一处疑是冥界的秘境,此处地界阴气极为浓雾,但也蕴含了其他一些驳杂灵气,不适合在这里修行,进入此秘境的弟子,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即使是修炼鬼道功法的人,待的久了,体内也会滋生阴毒,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不过此秘境空间极大,在空间最深处还有几处禁地,在禁忌附近有庞大的阴魂鬼物,这些在地图上都有明确标注。
以沈行目前的修为跟实力,不可能去禁地中探险,而他也只能在秘境最外围捕捉最低阶的阴魂鬼物。
阴魂池在此秘境的最外围区域,这是宗门为低阶弟子专门设立的,阴魂池面积很大,里面阴魂鬼物数量极多,阴魂鬼物的实力参差不齐。
沈行一到阴魂池附近,便从偷天换日袋中,放出了十三具尸魇,给了尸魇一个指使,让他们替自己捉阴魂,而他则坐在阴魂池边,看着扑来的低阶阴魂,随口便念出了超度经文。
随着沈行默念咒语,沈行身上的功德光芒无比耀眼,那些扑来的阴魂,一碰到白光,便逐渐被感化随即被超度。
在沈行内视之下,功德珠在沈行神魂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不大的功夫,沈行便依靠超度经文,渡化了上万阴魂。
此时,十三尸魇身上所带的阴尸袋中,也装满了许多高级阴魂。
沈行见自己这次收获颇丰,便不敢久留此地,忙返回传送殿中。
三个时辰后,沈行便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沈行将洞府的门关闭,给自己的洞府上加了几层,然后进入了修炼室。
不得不说,太虚门对门下弟子的待遇是极好的,洞府中,除了一应有的修炼秘室外,还配备有药园,灵虫室,炼丹房,炼器室等。
炼丹房,炼器室里都与地火相连,方便弟子炼丹炼器!
沈行虽然也很想修习炼丹术与炼器术,但奈何自己没有丹方,也没有那么多财力支持他练习炼器术,只能将这个疯狂的想法压下。
如今,功德珠已经吸收了众多阴魂鬼物,空间已经彻底开启,沈行毫不犹豫,整个人进入了功德珠之中。
功德珠相较于外间的时间流速很满,在功德珠中修行十年,外间才过去几个月,这对沈行来说是个意外之喜。
这次进入功德珠中,以沈行积攒下的阴魂鬼物,足够沈行在此地修行十年之久。
功德珠中的阴气,是纯粹的阴气,不像阴魂池秘境中的阴气中,夹杂着其他灵气,这里很适合修炼鬼道功法。
一进入功德珠,沈行便将十三具尸魇放出,让他们自行在功德珠中修炼。
而他自己,则找了处僻静的地方,盘坐起来,很快,沈行摒弃了杂念后,进入了修炼状态。
第七章 冷凝丹
沈行在功德珠中一修行,就是一年,期间他也曾参悟太乙剑经,将御剑术修至大成,并且学会了剑遁之术。
除了太乙剑经,沈行还将冥龙阴虎功,修炼至第三层,身后赫然出现了三头威风凛凛的冥龙,三只高大威猛的阴虎。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修炼,他自身的实力也提升了一大截,接下来,沈行开始参悟起自己从藏经楼带回的高阶术法大全,以前沈行就曾修习过初级术法,想火球术,燃火术,火焰术等等。
如今修习高阶法术,自然手到擒来。
只见沈行身边不断出现以阴气形成的阴风刀,阴火球,阴水龙,阴冰凤等各种形态的动物以及气态兵刃,这些都是他参考术法大全后领悟出的攻击手段,虽然这些术法需要相应的属性才能施展,但这并不妨碍他以阴气属性展现出来。
修炼无岁月,沈行在功德珠中,一坐就是五年光景。
这一日,沈行遁出功德珠,接着去了趟山门之外的坊市,去采购了一些炼制冷凝丹的材料后,便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这冷凝丹,是丹经上提供的几种低阶丹方中的一种。
如今功德珠刚开启五年,还有五年时间,沈行不能浪费,所以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修习炼丹术。在功德珠里待够十年,外界才是几个月,这对沈行来说弥足珍贵。
他想要炼制的是目前对自己修行鬼道功法最适用的丹药,名叫冷凝丹。
冷凝丹,材料虽然常见,但对练丹环境,要求很严格,需要在阴气浓郁之地,这样的环境不好找,所以被各大炼丹师所摒弃。
炼制冷凝丹的主材是冷凝果,属于阴属性材料,这在太虚门附近的山上都有大规模种植。
炼制冷凝丹时,最好选择阴气充沛之地,这样,成丹的几率很大,丹药中蕴含的阴气也就越浓雾。
而功德珠内的空间,阴气充沛,正好适合炼制冷凝丹,这就是沈行为什么选择在这里炼丹的原由。
根据丹经所述,炼丹的第一步便是温炉,沈行的偷天换日袋中,便有一个炼丹炉。
这是功德珠早年奖励给沈行的,如今却正好派上用场。
沈行从偷天换日袋中取出炼丹炉,按照丹经所述,先用法力凝聚出火焰,将丹炉温热一遍,这才开始给丹炉加热。
事先温炉是为了让丹炉受热均匀,防止在凝丹的过程中,丹炉受热不均,会出现炸丹现象。
等丹炉预热结束,沈行才按照丹经所述,将冷凝果,阴冥花,生寒草,等材料依次快速投入丹炉之中。
然后,沈双手不断翻飞,对丹炉连续施法,丹炉下方的火焰,随着指决不断跳动,火焰逐渐壮大起来。
这套动作虽然简单,但沈行在心底不知道模拟了多少次了,这手法叫控火,是炼丹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环,这样做是提高丹炉里的温度,只有让丹炉温度不断上升,才能将丹炉里的药材,顺利融化成药液。
约摸一柱香时间,沈行的指法逐渐变慢,炉下的火焰开始逐渐变小,这叫冷却,只有丹炉里的温度骤降后,炉内的药液会根据材料属性自动结合,形成丹丸。
凝丹是炼丹的最后一步,此时考验的是丹师的神识,凝丹过程中丹师的神识越高,凝丹的成功率越高。
这个过程中,就需要丹师用神识控制凝丹的整个过程,不能太快,更不能太慢,要与炉下火焰的速度达成一致。
这就非常考验丹师的经验与临机反应能力。
只听噗的一声响,炉中突然传出一道炸裂声,紧跟着一股焦糊味溢出,沈行知道,自己第一次炼丹,以失败告终了。
刚刚,沈行在凝丹的过程中,用魂力控制凝丹的速度与火焰冷却的速度没有达成一致,所以导致失败。
不过,沈行并没有泄气,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炼丹,他为了炼制冷凝丹,这次准备的材料很多,足足有二十多份。
一次失败之后,沈行对神魂凝丹,与控火技巧,有了深刻体会。
休息了一会,等自己的神识慢慢恢复后,沈行便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一个时辰之后,沈行接连尝试了几次后,不是操之过急,就是神魂与手速不匹配,要不就是魂力凝丹时与火焰冷却速度没有达到一致,均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沈行足足思考了两个多时辰,将炼丹的整套程序在心里预习了无数遍,只到感觉再无差错后,才开始接着继续练丹。
在接连尝试了第十次后,沈行终于在身心魂,达到完美情况时,终于成功炼制出了一炉丹药,只是炼制出的这一炉丹药,让沈行不忍直视。
这炉丹药一共炼制出了五枚丹药,只有一枚绿莹莹的丹丸上铭印着一道丹纹,其他丹药不仅没有丹纹,还都是些残次品,不是丹药表面有裂纹破损,就是丹药颜色有差别,但是一炉丹药中,能成功炼制出一枚一品丹药,还是让沈行感到很是兴奋。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沈行接下来在失败了两次后,终于掌握了冷凝丹的炼制技巧,后来,成功的次数便越来越多了,而且炼制的丹药品级也越来越高。
将二十几份材料全部炼完后,沈行总共得了一品冷凝丹十三枚,二品五枚,三品一枚,残次品二十枚。
这些残次品丹药,沈行没有舍得扔掉,虽然丹药卖相不好,但里面所蕴含的药力也有成品的三分之一,所以,三枚残次品丹药,就相当于一枚一品丹药。
这次炼丹,耗费了沈行一个月时间,所有炼制成的丹药加起来,足够沈行修炼半年之用。
有了这些丹药,沈行的修炼速度便快了起来,三个月之后,靠着手里这几十枚冷凝丹,沈行的修为一下子从凝液中期直接晋级到凝液后期。
到了凝液后期,沈行不得不停止了修炼,因为太虚门有规定,新弟子在入门三月后,必须要为宗门做一次任务,算算时间自己来宗门,快三个月了,再不完成任务,恐怕要受宗门处罚。
再者,沈行停下修炼,除了完成宗门任务,还需要再考虑一下以后改怎么修行,这一切,还得等完成这次宗门任务后再说。
对于新入门的弟子来说,宗门布置的任务很简单,不需要他们去打打杀杀,更不需要他们去斩杀妖兽,或者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宗门指派的任务,是各宗中一些长老所颁布的,这些任务五花八门,都是新入门弟子能独立完成的,像花园种花,田间除草,喂养灵虫,灵禽,看守药园,洞府,等一些简单任务。
沈行在功值殿,呆了一上午,便领到了任务去丹宗外院药园除草的任务。
在和功值殿的执事打听了一下丹宗外院的方位后,沈怎么很快出了功值殿。
他将青钢剑抛入空中,一掐诀,青钢剑便迎风变成门板大小,紧接着,沈行单手一挥,整个人腾空而起,跳上青钢剑,剑指一催,青钢剑便向某个方位快速遁去。
沈行虽然是第一次操控剑遁,但他在功德珠空间中,早已不知演练了多少次了,所以一踏上青钢剑,青钢剑便嗖一下,向某个方位飞去。
剑遁是所有遁法中,速度最快的飞行遁法,不到一株香的功夫,沈行便已经来到了丹宗外院。
丹宗外院,建在一座山谷之中,这里环境优美,鸟语花香,是太虚门中,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
接待沈行的是一名,模样清秀的丹宗女弟子。
这女弟子将沈行带到一个栽满草药的山谷之中,这片药园面积不大,有十几亩的样子,但药园里的药材品种很多,虽没有珍贵的药材,但各种药材的数量却很多,药园里有不少杂草,杂草的长势已经压过了药草,显然药园已经长时间没有修理过了。
顺着药园的小路,向前走了约有一里多路,便到了山谷的尽头,那里搭建了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的后面是一条极小的灵瀑,虽然水潭里的水不多,如果担着灵泉水灌溉的话,却足以将整个药园,灌溉一遍。
丹宗外门这位执事女弟子,叫秀禾,只见她将沈行带到屋前,便对着屋中人朗声说道:“成师叔,弟子丹宗外门执事弟子秀禾,接药园除草任务的弟子,已经被弟子带了来,请成师叔指示!”
这女弟子话音刚落,便见一阵香风飘过,茅草屋中陡然走出一位容貌绝世的女弟子,这女弟子见到秀禾后说道:“秀禾师妹辛苦了,成师叔正在练丹,还请这位师弟稍等片刻!”
执事女弟子秀禾见到绝世女弟子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忙说道:“梅师姐,想不到你居然在这里?”
第八章 宗门任务
这两人应该关系很熟,在秀禾问完话之后,绝色少女笑了笑说道:“秀禾师妹,我来药园,是想请成师叔为我炼制一枚丹药!顺便,我还想跟成师叔学习一下炼丹技巧!”
就在两人正说话的功夫,一位灰衣老者从内走了出来。
秀禾与梅师姐连忙上前向老者见礼。
沈行不敢怠慢,知道眼前这头发花白,面貌慈祥的老者,便是秀禾与梅师姐口中的成师叔,便对老者一躬身,说道:“弟子沈行,见过成师叔!”
成师叔坦然接受三人行礼,便抬头看向沈行,说道:“沈师侄,既然你接了任务,那我就将这次任务告知与你,这十几亩药园里的杂草就拜托师侄了,务必在三天之内完成,如若不然,按宗门的规矩,就算你没完成宗门任务!”
随后,成师叔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锄,并将使用方法交给沈行。
沈行接过灵锄后,忙回道:“是,弟子定会在三天之内完成任务!”
说完,沈行又对老者行了一礼,这才进入药园。
秀禾见自己任务完成,忙向成师叔告辞。
那梅师姐与成师叔二人见沈行进入药园后便开始锄草,似乎对灵药杂草能区分得开,便重新进入炼丹室。
沈行虽不是丹宗弟子,但他熟读了丹祖的丹经,对药草有了一定的认识,这药园中基本的药草他都认识。
在药园锄草是个枯燥的体力活,因为栽种灵药的地方是息土,虽然这息土很一般,但因蕴含五行属性,所以土质很硬,想要在五行息土上将杂草锄掉,虽有灵锄却也很费力气。
沈行虽然法力非常深厚,但锄了一天的杂草,也觉得两臂酸疼,腰筋酸麻,精疲力尽。
到了傍晚时分,沈行才堪堪完了成三分之一的工作量。
沈行便盘坐在药园尽头,静心打坐。
这里灵气充沛,他便没有服用恢复类药物,而是借助灵药园中的灵气,恢复体力,现在即使他不运功吸收,这里的灵气也直往他身体里钻,令沈行感到身心舒泰。
一夜的打坐休息,沈行很快恢复了体力,在天不亮时,沈行便又开始另一天的劳作。
对修炼者来说,药园锄草与种田及田间锄草一般,都是非常消耗体力的活,很多人都不愿意干这个既耽误时间,又低三下四的粗活,所以这种活才轮到了沈行来干。
对沈行来说,药园锄草虽然消耗体力,但却是他自入修行界以来,唯一一次心神放松的时刻,因为这种活,虽然耗费体力,但却不劳神,只要能坚持下来,三天内绝对能完成任务。
沈行发现,通过白天的劳作,在一夜打坐之后,自己的法力却在一夜的休息之后,豁然凝实了很多,这让沈行感到一阵狂喜,同时在接下来的劳作中,也干的更卖力了。
在沈行除草期间,梅师姐曾出来看了几次,见沈行很认真的干活,并没有偷懒,梅师姐没有表示什么进入茅草屋后,便再也没出来。
而成师叔一头扎进炼丹室,就没有过问过沈行的所作所为,俨然将药园里的事,全部交给了梅师姐一般。
由于沈行做事很勤快,又没有偷懒,三日时间刚过,沈行便提前交了差事,成师叔知道后,让梅师姐在药园里摘了两株常见的灵药奖励给了沈行。
这两株灵草虽然价值不是很大,但对沈行目前的修为很有帮助。
沈行谢过成师叔和梅师姐后,便回到洞府,然后继续闭关。
因为功德珠关闭的时间还没有到,剩下的四年里,沈行想提高一下自己的实力。
现在虽然沈行的修为提升了,但他总觉得自己的实战经验还有些欠缺。
这段时间,功德珠器灵正好醒了过来,利用这段时间,沈行和器灵交流了一下,听沈行说要提高自己的实战能力,器灵便建议让沈行进入冥山中修行。
冥山深处有众多正在叩拜的阴鬼邪物,这些阴魂鬼物的实力,有高有低,但无一例外它们的实力都极为强悍,只是因为它们受功德碑限制,所以无法离开功德珠。
沈行想要有人和对战战,就只有将目光对准它们。
这里是功德珠的空间,有器灵帮助,想要支配空间中的众多尸骸,是件很容易的事。
想要进入冥山中修行,也需要贡献功德,沈行前次去阴魂池,收获很多,现在手上还有许多阴魂鬼物,正储藏在尸魂袋中,这些阴魂鬼物,都是十三尸魇亲自抓来的高级鬼物。
十三尸魇根本用不上,沈行本来想将这些高级鬼物卖个好价钱,或者用来换取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现在想要进入冥山,只好拿它们换取进入冥山的钥匙。
沈行将尸袋中的阴魂献祭给了器灵,器灵随即便为沈行打开了冥山。
冥山看起来不大,但真正进入后,却别有洞天。
这里面的阴气竟然是外面的几十倍都不止。
即使沈行修炼鬼道功法,经常要吸收大量的阴气来练功,却也有点承受不住这里阴气的浓度。
沈行进入冥山后,过了盏茶功夫便适应了过来,刚适应过来,沈行就见一具尸骸,嗖的一下就蹿到了他的面前。
这具尸骸的修为与沈行的修为大致相仿,都是凝液境大圆满程度。
沈行刚定睛看向尸骸,便听到尸骸口中传来一声巨响。
吼!
尸骸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气味,两眼冒出幽绿的火光,手中骨剑挽出一朵剑花,快速向沈行刺去。
沈行见到尸骸现身,立马使出了冥龙阴虎功,只见沈行身后出现一头冥龙一只阴虎,这对龙虎刚一出现,发出一声大吼,就扑向了对面的尸骸,那尸骸见冥龙阴虎向自己张口咬来,手中骨刀一摆,骨刀绽放出夺目的刀罡,刺向冥龙巨大的头颅。
冥龙头颅一摆,避开骨剑,张开大口,向尸骸脖颈咬去。
此时阴虎也扑到了尸骸身边,张口咬向尸骸腿部。
眼见龙虎就要同时咬在尸骸身上,尸骸一见身体借助浓郁的阴气,突然向后一退,钻入浓雾之中。
第九章 冥山磨技
尸骸一进入浓雾,顿时失去了身影,冥龙阴虎见状,怒争双目,向迷雾中扑去,就在这时,就听迷雾中传来砰砰砰的响声。
紧接着,迷雾不断闪烁,并迅速膨胀,只听碰的一声,骨剑砍在冥龙阴虎身上,冥龙阴虎顿时化为一道道阴气,融入到浓浓的阴雾之中。
浓雾渐渐散去,里面露出了一具尸骸的身影。
尸骸一见沈行,骷髅鬼火顿时跳跃,一股极阴之气,顿时化为一道刀光,刺向沈行心窝。
沈行不敢怠慢,冥龙阴虎功随即再次施展,这次他的身后出现两对龙虎,这对龙虎方一出现,立即扑向尸骸!
滋滋滋!
一条冥龙四只龙爪迎风变大,挡在刺来骨剑之前,骨剑看上去很柔弱,实则锋利坚硬无比,只一眨眼的功夫,这头冥龙便被骨剑穿透身体顿时化为阴气。
另一只冥龙见状,吼叫一声,龙爪抓向尸骸手臂,龙头咬向尸骸头颅,同一时刻,另两只阴虎也一左一右扑咬向尸骸下半身。
尸骸刚解决了一头冥龙,躲避不及,身体与手臂被另一只冥龙四爪摁住,两条腿也被刚刚扑来的两只阴虎撕扯,顿时,身体颤抖起来。
尸骸虽不是活物,但它存在于功德珠中,却有一丝意识。
这仅存的一点意识让它产生了恐惧,尸骸刚要有所动作,不想冥龙大嘴咬向了尸骸头颅。
碰!
龙嘴闭合,尸骸身体顿时化为一股阴气,消失不见,原来功德珠中的尸骸,也是阴气所化,这让沈行吃惊不已。
解决了一具尸骸,沈行刚想要休息一下,却不想,器灵根本不给沈行休息的机会。
两具尸骸,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沈行一前一后,同时面对两只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凝液境大圆满阴物,沈行心里没有多少把握,于是也不敢保留实力,冥龙阴虎功火力全开,身后顿时出现三只冥龙三只阴虎,三只冥龙三只阴虎一分为二,同时扑向,一前一后两具尸骸。
沈行也不敢闲着,心头一动,早已孕育而成的金色剑胚,欢快的鸣叫一声,顿时出现在沈行面前,随着沈行不断手指不断掐诀,飞剑以极快的速度,刺向眼前这具尸骸。
有三只冥龙挡在尸骸面前,尸骸行动受阻,就在尸骸正与三只冥龙斗的难分难解时,飞剑快速洞穿尸骸头颅,尸骸身体一僵,顿时化成了阴气,消失在沈行眼前。
沈行刚转过身,就见身后这具尸骸,已经三拳两脚,将三只阴虎解决,正向自己扑来。
这尸骸生前显然是名体修,只看其赤手空拳,便知其所修功法不简单。
尸骸刚扑到沈行面前,三只冥龙便挡在沈行面前,并且分三个方位,同时扑咬向了尸骸,尸骸见状,身体缓慢一转,也不见动作幅度有多大,就见势大力沉的一拳,轰向扑来的龙头之上,嘭一声,龙头硬挨了一拳,整个龙身顿时化为乌有。
另两只冥龙不甘示弱,龙爪同时抓在在尸骸身上,这尸骸看起来只是一具骷髅架子,但骨头却坚硬如铁,龙爪抓在骨头上,冒出了无数火花,并且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刺耳之声。
龙爪抓在尸骸身体上,却并为对尸骸造成什么影响,沈行眼中顿时露出惊骇之色,但他并没有被尸骸的铜身铁骨吓倒,有冥龙为自己争取时间,沈行手指灵活掐动,当飞剑刺穿尸骸头颅时,这场战斗瞬间结束。
连续经过两场大战,沈行体力法力消耗巨大,不得已退出了冥山,到外围打坐休息起来。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沈行很快恢复了法力,正要进入冥山中继续磨励战技时,却听器灵传来了一道声音:“小子,只是想磨励战技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没必要亲身涉险进入冥山之中。冥山的存在,只是让你深处生死一线,如果你哪天稍微反应慢点,或者在我我不注意的情况下,你就会身死道消,所以我建议你不如神魂进入功德碑中修行,虽然进入功德碑中修行消耗神识极大,又需要大量的功德值,但却没有生命危险,再说你有大把的功德值寄存在功德碑中,足够你目前修炼了!”
沈行听到器灵建议后,心里一喜,忙说道:“那就多谢前辈成全了!”
器灵呵呵一笑说道:“好说,待你实力提升后,为我多搜集阴魂,让我尽快恢复实力,我只有实力恢复,能帮你的就会更多!”
沈行谢过器灵,并暗中对器灵提防起来,虽说自己现在有求于器灵,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器灵在恢复实力后,会不会对自己有所图谋,身在修行界,自己得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器灵不是沈行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沈行心里怎么想。
沈行一路走来,磕磕碰碰,从镇抚司一名朝不保夕的小小仵作,成长为一名修行者,还一跃成为修行界最大门派的弟子,正式踏入修行行列,这一切真跟做梦一样,其中的艰辛自不能对外道来。
虽说,沈行的一切都是功德珠赋予的,但也难保功德珠不会对沈行有什么企图,沈行现在修为还浅,只是凝液境,往上还有化晶,真丹,元神,等好几个境界,现在对功德珠器灵起了提防之心,是沈行未雨绸缪,万一自己一不小心,成了功德珠的傀儡,那岂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这种事,在修行界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所以沈行必须得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在和器灵谈完条件之后,沈行身心放松,神识很快被器灵引入功德碑中。
功德碑内的空间虽然不大,但却足够沈行在里面大展拳脚。
沈行进入的虽然是神魂,但进入功德碑后,神魂却幻化出了沈行整个身体,跟在外面一般无二。
在功德碑中,即使沈行不小心,被人击杀,神魂退出功德碑后,只会让沈行身临濒死状态,却不会令他真的死亡,毕竟进入功德碑中的只是沈行的一缕魂魄。
沈行进入功德碑中,便唤出自己的假想敌,功德碑和冥山不同,冥山内那些尸骸虽然是阴气幻化出来的,但一切场景却是真实的,如果沈行在哪里被人击杀,会真的死去。
而功德碑中却不同,这里一切都是幻想出来的,即使再怎么折腾,沈行都不会死。
所以沈行一进入功德碑中,便肆无忌惮起来,他要珍惜进入功德碑的每分每秒,要好生磨炼自己的武技。
沈行幻想出的假想敌是以前与自己同为商队护卫的一位化晶期修士,这人刚一出来,身上气势一外放,沈行的神魂,都有崩溃的迹象。
好在沈行如今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化晶期,虽然还不是真正的化晶期修士,但法力已经极为凝实,只心念一转,便将化晶期修士的气息抵挡了下来。
沈行已经问过器灵,功德珠以前奖励给沈行驱鬼降妖伏魔术,以及长生经功法,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法术与功法,但也将沈行的体质改造了不少,要不然,以沈行的资质,铁定没有资格进入太虚门修行,更不可能成为太虚门弟子。
现在,自从进入太虚门修炼后,长生经和驱鬼降妖伏魔术,已经不和时宜,沈行已经停止修炼,有了功德珠这个作弊器,沈行以后的修炼速度只会更快。
如今,沈行修炼的功法,都是太虚门最顶尖的功法,这些功法只有秘传弟子可以修行,所以沈行不准备另换功法。
他从符祖,丹祖,器祖那里偷学而来的技艺,除了炼器还未入门外,符技已经小成,丹术已经入门,冥龙阴虎功已经炼到了第三层,太乙剑经中的御剑术已经大成,已经完全能掌控住器祖孕育而成的剑丸,可以好不夸张的说,如果沈行全力以赴的话,只凭飞剑,就可以击杀化晶期修士,甚至对上化晶后期修士,也能有一战之力。
第十章 提纯元气
沈行虽有半步化晶的实力,但真正和这名化晶期修士交手后,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幼稚,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菜。
半步化晶和化晶期,虽是一字之差,但其中有难以逾越的鸿沟。
沈行每次和化晶期修士交手,都没能逃过被虐杀的下场。
当然,如果沈行在使用飞剑的情况下就另当别论。
但是沈行不想过度依赖飞剑,毕竟只有自己实力强大了,以后才能度过更多的危险。
飞剑作为沈行身上最强的底牌,只有当生命遇到威胁时,才能动用,其他时候,还是尽量不要暴露此技为好。
半年之后,沈行的神魂从功德碑中进进出出,在与化晶期修士对战中,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俨然在不动用飞剑的情况下,仅仅依靠符技,高级法术,以及冥龙阴虎功就可以抗衡化晶期的强者,不过想要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杀死一名化晶期修士,他还办不到。
又过了半年之后,随着沈行法力越来越深厚,在与化晶期修士的对战之中,在不动用飞剑的情况下,沈行慢慢也能重伤化晶期修士,随着时间流逝,战果越来越好,终于在又过了几个月后,沈行终于在不借助飞剑的情况下,斩杀了那名化晶期修士。
随着在功德碑中修炼,沈行的魂力越来越深厚,一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凝重。
这一日,沈行出了功德碑,正在功德珠中打坐修炼,就听器灵说道:“沈小子,我看你气息越来越盛,是到了该冲击化晶期瓶颈的时候了,这样吧,我帮你一把,让你在冲击化晶期瓶颈时,更有把握一些!”
沈行一听,心中一喜,忙谢过器灵。
只听器灵说道:“你不用谢我,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再说我帮你提纯元气,会让你跌落境界,不过等你恢复修为后,你的修为不仅会涨,在冲击化晶期时会更有把握一些!好了你现在准备一下,我现在开始为你提纯元气!”
按照器灵吩咐,沈行赶忙收敛心身,当沈行对器灵点头之后,就见沈行一身的元气,飞快的流逝,等元气一滴不剩的全部被器灵收取时,沈行的心沉入了谷底。
好在没过多久,沈行便感到消失的元气犹如灌体般,重新充盈在沈行的全身之中,令沈行身心舒泰。
等灌体结束,沈行发现自己的境界没有跌落,但实力只有凝液后期的程度,但是自己一身的元气却无比纯净,现在,他的风刀术,火球术,都达到了大圆满阶层。
虽然丢失了很多法力,但沈行很开心,这些丢失的法力,只要他打坐三天就能彻底恢复过来。
但提纯法力,却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三天后,沈行法力如愿恢复到了巅峰,但他没有出功德珠,而是在功德珠中继续磨励起了法术。
这一修炼,又是一年半时间,这一日,沈行退出了功德珠,因为功德珠关闭的时间到了,想要继续在功德珠中修炼,沈行必须要抓获一大批阴魂不可,如今,沈行已经是凝液境大圆满修士,该提前为冲击化晶期做准备了,只要能成功晋级化晶期,沈行便可以申请进入内门修行。
在此之前,沈行还得参加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据宗门所传,只要能夺得大比前十,就有可能被内门各宗看中,成为内门弟子,这次内门前十,沈行势在必得。
这是进入内门的最快捷方法,其次就是进入化晶期后申请进入内门,但是,能不能被内门各宗收归门下,这个实在不好说。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闯太虚塔。
太虚塔高不可知,共一百零八关,凝液期弟子一路过三十六关,便可直接升为内门弟子,而且可以自由选择内门各宗。
自太虚塔建成以来,以凝液境闯过三十六关的太虚门弟子只有两三人而已,第一个闯过此关的是太虚门建宗老祖的大弟子,第二个是如今的太虚门掌门洪都,第三位是三百年前名震太虚门,如今是秘传弟子第一人的霍震天。
这三位都是太虚门流传至今的风云人物,任何一位都是震古烁今的存在,自己想要以凝液境实力,闯过太虚塔三十六层,还需要很多路要走。
不过,沈行主意已定,那就是参加完三年内的外门大比再说,以自己下品金灵根的资质,如果真没有那个宗收自己入内门的话,到时候只有考虑闯关一徒了。
至于突破化晶,再申请入内门,沈行根本没有考虑,不说申请进入内门,能不能成功,单说这外门中,就有无数化晶期修士在苦苦等待,他们都资质无一例外都比沈行要好,如今都被挡在内门之外,何况是自己呢!
眼下,离外门大比还有两年多时间,而要冲击化晶期,也不是一两年就能做到的,为了稳妥起见,沈行想将冲击化晶期的时间放在进入内门之后。
但是,该做的准备还得要做,该收集的有关冲击化晶期的材料一定要收集全,这些宗门内的典籍中都有记载,沈行自从出了功德珠后,就一直出入典藏阁,从中找了很多有关冲击化晶瓶颈的书籍。
化晶期瓶颈是挡在众多弟子前的一道坎,太虚门弟子不下千万,化晶期以下的弟子多如牛毛,真正突破化晶瓶颈的弟子不是很多,但也着实不少,所以突破化晶瓶颈的法门很大众,没有什么隐秘可言,完全是免费给外门弟子观看。
所以化晶期的弟子,才是太虚门的主力军,因为化晶期的弟子基数太庞大了,而突破真丹境的法门一直都是各大宗门的秘密,想要观看突破真丹境的方法,必须要庞大的功献点不可。
现在离突破真丹境还早,中间还隔着好几个小境界,对一个拥有下品金灵根的沈行来说遥不可及,所以还是脚踏实地为好。
如今,沈行实力大增,可以尝试着做做宗门任务,顺便搜罗一下冲击化晶所需的材料了。
沈行去了趟任务殿,前往任务殿领取任务的人络绎不绝,沈行才入太虚门没有多久,除了同自己一块坐舟入门的那些面孔外,他基本不认识任何人。
沈行躲在角落里,看着滚动的大屏幕上,发布的每一条信息,心里在不断权衡利弊。
最终,沈行看中了一条比较靠前的任务,他将自己的令牌递给发布任务的弟子,在获取了此趟任务的相关信息后,便匆匆出了任务殿。
这个任务是宗门中一位长老发布的,任务要求是活捉三只火丹蝎。
火丹蝎生长在地下岩浆附近,其实力不是很高,却是群居生物,只要将大批蝎子引来,活捉几只根本不是问题,一般做这种任务,都是宗门弟子合伙,但沈行除了活捉蝎子,还想要去岩浆附近寻找一种名为炎阳草的药草。
因为沈行修习的是鬼道功法,为了中和体内的大量阴气,增加元气化晶速度,沈行必须要为自己配备此物。
根据宗内情报所述,在太虚宗万里内就有这么一处地方,那里直通地下,有一条岩浆暗河,附近就有火丹蝎的巢穴。
万里之地,对与如今的沈行来说,使用剑遁,也只不过是半天时间。
沈行认准了方位,出了太虚门,一掐剑诀,青钢剑迎风变大,沈行一跃而上,嗖一下,便遁出不知多少里。
半天后,沈行在一处光秃秃的山脉前落下。
这里因为地底有岩浆,空气中有不仅有硫磺味,而且温度很高,附近山上基本没有植物,有的只是一些耐热抗高温草木!
第十一章 火丹蝎
这座山脉的底部,有个山洞,山洞到不是很隐秘,看其洞口的走向应是向下延伸,似乎直通山洞底部。
附近因为没有绿色植被,整片区域灰蒙蒙的,像被大火焚烧过一样,所以附近没有妖兽出没,更没有猎妖人或者修士驻留。
沈行在一座山洞附近降落了下来,顺着这座山洞入口向洞内的走去。
这就是宗门情报中,直通岩浆的山洞。
洞内温度有些高,空气比较干燥,内部很宽敞,洞壁四周没有人为雕琢的痕迹。里面没有妖兽活动过的痕迹,沈行一路行来,到也是畅通无阻,不过,因为这洞是天然形成的,所以道路比较崎岖难走,时不时有大石头阻塞狭窄的路口,若是常人遇到会有不小的麻烦,但对沈行这位修行者来说,这些都是小意思。
这些跌落的大石,是岩浆喷发时,山体受到挤压跌落下来的,虽然以前曾来过这里的修士曾清理过,但时不时也会有其他大石降落。
半个时辰之后,沈行已经走入了山腹最深处,老远就闻到空气中充斥着大量的硫磺味道,还有一股焦灼之味,不用说沈行已经来到岩浆池附近。
这岩浆池占地面积颇大,约有千亩方圆,岩浆翻滚奔腾,阵阵热浪袭来,令沈行感到身体灼热之感。
好在沈行修行的是鬼道功法,吸收的阴冷阴气,虽感到身体不适,但还能忍耐下来。
沈行没有急着去寻找火丹蝎的巢穴,而是在岩浆池附近到处转悠起来。
他此行最重的目的,就是寻找炎阳草,其次才是活捉几只火丹蝎,完成宗门任务。
炎阳草生性喜热,一般生长在岩浆池附近,它把根扎在高温的岩石之中,常年吸收的是火焰之气,所以说它是火焰诞生的精灵也不为过,可它确实是植物,是对修士有极大作用的植物。
沈行要寻找五十年之上的炎阳草却有些困难,因为岩浆池附近,每年都会有修士前来,所以能找到的机会很渺茫,沈行只在附近找到了十年二十年的炎阳草,他此行本就是为此物而来,虽然这些炎阳草年份很低,但也聊胜于无。
沈行在岩浆附近找了两个多时辰,都没有发现五十年以上炎阳草,只能哀叹一声。
遇到这种情况,沈行心情自然低落,看来自己高估了这处岩浆之地,运气也是极差,只找到了几株年份较短的炎阳草,沈行自嘲的叹道。
刚才沈行虽然在努力寻找炎阳草,但他的神识已经将方圆几十里覆盖在内,一直留意火丹蝎的巢穴,也关注着火丹蝎巢穴的动静。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沈行进入凝液境,每突破一个小境界,他的神识以几何倍增长,在加上他在功德碑中修炼,神识更是成长的很快,现在的神识俨然与化晶中期修士的神识有的一比。
火丹蝎巢穴附近,方圆十里之地,是火丹蝎的活动范围,沈行来到岩浆池附近,有意避开火丹蝎的领地,没敢贸然进入,他怕惊动火丹蝎族群后,自己寻找炎阳草就会耽搁。
如今,既然找到了几株年份较短的炎阳草,那么就接下来就是设法完成自己在宗门任务殿中领取的任务了。
火丹蝎的巢穴,占据着一座褐色的天然山洞,洞内聚集着密密麻麻的火丹蝎族群,这些蝎子喜欢吞吐火焰之气,洞穴的位置离岩浆池很近,蝎子群虽有制度,但母蝎子行动自由度很大,只见他们在洞内爬上爬下,对灸热的岩洞壁视而不见。
在这些火丹蝎族群中,有只金黄色的蝎子与其他蝎子长相不同,俨然像是蝎群中的首领。
只见它通体呈金黄色,体型比其他蝎子巨大,额头处有暗黑色标记,其他蝎子见到这只蝎子后,会远远避开,除非这只蝎子征召,否则他们不敢在其附近逗留。
洞外有无数蝎子在附近不停的巡视,沈行进入蝎子领地后就遇到了好几波巡视的蝎子。
好在沈行神识今时不同往日,在加上他又使用了隐匿身法,有意避开巡视的蝎子,所以在潜伏几里之后,仍然没有被蝎群发现。
沈行到不是怕这些蝎子,要是怕他也不会深入蝎群领地这么深,他深入蝎群领地,主要是想探查一下蝎群领地内有没有炎阳草,蝎子跟炎阳草一样,都喜欢吞吐火焰之气,难保这里就没有自己想要的炎阳草,果然,在深入蝎群领地深处,沈行就发现了几株年份在五十年之上的炎阳草,沈行对出现炎阳草的地方做了标记,现在还不是摘取炎阳草的时候,等自己探查完蝎群领地后再设法摘取。
这次来捉蝎子,沈行早就准备好了诱饵,火丹蝎天生对火焰敏感,尤其是对火蛾情有独钟,吞噬火蛾尸体,会令火丹蝎尾部的毒性变的更强,所以沈行临行之时,就曾在附近的坊市中购买了十几具火蛾尸体。
这火蛾极易捕捉,其尸体到是不贵,沈行懒得去捕捉火蛾,只花了一点灵石就购买了十几具火蛾尸体。
沈行早把身上早些年积攒下的金银珠宝兑换成了灵石,来到修行界,这些珠宝黄金对自己已经无用,只能用来换取灵石。
如今,沈行身上有百万灵石,可谓身价不菲,但大部分灵石都是宗门每月的福利,只有一小部分,才是沈行用身上的珠宝黄金以及对自己无用之物兑换的。
为此,沈行还感到有些郁闷,看着身上无数珠宝黄金以及灵器法器,才对换了十几万灵石,沈行就感到亏的慌,好在沈行也不是个放不开的人,只过了一会也就释然了。
说太虚宗是整座大陆最顶级的宗门,没有说错,光看他对宗门弟子每个月的待遇,就知道了。
沈行以前在下界时,还不曾听说有灵石,只是在做了青阳门掌门后,才知道世间竟然有这种东西。
他虽然做青阳门掌门时间不长,但青阳门每月对掌门以及长老的灵石却没有断过,所以他倒也积攒了不少。
但他积攒的这些灵石,和如今太虚宗分发给外门弟子的灵石一比,就让沈行生出无力之感。
在青阳门,沈行做掌门时,每个月沈行有三百枚灵石可拿,而现在,自己只是太虚门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每个月却能拿到十五万灵石,是做青阳门掌门时几百倍!
这巨大的差距一度让沈行感到有些不真实,可这却是真实存在的事,难怪三祖会想方设法的想要回到宗门,自己现在还只是名普通的外门弟子,要是成为内门弟子,或者和三祖一样是名秘传弟子,那将会是何等状况?
抛开这些不切实的幻想,沈行很快深入了火丹蝎巢穴口处。
凭着强大的神识,沈行很快弄清了洞内的情形,也发现了那只金黄色蝎子,并在金黄蝎子附近发现了一株百年炎阳草,这个发现,令沈行心动不已。
沈行不敢再深入巢穴,巢穴内有无数蝎子盘聚在洞内,得想办法将蝎子群引开才行。
看着洞内那头金黄色蝎子,沈行想了一会,便悄悄退了出去。
沈行按照刚才的标记,返回到方才发现那几株炎阳草区域,好在附近游曳的蝎子不知所踪。
这正好为沈行创造了机会,沈行伸出一只幻化大手,笼罩住炎阳草,然后从偷天换日袋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玉匣,幻化大手一把握住炎阳草,一拔便将炎阳草从岩缝中拔了出来。
幻化大手是用灵气幻化而出的,所以不会触发炎阳草自我保护意识。
但是,炎阳草离开岩石后,要赶快封印在玉盒之中,否则会迅速干枯。
沈行动作很快,幻化大手捉住炎阳草后,快速放入玉盒之中,便连续掐诀,将玉盒封印起来。
在火丹蝎群没发现之既,沈行连续出手,如法炮制,将其他几株炎阳草也收入囊中。
这时,这里的灵气波动,似乎引起了火丹蝎的注意,有几只火丹蝎已经赶了过来。
第十二章 对战丹蝎王
吱吱吱!
火丹蝎来到生长炎阳草的岩石附近,见到这一处的炎阳草不见了踪迹,立马骚动起来。
这火丹蝎虽然灵智低下,但也不是全无智慧,它们从灵草的丢失,已经猜到有什么东西已经闯入了自己族群的领地。
火丹蝎虽然单体修为低下,但族群意识却很强,分工也很明确,它们用触须碰撞,简单的交流过后,便开始传递信息。
很快,领地内闯入不速之客,就在这种传递方式之下,迅速传遍了整个外围区域,正逐渐向巢穴内开始蔓延。
沈行冷冷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幕,但他并没有阻止火丹蝎以这种方式传递消息,他正希望火丹蝎将消息快速传入巢穴之内,好将那只火丹蝎王引出巢穴,他好进去采摘了那株百年炎阳草。
就在火丹蝎将消息传入巢穴之时,沈行利用强大的神识,避开大批巡逻的火丹蝎,再次悄悄潜入火丹蝎巢穴附近。
这次他要打草惊蛇,将火丹蝎巢穴中的所有火丹蝎全部引出来,好为自己采摘百年要阳草提供方便。
就在火丹蝎族群开始全部骚动之时,沈行突然冲进火丹蝎巢穴之中,自己的身后也赫然出现两只丈许大的冥龙阴虎,冥龙阴虎方一出现,便在沈行身前盘旋了一下,猛然扑向火丹蝎群。
火丹蝎乍见冥龙阴虎扑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有大批火丹蝎命丧冥龙阴虎毒手之下,沈行速度飞快,一招手将被冥龙阴虎击杀的火丹蝎尸骸收起,身子猛一转,便向洞外奔去。
沈行如此做,彻底激怒了巢穴中的火丹蝎族群,这火丹蝎虽然体长不足一米,但行动很是迅速。
沈行抬脚刚想奔出巢穴,这火丹蝎随后就向他扑来,蝎尾的毒针高高竖起,只要到得沈行近前,它们会毫不犹豫的将毒针扎进沈行体内。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正在奔行的沈行,只见他对此不屑一顾,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柄锋利的青钢剑,正上下左右,砍杀拦路的火丹蝎。
沈行虽然和火丹蝎硬拼,但脚下丝毫没有停留,虽然前后左右有无数火丹蝎拦路,却明显挡不住沈行的脚步,他这样做自然是吸引更多的火丹蝎来围攻击自己,好将火丹蝎引出巢穴。
看着密密麻麻的火丹蝎都被自己吸引了过来,沈行嘴角露出笑意,这才紧走几步,快速奔出巢穴,随后身型一展,背后出现一对黑色羽翼,人便腾空而起。
沈行并没有飞出多远,也并没有飞高,而是飞到火丹蝎能看到的位置,不紧不慢向前飞行,好让火丹蝎坠在自己身后。
火丹蝎虽然攀爬速度很快,且具有极强的弹跳力,但它想靠弹跳力射杀沈行,却显然做不到。
沈行来时曾查看了火丹蝎的信息,知道这些家伙奔跑速度与弹跳力都不弱,所以制定了这个引蛇出洞的策略。
看着大批火丹蝎,紧紧追着自己在地面上狂跑,沈行又加了一把火,从身上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那几具火蛾尸体。
火蛾尸体方一出现,那天然自带的对火丹蝎有致命吸引力的香味,便扩散开来,这种香味沈行自然闻不到,不过对火丹蝎来说杀伤力极重。
只见火蛾尸体一出现,正在追逐沈行的火丹蝎群,便出现了一阵骚动,底下正在奔跑追逐的火丹蝎群瞬间疯狂起来,无数火丹蝎没命的向空中弹射,想要用前肢或者毒针将沈行击落下来,饶是沈行飞离地面有二十几米,也被火丹蝎这种疯狂的举动吓的浑身直冒冷汗。
这一逃一追足足过去了有半个多时辰,也早已跑出了火丹蝎活动区域,甚至离火丹蝎活动区域有五十多里地,沈行觉得这些距离应该差不多了,够自己采摘了百年炎阳草,逃离火丹蝎族群了。
火丹蝎要返回,还得耽搁一段时间,这样自己采摘那株百年炎阳草的时间绝对足够。
沈行向地面扔下一具火蛾尸体后,在空中连续变换了几个方位,看着那具火蛾尸体瞬间被火丹蝎族群争抢吞噬,沈行又将取出的其他几具火蛾尸体,投向其他几处地方,看着火丹蝎群,迅速分成几批奔向火蛾尸体,沈行满意的一笑,一掐剑决,身子已经站在了门板宽的青钢剑上,只见青钢剑嗖一下快速向前冲去,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因为火丹蝎全部被引走,一路上毫无阻挡,十几息后,沈行重新返回到火丹蝎巢穴之中,此时火丹蝎巢穴中,空空如也。
洞穴中,除了那株炎阳草正摇曳着身姿,在昏暗的洞穴中,如同火焰精灵,其它再无它物。
沈行看着面前那株炎阳草,心里一阵火热,正想幻化出灵气大手,采摘下眼前这株百年份的炎阳草,不想身后却陡然传来一股冷风。
沈行在功德碑中,修行了好几年,对危险感知已经不同往日,后面冷风刚起,沈行身子便一个机灵,人也快速向旁边飘去,这是他借助高级术法,修成的风遁术。
沈行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身后的冷风却如影随形,继续向他袭来,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沈行不得不展开风遁术,还未收起的翅膀,配合风遁术,让沈行的身体轻盈无比,连续躲过几次袭击。
待沈行彻底与背后偷袭之物拉开距离,并回头后,看清偷袭着时,沈行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这偷袭沈行的东西,不是别物,正是那只金黄色蝎王,这家伙鬼鬼祟祟,居然瞒过了沈行的神识,要不是沈行在功德碑中苦修了无数日子,恐怕会栽倒在这里。
这蝎子见沈行发现了自己,丑陋的面部,居然露出极具拟人化的表情,既惊讶,又疑惑,还很邪恶。
吱吱吱!
金色蝎王吼叫了几声,前肢举起,身体如一到闪电,快速攻向沈行。
沈行一掐剑决,太乙剑经御剑术随即施展,只见沈行身前,密密麻麻的剑影出现,刺向攻来的金黄色身影。
这金色蝎王身上全是甲壳,其坚硬如铁,剑气刺在甲壳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无数剑气虽然阻挡住了金黄蝎王的脚步,但想要刺穿金黄蝎王的甲壳,却力有不逮。
沈行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切,随即抬脚提出一道弧光,这弧光是他将符技中的风符,修炼到大圆满时,成就的绝技风刀术。
弧光飞向金黄身影时,便在空中幻化出一柄刀刃,砍向金黄蝎王的头颅。
碰!
风刃快速而准确的砍在金黄头颅之上,发出一声巨响。
金黄蝎王吃痛,脸上露出了痛苦表情,但随后便被眼中的疯狂所取代。
沈行向金黄蝎王望去,见风刃只是在金黄蝎王头部留下了一道清稀的白印,并未破开金黄蝎王的头颅,这让沈行对金黄蝎王高看了一眼。
见金黄蝎王发怒,又鼓起勇气向自己冲来,沈行又施展起了御剑术,只见金黄蝎王身前有出现密密麻麻的剑影,同时,沈行手足同时发力,一道道弧光同时闪现,一道接着一道,砍向金黄蝎王头颅,这一道道弧光在空中变换出风刃,同时砍向金黄蝎王头颅的同一部位,令金黄蝎王应接不暇。
面对无数风刃,向自己飞来,金黄蝎王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就在它想后退时,四面八方的剑影将它包裹在内,虽然这无数剑影并不能破开他的防御,但却阻止了金黄蝎王撤退的脚步。
金黄蝎王就在这一耽搁下,头颅又中了几刀,终于金黄蝎王坚硬的甲壳发出破裂之声,同时一道凄惨的叫声传遍了整个火丹蝎巢穴。
第十三章 鬼七杀
金黄蝎王惨叫声响起,又一柄风刃飞来,将金黄蝎王的魂魄剿灭,金黄蝎王的叫声戛然而止。
见金黄蝎王已死,沈行不敢耽误,忙将金黄蝎王尸骸收起,放入偷天换日袋中。
然后幻化出灵气大手,将这株炎阳草采摘下来,快速放入早就取出的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沈行又在火丹蝎巢穴中巡视了一圈,见火丹蝎王巢穴中有几枚金色的卵囊,这些卵囊还在自主吸收着巢穴中火炎之气,沈行知道这些卵囊是金黄蝎王培育的后代,如今都活着,沈行顾不得分辨,便将这些卵囊全部收入偷天换日袋中。
见火丹蝎群巢穴中再没有能入眼的东西,沈行这才慢慢退出火丹蝎巢穴,在退出火丹蝎巢穴时,沈行将刚刚砍死来不及收起的火丹蝎尸体收集起来。
做完这一切,沈行此番前来这里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沈行不想多做杀孽,待火丹蝎群还未返回之时,便御剑腾空而起,向一个方位遁去。
来时小心翼翼,是因为要辩路,出去时,沈行便没有过多的顾忌。
沈行火力全开,剑遁之速快捷,认准地底洞穴的出口,不到一株香时间,沈行便出了地底洞穴。
一个时辰之后,沈行正优哉游哉的赶路,却不想,心中陡生惊兆,突然感觉自己像被饿狼盯上一般。
沈行正要寻找让自己心里产生惊兆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时,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带着鬼头面具的人影。
这鬼头面具沈行感到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在那见过,只好将这些抛弃脑后。
这鬼面人一出现,便杰桀桀的发出鬼叫,等笑声过后,鬼面人舔着红红的嘴唇说道:“太虚门弟子,本尊很久没饮太虚门内门弟子之血了,今日就拿你这个外门弟子打打牙祭,杰桀桀,小子拿命来吧!”
鬼面人一开口,沈行便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难怪他觉得眼熟。
眼前这鬼面人,正是被太虚门下了生死追杀令,排在天下邪魔榜单第十三位的鬼噬鬼面人。
这下可坏了,沈行曾在宗门生死榜上曾看过这家伙的信息,据榜单上所说,鬼噬曾猎杀过太虚门弟子百名之多,其中内门弟子有四十多位,命丧他手,这还不算,其他三大门派中,也有许多弟子遭到此魔毒手,只要是被此魔追踪到的正牌弟子,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沈行心里暗暗吐槽,自己不知道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没掐指算,怎么第一次出远门执行任务,就碰到了这个邪魔。
不过,吐槽归吐槽,沈行到是不惧怕对方,看对方的修为,也是凝液境大圆满,与自己修为相当。
就是不知道对方比自己能强多少,如果真要是与对方差距太大,沈行自讨他所修炼的剑遁之术,想要从对方手中逃跑,到不是多大的问题。
鬼噬见对面太虚门这名外门弟子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居然不事先逃走,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自己,这与自己事先预演的剧本有些出入,令鬼噬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管眼前这人是真傻,还是真有本事,鬼噬都不打算轻易放过对方。
这可是这几年来,唯一碰到的一位太虚门弟子,就像他说的,鬼噬已经很久没杀过太虚门内门弟子了,已经忘了虐杀太虚门内门弟子,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鬼噬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这让任何与自己对战的对手,心里不免都会产生恐惧之情。
“死!”
鬼噬一出手,毫不留情,鬼七杀第一式,噬魂锥随即使出,虽然噬魂锥还未刺到沈行身前,但沈行却感觉一股阴冷之气,直逼自己神魂。
好在沈行曾在下界学过神魂之术,如今神魂中还有几件法宝护着神魂,才没着了对方的道。
见鬼噬用出了绝杀之术,鬼七杀,沈行双手双脚同时施展符技,风刃术,火刀术,火弹术,风雷击,层出不穷的攻向鬼噬!
沈行这几年在功德碑中,也不是白练的,那些生死之间的交手,让沈行彻底成长了起来,面对生死,沈行心里很坦然,在生死一线之际,力求突破对方的防御,一击毙命。
所以一开始沈行并没有打算与对方拼命,而是想和对方耗着,寻找对方的弱点。
碰碰碰碰!
火弹,风刃,火刀,雷电,与噬魂锥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最后泯灭于无形。
第一次交手,双方都是试探!
鬼噬眼神逐渐凛冽,鬼面具带着邪异的笑容。
“杰桀桀!这才有意思!”
鬼噬大手一挥,手中突然出现一柄散发着阴寒鬼头大刀,这鬼头刀,方一出现,沈行便感觉四周阴气突然激增,饶是他修炼的是鬼道功法,也骤然感到身体出现一阵寒冷。
显然,鬼噬修炼的功法所吸收的阴气,与沈行吸收的阴气不同,看这样子,鬼噬吸收的阴气,此沈行吸收的阴气还要寒冷几倍。
“鬼七杀,第二式,鬼刀斩魂!”
随着鬼噬大吼,他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显然使出鬼七杀,他自己也不好过。
嗡嗡嗡!
鬼头刀刀芒绽放,一股幽冷之意传遍全场,沈行的神魂一阵紧缩,神魂感到刺痛!
这时,沈行丹田中孕育的那枚剑胚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一闪,进入沈行双目之中,随即那股阴冷之气,便飞快消失。
沈行刚恢复神智,便见鬼头刀绽放着幽蓝色光芒,像夺命的厉鬼一般,向自己快速飞来!
沈行手指掐诀,身体快速向后倒退,手中的下品灵器青刚剑,迅速飞出,以一招仙人指路,迎向鬼头刀。
这是硬碰硬的打法,沈行别无办法,只能以下品灵器硬抗鬼头刀。
同时,沈行双手双脚同时施展风刃,与青钢剑一同,斩向鬼头刀。
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咔嚓一声巨响,青钢剑刚与鬼头刀碰撞,便断为数截,此时,数道风刃也直逼鬼头刀,砍在鬼头刀上,发出砰砰砰砰几声清响,虽然阻止了鬼头刀的速度,但没有完全消灭鬼头刀的刀气。
眼见鬼头刀又向自己斩来,沈行怒吼一声,身后赫然出现三头冥龙,三只阴虎。
冥龙阴虎一出现,周围空气便骤然阴冷起来,伴随着冥龙阴虎咆哮的声音,巨大的冥龙阴虎躯体,挡在沈行身前。
几乎实化的龙虎爪子,抓向鬼头刀,庞大的龙头也咬向刀芒。
滋滋滋!
场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刺耳声,紧接着,鬼头刀刀芒闪烁起来,显然冥龙阴虎,挡住了鬼头刀下斩之势。
只听碰的一声,鬼头刀随即爆裂开来,冲击着冥龙阴虎也向后急退。
想不到这鬼头刀居然是阴气所化,这令沈行吃惊不已!
沈行绝没有想到,鬼噬居然将阴气化形修炼到如此高明的地步,难怪有那么多正派弟子命丧其手。
被沈行接二连三的破了自己的绝招,鬼噬眼神露出噬人的光芒,自己好歹也是邪魔榜排名十三的高手,一世魔名,怎能毁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上。
虽然鬼七杀自己只练到了第三杀,但斩杀眼前这小子已经足够了!
鬼噬眼中露出了疯狂之意,只见他疯狂掐着指决,半空中忽然出现一柄黝黑的长枪,这黝黑长枪像是噬人的恶魔。
方一出现,就令人心惊肉跳!
黑色长枪浦一出现,鬼噬便喷出了几口血,洒在黑色长枪之上。
只见黑色长枪,花纹顿时绽放,枪体散发出恐怖的能量!
第十四章 反杀鬼噬,入至尊榜
那黑枪经过鬼噬精血加持,枪身变得更加粗壮,枪尖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沈行知道,这一枪自己没有把握完全接下来,不过自己还有很多底牌没有动用,真正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就在黑色长枪向沈行刺来之时,沈行立刻释放出了十三尸魇。
吼!
十三尸魇方一出场,便大吼一声!它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功德珠中温养,已经完全恢复了昔日的模样。
只见十三尸魇通体散发着古怪的花纹,经过沈行对他们煅烧,它们的体魄早已水火不侵,并且它们已经认同了沈行就是它们的主人。
如今,不需要招呼,只要沈行心里给它们个暗示,它们就会奋不顾身的替沈行抵挡灾难。
尸魇,除了本身的攻击外,还自带能令对手出现恶梦的能力。
十三尸魇方一出现,便挡在沈行面前,沈行虽然脸上看起来轻松,但他心神与丹田中温养的灵剑沟通,整个人处于一种人剑合一的状态,如果尸魇还不能挡住鬼噬这一击,剑丸便是自己最后的手段,如果还不能斩杀鬼噬,他只能自己跑路了。
此时,场中的气氛比较微妙,就在十三尸魇出现之际,那黑色长枪出现了迟疑。
就是这微妙的变化,也被一直就心神专注的沈行感觉到了,沈行虽然心里感到窃喜,但依旧保持着人剑合一的状态,他要等,等鬼噬露出一丝破绽,就是自己斩杀对方之机。
即便是沈行放出了十三尸魇,鬼噬也对自己的鬼枪也信心十足,虽然鬼枪刚才迟滞了一下,但并未影响鬼枪继续前进。
嗡嗡嗡!
十三尸魇发出了攻击,它们的攻击是无差别的梦魇之术。
鬼噬虽然对自己施展的鬼七杀第三式信心满满,但面对十三尸魇同时发出的梦魇攻击,还是感到神魂出现了虚幻,心里防线出现了破绽!
就在此时,十三尸魇营造的恶梦之域,突然侵入进了鬼噬脑海,鬼噬陡然感到脑海一阵胀痛,人便陷入进了恶梦之中。
鬼噬也是心智坚定之人,当他感到不对之时,立马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人也逐渐清醒。
但是,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间,鬼枪已失去了自己控制,已被十三尸魇轮番轰击,只听场中传出轰轰轰的闷雷声,只这短短的几息时间,鬼枪上已布满裂纹,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鬼噬正想要给鬼枪上施加印术,使鬼枪继续发挥作用,他还没来得急做,就见一道白光闪过,他的头颅就与身体分离,鬼噬到死,都睁大着眼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行靠着尸魇给鬼噬营造出的幻境,就在鬼噬楞神之际,飞剑已飞出体外,鬼噬虽然已感觉到了,但却为时已晚!
斩杀了鬼噬,沈行收起鬼噬的头颅,这可是能在任务榜上换取功献值的好东西,他可不想扔掉。
沈行快速清理了鬼噬的尸体,将将鬼噬身上的储物镯以及所有东西都取了下来,放入自己的怀中,并对尸体放了一把火,将尸体烧掉后,又将现场打斗的痕迹抹除,这才快速逃离这里。
沈行在路上连续变换方位,见后面确无跟踪,这才认准宗门方位,放出一柄灵器长剑,向宗门飞遁而去。
这柄灵器长剑是沈行早就预备好的,如今宗门所赐的青钢剑损坏,只能拿这柄剑出来应急!
三日后,沈行安全的回到了宗门,可就在他斩杀了鬼噬之后,邪魔榜却悄然的发生了变化,这一幕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管是邪魔,还是四大宗门的人,都在关注,到底是谁斩杀了位于邪魔榜第十三名的鬼噬。
很快,位于天机崖的至尊榜单中的人榜,在几十年后,终于发生了变化,一个叫沈行的太虚宗外门,凝液境弟子闯入了人榜第十名。
天机崖的至尊榜单共分为天,地,人三榜,与邪魔榜形成了对立!
邪魔榜也分天地人三榜,不过能入榜单的人,无论是邪魔还是四大宗门的弟子,无一例外都是实力强劲的弟子,而沈行突突的进入人榜前十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他斩杀了位于邪魔榜十三的鬼噬。
能上人榜的人,无论是邪魔还是正派弟子,修为必须是真丹期之下,很多位居人榜的人,大多数都是化晶期修士,很少有凝液期弟子能闯入此榜。
邪魔榜中的那些凝液期邪魔,大多都是将修为压制在了凝液期,他们压制的时间越长,对以后突破真丹期越有力。
而沈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凝液期弟子突然闯入了至尊人榜,更是引起了四大宗门哗然!
沈行自然对此一无所知,在他将鬼噬头颅交上去,兑换了三十五万贡献值后,太虚门高层立刻就知道了此事。
对于至尊榜出现任何变化,各大宗门都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们关注的虽是宗门弟子本身在至尊榜的排名,但也是宗门在至尊榜单中的影响力,每一名弟子闯入至尊榜,都会增加宗门在整个修行界的影响力,这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他们并没有选择询问沈行什么,沈行能提着鬼噬头颅回来,这就证明了沈行的实力,但他们也没有大肆宣传,一切随其自然!
沈行自然不知道太虚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在交了任务后,领取了所有功献值后,他便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离外门大比还有两年多时间,他得为自己制定修行计划,他现在已经进入了凝液境大圆满,已经进无可进,接下来就是突破化晶。
但突破化晶期,却不是那么容易,没看太虚宗有那么多弟子卡在凝液期不得存进么,自己若不是有功德珠相助,想要这么快进阶凝液境大圆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但是,两年之后的外门大比,自己一定要参加,而且一定要闯入前十,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拿到突破化晶期的固元丹。
这段时间,就多做一下宗门任务,顺便搜集一下对突破化晶期有用的其他材料。
制定好了修行计划,沈行这才取出从鬼噬身上搜剿来的储物镯。
打开储物镯,里面琳琅满目的材料令沈行眉开眼笑。
鬼噬修的是鬼道功法,他积攒的这些材料,大多都是对修炼鬼道功法有用的材料,至于其他材料,沈行猜测肯定是鬼噬从别的修士身上掠夺而来的,这些材料虽然对自己没有用,但如果能拿出去卖掉,就能换一大笔灵石。
除了这些,鬼噬的储物镯中,居然有近千万灵石,和十几本功法书籍,不难想象,鬼噬这些年到底斩杀了多少修士,才换来如此身家。
其中,十几本书籍,都是拓印本,有一本正是鬼噬所修的鬼七杀绝技。
沈行与鬼噬对战了那么久,自然知道这鬼七杀术到底有多么恐怖。
要不是自己唤出了十三尸魇,要对付鬼噬施展出的鬼七杀术,还真要费一番手脚不可。
既然鬼七杀是鬼道杀术,自己修炼的也是鬼道功法,就不知道能不能修习。
沈行将其他功法书籍,放在一旁,专心研究起了鬼七杀术。
一刻钟后,沈行眼中露出了笑意。
原来,这鬼七杀术,只是种鬼道武技,对于任何修炼鬼道功法都很适合,不存在屏障,而且这门武技,最适合十三尸魇施展。
十三尸魇,是自己从下界带来的,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帮手,沈行自然不会吝啬,十三尸魇实力提升了,帮助自己才能更多。
沈行当既,将十三尸魇唤出,问了它们的意见,十三尸魇听到有这种神奇的武技可以修习,自然是喜出望外,居然用生涩的语言说道:“多……谢……尊……主!”
并且,十三尸魇同时吐出一口精血,织出一副心神网,交给沈行,只要沈行将自己精血滴入心神网中,就可以与十三尸魇,心神相连,以后,十三尸魇也就成了沈行的真正奴仆。
这心神网,沈行曾在宗门的典籍中看到过,听说只要与鬼物签下心神网,以后鬼物便永远不会噬主,即使鬼物再强大,都不敢,因为主人一但身郧,鬼物也会随即消失!
第十五章 揽月城拍卖会
沈行在心神网上滴入自己的精血后,心神网便飞入沈行神识之中,随即便与沈行的神魂交融!
纳入了心神网,沈行随即将鬼七杀用空白玉珏复制出了十三份,分别交给十三尸魇,让它们去功德珠中继续修炼。
而他自己则在休息了几天后,就去了趟外门任务殿,领取了一个宗门任务,这次他耗费了不少灵石从外门任务殿中打听到了一则消息,这则消息是,位于邪魔人榜第十七位的血屠夫,将会于近日去揽月城参加一次拍卖大会,至于血屠夫到底想要拍卖什么东西,却不得而知,不过这却是沈行斩杀血屠夫的大好机会。
沈行上一次斩杀了鬼噬,所得到的好处,让他久久不能释怀,光是所得的功献点,就差点还清了所欠宗门的债务,如果再斩杀几名人榜靠前的邪魔,那他不仅能偿还清所欠宗门的所有债务,还能趁机大捞一笔,用贡献点换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几天之后,沈行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揽月城。
揽月城位于天傀宗势力范围之内,与太虚宗势力接壤,这揽月城虽属于天傀宗势力范围,但四大太宗对揽月城都有插手,而且揽月城中都有四大太宗的办事之处。
为了不让人看穿自己的行藏。
沈行没进揽月城时就将变换了自己的模样,变化成了一位魁梧的凶恶大汉。
他的变化技能,自然是出自万千化骨经,这门心决在下界时,到没有多大用处,除了幻化了几次金鹏之外,沈行到很少动用过,不过来到中神大陆就不一样了,这里修士太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沈行才想到了这门心法。
沈行所化的凶恶大汉,在城中游走,到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这便让沈行省心不少。
揽月坊市有间极大的阁楼名为赏心楼,今日赏心楼内要举办揽月城中最大的拍卖会,据说拍卖会上会出现几件极品灵器,就连疗伤圣药昆仑虚中的极品蓝莲都会出现。
此消息一出,揽月城中的八大世家,以及附近的势力都纷纷出动,想要将这些宝物都揽入自己怀中。
一大早,赏心楼门前就络绎不绝,很多修士都是慕名而来,能真正进入赏心楼内参与拍卖的人,都是几大势力的领头人物,还有就是自持实力足够的散修。
沈行是缴纳了一笔不菲的保证金后,才进入了赏心楼拍卖会。
赏心楼是中空设计,里面有个极大的看台,看台四周都是座位。
前来参加拍卖的人可以自行选择座位,只有揽月城中的八大世家以及其他超级势力,才有资格坐包间。
一些实力强大,资本雄厚的修士也会选择进入包间之中。
一切准备就绪,当一位身穿紫衣的美妇走上看台,拍卖会便即将开始了。
沈行此行虽然听说此次拍卖会上会有许多珍贵之物出现,他虽然对拍卖会上的东西眼馋,但自讨自己身上的家当只能购买一两件东西后,便息了拍卖之心。
一会有看上的东西再出手,没有的话就静观其变,只要找到血屠夫,待拍卖会结束,跟上他就行,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斩杀血屠夫,其他的只是顺带而为。
“感谢各位道友参与这次拍卖会,这次拍卖会,就由奴家主持,好了别的就不多说了,今天拍卖会第一件藏品就是无尘大师炼制的爆血丹,爆血丹在我们赏心楼拍卖了很多次,至于它的功用,我就不多解释,好了现在请将爆血丹端上来,请各位道友过目。”
这美妇话音刚落,就有侍女将几个瓷瓶端了上来,这时,台下一位性急的修士便大声说道:“碧萝夫人,赶紧开始吧,别磨磨唧唧的了!”
那位名叫碧萝的美妇到是个好脾气,也不见她生气,却笑吟吟的说道:“好好好,既然各位都等不及了,那现在就开始吧。这里每支瓶中装了五颗爆血丹,每瓶起拍价一百灵石,每加价不得少于五十灵石,现在就一瓶一瓶拍卖,现在就请各位出价!”
“一百灵石。”
“一百五十灵石!”
“两百……”
“……”
很块,爆血丹便以三千灵石被,一位年轻修士夺得。
随着拍卖会继续,层出不穷的宝物随即登上了展台,像妖兽卵,以及能增加寿命的灵果灵材,以及能增加修为的丹药,都是拍卖会的大卖之物,其他一些能修炼到化晶期的初级功法,和中品灵器,到是无人问津。
沈行以极小的代价,收获了一柄中品灵剑,血髓剑,宗门所赠的那柄青钢剑在和鬼噬的打斗中已经损毁,没有修复的必要,沈行只好补充一下自己的战力,至于丹药,他自己会炼丹,这些便不需要再采购。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张丹方吸引了沈行的注意,这张丹方是使用于化晶期修士服用的丹方,丹方一经出现,就立马引起了很多人追逐。
大部分开口加价的都是几大势力的人,他们这些人虽然不屑于一张丹方,但能够以极小的代价获得,也会让他们很开心。
在这张丹方炒到五十万灵石时,沈行便加入了抢夺的行列。
他如今修为即将突破化晶期,也该为以后的修行考虑一下了,所以其他宝物要不要无所谓,但这枚丹方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手。
很快,在沈行十万灵石的加价下,有几个世家退出了竞争,但场上仍然有四位竞争者。
这四位分别是甲字三十三号包间的一位老者,甲字六十七号包间的一位少女,以及大厅中的沈行和一位头戴斗笠的男子。
这头戴斗笠的男子便是血屠夫,因为这家伙毫不隐晦暴露出了一身煞气,场中有很多人认出他,八大世家虽然在揽月城极有势力,但也不想得罪这样一种呲牙必报的魔人。
相传,血屠夫还未成名时,曾有位世家子弟得罪了他,他便连夜赶往这个世家,一晚将这个小型世家连根拔起,就连这世家中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有放过,并且将这得罪过他的那位世家子弟心肝挖了出来,生吞了下去,至此他就有了血屠夫的称号,他的大名却被人渐渐遗忘!
在这张丹方被喊到百万灵石时,在血屠夫的威胁下,其他几家竞争者相继退出,场中最终剩下了血屠夫和沈行两个人。
就在这时,血屠夫却不加价了,而是任由沈行以一百万灵石拿下了这张丹方。
在场很多人见沈行跟随侍女去一旁交割,看到血屠夫用冰冷的眼神盯住沈行的后背,很多人都猜到眼前这位凶恶大汉恐怕要倒大霉了。
沈行却对身后所发生的事视而不见,他本来就是为血屠夫而来,他还怕血屠夫不关注自己,真要是这样,他到省下了许多手脚。
很快,沈行便若无其事的又回到了拍卖现场。
场中又继续进行拍卖,又有一批珍贵之物,被送上拍卖台。
接着又是一轮竞争,沈行虽然对每件拍卖品都很动心,但却忍住没有在喊出声来。
而反观血屠夫,几乎每出现一件宝物,他都会大喊一通,弄的很多修士本来对某件宝物志在必得,却因为血屠夫的参与,只好放弃了此物。
宝物虽好,但也要有命才能保住,若是因为这件宝物,而被血屠夫惦记,那就得不偿失了。
很多修士不得不明哲保身,屈服在血屠夫的淫威之下。
很快,拍卖会进入了倒计时,此时,场中的修士呼吸都变得极为凝重,就连包间中的八大世家的人,也停止了叫价。
以至于让许多前来凑热闹的修士拣了个大便宜!
第十六章 大手笔
就在此时,那名叫碧萝的美妇又一次走上了拍卖台。
“诸位,想必大家也知道,现在拍卖会已经进入了最后时刻,也到了大家最关心的时候,我也不在买关子,接下来首先出场的压轴之宝是出自昆仑虚中的一件极品灵剑,这柄灵剑虽说是极品灵器,但是却是按照锻造道器规格,打造了三十八道禁制,最后因为加入的凤凰盘石太少的缘故,只能开启三十六道禁制,如果诸位谁有足够的凤凰盘石,再经过炼器大师之手,不是不能重现道器一威的,现在诸位可以喊价了,此柄凤凰涅盘剑,底价一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灵石!”
“一百五十万!”
碧萝夫人话音刚落,就有修士迫不及待的喊出了一个高价。
“一百六十万。”
在第一个喊出价格后,另一位修士随即喊道。
“二百万……”
“二百五十万……”
“三百万。”
“……”
很快,凤凰涅盘剑,便以极快的速度飙升到了八百万灵石的价格。
就这,凤凰涅盘剑的价格还在不断飙升之中!
看着无数修士趋之如骛的想将凤凰涅盘剑拍卖到手,沈行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随即也感到一丝无奈。
自己虽然打劫了鬼噬,得到了近千万灵石,但和这些世家一比,还特么是穷的叮当响。
一件仅次于道器的极品灵剑,他虽然也极为心动,但他也知道,就这一件极品灵器,就能花掉他所有家当。
好在沈行不是个喜欢悲观处事之人,知道自己争不过眼前这几大世家,只好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对于凤凰涅盘剑,他只能选择无动于衷。
和沈行相反的是,血屠夫不知道趁了多少身家,看其表现出来的架势,似乎是对此物有势在必得的心思,但是,这揽月城的这几大世家,这次却毫不相让,也在不断加价之中,大有和血屠夫一拼家底的意思。
血屠夫自然不想白白便宜了赏心楼,他想故技重施,想要用威胁手段,迫使几大世家退让,却没想到,他的这番举动,当场激怒了赏心楼坐镇的真丹境强者。
在那名真丹境强者警告之后,血屠夫老实了许多,只好捏着鼻子认了怂,经过血屠夫的闹剧之后,凤凰涅盘剑价格一路高涨,直逼一千两百万大关。
终于在几轮争夺之下,血屠夫以一千八百万的价格,最终将凤凰涅盘剑狂揽在手。
紧接着,第二件压轴宝物出场,这件宝物是疗伤圣药,是昆仑虚中的极难寻找的圣山蓝莲,此物刚经碧萝夫人介绍完,现场就出现了骚动,显然,在场大多数人都是为此物而来。
相传此物,能活死人肉白骨,只要对方有一口气在,只要服了此物,就能起死回生,就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不过这种东西本身就是烫手山芋,谁得到,能否走出揽月城都是个问题,沈行自然对此物无视。
不过,能拥有此物,并且敢将此物拍卖到手的人,绝对是几大世家之一,其他人即使拍卖到手,也无法将此物带走,除非是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
此物的底价是五百万灵石,一出场就是个极高的价格,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三十万灵石,显然,赏心楼是将此物当成了香饽饽来出售。
虽然此物价格高的离奇,但想到得到此物的人还是很多,这时,沈行才看出了八大世家的底蕴,刚才八大世家虽然也和血屠夫争夺凤凰涅盘剑,但显然他们并不在乎一件能成长的道器,但是一种可以活命的圣物,对八大世家的诱惑绝对够大。
试想一下,八大世家都有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他们可是八大家族真正的底蕴,在八大家族中没能出现可以戟定乾坤之人前,此等宝物便是这些老怪物的续命膏药,如果此物落入旁人手中,自己的老祖宗一但陨落,很可能会瞬间动摇八大世家的根基,所以,一但世面上出现这种圣物,八大世家会不遗余力的动用世家底蕴,将此物收归家族,以供老祖宗服用。
这就是八大世家志在必得此物的原因。
底价五百万灵石的一株昆仑虚中的蓝莲,在几轮争夺下,价格迅速被推到一千多万,看八大世家子弟疯狂的程度,此物最终的价格可能会在五千万灵石之间。
但是,出奇的是,场中除了八大世家的人争夺外,血屠夫竟然也在争抢圣山蓝莲,这让八大世家的人将血屠夫恨了个半死。
可是,他们再怎么恨血屠夫也无济于事,因为血屠夫刚才不巧惹怒了赏心楼的人,所以现场无人再敢造次。
当圣山蓝莲的价格突破到三千万灵石大关时,八大世家中有两个家族,终于顶不住压力退出了竞争。
但其他六家与血屠夫却依然在厮杀之中。
第十七章 争夺
虽然八大世家中有两家退出了竞争,但圣山蓝莲的价格依然一路高涨,每次加价虽然没有刚开始那么疯狂,但即使这样,圣山蓝莲的价格依旧上升到了三千八百万灵石。
当圣山蓝莲的价格,再次突破到了四千万时,又有八大世家中的三家退出了竞争,场中便只剩下四家依旧在争夺圣山蓝莲。
这四家分别是,血屠夫,揽月城第一家族,独孤家,揽月城第二世家,冷家,揽月城第三家族,林家。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独孤家的独孤昭雪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真丹境,可以说是揽月城中资格最老的化晶期大圆满修士,他也是独孤家最后的希望,一但独孤昭雪进阶真丹境,独孤家便会迅速凌驾于其他家族之上。
所以,其他几家自然不会让独孤家族获得圣山蓝莲。
代表独孤家族此次参加拍卖会的人是独孤小雪,她是孤独家嫡系中,天赋最高之人,也就是甲字六十七号包间的那名少女,随他一起来的还有孤独家族中的几位长老。
冷家作为揽月城第二世家,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独孤家一家做大,他们家族也出了一位化晶期大圆满修士,但与独孤家不同的是,冷家这位化晶期大圆满修士,年龄要比独孤昭雪年轻很多,所以,他们并不在乎圣山蓝莲的归属,但为了阻止独孤家昭雪进阶真丹境,他们也只能孤注一掷。
这次代表冷家参与拍卖的是冷家的二长老冷凝山,也就是甲字三十三号包间的那名神秘老者。
林家虽然在揽月城八大家族中排名第三,却也和独孤家一样,出了位半只脚踏入真丹境的强者,只不过,林家这位老祖宗资质一般,进阶化晶期大圆满的年龄偏大,如今他们携带家族所有资产,与其他几家争夺圣山蓝莲的归属,便是为这名老祖宗续命!
林家此次派出参与拍卖的人是林家的少主,林子鸣,此人为人非常低调,在拍卖会中一直不显山露水,显然就是为了此物而来。
关于血屠夫,此人虽然高调,但他拍卖蓝莲的动机不详,沈行也没打听出有关血屠夫的动机。
有关以上几大世家的详情,都是沈行花费了些许灵石,从专门从事,贩卖情报的小贩手中获得的,对于八大世家的这些情报,在揽月城中也不是什么重要秘密,所以八大世家根本没有澄清,坊间一直流传了有关八大家族的很多版本,不过沈行还是相信自己从小贩手中获得的这些情报。
就在沈行正过滤有关八大世家的信息时,圣山蓝莲的价格已经被推到了四千五百万。
而此时,冷家那位神秘老者,冷凝山,却意外的选择退出了竞争。
冷家有此举动,早在沈行意料之中,所以沈行并没有感到吃惊,反而是血屠夫的表现,让沈行感到一丝意外。
在最后剩下三家竞争圣山蓝莲时,场中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议论的焦点是,最后是谁能夺得圣山蓝莲这等圣物。
关于圣山蓝莲,最靠谱的说法是,圣山蓝莲可以增加寿命,至于增加多少,沈行却不知道。
只看林满楼不遗余力的想要夺得圣山蓝莲,就可以猜测,圣山蓝莲能增加寿命恐怕会更为靠谱一些。
在此之前,沈行从没有听说过或看到过有关圣山蓝莲的介绍,也从没有听人提起过圣山蓝莲的功效,若不是此次参加了这次拍卖会,沈行恐怕不会知道这世间竟然会有圣山蓝莲此等圣物。
当血屠夫喊出四千八百三十万时,身处甲字六十七号包间中的独孤小雪,表情明显迟疑了一下,只见她微闭着双目,姣美的容颜极为凝重。
随后,甲字七十九号包间中,身穿洁白服饰,形如翩翩绝世佳公子的林家少主,林满楼,却喊出了一个天价,四千九百万!
这个价格,也是林家能报出的最后价格,如果有谁能报出更高的价格,林家此次只能铩羽而归。
四千九百万,在很多超级势力当中自然不算什么,但在揽月城的所有势力当中,四千九百万灵石,不是个小数目,在揽月城中的很多势力中,也不定有那家,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灵石。
此时,林满楼报出的四千九百万灵石,明显已经高出了圣山蓝莲本身的价值太多太多,赏心楼的碧萝夫人自然喜出望外。
碧萝夫人见林满楼报出最后的价格后,血屠夫与独孤小雪很明显都没有什么表示,她便知道这次圣山蓝莲的归属恐怕有结果了。
“如果在场诸位不再继续加价的话,那我就要宣布结果了,圣山蓝莲的最后报价是,四千九百万灵石,四千九百万第一次,四千九百万第二次……”
“四千九百三十万……”
独孤小雪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毅然决然想再拼一把,于是接着喊到!
“四千九百六十万……”
就在独孤小雪刚报完数,血屠夫这时也已经考虑清楚了,他这次也是志在必得,所以又在独孤小雪报出的价格上,又增加了三十万两。
这么一来,圣山蓝莲的价格,一下子又涨了六十万灵石,林满楼终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以他林家的财富,一下子也只能拿出四千九百万灵石,再多他就无能为力了。
“五千万……”
独孤小雪权衡了一下利弊,一发狠,又报出了数字,她再赌血屠夫身上没有这么多灵石。
果然,见独孤小雪报出五千万后,血屠夫面容极为狰狞,不过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冷冷的看了独孤小雪一眼,这才幽幽开口说道:“好吧,既然你痴心想要,那我便不和你争了,只是看你能否将圣山蓝莲带回去。”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碧萝夫人,既然没有人继续竞争,那就宣布结果吧。”听到血屠夫放弃竞争,独孤小雪明显送了一口气,姣美的面容有了一丝灵动。
“圣山蓝莲拍卖价五千万灵石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五千万第三次,好了,圣山蓝莲归甲字六十七号客人所有。”
至此,圣山蓝莲终于有了归属。
在独孤小雪兑换圣山蓝莲时,拍卖现场又送来一件拍卖品,这件拍品是一件残品道器,虽说是残品,但也能发挥出极品灵器的威力,如果能让炼器大师重新祭炼,有可能重现道器之威。
这件残次品道器,是件蓝色小幡,名为幽冥鬼火幡,因为有圣山蓝莲的争夺之战,这蓝色小幡的出现并没有引起许多人竞争,再说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圣山蓝莲所吸引,八大家族自然不会让独孤小雪安全带走圣山蓝莲,独孤小雪在兑换了圣山蓝莲后,就和独孤家的几位长老出了赏心楼,其他八大世家的人也都蠢蠢欲动。
以至于蓝色小幡以五百万的底价出现,却无人问津,沈行本来是试者报价,却没有想到却以五百万的价格就拍到了幽冥鬼火幡。
这让碧萝夫人看到拣了便宜的沈行后,眼色十分幽怨,不过她再不怎么待见沈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即使幽冥鬼火幡报出了五百万的价格再低,赏心楼也不会亏本。
最后一件拍卖品送上后,沈行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这件拍品是部直通真丹境的功法,这功法对于实力不足的散修来说,着实有吸引力,但对于沈行来说,却可有可无,再说这功法是本水属性功法,与沈行金属性灵根不锲合。
所以,拍卖会还没有结束,沈行便离开了赏心楼,因为他已经探测到了,血屠夫已经离开了赏心楼,他此刻肯定和八大家族的目的一样,存着打劫独孤家族的心思!
第十八章 乱战
沈行出了赏心楼,便很快锁定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刚刚血屠夫曾经滞留过。
仅凭着空气中残留着血屠夫的一丝气息,沈行便能锁定了一个方位,这种追踪方法为,灵息摄踪,这是沈行参悟太乙剑经中的问剑术后,发展出来的。
问剑术中的寻踪,本来只是为了窥破飞剑轨迹,提前预知剑法运行路线,从而能更快速的斩杀敌人,却不想,沈行将问剑术没有练成,却误打误撞将此绝技,运用到了追踪之术上。
问剑术,是太乙剑经的第二篇章,此篇章旨在研究所有剑术的运行轨迹,只有熟悉和把握了所有剑术的运气法门,以及剑术轨迹,才能以最短的时间克敌制胜。
问剑术的宗旨在于让修习太乙剑经之人用心感受,所有剑术的中变化规律,剑经中将所有剑法的变化都罗列了出来,让修行者铭记于心,然后进行感悟,只有这样才能在以后的打斗中,让问剑术发挥作用,包括速度极快,看起来毫无轨迹的飞剑。
不过飞剑因为速度太快,以沈行目前的修为,还根本无法做到随心应手,更无法把握飞剑的运行轨迹。
想要将飞剑术的运行轨迹看个清楚,沈行除了要按照太乙剑经中的提到的,剑眼,剑胆,剑心,剑魂修行到极高的境界外,还必须要将自身的修为,也堆到更高的境界,只有这样,一切才能做到水到渠成。
沈行虽然目前还没有修炼出剑眼,但以他现在的目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只从刚才沈行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丝残留着血屠夫的气息,便能锁定血屠夫的踪迹,就可以看出修炼出剑眼后的可怕。
跟随空气中残留着血屠夫的气息,沈行很快来到了一处密林之中,远远的,沈行便发现在密林中,存在着几股强弱不等的势力,这几股势力正在交手,而且他也从弥漫到空气中的气味,闻到了浓浓的血腥之气。
这几股势力中,血屠夫的气息,尤为浓重,沈行也极为熟悉,不过血屠夫此刻并未出手。
此时,他正如同一条毒蛇般,静静的潜伏在密林深处,等到时机合适,他会狠狠的咬向所有人。
要不是沈行早就锁定了血屠夫,恐怕此刻进入密林之中,也很难在找出血屠夫隐藏之处。
正在密林中激烈交战的几股势力,显然并没有发现血屠夫的存在,他们此刻正在焦灼之中,根本顾不上查看附近是否有人想玩螳螂捕蝉的把戏。
正在交手的这些人,自然是揽月城附近,八大家族中的顶尖修士,他们此刻正围拢在独孤世家周围,将独孤小雪和她的几名跟随,一块围了起来,跟随独孤小雪而来的几位长老,为了救独孤小雪,现在以是两死一重伤。
其中一位白眉白发,形容枯槁,浑身染血的老者,便是场中唯一幸存的一位,此刻这位长老已是身受重伤,但他仍然支撑着没有倒下。
只见他与独孤小雪,正背对背并肩作战,此刻他的生命正在悄然流逝,见自己已经无力回天,老者用只有独孤小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主,我一会为你制造机会,你将圣山蓝莲扔出去,然后逃命,只要能保全小主你的性命,以后不是没有机会报得了今日之仇。”
听到大长老的话,独孤小雪眼含泪水,此刻她的小脸绷的很紧,只差没哭了出来,她实在是没想到,仅仅是拍卖了一枚灵药而已,却引来了如此无情的绝杀。
她知道,大长老说这些话是为了她好,可她怎能弃大长老而不顾:“大长老,要走咱们一起走!”
独孤小雪虽然如此说着,但她说出的话却让她自己都感到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周围一名凝液境的蒙面修士,正挥刀向独孤小雪砍了过来。
独孤小雪此刻正和一名蒙面修士交手,根本无力还手,大长老见状,手中大刀一挥,将与自己交手的蒙面人击退,然后挥刀向独孤小雪施援。
砰砰砰,场中刀剑翻飞,不时激起一阵血花。
独孤小雪此时粉衣已经染血,脸色极度煞白,但她一手握着一柄红色灵剑,正在左支右挡,身前身后到处都是破绽。
这时,独孤家的这位长老,已经体力不支,但他看到冷家一位修士,趁着独孤小雪不注意,暗暗渡到独孤小雪背后,猛然从旁边一窜而出,狠狠的刺向独孤小雪后心,这一剑极为阴毒,又极为隐秘,若是让此人刺中独孤小雪,独孤小雪铁定会香消玉殒。
此刻,独孤家的这位长老见状,整个人瞬间处于癫狂状态,他不顾自己安危,猛然扑向独孤小雪身前,替独孤小雪挡下致命一击。
只见独孤家的长老,大喝一声,长刀飞快脱手,将冷家偷袭的这名修士斩成了两截,同时他自己也因为后力不济,反被另一位蒙面修士,一剑贯心。
就在此刻,独孤家这位长老,口含一枚爆血丹,瞬间激发了自己的潜能,他将独孤小雪用力推出几大家族的包围圈,并且迅速燃爆身体,将追向独孤小雪的几名修士笼罩在圈内。
“大家快退,他要自爆!”
“大长老!”独孤小雪人虽然在半空之中,但也感到了大长老的决绝,一种悲愤从心底喷薄而出,让独孤小雪的双目瞬间湿润。
碰!
随着独孤长老身体突然爆开,场中瞬间产生了庞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将靠的近的修士通通炸死炸伤,一些机灵的修士,早就躲的远远的,避免被爆炸波及,可那几位被笼罩在爆炸圈中的修士,就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几人无一幸免,全被独孤长老自爆的能量当场炸死。
独孤小雪含着泪,看着疼爱自己的独孤清长老,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恨意,她将装着蓝莲的玉盒,奋力扔入了场中,玉盒落地的方位,正好是冷家修士所在之地。
冷凝山虽然猜出了独孤小雪的企图,但他欣然的将独孤小雪抛来的玉盒接住,并且郑重的收入了囊中。
其他几家修士见状,自然顾不得继续追杀独孤小雪,他们见冷家想独吞圣山蓝莲,便一涌而上,向冷家修士杀去。
于是,新一轮的猎杀行动再次上演,刚才还通力合作的几大家族中的修士,此刻都将目标对向了冷家修士。
独孤小雪在含泪扔出圣山蓝莲后,便认准一个方位,快速向前奔去。
也不知独孤小雪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奔跑的方向,正是沈行隐藏之地。
见独孤小雪向自己隐藏之处奔来,沈行便知道坏了,果不其然,就在独孤小雪夺路而逃之时,冷家修士此刻护着冷凝山,也向独孤小雪逃跑的方位追来,只一眨眼的功夫,双方的距离就拉近了不少。
自此,沈行知道,自己隐藏之处已经暴露,便也不在隐藏,随即现身而出。
沈行方一现身,正在围杀冷家众人的各家修士,只楞了一会神,便又继续杀向冷凝山等人。
这些人虽然觉得沈行存心不良,但现在不是和沈行计较的时候,一切以夺到圣山蓝莲后再说。
沈行见众人不理会自己,心中一凛,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独孤小雪,看着独孤小雪露出无辜的眼神,沈行恨不得将眼前这位大小姐给掐死,要不是眼前这位独孤家的大小姐,突然跑向自己藏身之处,自己岂会暴露?
但埋怨归埋怨,既然自己已经暴露,就必须得想好退路才行!
此时,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将血屠夫逼现身不可,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不然,即使自己有幸逃离了这里,若是这里发生的事传到宗门长老的耳中,自己就是长一百张口,也无法分辩。
既然已经决定,沈行猛然转过身,不再理会场中之人,而是向血屠夫隐藏之处迅速扑去。
同时,沈行也从偷天换日袋中取出一柄中品灵剑。
只见他长剑一挥,一股无形之气,将血屠夫隐藏之地笼罩在内。
众人虽然在激斗之中,但他们却时刻观察着沈行的一举一动。
在看到沈行挥剑砍向别处时,众人此时眼神各异,他们都有没想到,场中除了眼前这位凶恶大汉外,此刻还另藏有其他人?
就在沈行挥剑,刺向血屠夫时,血屠夫猛然露出身型,随即呵斥道:“小子你特么找死,本尊本来还想放过你,不想你这小子却偷偷摸摸追了上来,好好好,今日本尊就先料理了你,在找这些人索要圣山蓝莲!”
第十九章 斩血屠夫
在场的众人虽心怀鬼胎,但他们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血屠夫话中之意。
说起这血屠夫,在场众人中,除了沈行外,其他人都无比胆寒,虽然血屠夫修为只是凝液境大圆满,但他却战绩辉煌。
在他手上,已经沾满了无数化晶期修士的鲜血,其中几位已达到化晶后期的修为。
试问一下,这样一位能越级斩杀高级别修士的邪魔,站在你面前,你能不害怕吗。
就在众人正愣神的功夫,血屠夫一挥手中的邪异妖刀,与沈行厮杀到了一起。
只见血屠夫手中的妖刀,绽放着土黄色的光芒,光芒中有一只猿猴虚影被封印在刀中,如今正在张牙舞爪的在刀光中嘶吼,这嘶吼声瞬间刮起了一股妖风,向沈行袭来。
妖魔斩第一式,猿猴吼!
妖魔斩是血屠夫无意中在一处遗落的妖族古迹中发现的妖族传承,在那里,血屠夫偶然间融合了一滴远古猿猴精血,虽然这滴精血因为时间久远,精血中的精华已消失了九成,但只这一成猿猴精血,也成全了血屠夫,让血屠夫在年轻一代邪魔中展露头角。
眼见猿猴虚影化成丈长的大刀,向自己砍来,沈行眼中厉芒一闪。
问剑式随即展开,问剑式虽冠名问剑,但它却是以剑眼,窥探所有武技的破绽,从而快速截杀对手。
虽然沈行还未将剑眼修到大成,但他却已经入门,凭借着问剑式剑眼入门,沈行很快发现了妖魔斩的行气路线。
只见沈行手中的灵剑轻轻一刺,血屠夫眼中光芒一闪,一股灵动的剑劲,瞬间刺破了猿猴虚影,妖刀立马现出了原形。
两人交手速度很快,只一眨眼功夫,从起始到结束,血屠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妖魔斩第一式便告破。
这一幕,不仅让血屠夫夫,大吃一惊,即使正在混战的众人,也被沈行这一手,吓的不轻。
“太乙剑经!你是太虚门秘传弟子!”
血屠夫露出吃惊的神色!
太乙剑经,在太虚门内,只有少数秘传弟子可以修习了此技,因为太乙剑经经文,是用符文书写,整篇经文晦涩难懂,再剑道本身修习难度很大,见效又慢,所以很多弟子便舍弃剑道改修其他道法,沈行若不是有三祖赠送的剑胚,也不会专门修习太乙剑经,虽然大多数弟子都知太乙剑经是太虚门不二绝技,但因为以上种种原因,太乙剑经在太虚门内几乎无人问津。
血屠夫知道太乙剑经,那是因为他曾亲眼见过太乙剑经的神奇。
当时血屠夫还未成名,曾在一场宗门大会上,曾亲眼见过一位太虚宗修习太乙剑经的秘传弟子与人斗法,那弟子一剑在手,居然挑翻了一位真丹境高手,居然让一位比他修为高的人处处受制。
这一幕,给了血屠夫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虽然那位太虚门秘传弟子修习太乙剑经时间不长,但那独特的运剑方式,以及剑修的恐怖,与眼前之人如出一辙,这让血屠夫心里生出了几分恐惧。
但看到眼前之人和自己修为差不多时,血屠夫心里又多出了几分狠辣。
如果能将眼前之人生擒,并从眼前之人身上逼问出太乙剑经经文,那自己岂不是又多人一门傍身绝技?
对于劫掠这种事,血屠夫可是很在行。
血屠夫这些年没少干这种搜魂之事,所以对这种歹毒之法,他干的可是得心应手。
想到这儿,血屠夫右手妖刀一收,同时他的左手迅速结印,血屠大手印随即施展开来。
只见场中顿时血腥气息弥漫,四周狂风呼啸,空中陡然出现丈于大的血色手掌。
这手掌上的纹路清晰无比,兜头向沈行拍去。
眼见血色大手印向自己拍来,沈行身上传来冥龙阴虎咆哮的声音。
只见沈行身后三条栩栩如生的黑龙,正张开大口,仰天长啸,向血色手掌冲去,紧跟在黑龙身后,又有三只灰色的猛虎,蹿了出来,扑向血屠夫。
此时此刻,沈行已经全力施展出了冥龙阴虎功,双拳轰向血色大手印。
冥龙阴虎冲向血色大手印,其势如虹,庞大的阴气,令四周温度骤然下降。
这还不算,三条冥龙及三只阴虎出现,所裹携的庞大能量,不仅让正在激斗的其他人侧目,更是让血屠夫眼中浮现出了一股厉色。
碰!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四周天地元气剧烈的颤抖,如同蘑菇云一般,从场中刮起,然后迅速爆裂。
在这股风暴中,血屠夫与沈行一触既发,狂暴的能量将两人击的到退出去。
就在这时,只听沈行体内一声剑鸣,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出现,一眨眼功夫,就出现在血屠夫面前,并从血屠夫身体上一穿而过。
血屠夫睁大了两眼,眼中露出了不甘之色,整个人从空中重重的跌落。
嘶!
现场正在激斗的各大世家之人,纷纷停手,都在不断抽着冷气。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名震天下的邪魔榜人榜排名第十七的血屠夫,就在这一会的功夫,被眼前这名名不见经传的太虚宗弟子斩杀了,说出去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但这一幕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刻,这些自诩为高人一等的世家子弟,立刻被吓傻了。
沈行搜刮了血屠夫身上之物,并将血屠夫头颅割了下来,然后在揽月城各大世家子弟面前,大摇大摆的将血屠夫尸体烧毁。
看着几大世家之人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沈行扯了扯嘴说道:“你们继续,我只是来收割血屠夫的。”
说完,沈行头也不回,从几大世家之一面前走过,向密林外走去。
场中唯有独孤小雪势单力薄,见眼前之人是太虚宗弟子,独孤小雪顾不得自己颜面,忙向沈行追去。
“这位师兄等等,奴家独孤小雪有事相求!”
见独孤小雪向自己追来,沈行心中其实早就猜到了孤独小雪的心思,但他却扔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
“怎么,孤独小姐有事?”
“敢问师兄可是太虚宗弟子?”
“是又怎样!”
“不瞒师兄,师妹也是太虚宗外门弟子,今日你也看到了,师妹我身受重伤,想请求师兄护送我回到家族,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我还有事!恕我不能答应你!”
沈行无意陷入这揽月城八大世家的争斗之中,虽然他不惧怕其他世家之人的围攻,但也不想被人当枪使。
独孤小雪就是看准了沈行的身手,才低声下气求沈行帮忙,沈行当然不会同意,他要是敢开口应承下来,势必会遭到在场所有人的围攻。
但独孤小雪仍不罢休,接着说道:“师兄,我见你已经凝液大圆满,你若是能将我护送回独孤家,我会说通老祖,将老祖为我准备的清心丹送给师兄作为礼物,不知道师兄能否答应我的要求!”
“清心丹,如果你能拿出此物,我到是可以护送你回独孤家族!”
沈行此次历练,本就是为了收集突破化晶期的材料,听到独孤小雪说能拿出清心丹,沈行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走吧,我带你出去!”
沈行一掐剑诀,沈行手中的灵剑随即变大,化成门板大小,独孤小雪见状,轻轻一纵身,便落在灵剑之上。
眼见沈行要带走独孤小雪,其他几大家族怎能如此轻松的让沈行将独孤小雪带离此地。
“慢着!要走你可以走,独孤小雪必须留下!”
就在沈行即将要带走独孤小雪之际,其他几大家族之人站在沈行面前,拦住了沈行的去路!
第二十章 尸魇的威力
见几大世家的人拦住自己,沈行笑了笑,随即脸色一沉说道:“我不想和你们发生不愉快,但是,既然我答应了独孤小雪,就一定会护送她回独孤家,你们之间的那些破事我不想参与,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沈行说的很客气,要是几大世家依旧不给面子,说不得他就大开杀戒了,虽然刚才跟血屠夫交战,沈行消耗了很多元气,但对付眼前这些人,沈行却依旧有把握。
但是在场之人都怕独孤小雪回到独孤家族,他们围攻独孤小雪的事情就会败露,刚才顾不得独孤小雪,是因为几大世家不知道沈行在场,以独孤小雪负了伤的身体,根本就逃不出他们的追杀,现在不一样了,有沈行这个外援护送,独孤小雪回到家族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几大家族这才着了急。
但他们在怎么着急都知道他们和沈行之间的差距,不过他们不会轻易让沈行将独孤小雪带回独孤家族。
沈行见几大家族的人不肯让路,便想速战速决,忙从功德珠中召唤出十三尸魇。
尸魇一出,在场众人都惊骇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沈行居然还有如此恐怖的灵宠。
十三尸魇,大吼一声,分头向场中众人扑去,这些家族的精英,虽然在外盛势浩大,但却从未和这鬼物交过手,况且尸魇除了肉身强横外,它的另一项技能梦魇,令人防不胜防,还未正式交战,在场众人都陷入了噩梦之中。
有几位精神力比较强大的长老级别的人物,虽然很快恢复了神智,但也轻松被十三尸魇治服。
沈行知道,八大家族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四大宗门的影子,像独孤家族,就是太虚宗在揽月城扶持的势力,其他几大家族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沈行也没有将事情做绝,看着尸魇,献宝似的,将从冷家那位长老手中搜到的昆仑蓝莲,献给自己,沈行并没有拒绝,而是从容收下,毕竟几大家族这次闹的这么凶一切就是因为昆仑蓝莲。
沈行将十三尸魇一收,也不管现场这几大世家的人,一掐剑决,带着独孤小雪,向前方飞去。
将独孤小雪送回独孤家族,独孤家族已经得到了消息,虽然他们不情不愿的将清心丹交给了沈行,但却不敢得罪沈行。
独孤家也打听过沈行的行踪,知道这位是冲上至尊榜单的人物,而且还是在太虚门都挂上名的,就更不敢得罪了,就连他们心心念念之物,昆仑蓝莲都不敢提及。
从独孤家一别后,沈行碾转各地,一边修行,一边暗自打听其他排名靠前的邪魔下落。
这一日,五鬼山中,传来阵阵波动,只见十三只尸魇,正追赶着一具似人似鬼的邪物,这邪魔便是邪魔榜排名第七的邪魔,练鬼道人。
这练鬼道人,不愧排名靠前,他名为炼鬼,其实就是炼鬼一门的余孽。
炼鬼门在几百年前,也算是一个大派,只因为炼鬼门做事太绝,加上手段太阴毒,被很多宗门不喜,这才在一日之间,被各大正派覆灭,但炼鬼门的传承未断,被其他邪修搜去后,继续修炼。
这练鬼道人,原名叫张宝,起初是一名邪修,几十年前,张宝还未成名之时,偶然间得到了炼鬼门的传承,欣喜之下便开始修习,慢慢的,他不仅炼制了很多鬼物手下,更是将自己身上的部位,都换成了强大鬼物的的零件,自己也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自此他便改名叫炼鬼道人,残杀正派弟子,吸食正派弟子的精血,四大宗门都派年轻弟子围剿过此人,却被他缕缕逃脱,从此炼鬼道人闯出了名号,并一举奠定了邪魔榜排面第七的位置。
此时,沈行带着十三尸魇,已经捣毁了五鬼山,炼鬼道人手下的鬼物,已经被尸魇吞噬,让尸魇修为涨了不少。
炼鬼道人虽然凶名在外,但他的功法主要是炼鬼一脉,靠的是自己炼出的鬼物,比较凶残,而沈行身边的尸魇,可不知是活了多少年的存在,两相一比,那些鬼物自然不能和尸魇对等。
再加上,沈行本身修行的就是鬼道功法,对练鬼之术,有天然克制,炼鬼道人遇到沈行,功法处处受制,旁边又有十三只尸魇从旁协助,很快,炼鬼道人身上的鬼零件,被彻底打爆,气息顿时低迷下来。
这时,一枚飞剑飞出,绕着炼鬼道人头部转了一圈,便割下了炼鬼道人的头颅。
沈行将炼鬼道人身上的财物搜刮一空,一把火毁尸灭迹,便离开了五鬼山,此时的五鬼山,阵法已经被破坏,阴气已经消散,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恢复过来。
三个月后,阴阳山,一道人影正狼狈的在前面奔跑,后面有十三只尸魇,正在追逐,空中有一人驾驭着飞剑,不疾不徐的飞驰。
这人自然是沈行,化了无数代价,沈行终于从天机门,打听到了冥河公子的下落,却想不到,这冥河公子竟然躲在阴阳山中修行。
随着沈行不断挑战邪魔榜排名靠前的人物,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增长,但他的实力却在稳步提升。
这些时日,他以斩杀十几名邪魔,吓的其他邪魔都隐藏了起来,唯有这冥河公子还在不断叫嚣着要找沈行为其他死去的邪魔报仇这冥河公子,在邪魔榜排名第二,是因为听说这家伙曾在冥河附近修习过,而且这家伙还曾将冥河之水淬炼过,融入到自己的双掌之中。
他的这双肉掌,不仅带着冥气,更是带着毒气,一般修士,不说是被他打上一掌,即使闻到冥水之气,就会中毒身亡。
若是被冥气附身,整个身体便会被腐蚀成一滩黄泉之水。
别说是凝液境修士,即使化晶期修士与他对战,都会赶到难缠。
也因为这家伙淬炼了冥河之水,他的修为一直停留在凝液境大圆满几十年,无法寸进,这才一直占据着邪魔榜第二的位置,当然这只是最低的人榜,但这也是年轻一代邪魔中,最顶尖的存在了。
虽然冥河公子有着恐怖的实力,但沈行有十三尸魇在,那些冥气,以及冥河之水,对尸魇却造不成伤害。
尸魇肉身,本就用冥河之水淬炼过,况且其肉身中,又添加了好些珍惜的材料,又用炼尸秘法炼制,想要摧毁尸魇的身体,除非是九天神雷,或者是元神境强者,即使真丹境修士,也甭想在尸魇身上留下伤痕。
以冥河公子这点修为,想要损毁尸魇,那是痴心妄想。
此时,冥河公子,被尸魇追的到处乱跑,阴阳山,已被彻底摧毁,沈行从阴阳山中搜出了一罐子冥河之水,还有冥河公子搜集的其他珍惜之物。
这冥河之水,和其他珍惜之物一样,都是冥河公子用来淬炼肉身的。
不大的功夫,已经浑身伤痕累累的冥河公子,被十三尸魇团团围住,轻易被十三尸魇割断了头颅。
沈行收起冥河公子的头颅,将冥河公身上的储物袋搜刮一空,然后收了十三尸魇,并将冥河公子尸体烧毁,这才扬长而去。
这段时间,整个修行界已经炸开了锅,沈行这个名字,在至尊榜人榜的排名,一直在变动,自冥河公子陨落后,沈行便占据了至尊榜,人榜第一的位置。
修行界的人都听到了风声,沈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太虚宗弟子,这一年一直在猎杀邪魔榜靠前的邪魔,最近一年中,有十几位邪魔都死在了他的手上,以至于很多排名靠后的邪魔,都收敛了起来,不敢在修行界行走。
第二十一章 勇闯太虚塔
沈行在猎杀邪魔期间,其震慑力无疑是巨大的,很多邪魔因此都躲藏了起来,生怕被沈行猎杀。
各大宗门都从各种渠道获知了这一消息,他们在欣喜的同时,都在搜集有关沈行的资料,当然太虚宗是最先知道这一消息的宗门。
就在外界纷纷猜测,冥河公子死了之后,沈行会继续对那一个邪魔出手时,沈行却回到了太虚宗。
因为,这段时间,许多邪魔在听说沈行的疯狂壮举后,都选择纷纷隐居起来,不与沈行正面起冲突。
当沈行将十几个邪魔的头颅,交到任务殿时,不仅任务殿执事头皮阵阵发麻,即使在场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弟子,都纷纷动容。
他们看向沈行的目光,除了敬畏,还有些许恐惧,其中还有许多内门弟子。
沈行没理会在场之人,他将贡献值收入令牌后,还清了欠下宗门的债务,这才出了任务殿。
在沈行走后,任务殿顿时轰动起来,很快一则消息从任务殿传出。
沈行斩杀十几个邪魔包括邪魔榜排名第二的冥河公子的事迹,顿时在宗门内通传,以至于太虚宗许多弟子,在一天之内,就知道了这则新闻。
当然,太虚宗高层自然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但他们并没澄清,更没有推波助澜,一切都任其自然发展。
沈行回到住处后,先是闭关了几天,又谢绝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同门师兄弟,便出了宗门。
他这次收获很多,身上除了灵石外,还有大批用不到的材料,他想将这些材料都换成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沈行来到属于太虚宗管辖的几家坊市,分批找了,好几个信誉比较好的店铺,将从十几个邪魔身上获得的用不到的东西,全部换成对自己修行有用的材料,一些鬼修所用的材料,被他换成了灵石。
这样一来,沈行身价就立刻富裕起来,可以这么说,他如今的身价,与金丹境修士相差不多,光是灵石就达到了恐怖的七八千万,这还不算他在宗门内所积攒的两三百万贡献点。
这趟出门,沈行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冲击化晶期的所有材料,原来沈行还没有多少把握,这次却有九成把握进阶化晶期。
本来,沈行想等到外门比试结束再冲击化晶期,不过他现在积累已经足够,便不想再等,再说以他现在这恐怖的实力,完全有希望夺得外门前十,但那又能怎样呢?
先前三宗峰主已经看过了,沈行的资质太差了,三宗都不愿意收,即使得到外门前十,估计拜入内门的希望都不会太大,所以沈行想闯闯太虚塔,不在寄希望与外门前十。
再说现在离外门大比还有一年多时间,他的修为底蕴已经极其深厚,如果再拖的话,会对沈行以后修行心境产生影响。
沈行修习了几日,将身心调整到巅峰后,便出了自己的住处,前往太虚塔。
太虚塔位于太虚门主峰之内,是太虚门弟子验证自己修为的地方,也是所有弟子都喜欢的试炼之地。
进入太虚塔,每次所需功献值一千点,所以只有一些身价颇丰的弟子才会选择在太虚塔中试炼。
沈行今日来的挺早,太虚塔前,没有多少弟子。
交了功献点,随着传送阵光芒亮起,沈行很快被传送入太虚塔内。
太虚塔内,都是虚拟的妖兽或者邪魔,从一层开始,妖兽或者邪魔的修为会逐渐递增。
大多数凝液境的弟子一路会闯入二十几关,但越往上,难度会越大,因为所遇到的妖魔的实力越强。
三十关以上,会出现两个同等级别的妖魔,然后每关会增加一个,所以自太虚宗建宗以来,唯有寥寥几人在凝液境大圆满期闯过此关,也唯有如此太虚宗才开出了如此优厚的条件,只要你在凝液境闯过三十六关,便可直接进入内门,并且任意选择一宗进行修炼。
沈行进入太虚塔后,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杀入第二十层。
太虚塔是检验弟子修为的地方,所以禁制弟子使用外力闯关,所以那十三具尸魇就不能动用,否则只要有强大外力的弟子,都能闯过此关,那建造太虚塔就没有意义了。
沈行这次身上带了很多恢复元气的丹药,闯入第二十关,基本没有使用。
但他刚踏入第二十一关时,一头相当于凝液境大圆满的妖狼,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头妖狼与以前见过的那些妖物不同,这妖狼是风属性的妖狼,其速度很快,就在沈行刚张开黑色羽翼时,那妖狼就如一阵风般,冲向自己。
并且妖狼嘴里吐出一连串青色风刀,这风刀密密麻麻,将沈行前后左右封死,不给沈行留一丝空间。
见到这一幕,沈行双手双脚,其发,无数符文组成的符刀,以沈行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开始旋转起来,那青色风刀,刚到漩涡附近,便被漩涡卷了进去,最后化为一股青风。
妖狼大吼一声,整个身体化为一柄巨大的风刀,砍向漩涡。
巨大风刀进入漩涡附近,强大的力量,让符文漩涡渐渐出现了裂纹,及至巨大风刀越来越近,漩涡嘭一声炸裂开来,巨大的能量并没有让妖狼所化的风刀停止不前。
见风刀丝毫未损,沈行眼中一丝狠辣浮现,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一柄巨剑,这巨剑随即与他的身体融合。
很快从这巨剑身上传来了强烈的波动,沈行使出了自己不久前曾参悟出的身剑合一之术。
巨剑刚一出现,便斩向巨大风刀,只听嘭一声巨响,风刀随即被巨剑斩断,露出了妖狼的两截尸体,尸体上没有血迹,但那种真实感还是让沈行感叹。
随着妖狼覆灭,沈行随即被传送到了第二十二层。
这次斩杀妖狼,沈行耗费了不少灵气,他从身上取出几枚恢复灵气的丹药,迅速服下,让体内的灵气快速恢复。
闯太虚塔,十分危险,虽然这处是虚拟的世界,但如果没有实力,被太虚塔中的虚拟妖物杀死,会真的死于这处空间,所以来这里的弟子,必须全力以赴,如果感觉自己实力不济,就赶紧退出,否则后果自负,这是进入太虚塔前,看守太虚塔的长老特意叮嘱的。
随着沈行一步一步闯过太虚塔,太虚塔外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这些弟子都是前来太虚塔试炼的,当他们得知有一位弟子已经连闯了三十关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场也不是没有人闯到三十关,而是没有人一口气闯到三十关,在加上他们听说正在闯关的这位弟子,还是为凝液境大圆满时,那份惊讶就更别提了。
现在,很多弟子都不急着进入太虚塔,而是留在原地,看着这名正闯关的弟子,飞快的通过了三十二关,塔外围观的弟子,纷纷议论起来!
紧接着,太虚塔三十三层,亮起了灯光,在场的弟子齐齐惊呼起来。
此时,太虚塔内,沈行正大把大把的吃着丹药,这些丹药正是恢复灵气用的,在太虚塔内,你必须时刻保持巅峰状态,不然你没死在妖物手中,说不定会被累死。
所以沈行来时就准备好了闯关用的所有丹药,争取一次性通过试炼。
太虚塔第三十三层内,妖魔增加了三位,沈行进入后,便直接动用符功,以及冥龙阴虎功,只见符文形成的漩涡中,三只冥龙,三只阴虎,铺天盖地的扑向三只妖魔,其庞大的能量令太虚塔三十三层的墙壁嗡嗡作响。
沈行一出手,便用尽全力,只在一击必杀,将三头妖魔杀死。
第二十二章 太虚塔终极殿
三只妖魔都是凝液境大圆满的存在,他们刚一出现,就遇到沈行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刚将三只冥龙三只阴虎与符文形成的漩涡消耗掉,却见三道剑光闪过,分别斩在妖魔头颅之上,三只妖魔登时毙命。
沈行又服下一把恢复类丹药,被传送阵传送到下一层。
此刻,太虚塔外已经热火朝天,很多弟子都瞪着血红的眼睛瞅着太虚塔内第三十四层的亮光。
过了足足一刻钟,第三十五层塔亮起了灯光,这一刻所有弟子呼吸都有些兄了。
一路闯入三十五层,这已经是多少年没有的事了,很多天资奇高之辈,都在第三十五层折翼,只要能踏入三十六层,哪怕你只停留几息,太虚宗内门都大门,都会为你敞开,这是份荣耀,是属于太虚宗所有弟子的荣耀。
太虚塔第三十五层内,沈行吃了大吧丹药,调整好了呼吸,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这一刻,同时对付五个修为相当的妖魔,沈行脸色极为平静,他在功德珠中,这种场面不是没遇见过,所以他的压力不是很大。
沈行身子一动,双手双脚符文亮起,层层叠叠的符箓全部使出,形成巨大的符文洪流,向其中两只妖魔卷去,同时冥龙阴虎功,被沈行催发到了极致,向另外两只妖魔攻去。
而他自己则身剑合一,化成一柄巨大的灵剑,砍向最后一只邪魔。
砰砰砰!
三声巨响,最先消失的是和沈行对碰的妖魔,这妖魔虽然实力强劲,但和沈行比起来仍有差距。
在砍杀了这只妖魔后,沈行身剑合一境并没有结束,而是剑随身动,向另四只妖魔斩去。
这四只妖魔,修为与第一只妖魔差不多,它们是虚拟之物,虽然实力强劲,但被符功及冥龙阴虎缠着一时脱不了身。
沈行借助符功与冥龙阴虎缠着四只妖物之际,猛催剑身,连斩四剑,每一剑均蕴含万钧之力,这妖魔被缠住身体,哪能躲开,登时被四剑,斩下了头颅。
这一站,虽然看起来轻松,但却将沈行体内的灵气消耗一空。
沈行又抓来一大把灵药,快速将失去的灵气补回,这时,传送阵又亮了起来,下一秒,沈行又被传送到了第三十六层。
这时,太虚塔外,已经沸腾了起来,同时,太虚宗只有遇到大事发生的太虚钟,此刻无端的响了起来。
咚咚咚!
太虚钟连续敲击!
太虚宗除了闭关之人,所有人都听到了钟声,很多人纷纷飞向空中,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太虚塔内一道强光,直冲云霄!
太虚宗的弟子,第一时间便知道,是太虚塔中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大批弟子赶到太虚塔时,看到太虚塔第三十六层的灯光亮起时,便明白了所发生的事。
宗门中的高层,在太虚塔异动之时,便知道有人闯过了太虚塔第三十五层,踏入了第三十六层,而且这人还是位,修为只有凝液境大圆满。
要不是这样,太虚塔不会有强光直冲云霄,这是太虚宗多少年没有遇到的事情了。
虽然这位弟子已经够资格直接进入内门,但他如果能通过最后考验,进入太虚塔终极殿,便会获得太虚塔终极奖励,这奖励可比宗门奖励更实在,更有意义。
所以太虚宗这几位驻守宗门的高层,便聚集在乾坤殿中,通过一个巨大的屏幕正在观看着太虚塔第三十六层中的战斗。
此时,沈行正全力以赴的与六只同等级别的妖物战斗着,就像上次一样,沈行使用符功,缠住了两只妖物,三头冥龙三只阴虎缠住另两只,而他自己则对付着另外两只妖物。
这次沈行还是以身剑合一的姿态,不过这一次同时对付的是两只妖物,沈行的手段就有些不够用。
不过沈行施展身剑合一后,威力却大的出奇,两只妖物虽然难缠,却也奈何不了沈行。
没过一会,两只妖物便惨死在沈行剑下,不过这时沈行的消耗也比较大,为了维持身剑合一的状态,沈行不得不又继续服药。
等身剑合一状态,达到了顶峰,沈行便向其他四只妖物斩去。
虽然沈行手段有些老套,但能斩杀六只妖物,同等级别的妖物,就证明了他的能力。
太虚殿第三十六道关被沈行闯过,沈行的身体很快被传送到了别处。
这里虽然还是在太虚塔内,却不是在关口之内而是在太虚塔终极殿内。
太虚塔终极殿是为太虚宗闯过太虚塔第三十六层的凝液境弟子专门设立的,也只有拥有这样恐怖实力的弟子,才配得到太虚塔奖赏。
轰!
沈行一进入终极殿,人便跌入了粘稠的液体之中,还未等沈行明白怎么回事,就见终极殿内出现了一道虚影。
那虚影一见沈行被传入殿内,便开口说道:“几万内,你是第一个踏入此殿的太虚宗弟子,既然你已经被送入终极殿中,那就领取奖赏吧!
你已经凝液境大圆满了,那就在洗髓池中进阶化晶期吧,放心我会守护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听说自己跌入的池子是传说中的洗髓池,沈行暗呼一声侥幸。
听了虚影的话,沈行问了几个怎样突破化晶的问题,虚影回答的很详细,这令沈行很兴奋。
本来沈行这次硬闯太虚塔,就是为了进入内门后,寻找一处灵气充沛之地,在突破化晶,如今能在这里突破,实在是沈行没想到的。
再说,沈行早就准备好了突破化晶期的应有之物,有这处上等之地,自然比在内门更好,所以沈行几乎没有犹豫,在将自己调整到巅峰状态后,沈行便开了突破。
首先,沈行先将自己收集到的有关突破化晶期的材料,全部服用。
这些东西都是为了能让灵气顺利结晶,所谓化晶,就是让丹田内的灵气全部晶体化。
灵气化晶后,其丹田气海内能容纳的灵气总量会更大,这一步是为了凝结金丹做准备。
沈行吞下收集好的材料后,便端坐在洗髓池中,此时洗髓池中的灵液,正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他的身体。
本来,沈行体内的灵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又经过这洗髓池中的洗髓液一点,顿时,沈行体内液化的灵气开始骤然一缩。
浓郁的灵液被一阵压缩后,沈行体内的灵气,流动速度逐渐变慢,丹田气海内的灵液,开始慢慢结成了晶块,由一个开始,逐渐变成了六个。
这说明沈行体内结出了六个晶块,六晶在所有修行者中,是中下之资,难怪三宗峰主没有选中他做三宗弟子。
沈行本以为,这样突破化晶期就算是结束了,谁知,沈行的丹田中有了异动。
第二十三章 破境
这异动是因为沈行丹田中的隐藏的灰色灵气引发的。
这灰色灵气是沈行吸纳阴气形成的,沈行本身修行的就是鬼修功法,所以他的丹田中,除了有正统的灵气外,还有大量的阴气。
这些阴气,平时与灵气相辅相成,成了沈行的助力,但到了化晶时,却成了沈行的催命符。
眼看化晶要成了,没想到这阴气却成了致命毒药,好在沈行心思够稳重,虽然现在命悬一线,但却没有慌神,依旧保持着化晶姿势。
沈行刚度过慌乱时刻,却见丹田气海之中的那些液化的灰色阴气,也开始慢慢结成了晶块,很快那灰色晶块,由一个变成了六个,也结成了六个灰色晶块。
这六个灰色晶块,与灵气所化的六个银色晶块,泾渭分明的分别占据着沈行的丹田中心。
沈行此时纳闷起来,别人化晶都是银白色的,为什么自己化晶后,却是一半银白,一半灰黑。
就在沈行正纳闷之时,那丹田中的两种晶块飞快的转动起来,慢慢的像是一张飞鱼图在旋转,随着两种颜色的晶体不断盘旋,沈行身上的气息在不断攀升。
噗呲!
沈行感觉自己身体上的某一道束缚,似乎被冲破了一般,全身感到无比的舒泰,他的气息一下子攀到了顶峰。
化晶期!
沈行终于成功突破到了化晶期,此时,沈行丹田中的两种晶体化成了阴阳太级图,这阴阳太极图在沈行到达化晶期后,银白色的晶体留在丹田之中,灰黑色晶体则隐藏在他的经脉之中。
至此,沈行所化的晶体只有六晶。
一般来说,像沈行这样只化出六晶的修士,属于中下之资,因为在他之上还有上品之姿,就是化成九晶之体,资质极品的弟子体内会化出十二晶。
虽然沈行化出了六晶,但他体内还有六颗灰黑色晶体,所以他的资质就不能用中下来判断。
修为突破到了化晶期,沈行并没有离开洗髓池,而是依旧盘坐在洗髓池中继续巩固修为,直到三天之后,沈行才离开了洗髓池,此时洗髓池中的洗髓液,已经变的极为稀薄,以后想要用,还不知道要孕育多少年。
“好了,这是太虚塔的第一个奖励,这第二个奖励是一部功法,也只有闯过太虚塔前三十六关的弟子才配修习,这功法就是寂灭经,寂灭经包括寂灭掌法,寂灭神指,寂灭剑法等,习得此经你必须要发下重誓,不得将此经传授给他人,也不能拥有此经后为所欲为,否则,我会让太虚宗发下追杀令,不管你逃到哪里,都会追杀予你。”
虚影说完,一道光芒便笼罩在沈行额头,那光芒化成一枚枚奇特的带着金光的符文,瞬间冲入沈行脑海,沈行知道虚影是在传功,所以谨守心神,任凭脑海传来钻心的疼痛,他自巍然不动。
传功时间虽然短暂,但在沈行看来,却像似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沈行神魂经历了传功风暴,等风暴过后,那寂灭经像似擎天玉柱般矗立在沈行的神魂之中,沈行感觉自己的神魂好像增长了无数倍,神魂好似与真丹境修士相差无几。
这一番变化令沈行欣喜不已,而且,随着传功结束,沈行的修为又增长了一小截,直接到了化境初期巅峰。
沈行神识沉浸在神魂内,刺目的金色经文令沈行的神魂小人睁不开双眼,但沉浸在刺目的金光中,神魂小人却无比惬意,沈行用心去感受金色符文,却觉得自己无法理解符文的意思,更不要说修炼这寂灭经了,看来这寂灭经,不是自己一时半会就能领悟的。
带沈行从神魂中退出来后,虚影接着开口说道:“好了,该给你的已经给你了,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沈行向虚影一躬身,随后被传送出了太虚塔。
如今太虚塔外围观的众弟子早就消散,而沈行被传送的地方,则是太虚宗的乾坤殿之内。
乾坤殿是太虚宗众长老议事之地,也是太虚塔最终传送之处,如果是一般的弟子闯关,如果没有闯过三十六层,会被直接传送出太虚塔,但是如果是闯过前三十六关的弟子,那就另当别论了,闯过此关的弟子,无一例外会被传送进乾坤殿中,被宗门长老接见,这是太虚宗的规矩。
沈行一出传送门,便见到几位正在当值的太虚殿长老,这几位长老正在乾坤殿中等候自己,沈行忙向几位长老一躬身说道:“外门弟子沈行,拜见几位长老。”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年龄比较大的长老率先说道:“无须多礼,你既然闯过了太虚塔前三十六层,这说明你实力强劲,完全有资格进入内门修行,你决定好了没有,你准备进入哪宗修行?”
沈行见这位长老问起,忙说道:“弟子已经决定了,弟子愿意入冥鬼宗修行,因为弟子修习的就是冥鬼宗的功法,冥龙阴虎功。”
这长老见沈行选择的是冥鬼宗,心里有些遗憾:“你就不在考虑一下,比如剑宗,符宗,听说你不仅修习了冥龙阴虎功,同时还修习了太乙剑经,和符功,只有在这些宗门,你所修习的功法才能有更深层次的进步,而冥鬼宗因为修习阴属性功法的缘故,其宗弟子太少的缘故,宗内比较萧条,不利于你以后的发展。”
沈行选择冥鬼宗是因为自己主修功是鬼道功法,只有在冥鬼宗才能有极大的进步。
第二十四章 冥鬼宗
见沈行主意已定,这位长老虽有些惋惜,也不再相劝,忙带着沈行,去了冥鬼宗,将沈行交给,冥鬼宗宗主,赤鬼真人手中。
冥鬼宗,在太虚宗一百零八个内宗山峰中,并不显眼,其宗门内弟子并不多,山峰上长年阴气环绕,是太虚宗中唯一一个鬼修门派。
沈行跟随这位长老,一进入冥鬼宗,宗内的阴气令沈行身体无比舒泰,而且,功德珠再次发生了异变,沈行来不及查看功德珠,生怕眼前这位赤鬼真人发现了自己的大秘密。
功德珠,是沈行在这一世的立足资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他绝对会成为别人研究的对象,甚至有会遭人窥视,沈行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虽然这是在太虚宗内,但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此刻,沈行正和以前一样,开启了疯狂模式,体内的所有功法,都在不停运转,包括冥龙阴虎功。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沈行已经没有感受过,这种快速修行的模式了,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功德珠给与的补给。
显然,这段时间,功德珠已经恢复了部分功能,是不是从现在起,功德珠会向以前一样,奖励自己东西。
沈行这里正出着神,那里赤鬼真人便安排,一位弟子将沈行带下去安置。
刚才赤鬼真人也暗中观察了沈行的体质,只是中下之资,不过既然他能闯过太虚塔,就算他是下下之资,自己也必须将他收归门下,这是太虚宗的规矩,至于亲传弟子身份,等有了合适的机会再说。
这里安顿好了沈行之后,沈行送走了这名师兄,便迫不及待的进入了一间密室,并在房间内布置了禁制。
功德珠的异动,引起了沈行的注意,为了防止别人查看,沈行不得不谨慎一些,这里是太虚宗,宗内高手如云,万一被人察觉,自己秘密暴露,自己就死定了。
幸好全身功法运转时,赤鬼真人与送自己来冥鬼宗的这位长老并未发现,要不然,这两位还不得将自己当成怪物看。
全身功法全速运转,沈行的气息在逐渐增强,就这一会功夫,就相当于别人修炼了好几天,如果按照这种开挂式的修炼模式,只要有足够的资源,自己很快会冲击真丹境。
本来沈行觉得自己没日没夜的修行,进入真丹境是奢望,功德珠这次异变,让他又生出了几份信心。
沈行意识进入功德珠后,发现功德碑更加耀眼了,功德珠中的器灵虚影,也比以往更加凝实。
显然,这段时间,沈行猎杀邪魔,又收集了不少阴鬼,让功德珠中的器灵恢复了不少,这才开启了部分功能,以前功德图录就有这种功能,自从到了这一界,这种功就消失了,想不到现在又开启了。
这样一来,沈行的修炼速度就会加快很多,以后突破境界绝对会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只是修炼速度加快了,自己怎样和人解释这种事情,令沈行有些头疼。
算了不想这些事情了!
沈行感到有些头疼!
以前修炼速度慢,沈行感到不适,现在修炼速度加快了,也感到有些不适应了。
想想自己从一个小小的仵作开始,有功德珠的帮助,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了这片大陆最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里要是没有功德图录的帮助,自己绝对不可能走到现在。
功德珠虽然开始了部分功能,但内部还是没有多少变化,引起功德珠变化,除了沈行贡献的这些阴魂,恐怕还有冥鬼宗山峰内浓郁的阴气吧!
研究了一会功德珠,沈行便退出了功德珠空间,既然到了内门,自己也应该去领一下自己的福利了。
沈行的令牌已经重新换成了内门令牌,令牌背面有内门地图,刚才给自己安置的那位师兄已经交代过了。
出了冥鬼宗,沈行按照令牌上的地图,向最大的一座山峰飞去,那座山峰,便是内门的太虚殿。
内门太虚殿有五大分殿,分别是庶务殿,功法殿,灵宝殿,任务殿,和外事殿!
沈行想要领取内门福利,首先要到功法殿去一趟,然后去庶务殿。
进入内门的弟子,会获得免费选择三门功法的权限,并且每月会领取三十枚中品灵石,三瓶丹药,一件中品灵器,以及内门服等。
不大的功夫,沈行便从功法殿中挑选了三本功法,并拓印了下来。
然后又去了庶务殿,领取了自己应得的福利!
第二十五章 珍宝楼
领取了宗门福利后,沈行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自身功法疯狂运转,有功德珠遮掩,不到一天的时间,沈行已经从化晶境初期突破到了化晶境中期,而且这种现象还在继续,这种突破速度令人骇然,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沈行绝对会成为小白鼠,成为宗门中的研究对象,这次去功法殿沈行便是想寻找一种能遮掩气息的功法,将自己突破化晶中期的气息遮掩起来。
不得不说,太虚宗功法殿里的功法太多,沈行找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在内门功法殿中找到了一套高级敛息术,归一术。
这门敛息术不是很难,运转起来后,想要显露什么修为轻易就能完成,很快,这门功法就同其他功法一同运转了起来。
有敛息术遮掩,沈行再也不怕有人看穿自己自己的修为。
在住处待了几日,沈行也没怎么修炼,修为一下子突破到了化晶巅峰。
不仅如此,太乙剑经的剑眼,剑心,剑胆,也已经修成,可以说,太乙剑经的第一层,沈行已经修炼到了圆满。
要是放在往日,他可能没有这种速度,自从功德珠再次升级后,功德珠内的空间,与外界的时速是一百比一,也就是说外界一天,功德珠内就是一百天。
沈行这几天一直在功德珠内修炼武技,除了太乙剑经,还有寂灭神功也已经小成,本来寂灭神指要等到沈行突破化晶,到达真丹境才能施展,不过沈行以前曾修炼过肉身,他的肉身虽然比起体修稍微弱点,但比一般的炼气修士要强大很多!
即使这样,沈行也只能动用一次寂灭神指,想起指指出,经脉差点撕裂,但却能将一座小山毁灭,沈行心里终于有了底气。
如今只要能突破真丹境,动用寂灭神功就不会出现经脉撕裂这种现象。
可想要突破到真丹境,哪有那么容易,不说沈行短短几天,从化晶境到真丹境会引起别人的窥视,就说突破化晶屏障就是一道难关,没看到那么多内门弟子都卡在化晶期几十年不能寸进,只好退而求其次,做了宗门的外事长老么。
到了化晶巅峰,除了等待宗门派发破障丹,要不就出外寻求机遇。
沈行自然不会等着宗门派发突破真丹境的破障丹,就他刚入内门没几天,根本不可能获得这种待遇。
想了想,沈行觉得还是去宗门的坊市走走,看能不能购买一枚破障丹。
沈行上次曾去过坊市,这次去怕被人认出来,出了宗门后,于是就运转换骨经,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中年大汉,直向青阳坊市疾驰而去。
青阳坊市离宗门只有几千里,半个小时后,沈行赶到了坊市前。
坊市里贩卖药材与丹药法器,最大的门面叫珍宝楼。
一进入楼里,便有侍女迎了上来:“这位大叔,想要购买什么,我可以给你意见!”
知道购买突破真丹境的破障丹,不是件容易的事,沈行便没有心思与侍女客套。
“我想找你们珍宝楼的掌柜,可否引荐一下?”
“大叔可有预约?没预约的话,想见我们掌柜可没那么容易!”
沈行随手一翻,一枚中品灵石出现在了掌中,寄给了侍女。
随手寄出一枚中品灵石,可见对方财力雄厚,侍女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眼前这位,就算不是大家族子弟,也绝对不是她能招惹的时起的人物。
侍女收了灵石后,俏脸一变,忙说到:“大叔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知我们掌柜!”
见钱财果然能通神,沈行心思逐渐放了下来。
前次追杀邪魔,沈行积累了惊人的财富,一枚中品灵石,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在等待掌柜的同时,沈行在一楼随便看了起来。
一楼的藏品,都是针对修为较低的修士,转了一圈,沈行并没有发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便收起了心思。
就在沈行刚收回视线时,便见到一位老者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眼前。
“这位是我们珍宝楼青阳坊市的掌柜吴掌柜!”
“在下邢申,见过吴掌柜!”
因为初次见面,不知道掌柜秉性,沈行报了个假名字!
“好说好说!我们去客厅谈!”
很快,在侍女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三楼的客厅,这里是专门接待贵客的地方!
分宾主落座,侍女上了茶,吴掌柜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贵客想要购买什么东西?”
真丹境的破障丹,由于炼制不易,一直都是各大宗门禁制出售的丹药,为了平衡一些散修势力,偶尔会有一批破障丹会在各大拍卖场拍卖,但真丹境的破障丹还是千金难买!
所以想要获得破障丹,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吴掌柜快人快语,我也不再掩饰,我想要一枚突破真丹境的破障丹,不知道贵行有没有!”
“突破真丹境的破障丹?难道阁下已经是化晶巅峰的修士?”
见吴掌柜有些怀疑,沈行露出了自己的修为,赫然是化晶期巅峰!
见到眼前这位真是化晶巅峰修士,吴掌柜瞳孔收缩了一下,很快面容便的平静。
“不满阁下,本行确实有一枚破障丹,但你也知道,破障丹本就千金难买,这段时间前来购买这枚破障丹的人都极其有势力,我一个也不敢得罪,不过前几天,我们总部来了位特使,这位特使是位炼丹师,她需要一枚内丹做为药引,所以发下话来,谁要是能献上一枚化晶巅峰冰魄纹狼的内丹,这枚破障丹就归谁,此前就有很多修士,前去猎捕冰魄纹狼,这是冰魄纹狼的信息,你看了后再做决定!”
说完,吴掌柜将一枚刻录着冰魄纹狼信息的玉牌寄给了沈行。
沈行将玉牌置于额前,很快获得了冰魄纹狼的信息!
按照玉牌上所说,冰魄纹狼的出没之地,离此地不远,只不过在冰魄纹狼出没的地方,还存在两只假丹境的妖兽。
妖物想要突破真丹,比修士突破更难,所面临的天劫更加强大,很多妖兽没渡过天劫就身死道消,侥幸未死的,就成了假丹境,虽然实力强大,但以后就没有了进阶之路。
一但妖兽渡过真丹境,就可以化形,成为化形大妖!
这种妖兽,不仅可以口吐人言,更是寿命悠长,随随便便活个一万年不在话下,据说太虚宗就有一只化形大妖,其修为已经到了元神境,快突破天垫了!
妖兽突破到了假丹,其拥有的能力与真丹境只有一丝之差,但也不是化晶巅峰能面对的,何况在其附近一下子出现两只,难怪珍宝楼特使不亲自出手,想要凭散修的力量获得冰魄纹狼的内丹!
这不是换取,这是用命争夺,不管怎样,有一线希望,很多修士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沈行当然也不会退缩,何况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有直面假丹修士的能力!
第二十六章 寒冰峡谷
看过冰魄纹狼的信息后,沈行立刻做了决定!
“好吧,既然阁下决定去猎杀冰魄纹狼,我就介绍几位修士给你认识,他们都是想要去寒冰峡谷想要猎杀冰魄纹狼的修士。”
说完,吴掌柜对身旁的侍女低声说了一句,侍女出去了一会,不大的功夫,就带着五位修士重新返回了客厅。
这五位修士中,为首的是位化晶巅峰的年轻修士,相貌堂堂,只是嘴唇有点薄,一看就是位性格很刻薄的人,在他身后站着一位假丹修为的老者,这老者气势十足,但在年轻人面前,却低声下气,显然眼前这年轻人身份不简单。
在这两人身后,有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和一位面容粗犷的汉子,以及一位猥琐的男子。
经过吴掌柜介绍,年青男子是附近一个大家族的试炼弟子叫米良,而他身旁的假丹修士是家族派出来的一名护道者。
那少年郎和那名粗犷汉子也是一路之人,粗犷汉子是少年的保镖,唯独那猥琐男子和沈行一样,都是独行者。
大家认识后,便立刻决定出发,本来,在沈行还没有来之前,这帮人就已经准备出发,在沈行来到之后,吴掌柜被沈行找去谈事情,所以就耽搁了,如今既然沈行也愿意加入,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诸位,这次特使的事就拜托大家了,这次事情如果能顺利,不管各位能不能获得冰魄纹狼的内丹,我们商行都会为各位准备晋级的材料,绝不让各位吃亏。”
至于这么多人里面有谁会一去不回,那不是他们商行能管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这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死了只能怪你自己!
吴掌柜的话只是激励,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够尽力。
很快,四波人商议好后一块出发,出了青阳坊市,向西北方向快速奔去。
寒冰峡谷,在青阳坊市的西北部万里之处,这里长年积雪不化,属于太虚宗方圆万里内的一处禁区,这里因为有两只假丹境的妖兽盘居此处,从而令人闻风丧胆。
也不是说这假丹境的妖兽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真丹境修士懒得出手剿灭这两只妖兽,其他化晶巅峰的修士又打不过,所以才让寒冰峡谷中的妖兽称王称霸,成为了方圆万里的一处禁地。
一到寒冰峡谷前,米良便转过身来,开口对沈行几人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你们身后有何种势力,一会进入峡谷后都得听我的,冰魄纹狼的内丹,你们也想染指,做梦!有谁不服,可以现在提出来!”
随着米良话语落地,身旁那位假丹修士突突的站了出来,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有谁要是稍微露出不满,就会打到你服为止。
猥琐男叫赵得志,见米良有些霸道,面皮抽了抽,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那少年对米良的行为充耳不闻,只那眼睛看向别处,似乎来此地只是为了欣赏风景,而粗犷大汉只为少年马首是瞻,对米良和假丹修士的作为也不过问。
见假丹修士的目光往向自己,沈行忙说道:“既然你想做主,那你说了算!”
现在刚到寒冰峡谷外围,不是起争执的时候,沈行也懒得和这二百五计较,一会猎杀冰魄纹狼,还要看真本事,既然那少年和没意见,他当然想打打酱油,一会出工不出力就是。
根据地图所示,一行人服了避毒丹,悄悄前行,来到了冰魄纹狼活动区域的外围。
“公子,我来布置阵法,你制定猎杀计划!”
假丹修士对米良说完,就从怀里取出一套阵旗,开始在附近布置起了一座三级巅峰阵法,这阵法涵盖幻,杀,以及藏匿气息的作用。
“好,赵得志,和你,你两人去山洞中,将冰魄纹狼引入过来。”
米良指着沈行与赵得志说道。
对于那少年,米良不知道这少年来路,所以不敢对少年无礼。
沈行与赵得志对望了一眼,明白米良是那自己二人当枪使,不过既然来的目的一致,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别看冰魄纹狼相当于化晶巅峰的修士,但真正对战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妖兽体魄与肉身比修士强悍很多,一般的修士很难与之对抗,这就是米良要让他两个同时去的原因。
两人敢猎杀冰魄纹狼,身上自然手段极多。
离开众人后,两人隐匿了气息,悄悄向冰魄纹狼的洞穴摸去。
寒冰峡谷除了温度极低外,附近密林中的毒虫猛兽极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只能隐匿行踪。
很快,两人摸到了冰魄纹狼的洞穴,向里一望却发现,洞里根本没有冰魄纹狼的气息。
这一惊非同小可,按照珍宝楼给的信息,冰魄纹狼这个时候应该休息,如果这个时候冰魄纹狼不在洞里,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冰魄纹狼提前知道了众人的阴谋!
冰魄纹狼虽然是只妖兽,但它的智慧不低,况且附近又有两只假丹境的妖兽。
这两只妖兽能渡过天劫而不死,成为假丹境妖兽,其智慧可见一斑。
就在两人准备返回时,陡然听到后方不远处,传来了轰鸣声。
紧跟着沈行全身汗毛瞬间竖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传遍全身。
来不及思索,沈行猛然向旁边快速闪躲。
刚站稳脚跟,就见到旁边十几米远处的赵得志,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被一只巨爪拍成了血雾。
顿时一股腥味铺面而来,沈行向旁边望去,就见一只浑身布满纹路的狼,瞪着血红的眼珠盯着自己!
这只狼体型巨大,足足有十几左右,全身毛发黑白相间,正是珍宝楼提到的冰魄纹狼。
冰魄纹狼见沈行躲过了自己的偷袭,神情拟人化的表现出意外,但下一刻,巨爪又向沈行抓来。
同时,冰魄纹狼冰属性气息全面爆发,场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极为寒冷的气息开始蔓延。
沈行要不是修炼阴属性功法,极可能扛不住这阴冷的环境。
见冰魄纹狼向自己扑来,太乙剑经剑眼全开,沈行很快看出了冰魄纹狼的漏洞,长剑随着指决掐动,快速向冰魄纹狼腰身斩去。
冰魄纹狼虽然肉身铜墙铁壁,但它的腰身极为柔软,这是冰魄纹狼的软肋,也算是它全身的缺陷吧,所以对于冰魄纹狼来说,有句谚语很合适,就是铁头,铜身,豆腐腰!
剑光速度极快,刺向冰魄纹狼腰间,冰魄纹狼根本没有意识到,直到剑身刺入腰身后,冰魄纹狼才意识到不妙,但它想要躲避时,已经为时已晚。
只听噗呲一声,冰魄纹狼眼睁睁看着剑光刺入自己的躯体,紧跟着满天寒冷气息消失,轰隆一声,冰魄纹狼,庞大的身躯栽倒在离沈行不远的地方。
见冰魄纹狼被自己杀死,沈行并没有感到意外,在功德珠中苦修了一年多太乙剑经,如果不能快速杀死冰魄纹狼,自己不如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看着后方还在激烈战斗,沈行用剑抛开冰魄纹狼的尸体,取出内丹,找了个玉盒,将冰魄纹狼的内丹封印在玉盒之中。
妖兽内丹取出后,要用特殊手法快速封印,否则一但时间久了内丹中的能量会很快丢失。
做完这一切,沈行将玉盒丢入偷天换日袋中,又将冰魄纹狼身上的材料处理完,都收入囊中,这才大步向冰魄纹狼的山洞走去。
一株香后,沈行从冰魄纹狼的山洞出来,向四周望了望,找准一个方向,向前急行而去!
这只
第二十七章 夺命逃亡
沈行要去的地方,是两只假丹妖兽的洞府,根据后方传过来的气息判断,正在围攻米良等四人的,正是那两只假丹境的妖兽。
它们与冰魄纹狼早就达成协议,共同守卫这里,就在几人刚进入寒冰峡谷时,早就有守在外围的妖兽发现了沈行等人,于是两只假丹境妖兽思索后,就让其他妖兽不要行动,等他们进入冰魄纹狼的区域后,它们在偷袭。
对于能不能战胜这帮修士,两只假丹境修士并不担心,妖兽体魄比修士强悍,况且对方只有一个假丹修士,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才有了眼前这一切。
沈行能知道这些,自然是搜了冰魄纹狼的魂魄后获知的,将冰魄纹狼的魂魄收集后,沈行送给了功德珠,功德珠反哺了沈行精纯的魂力,让沈行此时的魂力与真丹境修士差不多。
料理完这里的事情,沈行首先向一只假丹境妖兽的洞府摸去。
根据冰魄纹狼魂魄中的信息得知,离此地不远处,就是狂暴冰熊的住处,这家伙就是正在围功米良的两只假丹境妖兽之一,此时附近的妖兽基本都被这两只妖兽统领,去围攻米良四人了,现在正是打劫这两只假丹妖兽洞府的大好时机。
狂暴冰熊的洞府很是粗暴,山洞里到是很整洁。
一株香后,沈行很快出了山洞,又向另一只假丹洞府摸去。
就在,沈行离开狂暴冰熊洞府后,正在与米良等人激战的狂暴冰熊,像是感应到了自己洞府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失去了气息,狂暴冰熊,怒吼一声,一掌拍向米良。
米良与自己的护道者,一块对战狂暴冰熊,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浑身气息已经低迷,如今见狂暴冰熊发狂,一掌向自己拍来,根本来不及躲避,心里早已恐惧到了极点,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只傻愣愣的处理在了原地,毕竟他自己只有化晶境巅峰修士,而面对的却是一只假丹境妖兽。
就在这危机关头,旁边那位假丹境修士突然冲了过来:“公子躲开……”
用力将米良撞到了一旁,假丹修士用尽全力抵挡狂暴冰熊拍来的一掌。
只听碰的一声,这名假丹修士双掌被拍成了麻花,头颅被拍碎,白的红的一块涌出,现场说不出的残忍,余波将米良震的倒飞了出去,正好撞在一颗巨树之上,米良五脏被震的移了位,大口大口吐血,脸色煞白,气息极度萎靡。
狂暴冰熊拍死了假丹修士后,没有看米良的死活,怒吼一声,向自己的洞府狂奔而去,路上遇到不开眼的妖兽,挡住了去路,都被撞成了血雾。
这里狂暴冰熊刚走,剩下的那只魔血冰虎也感到了一丝不安,它没有狂化,而是快速退出战斗,丝毫没有留恋,向自己的洞府奔去。
此刻,假丹修士布置出的三级巅峰阵法,早已千仓百孔,那少年和壮汉劫后余生,气息虽比米良好些,但也是强弩之末。
见妖兽莫名其妙的退去,虽不知什么原因,但自己等人能拣回一条命,也算是幸运。
就是不知道其他两位前去吸引冰魄纹狼的两人,有没有这么幸运。
两人不敢耽搁,向米良看去,想招呼米良赶紧走。
只见米良吞服了丹药,气息已经恢复了一些,见自己的护道者被狂暴冰熊拍死,此时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意气风发。
米良将假丹修士的尸体收好,三人刚准备,逃离此地,就见不远处有三股气息冲天而起,瞬间就爆发了大战。
轰!
剧烈的生意响起,紧跟着一到身影从大战中冲起,御剑向前方急飞。
后面两只假丹境妖兽大声嘶吼,也腾空而起,向身影追去。
瞳孔一缩,三人很快看清了那人影是谁,根本来不急思索这家伙到底怎样惹毛了两大假丹境妖兽,以及与妖兽战斗后居然还活蹦乱跳,三人汗毛到竖,急急向寒冰峡谷外快速奔去。
三人都将浑身逃命法宝捏碎,如三枚炮弹一样向前急飞。
只听身后列列风向,御剑飞行的人影速度也不慢,紧紧追在三人身后,那两只假丹妖兽不断怒吼,依旧拼命追在几人身后。
这俩妖兽虽是假丹境,但却不是擅长飞行的妖兽,否则此刻早就追上四人了。
“小子,将我的碧玉果留下,否则今天老子非把你撕碎不可!”
魔血冰虎大声喊到,虽然磨血冰虎能口吐人言,但它毕竟是假丹境妖兽,虽然能化形,但化形的不彻底,此刻为了追上沈行,魔血冰虎显露出了本体,居然比冰魄纹狼的体型还要大一圈。
原来这小子是洗劫了两只假丹妖兽洞府,难怪这两只妖兽莫名其妙的放过了自己三人。
正在前面疯狂飞逃的米良三人,听到魔血冰虎的话语,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虽然非常痛恨后面御剑飞行的那名中年男子,但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要不是后面这人洗劫了妖兽洞府,吸引走了妖兽,救下了自己等人,自己三个人恐怕也会和那名假丹修士一样,被后面两只假丹境妖兽,拍成肉泥。
心念急转,三人默契的没有吭声,只顾拼命的向前飞奔,好快速逃离此地。
三人都是大势力的子弟,身上保命的东西极多,尤其是那名唇红齿白的少年,遇到真气衰竭,一枚枚极品丹药,如糖豆般往口里扔,见到速度放缓,一张张符箓只管往身上拍,与他一比,米良就有些不够看了,他可没前面那名少年那么多金,身上有无数顶级瑰宝。
米良能有护道者跟随,身上的保命之物自然不少,身上的丹药,符箓虽然不如前面少年的珍贵,但也不是世面上能见到的大陆货。
至于那粗犷汉子,虽然也使用了符箓,但一看就好像没用尽全力,而是紧紧的跟随在少年左右。
要说场中谁最悠闲,自然是沈行,不是他逃脱不了两大假丹妖兽的追捕,而是暂时不想。
沈行能紧紧追在三人身后,救知道他的御剑术有多强了,如今他已将太乙剑经第一层修炼到了大成,其御剑飞行的速度,与真丹境不相上下,超过假丹妖兽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刚才与两**战,被迫使用了寂灭神指,居然抵挡住了两假丹境妖兽的围攻,但同时也将体内的元气抽了个精光,虽然很快服用了丹药,但身上的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如今能吊在三人身后,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只是一只假丹境妖兽的话,沈行想办法还能解决,两只一块上,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所以他才紧紧尾随在同来的三人身后,以期望人多能抵挡两兽发狂。
“小子,别再跟着我们,自己惹下的麻烦自己解决!”
前面逃命速度最快的少年也不回头,直接对沈行说道。
此时,沈行已经超过了米良,后面妖兽的速度极快,与米良的距离越来越近,米良快哭了。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居然让我背黑锅!正在米良郁闷的时后,只见后面追赶的妖兽超越米良,并未对米良发动攻击。
显然,妖兽也知道,是前面那人偷了自己的东西,如果贸然对眼前这垃圾货色动手,耽误了追赶,将得不尝失。
于是就见到眼前奇葩的一幕,妖兽并没有停下来殴打米良,而是对米良露出了鄙视的眼神,并迅速从米良身前飞过,向御剑的那小子快速追去。
米良躲过一劫,暗道一声庆幸,忙改变方位,向青阳坊市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