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娇妻有空间,捡个糙汉宠上天》
第一章 冲喜
“走,走,走,古家和慕家联姻啦,快去看看。”
大步村的清晨真是热闹,村民们顾不上吃早饭,全都堵在古家的门口。
村头的慕家出来两个人,抬着一个门板,后面跟着几个人,进入古家。
一刻钟后,慕家人出来,门板上躺着一个瘦小的人儿被匆匆抬到了慕家。
村民们跟在后面,涌进慕家。
上房的喜堂已布好,地上放着两个门板,另一个门板上,躺着一名少年,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若不是胸口有微微起伏,还以为是个死人。
古沙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同时脑袋里涌出许多陌生的信息。
她穿越了!还是穿到古代,古家的四丫头身上,有些小激动!
古丫:今年八岁,父母健在,上面三个哥哥,这丫头出门挖野菜,淋了雨,回家后发起了高烧。
眼看着不行了,慕家找上门来,说是他家的小儿子被车撞了,伤了内脏,大夫说是不行了,听说四丫也快不行了,想着冲冲喜。
所以,自己正在冲喜?
古沙眉头微皱,眼睛露出一条细缝,正好看见旁边跟自己拜堂的少年。
只一眼,她的心情立即转好,少年躺在门板上,个头不低,壮壮实实,脸庞轮廓分明,有棱有角,一双剑眉放在眼睛上面,象两条毛毛虫。
即便脸色苍白,也难掩其风华,若是再大点,肯定是个蓝颜祸水。
古沙不禁咽了咽口水,这喜冲的好!
村民们在院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声议论着。
“这古家可真是,就这么一个闺女,眼看着烧死也不给治病。”
“是呀,说是家里没钱,我看是不舍得给四丫头花钱。”
“就是,要是换成儿子,你看看他们疯不疯,就是变卖家产,也得治好。”
……
就在这时,村长高喊一声:
“吉时到,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众人抬着两个门板,轻轻抬了三下。
古沙暗自翻个白眼,古代的门板是抬死人的,这家冲喜就这么冲的?
拜完堂,两个门板被抬到一间侧房内。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那少年,被抬到了炕上后,屋内不再有其他人。
这才缓缓睁开眼,扭过头盯着少年。
秀色可餐,说的真没错,看着这张俊脸,真想一口咬上去。
她伸出黢黑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勾着唇邪邪的笑了。
肚子不适时宜的传出几声肠鸣。
古沙摸摸眉心,闪身来到一个空间,这空间打她出生就有,是她的伴生空间。
空间的中央有三排九个超大的仓库,这里存放着她前世搜刮来的各种资源。
仓库周围,则是青山绿水,一望无际的树林,田地。
古沙查看了每间仓库,看到里面的东西都在,舒心的笑了。
她在食品库里吃饱喝足,又在医疗仓库选了一支退烧的,一支消炎的,还有一支抗病毒的,速度的给自己注射进去。
做完这些,留恋的看了一眼,立即出了空间平躺在炕上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说话声,传进了她的耳朵。
古沙瞬间清醒,她没睁眼,静静的听着。
“风儿啊,你醒醒啊,爹娘给你娶了媳妇,你咋还不醒来呀”一位中年妇人嘤嘤的哭着。
慕家的大儿子安慰道:“娘,再等等看,刚娶了媳妇,哪能那么快。”
“是啊娘,该做的咱都做了,一切看天意吧。”
“都说冲喜管用,这都第二天了还不醒,我的儿啊,你快醒醒啊……”
一个小妇人小声和另一个小妇人在门外咬着耳朵。
“啧啧,可惜了,五弟这么俊,年纪轻轻就要香消玉殒喽。”
“他可是公婆的心尖宠,明知道五两银子扔了,非要给他冲喜呢,太偏心了!”
“咋能白扔,就是到了下面,也有个小媳妇陪着呢。”
……
古沙的眉头皱了下,古家以五两银子把原主卖给高家了?
要是这少年活不成,自己要被活埋配冥婚?
她翻个白眼,慕家好不好不清楚,门外那两妇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坚决不能留在这里,这个坑,她不跳,阳婚都不行,更不要说冥婚了,即便这狗少年再好看也不可以。
古沙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古人还得用古人的法子来治才行。
她缓缓睁开眼,屋里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少年身上。
于是又缓缓坐起来,这时,大家才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没人因为她的醒来高兴,反而怒视着:“怎么是你先醒了,我的儿子却没醒,真是该死呀。”
古沙淡淡的看着这些人,缓缓说道: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有个神仙老爷爷教了我救他的法子,只是,老爷爷说,我不能留在这个家里,不然的话,就算救活,过不了多久也会死。”
慕家人听了,立即瞪大眼睛,仙人竟然眷顾自家了?还托梦给这丫头。
“为什么不能留?”
“我和你家相克!”
本就为了救儿子才冲喜的,只要儿子能好,叫他们干啥都行。
慕家主立即说道:“只要能救活我儿,你说咋样就咋样。”
古沙问道:“你们买我,跟古家签文书没?”
“签了。”
“那行,请村长来吧,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按照老爷爷的法子救他,其它免谈。”
慕家主的媳妇慕李氏咬咬牙问道:“要是救不活我儿呢?”
“陪葬!”
“好,我这就去请村长他老人家来。”
慕家主走了,满屋的人愣愣的看着古沙,而她此时却在给少年做着检查。
前世,她的职业是个西医大夫,同时自学了中医。
那时,每天有做不完的手术。
她热爱生活,喜欢柔道,武术对打,有一个健康充满活力的身体,只是这样的生活没过多久,极寒极热的日子没有征兆的来了。
好在,她有一个空间。
那段日子,她看透了人性的丑恶,千防万防最后还是折在熟人的手上。
给少年检查完身体,古沙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在慕家主去请村长的这个功夫,她用意念在第五间仓库寻找着医治的药材。
在空间用意念操作,太耗精神力,一颗药丸做出来,她都想晕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村长跟着慕家主进了屋,看到古沙醒了,心中暗想,冲个喜,没把要冲喜的人冲醒,却把这丫头冲醒了。
古沙扫了眼村长,个子不高,白胡子,手拄着拐杖,略弯着腰,看着面相,是个善人,于是慢慢喊道。
“村长爷爷!”
“嗯,四丫头你醒了。”
“是的,我有救他的法子。”
“要是治不好他怎么办?”
“你们不信我,还不信神仙老爷爷吗?”
一句话,屋里的人全都没声了,村长点点头问道:
“你想要什么条件?”
“村尾那间破宅子,外加我的户籍,还有就是全村都知道我嫁到慕家,合离书也得有。”
她要离开慕家,就算美男再好,也阻挡不住她想自由的脚步。
“你想自立门户?”
第二章 甩锅
“是神仙爷爷说的,我若留下慕家,他会死的,只有离开慕家,分户单过才行。”
村长轻轻点点头:“那宅子我可以做主不要银子给了你,可立户籍需银子。”
古沙看了眼慕家主:“让他家出,我是为救他家儿子才不得不离开的。”
锅必须甩出去,就算自己想离开,也得是为救慕家儿子才迫不得已的。
村长看了眼慕家主,两人对视一眼,对方点点头,现在能救儿子的只有四丫头,不答应也得答应。
三方答成协议,以免夜长梦多,古沙对他们说道。
“明天我要见到户籍,高家要把买我的契书还我,现在就要。”
慕家主咬咬牙,从怀里取出契书,又请村长写了和离书,一并递给了古沙。
古沙接过来放进怀里,实在放进了空间。
李氏着急的说道:“即然都谈妥了,那就赶紧救我儿子吧。”
古沙点点头,递给李氏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叫她用水把药化开,灌进少年的嘴里。
村长和慕家人一直盯着少年,他们深信,这丫头是不可能有药丸,要有也一定是那位神仙老爷爷给的。
果然,服下药后,少年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胸口起伏的伏度大了。
古沙说道:“好了,他的性命吊住了,我饿了。”
李氏看到儿子转好,高兴的说道:“我这就给你去做,不过家里没啥好吃的,听说你好几天没吃东西,粥可以吗?”
“可以。”
李氏带着几个儿媳妇去做饭,慕家主和他的儿子们也出去了。
而村长则是笑咪咪的看着古沙问道。
“丫头,你梦里的老爷爷长什么样?”
“白发长须,手里拿着一个长着长长的须子东西。”
“那叫拂尘,那药是?”
“是老爷爷给我的。”
“你为啥不在慕家?真是神仙老爷爷说的那样吗?”
“是的,”
村长点点头,不再怀疑,
他轻叹一声说道:“你才八岁,这么小自立门户,爷爷怕你守不住那宅子,被人欺负。”
“村长爷爷,您心肠好,不会眼看着别人欺负我的,再说了,我这么小,家里穷的叮当响,连偷儿都不来,您说呢?”
“也是,你好好休息,爷爷走了。”
“村长爷爷慢走!”
古沙从炕上下来,走出屋,抬头看看碧蓝的天空,亮眼的白云,深吸一口气,还是古代的空气好呀。
这时,李氏端了一碗饭,放在院里的桌上,横了古沙一眼。
“吃饭吧。”
古沙看着那碗粥,尝试的喝了一口,粥咽下的那一刻,嗓子被划的生疼。
李氏嫌弃的看着古沙,儿子没醒时,只要是个女的来冲喜都行,现在儿子有望醒来,她就开始嫌弃眼前这个干巴黑瘦的小丫头了。
自己天仙般的儿子,和这样的丫头拜了天地,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古沙要知道她是这样想的,肯定会拿白眼砸死她,自己都没嫌弃她的儿子,她反倒嫌弃上自己了。
她坐在院中,打量着高家,问道:“现在是几月?”
李氏瞪了她一眼:“没大没小。”
“我现在可是和你无亲无故。”
“今儿是五月十六。”
“好日子!”
李氏瞅见古沙的样子,满脸的不喜。
“你要没事,把碗洗了。”
“洗不了,发着烧呢。”
“哼!”
李氏白了古沙一眼,拿着碗筷气乎乎的走了。
古沙坐了会儿,再次回到屋里,看了眼美少年,上了坑,轻轻躺在少年身边。
侧过身,伸过掐了下少年的脸,自己的到来,可能就是为了救他吧。
“你真是有福气,遇见了我。”
看着少年的俊脸,没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整天,古沙是被饿醒的,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她和慕风的脸上。
看到少年的嘴角有一粒白米,古沙哧笑一声,亲生的就是不一样,自己只配喝粗粮粥。
她一闪进了空间,先给自己量了下体温,又给自己打了针,再取出炭炉和锅,熬了一锅糯米莲子百合粥,这粥有养胃缓痛的功效。
就着一块软和的蛋糕,喝了一大碗的粥。
感觉舒服了许多,从仓库取出一个闹铃,又取出一张床垫,倒头就睡。
次日,慕家人早早起来,做饭的做饭,打扫院子,喂鸡喂猪的,乱哄哄,还有小孩儿在院里玩耍的声音。
古沙来到院里的桌前等着,李氏一见她,就想使唤她干活,古沙理都没理她。
就在这时,村长来了,他把地契和房契给了古沙后问道:
“丫头,你户籍要写什么名字?总不能叫古四丫吧?”
“古沙,沙是沙子的沙。”
“那好,你在家等我,后晌就把户籍给你。”
“古家不知道这事吧?”
“不知道,他家卖闺女觉得丢人,这两天都没敢出门,我也不会傻到主动跟他们说这事。”
“那就辛苦爷爷了,等我能赚钱了,会好好孝您的。”
“你这孩子,客气啥。”
村长喊上慕家主,两人坐着牛车走了,李氏横了古沙一眼后,没好气的叫她吃饭。
看着桌上那碗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饭,古沙连饼子都没吃,只喝了粥。
李氏盯着她:“是不是该给我儿喂药了?”
“昨天啥时候喂的,今儿个也要那个时辰。”
“你吃完饭别乱跑。”
“我能跑哪儿去?”
李氏被她的话一耶,也是,她能跑哪儿去?
古沙朝她翻个白眼,“我去村尾的宅子看看,中午不在你家吃饭,下午回来,你要不放心,就跟我一起过去。”
“你去那边做什么?”
“我的宅子回去都不行?”
李氏被她呛的咬牙切齿,本想伸手打四丫,想到身契已经给了,自家儿子的命还掌握在她手里,握了握拳,恨恨的嗯了一声。
古沙出了慕家朝村尾走去,整个村没一家砖房,青一色的土。
村民们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古沙直接无视,经过古家门口的时候,门是半掩的。
村尾就一座破宅子,是一个孤寡老人死后留下的。
看到残破的土坯墙,低矮的茅草屋,破旧的窗户,古沙的嘴角抽了抽。
宅子里有三间正房,东西各一间侧房。
她挨个屋看了看,炕有,席子也有,破桌子,破柜子都留着,就连缸也有。
这里好久没住人了,室内潮湿发霉,抬头看看屋顶,一丝阳光漏了下来。
古沙进了上房,先把炕席抽出来,晒到院里的太阳地上,再把简陋的桌椅拖出来晒上。
随后,找了一些干草和树枝,把炕烧上,这炕不烧不行,太潮,根本无法睡人。
看到墙边爬的潮虫,还有偶尔爬出的蛇,背后的汗毛竖起,立即从空间取出驱虫的药粉,在每个屋里洒了好多。
不但如此,还在院子里也洒了不少。
这座院子占地约八分,房子占地少,没有后院,前面空了好大一块,中间有三分地大小的菜园,已经荒废。
古沙抬头看看天空,时间还早,不如去山里看看,若有危险,可以进空间躲避下。
她去柴房找了个破筐子,背在身后,直奔大山而去。
第三章 小人参
前世她很忙,有点忙时间不是去锻炼身体,就是应酬亲朋好友。
里面除了青山绿水,就是树木,只有在极寒那段日子,才有时间打理,但也只是种了一些粮食蔬菜,草药没有种过,更没有什么小动物入驻。
穿越到这里,空间的东西暂时不能往外拿,只能想办法去山里碰碰运气。
古沙来到山脚下,深吸一口气,一脚踏进林子里,她从空间取出一把小巧的无声手枪。
有它在手,心里踏实了许多。
不安心,又在身上洒了一些驱虫的药粉。
她一边走,一边朝四周扫射着,药材有,都是一些普通的,这些就算挖再多,也不够修门修墙的。
她没有走村民踏出的小路,而是朝草丛密集的地方走。
这里虫蚁蛇很多,因着她身上药粉的气味,远远闻到就会逃跑。
一晃,太阳当顶,连个好点的药材都没发现,她从空间取出一块蛋糕,边吃边找,一直到后晌,都没有发现一颗。
难道小说中满山遍野的药材都是假的?就在她想放弃的时候,终于让她发现了一颗小人参。
她嘿嘿一笑,这颗小人参足矣把家里所有东西修理好。
蹲下身,取出铁铲,小心的把它挖出来,看这参的模样,有个十几年份,可以打道回府喽。
古沙刚到家门口,就见李氏蹲在家门口,两人互瞪一眼。
“死丫头,你野哪儿去了?”
“山脚边,咋啦?”
“我儿该吃药了!”
“放心,忘不了。
古沙不想跟她废话,跟着她来到家里,见到慕风,立即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李氏赶紧把药化到水里,给儿子喂下去。
没一会儿功夫,少年的脸色红润起来
李氏见此高兴的直抹眼泪,就在这时,村长和慕家主回来了,见到慕风比昨日又好转不少,脸上全都露出了笑容。
村长把户籍递给古沙,她接过来看了眼,虽然是繁体字,但古沙这两字她还是能认出来,确实是自己的户籍。
看过之后,古沙说道:“今晚我就不在你家了,神仙老爷爷给了三颗药,明日再吃下一颗即可全愈。”
慕家主点点头,他希望儿子尽快好起来,自然是古沙说什么是什么。
就这样,古沙离开了慕家,直奔自己的宅子。
这下心情舒畅了,初来乍到,游刃有余的解决了冲喜之事,还有了自己的宅子和身份,不错!
村长不放心,跟着她来到村尾。
这时,古沙才把挖到的那颗小人参递给村长。
“村长爷爷,这是我下午在山里挖到的,您看看这颗参够不够把我家所有的屋顶,围墙还有门窗修好?”
村长直勾勾的看着人参,眼里并没有贪婪。
他问:“这是你挖的?”
“是啊,今儿个运气好。”
村长接过人参,使劲咽咽口水:“你这丫头有福气,还认识人参?”
“听别人说的,人参的枝叶上顶着几粒红色的豆豆。”
“原来如此,这人参怕是有个年份,能卖几两银子,够修你说的那些。”
“那这颗参给您,请您找人帮我修膳可好。”
“怕是还有余头。”
“余下的给您打酒喝。”
“不用,不用,你以后用钱的时候多着呢,等什么时候你富裕了,再给爷爷打酒喝。”
“那就拜托爷爷了,”
村长点点正要走,古沙赶紧说道:“村长爷爷,别人要问,就说是我借您家的钱修的,”
“放心,爷爷知道怎么说。”
村长把人参揣进怀里,感慨的回到家,一家人都在等着他吃晚饭。
坐在桌上,村长看了一眼大儿子。
“老大,明天,你带着老二,老三,去给古家四丫头收拾家去。”
村长媳妇眉头一皱:“她说的神仙老爷爷是真的?”
村长轻哼一声:“应该不假,我看过那小子,确实好转了不少。”
“那要给她收拾家,孩子们咋出去赚银子?”
村长横了媳妇一眼,从怀里取出人参:“这丫头有福气,在山里挖了一颗小人参,给了我,足够费用,她一个小姑娘独自生活,你们要给她修的挨挨实实的。”
“是,爹!”
“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不然,老古家又该出幺蛾子了。”
“他家?呵,表面人模狗样的,实则下作的很,卖了闺女配冥婚,还好意思作妖,他家要敢,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嗯,我是村长,我不好意思说什么,你们几个女人,可以闹闹,古家这次确实做的太过分。”
“是啊,不就是发烧,他家应该治的起,就这么看着女儿死,也不肯出钱救治,还是那丫头命大,活了过来。”
“那丫头是个有心眼,有出息的,以后叫荣儿多去跟她玩。”
“嗯嗯,我们娘几个,没事了可以过去帮下忙。”
“善有善报,不要总是斤斤计较。”
“晓得了。”
村长拿起筷子夹菜吃,众人这才动筷吃起来。
古沙把大门关上,把院里的破桌子顶在门后,来到厨房,看着空的水缸,还有生锈的铁锅,转身回到屋里。
她盘腿坐在坑上,低头看着一双鸡抓子似的小手,摸着瘦骨嶙峋的身子,还有象枯草似的头发,一闪进了空间。
穿来两天,她都没顾上看这身体的模样。
取出一面穿衣镜,看着镜子的自己。
她咽了咽口水,若不是头发绑着小辩,她都不知道镜子里的是男是女。
小脸黑黑,除了一双大眼睛,根本看不清模样
衣服补丁打补丁,厚实的很,在这样的天气,若不是身子骨弱,早就大汗淋漓了。
原主的记忆里,古家其它人可不是这样,他们的衣服是有补丁,可没象她穿成这样,象是村里打浆子糊鞋底子似的。
古沙立即脱了衣服,用意念把衣服洗干净,烘干。
又弄了一大盆洗澡水,美美的洗了澡,选了一个黑色不起眼的皮圈,把头发梳好盘到头顶。
再穿上那身衣服,来到镜子前看了看。
虽然好了许多,可依旧黑黑的,没有皮肤的光泽,看来,以后还得多洗几遍,慢慢养着才行。
不过,这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很合她的心意。
做完这些,她才开始吃晚饭。
此时,古家上房,古家主,其妻,古柳氏,大儿,古风,二儿,古乐,三儿,古曲,大儿媳及其两个儿子,围在桌前吃晚饭。
古家主沉着脸,有一口没口的吃着,柳氏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爹,我想去看看四丫头。”
一提这个古家主就来气,“看个屁,都卖给慕家了,是死是活,是人家的事了,别没事找事,慕家五个儿子,都不是好惹的。”
古风在一边小声说道:“爹,听村里人说,四丫头第二天就醒了。”
“哼,慕风不醒,她醒了也白搭,以后别提她了,闹心。“
古风继续说道:“爹,家里有了银子,能不能送华儿去学堂?”
古家主瞪了他一眼:“你这个时候送,不得让村里人的唾沫淹死?”
古乐和古曲也应和:“是啊,咱家没钱给妹妹瞧病,却有钱送华儿上学堂,到时候传到学堂,被人诟病的。”
“那秋后送行不行?”
第四章 除非他自己找死
古家主轻轻点点头:“嗯,别人问,就说你在外面做工得的银子,你自己送孩子上学,他人说不出啥来。“
与此同时,慕家也在说着古沙的事。
李氏看着丈夫问道:“那丫头心眼真多,怕不是借着这个机会,离开咱慕家吧。”
慕家主摇摇头:“她要有那心眼,怎么可能在古家混成那样,别多想了。”
“万一呢?”
“行了吧,就算她有这个心眼,咱能咋办,她可是捏着风儿的命呢。”
慕风是慕家的小儿子,上面四个哥哥,没有姐妹,四个哥哥都成婚了,一大家人挤在一个宅子里。
天刚亮,村长带着他的家人过来了,古沙正在院里清理杂草。
“村长爷爷您来了。”
“嗯嗯,这是我的三个儿子,这个你叫峰叔,这个你叫林叔,这个你叫望叔。”
“三个叔伯好。”
“好,好,嘿嘿。”
村长对着三个儿子说道:“你们看着修,缺啥从咱家拿,不够就去村里别人家找找,先修屋顶,要不一下雨,屋里漏水。”
“是,爹,”
村长吩咐完,这三人立即开始干活,一看身手,就知道是个干家。
古沙给村长搬了个板凳:“您坐。”
“早饭吃过没?”
“没呢。”
就在这时,一个小姑娘,穿的干干净净,头发梳的整整齐齐,长得很秀气。
一进院就喊村长:“爷爷!”
“呦,我家荣儿来啦,快来,这是你四丫妹妹。“
“四丫,不,沙沙,来,这是我孙女儿,比你大两岁,你叫她荣姐就好。“
“荣姐姐。“
“嘻嘻,沙沙妹妹,我爷爷说,你一个人在家孤单,叫我没事来找你玩。“
“嗯,等我把家修理好,再一起玩。“
“这个给你,这是我娘烙的饼子,里面有野菜,好吃着呢。“
她放下铁铲,接过饼子,轻轻说道:“谢谢。“
“不谢,我是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古沙勾唇笑笑,咬了口饼子,比慕家的好吃多了,只是粗粮太划嗓子,她吃了半个就不再吃了。
“村长爷爷,您贵姓?”
“鲁,家里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嫁到邻村,时不时的回家看看。”
“那咱村有多少户人家?”
“二十来户呢,有好几个姓氏,张,马,李为多,鲁古慕就三家。”
“哦,那镇子离咱这儿远不?”
“咋啦?”
“我识得些药材,想采了去镇上的药铺去卖。”
“这也是那位神仙爷爷教的?”村长咽咽口水问道。
“是的。”
“离咱这儿不远,北边的十五里叫漠里镇,南边的三十里叫青河镇”
“这么远。”
“北边不行,有些萧条,要是卖东西,还得去南边,我家有牛车,每天天不亮在村口等着,你若想去,就坐我家牛车去,爷爷不要你的钱。”
“那怎么行,爷爷也是靠这个养家的。”
“你这孩子。”
古沙叫他们坐着,自己拿着铁铲在院里清理着杂草,荣姐回家拿了铲子和她一起清理。
村长在一边捋着胡子,笑着看两人干活。
多好的一个丫头呀,才八岁,家里的事样样拿的起,这么勤快的孩子,古家怎么忍心。
鲁村长想着想着鼻子有些发酸,你们不要,我老头子要,以后,她就是我鲁家的孙女。
一整天,鲁家人都在村尾给古沙修整房子。
下午,李氏又来了,鲁村长陪着古沙去了慕家,这次,慕家人全都挤在那个屋里。
古沙把药丸递给李氏:“喝了这个就会醒,你们不要这么多人挤在这里,空气不好,对他的身体恢复不利。”
慕家主立即叫儿媳妇们出去,屋里留了慕家自己人。
李氏激动的把药喂慕风喝下,全家人死死的盯着他,屋里静的掉根针都听得清。
一刻钟后,慕风的眼睫毛动了动,李氏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
“风儿,风儿,”
在李氏的呼唤下,慕风睁开了眼,看到父母还有四个哥哥,问道:“你们这是?”
慕家主也是激动到落泪:“傻孩子,你都昏迷好几天了。”
慕风这才想起,自己为何受伤,他的眼神闪了闪,虚弱的说道。
“儿子无事,你们不用担心,我饿了。”
李氏赶紧擦擦眼泪,捧着一碗白米粥,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古沙拽了拽慕家主,两人从屋里出来,村长也跟了出来了。
她说:“慕风醒了,以后就是慢慢调养了,半年之内,不能干重活,练武都不行,要吃细粮,吃饭六分饱不饿就行。”
“这是神仙爷爷说的。”
“是的,只要按照这个去做,半年之后,跟常人无异。”
“知道了”
“那我回去了,你家的事从此以后跟我无关了。”
“要是这几天我儿再昏迷呢?”
“只要按神仙爷爷说的去做,不会有事,除非他自己找死。”
慕家主听不得死不死,瞪了古沙一眼,轻轻点点头。
就这样,古沙回了老宅,一路上又引来不少猜测的眼神,还遇上了古家的古乐。
只是她离开慕家的事,他们并不知道,更没和他说话。
倒是古乐见到村长,立即拉住他,小声问道。
“村长,四丫她?”
鲁村长轻哼一声,淡淡说道:“即然卖了她,她是生是死,是咋样就别管了。”
一句话,臊的古乐满脸通红,他结结巴巴说道:
“再怎么也是我妹妹。”
村长生气的说道:“妹个屁,要是把她当妹妹,会眼看着她烧成那样?会眼看着卖了她去冲喜?行了,即卖了,就与你家无关了。”
古乐被村长说的低下头,双手不停的搓着。
村长白了他一眼,迈过他不再理会。
天黑时,古沙家的屋顶和大门修好了,就连厨房的铁锅也给刷干净了,缸里打满了水,荣姐儿又给古沙送来一个菜饼,还有一碗稀稀的小米粥。
粥里,还洒了一点腌的咸菜丝。
古沙经过大灾大难后,心境早就变了,对鲁家这样的善举,并没有太大的感动。
刚张嘴想谢谢,荣姐儿冲她做了个鬼脸,转身笑着跑走了。
古沙勾勾唇,心想,这才是小姑娘应该有的样子。
她蹲坐在屋门台前,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吃着菜饼,脑子里规划着未来。
这时,院门口进来一名上了年纪的妇人。
她打量了几眼,正要开口,妇人忙说:“你吃你吃,我是村长的媳妇。”
“村长奶奶好。”
“好,好,我听荣姐儿说你的衣服补丁太厚,这么热的天,再捂着了,就把荣姐的衣服改了一套,也好有个替换的。”
“谢谢村长奶奶!”
鲁刘氏把衣服放在窗台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
“以后有事就来家里找我,别憋在心里。”
“嗯。”
“好啦,那你吃,我走了,天黑了,记得把门插好。”
古沙端着碗,把她送出门,然后把院门插住,抬头看看天上亮眼的星星,一口气把粥喝完,一闪进了空间。
家里什么都没有,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在宅子里喂蚊子。
这时的慕家,慕风已经可以坐起来,他喝了一碗白米粥,躺了好些天,身子很虚,混身冒着虚汗。
第五章 张巴儿
李氏坐在炕边,慕家主坐在另一边,夫妻就这样守着慕风。
慕风已经知道冲喜一事,也知道古沙离开慕家一事,家里没亏待她,这才安心。
他说:“爹,娘,明儿给她送二十斤粗粮,二斤肉,再添一块布。”
“啊?咱家买她可是花了五两银子,家里哪还有闲钱呀,再说了,这事要让其他几房知道,表面不说,又得没事偷着叨叨了。”
“放心,等儿子好了,自会赚钱弥补家里的。”
“那也不能给。”
慕风不解的问道:“为啥?”
“不是娘小气,是她守不住这些,古家要是知道,定会想法子要来,她呀只能看不能吃。”
慕风眉头一皱:“她为何不回古家?”
慕家主轻哼一声:“你当古家是啥好人家?淋雨发烧都不给治,还卖给咱家冲喜,要是你过不来,那就是配冥婚,她还算聪明,借着这个机会离开古家,不然,回家她也不会好的。”
“三个儿子就一个闺女,都不好好对待,还真是!”
“可不是?天下找不出第二家这样的,行了,你好好休息,记得,切不可大动,吃饭也不能吃饱,这可是老神仙交待的。”
慕家主叮嘱完,和妻子出了屋,并贴心的把门关好。
慕风躺下,看着窗外发呆。
真的有神仙吗?他不信,可又无法解释一个几岁的小姑娘可以救自己。
虽说只吃了三颗药丸,但他能感觉到内伤已恢复了不少,再养一段,定会恢复如前。
次日,村长家的三个儿子,又去给古沙修宅子,这次村长没来,倒是荣姐儿端着一碗粥和饼子给古沙送来。
“沙沙妹妹,来,先别干活了,我娘说,你刚搬来,啥都缺,尤其是粮食,这几天,就先让我给妹妹送饭。”
古沙看着粗粮粥,心里苦笑一下,她真不想喝这个。
心里虽拒绝,可表面却很开心,她接过来,一口气喝完粥,把饼子放到厨房。
说道:“姐姐,以后莫要送饭了。”
“那你吃啥?”
“一会儿我就去采药,明儿去镇上的药铺卖药。”
“那中午和晚上要饿着?”
“昨天半个饼子还没吃完,这不又一个,足够我吃了。”
“那行,我就不送了。”
“对了,你爷爷呢?”
“拉脚去了,说是去镇上有点事。”
古沙明白,这是去卖那只小参了。
她背上筐子,手里拿着个铁铲,对荣儿姐说道。
“我去采药了,到晚上才回来,你?”
“你去吧,小心着点,我把院里的杂草除完,再把你的厨房收拾干净再回家。”
“辛苦荣姐姐了。”
“嘻嘻,不苦不苦,我在家也是要做活的,你快走吧,天黑之前记得回来,要注意安全呦。”
古沙深深看了一眼荣儿姐,离开家,大步朝深山而去。
村民们看到村长的儿子,在村尾修那座废弃的宅子,好奇的围过来。
正巧,他们三个在修围墙,一个村民问道。
“峰哥,你家把这宅子买下来?”
鲁峰眉头一挑,有爹的交待,他不想多说,可这件事不会瞒多久,想了想,还是如实的说出来。
“古家那丫头给慕家那小子冲喜,仙人说,她不能留在古家,只能暂时在这里居住。”
“啥?啥?仙人,啥仙人?”
“仙人给她托梦,这才救了慕风,明白了不?”
“原来如此,这么说,这里是古四丫的宅子?”
“是的,你们都是这丫头的长辈,莫要欺负她,若是她有事,记得多多照顾下。”
“呀,她为啥不回古家?”
鲁峰脸一沉:“咱大夏律法讲明,嫁出去的闺女可以不回家自立门户,更何况是被卖去冲喜配冥婚,那可是死契,跟娘家再无关系的死契。”
村民们点点头:“放心吧,我们才不会欺负她的。”
还有的村民问道:“你们给她修宅子不要钱吗?”
鲁峰轻哼一声:“哪能呢,我爹看这丫头可怜,让她先欠着,等赚了钱再慢慢还就是了。”
“还来如此。”
鲁家三兄弟专心干活,不理会这些游手好闲的村民。
可有的村民事多,知道了原由,立即转身朝古家而去,真是个张巴儿。
当古家主知道这事后,皱着眉,背着手,来到村尾,远远看着宅子若有所思。
柳氏跟着她身后,看着宅子,眼圈红红的。
再怎么四丫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没感情是不可能的,只是,家里的活计,这个事那个事的,忽略了这个女儿,尤其是家里事她说了不算,一切都要听丈夫的。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事也做不了。
听到四丫活过来,她是高兴的,想见见自己的闺女也是真的。
可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四丫,柳氏有些失望。
古家主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走,回家!”
柳氏只能低着头,跟着他回了古家,古家主一进上房,就把她吼进屋。
“闲了去打听下,那丫头是脱离了慕家,还是说为了慕风那丫头特意住在那儿?”
柳氏为难的说道:“应该是后者吧,慕家可是花了五两银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古家主冷哼一声:“她配不上慕风那小子,如今慕风醒了,她自然是没用了,你去打听下,要是前者,叫她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柳氏低头不语,她说不出口,那样做会被村里人指脊梁骨的,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她是被咱家卖掉的,我说不出口。”
“不去你就别吃饭饿着吧。”
柳氏眼圈一红,憋了半天说道:“饿死也不去。”
古家主气的捂住胸口咬着牙说道:“你不叫她回来,她不得在外面饿死?好逮在咱家还有口吃的,她这么小,又赚不了钱,也没地,吃啥喝啥?”
柳氏听到这句话一愣,这才缓缓点点头。
“她应该不在家,要不明天吧。”
古家主点点:“嗯,叫她回家,正好帮你干干活,也分担下你的家务。”
柳氏低着头,一直默不作声,跟丈夫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咋想的,她知道。
村长家的大孙在镇上的私垫读书,慕家的长孙也在镇上读书,他咽不下这口气,也想供个孩子读书。
四丫要是回了家,可以帮家里做活,到了年龄一出嫁,又可得一笔银子。
柳氏到底是四丫的娘亲,虽然也重男轻女,可还是心疼四丫的。
这时的古沙,一进山就进入了空间。
她从仓库取出一包包药材的种子,在仓库附近开辟了药田。
把种子一样一样的种到田里,引来河水浇灌后,这才出了空间,见到草药就采,看到日头西去这才背着筐子往回走。
这时村长已拉脚回来,他早晨拉着村里人去了青河镇,拿着人参在药铺卖了五两银子。
第六章 待她不薄
本来想给古沙买些家里用品,可想想,直接跟药铺换了一些散钱。
五两银子可以盖三间土坯房了,修修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剩下的银子,他想直接给四丫,毕竟她现在什么都缺,正是用银子的时候。
天不黑,村长赶着牛车载着村里人回到村里。
路过古家时,村长想了想,停下牛车,来到古家,古家主见到他有些尴尬。
“村长,您咋来了?”
村长撇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古,大夏的律法,你晓得不?”
古家主脸一红,摇摇头:“我一个粗人,不晓得。”
村长轻哼一声:“不晓得我就跟你说下,大夏律法,出嫁的闺女合离或是被休,娘家不能干预其去留。”
古家主一愣,不解的问道:“村长,您这是啥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四丫头是被你家卖了死契的,跟你家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莫要打她的主义。”
古家主轻哧一声:“村长,您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村长斜睨了一眼:“这是四丫头的意思,我是这个村的村长,她若执意不回古家,你们强求,那就是犯了法,明白吗?”
“啥?我叫我闺女回来,咋就犯法了?”
“真是愚蠢,我明确的告诉你,她现在跟古家没关系,你若执迷不悟,那就是强抢民女,我有权带着村民对你家进行制裁。”
“嘁,我叫的那是我闺女,不是别人”
“你要觉得她是你闺女,就不会不给她看病,就不会卖了配冥婚。”
一句话噎得古家主无话可说,村长警告完他,背着手气呼呼的赶着牛车回家了。
古家主怒吼道:“老子就不信了,我叫我闺女回家还有错了,柳氏,明天你去,叫她回来,若是不回来,绑也得给我绑回来。”
古沙回到家时,门窗围墙全都修好,每个屋里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古峰问她:“你看看,还有没有地方要修的?”
古沙摇摇头:“修的挺好,谢谢各位叔伯。”
“客气,这是应该的,天快黑了,我们先回去了,若是哪不合适,再来家里找我们。”
“好的”
三人刚走,村长来了,他把一个钱袋交给古沙。
“修房子用了三两多银子,这是一两八钱银子,你看着缺啥自己买。”
古沙忙推开:“这,不用了,您留着打酒喝。”
“拿着,你现在啥也没有,正在用钱的时候。”村长硬是塞到古沙手里。
古沙咧嘴一笑,指了指满满一筐的草药:“明天我坐您家的牛车去镇上,”
“呦,采了这么多草药呢?”
“是呀,应该能卖几十文”
“嗯嗯,希望你以后把日子越过越好,不过采草药还是得注意安全,山里都是野兽。”
古沙从钱袋里取出一块碎银子,硬是塞到村长的手里。
“爷爷,这是以后我做牛车的银子,用完我再给您。”
村长满脸笑容:“你这丫头,分那么清做什么”
“拿着,要是您不收,以后我就走着去镇上。”
“那可是三十里呢,行,我收,我收。”
村长拿着银子,笑咪咪的走了,古沙看着手里的钱喃喃自语。
“这跟博物馆里展出的差不多,就是铜钱上的字不一样。”
她来到上房,看着修好的桌椅,又来到卧房,看着没有枕头被单的火炕,又来到厨房,看着厨柜里没一个碗筷,心里很快默默计算出要买的东西。
正好,明儿背着这些草药去探探价钱,顺便把家里要买的东西买回。
就在她进入空间休息时,一个黑影进了她的宅子。
那个黑影在宅子里转了一遍,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真他娘的穷。”
随后翻了墙头走了,接着又有一个黑影进来,跟前面的人一样,失望的走了。
黑影来了一波又一波,不知是好奇,还是想发点小财,这一夜都没消停。
天没亮,古沙出了空间,把那一筐药材整理好,因为没有锁,她只好翻了墙头向村头一路小跑。
没想到,经过古家时,碰到了柳氏,她身后是小声咒骂的古家主。
“快去,不早点去,还不知她又野哪儿去了。”
柳氏不情不愿的下了台阶,两人没想到会碰到四丫。
此时的四丫,穿着荣姐的衣服,头发梳得整齐高挽在头顶,精神抖擞,两人居然没认出来,等她跑过去才回过神味。
没等柳氏喊,古家主手一指怒喝道:
“四丫,站住,见了老子也不喊,没教养的东西,你给老子站住。”
原身的记忆除了干活,就是家里人对她的指使,还有就是古家主动不动的咒骂。
不让自己跑?开什么玩笑,她不但要跑,还要大哭大喊。
“来人啊,救命啊!”
她这一喊,早上打水的不打了,烧火的不烧,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瞬间,整个大步村唯一的街道,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村长及家人也都跑出来,看到古家主在后面追四丫,气的小跑着追了上来。
他媳妇刘氏,也被气的不行,抄起门口的家伙,指挥着媳妇。
“走,看看去。”
今天是鲁峰拉脚,古沙气喘须须的跑到牛车跟前,立即躲在他身后,装着一副害怕的表情。
“峰叔救我,他们要把我绑回去。”
这时,古家主也跑到跟前,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四丫,缓了半天才咬牙骂道。
“死丫头,见了爹娘不认,还敢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柳氏没一会儿也来到跟前,她眼泪汪汪的说道:“四丫,娘好想你,你醒了怎么也不回家看看?”
古沙害怕的抓紧峰叔的衣衫:“叔救我,我害怕。”
峰叔象护小鸡崽儿似的护着她,并安慰道:“不怕,咱大夏的律法可不是吃素的,放心,村长管不了他们,叔直接拉你去衙门。”
古家主愣了:“什么衙门,至于嘛?我就是喊我闺女,我们家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这时村里人围了过来,村长也挤了进来。
他怒吼道:“古老弟,你懂不懂律法,要是不懂,老子不介意把你扭送衙门。”
“啥,我就是教训我闺女,跟律法有啥关系?”
刘氏这时也挤了进来,她拿着扫把指着古家主的鼻子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卖了闺女冲喜配冥婚,不觉得羞愧,还好意思追四丫。”
古家主梗梗着脖子不服的说道:“就是卖多少回,她也是我闺女。”
村民们不屑的啐了他一口:“我说老古头,律法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被卖死契的子女,等于和爹娘断了亲,她想认回就认回,不想的话你们也拿她没办法,很明显,四丫不想认你们。”
“怎么可能,我古家待她可不薄。”
他刚说完这句,村民们全都大笑起来,有个妇人大声说道。
“发个烧都不给治,为了钱还把闺女卖去冲喜,这要叫不薄的话,我们打你一顿,你就该感恩待德,”
“哈哈!”
古家主被臊的满脸通红,他还是不服气的说道
“你们说了不算,这要看四丫的意思,四丫,你来说,”
第七章 好小一只
古沙探出小脑袋,眼圈红红的,她哭着喊出来:“不,我不回家,回家有干不完的活,你们都能吃饱,唯独我一天只能吃一顿,还不让吃饱,我害怕,再被你们卖一次,我,我不回去,我要自己单过。”
古家主朝柳氏使个眼色,柳氏的眼泪扑达扑达的掉落。
她说:“四丫,是娘对不住你,是娘忽略了你,你放心,只要你跟娘回家,以后再不会了。”
古沙指着柳氏说:“你连自己都护不住,根本不可能护住我,别骗我回你们古家,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家,还办了户籍,想让我回家,休想。”
“你,”柳氏不知道说什么好。
古家主气的冲过来,就要拉扯古沙,被峰叔用胳膊一扒拉,古家主被甩退好几步。
还好被古风古乐和古曲护住,这时,古家和鲁家分成两派对峙着。
古家哥三,鲁家也是哥三,但古家只有古乐成了亲,而鲁家哥三都成了亲,对比来说,鲁家气盛。
村长毕竟是村长,他对鲁峰说道。
“老大,今天别拉角了,去官府报案,看来我这村长说话不好使,那咱就看看,是律法大,还是他古家大。”
古沙躲在鲁峰身后,对村长一家这么护着自己,心里有了一点点触动。
古家主一听要报官,立即蔫儿了。
“别,别,村长,我错了,我对律法不熟悉这才犯了错,不过,我是真心叫四丫回家的,她即然不愿意,那就算了,算了,小峰还是去拉角吧,我,我们回去了,回去了。”
他瞪了一眼柳氏,小声骂道:“没用的东西,给老子滚回家去。”
村长掐着腰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看着古家人灰溜溜的逃了,这才挥挥手。
“都散了吧,散了吧。”
村民们这才小跑着回家,生怕灶堂的火把厨房点着了。
见人都走了,古沙才从鲁峰身后走出来:“村长爷爷,村长奶姐,谢谢你们,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刘氏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啥呢,他不在理,我们都会护着你,放心吧,想干啥干啥,有事找我们就是。”
村长叫刘氏带着媳妇们回家,他看着古沙说道。
“去卖药?”
“是的,打听下草药的价钱,顺便买些家里用的东西。”
“买了东西回来别让古家人看见,老古头是个守财奴,你娘又不当家,你以后小心着些,有啥好东西别让他们看见。”
“您放心,以后我会尽量不给您添麻烦的。”
“说啥话,只要是对的,爷爷一家都会站在你这边,去吧。”
村长叫鲁峰赶紧去拉脚,经这么一闹腾,时间已经不早了。
一路上,古沙窝在车里,装着睡着的样子,这才避免了村里人的碎嘴子。
约摸一个时辰,青河镇到了,鲁峰叫醒古沙,她这才睁开眼,看到了古香古色的古代小镇。
全是青砖木头瓦的结构,今天不知什么日子,人挺多的。
“四丫,后晌回来别晚了,叔就在牌坊这里等你们。”
“好类,那我去了。”
古沙没直接去药铺,而是新鲜的在小镇上行走着。
都快六月了,居然没卖新鲜蔬菜的,她暗想,可能是跟这里的气候有关。
路两边的商贩不少,有卖小饰品的,有鸡蛋的,有卖零食的,还有卖肉的,这里兴吆喝,喊的她脑袋都大了。
家里没有柴刀,需买一个,没有碗筷盘子,没有炒菜的铲子,盛汤的大勺,没有搯水的瓢,没有枕头,没有....
没有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村长昨天给她的钱,怕是不够。
听说,古代的铁器很贵的。
她来到铁匠铺,跟店家打听了价格,一口大锅竟然要一两银子,一个铁勺就要一百文,铲子也是,一把菜刀二百文,柴刀也是二百文,不还价。
看了下那些铁器,看来,这个国家的冶炼技术不行。
她要了一把菜刀,一把柴刀,铁勺铁铲各一个。
家里的铁锅还能用,之所以留到现在,怕是村里人嫌弃是死人用过的,不然早就没了。
这几样就用了六百文,看看袋子里的钱,约摸还有五六百文,她又去了杂货铺,买了一把筷子,六个碗,六个盘子,这些不贵,用去了五十文。
至于酱油醋油和盐,她的空间里有的是,可一看杂货铺的盐,全是那种大块的盐卡拉。
跟自己空间里的雪盐,没法比。
于是买了几个空的小坛子,买了半罐子的盐。
日常生活中,装装样子用。
这些东西,买完就被她偷偷送进了空间,小镇上,人多眼杂,若是被古家看到,又是一场纠纷。
她现在还没成长起来,能避免的尽量避免。
钱袋里还有四百五十文,她又去了布店,在布店伙计的不善目光下,买了一块粗布被单,还有一个枕头,一块细棉布。
钱花完了,她才对这些货币有了深一步的认识。
一角银子就是二百文,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小锭银子是五两,大锭是十两。
普通人没见过金子,听说金和银子的兑换是一比十,一两金等于十两银。
古沙背着药材,来到药铺,伙计和大夫们都在忙着,只有掌柜在柜台后面算着帐。
“您好,收药材吗?”
掌柜听到药材,眼睛一亮,四下寻找,终于在柜台下方看到了古沙,好小一只。
“小丫头,你要卖药材?”
古沙指指身后的筐子,掌柜的目光移到药材上,问道。‘
“是昨天采的吧?”
“是啊,”
“有些不新鲜了,价钱要低一些。”
古沙勾勾唇:“新鲜的咋收?”
“新鲜的普通药材,十文一斤,你这个五文,刨制好的二十五文一斤,好一点的,比如天麻这样的,新鲜的五十文一斤,刨制好的二百文一斤,再好点的,要当面看药材的年份药效。”
古沙点点头:“晓得了,以后我会常采草药,送不了新鲜的,那就等我家人刨好后再来卖。”
“呦,你们家都是采药的?”
“是啊,您先收了这些吧。”
当古沙从药铺出来,钱袋里有了一百一十文,这可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桶金呢,开心!
一晃中午过了,想到镇牌那等待的鲁峰,
她去了包子铺,买了十个素包子,包子的个头不小,她只拿出两个,其它包好,来到牌坊跟前,见鲁峰在车上坐着,走过去把油纸包塞给他。
“叔,您辛苦了,吃包子。”
鲁峰一愣,立即把包子塞回给她:“叔不吃,你吃。”
“筐里还有,这些是给您的。”
鲁峰这才接过来,从纸包里取出一个咽咽口水吃起来,古沙挨着他坐下,也拿出一个包子吃着。
“药材卖了?”
“嗯,卖了一百文,明天还去山里采。”
“小心些。”
“普通药材外围就有,不用进深山。”
“那还差不多,”
古沙把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叔,镇上没有卖鲜菜的?”
鲁峰嘿嘿一笑:“咱们这边偏北,一年只种一季粮食,四月才暖,十月就冷了,粮食和菜在咱们这边长的慢,鲜菜要到七月后才出。”
古沙了然,这里就是前世的东北,若是这样,就要提前做好过冬的准备。
第八章 为啥不走正门?
叔侄俩边吃边聊,时间过的挺快,古沙也从这次谈话中获得了不少的信息。
没一会儿功夫,鲁家的牛车坐满了回村的村民。
他们这次来,有的是来镇上交绣活,有的是来买东西,见古沙空空的筐子笑着问道。
“四丫头,你筐子里的草哪去了?”
鲁峰瞪了那人一眼:“那不是草,是四丫头采的药。”
“呦,四丫头还会采药呀,不得了呀,是不是梦中神仙教的?”
古沙抿着嘴,没有回答,窝在车里,头一扭,又睡了过去。
车上的村妇白了她一眼,小声嘟囔着。
“跟个猪似的,来时睡,回去还睡。”
鲁峰不乐意了:“你说你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她头前发烧身子弱,还没好利落,睡就睡吧,碍着你啥事了。”
妇人被他一说,不敢哼声了。
村长家在村中居住,古沙没让鲁峰送到家门口,中途下了车就往家走。
知觉上,有人在身后跟着,她的眉头一皱,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把小巧的无声手枪。
来到自家院墙外面,正要翻身跃墙回去,只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四丫?”
古沙转身,看到一名少年,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
虽然天快黑了,但少年魁梧挺拔的身材,象是带了个光圈那么闪耀。
“你是慕风?”
“对,谢谢你救了我。”
“不,是神仙爷爷救的,他老人家不但救了你,也救了我。”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那就等你好了,给点银子谢吧,毕竟你的命,可比你家买我的五两银子贵。”
少年咧嘴笑了起来,一口白色的牙,差点闪瞎古沙的眼睛。
“好,等我恢复好,赚了银子给你送过来。”
“以后别在背后搞小动作。”
“对不起,我是怕吓着你。”
古沙扫了他一眼,欣赏了美色,心情愉悦的翻进自家院墙。
慕风愣住,她为啥不走正门?
目光看到院门,居然没锁?难道她是因为没钱买锁吗?
看来她是真没钱呀,这么小身无分文出来自立门户,赚钱想必很难吧。
慕风刚走,柳氏来了,她拍了好半天门,里面都没个动静,透过门缝连个灯光都没。
这死丫头去哪儿了?
可找不到四丫,回家就得挨骂呀,想到这儿,柳氏又哭了。
一个人蹲在门口,越想越委屈,自己操持这个家容易嘛,丈夫经常对她咒骂,连大儿媳对她都不恭敬,根本不把她当婆婆看待。
就这么一个闺女,也不心疼自己,让她左右为难,真是好气呦。
古沙早就进了空间,昨天种进去的草药已经发了芽,空间里的时速跟外面是一样的,但土地的时速是外面的十倍,外面一天,这里十天。
她巡视一遍后,给自己做了一顿营养餐。
吃完在空间溜达着,想着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守着古家人的贪得无厌,她暂时没有养鸡的打算,院子里的菜园也不想种。
如今应对古家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早出晚归,让他们摸不着自己。
当天晚上,老天爷不作美,下起了雨。
第二天古沙醒来出了空间,看到地上有了积水,雨下的不小呢。
查看了每个屋,屋顶修的不错,没有漏雨,正准备回空间,院门响了。
古沙聂手聂脚的来到院门前,透过门缝,看到来人是荣姐儿,这才把门打开。
荣姐儿一进来就拉住了古沙的小手:“今儿天不好,不用采药了吧。”
“嗯,进屋说”她把门一插,带着荣姐儿进了上房的卧室。
两人盘腿坐在炕上,荣姐左右打量着屋里问道。
“晚上下雨冷吗?”
“不冷,正正好。”
“你昨天给我爹的包子真好吃,谢谢妹妹了。”
古沙笑了:“谢啥谢,你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应该是我谢你们才是。”
“没想到你年岁不大,这么懂事,怪不得爷爷和我爹他们这么喜欢你呢。”
“你也很可爱。”
“嘻嘻。”
荣姐儿看着门外问她:“你家这么大,不种菜养鸡?”
“不,我还小,养了鸡保不住。”
“也是,你那个爹,肯定不会放过那些鸡。”
“哈哈!”
姐妹俩在屋里开心的聊着天,没一会儿,院门又响了,这次来的是柳氏,古沙和荣姐儿来到门前,听着柳氏的哭诉。
“四丫啊,你就心疼下娘吧,你爹天天骂我,今天连饭都不让娘吃了。”
古沙感觉好烦,古家怎么就不放过自己呢。
她冷着脸,用最冰的声音说道:“柳氏,我发烧的时候,你可曾心疼过我?我还有口气被卖去冲喜配冥婚的时候,你可曾心疼过我?”
“四丫啊,娘在家里做不了主,你不能怪娘。”
“哼,为母则刚,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护的人,不配为娘。”
“可,可,可你还有三个哥哥,你二哥和三哥还没成婚,娘不能为了你不顾他们呀。”
“这话说的,即卖了,你们也得了银子,就当我配冥婚被埋到土里就行了,想叫我回去,不过是想让我回去干活,等及笄了,好再被卖一次,别做白日梦了,回去告诉你丈夫,我就是死也不会回去。”
“你,你真不心疼娘了?他会饿死娘的。”
古沙感觉真好笑:“你都不在乎我,我又何必在乎你,我的生死你们无所谓,那你们生死与我何干?滚!”
“你怎么这么狠心?”
古沙真是无语了:“你们可以狠心,我为何不可以?赶紧滚吧,古家我不会回,你们我不会认。”
“你个不孝女!”
“别再纠缠我了,若是觉得我不好,可以到官府告我,若是官府判我不对,我宁愿坐牢,也不会如你们的意。”
“你若不回,娘就在这里不走了,在哪儿都是死,还不如饿死在这里。”
“随你!”
古沙拉着荣姐回到屋里,荣姐儿小心翼翼的问她。
“若是柳氏真的不走呢?”
“苦肉计罢了,目的就是让我回家,不管了,你若回家,从旁边翻墙回去,不走正门。”
“好!”
荣姐儿别看才十岁,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对于古家人的做法,她是支持古沙的。
随着天空一声惊雷,一刻钟后,下起了大雨,鲁家人来接荣姐儿时,柳氏早就不见了。
古沙站在门口,看着古家的方向哧笑一声。
别说古家耍滚刀肉,就是以孝道压自己,给自己跪下,她都不会低头的。
回到空间,她为自己做了药膳,吃完就在药田旁打拳。
这套拳是她无意间得到的,里面记录着拳法的特性,拳法练到极致,可打通全身经络,在丹田形成气旋。
每次打拳,无风自动,引起天地共鸣。
每次共鸣,丹田内的气旋就会凝实,她的战力就会翻一倍。
前世,就是靠着它,在人吃人的极寒极热环境下,与人厮杀,存活下来。
第九章 什么玩意儿
整整打了十遍,古沙这才停下来,此时满身大汗,用手一搓,黑泥一大把。
她用意念直接来到河边,脱下衣服扑通一下跳了下去。
痛快的游了一圈,又用搓澡巾给自己仔细的搓了一遍,选了一瓶香味不大的洗发水,把头发洗了好几遍,又选了一套睡衣穿上,这才倒在床垫上,打着小呼噜沉沉的睡去。
慕家,因为下雨,一大家人没有出门。
全都在自己的屋里,女人纳着鞋底,男人则是看着房顶发呆。
慕风如常的被爹娘守着,李氏说:“风儿,你才刚好一点,别总走动,要好好养着才是。”
慕家主也连连称是:“你娘说的对,昨儿我看见你去村尾了,是去找那丫头了吧?”
慕风想到小丫头警惕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儿子看看她过的好不好不是应该的嘛,再说,我只是慢慢走,并没有大动。”
“以后莫要去了,看看昨天早上古老头儿那个德行,真是丢人,我和你娘再不好,也不象他那样,有本事欺负外人去,就会欺压自家女儿,呸,什么玩意儿?”
慕风闭上眼:“他没那个胆儿,就会窝里横,好啦爹娘,儿子困了。”
这是要赶人了,慕家夫妻只好不情愿的离开。
而古家的上房,屋门紧闭,柳氏跪在古家主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爹,我能咋办,那死丫头说她就是死了,也不会回古家,更不会认咱们,还说就当她死了。”
“真是笨死了,这么小的事你都办不到,算了算了,她这么小,除了挖些野菜充饥,啥也不会,等到她快饿死的时候,就知道回来了,你去干活吧。”
古老头儿也是吓唬下柳氏,家里不能没有她,并不只是为了那些活,最主要的她是他的妻,将来孙子上学堂,他亏妻一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
古沙也因为这个,清静了几天。
太阳出来后,她每天上山采药,采满就会在空间练拳,回家后把药材晒起来。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古沙的皮肤白了些许,也胖了些许,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看着镜中的自己,古沙咧开嘴笑起来,一口小黄牙也被她刷的白白的,很迷人。
她笑着笑着脸色变的正经了,这小模样不错,长大后肯定是个美人,不行,不能让古家人惦记自己。
她拿出画笔,直接在脸上点了几个红斑黑斑啥的,尽量丑化自己。
到现在,家里没摆放任何东西,坚决不给古家沾便宜的机会。
嘿嘿
来到大步村的半个月,古家老二和老三同时成婚,为了省钱,古家把婚事安排在一天,对外说是双喜临门。
为了不让两个新娘同时进门,安排的吉时一前一后,老二先老三后。
古家这一折腾,顿时成为了全村的笑柄。
一个老人跟大家是这么说的:“老夫活了这把岁数,还没见过哪家兄弟同时娶媳妇的,这古老头还真会算计,省了一次宴席的钱,却跟大家要两次份子钱。”
旁边的村民不屑的瞟了一眼古家:“要不是村里有那个规矩,我是真不想去。”
古沙是被村里的热闹吸引来的,她站在老人旁边,突然问道。
“啥规矩?”
村民们一看是她,立即逗弄起来。
“呦,四丫头,你娘家办喜事,你不去帮忙?”
“他是他,我是我,别乱说,快说那个规矩是啥?”
“你不知道我就跟你说说,村里不论红白事,每家必须到场,份子钱是五十文,古家老二老三同时办喜事,那就是一百文,你现在自立门户,好象也应该去的。”
“一百文?”
“是啊,我们在外做工,一个月的工钱才一百五十文,他家办喜事一下就把别人的血汗钱给拿走了,这也就算了,本来该两次宴席,现在省了,估计菜量也得少,古家太小气了。”
古沙暗骂,自己刚刚卖药攒了八百文,他就给整这事。
她气呼呼的来到鲁家,见村长在院里坐着抽烟,于是走上前。
“鲁爷爷,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呵,四丫头来啦,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古沙坐下问道:“古家办喜事,我用拿份子钱吗?”
“不用,你虽立了户,但没成年,村里的规矩不针对你。”
古沙松了口气,钱让大风刮走都没事,就是不能便宜给古家。
“那您为啥不去?”
“我把份子钱上了帐桌就回了,他家,我不去,太缺德。”
“您不去那不是便宜了古家?还是去吧,带着家人一起去,把份子钱吃回来。”
“不去,古家不会整好席的,我怕我家人吃了席拉肚子。”
古沙扑哧一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不能做的事,村长家可以做,古家总不能到村长家去抢吧。
“鲁爷爷,咱这边到了冬天,会不会大雪封村?”
“不会,路上的雪会被压的瓷实,想到镇上买东西或是看病还是可以的。”
“雪大吗?”
“那要看老天爷,一般不会很大,咱们这里不是最北面,雪最大的时候也只是半人高。”
“那村民们出去做工吗?”
“不去,外面没啥活干,都在家里猫冬,你也要在入冬之前,把柴备的多多的,囤些粮食和菜。”
“那咱们这里的地只收一茬,咋交税的?”
“朝廷根据咱们这边的情况,一年就收一次税,按照正常的产量,收一成的税。”
“有多少?”
“粗粮的话一百斤,细粮的话五十斤。”
“咱为啥不种细粮,都种的粗粮?”
村长叹口气:“粗粮产量高,每亩有个千把斤,细粮低,高产也就个三百斤,不够吃。”
“原来如此,那就没想着做点啥生意,或是种些别的?”
村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着难色:“种啥,咱们这边只有五个月可种的,土质也不好。”
古沙点点头没再多问,她心里有了个大概,她看过这里的土质,种药材是最合适不过,她也问过药铺的掌柜。
普通药材不太缺,象三七这样的缺,要是种这样的药材,一亩地可以卖个几十两银子,比种粗粮要来钱快。
就是他们不会种药材,怕种了亏本。
她看着村长,小声问道:“鲁爷爷,若是神仙老爷爷教会我如何种药材,您会跟着我一起种吗?”
村长顿时瞪大眼睛:“啥?你还会种药材?”
古沙点点头:“那当然,神仙爷爷可不是只教我采药。”
“你打算种啥?”
“先种下便宜的金银花试试吧”
“这是啥药?”
“这可是好东西,它清热解毒,退烧,止痢,用处很多,药铺收新鲜的每斤三十文,晒干是八十文,一亩产三百斤左右,关健是它好种。”
“多久成熟?”
“五六个月吧,正好适合咱们这里。”
“今年不行了,时间不赶趟,明年,明年老夫抽出一亩地先试种下。”
“我给您提供种苗。”
“好类,老夫真是有些期待,不过,你会种药材一事,不能让人知道,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这事,老夫一力承担下来。”
第十章 早晚会后悔的
这时,村里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鲁家人和古沙站在院门口,看着古家接亲回来的情景,一个个张着嘴,没有羡慕,只有嘲笑。
让人想不到的是,就是因为这个喜事,古沙又迎来了无妄之灾。
原因就是古沙没随份子钱,古老头受完新人跪拜,直接来到帐桌跟前,他专门盯着古沙,在帐上没找到名字后,杀到了村长家里。
正巧古沙也在,在别人家里,他不敢造次,但还是气呼呼的问道。
“村长,不是说村里红白喜事,每家必随份子。”
村长冷笑一声:“你是指四丫头吧?”
“难道她不是一户?”
“你眼里只有钱,忘了规矩里有一条,户主是成年人才随份子,四丫头才八岁,即不能种地,也不能做工,没在随份子的规矩里。”
“那不行,她即然自立门户,又与我家断了关系,还不认我们,必须随份子。”
“不随,规矩里没这一条,”
“村长,你这是以权谋私。”
村长磕磕烟袋锅,讥讽道:“谋啥私,她那么小,有啥私的,你说说,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咱就去官府说道说道。”
“少拿官府吓唬老子。”
“你诬陷村长,不是犯法吗?”
这时,鲁林鲁望听到争吵声,立即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古家主,眼里的火蹭蹭的涨。
两人立即围上来,那架势,只要古家主再不讲理,立即暴揍他一顿。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古家主就是那个欺软怕硬的主,见此,声音小了许多。
“反正我不管,她要不随份子,将来,她家要是有红白喜事,我家也不去。”
古沙立即回答:“你想去我还不叫呢,看见你就恶心。”
古家主的火蹭的一下被点燃:“死丫头,你说啥,有本事再说一遍。”
村长立即起身,指着古家主,愤恨的说:
“老古,实话告诉你,四丫这孩子不错,她以后就是我鲁家的孩子,你再欺负她试试。”
他这一吼,屋里的女人们全都涌出来,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古家主吓得手直哆嗦,他指着鲁家人:“好,好,你们以多欺少,不讲道理,我倒要看看,你们鲁家能在村里横行多久。”
“哼,老子即便不当村长,也不是你能随意欺负的,你枉为人父,枉为人,滚!”
古老头见鲁家人团结一心,眼神想吃了自己的样子,吓得转身就走,可嘴里不停的喷粪。
“你们为了这个死丫头跟我古家做对,早晚会后悔的。”
“再不滚,小心老子打你!”
古沙在一旁看着,鲁家人是正义的,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自己,做到这一步,着实让她动容。
赶走古家主,村长留了古沙在自家吃午饭。
刘氏熬了一锅肉干菜,里面有几片肉,因着她是客人,村长把那几片肉给古沙夹到碗里。
她看着桌上几个咽口水的小家伙,又把碗里的肉分给他们,自己只留一片。
村长默默点点头,饭桌上,爷孙俩再次对药材种植进了一翻讨论。
“鲁爷爷,我给你算算帐,金银花是树棵药材,种了头一年,冬天把根部护好,来年还能接着生长,象种果树那样,它的亩产按三百斤算,晒干后一百斤,药材铺收八十文一斤,一亩地的收成就是八两,这还只是普通药材。”
鲁家人听着古沙头头是道的讲述,一个个入了迷,对种植药材充满了信心。
村长很是开心,他对古沙的话非常赞同。
他说:“一亩粗粮也就一千斤,粗粮不值钱,在外卖也就三文一斤,收的时候二文就不错了,若按你说的,一亩可得八两银,是粗粮的好几倍。”
古沙点点头说:“嗯,象枸杞这样的,也可以种,它跟种果树一样的道理,果树容易招虫,这两样药材都不招虫,还好打理,您家有多少亩地?”
“三十五亩。”
“先种金银花和枸杞,一样一亩,看看成效,就算失败咱也不亏啥,您说呢?”
“嗯,你说的在理,指着粮食收成,一辈发不了财,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你们订几个长木箱,里面培好土,过些天育了苗,先在木箱里养着,等天冷了搬进屋里,明年直接移栽。”
村长眨眨眼不解的问道:“你家不行?”
“守不住”村长了然。
“好,这样进入四月就种,到十月就可以收了。”
“第一年可能会少一些,以后会逐年增多的。”
“哎呀,听你这么一说,我们全都感到热血在沸腾,”刘氏在一边激动的说道。
古沙笑的眼睛弯弯:“希望咱们以后都可以吃上白米白饭。”
“要是成功,你就是我们鲁家的福星,恩人呢。”
大家吃过饭,村长拉着不让走,刘氏叫儿媳妇给大家倒上水,继续聊着。
古沙说道:“鲁爷爷,我根据咱们这边情况,琢磨了一个小生意,虽然挣不了太多钱,可我觉得比到外面做工要赚的多,农闲的时候,这门生意正好补上。”
“啥买卖?”
古沙抿了抿嘴儿,叫他们等一下,她迅速的回了家,把空间的豆腐乳夹了几块到碗里,又小跑着去了鲁家。
她把碗放在桌上,大家看着红通通的方块形状的东西问道。
“这是啥?”
“豆腐乳,你们拿筷子尝尝。”
荣姐立即去厨房,拿了一把筷子,一人发了一双,村长带头夹了一点在嘴里尝了尝。
“味道不错,这是豆腐做的?”
“对,刚出锅的馒头,把这个往上一抹,吃了还想吃,这且不说,这个还能做菜,味道一绝。”
鲁家人同时咽咽口水,村长问她:“你会做这个?”
“是的,你们要是拿不定主意,咱们可以先做一些出来,拿到镇上卖,要是好卖的话,一小块这样的豆腐乳卖一文一块应该不难卖。”
村长盯着她:“四丫,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是的,有古家在,我自己不方便做买卖,但由你们家来卖,我抽一成的利,对咱们两家都合适。”
“你这个丫头,哈哈,听着不错,明天我就让你峰叔从镇上买上一板豆腐回来,咱先做下试试,味道是不错,但不能盲目。”
古沙勾着唇,点点头,老成的说道:“鲁爷爷说的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两件事,你们好好想想,我先回家了。”
她走了,村长看着自家人,老脸红通通的。
“瞧见了吧,这丫头,得了神仙的指点,已不是从前的四丫,她说有的在理,要真是这样,咱家要好过喽。”
“药材肯定能种,豆腐乳也可以,成本低,就算不好卖,咱也不亏。”
村长点点头:“你们不反对,咱们就跟着这丫头干。”
“这丫头的话句句有理,我们看可以,干!”鲁家人全都点头同意了此事。
第十一章 行,太行了!
后晌,村民们在外面扎堆议论着。
“古家的席面太差劲,酒是渗了水的,难喝死了。”
“就是,一桌八个菜,就两个肉菜,连个肘子都没有,真是小气死了,白瞎了咱们的一百文,心疼。”
他们越说越来气,纷纷找到村长,想叫村长给他们出头。
村长哧笑一声:“行啦,他不仁,你们不义,下次你们家有事,单独给古家设一桌,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也说不出啥。”
“有道理,他若不服,我们就揍他,非得打到他服不可,真是气死我们了。”
村长轻哼一声,如今古家彻底得罪了全村人,不用自己出手,他家也好过不了。
古沙回到家,把豆腐乳的制作方法熟记在脑子里,现在她不需要采药,空间会有缓缓不断的药草,采之不尽。
她只需在空间,调养身体,锻炼身体,提高自身实力。
第二天下午,鲁峰拉脚回来,买了整整一板约二十斤豆腐,古沙早已在鲁家等着了。
她手把手的教他们做豆腐乳,最后封装在坛子里。
鲁峰还从小镇买了十几个白面馒头,刘氏加热后,古沙端来一碗豆腐乳。
宣腾腾的白面馒头,抹上豆腐乳,让人欲罢不能,这两样简直是绝配。
古沙看着他们的吃相,想到臭豆腐,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喜欢那个独特的味道。
“天热,十五天即可食用,天冷要二十天,半月后我陪着峰叔售卖,走了!”
她走了,鲁家人看着屋里那几个装豆腐乳的坛子,相视一笑,眼里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古家自从添了两个儿媳妇后,柳氏好象想通似的,把手上的活全都交给了她们。
每日只管做做针线活,收拾下自己房间,别的什么也不干,象变了个似的。
别人可以不明白,古沙可清楚。
三个儿媳了,若再不支愣起来,就连刚进门的两个儿媳,也不会把她当人看的。
为了面子,为了有个婆婆款,柳氏总算硬气一把。
正因为这两个儿媳妇进门,古沙才能清静一段日子。
日子一晃,来到六月底,豆腐乳终于面世了。
天不亮,她背着一筐子刨制好的药材,坐着鲁峰的牛车去了青河镇。
村里人下了车,鲁峰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等着。
古沙把药材卖掉后,去包子铺买了几个热腾腾的白面大馒头。
这时,镇上的人多起来,她叫鲁峰把坛子打开,然后塞给鲁峰一个馒头。
“叔,抹着豆腐乳,吃,吃的越香越好。”
“哦,”鲁峰咽咽口水,用筷子夹了一块直接抹在馒头,豆腐乳的红色汁液,配上雪白的馒头,立即引起路人的注意。
他们全都驻足观看,不知道,还以为抹的是人血。
古沙也不吆喝,也跟着抹豆腐乳,大口的吃着,两人可不是装,是这腐乳太香了。
看着二人吃的这么香,有些人不禁问道。
“我说大兄弟,你们这是吃的啥,有这么香吗?”
鲁峰嘿嘿一笑,立即掰了一块馒头,抹了一点豆腐乳。
“来,尝尝,”
那人后退一步:“要钱吗?”
“尝尝不要钱,吃吧,不好吃走人就是。”
“这红的不是人血吧?”
“瞎说啥,杀人可是犯法的,再说了人血可没有这么红,尝尝就说。”
那人犹豫的把馒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眼睛一亮:“太香了,这是啥呀?”
他的一句话,让围在周围的人蠢蠢欲动。
鲁峰,把馒头全部抹上腐乳,一块一块分给周围的人。
吃完这些人明白过来:“大兄弟,你是不是来卖你这个红红的东西?”
“是的,这是用豆子做的,你们放心吃。”
“咋卖的?”
鲁峰夹着一块腐孔说道:“这样的一文一块。”
“啥?豆子那么便宜,一文的豆子能做出好多这样的东西吧?”
鲁峰嘿嘿一笑:“俺家做的这个,可是放了好多调料,经过一个月的发酵,不能便宜,便宜就赔本了。”
“说的在理,来,给我来五块儿。”
“我要六块儿,”
“我来十块儿”
古沙把手里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帮着鲁峰收钱。
一斤豆腐,出十二块腐乳,今天他们就带了两坛,一坛五十块儿,两坛一百块儿。
除了自己吃的,还有让人尝的,还有九十六块儿。
只用了半个时辰全部卖完,鲁峰咧着嘴傻笑着,两人把牛车赶到牌坊前算着帐。
“叔,咱今天卖了九十六文,家里还有三坛,能卖一百五十文,加上这个,二百四十六文,您买那板豆腐多少钱?”
“三文一斤,二十斤是六十文。”
“呀,这么说,咱一共能赚一百八十多文。”
“是啊,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赚了几十文,比我们在外面做工还要赚钱。”
“这生意这样做,能行吗?”
“行,太行了,以后叔每天买两板豆腐回家,叫他们在家做着,我在外面卖着。”
“记得给我一成红利。”
“哈哈,放心,少不了你的。”
天黑后,两人回到家,古沙直接回了自家,鲁峰一进家门,就被全家人盯着。
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鲁峰哈哈大笑起来。
村长小心的问道:“是不是好卖?”
“那是自然,不然儿子也不会这么开心,儿子听了四丫头的话,到那儿没到半个时辰就卖光了,这不,又买了两板,一会儿就做,不然明天就坏了。”
“一文一块儿?没人还钱?”
“四丫头说不能便宜。”
“哎呦我的娘呀,一共做了五坛,一坛就是五十文,五坛就是二百五十文,要是都带走,一天卖完不成问题。”
“是呀,我算了下,以后就算一天卖五坛,就是一天赚一百八十文,一个月五两银子不成问题,还出去做啥工,咱一家人专心做这个就行了。”
“就怕别人吃腻了。”
“吃不腻,不行就去别的镇上卖,等这东西一传出去,买家肯定不少。”
村长长松一口气,笑容绽放:“看来这丫头真的受了仙人点拨,一个小小的豆腐竟然做出如此美味的东西,妙呀,实在是妙呀。”
“是啊,这丫头出息了,以后把赚的银子记上帐,她说只要一成,咱给她两成。”
“啊?”
“别啊啊啊,这是人家的方子,人家看得起咱们,让咱们赚钱,咱可不能忘恩负义,不然咱往哪赚这钱去。”
“爹说的是,以后让娘记帐,每月给四丫送去红利。”
“嗯,眼光要放长远,别只看眼前。”
鲁家人激动的不行,这时村长想到什么,他说:“这件事不准传出去,更不要说这是四丫头教给咱的,不然的话,会给她惹了麻烦。”
“您放心,我们啥也不说。”
就这样,鲁家人做上了豆腐乳的生意,而古沙也顺利的每月拿到红利。
第十二章 不只是来救你
这天,古沙去山上采药,刚要进空间,听到身后异样的动静,立即警觉转过身,身中的枪已上膛。
看到是慕风后,她眉头紧皱,恨恨的瞪着他,不悦的说道。
“不好好在家养着,来山里做什么?”
“家里闷,出来散散步。”
“再受伤,可没神仙爷爷再出现救你。”
慕风打量着古沙:“你长个儿了!”
“关你屁事。”
“真是个刺儿头,你说的神仙是真的嘛?”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才八岁,一个普通人,若没神仙爷爷,我怎么可能救得了你。”
“也是,有就有吧,你来山里采药?”
古沙白了他一眼:“明知顾问。”
“村里人知道不?”
“应该知道吧,不过他们说我挖的是野菜,不以为意。”
慕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你的脸之前好好的,怎么点了那么多斑。”
“怕被人惦记,”
“才八岁,谁惦记你?”
“卖了也能值个几两银子不是?”
古沙看他打量自己,那自己就不客气了,难得碰见美男,一定要看回本来。
慕风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个小丫头看着平平常常,可句句话里透着防备,透着谨慎,这可不是一个八岁小姑娘应该有的。
“你...”
“我还要采药,你若没事,别跟在我身后。”
“我在这里下了不少陷井,你要不要野味?”
“不要,我不喜欢吃野味,”
“那你想要点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
古沙想了想,拒绝道:“不用,我现在过的很好,什么都不缺。”
“你采药能赚几个钱,能养活自己吗?”
“戳戳有余。”
慕风轻叹一声,这丫头,总是拒人千里之外。
古沙邪邪一笑,转身没入林子里,没一会儿不见了踪影。
慕风现在已行走如常,在家闲不住,这才来山里,没想到会碰到这丫头。
她越发给慕风神秘的感觉,对神仙的事,不知不觉有些恍惚起来。
好象有点相信,这丫头的异常,是受了神仙的点拨。
他在陷井里找到了一头野猪,好在个头不大,扛在肩上也不费力。
一进村,看到村民们眼红的盯着野猪,个个不停的咽口水,讨好问慕风。
“呦,小风啊,猎了头野猪?真是有本事呀。”
慕风别看年纪小,可个头不小,他往那儿一站,整个村的年轻人,没人敢大声出气。
他横了那人一眼,没搭理,回到家,拿起刀,把猪肉分成了两份,李氏咧着嘴嘿嘿笑着,还是小儿子好,只要他在,家里就没断过肉。
慕风把野猪清理干净,割出半扇肉,剩下的叫李氏清洗,他拎着肉来到村长家。
村长正在院里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看到慕风,脸上立即堆出笑容。
“小风啊,咋想起来我家啦。”
慕风把肉放在桌上,说道:“猎了头野猪,给您家拿来尝尝。”
村长一愣,这小子不对劲啊,以前打了野味,都是慕家主送来,今天咋亲自过来了?
“这,这,你身体还没好利落呢。”
慕风抿抿嘴儿,说:“四丫头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帮我多照顾着点,这肉,您家煮了,叫她来吃些。”
村长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呀,还用他说,现在这丫头可是他家的财神爷,有肉当然会叫她来吃呢。
“小风啊,这丫头不容易,等你身子恢复了,能帮帮就帮帮,她娘家可不是啥好东西,整天想着办法刁难她呢。”
“我整天在家,不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现在知道了,以后我会多注意点。”
“嗯嗯,以你的身手,只要你开口,古家不敢对丫头做什么,不然那丫头,采了药赚了钱也不敢给家里添置东西。”
“晓得了。”
慕风转身要走,村长突然叫住他:“小风,你想过没有,这丫头跟你有缘,上天派她来,不只是来救你。”
“还有什么?”
“哈哈,看来你小子还没开窍,以后你会知道的,走吧走吧。”
这时荣姐儿走过来,她红着脸喊了一声:“慕风哥哥。”
慕风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村长看看荣姐,这丫头是喜欢慕风的,只是对男女情爱还是模糊的,趁着这个功夫,还是绝了她的想法,慕风不会喜欢自家孙女。
“荣丫头。”
“爷爷”
“慕风不是咱这样人家肖想的,你若喜欢,就把他当亲哥哥看待。”
荣姐懵懂的点点头:“是,爷爷,”
“唉!!!”
古沙不到天黑就回家了,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买了东西不敢摆出来,还真是活的憋屈,她握紧拳头,发誓,等她强大起来,一定要盖砖房,砖墙,把宅子打理的象仙境。
正打算进空间做晚饭,荣姐在外面喊她。
“沙沙妹妹,我爷爷让我来喊你来我家吃饭。”
“哦”
古沙锁好门,和荣姐拉着手去了鲁家。
一大家人都在等她,刘氏热情的招呼着古沙挨着自己坐下。
看到桌上的肉,她明白了,这是有好东西和自己分享呢。
人到齐了,村长拿起筷子,大家开动起来。
刘氏夹了一块肉给古沙,她一尝眉头皱了起来,这肉发腥,不是家猪。
“爷爷,这是野猪肉吧?”
“是啊,你可真历害,这都能吃出来。”
“野猪比家猪腥气些。”
“这是慕家小风送来的。”
古沙吃着肉,有些犯恶心,只吃了一块,就不再吃了。
不止腥,还不好吃,他们不会处理野味,更没有炖肉的经验。
镇上好象没有专门卖熟肉的,只有一家酒楼,可以买到整只的烧鸡和熟猪肉,她没吃过,不知道味道好坏,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为了证明这个想法,她在第二天,坐着鲁家的牛车去了清河镇。
在镇上转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熟食店,只好进入酒楼,伙计看到她的穿着,爱搭不理的。
古沙白了伙计一眼,立即去布店,买了一套普通的灰色衣服,还买了一双黑色布鞋。
换好后又去了酒楼,坐在大堂靠角的桌前。
伙计看到她换了身衣服,还是不情不愿的来到桌前。
“小客人,想吃点什么?”
“鸡来一只,猪肘子来一个”伙计正要说价钱,古沙立即拍在桌上一两银子。
“够吗?”
“够,够,鸡三百文一只,猪肘子是一百文一只。”
“打包,我要带回家慢慢吃。”
“好类。”
没一会儿,伙计把她要的东西包好递给她,并找了零钱。
古沙抱着两个油布包出了酒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样扣了一块尝了尝。
跟她想的一样,没有到难吃的地步,但也不怎么好吃,不过比鲁家做的肉要好吃的多。
哎呀呀,这里商机遍地都是呀。
她把两样扔进空间,又取出一筐药材,到药铺卖了五百文,花出去的钱得补回来。
鲁峰看到她换了一身新衣服,打趣道。
“你不怕古家给你扒下来?”
“嘿嘿,我的眼贼着呢,看见他们我就跑,追不上我的。”
“哈哈,放心,有峰叔在,只管把心放到肚里。”
第十三章 不要脸也得有个度
古沙把买的烧鸡和猪肘子塞到峰叔的怀里:“带回去给爷爷下酒。”
“你咋买了这些,好贵的。”
“尝尝,还没我做的好吃,改天再来镇上,买只生鸡,再买些猪下水,我给你们炖,先凑合着吃吧。”
“这个你也会呀。”
“那当然,”
说完古沙上了车,直接躺在车上就睡,鲁峰还在她的脑袋下塞了一个布包。
人睡着,可是她的意念却在空间里劳作着。
粮食,蔬菜,药材,果树,成熟的收进仓库,地空了再种。
不知过了多久,峰叔喊她:“丫头醒醒,快进村了,警惕着点。”
古沙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看来,鲁家人比她还防着古家呢。
她坐起身,整理了下头发,看了眼车上的村民,他们都对她傻笑两声,等着瞧热闹。
古沙看着前方,嗯?那不是原主的爹嘛,又怎么了?
车上的村民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的很,他们看见古家主立即喊道。
“丫头,快跑,他又来找事了。”
古沙跳下车,搓搓手,先看看这狗东西又出什么幺蛾子再说。
鲁峰停下车,叫村民们下去,他挡在古沙面前,怒视着古家主。
“老古头儿,不要脸也得有个度,你到底要做什么?”
古家主板着脸,训斥鲁峰:“真是没家教,我可是你的长辈。”
“长辈就要有个长辈的样子,你配吗?”
“哼,你起开,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就是问问。”
鲁峰冷哼一声,向旁边度了一步,古沙娇小的身影露了出来。
老古头看到古沙就来气,他硬憋着火,冷脸问她。
“四丫,你自立门户,我就不说了,你受了神仙指点,会采药赚钱了,也不知道接济一下娘家。”
古沙直接啐了他一口:“臭不要脸的,你没儿子,还是你全家死绝了?”
“你找死!”
以前他在家里骂惯了,见到四丫这个赔钱货就生气,从没给过原主好脸。
古沙勾唇邪邪一笑,若是刚穿来时,兴许会低调些,一个多月的调养,加之她勤奋的锻炼,身体素质早就今非昔比。
“古正非,我再说一遍,从你们把我卖去冲喜配冥婚的那一刻,我和你家再没关系,以后莫要纠缠,若是你的三儿子养不起你,那你就去死好啦。”
这小声音清冷冰脆,每句话就象刀子扎人。
古家主气的捂着胸口,若不是他家人过来扶着他,一直给他拍胸口,怕是要中风了。
古沙趁乱冲出人群跑走了,她一溜烟的跑到自家,一个纵身翻墙而过,别提有多利落。
慕风站在自家门口,目光跟随着古沙,看到她翻墙的动作,心中一动,这小丫头会武吗?
他扭过头,看着围在那的一堆人,慢慢走了过去。
眼尖的村民看见他,立即给他让出一条路。
“小风啊,你咋来啦。”鲁峰问道。
待慕风来到古家主及其家人面前,他们全都默了声。
他看着老古头儿,缓缓说道。
“四丫是我家买来冲喜的,神仙老爷爷说了,只有她单住,我的身体才会好,这才给她买了那宅子,又托村长一家修好了房子,古家主,你这是两头饭都想吃吗?”
古家人全都默不作声,他们全怕慕风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慕风见他们不作声,再次强调了一遍:“你是卖,不是嫁,懂不懂啥叫卖?”
古家主小声嘟囔道:“就算卖,她也是我闺女。”
慕风轻哼一声说道:“你要是觉得你家儿子不顶用,养不活你,我不介意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你的儿子少上一两个。”
一句话,古家主不敢再说一句,立即叫家人扶着回家去了。
慕风白了一眼村民:“四丫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谁欺负她,若让我看见,别怪我心狠手辣。”
村民们忙说:“是,是,是。”
他们散了后,鲁峰冲慕风一笑:“还是你厉害,老古头狗屁不通,气死个人。”
“以后他要闹,就来找我,今儿我把话说清了,虽然四丫从我家脱离,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有责任护好她。”
“你是个好的,谢谢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
鲁峰回到家,把烧鸡和猪肘放在饭桌上。
“爹,娘,这是四丫给你们买了,天热不能放,晚饭把它消灭了吧。”
“这丫头又乱花钱。”
村长嘴上埋怨,脸上却笑开了花,刘氏赶紧去厨房,把烧鸡撕吧撕吧,猪肘去了骨切好,端到桌上时,刘氏问鲁峰。
“四丫呢?”
“她不吃,让咱们吃,说晚上不过来了。”
“这孩子。”
鲁峰坐下,把鸡大腿夹给村长:“爹,吃,”
“拿酒,”
这顿饭是鲁家吃过最好的,过年他们都不舍得这样吃。
这时的古沙,早就进了空间,她在食品库挑了一块五花肉,两个肘子,两个猪蹄,还有一套猪下水,这些都是清洗干净的。
取出一口大锅,生上火先把这些东西焯了水。
然后把配料挑好,用一块纱布包好,往锅里倒上水,酱油,老抽,料包,老姜....下锅后,再把肉放到里面。
把锅盖儿一盖,拿了本书躺下看起来。
一个时辰后,火熄了,肉香味充斥在鼻间,古沙掀开锅,叉了一个猪蹄到碗里,又剥了一瓣蒜。
戴上一次性手套,一手拿猪蹄一手拿蒜,一口肉一口蒜,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一个多月了,除了在鲁家吃过两片肉,到现都没吃过一口。
不是她不想,而是这身子很弱,猛的一吃大肉,身体受不住,偶尔馋了,就切几片香肠垫垫。
卤肉咸淡正好,泡上一晚,会咸一点,正符合北方人的口味。
她的空间很奇怪,只有仓库是保鲜的,出来就不是这样了,田地虽然时速快,但熟了长时间不收,也会腐烂。
所以,她把炖好的肉放在仓库,不论什么时间都是热乎乎。
刚开始,她是打算教鲁家做这个生意的,但镇上穷人多,富人没多少,猪肉三十文一斤,熟的成本要四十文,卖的话,最少五十文,穷人吃不起呀。
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决了。
而腐乳是百姓吃的起的,农忙的时候,带上干粮和水抹上这个,在地里就可以解决温饱,还很好吃。
尝过酒楼的肉后,她改变了主意。
穷人吃不起,可以赚富人的钱,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好东西一但传开,就算县城,府城也应该有人特意跑来买的。
虽然她不缺钱,但总要有些事干,在自己有自保能力时,叫古家眼红一下。
三天后,鲁峰准备出车拉脚,被古沙包了车。
“我说丫头,你这是想干啥?”
“帮我把这个炭炉,还有这口铁锅,搬到牛车上。”
“你想干啥?”
“卖卖肉试下,看看好不好卖。”
鲁峰一愣“你啥时候买肉了?”
“我自己去镇上买的。”
“你咋不坐叔的车?”
“锻炼身体。”
鲁峰帮她把东西搬上车,两人坐在牛车上,有去镇上的村民被鲁峰拒载了。
第十四章 善意的谎言
其实车上有地方,但鲁峰不想让村里人知道古沙要卖肉。
同时,这段时间,他卖腐乳的生意非常好,车上要拉坛子,本身也不想再拉角了。
两人来到镇上,挑了个好点的位置,支上滩儿。
鲁峰小声说道:“一会儿有人会来收税,一个摊五文钱的税,除此之外,还有地痞流氓,若是他们想吃点,你就给他们切点。”
“好”古沙暗骂,切他凉了个钻。
她让鲁峰看着滩,去铁匠铺买了杆称回来。
等行人多的时候,古沙把锅盖掀开,肉香味立即飘散出去,鲁峰咽了咽口水,盯着她锅里的肉问道。
“你这肉咋比那天买的肘子还要香的多?”
她把案板平放,刀擦干净,切了一块五花肉递到鲁峰嘴边。
“尝尝”
鲁峰也没客气,咬住肉吞到嘴里,随即满足的闭上眼。
“这也太好吃了吧。”
“嘿嘿,配料用的多,象腐乳,要是好卖,到时候也教给你家,我抽成。”
“真的?”
“卖卖就知道了。”
古沙笑着又给他切了一块肉,不用她吆喝,行人闻到肉味,立即停住了脚步。
“这是啥?”
“卤肉,有肘子,有猪下水,猪蹄,还有猪头肉。”
“咋卖的?”
“纯肉五十文一斤,猪肘,猪蹄,猪头肉是四十文,肥肠,三十文,肝和肺二十文。”
“这么贵?”
“嘿嘿,别人家的便宜,可是没我家的好吃,再说了,猪肉都三十文一斤呢。”
行人咽咽口水,盯着锅里酱红色的肉咬咬牙问道:“能尝尝不?”
“可以。”
随即古沙熟练的切了一片五花肉,递到行人面前,这人夹起肉放起嘴里,跟之前鲁峰一个表情。
立即指着五花肉问道:“你这肉跟猪肉铺的不一样呢?”
“这猪是散养的,没圈里的肥。”
我擦,差点露馅,古代是没有五花肉的,下次注意。
“纯肉来一斤,猪蹄来一个,肝和肺还有肠可以尝不?”
“当然可以啦。”
古沙笑得眼睛弯弯,做起生意来那叫一个游刃有余,把鲁峰都看傻了。
一小会儿功夫,卖了一百多文,鲁峰有些眼红,但他知道,钱虽多,成本也高。
眼看着快中午了,路上的行人,过往的商人,陆续的多起来。
收税的也来收过了,今天运气好,可能那些渣渣昨天喝醉了,到现在也没出现。
中午,酒楼的掌柜来了,尝过之后,全部包圆了,并说,只要他们出摊卖肉,一定给酒楼留一部分。
古沙觉得豆腐乳也可以卖给酒楼,于是把腐乳的做法跟掌柜一说,掌柜立即邀请她到酒楼做了两道用到腐乳的菜。
食客品尝过后,受到了一致的好评。
自此,鲁家的豆腐乳,也开始往酒楼里送了。
掌柜也没沾古沙的便宜,给了五两银子做为两道菜的酬谢。
鲁峰兴奋的不得了,他说:“丫头,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做啥都好吃好卖。”
“神仙爷爷教的。”
神仙莫怪我啊,我这可是善意的谎言。
古沙也很开心,没想到卤肉这么好卖,她对鲁峰说道。
“以后你家别拉脚了,卤肉也教给你家来卖吧,抽成一样。”
“啊?你不自己干?”
“我才八岁,不想抛头露面,以后林叔和望叔也别出去做工了,一家人就干这个吧。”
鲁峰抓抓脑袋,重重点点头,憨憨的笑道:“成,即然你这么相信我们,那我一会儿就去买肉。”
“天热,不要买多,家里的铁锅能炖下就好。”
叔侄俩买好肉,鲁峰还用布盖上,两人回到鲁家,村长一看买了这么多肉,眼都直了。
鲁峰把古沙留的肉递给村长“爹,你尝尝就知道了。”
村长打开油布包,扑鼻的香味让他咽咽口水,试着咬了一口,紧皱的眉头松开。
“这是四丫头做的?”
鲁峰骄傲的嗯了一声,把白日里的事说出来,村长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小心的问古沙:“这也是神仙爷爷教的吧?”
“是啊,我还小,不方便抛头露面,以后这买卖你家来做,我只抽成,好不?”
“好,好,好,哈哈!”
村长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就连一旁的鲁家人,也都红了眼圈。
“好啦,今天我就在你家吃饭,晚上教会你们,明天你们自己出摊,别让峰叔一个人去,多去两人。”
“嗳,嗳,媳妇,再去炒个菜,要肉的。”
“别做了,我和峰叔白日吃肉吃的不少,还是弄个青菜吧。”
刘氏笑容满面,立即应着去了厨房。
饭间,村长想叫古沙住自己家,被古沙拒绝了。
“爷爷,我自己住着方便,要是到你家会落人口舌。”
“你自己在那边住不害怕吗?”
“不怕,习惯就好。”
村长想了想:“我家狗剩儿快下崽了,你养两只吧。”
“这个可以有,我喜欢狗,忠诚。”
“嗯,晚上要是有动静,它们会叫唤,我们听见动静会很快赶过去。”
“谢谢爷爷。”
“该我们谢你才是。”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了这两样生意,你家会越过越好,争取过几年,咱两家住上砖房。”
“砖房?”
听到这个,村长的眼睛亮了,这可是他盼了一辈子的事情。
村长擦了下眼泪:“好,好,咱们过两年一起盖砖房。”
古沙晚上教了他们怎么卤肉,又给他们留了不少的调料,在鲁家大门口碰见了慕风。
这家伙晚上不睡,出来当夜游神吗?
“四丫,又见面了。”
古沙借着月色,看到他高大的身影,俊美的容颜有些失神。
“四丫,四丫?’
“额,你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顺着香味寻来的。”
“哦,村长家炖肉,你去吃吧,我回家了。”
“不聊聊了?”
古沙翻了个白眼儿,以自己现在的年龄,跟他这样的聊?有毛病吧。
她挥挥手,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刘氏正好在门口送古沙,看到慕风忙招呼:“呦,小风,你来了,快进来。”
“你家在炖肉?”
“是啊,是啊,快进来尝尝。”
村长听到慕风的声音,忙叫大儿媳把荣儿姐带回屋。
看见慕风,忙招呼,鲁峰从锅里一样捞了些,能切的切了,放到盘里摆在慕风面前,又给他和村长拿了筷子。
村长心情好,亲自回屋拿了酒,给慕风倒上。
“小风,来,尝尝。”
慕风夹起一块尝了尝,眸子一亮,问道:“这是四丫教你们的吧?”
村长哈哈大笑起来:“还真是啥也瞒不住你,托了神仙爷爷的福,她才知道这么多的事。”
“你们卖的豆腐乳也是她教的吧?”
“是”
“看来她还真是得了神仙的点拨。”
“那是自然,不然,一个小丫头咋知道这么多。”
慕风没忍住,又吃了几口,他点点头:“这生意肯定不会差了,你们给丫头红利吗?”
“自然是给的。”
“嗯,这丫头聪明,家里啥也不备,就是怕古家去打秋风,就连做生意也做的滴水不露。”
“有你照着,现在没人敢去她家,就怕再大些,被人惦记。”
第十五章 守株待兔
慕风喝了口酒,冲村长一笑:“明的不敢,暗的谁又知道,是吧?”
村长了然:“我家狗要下崽了,给丫头两,要是有事,狗先叫唤,这样咱们都会知道。”
“这个主意不错。”
自从古家知道古沙会采药赚钱后,古家主每天过的抓心挠肺,他早就把四丫赚的钱当成了他的。
不但他如此,家里其他人都是这么样想的,尤其是大房古风夫妻。
眼看着入了秋,可以送娃上学了,家里的钱紧,若是有了这个进项,娃在学堂会好过一些。
他们的目光,全都盯在了古沙采药上。
为这事一家人愁到长白发,古沙死活不回不说见个面都难,又有村长和慕风给她撑腰,这可怎么办?
古家主不是没去过四丫的宅子,除了院门有锁,所有的门都没锁,他进去看过后,气的暴跳如雷。
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本来他想着这丫头会采药能赚钱,家里会置办些东西,他把东西拿走,逼着四丫一无所有,再叫柳氏过去劝劝。
这样,家里多了一个劳力不说,还多了一个赚钱的工具,临到最后,还能卖个好价钱。
古家主天天做美梦,做的不想干活,不想吃饭,和家人一说话就吼,魔症了。
这一天,老古头把大儿子叫到房中,两人密谋了很久。
古沙现在是三天一去青河镇,其他的时间,全都在空间里,就连村长家也很少去。
老古头和古风天天象苍蝇一样,死死盯着古沙。
两人看到古沙早上背了满满一筐草药出门后,下午翻墙到了古沙的家里守株待兔。
这就是他们密谋的办法,避开村长,避开慕家,只要古沙回来,他们立即绑了她,把卖草药的钱夺走,并悄悄的弄回古沙。
打算用武力,逼古沙就犯。
没想到小动作被慕风无意间发现,他紧皱着眉头,气的紧握拳头。
虎毒不食子,这个老东西,竟连四丫养她自己的钱都要抢,无耻之极。
好心疼那个八岁的小姑娘,能活到现在,真是她福大命大呀。
他提了下气,腹部隐隐作痛,但他还是强忍不适,捏着两块石头,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赏了老古头和古风,一个一个爆栗。
结果就是,两人晕倒,额头上一个大肿包。
紧接着,他一个胳膊夹着一个,绕小道到古家的后墙直接把两人扔了进去。
接连的动作,使得慕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伸手把血擦了,踉踉跄跄的进入古沙家,直接在院门里面晕了过去。
古沙卖了药,又帮着鲁峰卖完腐乳和肉,坐着他的车天黑才回到家。
一开门,差点被绊倒。
低头一下,竟然是慕风,他怎么在这里?
本来想喊慕家人,想到李氏那个嘴脸,她悄悄把门关住,把他收进空间,又来到自己的房间,把他移到炕上。
给他把过脉,眉头一皱。
“这家伙怎么回事,不听话,又动武了?”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这小子哪是被车撞的,分明是受了内伤。
她立即制作了几颗之前的药丸,化到水里给他灌了进去。
接着盘腿坐在他身边,慕风醒来睁眼看到古沙气乎乎的瞪着自己。
“嘿嘿,让你见笑了。”
“你想死,咋不死在你家里,跑我家做什么?”
慕风呲着一口大白牙,本来生气的古沙,顿时消了一半的气,美男真好看。
“回家他们也救不了我,只能来你这里碰碰运气,不过我运气真好,又活过来了。”
“哼,要不是我省下神仙老爷爷给我的药丸,你这次难逃一死。”
“啊?他老人家也给你了?”
古沙瞪着他:“病的不止是你,当时还有我呢。”
“对,对,呀,我又欠了你一命,咋办?”
“赶紧好起来赚钱,多给一倍的钱。”
慕风差点笑出声来,真是个小财迷,想到那两人,慕风不得不提醒她。
“今天我看见古老头子和古风,来你家蹲着了。”
他并不想说出是他摆平了两人,但古沙多聪明。
“所以,你偷袭了两人,用了内力是吧?”
“嘿嘿,啥都瞒不了你。”
古沙轻叹一声,那小模样惹得慕风心里一阵痒痒,你说她小吧,说话象大人,好可爱呀。
“以后这事别做了,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来了我也不怕。”
“你有啥办法,个子这么低,还是个小姑娘。”
“我有法子就是,你把两人咋啦?”
“用石头击晕,脑门上种了个机角。”
“哈哈,机角,这个可以有,不过以后别这样了,若是想帮我,等好了再说。”
说完,塞到慕风手里两个药丸。
“给,神仙爷爷也给了我三颗,我只是发烧,没舍得吃,刚才你吃了一颗,再给你两颗,每天吃一颗,刚好些又差点死了,还得再养半年。”
“啊?前边那两多月白养了?”
“不然呢?记得,下次再受伤,可没药了。”
“知道了。”
古沙想了想,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于是取出一个白瓷瓶,这是她给自己配的调养身体的药。
“这个给你养身体,虽然还要养半年,但你养好之后,会比以前的身体更好,一天一粒。”
慕风接过药,眼珠子盯着古沙:“这可不是神仙老爷爷给你了吧?”
“我自己配的,不要怀疑,老爷爷教了我采药,别的也教了些。”
“嘿,我还以为你受神仙点化,成精了。”
古沙直接弹了他一个脑奔儿:“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什么成精,赶紧回家吧,一会儿你那个娘会发疯的。”
慕风把药放怀里,他下了炕,突然转身问古沙。
“你是咋把我弄炕上的?”
“你自己飘起来,我拿绳子拴在你的脖子上,牵进来的。”
“你说我是狗?”
“我可没说。”
“好你!”
就在这时,李氏在村里满大街的喊了起来:“小风,你在哪儿?小风?”
慕风苦笑一声,赶紧出了屋,一晃不见了踪影。
他走后,古沙冷着脸,强压心中的怒火,这时的她,深刻的体会了古家的厚颜无耻。
她发誓,再有下次,一定让古家死个人,给他们一点颜色看。
古家现在已经大乱,当家的还有大房全都昏迷不醒,这是大事,村长不得不去。
他看到两人的惨样,心中的怒火消了一半,总算有人治他们了。
他问古家人:“他俩去哪儿了?咋弄成这样?”
“我们也不知道呀。”柳氏哭哭啼啼的。
她自然不知道,这两人办坏事,怎么会让其他人知道。
“要不报官吧?”
古风古乐好象知道点什么,他们赶紧拦下。
“就是报官,也找不到凶手,不如,请您帮我们把我爹和大哥送到镇上的医馆吧。”
村长白了他们一眼:“这两人又不是死了,这不好好的,兴许是磕到脑门,暂时昏过去了,再说,都这么晚了,到镇上得半夜,医馆有人没人都不知道,还是明天早上吧。”
“村长,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第十六章 看家那是一绝
古家人生怕村长不救两人,全都给村长跪下。
村长咬咬牙说:“这样吧,你们赶着我家牛车去吧,不过,牛车我家明早要用,晚上一定送回来。”
“嗳嗳!”
“哼,”
村长背着手气呼呼的走了,就这样,古家人连夜把两人送到医馆,结果和村长说的差不多。
医馆的人把他们额头上的血包挑破,把里面瘀血挤出来,包扎好后,又用银针刺穴,两人这才醒过来。
当着大夫的面,古家主不好意思说。
在回家的路上,他才吞吞吐吐说了原由,是谁出手,他们没看见,但绝对不是四丫。
因为村里人看到四丫在镇上卖药,天黑后才回来的。
是谁呢?
牛车还回来的时候,天快亮了,鲁家人早早的起床,昨晚谁也没睡好。
古家人一走,村长和鲁峰对视一眼。
鲁峰小声说道:“爹,我知道打他们的是谁了。”
“谁?”
“咱村能护四丫的还有谁?”
“小风?”
“嘿嘿,只有他有那本事,这都是轻的,弄死他们才好,没人性的东西。”
村长点点头:“象他们那样的,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死了省心。”
“爹,您要不要和娘去看看四丫?”
“不用,她神秘着呢,没准怕古家去骚乱,早早去了山里也说不定。”
“古家不办人事,要是好好待四丫的话,没准会过的比咱家还好。”
村长瞪了他一眼:“瞧你说的,要是对她好,有咱家啥事,赶紧吃了去镇上,你们哥三一起去,若是有个事,也好照应。”
“放心,我给酒楼掌柜的肉便宜了一成,他给咱撑腰,没人敢惹咱。”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做买卖了,要学会人情来往。”
“您放心,儿子懂。”
鲁峰他们走后,村长叫荣儿姐去看古沙,和他想的一样,大门是锁着的。
他看着狗窝里才出生三天的崽子,真希望它们立刻长大,好去给四丫看家。
突然,他的眼前一亮,自家狗子跟古沙熟了,要是把它们搬到四丫家,小狗不能看,大狗可以呀,反正自家每天都有人在家,根本不怕。
想到这儿,村长的老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时的古沙正在山里,她没去空间,现在的她,一边赏景,一边寻找着山里的山货。
小说中,什么栗子树,什么皂角树,什么野果树,呸,哪有呀,不是松树就是榆树,要么就是柳树和槐树,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树。
它们长的高大粗壮,遮天敝日,果树什么的,根本不适合生长,不过,外围倒是有一些,大都低短,上面的果子酸的不能入口。
小动物不少,最让她喜欢的是树上的金丝猴,它们不吵不闹,金色的毛发,黑色的大眼睛,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她。
古沙果断的从空间取出一堆的苹果放在地上,然后退出两步。
猴子们理解了她的善意,纷纷从树上下来,小心的来到苹果面前,一手拿一个,立即跑上树吃起来。
晚来的猴子没拿到苹果,看着它们期待的眼神,古沙又取出一些,争取每猴两个。
短短半个月,她已经和山里的素食动物成了好朋友,它们每天盼望着古沙的到来。
而古沙,也会隔三差五的来山里投喂他们。
反正空间里种的好多果树,不吃掉落下来,烂掉会被土吸收,不如拿给它们。
女人很少不喜欢毛绒绒的,她也不例外,只是不在外人面前表现。
如今一个人,在这山里游走,可以放飞一下。
遇到猛兽,金丝猴会在树上报警,小动物和她听到后会及时避险。
她宁愿和山里的它们打交道,也不喜欢和人相处,这里是她最放松的地方。
晚上,她刚到家门口,荣姐儿蹲坐在门台上,见她回来,立即站起来。
“沙沙,你等下啊。”
她赶紧跑回家,没一会儿,村长夫妻,抬着一个木箱过来。
“你们这是?”
村长巴达下嘴:“狗剩跟你挺熟的,我们不放心你,想把他和崽儿放你家,等崽子长大了,再把它接回去,给你留俩。”
“啊?”
古沙正要拒绝,看到木箱里的狗崽儿,小嘴粉粉的,胖胖的,立即改口道。
“好,它们由我来喂,不用你们操心。”
狗剩看到古沙,高兴的摇着尾巴。
她立即打开院门,直接叫他们把狗剩母子抬到自己屋里。
“正好晚上和我做个伴,谢谢爷爷奶奶了。”
“客气啥,你晚饭吃了没?”
“吃了,我带着干粮去山里了。”
“又去采草药了,正是辛苦。”
他们和古沙寒暄了几句就走了,古沙插好院门,开心的跑回屋。
蹲下身摸着小狗,狗剩舔了舔了她的手,不停的摇着尾巴,她立即从空间取出两只大海碗,一个放水,一个放了整整一碗的鸡肉冻干。
狗剩闻到味,立即出了窝,大口的吃起来。
村长一家自己都不舍得吃肉,更不说喂它了,不过这段卤肉,它会时常啃到一些骨头,却比不得古沙这里。
狗剩是条土狗,生的娃也是土狗,但它的个头不小,听村长说,狗爹挺历害的,打架没输过,村里的母狗,都是它配的。
土狗好,看家那是一绝,你喂它,它就吃,你不喂它,它饿了会自己找食吃,还会抓老鼠。
只是没猫的手艺好,想到猫,古沙的心软了。
这是一种可以让女人溶化的物种,它冲你撒娇,陪你一起睡觉,善抓老鼠,普通的蛇对它来说也是小意思。
可在古代,猫咪不象前世那样,可以随处看到,想拥有一只,也得碰运气。
不过,深山里,那个浑身花纹,比猫大些,比豹子小一些的云豹倒是不错,要是能养只就好了。
她第一次为了狗狗,生火做饭,光吃鸡肉冻干是不行,要有油水才行。
古沙刚想用瓢搯水,就闻到缸里的水发出一股怪味,她凑近闻了闻,立即从空间取出一根银针探进水里,片刻取出后针头竟然是黑色的。
她用瓶子灌了些水,一闪进了进空,在医用仓库,对水进行了化验。
没想到,这水竟是高浓度的砒霜,谁?竟然想让自己死?
古家?她摇摇头,不可能,他们只是贪得无厌,还想得到自己的药材钱,不应该下毒。
到底是谁呢?
想不出来不想,她把水收进空间,倒进了空地上,水直接被土吸收进去,毒会变成养料,不会对空间产生危害。
空间有净化的作用,什么毒都不怕。
就在她想把狗剩一家收进空间时,狗剩对着窗户一阵的低吼,古沙眉头紧皱。
手中瞬间出现一把枪,悄无声息的来到有动静的墙根底下。
墙外传出两名男子低声的交谈:“哥这会儿早不早?”
“不早,别家已经躺下了,就一个丫头片子没啥怕的。”
“嘿嘿,还别说,这丫头自立门户后,白了,丰满了,个子也高了,有个姑娘样儿了。”
第十七章 首次杀人
“唉,咱哥俩穷的连个媳妇也没有,不如睡了她,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得不跟了咱们,给咱当共妻。”
“是呀,听说这丫头会采药,能赚钱,要是成了咱俩的共妻,那可就享福喽。”
越听古沙的小脸越沉,共妻?两个男人伙用一个女人,还是对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该死的东西!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这样的极品。
她心下发狠,手里的枪握的更紧,等不急了,等不急了,肺都快要气炸了。
古沙一跃扒着土墙骑在墙头上,扫着下方的两个黑影,握枪的手抬起来,照着他们射过去,直到枪里的子弹用完。
两人连声音都没发出,直接躺倒在地,古沙一挥手,把两人收进空间,她也进了空间。
看到他们的惨样儿,古沙冲他们啐了一口,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首次杀人。
本想第一次留给古家,没想到被这两人捷足先登了。
古沙出了空间,飞身朝后山跑去,把两人扔进林子转身回来了。
晚上,狼,熊,野猪会到处逛,两人身上的血腥味,会引来这些野兽,不出一晚,两人会消失的无踪无踪,连根骨头都不会剩。
对一个八岁小姑娘下手的人,是畜生,畜生就该杀。
杀这样的人,古沙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古沙回来后带着狗剩进了空间,在里面,狗剩把孩子交给她,在药田周围疯狂的撒着欢。
它也知道,这里的环境,比外面的好。
她给狗剩炖了一锅有营养的狗食,里面有玉米面,红萝卜,好几块肉骨头,满满一铁锅,够它吃上好几天的量。
这个晚上,有它们陪着,古沙睡的格外香。
次日,天一亮,她把狗剩一家子移出来,喂饱它们,又去了趟院墙外,清理了那两人留下的血迹,至于那个下毒的人,早晚她会揪出来。
古沙不放心,去了昨晚抛尸的地方,果不其然,地上鲜血淋漓,还有一些肉渣在草丛里。
刚回家,老天爷下起了雨,有了这场雨,所有的痕迹将被抹去。
难得古沙没回空间,在炕上放了枕头,薄被,还换了一身干净没补丁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利利落落的。
就在这时,院门传来动静,响起了荣姐儿的声音。
“沙沙,是我,开门!”
古沙下了炕,冒着雨把院门打开,荣姐一手撑着一把油纸伞,另一只手塞给她一个布袋。
“我家人怕你下雨天闲着无趣,这是从镇上买的瓜子,拿来给你解闷。”
“要进来吗?”
“不了,我娘要我学女红,”
“呀,开始学女红了?”
荣姐儿点点头,咧着嘴笑的没心没肺:“还不是托你的福,我家好多过了,我娘说,女子会女红将来嫁了人,婆家会厚待的。”
古沙暗自撇下嘴,那是你有利用价值,等你没了价值,婆家会不会厚待就不知道了。
想学就学吧,个人的路个人走,强求不来。
“那好,那你回去学吧,帮我谢谢你家人。”
“嗯嗯,你要是闷了,就来我家,我走了。”
荣姐儿被鲁家教的挺好,修长的身材,撑伞的背影象大户人家的少女。
这个月,鲁家送来了红利,他们家非要给两成,她只好收了。
豆腐乳的红利二两,卤肉五两,没想到卤肉这么受欢迎,果然成本高利润就高。
上个月豆腐乳的红利还是一两,这个月长了一倍,随着豆腐乳和卤肉的推广,他们的银子会越赚越多。
她只拿两成,那么剩下的八成利,一个是八两,一个是二十两,鲁家一个月进二十两银子,应该是激动的睡不着觉了。
有了这么多进帐,她想知道鲁家还种不种药材。
于是又冒着雨去了鲁家,村长看到她非常高兴,问道:“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古沙问道:“鲁爷爷,你家现在有了两门生意,还种不种药材?”
村长坚定的点点头:“种,咱们庄稼人,以种地为生,他们三人暂时做这两门生意,等农忙了,还是要以地为主。”
“那木箱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你看,都摆在墙边了,就等你的药苗。”
“成,等雨停了,我就送来。”
说完,古沙转身走了,村长想留她午饭,张张嘴没说出口。
果然受过神仙点化的人,就是不一样,怪怪的。
古家上房,古老头儿躺在炕上,到现在他的脑袋还蒙着,即便这样依旧挡不住他的咒骂。
他把所有的不幸,全部归结到四丫身上,发誓自己受的磨难定要在四丫身上讨回。
古风比他聪明,几天的功夫,就把自己遇难的事,想到了慕风身上。
没有真凭实据,他们拿慕风没办法,若是报案,也没个结果,反而会惹得慕风不快再给他们穿小鞋。
这件事,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了。
慕风自从服了药后,身体恢复的很快,依旧不能动用内力。
他担心古沙,没事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偷偷去村尾看看,可惜没看到那晚的场景。
转眼进入八月,农闲的时候,村里办喜事的不少,古沙没有随礼,也没人说她,村长为了这事,特意跟每家交待过。
有的人家理解,有的人家跟古家一样,但却不敢说什么。
这时的古沙,已突破拳法的第一层,丹田内形成一个旋涡,全身的经脉已通。
不同前世的是,在突破的时候,双眼又疼又痒,古沙觉得不对劲,照镜子的时候,竟然看到眼睛变成了金色,就那么一瞬恢复了正常。
她不知道咋回事,荣姐儿来家里找她玩,这才明白过来。
眼睛居然有了透视功能,象医院的ct,核磁共振,x光片,甚至比它们的功能还要强。
只要她想,一个意念,对方身体里的血管,骨胳,内脏,清清楚楚的出现在眼前。
真是太神奇了,这让她兴奋了许久。
刚开始,她没打算在这里行医,可现在有了这个,她的心动摇了。
不过,还不是时候。
这一天,她坐着鲁家的牛车,去青河镇卖药材,好巧遇到慕风和慕家主。
两人只是互相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但慕家主眼里的轻蔑,不屑,嘲讽,还有深深的厌恶,没有逃过古沙的眼睛。
不在乎的人,即便眼珠子瞪出来,都无法伤到自己。
慕风的眼睛一直在古沙的身上,对其父并没注意,他发现,这丫头个子又长了,人也更精神了,尤其是她身上有种无形的气势,象魔药似的吸引着他。
第十八章 一线生机
倒是鲁峰哥三,跟慕家父子聊了一路。
古沙这才明白,慕家父子也是去医馆的,慕家主想给慕风调理下身体,慕风不想去,他硬拖着拽着,想让慕风恢复的快些。
她就当不认识他们,依然象每次坐车那样,窝在车里装睡。
她的事情挺多,没时间为了没必要的浪费时间。
空间药田里的药材种类越来越多,小到普通的大到珍贵的,应该有尽有。
鲁家的药苗早就移了过去,他家的女人们每天精心的侍候着,长势不错。
而她这次卖的药材,比以往的珍贵,采了那么多次普通的,一次珍贵的也不为过吧。
到了青河镇,慕家父子去了医馆,古沙没去,不想看见慕家主那副嘴脸,就在三兄弟的摊位前看稀罕。
这时,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身后跟着几个小弟到了近前。
尽管有酒楼掌柜的震慑,但卤肉的香味,并没有吓退这些混混。
鲁峰也不害怕,笑着跟他们应对,知道这些人是馋了,毫不犹豫的包了些肥肠,猪肝,猪肺,还有一些肉,足有三斤的样子。
这些人见他识趣,也没有难为鲁家兄弟。
等他们走了,鲁峰这才跟古沙解释:“总是不让他们沾便宜,会让这些人记恨,做生意不能结仇家,不然咱们别想在镇上摆滩了。”
古沙点点头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在镇上租个铺子?”
“啊?”
“等冬天了你还要带着肉来回跑?那么冷的天,就算有炭炉,那豆腐乳呢?肯定会结冰,若是有了铺子,你们可以多做一些腐乳和卤肉来卖。”
鲁峰听到此话,眼睛一亮,家里一个月有二十两的收入,一个铺子一个月才几两银子,好的才十两。
还带个后院,这样,豆腐乳和卤肉可以在铺子里做,他们也不用这样来回奔波,想到租铺子的银子有些心疼。
古沙继续说道:“心疼了?你要知道,租了铺子你们以后的生意会更好。”
鲁峰深吸一口气:“回去跟我爹商量下。”
“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们自己决定,若是手头有钱,最好买个铺子,这样连租铺子的钱也省了。”
“晓得了。”
自从古沙教他们做腐乳那天,鲁家人就没再把古沙当孩子。
对她的话,很重视,基本上都能听进去。
古沙本想等慕家父子出来再进去的,没想到医馆门口乱了,一名男子抱着一个大肚子的妇人冲了进去。
后面还有男男女女不少人,随后,医馆里传出妇人的惨叫人,还有男子的哭声。
“大夫,大夫,救救我媳妇,救救我媳妇呀。”
古沙身为大夫,身体本能的靠了过去。
她在医馆门口,看着里面乱哄哄的,吵的大夫,伙计和掌柜的脑袋都大了
再看那妇人,几声惨叫后,脸色苍白,气息变得微弱。
掌柜赶紧派伙计把无关的人赶出医馆,大夫把着孕妇的脉,时不时的看看掌柜,接着摇摇头。
“送来的太晚了,孕妇难产,怕是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男子抓着自己的头发,哭着说道:“都怨我,为了省钱,寻了当村的婆子给我媳妇接生,生了三天,我一看不对劲,这才来医馆。”
大夫大骂:“糊涂,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转圈,一天生不下来就得赶紧想办法,晚了,晚了,晚了啊。”
古沙悄悄走过去,双目开启,发现孕妇不是生不下来,是她的骨缝压根没有开。
她看到慕家父子在一角看着,想了想,人命关天,还是先救妇人吧。
于是悄悄来到掌柜身边,拽了拽他的衣服,拉着去了后院。
“我有办法救她。”
掌柜觉得是不是自己听差了,一个八岁的孩子救一个濒死的妇人,有些不可思议。
“救不救,你一句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又不傻,也没糊涂,说能救就能救。”
掌柜咬咬牙:“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和那男人说下,要是他同意,咱们就试试,到底两条人命呐。”
“不要让别人知道。”
“晓得。”
就这样,掌柜把这事跟男人一说,男人咬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活不过来,我也不会怪医馆的。”
“嗯,抱着你媳妇到后边来。”
男子立即抱起妇人去了后院,慕风的眼尖,早就看见古沙拉着掌柜去后院。
只是,为什么她没出来,反而是被判了死刑的妇人被抱了过去?
难道是?
嘶~
要真是他想的那样,这丫头可不简单,神仙老爷爷的事就能解释通了。
慕家父子在医馆拿了药后,慕风不想走,就在医馆里坐等。
此时的古沙,正在屋里一个人为妇人接生。
她没有给孕妇剖腹产,而是用特殊的药物加器具,使得孕妇的骨缝大开,再用特殊的手法,把孩子从孕妇的肚子里推了出来。
及时给产妇打了针,防止她大出血。
当男子听到媳妇无事,又为他诞下一子的时候,泪流满面。
掌柜的早就满头大汗,听到喜讯,这才安心,他堵赢了。
也是他的心善,为妇人争取了一线生机。
掌柜只跟男子要了二两银子,等男人及亲属走后,他把银子给了古沙。
“你救了两条人命,二两银子不多,他们家穷,这已经是极限了。”
“我没跟您要报酬。”
“救人一命,治疗是应该给银子的,这是在跟阎王抢人。”
古沙点点头,清理干净自己,把一个胎盘给了掌柜。
“紫河车,拿去刨制入药吧。”
“谢谢,谢谢。”
“我这里还有一筐高级药材,收下吧。”
掌柜开心的笑了:“原来小友是来卖药材的,你这手艺,让我们医馆名声大涨,不知以后能不能...?”
“我只接妇人的病,难诊的病。”
“好,那以后我们医馆若是有这样的,怎么找你?”
“大步村,村尾最后一家。”
掌柜瞪大眼睛:“呀,您和慕风小友在一个村呀。”
“您认识他?”
“那当然了,他可是咱们这里的名人呢。”
“哦?说说看,怎么名了。”
掌柜笑着捋着胡须说:“他五岁跟着高人学艺,十三岁回来,打过老虎,杀过黑熊,一个人单挑镇上的地痞流氓,他们全都怕他。”
古沙挑挑眉头,她就说这少年不一般,原来如此。
“看看药材,收了我好回家。”
“嗳嗳”
经此一事,掌柜看古沙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就是个卖药的,现在就是他心中的神,连他医馆的大夫都救不了,这个八岁的小姑娘做到了,不得了不得了。
这回的药材,掌柜很满意,给的价钱也高。
古沙拿着到手的二十两银子,笑咪咪的离开后院,来到前面,脸色顿时沉下来。
慕家父子没走,这是在等谁呢?
当她想离开时,被慕风拦住了:“怎么在后面呆了这么长时间?”
“卖药!都是一些比较贵的,掌柜要检查,要称,要算价钱,有事?”
“没,没事,刚才那个孕妇是不是你救的?”
“关你屁事,咋啦,你也要生娃?”
“你!”
“记得,好奇害死猫!”
第十九章 怎么象仇人似的?
古沙说完理都不理他们,越过慕风出了药铺。
慕家主冷哼一声,问慕风:“老五,你是不是看上她啦?”
慕风无奈的深吸一口气:“爹,我早就跟你说过,她是我的恩人,关心下是应该的,您别忘了,她才八岁,儿子怎么会对一个孩子有啥想法。”
“那就好,我跟你说,她配不上你,我和你娘也看不上她。”
“行了,你儿子我,除了会些武功,即没功名,也没有钱财,什么配不配的。”
“你长得好,又勤快,有本事赚钱,比这镇上任何一名男子都强,我儿子不是四丫可以肖想的。”
慕风气的不想理他:“爹,你没看见那丫头正眼都不看咱们嘛。”
“好啦,药也拿了,回家吧,咱不搭鲁家的车,回头攒攒钱,咱家也买辆牛车,正好鲁家的牛车不拉脚了,我让你大哥拉脚。”
“随你。”
慕风明显感觉出父母对四丫的排斥,总是有意无意的阻拦自己见四丫。
真是奇了怪了,这是可他的救命恩人,爹娘应该和自己一样,好好待四丫的。
怎么象仇人似的?
四丫哪不好啦,人聪明,机灵,又在神仙的点拨之下,会采药,会做生意,尤其是她可能还会医术。
慕风紧皱眉头,他忘了,只有他发现了四丫的好,而他的家人却没有。
眼瞅着九月了,晚上已有凉意,古沙想买些衣服,棉袄,棉鞋之类的准备过冬。
她不想麻烦鲁家人,所以,在布店买了两套细棉的布衣,两套粗布的外衣,又买了两套薄袄,两套厚袄,最后又买了两双棉鞋。
这一幕被村里人瞅见,可一转眼功夫,那些东西又消失了。
他们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慕风为了给家里人找个事,省得天天盯着四丫,不知从哪儿弄来二十两银子。
在镇上卖牲口的市场,买了一头牛和牛车。
这下把慕家主高兴坏了,慕风说:“以后你就拉脚吧。”
慕家主不停的点着头:“爹早就想有辆牛车,咱村就村长家有,现在咱家也有了,等耕地的时候,再也不用求鲁家了。”
慕风没说话,坐到牛车上,打了个哈气。
“回家,我困了。”
“好,好,好,哎呀呀,”慕家主欢喜的赶着牛车,一路上的嘴没停,但他却没问过慕风的银子从哪儿来。
就算问了,慕风也不会说,他的事从来不会分享给家人。
自从古家父子俩挨了揍,消停了好长时间。
古沙也开始往家里添置东西,平时一些日用品,比如锅碗瓢盆什么的也都出现在厨房。
炕上的褥子,被子,枕头也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她开始为入冬做准备,每天在家周围割草,晒干后放进柴房,或是砍些矮小的树木,折成一段一段的码放整齐。
同时,大步村的百姓,也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收割。
鲁家依旧每天卖着腐乳和肉,他们舍不得这份收入,只是把去卖货的调整成两人。
村长和他的三儿,带着家里的成年女子去地里收粮食。
家里虽说有几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们一点都不担误家里的活计,中午饭会提前做好,乖乖等着长辈们回来。
古沙也没闲着,知道等庄稼收完,天气肯定会骤冷。
她的家没人会来,只把卧房弄得暖暖和和就好,仓房备些基本的粮食,够她过冬就好。
至于菜嘛,她看过,除了白菜,萝卜,基本上没啥花样。
这里人过冬,就是腌些萝卜白菜当咸菜,再囤些白菜萝卜,过年的时候蒸包子,炒菜用。
至于肉,他们也会囤些,买上五六斤,腌好挂在房梁上风干,吃的时候,切上一小块,一次买够,可以吃上一整年。
这些东西,她的空间都有,不用囤,适当的装装样子,摆在仓房一些就好。
一连十天,大步村整日忙碌,谁也没有发现,张家兄弟俩有一个月没露面了。
慕风每天闲不住,吃过早饭,就在村里溜达,目的就是为了碰见四丫。
可惜,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偏偏遇到。
古家父子扛着锄头一出门就遇到了慕风,古家父子对自己的遭遇心里门清的很。
他们看慕风的眼神带着恨意,慕风却一双星目凌厉的扫视着对方说道:
“下次,若再让我碰见你们对四丫不怀好意思,那就不只脑门长机角这么简单了。”
“哼”
两人不服气,却不敢回嘴,灰溜溜的走了。
慕风来到村尾,看到四丫家的院门紧锁,院里却偶尔传出的动静,就知道这小丫头又不走正门了。
他来到墙外,听着小丫头跟狗狗嘻闹的声音,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来。
呵,鲁家的狗成了古沙的狗。
小狗早就满月,本该回家的狗剩,没事就到古沙家待着。
它一共下了五只,留在古沙这里两只,可它放不下自己的孩子,每天带着剩下的三只小狗,来给孩子喂奶,顺便在这里蹭上一顿大餐。
这一个月,大狗小狗被古沙喂的胖胖的。
浑身的毛发变得厚实发亮,为寒冬的到来添了一件厚实的外衣。
村长也不拦着,任它们随意走动。
自从狗剩入驻在这里,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人不来了,就连古家也老实了许多。
不过,鲁家的生意,到底是没瞒住,他家的腐乳,卤肉成了闻名小镇的美食,卤肉还好,那都是富家人常吃的下酒菜,倒是腐乳成为了百姓人家的美食。
这不,农忙时,大步村的村民,晚上会到鲁家买上十来块豆腐乳,回家抹在粗粮馒头上,又好吃又下饭。
他们旁敲侧切跟村长打听生意的事,听说是村长花了高价钱从商人手里买的方子,这才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尤其是古家主,他一直在猜测,这方子是不是四丫给村长的,毕竟之前村里人都在传着四丫被神仙点化过。
也从那个时候,鲁家才一天一天好的起来。
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也只是猜,没有理由去闹,尤其是上次被慕风警告过后,他不想拿着自己的性命去赌。
老古头儿没事的时候,还偷偷去镇上看过,瞧着生意的红火,真想上前把摊子抢过来。
进入十月,地里的庄稼收完,洒上肥料,翻耕一下等着来年春暖花开播种。
这时,慕家也开始了拉脚的生意。
村长知道后并没生气,反而挺高兴,自家拉不了脚,慕家来做,方便了村民。
古家大房也送了孩子去镇上读书,这个村子,已经有三个娃在读书了。
他家一送娃去学堂,立即引起村里好多人的议论,都说这银子是卖四丫的那笔钱。
古家不服,还跟村里人争论,谁也不瞎,古家没有分家,银子是公中的,古家哥三在外做工,都是有一天没一天的,加上平日里的花销,哪有钱送娃上学。
辩着辩着,古家人就灰溜溜的回家了。
慕风自从那天听到四丫和狗狗的互动,他知道这小丫头喜欢小动物。
于是背着爹娘,只身前往深山。
他对这里很熟悉,对山里的猛兽更是熟悉,知道怎么避开它们。
第二十章 你喜欢上他了?
慕风这一去就是一整天,天黑时,他偷偷把怀里的东西,放到古沙的院里。
要不是狗狗的报警,古沙还发现不了。
当她看到一个毛团团的小团子在地上顾涌的时候,欣喜的冲上前,立即把小团子抱在怀里。
古沙仔细的打量它,发现竟然是自己心心念念云豹的幼崽,开心的大笑起来。
慕风在墙外,听到四丫的欢喜声,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对外,这丫头象个大人,不苟言笑,没人的时候,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萌萌的。
正在他想的出神的时候,古沙已经想到送云豹幼崽的人是谁了。
她一个纵身,跃到墙头,看着下方的慕风。
“你把云豹的幼崽撸来,它会发疯的。”
慕风抬头看她,咧着一嘴亮人的大白牙嘿嘿一笑:“它下了三只,养不活的,正好帮它分担下。”
“好吧,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欠我的银子,可以少一点。”
“小财迷,你若喜欢,就是老虎的幼崽,狼的幼崽,我都给你搞来。”
“会丢性命的。”
“我了解它们的生活规律,不会有危险。”
“身体好了再说。”
慕风知道自己的话,说到小姑娘的心坎儿上,他点点头:“我走了。”
“嗯,药吃完了,可以跟我来讨。”
“好的。”
慕风踏着欢快的步伐走了,古沙望着他的背影,勾着唇满意的跳下墙头。
这一夜,她化身保姆,给幼崽取名小云,泡奶喂奶,两只小狗,柱子,桩子,围着小云转圈圈,主人标记了小云,两小只自然而然的,把小云当成了自己的伙伴。
暖暖的火炕上,三小只互相依偎在一起睡觉,旁边就是古沙熟睡的容颜。
半夜,慕风不放心,又出来溜了一圈,翻墙过来,耳朵贴在古沙睡觉的窗前,听到她和狗狗们均匀的呼吸声,这才安心的离开。
不知何时,他对古沙的惦念已经形成了习惯。
如今的古沙,皮肤有了光泽,头发乌黑发亮,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身上穿着薄袄薄棉裤,颜色虽是土灰色,收拾的利利落落的,耳朵打了孔,带了一对普通的银耳钉,手腕上一只小巧精致的银镯子。
若是脸上的斑去掉,就是一枚妥妥的小美人。
这样的她,天天不出门,没事就在院里打拳,除了鲁家的人,她一律不搭理。
这一天荣姐儿来了,两人上了炕,一个坐在炕桌前坐针线活,一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
“沙沙,你家可真暖和,这么早就烧炕了。”
“嗯,我怕冷,等再冷点,就在屋里生个炭盆。”
“那我来你家跟你一起睡吧?”
“好啊,只要你娘放心。”
“嘻嘻,”她羡慕的看了眼沙沙的耳朵和手镯。
古沙会意,立即从袖口取出一只小巧的银镯,拿过她的手,给她套了进去,惊的荣姐尖叫着。
“呀,不行,不行,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戴着吧,我可没少麻烦姐姐,不许摘下来。”
“我爷爷会说我的,我家沾了你那么大的光,还要收你的东西,我...”
“行了,他们要说,就推到我身上。”
荣姐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就谢谢妹妹了,等以后我若有了银子,也送你礼物。”
“少说客气话,你来找我,有事吧?”
“是啊,这不村里出了点事,哥在镇上读书,弟弟妹妹都还小,我呀只能找你说说。”
“啥事?”
“爷爷说,村里丢了两个大活人,以前没注意过,后来才发现,那两人失踪一个多月了。”
古沙立即知道丢的是啥人了,她问:“不会是被人拐走了吧?”
“不会,那两人是兄弟,爹娘死了,他们家很穷,都三十好几了,还没娶到媳妇,这样的人谁会拐?”
“哦,我对村里发生啥都不知道。”
“爷爷没报官,毕竟那两人没亲人,又是成年人,再过几年要是人还没回来,那家的房和地就会被收回。”
“就这事?”
“是呀,虽说丢了两大活人,可爷爷有些担心,让我提醒来你,万事要小心。”
“知道了。”
荣姐儿抿抿嘴儿,继续说道:“今儿媒婆去慕家提亲了。”
古沙眉头一挑,她知道慕家孙子辈儿的还小,唯一提亲的只有慕风。
“是给慕风提亲的吧。”
荣姐点点头,脸红红的,她说:“我知道,风哥哥曾和你拜过堂的,你不关心他?”
古沙瞪了她一眼:“姐姐,我才八岁,关心他做什么?”
“那曾经也是你的男人。”
“嘁,冲个喜而已,没必要那么认真,再说,我还小,没想那么多,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荣姐的脸更红了:“妹妹,你对他真没那个意思。”
古沙叹口气,古代的小姑娘真是早熟,才十岁就懂男女之事了?
“有啥意思,我可还是个孩子。”她装做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你要不喜欢他,我可要喜欢他了?”
古沙这才明白,原来这丫头是来探自己口气的,小姑娘情窦初开,喜欢上了慕风。
“这事你跟你家人说过吗?”
“他们不让我和慕风接触,有他的时候,故意支走我。”
“那就是不同意了,你觉得慕风会喜欢你吗?”
荣儿姐摇摇头:“应该不喜欢,他都不跟我说话,我也知道配不上他。”
“那就不要乱想,明知不可为,偏要逆流而上,最后伤的是你自己。”
荣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又说:“也有人来我家提亲了,”
“是你的亲事?”
“是的,还好,我爷爷说我小,跟媒人说的是再等两年。”
古沙咧嘴笑起来:“是不是正合你意?”
荣姐害羞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我还小,亲事不宜过早,这两年多学点东西。”
“过两年你家好过了,你的亲事就可以任你挑选,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
姐妹二人说着话,一晃到了晚上,刘氏过来接荣姐,看到她手腕上的镯子,好一顿埋怨,还好古沙说了几句,这才免强接受。
当刘氏看到沙沙的个头,比荣儿还高时,一阵惊讶,她仔细打量着古沙,这才发现,这小姑娘和几个月之前的四丫没法比,一个天一个地。
回到家,她把这事跟村长一讲:“我说老头子,你没发现吧?”
“啥?”
“才几个月的功夫,四丫头象换了个人,个头比荣姐儿都高,小模样出落的,啧啧。”
“谁叫人家会赚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有神仙指点,咱家有啥,都是沾四丫的光。”
“嘿嘿,我就那么一说,照这样下去,咱家明年就能盖砖房了。”
“不急,到时候再说。”
“咋不急,哪年冬天我都担心下雪房子会塌,要是砖房的话,就不会提心吊胆了。”
“我说的不急,是等我想想,咱这一大家人挤在一起多有不便,我想分家各过各的。”
“不行。”
“这个家我说了算,都挤在一起,孩子跟父母挤一个炕,这叫啥事,不要忘了,他们都在长大,男女要避嫌。”
第二十一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正我不同意。”
村长眼一瞪:“别总想摆婆婆的款,要知道,咱老了还得靠她们侍候,总把着不放,只会让她们心生记恨,该放手时且放手。”
刘氏低着头,好半天才说:“我想想。”
“嗯,到时候我会在县衙买两块地,一块二房,一块三房,老大憨厚耿直,品性纯良,对咱们也孝顺,咱们这儿的规矩都是跟长子过的。”
刘氏有些动摇:“你若执意,那我听你的。”
村长给媳妇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这才说通了刘氏。
天气越来越冷,鲁家的生意也越来越好,给古沙的分红每月递增,从目前看,他们对古沙还是很实诚的。
鲁峰偶尔会从镇上稍些零嘴给古沙,有时候新鲜的果子也会买一些。
现在好过了,不想亏着孩子们。
一入冬,古沙不再采药卖药,安心的窝在家里猫冬,偶尔心情好,会腌上一坛酸菜,做上一坛辣白菜,或是酱黄瓜。
总之一闲下来就会鼓捣一些新鲜的吃食,慕风总是跟个贼似的,悄悄送些东西过来,有吃的,有活的鲜艳漂亮的小鸟儿,甚至连活的野鸡,野兔都有。
这些小动物,被她送到空间养了起来。
一天晚上,古沙搂着小云睡觉,两只小狗在她脚边睡觉。
后半夜的时候,它们的耳朵动了动,鼻子嗅了嗅,立即低吼起来,古沙睁开眼,手上的枪上了堂。
她侧耳倾听,院里传出伊伊哇哇的动静。
这声音她熟悉,赶紧穿上棉袄棉裤,点上灯,下了炕,刚一打开门,一群黄色的物体窜进了屋里。
等那些物体全部进了屋,她才把门插住,转身看着它们,咧着嘴笑了。
原来是山上的金丝猴,它们见古沙好多天没去投喂,加之天冷觅食难,就主动的找了过来。
在温暖的屋里,这些金丝猴一个个整齐的蹲坐在地上,发抖的身体慢慢平和。
古沙想了想,冬天对它们来说太难熬了,不如全部收进空间。
于是,一挥手,二十几只金丝猴全部进了空间,又把它们带到一片适合它们群居的地带,划了一个范围,叫这些猴子在这里栖息。
它们看见树上的果子,一个个兴奋的跑了过去,领头的首领回过身,冲古沙低头表示感激。
从这儿之后,山里的小动物时不时来投奔古沙,她都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镇上医馆的掌柜来了,答应过掌柜的事,她得做到,随即把家里的狗狗和小云,还有平日用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
没想到的是,慕风竟然也在车里,她坐下后掌柜解释。
“慕小哥去镇上办事,顺便稍上一程,古姑娘不要介意。”
古沙看了眼慕风,冲他点点头,不再言语。
其实,慕风已从掌柜那里知道古沙会医术的事,这次是凑巧,他看到医馆的车,不放心,找了个借口跟着。
古沙也明白,天下哪有那么多巧事,不过是人为罢了。
当马车离开,古家的院门口伸出一个脑袋,等马车走远,古家主及三个儿子陆续走出来。
因为冷,村里没啥人在街道上,他们说话也不忌讳。
“爹,慕风和四丫都在那辆车里,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管他去哪儿,总之这个瘟神不在,咱们先去四丫那儿看看,她的变化太大,穿的是新衣服,耳朵和手腕上戴着银饰,手里肯定有钱,咱们找找去。”
“不会是慕风给她买的吧,毕竟他们拜过堂。”
“走,抄小路从后墙翻过去看看。”
没有慕风,他们的胆子大起来,古老头带着三个儿子,悄悄的猫到古沙家的后墙。
古风古乐古曲上了墙,又把古老头拽了过去。
四个人分头行动冲进屋里,没一会儿,全都气急败坏的冲出来。
他们小声的咒骂着:“这个死丫头,竟然没往家里买一点东西,更不要说银子。”
“可她赚来的钱藏哪儿了?”
“哼,肯定是买了衣服,首饰,全戴在她的身上。”
古老头儿快气疯了,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上次慕风阴了他们,这个仇他必须得报,这会儿趁着两人都没在,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毁了这座宅子。
古老头气呼呼的到了厨房,看到灶台上的火石,立即到柴房抓了把干草。
古风三人看到后吓得一哆嗦:“爹,您这是?”
“没人看见咱们来这儿,烧了它,给这死丫头一点教训,也让慕风看看,他就那点本事没啥了不起的。”
古老头儿象着了魔,恶狠狠的说着。
“可万一?”
“你们先出去,在外面接应,我放了火咱就绕远路回去,你们记得把脚印清下。”
“好”
古风三兄弟也是在气头上,老爹说什么听什么。
古老头点然干草,直接扔到上房的屋顶,这段天气晴好,虽冷却没下过雨雪,茅草遇火就着。
看着大火燃起,老古头脸上露出邪恶的坏笑。
顾不得点别的屋,立即爬上墙,因为做贼心虚,没等儿子扶他,一头栽了下去。
若不是古曲拦了一下,没准会栽死。
就在这时,鲁家的狗剩来这里巡视,发现着火,焦急的转了几圈,随后跑回鲁家,冲着村长及家不停的狂啸。
村长感觉不对劲,看着狗剩想引着他出去,赶紧跑出院门,朝村尾一看,立即火冒三丈。
回身跑到院里,在墙上摘下一面铜锣。
他一边敲一边高喊:“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随着他的呼喊,村里人提着桶打上水从家里出来,鲁家的成年人也全都提着桶,跟在村长身后,朝村尾跑去。
大家撞开院门,跑到上房前,不断的朝房顶泼水,一桶接一桶。
没了再去村中去打,半个时辰后,火终于扑灭,村长累的靠在墙上,还好救的及时,两边的耳房没有被牵连,上房是一间没留。
他阴沉着脸,打发了村民回家,和刘氏站在院门口,眼神瞟向古家。
还真是狠毒,这样逼迫自己的女儿,畜生不如,以为放火没人看见就不知道是谁?
只要有点脑子,都会猜出来,你们就等着慕风的报复吧。
这时的古沙,正在医馆帮一名女子诊治,该女子长相姣好,言谈举止及穿着却妩媚聊人,古沙也不多言,这样的女子多半出身风尘。
况且,她得的是脏病,只这一点即可猜出她的身份。
开了外用的药,又开了内服的,并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病人走后,掌柜尴尬的说道:“这是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这病不会对你不好吧?”
“不会”
“那就好,下次给你诊金好不?”
“为什么?”古沙不解。
掌柜老脸一红:“老夫给朋友打了保票,包治好,若是治不好,不用给银子,不过你放心,就算他们不给,我们医馆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第二十二章 真晦气
古沙轻叹一声,为了打响名声,这掌柜也是拼了。
“下不为例,送我回家吧。”
“小友,你家还有药材不?”
古沙知道一到冬天,药材更是缺,她的空间倒是攒了不少,只是不能马上卖给他。
“没了,等我趁着没下雪去山里转转再来,年前只能再卖一次药材。”
“那就辛苦小友了。”
她上了马车,看到慕风并没有意外,这家伙想保护她,心意她领了。
慕风看着眼前这个小人儿,心竟然有些紧张,他对这种异样很好奇,自己面对那么多人的追杀都没有这样过。
“四丫,我...”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谢谢。”
“难得你没刺儿我。”
古沙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给病人诊治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慌乱。
“丫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眨着长长的睫毛,面对如此美男却没有心情欣赏。
马车就是快,没多长时间,驶入大步村,一进村,她敏锐的闻到焦糊的味道。
古沙心里一紧,出了马车纵身跃下,撒丫子直奔自家。
慕风也从车上下来,叫车夫自行掉头回去,跟着去了村尾。
村长正在院门口等着,看见古沙,他的眼圈一红,立即站起身说道:
“四丫头你可算回来了。”
古沙看到他的神情,立即问道:“我家出事了?”
“是的,不知被哪个王八蛋放火,正房一间没留,房顶全没了。”
古沙冲进去,看到院内的惨状,眉头一皱。
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并没有悲天悯人,反而安慰村长。
“鲁爷爷别伤心,不就是三间房顶嘛,咱现在不差钱,明儿您帮我找人,一天二十文,修就是了。”
“是爷爷没给你看好家。”
“不怨您,要怨就怨小人奸诈。”
村长点点头,自责的说道:“你今晚去我家睡吧?”
“不了,这不东厢房空着,炭盆啥的都有,冻不着,几天就把房顶修好了。”
“那行,我去安排下。”
村长走了,慕风刚才站在一边没说话,他紧紧握着拳头,愤恨的说道。
“你爹想把你逼死!”
古沙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除了他没别人,”
她哧笑一声:“没人抓到他的罪证,想报官也不行,先这么着吧。”
“你等着,早晚这仇我给你报了。”
“你回家吧,你来我这里,你爹娘肯定会知道,若是找过来会烦死人。”
慕风一本正经的说道:“四丫,他们虽是我父母,但我懂得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们做不了我的主。”
突然,古沙好奇的问道:“他们真是你的亲生爹娘?”
慕风不解:“是啊,你怎么这么问?”
“看着不象。”
“可事实如此。”
“你还是赶紧走吧,我要收拾东厢房。”
“你的小宠呢?”
“我走时,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还好没让它们在屋里。”
就在慕风想问放哪的时候,李氏找到这里,过来瞪了古沙一眼,立即拉着慕风就要走。
慕风甩开她:“娘,我自己会走。”
“赶紧走,来这里做什么,真晦气。”
古沙也不惯着她:“闲晦气,别让将死的我给你儿子冲喜,怎么着,我把你儿子救活了,嫌弃了,真是白眼狼。”
“呸,那是神仙救的,不是你救的。”
“嘁,要不是不想赔葬,你以为我想救呀。”
“你,”
“赶紧走,别碍我的眼儿。”
“哼”
李氏用恶毒的目光看了古沙一眼,转身离开。
慕风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她,唉。”
“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不与她计较,没有下次。”
“知道了。”
慕风一走,古沙突然想到什么,那缸毒水没准就跟慕家有关。
看李氏恨不得自己死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离开慕家之事,伤了慕家的脸面,还有就是他们觉得自己配不上慕风,一死百了。
若说古家毒,那么慕家就是狠。
还真觉得原身好欺负,古家她不会放过,慕家也是。
插上院门,古沙把东厢房收拾好后进了空间,铁柱,桩子,小云,三小只立即朝她扑来。
两只小狗有两月了,长得壮实,小云一个月了,可以吃些辅食,每次古沙都会给它们炖一大锅的狗食。
它们一边吃一边哼哼,再多的烦恼,看着三小只萌萌的样子,也会烟消云散。
次日,古沙早早起来,刚把院门打开,村长带着村民们来了。
“丫头,人我昨晚就找好了,修屋顶的钱不用你出,爷爷包了,你只管放心,这次我会把房顶给你修的比以前还好。”
“不用了,钱我出,我又不是没赚钱。”
“不用跟爷爷客气,就这么定了。”
村长昨晚没睡好,心里愧疚的不行,把修屋顶的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古沙也没强求,由着他去做。
没一会儿,慕风也来了,村长看到他来,咧着嘴苦笑一声。
“你咋来了?”
“来帮忙,放心,不要工钱。”
“不是,你身体还没养好。”
“不干重活就行,”
村长见他坚持,也没拦着,古沙在厨房给大家烧水,还好柴房的柴火都在,不然的话,又得重新打柴。
就在大家热火朝天的修房顶时,古家乱了。
他家的屋顶全部起火,等村长接到信儿,敲锣的时候,古家的大火冲天,村民们怎么扑都扑不灭,好象上面浇了油似的,一直烧到下午,火才自己慢慢熄灭。
古家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古头看到村长,立即爬起来告状。
“村长,你要给我们一家做主呀,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家房子点了。”
村长可不向着他:“你们看见凶手了吗?”
古家主一愣:“没有”
村长叹口气:“四丫家的屋顶昨天也着火了,也没看到凶手,兴许是天干火燥,自燃的也说不定,”
“胡说,我家在咱村住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着过火?”
“哦?可四丫的宅子比你家在这里的时间更长,也没着过火呀。”
“你,”
“我说的不对吗?”
古家主咬咬牙,村长的话让他无话可说,刚想攀咬别人,村长又说
“大白天的,又不是晚上,谁有那本事去放火,你家又不是没人,大早上的,都在院里干活。”
“哼,肯定是个会武的。”
村长知道他说的是谁,立即说道:“村里的壮汉儿,都在古沙家里修屋顶,就连慕风也在,你说说,是谁放的火。”
“什么?慕风也在她家?”
“不信你问问去,天刚亮,他和我们同时到的。”
这下,古家主没话说了。
他咬的就是慕风,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在四丫家里,这还咬谁?
最后,他不得不说:“村长,你帮四丫修屋顶,也得帮我家修。”
“可以,掏钱就行。”
“啥,还得掏钱?”
“你想白瞟?人家四丫给了钱的,一人一天二十文,你家呢?”
第二十三章 那是她惹的吗?
“啥?二十文”古家主气得咬牙切齿,二十文,外面一天做工才十文钱,她给人家二十文,也不给自家,气死他了。
村长见他生气,立即火上焦油,巴不得气死他才好。
“是呀,二十文,四丫可是有良心,着火的时候,村民每家都去了,她感激人家才出的这么多,你家去人了没?”
古家主白了村长一眼,不服的说道:“她也没来我家。”
“是你先没去的。”
“我家只能出十文钱一天,”
“那你自己找人吧,看看谁乐意来你家,”
“有的是人”
村长哼了一声,没再理会,带着人走了。
有了古沙这边工钱的对照,古家不好招人,但外面的活难找,不想干也得干呀。
不过,村民知道古家的品行,要求先给钱后干活,不然不干。
没办法,古家主忍着气,招了十个人来给自家修房子。
村长回到古沙家,把这事跟古沙讲了下,古沙眼神立即飘向慕风。
随后说道:“活该,烧死他们个狗热的。”
村长一愣,心里话,什么是狗热的,骂人的话吗?
古沙的房子,只用两天就修好了,不但修好,连土墙都给腻了一层,象新的似的。
就连炕桌衣柜啥的,也都修好了,人多真是力量大。
反观古家,干活的人磨磨蹭蹭,两天才修了一间,可把古家主气坏了。
不过,他听到四丫家的房子修好了,心里又打起了歪主意。
“柳氏,你带着女眷去四丫家住几天。”
柳氏心里冷哼一声,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找事,自家着火没准就是这东西招来的。
狗改不了吃粑粑!
柳氏虽说不情愿,但却不敢忤逆他,只好带着三房儿媳去找四丫。
却是连门都没进去,盖房的人一走,古沙习惯性的插门,不管柳氏怎么说,她连应都不应。
没办法,只好回了家。
古家主看到后怒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天天在家吃白饭,要你做什么,给老子滚!”
柳氏第一次回嘴:“有本事你去,你要是能让她开门,以后我天天干活不吃一口饭。”
“好,好,你敢跟老子顶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不顾村民在场,上前就要暴揍柳氏,没想到柳氏竟然跟他对打起来,虽然她打不过,却也在努力的还手。
男人打架就是拳头,女人打架就是手挠。
天冷了,柳氏穿的厚,拳头落在身上虽疼但可以忍受,古家主就不行了,他被柳氏抓的满脸血道,两人半斤八两,都受了不轻的伤。
古风等人也没拦着,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
谁都没想到自家软弱的娘,竟然这么生猛,就连儿媳妇也惊呆了,再也不敢小瞧这位婆婆。
柳氏这么做,就是想在儿媳面前争口气。
两人气喘须须坐在地上,怒视着对方,柳氏放下狠话。
“古正非,老娘告诉你,老娘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以后再敢对老娘动手,小心半夜拿刀砍死你。”
趁你睡,要你命!
老古头听到此话,脚底冒着凉气,他还真是小瞧了柳氏。
古沙这时就在古家院外听着,她阴沉着小脸,虽然古家着火,一仇报了一仇,但她这次不打算放过老古头儿,所有的事,都是他挑起的。
她的杀心渐起,可想到原主,紧握的手又松开,死罪可免活罪难脱。
这次古家着火,损失好几两银子,差点把卖四丫的钱赔进去,古老头儿不甘心,每天窝在棚子里,想着一切皆因四丫而起,心里对古沙的怨恨更深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怨恨四丫的时候,四丫正在想办法给他一些教训。
天渐渐的冷了,没有古家作妖的日子,大步村安静详和。
古沙用炭盆把上房全部烤干,重新买了席子铺了炕,又把卧房的家俱移到仓房,换了一套新的,还把每个房门上了锁。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迎来了她来这里的第一场雪。
她开心的象个孩子,站在院里,双手接着雪,不停的原地转圈圈,铁柱和桩子还有小云也兴奋的跑来跑去。
小云顺着她的裤角,爬到她的肩上,小抓子朝雪不停的抓着。
另外两只羡慕的不行,扒着古沙的裤腿,也想上来,她一手一个,拎到自己怀里,开心的笑声回荡在院里。
慕风倚在墙外,也跟着低低的笑起来。
自从他在古沙这里帮忙修房后,慕家的二个老人就不开心,慕风一回家,两人就叨叨个没完。
慕风觉得这样不行,于是跟二老商量。
“爹,娘,儿子想搬出去住。”
“啥,为啥搬出去?”
“耳朵快磨出茧子了。”
李氏委屈的说:“娘还不是为你好,那丫头有什么好的,你的魂儿都被勾走了?”
慕风看着李氏和慕家主:“爹,娘,我打小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见识的人很多,你们觉得一个受过神仙眷顾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哼,反正我们看不出她有哪儿好,竟惹事了。”
“那是她惹的吗?是有人故意耍坏。”
“小风呀,媒人介绍的那姑娘多好,长得好,家世好,你咋就不愿意呢?”
慕风叹口气:“儿子才十五,压根就没那想法,也不想那么早被婚事困住,儿子再说一遍,我师父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永泉相报,更何况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就没有我,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咱们的缘份也该尽了。”
这是慕风回到家,对二老说的最重的一句话。
两人听了,不再说什么,也不再干涉慕风的自由。
可私底下,慕风不在家,两人就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多少古沙的坏话。
渐渐的雪越下越大,慕风一个人有些闷,他想和古沙说说话,于是从后墙跳进古沙家。
两只小狗立即吼起来,古沙抱着小云,看着尴尬的慕风问道。
“大雪天不在家暖和,来我这里做什么?”
“闷,想跟你聊聊天。”
古沙眉头一皱:“我八岁,你十五,男女授受不亲。”
慕风真的很想笑:“你哪象八岁?”
“那我多大?”
“八十。”
古沙白了他一眼:“进屋聊吧。”
她把他带到自己的卧房,她家只有这里能待,其它地方冷的象冰窑。
慕风红着脸进了屋,看到屋里的摆设,有些惊讶,没想到小小的屋里,竟然别有一翻洞天。
见小姑娘上了炕,坐在炕桌边,他硬着头皮坐在炕沿上。
古沙示意他上炕,慕风的脸更红了。
见他盘腿坐下,古沙把一个小棉被搭在他腿上:
“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要受凉。”
“四丫,不,沙沙,你这屋里的家俱真好看。”
“不好看我还不要呢。”
古沙心里话,这可是前世她白瞟来的,工艺和颜色岂是这里能比的。
说着,她给慕风倒了一碗热水。
慕风撇了眼炕边的炭炉,心里话,这丫头可真会享受。
第二十四章 同道中人
“喝口水暖和下,有啥想说的说吧。”
“我,就是一个人闷。”
古沙逗弄着怀里的小云问道:“你不是有哥哥,还有侄子侄女什么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那你没朋友?”
“没有,”
“真惨。”
“不,也不是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古沙轻笑一声:“是说我吗?”
慕风嗯了一声:“你太聪明了,慧极必伤,还是隐藏一些为好。”
“这就是叫慧啦,”
“是啊,”
古沙撇撇嘴,那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该有多慧呀。
慕风喝了一口热水,看着炕上只有一条厚被一个枕头,问道。
“你平时不做针线活?”
“不做,有钱买现成的。”
“将来要是寻婆家不会这个,会让婆家笑话的。”
“迂腐,我有本事买现成的不好吗,干啥要给婆家当牛马?要知道,家务活越会干的人命越不好。”
“你不想嫁人?”
“嫁人?呵,象柳氏?还你娘?象村里的妇人那样侍候男人,那样辛苦的活着?”
“每个女子不都是这样?”
古沙剜了他一眼:“笑话,女人一样可以潇洒,女人一样可以走南闯北,女人一样可以活的轻松自在,依附男人的女人,一旦离开男人,就是死路一条。”
“呦,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想的倒挺通透。”
“这不是想,这是明摆着的道理,只是那些女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那你一辈子不打算成婚了?”
“打住,我才八岁,离及笄也还有六年,倒是你,明年及冠是时候娶妻了。”
慕风不屑的说道:“我喜欢四处闲逛,不喜欢被困,这个,还是算了。”
古沙端起自己的碗,冲他举了举:“同道中人,干杯!”
“干杯,哈哈!”
慕风从来没想到和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聊天,这么轻松,这么开心。
一晃天黑了,慕风厚着脸皮问道。
“我可以在你家蹭顿晚饭吗?”
“你家饭不好吃?”
“想尝尝你做的饭,你放心,一顿一两银子,我付钱。”
古沙皱着眉头,这么冷的天,给钱她也不想做饭呀,慕风见她不愿,立即说道。
“我给你烧火。”
“稀饭可以吗?”
“可以”
她叫三小只在卧房,自己穿的厚厚的去了厨房,慕风跟在她身后,象小弟似的。
锅是干净的,添了水,慕风给灶堂烧上柴,火光映的厨房亮堂堂的。
她去仓房取了半碗小米,又从空间拿了两个鸡蛋,一小块肉,一个红萝卜,一撮枸杞,打算做一锅有营养的小米粥。
看着古沙把拿过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有顺序的放进锅里后,慕风咽咽口水。
“这是在熬粥?”
“不然呢?”
“第一回见,神仙教的吧。”
“你不觉得你话很多,很招人烦吗?”
“只对你这样。”
古沙不想搭理他,水开后,让他把火转成小火,取了两个盘子回卧房在靠墙的坛子里,夹了一盘酸菜,一盘酱瓜,又在厨房切了切,再端回卧房的炕桌上。
慕风看着这个小小身影走来走去,不知为什么,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让他不想离开。
炕桌上,两人面对面,古沙拿着勺子搯起粥吹着说。
“这粥对你身体有好处。”
“谢了。”
“欠我的银子加上一两。”
慕风抿嘴笑起来,他搯起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味道真好,没想到在粥里加那么多东西会这么美味。”
“以后没事别来,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有我在,他们不敢。”
“你不是我,虽然我不怕,但是怕麻烦,明白吗?”
“哦。”
两人默默的喝着粥,古沙只喝了一碗,锅里的全被慕风包圆了,他摸着肚子傻笑着。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你伤的是内脏,吃多了会挤压各脏器,下不为例。”
“好,那什么,你桌上这两样菜,送我点呗?”
古沙真想一巴掌呼死他:“墙边,自己拿,烦死了。”
说完气呼呼的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又把炕桌推到炕角,搂着小云倒头就睡。
那小模样,看着慕风心里好痒痒,真想过去捏捏她的小麻子脸。
可看到她把被子盖在身上,慕风的老脸一红,顾不得拿菜,跳下炕逃似的跑了。
被窝里,古沙咯咯的笑起来,小样的,我一个现代人整不死你个古代人。
她起身把屋门插好,倚在窗前,拿出一本书看着。
此时的外面,已经冰天雪地,风把窗户刮的呜呜作响。
古沙从空间找出一块板子,把窗户封上,省得半夜把窗户上的纸刮坏漏风。
她有些失眠,古代虽好却没有前世高科技的便捷。
不过在这里不用工作,每天装装样子,躺平摆烂的生活也不错,关键是她拥有的这具身体很年轻。
想着想着,眼睛有些打架,把书收进空间,正想睡觉,院门响了。
古沙侧耳倾听,好象是鲁家人。
她急忙穿好衣服,飞速的跑去开门,原来是村长带着他的三个儿子。
“鲁爷爷,你们这是?”
“给你扫下屋顶的雪,不然的话,怕顶不住,”
“这可是新盖的呀。”
“墙体是旧的,东西耳房更应该扫下。”
古沙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那就辛苦爷爷和各位叔伯了。”
“客气啥。”
村长指挥着三个儿子,搬着梯子,拿着专门铲雪的长铲,开始清理房上的积雪。
古沙问村长:“您家的雪铲了吗?”
“先给你铲,铲完再铲我家的,明年说啥也要盖砖房。”
“对了,你们买铺子了吗?”
一提这个,村长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没那么多银子,先租吧,再攒些手头富余了再买。”
古沙轻叹一声,到底是不舍的,她可是算过帐,这几个月鲁家赚的,足够买间铺子,他们是不舍的,可能是想明年开春盖砖房吧。
只是,一间铺子按月租五两算,一年就是五十两,有这五十两能盖三大间砖房了。
村长问她:“明年你家盖房不?”
“不,比你家晚两年再说,同时盖麻烦又要上身了,先这么着吧。”
村长点点头,很快,房上的雪清扫干净,村长带着人匆匆忙忙的走了。
古沙插上院门,看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心情愉悦,从空间拿出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蹲坐在屋门口,一边喝,一边望着落在地上的白雪。
一大早,雪停了,村长带着人又来了,匆匆清理了积雪就走了。
他们刚走,慕风又来了,一见他,古沙的小脸崩起来。
她眉头紧皱,一脸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慕风红着脸塞到她手里一锭银子,说道:“你熬的粥很好喝,能不能?”
古沙看着手里的银元宝,一下多云转晴:“这是五两?”
“是啊,能不能在你家吃五天?”
“五顿,”
“太少了吧,”
“这么冷的天,我有那功夫,还在炕上暖和呢。”
第二十五章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慕风笑着又往她手里添了一锭:“十两呢?”
古沙瞪着他问道:“你爹娘不反对了?”
“我跟他们说清了,我的事,以后不用他们管,等我好了就出去赚银子,有了银子,就能堵住他们的嘴。”
“他们那么拼命的救你,是不是因为你能赚钱?”
慕风摇摇头:“不全是。”
古沙扫了他两眼:“把院门插上,以后别走正门。”
慕风开心的笑起来,立即冲向厨房,自觉的烧火,还主动的在锅里添上水:
古沙习惯的在缸里用银针探了下,即便晚上锁了门,她也不放心。
慕风见此,眉头紧皱,两人都是聪明人,没啥拐弯抹角的。
他问:“四丫,有人害你?”
“嗯,上次要不是我多个心眼,应该挺不到现在,有人在我的水里下了毒,针尖都是黑色。”
古沙轻哼一声:“古家一心霸占我的钱不会害我,他们还想着将来卖掉我,村里能害我的你说还有谁?”
慕风低头想着,猛然抬起头,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我爹娘?”
“不知道,反正最不希望我好的,除了古家,就是你家,只有你爹娘看我的眼神带着杀气。”
慕风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想给自己父母辩解,张了张嘴低下头。
古沙去仓库搯了半碗大米,从空间拿出一个苹果,几片黄芪,几粒枸杞,几颗大枣,清洗干净后倒进锅里。
又生了炭炉,把从镇上买来的馒头切成片,裹着鸡蛋煎的两面金黄。
切了两盘腌的菜,一顿早餐很快的做好。
两人面对面,古沙知道慕风的心情不好,她不在乎的说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啥事,吃完了再说。”
慕风的鼻头一酸,他信古沙的话,爹娘是对四丫有成见,这丫头也没必要把脏水泼给他们。
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们做的。
“对不起。”
古沙撇撇嘴:“这三字真是轻如鸿毛,我的命就值这三个字。”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得了吧,难不成你还能杀了他们给我谢罪,即然不能,那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等身体好了,用银子来补偿吧。”
一条命,让她说的让人想笑。
“我会把这辈子赚到的钱都给你。”
“闭嘴,吃饭,要不就滚。”
“哦”
到底年少,被古沙吼了几句,立即好好的吃起来,这次,他吃完没多待就走了。
慕家夫妻,要不好过了。
古沙勾唇笑着,也好,她暂时不对他们动手,就让他们的儿子折腾一下。
果然,回到家的慕风,杀到了上房。
一见面就说:“爹,娘,我想分家。”
这句话,吓得慕家夫妻一下从炕上蹦下来:“啥?好好的分家做什么?”
慕风冷冷说道:“分家就是分家,我想分家了。”
“不行,我不同意。”
慕风瞪着他们冷冷说道:“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平时才迁就你们,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我,这些年我往家拿的银子不少吧?”
慕家夫妻不知儿子这是怎么了,有些发蒙。
“小风,你这是怎么了?”慕家主不解的问道。
“你们是不是往四丫家的缸里下毒了?”
提起这个,慕家主的眼神有些飘忽,他没哼声,慕风闭闭眼,实锤了。
“这村里,只有两家有可能害她,第一是古家,他家是想吸她血,没想让她死,再就是你们,最大的原由就是你们的面子,还有就是不想儿子与她有什么来往吧?”
慕家夫妻低着头,手紧紧的握着,两人最怕这个小儿子,谁让他那么有本事。
慕风咬着牙愤恨的说道:“亏你们生而为人,却不懂感恩,是,她救的是我的命,按说跟你们没关系,我不该强求你们对她好。”
说着说着,慕风的眼圈红了。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在古家被虐待,好不容易逃离狼窝,偏又遇见你们两只毒虎,我的命难道不值五两银子?就让你们这样记恨她吗?”
李氏低着头不敢直视慕风,她懦懦的说:“小风啊,那个,你别生气,我,我们错了。”
“错了?两字就可以把毒害她的事抹平吗?”
“那你说怎么办?”
慕风瞪着慕家主:“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要分家单过,以后每月给你们五两的养老银;二,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慕家夫妻齐齐吼道:“不行!”
“哼,若是你们不愿意,儿子立即离开家,从此天涯海角,不再回来。”
“你,你竟为那丫头做到这种程度?”
“为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问问你们有良心吗?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你们连一个八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你们配为人吗?”
“可她不是没事吗?”
“没事那是她命大,她若死了,你们就会背上人命,若她是坏人,儿子不拦着,可她是一个无辜的小姑娘,你们竟也下得去手。”
慕家夫妻对视一眼,想来个缓兵之计:“这事容我和你哥哥们商量下。”
“现在就要你们定夺,我慕家欠四丫两条人命,这笔帐必须要还。”
李氏气急败坏的吼道:“那你去给她当上门女婿吧,这样一辈子给她做牛做马去还她吧。”
这本是李氏一句气话,没想到点醒了梦中人。
他的眼睛一亮:“对啊,四丫年纪小,守在她身边,可以帮她做活,还可以保护她,以后没人再敢打她的主意,妙呀!”
这句话一出,慕家夫妻的脸都绿了。
慕风的心象春天灿烂,李氏的话说到他的心坎上,其实,他还想说的是,以后可以天天吃到那丫头熬的粥,太香了。
若是入赘,分家后不用盖房,直接住过去和她做一对假夫妻照顾她。
越想越通,越想他的心越敞亮。
就在这时,慕家主怒吼道:“我不同意,你若敢入赘,爹就死在你的面前。”
慕风回过神,冲慕家主阴森的一笑。
“你若是拿这个威胁儿子就错了,你敢死,我就杀了你的四个儿子,让他们陪葬,同时,还有你的几个孙子,弑父我不会做,可他们对我却没有什么手足情,您说呢?”
慕家主看着儿子可怕的眼神,咽咽口水,赶紧示意李氏。
李氏的心都在哆嗦,她这个儿子,虽似谪仙,可狠的时候比魔鬼都恐怖。
“咱们能不能退一步?”
“不能,这是我的底线,是你们害四丫的代价。”
夫妻俩被他堵在屋里,气都喘不过来,慕家主只好认怂。
“那就请村长来吧,只你一个人分家,以后你想做什么跟慕家再无关系,不过,你比你哥有出息,养老银每月十两。”
“好,我这就去请村长,记得别多事,我回来,不希望大哥他们在场。”
第二十六章 你的意思是入赘我家?
慕风一走,李氏哭了起来,慕家主瞪了她一眼。
“真是多嘴!”
“我说的是气话,谁想到他竟能....”
“这小子疯了!”
李氏气的咬牙切齿:“我这么好的一个儿子,被那个死丫头糟蹋了,老天不公呀。”
村长猛得听到慕风的话,愣在原地。
“啥?好好的分家,为啥呀?”
“说来话长,您听我的就是,走,笔墨我那现成的,写完就分家,我啥也不要,净身出户。”
村长有些懵:“这么冷的天,你去哪儿住?”
“放心,冻不着。”
“也是,你这么有本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不管咋说,你爹娘还是很疼你的,要不然也不会拼了命救你。”
“晓得,以后每月给他们十两养老银。”
“这么多?”
“好啦,别说那么多了,走,这事解决完,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村长被他拽着到了慕家,上房内,夫妻俩眼圈红红。
慕风当即把纸笔放在村长面前:“写吧,就按我说的。”
村长看着慕家夫妻问道:“你们同意?”
慕家主无奈的说:“写吧写吧,儿大不由爹,他长大了,翅膀硬了,唉。”
慕风撇他一眼,面无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师父把我带走,给了你一笔银子,你们救我,无非想着以后得到更多的银子,至于对我有多少亲情,你们心情明白。”
慕家夫妻听了,脸色变得苍白,村长也从这话中,吃了个大瓜。
怪不得慕家人拼了命的救小风,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么说,小风跟四丫一样可怜呦。
写完分家文书,慕风在上面按了手印,慕家夫妻不情愿的也按了。
村长把文书给了慕家夫妻一份,一份给了慕风,一份自己收着,这都是凭证,以防将来他们反悔时用。
慕风从怀里取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淡淡说道:“这是五个月的养老银子,以后的我会主动送来,不要过去找我。”
说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村长也不多嘴,扫了一眼银子,也跟着走了。
李氏立即把银子收进怀里,看着慕家主问道:“他爹,这可咋办?”
“那小子的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也没法,算了,有了银子,家里的男娃,都送到学堂,只要有一个出息,咱慕家就不在是泥腿子了。”
“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那个死丫头还不如牛粪。”
村长出了慕家,想问问慕风,没想到连个影子也没看见,只能无奈的回了家。
慕风这时正在古沙这里,两人盘腿坐在炕桌前,面对面大眼瞪大眼。
古沙蒙圈的问他:“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现在跟我去县衙。”
“去那里做什么?”
“我已经分家出来单过了,要去县衙把户籍分出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慕风不好意思的解释:“你先别急,我是这样想的,你还小,总有人欺负,而我分了家也没地方住,不如,我们做对假夫妻,以后我来保护你。”
古沙的眉头皱的更紧:“假夫妻?你的意思入赘我家?”
“是啊,以后家里的活我来干,银子我来赚,你只管做做饭,采采药做些你想做的事情就行。”
“为啥要分家?”
“想分就分了。”
“是因为下毒之事,你过意不去,把自己补偿给我?”
慕风脸一红:“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他把文书递给古沙:“你看看,这可不是玩笑,这是真的。”
“不行,我不愿意。”
“为啥呀?”
“不方便。”
“我又不跟你一起睡,我在东厢房,”说完,慕风的脸更红了。
古沙撅着嘴,她可不希望这个男人住家里,那样她想干点啥,都得藏着躲着,太麻烦。
“不行就是不行。”
“不行也得行,反正我为了你,舍了慕家,你必须收留我,我在你家,别人就会说闲话,不如直接把户籍合了,以后有我保护,你会省不少麻烦。”
“我可不愿天天给你做饭,我一个人多自在。”
“你教会我,以后我来做,我有的是力气,我不怕麻烦。”
古沙无语,这小子咋就拒绝不了呢。
她看着一双星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明天吧,今天晚了。”
“不晚,我叫村长看家,咱们现在去县城,先登记在册,我再带你在县城逛逛,买些衣服首饰啥的。”
“你有银子?”
慕风拍拍胸脯:“有,这个不用担心,我下山时,师父给了好些银票。”
“交出来!”
慕风嘿嘿一笑,抓抓头,从怀里取出两张银票递给古沙。
“我现在只有两张,等去了县城的钱庄,还可以提出一些。”
古沙扫了眼银票上的数字,虽看不懂繁体字,但上面的钱数还是认得出来。
嘛嘛的,一张一千两,还真是有钱,大步村的土豪。
她晃了晃银票:“这个就当救命的报酬了。”
“嗯嗯,回头钱庄的钱也交给你,就当我在你家的饭钱如何。”
古沙瞪了他一眼,慕风立即起身,一溜烟的不见了。
再回来时,古沙已穿戴好,把三只藏到空间,又把火熄了,这才跟着慕风出门。
村长此时正在自家院门口看着,他不知道为啥两人走在一起,慕风也没告诉他。
两人来到官道,慕风想弯腰抱古沙,被她一巴掌拍了回去。
“男女授受不亲。”
“我就是怕你累着,再说了,等咱们合并了户籍,以后你就是我名义上的小妻子,抱抱怕啥。”
“不习惯,别扭,不可以?”
“慢慢不就习惯了?”
就在这时,北面来了一辆马车,车夫见到他们,立即停在跟前说。
“我家马车去县城,一位一百文,上车吗?”
慕风不由分说,直接抱着古沙上了车,车里只有一个座位,他坐下后把古沙放在自己的腿上。
古沙给了他一个白眼,也没矫情。
她知道慕风的好意,也明白他想报恩和替罪赎罪的心情,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好吗?
她看了看他的俊脸,心里叹口气。
算了,这么养颜的脸,看着心情就好,更何况有人给赚银子,有人保护,有人包揽家里的活,这便宜不占白不占,赚一天是一天,想那么多做什么。
慕风怕她路上闷,在镇上叫车夫买了一包瓜子塞给她。
“磕会儿吧,到县衙得后晌了。”
“不喜欢磕这个。”
“那你喜欢啥?”
古沙从背的包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后竟是栗子。
她剥了一个,看着慕风盯着栗子咽口水,无奈的放进他嘴里。
又剥了一个自己吃,慕风嚼着面面的,甜甜的栗子问她。
“这是山里面那种带刺刺的东西吧?”
古沙点点头:“是啊,我在家囤了不少,闲了就把这个磕个口子用糖炒下,特别好吃。”
“是好吃,城里没有卖的。”
第二十七章 童养夫
“懂的还不少。”
“嘿嘿,以后磕口子的活,炒的活,我来干,你只管吃。”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话,车里的人直接忽视。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兄妹呢。
慕风正打算下个镇,给古沙弄点水,没想到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羊皮水袋,拔了塞子喝了一口。
古沙看着他在看,以为他也想喝水,直接把袋子递到他的唇边。
慕风一愣,立即凑过去喝了一口。
等古沙把袋子收进包,慕风这才觉得不对劲,脸立即象火烧云烫烫的。
那可是四丫刚刚碰过的地方,他竟然也碰了,关键是,他有些小洁癖,这样的他竟然一点都没介意。
古沙可不是古代人,对自己的行为,一点都没觉得不妥,不过看到慕风的脸,这才意识到,两人是来自于不同的世界。
终于来到县城,两人同时松口气,下了车古沙立即和他拉开距离,可慕风却拉着她的小手,生怕她被人贩子拐走,那叫一个紧。
县城很热闹,镇上没的二层楼,这里有,来回行走的路人,过往的车辆,无不招示着这里的繁华。
慕风对她说:“咱们先去县衙把户籍并了,我再带你去酒楼用饭,忍着点。”
古沙瞪了他一眼,傻大个拿她当小孩儿了。
她虽然在心里骂了慕风千百遍,可身体却诚实的让他拉着手,跟在他身边。
衙门到了,让古沙没想到的是,守门的衙役竟然认识慕风。
“呦,风哥来啦!”
古沙脸一黑,那满脸的褶子,居然喊他哥,真想呼死他,真是会武功的人到哪儿都吃香。
慕风冲他点点头,塞给他一些碎银。
“我来办下户籍,你带我去下。”
“好类,这边请。”
衙役立即在前面带路,很快来到一个院落的西侧房,进去就看见有好几个人,各伺其职的忙碌着。
“老许,风哥来啦。”
在里面坐着的官差,立即站起身,满脸笑容看向慕风。
“小兄弟来啦,快,坐。”
慕风摆摆手:“许哥,帮我办件事。”
说着塞到许哥手里一个银元宝,许哥见此开心的眼都咪起来了。
“啥事,尽管说。”
慕风把自己家的户籍,还有分家文书放在他面前,又跟古沙要了她的户籍放在许哥面前。
“先把我从慕家分出来,再迁到她的户籍里。”
“就这么简单?”
“是的。”
许哥仔细查看过问道:“你打算以什么身份迁到她的户籍里?”
“赘婿!”
许哥差点把手里的资料扔出去:“啥?你这样惊才艳艳的人物,要给这位小姑娘当童养夫?”
“啊,不行?”
“行倒是行,”
许哥张口欲言,心里不住的叹惜,唉!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赶紧着,我可没让你办违法的事。”
“是,是,是,这就办。”
随后,他又取出一些碎银,这是办手续的费用,跟刚才那个不是一回事。
古沙一直没说话,心里却在吐槽,看不起谁呢,不知道谁配不上配呢。
有银子好办事,慕风用银子砸人,就是顺。
两人出了衙门,人家还客客气气的送出来,真是不能比呀。
慕风内心有些小激动,这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沙沙了,还可以一天三顿吃上美味的粥,嘿嘿,越想越高兴。
反观古沙,不停的用眼翻他,死男人这么高兴,可她却失去了自由。
“饿了!”
“我带你去酒楼,咱们吃顿好的庆贺下。”
“有什么可贺的,高兴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不高兴?”
“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慕风笑的别提多灿烂:“你应该高兴,因为这样,有人给你当牛马了。”
“哼,还不知谁给谁当牛马。”
“我,必须是我,我来就是为了当牛马的。”
“欠儿!”
慕风咧嘴一笑:“除了对你欠儿,别人休想。”
真是没话说了,粘人的男妖精非他莫属。
进了酒楼,慕风带着她直奔二楼,这会儿过了饭点,二楼的雅间空着。
伙计领着二人来到临街的雅间,慕风点了四菜一汤,又给古沙点了一盘甜品,两碗米饭。
看着他这么熟络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没少光顾。
“来,尝尝。”
古沙端起米饭,拿着筷子,飞速的夹着菜吃起来,慕风看的傻眼,这丫头是真饿了。
他不再说话,也默默的吃起来。
吃完饭,古沙尝了口甜点,其它的直接包起来放进包里。
慕风默默的看着,感觉她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可爱。
“走,我带你买衣服。”
“啥时候取钱?”
“哈哈,买完衣服就去,真是小财迷。”
其实古沙并不想要他的钱,她自己的都花不完,谁叫他赖上自己,必须对他敲骨吸髓。
她机械的跟着慕风,机械的试穿,机械的被他摆弄象个提线木偶,买完衣服买首饰,再去钱庄的路上,还给她买了串糖葫芦,她看那老者的指甲缝是黑的,直接说不喜,叫慕风吃了。
吃了拉肚子才好。
来到钱庄,慕风亮出一枚玉佩,钱庄掌柜亲自接待。
“贵客,您要取银子?”
“嗯,把我存在你们钱庄的三千两银子取出来。”
掌柜心里话,就你这个玉佩就值好几千两,能用这个做信物,钱庄肯定存的不止三千,贵客让取就取,他不敢多说,立即取了三千两银票交给慕风。
他转手给了古沙,加上之前的,一共五千两银子。
钱到手,古沙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她在心里盘算着,即然家里有了慕风,要不要高调一点,买辆马车?明年盖新房?
有人护着,没必要再苦自己。
两人找了个面馆,一人一碗肉卤面,面对面的吃着,古沙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头蒜,剥好推到慕风面前。
“吃不吃?”
“这个吃了口味太重,不吃。”
古沙真是无语:“你和女人亲嘴吗?”
慕风老脸一红:“说啥呢,我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
“不亲嘴嫌弃它干啥,要知道,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吃,跟着我,就得随我的习惯。”
好吧,慕风只能拿起一瓣吃起来,没想到,吃面就着蒜就是香。
“还是你想的周到,出门带头蒜。”
古沙白他一眼,是啊,带着他这头大瓣蒜。
她问:“晚上住在这儿吗?”
“嗯。”
“那明天买辆马车吧。”
慕风摇摇头:“马车太招摇,当家的,咱家以后要种地吗?”
“种也不是自己种,找人种,不种粮食,种药材,人少吃一些可以,生病了没药不行。”
“那就买辆牛车吧。”
“牛太慢了。”
“可牛耕地是一把好手,它拉的牛粪当肥料最好。”
“臭”
“放心,不让你清理,我来打扫,明天我再去趟衙门,把咱家房后的地买下来,牛啥的都放后面。”
古沙不想理他,刚进门就开始处处当家做主了,到底是他入赘还是自己出嫁,凉凉个腿的。
第二十八章 饿死鬼投胎
住客栈的时候,这家伙竟然要了一间房。
美其名曰,她一个人睡,他不放心,结果就是,晚上她睡床,他睡地板。
不习惯,真不习惯,一晚上她都没睡好,天不亮,古沙顶着黑眼圈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发呆。
慕风也是,睡在地板上不敢动,早上醒来,还装着睡好的样子,伸了个懒腰后,很自然的出去买早餐。
他很体贴,怕古沙吃不惯,一样买了一些,还专门买了个木头食盒。
回来贴心的给她摆在桌上,古沙洗漱后淡定的吃着早饭。
饭后,本打算再睡一会儿,可这小子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客栈,拉着她结了帐,去了衙门,把她房后的十几亩地全部买下来。
又带着她去了集市,买了一辆牛车,又买了一条厚的褥子,垫在车上。
古沙刚坐下,慕风塞她手里一个手炉暖手,随后买了一车吃食,这才赶着牛车踏上回家的路。
看着那么帅的少年,赶着一辆牛车,不伦不类,她突然也不那么烦他了。
这家伙有眼色又懂事,让她遇见了,有点想要放弃大森林了,怎么办?
一路上,慕风眉飞色舞,嘴巴没停,古沙则是有些纠结,这个少年初识好象很憨厚的模样,可是现在的他是个话唠,并且有些霸道。
不过,这样的他,反而更象少年该有的样子。
古沙问他:“你有这么多银子,为啥慕家还住着土坯房?”
问到这个问题时,他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如实的说出。
“当初我被师父带走时,我师父给了他们二百两银子,这对于一个农户来说,已经够用了,回家后,我的银子也都给了他们,加起来少说五百两。”
“我可看见你家的饭食和别家差不多。”
“是的,这么说吧,我和他们分开那么多年,早就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之所以想办法救我,是看在钱的份上,更何况,我醒后,叫他们给你送些粮食,可他们却说家里没钱的时候,我对他们已经失望之极。”
“所以,你早就想离开家,正好找到这个借口和他们分清楚。”
“唉,我病的时候还能吃上口白米粥,醒后再也没过一点细粮。”
古沙讥笑道:“怪不得在我家吃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慕风立即辩驳:“不,是你做的饭好吃,我从小到大,只有在你那儿吃的最香。”
“行吧,即然决定给我当牛马,我会手把手教你炒菜做饭,希望你别后悔。”
“不悔,我早就想过了,怎么活都是活,只要开心快乐就好,我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哈哈。”
古沙白他一眼,这家伙给风就来劲,说胖就喘,越来越不象话了。
回到家,慕风靠墙把牛车卸下,把牛牵进院。
“沙沙,你做饭,我给牛搭个牛棚,天冷,晚上它不好过。”
“好”
今天除了早饭,中午是凑合的,古沙打算晚上做些可口的。
她先把自己屋和东厢房生上炭盆,又烧上炕,摊了几个鸡蛋菜煎饼,又做了一盆白菜肉片。
这时,慕风的牛棚已搭了一半,古沙一声吃饭了,在他心里一股异样由然而生。
看着眼前香喷喷的一盆菜,还有金黄带着绿色的煎饼,慕风傻笑两声,立即坐下大口吃起来。
“唔,这个白菜好好吃,上面铺的一层肉怎么这么嫩,这么香,还有上面浇的一层是啥?”
“吃你的。”
“哦,我得赶紧吃了把牛棚搭好,再给它弄些干草。”
古沙从炕席下面,取出一串钥匙推给他。
“这是每个屋的钥匙,你即然成为了家里一员,这个应该也有一把。”
“先放这儿,等我干完活来拿。”
“东厢房也给你弄好了,干完活可以去那里换衣服。”
“嘿嘿,谢谢。”
慕风心里暖暖的,这是他在慕家没有感受过的。
他吃了饭,立即干活去了。
古沙收拾干净,来到东厢房,在炕边放了一包点心,一壶热水,一个碗。
别看这家伙个子大,其实才十五岁,也是个孩子呢。
在心里上,她的岁数可以当这少年的娘了。
这时,村长和刘氏来了,他们看见慕风在搭棚子,又看见一头牛,有些惊讶。
问道:“慕风,你这是?”
慕风扭过头冲他们笑笑,郑重的说道:
“我和四丫合了户籍,以后我就是她家的赘婿了。”
“啊?”
“这事,你跟村里人说下,别让他们背地里胡说八道。”
村长虽然吃惊,但却笑着说道:
“你俩本就天赐姻缘,要不然,她也不会给你冲喜,还把你们俩人都冲醒了,这就是神仙牵的红线,哈哈,好,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四丫受欺负了。”
村长开心的捋着胡子,激动的眼圈都红了,刘氏则在心里轻叹一声。
她知道荣姐儿喜欢慕风,本想着再过两年,自家好过了,到慕家提亲试试,没想到这么快慕风就来这里当赘婿了。
古沙看到刘氏,也想到了荣姐儿,以后她若是来,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愁人!
村长跟慕风开心的聊着,刘氏拉着古沙去了屋里。
“丫头,你们真的?”
“是他硬拽着我去的,说是要报恩,要来我家当牛做马,我自是不愿,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先这么着吧,反正我年纪还小,暂时把他当童养夫,将来他若想走,我会放他自由。”
刘氏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丫头,小风可是打着灯笼找不到的好男人,让你说的那么不堪。”
“刘奶奶,若是以报恩的名义硬拴在一起,将来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毕竟我还是个孩子,而他明年及冠,就这样陪着我长大,一时愿意,会一世愿意吗?”
“他是个重诺的孩子,说啥就是啥,别看他回村才两年,给我的印象可好了。”
“以后的事以后说。”
刘氏扫视着房间问道:“他和你睡在一起了?”
古沙好想哭:“哪能呢,他在东厢房。”
“一起睡也没事,不圆房就行。”
“刘奶奶,我才八岁,八岁,这话您是不是.....?”
“嘿嘿,在我眼里,你可不是孩子,象个大人。”
古沙笑笑:“这不是被他们逼的,有一点法子,我也不这样。”
刘氏又去看了看慕风的屋,收拾的干净又温馨,比小风在慕家住的强太多。
她听丈夫说了,慕家得了慕风师父的一笔银子,孩子回来后给慕家赚了不少的银子,慕家还不断的喊穷。
若说古家狠毒,那慕家就是阴险狡诈。
村长通过和慕风的交谈,明白了他的心思,对慕风暗暗竖起大拇指。
此子,重情,重义,世间难得。
他们走后,慕风把院门插好,又把各屋锁好,给牛添了草,古沙还给牛儿几颗白菜,又用盆子打了水放在棚里。
柱子,桩子,小云,全都跑过来看牛儿,慕风一直不明白,平时沙沙出门把它们藏到哪儿了。
天还早,慕风找古沙聊天,两人面对面,古沙觉得有些尴尬,给他倒了碗热水。
她说:“明天早上,咱们红焖羊肉,给你补补身体。”
第二十九章 搭伙过日子
慕风一听又有好吃的,下意识想着明天去镇再采购一些食材。
古沙瞧着他神游的样子就来气:“吃不吃?”
“吃,吃,吃,你做的肯定都好吃,我还没吃过红焖的羊肉。”
“刚才想什么呢?”
“想着明天去镇上买些食材。”
“快过年时再买,就咱俩人,吃不了那么多,仓房囤了不少货呢。”
“明天,你穿我给你买的衣服吧。”
古沙无奈的说道:“你给我买的能干活吗?”
“能啊,干活的时候围个围裙,你是个小姑娘,就得打扮的美美的,还有,你脸上的麻点去掉,有我在,你不用掩饰。”
“这个家,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
“当然是你了,我就是提个建议,嘿嘿,嘿嘿。”
古沙想了想,自己和慕风搭伙过日子,虽说是假的,也是件喜事,怎么也得请下村长一家,顺便给自家暖暖房。
“明儿中午,我做一桌菜,咱请村长一家来坐坐吧。”
“你说了算。”
古沙盘算着仓房有两条鱼,两只鸡,三条腊肉,早上多焖一些羊肉,红烧个鱼,炖只鸡,这才三菜。
炒个腊肉,葱花鸡蛋,酸菜肉沫,切盘辣白菜,七个菜了,再来个腐乳肉,八个菜,人多菜少,只能份量搞足些。
慕风看着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松开,最后长松一口气,觉得好笑。
“想什么?”
“明天的菜。”
“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冬天就这样,没啥菜,除了肉就是白菜萝卜,家里的大海碗也不够,明天还得让他们自带大碗过来。”
“回头我一样买些。”
“买普通的就好,咱这是村,不是县城。”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象寻常夫妻似的商量,这种感觉使得小小的慕风倍感亲切。
晚上,慕风睡在东厢房,暖暖的,被子香香的,看着点心和水,幸福的不要不要,他就知道,这丫头刀子嘴,豆腐心,不会亏待自己的。
想着想着,他竟然睡着了,这是他回村后睡的最香的一觉。
次日,慕风一起床,先把被子叠整齐,洗漱干净,去牛棚看了看,拿着扫把开始清理积雪。
古沙听到动静才起床,想到昨天自己说的话,不情愿的爬出暖和的被窝,癔症着去了厨房。
把肉炖上,开始烙饼,这两样搭着吃是绝配。
没一会儿,厨房飘出香味,慕风咽咽口水,这童养夫当的真美。
他可是走南闯北的人,吃过的美食不少,沙沙做的比那些美食好吃,就冲这个赶他都不能走。
就算将来在这里待烦了,走的时候,也得把沙沙绑着走。
饭做好了,两人做在桌前,古沙看着他咽口水的样子,暗骂一声吃货。
“吃吧,别吃撑了。”
“好类”
看着慕风欢快的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羊肉,古沙的吃相就显的特别的优雅。
细嚼慢咽的吃了两块肉,一块饼,饭量很小。
剩下的羊肉,都叫慕风扫荡了。
古沙瞪着他:“撑死你,一盆都吃了,不要命了?”
慕风抓抓头发,不好意思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以前在山上,吃的比这个还多,习武之人,没有饭量小的。”
“你不撑?”
“不撑。”
古沙起身想收拾,慕风立即收了碗筷去厨房洗了,动作那叫一个快,惹得沙沙咯咯的笑出声来。
慕风做完家务,就去了村长家,一听邀请一家人,村长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家那三来不了,他们在镇上的铺子里,明儿一早还得卤肉呢。”
“他们不来,你们来。”
“要不,改在晚上吧,白天村里有户人家的老人没了。”
“哦,那我们用不用去?”
村长摆摆手:“不用,你俩都没成年,听我的,对了,我还没跟村里人说,今天就着人多,我去说说,你们的事,怕是要惊掉他们的下巴。”
“随他们,你们今晚可要来呀,沙沙在家准备着呢。”
“一定去。”
虽说晚上来,但古沙也得提前准备好。
客厅支了一张大桌,生了两个炭盆,把客厅弄得暖暖和和的。
家里没有酒,她就在空间拿了几瓶低度数的白酒,倒进坛中封上。
想到有孩子,又从空间拿了一箱山楂汁,倒进坛中封上。
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再把客厅的门一锁,只等着晚上了。
慕风好奇坛中的酒水和果汁,缠着她问这问那的,古沙只好一样倒出小半碗。
他喝了一小口酒,巴达了下嘴:“这酒比外面卖的水酒要好喝。”
“你常喝酒?”
“不,我对喝酒没什么兴趣,遇到朋友会喝上一杯。”
古沙点点头,不是酒鬼就好,不然打死他。
他又尝了尝山楂汁,虽然有点酸,可是他超级喜欢。
“真好喝,这是你做的?”
“是啊,村长家有好几个孩子,总不能喝酒吧。”
说起这个,古沙又想到荣姐儿,她必须把这事跟慕风说清楚,省得到时候不可收场。
“慕风!”
“在,家主请说。”慕风有些搞笑。
“正经点,我要说的这事跟你有关。”
“哦,说吧。”
“村长家的大孙女荣姐儿喜欢你。”
慕风一愣:“荣姐儿是谁?”
“她跟你说过几次话。”
“不记得了,我很少跟女人说话,你例外。”
“她人很好,就算你不喜欢她,也别伤害她,这个你能做到不?”
“不能,不喜欢本身就伤害了她,若是她提出什么条件,不伤害她就得答应她,这个我做不到,况且,她才十岁,还是个孩子。”
“她虽不大,但对你已有了朦胧的感觉。”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师父教我的。”
“你不是说给我当牛做马吗?”
“别的可以,这个不可以,我是有原则的男人。”
“算了,反正你离她远点就是。”
古沙想了想,男女之事强求不来,随他吧。
她看着院里干干净净的,一点积雪都没了,指着墙头说道。
“明年,咱在墙头上插上荆棘。”
慕风摇摇头:“明年村长家盖房,咱家也盖,要砖墙,到时候再在墙头插上荆棘。”
“这个家你做主吧。”
“我说的有道理啊,你看,咱现在手里有那么多银子,以前你不盖房是怕麻烦,现在有我了,可以盖了,你不想住的舒服一些吗?”
古沙听着他的碎碎念,只能妥协,算了,家里的事让他做主吧,省得闲的没事问这问那儿。
“以后,您管家。”
“啊?”
“我懒!”
“好吧,那我管了啊。”
说完家里的事,慕风带着她出了门去了后面。
他指着一大片地说道:“这里有十九亩荒地,一两银子全部拿下,十年不用交税,开春我就找人把地平了,你说种啥咱就种啥。”
“把后墙朝后挪挪,把牛棚挪到后面,茅厕也是,在前院不雅观。”
“这个可以有。”
第三十章 下巴掉了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象霸道总裁。
古沙缓缓说道:“明年,村长家也会种药材,先种两亩,苗子已经给他们培好,在屋里养着呢。”
“咱家呢?”
“全部种上药材,让它慢慢长着,就是冬天得用草帘护上,有些麻烦。”
慕风立即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那就种金银花,枸杞,三七,天麻,石斛,黄芪,藿香等十八种常用的药材,一样种一亩,剩下的那一亩并到宅子里,种菜自家吃。”
“记住了,平地的时候,一亩一亩划分出来。”
“就是这水,总不能一担一担的挑着浇吧。”
“无妨,山里有溪水,可以挖一条小小的沟渠过来,药材不象粮食,有点水就可。”
古沙扭头看他一眼,这家伙年纪轻轻,懂的倒不少。
中午,两人凑合着吃了顿,虽说凑合,但也没让这个吃货失望。
一人一碗白菜肉丝面,古沙是小碗,慕风的是海碗。
面条是古沙空间的那种宽版刀削面,在锅里多煮一会儿,很象手赶的。
慕风一边吃一边夸赞:“沙沙,咱别种地了,开个面馆吧。”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姑奶奶懒,不去侍候人。”
“那就不开了,专门做给我吃,我保证象牛一样,使出混身力气干活,一刻不停。”
“吃,烦死了。”
吃完饭,古沙把他赶回东厢房,她把卧房门插住,搂着小云睡了个午觉。
慕风没闲着,把牛棚加固后,又把墙边堆积的杂物扔到后院外面,再柴房的柴火整理一下。
古沙睡了一个时辰,起来把客厅的炭添了一下,又给烧坑的灶堂添了柴火。
看着慕风还在干活,她去厨房开始鼓捣晚餐。
村长家十五口人,大房五口,二房四口,三房四口,他家的三儿子不来还十一口人,加上自己和慕风,十三个人。
两张桌子拼凑在一起,免强能坐下。
这时,刘氏来了,她把自家的海碗拿了六个过来,看见古沙站在板凳上切菜,顿时笑了起来。
“你歇着,我来切。”
“不用,别的都准备好了,炒下就行,就这一个了。”
刘氏坐在一边看着她说道:“丫头,我男人今儿在村里和他们说了你和慕风的事。”
“哦?他们啥反应?”
“下巴掉了!”
“哈哈,”
“我男人没说别的,就说你和慕风本来就是夫妻,之前受了神仙的指点,暂时分开,如今慕风的身体好了,必须回到你的身边,不然对身体不利。”
古沙勾勾唇,村长可真会说话,这样即保住了慕家的颜面,也为她和慕风住在一起有个正当由头。
“真是难为村长爷爷了。”
“应该的,这不,为了晚上这顿饭,他特意推了那边的。”
“是不是觉得来我这边是对的。”
刘氏开心的笑起来:“我家现在也顿顿有肉,前些天,你峰叔买了半扇子猪肉,全部腌了晒起来。”
“少吃太咸的,对身体不好。”
“嗯嗯,你现在都能给人看病了,真不亏是受了神仙眷顾。”
古沙眼睛弯弯:“你家有个头疼脑热的,我给你们看。”
“好,好,以后就不用跑镇上了。”
“别给村里人说,我不给他们看病。”
“听说,你只给妇人看病?”
“嗯,神仙教我的就是给女人治病的医术,不过小病还是能治的。”
“哎呀呀,真是了不得了,以前吧,觉得你有点配不上慕风,现在吧,倒是觉得他配不上你了。”
古沙洛洛笑起来,这个刘氏性子耿直,有啥说啥,倒是有趣。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古沙叫刘氏去喊人,她把现成的菜热了热,端到客厅的桌上,又把其它的菜炒了,最后把小碗和筷子摆上。
再把酒和果汁放在桌上,这才长松一口气
到底是年纪小,准备这一桌,没累死就不错了。
她在客厅门口吼了一嗓子,慕风一阵风似的从后墙跳进来,大跑着来到她面前。
“洗洗,换身干净衣服,客人要来了。”
“是!哈哈,有好吃的喽。”
古沙无奈的摇摇头,村长一家也适时的进了院儿。
她赶紧招呼:“鲁爷爷,刘奶奶你们来了,屋里坐,我都准备好了。”
“好,好,我家丫头知道请客吃饭了,哈哈。”
进了屋,村长坐在上首,其它人围着他坐下,慕风也洗漱好走进来。
村长忙招呼他:“小风,来,挨着我坐,这桌就咱俩能喝点。”
“村长,我喝果汁陪你。”
“那怎么行,你这不是沾我便宜嘛。”
“我还没成年,喝酒对身体不好。”
荣姐儿挨着古沙,她看到慕风眼都直了,刘氏拽了拽她,这才害羞的低下头。
慕风打开酒坛,给村长倒了一碗酒,想着古沙年纪小身体差,直接拿起果汁坛子,先给刘氏倒上,又给她的三个儿媳倒上,接着刘氏的孙子孙女,最后是古沙。
他倒是想先给古沙倒,被古沙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刘氏为了让孙女好受些,提前把慕风和古沙的事告诉她,并说慕风帮古沙是因为她救了他。
就算慕风不和古沙在一起,也不会和荣姐儿好的。
虽然心里门清,可荣姐儿还是难受了,好在年纪小,对男女之事很懵懂,不过她性子好,虽然难受,可想到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给自己的好姐妹。
这样一想,好受多了。
村长见孙女没事,安下心,端起酒碗说道。
“来,咱们碰下碗先喝一口,就当是给丫头暖房,都不是外人,该喝喝该吃吃,不用客气。”
他把古沙想说的说了,省得她再浪费口水了。
饭间,全都夸赞着饭菜好吃,村长不停的夸着酒好,孩子们夸着果汁好喝。
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古沙一直抿着嘴笑。
慕风陪着村长,眸子时不时的瞟向古沙,看到她心情好,他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来。
这顿饭,吃的村长一家特别的满足。
即便他家现在好过了,也不舍得这样吃。
村长一家开开心心的来,开开心心的走,暖房酒和喜酒圆满结束。
第二天,古沙懒床了,一顿席面比她打拳还累。
慕风没来时,她在院里,慕风来后,她只能躲到空间练拳。
倒是慕风,天天一大早,跑到后面的荒地练武,不想打扰古沙睡觉。
古沙这一睡,一觉到了中午,睁开眼,就见三小只围在身边,可怜的看着自己。
这是饿了,古沙苦笑一声,立即起床,先把门打开,让它们出去拉尿。
随后在盆里添了吃食,刚弄好,慕风敲了敲窗户。
“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慕风走进来,也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古沙不解的问道。
“你这一觉睡到中午,也不给我做饭,我到现在也没吃东西呢。”
这句话气的古沙一脚踹过去,慕风赶紧躲开,冲她傻傻笑起来。
第三十一章 憋屈
“一顿不吃饿不死,我都没吃,你吃什么?”
慕风一脸委屈的说道:“我可是干了一上午的活,当然饿了。”
“你不会做饭,炕边有点心不会吃?”
“我不爱吃甜的。”
“热个馒头也不会?”
“吃过你做的饭,再也不想吃别的。”
古沙握着拳头,心里那个气,若是这样,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当伙夫了?
“以后我做饭,你在旁边学,学不会饿着,别想让我当你的厨娘,哼。”
慕风强忍着没笑出声来,他就喜欢看古沙生气的样子,小脸鼓鼓的,小嘴撅着,大眼翻着自己,好可爱呀。
古沙来到厨房,慕风立即坐在灶堂前生火。
她问慕风:“喝粥还是其它?”
“喝粥吧,省事。”
省个屁的事,哼。
古沙没理他,在锅里添了水,放上篦子,投了小半盆大米,放在篦子上,开始备菜。
她一边做,一边教慕风。
“粥早晚喝,中午咱们吃拌饭。”
“拌饭?”
“对,”
她切好菜,切了些鸡肉小块,全都放进盆里,把调料配好均匀的洒上去,再添些水,这才把锅盖盖上。
这是懒人饭,要是用电饭锅更好。
慕风咽咽口水,看来今天又可以吃到自己没吃过的饭了。
古沙瞪着他:“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过目不忘的。”
“哼,这个饭可以举一反三,里面的配菜调料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来定。”
二刻钟后,慕风把火熄了,打开锅盖,香味钻进慕风的鼻子里,他咪着眼那是一个享受。
古沙踢了他一脚,慕风赶紧垫着布把盆端进屋,古沙拿着铲子碗和筷子。
她上了炕,把盆里的菜和饭搅拌一下,给自己盛了一碗后,直接把盆推给他。
“过两天做给我吃。”
“是,当家的。”
慕风搯了一大勺,吹了吹放进嘴里,然后不住的点头,简单好吃,还不油腻。
古沙不再理她,慢慢吃着。
慕风一边旋饭,还不忘给她报告:“客厅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坛子也洗净了,剩下的渣子也埋了,有些可惜,要不,过了年咱养几只鸡可好?”
“你喂?”
“我喂啊,不但可以吃鸡蛋,还可以吃鸡肉。”
古沙轻哼一声:“自家养的鸡不吃,想吃去吃外面买的。”
“心疼?”
“自己养的有感情,不舍得吃,你难道会把自己养的马杀了吃肉吗?”
“那不能。”
“以后家里养的一律不许吃。”
“哦,那就吃鸡蛋,我再养点鸭子,鹅啥的,咱吃蛋。”
“哼,你要不累就养,我不管。”
说起这个,古沙想到屋里腌了一坛咸鸡蛋,明天早上熬个米汤,烙饼裹咸鸡蛋卷葱。
其实咸鸭蛋比咸鸡蛋好吃一些,鸡蛋蒸着吃,炒着吃最香。
鹅蛋嘛,有药用价值,配着东西常吃可以治一些暗疾。
“当家的,明天我去趟青河镇,可好?”
“去呗。”
“你就不问问我干啥?”
“关我屁事,不回来才好。”
“我就是去买些东西。”
古沙想到跟掌柜的约定,她说:“仓房有几筐刨制好的药材,拿去帮我卖掉。”
“好,你要买些啥不?”
“干菜,回头做道梅菜扣肉,我想吃了。”
慕风咽咽口水:“干菜就是梅菜?”
“不是,梅菜是南方种的,北方没有,只能用干菜替代。”
“好,包在我身上,还有没?”
“你看着买吧,”
话真多,古沙皱了皱眉头,不再搭理他。
这时的古家老宅,众人看着古老头阴沉的脸,大气不敢出,起因就是慕风和四丫在一起了。
这说明什么?慕家承认了四丫是慕家的儿媳。
慕风过去住,慕家没哼声,就是默认了这件事。
若是这样,他还怎么对她下手,怎么沾光,怎么打秋风?
他在屋里大发雷霆,象只野兽疯狂发泄着,为了四丫,他是损兵折将,到头来一场空。
他不敢惹慕风,一家人,一个村的人都不敢招惹慕风,他的如意算盘崩了,气呀,好气呀。
而这时慕风的四个哥哥,他们从慕风离家那天就知道了,想到这个有本事的弟弟当了赘婿,他们也生气。
家里的银子,九成九是这个弟弟赚的,他走了,以后谁给家里赚钱。
可,这个弟弟他们惹不起,惹不起呀。
两家一个气,一个愁,想冲到四丫家闹又不敢,那叫一个憋屈。
头天分家,第二天买了牛车。
就算古沙出钱买的,也不会有人相信,都会认为是慕风买的。
尤其是李氏,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本该是慕家的钱,现在全都成了死丫头的。
不甘,太不甘了。
古家眼红的不行,他们辛劳一辈子,也没买到一头牛,要是自家的该多好。
次日,慕风没吃早饭,天不亮赶着牛车走了,不是他想那么早走,而是走的早,没人看到他离开,四丫的危险就会小些。
古沙不这么想,慕风离开,正好给了他们机会,那么,她就有机会下手了。
可惜呀,村里人都不知道慕风不在家,没人敢招惹这位煞星。
一些心眼多的人家,想着和慕风交好,派了自家女儿,找到荣姐儿,想跟着她去找古沙。
荣姐晓得这些人不怀好意,沙沙受难的时候,都在看笑话,沙沙好过了,又想着交好沾便宜。
呸,什么人。
她直接拒绝了,并推到了慕风身上,因为这些人不敢招惹他。
日子转眼进入腊月,大雪又来了,枝条被白雪裹着,聚在一起,美的惊心动魄。
小云的个头比成年猫要大,身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两只小狗长得壮实,比狗剩的个头小上一号。
可见在古沙这里,它们的伙食有多好。
慕风也胖了,脸面红光,这些都是古沙的功劳。
他一大早去山里,想看看陷井里有没有好货,沙沙不喜欢吃野味,得的那些猎物会被他送到镇上的酒楼。
今天的运气不错,在陷井发现一头孢子,三只野兔,两只野鸡,就在他扛着野味回家时,远处传来一声声哇哇的叫声。
他把猎物放下,手里拿着刀慢慢朝声音寻去。
看到树下有个东西在蛄蛹,好奇的他左右看看,没见什么脚印,于是慢慢走过去,竟然是一只老虎幼崽。
慕风上前把它抓起,查看一翻,没发现缺胳膊少腿的,也不知母虎为什么不要它了。
想到沙沙喜欢,犹豫着要不要把它带回去。
毕竟,它不是小云,不是狗,这东西长大后可是猛兽,若是养好,会成为看家的好助力,若是养不好,它将成为村里人的恶梦。
若是古沙肯定会救,想到此,他把虎崽儿揣进怀里,扛着猎物回到家。
古沙抱着小云在屋外赏雪,见他回来,去厨房盛了一碗姜糖水给他。
慕风接过一口气喝完,急忙把怀里虎崽递给她。
“你会医术,看看它还有没有救。”
古沙接过来定睛一看,尖叫一声:“哇,是只小老虎呀。”
慕风嘿嘿一笑:“喜欢不?”
第三十二章 我不同意
“太喜欢了,咋得来的?”
“母虎不要它了,捡的。”
“你运气可真好。”
她急忙把幼崽抱进屋,给虎崽做了检查,然后把它放在暖暖的炕上,还用布盖上。
慕风问道:“它是不是有病?”
“是的,先天不足,母虎放弃它了。”
“啥病?”
古沙想了下,解释道:“跟心疾类似,不过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先养着吧,从小养的虎很温和,不会吃人。”
“养着可以,别让村里人看见,会引起恐慌的。”
“知道了,不过,等虎崽长大后,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来了,看到它会不会当场吓死,想想就觉得可笑,哈哈。”
慕风宠溺的说道:“要是被告到官府,你就有麻烦了。”
“我在自家养虎,关他们屁事,不经我同意闯进宅子,人都可以打死,更别说被老虎咬死了。”
“也是,大夏律法并没有说不准养。”
“不管了,到时候再说。”
古沙趁着慕风处理猎物的空档,赶紧从空间取出一粒西药,掰开虎嘴给它塞进去。
又泡了一瓶热乎乎的羊奶,把药给它顺下去。
虎崽虽然挨了冻,可到底是猛兽,才进屋一会儿就缓过劲儿来。
奶嘴一递,立即狂吮。
小云三只,围着筐子不停的嗅着,到底是幼崽,它们并没有多害怕。
喝了一瓶奶,虎崽终于睡着不闹了。
古沙摸了下它的毛发,家里又多了一个食肉的小家伙,她成了名不其实的鉰养员,又要喂人又要喂它们。
两人过着平淡朴实且快乐的生活,除了一天三顿饭做给慕风吃,其它活都是慕风来做。
村长也不用惦记着来给她扫雪,有慕风在,村长安心的窝在家里猫冬。
倒是鲁家三兄弟,忙的不亦乐乎,自从租了镇上的铺子,从早忙到晚,一刻不停,生意好得不得了。
他们还把妹夫叫来帮忙,一个月给一两银子的工钱。
这事,古沙不知道,也不会关心。
让她想不到的是,腊月十八晚上,鲁峰竟然提着礼品带着一对夫妻找到古沙。
她在慕风的房里见了他们,看着鲁峰犹犹豫豫的样子问道。
“峰叔,有事直说。”
鲁峰咽咽口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坚难的说出来。
“这两位是我妹妹鲁玉和妹夫方天成。”
古沙朝他们点点头,“继续说。”
“我妹妹家过的不好,爹娘想着也让她家做这个生意。”
“这是你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来你这儿是想说说提成的事。”
古沙想到那些配料只有自己有,于是问道:“他们是从你那儿拿现成的货倒卖,还是用我的东西自己卤?”
“用你的东西卤好,在青河镇更南边的青远镇,我这边太忙顾不上他们。”
“在那儿卖,不是把你们的客人给截了?这事我不同意,会影响我的红利。”
“应该不会吧?”
古沙刚想说,慕风接过话:“怎么不会,大部分客人都是从南边过来,他们在青远镇卖肉,客人在那儿买了还会来你们这里吗。”
鲁峰看了眼妹子妹夫,咬咬牙:“那就只能卤肉时,多卤出两锅,以成本价卖给我妹家。”
“你们每天卤多少锅肉?”
“三锅还不够卖的,都是大老远来的客人。”
古沙看着鲁峰实在想帮他那个妹妹,问道:“这事村长知道不?”
“知道,我爹不好意思来。”
“你们即然忙不过来,那就把腐乳生意给她家吧,红利还是两成,每月给我送来就行。”
鲁玉着急的插嘴:“腐乳才卖多少钱,我不要,我要卤肉。”
“呦,还看不上腐乳的生意,即然不希罕就算了。”
鲁玉拽拽鲁峰的胳膊:“哥,我要卤肉生意。”
古沙垂下眼睑缓缓说道:“峰叔,她是你妹妹,你家的事你做主吧,我只要红利就好,你们走吧。”
鲁峰见她脸沉了,知道古沙生气了。
他张张嘴没说什么,带着鲁玉和方天成走了,一回家,村长就问鲁峰:
“咋样?”
“四丫不同意小妹在青远镇做卤肉,说把腐乳生意交给她,红利同咱家一样。”
“腐乳生意一个月也能挣不少钱呢。”
“是啊,咱家腐乳一个月有七八两银子,这可是纯利润,有啥不行的。”
村长瞪着鲁玉:“你心怎么这么贪?就算是腐乳生意,也是我家白给你的,不知好坏的东西。”
方天成忙摇头:“不,不,不,我们不贪,腐乳生意也行,就是这大冬天的...”
“大冬天的咋啦?以前你家冰天雪地,蹲在雪地卖干菜的时候咋不说了?一个月进个七八两银子还嫌弃,不愿意就算了。”
村长是真生气了,女婿家贪得无厌,一让再让,得寸进尺。
要知道腐乳生意给了她家,自家每月就会少收七八两,一年就是近百两银子呢。
方天成小声在鲁玉耳边低语几句,鲁玉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
“爹,腐乳给我家也不是不行,我家做好了,就在咱家门面卖行不?”
“可以。”
见闺女接受,鲁家人长松一口气。
鲁玉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受宠,养的性子说一不二。
她看不上腐乳生意,想跟哥家要卤肉的方子,没想到最核心的东西,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娘家卖的货得的利,还要分那小丫头两成。
村长听到闺女妥协,接着说道:“不管你们赚多少,要如实每月抽出两成红利出来。”
“本来赚的就不多,不抽行吗?”
“不出就不要干了,那是人家的方子,咋让你白白每月得好些银子?”
鲁玉不高兴的说道:“她啥也不干,坐收银子,让我们辛苦做活还得去卖。”
“没有她的方子,咱坐着喝西北风就好了?不懂感恩的东西,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村长吼了她一嗓子,鲁玉这才不敢哼声。
鲁家几个儿媳妇板着脸,她们明显不同意把腐乳生意给方家。
让他在铺子里做工,一个月给一两银子就不少了,还这样贪得无厌,真是给脸不要脸。
从这一天起,鲁家把腐乳生意给了方家,村长不放心,跟方天成签了文书,确保古沙的分红不受影响。
送走方家夫妻,村长亲自找到古沙,不好意思的说道:
“四丫头,实在是对不住了。”
“没关系,只要她老实的把红利送来,我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要是不送呢?”
“有的是人想做这门生意,您说呢?”
村长轻叹一声:“鲁玉让我惯坏了,心大还不懂事,我会监督她的。”
“但愿她别让我失望。”
等村长一走,慕风说道:
“怕是村长心里也没底气,他的闺女他最了解。”
“她?哼,那个方天成才是最坏的。”
“我也看出来了,那个方天成背地里戳着鲁玉,点子都是他出的。”
“再有下次,我会考虑换人来做这门生意。”
“下次要有什么生意,我给你找人,村长家就不要再给了。”
古沙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第三十三章 这是你的宅子?
“他家人品虽好,但却守不住,没有背景,很快会被人盯上,还好这是在偏远小镇,要是在县城或是府城,早就被人逼着拿方子了。”
古沙了然,小说里写的也是这样,她摆摆手说:
“钱够花就好,我还没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和别人比高下,在这里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就知足了。”
慕风苦笑一声:“有时候不是你想就可以的,大多数身不由已,我跟着师父在江湖上行走,这样的遇多了。”
“遇到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解决的方法,在人命和方子面前,我选择保命,哈哈。”
慕风摸摸她的小脑袋:“你呀!”
古沙嘴上这样说,心里话,谁敢这样做,弄不死他。
以前她不敢,是因为她没实力,随着拳法精进,丹田的旋涡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她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强大。
谁会想到,在这样的小村子,隐藏着一位八岁的医武双绝的绝世高手。
今天这事叫古沙对鲁家的心思淡了些,他们完全可以自己解决,没必要为难一个八岁的小姑娘。
今天若不是有慕风在,那鲁玉敢对自己破口大骂,动手也说不定。
这些天,慕风天天出去,除了去酒楼送猎物,就是买些过年用的年货,这是他入赘的第一年,必须好好过。
每次回来,都是满满一车,有家俱,有桌子,有椅子,还给沙沙买了一个软塌。
家里的旧家俱,几乎被他换光了。
就连厨房也焕然一新,他亲自动手,灶台做成了三个灶,两边还有两口小缸,只要一烧火,缸里的水就会烧热。
洗漱特别的方便,也不知他跟哪学的,古沙对此很是满意。
他干活她也没闲着,做些零食投喂吃货,什么糖炒栗子,蒜香花生,炸素丸子,肉丸子,蒸包子,馄饨,饺子,慕风最喜欢的就是饺子。
古沙只包了一次,慕风就惦记上了,变着花样哄她开心。
只要小丫头一高兴,他就能吃到可口的美食。
眼瞅着离过年没几天了,古家个个愁眉苦脸,家里刚修了房子,用了不少钱。
大冬天的,古风三兄弟没找到活,天天在家闲着,一家人只出不进,坐吃山空,急得古老头儿团团转。
看着村长家穿着新衣服,连个补丁都没有,古老头眼红的都想砍死他们一家。
四丫家每天飘出肉香,过得比村长家还好,他真想冲进去把所有东西占为已有。
可院里时不时传出慕风嘿哈的声音,一听这个,他的双腿就打哆嗦,再也不敢多上前一步。
此时的古老头儿,望着四丫家的方向,后悔万分。
要是当初对她好一点,或是她醒来,对她关心一些,和气一些,那么她就不会不管古家了吧。
再说慕家,李氏一想到自家儿子分家入赘,气的就在院里骂人,看谁不顺眼就骂,整得一家人心情都不好。
这一天,李氏在村里遇见慕风,想跟他说话,可慕风直接无视她,扭头就走,气得她回来就哭。
她其实并不想慕风,目的是跟慕风要节礼的。
是的,她不甘心儿子的钱花在四丫身上,想着找借口再从慕风身上榨些银子,可又害怕这个儿子,一个月十两的养老银,让她张不开嘴。
慕家在村里也是要脸面的人家,本来村长是瞒着分家入赘这事,没想到慕风自己撕开了这层伪装。
现在村里人都知道,慕风跟慕家分了,给二老每月十两银子养老。
这消息一下轰动全村,这么多养老银别说在村里,就是镇上县城的普通人家也找不到的。
李氏不好意思,慕家主更没脸去找,慕风就想用这个堵他们的嘴,不然的话,别人不知道,他们就有理由为难沙沙。
慕家手里有银子不慌,古家就不行了,他们没地方弄银子,只能把主意打到古沙这里。
古老头儿天不亮就在自家门口,巴着门缝朝外面瞧,柳氏不管不问,她现在睡到天亮才起,不干活吃的还多,脸上有了肉,身体丰满了不少。
曾经的沧桑感没了,脸蛋没褶子还光滑了许多,白天没事还时不时的串个门。
说起串门,不得不说,柳氏的眼光真不好,找谁不行,找了村里的一个小寡妇,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成了好朋友。
小寡妇长得好,嘴儿又甜,还会打扮,她把自己不穿的衣服送给柳氏。
柳氏也不嫌弃,把自己补丁的衣服换下来,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这么一打扮,浓眉大眼儿,还挺好看的。
其实,古风哥三还有四丫,都随了柳氏的长相。
不然他家那么穷,有姑娘肯嫁,也是贪图他们长相好。
古老头儿的精力全都放在古沙身上,对于柳氏的改变,他没在意,从上次柳氏说要砍死他时,两人就不怎么说话了。
腊月二十八,柳氏又去找小寡妇马氏,正巧马氏出门,本打算回家的柳氏,被马氏拉着去了官道。
她在官道截了辆牛车,直接把柳氏带到北面的青牛镇。
柳氏活了这么大岁数,去镇上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看到镇上的砖瓦房,还有镇上百姓的穿着,她好羡慕。
马氏拉着她的手,眼神露着诡异的笑容。
两人来到一户宅院前,马氏拿出手里的钥匙打开院门。
柳氏惊讶的问道:“这是你的宅子?”
马氏点点头:“是啊,我的,”
柳氏震惊,听说马氏娘家很穷,她哪来的银子在镇上买宅子?
马氏不由分说,拉着柳氏进了里面,随手又把门关上。
一进屋,马氏把炭盆生着,又把柜子里的吃食摆上,柳氏看着盘里的肉,不停的咽着口水。
马氏得意的说:“来,喝口酒先暖暖身子。”
她给柳氏倒了杯酒,又给她夹了一块肉,柳氏有些心慌。
马氏把她紧张的神情看在眼里,她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说道。
“柳姐姐,咱是一个村的,放心吧我不会害你,我是真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实话。”
柳氏哆嗦着嘴唇问道:“你是不是偷着做啥买卖了?”
“是啊,人肉买卖,”马氏直言不讳。
柳氏惊得差点掉下炕,她有些害怕,颤抖的问道。
“你拽我来这里,不会是想?”
马氏拉着她的手拍了拍:“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想让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钱有多好赚,难道你还想吃了上顿没下顿,衣服补丁落补丁,想给自己买点啥都没钱的日子吗?”
听到这儿,柳氏沉默了。
是啊,那样的日子,她过的够够的,真的不想再过了。
马氏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她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是青楼的老鸨,姐姐若是想赚些贴已的钱就找我,若是不想,我也不免强,不过,姐姐可别跟别人说就是了。”
柳氏心里有些动摇,嘴上却拒绝了。
马氏有的是耐心,她让柳氏做会儿,到侧房生上炭盆,没过一会儿,院门响了,进来好几个男人,马氏直接把这几个男人带到侧房。
没一会儿,里面传出了迷迷之音。
柳氏听到后脸色潮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一阵煎熬。
第三十四章 报仇的机会来了
等那几个男人走后,马氏手拿几串铜钱来到柳氏面前,当着柳氏的面数钱。
柳氏紧紧盯着她手里的铜板,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氏见此笑着说道:“姐姐,要是男人对你好,你为他守洁是应该的,若他对你不好,你再守着,真是对不起自己呀,你看看你,好好打扮一翻,模样象个大姑娘,可招男人喜欢了。”
“小慧,我,我想回家。”
“不急,你把心放到肚里,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后晌咱们一起回家。”
“我在你这里坐不住。”
马氏勾勾唇:“别紧张,喝口酒放松下。”
柳氏赶紧一口闷了杯中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再喝下去,她的脸蛋红红的,头也有些晕晕的。
马氏见此缓缓说道:“姐姐,咱们女人啊,若是没个手艺,那就只能靠身子赚钱了,姐姐生得貌美,不物尽其用真是可惜了。”
柳氏托着下巴,醉醺醺的说:“那,那也不行,我害怕沉塘,更害怕得脏病。”
“你就是放不开,啥事习惯就好,你想想,让男人睡一次,就是叉个腿的事,他高兴,你赚到钱还快活了?至于你说的沉塘,咱们偷偷的谁会知道,脏病更是别人瞎说的,每次完事洗干净就好,我干这个时间也不短了,这不好好的嘛。”
柳氏摇摇头:“不行,不行,我害怕,你想干这个我管不着,但我不能做这个。”
“怕啥,来喝酒,吃肉。”
柳氏被马氏劝的又喝了两杯,还吃了一些肉一把花生。
就在这时,院门又响了,这次只来了一个,男人容貌俊朗,有个三十来岁。
两人一见面就抱到一起:“慧娘,好久不见,好想你呀。”
“二子,别动手动脚的,你咋这么长时间没来?”
“出了趟远门。”
马氏眼睛一亮:“是不是赚银子了?”
“那当然了,不然也不敢来你这儿。”
马氏眼珠子一转,看了眼上房,小声说道:“想不想尝尝鲜?”
“你家不是你一个人吗?”
“带了个姐妹过来,她家穷缺钱的紧,想做又不敢,你要不要给她开开荤,让她体验一下睡了男人后的快乐?”
男子邪邪的笑起来,他刮了下马氏的鼻子,重重点点头。
“交给我,保证让她进套。”
马氏把他引到屋里退了出去,男子看到柳氏眼都直了。
哎呦呦,他就喜欢这样成熟的妇人,比那些娇滴滴的大姑娘更有滋味。
男子走过去,挨着柳氏坐下,柳氏发现有人来了,打盹的她抬头看到男子,吓得就要躲。
他赶紧拽住她的胳膊,轻声说道:“小娘子,我是马氏的朋友。”
柳氏喝了酒没有一点劲,她无力的挣扎着。
“你,你离我远一点。”
男人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在她耳边吹着柔和的风。
“听慧娘说,你夫君对你非打即骂,真是让人心疼,以后啊,他不疼你,我来疼你,好不好?”
柳氏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气息,听着他在耳边的魔音,身子更软了。
男人慢慢的推倒柳氏,外面的马氏听着屋里的动静,讥讽的哼了一声。
“呸,才这样就把不住了,装什么装。”
等柳氏醒来已是下午,男人早就不见踪影,马氏坐在她身边,笑着望向她。
“姐姐,滋味如何?”
柳氏赶紧坐起来,慌乱的穿上衣服,她一脸羞愤的看着马氏。
“你怎么可以趁着我醉酒,叫个男人来引诱我?”
马氏不屑的说道:“姐姐,你若不愿,可以喊呀,他也没强求你,难道不是你自愿的?”
“你,你,我以后怎么见人呀。”
马氏把一串铜钱塞她手里:“谁看见了?咱在青牛镇,村里的人不来这里,办完事拿钱回去,谁会知道?”
“可,可咱们女人应该对夫君忠贞的。”
“呸,你呀,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说什么忠贞,他对你好吗,不是打你就是骂你,你是有多贱对那样的人忠贞?”
一句话,说的柳氏无地自容。
“行了,拿着钱,咱现在就回去,以后若是还想赚钱就找我,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咱们是干这行的。”
柳氏内心不停的挣扎着,有自责,有愧疚,有羞耻。
刚才翻云覆雨的快感,她可是记忆犹新,多少年没这样过了,那个老东西,想的时候拽过她就要,没等她上劲儿就完事了。
她看着手里的一串铜钱,心动了,马氏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有了一次,就有两次,在她的诱惑下,柳氏肯定会就范。
柳氏回到家,有些心虚的躲进房里,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古老头儿的心思在四丫身上,其他人都在屋里,大冷天的谁也不出来。
没人关心她,也没人问她。
本来不安的她,心里多了一丝恨意,更多的是报复丈夫后的快感。
腊月二十九,古老头终于逮到机会,天不亮时,他看到慕风赶着牛车悄悄离开村子,就说怎么白天蹲不到慕风,原来他走的这么早。
古老头出了门,盯着村口的方向好一会儿,这才朝四丫家猫去。
刚接近院墙,狗狗发出了预警,小云也炸起毛发。
古沙勾起唇,咪着眼笑起来,报仇的机会来了。
她从侧墙跃过,尾随着古正非来到后墙处,就在他扒着墙头要上的时,古沙举起枪朝他的双腿精准的射去。
无声消音手枪,发出低低的两声轻响,古正非惨叫一声,从墙头摔下来。
古沙赶紧躲起来,悄悄从侧墙翻回自家。
惨叫声响彻大步村,村民听到后拿起家伙寻声而来。
因为到了冬天,山上的猛兽寻不到食物,会下山,咬人的事不是没出现过。
他们来到古沙家的后墙外,看到古正非抱着双腿,不停的惨叫,雪地被鲜血染成红色。
村长看看古老头儿,又看看四丫家的后墙,若有所思。
周围没有动物的脚印,这家伙不是被猛兽所伤。
叫人把他抬回古家,查看了伤势,一条腿上一个血洞,血洞的位置正好在腿骨上。
也就是说,他的两条小腿骨非折即断。
就算治好,将来也会是瘸子。
村长瞪着古老头,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狗改不了吃屎,你又想去找四丫的麻烦?”
古正非哪敢承认,他忙摆手:“没,没有,我就是想去后面荒地看看有没有野兔啥的。”
“骗鬼去吧,全村就你不省心,你看看谁象你?”
“我真的没有啊。”
“先不说这个,你看到谁伤的你不?”
“没看到,听见两声轻响,之后我就这样了。”
村长咬咬后槽牙,看着屋里古家的人说道:“村里只有慕家的牛车在,我家的牛在镇上,四丫家的牛慕风赶去买年货了,即然没抓到凶手,他的伤你们看着办,想报官我不拦着。”
古老头瞪着村长:“这事你不管吗?我都受伤了。”
“你连凶手都没看见,咋管?我又不是官差,查不了案,想找到凶手,自己去县衙报案。”
“我在四丫家的墙外受的伤,让她赔。”
第三十五章 她变了
他这话,使得在场的村民笑出声来。
“你自己想去抓兔子,把受伤怪罪到别人身上,真是可笑,别怪我没提醒你,再不治,你这两条腿废掉不说,小命有可能不保。”
村长说完气呼呼的走了,村民们也不待见他,一个个都走了。
古正非气的在炕上,喊爹骂娘,柳氏窝在炕角也不哼声,她早对丈夫寒了心,是死是活跟她没关系。
三个儿子对他整天折腾颇有意见,早盘算着分家事宜了。
古老头儿爱惜自己的老命,叫儿子们去借慕家的牛车。
慕家一听他家借车,张口要一百文车钱,先钱后车,还不让古家人赶车,他们会跟着。
古老头一听一百文,那叫一个肉疼。
无奈之下,只能给了慕家一百文,这才坐着牛车去了青河镇。
医馆内,大夫看着他的两个血洞,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直觉血洞里有东西,可那东西是啥样的不知道。
问古老头,他也不知道,谁伤的不知道,什么样的武器更不知道。
没办法,只能象普通伤口,上了药包扎下。
古老头连药带诊费,又损失一两银子,心里这个痛呀,早知道就不去了。
回到家,他躺在炕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顶,想着谁最有可能害他。
慕风不在,四丫这么小,根本没有伤他的气力。
柳氏坐在炕上做着针线活,古正非眼神移到她身上,刚要发脾气,柳氏把手放在他的腿上。
“再给老娘吼,我就捶你的腿。”
一句话叫古正非乖乖闭了嘴,柳氏白了他一眼,继续缝着手中的衣服。
这衣服是马氏给的,一次都没穿过,是件新衣服。
上次回来后,她就变了,变的爱洗澡,爱打扮,还擦了马氏送她的脂粉,整个人香喷喷的。
古老头的眼睛粘在柳氏身上,看到她的变化,低沉着嗓音问道。
“衣服哪来的?”
“马寡妇送我的。”
“她凭啥送你衣服?”
“我俩好呗。”
“哼,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老子弄死你。”
柳氏轻哼一声:“你个没用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柳氏没理会继续说道:“二房三房的肚里都有了,你要是天天这样折腾,不如分家算了。”
“老子还没死呢,休想分家。”
“那就这么耗着吧。”
“不行你去大户人家做工,当个使唤嬷嬷也行。”
柳氏看着他,眼里露出讥讽:“让媳妇去当老妈子养着你?”
“我也出去,咱全家都出去做工。”
“哼,你想去也得看看你的腿行不行,看看有没有那么多活让你干。”
“你他凉的就不能好好说话,非惹老子生气?”
柳氏抱着针线篓子下炕走了,气得古老头哇哇大叫。
古沙家,村长夫妻正在跟她唠嗑。
“丫头,你爹,不,古家主被伤了,你知道不?”
古沙摇摇头:“不知道”
心里话,就是我干的,我就是想打断他的腿,腿断了看他还能爬墙头不。
村长叹口气:“他出现在你家后墙,怕是又想对你不利。”
“狗叫唤,我听到了,知道有生人要来,没成想会是他,还好神仙保佑,他没得逞。”
“唉,你有这样的爹,是你的不幸呀。”
“他现在不是了。”
“道理是这样的,总归生养你一场,你...”
古沙轻哧一声:“我宁愿他没生我,宁愿投胎成猫啊狗啊,也比在他家强。”
村长见此也没多待,带着刘氏走了。
慕风傍黑回来,听说这件事后,气得就想去找古家算帐,被古沙拦住了。
“我给你做了羊肉汤,辣乎乎的,先吃饭。”
“不报仇了?”
“他的双腿废了,以后翻不起浪花了。”
慕风一愣:“被谁废的?”
“不知道,兴许上了岁数,摔下去时被什么东西扎了吧,听村长爷爷说,正好扎在小腿骨上,不是折了就是断了,真是痛快,看以后他还乱窜不。”
“哼,他能来,不知盯了我多长时间,总算让他逮住机会了。”
古沙小脸一昂,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是受神仙庇佑的,他们伤不了我的。”
慕风想了想说道:“以后我出门你也跟我出去,不要一个人在家了。”
“家里的东西不是便宜他们了?”
“那也比丢了性命强。”
“不会的,他只想得财。”
慕风冷哼道:“从明天开始到十五,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守着你。”
古沙眨眨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叫慕风去厨房,把羊肉汤盛到盆里端到炕桌上,两人边吃边聊。
“香不香?”
“香,你做的都香,喝到肚里暖暖的。”
“今天又买啥了?”
“新衣服,过年穿的,你的,我的,一人两套。”
“上次买的还没穿,怎么又买,我现在正长个呢,明年就小了。”
慕风摇摇头:“不行,你必须打扮的漂漂亮亮,要不我辛苦赚钱有啥意思,是吧。”
古沙瞪他一眼,心里倒是美滋滋的,孺子可教也。
“明儿三十了,买对子了不?”
“买了,东西都在仓房,一会儿我去把你的东西拿来。”
古沙笑着点点头,慕风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大盒子放在桌上。
“还给你买了套首饰,可好看了,这是新出的款,我看到二话不说立即抢了过来,哈哈。”
古沙打开盒子,看到里面一对粉珍珠银耳坠,还有一只粉珍珠镶嵌的银手镯,还有一个粉珍珠镶嵌的项圈,亮闪闪的,太漂亮了。
她把耳环带上,又把镯子带上,美美的问他。
“好看吗?”
慕风抬头看她,摇摇头:“把你的麻子脸洗掉,再换上新衣服才好看。”
古沙瞪着他:“你会说话吗?”
“会啊,这不在说啊。”
古沙被他气笑了:“这套首饰没少花钱吧。”
“不多,卖了那只黑熊买的。”
“以后别乱花钱了。”
“得令。”
慕风低头干饭,反正古沙说什么,他都应,做不做是他的事。
吃过饭,慕风收拾了碗筷,回来后看到古沙把之前买的新衣服换上,又带上项圈,穿上了新鞋,脸上的假麻子也去掉了。
头发梳了两个小辫,头顶一边一朵珠花。
慕风啧啧两声:“没想到咱们村藏了一只金凤凰,你就象仙童下凡,好看,真好看。”
古沙抿嘴一笑:“我当然知道我好看啦,不然怎么在脸上画上麻子。”
两人坐在桌前,慕风给她倒了一碗山楂汁,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他问:“沙沙,村长家给你送年礼了吗?”
古沙摇摇头:“他是长辈,应该咱们送吧?”
慕风脸色慢慢变沉:“不,你让他家好过,是他家的恩人,应该他家先送的。”
“不送就不送吧,我总不能去要吧。”
第三十六章 懒虫起床了
慕风摇摇头:“且看吧,反正咱们不能先送。”
古沙瞪了他一眼:“哪那么多事。”
“要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嗯?”
“太好说话,别人会不把你当回事。”
古沙知道扭不过他,也就不再说这事,她指了指旁边一个布包。
“上次,你给我买的衣服,我穿不了那么多,送荣姐儿一套,这个可以吧?”
“可以,只说你买给她的,别提我。”
“晓得。”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慕风低语一声:“算他家懂事。”
他去开了院门,看到只有村长夫妻,还有荣姐儿,直接把人带到沙沙的卧房。
村长三人进了屋,刘氏和荣姐坐在炕边,他们二人坐在椅子上。
刘氏把红利放在桌上,又指了下村长放在墙边的年礼。
“丫头,托你的福,我家赚了不少银子,过年也没啥可送的,自家养的鸡给你弄来三只,一只公的,两只母的,都是两年的,你想养着就养,不想养就杀了吃肉。”
古沙点点头:“谢谢鲁爷爷和刘奶奶。”
她朝慕风看了一眼,这家伙立即去仓房提了一块肉过来。
“我们正想去你家,没想到你们先来了,这是十斤羊肉,大冬天吃它补身子。”
比起村长家的鸡,十斤羊肉已经不少了。
村长也没客气,接过肉笑起来。
“啥时候也是我家沾光,丫头,有小风在,你就享福吧,哈哈。”
古沙把碗推给荣姐儿:“喝果汁,你新年买衣服了吗?”
“买了,我娘给我扯了细棉布,做了一身衣服。”
沙沙把布包推到她面前:“那天我和慕风去县城,见衣服好看,给你也买了一身,拿回家试试,不合适自己改。”
荣姐儿太惊讶了,这是她没想到的,赶紧摆手说道:
“你送了我银镯,又送衣服,我,我受之有愧呀。”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好朋友就应该想着对方。”
“可我没给你买过。”
“因为你没钱,而我有呀,哈哈,等你有了,再送我不就行了。”
“还不知什么时候呢”
“会有那么一天的。”
荣姐重重点点头,把布包紧紧搂在怀里,眼圈红红的想掉泪了。
刘氏见此,眼圈也跟着红了。
村长赶紧打圆场:“明天三十不串门,初一中午你们来我家吃饭吧?”
慕风摇摇头:“不了,拜个年就行,那天你家人多,太乱,我和沙沙都喜静。”
“那就不免强了。”
这时,村长提起了古正非,他说。
“沙沙,你娘家的日子实在难过,他家没啥进项,要是有个生意或是有个活干,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哼,心眼子长歪了,怎么可能有进项。”
村长又想劝她:“他们不好过,到时候还不是连累你的名声?”
古沙不乐意了:“村长,你若想帮他,就把古风三人弄到你家铺子,每月开工钱就是了,生意都给了你家,我只拿两成利,还要提供配料,你叫我怎么帮他们?”
村长老脸一红,他才不敢要他们,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那个,天也不早了,我们走了。”
人一走,古沙哼了一声,这个村长,越来越糊涂。
鲁家拿大头儿,自己拿小头,让她这个拿小头的去帮仇人,凭什么?
慕风插住院门,回来看到她脸色不好,指着墙边的鸡问道。
“是养着,还是杀了?”
“养着下蛋,明年春天孵小鸡。”
“这么冷的天,它们不下蛋的。”
“搭窝,里面生个炭盆,暖和了它们自然会下蛋。”
“有道理。”
慕风把鸡放在笼子里,沙沙抓了把小米给它们。
她打了个哈气,开始赶慕风。
“我要睡了。”
“这么早?”
“长身体呢,不能缺觉,再说白天做饭很累的。”
“好吧”
慕风不情不愿的走了,古沙赶紧把门插住,吹了灯躺在炕上。
他在窗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确定她睡后,才回自己的房间。
他一走,古沙立即睁开眼,带着四小只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小云它们就去撒欢了,古沙把药材收了再种上,然后去果园那边和金丝猴它们玩了一会儿。
丛林间,梅花鹿,狍子,香樟子,正低着头吃草,见到她,立即朝她奔来。
沙沙带着它们,在空间奔跑,在河里嘻闹,好不自在。
倒是那些野兔,野鸡,有些泛滥,短短两月,由十几只发展到上百只,有些恐怖。
空间没有食肉的,食草的繁殖太快,看来要弄些食肉的进来,以保持空间生灵的平衡。
她打了十几遍拳,这才洗洗出了空间。
慕风在屋里看书,他的耳朵始终听着上房的动静,可以感受到沙沙的气息。
怎么回事,刚才还有,好半天没有,现在又有了?
他悄悄来到窗边,再次听到熟悉的气息,这才安心的离开,古沙轻哼一声,翻个身睡去。
次日,慕风早早起来,贴了对联,放了鞭炮,又在锅里烧上水。
古沙昨天在空间有些累,今日想睡个懒觉,却被鞭炮吵醒,她气呼呼的坐起来,哈气连连。
把屋门打开,两只小狗和小云立即冲出去,在熟悉的地方拉粑粑撒尿。
慕风知道沙沙醒了,打了热水过来。
“懒虫起床了!”
古沙揉揉眼睛,再次倒在炕上,打算往被窝里钻。
两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慕风也不再害羞,抓着她的胳膊提溜起来。
“年三十睡懒觉不好,我都把对联贴好了,你昨天说的要包饺子的。”
“再睡半个时辰。”
“不行,晚上可以早点睡,我绝对不赖在你这儿。”
说着,慕风把毛巾洗了下,拿着就给她擦脸,古沙被他一折腾,也不困了,不过还是有点生气。
她指着慕风愤恨的说道:“你就是馋,想吃饺子,不让我睡懒觉。”
“嘿嘿,我干活了哦,不吃饿的慌。”
“你不是会做饭了吗?”
“可是我不会包饺子呀,你说的,过年要吃饺子,从三十吃到初一的。”
“哼,你就记得这些。”
古沙气呼呼的穿好衣服,把他买的首饰戴上,脸上的麻子也没再画。
慕风满意的点点头:“这两天就这样,不许画麻子了。”
“哼”
她下了炕去了厨房,见肉已经剁好,白菜也剁碎挤好了水,面也活好了。
她只能认命的调好馅,两人一个赶皮,一个包。
慕风看着小人包的小饺子,不住的低笑着,被古沙不停的翻白眼。
“沙沙,你说的白菜,就是百财的意思对吧?”
“是的,过年吃这个寓意好。”
“那三十的饺子剩馅不剩面是啥意思来着?”
“初一还要吃饺子,不过,初一可以剩面,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剩下的面可以赶面条,面条是为了迎接出嫁回娘家的闺女。”
“对,对,对,闺女是客?走的时候吃了饺子就算滚蛋了。”
第三十七章 狼下山了
“离开的客人吃饺子,就是要滚的意思是吧?”
“对,”
“哈哈,有意思,你哪来这么多讲究?”
古沙耐心的给他讲着饺子的故事,讲完又讲了过年,还讲了鞭炮的寓意。
慕风不住的点头:“这是神仙跟你说的?”
“是啊,它老人家说,人们只知道过年,却不知里面的深意,都快忘本了。”
“是的,富人过年是团圆,是人情来往,穷人过年是辛酸,是无奈,这些早就忘到脑后了。”
说着话不知不觉,两人包了上百个饺子。
锅里的水也开了,慕风把饺子下到锅里,古沙看着一锅饺子,心里叹口气。
这么多饺子,她就吃十几个,其它全进了臭男人的肚子。
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说的一点没错。
饺子煮好,两人就在厨房吃了接着包,包好冻到外面,这样中午,晚上,明天就不用再包了。
白菜馅的用完,慕风又烫了萝卜的,古沙在馅里加了几根蒜黄,味道升华了不少,要是有韭菜更好。
古沙咬着后槽牙,暗骂道。
“这狗东西剁了多少肉呀,没完没了啦。”
两人一直包到下午,古沙的小手都快包肿了,总算把盆里的馅包完。
慕风不好意思抓抓头:“辛苦了,包多点,这几天就煮它吃,也不用做饭,咱俩都省事儿了。”
“哼,晚上我不吃了,累死我了,我去休息,你不要打扰我。”
“别呀,你等着,我把这里收拾好,洗干净手,给你按按肩和胳膊,这样就不累了,我再榨个果汁给你喝。”
“不用,我现在就想躺着,要不,你陪我一起躺着?”
“啊?”一句玩笑话使得慕风的脸胀成猪肝色。
“陪,陪躺就算了,要不,我背你去山边赏雪,顺便摘几枝梅花如何?”
“还没开呢”
“插在瓶里,加上水,你屋暖和,明天就开了。”
古沙想了想点点头,慕风立即收拾厨房,干净后再把手洗干净,蹲下身背上古沙从后墙一跃而过。
沙沙感觉自己象腾云驾雾似的,自己施展轻功没感觉,被人背着反倒有些象晕车。
终于来到山脚下,古沙从他背上下来,有些想吐,慕风赶紧蹲下身问道。
“怎么了?”
“你跃的太快,我有些头晕。”
“嘿,嘿,好久没用内力,有些急了,对不住了。”
古沙从袖口取出一颗山楂小口吃着,总算把那股恶心劲压下去。
慕风看着红红的果子,酸的直咽口水,这么酸的东西做出的果汁却那么的好喝。
古沙看看周围,白雪亮的刺眼,她咪着眼睛,寻找着梅花树,然后手指一点。
“那里有一颗,吐苞了,走,折几枝回家。”
慕风拉着她的小手,踏着厚厚的积雪,来到梅花树前,他的个子高,看准花苞多的枝子拆着。
古沙则是点着脚尖,抓着他的上衣下摆指挥着。
刚折了两枝,慕风和古沙感觉到异常,眼睛同时望向山里。
这时,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远处死死的盯着二人,慕风抱起古沙小声说道。
“是狼!”
古沙顿时想到自己空间那些食草动物,它们来投奔自己,对食肉动物来说,就是一场毁灭,没有食物,它们会冒险出来寻找食物,人就成了它们的目标。
“回家!”
慕风立即转身施展轻功离开,古沙回头看着那只狼原地没动,就那么死死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两人回了家,慕风把她放回屋休息,而他直奔村长家里。
看到慕风村长有些诧异,三十不串门的,他怎么了?
“小风,你?”
“事情紧急,顾不得那些讲究了。”
“出事了?”
“狼下山了。”村长腾的一下站起身。
“坏了,狼下山说明山上没有可吃的,不止它们,老虎,豹子,熊,都有可能下山,怎么办?”
“你赶紧告知村民,我要回家布置陷井了。”
慕风走了,村长赶紧拿起铜锣,锣一响,准有大事发生。
村民们纷纷朝村长家涌来:“村长,咋了这是?”
“狼下山了,大家待在家里别出门,准备好家伙,晚上可能会干仗。”
“谁说的?”
“慕风看见狼就在离村不远的地方。”
村民们脸色骤变,他们赶紧说道:“那我们回家了。”
“嗯,嗯,大家赶快准备起来。”
这时的古沙有些自责,她不该把那些食草动物收进空间的,这下好啦,它们下山要吃人了。
不过,在小动物和人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小动物。
它们比人可爱,古沙坚定的握握拳头,突然想到空间的野兔泛滥,如果可以收服几头狼进头,那么可以有效的控制它们的数量。
于是,她偷偷跑出屋,看到慕风正在削树枝做陷井,悄悄从后墙跃到外面。
她撒丫子直奔遇到那头狼的地方,可是狼已不见踪影,古沙顺着它的脚印寻了过去。
不知不觉到了深山,古沙不敢进山,她飞到树上,朝树下扔了半扇子猪肉。
没一会儿,沙沙,沙沙,狼首领带着它的队伍来了,它们来到猪肉前,狼首领带着她的妻儿先吃,吃饱才轮到其它狼。
古沙在树上数了数,这群狼数量不多,有八匹成年狼,小狼三匹,这半扇肉足够它们食用。
趁着它们分神,她用意念把它们全部收进空间,安置在野鸡和野兔的领地内。
这些狼还在全神贯注的吃肉,谁都没注意身处异地。
古沙看了会儿,转身出了空间,她在深山不同的位置扔了不少的猪肉。
狼虽可怕,若是老虎下山,没有慕风和她,整个村的人将会一个不留。
回到家,慕风还在全身心做着防狼这件事,对于古沙的异样一点都没察觉。
解决了后顾之忧,古沙抱着小虎安心的睡下。
今夜,她没去空间,慕风精神紧张一夜没睡,防着野狼偷袭。
让慕风想不到的是,竟然一夜平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村里其它人家也是守了一夜,天亮时,这些人结伴去找村长问原由。
村长却说:“野狼很狡猾,昨夜不来,没准今夜,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初一也没人拜年了,全都窝在家里,生怕大白天被狼调走。
慕风和古沙对坐喝着水,他疑惑的说道:
“不应该呀,狼下山肯定是探路,晚上必定偷袭,怎么回事?”
古沙笑道:“兴许是一只贪玩的狼,不小心下了山呢。”
“不对,不对。”慕风胡思乱想着,她催促着他:
“你快去睡会儿吧,晚上还指着你呢。”
“好,那我去睡了,有事喊我。”
古沙笑咪咪的点点头,好好睡吧,今夜不会有事,以后也不会的,她会平衡好山里的食物链。
一直到后半夜,相安无事,村民们刚想安心的睡,没想到一声虎啸在耳边炸起。
村民差点被吓死,女人们团缩在炕上,男人们手里拿着家伙守着屋门。
慕风也从梦中惊醒,昨晚睡的太香了,差点睡过头儿。
第三十八章 哄弄哄弄就过去了
他立即冲进古沙屋里,反手插上门,手里提着一把亮闪闪的大刀。
“沙沙醒醒。”
古沙早就醒了,从他踹门那一刻,她就把小虎和小云搂在怀里,定定的看着他。
“出事了?”
“狼没来,虎来了,那家伙就在村里呢。”
“我靠,我...”我不是在山上扔了好多肉嘛,它应该吃饱不来的,怎么回事?
慕风拿了一把椅子挡在门口,一屁股坐下,手里紧握大刀,古沙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手里也捏了一把汗。
以她现在的实力,想单独击杀老虎有点难,但是要用枪射杀不难,若是不用枪,她和慕风加起来击杀也不难,可那样一来,她的底牌就暴露了。
全村男人一夜没合眼,战战克克的坚持到天亮,透过门缝并没有看到老虎,这才稍稍安心。
今天大年初二,谁家的大门都是紧闭的,全都哆嗦的待在屋里,生怕老虎破门而入。
一直窝到初五,确认没了动静,这才敢出来。
没回娘家的,也都准备好东西,大包小包的离了村。
村长家的三个儿媳妇,也回娘家去了,今年日子好过了,怎么也得给娘家多拿些东西。
鲁玉早早得了信儿,初二没回娘家,也不知今天来不来。
她做腐乳生意还没一个月,不送红利,古沙也不会说什么。
鲁家会做人,把十二月的腐乳红利提前送来,算是在帮鲁玉讨好古沙。
慕风和古沙正在商量中午吃什么,刘氏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沙沙,中午你和慕风来我家吃饭吧?”
古沙抱着小云逗弄,她问:“是不是家里来客人了?”
刘氏尴尬的笑笑:“我闺女,鲁玉来了,她说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古沙轻哼一声:“不用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你闺女那样贪心的,我可不敢去,吃了这顿饭,没准以后的红利就不给了呢。”
“怎么能呢,有我和我男人在,她不敢。”
“不去,您请回吧。”
“你就看在我们夫妻的面上,当是我家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古沙看看慕风,他冲她点点头,两人把门锁好,跟着刘氏去了鲁家。
刚进院儿,上房传来鲁玉尖酸刻薄的声音。
“爹,您看看您,不就是个腐乳生意,一个月才赚个几两银子,就把她当成天看,至于嘛,一个小孩子罢了,哄弄哄弄就过去了。”
村长压着火:“那你叫我请她做什么?”
“当然是吃了咱家的嘴短,喝了咱家的手软呗,以后每月请她吃顿饭,红利的事就算了。”
刘氏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脸打的她生疼生疼的。
古沙冲她挑下眉头:“刘奶奶,这饭还吃吗?”
“我,我..”
刘氏气的在墙边拿了扫把冲进去,古沙轻哼一声,抱着小云转身走了。
慕风跟在她身边,佩服的说:“你说的真准呀。”
“早在那天就把她看透了,跟这种人一吃饭,我都嫌脏,走,回家我给你整好吃的。”
慕风立即咽咽口水:“啥?”
“蒸米饭,再做一大盆梅菜扣肉。”
“这个可以有。”
这时,鲁家上房争吵起来。
刘氏不顾女婿在,拽着鲁玉就打,她是真生气了,没头没脸的,打得鲁玉鼻青脸肿。
村长也不拦着,他盘腿坐在炕上,听着刘氏咒骂。
“你个死丫头,越活越抽抽,谁给你出的馊主意,想吃白食,缺了八辈子的德了。”
方天成在一边听着,脸色不停的变换,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
明知岳母指桑骂槐,可他一句嘴都不敢还。
等刘氏骂够,气喘须须坐在炕沿上,村长这才看着嘤嘤哭的鲁玉说道。
“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要知道,咱两家所有的配料,都是那丫头出的,人家只要两成利,已经是把配料的价钱算在里面,你竟然还想不给钱,怎么那么贪,要是惹急了她,配料不给,看你怎么办?我鲁家怎么办?”
“她敢!”
刘氏立即抄起扫把,又给了她一下。
“还敢嘴欠,你不想做买卖,别连累鲁家,我们一大家人呢。”
“爹,娘,你们怎么向着那个黄毛丫头,咱们这么多人,还斗不过她呀?”
鲁玉又委屈又不服气,村长闭闭眼,实在不想听她说话。
“你和天成回家吧,以后不要来了。”
“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来。”
村长气的把桌上的碗朝她扔了过去:“我没你这样的闺女,我嫌丢人,滚!”
“我不,我不滚,我还没吃午饭呢。”
刘氏这个气呀,以前只是娇气,现在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村长怒吼一声:“狗剩!”
狗剩听到主人召唤,立即闯进上房,身边还跟着它的三个孩子。
村长一指鲁玉和方天成:“给我咬!”
狗剩立即呲着牙,毫不犹豫的朝鲁玉咬去,吓得鲁玉抓起拿来的礼品跑出院子,方天成也没躲掉,其它三只朝他咬去,两口子狼狈的站在院外。
四只狗守在门口,胆敢上前一步,立即下嘴。
鲁玉愤恨的看着鲁家院门,大骂道:“胳膊肘朝外拐,向着别人也不向着自家闺女,呸,以后这个亲戚别做了。”
方天成这个气呀,他叫她闹一闹,把红利省掉,可没叫她断亲呀。
他赶紧冲上去捂住鲁玉的嘴,咬着牙说道。
“断了亲,腐乳生意还想做不?铺子里卖货的事也别想了,你傻呀?”
鲁玉赶紧闭口,小口问道:“那咋办?”
“回家,就当没这回事儿,铺子开门后,该干啥干啥,反正红利不给,你哥家赚那么多,让他们替咱给。”
“行,就按你说的。”
两人一走,鲁家可算清静了,刘氏气的在炕上抹眼泪,村长也是唉声叹气。
自己生的,没办法呀。
初八,鲁家兄弟又过上了忙碌的生活。
村长家的药苗长势不错,三月中旬,肯定可以移栽。
古沙这边也没闲着,她让慕风订了好多木箱,里面培了土放在暖和的屋里。
接着把药种撒进去浇上水就不管了,在这种暖和的环境下,种子很快发芽。
她又把芽苗分捡出来单独栽上,慕风很聪明,一教就会。
有他在,古沙的工作量减少了不止一半。
小虎也有一个月大了,它可以跟在古沙身后爬了,它不爱叫唤,只有生气的时候,会吼上一声,萌萌的特别可爱。
小云三只很照顾它,经常和它玩耍,陪它一起睡觉。
两人把所有屋子的墙边,安置了木箱,生上炭盆,培育出各种各种的药苗。
慕风第一次育苗,感觉好新鲜,他指着幼苗问道。
“这些就是可以治病的草药?”
古沙双手环胸,得意的说道:“是啊,不可思议吧,”
他感叹道:“这么小的苗子,长大后竟是救人性命的药材。”
第三十九章 腐乳的味道不对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响了,一听这个,慕风和古沙同时皱紧眉头。
看到来人后,这才松开。
“周掌柜,您怎么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对夫妻登门,想请小友出手。”
“什么病?”
“不孕不育。”
“这病不算妇科,你们看不了?”
“看不了,妇人什么毛病没有,她丈夫也是,就是怀不上。”
古沙眉头紧皱,通常这种情况,要么妇人的管道堵了,要么就是男人的无精。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两人的血液。
最后一种她治不了,前两种倒是有可能试下。
“人在铺子?”
“不,跟老夫一起来了。”
“叫他们进来吧。”
慕风听到这话,立即把客厅的炭炉生着,古沙回屋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
当她来到客厅,当到一位华服的夫妻已坐在桌边。
见到古沙,华服夫妻只是惊讶了下,许是周掌柜提前跟她们打过招呼。
古沙先给妇人把脉,同时对妇人的子宫和附件进行查看。
最后,又给男子把了脉,这才才缓缓说道。
“你俩都有问题,还真是碰一块了。”
“啊?”
“不过这位男子的病比妇人的病重些,要先治他才行。”
周掌柜小声问道:“是不是那个少?”
“对,女子的那个也堵了,两人都有问题,堵的可以开通,但他的少要养着,没个三五年不行。”
“能不能先给她治,要是通了,万一有机率中了也说不定。”
慕风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的头晕,这些专业术语,他不懂,但,他的美貌引得妇人和男子时不时的偷看。
古沙想了想,觉得周掌柜说的有道理。
只是,现在自家没地方,只好说道。
“明日,让他们在你的药铺等着,我上午过去,给她做个小手术,那时再给她丈夫开药。”
“好,明日我在药铺等小友。”
就这样,周掌柜带着二人走了,慕风问道。
“周掌柜说他的那个少,是哪个?”
古沙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多嘴,以后你就知道了。”
“哦,那,那个妇人堵是咋回事。”
古沙当即给他个爆栗:“妇人的事你也问,不想在我家待着了是吧?、”
“嘿嘿,就是好奇问问,我对那妇人不敢兴趣,不敢兴趣。”
“以后我治病的事,你不要问,明白吗?”
“明白,明白。”
次日,慕风和古沙把家里安排好,小虎放在慕风怀里,小云在古沙怀里,柱子它们坐在车上。
它们还小,还不能单独留在家里。
天不亮,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家直奔青河镇。
在路上晃当一个时辰才到,古沙睡了个回笼觉,到了医馆还是慕风喊醒的。
这时,天大亮,路上有了行人,摆滩的也都出来了。
慕风把牛车停在医馆门口,他和古沙进到医馆里,周掌柜赶紧带他们去了后院。
那对夫妻已等候多时,古沙再次给二人把过脉,斟酌片刻给男子开了药方,叫屋里的人都出去,只留下妇人。
她说:“别紧张,我要给你做个小手术,有一点点疼,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做。”
妇人咬咬牙,重重点点头:“不,我愿意,为了有个孩子,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半个时辰后,妇人红着脸从屋里出来。
古沙叮嘱道:“平日不宜久坐,多活动,半年来一次,直到你男人病好,就可以不来了。”
“好,谢谢小大夫。”
男子给周掌柜付了诊金,周掌柜把这次和上次的一并给了古沙。
“小友,上次的病人好利落了,她给了一百两银子,我们铺子抽五十两,这次给的是五十两,我们铺子抽二十五两,这是七十五两。”
古沙接过来也没数,直接放进怀里。
周掌柜拿着方子问古沙:“这方子,我们医馆能不能给别人开。”
“可以,这个是通用的,但要掌握量,量不对,效果不大。”
“多谢。”
周掌柜小心的把方子放进怀里,刚要走,一个上吐下泄的病人进了药铺,他还没张嘴说话,一下晕倒在地。
大夫赶紧施针抢救,她和慕风闪到一边静静的看着。
大夫医术不错,几针下去,男子缓缓苏醒,之后伙计喂了他一碗汤药,脸色这才缓过来。
大夫问他吃了什么,他说早上买了一块腐乳,就是一个馒头吃了,没一会儿就这样了。
掌柜说道:“应该不是腐乳的问题,他家在镇上卖这个好长时间了,没有人因此闹过肚子。”
他看向眉头紧皱古沙说道:“要不,我派人买一块回来,小友给看看?”
“好”
伙计到鲁家肉铺买了块腐乳回来,古沙接过来闻了闻,又尝了一口,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慕风,走,跟我去鲁峰。”
两人来到鲁家肉铺,看到鲁家兄弟一个在前面卖货,两个在后面卤肉。
鲁峰见到她,热情的招呼。
“真是稀罕,你们怎么来了?”
古沙把那块腐乳递给他:“你尝尝,看看这腐乳的味道对不对。”
鲁峰接过来尝了一口,立即把嘴里的吐出来。
“这,这腐乳怎么是坏的?”
古沙气愤的说道:“刚才我在药铺,一个刚吃过你家腐乳的人上吐下泄,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鲁峰脸色很不好看,做吃食最忌讳这些,他为难的说道:
“这生意现在是我妹家在做。”
“哼,这颜色明显浅,盐也不到位,香料的味道更是浅淡,你妹家偷工减料,要知道,配料不到位吃了会死人的,会死人的啊。”
鲁峰和慕风第一次见古沙发火,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立即回到后院,把腌制腐乳的坛子搬过来。
鲁林鲁望也跟过来,一听此事,全都气愤极了。
“我就说不能交给方家,看看吧,惹出事来了,要是人家告咱们,方家肯定会推到咱家。”
他们说话的功夫,医馆接二连三的接到上吐下泄的病人。
这些病人,全都是吃过腐乳的。
他们在被医馆医治过后,就要去衙门告状,这时,镇上的镇长出面了。
不是闹出人命的事,他是要出面去管的,不然要他这个镇长做什么。
他带着人截住要告状的人,听清原委后,立即找到鲁家肉铺,这时古沙正在发火。
鲁峰看到镇长,脸色立即变得苍白。
“镇长,您?”
“你家腐乳吃坏了人,有人告你们。”
鲁林和鲁望齐齐说道:“不是我家的,腐乳生意是我妹夫家在做,我家只是租给他铺子卖腐乳,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鲁玉和方天成来了,他们每天来的很晚,大多都是鲁峰哥三在给他们卖货,两人只在家做就行了。
鲁玉一听鲁林和鲁望供出他们,当即骂道。
“放屁,这是鲁家的生意,我和我丈夫只是在你家做工。”
鲁峰的心拔凉拔凉的,他一扑心想帮这个妹妹,没想到他们反咬一口。
他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不再客气。
第四十章 又坏又菜又贪
鲁峰咬咬牙,握握拳头,转身回后院取来一张纸,他把纸递给镇长。
“这是我鲁家和方家签的文书,您给看看,到底是我鲁家不义,还是他方家无耻。”
方家夫妻看到文书,吓得就想溜,被鲁林鲁望拎了回来。
镇长查看过文书,当即命人把二人绑起来,他问鲁峰。
“同样的腐乳,这些人咋吃出病?”
鲁峰说道:“以前我家做这生意,不偷工减料,交给他们后,为了省钱,他们不按方子走,所以才会吃坏肚子。”
“原来如此,等本镇长看看有多少人受害,再罚他二人,即然你们是方家的亲戚,那就告知方家,让他们拿钱来赎人,并对病人进行赔偿。”
“好。”
镇长刚要走,想到什么回身说道:“剩下的腐乳消毁掉,不要再卖了。”
“您放心,我们铺子不会再卖,至于他们家里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我会派人去他家查看。”
“那就有劳镇长跟方家说这事吧,我们鲁家打算跟他家断亲了。”
镇长点点头:“腐乳味道不错,要是能保证品质,还是你们来做为好。”
鲁峰叹口气,轻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方家夫妻在一边不停的挣扎嚎叫,并哭着求鲁峰救他们,却被人用袜子堵住了嘴。
镇长带着人走了,古沙气鼓鼓的看着他们:“这下好了吧,要不是村长多个心眼,没那张文书,今日进去的就是你们哥三。”
三个大男人,被一个九岁小姑娘训的一声不哼。
“以后腐乳的生意,你们别做了,我也不会再给你们配料。”
说完,她带着慕风走了,回家的路上,慕风时不时瞄她一眼。
古沙咬着小银牙,眼睛不时的翻着。
慕风觉得好笑:“有气发出来,要不会憋坏的。”
沙沙骂道:“方家那两个狗东西,真他凉的恶心,生意占了,红利不想给,居然私自改动配料,该死的东西。”
“是该死,那样的人活着,害人害已。”
“幸好没跟他家签文书,要不然,连我都会受牵连,狗热的,真想弄死他们。”
“狗热的是啥?”
“滚”
“好类,咱一起滚回家了。”
古沙深吸一口气,她生气的不是生意,而是那种心情,好好的赚钱不行吗?
真是又坏,又菜,又贪。
慕风赶紧递给她一块糖:“来,吃下去甜甜的,这样就不气了。”
古沙张口咬住,小嘴立即鼓起来,象小松鼠似的。
慕风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捏她的小脸,被古沙一巴掌拍掉。
“不要生气了,大不了咱自己干。”
“啥意思?”
“以前你把生意交给他们,是因为家里就你自己,没人给你跑前跑后,现在有我就不一样了,咱自己办个作坊,做出腐乳自己卖。”
“太麻烦。”
“不麻烦,我有个朋友是跑商的,走南闯北的,豆腐乳很咸,放一年都不会坏,这样咱们不止做这片的生意,甚至整个夏国的百姓,都能吃到它,你说呢?”
古沙咪着眼,勾着唇,听着慕风给自己画大饼,还别说,这饼挺好吃的。
她点点头:“这个可以有,不过,房子不盖了吗?”
“盖呀”
“药材不种了吗?”
“种呀,这不是还有两月嘛,正好找个地方当作坊,再把人手找齐,等天暖和了,再找人把地翻下,把苗移栽过去,房子我又不动手,包给建筑班子,什么都不当误。”
“想的挺好。”
“嘿嘿,只要吃到你做的饭,啥活我都可以干的。”
“哼,行吧,那就先把作坊搞起来,只是这盐,买那么多,官府不查吗?”
“开了作坊,去官府报备下就好,包在我身上。”
古沙心情好了许多:“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回头我念你写,配方你拿着。”
“好类”
慕风开心的不得了,这小丫头越来越相信自己了。
回了家,慕风写,古沙念,没一会儿豆腐乳的方子就写好了,慕风吹干墨迹把它小心的放在怀里。
随后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饿了。”
古沙瞪了他一眼:“看在今天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的份上,给你做顿好吃的。”
“啥?”
“烫锅吧。”
“哇,好,好,就吃这个。”
慕风呲着牙,开心的象个孩子。
她把仓房的羊肉,鸡肉,鱼肉取了一些,又把萝卜白菜拿到厨房,这货盯的紧作不了弊。
慕风把羊肉鸡肉切成薄片,鱼剔出肉剁成泥,里面加点面粉,在热水里烫一下定个形做成鱼丸。
古沙把白菜用手掰成一块一块儿,萝卜切成片,调了两碗麻酱。
因为要守着炭盆,所以只能在厨房吃,汤盆里加了水,菜也摆好了。
沙沙取出一块红通通的底料放在水里,慕风看着那块底料问道。
“这是?”
“提前做好的配料,遇到热水就会化,里面有很多配料呢。”
“看着好象有荤油?”
“对,是牛油。”
“牛油?朝廷不让杀牛的?”
“嘿,别人家的老牛死了,官府备了案,我只要了油没要肉,肉是咬不动的。”
“这还差不多”
沙沙笑咪咪的哄弄着他,就在这时,院门响了。
两人同时皱下眉头,一起去开的门,不出所料,是村长夫妻。
一见古沙,二人就想哭,慕风叫他们进来,直接问道。
“你们都知道了?”
“是的,老大派人送信回来,真的不好意思,差点连累你们,都是我们没教好闺女呀。”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被镇长扣下,你们先救她吧。”
“不急,让他们吃吃苦头,看他们还敢不敢了。”
古沙撇了二人一眼,问道:“豆腐乳的生意,我收回了,谁也别做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没脸再做。”
“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救了他们出来,也别让他们再沾肉铺的边儿,不然的话,你家肉铺也保不住,两个偷奸耍滑的东西,张着嘴直等你们投喂,懒得屁眼儿流油。”
村长和刘氏无地自容,他们连连点头。
“有了这次教训,以后不会了。”
“但愿吧。”
“真是对不住了。”
“好啦,先想想怎么救你闺女,刚做生意一个多月,就把自己作死了,我把丑话放在前头,卤肉的事,咱们也没签文书,你们要是管不住她,将来出事了,别说是我出的方子,我也不会承认。”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慕风和古沙不再说话,两人张张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好告辞走了。
按照以往,古沙会留他们吃饭。
今天,她真的生气了。
村长二人回到家,唉声叹气,刘氏暗暗抹着眼泪,即生气又心疼。
“他爹,她才刚做生意,手里没银子,咋赎身呀。”
村长横了她一眼:“咱起的头,当然是咱家来收尾,不过,得让他们受受苦,长长记性。”
“可她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在等她呀。”
第四十一章 不来往就不来往
村长怒吼道:“都是你惯的,要不是你心疼她,戳着老大把生意分给他们,会落得这个下场吗?”
“我,我也没想她会变成这样呀。”
“都是方天成在后面戳着她,这个没心眼的东西被他当枪使了。”
“是啊,咱闺女本来就是个没心眼的。”
“天暖和了,我就去县衙买两块宅基地,赶紧分家,各过各地,谁要心疼她谁自己贴钱给,别让她掺合生意上的事了,做工都不行。”
刘氏为难的说道:“可,若是方家以此要挟休她呢?”
“休?他敢,这次的事没找他算帐便宜他了,再敢作妖,老子带人拆了他家的房。”
“可那样,咱两家就真的不来往了。”
“不来往就不来往,没得因为她一人,毁了咱们一家,刘氏,你要清楚一点,你有三个儿子,还有好几个孙子孙女,若是你执意向着她,那你滚去你闺女那儿吧。”
“我,你,”刘氏嘤嘤的哭起来。
屋外,三个儿媳竖着耳朵听着,她们气愤的握起拳头,希望可以早点分家。
省得那个骄纵的小姑子,一回家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自己啥也不行,还看不上别人。
等分家后,她若再敢那样,一定给她点颜色看看。
当天晚上,鲁峰回了家。
他把镇长的话讲给二老:“爹,娘,这次方家被罚十两银子,受害人有六个,一家赔五两银子,一共四十两。”
村长叹口气:“镇长很公证,罚的不多,是咱家把这两个狗东西招来的,自然是咱家来赔,不过,得让他们写欠条。”
鲁峰苦笑道:“这两人好吃懒做,啥时才能还上这么多银子。”
“还不还是回事,有这欠条在,方家不敢作妖。”
姜还是老的辣,经此一事,鲁家再也不敢轻易做好人了。
三日后,鲁玉夫妻放了出来,两人一出来,就去了卤肉铺,刚要进去,就被鲁家兄弟拦在外面。
鲁峰,鲁林,鲁望,三人挽着袖子,插着腰怒视二人。
“爹说了,你二人不学无术,以后我鲁家就当没你们这个亲戚,我家的铺子你们不要再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鲁玉傻眼了,方天成也不理解了,这都拿银子救他们出来了,怎么就断亲了?
“哥,你们是不是糊涂了,我是你们的妹妹呀。”
“从你们做错事,推到我们头上时,你就不再是我们的妹妹,也不是鲁家的人,你现在已嫁为人妇,生是方家人,死是方家鬼,以后和鲁家再无关系。”
“凭什么?”
“就凭帮你还的四十两银子,就凭你差点害死六个人,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就凭这些足够了。”
鲁玉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我不就犯了点错,至于断亲吗?”
鲁望冷哼一声:“犯点错?你们把错推给我们,差点害我们坐牢,你的脸皮还真厚。”
“不是没死吗?拉肚子而已。”
“呸,还好人没死,要是死了,你俩还能活着出来吗?”
鲁家三兄弟,真不想和这个没脑子的妹妹说话,直接抡起棍子。
“快走,莫要当误我们做生意。”
“不走,我不走,”
鲁峰看了看二个弟弟,他二人会意,抡起棍一个朝鲁玉打去,一个朝方天成抡去。
手下没有留情,打在身上那叫一个生疼。
路人经过,停下来看热闹,一说那对夫妻偷工减料害人性命,全都加入进去,纷纷捡起路边的石头,朝他们扔去。
方天成和鲁玉被打的满头是包,满脸是血,他们再也不敢耍混蛋了。
抱着头朝远处跑,跑几步摔在地上,再爬起来再跑。
别人都在哄笑,只有鲁家三兄弟心里难受的不行,事情发展到现在,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
是他们先叫方天成来帮忙,是他们给了二人野心,是他们一再退步,让他们得寸进尺。
可惜呀,鲁家认为自己把事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绝了。
没想到,才过两天,方天成夫妻找到了鲁家老宅。
村长被她气得差点中风,刘氏也从梦中醒来,带着三个儿媳,把鲁玉胖揍一顿。
就连方天成也没逃脱,本以为家里没有男人,两人可以大闹一通,把生意要回来,再跟娘家要些银子,没想到,鲁家的女人比男人还历害。
揍的两人嗷嗷叫唤,惹来全村人的嘲笑。
古沙扒着墙头,看到鲁玉他们的下场,轻哼一声。
“希望村长一家记住这次教训,再心软,连卤肉生意都会失去。”
慕风此时不在家,他拿到方子,去了青牛镇,为何选青牛没选青河。
首先,青牛镇的房价低,其次就是离村里近,只有十几里路,走路用不了多长时间,很是方便。
早上走晚上回,都是悄悄的,每次去不赶牛车,抄小路连村路都不过。
他不在,古沙一时有些不习惯。
每天只做一顿饭,其它两顿都是凑合。
半个月后,村长在县衙买了两块宅基地,紧挨着古沙的宅子,至于张家的,村长闲晦气没有要。
一家人开了会,鲁林鲁望一人一座宅基地,老大留在老宅。
家里三百多两银子,一家一百两,剩下的零头他们二老拿着,每家每年给老人二两银子养老。
至于家里的锅碗啥的不分,牛共用,哥三没有意见,写了分家文书,定在三月中旬盖房。
慕风已经在青牛镇买了宅子,是一座大的四合院,人也到位,全是买的死契之人。
建筑班子也找好,定的也是三月中旬开工。
至于荒地,慕风没找村长,他家的事够他心烦了,就不去添乱了。
村里的人是啥德行,他心里有数,把翻耕种药这事,交给村里一位中年男人。
此人叫张行,他不爱说话,但做事劳靠,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品行如一。
慕风让他在村里找五个人打理十八亩地,怎么打理也跟张行交待过了,承诺是每人每天二十文。
时间在古沙躺平摆烂中过的很快,一进三月,张行带着人去了荒地开干。
这动静,象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里,村民们纷纷来到荒地上看,他们问张行。
“这是你家的地?”
张行不想理他们,给其他五人安排活计,村民们问了好几遍,他才不耐烦的说道。
“这是四丫家的地,咋啦,有问题?”
“没有,没有,你们干一天给多少工钱?”
“跟外面一样。”
“也是,不过守着家近挺不错的,干到啥时候呀。”
“你话真多,关你啥事,跟你有啥关系,赶紧走,别担误我干活。”
张行不会多说,这是慕风提前跟他们说好的。
村长也过来看了,他知道这是谁的地,并没有说啥,自从鲁玉出了事,他就没再好意思去串门,但是在路上见了慕风还是会打招呼。
第四十二章 我也好哄弄吧
马上就要春耕了,村长家里的药苗,也要移到田里,虽然只种两亩,头次种还是有些担心。
村长从荒地回来后,带着媳妇,儿媳妇搬着药苗去了地里。
之前古沙教过他,他也有种地的经验,倒也不是太担心,只有两亩,就算失败也损失不了多少。
现在家里的收入,全都来自卤肉铺,这点损失对他造成不伤害。
倒是荣姐儿,偶尔过来串串门,每次来,看到古沙不是吃就是吃,胖的都有双下巴了。
“沙沙,天暖和了,去挖野菜不?”
“不去,慕风不让我去,说是只有他在家时才准我出去,还得是他陪着我去。”
“他对你这么好呀。”
“怕我出去被人害,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这是在报恩呢。”
荣姐听了也不再难受,她骄傲的说:“我家分家了,月中盖新房。”
“分家了?”这事古沙不意外。
“是啊,爷爷说了,一大家人挤在一起不方便,事也多。”
“你家是大房,是不是和你爷爷住在一起?”
荣姐儿点点头:“我爷奶开明,说了,分家后,叫我爹娘当家做主,只管他们吃喝就好。”
古沙点点头,在分家这件事上,村长做的不错,大部分村里的老人只要活着,都不会分家,除非死了,这个家才会分。
“你姑他们还来闹不?”
“还敢来?打不死她,我娘说了,她再来,打断她的腿。”
“也没去店里?”
荣姐儿摇摇头:“没有,我爹和叔伯见他们去就动手,还是下死手的那种。”
古沙眨眨眼,那两个狗东西,不会坐已待毙,怎么能看着鲁家发财,自己啥也吃不着。
若是这样,会不会得不到,就会毁灭呢?
晚上,慕风回来,古沙给他熬了粥,炒了两个菜,蒸的包子。
平日里,慕风回来跟个饿鬼似的,狼吞虎咽的,可今日,他心不在焉的小口吃着包子,一看就是有心事。
“慕风,”
“啊?”
“有屁就放,不要装。”
慕风张张嘴,不知该怎么说,想了下才缓缓说道。
“我在青牛镇,看见你娘,不,柳氏和马氏。”
“看见又怎么了?”
“两人打扮的象,象娼妓,去了一座宅子里,我尾随过去,本以为是串门,没想到她们刚进去没一会儿,两三个陌生男人就进去了。”
“你是说,柳氏和马氏,在做暗娼?”
慕风点点头,小心看着古沙的脸,见没什么变化,这才说道。
“马氏是村里的寡妇,一直未改嫁,在村里名声挺好,若是和柳氏去玩,应该去青河镇,而不是青牛镇,况且两人打扮成那样,实在不象村里的普通妇人。”
“哼,柳氏那么懦弱的人,被古正非逼成这样,不错,知道给他戴绿帽了。”
“你不介意?”
古沙嘲讽的笑笑:“我有什么可介意的,我和古家已断亲,她是好是坏与我再无关系。”
“古正非的腿还没好,到现在还没下炕,柳氏也不侍候他,怕是古家也要变天了。”
沙沙白他一眼:“你还是想想慕家吧,咱家盖房,他家肯定会做些什么的?”
“做个锤子,我又不是没养老,他能闹什么?我对外称盖房的钱是你采药赚的。”
“采啥药能盖大房?”
“人参,百年份的,哈哈。”
“就你给我看的图纸,低不下千两,一颗百年人参能卖一千两?”
“嘿嘿,嘿嘿,村民们好哄弄,好哄弄。”
“我也好哄弄吧?”
“嘿嘿,你最不好哄弄了。”
古沙不想和他计较,从交给自己五千两银票后,家里大小开支都是慕风出的,就是把整个山里的野兽打死,也兑不上他花的那些钱。
这两天,慕风没有出门,他带着古沙到后面的地里看工人做活。
“翻耕完就月中了,药苗也可以移栽,正好后墙拆了,在后面搭两个窝棚,让工人在前院住,咱俩住后面。”
“工期多长时间?”
“三个月。”
“还挺长的,看来我要睡三月的窝棚了。”
“我让他们搭的窝棚不比房子差,不露雨,还有门,晚上不会有人使坏。”
“我有柱子它们,不怕!”
慕风看了眼身后,它们长的可真快,比成年狗不差啥了,小云个头也不小,那只小虎还差点,到现在跑的还不是很利落。
古沙来到村长家的地边,看到离村子最近的两块地,已经种上药苗,这才往家走。
“沙沙?”
“嗯?”
“最近村长没来咱家。”
“不来就不来吧。”
“他应该是没脸来吧。”
“哼,有钱也得有能力抗事,若是我没给他生意,兴许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是我多此一举。”
“那他也愿意有钱。”
半个月过去,村长家的建筑班子到位,古沙这边也到位了,村里顿时热闹起来。
村长家盖房,是先盖老二老三的,等他们的房子盖好,村长及大房搬过去,拆老房再盖砖房。
他们不知道古沙家也要盖房,等去老二老三那边看时,才发现人家的建筑班子比自己的人多,还是从县城来的。
立即想到是慕风找来的,只有他有这能耐。
于是派了荣姐过去,叫她帮着沙沙烧水做饭,干些零活。
工人们用了三天,把窝棚搭好,沙沙看后很满意,说是窝棚其实就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床和家俱都有。
两家的动静,吸引了村里所有没出去做工的村民。
他们闲了就围过去看,慕家,古家,自然也知道了此事。
古正非叫人抬着他去的,看到四丫家的宅子平了,那么多人在画线在挖,这个眼红呀。
慕家夫妻也是眼红的不得了,他们生气,气这个小儿子回家两年了,也没给家里盖房,才去这丫头家几天,就要盖新房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慕风被贯了这三字,要是让他知道,以他的性子,肯定去找他们理论。
村民你一句我一话:“听说,四丫头在山里挖到一颗百年人参呢。”
“呀,真不亏是神仙眷顾的人,有本事。”
“听说一颗百年人参能卖好几百两银子,京城得上千两呢。”
“看看人家,啧啧啧,慕风就算会打猎,也没法比呀。”
慕家夫妻听了,气得咬牙切齿,狗屁的人参,都是我儿子的钱,胡说八道。
古正非看着慕家人讥讽道:“呦,自家不盖,给我闺女盖,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给我养了个好女婿。”
慕家主白他一眼:“行了,别酸了,你闺女?她认你吗?脸大!”
“认不认也是我闺女,她身上流着我的血,她是我的种。”
“呸,一个卖女求荣的爹,还好意思提。”
“不管怎么说,都改变不了,这是事实。”
两个家主斗嘴就斗嘴吧,还生起气来,回到家,古家的三个儿子提出分家,慕家的四个儿子也提出了分家。
古老头说啥也不分,可是这样一来,没人侍候他了。
第四十三章 何止这些
柳氏根本不理他,一去马氏那儿就是一天。
儿媳妇连口水也不端,儿子更别说了,他们憋着劲儿就想分家,谁也不想和这位爱吵爱闹爱作的爹生活在一起。
慕家跟鲁家一样,也是因为人太多,挤在一起不方便。
以前还能忍,后来看到慕风离家过的这么好,也不想再这么凑合,这两家的家人都在和家主冷战。
古沙这边什么都不用管,工人会自己烧水,自己做饭,她只坐在桌边看着他们干活就好。
渴了喝口水,闲了吃点零食,所有的事都找慕风。
古沙闲的屁屁的,只好背着筐子去挖野菜。
春天,正是荠菜和各种野菜生长的季节,她想挖些给慕风包饺子。
荣姐儿跟着她,两人两狗一只云豹,小虎被她安排在空间。
两人就在山角边挖,慕风时不时过来看看,这家伙腿长跑的快,生怕沙沙出事。
荣姐儿眼红的说道:“沙沙,我看他把你看得比命都重要。”
“嘁,他是男人,要是保护不了一个九岁的小姑娘,白跟他师父学艺了。”
“也是,”
叫她这么一说,荣姐那颗躁动的心也慢慢平静。
两人挖了一天,一人挖了一筐,荣姐儿想把她的给沙沙留下,沙沙不要,让她带回去给她家人。
这里的人,一年只有十月份可以吃到新鲜蔬菜,再就是春天的野菜。
古沙不能把空间的菜拿出来,只能吃这个。
她把野菜摘干净,烧水烫软,把水挤干,拿了块腊肉,切片切丝再切丁,调料啥的都不放,把野菜切碎和腊肉拌匀。
活好面,准备一个人包。
这时慕风来了,他低头闻闻馅,长吸一口气,陶醉的说道。
“这种馅肯定好吃,我洗下手,我赶皮,你包。”
“好”
两人别看一个大高个,一个小低个儿,一个成年了,一个未成年,合作的还挺好。
那些工人远远看着,怎么看怎么登对。
他们也是来了才知道,这家是小姑娘的,男子是入赘的,本来还觉得可惜,可现在看,两人特别的般配。
古沙抿着嘴儿,笑咪咪的,今天天气,太阳照在身上暖阳阳的。
头上是蔚蓝的天,时不时的飞过几只苍鹰,树上的麻雀叽叽渣渣,一点都不觉得吵人。
她那一双小手,巧妙的把皮与馅捏成一个个精致的元宝。
慕风咧着嘴,幸福的笑容没断过。
远处,几双妒嫉的眼睛,朝这边望着,只是,慕风两人被工人挡住了,他们看不到那雪白的饺子。
慕家主叹道:“到底不在身边长大,跟咱们不亲呀。”
李氏说道:“要不,让老大找找他。”
“找他说啥?没给养老银,还是让他帮咱们盖房?”
“咱们也盖房,他总得出点吧?”
慕家主想了想:“你去跟老大说,若是小五能出二百两银子,咱就分家,给他们也盖新房。”
“要是小五不出呢?”
“那就不分。”
李氏摇摇头,她对这个小儿子太了解了,估计成不了。
古正非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听到二人的谈话,心里也生了想法。
只是,家里除了柳氏,没人对四丫好,就算叫古风兄弟三过去给她磕头,估计也得被慕风打回来。
如何才能沾上这个大光?两家人绞尽了脑汁。
转眼四月中,这一个月,鲁林的房子,鲁望的房子,已经上了大梁正在封顶。
而古沙家的才起了一米多高,原因是房间多,墙体厚,这样夏天不热,冬天不冷。
慕风还弄了个地窑,专门贮存冰和食物的,为了这个地窑,工人把精力分出一部分在这里,所以房子慢了许多。
古沙没想到他会把地窑和耳房连在一起,这让她对慕风的印象又增添几分好感。
这小家伙见识广,有想法,聪慧,才十六岁做事滴水不露,她看慕风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四月十六,慕家的老大,慕成来找慕风。
他没啥跟五弟说的,只把爹娘的意思转达,因为他知道在五弟面前耍心眼,会适得其反的。
“老五,咱家比村长家人还多,挤在一起很不方便,眼瞅着村长家的房子完工了,爹娘想着用这个建筑队给咱家盖房。”
“你们分家了?”
“爹已经找村长批了庄基地,就是手里的银子不衬手。”
慕风轻哼一声:“你当我打猎能赚多少?每次得个几两就不错了,我家盖房子的钱,全是我媳妇自己运气好,挖了一株百年人参才有的银子。”
“那你多多少少接济下咱家吧?”
慕风眼一翻:“爹娘没跟你们说过吧?”
“啥?”
“当初我跟师父走的时候,给了他们二百两银子,我回来后,给了他们五百两银子,后来打猎,走镖赚的也给了他们,年前我离开家时,又给了他们五十两养老银,你说他们手头没钱?那你跟我说说那些钱花哪儿去了?”
“啊?照你这么说,爹娘手里怎么也得有个七八百两银子?”
慕风瞪他一眼:“何止这些,一千两只多不少。”
慕成有些羞愧的说道:“对,对不起,这事我不知道,可,可爹让我来,就是想跟你要银子,你让我空着手回去,家分不了,房子也盖不成了。”
慕风眉头一皱,他很烦慕家这样,太贪了。
古沙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慕风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他长吸一口气,应道:“好,我出钱,但我得让大家伙明白,我慕风这些年往家里交了多少。”
他来到村长家,取下墙上那面铜锣,在村中狂敲着。
顿时,村民们朝他涌来。
“哎呀,是小风呀,这是咋了?”
慕成见形势不妙,立即回家喊家里人。
慕风见村民们差不多了,高声喊道:
“我慕风五岁离家时,师父给了我爹娘二百两银子的补偿,我在山上学艺回来,交给爹娘五百两银子,之后这两年,打猎走镖赚的钱也给了他们,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千多两,年前,我又给了他们五个月的养老银五十两。”
“哇,哇,原来慕风给慕家赚了那么多钱,我就说他们拼命救回他,原来是冲着这个呀。”
慕家人站在村民身后,羞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风接着说道:“如今,他家见村长和我家盖房,也动了分家盖房的想法,我慕风虽说能赚几个钱,可到底能力有限,那房子是我媳妇挖人参换来的,跟我没半文钱关系,可他们眼红,非要我给他们出银子盖房,我想问问慕家,一千两银子,不够你家盖房吗?”
村民们在人群中寻找着,看慕家人在他们身后,立即转身问道。
“慕家主,您倒是说话呀,”
“我,我,我就是想让他出点,又没说让他全出。”
慕风立即跟上:“原来如此,我离家没要家里一点东西,还每月给你们十两的银子养老,四个哥哥每月给您多少,盖房他们出多少?”
慕家主和李氏,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慕风寒着脸:“出钱也不是不可以,咱就从养老银里扣吧?”
第四十四章 你别后悔
李氏急忙说道:“那你一下出十年的吧?”
慕风笑了,这个娘还真是狠呀,一年一百二十两,十年就是一千二百两。
村民们算过帐,全都哗然了。
慕风失望的说道:“十年是不可能的,我可以一年给一次,若是不愿,你们可以去衙门告我。”
在外人眼里,慕家这是把慕风逼急了。
村长这时走过来,他瞪了眼慕家主,冷着脸说道。
“一年一次可以了,他又不是地主,也不经商,哪来那么多银子,若是把他逼急了,一走了之,你们一个子都拿不到。”
村民们也跟着起哄,最后,慕家主和李氏,只好应下。
不过,他们的真面目,也被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尤其是手里那么多银子,几个儿子都不知道,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其实,这两人就是守财奴,只进不出。
经慕风这么一闹,慕家也分了家,一家分了二百两,剩下的钱,两老人死死把着没再往外掏。
他不分不行了,手里那么多银子,招贼惦记,与其便宜贼还不如便宜给自家儿子。
这下,村里有八户人家盖房,还全是砖房,把村里人羡慕坏了。
古正非傻眼了,村长家盖房,亲家盖房,闺女家盖房,就自己家了。
这个时候,他更不能分家了,若是分家,不是让村民们看笑话嘛。
人家分完家盖新房,他古家分了家,盖土坯房?
这时的他想到了柳氏。
立即叫大儿媳去马氏家,叫柳氏回来,可大儿媳却说。
“我看见婆婆跟马氏坐牛车出去了。”
“什么?出去了?”
“是的,听说还是马氏出的车钱,婆婆说是跟她去镇上卖鸡蛋。”
古正非一愣:“咱家鸡蛋呢?”
“正攒着呢。”
“回头我再买些鸡崽,多养点,咱也卖鸡蛋,总得想办法赚点钱。”
“爹,要不,再养几头小猪,年底也能给家里添几两银子。”
“成,这事,交给你们大房,买猪崽的钱爹给你们。”
古正非脑回路,总算干点正事了。
天黑,柳氏回了家,村里盖房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再盖好象跟自己没关系。
她每天到马氏家里,跟着马氏去青牛镇做那档生意,渐渐尝到甜头。
吃的好,睡的香,光是新衣服就有好几套。
她平时在村里只身普通的,好的都在青牛镇,就连钱,也藏到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柳氏发誓,也要在镇上买座自己的宅子。
古正非看到她就来气,他指着柳氏就骂:“天天出去,天天出去,家里啥活不干,也不侍候老子,小心老子休了你。”
柳氏满不在乎:“那就休吧,”
“你,你长本事了啊,”
“是啊,一个残废而已,还想骑到老娘头上,呸!”
“你,你”
古正非抓起炕上的枕头朝柳氏扔去,柳氏闪到一边,抄起针线篓里的剪子朝他戳去。
吓得古老头用尽全力闪躲,双腿疼的支哇乱叫。
“住手,住手,小心老子现在就休你。”
柳氏根本不听:“哼,休我,你做梦吧,要么合离,要么你死!”
古老头被吓傻了,他没想到柳氏可以强横如此。
“住手,住手,咱们好好谈谈,你说的我都答应。”
柳氏这才罢手,她冷冷看着古正非:“合离吧!”
“你,你真要合离?”
“老娘跟着你一天福没享,天天被你不是打就是骂,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古正非小心说道:“以后,以后我再也不骂你,这段我不是没对你动过手吗?”
柳氏怒吼:“你不是不动手,你是不敢,”
“不敢,也是没动手不是?”古老头认怂了。
“合离书我必须拿到手,将来你再敢骂一句,我立即走人。”
古正非的脾气真差,怒道:“你要合离,就不能待在家里,啥便宜都让你占了,呸。”
“不待就不待,谁稀罕。”
“好,你别后悔。”
柳氏白了他一眼,主动去找村长,村长听了瞪大眼睛,他上下打量着柳氏。
这娘们什么时候开窍了,舍得和离了?
“你真想好了?”
“不然呢,跟着他有什么盼头,日子过的紧巴,天天非打即骂,我是人,不是牲口。”
“那你啥也不要,以后咋过日子?”
柳氏不屑的说道:“我要他就给了?”
村长眉头紧皱:“听人说,你天天跟着马氏出门?”
“对,我俩出去给人做工赚钱。”
“所以,你现在会赚钱了?”
“对,但我绝对不会给古正非花一文,我恨他。”
村长叹口气:“他同意了?”
“是的”
村长回屋取了纸笔,跟着她来到古家。
这么大的事,古家三兄弟肯定在场,他们正在劝古老头。
“爹,你要是跟娘合离,以后谁照顾您?”
“指着她照顾我,指得上吗?天天往外跑,不知勾搭上谁了,吵着跟老子合离,刚才差点要了老子的命,这样的女人不能留着了,不然老子晚上睡不好觉。”
正劝着,柳氏回来了,她面无表情,客气的对村长说道。
“您给写吧,写了我就走。”
“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
“我去马氏家凑合一晚。”
古正非瞪着她:“天天去她家,她能养你一辈子?”
“不关你事。”
“好,合离就合离,村长,你就给写吧,生了两次病,她一天都没照顾过我,这样的女人留不得。”
村长无奈,只得提笔写下合离书,两人在上面按了手印。
柳氏拿到合离书,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看着古风哥三。
“我不用你们养老,但,我老了不能动的时候,你们要出力,不然我去衙门告你们不孝。”
“娘,何必呢,分了家,我们养你。”
“那就等分家以后再说。”
“那,我们以后去哪儿找您呀?”
柳氏眼圈一红:“娘会回家看你们,马氏一个人住,娘和她先住一段。”
“娘,”
柳氏把文书揣进怀里,收拾下自己的衣物,离开了古家。
村长看了眼古正非,夫妻二人走到这个地步,跟眼前的男人有很大的关系,甚至说这个家过成这样,也跟古老头脱不开关系。
他叹口气,也没说啥,直接走人了。
屋里,古家人围坐在一起,古老头叹口气。
“你们想分家也不是不可能,大房和我住在老宅,其他二房搬出去。”
“不要,我们不要和你住一起,我们也要出去盖房子,哪怕土坯房,我们也愿意。”
古老头愣了:“为什么?”
古风轻哼一声:“爹,您不觉得您管的太宽吗?家里家外,您都插手,没有您不管的事,我们和你住一起,还不是不能当家做主,还不是你说了算?”
古老头怒了:“老子做这些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
“是,您是为了这个家,可这个家过的一天不如一天。”
“你们不分家就算了,别跟你娘一样来气老子。”
“分,可您不能和我们一起住。”
“你们这是商量好,都不要老子了?”
第四十五章 超级喜欢
“是的,除非您放手,啥也不管,有您吃有您喝的就行。”
古正非脸色胀红,猛的眼一翻,倒在炕上。
说实话,这哥三巴不得他赶紧死了才好,天天在家啥也不干,就盯着四丫。
打不了秋风不说,还落得一身病,前后花了好多钱来治,真是烦死了。
这次,没人再救古老头,能醒就醒,不能醒就死,反正没人知道,别想去医馆再花钱了。
古老头是中风了,醒来口不能言,浑身不能动瘫,除了眼珠能动,哪都没反应。
一整天,没人到上房看他,还是第二天早上,古风过来才发现。
当即,哥三凑在一起,当着古老头的面把家分了。
他们把炕上的柜子撬开,数了数里面的银子和地契,当即分掉,之后又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分了。
大家暂时住在一起,等盖好房再搬,谁也不想见他。
他们盖不起砖的,只能盖土的。
村长也是在他们找自己买地时才知道,他惊讶的问古风。
“你们就这样看着也不给他看病?”
“太晚了,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家里哪有钱救他,听天由命吧。”
这一幕,跟当初送四丫冲喜多么的相近。
村长怪异的抽抽嘴角,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古老头不干人事,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呀。
他到底没忍住,把这事跟慕风和古沙说了。
“那个,古家主中风瘫了,你们?”
“死了才好”古沙头都没抬。
“柳氏跟他合离后走了。”
“哦?她竟然敢跟他合离?”
“是啊,柳氏变化太大,我都快不认识她了,不过,她和咱村的马氏走的近,应该是住她家了。”
古沙冷哼一声:“合离了挺好,不然东窗事发,会连累她的孩子。”
村长不解的问道:“啥意思?”
沙沙不想说别的,那是柳氏的路,走到哪一步,后不后悔那是她的事了。
“没啥意思,以后他家的事,您别跟我说了,我不想知道。”
村长走了,慕风问道:“你可以治中风吧?”
古沙勾唇一笑:“会治也不给他治,我可不想当悬壶济世的大夫。”
“嘿嘿,我的意思是,你藏拙了。”
“总躺着也不行,得找点事做,只给妇人看病,人少不累,你说呢?”
慕风点点头,笑意更深了。
“你真就看着他这么死去?”
“这样死都便宜他了。”
古沙想到原身的死,感觉他有这样的下场,也解不了原主的恨。
“你比我心硬。”
“那是因为慕家夫妻没把事做绝,他们生了你,养到五岁,还给你花银子买媳妇冲喜,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自然心硬不起来,况且,你不是女子,若是的话,跟我下场差不多。”
慕风点点头:“其实,你若愿意跟我离开也不错。”
“我若离开,又怎么看害我的人,看着我一天比一天好过,眼红,难受,又拿我没办法,天天气的发病呢?”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
“我若离开,又怎么看他们不得善终,你说呢?”
“是,是,就象古老头,害人反害已,他没给孩子带好头,他的孩子也不会善待他,一脉相承,只有你是个好的。”
“你不也是歹竹出好笋嘛。”
“哈哈,咱俩这么相近,这么有缘份呢。”
古沙咪着眼笑着:“你生辰多少?”
“十月初八,你呢?”
“不知道,他们从不记我的生日,我也不知道我啥时候出生的,听村长说,好象是在春天。”
“那就三月三吧,这个日子好记。”
古沙喃喃自语:“三月三,风筝飞满天。”
“明年,三月三,我陪你放风筝。”
“好”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的关系在与日俱增。
五月底,古沙家的房子终于封顶完毕,但还没有完工,接下来就是细致的装修了。
古沙和慕风搬到屋里,上房五间,东西各两间,她和慕风各住一间上房。
中间是客厅,最左边是厨房,最右边是仓房,耳房可以当仓房也可以当客房。
屋里屋外青砖漫地,院门一侧是晒衣服的地方,木工专门做了两个支架,另一侧也是两个支架,但不是晒衣服,是摆花盆的。
不亏是慕风找来的,做工精细,每块木头无不体现着古代人的申美与智慧。
慕风还为她买来各式各样的花盆,天好的时候,两人一起培土,在花盆里种下各种各样的花种。
与此同时,围墙也建了起来,高两米五,墙头插了荆棘,不会轻功的休想翻进院里。
最后,就是后院。
慕风听从古沙建议,把整个后院跟前院的墙连在一起,挨着后墙建了牛棚,鸡棚,鸭棚,鹅棚,每个棚子都是向阳的,外观精美,里面宽敞。
他叫工人把上房与棚子之间的空地,用青砖漫地,留出八块空地,一行四块,一共两行。
茅厕在后墙的一角,离住的地方远,没有味道。
古沙让他在后墙外建个池子,茅厕与池子相连,粪便冲到后面,再用土和草木灰填进去沤粪,加上牛粪鸡粪鸭粪鹅粪,足够这十八亩地的肥料。
工程一直到六月中旬才结束,慕风牵着她的小手,两人在家里看了又看,一股成就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沙沙,喜欢吗?”
“嗯,喜欢,超级喜欢。”
“以后不许再去采药了,你就在家养花弄草,再不济去后院种种菜,喂喂那些小动物,外面的事交给我。”
“好”
古沙突然双臂伸开:“抱抱!”
慕风一愣,立即弯身抱起她,哪知古沙在他的脸上小啄一下。
“谢谢!”
慕风的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是奖励吗?”
“对,亲亲不只男女动情才会有,也有表达满意,感谢的意思。”
“那,这就是你谢谢我的意思喽?”
“当然。”
突然,慕风凑过脸,也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亲,低着头红着脸说道。
“我也谢谢你。”
古沙一愣,老脸红了红,她问:“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温暖的家,这里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个家,梦中的那个家。”
沙沙有些心慌,忙转移话题:“给建筑班子结帐没?”
“结了。”
“你手里的钱真不少。”
“你放心,作坊的赢利我会一文不少的交给你。”
“走,咱去种菜吧,争取早点吃到新鲜的蔬菜。”
“好”
两人,两狗,一豹,一虎去了后院。
古沙看着八块空地,托着下巴想了想:“这块种姜炒菜用,这块种蒜调凉菜用,这块种葱卷饼吃,这块种韭菜包饺子,这块种番茄炒鸡蛋,这块种茄子红烧茄子,这块种豆角,这块嘛就种土豆吧,炒土豆丝或是炖都好吃。”
听着古沙的碎碎念,慕风幸福的都要上天了。
这小丫头知道自己爱吃,种啥菜都想好怎么吃了。
第四十六章 以后安份点吧
“白菜萝卜不种了?”
“那个那么便宜,十月底下来买就是了。”
“也对。”
古沙和慕风一起动手,花了一整天,把这八块地种上了八样菜。
累的古沙晚上没做饭,还是慕风做的果蔬粥,两人喝了粥就去休息了。
这段时间,他们都很累,如今房子盖好,心松懈下来,自然就想好好睡一觉。
雨季来临之前,慕家的四座宅子,村长家的一座宅子,还有古家哥三的宅子,总算建好了。
没有了建筑班子,村里安静的可怕。
村民们时不时的到村尾看古沙的宅子,这些新建的房子,只有她家的最好。
象府城大户人家的房屋,雕梁画柱,美的很。
尤其是围墙,全部青砖,光是这圈围墙,可以盖好几间房子了。
太奢侈了。
村民们围在一起,评论着三家的房子。
村长是个要好的,他让孩子们尽量一步到位,地基扎实,一住几代人,凑合可不行。
慕家的虽说也不错,可终究不象前两家会赚钱,他们不舍得。
最后才是古家,这哥三盖的是土坯房,一家花了十几两,能好才怪。
不过,比老宅强的多。
他们谁也没住老宅,只有老古头一人在。
起初,还有人轮流送水送饭,后来他经常拉尿在炕,几个儿子都嫌弃,更不要说儿媳妇,谁都不沾他的边。
屋里没法进,比茅厕的味道还重。
有句话,好人命不长,坏人祸千年,古正非中风这两月,没人管竟然慢慢好转。
他自己可以慢慢坐起来,说话有些不清,生活上能自理了。
当他瘦骨嶙峋的出现在村民面前,大家吓了一跳,若不是白天,都以为见鬼了。
“老古头儿,你,你还活着呀。”
古正非不理他们,直接来到村长面前:“我要告古风哥三,麻烦村长跟我一起过去。”
村长急忙说道:“你先别着急,有啥事,我先帮你解决,解决不了咱再去衙门?”
“不,我要去告他们。”
他说话虽然有些不清,但大概还是能猜出来的。
老古头急眼了,平时视子如命,现在竟然要告他们,应该是寒心了。
村长赶紧派人去找古风哥三,没一会儿,三人喘着粗气跑来了,
他们看到老古头,一个个张着嘴,惊得半天没说话。
本以为没人管,他不是饿死就是病死,没想到还能拄着木棍出来。
“爹,您,您?”
“我要去衙门告你们不孝,告你们杀人。”
古正非怒视他的三个儿子,古风他们忙上前扶着他。
“爹,您别闹了,我们这段盖房,是疏忽了您,但并没有您说的想害您呀。”
这三人正要把老古头扶回去,村长发话了。
“等下,别着急走,以前,你爹中风人事不醒,现在,他醒了,要告你们,这事就大了,没人告我管不着,现在他要告了,这就不是你们的家事,用官府的话,这已经涉及刑事案件了。”
古风三人忙摆手:“村长,您言重了。”
“哼,你们最好把他放下,不然我叫人把你们绑了送衙门。”
“使不得,使不得呀。”
三人赶紧放下老古头,这时的他眼圈红红,看着村长说了句。
“以前是我混,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只要您把这事给我解决了,我给你跪下。”
说着,他就朝村长下跪,村长赶紧扶起他。
“你刚好点,别跪呀跪的,再犯病就毁了。”
“求您给我做主。”
村长叹口气,敲锣把所有的村民喊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对古风三人进行了审讯。
三人也供认不讳,最后,村长判他们每人每年给老古头一两银子的养老钱,粮食一家一百斤,并轮流侍疾。
古老头怕他们反悔,当即让他们写了文书按了手印。
临走时,村长喊住他:“老古,收收你的脾气,太暴了,什么都没性命重要,以后安份点吧。”
“知道了。”
这场病对老古打击太大,今天出来也是强撑,回到家他就躺在那儿,差点又背过气去。
大儿媳不情愿的给他送了一碗粥,老古头一口气喝完,又叫她把屋里收拾干净,开了窗户透气,这才好受些。
虽说老宅就他一个,可没了他们,他也清静了许多,看开了许多。
等儿媳一走,他掀开坑席,从里面掏出一个布袋摸了摸,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他亲眼看着三个儿子,撬开他的柜子,拿走他的财产,却不知,他为自己留了一手,那些只是表面的东西,真正的底子全在这布袋里,足有二十两。
老古眼睛凶光一闪,随即叹口气。
也罢,即然他们盖了房子,那他就自己住在这,等身体好些,养些猪和鸡,再娶一房年轻漂亮的媳妇,自己过自己的。
古沙知道这事后,有些惊讶,她也是第一次见中风后,不用药却能自愈的人。
对此,她并不在意。
后院的鸡窝,已有两只成年母鸡,十只小鸡,一只成年公鸡,还有六只鸭子,两只大鹅。
每天提着篮子捡蛋,成为她最快乐的事情。
慕风除了去作坊,就是去买日用品,屋子多了,自然是要布置的。
一车一车的东西,没有停过的往家里搬。
古家眼红,慕家生气,全村人羡慕,到底是神仙眷顾的人,才自立门户一年多,帅气的丈夫,气派的房屋,啥也有了,不得了呀。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青河镇,青牛镇范围内的百姓都知道了。
大步村,有个小姑娘得神仙眷顾,识字,识药,还会医术,传的神乎其神。
有不屑的,有妒嫉的,还有的仇富咒骂的。
这些,古沙不知道,她一心待在家里躺平,哪儿都不想去,有这样一个家,外面入不了她的眼。
慕风倒是耳有所闻,可他却不张巴,该说的跟古沙说,不该说的不说。
进入雨季,他偶尔去作坊看看,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
没事打打拳,练练剑,古沙总是吃着零嘴,躺在椅子上看着他。
她用双眼扫描他的经脉,看他运气的路线。
“慕风,你打拳是不是气劲感觉阻滞?”
慕风立即停下,冲她点点头:
“是的,我师父也说有点不对劲,不过历代祖师都是这样过来的。”
古沙放下零食,走过来比划着:“你看看,若是这样打,气劲从这里聚,从这里发,会不会好一些?”
慕风按照她说的慢慢打了一遍,惊喜的说道:
“呀,竟然比之前的通畅许多,堵的感觉一下没了,你怎么知道的?”
沙沙回到座位上,继续躺平。
“别忘了我是大夫,可以感觉到你经络的不对劲。”
“原来如此,谢谢你,要不是你,这套拳法永远走不出来。”
“客气,你若修习内功,也可以尝试一下这个路线,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好,晚上我试下。”
古沙心里想,你越忙我越有时间做自己的事,天天守着她,进空间也只能晚上。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狗狗们一冲而上,守着门低吼,尤其是小云,汗毛炸起象只刺猬。
第四十七章 小阎君
“谁啊?”
“这是古四丫的家吗?”
慕风和古沙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去开院门。
见一个陌生男子,带着两个仆人,身后三匹高头大马。
“你们是?”男子看了一眼慕风身后的三只小宠,笑着说道。
“我叫云平安,县城云家人。”
慕风眉头一皱:“是皇商云家吗?”
“是的。”
“能不能进院一叙?”
慕风见沙沙没拒绝,侧身一让,男子叫两个仆人在外等着,一个人走进来。
见小院干净整齐,花香醉人,蝴蝶和蜜蜂在花中流连忘返,赞道。’
“真象世外桃源。”
来到院中的地桌前,男子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古沙继续躺平装睡,慕风说道:“有事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听百姓说,这位小姑娘得神仙眷顾,得了医术之道,不知是不是真的?”
慕风看着假寐的沙沙,冷声回道:“是又如何?”
“家父他...”
“打住,她是得了些医术,但只会看妇人的病,看不了男人的病。”
“妇人病?”
“是的,怕是传言有误,不信你可以问医馆的周掌柜。”
云平安扫了一眼古沙:“自然知道,镇上医馆是我家开的。”
“知道还问?”慕风脸色立即变冷。
“想亲耳听到,不过,这次来最主要的是听说你们家要种药材了?”
“是的,十八亩地,先试种,若是可以,再扩大田地。”
“我想跟你家签订收购文书,以后你家的药材全部卖给云家,而云家会以市场最高的价格购买,你们说呢?”
“若是灾荒年呢?”
“我们是只要有就收,不存在赔偿一事,就是不能卖给别家。”
慕风见沙沙没动静:“不急,等我家头茬药材成熟再说也不晚。”
云平安环顾四周:“你们家真不象农户。”
古沙眉头皱起,慕风忙说:“没别的事请回吧,到时候我会和周掌柜联络。”
“好,那就告辞了。”
云平安深深看了眼古沙,起身走了。
路上,他的侍从不解的问道:“主子,不就收个药材,这么小的事交给属下办就好了。”
云平安瞪了侍人一眼:“小事?”
“是啊”
“你可知那位少年是谁?”
“谁?”
“那可是飘渺门派,宋门主的关门弟子,慕风,人称小阎君。”
“是他?”
“哼,他看上的人,怎会是范范之辈?那小姑娘不简单,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小阎君一直看她脸色行事。”
“听说,他们俩是夫妻,男的入赘到小姑娘家的。”
“你若不傻,更应该晓得这小姑娘的不简单,以后本公子要和他们多来往才是。”
“那您还回县城吗?”
“回,等十月份再来,小姑娘好象有些排斥我,不能让她对我印象不好。”
侍从看看他:“公子面相和善,人品端正,容貌英俊,怎么会印象不好。”
“你懂什么!”
这边古沙带着慕风正在地里巡视,工人们正在除草,这个月雨水大,野草疯了似的长,他们每天都要清除。
十八亩地,六个人,工作量还算可以。
慕风指着另一片地:“这片荒地也没人买,若是今年的药材丰收,能卖个好价钱,那我就把那片地也买下来。”
“随你。”
“云家是皇商,是专门做酒楼和医馆生意的商人,他们家有人在皇宫做御医,医馆是他们明面上的生意,最主要的生意是给军队提供药材。”
古沙若有所思:“你想当官吗?”
慕风摇摇头:“不想,我不喜欢左右逢圆,看别人脸色行事,我就是我,象那自由的风,无拘无束的不好吗?”
“那你也不应该困在我这里。”
“不,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同时,也想安定下来。”
“你爹娘也救了你。”
“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慕风脸一红:“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要跟你在一起,这样我会快乐,会幸福。”
古沙轻笑一声,这小子认定的事,就会做到底,希望他说到做到。
就在这时,天空一声惊雷,狂风大作,一大片乌云从南方飞驰而来,六个工人赶紧扛着锄头往家跑。
慕风则是抱起古沙朝家里飞奔,他直接跃墙而过,古沙一落地,两人急忙往屋里搬花,搬桌椅,最后,花草得救,两人被淋成落汤鸡。
收拾干净,两人相视一笑,赶紧回屋换衣服。
外面下起大雨,但也只坚持半个时辰,头上的云就走了。
工人们见雨停了,赶紧跑到地里,把地里的水往低处引。
慕风和古沙也是第一时间过来查看,看到张行指挥着工人挖水沟,她满意的点点头:
“你找的人不错。”
“那当然,张行是个孤儿,家里就他自己,三十还没娶妻,不是他娶不起,是他不想娶,嫌娶妻事多。”
呦,还是个不婚族。
“那就好好培养,争取得到一名得利的下属。”
“就是他不会武,只能当个管事。”
“管事也行,将来咱家的药田,全部交给他打量,别亏待他就好。”
“嗯,明年给他长长工钱。”
两人回到家,古沙慵懒的躺在软塌上,慕风拿着纸笔在炕桌上写写画画。
“你不会写毛笔字吧?”
“不会,但我认字。”
“我教你?”
“不学,”
“为什么?”
“比划太多,看见就头晕,以后能不写的尽量别让我写。”
“你惯会偷懒,不想写就不写,家里我会写就好。”
古沙塞进嘴里一颗糖问道:“你能文能武,不想考个功名?”
“不想,师父说,人活到老学到老,我会的,不见得在官场上用得到,但,你若想让我考个功名,我可以去试下。”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要是有人觊觎咱家,你要怎么做?”
“嘿嘿,杀!”
慕风说杀这个字的时候,浑身戾气,看来他没少杀人。
“有时候杀是解决不了问题。”
“可以的,比如有人觊觎你的美貌,杀了那人便是。”
“可往后还要不要在这里生活,每天都会有仇家,官府的人过来,难道要浪迹天涯。”
“你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我懒,在哪儿待惯了,不爱动。”
“明白了,我去考个功名,争取在这里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你随意,我无所谓,刚才就事论事而已。”
古沙低笑几声,她真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了,对自己百依百顺,不能理解。
难道就因为自己会做饭,会医术,还是?
他是真的来报恩,或者说,他对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产生了情愫?
管他呢,反正这么帅气的男人在自己身边,先享受再说,其它不重要。
第四十八章 随份子
时间一晃到了八月,雨季过去,天空晴朗,艳阳高照。
古沙正在地里查看病虫害,荣姐儿来找她。
“沙沙,我爷爷叫我来找你。”
“有事啊?”
古沙直起腰,小脸红朴朴的。
荣姐儿犹豫一下说道:“老古头,老古头...”
“死了?”
荣姐忙摆手:“前一段,他叫人把房子重修,昨天带个女人回来,他跟我爷爷说,要办喜事,让我爷爷跟大家说下,明儿叫大家伙到家里随份子。”
“不办喜宴了?”
“不办,他说他现在不方便,先欠着,等他恢复好,再补上。”
“借着这个由头捞钱呢。”
荣姐说道:“我爷爷让我跟你说,风哥今年及冠,你家有一个成年人,就要按规矩来,要给份子钱的。”
“嗯,知道了,这事交给慕风办,反正我不去。”
“那行,那你忙,我回家了。”
古沙也不打算在地里耗,把荣姐送到村长家门口,这才转身回家。
她来到古家老宅,看到村民们在里面吵闹。
“我说老古头,你做事不地道啊,光想着份子钱,不让我们喝喜酒,说不过去呀。”
老古头陪着笑脸:“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我这不是身体没好利落,你们担待下,等我好了一定给你们补上。”
“不行,得叫新娘子出来,给我们倒杯水。”
“她刚进家,有点害羞,过一段,我带着她去各家认认门,认认门。”
“咋啦,喜酒不让喝,人也不让见,是不是长的丑?”
老古没办法,只好冲屋里喊了声:“梅娘,你出来,大家想看看你。”
村民的目光一起盯住上房,一个年轻的妇人挑帘走了出来,她面容饱满,生的清秀可人,一双眼睛淡淡的扫着众人。
“哇,老古头,你艳福不浅呀。”
“去,去,去,人也看过了,随了份子就走吧。”
“别呀,说说,这小娘子多大了?”
老古看他们看梅娘的眼神,立即来了气:
“行了行了,都走吧,走吧,我这身体不好,要是被你们气出个好逮,可是要赔偿的。”
村民们啧啧两声:“还真是不禁逗,算了,算了。”
他们忍痛扔下一百文,一个个气呼呼的走了,心里话,你有初一,我就给你十五,等自家办红白事,也这么对他,不随份子就闹。
鲁家分家,每家来的都是当家主母,村长夫妻早就不是当家之人,但他还是村长。
慕家也是,这一分家,一下要出好几份,不过这两家都比别家好过,不象村里人那么肉痛。
这次,老古头倒要看看,四丫头来不来随份子。
傍黑时,慕风回来,他一进村就有人跟他说了,路过古家老宅时,他给张行一百文,让他替自家随份子。
人家压根就不来,他嫌这宅子脏。
老古头没等到四丫和慕风,心里有点失望,可看着炕上的铜钱,他又咧嘴笑起来。
以前村里二十六户人家,现在多了五户,就是三十一户,一家一百文,就是三两多银子。
自己买这个媳妇才花五两银子,这下赚回一大半。
梅娘是他从牙行买回来的,听牙人说,她是从一大户人家出来的,犯了点小错被主家发卖了。
年龄二十八,与老古头差十几岁。
他一眼相中,小娘们年轻,好看,买回家特别勤快,话也不多。
有过柳氏的经验,他对梅娘很好,从不冲她发脾气。
梅娘也对他极好,一来就把他的衣服全部洗干净,家里收拾的利利落落,还提议多养些鸡鸭,最好再买两头小猪。
没有地,两人天天一起出去打猪草,挖野菜,在外人眼里,两人的感情好极了。
只有村长和慕风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看老古的眼神很淡,甚至有一点点厌恶。
慕风把梅娘的事跟古沙提了提:“沙沙,老古头可能会白高兴一场。”
“嘁,他能活过来已经走狗屎运了,娶个媳妇回来,过一天赚一天,不存在白高兴。”
“也是,我猜,他早晚死在这个梅娘身上,老宅就会成为梅娘的落脚地。”
“她是他买的,不是娶来的。”
“那个女人心眼子不少,不知老古头能不能拿捏住。”
“说说柳氏。”
慕风一听柳氏,眉头一皱:“你这是无聊了吧。”
古沙点点头:“有点。”
“她在青牛镇见过我,一开始还很慌张,后来就无所谓了,听镇上的人说,她现在跟疯了似的,暗的满不足了她,大白天在镇上勾搭别人。”
“四十出头,做这行也做不了多久。”
“象她这样的,在县城数低等的妓子,接待的都是低层的男人,那些头牌啥的都担心得脏病,更不要说低等的了。”
古沙奇怪的看着他:“连青楼这样的地方,你都了解?”
慕风脸一红:“听别人说的,我可没去过。”
“你们男人还真是什么都聊。”
“我们走南闯北,自然什么都会听到的,你放心,那地方我不会去的。”
“哼!”
慕风挨着她坐下:“沙沙,古风哥三,听说老古头娶媳妇,一个个傻眼了,他们以为撬了柜子,分走银子和地契就行了,没想到老古头给自己留了后路。”
“象他那样的人,不奇怪。”
“这不,全都跑到老宅,巴结老古头了。”
“我发现你很八卦。”
慕风抓抓头发:“我这不是怕你闷嘛,给你说点外面的新鲜事。”
古沙勾唇笑起来,小家伙好贴心,她是有点闷了,每天在家侍弄花草,种菜喂鸡喂鸭,感觉提前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就算有小云四只陪着,她也想出去野野。
“沙沙,喜欢琴吗?我给你买架琴,没事弹弹可好?”
“不会”
“我请人教你?”
“不弹,手累,”
“你,你可真懒,哈哈。”
古沙看看自己葱尖似的小手,摆了摆手:“我这手很金贵,琴上的弦会伤到它的。”
“哈哈”
慕风无奈的摸摸她的脑袋,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塞她手里。
“这是作坊半年赚的。”
古沙看着上面的数字,瞪大眼睛:“我擦,一千五百两,怎么这么多?”
“我擦是啥意思?”
“就是,我,靠,的意思,我是小姑娘,不能说粗话。”
“哈哈,原来如此,我擦,哈哈。”
“快说。”
“当然是我让朋友推广到全大夏的结果,这收入只是刚开始,以后会更多。”
“哇,以后我就是腐乳西施了。”
“西屎?”
“滚,是西施,西施是个美人的名字,比如,做豆腐的美人,就叫豆腐西施。”
“那要是开医馆的,是不是大夫西施?”
“去去去,那也得顺口才行,不能什么都能叫西施的。”
慕风是故意逗她的:“沙沙,你看,我赚钱这么辛苦,能不能做点好吃的靠劳下呢?”
“想吃啥?”
“鱼吧,这个季节,鱼最肥美。”
“家里没有啊?”
第四十九章 不谋而合
“等我去抓。”
慕风为了吃鱼,也是拼了,他抓起筐子,一闪跃到墙外,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这时古沙脑子里想着做什么好,酸菜鱼?家里正好有酸菜,红烧鱼也挺好吃的,还有糖醋鱼,酥鱼,干炸的也不错。
想想就流口水,她立即来到厨房,开始配料。
等那家伙回来再备,又要问东问西了。
这时几只小家伙在后院玩够跑了过来,它们冲着古沙呜呜叫。
“饿了?”
“汪汪,喵呜,吼吼”
古沙在空间挑了几根肉多的棒子骨,直接扔到院里,它们立即扑过去啃起来。
她双手环胸,倚着门框微笑的看着。
小虎八个多月大,被她养的有了将军肚,个头堪比成年虎,只是那双萌萌的大眼睛,显得憨憨的。
家里若是来人,它就去后院找个角落躺着睡觉。
没人的时候,才出来和小云三只玩,很是乖巧懂事,在古沙的照料下,一次心疾都没发作过。
小虎是独居动物,但它和另三只相处的特别好,对沙沙特别的依赖,非常的有灵性,非常的护主。
古沙只跟它说一遍,它就记住了,从不乱跑,从不出来害人,乖的让人心疼。
所以,在慕风不在家的时候,古沙会把它带到空间,让它尽情的撒欢,让它享受做为王者的荣耀和威风。
它在空间,抓野兔,抓鱼,抓野鸡,玩的非常开心。
慕风在的时候,它们几只就在家乖乖的,别人来家里,它们尽量降低存在感。
只有感觉到来人不怀好意,才会呲牙低吼。
古沙看着它们啃骨头,眼神无比的柔和,不远处,树上的喜鹊,乌鸦,麻雀羡慕的看着这一幕。
这些鸟儿可没少沾光,古沙做了一个木头槽子,里面放着它们爱吃的小米,和小碎肉,这些小东西被她喂的饱饱的,每天无事可做,从树上飞到房顶,房顶飞到树上,慢慢的靠近古沙。
乌鸦是最大胆的,它会趁着四小只睡觉的时候,偷偷到院里溜达。
还会飞到古沙的肩膀上待一会儿,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鸟儿会和古沙成为好朋友。
没多久,慕风回来了,他竟然抓了一筐子的鱼,大大小小十几条。
古沙撇着嘴:“你去镇上买的?”
慕风指指自己的裤角:“河里抓的,里面还有虾呢。”
“你没网咋捉的虾?”
“用衣服捞的。”
“你可真行,”
“嘿嘿,我去换下衣服,这些鱼交给我收拾。”
古沙把虾单独放进盆里,加上水和盐,让它们吐吐沙,又把小鱼挑出来,这些干炸。
挑出最大的一条,做酸菜鱼,其它做成酥鱼。
慕风冲了澡,换好衣服,看沙沙要收拾,立即抢过来。
“咋收拾?”
“刮鳞,去内脏,最大的这条去骨片成片,其它收拾干净就行。”
“好类”
古沙去后院割了一把韭菜,只有这个能吃,其它的要等到十月以后。
天踏黑时,一桌美味的鱼虾宴摆在桌上。
慕风闻着味不停的咽口水,古沙提醒他:“鱼有刺,吃的时候注意的,不过,这道酥鱼可以忽略,刺被我炖的软软的。”
“真香呀,”
古沙夹了一片酸菜鱼吃起来,她咪着眼,享受着酸菜和鱼的麻辣鲜香。
慕风学着她,先夹了一片鱼,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好吃,好吃,”
“晚上最好不好吃撑。”
“是,当家的,嘿嘿”
一顿饭,吃的象鬼子进村,除了酥鱼剩下了两条,其它全被慕风干光了。
他打个嗝儿,“呀,一不小心又吃多了。”
“上辈子你就是饿死鬼投胎。”
“嘿嘿,人家正在长身体呀”
古沙吐槽,还长,再长就成塔了。
慕风赶紧起身,把碗筷收拾到厨房,他看着剩下的鱼,想着到明天早上就坏了,于是拿到自己的房间,想着晚一些再把它干掉。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他最讨厌有人来打扰他的宝贝。
故意先把碗筷洗好,把桌子收拾干净才去开门。
外面的人好着急,门一开立即跪在地上。
“听说这里有位小神医,专治妇人的病,我媳妇难产,求她出手相救。”
慕风打量这人一眼,心中叹口气,今天肯定又要白干了。
不过,他还是回屋问了古沙的意见,见她同意,慕风把东厢房的第一间点上蜡烛,这才放了那几人进来。
进院的有孕妇及她的公婆和丈夫,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见到古沙立即猜到这是小神医。
他们赶紧跪下,不停的磕头:“求您救救我儿媳妇。”
古沙没理他们,走过去给孕妇把过脉,随后问她们:“你们是想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他们想都没想:“保大人。”
古沙点点头,心中有些欣慰,看来这一家人心地良善,对儿媳妇不错,看在他们良心未抿的份上,大人和孩子她都救了。
她叫他们把人抬到房里,打发走所有人,深吸一口气,立即打开双眼的透视功能。
尽量不剖,让她顺利的生产。
孩子倒是自然分娩生下来了,就是脸被憋的青紫,她立即展开施救,用了一刻钟,才把孩子救了回来。
她把孩子包好,抱了出去,交给孩子他爹。
“是个女孩儿,好好养着,她是你媳妇拼了命生下的。”
男人紧紧抱着孩子,哆嗦着嘴唇问道:“我媳妇呢?”
“她没事,不过今晚要睡在这里了,刚生产,不能颠簸,会大出血的。”
“那我们?”
慕风给他们安排了客房,并交待:“不要随意走动,我家养了狗,会咬人的。”
“嗳,嗳”
古沙给妇人清理干净,叫男人把她抱到客房,又把屋里收拾干净,这间房是她专门诊病治病用的。
她捶着腰来到厨房,慕风知道她想做什么,立即烧火。
古沙给产妇做了一大碗的鸡蛋挂面汤,又冲了红糖水,叫慕风给他们送过去。
慕风看着不忍,可又没办法,小媳妇总是倒贴呀。
刀子嘴豆腐心,照这样下去,家里会被她贴穷的,他要努力赚钱才行,唉!
产妇的家属,看到挂面汤,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男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破布包,递给慕风。
“这是我家祖传的玉镯,就当是给小神医的报酬吧。”
慕风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下,立即勾起唇:“你等下,我拿给她看看。”
当慕风把玉镯交给古沙时,她的眼睛一亮,好漂亮,竟然是妖艳紫的镯子,无论颜色还是质地,都是一流的。
没想到,他们居然为了妇人做到这个地步,这样的男人品性上错不了。
她看着慕风说道:“找村长给他们在这里买块地,收他做工,他会是你的又一助力。”
“我也是这样想的。”两人不谋而合。
“这镯子太贵重,别让他们吃亏。”
“好”
第五十章 苦尽甘来
一晚上平安无事,次日,慕风熬了一粥鸡肉粥,还煎了鸡蛋。
两人在院里支了桌,病人一家听到动静,立即起床,看到一桌的饭菜,不由的咽咽口水。
慕风招呼他们:“来,吃饭吧。”
“这,这多不好意思。”
“坐下,我还有事和你们说。”
三位家属忐忑的坐下,黑夜他们看不到宅子的模样,可是现在看到整个宅子,感觉待在这里实在不配。
古沙淡淡说道:“安心吃,我家以前也是土坯房。”
他们看着眼前的肉粥,拿起勺子,慢慢搯着吃着,古沙见他们放不开,给他们碗里夹了煎蛋。
“你们昨天给的镯子付诊费还有富余。”
“一个镯子买不了一条性命,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慕风说道:“想必家里一定很困难吧?”
“是,是的”
“我家药田正好需要人手,一天二十文,要不要考虑下。”
“啊?”
“怎么了?”
“我家离的远,我若来了,怕是家里没人照应。”
“正好我们村有座宅子闲着,我把它买下,你们一家可以暂时住那里。”
“这,你们救了我媳妇的命,再这样帮衬我家,我,我...”
“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去找村长,把你们安排进去,先暂时住那儿,一应物件,你可以赶着我家牛车去买,明天正式上工,家里有你爹娘照应,应该不会有事。”
“那就谢谢了。”
慕风把一个钱袋递给他:“这是十两散碎的银子,拿去购买物件,我本想多给你些,怕你守不住,以后每年给你十两,算是购买镯子的钱。”
“使不得使不得,那是诊金。”
“拿着,以后用钱的时候多着呢。”
慕风的话不容他们推辞,男子只好收下,他自我介绍道。
“我姓付,名长远,这是我爹娘,我媳妇姓顾。”
“嗯,吃吧,别客气。”
慕风吃完饭去找村长,一见面他就讨要那座宅子。
“先把地契给我?”
“没有啊,我得去官府备案,才能重新办地契。”
“今天能办好不?”
“能”
慕风塞给他五两银子:“帮我办好,今儿有个朋友要住那儿,回头你跟村里人打个招呼,不要随便进那宅子了。”
“好,我先去跟村里人打招呼,再去衙门给你办。”
付家人吃了早饭,付郭氏又给儿媳顾氏送了一大碗粥,还有三个煎鸡蛋,一碗红糖水。
顾氏看到婆婆亲自端来,挣扎的爬起来。
“娘,长远呢?”
“嘿,这次来,咱家走运了,小神医家正好缺人手打理药田,东家把村里空的那宅子买下来,他和你爹去收拾了。”
“那家里咋办?”
“家里破成那样,没啥值钱的,有点银子,都揣在身上带过来了。”
“那镯子?”
“人家救了你和孩子两命,自然抵去了。”
“可惜了,咱家那么困难都没舍得当掉,可是为了我和孩子却,对不起。”
郭氏拍拍她的肩:“别想那么多,什么都没有人活着强,来,吃,吃饱了,才有奶水喂孩子。”
顾氏羞涩的点点头,捧着碗大口的吃着。
郭氏在一边跟她讲着古沙家的房子,讲着慕风的俊朗,讲着小神医的医术,一直讲到顾氏吃饱,这才停嘴。
外面,古沙正在给花草浇水,为它们修剪。
今天心情挺好,没想到救人性命,还能收获一个品性好的工人,不错。
郭氏从房里出来,看到地面干净的一尘不染,哪哪儿收拾的挨实,不好意思的来到古沙跟前。
“小神医,我,我能做些什么?”
古沙问道:“你都会什么?”
“会做衣服,会做鞋,还会砍柴挑水做家务。”
她想到这几人来时,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闻闻这老妇身上的酸味,她眉头一皱。
“等着”
沙沙回仓房取了两匹普通的棉布,她把布递给郭氏。
“拿去,看看你们身上的衣服,比我们村里人穿的都差,一人做两身衣服,剩下的给孩子做几身小衣服,零碎布用浆糊打了做鞋。”
“这,这。”
“拿着吧,就当是镯子的补偿。”
“那就多谢了。”
郭氏也没矫情,接过布,想到没有针线,刚要开嘴,古沙又递给她一个小筐。
“给,针,线,剪子,顶针,都在里面。”
“谢谢,我去做活了。”
看着郭氏回屋,古沙打量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知觉上,这一家人有故事。
不然,普通人家那有那么好的镯子?
中午,付家父子回来,古沙已经把饭做好,白面馒头,一锅蛋花汤,还有一大盆炖菜。
慕风正好从地里回来,看到炖菜,嘴快咧到耳根上了。
他问:“长远,那边收拾的如何?”
“屋顶都是好的,院墙有些洞补了补,吃过饭,我就把媳妇接过去。”
“嗯,那家原本是兄弟俩,年前不知何因,出门就没再回来,应该是失踪了,以后你们就好好的住那儿,想迁户籍也是可以的。”
“谢谢东家。”
“以后好好种药,出了师,你也带一队人单独种一块地。”
“我一定努力。”
慕风没再多说,低头干饭,古沙只吃了一小碗,其它全被他们消灭了。
没等慕风收拾,郭氏立即把碗筷收拾好,拿到厨房去洗。
慕风寻问:“那边要是缺东西,我家有牛车,可以赶着去最近的青牛镇去买。”
“好!”
付家人稍微休息了下,付长远背着顾氏,郭氏抱着孩子,他们一家去了那边。
古沙还叫慕风给他们送了些粮食,肉和鸡蛋,把付家人感动的抱在一起哭了。
“他爹,咱家总算苦尽甘来了。”
“嗯嗯,以后咱就在这里好好干,至于那边,爱咋滴咋滴,他们不知道咱来这里,路又远,不会找过来的,安心住着,我看东家是个好人。”
“是啊,那镯子完全可以抵了诊金,他们却实在的很,还说多了,以后每年给咱家补十两,还真是仁义。”
“远儿,好好干,药材也是一门大学问。”
“是,爹。”
就这样,付家人在大步村安定下来,次日就跟着张行学习养护药材。
村里人对于这家人的到来,表现出观望的样子。
听说是慕风的人,被安排在地里,立即另眼相看,远远的跟他打招呼,就连村里的妇人,也对他有些异样。
付长远这样对妻好的男人,自然不会多看其它女子一眼。
日子好象又回到从前,又好象没有。
随着古沙医术的传扬,越来越多的妇人赶来这里求医,有求子的,有治妇科病的,沙沙也从躺平,变成了偶尔的忙碌。
这天,村里一户人家生娃,穷人家的妇人,请不起稳婆,都是在自家,找个有经验的老妇,自己生。
一般都能生下来,因为她们长期营养跟不上,孩子又瘦又小,而妇人长年做活,直到生孩子的时候才会歇歇,所以好生。
第五十一章 你抢钱呐?
可是总有意外发生,大中午的,古沙正在厨房打算包顿韭菜鸡蛋馅饺子。
还没调馅,就被村里人找了过来。
慕风不在家,她只能带着两只狗去,小虎和小云立即趴在院里,耳朵支愣着。
产妇是村里张姓人家的媳妇,她一进屋,就见一老妇,想抓自己的手,被她躲过去。
“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的大孙子,这可是我家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
古沙最讨厌这种人:“你生娃的时候,是不是张家也是保小不保大?”
妇人变成了哑巴,古沙低骂一声:“滚开,都出去,别拦着我,到时候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屋里清静了,她走过去,看着炕上的妇人,她双眼含泪的说道。
“四丫,求你救救我和孩子。”
古沙面无表情的给她把过脉:“生了几天了?”
“一天,”
“你骨盆小,虽然开了指,确实不好生。”
古沙想了想,给她嘴里塞了两个药片,又给她喂了水。
“我说使劲,你立即使出全身力气,不然你和孩子都会没命,听见没?”
“好”
沙沙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小片人参:“咬住它,用口水含住它,吞口水,明白吗?”
她把妇人的衣服褪去,上了炕蹲下身,两手护在产妇的肚子两侧,拇指按在上面。
“来,使劲。”
妇人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这边古沙用巧力,一下把孩子推了出来。
妇人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沙沙探下她的鼻息,还活着,先把孩子收拾好,猛的拍了下屁股,孩子发出洪亮的声音。
外面的人听到,一个个激动的不行。
她把孩子放在炕边,这才处理产妇,检查没有大出血的风险,这才喊人进来,叫老妇给产妇穿衣。
看到老妇直奔孩子,古沙怒道。
“孩子无事,先给产妇穿衣,盖好被单,不然会落下毛病。”
“是,是,是”
古沙把手清洗干净,出去就朝张家主要诊金。
“一两银子。”
“啥,接个生,要一两银子?你抢钱呐?”
古沙抽回手:“我不是接生婆,救了你家两条性命,一两银子多吗?”
“可我家真的穷,要不然也不会自己生。”
“那就随便给吧。”
张家主从怀里取出一串铜钱:“一百文行吗?”
古沙瞪他一眼,拽过铜钱,抬腿走人,身后两只大狗冲张家主吼了两声,跟着主人走了。
张家主冷哼一声:“接个生而已,一百文就不错了,一个村的还要钱,什么东西。”
沙沙走出院,又退回来。
她盯着张家主,缓缓说道:“以后你家再有人生病,不要来找我。”
说完就走了,张家主被她刚才的眼神吓得冒出一身汗,他不屑的说道。
“村里的妇人有几个难产的,不都这么过来的,接生个孩子,多了不起似的,呸。”
村里人全都指责他:“张二狗,你做事不地道,你儿媳若是抬到镇上,少说也得几两银子,还不见得能救,你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反正我家没钱,你们这样替她说话,那这钱你们出?”
“你家的事咋让我们出?”
“那就闭嘴。”
沙沙气呼呼的回了家,把张家拉入了黑名单。
小云和小虎感受到主人的坏心情,全都过来蹭她,摸着它们光光的皮毛,心情好了许多。
没一会儿,村长夫妻来了。
刘氏问道:“丫头,听说你给张家接生去了?”
“是的,”
“给诊金了没?”
“一百文”
古沙咬着后槽牙说着,本来,要是这家人品行良善,象征收点就行,没想到刚进屋,就把她惹到了,一两银子已是极限,就这样还不想给。
“一百文,这么少,随份子也才这些,他家就给这点?”
“以后那家人再有病,不管了。”
村长气的跺了一脚:“我找他去。”
“算了,这样的人,我连看都不想看。”
“不行,”
村长背着手气呼呼的走了,刘氏坐下来跟她聊了会儿。
“丫头,我家小儿媳也快生了,到时候要是有啥不妥,你得帮她把把关。”
“嗯,你家事就是我的事,到时候来喊我就好。”
“嗳,嗳,村里有你在,妇人们心安不少,都说生娃就是在过鬼门关,是真的,以前,咱村的女人生娃,一尸两命的多了。”
“刘奶奶,我不是接生婆。”
“我知道,我知道,反正只要咱们女人有性命之危,你都会出手相救的,对吧。”
“我可不是菩萨,除了你家,其它人,都是要收诊金的。”
“是,是,是,你比菩萨还要心善。”
古沙不想搭理她,话不投机半句多。
刘氏又说:“古家后娶的两个媳妇,好象也要生了,若是有啥问题,你去救不?”
“给钱就救,毕竟那两个妇人与我无怨无愁,不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好人不长命,坏人祸千年,他们不会有事的。”
“哈哈,你说的太好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古沙叹口气:“刘奶奶,我刚刚给人家接生,好累,我想睡会儿。”
“你睡,你睡。”
刘氏不好意思的起身走了,她感觉古沙不象以前那样欢迎他们了。
古沙真的有些累,等刘氏一走,她把院门插上,躺在椅子上很快睡着了。
再怎么,灵魂是成年的,身体却是未成年。
慕风回来,看见院里的沙沙睡的正香,悄悄的出去了。
从镇上回来就有人告诉他了,看到沙沙在睡,直接去了张家。
他冲进上房抓住张家主的衣襟,二话不说抡拳头就揍。
谁都不敢拦,拦了也会被揍,打的张家主鼻青脸肿,这才把他甩到一边。
并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敢欺负我的人,还是说老子好久没揍你,又皮痒了?”
张家人不停的为他求饶,张家主跪在他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没有下次,以后再敢登门叫四丫给你们看病,别怪我手狠手辣。”
“不去了,不去了。”
慕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张家,张家主瘫软在地,光想着省钱,把这个活阎王给忘了。
回到家,古沙醒了,她听到慕风回家的动静,懒得睁眼,这会儿正在厨房给他做饭。
“不睡啦?”
“嗯,你回来又出去做什么?”
“揍了那家伙一顿。”
“听说了?”
“是啊,我可是村里的红人,有啥事,都有人跟我说。”
“揍就揍吧,那种人,不提也罢,付长远干的如何?”
“学的挺快,没几天就上手了。”
“明年把另一块地盘下来。”
“好”
“以后咱家就以种药为生吧。”
“还有经商呢,我把你的卤肉也分到各地了。”
“啥?”
“放心,不会影响鲁家生意的,大夏如此辽阔,可以在别的州县卖呀,你说是吧。”
“还是你那个朋友?”
慕风憨笑一声:“另外一个,我可不会可着一个人使唤。”
第五十二章 上瘾了
“花花肠子倒不少。”
“这叫狡兔三窟。”
古沙心里话,这下每年又可以进不少银子了。
慕风看着锅里的菜咽口水:“晚上吃肉呀。”
“是呀,你不是正在长身体嘛,给你弄点肉吃,好长成大树。”
“哈哈,好,这个我喜欢。”
炖上肉,用另一个灶熬上小米汤,叫慕风去后院摘了几根葱,这边已经把烧饼准备好了。
慕风看到雪白的烧饼问道:“这饼咋这么白?”
“咱家的白面让我洗了洗,再晒干就这么白了。”
“白面还能洗?”
“能啊,你看,白吧。”
“里面肯定加料了吧?”
“吃就行了,难不成,又想拿出去赚钱?”
“有啥不可以的,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喜欢经商,越来越爱挣钱的那种感觉,上瘾了。”
“你不是说要考个功名吗?天天往外跑,还有时间读书?”
慕风闻着锅里的肉香正在陶醉,想也不想说道:“童生对我来说,太简单了,闭着眼都能过。”
“哦,别太出挑,差不多就行。”
“放心,我考到举人就不考了。”
古沙点点头,举人在这里算是不错了,除了县令,几乎没人敢惹。
晚饭,两人盘腿坐在炕上,面对面安静的吃着。
慕风对沙沙做的烧饼夹肉爱极了,一边吃一边嘟囔。
“你说说你的小脑袋瓜咋想的,用烧饼夹肉,真他娘的好吃,连菜都省了,每天吃这个我都乐意。”
“打住,我不乐意。”
“嘿嘿,我就这么一说,明天早上吃啥?”
“你咋就知道吃呢?”
“民以食为天,我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是爱吃。”
古沙叹口气,要是这家伙赖自己一辈子,那不是要当一辈子的厨娘吗?
唉!悲催!
慕风观察着沙沙的表情,见小姑娘皱眉了,忙说:
“吃啥都行,喝凉水也行。”
她被这句话逗笑了,想了想:“即然你爱吃这个,明天早上咱吃大饼卷肉,跟这个做法差不多,只是卷的东西多了点。”
“那太好了,晚上我可以做美梦了。”
古沙知道他在故意逗自己说话,逗自己开心,不禁笑出声来。
今天晚上,她睡的很早,连打拳都靠边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她也没有逃过,天天觉得累,天天想睡觉。
不过,天天睡觉的结果,就是又长个了。
荣姐儿十一,她九岁,竟然比她还高半头,慕风没事总调笑,说她的个子象吃面起子,发起来的。
一进十月,药田里的金银花可以采摘了,花骨朵才是药效最好的,还有枸杞也要采摘。
村长家的也是,慕风特意提醒过他。
两家人在田里采着药材,村民们就在地边上看,慕风在,他们不敢乱说,只能去问村长。
“鲁兄,你家这两亩跟四丫家的一样吧?”
“是啊,试种下,看看收获如何。”
“要是好了,能不能带着大家一起种?”
“这个,到时候再说,现在不是还没确定嘛。”
“您可别藏私啊,别的村都比咱村好过,你可是村长,不能看着咱村的人受穷。”
村长瞪了那人一眼:“我有说不让你们种吗?我这不也是第一次种,心里没底,你看其他地都是庄稼,就这两亩。”
“那,我们明年等您的信儿。”
村长没理他,招呼着家人赶紧采摘,他家的地没有分,所有人一起种,不管是收了粮食,还是药一起分。
两家人,一边采一边往家里运,把席子铺在太阳地上,金银花和枸杞放在上面晒干,隔一段时间翻翻。
从这天起,每天都要摘,直到十一月。
慕风从外面买了许多的干草,叫工人没事的时候编草帘子。
到了十月中旬,其它药材也可以采收了,工人们按照沙沙的开始采挖。
这时才是真正忙的时候,云平安来的正好,他没空着手,带了好多礼品,都是给古沙的稀罕小玩意。
古沙也没客气,照单全收。
慕风带着他先去村长家,看了看药材,云平安叫属下给村长家称量,没想到比预期的价钱要高一些。
金银花一亩卖了十两,枸杞卖了十二两。
村长开心极了,只这两亩的药材,就顶得上他家一多半粮食的收入。
他握着银子的手都是颤抖的,比做卤肉生意还激动。
想想三十亩全部种药材,按一亩十两,三十亩就是三百两,不敢想象,种地也能种出金嘎达。
村民们看见也是非常的眼红,忙围着村长,要求明年给他们一些种苗。
古沙这边满院子药材,架子上,地上,全都是。
她正在教付长远和张行刨制三七,因为种的杂,所以一教就是十六样的刨制。
云平安看着她教的刨制方法,深感震惊。
这种方法,比云家的强上许多,不但缩短刨制时间,还提高了药材的品质。
果真是得了神仙的指点,妙呀妙呀。
古沙讲的口干舌燥,一会儿就要喝口水,云平安坐在桌前,看着茶碗里的水,端起来闻了闻。
这是用金银花泡的,他试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居然配了其它药材,出来的药汤淡黄色,香味浓郁,没有药的苦涩味道。
不亏是小阎君看中的人,不同凡响,就是这医术是不是也藏了拙?
这些工人,都是初种药材,熟练后,就不用沙沙这么操心了。
傍黑,她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慕风看了一眼云平安。
“怎么,你还想在我家住着?”
“这么晚了,能...”
慕风立即打断他:“不能,十几亩药材刨制完,怎么也得好些天,你过段再来吧。”
云平安露出一丝苦笑:“还真是不好相与呀。”
“我们就是买主与卖主的关系,别套近乎,我和沙沙喜欢清静。”
“好吧,我改天再来。”
就这样,云平安再次被赶了出来,他看着大门,苦笑的摇摇头。
等他一走,古沙这才睁开眼,问慕风。
“晚饭想吃什么?”
“弄点简单的,你这么累,要不我来做?”
“我来吧,”
看着娇小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慕风的眼神柔柔的,里面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其实,各种药材的刨制方法,大致雷同,付长远很用功,暗暗把小东家教的记在心里,回家再反复的背,熟能生巧,时间一长,就能长在脑袋里,永远不会忘记。
他家自从住在这里后,生活上翻天覆地,吃的好,吃的饱,有东家罩着,村里没人敢欺负他们。
郭氏和顾氏两人照顾孩子,还从镇上绣庄接些活,回来做了再送去,也能赚些零用钱。
付老头,则是在家里,打扫院子,做做饭,和别家正好反了过来。
他并没觉得男人做家务丢脸,儿子上工,妻子和儿媳妇赚零用钱,他必须把家务揽过来,给他们分担下。
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儿,劲儿往一处使,不会为锁事内耗。
第五十三章 真不是个东西
半月后,所有的药材刨制完毕,工人们正在为药材做着过冬的准备。
做完这些,就可以放假了。
每年,这些工人三月上工,十二月下工,整整十一个月。
剩下的三月,慕风也没亏待他们,每人每天十文,带薪休假,这个决定把工人们高兴坏了,回到家和家人一说,眼圈都是红的。
大冬天,外面没有活干,那么冷,谁也不愿出门,慕风这么做,真会收买人心。
这时,云平安又来了,这次,他是带着人赶着车队来的。
村民们站在不远处,看着一袋又一袋的药材装上车,心痒难耐,这么多,得卖多少银子呀?
中午,古沙难得给云平安和他的人做了饭。
一大锅的炖菜,主食馒头,热水。
云平安本没什么胃口,可尝到炖菜后,立即和属下争抢着吃起来。
看似普通的菜,竟然这么美味,扒拉着碗里的菜,看着也没什么特殊的,可就是好吃。
古沙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能不好吃吗,那么多配料,每样菜进锅的时间都有讲究,嘁,还不如慕风呢。
一个个吃的贼饱,都不想干活了。
慕风可不想让他们多待,休息了一会儿就让他们继续称量装车。
完工后,云平安递给慕风一张银票。
“一共是九百八十九两,一千两别找了,就当是饭钱。”
“沙沙做的饭,你有钱都吃不到。”
“是,是,告辞了,明年,不,没准过年我还会来拜访。”
“不欢迎。”
云平安被慕风的直白逗笑了:“你,哈哈,不欢迎也得来,我可是会给沙沙带好东西来的。”
“带东西可以来。”
云平安张张嘴,坚难的冒出一句:“你俩一个德行,真贪财。”
慕风看着他离开,这才把银票交给古沙:
“辛苦一年,才赚一千两。”
“已经不错了,这些银子够普通农家一辈子的花销了。”
“明年种点贵的吧。”
“三七,天麻都是贵的,不然卖不了一千两,先种这些,让工人练练手,明年加上麦冬和酸枣仁这两样,暂时不添了。”
“明年我把那边的荒地买下来,再从村里招几个人。”
“你决定,我要好好休息几天,太累了。”
慕风露出不要钱的笑容:“等你休息好,咱们把后院的菜地整整?”
古沙这才想起,后院的菜地还没整理。
她说:“过几天该囤菜了,囤些果子吧,去年冬天只吃山楂,馋坏了。”
“好,这次我去县城采买,只要那里有的,我都买回来囤着。”
古沙点点头,打着哈气回了屋。
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慕风和四小只谁也没打扰她,家里安安静静的。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她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屋门没关严,四小只听到动静,立即闯进来,在炕边来回的摇尾巴。
沙沙伸手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就在这时,慕风端了盆水进来。
“洗洗脸吧,”
“我睡了多久?”
“一整天,现在是下午。”
“我以为好几天了呢。”
洗漱完,沙沙坐在坑桌前,慕风给她蒸了一碗蛋,还煎了几片馒头片。
古沙大口的吃着,好几顿没吃,真的饿坏了。
“村长让我问问你药苗的事。”
古沙停顿一下:“是不是村里人要?”
“是的”
“一文一棵,明年开春给,只是,一家只限两亩,不能多了。”
“为什么?”
“万一他们种不好,一年没粮食吃,又该栽脏到咱们身上,出力不落好的事,我不干。”
“行,”
慕风去找村长说道:“沙沙同意为村里人培育药苗,只是要收钱,一文一棵,一亩地六十棵,两样一百二十棵,一家就这样多。”
“他们想都种上药材。”
“先试种,种好了再多种,头一次,不能种多,万一没有收成,这责任你担还是我家担。”
正好有村民在村长家,听到这话,小声问道。
“为什么?”
“因为你们第一次种没经验,你以为我家怕你们发财吗?我家是怕你们赔钱,全种上万一失败,一整年连个粮食都没有,你们喝西北风?”
慕风瞪了那人一眼,真是不识好人心。
“那药苗能不能赊给我们?”
“每家一百二十文都拿不起?还要赊?你活不起就去死。”
村长也瞪了那人一眼,自家村的人怎么这样,一文钱的药苗,那是慕风象征性的收费,从冬天就要育苗,一直到春天,好几个月的时间,就要一文,他们还要赊。
嘛了个巴子,他真想脱了鞋抽烂那人的脸。
慕风走了,村长立即吼起来。
“你他娘的是不是喝多了,一文一颗苗上哪儿找去,活该你这辈子发不了财,白给你就好了?人家小两口喝西北风?”
“他家不是卖药得了那么多银子,白给有啥?”
“不想种给老子滚,这是你们求老子的,不是老子求你们种的,娘的,想发财还不想出钱,懒的你咋不上天。”
村民被村长骂的抬不起头,最后还是咬咬牙。
“我买,我买还不行。”
经此一事,村长也对村里一些人家有了深刻了解,这些人穷不是没道理。
看着别人富眼红,带着他们富,光想着沾光白票,真不是个东西。
慕风回到家,把这事跟沙沙讲了讲。
古沙说道:“生气也得让他们种。”
“为什么?”
“他们会眼红,会想办法破坏咱们的药田,这叫仇富,就好象咱家富了,白给药苗在他们眼里是理所应当的事。”
“敢,看我不弄死他们。”
“你总不能一直盯着药田,晚上没人看着,说不定谁会来破坏,”
“见一个弄死一个,反正咱家不缺,弄坏药田,咱再种就是,怕他们做甚。”
“我是不喜欢麻烦,照你这样做,咱还有清静日子?”
“好吧,都听你的。”
古沙想了想接着说:“再说了,朝廷不缺药了,百姓看病就不难了,打仗才能少死一些士兵,不是吗?”
“你还挺爱国的。”
“医生嘛,关心的是人命,爱不爱是另一回事。”
“又要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不过是在箱子里撒些种子,等长大一些,分栽就行了。”
“好,明天我把箱子挪到屋里,每个屋都生上炭盆。”
天很快冷了,地里的药材都护好了,工人们也放假了。
付长远和张行不好意思白拿工钱,每天去山边砍柴送过来,今年家里的柴火不缺了。
慕风看他们闲不住,列了一张清单,叫他们去南边的县城采买,他就在家陪着沙沙。
两人天不亮就走,半夜才回来,慕风给了他们在县城住的银子。
两人不住,愣是当天去当回。
就这样,这两人隔三差五的去外面买东西,每回都是满满一车。
古沙于心不忍,叫慕风从外面买了一匹马,还有相应的马车。
这样,一去一回省了不少的时间。
天越来越冷,沙沙家的地窑都快囤满了蔬菜水果,仓房里的炭,米面也都满满的。
第五十四章 胖了抗冻
就连耳房也囤了不少的货物,古沙看着这些东西,坚难的说道。
“就咱俩,吃得了这么多吗?”
“吃的了,我的饭量顶你好几个。”
“也是,守着一只婆娑,这些都怕不够。”
“你呀,老说我吃的多,我可是习武之人,不吃多点哪来的力气。”
慕风也没让这两人吃亏,白面一家一袋五十斤,大米二十斤,肉半扇,衣服一人两套。
算是做为管事的福利,别人没有。
同时,这两人也在观察着村里人,为来年选拔新的工人。
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十一月十六来临,有了村长应下的药苗,村民们心里燃起希望之火,一个个再也不象以前那样萎靡不振。
看到村长一家,还有慕风和沙沙也会热情的打招呼。
村长把订单给了慕风,他看到上面慕家哥四个,还有古家的哥三,不屑的冷哼一声。
只要沙沙不反对,他是无所谓的。
总好过他们过穷日子,天天打沙沙的主意好。
当他看到最后的古正非时愣了:“村长,他家不是没地吗?”
村长尴尬的解释道:“他买了两亩,正好种这两样药材。”
“他家就他和他媳妇,怎么想要种地?”
“是他媳妇要买的,说是太闲了,种种地对身体好,总不能一直指着古风他们。”
“好吧,只要他不来折腾沙沙,卖就卖吧,先说好,我把药苗送你那儿,别让他们来我家。”
“好,就这么说定了。”
村长走了,慕风插好门,回到沙沙的房间,他自然的盘腿坐在炕桌前,看着沙沙的小嘴还在不停的吃着零食。
“药苗给村里所有人,包括古家和慕家人?”
“是啊,想种就种呗,只要不想着法子来害我,凭本事赚钱有何不可。”
“你倒是想的开。”
“为啥想不开,想不开的人容易生病。”
“要我,看着他们饿死都不给。”
“一切都是为了安稳过日子,一些小爬虫而已,你会放在眼里?”
“不会,让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坦了。”
古沙捏了一块点心放嘴里:“作坊啥时候放假?”
“腊月二十五。”
“这个冬天咱啥也不干,就在家里养膘。”
“好,养膘,看你都有双下巴了。”
“抗冻,想美,等长大再减,现在不能减肥。”
“吃那么点还胖。”
“你不吃零嘴,我吃零嘴,不比你少吃。”
慕风闷声笑着:“丫头,下了雪,我带你去外面看看景?”
“不了,家里得留人,这样的天气,会招贼,”说完冲他神秘的挤挤眼儿。
“招贼?招谁?去年招的是内贼,今年这墙这么高,还设了荆棘,应该不会吧。”
“去年咱住的是土坯房,今年住的是砖房,村里数咱家的最好,最招眼了,对吧?”
慕风眨眨眼,想了想,突然一拍脑袋。
“山匪?”
“是啊,听说,北边有一群山匪,朝廷派兵缴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特别的猖狂。”
“有我在,上次你把内力的路径改过后,我的内力比之前精进不少,只要人不是太多,应该不成问题。”
“小虎可以帮你,我也能帮上忙。”
“你?”
“啊,我有暗器,保准来一个灭一个。”
“是啥?”
沙沙取出一个黑色的棍子,冲他晃了晃。
“这能干啥。”
她把电棍往他胳膊上一戳,慕风全身发麻不能动瘫,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免强发声。
“这是什么暗器,好历害。”
“一种放了麻药的暗器,只要碰到敌人,立即中招。”
“这么历害,我的天,送我一个呗。”
“就这一个,你会武功,我不会,我要用来防身。”
“好吧。”
慕风看着她把黑棍放在被子下,不由的咽咽口水。
沙沙心里偷笑:这家伙,不好哄弄时是真不好哄弄,好哄弄时是真好哄弄,哈哈。
晚上,慕风挨着自家院墙绕了一周,在墙下放了一些碎的树枝。
正好雪覆盖上去,就是一个简单的陷井,只要有贼来,必发出响动。
次日,他特意去提醒村长和慕家的哥几个,听不听是他们的事了。
反正先遭难的是自家,其它人家中奖机率小些。
不过,村长还是听了他的话,晚上睡觉把门插住,还搬了东西顶上。
慕家也是,他们虽然贪财,但这样的事,宁可听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场雪下的不大,第二天下午就停了。
古沙天天鼓捣着吃,不带重样的,慕风也跟着沾光。
今年,她做了腊肉,腊肠,还做了一些红肠,慕风都看傻了。
他想不到猪小肠可以做出,好几种美味的肉肠,腊肠要半个月后才能吃,红肠熏过之后就可以吃了。
好吃,好吃的想顿顿吃。
沙沙还给他做了鸡肉肠,鱼肉肠,玉米肠,鸡蛋肠,看到这么多种肠,慕风的认知碎了一地。
他走南闯北好些年,就没见过肠,更何况这么多种。
“沙沙,我可以把它们拿去卖吗?”慕风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看着她。
“腊肠可以,其它不行,不能长时间存放。”
“那就腊肠,来,写方子,我保证大卖。”
古沙嘴上叹气,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又可以多一份收入啦。
写好方子,慕风立即收好,把各种肠切了一盘,榨了桔汁,两人喝着饮料美美的吃着肠,眼里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付家,一家人坐在二老屋里的炕桌前。
桌上摆着白菜炒肉片,萝卜炒腊肉,一人一碗白粥,小筐里几个白面馒头。
付长远给付家主倒了一碗酒,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
“爹,要过年了,咱给东家送点啥?”
“他家啥也不缺,送的差了,东家看不上,送的好了,咱家也没有呀。”
“要不,让我娘蒸点粘豆包吧,这个肯定稀罕。”
老付眼睛一亮:“对,对,这个你娘和你媳妇最拿手,做些给小东家,她肯定爱吃。”
“正好我在县城看见红小豆买了十斤。”
“过了二十五再蒸,现在有些早。”
“好”
一家人想着过年给东家的年礼,张行这边,也在喝着小酒,美滋滋的吃着炒肉。
今年,他过的如意,顺风顺水的。
托了东家的福,他今年也烧上了炭,屋里暖和和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就是这年礼,送什么好呢,他也在发愁。
这种平静的日子,一直到腊月,本以为不会发生什么,可古沙的预判很准。
大白天的,贼人来探路了。
若是以前,这么冷的天,村路上肯定没人,今年不一样了。
村里人时不时出来串串门,交流下种药的意见。
他们出来,看到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那些人见了村民,也不说话,东张西望,他们从村口走至村尾,在古沙家门口停了一小会儿。
即便站了站,柱子它们还是感觉到异常,来到古沙和慕风面前低吼着。
慕风立即起身出屋,飞出了墙外,他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盯着那几个陌生人。
这几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练家子。
来了,来了,土匪终于来了,他全身的血液沸腾,体内好战因子在翻腾。
第五十五章 你的脑子进水了
还真是猖狂,大白天的进村踩点,看我怎么弄死你们,他暗暗咬牙。
沙沙真是神了,这也能猜到,这次,非得过足瘾不可。
古沙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胳膊。
“冷静,你身上戾气太重了。”
“沙沙,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慕风有些惊讶。
“你出来我就出来了。”
“我都没发现你。”
“你的注意力全都在他们身上,看吧,不出三日,他们必光顾咱家。”
“放心,一个跑不掉。”
村民们把这事跟村长一说,他立即提醒大家。
“北面有座土匪山,年底了,他们也要过年,出来打家劫舍也说不定,晚上把门插好,用东西顶死,房顶的雪别扫,以防他们放火。”
这下,村民们又恐慌了,这事以前不是没有过,只是他们穷,土匪光顾的是临村。
现在村里一下多了好几家砖房,这次怕真的要遭殃了,以后啊,有钱也不能显摆。
仇富的村民,提心吊胆的同时,又庆幸自家穷。
他们都在存着土匪打劫富户的心思,这样就能看到富户的笑话。
慕风和古沙回到家,两人商量好一会儿,指着官府是不可能的,只能靠自己。
“沙沙,你说他们是白天来,还是晚上来?”
“不好说,看这猖狂劲儿,白天也有可能来,毕竟咱们村离南北两县不近,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怕是要一场恶战了。”
“怕不怕?”
“不怕,死过一回还怕什么,我有药,还有黑棍,只管放心。”
“到时候我可能顾不上你,一定要藏好。”
“小虎会保护我的,只管安心杀他们。”
“好!”
两人一个白天睡,一个晚上睡,轮流值班。
这群山匪踩过点,回去后把人手聚集在一起,次日一早抄小路,直奔大步村。
中午,大步村的百姓吃了午饭,正在打磕盹时,山匪来了。
他们直奔村里最好的宅院,四丫家。
这时,小虎它们,全身的毛发炸起,一起低吼着,慕风一身劲装,身背弓箭,腰佩大刀。
他站在房顶上,看着远处的山匪,拔箭搭弓朝最近的山匪射去,一击命中,山匪的惨叫声响彻小小的村庄。
村民们吓得赶紧招呼家人,把门插好,再顶上东西,瑟瑟发抖的挤在炕上,等待命运的安排。
山匪来了近二十人,个个带着武器,看到自己人死了,这些人发了疯似的朝慕风飞奔而来。
慕风站在房顶,不慌不乱,依旧拔箭射击。
这时,古沙悄悄来到后墙处,在棚子的一角隐藏起来,她手里拿的不是黑棍,而是装了消音器的无声手枪。
面对翻墙而进的山匪,一枪将其击毙,没人知道是她干的,还以为是高处的慕风。
见这些人进了院儿,慕风立即跳下来,抽出腰间大刀,开始了屠杀。
古沙躲在暗处,看着他一副拼命的样子,叹口气,这些山匪的武功是不错,但也只是针对普通人,对慕风来说,还不足为惧。
不过,她的眼神落在一名男子身上,这男子虽然进了院,却站在不远处镇静的看着。
古沙咪了咪眼,打开透视,看到此男子的全身经脉都是通的,知道这人的武功不低,他没动手,应该是想和慕风单打独斗。
小样的,她会让自己人吃亏吗?
手上瞬间出现一枚银针,一甩手朝男子射去,男子的注意力全在慕风身上,不知不觉中了针。
银针封穴,同时麻醉药也在慢慢浸入他的身体。
这男子可真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同伙被杀,无动于衷。
在古沙的暗杀,和慕风的强势辗压之下,除了那个男人,所有山匪全部被杀死。
而慕风的眼神也转移到男子身上,只见男人邪邪一笑。
“想不到,在这样的小山村,竟然有你这样一位武功高深的少年,不错。”
“废话少说,今日我让你有来无回。”
“那就...”男子还没说完,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慕风四下环顾,古沙才从牛棚里出来,她嘿嘿一笑,上前踹了男人一脚。
“我给他下药了,要不要杀了他?”
“这男子没有趁人之威对我下手,说他不坏吧,他纵容这些人祸害百姓,说他坏吧,他身上又有一些江湖义气在。”
“你想怎么办?”
慕风点了他的穴,在他怀里掏了掏,看到他怀里的东西,他的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沙沙,让他醒过来吧。”
“为什么?”
“他是我门派的人,按辈份来说,我是他的师叔。”
“啥?你门派的人揭不开锅去当山匪了?”
“等他醒来问问就知道了。”
慕风把这男人五花大绑扔到客厅,随后检查没有活口后,把这些尸体扔进了后山。
两人来到客厅,沙沙搯了一碗冰水,直接泼在男人脸上,男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状态,又看看二人,气愤的说道。
“你们卑鄙,竟用下三烂手段算计我。”
古沙又搯了一碗冰水,泼他脸上:
“呸,你咋不说你们卑鄙无耻,下山来打劫毫无还手之力的村民?”
“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不是一伙你来做什么?”
“我是闲的无事,想去山上打个野味,没想到遇见这群山匪,跟过来看热闹的,没看我都没动手嘛?”
沙沙又泼了他一碗水:“刚才差点杀了你。”
“哼,你要不算计我,想杀我很难。”
“算计?行走江湖的,谁不多个心眼,谁象你,跟着山匪进村?不把你当山匪才怪,不过,你说的我们不会相信。”
男子急了:“我说的是真的,我叫全友。”
“全友?”
“是啊,我师从飘渺门派,大长老门下,我怀里还有信物呢。”
慕风把那个信物扔他面前:“真给飘渺门派丢人,你的脑子是不是进了水?”
“我,我就是想看看他们做什么,要是干坏事,我就出手,可没想被你截胡了,用不着我出手,我只能看着啊。”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丢掉性命的。”
男子挣扎一下:“我说,你先给我松绑吧,这样太别扭,你都点了我的穴,我做不了什么的。”
慕风冷哼一声,过去把他的绳子解开。
男子活动下手脚,退后几步坐在椅子上,他瞪着慕风和古沙。
“小姑娘,是你给我下的药吧。”
“是啊,我不会武功,只能下药帮帮慕风喽。”
“你真行,我今天算是栽了,敢问二位,怎么称呼?”
慕风冷着脸:“飘渺门派,姬无涯的关门弟子,慕风。”
男子听到后,一下从椅子上处溜到地上,他爬着来到慕风面前,傻笑两声。
“原来是小师叔,嘿嘿,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对不住,是师侄有眼无珠,冒犯您了,这位是师叔的妹妹?”
“媳妇”
“哇,是小师叔娘,栽在你俩手上,我认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做事这么毛手毛脚,怎么死都不知道。”
“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第五十六章 暗堡
他这样说,慕风和古沙也不会轻易相信,毕竟他们谁也没见过谁,只凭信物还是有些不保险。
当即,慕风对他进行了盘问。
全友把门派从上到下吐槽个遍,还把十年内飘渺峰发生的事讲了讲。
慕风这才点点头,确定他真的是同门,这才给他解了穴。
全友长松一口气,哭丧个脸说道:
“我师父让我游历天下,我从南到北游完了,钱也花完了,师叔,要不您二老收留我吧,管吃管住就行。”
古沙瞪着他:“你多大了?”
“二十”
“二老,我老吗?”
“不老,不老,这只是尊称,尊称。”
古沙不理他,跟慕风说正事:“这些山匪过来,想必山上还有人留守,若是他们没回去,那些人肯定会来报仇。”
“嗯,我这就去一趟,把他们全部缴灭。”
“我也去”全友插嘴道。
“我也去”古沙坚定的说道。
慕风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古沙把家里安排好,慕风抱着她,和全友施展轻功,朝北面的大山飞驰而去。
一路上,全友这才知道,自己跟慕风之间的差距,还想跟人家单打独斗,不说别的,单是轻功甩他八道街。
慕风把古沙裹着严严实实,生怕她被风吹着了。
知道沙沙晕飞,在她嘴里塞了颗山楂,全友看着咋舌。
小师叔在门派可是人称小阎君,对门派的女人都是冷着脸,哪见过他这样一面,真是不可思议呀。
慕风瞪他一眼:“一会儿再让我看见你混水摸鱼,小心我把你逐出师门。”
“嘿嘿,不会的,不会的。”
“出去别乱说。”
“是”
他们顺着脚印,很快来到一座大山前,这座山是群山中最高的一座,古沙环顾四周说道。
“东北方向,有个暗堡,是山匪用来传递信息用的,同时也可以出其不意暗杀对方。”
“哪里?”
“那儿,两颗树间,白雪覆盖着。”
慕风和全友这才看到,那里竟然有个窝棚,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
古沙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里也有一个,不知里面有没有人。”
慕风把古沙放下来:“你在这里不许动,藏在雪里,我和全友一人解决一个。”
“好”
他和全友对视一眼,同时往不同的方向悄悄猫去。
沙沙躲在雪里,警惕的看着四周。
很快,两边同时出现了扑扑的声音,看来是解决了,慕风回来抱起沙沙,三人再次朝山上悄悄猫去。
刚走了一段,又出现一个暗堡,一路上,遇到七八个,怪不得朝廷缴匪多次没成功,这么多暗堡,他们刚到,人家就得了信,躲了起来,来一次空手回去一次。
若不是古沙有双透视眼,就算是慕风也发现不了。
本来慕风不想带她来的,可一路上发生的事,他又不得不庆幸,不然,他们肯定也是白来。
终于,三人猫进了山寨,慕风把古沙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去藏起来,我和全友过去。”
“好的”
她巴不得慕风让自己一个人待着,这样才好行事,古沙利用透视眼,寻找着山匪的财宝。
这么多年,肯定积累不少的财富,凭这两人,根本带不走啥,现在用到自己的时候到了。
她个子小,在寨子里活动,一点都不起眼。
很快,沙沙寻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这里竟然也有个暗堡,她轻哼一声,从空间取出一个烟雾弹,拔开塞子扔了进去。
里面传出说话声:“你点火了?走,走,快出去。”
沙沙躲在暗处,眼睛紧紧盯着,有人出来她就开枪射杀,直到没了一点动静。
即便这样,她也不放心,又扔里面一个催泪弹,半天没有动静,这才悄悄靠近尸体,摸遍了全身,也没发现钥匙。
难道,这个洞口有机关不成?
来到门前,她在周围仔细观察着,发现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被磨的光光的,立即伸出手使劲的一按。
没有动静,她又用双手朝左拧了下,没动,又朝右拧了下。
就在这时,洞口的石门,吱呀呀的慢慢打开。
她左右看看,从门缝处滋溜一下串了进去,看到里面,她的眉头一皱,这个洞里分了好多个洞,到底走哪条呢?
古沙仔细观察着地面,选了右面一条。
沙沙一路小心翼翼,若是遇到机关,马上进入空间躲避。
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一处可以容纳百人的山洞,里面的东西,让她笑逐颜开。
一整个山洞的珠宝,哎呀呀,发财啦。
她闭上眼,一个意念,把这里的财宝全部收入空间。
做完这些,她又原路返回,看着其它路,她打算每条都去看下。
可是想到慕风师侄,决定先出去,等有时间再过来探探。
她转身离开,却不知,刚走没多久,从另一个洞口走出两个男人。
“疑,刚才好象听到洞门大开的声音,这不是好好的嘛。”
“就是的,走,回去,咱继续喝酒去。”
沙沙回到原位,此时慕风和全友满身的血腥味,她看着两人问道。
“都解决了?”
“是的,只杀了山匪,老人,女人和孩子没动。”
“她们看见你们的真面目了没?”
“没有。”
“那就好,咱们走吧。”
三人快速的离开这里,半个时辰后回到家,慕风和全友累的气喘须须。
两人开足马力,生怕家里出个意外。
因为家里有了外人,所以,慕风只能让他待在自己房里。
沙沙回屋换了身衣服,她来到厨房,炖了一锅羊肉汤,热了十几个馒头。
此时,慕风和全友也换了衣服,两人直接把衣服拿到后面烧掉。
慕风看着全友,说道:“你回门派吧。”
“我不回,我要留在你这儿。”
“你回去可以再回来,帮我给师父带个信,就说我很好,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
“啊?真不回去啦?”
慕风白他一眼:“我有媳妇了,回去做什么,最多看看他老人家。”
“也是,可我身上没钱了。”
慕风递给他一个钱袋:“里面有一张银票,和三十两碎银,你路上拿着花,记得别在路上担误,早点送了信,早点回来。”
全友接过钱袋,从里面掏出银票打开一看,嘴上笑开了花。
“师叔,您真大气,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银子。”
“不是全给你的,记得给我师父买些礼物。”
“是,您放心,我一定带到。”
“嗯,别跟我师父说我在大步村,就说我出外游历,正好遇见,明白吗?”
“明白,若是说了,那些师姐师妹们,肯定往这里跑,对吧?”
慕风无奈的横他一眼:“今晚就住我旁边的房间,自己去烧灶堂,再生个炭盆,别指着我和我媳妇侍候你。”
“是,师叔。”
一个时辰后,慕风听到沙沙的呼唤,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去了厨房,把一大盆羊肉汤端到自己屋,古沙端着馒头和碗筷,这是两人形成的默契。
没人时,他到她房里吃饭聊天,有人时就在慕风的屋里。
全友烧了炕又生上炭盆,这才过来。
闻到羊肉味,他傻呼呼的笑了:“是羊汤吧,我就爱喝这个。”
“不是,是羊肉汤。”
第五十七章 我还会回来的
慕风一脸的骄傲,小媳妇的厨艺,值得他炫耀一翻。
全友一愣:“羊汤和羊肉汤有啥区别?”
“你喝的羊汤是下水做的,这可是羊肉,笨死了。”
“呀,那我得尝尝师娘的手艺。”
古沙正要给他盛汤,慕风瞪了全友一眼:“自己盛。”
“是,是”
全友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的羊肉汤,他吹了吹先喝一口汤,顿时眼一瞪。
“师娘,这汤真好喝,和外面卖的真不一样。”
“少说话,吃饭。”
“是,哎呀呀,早知道就不答应师叔回师门送信了,不过,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又能尝到师娘的手艺了。”
慕风瞪着他:“你吃不吃,不吃滚蛋。”
“吃,吃”
古沙心里暗笑:又一个话唠,比慕风还话多的劳儿,哈哈。
两人打了一天的架,有些累,吃完就睡了,古沙把家里安排好,把小虎它们从空间放了出来。
她背着手站在院里,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希望下场大雪,把该埋的都埋掉吧。
老天爷好象听到她的心声,就在她准备回屋时,天空飘起了雪花。
沙沙勾勾唇,拍了拍小虎的脑袋。
“这几天晚上辛苦你了。”
“吼,吼。”
睡的正香的全友,听到这声音,打了个寒颤,以为自己在做梦,拽了拽被子继续睡。
慕风却是半睡半醒,他要提高警惕,以防漏网之鱼反扑。
夜里,沙沙进了空间,把今天打劫来的财物进行归整,玉器放一个货架,金器放一个货架,银器放一个货架,通用的金银铜币堆到一角。
就在这时,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豆腐乳味,沙沙仔细的嗅着,在银子堆里,扒拉出一块银角,上面被豆腐乳的红汁染成红色。
她拿着这角银子,看着出神。
随后,沙沙把这角银子,单独放起来,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最后,就是一些字画和珍贵的燕窝,鹿茸,人参,灵芝等药材。
药材可以卖给云平安,燕子的口水她是不吃的,再珍贵她也不沾,可以送人。
其他的,就在空间的货架上,供自己欣赏吧。
古沙从空间出来,小云立即扑上来,乖乖的钻进被窝,一人一豹很快进入梦乡。
院里,小虎带着两只狗狗,隔一段时间,去后院看看,然后再回到前院。
棚子里的,鸡,鸭,鹅,还有牛和马,和它们已经熟悉,不象之前那样,吓得乱蹦乱跳。
一夜相安无事,一大早,慕风就把全友拽了起来,两人清理房上和地上的积雪。
雪有一尺多厚,昨天下的不小,现在还没有停。
古沙也起来了,她在厨房做饭,为了给两人补充体力,她做了番茄牛楠汤,烙的韭菜盒子。
全友不停的嗅着厨房飘出来的香味,他趁慕风不注意,来到厨房门口,看着小小身影问道。
“师娘,今天早上吃什么?”
“牛肉,你师叔从塞外买的,还有菜盒子。”
“哇,牛肉呀,咱们朝廷不让卖这个,除非牛老死的。”
“嚼不动还吃什么。”
“师叔真有本事。”
“花钱有啥买不到的。”
全友叹口气:“师娘,师叔要赶我走,你做点好吃的让我路上带着当干粮好不?”
古沙想了想:“你们门派在哪儿?”
“偏南一点,这会儿也是冬天,只是不太冷。”
“那就带着肠,再带些馒头,都是可以放的。”
“肠?”
“一会儿给你切点。”
“好,好”
全友的肚子一咕噜,立即跑去后面上茅厕,当他看到牛棚里出来的小虎时,吓得一声尖叫,身上汗毛全部竖起。
小虎看着他,他看着小虎,要不是柱子和桩子还有小云也从牛棚出来,都以为是老虎下山了。
他坚难的咽下口水,捂住肚子后退到厨房,紧张的问道。
“师娘,你家养了老虎和豹子?”
“是啊,那是我的小宠,怎么了?”
“我的个娘呀,我昨天咋没见到?”
“没我的命令,它们只会躲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刚才是碰巧了。”
“有这几只在,就算山匪来了,你也不会出事...”
全友想再说什么,慕风过来拎住他的后脖领:“又想偷懒?”
“不,不,我想去茅厕,闻到香味才和师娘说几句话。”
“哼,懒人屎尿多。”
“那个,我先去方便下,马上回来。”
全友一溜烟跑到后院,再次看见小虎,他笑得眼都咪了起来,极力的讨好小虎。
“嘿,虎哥,你好呀,我是你家主人的师侄,以后见了我不要咬哈,我瘦,身上没肉.....”
小虎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哪来的傻缺?
小云跳到小虎背上,四小只理都没理他,朝前院走去。
全友痛快完,满院找它们没找到,回来问古沙:“它们又藏起来了?”
“在我屋里,怎么,你还想去我的屋子?”
全友忙摆手:“不,不,不,要是那样,师叔非得打死我。”
“哼,打死你不可能,把你打出屎来有可能。”
“哈哈,师娘您真逗。”
这时,慕风阴森森的声音传来:“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一嗓子,吓得全友蹭的一下不见踪影,慕风走进厨房,回身瞪了一眼,他说:
“那小子没烦你吧?”
“没有,他跟你一样是个吃货,再等会儿饭就好了,摆桌吧。”
“真香呀。”
古沙回身笑着说道:“你俩辛苦了,这两天吃些肉,给你们补补身体。”
“我辛苦,他辛苦什么,没我逼着他,他连伸手都懒的,我好逮只爱吃,他是又馋又懒。”
“以后怕是甩不掉喽。”
“正好缺人手,就让他负责腊肠生意吧,”
“做的都不够他吃的。”
慕风看古沙气鼓鼓的小模样,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早饭,多半锅的肉汤,被两个臭男人刮分掉,在吃的上面,全友一点都没让着师叔。
尤其是那两盘肠,全都进了他的嘴里,后果就是被慕风踢出家门。
全友背着小布包,一脸的委屈,他冲着大门吼道。
“等着,我全友还会回来的。”
古沙在门里听的咯咯笑,慕风真想冲出去揍他一顿。
村里人听到动静,从自家壮着胆子出来,昨天他们没看见,但是听到惨叫声,打杀声,提心吊胆一天一夜,连上茅厕都省了。
总算听到村路上有人说话,全都扒着门缝偷看。
全友看到他们说道:“都出来吧,山匪被我小师叔打跑了。”
“你小师叔是谁?”
“慕风”
听到这男人跟慕风一个门派的,放下心来,一个个出来后问他。
“山匪来了多少?”
“二十来人,我小师叔一人就把他们灭了。”
“呀,想不到慕风这么厉害。”
“那当然。”
“你这是去干啥?”
“我师叔让我回师门报个平安,我还会回来的。”
“你也会武功吧?”
“那是,不过比我师叔差点。”
“欢迎回来啊”
村民们一听他会武功,巴不得他一辈子不走呢。
第五十八章 哪来个二愣子
若是以前,都盼着慕风离开,可现在,观点不一样了,有慕风和这小子在,大步村再也不怕山匪了。
村长也从自家出来,他拍了拍胸口,这才扭头跟自家人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全友冲村长抱抱拳:“我是慕风的师侄,我走了,我还会回来的。”
村长尴尬的笑笑,哪来个二愣子,他都没跟他招呼呢。
没等他回话,全友想到早去早回就能吃到美食,一溜烟的跑了。
大家没敢打扰慕风,而是跑到挨着他家最近的鲁林家,二房一家早就吓傻了,含含糊糊的也说清,三房家更是。
看来,还是得去问慕风。
村长叫其他人回家,他见到慕风把大家伙想问的问出来:
“小风,那些山匪?”
“杀了,我和我师侄俩追到山寨,只要在山寨的全弄死了。”
“那些漏网的会不会卷土重来?”
“那么多人我都对付了,还怕几个小虾米?再说了,人是我杀的,要找也是找我,你们晚上睡觉关好房门,别的啥也不要想。”
“实在对不住,我们帮不了你什么。”
“管好自己不出事就行。”
村长叹口气:“咱村幸好有你在,不然的话,唉。”
“回去该干啥干啥,别乱说,我不想麻烦上门。”
“晓得了。”
村长刚走,慕家人来了,来的是慕风的父母,还有几个哥哥,他们冲慕风尴尬的笑笑。
“这次多亏了你。”
“是来感谢的?还是又想来打秋风的?”
“不,不,不,我们是来谢谢你的。”
慕风看了他们一眼:“我救了全村人的命,包括你们,按说,我不欠你们什么,但,养老银我还是会给的,只是,以后,没特别的事,不要出现在这里。”
“你,你怎么这么绝情。”
慕风看着李氏说道:“你给我一命,我救了你们全家十几口人的命,不要太贪了。”
说完慕风转身进了院儿,反手把门插住了。
之前,山匪没来时,没见慕家人过来关心自己,现在自己拼命击杀了山匪,他们反来感谢,还说不要绝情,到底是谁绝情?
远处,老古头看着这幕,轻哼一声:
“救了全村的命又如何,这事还不是他招来的,谁叫他盖那么好的房子,若不是他,咱村能招来这祸事?”
梅娘在他身后,瞪了他一眼,露出厌恶的表情。
可等老古头一转身,她又露出温柔的笑容,她问:
“听村里人说,那座最好的宅子是您闺女的?”
老古头看她一眼:“你不是跟村里人打听过,还明知顾问?”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婿。”
“我跟你说,别招惹他们,那个死丫头,跟咱们断了亲,对古家无情的很。”
“是,是,是,您放心,我就是问问。”
可她的眼神,望向村尾,眼里露着渴望的神情,这座宅子是自己的就好了。
梅娘不禁回想以前生活的地方,她虽为奴婢,可吃的用的都是极好,要不是自己做了让夫人厌弃的事,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古风哥三心情也是非常复杂,若是当初对妹妹好一些,会不会自家的生活比鲁家要好?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四丫是绝绝不会和他们来往的。
这么好的妹夫,这么好的妹妹,这么好的宅子,他们连靠近的机会也没有。
此时的古家和慕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钱再好,哪有命好,若是和慕风交好,那么第一个被保护的就是他们了。
鲁峰三人在镇上忙的脚不沾地,他们不知道这事,村长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
雪越下越大,村里人开始清扫村路上的积雪,他们会一直清理到官道,每年如此。
慕风把家里的马牵出来,他期望的看着古沙:
“丫头,我带你出去走走,不走远,骑马很快的。”
古沙唤来小虎,叫它看好家,换上厚衣,系上披风,想了想,回卧房从空间取出两个帽子,一大一小,大的给慕风戴上,小的自己戴上。
慕风看着帽子问道:“好奇怪的帽子,它是什么东西编织的?”
“羊毛纺的线,手工织的。”
“我的为什么没有你的好看?”
“我是小姑娘,自然要好看些,你的保暖就好。”
“也是,你上面有小动物,我带上有些不象男人,还是这个好。”
古沙白了他一眼,伸出双手,慕风把她抱上马,牵着马儿出了院,锁上门利落的上了马背。
两人骑着马在村里溜达,村民们见了,全都跟他们打招呼问好。
毕竟,没有二人,他们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也许只灭四丫家,也许是他们家,山匪屠村的事又不是没有过。
古沙窝在他怀里,慕风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缰绳,他两腿一夹,马儿跑了起来。
慕风摸摸头上的帽子,嘿嘿一笑。
“丫头,这可真是好东西,一点都不露风,好暖和,耳朵也不疼了。”
“这个送你了,以后再出门戴着。”
“是你织的吗?”
“当然了。”
“回头我请人去塞北,弄几只羊回来养着,夏天给它们剪了羊毛留着,纺了线给你织帽子用。”
“别了,我可没时间。”
古沙心里话,这些可是从空间拿出来的,她才不会织帽子。
突然,古沙看着他的手,被冻的红紫红紫的,于是从怀里取出两副手套,一副大的,一副小的。
她亲自给慕风戴上:“我忘了,还有手套,戴上,”
慕风看着她认真给自己戴手套的小模样,心里暖暖的,他双手交插在一起,比划了一下。
“呀,这手套正合适,好暖和,这下手也不冷了,丫头,你有心了。”
古沙也给自己戴上,她伸出手给慕风看。
“跟我帽子是一套,你的手套也是,等你的破了,我再给你织。”
“好,那羊还买不?”
“不买了,家里养这些正好,再多了有味。”
“听你的,嘿嘿。”
慕风一会儿看看手套,一会儿摸摸帽子,爱不释手,古沙撇撇嘴,这小子缺爱,送点东西就感动,唉。
两人骑着马,在雪地里狂奔,没一会儿到了青河镇,镇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商铺也都关着门,只有药铺偶尔有几个人进去出来的。
古沙有些失望:“啥也没卖的。”
“咱去青牛镇喝羊汤吧,那里有个羊汤馆不错,只有冬天才能喝到,顺便带你去作坊看看,如何?”
“不会碰见柳氏吧?”
“这么冷,她应该在屋里...”接客两字慕风没说出口。
“那就去看看,”
慕风又带着她向北面驰去,平时脚程一个时辰,今天只用了一刻多点,可见没有车的拖累,马儿跑的有多快。
到了青牛镇,沙沙有些傻眼,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土坯房。
“丫头,越往北的百姓越穷,土坯房也越来越多。”
“最北面是边关吧?”
第五十九章 早恋
“不是,边关在西北,咱们这里的北面,只有连绵的雪山和一些游牧人,山脉一直向西,隔断了西面的游牧人,那边地广,牛羊成群,当然,那里的人觊觎着平原,妄想取而代之。”
“哦,”
两人来到羊汤馆,慕风下了马,把马儿拴在桩子上,沙沙从怀里拿出一个苹果喂给马儿。
“乖乖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咱就回家。”
马儿不停的点头,还用脑袋亲昵的蹭蹭她,慕风牵着她的小手进了里面。
店里有两桌客人,中间有大个的炉子,里面烧的是木头,一个大烟囱直通房顶。
两人坐在临窗的桌前,店家是一对父子,见两人坐着,立即迎上来。
“两位客人,喝羊汤?”
“是的,一大一小,五个烧饼,羊汤里肚多些,不要肝和肺。”
“那就全肚吧?”
“嗯”
店家走了,没一会儿,他的儿子把汤送了过来:“烧饼要等下,正在烤着。”
古沙看了眼少年,眉清目秀的,正要张口,慕风立即问道。
“沙沙,少和陌生人说话。”
“为什么?”
“他是男人。”
古沙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分明和你一样是个少年。”
“我成年了,他也成年了,到了该说媳妇的年纪了。”
“所以呢?”
“男女授受不亲。”
她瞪了慕风一眼:“我现在还是个孩子,少跟我说那些,再说了,他也不是个男人。”
“啥?”
“他是女扮男装”古沙压低声音说道。
慕风啊了一声,看了少年一眼,赶紧扭回头:
“我以后不跟她说话了。”
“说呗,我不拦着,我不象你。”
“我,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了。”慕风说完脸红红的,古沙乐了。
“不是说好假装的吗?”
“假不了啦,师侄都知道了,全村人都知道,再说了,我又不是拿不出手,你说是吧。”
沙沙愣了:这,这是在跟自己表白,他这朵名花,有她这个主了?
我的天呀,自己才九岁,而他也才十六,这,这就,就早恋了?
古沙老脸有些发烫,灵魂是三十多岁的女人,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表白,说实话,有点点的羞愧,要是吃吧,老牛吃的这个嫩草太嫩了,要是不吃吧,美少年这么优秀,放过了就会便宜给别的女人。
还好这具身体有优势,那就是小。
她装着不解的问道:“你,这是认定我了?”
“那当然了”
“为什么?”
“嘿嘿,首先,我对别的女人很讨厌,唯独喜欢和你亲近,其二,咱俩很契合,你不会武,我会,你会做饭,我会吃,你会医,我会做生意,你看看,咱俩取长补短,天作之合。”
古沙黑了脸:“你当是干活呢?”
“不,不,就是打个比喻,我的意思是说,咱俩,咱俩是老天做媒,天,天生一对。”
慕风说完,脸红红的,不敢看古沙。
泥妹滴,羊汤馆表白,还是头一次见,古沙轻哼一声:
“我才九岁,九岁,”
“我会等你长大,再说了,你哪象九岁,别人家的九岁小姑娘是什么样儿,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若不知你底细,还以为你是成年的侏儒。”
“啊呸,你会说话不?”
“那个,那个,反正,我今天的话都是真心的,不算表白,等你长大,我会郑重的那啥那啥。”
看着他憋的脸通红,结巴的样子,古沙扑哧一声笑起来。
“好,那就等我长大再说,”
古沙瞪了他一眼,给碗里加了调料,拿起烧饼,自顾自的吃起来。
突然,她一扭头,看到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看着慕风含情脉脉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这是不能容忍的。
两人吃完饭,古沙气呼呼的说道:“羊汤不好喝,以后别来了。”
慕风一愣,这丫头吃的不少啊,要是不好吃,她是一口不沾的,为啥说不好吃呢?
反正只要这丫头说的话,他都听,不来就不来。
回家的路上,大雪纷飞,两人骑着马,漫步在雪地里。
“沙沙,”
“嗯?”
“我感觉你会的东西不只这些。”
“哦,我还会啥?”
“慢慢发掘才知道,你就象一本没有最后一页的书,我觉得我已经看到结尾,可是后面又出现好多页。”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吸引的你,不是因为喜欢呗?”
“你看看,你又这样说,人是因为喜欢,才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古沙不想说这些了,自己现在还小,最主要的是吃,睡觉,让身体成长起来,其它都是纸上谈兵。
“回家,我想小虎它们了。”
慕风心里酸酸的,丫头想它们也不理会他的话,看来是真的小?
两人回到家,小虎它们立即围上沙沙,看着它们亲眤的样子,慕风心里这个羡慕呀,这丫头啥时候能和自己这样呢?
我擦,想法一出,少年的脸立即红了,赶紧找借口把马儿牵到后院。
古沙看着他的背影,勾着唇邪邪的笑了。
晚上,两人谁也没有吃饭,早早的睡下,今晚值班的战士依然是小虎。
别看外面冷,小虎特喜欢,反而在温暖的屋里,总是躁动不安。
小云也比较抗冷,柱子和桩子不行,虽然它们的毛发厚实,但跟那两只不能比,在外待一会儿,就得回屋,要么就去牛棚里的草堆上窝着。
深夜人静,慕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对今天的行为进行反思,感觉有些孟浪,自己才十六岁,丫头才九岁,是不是太心急了?
可是,他又不得不主动出击,毕竟,这么好的小姑娘,万一被别人看上,或是她对别人有了好感,那自己去哪儿哭去。
慕风叹口气,悄悄穿好衣服,给两间屋的灶堂烧了柴,又听了听古沙那屋的动静。
之后在院里和小虎说着话:“虎啊,你家主人,啥都会,就是不会喜欢人,她只喜欢你们。”
小虎白他一眼,两只大抓子抱住头,不想听他叨叨。
少年情窦初开,却没得到明确的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她还小,他能等,也等得起,凭自己的长相,武功,相信会得到她的认可。
再说了,他和她在一个户籍里,名义上已经分不开,想到这儿,心情好了许多。
次日,沙沙起来做饭,看到慕风顶着两个黑眼圈在清理积雪。
“你昨晚没睡?”
“睡的不踏实。”
“哦,”
沙沙进了厨房,熬了一锅的肉粥,又卷了几张菜饼,慕风清理完积雪,她的饭也做好了。
两人坐在炕上吃着饭,慕风说道:“我今儿出去一趟。”
“干啥?”
“去府城看看,有啥零嘴和稀罕物,给你买点。”
“别乱买。”
第六十章 你的胆子真大
送慕风离开后,她正要插门,荣姐儿来了。
两人拉着手进了屋,坐下后,古沙给她倒了一碗桔汁,荣姐喝了一口甜的咪起眼。
“我看见慕风骑马离开,他去哪儿了?”
“府城,说是买些东西。”
“他现在可是咱村的英雄,以后呀,你家在村里可以横着走啦。”
古沙问她:“你爹他们知道这事不?”
“不知道,爷爷不让我们跟他们说,说了也没用,要是真遭了难,我爹和叔伯他们还能逃过一劫。”
“你害怕吗?”
“怕,我娘紧搂着我,她吓得直打哆哆,你呢?”
“不怕,我有柱子和桩子,还有小云,慕风和他们打斗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着。”
“哇,你的胆子真大。”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两人一起出去开的门,沙沙看着面前几人,二男三女都不认识,立即跟荣姐儿说道:
“你先回家,我这里来病人了。”
“好,回头我再来找你。”
荣姐走了,沙沙看着五人问道:“你们是?”
“我媳妇生病了,听说您是小神医专门看妇人病,慕名而来。”
沙沙看了这几人一眼,侧开身,让这几人进了院,之后随手把门插住。
其中一名男子笑着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家,不害怕吗?”
古沙轻哼一声:“你怎知我一人在家?”
“当然是知道你一个人在家才来的。”
沙沙没有害怕,她后退几步笑着说:“我也知道,你们是北面来的山匪。”
“哦?怎见得?”
“你们长相凶恶,暗藏武器,这三个女人气色好,哪象生病的样子。”
“那你还引狼入室?”
“不把你们引进来,怎么悄无声息的一网打进?”
男人笑的阴邪:“就凭你?”
沙沙又后退几步:“是呀,就凭我。”
男人刚想上前抓古沙,就感觉自己不能动了,他扭头看向其它人。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动了?”
其他人也赶紧试下,惊得一身冷汗,他们也不能动了。
“你,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下的药?”
古沙一挑眉,得意的说道:“初见时就已经下了药,进来后,药效慢慢发作,聊了几句,就不能动喽。”
男子不屑的说道:“即便这样,你一个几岁的孩子,能把我们怎么样?”
古沙沉下脸,胆敢小瞧自己,那就让他尝尝受虐的滋味。
她的手上出现五根银针,一甩手,飞向五人,这几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为首的男子瞪大眼睛,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古沙坏坏一笑,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匕首,她搬来一个凳子,放在男子面前,然后自己站在上面。
把手中的匕首在男子的脖子上比划一下。
“这样稍微一使劲儿,你说会不会流血而亡?”
几个人想挣扎,可是浑身无力不能动瘫,她在几个人的脖子前比划着。
“放了血,做成人血馒头,肉,片下来吃烫锅。”
沙沙用行动,告诉他们,一个九岁小姑娘到底能做什么?
五人的腿都软了,本以为慕风不在家,可以报复小神医,没想到,她才是那个真正的恶魔。
比划了一会儿,三个女人被吓尿了,传出一股骚味。
沙沙捂着鼻子退后两步:“有命来,我就让你们无命回,不过,杀你们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虎儿,云儿,柱子,桩子,来!”
当五人看到小虎后,全都瞪大眼睛,为什么打探的消息里,没有老虎两字?
为什么?为什么?
“小虎,咬断他们的脖子,奖励你个大棒骨。”
小虎走上前,打量五人,不情不愿的,能不能不咬,好脏的。
“咬断后,我要继续下一步。”
还有下一步,要被剁碎了吗?
这两男人本来没尿裤子,听到这话,连屎带尿一起串了出来。
沙沙捏着鼻子摆摆手,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她站在板凳上,双手一抱男子的脑袋,猛的朝一边一甩,男子没了声息,其它人瞪大眼睛,不想死也没办法,他们就这样无痛无声的死去。
沙沙把这些人收进空间,叫小虎看家,她小跑着来到后墙,飞身一跃跳出墙外。
今天慕风没在家,一去一回要一天,趁着这个功夫,再次去寨子看看,顺便去那个洞里瞧瞧。
她身轻如燕,身披白色斗篷,飞驰在雪地上,不是武功卓绝之人,根本发现不了。
她把内力全部贯注在双腿,眼睛盯着前方,耳边呼呼的风刮过。
再次入山,轻车熟路,暗堡不见了,就算还有,她也不在乎,来到山上,沙沙仔细查看一翻,发现山寨里空无一人。
慕风留下的老人女人和孩子哪去了,想到刚才的三个女人,她握了握拳头。
这些女人和孩子,是那些山匪的女人和子女,老人是他们的父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呀。
经历过末世,她的心早就磨砺出来,该救的救,该杀的杀,对待这些人,她从不手软。
沙沙来到石洞前,打开机关,闪到一边,耐心的等待着。
没一会儿,里面出来两个带刀的男子,他们朝外看了看,骂骂咧咧的:
“二当家才走没多久,是哪个不长眼的碰了机关?”
他们站在门口,左看右看,没看到人刚想转身回去。
沙沙两枪放倒二人,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出来,一闪进了石洞,她在最右侧的路走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变化,这才走右边第二条路。
在这条洞的尽头,她看到一山洞的人。
是的,人,不是山匪,而是一个个被绑着的小姑娘,小男孩儿,他们被堵住了嘴,用惊恐,无助的眼神看着沙沙。
她的脑袋大了,人她可以救走,可是怎么安排这些人呢?
还好自己蒙着面,这些孩子看不清她的长相,沙沙叹口气,朝这些孩子洒了一把药粉,看着他们沉沉睡去,这才收进空间。
随后,又去了第三个洞。
在这个洞的深处,发现了粮食,各种各样的粮食,够这些山匪吃上十年不成问题。
准备的真充足,怪不得他们有恃无恐,收!
接着探第四个洞,这里深处,藏着一山洞的酒和肉,有熏的,有风干的,有腌的,还有鲜的牛羊鸡鸭鱼,各种各样的肉食。
沙沙撇下嘴,收!
她出来后,看了眼第五条路,深吸一口气,这条路肯定有活人,这两人应该就是从这条路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朝第五条路探去,没想到,这条路直接通往另一座山,走了好长时间,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石门,跟之前的那个一样。
看到门边一个不显眼的石头,她转动打开机关,闪到一边。
果然如她所料,门口有两个人把守,看到石门大开,两人骂道。
“小五小六,你俩能不能消停点,你们在里面才多大会儿....”
会儿还没出口,人倒了,声音儿也没了。
第六十一章 狗急跳墙
沙沙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放躺,听了会儿没有动静后,这才悄悄的从洞中走出来。
看到眼前这个巨大的山寨后,她苦笑一声。
土匪真是狡猾,外面的山寨是表相,这里才是真正的山寨,里面的土匪不比外面的少。
她小心的靠近着,高处有放哨的山匪。
沙沙一点点的探着这个寨子,花了一个时辰才打探清楚,这里有山匪十九人,老人六个,女人九个,孩子十八个。
这个不说,山寨里的一到五个当家的,除了二当家被自己弄死了,其它都在。
也就是说,之前那帮山匪只是一群小喽啰,怪不得杀起来那么容易,大头都在这里。
沙沙咽咽口水,悄悄的退回洞里,敌人的实力她不清楚,也没和古代的高手交过手,心里没底,那就不打没把握的仗。
空间倒有狙击枪,可是她这小身板,使起来比较费劲。
理智占了上风,不过,来不能白来,不管这些土匪是不是通过这个山洞出去,总得恶心他们一把。
古沙在洞里均匀的布下定时炸弹,又把空间那五人扔在洞里,然后快速的离去。
她在距离大山十里的地方停下,刚回身,传来一声巨响,远处冒出一朵巨大的云,是山峰上的白雪,随即轰隆一声,高耸的山峰一下塌了。
沙沙的脸上并没露出笑容,因为还有好多的山匪,她和慕风不知何时,还会受到这些人的报复。
她倒是不在乎,只是怕慕风有个什么闪失。
这件事,要不要跟他说?
沙沙回到家,一个人盘腿坐在炕上,抚摸着小云,听着它打呼噜,就在这时,慕风回来了。
他把马安置好,背着个大包兴奋的进了屋。
“丫头,我给咱俩买了新年穿的衣服,还有一些窗花,对联啥的。”
沙沙拍拍炕:“坐下,我有件事跟你说。”
看着她郑重的表情,慕风立即坐下,沙沙给他倒了碗热水。
“先喝口水。”
慕风听话的把碗里的水一口气闷下:“快说。”
“今天下午,家里来了五个人求医。”
“哦?咋了,把那人治死了?”
“那五人是山匪。”
慕风立即打量她:“你没事吧?”
“小虎帮我解决了它们,尸体被小虎叼到后山扔了。”
慕风长松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我,我骑着小虎去了那个山寨。”
慕风一听急眼了:“你咋不等我?”
“只是去探探,我个子小,不会引人注意的。”
“你胆子可真大,要是出个啥事,我,我...”
慕风说着,鼻子一酸,眼圈竟然红了。
“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我要说的不是这些。”
“下次别冒险了。”
“他们有个隐秘的山洞,山洞直通后山,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山寨,上次来的都是小喽啰,几个高手还在山上。”
慕风紧握她的小手:“等全友回来,我和他再去一趟。”
“你上次放过的老人妇人和孩子,是那些山匪的亲人。”
“该死,我以为是他们从百姓中捋去的。”
说起孩子,沙沙想到空间的那些孩子,要怎么才能安全的把他们放出去?
她突然想到周掌柜,要是神不知鬼不觉把孩子放在他那儿,再留一封信,他不会不管的。
古沙说道:“你走之后这五人,有一个是二当家,他们有五个当家的人,武功应该都不低,要是这些人倾巢而出,咱俩不知能不能顶得住。”
“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慕风突然想到什么,他问:“小虎一打五应该不可能吧?”
“我用药了,小虎咬断他们的脖子。”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在山匪没有杀光之前,我不会再离开家,你去山里是不是冻坏了?”
“没有,我抱着小虎,很暖和。”
“以后,以后,我再也不轻易离开你了。”
沙沙笑起来:“怕厨娘没了,没人给你做饭吧?”
“什么厨娘,你在我心里,比我爹娘都重要。”
“我有些累了,不想做饭,你要饿了,自己做点吃,我想睡会儿。”
“好,你好好休息。”
慕风出去了,沙沙派小虎守门,小云在炕上睡觉,她换了身衣服,悄悄离开家。
三十里对她来说,也就片刻时间,她来到医馆的后院,看到空间的孩子还在沉睡,给他们松了绑,拔了嘴里的破布,安置在炕上,用炭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字。
报官,这些是北面山匪捊走的孩子。
她把纸条用一把匕首插在门框上,再把门口的缸击碎,声音吸引来周掌柜。
周掌柜看到纸条,又进屋查看,立即叫人去请镇长过来,镇长看过后,马上派人快马加鞭去了县衙。
今夜,青河镇要热闹喽。
沙沙回到家,散去身上的寒气,搂着小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这次,她杀了二当家,又炸了山洞,那些山匪会不会狗急跳墙?
这一夜,她睡的迷迷糊糊的。
而慕风一夜没睡,他第一次,发出了门派支援信号,只要在信号五百里内的飘渺弟子,看到后马不停蹄的朝他奔来。
慕风站在雪地上,背着手一动不动,半个时辰后,周围的人影闪动,他们来到慕风面前,看到是他,立即半跪向他行礼:“慕师叔。”
“嗯,今日招你们来,是为了清缴北面山匪,他们不死,我心不安。”
“师叔大义,一切听师叔安排。”
“记着,保命为主,击杀敌人为次,我们飘渺门派弟子不能有失。”
“是!”
慕风连夜带着人,直奔山匪老窝。
当慕风看到本来高大的峰峦,象被削了一半,愣了片刻,想着沙沙的话,带着人直奔后山。
没想到,竟然和下山悄悄转移的山匪遭遇,双方激战起来,慕风杀红了眼,他发誓,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给敌人反扑的机会,再也不让丫头遇险。
其他人见此,也都跟玩了命似的,可是看到那些老幼病残的妇幼,砍下的刀停在半空。
慕风吼道:“这些人,吃着山匪烧杀掠夺来的粮食,财物,他们不是无辜的,斩草必除根,不杀他们对不起那些受害的百姓。”
一句话,点醒了他们,刀不再犹豫,直接给了这些人一个痛快。
慕风他们从后山脚下,一直杀到山上,一个活口没留。
他叫弟子把尸体处理了,一个人来到前面的山寨,确定无一活口后,又回到后山和他们一起掩埋尸体。
一直到天亮,好在,全都身穿玄色衣服,就算身上有血,也看不出来。
倒是地上,鲜血染红了白雪,一片一片的,象极了盛开的红玫瑰。
他冲门派弟子一抱拳,有劳大家了。
“师叔客气,您是在为百姓除害,我们当全力辅之。”
慕风也没亏待他们,一人发了五百两银票,叫他们拿去疗伤,众人收下银票,冲他一抱拳,朝四面八方散去。
第六十二章 红利不要了
这次遭遇,慕风受了伤,完全是奔着损敌一千,自伤八百去的,就为了发泄心中的那口恶气。
回到家,沙沙已经做好晚饭。
她把饭摆好,盘腿坐在炕上等着,慕风进了屋,看见她就傻笑起来。
“呀,做好饭了,我怕打扰你睡觉,去后面练拳去了。”
沙沙淡淡的说道:“你身上一股血腥味,先换了衣服再说,”说着扔给他一个玉瓶。
“金创药?”
“你受伤了,不是吗?”
“啥也瞒不了你,嘿嘿,”
慕风拿着药瓶去了自己屋,褪下衣衫,给胳膊和前胸上了药,包扎好,换了衣服,回去坐在饭桌前。
“沙沙,我给你报仇去了。”
“一个人?”
“不,召集了门派的弟子。”
“那么多人还受伤?”
“遭遇几个高手,被围攻,这些都是皮外伤,无妨。”
“为啥不叫着我,我不是你的累赘,我有药的。”
“谁叫你一个人去了一趟不叫我,这次不叫你,扯平。”
古沙无奈叹口气:“吃饭吧。”
慕风见都是清淡的食物,不解问道:“没有肉?”
“你现在不能吃肉,受了伤,吃三天清淡的,之后给你做肉。”
慕风不好意思的看着她:“丫头,生气了?”
“没有,谢谢你为这里的百姓除了一害。”
慕风喝了一口粥,轻哼一声:“我才不会为了别人做事,我只为了你,他们对你下手,就是对我下手,我就是拼了一死,也得他们清缴干净。”
“呸,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吃饭。”
“哦”
其实,沙沙心里已经有些感动,只是她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饭还没吃完,慕风歪倒在炕上,沙沙忙给他把脉,并无大碍,就是又累又困完成一件大事后心松后的表相。
她叹口气,把他放平,头下垫上枕头,又给他盖上被子。
慕风闻着熟悉的气息,神经一下放松,还打起了呼噜。
沙沙收拾好碗筷,坐在炕上,注视着他的容颜,他不但有少年的热情,也有成年人的稳重,更有青年才俊的那种意气风发。
古代的少年,太早熟了。
她用手轻抚少年的脸,心底那丝柔软已悄然松动,这厮竟然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唉!
只是,少年心性能坚持多久?
沙沙叹口气,拿起炕边的书看起来,她虽为医,可却什么书都看,不是那种书呆子。
外面,几小只在雪地上嘻戏打闹,她有一种岁月静好,画面要是停止在这一刻多好。
夜深人静,慕风醒来,睁眼看见一个小小的脑袋,挨着他躺着,小手还抓着自己的大手。
慕风不知所措,心口象揣了只小鹿,撞呀撞的。
他这才想起自己累的连饭都没吃完,直接睡在她的炕上。
哎呀呀,老脸好烫呀,咋办,咋办,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慕风心里慌的一批。
就在这时,沙沙睁开双眼,看到他慌张的样子,轻笑一声。
“正好灶堂要添柴了,你去添柴,顺便回自己屋睡吧。”
“好”
慕风压根没脱衣服,他慌张的下了炕,走到门口时,差点被门槛拌倒。
沙沙笑了,他若在这里睡,怕是也睡不安稳,还不如赶他走。
回到屋的慕风拿起炕头的水壶,一口气喝完,这才觉得凉快一些,他倒在炕上,用被子捂住脸,想起那边的淡淡香味,脸更红更烫了。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给了自己一巴掌也没睡成。
次日,古沙看到他的模样笑了。
“又没睡好?”
“添了柴就不想睡了。”
古沙不想拆穿他,今儿是腊月二十五,这里的人一般都会在今天送年礼。
她正在做饭,院门响了,慕风开了门,看到张行和付长远。
“你们?”
张行嘿嘿一笑,递上一个果篮:“这是咱们北方特有的冻梨,给少东家尝尝。”
付长远也递上一个竹篮:“这是我娘包的粘豆包,给少东家尝尝。”
慕风笑了,接过篮子,冲着厨房喊道。
“沙沙,有人给你送礼了?”
沙沙扒着房门看向院门:“收下,把咱家做的肠,一样拿两根当回礼。”
“好类”
两人忙摆手,慕风说道:“这是沙沙的心意,不多,尝个鲜儿。”
他去仓房,给两人拿了肠,塞到两人手里:“好吃着呢,你有钱都买不到,回去蒸一下,凉了不好吃,记得切成片,便宜你们了。”
“那就谢谢少东家,两人拿着肠,高兴的走了。”
慕风刚要关门,村长夫妻来了,他们也递给慕风一个篮子:
“这是我家一点心意,托丫头的福,今年的生意比去年的要好。”
慕风接过来:“等下,收了礼要回礼,正巧沙沙做了肠,好吃着呢,我给你们拿些。”
路过厨房时,他说:“丫头,村长夫妻送年礼来了。”
古沙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铲子,朝院门走来。
村长见了她立即说道:“丫头,红利在篮子里,这个月有三十两呢。”
沙沙点点头:“以后红利就不要给我送了。”
“为,为什么?”
“我有了别的生意,这个生意就给你家做,”
“别的生意?”
古沙点点头,这时慕风拿了肠过来,她一指他手中的肠:
“年后小风做这个生意,豆腐乳的生意也是他在做,我现在不缺这点银子,就给你家吧。”
“可一年也有二三百两银子呢。”
“荣姐儿出嫁,多陪送些嫁妆,这些就当是我的添妆了。”
“你真不要了?”
村长再次确认,慕风说道:“沙沙和我商量过,我们不要红利了,我家现在有腐乳作坊,还有这个腊肠的生意,以后还会有别的生意。”
“这,这,这不好吧?”
“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家赚的都是你家的了。”
慕风把肠塞到刘氏手里,冲他们摆摆手:
“赶紧回家吧,这么冷的天,回家暖和去吧。”
两人回到家都没回过神来,还是刘氏拧了下自己的大腿。
“好疼。”
“一个月可是二十两银子的红利,她都不要,看来是真看不上了,白白给了咱家,这下,咱家欠她的更是还不清了。”
“啥还不还的,还不是当初你帮了她,她是看在那个情分上才帮咱家的。”
“要不说,人要行善事,你看看别人家,她帮过谁?”
“就是,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行善积德。”
两人即高兴,又失落,唯一一个能和沙沙攀上关系的生意没了,以后只有送年礼的时候,才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吧。
短短一年多,沙沙已把鲁家甩出好几道街。
没有了后顾之忧,慕风把家里布置的非常喜庆,门口挂上两个红灯笼,贴对子,包饺子,包包子,炸鱼,炸酥肉,两人妇唱夫随,小日子火的一塌糊涂。
三十晚上,两人做了一桌菜,正打算好好享受一翻,院门响了,慕风翻着白眼,不悦的说道。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三十晚上也不消停。”
他气呼呼的去开门,看到眼前之人,他的肺都气炸了,全友,全友,又是他,这个王八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六十三章 沙沙真大方
“嘿,师叔,我回来了,快不快?”
就在慕风愣神之际,全友象泥鳅似的滑进院里,他小跑着的喊道:
“师娘,师娘,我回来了,你在哪儿?”
慕风气呼呼的关好门,转身拎住他的脖领,刚要扔到墙外,沙沙的声音传来。
“即然来了,就好生吃顿年夜饭,别折腾了。”
慕风瞪着他:“你给我老实的待着,不然,我把你打出屎来。”
全友一进屋,身后有种压迫感袭来,他老实了许多,乖乖坐在炕桌前,不好意思的说道。
“师娘,打扰你和师叔了,我是真心想回来给师叔和您做事的。”
“嗯,以后你就住你师叔旁边那间屋吧。”
“是,师娘。”
全友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饭菜,慕风坐在他一边,这时小云跳上来,蹲坐在沙沙旁边。
全友看到小云,立即想起小虎,刚要找,小虎的一只抓子搭在他的肩上。
“虎哥,呵,虎爷,你好呀?”
沙沙笑的眉眼弯弯,这家伙有意思:
“赶路累了,吃饭吧,慢慢吃慢慢喝,不着急,咱们熬年夜。”
“吃饭,吃饭”
沙沙举起碗:“来,新年快乐!”
“快乐!”
慕风和全友跟她的碗碰了碰,随后,她自顾自的吃着。
两个男人互视一眼,立即从和平模式变成了争抢模式。
沙沙瞪着他们:“别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慢慢吃,谁今天抢食,我就把这桌菜给它们吃了。”
“别,别,我们就是活跃下气氛,气氛。”
“对了,我从府城经过,给师娘带了烟花,在布袋里,放在墙边上了。”
“那吃完饭,咱们放烟花?”慕风问道。
沙沙摇摇头:“烟花虽好,可这里不是放烟花的好地方,家家户户院里堆着草垛,会着火的。”
“有滋溜花,那个不会上天,手拿着就可以。”
“这个可以有,咱们一起点这个玩。”沙沙欢喜的说道。
“我就知道师娘喜欢。”
慕风瞪他一眼,心里有点不舒服,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她还是个孩子,最是喜欢这些东西。
全友继续说:“师娘,你家的果汁真好喝,别人家都没有。”
“这是你师叔榨的。”
“哦,师叔,你的信,师叔祖看到了,我也跟我师父请了长假。”
“别人知道此事不?”
“不知道,你不让我说,我肯定不会说,下山也是趁着他们用饭时出来的,谁都没看见。”
“算你聪明。”
全友又说:“不过,我送完信,碰到你师姐,她倒是向我打听过你的事情,我只说了路上偶遇,并没说别的。”
慕风皱紧眉头:“五师姐?”
“啊”
“你师兄师姐们都没在山上,只有她。”
古沙问道:“五师姐多大了?”
“应该有十八了吧。”
“可以成婚了,她怎么还在山上?”
慕风回答:“不知道,不熟悉,除了我师父,其它人我都不怎么搭理。”
全友插嘴:“师娘,你不知道,师叔在师门人称冷面阎君,别说女的,男的都不搭理,冷的能把人冻死。”
古沙冲慕风眨眨眼:“是吗?”
慕风也冲她眨眨眼:“除了你,我能冻死所有人。”
“哈哈”
全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看慕风,感觉师叔好贱好贱呢?
吃过饭,慕风和全友陪着沙沙在院里放滋溜花,古沙难得这么放松,她象个孩子,拿着烟花在院里来回跑着,手不停的摇着。
两个男人也加入进来,他们跟沙沙一样,点着烟花,在院里跑着。
直到把烟花放完,三人坐在门槛上,抬头看着星空。
“呀,星星好亮呀”
“看,那个最大....”
次日,慕风早早换好新衣,把沙沙那套送过来,沙沙换好新衣,看看自己的,再看看慕风的,怎么都是紫色的?
慕风脸红红的,他不好意思说道。
“他们说,这样穿才象夫妻。”
“夫妻?我看象兄妹。”
慕风急了:“夫妻,夫妻。”
“哼,你是成心的。”
“不是,我去买的时候,掌柜问我谁穿,我说我和妻子,他就给介绍了这两套,我看着好看,就买了啊。”
沙沙瞪他一眼,摸着上面的绣纹很是满意。
慕风小心问道:“你要是不喜欢,下回我不买一样的了。”
“喜欢,”
慕风开心的象个孩子:“那以后我都这么买?”
沙沙老脸一红:“随你!”
“再戴上这些,是一套的。”
古沙把项圈,耳环,手镯,戴上后,转了一圈:“好看吗?”
“脸上的麻子去掉吧,以后有我保护你,不需要掩饰。”
“好”
沙沙把脸上的麻子去掉,在炕上转圈圈:“这套衣服好好看。”
“走,去村长家拜个年,我带你去城府玩。”
“那全友呢?”
“看家,仓房有肠,有肉,有馒头,他自己会做着吃的。”
“别把我的厨房点着了。”
“不会的,走!”
慕风牵着她的小手,两人走出院门,吸足了村民的眼球。
“哪来的金童玉女,太好看了,年画上走下来的吧,哎呀呀。”
仔细一看,哎呀娘呀,是慕风这小子,好恐怖,离他远点。
慕风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两人直奔村长家。
两人的出现,犹如天仙下凡,看呆了屋里所有人,这样的人,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慕风和沙沙冲村长夫妻弯弯腰:“鲁爷爷,刘奶奶,新年好!”
“好,好,新年好,去年咱们没过好年,今年一定要好好过。”
刘氏塞给沙沙一个红包,鲁峰各房也给了沙沙一个红包。
村长没想到他们会来,开心的不得了。
“你们要不要留下吃饭?”
“不了,我一会儿带着沙沙去府城。”
“太冷,多穿点。”
“好”
古沙从怀里取出几粒银花生,给鲁家的孩子一人一颗,单独给了荣姐儿一粒金花生。
荣姐儿看着金闪闪的花生,再看看别人的,立即握紧手,不敢发出一声。
她拍拍荣姐的小手:“我走啦,有空来我家玩,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等古沙一走,刘氏悄悄来到荣姐边,小声问她。
“沙沙给了你啥?”
她把手露出一条缝,刘氏看了倒吸一口气,沙沙真大方,鲁家孩子每人一颗银花生,一颗花生差不多半两银子,荣姐这颗是别人的十倍。
刘氏深吸一口气,叮嘱荣姐儿:
“跟沙沙好好玩,会女红了,给沙沙做套夏衣。”
“是,祖母。”
鲁峰夫妻知道后,也是感慨万千,他们一家都沾了沙沙的光,到头来拜个年,她也没让鲁家吃亏。
回去的路上,两人碰见了古家和慕家的人,他们是来给村长拜年的。
他们想跟两人说话,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慕风拉着沙沙的手,直接无视。
他回家把马牵出来,全友看到立即冲上来。
“你们走了我咋办?”
“看家。”
“啊?”
“仓房有现成的,一热就好。”
“是师娘做的吗?”
“必须的,我警告你,别给我吃光了,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我又不是猪。”
第六十四章 宁愿一场虚惊
慕风抱着沙沙上了马,两人同时把帽子手套戴好,这才往府城而去。
一匹黑马,两位身穿紫衣华服的少年和小姑娘,引得路上的行人不住的回头张望。
马儿在雪上撒着欢的跑着,它身上穿着沙沙弄的棉衣战甲,腿上有护膝,看去威风凛凛。
它们一路狂奔,几乎上没有休息。
路过县城时,沙沙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即说道:“慕风,停,”
慕风拉住缰绳一拽,马儿停下来:“你看,那是方天成夫妻不?”
“好象是”
“走,远远跟着,看他们去做什么?”
“怎么了?”
“就是好奇,走,走,跟上。”
慕风听话的驾驭着马儿,远远跟在方天成夫妻后面,见他们进了衙门,慕风说道:
“应该是去衙门办事吧?”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要是没重要的案件,衙门是不接案的。”
“对呀,”慕风也反应过来。
两人来到衙门,门口没有人值班,方家夫妻是从侧门进去的。
“你是怀疑他们?”
“这两人不是好东西,我怕他们打方子的主意,这里的县令是个贪官还是清官?”
“反正不清,”
“那就是贪了,你联想下,一个妒嫉一个贪,鲁家和咱家说不定要有麻烦了。”
慕风握握拳头:“放心,我有个朋友在官府,官不小,咱们遇事救事,到时候再说。”
沙沙看了一眼大门,悠悠说道:“你说,县令会不会和那帮山匪有关联?”
“应该不会吧,这事一但暴露,会诛九族的。”
“那些贪官最后抄家流放,不也是为了钱吗?”
“可能性不大,毕竟这里还没到山高皇帝远的地步。”
沙沙想到那块带着腐乳汁的银子,深吸一口气,被动的感觉真是不舒服。
她握握拳头:“回家!”
“不去府城了?”
“不去了,我要在家守着,静观其变。”
慕风无奈的叹口气:“听你的。”
“我的第六感,不会错的,万一离开家里出什么事,怎么办?”
“有全友在呢”
“民不与官斗,一但涉及到朝廷,事情可大可小,还在他们一念之间。”
两人回到家,古沙立即去了村长家里。
他们正准备吃午饭,看到古沙立即招呼,古沙把村长叫到外面。
她说:“最近,方天成夫妻可来过?”
村长摇摇头,古沙咬咬牙,还是把看到的说了出来,村长感觉事情不对劲。
“大年初一他们去衙门做什么?”
“我看见他们从偏门进去的,好长时间没出来。”
“你的意思?”
“叫峰叔他们小心些,我觉得他们在打卤肉方子的主意,不知什么时候,会以各种借口传讯峰叔他们去衙门。”
“咱家的卤肉卖了一年多,他们会以什么借口?”
“吃死人,吃坏肚子,或是别的,把峰叔几人下入大牢,以方子赎人,这样的事多了,您这么大岁数不会不懂吧?”
村长气的手发抖:“这两个王八羔子,自己不努力,一肚子的坏水,咳,当初真不该招惹他们。”
“我只是这么个猜测,也许会没事,不过,你们还是做好准备。”
“若是真成了那样咋办?”
“推到我身上,”
“那你咋办?我鲁家可不当忘恩负义之人。”
“自然是给方子,我方子上的调料,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寻到的,那是在深山老林采摘的,他有本事就去寻。”
“唉,一波未平又一波,咱们老百姓赚个钱,咋就这么难呢。”
“若真到了那个地方,别让峰叔吃亏,一切有我。”
“可你,还是个孩子。”
“我有慕风,不会出事。”
“好,我一会儿就跟他们说。”
古沙想了想,又说:“年前,正是卖卤肉的最高峰,他们可能会在这两天动手,不要慌,我觉得最终目标可能是我。”
“唉,是我们一家连累了你。”
“你们按我说的去做就好。”
说完,古沙走了。
回到家,慕风从全友房里出来,他看着古沙说道。
“你去跟村长家打过招呼了?”
“是的,”
“别急,我和全友一会儿就去县城,夜探县令家,若真如你说,不需什么证据,我二人立即结果了他。”
“注意安全。”
二人立即出发,消失在皑皑雪地中。
村长一家已无心吃饭,把孩子打发到别的屋去吃,一大家人铁青着脸,全都在骂方天成夫妻。
刘氏抹着眼泪,她自是不信,可沙沙从没骗过他们,那对夫妻也确实不是好东西。
“你说说,咱鲁家实在了一辈子,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行了,别哭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按沙沙说的,没事最好,有事的话,咱们也就彻底死了心。”
“明儿初二,你说她会不会来闹。”
“应该不会?”
“唉,没有靠山,做啥都被人惦记。”
沙沙一个人坐在炕上,小虎趴在地上,吐着舌头,跟柱和桩子学的。
小云趴在她的身边,不停的蹭着。
表面看着风轻云淡,内心却在想着幕风,她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成真,宁愿一场虚惊。
她给两人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毕竟今天是大年初一。
沙沙托着下巴打着盹,都后半夜了,两人还没回来,难道?
她不知道的是,慕风和全友进了县城,两人先在茶楼听八卦,一直到茶楼打烊,才去县令家。
县令的家就在衙门后面,跟衙门相连,以便县令半夜升常审案。
慕风带着全友,先在衙门里搜寻一翻,并没发现方天成夫妻,之后才去的后面。
哪个院子亮灯,他们去哪个院子,可依然没看见这对夫妻,慕风猜想他们可能回村了,也可能躲在谁家。
两人在县令家没发现可疑之处,也没在他们谈话中发现一丁点,关于鲁家和自家的话题。
也许来的时机不对,错过了什么,慕风不死心,和全友各盯着一个人。
慕风盯的是县令,而全友盯的是县令身边的师爷。
一直到后半夜,县令家的酒席散了,女眷们各回各院,县令大肚便便坐在一边喝着茶,精瘦的师爷在一旁给他倒着水。
“宁学呀,”县令说道。
“大人,属下在。”
“你那个远房亲戚说的事,你说说看。”
“属下打听过,确实赢利颇丰,好的时候,每天入帐十几两银子。”
“一个月才二百三两。”
“可一年就有二三千两,蚊子再小也是肉,您说呢?”
慕风和全友对视一眼,终于让他们逮到了,不枉两人冻了半宿。
“你那亲戚真不厚道,这样害自己的岳家,呵呵,本官喜欢。”
“还不是鲁家吃独食,他想着拿到真正的卤肉方子,赶走鲁家,自己在那里售卖,只抽一成利润,剩下的,全都交到您这儿,只求您出出手就行。”
“这事,你自己就能办,为何拉着老夫趟这混水?”
第六十五章 原来这么肥
“真正的卤肉方子,在村里一个小姑娘手里,而她的入赘夫君,跟咱们衙门的差役特别熟,我不好下手。”
“说说他的来路?”
“他是飘渺门派的弟子。”
县令腾的一下站起来:“什么?他是飘渺峰的弟子?”
“是的,”
“这事以后别提了,你们最好老实点,别打他的主意。”
“为什么?”
县令突然抽了他一耳光,怒吼道:
“你不想活,老子还想活,飘渺峰是哪儿,你瞎还是聋?那可是大夏第一门派,江湖中人一说那里,无不敬仰,就连当今皇上都对那里礼让三分,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师爷的脸变得苍白:“不过是江湖的一个门派,还能大过官家?”
“你懂个屁,飘渺门派弟子众多,有好几个在朝里任要职,手握重兵,他们很团结,一个若是有事,百个千个过来相帮,你是谁?是一品大员,还是亲王?你有那个能力抵抗上千上万的武功高手?”
“那这事?”
“你要是不想活,你自己去干,别扯上老子,老子还没活够。”
师爷咬咬牙说道:“那就只攀咬鲁家如何?”
“若是没方子,那就逼鲁家交出一半的利润。”
县令虽贪可不是傻子,他冷冷看着方师爷:“是不是中间你也有抽成?”
“是的,小的抽两成利,给您五成利。”
“为了那点银子,值吗?”
“目前看不值,但属下打听过,济南府管辖范围内,还没有卖卤肉的,若是我们把卤肉开到府城,各县镇去卖,您说这一年的利润该多少?”
县令冷静下来:“济南府有八个县,十九个镇,只在城和县各一个摊位,就是九个,一个摊每月三百两,九个就是二千七,一年就是三万两,过年的时候会更多,对吧?”
“是啊,是啊”
“怪不得你舍不得这块肉,原来这么肥。”
“若是那小姑娘不好啃,那就啃鲁家,鲁家是从小姑娘那儿拿配料的,这样咱们即不得罪那人,也可以拿捏住鲁家,让他们乖乖的为咱们做事。”
县令沉思片刻,点点头:“只要不动那人,其它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是”
“等下,你那亲戚找你说这个,肯定也有好处吧?”
“属下许他县城的卤肉铺交他家经营,分成,我二,您五,他家三。”
“去吧”
“是!”
慕风深吸一口气,小媳妇真是料事如神,方家夫妻借着给方师爷拜年的这个契机,游说了这个师爷,他们真正想害的是沙沙,鲁家只是顺便打压一下,最后还要为县令做牛做马。
这对夫妻,真是阴毒。
全友小声问他:“师叔,动手不?”
慕风摇摇头:“不必了,他们不会对沙沙动手。”
“那村长家呢?”
“即然沙沙跟他们说了这事,那就让鲁家看清方家夫妻的嘴脸,至于卤肉生意,哼,没有沙沙的配料,他们谁都做不出,即便琢磨出来,也无法做出真正的味道。”
“您的意思是让鲁家吃点苦头?”
“我若杀了县令和师爷,那沙沙的话会成空,鲁家会觉得沙沙空穴来风,中伤方家夫妻,我可不想损伤沙沙的好形象。”
“不杀了?那咱们不是白冻一宿?”
“我可不想为鲁家撑腰,回吧。”
慕风转身朝家奔去,后面的全友抓抓头发,发现这个师叔的心,只为师娘发热,其它人,他都不在乎。
两人回到家,沙沙搂着小云睡的正香,炕桌上,摆着热乎的饭菜。
他刚想退出屋子,沙沙睁开眼:“你们可算回来了,有没有伤到?”
慕风还没说话,全友立即做到炕桌边,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他边吃边说:“没有,啥事也没有,就是冻了一宿。”
慕风气的朝他后脑勺给了一巴掌:“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一巴掌,全友不敢再说了。
古沙问道:“难道不是我猜测的那样?”
慕风喝了口热水,搓了搓手:
“和你猜的差不多,除了山匪那个没落实,其他大相径庭。”
“先吃饭”
“先说吧,”
慕风瞪了眼全友:“给我留点,”
他说:“方家的远房亲戚在衙门当师爷,初一他们夫妻借着拜年的名义,和师爷算计鲁家和咱家,哪知县令得知我是飘渺门派的弟子,改变了计划。”
“哦?”
“他们打算逼鲁家就范,以势压人,叫鲁家继续这个营生,但红利他们要拿走七成,只给鲁家三成,并且,还要在济南府境内开办卤肉铺子,所用的配料叫鲁家从你这里拿。”
“还真是猪八戒娶媳妇,想的倒挺美。”
“什么猪八戒?”
“就是一个人的名字,长的很丑,还光想娶漂亮媳妇,不是做梦么?”
“哈哈,原来如此,这个比喻妙呀。”
古沙瞪他一眼:“吃饭吧,吃了,你们俩赶紧睡觉。”
“沙沙,你说,咱咋应对?”
“即然他们不敢对咱家下手,那就看看吧,得让鲁家瞧瞧,他那个亲闺女干了什么蠢事,不然还以为我在胡说八道。”
慕风一愣,看古沙的眼神变了,哎呀呀,小娘子竟然和自己想到了一起。
真是心有灵犀!
今天初二,外面热闹的很,全都是回娘家的媳妇们。
只有古沙家里安安静静,慕风和全友正在睡觉,沙沙和几只在屋里玩耍。
鲁家大房二房三房,也都回了娘家,村长说了,真要是算计卤肉方子,再怎么也躲不过,不如该做什么做什么,他们为了钱财,倒没有性命之忧,听天由命吧。
不过,昨晚,村长特意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对将发生的事,也做了相应的对策。
出卖沙沙是不可能的,但也不可能如了方家的意。
若真是他们算计,鲁家宁可不干。
所以,他们下了决心,不干了!
反正房子也盖了,各房手里也有了余钱,撤回来种药材,虽不如卤肉赚的多,但是心里踏实。
就这样,一家人提心吊胆过了一天。
初三,鲁家来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人,就是衙门里的方师爷,身后两个衙役。
村长一家立即进入备战状态,他们警惕的看着方师爷。
“你们是?”
方师爷冷冷说道:“我是衙门的方师爷,年前,你们卖的卤肉,被人食用后,有中毒的现象,还请鲁峰三兄弟跟我们走一趟,官府要对其进行例行寻问。”
村长一听姓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问。
“请问这位方师爷,有几人中毒?”
“十几个吧”
“我家卤肉年三十,一天卖了好几百斤肉食,买家达到上千家,要是中毒那应该是上千家,怎么只有十几家?”
“我们过来不是缉拿,而是例行寻问,请你们配合一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跟来的衙役抽出大刀,他们只是吓唬一下。
第六十六章 打断她的腿
鲁家再有心理准备,一见这阵仗,心里也是害怕的。
鲁峰兄弟三立即上前:“我们跟你们走!”
“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慕风和古沙出现了,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沙沙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但被带走,想再出来就难了,这些人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方师爷看到两人,倒吸一口气,他的气势一下矮了下去。
“你们是?”
“慕风,古沙,”
“我们在办案,还请二位不要阻拦。”
慕风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不想死就滚,你和狗县令的算计,我都知道,跟了你一路,真想把你脖子上的脑袋拧掉,敢打卤肉的生意,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
方师爷的腿一软,我滴个天呀,昨天晚上,他竟然在场?
“你是飘渺门派的那个?”
“你说呢?方天成的远房表哥?”
“你,你!”
“我的生意,你们也敢抢,不想活了是吧。”
“不,不,误会,误会。”
“还不快滚!”
慕风身上的威压,压迫的方师爷差点跪下,他带的两个差役认识慕风,忙冲他点头哈腰。
“风哥,风爷,新年好。”
“嗯,我家的卤肉生意做了一年多,不曾出现过中毒,吃坏肚子之事,定是一些泼皮故意耍坏,应该把他们打板子押入大牢。”
“是,是,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生意,回去一定严查。”
“嗯,回头我请你们吃酒,”
慕风背着手,冷冷的看着方师爷带着人离开,村长抹了一把汗,过来冲他一拱手。
“小风,谢谢。”
“您客气了,沙沙希望你们一家好好的,我自然不会让她失望。”
村长一家看向古沙:“丫头,谢谢”
“生意你们还做吗?”
“我们想撤了,不想做了,想跟着你一起种药,生意是赚钱,但经不起别人的惦记。”
“不做就不做了,毕竟这些人没得逞,可能还会背地里使绊子,你们太老实,没有防人之心,还是种药吧,云家上门收药材,不愁卖。”
“唉!”
沙沙知道村长不舍得这门生意,可天天防着别人算计,栽脏,到时候人财两空,还不如早点收手。
当天,村长就叫鲁峰他们去铺子里,把做卤肉的家俱啥的全都拉回家。
好在铺子是租的,跟东家讲清楚,直接退了。
回到家,鲁峰兄弟一时闲下来,还有些不适应,本打算过了破五开张营业,没想到闹了这一出。
村长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赚不到钱,是因为方天成这两狗东西。
有心带着人找到邻村,揍他们一顿,想了想,还是算了,以后生意不做了,他们也就断了念想。
到底是亲生的闺女,舍不得下狠手。
不过,鲁家的儿媳妇们,却恨上了这个小姑子,都憋着一口气,不来则已,来了非得打断她的腿,就算赔钱她们也认。
慕风过了破五,也开始忙碌起来,他带着全友,又在青牛镇买了套宅子。
这个宅子以后就是腊肠作坊,趁着天冷,多做一些。
全友是这个作坊的管事,并且,要吃住在这里,慕风允许他十天回去一次。
全友以不暴露慕风所在地当筹码,愣是把日子缩短到五天,气得慕风暴揍他一顿,最后还是答应了。
回家还跟沙沙吐槽了一顿,把沙沙逗的咯咯笑。
“沙沙,你那儿有没有存放时间长的美食?”
“咋啦?”
“腊肠只能天冷了做,可夏天咋办?不能让工人闲着吧。”
沙沙皱皱眉头:“谁说夏天做不了?”
“你呀?”
“我说的是夏天别的肠不好保存,这个可以,夏天热,虽然不能风干,但也可以熏干。”
“怎么熏?”
“选一个通风的地方,把腊肠吊上面,下面点燃干燥的松针去熏,这样出来的腊肠有种松香味,也很好吃,记得不能太热,慢慢的把肠烘干,跟冬天风干的原理一样。”
“好,我试下。”
日子好象又回到以前,慕风白日里去作坊,沙沙在家打拳溜兽,每天做两餐,早餐和晚餐。
家里守着两只吞饭兽,地窑仓房里的食物下的非常快。
到了二月初,差不多全都清光了。
沙沙把后院的菜地开垦出来,腌了两坛酸菜,两坛辣白菜,两坛酱菜。
攒了一冬天的鸡蛋,鸭蛋,鹅蛋全部腌起来,还做了一小筐松花蛋,并把慕风买回来的猪肉,做成坛子肉封起来。
做完这些,就没什么事了,闲了要么看看书,要么带四小只去空间玩耍。
这个冬天,树上的鸟儿,也因为她投喂,依然活蹦乱跳,天暖和时,它们纷纷飞下来,咪着眼在院里晒着太阳。
就算沙沙出来,它们也不会飞走。
最让沙沙欢喜的是那只乌鸦,通体乌黑,在阳光下亮的耀眼,它和沙沙成了好朋友,只要沙沙出来,它都会飞落在她的肩膀上。
沙沙说的一些简单的话,它竟然能重复,她给这只乌鸦取名叫瓜瓜。
还经常的和它互动,单独给它开小灶。
瓜瓜不怕小虎它们,有时还落到它们身上,让它们带着一起玩耍,这给沙沙带来好多的快乐。
自从镇上没有了鲁家肉铺,那些馋肉的人天天寻问,有的人竟然找到村里。
村长无奈的很,直接跟他们说明原因,不想再被人陷害,不干了。
谁想没过几天,济南府出现了卤肉铺子,其它县城也出现了卤肉铺,这自然是慕风的朋友干的。
县令知道后,令人打听这些卤肉铺子的后台,一听是京城一品大员的,立即歇了心思。
上次,方师爷回来后,一脸颓废的跟县令讲了此事,县令听到那晚谈话被慕风一直在暗中监视,吓得一身冷汗。
可又不甘心,命人去青河镇去探,没想到人家直接撤铺子不干了。
真是有气没地方撒,想给鲁家一点教训,又害怕慕风报复,心思一下就淡了,不然鲁家也不会这么平静的过到现在。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立即联想到慕风和一品大员的关系,再多不甘也只能咽到肚里。
转眼到了三月,慕风把另一块荒地买了下来,有二十八亩。
张行和付长远在村里选了八名壮汉,八加五加二,一共十五人,开工了。
沙沙把村里人的药苗交给村长,跟着工人整理这二十八荒地。
这次,她叫工人,一亩地一亩的整理,整好一块,立即播下种子,因为荒地多,她增加了麦冬,酸枣仁,甘草,苍术,藿香这五种比较珍贵的药材。
教会后,她把种子交给张远和付长远,交待一翻,不再参与。
不对的地方,她再指正。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在三月底完工,接下来就跟自己无关了。
天气变得暖和,她把花草搬到院里,又把所有的被子晒上。
这段时间,没什么人来打扰,每天躺着晒太阳,享受着生活很是惬意。
第六十七章 花魁
老天看不得她闲着,刚咪上眼,打算睡一会儿,院门响了。
沙沙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露出一丝无奈,过了年,她又长一岁,又长高一些,她听了慕风的话,没有再在脸上画麻子,初有少女的模样。
她打开门,几个女人出现在眼前,远处一辆马车,车上一个车夫还有一个彪形大汉。
不用猜,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她们是青楼中人。
为首年纪大的,定是青楼的老鸨。
这女人看到沙沙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象在评估一件商品。
沙沙冷冷问道:“我这样的是不是在养几年,定是青楼的花魁?”
老鸨立即满脸堆笑:“不是不是,姑娘的容貌惊为天人,我呀就是被您惊艳了一把,您可别往心里去。”
“何事?”
“我家几个姑娘,身子有些不舒服,听说小神医对这方面很是精通,冒昧登门求医,还请您见谅。”
“就是她们几个?”
“是,是”
“进来吧。”
老鸨她们进了院,看到强壮的两只狗,还有一只比狗小一点的豹子,顿时不敢四下乱瞅了。
来到诊疗室,沙沙给她们把过脉,又做了全身检查,确定她们得的是脏病。
她说:“你们得的什么病,心里应该清楚吧?”
“医馆的大夫说是脏病。”
“好在,还有挽救的机会,就是要一年内不能房事,这个可以做到吗?”
几个姑娘看着老鸨,沙沙轻哼一声:“要是不治,出不了三年,就会死,治与不治,你们自己选吧。”
老鸨看看如花似玉的几个姑娘,想到要是死了,她什么都得不到,要是治好了,可以再接客,她咬咬牙:“治!”
“一人一百两银子,包治好,若是中间接客或不听医嘱的话,不包。”
“好,”大不了养她们一年。
沙沙给她们配好喝的药,又配好洗的药,再配了擦的药,对几个姑娘叮嘱了一翻,看着老鸨。
她不得不从怀里取出六张银票,每张一百。
沙沙收下银票,看着老鸨不安份的眼睛,轻哼一声。
“二个月,按照我说的喝药,清洗下身,涂抹身上烂掉的地方,很快就会好利落。”
“那我们以后再接客?”
“看清男人身上有没有和你们身上一样的斑块,有的话别接。”
“可...”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走吧”
临到门口时,老鸨问她:“咋你家没别人,就一个人?其它人呢?”
“不是有它们吗?”
老鸨看看那三只,轻哼一声,这小丫头是个美人胚子,要是绑回去,那今天出去的银子就会回来,还白得一个美人,真是赚大发了。
她走到院门口,回身看着沙沙,心中的贪婪再也无法压抑,不,应该说,她职业病犯了,见到漂亮姑娘,就想占为已有。
她刚要朝壮汉使眼色,一把锋利的匕首顶在她的后背上,刀尖扎的老鸨生疼。
她忙讨饶:“姑娘,您这是?”
“敢打我的主意,不想活了?”
“没,没有,我怎么敢打您的主意呢。”
“你最好老实些,不然你那吃饭的家伙能不能保住就难说了。”
“您误会了,您误会了。”
“哼”
沙沙给了她一脚,把她踹出院门,老鸨爬起来,冲着壮汉低骂一句。
“还不快去把她绑了。”
壮汉来到门口,这时,小虎从沙沙的身后露出脑袋,壮汉看到后浑身的汗毛炸起,腿象贯了铅似的沉重。
沙沙飞起一脚踹在壮汉身上,他腾腾倒退几步,把老鸨撞倒,叠了罗汉。
几个姑娘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地上的两人。
古沙站在院门口,冷着脸说道:“你真是黑了心,烂了肺,早晚要遭报应的。”
老鸨爬起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古沙,暗暗骂着。
沙沙沉着脸,瞪着老鸨,怒喝:
“滚,别脏了我的眼睛。”
说完,沙沙回了院,把院门插住。
几个人上了车,到了官道,老鸨才问:“你是吃干饭的,连个小姑娘都抓不住?”
壮汉到现在身上还发着抖,他哆嗦的说道:“她家里有只成年老虎。”
“不可能吧,是两只狗,一只大猫。”
“东家,我的眼不花,跟画上的猛虎一模一样,它看着我的脖子,眼里露着凶光,我若敢再动一下,脖子就断了。”
“不可能,她家怎么会有老虎?”
“她敢一个人在看家,肯定有倚仗,况且,她家背靠大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老鸨冷哼一声:这丫头性子真辣,不过我喜欢,咱们来日方长,老娘非得把她搞到手,磨磨她的性子,多辣的姑娘,到了老娘手里,都得乖乖的。
这群人是从府城来的,是府城花满楼的老鸨和姑娘和打手。
她敢这么嚣张,光天化日之下撸人,就是仗着嫖客中有个当官的,那就是济南府的知府。
沙沙虽不知道她们是从哪来的,但从穿着和言谈举止可以看出,不是县城的,若不是县城的,那就是府城的。
沙沙继续躺着晒太阳,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老鸨。
这老女人不是好东西,多少女子死在她的手上,多少小姑娘被她逼良为娼,关键是她还想把自己变成她的所有物,这口恶气,实在咽不下。
她握了握拳头又松开,随即缓缓闭上眼睛。
晚上,慕风回了家,吃着小丫头为他做的美味晚餐,慕风的嘴边吃边说。
“丫头,你说的那个办法很好,我用它试了下,不但腊肠,腊肉也可以做的,出来的味道,比平时咱们吃的腊肉要好吃。”
沙沙点点头:“嗯,”
“最近家里没什么事发生吧?”
“没有,”
“我明天要去南边一趟,把腊肠拿到我朋友那里试卖,要是可以,以后腊肠可以放到他的店里卖。”
“几天回来?”沙沙的目光闪了闪。
“两三天吧。”
“不用担心家里,山匪被灭,没什么人可伤我,大不了我带着小虎躲进山里。”
“好,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次日,慕风依依不舍的离开家,沙沙抬头看看天空,阳光明媚,暖风微醺,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天傍黑时,沙沙换了一身夜行衣,她拍拍小虎的脑袋。
“你们好好看家,我去去就回。”
小虎和三小只蹭蹭她,古沙深吸一口气,消失在夜幕下。
昨天,看到老鸨眼里对自己的贪婪,不想坐等麻烦上身,那种感觉让自己难受。
所以,她要在麻烦没来时,解决麻烦。
夜风袭袭,沙沙的耳边,只有风的呼呼声,府城很远,以她现在的实力,用了一个多时辰,到达济南府时,气喘须须。
她坐下休息,拿出一瓶果汁补充体力,抬头看着高大的城墙,轻哼一下,随即,象一只猴子似的,爬了上去。
这里不是边关,官兵巡逻并不是很严,瞅了个机会,跃到了城里。
沙沙不知道这些人在哪里,但她知道,但凡青楼,都是在繁华的街道。
第六十八章 谁不告谁是孙子
她直奔城中心,站在三层楼高的房顶,俯视着周围。
这个点,正是青楼最热闹的时候。
她看到三处地方灯火辉煌,其它零星灯火是百姓的家和没打烊的商铺。
她在房顶上飞跃着,很快来到一家青楼,她在这里寻找着熟悉的身影,虽然没有发现,但是她却发现了这里的暗室,于是,毫不犹豫把里面的东西收进空间。
这种不义之财,她收的没有心里负担。
离开时,直接扔了一个火焰弹,瞬间,这座青楼燃起了大火。
沙沙并没回头看,而是直奔另一家青楼,终于,她在这里看到了那个让她讨厌的老鸨。
这个女人,正一脸媚笑的讨好着一个男人。
“大人,您都好些天没来了,我家芙蓉想您想的睡不着觉了。”
男人开心的笑起来:“是吗?”
“那当然,我可是对您的心头肉宠的紧,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连个男人都没让她碰呢。”
“哈哈,做的不错,回头重赏。”
沙沙懒得听这些,扭身就要去找财物,就在这时,她听到老鸨提起了自己,立即停住脚步。
“大人,昨儿我去北边办事,瞧见一家农户养着老虎,可把奴家吓坏了。”
“养老虎?”
“对啊,那老虎个头可真大,毛发可真亮,要是杀了它,皮毛给您做毯子,虎骨给您泡酒,虎肉烤着吃,您说刺激不?”
沙沙握紧拳头,绝不能让这女人供出自己所在,她立即从空间取出手枪,对着老鸨的脑袋就是一枪。
这个女人太可耻了,不但打自己的主意,连小虎的主意都打,让她多活一会儿都觉得恶心。
一声闷响,老鸨倒在男人的怀里,血溅了他一脸,他赶紧推开女人,大喊道。
“来人,来人,快来人。”
顿时,花满楼乱了起来,沙沙转身离开,趁着乱在楼里寻找着。
这个女人真是狡猾,竟然挖了地道,直通青楼后面的普通宅子,她在宅子的地下,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地窑,里面满满的财物。
金银珠宝,珍贵的补品,古玩字画,应该有尽有,全都是极品。
收了这些东西,她又折身回去,一把火烧了花满楼,接着,再去打劫第三家。
这次,她是真生气了。
看着他们把火扑灭,沙沙二次返回,倒上汽油再次点燃,虽然青楼这样的地方,从古至今都无法消灭,但,能做一点是一点。
天亮之前,沙沙回了家,换了衣服,洗个澡,掩去所有的异样,倒头便睡。
四小只在院里晒着太阳,眼睛时不时瞅瞅主人的房间。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沙沙看着几双眼睛,有些愧疚,小家伙们饿了一天都没吵醒自己。
她赶紧从空间取出一大块牛肉,这是从山匪那儿缴来的,够它们吃上好几年。
沙沙给小虎切了一大块,其它三小只,各切一小块。
小时候,她会做成熟食,现在他们长大了,要吃生肉,只有吃生的,它们的身体才会壮实,毛发才会发亮。
喂了它们,又赶紧去后院,给鸡鸭鹅,还有那头牛喂吃的。
鉰料也是从空间现取的,只要慕风不在的日子,能偷懒她尽量偷懒。
做完这些,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拿出一块蛋糕,一瓶牛级,慢悠悠的吃起来。
意念却在空间查看着昨天的收获,青楼可真是个销金窟,他们从女子身上榨取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且不说金银,只那些翡翠,玛瑙,宝石,都快堆成了山,更不要说成品首饰,更是让沙沙眼花缭乱。
她一边吃,一边啧啧,这些东西,都是用女人的身体和命换来的,她们一但红颜老去,下场都是很悲惨的。
可有的人,却贪图一时的快乐,一时的不劳而获,主动的去做这个。
古沙不由自主的想到柳氏,这个女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吃饱喝足,又去后面的地里查看,种子已发芽,地里一片绿意,瓜瓜落在她的肩膀上,她递给它一小块的牛肉,瓜瓜蹭蹭她的脸,张嘴叼住肉一口吞了进去。
工人们看到小东家来了,一个个热情的打着招呼。
她认真的检查着,并交待多浇些水,今年有些旱,到现在也没下一滴雨。
就在这时,村长找了过来。
“丫头,村里一些村民说他们家的两亩药苗,不好好长。”
“浇水了吗?”
“好象没有?”
沙沙冷哼一声:“你没跟他们讲药苗的护理?”
“讲了,可,他们不听。”
“这是药,不是庄稼,种上就靠老天爷下雨,想要有个好的收入,就得勤快些,不浇水它们怎么好好的长?难道要我给他们去浇吗?”
“唉,”
“怎么着,他们不想种了?”
“倒也不是”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们说,若是药材卖不了年前那个价钱,他们要你赔钱。”
古沙乐了:“你是村长,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唉,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来闹,我是轻不得重不得的。”
“一共几家?”
“六家”
“一亩地的粮食有多少收入?”
“二两”
“你带着我的人,去把他们家的药苗铲了,我一家赔给他们二两一百二十文钱,这里包括药苗的钱,也包括粮食的收入,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给他们提供药苗。”
“这样做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去找张行,叫他带着所有的工人去铲了,”
说着,沙沙取出一个钱袋递给他:“拿去,该多少钱补偿他们,记得写文书。”
“好吧”
村长接过钱袋,喊上张行,气呼呼的走了。
好心情,全被这些刁民给影响了,沙沙回到家,气的一屁股坐下,真他凉的想拿机关枪扫了这群王八蛋。
没一会儿,村里传来吵闹声,村长和那几家的老人争吵起来。
沙沙出来,看到那些老人抓着村长的衣服,胡搅蛮缠,他们看见沙沙,就朝她围过来。
这时,柱子和桩子冲上来,冲着他们狂啸呲牙。
村长来到她身边叹口气:“他们要咱们赔偿药材,二亩十六两,不然的话,就去告咱们。”
“那就去告吧,我等着。”
“可,那县令?”
“放心,有慕风呢,不用怕。”
“好吧,”
村长是怕那个县令借机陷害沙沙两人,他看着面前几个老人愤恨的说道:
“我家有牛车,走,我送你们去告状,谁他娘的不去告,谁是孙子。”
说着转身就朝家走,他一走,几个老人立即慌了,本来就想闹闹多捞些银子,他们才不敢去衙门,别说告状,从衙门口过下都害怕。
几个人忙追上去:“老鲁,别生气,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村长回到家,正要去牵牛,几个人围住他。
“老鲁,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说什么?反正药苗也铲了,你们现在种上粮食也不晚,白得二两银子还要闹,真是贪得无厌。”
“那以后我们还能不能种药?”
第六十九章 找死谁也拦不住
村长照着那人的脸啐了一口:“你他娘的这样坑四丫,还想以后种药苗,做什么梦?”
“啊?不能种了?”
“你们这样坑人家,还想再种再坑人家,呸,什么玩意儿!”
“那可不行。”
“你们几家懒的脖子上挂大饼,种个屁的药材,我马上牵牛,咱们这就去衙门。”
“别呀,别呀,我们也就吓唬一下那丫头,想多得点银子。”
“二两一百二十文,要还是不要?”
“要,要”
村长拿出纸笔,当即写下文书:“签了,我把银子给你们。”
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把文书签了,他们接过村长递过来的银子,灰溜溜的走了。
村长看着他们背影呸了一声,恶狠狠的骂道。
“你们就等着小风回来后的报复吧,二两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
沙沙回到家,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比前世的那些人还可恶,还不要脸,还无耻。
以老卖老,贪得无厌,卑鄙下作,真是该死呀。
就在她生气的时候,慕风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好看,不过看见沙沙,还是露出笑容,他从马背上提下一个袋子。
“丫头,我给你买了好多零嘴,闲了就吃。”
“嗯,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听说了?”
“那些人该死,贪婪让他们忘了咱家还有我在,趁我不在家,这么欺负你,这个仇我必须报。”
“一群老的快入土的狗东西,算了吧,没几年活头了。”
“那就送他们早早去地狱,活着再坑人?”
“你把他们杀了,村里人肯定会认为是你做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对了,回来路过济南府的时候,听到一件事。”
沙沙的目光闪闪:“啥事?”
“府城三家青楼,烧的干干净净,所有财物被袭卷一空,其中一家的老鸨被打死,脑袋开了个大洞,没有抓到贼人,知府急的焦头烂额。”
“哦?还有这事?”
“是啊,肯定是仇视青楼之人干的,不然怎么会三家一起着火。”
“没准是那老鸨的仇人。”
慕风摇摇头:“目前,还没什么头绪,不过,听说这个老鸨前天去过咱们这边,给她家的几个姑娘看病,不会是你吧?”
“姑娘?呀,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是有几个姑娘来过,她们得了脏病,我给他们开了药,他们就走了。”
“还真来过,你怎么没说?”
“几个病人,有啥说的,我治妇人的病,这样的很多,没啥可说的。”
“嗯,你跟这事没牵连就好。”
沙沙心里话,能没事吗,就是我干的,只是,不知道老虎的事,会不会传开。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小虎小云可以安排到空间,就算找来也是一场空。
次日,慕风吃过早饭,骑着马离开家,沙沙带着三小只去了地里。
刚到地里没一会儿,村里一家老人没了,正好是昨天六家中的一个,村长冷哼一声,这就是得罪慕风的下场。
找死,谁也拦不住。
那人就在院里好好的坐着,家人眼看着他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在家里死的,没有外人,碰瓷都难。
不过,他死了倒是为家人又赚一笔银子,也没算白死。
他这一死,其它五家的老人,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感应,竟然吓得浑身哆嗦,生怕下一个会是自己。
晚上,慕风回来,给办丧事的人家随了一百文。
沙沙炒了两菜,熬了粥,做了十个菜饼,慕风大口吃着。
她问:“人是不是你...?”
“嗯”
“咋弄死的?”
“暗器。”
“隔两天再下手呀,这么快。”
“能让他多活一晚就不错了,还有五个,迟早得弄死。”
沙沙笑的眉眼弯弯:“多吃点,辛苦了。”
“嘿嘿,腊肠卖的不错,你这两样生意,直接把猪肉做长价了,以前三十文一斤,现在是四十文一斤,咳,活猪都不好找了。”
“要不咱也养猪?”
“不养,一但得了猪瘟,一死几十头。”
“对了,买肉的时候让他们看着点,别买到病猪。”
“我请了一个老师父,专门看病猪的,咱家不用瘟猪。”
“嗯,”
“现在好多百姓都在养猪,一头猪按三百斤收,二十文一斤,就是六两银子,两头就是十二两银子,也算是间接给百姓谋了福。”
“荣姐告诉我,他们三家各养六头,消息真灵通。”
“卤肉的生意没了,他们自然要想法子赚钱,听说,他家又多种了几亩药材,药苗是他们剪了枝子自己插活的。”
“我会再给他家几样种子,今年就先提升经验吧。”
“咱家现在有四十六亩药田,按照去年的收入,今年应该有二千两吧?”
“只多不少。”
“那就好,不过,种地还真是没有做买卖来钱。”
“吃吧,话真多。”
慕风冲沙沙一笑:“这不是一天没见你,想和你多说说话。”
“下次,你回来,帮我买匹马,我也想骑。”
“不和我一起骑啦?”
“你不在家,我可以骑着马去田里,不然四十多亩地,走路都要累死了。”
“好,明天就给你带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还没等收拾碗筷,村长来扣门。
门一开,村长张张嘴,随即咽咽口水,坚难的说道:
“那个,明儿一早,小风你到刘家随一百文。”
“他家咋了?”
“嘿,那老头被吓死了?”
“被谁吓死了?”
“还不是老王头一死,觉得做了坏事,老天收了他,他害怕也把他收了,连晚饭都没吃上,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没气了。”
沙沙啧啧两声:“死的真快。”
村长看了眼慕风:“别忘了,明天随份子,这是规矩。”
“放心,一定去。”
关上院门,两人相视一笑,不用动手,又死一个。
这两家办丧事,学老古头,不摆席,直接收钱,连个话都没有。
村里人都骂这两家不地道,不但骂他们,连老古头也骂了,就是他先带的头。
话说,他安份了好长时间,在干啥呢?
他呀,天天和梅娘去地里,把药苗当眼珠子看,指望着收药时卖个好价钱。
梅娘不负他望,养鸡,养鸭,养猪,活都是她干,每天忙个不停。
她和老古头商量好了,攒几年钱,也要盖砖房,两人干劲儿十足,不蒸馒头蒸口气。
沙沙还是在荣姐儿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她轻笑一声。
“早这样多好。”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那个梅娘不是啥好女人。”
“怎么见得?”
“她看老古头的眼神不对,至于为什么不对,我说不上来。”
“嫌弃呗,”
荣姐儿立即应道:“对,对,就是这个,嫌弃,她还不到三十,老古头四十,又显老,还中过风,腿脚不是很利落。”
古沙点点头,突然问道:“村里那个马氏改嫁了吗?”
荣姐儿摇摇头:“我听我奶和我娘说过她,她没有改嫁,好象离开村子走了。”
“柳氏呢?”
第七十章 那就搜吧
“听说柳氏跟她一起走了,有人在青牛镇见过她们,过的好象不错。”
沙沙勾着唇笑的邪异:“荣姐,你今年十一了,有人给你说亲了吗?”
“有,人家还不少呢,我爹娘都拒了。”她红着脸说道。
“嗯,及笄了再说媒也不晚,听说你哥今年要考童生了?”
“是的,我哥很刻苦的,虽说他脑子笨点,可笨鸟先飞,希望明年能中,你不是说慕风也要考吗?”
“他对做生意着了迷,忘了今年的科考。”
“他不想考啊?”
“应该是吧,不想就不想,现在也挺好。”
“他长的那么好,师门就没有喜欢他的女子吗?”
“他是他师父门下最小的弟子,别的师叔门下的,不来往。”
“我爹说的真没错,他不喜女色。”
古沙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哪有不喜女色的男子,只不过没遇到喜欢的。”
“有,有,听我奶说,府城,京城,好多断袖,他们就喜欢男人,也有女人喜欢女人的。”
“那是有病,这样的极少。”
“啊,有病呀,我就说呢。”
沙沙看着她那双单纯的眼睛,想到卤肉生意黄了,答应的红利给荣姐做嫁妆,于是从炕柜里取出一个小木盒子。
“拿着,这是别人送我的,瞧着不错,送你一半。”
“啊,啥呀?”
荣姐儿疑惑的打开木盒,看到里面亮晶晶的珍珠时,惊叫一声。
“这,这是珍珠?”
“对呀,送你了,攒着当嫁妆吧”
“这,这也太珍贵了,比那颗金花生还珍贵呢。”
“要是你爹娘给你的嫁妆不够,就用这个换了银子,自己随便置办。”
“我不敢收,还是你留着吧。”
荣姐把盒子推给沙沙,沙沙又给她推回来。
“我有一盒了,这盒是你的,咱们是好姐妹,就当是妹妹给你的添妆。”
“你已经送我好多东西了。”
“傻瓜,让你拿着就拿着,来回推什么。”
沙沙把盒子塞她怀里,接着说道:
“以后,要是我有什么事,你可不能拒绝。”
荣姐忙摆手:“不会,不会,我一定不会拒绝的。”
“这不就行了,安心拿着。”
“你缺什么?我给你做?”
沙沙知道她是过意不去,想了想:“我缺一把扇子,要不,你帮我做个?”
“好呀,好呀,过几天给你送来。”
古沙看着荣姐清秀的模样,希望她永远这样没心没肺的,傻人有傻福吧。
转眼进入五月,天气热了起来,沙沙不再出门,每天在阴凉地里躺着睡觉。
家里的花草也被她安置在墙边,晒衣服的衣架也都收起来,前院看起来又敞亮又干净。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她的眉头就会皱一下。
可当她听到咣咣的砸门声,立即站起来,去后院把小虎和小云收进空间,这才去开院门。
刚开门,一群人手拿大刀冲了进来,沙沙站在一边,冷静的看着这些人问道。
“你们是?”
“济南府的官差,有人举报你家养老虎,我等奉命来击杀!”
他们警惕的环顾四周,就这样的货色还敢击杀小虎,真是不知所谓。
“我家哪来的老虎,要是有老虎,早就传出去了。”
“两个月前,济南府来了几个姑娘看病,对吧?”
“对啊,拿了药就走了。”
“他们看见你家的老虎了。”
“眼花了吧,豹子是有,比猫大一些的,它是后山的,没事来我这儿玩,今儿没在,它可不会吃人,它是吃老鼠这样的小东西。”
“哼,狡辩。”
“不信,你们搜就是了。”
沙沙心里话,所有值钱的都在空间,想借机捞油水,想都别想。
这些人刚想进去搜,沙沙悠悠说道。
“我男人,可是飘渺门派的弟子,听说,京城一位一品大员跟我男人还是同一个师父。”
话音一落,这些官差瞬间不动了,他们互相看看,为首的冲沙沙一笑。
“那个,我们就是例行公事,四周查看下,保证不把您的家整乱的。”
“那就好,搜吧。”
这些人来之前,自然是进行一翻打探的,慕风的身份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不知道。
现在话挑明了,他们自然是不敢胡来。
沙沙站在院里一动不动,眼睛却盯着这些人,敢在她的家里拿一点东西,回头她就把那个知府家抄了。
官差把所有的屋搜完,又去了后院,看到鸡鸭鹅,还有牛,心里话,要是有虎这些早就被吃了。
搜完全部,为首的官差跟沙沙商量。
“听说你家有个冰窑,能不能?”
“能,里面是食物还有一些冬天的冰,没什么不可以看的。”
她打开地窑的入口,差役下去了两人,没一会儿就被冻上来了。
“冰和食物,没别的。”
官差没有搜到小虎,一个个抓耳挠腮。
“小姑娘,我们也没办法,有人告,我们就得来搜,还请您体谅下,”
“即然没有,那就请回吧。”
“咳,”
沙沙塞给为首的官差一个大银锭,并说:
“这么远,你们也辛苦了,这些拿去喝个茶,可好?”
“好,好,多谢姑娘,我们就不叨饶了。”
官差深深看了一眼沙沙,小姑娘长的好,穿的气派,一身的风华,临危不惧的态度,还有不仗势欺人的做事方法,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升起了敬畏之心。
外面的村民,都以为古沙家犯事了,一个个扒着头观望。
只有村长一家,在沙沙家门口守着,等官差一走,立即走进来问道。
“这是咋啦?”
“有人举报我家养虎。”
“谁?是咱村的吗?”
“不是,是前些时候来家里看病的人,兴许是眼花了吧,没搜到这些人就走了。”
“吓死我们了,”
村长正要走,看到官差正在跟村民们打听,村民们都摇头说没见过,官差这才死心的走了。
“你家要是养了老虎,咱村的会不知道?那人肯定是眼花了。”
“哼,就算养了又怎样,又没出来害人,管得着吗?”
“就是,山里也有老虎,他们咋不去,老虎和狼下山吃人,他们咋不来管,真是多管闲事多吃屁。”
扑,哈哈。
沙沙难得这般开怀大笑,她看着村长说道。
“我这里有些麦冬,酸枣仁和甘草的种子,您拿去,明年把其它地也种了。”
“嗳,嗳”
沙沙回屋给他取来种子交给他:“不懂的问张行和付长远,两人啥都会。”
村长眼圈红红的拿着种子走了,他以为沙沙弃了鲁家,没想到,她对自家还是那样好。
慕风晚上回来,听到村里人说起了老虎,就跟沙沙寻问。
“官差为啥来家里?”
“前段时间那几个女人来瞧病,小虎被其中的一个看到了。”
“没事吧?”
“小虎和小云去了后山,他们扑了空,啥也没发现就走了。”
“那个知府不是让人来寻虎的,而是来杀虎的,知府想要张虎皮。”
“管他呢,反正小虎白天在山里,晚上才回来,他们要是敢破门而入,我就让小虎咬死他们,几个官差,小虎还是能收拾的。”
第七十一章 我是她的童养夫
“听说,那个知府,不但贪财还好色,北方的百姓越穷,贪官也越多。”
“杀就是了,别的地方咱管不着,守的这么近,要是还让他欺负百姓,你这么高的武功岂不是摆设?”
“不行呀,我是飘渺峰弟子这事,都知道,都盯着我,一出事就往我身上想,过段时间看看。”
沙沙心里话,你不方便,我来,我保证,县城和府城的贪官一起下地狱,空间的仓库有的是地方。
“那就先放过他。”
“嗯,我会瞅机会干掉他,不当官就是这点好,不受任何人管制,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有仇就报,多好。”
“是呀,有的事情,还得去找当官的朋友。”
“哈哈,那是他乐意当。”
两人从没生过气,也没吵过架,相处的总是很愉快。
就在这时,院门又响了,两人同时皱下眉,这个点要么是得急病的病人,要么就是...
慕风打开院门,看到来人,顿时眉头紧皱,脸色沉下来,他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五师姐,你怎么来了。”
“你好长时间不回师门,师父让我来看看你。”
“谁跟你说的我在这里?”
“还用人说呀,现在外面都在说你呢,不请我进去吗?”
慕风看看她身后的马:“你去镇上的客栈吧,我家不方便留人居住。”
“我都饿死了,吃了饭再去也不迟。”
说着,她就要进去,慕风胳膊一伸,拦住她。
“五师姐,我好象还没和你熟到这种程度,我的家,不留任何外人。”
“你!咱们可是同一个师父,你连这点情份也不讲?”
“就是师父来了也不留。”
就在这时,沙沙走过来,看到这名女子,一挑眉头。
“这是?”
“五师姐。”
“原来这就是全友说的五师姐。”
女子打量着沙沙:“你是?”
“慕风的小妻子。”
“小妻子?慕风你成婚了?”
五师姐不敢相信的看着慕风,颤抖的问道,慕风嗯了一声。
“对,我是她的童养夫。”
我的天哪,童养夫,童养夫,好好的飘渺门派弟子,给人家当童养夫,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跟师父说。”
“师父管过你们的婚事吗?”
“可,可你见过谁当过童养夫?”
“我,我就是头一份,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喜欢沙沙,愿意等她长大,跟你有什么关系?”
又一次表白,还是这么的直白,沙沙吃了一嘴自己的狗粮。
五师姐被这句话噎的不知要说啥,半天憋了一句:“我饿了,我要吃饭。”
沙沙从她的表情,言语中猜出一些东西。
这个姑娘喜欢慕风,慕风不喜欢她,呦,有人来抢慕风了。
“进来吧,饭刚刚好,”
五师姐深吸一口气,牵着马进了院,她把马拴在衣架旁,沙沙说道。
“慕风,给马儿弄些草料,再提桶水给它喝。”
“哦”
五师姐看着乖乖听话的慕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头牛连师父的话都不爱听,却这么听一个小姑娘的话,是不是中了邪。
进了屋,五师姐打量着,沙沙勾唇笑着说道。
“上炕坐吧。”
她上了炕,盘腿坐下夸赞道:“房屋很温馨。”
“慕风布置的,”
“他还给你布置这个?”
“是啊。”
沙沙去厨房拿了碗筷给她放在面前:“饿了赶紧吃吧。”
五师姐看了眼桌上的菜,红烧鱼段,梅菜扣肉,葱油豆腐,辣白菜,还有一盆肉粥,干粮是馒头。
这些菜她都没见过,不知怎么下筷。
沙沙说道:“都是慕风爱吃的,这是鱼,这是扣肉,这是豆腐,这是白菜,粥里加了肉,慕风特别爱喝,馒头是二合面的,里面加了粗粮和糖。”
这时慕风回来,看到五师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立即挨着沙沙坐下。
“都弄好了?”
“是啊,”
“今晚让师姐住这儿吧,就住全友住过的那间房。”
“好,都听你的。”
沙沙看着五师姐发呆的样子,说道:“来,师姐,尝尝我的手艺,”
五师姐机械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放在嘴里。
好鲜呀,一点腥味都没有,再尝尝扣肉,哇,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豆腐酱香十足,白菜酸辣可口,越吃越想吃。
难道这就是慕风当童养夫的原因?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都没跟他表白过,就成了别人的男人,而这个跟自己抢男人的还是个小姑娘。
她看着沙沙问道:“怎么称呼?”
“古沙,古代的古,沙子的沙,叫我沙沙就好,你呢?”
“单,月”
“这个姓氏很少见,源于塞外吧?”
“是的,我是塞外的游牧民,师父云游时带走了我。”
“跟慕风一样,都是离家在外的。”
慕风低头吃着饭,一句话都不掺合,平时他可是个话唠。
“你呢,你是这村的吗?”
“是的。”
“那你父母呢?”
“他们把我卖了,我和他们断关系,自立门户了。”
单月不解问道:“为什么断了关系?”
“生病不给治,卖去冲喜配冥婚。”
“那是该断亲,这样的爹娘不要也罢。”
沙沙点点头,这个姑娘三观还算正,不是个坏姑娘。
“月姐,你多大了?”
“十八”
“家里说亲了吗?”
“我们是游牧民族,姑娘二十岁也不算大,况且,想成为我的男人,要看我喜不喜欢。”
“哦,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怎么办?”
“努力让他喜欢我。”
沙沙吃了饭,把碗一推,擦了擦嘴:
“有时候,不是努力就可以办到的,尤其是感情的事。”
单月看了她一眼:“最起码我努力过,对得起自己。”
“有道理”
慕风这时也吃饱了,他去厨房给沙沙榨了一碗果汁,端到沙沙面前。
“仓库的果子快吃完了,又到了青黄不接的季节。”
“我在院后种了几棵果树,过几年就不用去外面买了,”
“种的啥?”
“苹果,山楂,桔子,樱桃,还有黄桃,嘻嘻,我喜欢吃黄桃罐头。”
“黄桃罐头?”
“是呀,就是把黄桃削了皮,配上糖水在火上蒸熟,夏天冰镇后可好吃了,密封好,一整个冬天都能吃上桃子。”
“哎呀,那不是说,别的水果,也能这样做,到时候就不怕时间长了会坏,对吧?”
“真是聪明,举一反三,一学就会。”
“嘿嘿,都是你教的好。”
单月看着两人无视自己,这样亲密的互动,妒嫉的双眼通红,手紧紧捧着碗。
“对了,你怎么没给月姐姐榨一碗?”
“我只给你榨,别人不管。”
沙沙偷看单月一眼,可怜的姑娘,慕风压根眼里没有她,唉!
“明天我给你们做烤肉吧,今天月姐姐来的晚了,她是游牧民族,应该喜欢吃。”
沙沙看着单月,单月机械的点点头,内心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好,就这么决定了,正好地窑还有一些肉,慕风,明天你就别出门了。”
“都听你的”
“中午吧,叫上村长夫妻,张行和付长远,加上咱们三个,人多热闹一些。”
第七十二章 我家有狗
单月吃完饭,沙沙要收拾碗筷,慕风说道。
“都说了,只要我在,不用你做这个,下去走走,消消食,”
“好吧”
单月别提多心酸,心上人这么宠小姑娘,她的自信一点点在崩塌。
沙沙拉着单月来到要住的地方:“月姐姐,你就住这间吧,都是干净的,要是想冲凉,最后一间就是,里面有水,厨房灶里有热水,勾兑一下就行。”
“谢谢”
“不客气。”
沙沙去厨房给她打了一壶开水,又拿了一些点心,用托盘端着,放在单月屋里的炕边。
“渴了壶里是凉白开,饿了有点心,点心是我自己做的,”
“谢谢”
单月突然感到自己很笨,让一个小姑娘这样照顾自己。
“别客气,你是慕风的师姐,咱们算是一家人。”
“可他总是拒人千里之外,我就算他师姐也不例外。”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可他对你不一样。”
沙沙笑起来:“那是因为我救了他两次,他把我当救命恩人。”
“啊,你救了他的命?”
“是呀,我就是给他冲喜的人,不算是救了他命的人吗?”
“原来如此,可他为何成了你的赘婿?”
沙沙撇撇嘴:“后来,他的病发作了,我又救他一次,他就粘着我,非要报恩,就这样喽。”
“你,你喜欢他吗?”
“喜欢呀,慕风长的好,对我也好,象这样的,要是再讨厌,那还有天理吗?”
“也是”
就在这时,慕风站在门外喊她:“沙沙,你出来,我想和你说件事。”
沙沙冲单月笑笑:“你赶了一天的路,好好休息。”
她出来后,慕风把她拉回她屋。
“沙沙,男女授受不亲,我不想和她挨着房间睡。”
“啊?又不是让你和她一起睡。”
“那也不行,挨着屋睡的是女人,我睡不着。”
“那咋办?总不能和我一起睡吧,”
慕风脸一红:“上房不是还有一个房间嘛,我搬过去,可好?”
“这么晚了,你要不嫌麻烦就搬,不过,月姐姐来咱家是客人,你不能总说话那么伤人。”
“我伤什么了,我说的是实话。”
“总之,她来咱家是客,别忘了,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
“好吧,那我闭嘴不说就不会伤她了吧。”
“你呀,你就看不出来,她喜欢你?”
“看不出来,也不想看出来,她一个老牛,还想吃我这颗嫩草,绝对不行。”
“哈哈,”
沙沙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单月本以为睡在慕风旁的房间,能感受他的呼吸也是幸福的,没想到慕风竟然搬走了。
真是亿万万点暴击,砸在她的身上,心好痛好痛。
本来,慕风睡的这间房,是离沙沙最近的,这下搬到上房,却离沙沙远了,这让他很不高兴。
这一晚,单月没睡好,慕风更没睡好,他直接搬着躺椅来到沙沙的屋门前睡下。
第二天,沙沙出来,差点拌倒。
“你这是做什么?”
慕风委屈的说道:“那边屋子离你太远,不习惯。”
“你真是不可救要,”
突然沙沙邪邪的说道:“要不,今晚来我房间,咱俩一起睡?”
慕风忙摆手:“不,不,你还小,我,我怕我,我,我今晚就回屋睡。”
“哈哈,”
看着慕风满脸通红的跑了,沙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惊动了后半夜才睡着的单月,她挺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沙沙面前。
“你们起的好早。”
“我要做饭,他要打扫院子,喂鸡啥的。”
“我要做点什么?”
“看你没睡好,再睡会儿,饭好了喊你。”
“那我再睡会儿。”
沙沙发上面,磨了点黄豆,在大锅里熬了一锅豆浆,又把豆渣滤掉,把豆浆盛进盆里,点了卤水,搅了一下静置。
借着这个功夫,开始炸油饼。
油饼比油条口感好些,一会儿功夫,十六张油饼焦焦的出锅。
做完这些,她把坛子肉取出一块切成片码进盘里,泡菜捞了一盘,酱菜捞了一盘,想了想,油饼还是配韭菜花好吃,又从空间取出一瓶,倒在盘里。
四菜,一汤一油饼,早饭算是丰盛,平时,她和慕风吃的简单,是一汤一饼,这不是有客人嘛,麻烦就麻烦这一天,她知道慕风是不允许有外人在家里住的。
真是独槽的很。
慕风这时也把家务做完,他搬了桌子支在院里,又搬了两把椅子,沙沙看到后忙说。
“再搬一把。”
“哦”
油饼上桌,四菜上桌,豆腐脑上桌,沙沙过去敲敲门。
“月姐,饭好了,出来洗漱吃饭了,”
“哦。”
单月出来,看到脸盆里的清水,不好意思的朝沙沙笑笑。
过去洗了脸坐在桌前,又是一桌她没见过的饭菜。
沙沙说:“这是豆腐脑,是用黄豆做的,这是油饼,炸的,吃吧,温度正正好。”
慕风不满的说道:“丫头,这些好象你没给我做过吧?”
“太麻烦,懒的做,月姐来了,做下大家一起尝尝。”
“偏心,对了,五师姐,今天吃了午饭,你就去镇上的客栈住吧。”
“沙沙让我住在这里。”
“住这里做什么?你会做家务还是会种地?”
“我,我可以护院。”
“用不着,我家有狗,不用你护,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家沙沙更累,还要侍候你,你可知道,你比她大十岁。”
“我不用沙沙侍候,以后我自己来。”
“那也不用,我们夫妻俩的房子,你住着不合适,影响我们。”
“我刚来就让我走,你有待客之道吗?”
“你有自知之明吗?”
眼看着还没吃呢,两人争吵起来,沙沙忙喝道。
“吃饭,不吃都出去。”
慕风立即不说了,低头干饭,单月冲沙沙不好意思笑笑。
“对不住了。”
“没关系,要不你去作坊那边住吧,正好全友在那里,也可以互相照顾。”
“离这里远吗?”
“不远,十几里路,全友每月会回来吃我做的饭,你可以跟他一起来一起回。”
“好吧。”
虽然不情愿,但只要能经常看到慕风,她只能忍下。
吃过早饭,慕风指挥单月:“洗碗去,不要光吃不干活。”
“我是客人!”
“你算哪门子客人,赶紧的。”
“哼”
单月只得乖乖的听话,没一会儿,厨房传来碗碎的声音,沙沙瞪着慕风。
“她是客人,刷什么碗,看吧,我的碗没了,”
“嘿嘿,回头我再买些回来。”
“你呀,咋这么不懂事。”
“这是咱俩的家,谁叫她不请自来。”
“赶紧告诉村长还有张行他俩,我去准备配料和肉。”
沙沙先在院里支上炭炉和铁架,再把烤肉的配料配好,把肉腌上。
又从空间取出一坛酒,她打开闻了闻,又尝了一小口,确定没问题后放在桌上。
随后,从空间拿了两坛果汁,一坛橙汁,一坛山楂汁。
看到柱子两只,又取了肉喂它们,小虎和小云在空间早就吃饱,依偎在一起打着盹。
第七十三章 心里平衡了
树上的鸟儿喳喳叫,沙沙抬头看见它们,忙取来五谷放在高处的木槽中,顿时它们飞到上面开始吃食。
瓜瓜冲她叫了两声,她冲它招招手,它就飞落在她的肩膀上。
沙沙摸了摸它的嘴巴,取出几块新鲜的鸡胸肉,瓜瓜开心的扑愣着翅膀,开心的吃起来。
单月洗好碗,出来看到这一幕,阳光下,美丽的小姑娘,笑的那么迷人,她和鸟儿,鸟儿和她相处的和谐,仿佛,沙沙是来自森林中的精灵。
她看呆了,就连回家的慕风也看呆了。
沙沙听到动静,回头甜甜一笑:“他们来吗?”
“来”
“我都准备好了,咱们中午,喝酒吃肉,”
“好”
单月不好意思的说道:“碗洗好了,摔碎两个。”
“没事,这种事,以后不用你做,我来就好。”
“不,师弟说的对,不能吃白饭,我干。”
“别了,家里的盘子碗有限,摔没了,还得去买。”
“我去买。”
“我不是心疼那些东西,而是闲麻烦。”
沙沙坐在躺椅上,指了指旁边的坐位:“来,喝水,吃零嘴,咱们聊聊天。”
二人坐下,慕风给沙沙倒上水,沙沙问道:“月姐姐,你家还有什么人?”
“亲人都健在。”
“挺好的,听说你们那边和我们大夏国不和?”
“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不影响师门和朋友的友谊。”
沙沙点点头,这姑娘心态正。
“慕风,你朋友多少时间给你分红一次?”
“半年,下个月就能拿到。”
“以后,要银子,不要银票了。”
“为什么?”
“战争的烈火可能会影响银票的流通。”
慕风眉头一皱,立即想通了:“那你把以前的银票给我,我隔段时间换些银子回来,你把它们藏好”
“嗯,毕竟一张纸,不如银子牢靠。”
说着话,村长夫妻带着荣姐来了,沙沙给他们介绍了单月。
听说是慕风的师姐,村长三人赶紧跟她问好,特别的热情。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着药田的事情,单月坐在那里,一句也听不懂。
荣姐儿把扇子递给沙沙:“看看,喜欢吗?”
沙沙接过来,笑得眉眼弯弯:“喜欢,这是照着宫扇做的吧?”
“嘻嘻,”
“呦,还绣了一朵牡丹,哇,好好看,你的女红又精进了、”
“没办法,谁叫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我要是不使全力,都对不起你。”
“这扇子我喜欢,谢谢呀,这下热了有扇子啦,”
两个小姑娘低头交谈着,荣姐小声问道:“慕风的师姐,咋长得不象咱们大夏人?”
“她是牧民。”
“长的怪怪的,”
“那是你看习惯了咱们大夏国的人,她长的挺好,有异域风情。”
“她为啥来你家?”
沙沙看了眼单月,缓缓说道:“路过,来看看师弟。”
“哦,我还以为她是来抢慕风的,她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你倒是心细。”
“不过,她抢也抢不走。”
“为啥?”
“慕风连个正眼都不看她,他的心全在你身上。”
沙沙咪起眼笑的很满意:“不见得。”
“真的,谁都看得出来,慕风护你护的跟眼珠似的,你是她的心头宝,还是他的,那叫什么鳞?”
“逆鳞。”
“对,对,逆鳞。”
“哈哈!”
今天的沙沙非常高兴,她知道慕风对自己的好,没想到在外人眼里竟然如此的特殊。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沙沙把东西全都搬出来,大家围在铁架前,虽然有些热,但这样的吃法很是新鲜。
这时,张行和付长远也到位了,男的一人一大碗酒,女的一人一碗果汁,只有单月喝的是酒。
沙沙教他们怎么吃,她夹起一片肉放在铁丝网上,立即滋滋作响,停了一小会儿,再把肉翻过来,再停一会儿,把肉吹了吹,放在嘴里,咪着眼睛享受的不得了。
慕风一见,立即说道:“自己夹肉自已烤,肉管够。”
村长等人也没客气,一个个夹着盆中的肉烤着,一口酒一口肉,别提有多爽。
刘氏,荣姐,沙沙坐在一起,三人喝着饮料。
“这个时候能喝这样的果汁,真是沾了你的光。”
“都是地窑里存下来的,光底了,想再喝,得等到十一月了。”
“今天有口福喽。”
“别光喝果汁,吃肉。”
沙沙招呼三人,单月端起碗,朝沙沙举了举。
“烤肉我很喜欢,跟我们那边不一样。”
“你喜欢就好。”
正说着话,全友这家伙回来了,他看见一大盆肉,顿时眼睛发亮,直接去厨房拿了双筷子,谁也不看,开始干饭。
慕风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全友委屈的看着他。
“打我干什么?”
慕风朝单月努努嘴,全友看过去,惊叫一声:“五师叔,你咋来了?”
“师父让我来寻慕风。”
全友看着慕风心虚的说道:“不是我,我可没跟师姐说过。”
“晚上吃过饭,带着你五师叔去你那边住。”
“啊,不在这里住呀。”
“不,”
“嘿嘿,和我一个待遇,得了,我心里平衡了。”
单月瞪着全友,咬着后槽牙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全友怕慕风却不怕她:“你又不是我师父门下的,别给我脸色看,我不吃这一套。”
“你!”
“哼!”
慕风瞪了两人一眼:“吃,晚上可没肉吃。”
全友一听,顿时闭嘴甩开腮帮子吃起来,一大盆肉,足足有十斤,被吃的见了底。
吃饱喝足,村长家三口满足的走了,单月喝的不少,有些醉了,她被沙沙扶着回屋睡了。
全友自觉的去洗碗筷,慕风收拾好院里的炭炉铁架,沙沙抚着肚子刚想咪会儿,院门响了。
她轻叹一声,慕风没等她起身,去把院门打开。
“云平安,你怎么来了?”
云平安撇撇嘴:“想看看今年药材的状况。”
“来早了吧,应该十月。”
“不早。”
“药田就在我家房后,去看吧。”
“你这人,怎么一根筋,我给沙沙带了好东西。”
“进来吧”
云平安无奈的摇摇头,他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箱,走进了院里。
沙沙冲他挥挥手:“这里”
云平安走过去坐在桌前,他把木箱放在沙沙面前。
“看看,喜不喜欢?”
沙沙坐好,给云平安倒了一碗水,这才缓慢打开箱子。
里面有一把精美的宫扇,一个精致的荷包,两朵华美的珠花,还有一个布袋。
其它她不敢兴趣,拿起布袋打开看了一眼。
“人参种子?”
“对,不知你们可愿种?”
“不种。”
“为什么?”
“人参可不是一年就可收的,想达到野参的药效,没个七八年不行。”
“三年就行,好多药里都需要它,光靠在山里挖是不够用的。”
“三年份的一根你收多少钱?”
“一根一两!”
沙沙心里算了算,一亩地能种几百根,金银花一亩才收八两,若是种好的话,也挺划算的,就是冬天需要好好呵护,问题不大。
“你们怎么不种?”
“种不活,总是种着种着就死了。”
她捏了一撮放在手心,先是扒拉着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些是野生的种子。”
“是的,”
第七十四章 说到他心坎上了
“我可以试下,但不一定保证成功,你看?”
“只要你肯种,有多少我收多少。”
沙沙突然问道:“灵芝你们也不会种吧?”
“不会,你若能种,一并种了吧。”
“今年是不行了,明年吧,明年我再添置一块地,专门种它们。”
“好,那就有劳小友了。”
沙沙点点头,重新躺回去:“今天我有些乏,你要是想去地里看看,就叫慕风带你去,我想睡会儿。”
“好吧”
慕风巴不得他走,立即带着他去了后面。
两人并肩而立,云平安要比慕风矮上一些:“我说,你不用总是防着我,我就是个药商,至于嘛。”
“商人猾头,不好相与。”
“谁说的,我们云家是诚信的皇商,从不偷机取巧,不然怎么开医馆。”
“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祖父得了一种怪病,你三番五次试探沙沙,不就是想探她的底细,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云平安咬咬牙:“是又怎样,我又没做坏事,想结交沙沙有什么错?”
“她还小,才十岁,够累的,再说了,她只看妇人病,你祖父得的是那种病?”
“哼,你是她身边之人,我都能看出来她在藏拙,你会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她即然说了只会看妇人病,那就是说明,她不想那么累,我愿意装傻,关你什么事。”
“你们真是一对!”
慕风听到一对,心里甜滋滋的:“看出来了?”
“哼,一个装笨,一个装傻,不是一对是什么?”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哈哈”
“看把你得意的,捡到这么个宝贝,好好珍惜吧,小心我给你挖走。”
“你?哼,不是我小瞧你,你有本事先把你身上那桩婚事退了再说!”
“这你也知道?”
“那是自然。”
“不亏是那个门派的人,你帮我跟沙沙说说,能不能破破例,给我祖父看看。”
“你自己问吧。”
“还是你问的好,你是她的夫君,跟她那么熟,我问她肯定不应的。”
云平安知道慕风的小心思,故意这样说讨他欢心。
慕风心里这个美呀,夫君,哈哈。
“她不出诊!”
“我可以带我祖父过来,只要她应下。”
“我试试,诊金不能少。”
“只要能治好我祖父,我把青河镇的医馆,连人带铺子送给沙沙。”
要是他送金银,兴许他不感兴趣,要是连人带那个药铺的话,可以考虑下。
小妻子医术高超,家里又种着药材,没个医馆好象差点那个意思。
心里满意,可嘴上却说:“你祖父就值一个铺子?”
“先医好,其他都好说。”
很快,两人来到药田,云平安一边走,一边认真的查看。
“今年是个旱年,你家药材种的不错。”
“那当然,我请的工人勤快,浇的勤。”
“听说你们村都种了药材?”
“是的,先种下试试,种好再种别的。”
云平安点点头:“不错,以后你们村都种药材,成为药材村,专供我的商行。”
“价钱不要压。”
“太小瞧我了。”
两人一见面就掐,前世好象仇人似的。
二十多种药材,看着云平安心花怒放,这些药材,都是药铺用的最多的。
“记得明年再买些地,你媳妇要种人参和灵芝。”
“用你说,我听我媳妇的安排。”
媳妇,嘿嘿,又说到他心坎上了。
云平安看过药材后,不情不愿的走了,慕风回到家,看到沙沙睡的沉,脚边两只狗狗安静的趴在一旁。
全友在后面寻找着,他听到慕风回来,立即跑过来问。
“小虎小云呢?”
“山上呢,最近有人举报沙沙养虎,官差来过,暂时不能放在家里。”
“真是可恶,又不咬人,咋就不能养?”
慕风瞪他一眼:“那是不让养吗?那是找借口想杀了要虎皮,笨死了。”
“狗官。”
沙沙听着两人的谈话,心里话,找机会,一定收拾掉县城和府城的狗官,一个色一个贪,都不是好东西。
她睡到傍黑,起来伸个懒腰,打算去厨房做饭。
慕风这时已经把水烧开,准备熬粥,沙沙说道:“熬水果粥,女人都爱喝这个,我来吧。”
“好”
“你用那个小锅,把馒头切片裹着鸡蛋液煎下。”
沙沙挽起袖子准备食材,全友几天回来一次,单月不知哪年来一次,绝对不能凑合着吃。
把粥熬上,炒了个辣椒炒腊肉,切了一盘腊肠,醋溜个白菜,再来一盘咸鸭蛋。
除此之外,她还给全友和单月准备了一筐的吃食,有腊肠,有腊肉,咸鸭蛋,酸菜,酱黄瓜,家里有的,都给他装上一些。
吃饭时,单月还在睡,沙沙喊她好几遍都没动静,她知道单月不想走。
慕风见沙沙这么长时间没去客厅,立即找了过来。
他拉住沙沙的手,瞪着炕上的单月大吼一声:“别装睡了,你要不醒,我不介意用些手段。”
单月顿时睁开眼,气呼呼的看着他。
“我喝了酒,你们不是不知道吧?”
“找借口,赶紧起来吃饭,吃了跟全友去那边。”
“我不想过去,那边都是男的。”
“又不是让你和他们睡一起,师门全是男的,你怎么也住那儿。”
“这不一样。”
沙沙叹口气:“别吵了,先吃饭吧,吃了饭再决定走不走。”
“不行,今天她必须走,别想在咱家蹭吃蹭喝。”
全友走过来,他瞪着单月,这个女人真固执,师叔不喜欢她,非得凑上脸让人家扇。
“五师叔,吃饭吧,这个家,不止是你,任何人想住都难呀。”
“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是人家夫妻的什么?有血缘关系吗?有恩情吗,不就占个师门名份,何必呢。”
“关你屁事。”
慕风气的上前抓住单月的衣领,拎着她几步出了门,隔着墙直接扔了出去,真粗鲁!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沙沙哭笑不得:“她的东西还在,马还在呢。”
“全友,衣架旁的马是她的,炕上的东西是她的,给她送出去,”
就在这时,单月直接跃了进来。
她哆嗦着手,指着慕风愤恨的说道:“你不顾同门之情这样对我,我要告诉师父他老人家。”
“去吧,去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我家的心思,”
“赶紧走。”
“行,行,”
单月气呼呼的回屋,把自己的东西背在身上,牵着马出了院门,回头恶狠狠瞪了眼慕风,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全友小声问道:“师叔,这样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这样她怎么会走,沙沙说她喜欢我,可我不喜欢她,留在这里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早走早轻松。”
沙沙老脸一红,这小子越来越放肆,连影响感情的话都敢说出口了。
“那,那咱们先吃饭吧”全友一心扑在吃上。
三人吃了饭,全友带着沙沙给他准备好的东西,逃似的走了。
第七十五章 妒嫉会使人面目全非
全友真正见识到了师叔的无情,以前还觉得师叔对自己过分,现在事情发生在五师姐身上,这才发觉,以前那么对自己,还是轻的。
在沙沙心里,慕风做的没错,平时连话都不说的人,来家里是有些尴尬,尤其是他知道师姐喜欢他的时候,更不想把她留在家里。
不但给自己添乱,也会惹沙沙不痛快。
果断的伤了她的心,绝了她的情,对大家都好。
这段时间,他可没少看话本子,沙沙慢慢长大,除了守护她,更多的是想让她开心。
单月,就是慕风认为的不开心因素,必须赶走!
人一走,慕风瞬间松口气,他拉着沙沙回到她的屋里。
没有外人打扰真好,他可以随意在她身边守着,有了外人,就要到客厅吃饭,就要到别的屋睡,不习惯,太不习惯了。
现在,要有多舒坦就有多舒坦,慕风冲着沙沙傻笑着。
“看,没外人,家里多清静,你也不再受累,多好。”
沙沙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呀,太独槽,眼里容不下外人。”
“才不是,是他们破坏了咱俩的生活,我咋不赶张行和付长远?咋不赶荣姐儿?”
“过日子不可能没有朋友的。”
“她不行,她对我目的不纯,留在家里容易出啥变动,我不在家的时候,不放心她和你单独在一起。”
“她还能杀了我不成?”
“话本子说,很有可能,嫉妒会使人面目全非。”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哈哈。”
两人聊着天,很快夜色已深,沙沙躺下后,慕风才回屋,并贴心的把门关好。
后半夜,一个黑影窜到沙沙的房顶上,柱子竖起耳朵,低吼几声,古沙睁开眼又闭上。
那个黑影并没有来沙沙的房间,而是直接来到慕风的窗户前,沙沙起身,轻轻打开房门,一眼看到她把一根管插进窗户纸里。
刚要吹的时候,迷烟直接从她嘴里冒了出来,黑影见势不妙,正要转头逃跑,才几步就倒在院里。
这时,慕风从屋里走出来,他拎起黑影来到木柱前,拿起墙边的绳子,把黑影捆的结结实实的。
至于为什么没杀黑影,沙沙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清楚黑影是谁。
慕风回身看向沙沙屋时,门已经关上。
次日,沙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起床直接去了厨房。
慕风早就起了,他把院子打扫干净,牲畜喂好,练习完拳法,掌法,剑法后才去的前院。
看到沙沙在做饭,说道:“丫头,你看见啥没?”
“没有,起来就来做饭了。”
“你来”他牵起沙沙的小手,来到木桩面前,沙沙吓了一跳。
“他是谁?怎么穿了一身黑衣?”
“你猜?”
沙沙伸手就要摘他的面纱,这时黑衣人也醒了,迷香太强悍,他就这么站着睡了一夜。
当她看到慕风和沙沙,又低头看看自己时,顿时羞愤不已。
沙沙看到她的眼睛,顿时捂住脸,惊叫一声。
“月姐姐,你怎么在我家,还穿着黑衣,被谁绑在这儿了?”
她伸手把她的面纱摘了,又赶紧给她解了绑,单月的身子都僵了,绳子一没,差点摔倒在地。
沙沙赶紧扶住她,慕风冷哼一声:“再有下次,别怪我心狠手辣。”
沙沙瞪他一眼,对单月说道:“月姐姐,你先到我房里休息下,我给你做早饭。”
“不用,我这就走。”
此时的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说完打开院门跑走了。
慕风轻哼一声:“算她跑的快。”
“她昨晚来,是对你意图不轨,还是想报复你那样对她?”
“不知道,”
“她对你真是痴情。”
“那又怎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师门里喜欢我的多的是,我才没功夫搭理。”
“她是你师姐,”
“师姐也不例外,感情的事,要你情我愿,你说是吧?”
慕风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沙沙,她赶紧移开视线:
“她本性不坏,别做的太过分就好,我去做饭了。”
慕风看见她逃跑的小样儿,不由咯咯的笑起来。
吃过早饭,慕风看着沙沙说道:“如今正是牡丹盛开之际,我带你去赏花可好?”
“去哪儿?”
“府城一年一度的牡丹节,每人一两银子可进,咱去吧?”
“咱家的花儿开的也不错。”
“那里可是满园皆是,很美的,去吧?啊?”
看着他渴望的小眼神,沙沙答应下来,慕风赶紧去牵马,沙沙则是把柱子和桩子安排在村长家里。
她不想让它们受到一点伤害,舍财不舍它们,因为,如今的她,要面对的不再是普通的敌人。
上个月,慕风给她买了一匹刚成年的黑马,两人的马一模一样,一公一母。
这是沙沙说的,她想繁殖几匹小马驹,倒不是为了卖,而是觉得小马很可爱。
两人换了衣服,把家里安排好,一人一骑离开了村子。
男人一身青衣,头戴发冠,身戴长剑,潇潇洒洒的模样,引的路人驻足观看。
沙沙一身淡紫色衣衫,一根玉簪把头发盘在头顶,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象不染尘世的小仙童。
两人并排齐驱,慕风看着她的马术,眼神露出惊艳。
小丫头果然在藏拙,看她骑马的模样,武功底子是有的,不然不会有这样的骑术。
沙沙看着他眼中的异样,勾勾唇没说什么,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她是不会主动交待的。
两人一口气跑到府城,人和马儿都有些累,慕风带着她去了客栈,把马儿交给伙计,定了间上房,洗漱后,先去干饭。
慕风始终牵着沙沙的小手,两人漫步在街上,正要寻家酒楼,不巧碰上某人。
“呜哈,你们怎么在这里?”
“看牡丹”
“你呢?”
“也是看牡丹呀”
他身边的侍卫小声说道:“咱可是有事去见那位的。”
“多嘴”云平安瞪了侍卫一眼,立即笑呵呵的看向沙沙。
“即然都去赏花,不如一起?”
没等沙沙回答,慕风说道:“还是别一起了,你特别碍事,”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我和我媳妇去赏花,你跟着掺合什么劲儿?”
“咋啦,你和你媳妇还想干点啥?”
“滚你的。”
“好了,别吵了,你好象有事要办,还是先办事吧”沙沙说道。
“也,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侍卫不满的说道:“今天是你和曲小姐约定好的日子,不能爽约,出来的时候,老爷可是叮嘱过属下,一定要看好你。”
“再说老子揍死你。”
“揍死也得说。”
沙沙不解的问道:“平安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何不赶紧成婚。”
“快了,今年的九月二十五。”
“你是不喜欢那姑娘吗?”
“喜欢,可我不想那么早被困住。”
“有什么困不困的,成了婚,也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不懂!”
“喜欢了,想云游四海,那就带着媳妇孩子一起去,和心爱之人去玩别有一翻滋味,即不孤单,也有亲近之人相伴,多好呀。”
“话是这样说,谁能做得到那般洒脱?有时候身不由已的。”
“事在人为。”
第七十六章 酸死了
“事在人为?有道理,听姑娘一翻话,云某深受感触,哈哈,今天不白来。”
“要不,你邀请曲姑娘和我们一起赏花吧?”
“这,好吗?”
云平安看向慕风,慕风满眼深情的看着沙沙。
“你喜欢和心爱之人云游四海?”
“我说的是他们,不是我,我喜欢躺着睡觉,睡醒了吃饭,把自己养成小猪猪。”
“哈哈。”
云平安也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他说:“今天你们刚到吧?”
“是的”
“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咱们牡丹园见?”
“好!”
“在下就不影响两位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了,告辞。”
听到这话,慕风的脸上才有了笑容,沙沙的小脸红通通,慕风以为她热的不行,赶紧找了一家酒楼,两人坐在雅间里。
他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很热。”
“是啊”
他又赶紧招呼伙计:“快,把你这里的冰粉端来一碗,再来四个招牌菜,两碗米饭,一些喝的,要冰的。”
“好类!”
伙计出去后,慕风赶紧拿起扇子给沙沙扇着。
他打量着沙沙:“以后得跟我多出来走走,总在家吃,个子是高了,可是小脸胖的成双下巴了。”
沙沙瞪着他:“不好看?”
“好看,沙沙就是变成小猪猪都是那么可爱,我都喜欢的不得了。”
她暗暗咬牙,这小子从哪儿学的,情话说的越来越露骨,还让不让她活了。
看着沙沙的小脸,红通通的,象熟透的大苹果,怎么看都看不够。
好在冰粉很快上来,他立即端到沙沙面前。
“来,吃上几口就不热了。”
沙沙拿起勺子搅了搅,顿时觉得无语,这就是一碗冰镇过的凉粉,简称冰粉。
不过,她还是赶紧吃了几口,确实冰冰凉凉的,身上的躁热好了许多。
她抬头看着慕风说道:“你不吃吗?”
“我不热,这种糯机机的东西,我不爱吃。”
“你来过这里?”
“没有,不过,冰粉是济南府的特色,这里的酒楼都有。”
“咱们是北方,为什么要叫济南府?”
“不知道,我对此不关心。”
“那你关心什么?”
慕风想了想:“以前关心的是自己的武功,想强大强大再强大,自从入赘后,我的眼里全都是你,关心的也是你。”
哎呦我的娘呀,酸死了,沙沙的牙都快掉了。
沙沙摸了摸自己的门牙,确实,她的牙快要掉了,十二岁之前,乳牙会全部换掉的。
她冲他呲呲牙:“我的牙快要掉了。”
“记得,上面的牙扔地下,下面的牙扔房上。”
“迷信,一刮风它还是得掉下来。”
“以第一次为主。”
“好吧,我掉了牙肯定会很难看吧?”
“还会长出来的,再说,你变成啥我都喜欢。”
“哼,”
沙沙都快不敢说话了,这家伙嘴上象抹了蜜似的,以前可不是这样,回头要好好审问下全友。
好不容易吃完饭,慕风又领着她在街上逛悠消食。
“沙沙,那边有家点心铺子,听说不错,咱们买点,晚上你饿了可以放在床头吃。”
“我不太爱吃甜,要是水果还可以。”
“可这才六月,哪来的果子?”
“你看,那边就有”
沙沙远远看到一个小摊摆着青色的苹果,两人赶紧过去。
一看,原来是青苹果,也就是修剪下来的青涩苹果,一看两边腮子起酸水。
慕风问道:“酸吗?”
摊主赶紧说道:“带点酸头,这果子是从南方贩过来的,那边的果子熟的早。”
“多少一斤?”
“五文,”
“来一斤。”
“好类”
这样的果子在北面可是稀罕货,沙沙挑挑眉头,这东西空间有的是。
慕风一路都在不停的为她买买买,看着她的衣服有些短了,买,首饰好看,买,还买了几匹布,沙沙看着他抱着一推东西,都替他累。
“你这么爱买,下次赶马车来吧。”
“骑马挺好的,回去的时候,让马儿驮着。”
“你不累吗?”
“再有这么多也不累。”
人家男的不喜欢跟女的出来,也不爱买东西,他正好跟人家相反。
回到客栈天都黑了,慕风把东西安置好,给她要了水,自己出去,让沙沙洗漱,然后自己跑到后院去洗了洗,这才舒服的躺在地铺上。
他冲沙沙嘿嘿一笑:“累不?”
“累。”
“那就早点休息,放心睡,有我保护你呢。”
沙沙在他的碎碎念下,很快闭上眼睡去,慕风看着她那婴儿肥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越看越喜欢。
次日,沙沙醒来,一睁眼看到慕风还在呼呼的睡,想必半夜很晚才睡。
悄悄放下床幔,换好衣服,又把头发梳好,刚要下床,慕风醒了,他冲沙沙一笑。
“醒啦?”
“啊,”
“走,带你吃早饭,然后去牡丹园。”
沙沙乖乖的跟着出了客栈,看到路边有个卖馄饨的,吃家还不少,指了指。
“就吃那个吧”
“好”
两人正吃着饭,云平安带着一位姑娘,身后跟着两个护卫,他们径直朝慕风二人走过来。
“啊哈,真是有缘,这么快又见面了。”
沙沙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先坐,我们马上就好。”
二人坐下,云平安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妻,曲南”
沙沙冲她点点头:“南姐姐,我叫古沙,你叫我沙沙就好。”
“沙沙妹妹”
“这个是我夫君,慕风,”
慕风冲她点点头,继续干饭,沙沙打量着曲姑娘,容貌姣好,个头中上,身材细挑,和云平安也算般配。
她打量曲南的同时,曲南也在打量她。
小姑娘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会比自己好看。
她的夫君长的人中龙凤,虽然年纪上差了不少,但是看着很是相配,男人嘛就喜欢比自己小好多的女人。
慕风吃完,一抬头,看到曲南打量自家媳妇,忙起身拉住沙沙的手,把她护在怀里。
“走吧。”
云平安赶紧起身,曲南跟在他身旁,四个人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护卫。
这边两人啥话也不说,这边两人慕风一会儿递给沙沙点零食,一会儿给沙沙介绍府城的特产,景致。
相比之下,云平安和曲南都感觉很尴尬。
沙沙不想冷落曲姑娘,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她,曲南接过来脸红红的,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吃东西。
“想吃就吃,喜欢吃就吃,不用在乎他人的目光,做自己就好。”
曲南一愣,随即冲她点点头,优雅的吃起来。
平安看到曲南这样,心里有些异样,在他印象里,未婚妻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没想到也能放下身段,去吃路边摊卖的零食。
没走多长时间,曲南有些撑不住,脚疼,平安的侍卫找来一辆马车,几个人坐上去。
平安说道:“府城很大,到牡丹园坐车也得半个时辰。”
第七十七章 不吃白不吃
沙沙笑咪咪的说道:“以后多带嫂子出门。”
“那我带她去你们家可好。”
“好啊,别来太勤,不然我做饭会很累的。”
“收秋时我们过去。”
“欢迎!”
慕风加了一句话:“记得别空手,别那么寒酸。”
“哈哈,好,好,一定拿贵重的。”
沙沙说道:“上次的礼物就很贵重,应该出自皇宫吧?”
云平安点点头:“是的,咱们大夏国的能工巧匠几乎都在宫里。”
“谢谢”
“客气啦,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记得人参哦”
“明年就种。”
说着话,云平安问慕风:“上次的事,你跟沙沙说了吗?”
“没有”
云平安深吸一口气:“沙沙,那个,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说看。”
“我祖父得了一种怪病,不知小友能否给看下?”
“我只给妇人看病。”
“若是小友能帮我祖父看好病,一万两白银,外加青河镇的医馆,里面所有人员的卖身契也归你如何。”
沙沙挑挑眉头,片刻才说:“症状?”
“身体象僵了似的,走路,拿东西,特别的困难,象中医里面的化石症。”
“按这个症状出方没?”
“出了,不管用,每天都在加重,现在连走路都不能了。”
“精神呢?”
“还可以,说话有些不清,但思维还是清晰的。”
“后天,带过来我看下,”
“有劳了。”
其实,云平安对沙沙没报太大希望,只是,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想放弃。
说着话,牡丹园到了,侍卫交了几个人的门票后,大家一起涌进里面。
慕风怕沙沙被人挡着看不到,直接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沙沙看到满园的牡丹,开口就是:“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富贵动府城,好美呀。”
曲南惊讶的看向沙沙:“好诗,妹妹才华斐然。”
云平安苦笑一声,原以为,这丫头,在药材和医理上独树一帜,没想到文采也如此之好。
慕风听到心中充满骄傲,这就是他看上的丫头,不一样的丫头。
沙沙象个孩子般开心的说道:“快看那边的牡丹,颜色好艳丽呀,谁说牡丹不如芍药艳,她要艳起来,其它花儿都会暗然失色。”
慕风说道:“十月还有赏菊呢,到时候我带你来。”
“好啊,好啊,看花好养眼呐,对身心健康有益。”
“身心健康?”平安在一旁琢磨着这句话。
沙沙递给曲南两块糖:“尝尝,我做的,一块是话梅味的,一块是奶香味的。”
曲南接过来:“谢谢”
“客气,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等你去我家,我给你多拿些。”
“好”
园子有人看管,每隔一段还有人卖喝的,沙沙打听了下,一杯酸梅汁就要五十文,暴利啊,她问。
“这园子是谁家的?”
慕风小声说道:“知府家的”
“知府姓啥?”
“曲”
沙沙看曲南一眼,小声问道:“她是知府家的人?”
“有可能,我问问”
慕风朝云平安小声问道:“你未婚妻可是知府家的人?”
“算是,也不是,她家跟知府家是亲戚,借住在他家。”
“原来如此,那你家咋跟她家有婚约?”
“我娘亲的亲戚,跟曲家有关联,她是我娘看好的。”
“原来如此”
沙沙长松一口气,只要不是知府的直系亲属就好,那她下手就不会留情了。
慕风扭头就说:“沙沙,你是我看好的,你不用谁看好,入我眼就好。”
“去,去,”
云平安这个酸呀,不由的离慕风远了一点。
逛了好一会儿,慕风从腰间拿下水袋:“沙沙,来,渴了吧。”
云平安气的一伸手,侍卫赶紧送上水袋,他接过来递给曲南:“渴了吧,你也喝点。”
曲南朝沙沙看了一眼,沾了小姑娘的光,未婚夫总算知道疼人了。
牡丹园不小,几个人逛下来,花了一个多时辰,曲南累的走路都有点瘸了。
古沙从慕风怀里挣脱下来,她扶着曲南问道。
“怎么没带个丫鬟呢?”
“平安说带着她不方便,就没让带。”
“以后,不能只听他的,你要有自己的想法,出门不带自己人,有个啥多不方便。”
云平安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扭过脸去。
出了园子,他们坐马车去了酒楼,云平安说要请客,慕风二话不说,吃!不吃白不吃!
一行人来到府城最大的云仙居,平安直接要了三楼最好的雅间。
嗯,这酒楼是云家开的。
不然,以这个点,是根本订不到雅间的。
云平安叫掌柜,把酒楼最好的菜式上来,点心上来,果汁上来,总之就是想用钱砸砸可恶的慕风。
菜上来了,云平安端起酒杯:“来,咱们有缘,应该喝一个。”
慕风给自己和沙沙倒了青梅汁:“酒乱性,我和沙沙不喝这个,以果汁代酒,谢谢了。”
“呵呵”云平安咬咬牙,一口干了杯中酒。
沙沙举起碗,冲曲南举了举:“南姐姐,初次相识,妹妹敬你。”
“好,干杯!”
两个女子碰了杯,一口干下杯中的果汁,沙沙先给曲南满上,又给自己满上,这才开始等着桌上的菜。
很快,一道道菜被伙计端上桌,沙沙仔细看着每道菜。
在颜色搭配上,还是可以的。
云平安显摆道:“尝尝,这些菜可是我们云家从各地搜罗的秘方做的。”
沙沙看着面前这道菜:“这是?”
“小炒肉”
沙沙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脸上并没有享受的表情。
“怎么,不好吃?”
“还好吧”
“还好就是不好,说说看,这道菜怎么不好?”
“小炒肉自然以肉为主,看看这道菜,菜多肉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么好的酒楼,连点肉都不舍得放。”
“只有这些?”
“肉发硬,不软嫩,这是打算让客人磨牙?”
“味道总还可以吧。”
“一般般。”
“怎么可能,好多人都说我家这道菜好吃。”
秋收你去我家,我给你炒一道这个菜,云平安立即说道
“现在就炒,你若炒的比这里的好吃,一道菜一百两银子。”
“一千两我都不炒,累,”
“就一道,一道一千两,其它不用。”
沙沙叹口气,看来这家伙早就有预谋,设局让自己跳呢。
“就一道菜?”
“就一道。”
沙沙起身,慕风跟着,一行人来到后厨,云平安叫厨子腾出一口锅,沙沙挽下袖子。
在一扇猪肉中挑出一块瘦的前膀肉,把肉切成片,她在厨房找了一圈,没找到她想要的,问道。
“做冰粉的东西有吗?”
“有”
厨子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袋,里面是白色的粉状物。
沙沙抓了一把放进碗里,用水化开后,把上面的浮沫去掉,再次加水倒是肉里,一个方向搅,再加上葱姜,最后临上清油腌制一小会儿。
起锅烧油,把肉倒进去,大火翻了几翻,加入切好地葱段,再翻几翻,倒进盘里。
“来,尝尝!”
第七十八章 喝茶听曲儿
云平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眼立即瞪的老大。
慕风也夹了一筷子吃起来,还用讥讽的眼神瞟着云平安。
云平安说道:“肉好嫩呀。”
“肉要腌制,要用做冰粉的那个上浆,再锁住水分,火候要把握好,出来的肉就会非常的嫩,同样的也可以用在别的肉上。”
“哎呀呀,这一千两可真没白花。”
云平安赶紧把一千两银票递上,今天的收获,可不止这个数。
沙沙也没客气,回到雅间,云平安再问别的菜,她只说好不再说别的。
刚才那道菜,是她回馈这桌菜回礼。
这个坑是她自己愿意跳的,再跳是不可能的。
总之,这桌菜,都不是特别好吃,不好吃在哪儿?那就是调料,不过,在缺少调料的同时,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最后,云平安不得不说出他想说的话:“那个,呵呵,你做的菜特别好吃,能不能把菜谱卖给我?”
“不卖。”
“为啥,”
“慕风以后就吃不到独一无二的菜了。”
慕风心花怒放,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对自己,好感动呦。
“别这么小气,几道菜而已,”
“你先把冰粉的原料利用好再说。”
“这个除了能让肉嫩以外,还能做啥?”
沙沙剜他一眼:“你若不是真心请我们吃饭,我们马上就走。”
“别,别,吃饭,吃饭,我不问了。”
慕风瞪着云平安:“就你这样的酒楼,做的菜这么难吃,还好意思说是大夏第一楼,呸,”
“你!”
“你什么,我要是开酒楼,你的酒楼还会开得下去?”
“那你开呀”
“你等着,早晚我让你破产。”
“哼,放马过来就是!”
慕风看着沙沙:“媳妇,不介意我把你的菜谱拿去开酒楼吧?”
“当然不介意,咱俩才是一家人。”
“你们,别啊,别开酒楼啊,你们要开酒楼,我这酒楼真开不下去了,要不,我把酒楼卖给你们,你们开。”
慕风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们稀罕你的一顿饭,我媳妇的饭菜比你的好吃的多,打着吃饭的名义,套我媳妇的话,真有你的。”
他站起身,拉起沙沙就要走,云平安赶紧拦下。
“干啥呀,不至于,坐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媳妇的菜好吃,想着发扬光大。”
“哼,”
“吃饭,吃饭,”
慕风和沙沙不再说话,埋头吃饭,云平安看着这两人,无奈的叹口气。
花钱买不到的菜谱,也只有这两人了,不过他不会死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有一天,他会得到这对小夫妻的认可。
吃过饭,两人赶紧跟云平安告辞,生怕他再问下去。
曲南问云平安:“这两人很怪。”
“慕风是沙沙的童养夫。”
“啊?”
“沙沙厨艺好,会医术,长的也好,关键是,她是慕风的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他对沙沙护得紧,应该不是恩情,就是爱情吧。”
“嗯,护的跟眼珠子似的,以后你嫁给我,要好好跟沙沙交往,说不定,她会是咱云家的救命恩人。”
“你说的是祖父吗?”
“对,我送你回家,然后和家人商量一下这事,还有三月咱们就要成婚了,你好好在家准备。”
“好”曲南害羞的点点头。
慕风和沙沙回到客栈倒头就睡,因为,他们相约晚上去茶楼听曲儿。
来异世两年了,沙沙没有什么娱乐项目,除了家务,就是打拳,再就是和鸟儿,兽儿们互动一下。
即然出来了,好好放松一下,听听曲,喝喝茶。
天快黑时,沙沙睁开眼,她不想起,但想到答应慕风的事,还是坚持起来。
两人洗把脸去了茶楼,来的有些晚,一楼没有好的位置,两人去了二楼,找了一个离台子近的位置坐下。
慕风给沙沙点了一壶茶,两盘点心,两盘坚果。
伙计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儿就把要点的端到桌上,慕风付了银子,两人边吃边喝,欣赏着下方台上的表演。
慕风说道:“来这里的人,都是饭后没事,听听曲,看看表演,找乐子的。”
沙沙打个哈气,前世看那些古装剧,什么凤求凰,高山流水的曲子挺不错,怎么听这里的就犯困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靡靡之音吗?
她赶紧喝口茶提提神,慕风问:
“沙沙?”
“啊?”
“要是不喜欢,咱就走?”
“没有,都点了东西,不能浪费,吃完再走。”
“这些曲子是不是不好听。”
“就是听了想睡觉。”
“不喜欢,咱们可以点曲的。”
他冲不远处的伙计招招手,伙计赶快过来,慕风说道:
“把你们的曲目拿过来,我们看下。”
“好的”
伙计赶紧跑到柜台前,拿了一个本子过来,慕风把本子递给沙沙。
沙沙却说:“这些字太费眼,你念,我听?”
“好吧”
“慕风看着上面的曲目,眉头紧皱,媳妇年纪还小,有些是不能听的。”
“丫头,这有一首高山流水,听吗?”
“听,有没有凤求凰?”
慕风听到凤求凰笑了:“有,两首都点吧,我看不能叫凤求凰。”
“为什么?”
“凤为女,凰为男,应该是男追女才对,凰求凤才是。”
“说的有道理,就该男追女,”沙沙笑了起来。
慕风对伙计说:“这两首,”
伙计立即说道:“一首五十两。”
“为何与别的曲不同?”
“这两首曲,普通的琴师弹不出那种意境,只有高超的琴师才可。”
慕风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点!”
“好类”
伙计开心的拿着银票和曲目走了,没一会儿,楼下的台子上走出一人,他大声说道。
“接下来,是楼上一位贵客,点了两首曲目,一首高山流水,一首凤求凰,各位,有耳福喽。”
台上已经摆好长琴,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坐在琴前,双手轻轻抚了一下琴身,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了弦上。
一声琴音,宾客禁声。
这两首曲子,在茶楼很少出现,只有达官贵人才肯舍得花银子点这个。
沙沙闭上眼,听着震憾古今甚至异世的曲子。
慕风以为她在陶醉,也没打扰,悠闲的喝着茶,他是音乐白痴,听不懂里面的道道,悦耳就好。
楼下楼上的宾客听的倒是如醉如痴,第二首凤求凰,赢得满堂的喝彩,慕风也跟着鼓掌,他看到沙沙依旧闭着眼,才发觉不对劲。
“丫头,丫头?”
没喊动,又过去伸手晃了晃,沙沙这才醒来。
“啊,怎么了?”
“你,睡着了?”
“嘿嘿,小曲弹的悠扬缠绵,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你呀,早知道你对这方面没兴趣,就不带你来了。”
“你喜欢就好。”
“其实,我也不喜欢。”
“那还待着干啥,把这些东西打包,咱走,压马路去。”
“压马路?”
“脚踩着道路,就是压,马车经常在街上行走,就是马路,压马路,明白了吗?”
第七十九章 我喜欢看你杀坏人
慕风被她逗的开怀大笑:“走,压马路去!”
两人起身刚离开茶楼,就有几个人尾随在他们身后,沙沙小声说道。
“有人跟着咱们?”
慕风伸手抱起沙沙:“别怕!”
他带着沙沙漫步在街道上,越走越偏,直到一个死胡同才停下。
“沙沙,在里面别动,我来解决。”
这时,几个人从胡同口晃悠着走过来,他们看着慕风,再看看他身后的沙沙,淫邪的笑起来。
“发现我们了?跑到死胡同了?点真背呀。”
“嘿,男的俊,可以卖到男风馆,女的嘛,再养几年,可以做红楼的花魁。”
慕风听到他们的话,手紧紧的握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们是谁?”
为首的刀疤脸玩世不恭的笑着:“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二人马上就要过好日子了。”
慕风冷哼一声:“我是谁,你们知道吗?”
“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想怎样就怎样。”
慕风笑了,还真是猖狂,若不是知府衙门给这些人撑腰,他们敢这样?
后面的沙沙握紧拳头,这可是府城,官府的势力范围,这样肆无忌惮,真是该死!
眼瞅着这几人不断狞笑着,靠近着,慕风的脸色越来越冷。
“媳妇,闭上眼,”
“闭上做什么,我喜欢看你杀坏人。”
“好,那为夫就杀给你看。”
他当即朝这些人扑去,胡同不宽,一人挡关,万夫莫开,没一个能从慕风这里过去。
沙沙在后面看着,这六个壮汉有些功底,但跟慕风差得远,不用她出手。
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那几人。
慕风的速度非常快,下手狠辣,直击对方的要害,他们人那么多,也没伤慕风丝毫。
慕风一击放倒一个,其它五个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个扫堂腿放倒,借着这个机会,他一脚踩向一个人的肚子,那人惨叫一声,捂住肚子口吐鲜血。
其它四人见势不妙,知道踢到铁板,想跑,慕风不会给他们机会。
放走他们,就是在给自己惹下无尽麻烦,他立即施展轻功,截住这几人,快速的击杀掉。
有一个装死,想劫持沙沙,没想到沙沙从怀里取出匕首,精准的插入这人的心脏。
慕风检查一遍,确定这六人死透后,这才抱起沙沙。
“以后杀人我来。”
“他要杀我,我必杀他,好在,他受了重伤,不然我也解决不掉。”
“咱们得赶紧走,不然晚了会被发现的。”
慕风一纵跃到房上,寻找好方向,几闪消失在夜色中。
他把沙沙放在客栈房间中,自己出去冲了澡,把衣服洗好晒在房间里。
这才盘腿坐在地铺上,看到盯着自己的沙沙,笑着说道。
“别怕,一切有我。”
“我才不怕,就是想着死了这么多人,官府会不会封城?”
慕风摇摇头:“我把他们引到一个死角,想发现,除非他们腐烂发臭。”
“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吧?”
“好,等十月再来。”
沙沙点点头:“那就早点睡吧。”
“好”
两人躺下后,沙沙闭上眼,慕风每次都会看着她睡后才会睡下,这次不知怎么了,眼皮子这么沉,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片刻,沙沙睁开眼,一个意念把慕风收进空间,叫小虎和小云守着。
而她,白日里听云平安介绍过,了解到知府家所在,这次,就借着这个机会,掏了他的老窝。
伤他财,降他职!
沙沙穿好夜行衣,直奔曲家,这个点,曲家人大部分都该休息了。
即不杀人,也不放火,她把心思全部放在寻找财物上面。
曲家的公库轻松的找到,万能钥匙打开门锁,然后悄无声息的滑进去,里面的东西看不清,不管是什么,先一并收进空间。
这个宅子好大,不比牡丹园小。
她来到最后面的院落,也就是正院,在这个院子里,发现了一间带锁的屋子。
周围黑乎乎的,院子里的人都休息了。
沙沙捅开门锁,拿出手电往里照了照,好多的嫁妆箱子,难道是给曲南准备的吗?
她走上前,用手抹了箱体一把,又搓了搓手,不是,这不是曲南的嫁妆,箱上落满了灰尘,年头久已,应该是哪个夫人的嫁妆。
不是她的就好,收!
接着,走出屋,小心的把锁恢复原状,又在各个院子里寻找,始终没有找到想要找的。
于是,又去了前院,她在客厅边的侧房,发现了异样。
她在外面围着侧房用步子测量,然后又到侧房里面测量,里面竟然比外面窄了九尺,九尺就是三米,也就是说,这间房不是有暗室,就是有个暗道。
沙沙在屋里寻找着,物件没有一个是开关,她又在墙上,地上摸索着,终于,她在墙根的地上,摸到一块凹陷的地方。
使劲一按,没反应,又用力一提,整面墙动了起来,她赶紧躲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动静,于是她拿着手电筒摸了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有个二米见方的盖子,她把盖子打开,一个斜的梯子伸进黑暗里。
她没多想,立即下到里面,手电筒照着四周,墙壁是结实的石头。
一路上没有机关,沙沙顺利的来到一间巨大的地下室,里面的墙上点着火把,并没有人看守,她呆呆看着满屋的财宝。
这就是狗官搜刮的民脂民膏,这个王八蛋,真是生财有道呀,沙沙抚摸着这些东西,狠狠咬着银牙。
她在一个博古架上,发现了地契,房契,还有卖身契,银票,足足上万两,不敢想象,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没有功夫细想,沙沙赶紧把地下室所有的东西收进空间。
迅速离开这个事非之地,把墙体恢复好,一跃上了房顶,用意念看看空间的慕风,他睡的正香。
沙沙没有停留,直奔府衙,这里的库房很好找,一个银库,一个粮库,她轻松的打开两个库房,收走里面的东西,再把门锁好。
回到客栈,她把慕风悄悄挪到地铺上,再把自己的衣服换回原来的,躺在床上后,深吸一口气。
睡不着,睡不着,贪官的财物竟然比山匪还要多,数都数不过来。
相比之下,公库的东西都不够看的。
她用意念整理着这些不义之财,越整理心情越难平静。
一个北方小小四品知府,短短几年时间,敛到如此之多的钱财,那南方富饶之地的官呢?
她虽不是这里的人,可看到这样的人,也是咬牙切齿的。
不知是喝了茶的原因,还是心情的原因,沙沙一夜未睡,只在早上打了个盹。
这时,慕风才缓缓醒来,看到沙沙在睡,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昨晚怎么睡的那么沉呢?
好在一夜无事,要是真的出了事,他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第八十章 好主意
就在这时,外面乱了起来,慕风起身走到窗户前望下去。
官兵们在街道上搜查起来,他的眉头一皱,难道那几个人被发现了?不应该呀。
他早把痕迹处理的干干净净,一群废物找也找不到。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咣咣的声音,惊醒了打盹的沙沙,慕风说道。
“有官兵来搜查了。”
他过去把门打开,官兵立即冲了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立即搜查起来。
慕风过去把沙沙抱起,站在一边,除了桌子上买的一些零食,其它什么都没有。
搜完,官兵打量着慕风和沙沙:“你们的证件?”
沙沙从怀里取出户籍递过去,官兵看过之后还给她:
“你们来府城做什么?”
“看牡丹,门票有没?”
“有”
说着,慕风把门票递过去,官兵看过之后,转身就要走。
慕风从怀里取出一个银锭,塞到官兵手里,问道:
“敢问小哥儿,府城出什么事了吗?”
“失窃”
官兵接过银子只说了这两字就走了,慕风挑下眉头,说道:
“挺好,府城越乱越好,这样上面的人才会重视这里。”
“只是失窃,狗官没事,他咋不去死呢?”沙沙握着小拳头,愤恨的说道。
慕风轻哼一声:“早晚的事,那么色,那么贪的官,早晚会死在政敌的手里。”
“今天怕是城门要严查了。”
“管他呢,又不是咱偷的,就是不知丢了什么。”
“看这形势,事小不了。”
两人穿好衣服,站在窗户前,朝下面望着。
摆滩的吓得瑟瑟发抖,他们站在一边,连桌子都不敢摆,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慕风直接把桌子挪到窗前,把椅子给沙沙摆好。
“现在没有卖吃的,边吃零嘴边看吧,反正不关咱们的事。”
“嗯”
沙沙吃着昨天从茶馆拿回来的零嘴,喝着自家水袋里的水,看着下方来回搜查的官兵,不知不觉勾起唇,笑的邪异。
慕风小心瞅着自家小媳妇,她为何笑的那样诡异?
难道她知道什么?难道自己昨晚睡的沉是她搞的鬼?是她盗的那些财物?
慕风摇摇头,不可能,她一个小姑娘,就算会武功,也没那么本事。
沙沙磕着瓜子,嘲讽的说道:“怕是今天不会开城门了。”
“看情况,大不了,再玩几天。”
“还玩,出门都难。”
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掌柜亲自过来安抚客人。
“实在对不住了,让你们受惊了”
掌柜看到两人气度不凡,客气的说道。
“发生什么了?”
掌柜小声说道:“听说曲家丢了好多财物,衙门也遭了殃,曲知府的官途应该是走到头了。”
“为什么?”慕风装作不解的问道。
“自家失窃没事,可是他把税银,税粮全丢了,这个责任实在太大,唉,说不好说不好。”
“您希望他丢官吗?”沙沙问道。
掌柜立即压低声音:“小姑娘不要乱说,不要乱说,咱们就是普通的百姓。”
“说说而已,没什么敢不敢的,听说曲知府又色又贪,还纵容府城的地痞流氓横行露道,百姓困苦不堪,有的直接搬走了。”
“心里明白就好,出去不要乱说。”
说完,掌柜退出房间,还帮他们把房门关好。
慕风和沙沙对视一眼,坐下不再提这事,沙沙问道。
“这冰粉的原料是怎么来的?”
“从别国贩来的。”
“为什么咱们国家不种?”
“那边防的历害,别说这个,就是别的农作物也很难带过来。”
“那是因为朝廷不作为,要是派高手过去偷也能偷过来吧?”
“嘿,大夏地域辽阔,物产丰富,不屑做这种偷窃行为,江湖中人更是不管。”
沙沙点点头:“要不,咱们种点这个?”
“你有种子?”
“有,你记得去年我种的土豆吗?”
“记得,那菜挺好吃的。”
“那个也可以做粉儿”
慕风瞪大眼睛:“真的?”
“是啊,”
“现在种还来得及不?”
“现在是六月,来得及。”
“那我再买块地。”
“好,种这个不废啥事,种上后,隔段时间浇浇水除除草就行。”
“哎呀呀,又一个好买卖。”
“种的少了不值得开作坊,可以把这个引给百姓们来种,你来收。”
“好主意”
府城官兵的搜查持续了三天,城门也关了三天。
慕风和沙沙在第四天离开了济南府,云平安要不是当天离开,也会置留在这里的。
他本来想带祖父去大步村,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改变了行程。
两人回到家,荣姐带着柱子和桩子来了,她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们怎么去了好些天?”
沙沙摸着两只朝自己撒欢的狗,开心的说道:
“府城出大事了,好象丢了啥,城门关了三天。
“呀,你们没事就好,别的跟咱老百姓没关系。”
“这几天,咱村没啥事吧?”
荣姐摇摇头:“没有,就是几个来看病的,见你没在家,就走了,说是过几天再来。”
沙沙躺在熟悉的椅子上,舒服的伸个懒腰,拍拍一旁的板凳,荣姐乖乖坐在她身边。
荣姐儿问道:“牡丹好看吗?”
“好看,你要想去,明年带你一起。”
“不了,我才不想影响你们小夫妻呢。”
“有啥影响不影响的,我还小,还小,别总拿这个说事。”
“你俩是夫妻是事实,不是小不小的问题。”
沙沙偷瞄了一眼她的胸口,还没开始发育呢,要不要给她补补呢?
其实,女子太大也不好,含苞的那种才吸引人,想到这儿,沙沙朝自己呸了一声,臭不要脸的,这么小就想这个了。
“沙沙,你在想什么?”
“想晚上吃点啥,要不,你在我家吃吧?”
荣姐咽咽口水:“不了,我只是来给你送狗的,我家现在饭食也不错,我还是回家吃吧。”
“真不吃?”
“不吃!”
“那就明天吧,明天你来我家,慕风不在家,我给你做酸梅汤。”
“好,那我明天来。”
荣姐儿刚走,云平安来了,他带着侍卫两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停在院门口。
慕风听到动静,赶紧从后院走过来。
开了门,看到云平安,立即眉头一皱,沙沙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说道:
“慕风,你安排一间客房,让老爷子住进去。”
“就一间?”
“那当然,侍卫和下人咱不管。”
云平安冲二人拱拱手:“对不住,我祖父的病又加重了,只能这么晚来叨扰。”
“你和你祖父住我家,其它人去镇上,若是不愿,可以花钱在村里找地方住。”
“我让他们去镇上。”
云平安把祖父背到屋里,让他在炕上躺下,其它人全都打发走了。
沙沙坐在炕边,看着白胡子老头说:“老爷爷,说说你姓甚名谁?”
“云,云,云天齐。”
“这病多久了?”
“半年”
第八十一章 穷人喝的
云平安把祖父的四肢露出来,沙沙边检查边说。
“肌肉没有了,吞咽肌也快失能了,皮肤上有疹子,还是对称的,”
云平安和云天齐默默的听着,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老爷爷,你的疹子,是先起的,还是先不能走的?”
“先起的,特别的痒,痒的我经常抓破。”
“疹子是先从哪儿起的?”
“脸上,开始老夫以为是花粉过敏,可是吃了药不管用。”
“你自己就是大夫吧?”
“半个,不精,请了名医,也对此病无力。”
沙沙点点头,听着他含糊不清的话,基本确定了病情,云平安望着她忧心的问道。
“能治吗?”
“能,平时他都吃什么?”
“他现在吃饭困难,只是喂些流食,象粥什么的?”
“那东西没营养,不要吃了,回头我列个表,你叫下人做给他吃。”
“这,这是什么病?”
沙沙想了想说道:“这种病,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上来会要人命。”
“到底是什么病?”
“是一种皮肤病引发的,再晚,怕是内脏会全部衰竭而亡。”
“这么严重。”
沙沙点点头:“我要采他点血,你们先出去。”
云平安和慕风没说什么,叫干啥就干啥,出去就出去。
人一走,她把门一插,给老人喂了一颗药:“这药很小,您老慢慢吞进去,”
看着老人吃下药,没一会儿睡着了,她才从空间取出采血器,给老人抽了血,拿到空间去化验。
果然,白细胞低到快没了,又看看肝功和肾功,都有严重的损伤。
血糖倒是正常,血压有点偏低,不是大事,只要没有基础病,调理起来就快。
她快速做出判断,果断的下药,好在空间的药齐全,也没有过期一说,她给老人打了一针生物制剂,先把老人的白细胞提升起来,再给老人打了一针免疫制剂。
观察了半小时,这才打开房门。
“进来吧。”
云平安赶紧进去,看到老人闭着眼,吓了一跳。
“我祖父他?”
“睡着了。”
“哦”
“你今晚跟他一起睡,他晚上身子会痛,你给他捏捏,明天就会不痛了。”
“你给他用药了?”
“是的,这药的副作用就是浑身痛,是能忍的那种。”
“那就好。”
云平安看着炕上的祖父,鼻子一酸,看到希望的感觉又高兴又难受。
“放心吧,你大婚时,他一定能参加。”
“谢谢”
“我去给他做点流食,你陪着他。”
沙沙去了厨房,慕风立即添上水烧上火,他问:“这要在咱家住几天?”
“三天,能利落的吃饭就能回家了。”
“为什么不开了药让他直接回家?”
“他现在吃不了饭,我要用针灸为他调理,我的手艺不外传,明白吗?”
“明白,丫头,你真乃神医也。”
“不赶人了?”
“他是老人,我赶什么?”
“云平安呢?”
“他是别人的夫,对咱俩没影响。”
慕风被火映的脸通红,沙沙抿嘴笑起来。
她给老人熬了一盆朱雀汤,端到客房里。
“等凉一凉,把老人喊醒,扶起他,用勺子喂给他。”
“可他吞咽困难。”
“我刚才给他针灸了,可以吞咽了,”
“真的?”
“嗯,”沙沙心里话,西医就这点好,快!
“那我呢?也饿了一天了。”
“正在做,一会儿喊你。”
沙沙无奈的很,这家伙,啥时候也不忘这个。
吃饭时,三人在慕风屋里吃的,不在客厅,是因为习惯在炕桌前吃饭。
云平安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咧着嘴问道。
“就吃这个?”
“你吃过吗?”
“这不是嘎达汤吗?”
慕风瞪着他:“我俩刚从府城赶回来,我媳妇还没休息就给你祖父看病,还要做饭,她才十岁,你要累死她呀。”
云平安赶紧摆手:“不,不,我就惊讶一下,吃,吃。”
他赶紧给沙沙盛了一碗,做出恭敬的样子端放在她面前:
“小神医辛苦了。”
“嗯,我做的嘎达汤你尝尝,准比你酒楼的好喝。”
“我的酒楼不卖这个,这东西富人没人喝,都是穷人喝的。”
慕风和沙沙同时冲他吼道:“我们穷,你富,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滚!”
云平安范了众怒,低头不敢哼一声。
沙沙白他一眼,自顾自的喝着汤,吃的煎馒头片。
慕风也大口的喝着,谁都不理云平安,他倒是会圆话。
“嘿嘿,这个,那个,我说的又不是你们,只是大多数人的认知,不是我,不是我。”
他给自己盛了汤,喝了一口,顿时瞪大眼,好好喝呀。
不就是一碗嘎达汤吗?怎么这么好喝?
他仔细看着碗里的东西,白的是面嘎达,红的是什么的?还有小的白粒粒是什么?
微红的好象是肉粒,他细细的品尝,这样的汤,就应该放在他的酒楼里,他刚才怎么会说出那么混帐的话。
“对,对不起,刚才我一时口误。”
沙沙淡淡说道:“食材不分贵贱,灾荒之年,一片树叶都是珍贵的,更何况一盆这样的汤,你说呢?”
“是,是云某不对。”
“吃吧,你还年轻,从小出生富裕之家,没体会过穷苦百姓的困苦,这样一盆汤,在他们眼里都是一年也不见得喝上一碗的好东西。”
一顿饭,吃的云平安很尴尬,吃完他赶紧跑去客房了。
沙沙和慕风在院里溜达消食,云平安在屋里和祖父说着话。
“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这是什么汤?”
“沙沙说是朱雀汤,水是用药煮过的,打过蛋花,又加了一点调味的,”
“很好喝,我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说话也不那么困难,小姑娘真是神了。”
云平安叹口气:“她是专门给妇人看病的,要不是我经常过来讨好她,她都不想出手的。”
老人不解的问道:“她为什么只给妇人看?”
“这个也给看,那个也给看,还能闲下来吗?她只想过普通的日子,再说了,她才十岁,正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年纪。”
“藏拙真是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有钱难买她愿意。”
云天齐看着孙子萎靡的样子问道:“你怎么这么低落?”
“嘿,刚才被她教训了,是孙儿说了不该说的话。”
“啥话?”
“她做的汤,我说是穷人喝的。”
老人无语了:“这话你是真不该说。”
“我不是嫌弃汤,只是如实说而已。”
“以后长点心眼,说话之前先想想再出口。”
“是,祖父。”
次日一早,慕风早早出了门,他要去青牛镇看看两个作坊。
沙沙做了饭端到客房,老人此时正坐着和云平安聊天,见到沙沙双眼立即亮了。
“小神医不但医术好,厨艺也如此好。”
“吃饭是食补,医是辅助,人重要的是精神好。”
“有道理。”
“所以,医食不分家,来,吃饭吧,”
第八十二章 做什么白日梦
“医食不分家?”老人点点头,药膳就是这样来的。
云平安看着托盘里的饭菜:“鸡蛋羹?”
“是的,象老爷爷这样的病人,平时要吃些鸡蛋,瘦肉,牛乳,豆子做的这样的食物,不能晒太阳。”
平安把食物端到祖父面前,老人自己拿着勺子慢慢的吃着。
看起来还有些困难,但比昨日好了许多。
“我先去后院喂喂鸡鸭,吃完,你们可以走走,在院里透透气,不用总躺着,越躺着心气越小,溜达完我再给你施针。”
“好!”
沙沙走了,老人轻叹一声:“这丫头,长的好,说话做事沉稳,医术那么高,要是咱云家的人就好了。”
“您可以认她做孙女呀?”
老人摇摇头:“她是那样的傲娇,不可能的。”
“咱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认她做干亲,那是瞧得起她,她还敢不愿?”
“哼,人家救了你的命,你反而要当人家的长辈,你觉得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说不定呢”
“你要不想挨骂就去”
云天齐看着他离开,轻叹一声,这个孙子哪都好,就是涉事不深,还是碰碰壁为好。
吃过饭,平安扶着祖父到院里溜达,云天齐看到前院那些花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快,快扶我过去。”
二人来到花草跟前,老爷子手哆嗦的指着其中一盆。
“这,这是人参,我的天哪,她在花盆里养人参,还养的如此之好。”
平安揉揉眼睛:“这是人参?”
“你瞎呀,”
“没有红色的种子”
“那得到秋天,它才会结果,平时就是这样的。”
“啊?”
老爷子又指着一盆说道:“这盆是灵芝,她竟然在枯树上养灵芝,真是奇才呀。”
“有这么夸张吗?”
“你懂个屁。”
老爷子围着沙沙种的花草转圈圈,嘴里不住的赞叹,云平安把躺椅给老爷子搬到花草这儿。
“祖父,您在这里看花吧,我去找沙沙。”
他来到后院,看到沙沙正在给槽子添料,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盆。
“我来吧”
“这盆是给鸡的,那盆是给鸭的,还有这盆是给鹅的。”
“养这么多不累?”
“不累,平日都是慕风喂,他不在家才轮到我。”
“跟你说个事?”
“啥事?”
平安想到祖父的话,不服的说道:“我祖父对你印象极好,想认你当干孙女可好?”
沙沙眉头一皱,摸摸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咋啦?”
“做什么白日梦,我救了他,还得给他当孙女,我若答应,那就是我有病。”
“我家可是皇商,我祖父可是云家的当家人。”
“那怎么了,他是谁,关我什么事,这好比一名女子救了一名男子,男子不知感恩,还要求女子嫁给他,好象他是救世主,女人嫁给他,就是报了救命之恩,舔不知廉耻。”
“你,你怎么这样想?”
“你要我怎么想?你真是不要脸,居然好意思说这话。”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
沙沙轻哼一声:“行,那反过来,我救了你祖父的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么,我啥也不要,叫你祖父给我当小弟,你觉得如何?”
“你,你。”
“萍水相逢,想沾我便宜,凭什么?就凭你脸大不成?”
“我和你说不清。”
“那就不要说,咱们只是买家和卖家,病人和大夫的关系,不要弄得那么复杂,我不喜欢矮别人一头,明白吗?”
云平安沮丧的说道:“明白了”
沙沙白他一眼,回前院洗洗手,来到老爷子跟前。
“走吧,我给你施针。”早好早滚蛋!
她扶着云天齐回到屋里,把门插住,给老人吃一片药,看着他睡去,这才迅速的给他打针。
抽了血检验过后,白细胞恢复正常,接下来就是吃药调养了。
云平安喂完牲畜回来,就看到沙沙在给花浇水。
“我祖父呢?”
“施了针,正在睡,一会儿就会醒来,醒来别让他躺着,溜达溜达,累了再休息,每天走个五六千步。”
“中午吃啥?”
“今儿个天热,吃凉面吧。”
“好,你做啥我吃啥。”
“那还问,别围着我了,去你祖父那儿守着吧。”
沙沙不想理他,她和这里的人思维不一样,什么干亲之类,她不认。
好就是好,不好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好。
屋里,老爷子没一会儿就醒了,他看着平安问道:“你跟她说了?”
“说了,那丫头直接拒绝了,还把我骂了一顿。”
“你呀,她那样有本事的人,怎么会轻易认别人当干亲,草率了吧。”
“唉!”
“你以为你跟她熟,可在她的眼里,你跟村里人没区别。”
“不会吧”
“那你说说你跟人家有啥交情?就说这样的话?”
云平安尴尬的咧咧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云天齐突然发现,自己说话顺溜了,大舌头轻了,腿和胳膊也有了力气。
他竟然用手支着炕,能自己坐起来了。
“神了,真神了,才施针两天呀。”
“走,祖父,我带你去他家后院,那儿养了不少牲畜,个个肥的流油,一点味道都没有。”
“那是人家勤快。”
沙沙咪着眼躺在椅子上,意念在空间巡查着,小虎和小云正在河里抓鱼吃,鱼儿很大,特别的肥美。
她想到老爷子的病,直接抓了两条大的出来。
补充蛋白质,鸡和鱼是最佳优选。
睁开眼,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鱼,考虑到老人的病情,她打算清炖,里面加几块嫩豆腐,主食馒头。
一个时辰后,一锅鲜美的鱼汤做好,馒头蒸好。
就在这时,慕风回来了,他巡查完两个作坊后,直接去县衙买了块地。
家里有外人,他不放心,早早的就回了。
闻到鱼香味,他咧着嘴笑起来。
“沙沙,你猜我买了多少地?”
“这我能猜出来?”
“良田,十五亩,”
“咱村哪来的良田?”
“就是失踪那两人家的地。”
“那好,明儿我把种子准备好,回头你叫张行他们去种,摆好桌去后院喊那两人过来吃饭。”
“他们在后院?那个老人好了?”
“哪有那么快,比昨天强点。”
慕风正在摆桌,云平安两人回来了,他们坐在桌前,闻着面前盆里的鱼香味,不停的咽着口水。
沙沙把碗筷摆好也坐到桌前,她笑咪咪的说道。
“本来想吃凉面,想到老爷子的脾胃差,还是吃这个吧。”
“鱼不是发物吗?”
“那是有大的伤口,你身上的不影响,而且鱼和鸡肉属白肉,对你有好处,吃吧,这个鱼的鱼刺少。”
慕风给沙沙盛了一碗,自己盛了一碗,低头吃起来。
云平安给祖父盛了一碗:“即然小神医都说好,那您就多吃点鱼。”
老人冲沙沙点点头,表示感谢,他先喝了口鱼汤,顿时舒服的咪起眼,再来一筷子鱼肉,嫩的入口即化。
好久没这样的好胃口了,老人吃了两碗鱼肉,喝了一碗汤,连馒头都没吃。
云平安也不客气,吃的更多,实在是鱼太鲜美了。
第八十三章 赶紧走吧
看着一盆子汤没了,沙沙满意的笑了。
吃完饭,沙沙稍微休息下,拿出一些土豆和红薯放在竹筐里,再浇上水放到阴凉地上。
慕风问道:“这就是凉粉的种子?”
“还不算是种子,等两天发了芽,再分割成小块,芽朝上种到地里,再浇上水就可以了。”
“这是两种?”
“对,一个是红薯,一个是土豆,都能做粉儿。”
“我记得你炖菜里放的那个透明的条,是不是就是它做的?”
“真聪明!”
“改天你给我做碗冰粉?”
“你不是不爱吃吗?”
“你做的我都爱吃。”
沙沙捏捏他的俊脸,痛快的答应下来。
两人正说着话,全友回来了,他本该前天来的,回来后看着家里锁着门,打听后才知道这对冤家去府城看牡丹了,又气呼呼的走了。
今天看见慕风,知道他们回来,赶紧回家蹭饭。
正好,沙沙还有话问他,她把慕风支到后院干活,把全友叫到跟前。
“我问你,慕风在作坊平时都干点啥?”
全友想了想:“师叔除了看工人干活,就是看帐,要么就是打坐。”
“没干别的?”
全友使着吃奶的劲儿想:“哦,对了,师叔没事会看些话本子。”
“你怎么知道是话本子。”
“我跟师叔说的啊,他问我情侣之间怎么相处,我也不会,就让他看话本子。”
“原来是这样!”
“师娘,您怎么了?”
“没事,你晚上想吃啥?”
“肉!”
“我给你炖排骨吧,”
“是肉就行!”
沙沙无奈的摇摇头,她在躺椅上小睡了一会儿,这个功夫,全友已经把排骨剁好洗干净了。
慕风还蒸了半锅米饭,两男人对干饭这事非常的积极。
沙沙醒来,看到厨房里的东西,哭笑不得。
赶紧把排骨抄了水,炒好糖色,扔进去翻炒好,倒入水,配料包好扔进去,锅盖一扣。
接着煮了几个鸡蛋,用油煎成金黄色,等排骨炖的差不多的时候扔进去再炖。
她用另一口锅熬了一锅肉粥,里面加了对病人身体好的东西。
云平安爷俩正在小睡,闻到香味,流着口水醒来。
老爷子问道:“这丫头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肉,在炖肉。”
“怎么这么香?”
“里面加了咱们不知道的配料。”
“你怎么不买下来?”
“她不卖。”
“也是,她应该不差钱。”
“当然不差,慕风开着两个作坊,还有卤肉铺子,日进斗金呢。”
“慕风,他是飘渺门派的吧?”
平安点点头:“是啊,武功厉害,做生意也厉害,把孙儿都比下去了。”
老爷子点点头:“是比你强,人家长的好,武功好,做生意好,对媳妇更好,你呢?你哪儿点好?”
“家世好。”
“呸,”
“祖父,您长他人威风,灭孙儿志气。”
“以后,好好跟这两人打交道,记着,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人才有钱,这两人不简单,尤其是这小姑娘。”
“哦!知道了”
华灯初上,客厅里,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着饭。
全友不说话,一心干饭,老爷子尝过一块排骨后,又吃了一块,接连吃了三块,想再吃被沙沙拦了。
“老爷子,你现在身体弱,不宜吃太多肉,喝粥吧,粥也好喝,我特意为你熬的。”
“我还有机会吃吗?”
“有,十月您孙子会来收药材,到时候我炖好一坛,让他给你稍过去,记得不宜多吃。”
“那就有劳小神医了。”
云平安吃着这么香的排骨,心里不是滋味,这要是他酒楼里的多好。
唉!
次日,沙沙给老爷子打完针,把准备好的药包给了平安。
“一日二次,一次一包,饭后吃,”
“这药一直要吃吗?”平安问道。
“先吃着,半年来我这里,酌情而定。”
“是不是要赶我们走了?”
“不然呢?我是医师,不是厨子,天天这样,我好累的,赶紧走吧。”
“吃过午饭再走不行?”
“不行,赶紧派人来接,他们不是在镇上吗?”
平安没办法,骑了马去镇上,没多长时间,车队来了,老爷子不舍的上了车。
他扒着车窗说道:“丫头,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报答你的。”
“听医嘱就好,其它事叫你孙子跟我交接。”
“好,等我身体好了来看你。”
沙沙点点头,云平安对她说道:“十月底,我来了再把报酬给你。”
“随你。”
她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看着这些人离开,沙沙长松一口气,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转身把门锁上,去找村长了。
见到沙沙,村长夫妻非常高兴:“你来肯定有事吧?”
“嗯,我有个想法想跟你们说说。”
“你说?”
“是这样的,我的病人现在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是远来的,需要住在这里一段时日,可我家不留外人,我也没精力给他们做饭,若是你们愿意,可以盖个四合院。”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弄个客栈?”
“是的”
“我们家里也可以收留呀。”
“别忘了你们家都有女眷,而那些病人及家属是好是坏,你们了解吗?”
“你是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盖一个四合院,花不了多少钱,住一天算一天的钱,加上饭钱,一年也有不少的收入,你好好想想,我走了。”
“丫头,我们不用想,就按你说的做。
“你们决定,赚大钱是不可能的,但细水可以长流。”
“能赚钱就行。”
沙沙点点头:“回头把村路修下,钱我来出。”
“石板路?”
“嗯,土路一下雨很快就会出现坑洼,实在太难走。”
“好,正好村里闲人多,我这就去召集,同时盖房,双管齐下。”
沙沙给了他二百两修路的银子:“不够了再找我。”
两天后,村里热闹起来,村长家又要盖房了,他还在村里选了十五名壮汉,一天二十文修路。
村民们欢呼起来,修路可是件大事,这可是对他们有利的事情,不用他们集资,四丫一个人全包。
其实,沙沙早就对这条路不满意了,一走路满脚的泥,一下雨洼洼坑坑,牛车在上面行走,能把人颠吐了。
她空间的银子都是不义之财,拿出一些先把村路修了。
慕风则是带着张行他们,把那十五亩地,全部种上了红薯和土豆,隔一段时间叫工人去浇浇水。
沙沙也没闲着,隔三差五的有人来看病,找她的一般都是难治之症。
七月,村长家的房子盖好了,三房一起出钱盖的,村长当掌柜,一家出一个人在这里帮忙。
当天就有人住了进来,收的也不贵,一天也就二十文,每人每顿饭二十文,有肉的那种。
他家盖的是四合院,一共十二间房,一间厨房,一间放杂物,其它都是住人的。
第八十四章 听沙沙的话有饭吃
村长算过帐,一间一天二十文,一个月就是六百文,十间就是六两,一年就是七十二两,可比给人家上工要赚的多的多,这还不算饭钱赚的。
果然,听沙沙的话有饭吃。
半月后,村路快修到官道上了。
沙沙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一眼望到官道的青石路,开心的勾起唇角。
村民们站在青石路上,高兴的谈论着。
“这可是四丫出的银子,她现在可有钱了。”
“那是自然,人家治个病人少说也得百八十两银子,也不知古家和慕家后悔不?”
“老古头肯定肠子悔青了,就是这慕家,当初瞧不起四丫,现在,她可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医,小模样不比小风差,要样有样,要钱有钱,他家凭什么看不上她,该是四丫看不上慕家才是。”
“就是,还是慕风有眼光,早早把自己塞给四丫,不然,这么好的姑娘,早就被人撬走了。”
这些话,传到了古老头的耳朵,他闷闷的喝着小酒,啥也不说。
梅娘看着他,缓缓说道:“我看那丫头心肠挺好的,当初你做事太生硬,要是一开始柔些,也不致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晚了,说啥都晚了,从卖她那天起,她就恨上了我。”
“要不,我去试试?”
“算了吧,咱还是好好过自己的。”
“我会做点心,要不,我做些点心送给她,看看她的反应?”
“你愿意碰钉子你就去,我不管。”
其实,老古头也是希望梅娘能和四丫说上话。
再看慕家,早就悔的不能再悔了,眼看着四丫那边,去年买地,今年又买地,小日子越过越好,又听说青牛镇上有作坊,还是两个,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那两个作坊,都是四丫出的秘方,更是气自己目光短浅。
可是再悔也晚了,慕风除了每年去给一次养老银,其它时间根本不理会慕家,甚至见了面也只是看一眼,连个话都没有。
四丫出钱修路的好名声,跟慕家,跟古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村民们一说就是四丫,一说就是慕风,没人说慕家和古家,好象这两家不存在似的。
这天,沙沙在屋里看书,外面下起了雨,滴滴达达的,听的人发困。
她正要去空间,院门响了。
沙沙以为是病人,开了门,却是村长夫妻,两人的眼圈发红,象是哭过。
“你们这是?”
村长张张嘴没说出口,刘氏说道:“我家老头子的村长被上面拿掉了。”
沙沙长松一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事。
“拿掉就拿掉,有什么好难受的,正好你们把精力放在赚钱上不好吗?”
“上面派了人来当村长,听说是县令家的远房亲戚,还在咱村要了桩基地,要来咱村定居了。”
沙沙哧笑一声:“别理会,他要老老实实的当村长还则罢了,要是不老实,慕风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你们安心做你们自己的事就好,记住,他只是村长,不是皇帝,由不得他乱来。”
“嗳,嗳,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他们现在盖房了?”
“没有,桩基地已经下来了。”
“在村尾?”
“在你家歇对面,挨着客栈。”
“知道了,你们回吧,等慕风回来,我跟他说说。”
他们走了,沙沙看着对面的空地挑挑眉,县令这是想做什么?报复鲁家不识抬举?
还是说,有什么目的?
不管如何,她已经让他蹦达了好几个月,上次从府城回来,就该对他下手的。
这是来提醒自己,别忘了对他下手吗?
真是可笑!
只是,若是现在动手,他们会不会怀疑慕风?
毕竟别的县城府城没事,只有这两个地方出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慕风。
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插住,回到屋里,仔细的计划着。
晚上,慕风回来,她把这事跟慕风说了。
他什么也没说,走到院里,从怀里取出一个筒子,冲着天空手一按上面的按扭,一朵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沙沙问道:“这是你门派的特殊联络方式?”
“是的,我会派人去趟京城,大师兄在朝中任职,我请他帮忙处理此事,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狗官就会被抄家灭门。”
沙沙心里话,可惜了,狗官的那些财物。
“那村里这个派来的村官呢?”
“你不是会医吗?放些毒让他尝尝苦头,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先看看再说。”
“好!”
转眼半月过去,天气闷热闷热的,沙沙抬头看看天空,感觉老天爷在憋大招。
她双手环胸,倚在院门口,看着对面盖房子,也是砖房,不亏是县令的亲戚,有钱。
对面盖房的工人,时不时的朝她看来,小姑娘好漂亮,穿着象大户人家的小姐,尤其是手上那个镯子,能盖一座好宅子了。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朝她走来。
有柱子和桩子在,他离沙沙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并问:
“你就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医?”
“都是别人乱起的,我可不敢自称。”
“我是大步村新来的村长,许印。”
“早就听说了,希望你为大步村的百姓干点实事。”
“我只是村长,不是县令,也不是地痞流氓,做不了什么的。”
“可以仗势欺人。”
“小姑娘说笑了,日久见人心,”
沙沙笑笑:“那就走着慢慢瞧。”她转身刚要走,男人说道:
“你男人呢?”
“出门了,有事?”
“听说,你家开了两个作坊?还有你经常给人诊病?”
“嗯,怎么了?”
“按照大夏律法,作坊是要交税,行医要经过朝廷许可,你可有?”
沙沙笑了,在这里等着自家呢。
“当然有了,我的行医资格挂在云家,镇上的医馆就是我的,这个你可以去问。”
“什么?你跟云家有关系?”男人脸色有些不好。
“不信你去镇上的医馆问下,要不然,收秋的时候,云家的少东家会来,你也可以亲自去问。”
“那作坊的税呢?”
“当然也交了,我家作坊开在青牛镇,收税自然是镇上的镇长,我家有凭据,可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大步村的村长。”
“我,我就是问问,毕竟你家在大步村,我有权过问。”
“还有吗?”
“听说你家的地种的药材?”
“是啊”
“种药材比种粮食的税要多,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可我家买的是荒地,要十年后才会交税,怎么,你这么迫不及待,是要替官府收我家的粮税吗?”
“哼,不是后来买了十五亩良田吗?”
“是啊,六月买的地,可我家种的是粮食,能吃的粮食,咋了?还没熟就要交?”
“不是药材?”
“当然不是了,”
“我看过,那不是粗粮。”
“粮食又不只有粗食,”
“那你种的是什么?”
“可以吃的土蛋,咋啦。”
“土蛋?”
“啊,等熟了给你看,这刚一个多月,根本看不出来。”
许印轻哼一声:“我会去看的。”
“还有何事?”
“没有了”男人说完,转身朝对面走去。
沙沙轻哼一声,看着他憋着气走了,开心的笑起来。
第八十五章 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刚来就想找她的事,还真是迫不及待,让你先蹦达一段,哼。
她哪也没去,就在院门口看着,许家印回头瞪了她一眼,发现沙沙看他的眼神邪邪的,不知为什么,后背直发寒。
慕风晚上回来,看到对面的房子在盖,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当晚,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打破了小村庄的寂静。
村民们被这声惊雷全都吓醒,一个个起床,赶紧检查家里的房顶。
张行和付长远赶紧起来,去其他工人家里喊他们起床,直奔药田。
他们拿着铁铲,锄头把排水沟挖深一些,再把连接水坑的位置清理干净,以便高处的水位流向低处。
慕风和沙沙也起来了,他叫沙沙在家,自己去了地里。
天空乌丫丫的黑,闪电不但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大地,很快斗大的雨点落下,工人们冒着雨在地里站着,看着水的流向,自己家的地可以毁,药田不行,这是他们长期饭票,绝不能有什么闪失。
半个时辰后,慕风淋的透透的回来,沙沙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热水和衣物。
“快洗洗,换下衣服,”
“雨太大,那么大的坑,一小会儿就被灌满了,今年的药材,怕是要伤了。”
“外面的雨下的好象小了一些,只要不长时间泡,不妨碍,听天由命吧。”
“他们都回家了吧?”
“嗯,我让他们都回了,淋了雨,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发烧。”
“雨停后,你给他们送些药丸,我自己配的,很管用。”
两人一夜没睡,天泛亮时,雨才停了下来。
慕风赶紧给他们去送药,打开院门后傻眼了,自家地势高,水只有一脚深,可外面的水,都到大腿根了。
慕风顾不上这么多,赶紧趟着水去给工人们送药。
沙沙站在院门前,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要是再不救,那些药材很有可能全军覆灭。
她看了眼对面,那里一个人都没有,象消失般。
转身回去,来到后院,飞身跃到院外,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沙沙赶紧稳住身体努力站起来,水位到了她的胸口,她双目紧闭,水朝她迅速的涌来,不断的涌进空间。
水位也在不断的下降,她移的不仅仅只有药田的水,更是整个大步村,还有那些受淹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水到了她的腰间,又到了大腿,小退,脚脖,不知站了多长时间,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直到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这才倒了下去。
慕风看到沙沙倒在水里,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疯狂的呼喊。
“丫头,沙沙,你这是怎么了?”
“丫头,丫头,你会没事的,我这就带你去医馆。”
沙沙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虚弱的说道:“我只是脱力了,没事的,抱我回屋,睡一觉就好,说完沉沉的睡过去。”
慕风这才止住心慌,赶紧抱她回屋,把沙沙放在炕上,立即从柜子里找了一身衣服。
刚想伸手解她的衣襟时顿住了,没有沙沙的同意,他不能看她的身体。
怎么办?他放下衣服,大跑着去找刘氏,把情况一说,刘氏跟着他跑到家里,快速的给沙沙换了衣服,看着沙沙紧闭双眼,刘氏小心问道。
“四丫没事吧?”
“她说没事,只是脱力睡一觉就好。”
“嗯,她是大夫,应该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那没什么事,你守着她,我回去了。”
“谢谢刘奶奶。”
“客气啥,有事再喊我,我走了”
刘氏走了,慕风把门关好,守着沙沙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明白,只是送了趟药,丫头怎么就成了这样。
此时,他的脑子好乱,胡思乱想着,渐渐的,他发现有个事被忽略了。
那就是,到大腿高的水位快速的下降,就算是渗到土里,也不会这么快,再联想到沙沙是受过神仙点拨,再想到沙沙说的脱力。
难道,她是借助神仙的力量,把这些水弄到了别处?
有可能,很有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短短时间,她会脱力的原因。
他深深的看着沙沙,不知不觉的掉下眼泪。
雨后天晴,太阳高照,很快就把剩下的水蒸发了,地面干了,地里也可以下脚了。
各家赶紧抗着锄头,借着这个湿度,除除草,松松土。
张行两人则是带着人,赶紧去药田查看,还好,所有的药材都好好的,这让他们长松一口气。
立即指挥着工人,给药田松土除草。
沙沙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慕风除了喂喂家里的牲畜,别的什么也不干,饿了吃口干馒头,其它时间就在她身边守着。
沙沙睁开眼,就看到慕风憔悴的容颜,和他托着下巴打盹的样子。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慕风瞬间清醒,看到沙沙醒来,一下把她抱在怀里。
“丫头,你总算醒了,我都快急死了。”
沙沙的脸色不好看,那天,她的精神力耗到极限,虚脱了。
不但在空间开辟了一个湖,还把那么多雨水送到湖里,着实累到了。
她轻轻的说道:“我饿了。”
“粥熬好了,我给你盛去。”
“好,我要吃两大碗!”
慕风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也没吃,一起吃。”
他出去后,沙沙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起那天穿的,老脸一红。
柱子和桩子在炕前冲她直哼哼,她伸手安抚了两小只,取出两块肉喂给它们。
“我没事,你们放心,吃吧。”
两小只叼着肉去了外面,沙沙推开窗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太阳真好,下过雨的空气,象是秋天。
慕风端着托盘过来,他把碗放在沙沙面前,勺子递到她手里。
“先吃,手就不要洗了,三天了,一定饿坏了吧。”
沙沙接过勺子开始炫饭,顾不上说一句话,真是饿极了,慕风边吃边看她,还傻傻的笑了几声。
吃过饭,沙沙摸着肚子长呼一口气。
“从没这样饱过。”
“丫头,那水是被你收走的吧?”
“我哪有那本事,是我用意念跟老神仙联系,请他老人家帮忙的。”
“你还能跟神仙联络?”
“能是能,但不一定每次都可以,这次可能我的意念太强烈,他老人家感应到才出手的。”
“是吗?”
“不相信我?”
“信,你说的我都信。”
沙沙白了他一眼问道:“对面的房子还在盖?”
“嗯,要上大梁了。”
“京城有信了不?”
“秋天,这个狗县令的好日子就到头。”
沙沙撇撇嘴:“还要再忍两个多月。”
“没办法,那边要搜集他贪污受贿的证据,还要上奏皇帝,才能缉拿归案。”
“对面的太狂,一来就想给我下马威。”
“哦?我晚上去那边动点手脚,你就瞧好吧。”
“算了,先看看吧。”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慕风见她还是有些虚弱,背着她在院里来回走走,晒晒太阳,顺便看看后面的牲畜。
“沙沙,你这匹马,好象怀了,肚子大了。”
沙沙伸手摸着马儿的肚子,惊喜的说道:“真的怀了,真好,咱家就要有小马驹了。”
第八十六章 龙卷风
“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若是小云也能生一窝多好,到时候一炕的小不点,围着我,想想就幸福的不得了。”
慕风酸酸的问道:“那我呢?”
“只要你想,你也来,反正咱们就是单纯的睡觉,又不做什么,是吧?”
他的脸一红:“不了,还是分开睡吧。”
“那就别跟它们争风吃醋。”
“回头我抓头小狼,小母狼,给柱子和桩子做媳妇。”
沙沙一挑眉头:“这样生出狼狗的机率小,公狼和母狗的机率大,野性十足,看家是最好的。”
“等我寻条好的母狗,再抓头公狼?”
“算了吧,我有小虎和小云,不费那事了,柱子和桩子挺好的。”
“只要你想的,我都会为你去做。”
沙沙瞪着他:“少看那些话本子,我要的是真心,不是甜言蜜语。”
慕风傻笑一声:“我即有真心,也有甜言蜜语,因为那些言语,就是我的真心话,只是以前不会表白,后来看了话本子会了。”
得,白说他了,这下,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院门口,慕风听到动静,背着沙沙去开门。
车上并没下来人,只有一个车夫,他从车上跳下来,冲二人一礼。
“小神医,小的是云家的车夫,我家老太爷叫小的送来一车西瓜,并叫小的捎句话,他的病在好转,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嗯,搬进去吧。”
车夫赶紧从车上往下搬西瓜,西瓜码在前院的阴凉地上,有二十个,个个有篮球那么大。
这下沙沙来了精神,她从慕风的背上来,递给车夫一锭银子。
“拿去喝酒!”
“谢谢小神医!”
车夫走了,沙沙坐在院里的桌前,叫慕风洗了一个西瓜切开。
里面的瓤好红,沙沙咬了一口:“唔,好好吃,又沙又甜,慕风快吃,快吃!”
慕风看到她喜欢,也是开心的不行,他吃着瓜点点头。
“是好吃,回头我也给你买。”
“这瓜应该世面上买不到,不然那老头儿也不会派人送来。”
“咱自己能种吗?明年种一亩?”
“不种,这瓜要种到地里,早早就没了,对了,叫张行他们多看着点那十五亩良田。”
“怎么了?”
“我怕对面的打土豆的主意。”
“嗯,我晚上没事会去那块地里溜达一圈。”
沙沙一口气吃了六块,撑的站起来溜达:“瓜子留着,清洗干净晒起来。”
“好”
慕风看着院边的二十个瓜:“这东西不能放,这么多吃不了会坏的。”
“给村长家五个,他爱咋分就咋分,再给张行和付长远一家两个,其它放冰窑里,咱慢慢吃。”
“好,我这就去送。”
沙沙伸个懒腰,打个哈气:“我回屋躺着去了,还得缓缓,你也没睡好吧,回来就去睡,别来打扰我。”
她回到屋,把门插住,盘腿坐下,这次因祸得福,精神力升华,她的武力值爆表,丹田的旋涡竟然凝实了。
一个意念,旋涡出现在她的手里,看着这个旋涡,在手心中旋转着,象极了龙卷风。
心念一动,旋涡变大了一些,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她瞪着大眼,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再心念一动,旋涡又大了一圈,速度更加快了。
大,大,大,小,小,小,她在不断的练习着,突然,她把旋涡收进了丹田,仰天大笑起来。
真是瞌睡了就有枕头送上,正愁怎么教训那狗官,还有对面的王八羔子。
这下好啦,哈哈!
慕风送瓜回来直接倒在炕上睡去,沙沙叫柱子和桩子在他屋门口守着,她却进了空间。
她要好好试试旋涡的用法,心念一动,旋涡出现在空间,在她的引导下,旋涡不断扩大,足足几十米高,直径十几米宽,地上的草木被它卷起,飘在里面,不停的旋转,并没有被甩到它处。
而里面的东西,可以隔着旋涡直接收进仓库。
她象个小魔女一般,飘在空间的半空中,疯狂的大笑着。
自己也算是小说中的穿越女,不但有空间,还有这个外挂,老天真是厚待我呀,哈哈哈哈!
突然,她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象臭豆腐,又象厕所味道,低头一看,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一身的臭水沟味,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的。
她赶紧打了一桶水清洗,一遍又一遍,总算把身上的味道洗没了。
裸着身来到穿衣镜前,她捂住小嘴儿,惊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冰肌玉肤,浓眉,星眸,娇嫩修长的身材,已不再是小孩儿的模样,她又长个了,妥妥一枚美少女。
哎呀娘呀,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她才十岁,十岁好吧,跟吃激素似的这么长好吗?
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穿好衣服。
随后,又打了十几遍拳,这次打拳,她有了新的感悟,好象自己变成了风,狂暴的风,温柔的风,自己就是丹田中的旋涡。
沙沙冲了个凉,从空间出来,躺在炕上倒头就睡。
早上,慕风看到沙沙总觉得哪不对劲。
“丫头,你好象哪儿不一样了?”
沙沙抿嘴笑笑:“那你说说哪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
“可能是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少。”
“有可能”
就在这时,外面的鞭炮响起,两人打开院门,看到对面正在上大梁,沙沙勾唇邪笑一声。
上梁?做梦吧,今天不但梁上不了,不把你吓尿了都对不起你。
她立即催动旋涡,一个象钉子大小的龙卷风落在地上,并没有引起慕风的注意。
龙卷风直奔斜对面,冲进院立即慢慢变大,慢慢加速的旋转。
它冲天而起,变得象乌云一样的黑,巨大而恐怖,那些上梁的工人看到后,扔了大梁惊叫的四下逃跑。
许印看到惊的张着嘴,想逃,可是龙卷风象长了眼,迅速卷起他,而他新盖的房,很快在龙卷风的吞噬下,变得支离破碎。
有了这么好的外挂,沙沙怎么会放过这个新村长。
即然他敢说那种话,说明他不是个好东西,所以,死是他最好的选择。
龙卷风,砖,木头,杂草,还有那个许印,都在不停的旋转碰撞着,很快,这个新村长失去了气息。
大步村的百姓,看着这幕,都傻眼了,尤其是慕风,看看龙卷风,又看看自家小媳妇,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时的沙沙,只是双手环胸,眼睛盯着对面,目光透着冰冷,这让慕风感到恐慌。
他不敢去喊她,却又不得不出声。
“沙沙?”
“放心,我没事,看对面,那人得到了报应。”
“不是你做的吧?”
沙沙没看他,轻轻说道:“我又不是老天爷,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就好。”
“怕了?”
“没有,我见过这种龙卷风,在沙漠或无人区的地方,你见过吗?”
“没有,一会儿要是这东西朝我们而来,咱们就赶紧跑。”
“好”
沙沙说了这句话,慕风的心才定了下来,才确定这不是沙沙做的。
龙卷风只持续了几分钟,突然的消失不见了。
第八十七章 他就是狗官?
老村长和村民们吓得也不敢过去,不过,他反应挺快,立即叫鲁峰赶着牛车去找镇长。
那些盖房的工人,也都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
镇长一边派人去衙门,一边带着人过来查看,当他看到现场惨象后,也是不知所措,因为,这样的破坏力,可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他咽咽口水,不知道该回去,还是留下,倒是老村长有眼力,立即在客栈给镇长安排了房间。
傍黑时分,县令带着官差来了。
慕风和沙沙在家哪也没去,时刻关注着对面,听到外面乱起来,两人再次出现在院门外。
“县令来了!”慕风指着身材微胖的男子说道。
“他就是狗官?”
“是的,不知他看到这一慕,会做何感想。”
“感想?怕是连问都不问,直接来兴师问罪吧!”
“他敢这样,我让他活不过今晚。”
“不好说”
对面,镇长陪着县令进了院里,官差举着火把,工人们在周围站着。
县令看到地上的尸体,阴沉着脸,仵作上前做着尸检。
片刻后说道:“大人,死者除了撞击的伤外,并没有别的异样,”
“撞击?”
“是的”
县令冷着脸问道:“当时村里的人都看见了那个黑色巨物?”
“是的,”
“定是他们不满新村长,一起串供,世上哪有这样的怪物,肯定是村里人干的,他们为了保护那人,故意这样说的。”
镇长眉头一皱,心里话,这县令可真会颠倒黑白,这里的工人也看见了,他们可不是村里的。
县令立即下令:“把尸体抬回衙门,抓几个村民回去审讯,不说实话就用刑。”
“是”官差应道。
沙沙紧锁眉头,这是要用酷刑逼供?
一旁的慕风咬咬后槽牙,这个县令真是可恶,多让他活一秒都是罪过。
他刚想冲过去,那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县令眼前。
看到这个黑影,县令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经历过的人赶紧跑,没见过的,全都呆住,双腿象灌了铜似的沉重。
沙沙不想等了,狗官实在是可恶,他今天必须死!
龙卷风瞬间吞噬掉县令,他被卷到高空,然后掉落在地,又卷到高空,再摔落在地,反反复复十几遍。
那些官差,还有镇长,一个个早就跑到远处,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不是不信吗?那就让你们看看,若是还要带走村民,沙沙不介意今天来的这些人,全部丧命在那座宅子里。
一刻钟后,龙卷风消失,官差赶紧上前查看,县令已经死的透透的,他浑身的肉,已经成碎裂状。
镇长和来的官差商量道:“还用带人回去审问吗?”
“不了,我等都看到这诡异一幕,这就带着县令和新村长回去,之后会上报给府衙。”
“那本镇长也回去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都是颤的,来的快走的更快,一刻钟都没到,村子恢复了平静。
老村长一家人,立即朝慕风两人围过来。
“那个东西是什么,慕风你知道吗?”
“龙卷风,不知何因出现在对面,好象它在保护咱们村。”
“啊?”村长有些不解。
“狗官说要带走村民,这是要严刑逼供,明明不是别人杀的,他非要让村民改口,若不是这,那东西也不会出现,你说呢?”
“好象是这样的。”
“它没动别人,只动了新村长,动了县令,这两人什么东西,你们心里不清楚?”
“好象是这样的?”
村长一家人本来忐忑的心,听到慕风这句话安定下来。
周围的村民,也不怎么怕了,细细想想,好象真是这样,那个象大黑蛇的东西,并没有动其他人,就是在那儿干活的工人,都没动。
“所以,你们不用害怕,这没准对咱村来说是件好事。”
“对,对,只要村里人安守本份,想必这个东西不会出来的。”
村民们连连点头,沙沙松口气:“你们都回吧,这件事跟你们无关,兴许是那个人坏事做多了,得了报应也说不定。”
“以后我等也要行善,绝不做那肮脏之事。”
老村长转身,看了眼身后这些人,前段那些讨好新村长的村民,全都低下了头。
今天这动静,怕是比老虎下山还要可怕。
慕风打发走村长和村民,拉着沙沙回了家,两人坐在炕桌前,全都深吸一口气。
“今天的事,我虽见过,却没这么近,很是震撼。”
“我也是,都看傻了。”
“我看你很兴奋呢?”
“啊,死过一次的人,看事情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你说呢?”
“我死过两次都被你救了回来,你就是我的福星。”
沙沙笑咪咪的看着他:“我想吃瓜。”
“我去切”
沙沙确实兴奋了,狗官和狗村长死在龙卷风里,不但使慕风脱身,还震慑了那些宵小之辈,就是有一点,大步村更出名了。
要不是这身子年纪小,她真想喝上两杯庆祝下。
龙卷风?哈哈,这个大杀器,她好喜欢呀。
慕风回来,沙沙拿起一大块西瓜吃起来:“痛快,太痛快了。”
“是那两人死的痛快,还是这瓜吃的痛快?”
“都痛快,哈哈!”
慕风看着小媳妇霸气的笑容,一股豪气油然而生,这就是自己的媳妇。
下得厨房,上得厅堂,打得豺狼,不惧怪力怪象。
沙沙吃完西瓜,倒头就睡,实在是控制这龙卷风,太耗精神力。
一晃过了十天,大步村寂静的不象话,修好的石板路上也没啥人,对面的工人都撤了,一片废墟。
慕风没出去,他担心再有事,在家陪着沙沙。
两人带着狗去看土豆和红薯,沙沙拿着铁铲了挖一颗,下面的土豆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了,地瓜比它大上一些。
沙沙说道:“土豆再长一个多月就可以挖了,红薯还不行。”
“那咱挖些,回去煮煮吃?”
“你想吃就挖,我不太喜欢吃煮土豆。”
“那不挖了,等熟了再说。”
沙沙看着远方说道:“一亩土豆可以产二千斤,红薯也是,咱家地窑放不下这么多。”
“放屋里,反正咱家空着好几个屋,就算来了病人,也是住在村长家。”
“嗯,只能这样,不过,收了秋,可以叫张行他们过来,把大部分土豆和红薯制成粉条或是粉欠,这样就可以腾出房间了。”
“到时候你教我,我教他们,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两人巡视完这里,又去巡视药田,这场雨下的及时,沙沙收雨水也是及时,即解了旱情,又让土地吸足了水分。
多的水,沙沙决定等再旱时移出来浇地。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县城没有一点消息,好象一谭死水。
第八十八章 花别人的省自家的
这段时间,来找沙沙看病的人很多,村长家的客栈都快住满了,鲁家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沙沙好,鲁家就好。
慕风从熟人的嘴里得知,县令一死,他的家被百姓抄了,所有的财物被刮分,他的走狗也被百姓围殴致死,就连衙门的粮库,税库,也被抢了。
现在的县衙,已被府衙暂时接手,等待上头的命令。
沙沙听到慕风涛涛不绝的讲述,皱着眉头问道:
“那个知府不是失了衙门的税银和粮库吗?怎么还在?”
“听说他卖了不少产业,把税银和粮食补上,只要公中的没事,他的乌纱帽就不会丢失,钱嘛将来还会有的。”
沙沙握了握拳头:“真是便宜他了”
慕风赶紧说道:“放心,总会有人收拾他,这次他损失惨重,怕又出什么幺蛾子,我已传信给大师兄,这狗官要是有什么不轨,那边肯定会顺腾摸瓜,一网打尽。”
“太慢了”
“只要他不来惹咱,咱就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也对,那咱就好好过日子。”
时间一晃来到九月,北方的蔬菜,水果,也相继下来。
慕风每次回来,都会给沙沙买些水果,后院里的菜也可以吃了,比外面的还丰富。
有了新鲜蔬菜,沙沙做饭更是如鱼得水。
一些家常小炒,出现在桌上,西红杮炒蛋,蒜苔炒肉,韭菜虾仁,还有经典的拍黄瓜,西红杮拌白糖,麻酱豆角....
这次,她没有种姜和蒜,地窑里还有不说,外面也有卖的了。
她只需种些自己爱吃的,象西红杮,黄瓜,豆角,青椒,韭菜,香葱,空心菜,茄子。
慕风也有了口福,他不知道菜的名字,但他相信沙沙,只要她种的,她做的,她都爱吃。
尤其是番茄炒蛋,红烧茄子,爱的要死,每次蒸了米饭,他都会就着菜吃上三大碗。
沙沙常常感叹,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快养不起喽。
尽管这样,她还是一日三餐,不带重样的,慕风也没让她失望,两个作坊赚的,还有卤肉的红利,都会分毫不差的交给自己。
他把银票慢慢换成了银子,由沙沙收着,至于藏在哪儿,他连问都不问。
这个不说,他平日里花钱,也不朝沙沙要,可沙沙却知道,他有个小金库,里面的钱不比他交给自己的少,而且那钱好象是他师父的。
挺好,花别人的省自己家的,会过日子。
晚上,慕风回来,看着一盆红烧鸡块咧嘴笑起来。
“呀,里面有土豆?”
“嗯,我挖了几颗,它们个头不小了,下个月就可以挖了。”
“嗯,正巧药材到月底,咱们月中挖。”
慕风饿坏了,拿着筷子夹着土豆吃着:“唔,好面呀,象栗子。”
“你喜欢就好”
沙沙小口的吃着,弯弯的眼睛,看着慕风一脸享受的样子。
“唔,这是?粉条?你还做了粉条?”
“是啊,这是宽粉,尝尝好吃不?”
“好吃,好吃”慕风象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种了八亩的土豆,留下二百斤,其它全部制成土豆粉,红薯三成做成粉条,四成做成粉欠,三成留下,熬粥,或是烤着吃。”
“嘿嘿,我还没吃过烤红薯。”
“熬粥也很好喝呢,下个月我做给你吃。”
两人吃完饭,在院里消食时,院门响了,慕风过去打开门,看到来人,脸色很是复杂。
“师父,您怎么来了。”
“臭小子,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不回师门了?”
“嗯,不打算回了,”
“哼”
说着,白胡子老头就要进院,慕风挡在门口说啥也不让他进:
“师父,先说清,是不是五师姐在您面前告状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
“要是来兴师问罪的,就别进来,这是我媳妇的宅子,我是倒插门的。”
“不是呢?”
“那也不能进,我媳妇喜静,不喜闹。”
老头儿气的手指着他:“我是你师父!”
“师父也不例外,”
“你,你”
站在慕风身边的沙沙看着白胡子老头,清脆的声音响起。
“即是我男人的师父,那就进来吧,”
老头儿这才看清慕风身边娇小的沙沙,眼睛顿时一亮,好灵动的小姑娘呀。
“你就是慕风的小媳妇?”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他是我的童养夫,这样叫才对。”
老头的脸黑了,他瞪了眼慕风,也只有这个关门弟子,才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就在这时,老头身后闪出一人,慕风见了咬牙切齿的骂道。
“单月,你还敢来?”
“是师父带我来的。”
“上次你给我下药,我没杀了你,是看在同门一场,你居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老头儿回头看了眼单月问道:“你给他下药了?”
单月脸一红,解释道:“他不让我住他家,对我百般羞辱,我打不过他,只能下药,只想教训下,并没想过别的。”
慕风一点脸都没给她留:“你对我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要在我家住,是想让我们夫妻不合吗?”
“我,我没有,”
“平时我在师门,连话都没和你说过,你要留在我家,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世上哪有你这样脸皮厚的。”
单月气的手发抖:“咋啦,我就是对你有意思,我们游牧民族就是喜欢了就去追。”
慕风轻哼一声:“今天我就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只喜欢我媳妇,你还想老牛吃嫩草,做梦。”
“什么老牛吃嫩草?啥意思?”一旁的沙沙差点笑出声,她把脸扭过去,憋着。
“你二十,我十七,你大我三岁,你是老牛,我是嫩草,懂不懂,老女人。”
“你,你竟然说我老?”
“不是?”
单月被气哭了,她抓着老头儿的胳膊:“师父,你看看,师弟就是这样欺负我的。”
老头儿叹口气,单月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他是被这丫头算计过来的。
他看着慕风说道:“不管怎么说,先让我们进去。”
“你进可以,她不能。”
“这么晚了,她能住哪儿?”
“对面,鲁家开了客栈,一天二十文,去住那儿。”
“你怎么这么轴?”
“谁叫她的心思不纯,我在守护我们家的和睦。”
沙沙低声闷笑着,这家伙被话本子带坏了。
老头儿无奈的说道:“你真不叫进?”
“不叫”
老头儿跟单月说道:“你去住对面,”
“师父?”
“记得给人家住宿的钱,要不,你就回去。”
单月不情不愿的去了对面,老头儿这才挤出笑容:“这下师父可以进了吧?”
“进吧”
沙沙赶紧给他把客房收拾出来,老人坐在炕上,看着屋内的摆设,心叹道,他这是何苦呢,一把岁数,还要出来寻这小子,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师父,您要是因为这个来找我,我劝您住两天就回去。”
“我又不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可你在这里,我媳妇会很累的。”
“累啥,我又没把她当丫鬟使唤。”
第八十九章 酒肉可以穿肠过
这时沙沙走进来,抱着一床被子,一个枕头放在炕上。
“师父,您老用过饭了吗?”
“没有”
“我给您做去,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酒肉可以穿肠过,你懂得。”
沙沙笑了,这老头儿有意思,她转身去了厨房,幕风瞪着他:
“看见没,你来了,我媳妇累不累,她才多大!”
老头儿伸手一巴掌朝慕风的脑袋拍去,慕风一躲,老头儿恨恨说道。
“你还知道她年纪小,你给她当童养夫?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她救了我两命,我留在这里,是为了保护她,同时,也爱上了她,不可以吗?”
“你真是,畜生!!!!!”
“无耻?下作?您随便怎么说,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她是与我生死与共之人,是与我拜过堂的。”
老爷子眉毛一挑:“啥意思?”
“有仇人偷袭,我被重伤在家等死,是她给我冲喜,救活了我,我们可是在父母见证下拜的堂。”
“原来是这样,只是冲喜真的管用?”
“管用!”慕风简单的把过往说了一遍,老头儿点点头。
“若真是这样,看来也是天作之合,你和她是有缘的。”
“所以,在她没成长起来之前,我有义务和责任守护她,以前我不清楚对她的感情,后来慢慢发现,我爱上了十岁的小姑娘,我不允许有人破坏我和她的美好。”
“那你也不能那么生硬的对待老五。”
“我不这样,她会走吗?”
老头儿叹口气:“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过来就是好奇,你当童养夫这个事。”
“我媳妇人很好,她受了神仙指点,会医术,做饭也好吃。”
“情人眼里出西始。”
“师父,你要再这样说,你就走吧。”
“臭小子,为了媳妇居然六亲不认。”
“谁叫你说她坏话。”
就在这时,沙沙端着托盘走进来,慕风赶紧接过来,把饭摆上。
“吃吧,别撑着了。”
老头儿白了慕风一眼,目光移到饭菜上。
沙沙说道:“天晚了,您上了年纪,就熬了粥,炒了两个热菜,这是一壶酒,那边是馒头。”
“有心了。”
“尝尝,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做点别的。”
慕风忙说:“不用,我师父什么都吃,他不挑的。”
老头儿深吸一口气,真想拍死这个不孝之徒,他拿起筷子夹着菜吃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
“这是?”
“酱肉丝,”
“那这个呢?”
“番茄炒蛋,”
“没听说过菜名,”
“我自己起的”
老头儿又倒了杯酒尝了尝:“你这酒也不错,是自己酿的还是?”
“买的水酒,加工一下,里面有梨子的香味。”
“不错,不错,慕风说你厨艺好,果真不假,就是这医术?”
“我只给妇人看病,”
“妇人?”
“是啊,我一个小姑娘,给妇人看病最合适。”
“这么说,男人的病你也能看?”
“您希望慕风不在家,我给男人看病,不限于花柳病?”
慕风瞪着老头儿,被徒儿这样瞪着,他不得不改口:“自然不能,他也不会答应的。”
“那就是了,我不想生事,给妇人看病足矣,要不,我给您看看?”
“好啊?”
沙沙把住他的脉,片刻后松开:“什么病都没有,就是馋病犯了,在我家住一段,我给您做些好吃的。”
“哈哈,这个可以有。”
“您今年高寿了?”
“七十有三了。”
“您的身体和精神,象是三十岁。”
“老夫习武,自然不是常人可比”
“那您怎么称呼?”
“老夫,飘渺峰,无道子是也。”
“听说您是掌门?”
“现在不是了,出来之前让位了,那破门派事太多,我上了岁数懒得管了。”
沙沙看看慕风:“想找个地方养老?”
“哈哈,知我者,我徒弟的媳妇也。”
沙沙叹口气,可嘴上象抹了蜜似的:“那就留在这里,我天天给您做好吃的。”
“哦?”
“真心的?”
“那是自然。”
“那好,那就先在你这儿住一段,不好了我再换地方。”
慕风板起脸:“搞得我们好象多欢迎你似的,你要知道,你住这里,最累的是我媳妇,”
“我是你师父,她受点累又怎么了?”
“我是赘婿,赘婿,懂不懂?”
两人说着话,又掐了起来。
沙沙赶紧阻止道:“好啦,好啦,师父他老人家来一次不容易,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他不来我也是一日三餐的做,只不过量大一点就行了,师父你先吃饭,我回去了,慕风你一会儿收拾。”
“晓得了!”
沙沙走了,慕风说道:“明天,你打发她走,我不想看见她,狗皮膏药似的。”
“她想待就待吧。”
“我让她去青牛镇跟全友在一个院住,她都不行,非要赖在这里。”
“全友?”
“是啊,是您三师弟的徒孙,现在跟着我做生意。”
“什么?你弃武从商了?”
“没有,我的武功不但没退,反而精进了。”
提到武,老头儿来了兴致,慕风把沙沙改变气劲的路线讲了讲。
老头儿饭也不吃,非拉着他在院里演示。
慕风边练边讲解,老头儿跟着他一起,一遍拳法下来,老头儿开心的不行。
“你这小妻子,真是神了。”
“那是自然,她可是受过神仙指点的。”
“很有可能,听说咱们师门的师祖,也是在神仙的指点下,修习了内功心法,开创了门派。”
“真有这事啊?”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事皆有可能。”
“你在这里住着,可不许使唤我媳妇,她做什么,您吃什么,不然别怪徒儿无情。”
“臭小子,从小就你最无情,哼。”
“师父,我想把师门的内功心法传给我媳妇,您看?”
“不行,只有门派的真传弟子才有资格学。”
“那她帮咱们门派,修改了拳法,这事怎么说?”
“一万两银子拿去!”
“谁稀罕,我媳妇有的是钱。”
“那也不行,这是飘渺门派的规矩。”
“那你走吧。”
“又来这一套,再说了,你想让她修习,她就修习?没准人家还不愿意呢。”
“我去睡了,你吃了饭,把桌子靠墙边,我明天来收拾。”
看着慕风气呼呼的走了,老头儿无奈的叹口气,这小子让自己宠的无法无天了。
他看着院里的柱子和桩子,在月光下,毛发亮晶晶,好奇的走过去。
还没接近,两小只亮起了獠牙。
老头儿咯咯笑起来,手指一点,两小只浑身变得瘫软,可当他的手要去摸它们时,两小只立即朝他的手下了狠嘴。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染上了狂犬病,老头儿有些疑惑,不应该呀。
殊不知,沙沙早就把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里,敢欺负她的狗,那就要做好被狗咬的准备。
次日,天刚刚亮,前院一个身影,在缓慢的打着拳,慕风出了屋,看了师父一眼,直接去了后院,沙沙看到老头儿的拳法,不由的笑起来。
太极拳,没想到在异世,可以看到熟悉的影子。
第九十章 你们想白瞟?
沙沙来到厨房,挽起袖子看着灶台,有些发愁,一个有活力的健康老人,吃些什么才好。
她只做了一个嘎达汤,烧饼从空间拿出来加热一下,肉加热一下,和葱剁碎,把肉夹进烧饼里,大功告成。
九月中旬的清晨,已经有些凉意,沙沙摆好桌,吼了一嗓子。
“开饭了!”
慕风从后院过来,无道子也缓缓走过来,看到只有一汤,竹筐里一些烧饼,问道。
“你们早上就吃这个?”
沙沙刚要回答,慕风抢过话:“比你在山上吃的要好,不吃回山里去。”
无道子气呼呼的坐下:“我就问问就赶我走,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收了你这么个徒弟,问问都不行。”
“不行,做啥吃啥,受累的是我媳妇,不是你。”
“行,行,我不问了,我当哑巴,哼!”
他拿起烧饼,一口咬下去,眼睛一瞪,刚要说什么,想到刚才说的话,吭哧吭哧的吃起来。
慕风不理无道子,甩开腮帮子吃起来。
他正要和沙沙说话,院门响了,沙沙知道是谁来了,起身开门把单月让进来。
“正好吃饭,有你的份,一起吃吧”
“谢谢”
单月小心的坐下来,看了眼慕风,拿起一个烧饼吃起来。
无道子看着她说道:“过几天你回家吧,别在这里了。”
“为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说说?”
“我”
“小风叫你去作坊那边,你不去,你会做饭?还是想当护卫,这里需要吗?”
“师父,我不想回家,”
“可你的岁数也不小了,也该想想终身大事。”
“不和自己喜欢的人成婚,我宁愿孤身一辈子。”
“那你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吧?”
“不会的我可以学,我可以去作坊,可以和全友一样,给师弟做事。”
“那你一会儿跟慕风去作坊吧。”
“是,师父!”
无道子悄悄看了眼慕风,见他没反对,也没再哼声,实在是汤好喝,烧饼好吃,顾不上了。
吃过饭,慕风对沙沙说道:“中午我回来吃饭。”
“好,中午给你做一鱼两吃。”
“需要买些什么不?”
“不用,地窑啥都有。”
“那我走了”
慕风牵着马出来,单月已经在马背上了,经过昨晚被慕风指着鼻子骂,她也觉得自己在这里不合适。
无道子和沙沙在院门口冲他们挥挥手,看着两人离开。
这才关好院门,无道子不懂医术,看到前院的花草,还高兴过去帮沙沙给它们浇水。
沙沙爬着梯子,给鸟儿们添了食,无道子扭头看到这一幕,觉得很新鲜。
“丫头,你还喂着鸟儿?”
“是啊,我在这里时,就开始喂它们,两年了。”
“它们跟你很熟?”
“那当然,”
说着话,瓜瓜落在她的肩膀上,还亲眤的用小脑袋蹭蹭她的小脸。
“哎呦,老瓜?”
“咋啦?”
“不祥的象证。”
沙沙撇撇嘴,瓜瓜也翻了无道子一眼。
“什么不祥,不过是鸟类的一个品种。”
“它们吃腐肉,人肉”
“要是有吃的,它们会吃臭了的肉?”
“反正吃人肉就是不祥!”
沙沙白了无道子一眼:“佛说,众生平等,万物皆有灵,人肉和鸡肉还有猪肉有什么区别,在它的认知里,只是可以吃的肉食,人到了困境时,一样可以吃人,您说呢?”
无道子巴达了下嘴,觉得沙沙说的好象有点道理。
这时,院门响了,柱子和桩子冲过去,它们一般不狂啸,生人都是低吼。
无道子过去开了门,看到有男有女,抬着一个孕妇,问道。
“你们是?”
“小神医,快来救人啊,我媳妇快不行了!”
沙沙从梯子上跳下来,跑到跟前,立即把上脉,她皱着眉问道。
“怎么才送来?”
“家离的远,要一天半的路程。”
“抬进来”
她引着众人把孕妇抬进诊疗室,用简洁的话语对家属说道。
“孕妇担误太长时间,可能会一尸两命,你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您不是神医吗?”
沙沙板起脸:“神医是别人给的称呼,我是医者,不是神仙,你们送来晚了,错过最佳救治时间,”
“可”
“别可了,救还是不救,给个痛快话,我没有把握把母子俩都救活。”
“救,救,有一丝希望,我们都要救。”
“记住你们说的话,出去吧,我尽全力救她。”
沙沙把他们赶出去,孕妇已近休克,只有微弱的呼吸,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插住,从空间取出制氧机,给她戴上。
这个妇人不剖不行了,她的宫口自始致终都没开过,里面的胎儿已经跟孕妇一样,在强撑着。
她给孕妇实施了呼吸麻醉,把手术器械摆好,以最快的速度,刮开孕妇的肚子,胎儿一取出,脸都是青紫色的,好在剖的及时,虽呼吸微弱,经她一抢救,呼吸渐渐好转,小脸也慢慢正常。
把胎儿快速包好,转身又开始清理孕妇的子宫,里面的胎盘取出,瘀血整干净,一层一层的缝合,她一边缝,一边观察着孕妇。
没想到,刚缝好,孕妇的呼吸停止了。
沙沙握了握拳头,又紧张的给她进行心脏复苏,半个小时,才把孕妇抢回来,输上万能血型的血液。
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的直喘气。
一直等到血液输完,她才缓缓拔了针头,给孕妇整理好衣服,缓缓打开门看着一脸期望的家属说道。
“孩子有些虚弱,大人差点死了,被我救了回来。”
“男孩儿,女孩儿?”
“男的”
“太好了,太好了”
沙沙不禁回身看看手术台上,那个可怜的女人,没人关心她,只关心孩子。
“为了保她和孩子,我给她进行了剖腹取子,花销有点高,二百两银子,谁付下银子?”
“什么,二百两,你咋不去抢呢?”
“两条人命不值二百两银子?”
“可,可我们没钱,”
沙沙打量他们的穿着,不象是穷人,于是说道:“那就写个欠条吧。”
“啥,还要写欠条?”
“欠条也不想写?”
“就算写了欠条,我们也还不上。”
“即然这样,那就报官吧。”
“别呀,听说小神医乐善好施,不会为难穷人的。”
“我不收穷人的银子,可人家留下来,写了卖身契,作工还钱,你们呢,你们也要卖身吗?”
“我们才不卖身呢。”
沙沙冷哼一声:“你们是想白瞟?”
“这话说的”
沙沙看了眼柱子:“去把老村长喊来。”
柱子立即冲出去,没一会儿,村长被它咬着衣襟拽了过来。
村长看着这一幕有些蒙:“丫头,这是咋了?”
“这些人来看病,不给银子,您替我跑趟衙门。”
“好,我这就去。”
见沙沙要来真的,这些人赶紧上前阻拦:“别去,别去,我们给,我们给。”
村长停下脚步,等待沙沙发话。
可这些人苦着脸说道:“能不能少点,我们家真的不富裕,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们能给多少?”
“一,一两”
第九十一章 这样总行了吧
沙沙暗骂一句,玩呢?去泥凉的爹的八辈祖宗的狗东西。
她看着村长说道:“他们耍赖,您就替我去一趟,赶我家马车去,这样比较快。”
村长也看明白了,这是群滚刀肉,治了病,不想付钱不说,还想讹上一把。
他去了后院,牵着马一出来,病人家属赶紧从怀里取出银票,双手递上。
“小神医,对,对不起,不是我们不想出,只是家里实在困难,这样做也是想为家里省些钱,这里有一百两银票,是我家所有的银钱,您就放过我们吧。”
“还差一百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我们,我们打欠条,每年往您家送十两过来,您看这样行吗?”
沙沙看了眼老妇人手腕上的镯子:“剩下的一百两,用你这个镯子抵了吧!”
老妇人忙捂住镯子:“不行,不行,这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连一百两银子都不值的全家宝?”
“谁说不值,我买的时候,二百两呢。”
沙沙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废话:“村长,报官!”
一说这个,老妇人冲过来,把沙沙手上的银票抢回去,把镯子摘下来塞她手里。
“这样总行了吧。”
沙沙上前甩了老妇人一个耳光,直接把银票抢回来。
“这两样加起来,都不够二百两,你们可真够不要脸的。”
“你,你竟然抢我们的东西,我要去告你。”
“赶紧去,你们要不去,那我去,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鲁爷爷,报案,今天说什么都不行了。”
村长牵着马走出院子,他朝周围的村民喝道。
“看住这群人,敢跑,打断他们的腿。”
“是!”都欺负到门口,村民们肯定要争口气。
这些人再也不敢耍滚刀肉了,立即跪地求饶。
无道子在一边看着,刚才那孕妇都快咽气了,却被沙沙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不得不让他佩服。
沙沙招呼村民,把诊疗室的产妇抬到村长家的客栈,并叮嘱刘氏,给这妇人熬点鸡汤。
她把这群人赶出自家院子,村民们手拿家伙式,把家属围起来看住。
若是这家人好好说话,没准沙沙会少收点,可一来就想白瞟,绝不轻饶。
村长没去衙门,直接跑到镇上,他宁愿喊镇长也不想去衙门,更何况,衙门现在很乱,新县令没到位呢。
没多长时间,镇长带着人来了,看到地上这些人,愤怒的问道。
“你们是哪儿的?”
“县城南边的。”
“真是给威远县的人丢脸,干出这种耍赖的事情。”
“我们是没钱,”
“没钱那一百两银子哪来的?没钱,她手上带的镯子哪来的?真是无耻,二百两救了你们家两条人命,还嫌多,你们可知道,要是在县城,怎么也得上千两,得了便宜卖乖,呸”
吼完这些人,镇长朝沙沙笑笑。
“小神医,您说怎么办?”
沙沙晃了晃手中的银票和镯子:“这两样加起来都不够诊金。这种人得惩罚一下,您看着办,”
“那我把人带回去,一人打二十大板?”
“可以,留一个人在这里,他们家的产妇还在,孩子也在,需有人照顾。”
镇长喊道:“谁是产妇的男人?”
“我,我!”
一名男了站起来,怯生生的说道。
“你留下,照顾你家婆媳和孩子,其它人带走。”
镇长叫人把这些人绑了,刚要走,沙沙走过来,塞给镇长一个布袋。
“劳烦您来一趟,这些就当是给他们的跑腿费。”
“客气啦,能为小神医做事,是我的荣幸。”
沙沙看着他们走远,又对村民们说道:
“今天有劳各位了,以后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可免费来我这里领药。”
“谢谢,谢谢小神医。”
沙沙刚想转身回去,慕风回来了。
他看着村民不解的问道:“家里出事了?”
“你问你师父,我去厨房做饭。”
她先去诊疗室,把里面消杀一翻,又给自己换了身衣服,这才去厨房。
慕风打发走村民,和无道子坐在一起。
“师父,说说家里的事?”
无道子嘴一撇:“没啥大事,你媳妇处理的挺好,”
“病人闹事了?”
“想白瞟呗,你媳妇救了两命,那家人不想掏钱,就这样子喽。”
“该死,我要在家他们就不敢了。”
“你不在家,她做的也不错,你不用总护着,她也不用你护着,沙沙有能力解决问题。”
“可她才十岁,本该和同龄人玩耍的年纪。”
“那是你认为的,她忙了一上午,你去帮她做饭吧。”
“这就去。”
慕风心疼极了,他在厨房烧着火,看着沙沙。
“委屈你了。”
“没有,哪个医者没遇过这样的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现在有,以后还会有,你不在家,村长和村民都向着我。”
“他们人呢?”
“妇人在客栈,她男人守着,放心,钱给了,镇长带走了妇人的家属,一人赏了二十板。”
“要是我,把那妇人一起赶走。”
“我给她剖腹取子,她现在不能走,吃过午饭,我会去看看。”
“剖腹取子?”
“是呀,要不这样,她和孩子都得死,女人就是这样,生娃就是在过鬼门关!”
“剖了腹还能活?”
“能活,只要避开肚子上出血多的地方就可以。”
“你连个都会呀?”
“是呀,这也是医术的一部分,不是吗?”
慕风鼻子一酸:“你才十岁,一个人给产妇剖腹,一定很累吧?”
沙沙突然转移话题问道:“看多了女人生产,我很害怕生娃。”
“那就不生!”慕风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就这么一说,我就那么一听,我才十岁,离那个时候还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只要你不想的,我都不会强迫你。”
沙沙扭头看他一眼,勾起唇笑了笑,她利落的把三块鱼段放进锅里,煎到两面金黄,戳烂后加入水。
另一个灶上,把最好的鱼段放进去煎,煎到金黄,把调制好的调料倒进去,添上水扣上盖儿炖着。
这边把汤倒出来,捞出鱼渣再煎,煎了加上刚才的汤,反复三次,鱼汤成了奶白色。
把鱼渣捞出来,姜片放进去,剩下的鱼段扔进去再炖。
慕风闻着鱼香味,头一次觉得没那么香,他的心里一直在想着今天的事。
他武功高不假,却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若是没有震慑力,象这样的事,会时常发生。
他暗暗下定决心,明年一定去科考。
午饭,无道子喝上了鱼汤,吃上了红烧鱼段,主食米饭。
慕风不想理他,他把鱼刺挑出来,夹到沙沙碗里。
“你今天受累了,多吃点!”
“我自己会,你吃你的!”
“这是我们男人应该做的,吃!”
“我就吃这一块,别挑了!”
无道子看着不孝徒弟,只顾着媳妇,无视自己,心头火压了再压。
第九十二章 亏妻者百财不入
“沙沙,作坊的活,全友基本都熟了,以后我会在家,隔几天去一趟就行。”
“不用,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能行的。”
“不,不是因为这个,我想在家温温书,明年科考。”
“啥,你要科考?”
无道子顿时惊讶出声,他看着慕风直撇嘴。
“不行?”
“你要武考还行,文考你行吗?”
“您不是在这儿常住嘛,是螺子是马,我考考不就知道了。”
“嘿,老夫拭目以待!”
刚吃完饭,后院的马儿叫起来,沙沙惦记着它的事,起身就朝后院跑去。
原来,马儿要生小马了,
她赶紧上前安抚马儿,用透视眼看着马儿的肚子,好在胎位很正,就是这马儿第一次生产,有些疼痛。
马儿在她的安抚下,躺在地上,她用特殊的手法,为马儿减轻疼痛,让它发力。
没一会儿,一匹黑色的小马生了出来。
她赶紧用布给小马擦干身体,在马棚里面铺上干草,又去厨房给马儿煮了一锅补气血的红糖水。
慕风看着她忙前忙后,才知道,小媳妇有多喜欢小动物。
天道子看到这一幕,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心底有多柔软。
怪不得小风会喜欢她,长得好,厨艺好,医术好,心眼好,这样的小姑娘,值得小风这么做。
下午,慕风没有出去,他在家做些零碎的家务,沙沙安排好马儿,才去客栈看那妇人。
妇人已经醒来,刘氏给她做的鸡汤,她也喝了,她男人坐在一边看着沙沙不知所措。
沙沙问妇人:“是不是很疼?”
“嗯”
“忍忍,三天后就不怎么疼了,你的肚子上有刀口,三年之内不能怀孕,同房记得喝避子汤。”
“谢谢小神医,之前的事我听说了,是我家不对,请您原谅。”
沙沙轻哼一声:“怕是你家只有你还说个人话,好好养着吧,吃喝住的费用由我来出,五天后你们赶紧走。”
“嗳,嗳,谢谢,谢谢”
沙沙转身塞给刘氏一块银子:“刘奶奶,有劳您了。”
“客气了,这钱我不能要,”
“这是应该给的,我可是收了他们的诊治费用。”
“那就谢谢了。”
沙沙给妇人把过脉就走了,刘氏看了眼二人,还有炕上的孩子。
冲两人淡淡说道:“做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是!”
“是,是,您说的是。”
刘氏叹口气走了,她今天中午给妇人炖了只鸡,妇人连汤带肉吃了一碗,而那男人,她只给了一些汤,两个馒头。
实在是看他不顺眼,实在是生气,连住都不想让他们住。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这些天,沙沙忙的不行,天天有人来求医。
不是难产的,就是不孕不育的。
全友和单月回来过几次,都是慕风做的饭,虽然不如沙沙的手艺好,但比饭店做的要好吃的多。
无道子看着爱徒在厨房忙活的样子,感叹的说道。
“小风,你都没给师父做过饭。”
“那时候不会,现在会了,您不是吃了好些天吗?”
“我看是你心疼那丫头,要是没那丫头,你肯定从饭店打包回来给我。”
“您说对了,嘿嘿!”
“臭小子!”
随后,慕风缓缓说道:“爹娘再亲,也不会陪我一辈子,您再亲,也不会守我一辈子,而沙沙却是和我患难与共的之人,是与我长厢斯守之人,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老夫只看见你对她好了”
“那是您不知道,我们一起面对土匪时的情况。”
“什么,土匪来过这里?”
“是啊,这个村数我家最好,年底是他们打劫的主要目标,她从始至终陪着我,虽不会武功,她却用她的医术,帮着我一起对付敌人,算不算患难与共?”
“算”
“所以,您排在她后面有错吗?”
“没错,亏妻者百财不入,你就该对媳妇好!”
“我认定的人,一辈子都会宠着爱着,绝不二心。”
“是条汉子,不象你大师兄,又是娶妻又是纳妾的。”
慕风轻哼一声:“那是因为他身边的女子只想依附他,沾他的光,借他的势,可我的沙沙不一样,她值得我的忠贞。”
“呸,忠心,不是忠贞!”
“我是赘婿,赘婿,相当于我嫁给她,自然是忠贞不二了。”
“我,我真是服了你,世上找不出第二象你一样的,”
“师父她真的很好,把心法传给她吧?”
“不行,这是规矩,除非,她认我为师,”
“这个,得我问问她,看她愿不愿意。”
无道子瞪大眼:“认我为师她都不愿意?”
“前段时间,云家的家主,想认她做干孙女,被她拒了。”
“云老头儿算什么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
“等她不忙了再说。”
无道子翻翻白眼,嘟囔道:“老夫收徒还要看她的意思?”
“她肯认你,就不错了,你就烧高香去吧。”
“你,你个不孝之徒,看我不打死你。”
一老一少,在院里打闹着,沙沙在诊室听着,笑得咪起眼睛。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个这样的老人在家,也是不错的。
一直忙到月中,沙沙才算闲下来,这时,村民开始收药材了。
慕风带着人把土豆和红薯挖回来,工人把秧子晒干堆在院墙后面,等冬天的时候烧炕用。
忙完这个,药材也开始收了。
沙沙把新药材的采摘和刨制手法,教给张行和付长远后,就不再管了。
这时,云平安带着曲南和云老爷子来了,云老爷子见到无道子异常激动。
“您,您是飘渺门派的掌门人?”
“是啊,我来我徒弟家小住一阵儿。”
“哎呀呀,见您一面真是好难。”
“这不就见面了嘛。”
两个老人坐在一边交谈着,曲南拉着沙沙的手说道:“我大婚你也不来。”
“你家云平安也没邀请我们呀。”
“听说是你男人拒了,他说你不喜欢闹腾。”
“哦,我是不喜欢闹腾,来坐这里,我给你拿糖吃。”
“你还记得呀。”
沙沙笑笑,回屋拿了几个精致的木盒过来,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糖果。
“这些,你拿回家,慢慢吃。”
“哇,这么多样式呀。”
“嗯,不开心的时候吃上一块,再多的委屈都会甜没了。”
“哈哈,你说的好有道理。”
慕风和云平安则是大眼瞪小眼:“礼物呢?”
“带了带了”
平安忙把一个木盒推给慕风,慕风打开看了一眼,是一盒没经过加工的玉,成色极好。
“算你识相,还有呢?”
“给,给你,讨债鬼”
云平安把银票和房契还有卖身契给了慕风。
“以后那铺子就是我家的了?”
“是的,我和周掌柜打了招呼,以后他们会听你们的话。”
“这还差不多”
慕风把东西放进沙沙屋里的柜子里,柜子锁好,连门都锁上了。
他回来后,平安说道:“以后,那家医馆跟云家没关系了。”
“从医资格,你们得管,以后还会顶着你家名号从医。”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九十三章 怎么会是她?
“要是不愿意,以后我就让我媳妇不给你祖父治病了。”
“行,行,这世上我没服过别人,就服你。”
“那就对了!”
云平安没空手来,老爷子也没空手,他给了沙沙一块暖玉,曲南给沙沙做了一身衣服。
慕风满意的很,不由的把目光射向无道子,好象在说,他们都给了,你在家白吃那么多天的饭,为何不给?
无道子看到后,气的咬牙切齿,他给什么,他把自己的小金库都给了这小子。
云平安看着他们师徒俩的互动,赶紧找个借口,带着人去了村长家里,看到云平安,村长赶紧敲锣,叫每家每户把药材准备好,开收了。
同去年一样,金银花一亩在八两左右,枸杞在十两左右,村长家种了三亩金银花,三亩枸杞,三亩麦冬,三亩酸枣仁,十二亩地,得了一百二十两银子。
除了闹事那三家,其它人家全都咧着嘴开心的笑着。
他们每家得了近二十两银子,这可是几年都赚不到的,真是太开心了。
那三家的老人,一个被慕风弄死,两个都被吓死,现在老实的不得了,也后悔的不得了。
老古头更是开心的不行,没了那些歪心思,他的日子过的比以前好多了,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慕家更是,一家得了二十两银子,要是种的多,银子会更多。
村里人,对种药材充满了希望。
收完药材,大家纷纷围着村长:“明年我们再多种两亩行吗?”
“行,但粮食也要种,四丫头已经把种子给我了,明年一亩麦冬,一亩酸枣仁,苗子不用培,直接把种子撒进去,粮食咋种,它就咋种。”
“多种几亩行不?”
“先种着,万一遇个啥事,有粮食傍身饿不着。”
“卖了药材买粮食也行呀。”
“话是这样说,万一药材种黄了,你吃什么?喝什么?可别学那三家,又想去坑四丫。”
“我们才不会。”
“四丫说了,每年递增,因为种的药材不一样,怕你们多了学不会,要是都种一样的,到时候药材的价钱会压低的。”
“听说,她家地里有珍贵的药材?”
“先种便宜的吧,别想一口吃个大胖子,人家懂药材,你懂吗?珍贵的种砸了咋办?”
被村长一顿训斥,村民们这才打消了多种的想法。
中午,沙沙给云家人准备了火锅,十月底的天,已经有些冷了,即便在太阳底下,也不是很暖和。
院里两张大桌子,一张给云家的侍卫,一张是自家和云家人的。
同样的桌,同样的东西,大家看着不由的咽着口水,实在是太丰富了。
肥瘦相间的羊肉,绿油油的青菜,圆乎乎的鱼丸,码放整齐的土豆片,红萝卜片,红薯片,冻豆腐,蘑菇,宽粉,让人眼花缭乱。
吃饭的时间晚了点,但一点不影响众人的热情,两个老人边喝边聊,沙沙和曲南喝果汁,都是现榨的。
慕风给沙沙夹着菜,云平安学着也给曲南烫菜夹到碗里。
他看着桌上的宽粉问道:“沙沙,这就是冰粉那东西做的吧?”
“嗯,可炒菜,可烫锅,可拌凉菜。”
“好吃,可以教给我吗?”
“等我不忙了再说。”
“啥时候不忙?”
“药材收完了”
“好,下次...”
慕风加了一句话:“不能白教。”
云平安瞪他一眼:“肯定的。”
曲南喝着果汁,感觉胃好受多了,她问:“沙沙,你这果汁是用什么榨的,太好喝了。”
“番茄,一点点红萝卜,再加一点点的山楂提味,怀孕的女子尽量少吃山楂,它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吃多了,会让女人小产的。”
“番茄?”
“我后院种的,比拳头小一点的蔬菜,”
“我都没见过。”
“走的时候给你摘点,可以生吃,酸甜酸甜的。”
“太好了,我就爱吃酸的。”
沙沙一听,立即给她把上脉,片刻后问道:“你有孕了?”
“不知道呀。”
“我的天呀,你多久没来月事了?”
“好象有两月了。”
“没有吐过?”
曲南摇摇头:“没有,就是想吃酸甜的,别的都很正常。”
“你有近两月的身孕了。”
“啊?可我嫁他才两月。”
“洞房宝宝呗”
曲南脸一红,平安正吃的欢,听到两人的谈话愣住了。
“沙沙,你说南儿有了?”
沙沙点点头:“有了,快两月了,你们以后那啥时轻着点,尤其是三个月前更要注意。”
她说的轻着点,过来人都知道,只是沙沙把房事省略了,毕竟她还是个小姑娘。
两人脸一红,轻轻点点头,云老爷子只顾着和无道子交谈,并没在意这边。
平安过去拍了老爷子一下,大声说道:“祖父,您要有重孙了。”
“什么?”
“您要有重孙了,”
云老爷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哈哈大笑着。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我要有重孙了。”
他非常开心,一人发了一张银票。
沙沙看到一百两银子的银票,咧着嘴笑起来,慕风看到她贪财的样子就想笑。
她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可回礼的,说道:“南姐姐,等你生产时我给你接生吧。”
“好呀,我知道你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医,你接生我会更放心的。”
“那就一言为定,”
沙沙算算她的预产期,是明年六月,她把一些注意事项给曲南交待着,曲南听得认真,她把沙沙的话听到了心里。
云老爷子和平安一听,她要给曲南接生,顿时高兴坏了。
“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接你的。”
“还有我。”
“哪儿都有你。”
“我怕你害了我家沙沙。”
“哼!”
这顿饭吃的很是尽兴,他们走的时候,沙沙给曲南摘了不少的番茄,至于果汁配方,怀孕了还给她做什么。
云家人一走,大步村安静下来。
晚饭不用做了,无道子吃多了,慕风也是,两人在院里走着消食,互相贬低着没出息,吃那么多,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沙沙隔着窗户低低的笑着,她躺在炕上,把小云从空间放出来,搂着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本来想着这段时间做粉条粉欠,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先收药材进行刨制。
家里只要有太阳的地方,摆满了药材,就连村路上,也被工人扫干净,进行晾晒。
沙沙家忙,村里人也忙,他们卖完药材,开始收粮食,村路上闲置的空地,被他们利用起来。
没有人闲着,就连孩子,也帮忙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沙沙站在院门前,面带笑容,大步村比以前强多了,以前死气沉沉,现在是一片蒸蒸日上。
她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对面,当即愣住了。
“那里住人了?”
县令死了,新村长死了,难道是新村长的家人?
沙沙走到对面,从破败的围墙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氏!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在青牛镇吗?
第九十四章 她为何回来?
柳氏穿着艳丽,因为擦了粉,看不清真实的容颜,她正跟工头说着话。
“你看看怎么整,要快些,我打算冬天之前住在这里。”
“放心,把墙补下,上了大梁就行。”
“耳房不盖了?”
“来不及了,你要想盖,春天吧。”
“行,那就这么着吧。”
柳氏给了这人定金,工头立即带着工人干起来。
沙沙回到家,看着正在温书的慕风问道。
“柳氏为啥回来?你知道吗?”
慕风眨眨眼疑惑的问道:“她回村了?我不知道啊,回头打听下。”
“她买了那座废宅。”
“买就买吧,跟咱又没啥关系。”
“可她住在咱家对面,我瞧着恶心。”
“这不正好嘛,让她看看现在你,过的有多好,她的心就会有多痛。”
“没皮没脸的人,哪会心痛。”她叹口气回了屋。
十一月的天已经冷下来,大家穿上了薄袄,慕风早早把火炕生上,无道子天天没事添添柴。
沙沙从空间挑了一包上好的茶叶,老人挺喜欢。
她还做了一个烤炉,家里的红薯和土豆,时常会被她烤了吃,无道子特别喜欢,学会后没事烤了给沙沙送来,象个孩子一样。
慕风也喜欢烤的红薯和土豆,两人时常因为这个掐架。
十一月初五,云平安来了,这次他没带家属,曲南给沙沙做了一套冬衣,颜色和款式,她都很喜欢。
来了先把药材检查一遍,随后报了一个实在的价钱,这才开始称量打包。
沙沙给他们做了大饼卷肉,渴了就喝热水,即便这样简单,也让云家的人吃的非常满足。
一直到下午,才把药材装好车,整整二十辆。
平安把银票递给慕风:“一千九百两,是个整数,就不多给了。”
“还没上次的多。”
“可以了,老弟就别贪了,我开医馆也不容易,对了,你们闲了去药铺看看,周掌柜想过来,脱不开身,换季病人很多。”
“改天去”
云平安满载而归,慕风和沙沙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至于土豆和红薯只能慢慢做了。
今年,慕风给工人长了工钱,每人每天三十文,冬日还是十文一天,管事的张远和付长远,每人每天五十文。
这条件,整个大夏都找不到第二家。
工人们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去地里盖草帘了。
张行和付长远,则是跟着慕风学习做粉条和粉欠,因为天气冷了,他腾出一间房,专门做粉用。
沙沙总算可以休息了,她除了做饭就是在屋里看书取暖,和无道子说话的时候只有在饭桌上。
无道子也不挑理,除了打拳,就是打坐,要么喝喝茶,再闲了就帮沙沙喂喂后院的牲畜。
慕风虽然总和他斗嘴,但天冷了,他还是给师父买了冬衣,薄的厚的都有,老人在吃穿住上面满意的不得了,一点都不觉得闷。
有时候,村长闲了,也会来找他聊天,他还教村长太极养生拳。
村长一听可以养生,学的那叫一个认真。
有时候,无道子喝酒,会喊村长过来陪他,两人相处的极好。
十一月中旬,大步村上了冻,天阴的沉沉的,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柳氏的房子也盖妥了,只有上房五间,围墙用砖垒的,院子大的有些空旷。
这时,村里人也都知道她回来了,全都在好奇,她为何会回来?她不是跟马氏走了吗?
慕风看到柳氏心里也是疑惑,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这些,要开始采购了。
白菜,萝卜,鸡鸭鱼肉,有的全部买回来,把地窑塞的满满的。
沙沙则是给鸡棚,鸭棚,鹅鹏,牛棚,马棚全部挂上门帘,里面墙角,还生了带盖儿的炭炉。
不管多冷的天气,这些小动物,吃的饱饱的,住的暖暖的,沙沙没让它们受过罪。
小马有些淘气,总是爱出来溜达,沙沙给它披个小棉被,肚子上系了带子,这样它就可以来回跑着玩了。
终于,终于,一场大雪扣了下来。
沙沙和慕风骑着马出来赏雪,顺便去药铺看下。
周掌柜见到二人,眼睛一亮:“属下见过二位东家。”
沙沙说道:“嗯,这个药铺以后就由你们来经营,每年腊月我会来结次帐,若是缺药了,可以到村里来找我,你们跟前一样,什么都不变。”
“是东家。”
“你们现在月银多少?”
“属下二两银子,于大夫四两,伙计是三百文,”
“这么少,以后你五两,于大夫十两,伙计一两,年底红包也是要有的,就一人二两银子吧。”
“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你是掌柜要操心,大夫是店里的主心骨,伙计要抓药,要熬药,都不是省心的活,应该长一长。”
周掌柜眼圈一红:“谢谢小东家。”
“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就别客气了。”
“是”
沙沙看了看店铺,一切正常有序,这些多亏了周掌柜,长工钱是应该的。
她和慕风离开后,周掌柜和于大夫互相看看。
于大夫说道:“这么简单?”
周掌柜咽咽口水:“我都不敢相信,他们来了就说了这几句就走了。”
“还给咱长了工钱,是不是想收买咱的心?”
“买个屁,人家手里拿着咱的身契,她又会医术,不过是懒,不想过来打理。”
“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把这店铺打理的这么好。”
“这是应该的,咱拿着东家的工钱呢。”
“嘿嘿,工钱长的真不低,以后咱得好好干。”
“那是必须的”
这下,皆大欢喜了!
风雪中,两人策马奔腾,他们来到县城,正打算买些零嘴,就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蜷缩在一户人家的门边,流着眼泪,打着哆嗦。
沙沙跳下马,走上前,低声问道。
“小妹妹?”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她,委屈的说道:“爹娘不要我了,呜呜呜。”
“这是你家?”
小姑娘点点头:“爹娘说我是丧门星,”
“为什么?”
“说我克了弟弟,他才会年年生病。”
沙沙无语极了,她伸手拍响大门,没一会儿,一声声咒骂飘了出来。
“该死的丧门星,都说了别回来,还回来做什么,找打。”
院门打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看到沙沙,立即赔上笑脸。
“这位小姐,您是?”
沙沙用手一指:“为何扔她?”
“这是我家的事,还请小姐不要过问。”
“她,我买了,出个价。”
“您要买她?她可是丧门星,”
沙沙可以直接带走小姑娘的,可是她不想惹麻烦,有个卖身契是最好的凭证。
“我命硬的很,正好让她克克我中和一下。”
老妇人露出难看的笑容:“那,那就给十两银子吧”
老妇巴不得小姑娘赶紧走,被人买走还得十两银子,最好不过了。
“你是她什么人?”
“祖母,”
“叫她父母过来,写卖身契,我就给银子。”
“你等着。”
老妇人进去没一会儿,一对青年夫妇走了出来,两人同时瞪了眼小姑娘。
小姑娘见到两人,哆嗦的更厉害了。
妇人刚想说沙沙几句,瞧见她身后的慕风立即闭了嘴。
写了卖身契,银子给了,沙沙默默的抱起小姑娘飞身上了马。
第九十五章 上赶着不是买卖
她用披风把小姑娘裹住,直接去了成衣铺子。
买了棉袄棉裤替换下她单薄的衣衫,还买了外套和棉鞋给她穿上,又带着她去面馆,两人看着小姑娘的吃相,就知道,她在家没少受虐待。
尤其是那双小手,上面有伤疤,红肿的历害。
“你几岁了?”
“五岁”
“姐姐把你买了,以后跟着姐姐吧?”
“可,这里是我的家”
“他们经常打你,骂你,你还回去做什么?”
“外面有坏人,没吃的,没有住的地方。”
“到姐姐家,姐姐让你吃饱,但是会做一些你能做的活,这个可以吗?”
“只要让招弟吃饱穿暖就行。”
小姑娘边说边干饭,一大碗很快下去一半,她的肚子就饱了,可是眼睛却不离面。
“姐姐,我可以把它带回去吃吗?”
“不用带,姐姐有比这个更好吃的,走吧,外面下着雪,咱们赶紧回家。”
“姐姐,以后我真的能吃饱吗”
“能,”
沙沙抱起她,慕风结了帐,三人默默的上了马背,朝家里奔去。
一直到家,沙沙都没说一句话,她把小姑娘安顿到客房,屋里暖暖的,小姑娘躺在被窝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慕风说道:“正好,你缺个侍候的。”
“先安顿下来再说”
“象她这样的,很多,还好被咱们捡到,要是碰上人贩子,还不定是什么下场。”
沙沙叹口气:“女人怎么了,没有女人生育,哪来的传宗接代,一个个重男轻女,瞧不上女人,那就别从娘肚子里爬出来,还克人,都是借口。”
“象这样的家,都不会有好结局的,老古头儿不就是这样?”
“等女人绝迹了,就知道女子的好了。”
慕风想了想说道:“今天带你出来,一是散散心,二是想跟你说说柳氏的事。”
沙沙看了眼小姑娘,带着慕风回了自己屋。
慕风给她了一杯热水,沙沙喝了两口后问道。
“如何?”
“她和马氏闹崩了。”
“马氏一步步把她引入她的局里,不只是让柳氏和她一起做暗娼,怕是想从柳氏身上捞钱吧?”
“你猜对了,无利不起早,马氏就是这样想的,可柳氏即恨马氏又享受这生意带给她的便利,她不想让马氏从她这里抽成,早在三月之前就在青牛镇租了房子,只是,马氏比她年轻,认识的人也比她多,天天给她找事,而她手上的银子不够买镇上的宅子。”
“可她应该在别的村买房子呀。”
“别的村都是土坯房,她恰巧听说了咱村的事,立即买了那座废宅,没花多少银子就住上了砖房,捡了个大便宜。”
“原来如此。”
“不过,她回来应该也会把漂客带过来,这事要是败露,咱村的姑娘不好嫁人不说,连带着整个村的名声都会臭的。”
“叫村长敲打敲打她,”
“嗯,一会儿我就去找他。”
沙沙换了身衣服,去客房看了看小姑娘,她睡的很沉,把了下脉,小姑娘除了虚之外,其它还好,略做调理就会恢复。
她把门关好,又去了无道子的房间。
“老人家,您在喝茶呢?”
“是啊,你不是和慕风出门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路上救了个小姑娘,没去逛街。”
“你这丫头无利不起早,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事求老夫?”
“生命在于运动,你总是不动,身体也会慢慢变差,所以,这个小姑娘想请您指教一二,不需要学你们门派的内功什么的。”
无道子瞪着她:“你这是在给我找事做?看不得我闲吧。”
“哪有,我是真心,只要你教,我收藏的好酒,好茶,随你挑。”
“真的?”
“谁说话不算话,谁是小狗。”
“好,那我就指点一二,她多大了?”
“五岁。”
“有点小”
“当初您收慕风也是五岁。”
“嗯,可以从小打基础,”
“要是有空,教她认认字就行,会不会写无所谓。”
无道子深吸一口气:“要不要老夫教她学学女红?”
“哈哈,只要您会。”
“臭丫头,”
“晚上我给您备好酒,饭菜送到您屋里。”
“哼,想甩了老夫。”
“哪有,实在是天太冷,怕您冻着,您看,雪越下越大,对了,以后小丫头陪您一起用饭,您教教她礼仪规矩,不需太讲究,差不多就行。”
“知道了。”
“等着,我给你拿酒拿茶去。”
沙沙回了屋,从空间挑了几包好茶,又挑了几个瓷瓶的好酒,用托盘端着去了无道子房间。
她把东西一一放在桌上,介绍道:“这是红茶,这是白茶,这是黑茶,”
无道子拿起茶闻着,看来是想尝尝,沙沙赶紧说道:
“啊?对了,您再等我下。”
沙沙赶紧回屋,从空间取出一套精美的茶具送过来。
“您看,这是茶具,喝茶专用的。”
无道子瞪大眼睛,看着桌上的茶具,咽咽口水,他拿起一个杯子仔细的看着。
这样好的瓷器,他还是第一次见,上面的花象是真的。
沙沙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老爷子很喜欢。
“怎么样?”
“不错,只是老夫不会茶艺。”
“我教您一套简单的,保准让您喝到茶的精髓。”
沙沙仔细回想下教程,一步一步,慢慢的为无道子演示,无道子也慢慢的按照她教的去做。
品到茶后,他的眼睛一亮,果然,直接冲泡的茶,跟沙沙教的比起来,口味上差了许多。
“这个礼,我受了,谢谢你,小姑娘的事,我帮了,哈哈”
“多谢,”
沙沙又说:“这几瓶酒,都是高度数的,一顿别多喝,”
“老夫不是酒鬼。”
“那就好,那我走了。”
无道子赶紧喊住她,问道:“老夫有件事很好奇,不知丫头可否解答?”
“跟我有关吗?”
“是的,”
“请说”
“你骨胳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料子,为何不习武?”
沙沙嘿嘿一笑:“不喜欢,忙,没时间,但是普通的锻炼身体我还是会的。”
“习武挺好的,可延年益寿,不怕别人的欺负。”
“话是这样说,若是病人家属闹事,我要靠武功解决吗?”
“这,不能。”
“我有慕风就好,”
“可遇到事,他一个人要孤军奋战的。”
“我是医者,不止会治病救人,还会用毒保护家人,保护自己。”
无道子心里这个气呀,他都下了套,死丫头就是不往里钻,小风,别怪师父不教,是她压根就不想学呀。
算了算了,上赶着不是买卖。
沙沙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好笑,她坐下来问道。
“老爷子,您是不是想让我学武呀?”
无道子看看房顶,有些无语:“你说呢?”
“要不,您先给我本武功秘籍,我先看看,要是好的话我就学?”
“开什么玩笑,”
“是您想让我习武,又不是我想。”
“臭丫头,我是为你好才让你学的。”
“那就没得说了,走了。”
“等等”
无道子想到一个老友临终前的叮嘱,从炕席下取出一本书递给她。
“这是我好友的心法,你拿去试试。”
“好,”
沙沙接过来放进怀里,看都没看,这动作气的无道子牙咬了又咬。
第九十六章 最好的归宿
沙沙走了,无道子的眼圈红了:
“老友啊,我寻了多年,都没为你寻个好衣钵,如今有个好苗子,可她却不愿习武,不过,她接了这本书,那她就是你的传人,你在地下也能安息了。”
沙沙别看嘴上不想练,心里却是痒痒的很。
她这么强大是靠着那套怪异的拳法,对这个世界的内功心法,还是挺好奇的。
回到屋正想打开看,慕风回来了。
他说:“我把这事跟村长说了,他一听立即去找柳氏了。”
“你也去了?”
“是的,我在后面跟着,没进屋。”
“柳氏怎么说的?”
“她说没有的事,还说过了年,会招个男人入赘。”
沙沙眉头紧皱:“招婿?还真是会模仿。”
“村长没给她好脸,直接说了她在青牛镇上的事,并警告她老实本份一些,若是她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带进村,别怪村里人无情。”
“只要她老实待在村里就行,不然的话,哼”
“你会怎么样?”慕风问道
“一包毒药解决了她。”
慕风没想到沙沙对柳氏会这样做,若是换成自己,可能做不到。
沙沙看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
“她毕竟是你生母。”
“五两银子还了她的生养之恩不是吗?”
慕风点点头:“若是神仙不眷顾咱们,你和我将会埋到土里,自然是还了她的生养之恩。”
“她能为了吃好,穿好,去做那种事,却不能为了快烧死的女儿去求医,你说我会对她手下留情吗?”
“是不配为人母。”
“你说她对儿子好吧,可她从出了这个村,就再也没回来过。”
慕风点点头,好奇的说道:“也不知她回来,对老古头儿有没有影响。”
老古头儿?他当然知道了,冬天冷,没事他就去串串门聊聊天,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不在意罢了,有了年轻的梅娘,哪还在乎四十出头的柳氏。
两人还在村里遇见过,谁都没理谁,倒是古家哥三,一知道柳氏回来,立即上门看望。
柳氏可不是两年前的柳氏,在男人堆里混过来的她,对人性看的透透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她淡淡的问道。
“古风,娘走后,你们可有打听过为娘?”
“打听过啊,听说您跟马氏走了,去了哪儿,我们不知道啊。”
“村里人都知道我在哪儿,独独你们不知道?”
“娘,村里人嫌弃咱家,没人理我们。”
柳氏轻哼一声:“我回来是想让你们给我养老,等我死了,这座宅子,你们三个可以平分,你们说说吧,怎么给我养老。”
“这个有什么难,我们一年一家给爹一两银子一百斤粮食,也给您这个数,您觉得可以吗?”
柳氏有些惊讶,她以为三个儿子一听要养老会跑呢,以为三个儿子奔着她的钱来的,没想到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
“你们哪来的钱?”
“我们跟着四丫家种药材,一年有二十两的收入,明年会更多,”
“所以说,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去年我们忙着种药,养猪,养鸡,您不知道,毛猪长到三十文一斤了,外面五十文一斤猪肉,猪下水都长价了。”
“所以说,你们现在手里有钱,不缺钱了?”
“是啊,爹也跟着种药,还娶了一个女人回家,现在日子过的挺好的。”
柳氏有些失落,心里空空的,本来想回村显摆下,现在好啦,自己成了笑话。
她只好说道:“以后你们给你爹多少,就给娘多少。”
古风说道:“娘,今晚去我家吃饭吧?”
“你爹来不?”
“我们除了给他养老银和粮食,是不来往的。”
“那行,我去。”
之后,柳氏听着古风哥三讲着她走后,村里发生的事,越听越不得劲儿。
合着自己做了两年的暗娼,用身体换了钱,还不如村里人跟着四丫种地来钱快。
古家哥三走后,柳氏趴在炕上哭了起来。
跟着老古头过了二十年的苦日子,一离开,老古头也不折腾了,日子也好了,柳氏悔的肠子都青了。
沙沙这边,小姑娘一直睡着,直到晚上开饭了,才被喊醒。
初来陌生的地方,小姑娘没反应过来,看到沙沙后,哇的一下哭出声。
“我还以为姐姐不要我了呢”
“怎么会不要呢,姐姐去做饭了,这是我家,以后你就生活在这里,起床,我带你去吃饭。”
沙沙带着她来到无道子的房间,把她抱在桌前说道。
“以后,你就跟老爷爷在这里吃饭,晚上回刚才那个屋睡觉,明天你就要帮姐姐干活喽。”
“好,姐姐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来,跟老爷爷打个招呼。”
小姑娘看到无道子道骨仙风的模样,立即有了好感,她小声说道。
“老爷爷您好,我叫招弟,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无道子眉头一挑,说道:“沙沙,这小姑娘家境应该不错。”
“是的”
他对小姑娘说道:“招弟这个名字不好听,爷爷给你改个好不好?”
“好,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你是沙沙从冰天雪中接回来的,那就叫飞雪吧。”
“谢谢爷爷”
“吃饭吧,吃了饭把碗筷送到厨房。”
“好的。”
小姑娘坐的端正,拿着筷子看看桌上的菜,夹了一筷子肉放进无道子的碗里。
“爷爷吃肉。”
“嗯,你也吃,爷爷可以自己夹。”
“您是长辈,这是晚辈应该的。”
“好,好”
沙沙笑着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回了房。
“回来了?”慕风说道。
“小丫头和你师父相处的不错,我打算培养一个接班人。”
“医术吗?”
“是的,先给她打打武功底子,女人嘛,多少要会点武,脾气不能太好,不然会被人牵着鼻子走,还有就是,怕你师父闷,给他找点事做。”
“我不会捏着你鼻子,只会被你捏着鼻子走。”
沙沙瞪他一眼:“还说,家里的事,哪次不是你说了算?”
“那是你宠我,不跟我一般见识,要是你不同意,我一定不会反对呀。”
“哼!”
慕风看看窗外说道:“这雪怕是要下上几天,”
“别雪灾就行。”
“咱村的还行,今年得了银子后,土坯房全都加固了,其它村就不知道了,百姓的日子过的苦呀。”
“这两年咱家赚了不少钱,若真有雪灾,接济一下附近的村子。”
“好!都听你的。”
沙沙想到空间里的那些不义之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慕风和沙沙互相看了一眼,一起下炕去开门。
“云平安,你怎么来了?”慕风惊讶的问道。
“带个朋友跟你们认识下,”他一侧身,身后露出一名男子。
个头没有慕风高,身材细挑,穿着朴素,披着披风,浑身透着一股书倦气,也算风清朗月般的人物。
第九十七章 桃罐头
“你们好,我是威远县的县令,云家齐,也是云家的人。”
“新任县令,不错,里面请,”
慕风让两人进来后,引进客厅,沙沙把炭盆生着,他们落了座,沙沙又泡了一壶茶。
平安接过茶壶,给每人倒了一杯。
云家齐说道:“我是平安哥的表哥,前几年中的进士,本家把我调到这里来当县令。”
沙沙不解:“为何?”
“保护你们,不让别人给你们添乱。”
“不会吧。”
“山高皇帝远,有人想陷害你,就算你有人去京城求援,远水解不了近渴,随着你们种药材的面积越来越大,肯定会有人眼红,这对你们,对云家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平安笑笑:“不,不止这个,他在这里等于历练,回京述职会官升三品,比在京城要好。”
“不止这些吧?”慕风说道。
“当然,我云家的地盘,不允许百姓民不聊生,以前那个太贪了,即便是我云家,他都想刮层油,借着这个机会,把我家的人安排在这里,对大家都有好处。”
沙沙看着云家齐问道:“你贪吗?”
云家齐笑了:“我云家不缺银子,缺是权势。”
“那就好好当这个官,只要不贪,为百姓做事,你想创业绩,我们一定支持。”
“好,就等你这句话。”
慕风有些不高兴:“何着你们这是挖坑让我们跳呢?”
“不,我们走了好多家,最后来你们家的,当然,谈话内容不一样,我不会对他们说这些的。”
随即,平安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沙沙:“老爷子送你的。”
沙沙打开后笑了:“有心了。”
原来是一整套银针,做工和质地都是一流的,她拿了一根摸了摸,冲平安点点头。
“过年我就不去了,替我向老爷子问好。”
“你这儿有没有好吃的,他馋了。”
沙沙笑的眉眼弯弯:“有,等我去拿。”
慕风说道:“我去,太沉了,你说拿啥?”
“一坛坛子肉,”
平安问道:“可以直接吃?”
“上锅蒸一下,热了再吃,”
“还有别的没?”
“那就把腊肠什么一样拿些。”
慕风瞪着平安:“别太贪了,沙沙一个人做这些很累的。”
“我没空手哦”
“我媳妇做的,你有钱都买不到,还好意思说没空手。”
“嘿嘿,这不还没过年呢,你放心,年礼我会很快送过来的。”
慕风没理他,转身就出去了,他怕再多待一会儿,这小子要的会更多。
平安对沙沙说道:“老爷子的身体恢复的挺好。”
“鸡蛋,鸡肉,鱼不能断,牛乳一天一杯就好,要经常走走,酒不能贪,”
“药快没了。”
沙沙回屋给他拿了趟药,慕风这时也回来了,墙边一个筐子塞的满满的。
两人起身要走,平安想到妻子,问沙沙。
“有没有我媳妇吃的?”
沙沙想到之前做的桃罐头,又跑回屋抱了一个坛子过来。
“拿去,她一定爱吃,就是这坛子打开后,要尽快吃,一次吃不完放到冷的地方。”
“好,谢谢了。”
终于打发走二人,慕风看到沙沙在屋里把玩着银针问道。
“这么喜欢?”
“是啊,对医者来说,一套好针,相当于一套好的救命器材,好与坏,效果不一样。”
“你给他的坛子里是啥?”
“你给我买的桃子啊,我把它做成了罐头,要不要尝尝?”
“好啊,现在还早,打开后,咱俩吃点,给师父他们送去点。”
“对面,墙边第一个就是,你打开,我去拿碗和筷子。”
当沙沙用大勺子把里面的桃和糖水搯到碗里时,慕风眼瞪的老大。
“这真是桃?”
“去了皮的,你尝尝”沙沙笑咪咪的看着他。
慕风夹了一块放在嘴里,桃子味道十足,香香软软甜甜糯糯的,让人欲罢不能。
“真好吃,我这个不爱吃甜食的都无法拒绝。”
“去给师父他们俩端两碗,回来这坛子都归你。”
慕风过去时,飞雪已收拾好碗筷,并把碗筷洗好,正在陪无道子聊天。
“来,尝尝沙沙的手艺。”
“什么?”
“桃”
“这个时候哪来的桃?”无道子惊讶的问道。
“尝尝就知道了。”
他把碗放在无道子面前,另一碗放在飞雪面前。
无道子看看他,再看看飞雪,小姑娘不敢吃,正在等他的示意。
“吃吧”
两人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瞬间被香甜软糯的桃味俘获了。
小姑娘好吃的咪起眼,无道子连连点头。
“不错,好吃,感觉这个就酒也不错。”
“您喜欢就行,这个做的不多,不能天天让您吃。”
“臭小子扣门就说扣门,别找借口。”
慕风嘿嘿一笑扭头就走了,无道子开心的吃着桃,喝着糖水,心里美滋滋的。
他看着飞雪说道:“今天就教你这么多,好好消化几天,吃了这个,回去睡觉吧。”
“是,”
云平安赶回家时,曲南还没入睡,她在等着他回来。
他把东西给了老爷子就赶紧回了自己的院子,曲南迎出来问道:
“怎么这么晚?”
“带着家齐去了沙沙家。”
“哦?”
曲南眼睛一亮,上次沙沙给的番茄挺好吃的,让她念念不忘。
“给,这是沙沙给你的,有点凉,要不明天再打开?”
曲南咽咽口水:“她说是啥了没?”
“没有,只说你肯定爱吃。”
“那就尝一点,明天再吃?”
“她说打开后就不能长时间存放,不然不新鲜了,但是可以放在阴凉处尽快吃完。”
“那就尝尝,明天给爹娘和祖父送点,剩下的咱俩吃,这坛子不大,肯定能吃完。”
平安笑了:“好,那就打开。”
曲南吩咐丫鬟去拿碗筷,当坛子里的东西盛到碗里后,两人呆住了。
“闻着味象是桃子,天呐,这是桃子。”
“快尝尝!”
曲南夹起咬了一口:“唔,好好吃,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你快尝尝。”
平安吃了一口后沉默了,他咬着后槽牙恨恨说道。
“她居然能弄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哎呀呀,要怎么才能搞到手呢?”
曲南边吃边笑:“人家吃了夸好,你吃了就想着弄到手。”
“这些都是钱呀,要知道,在没有桃的季节卖桃子,有钱都买不到,懂不懂。”
“怎么不懂,物以稀为贵呀。”
“有慕风那小子在,别想沾一点光。”
“干嘛沾光,你就去跟沙沙说,你要学这个,卖这个,利润分给她一些就好,有啥难办的,就凭沙沙小财迷的样子,只要你有耐心,她肯定会答应的。”
“真的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若是成功,以后咱们这边就不缺水果了,你酒楼的生意也会更上一层楼。”
“对呀,专供咱家的酒楼,这样,只有到咱家酒楼吃饭,才能吃到这样可口的东西。”
平安一拍脑袋:“不行,我明天就去。”
“急什么,就算她答应了,你有新鲜桃子吗?”
第九十八章 省得我后悔
“你说也对,也不知那丫头手里有多少好东西,哎呀呀,想想就睡不着了。”
“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快吃,把坛子封好,放到耳房锁起来,明天给长辈们送些。”
“唉!”
云家齐也分到了一些东西,他回到家,把东西递给妻子。
“明天中午蒸上一刻钟,切成片,咱们也尝尝。”
“这是啥?”
“世面上很火的腊肠,”
“买的?”
“跟着表弟去了大步村,小神医的家里。”
小妇人惊讶的问道:“就是给老爷子瞧好病的那位?”
“是啊,这可是小神医亲手做的,是留给她男人吃的,表弟厚着脸皮要了一些,咱跟着沾了光。”
“你们去那儿做甚?”
“打好关系,现在小神医可是咱们县的富人,没准是首富呢,当然不能和云家相比,但她的男人可是飘渺门派的亲传弟子,听说,他师父无道子在他家住着,那可是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你说咱该不该和他家交好。”
“该”
“腊月中旬,备份礼,送到她家,只需讨得小神医的欢喜就好。”
“啊?”
“她是她男人的心尖尖,明白吗?”
“明白了,要不要年底邀请她来咱家吃顿饭?”
“不用,她不喜这些,咱们也不用特意去接近,自然一些就好。”
果然,下雪的日子,沙沙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飞雪到家的第二天,就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烧火,洗碗这样的事。
闲了,就会练习无道子教她的东西。
沙沙给了刘氏两匹布,请她帮忙给飞雪做两身换洗衣服,尤其是鞋子,多做两双。
刘氏看着两匹布心里感叹,沙沙真会做人,明显着根本用不完,那剩下就是给自家的。
她把布交给三个儿媳妇,她们仅用了两天,就把衣服鞋子做好送了过来。
小姑娘收到新衣服新鞋子,开心的直掉眼泪,她赶紧过来谢沙沙。
“姐姐,谢谢你给我做的新衣服。”
“怎么,你在家没穿过?”
“没有,都是弟弟穿过的旧衣服,给我改改接接凑合着。”
“吃饭呢?”
“爹娘不让我上桌,我吃的是他们剩下的,能吃个半饱。”
“喜欢姐姐家不?”
小姑娘擦了下眼泪:“喜欢,非常喜欢,吃的好,穿的暖,没人打我,没人骂我,还能跟着老爷爷习武。”
沙沙递给她一个苹果:“你来这里也有些时日,看着姐姐给人诊病,想学吗?”
小姑娘想了想:“想学,也想帮姐姐,就是我还小。”
“为什么想帮我?”
“姐姐也还小,比我大不了几岁,就这么辛苦为人诊治,还救了我,我应该为姐姐分忧的。”
“那好,那就好好跟着老爷爷习武,认字,等到了你能学医的年龄,我会教你。”
“嗯,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去吧,”
“是!”
小姑娘抱着红红的大苹果,开心的走了。
慕风正在专心的看着书,看他这样子,怕是真要去科考了。
前两天,雪下的太大,家里几乎不能走,要不是慕风把雪铲走,连走动都不能。
外面更是这样,村长带着村民干了好几天,路刚刚跟官道连通。
大步村承包了官道向南十里,南北十里的路,只要下雪,村里必须出人清理,以保证官道的畅通。
所以,他们每天吃过饭出门,天踏黑回家。
这一干又是六天,总算和别的村承包的官道连通起来,大家可以到镇上也可以去两边的县城了。
刚闲了半月,沙沙又忙了起来。
同时,周掌柜也找了过来,药材缺了,沙沙二话不说,把囤在空间仓库的药材取了出来,周掌柜要什么,她给什么,并把这些药记到了帐上。
自己的店,必须全力支持。
这次雪灾,生病的人太多了,沙沙把自制的退热,消炎,止泄的药丸交给周掌柜,只让他卖二十文一丸,穷苦人家用得起,比自己买药熬药省多了。
至于粮食,她现在还没借口从空间取出来接济百姓。
还好,云家齐找到了家里。
“小神医,这次我来,是求援的,威远县受难的百姓太多了,我云家出了一万两白银,又从各商户那儿筹了三千多两,你这儿能不能?”
“还差多少?”
“除了帮百姓把房子修好,就是粮食和银两,我打算给困难户每家二两银子,一百斤粮食,粮食三文一斤,一家三百文的粮食,有一万二千多户受难人家,光是粮食就要几千两”
说着,他把一张纸递给沙沙,上面是受难人数,粮食数量。
沙沙接过来扫了一眼:“这么说差一万多两?”
“是啊”
“你看我长得象一万两吗?”
“不,不,我不是让你出这么多。”
“那你要我出多少?”
“意思意思就行,怎么着你也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沙沙翻个白眼:“这样吧,当初我给老爷子看病,云平安给了我一万两的诊金,我不要了,就当没给老爷子诊过病。”
说着就要去取银票,云家齐赶紧阻拦:“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沙沙有些生气了:“你说个数。”
云家齐说道:“两,两千两行不?”
“行,我给你拿去。”
真是墨迹,沙沙回屋取了银票交给他说道:
“要是每年都受灾,就是云家也赔不起。”
“我,我这不是头一年上任嘛,怎么也得来三把火不是。”
“给,这是一万两,拿去,”
“太多了,”
“少装了,你当县令云家支持你一万两,没上面的命令,你又不能动用税银和粮库,只能自己筹了,拿着吧,这也是云家的银票,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一定要把这些钱和粮食,用在百姓身上。”
“本官保证。”
“赶紧走吧,省得我后悔。”
就这样,云县令走了,慕风看着她心疼的样子笑了。
“不想给就不给,他不能把咱咋样,要不,我再把银子打劫回来?”
“算了,一万两堵了他的嘴,以后再张嘴就得掂量下,唉,没捂热就没了,我得从云平安身上找回来,谁叫他那么小气,害得我少了一万两银子。”
“对,从他身上找回来。”
“看吧,他很快会来的。”
“嗯?什么意思?”
沙沙笑的象只小狐狸:“罐头,桃?明白了吗?”
“那晚,你给了他一坛子桃罐头?”
“嘿嘿,不信他不心动。”
“为夫来做就好了,干嘛给他。”
“分红啊,就象你把卤肉给朋友一样,给他点甜头尝尝,同时咱们也不用费力办作坊,找人,直接吃红利就好。”
“这样也行。”
“我姜太公钓鱼,坐等鱼儿上钩了!”
“姜太公是谁?”
“封神榜里的老头儿,虽是普通人,却手持一把打神鞭,神仙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
“哇,我要听这个人的故事。”
“好好温书,考上了,每天给你讲一篇,”
“一言为定!”
第九十九章 没看上好戏
出了一万两银子,还真让沙沙看到了成果,村里几户人家没几天就拿到了接济款粮。
大家一起齐心协力,给他们修好房子,别的村也是这样。
这一整就到了腊月初十,县令得到了良好的口碑,因为道路畅通,一些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村长家的生意极好,沙沙却忙的要死,慕风也不温书了,一切家务他全包揽过来。
这个节骨眼儿,让人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方天成和鲁玉来了,这次雪灾,方家也是受难户,也得到了救济。
两人把鲁家的生意搞黄了,自家也没沾上光,更是把方师爷拉下水进了大牢,如今打听到鲁家开了客栈,生意极好,又动了心思。
他们拖家带口来了,没有闹腾,一个劲的在村长面前哭诉求饶。
村长及家人,看着方天成和鲁玉,气的脸都绿了,求饶,可能吗?要来早来了。
这是受了灾,见自家好过了,又想打什么坏主意呢。
村长不忍下手,刘氏不忍下手,鲁峰三兄弟不忍下手,可是其他人舍得啊,他们一起围上去,拿着扫把,不论头脸招呼过去。
这口气忍了好久,终于让她们逮到了。
沙沙正巧出来透透气,看到这一幕,吃起瓜来。
“打,狠劲儿打,打死才好,这种人,还有脸过来,”
她倚在门上,暗暗发着狠。
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从自家跑出来,知道鲁家的事,一个个揉了雪球砸了过去。
方家人抱着头,吱哇乱叫着,即便这样,他们都没跑,为达目的,对自己对孩子还真是狠下心来。
沙沙看着村长和刘氏,今儿个,他们敢心软,敢让他们进家门,自此以后再也不和鲁家来往了。
若不是自己和慕风有些本事,早就被方家害死了。
村长和刘氏,还有鲁峰,看到沙沙看着,羞愧的不行,鲁峰本来没打算动手的,咬咬牙抄起棍子就朝方天成抡去,其他两人看大哥动手了,也都跟了上去。
这三人可不是女人可比的,下手又狠又疼,一棍子就让方天成的脑袋出了血。
看到血方天成吓得尖叫着,抱着头就朝村口逃去。
他一逃,鲁玉没了主心骨,只能跟着逃,把孩子都舍下了,见两人逃了,鲁峰这才停手,放了孩子,叫他们去追两人。
沙沙转身回了院,鲁家没让她失望,以后还能走动。
刘氏流着眼泪,望着村口,再怎么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刚才骂她打她,可心里却难受极了。
村长看了眼刘氏,只说了一句话:“她想要咱一家人的命时,有心疼过你没?”
刘氏赶紧止住泪,跟着丈夫回了客栈。
看热闹的村民们都在村路上,柳氏也出来了,她看到了沙沙,除了妒嫉没有任何表情。
沙沙的穿戴,抵得上她所有家当,她现在可是个识货之人。
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沙沙的衣服,首饰,尤其是手腕上那只玉镯,真想冲过去给她扒下来。
而不远处,老古头也看到了柳氏,他当时都愣了,真的不敢认,柳氏好象变了个人似的。
一身衣服,跟村里人一点都不搭,金耳环,金发钗,金手镯,整个人亮得象金子。
他不由的看向梅娘,身边的梅娘不施粉黛,素雅大方,两人根本无法比较,他不由的撇撇嘴,赶紧把目光移开。
说实话,他并没有对柳氏刮目相看,现在的柳氏,让他觉得有些腻味。
梅娘也看到了柳氏,她不屑的哼了一声,一瞅就知道柳氏是个什么货色,这样的女人让她厌恶。
她拉着老古头走了,当然,柳氏也看到了梅娘,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虽然穿的普通,但一身的气度,让她自渐形愧。
不过,无所谓了,上次哭过后,她也想开了,世上没有后悔药,一物降一物,兴许自己就是这个命。
慕家夫妻也在场,他们也看到了柳氏,两人低语着。
“不比不知道,柳氏不如这个梅娘,看人家,多会拿捏老古头,叫干啥干啥。”
“嗯,模样虽比梅娘好,可岁数大了,老古头肯定不会吃回头草。”
“你说这柳氏图啥呀,都走了就在外面安家吧,回来哪哪儿都碍眼。”
“她的三个儿子在这里,她老了要有人养老的。”
“嘁,看她那样儿,恨不得把金子贴在脸上,让所有人知道她衣锦还乡了。”
“走吧,走吧,你看人家笑话,人家还看咱笑话呢。”
“啥笑话,咱有啥笑话?”李氏有些生气的问道。
慕家主轻哼一声:“四丫再不认她,也是四丫的生母,她的闺女把咱儿子拿捏的死死的,咱们两家是半斤八两。”
“你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不管如何,当初是咱眼瞎,要是她醒来,好好待她,她也不会生了离开咱家的心思。”
“唉,听说那丫头,治个病人就有几百两银子,是比小风会赚钱呀”
“咱比古家下场好,好逮儿子还给咱养老,看看他家,想打四丫的秋风,下场是啥?”
李氏叹口气:“你说这个,我承认,好逮咱家好好的,不象他家,回家吧,啥也不说了,唉!”
村民们也在一边小声议论着:“看见没?看见没,柳氏和梅娘碰面了,竟然谁也不理各自回家了,哎呀呀,没看上好戏。”
“我还以为柳氏回来是后悔了,想回古家呢。”
“回去也是做小,老古头稀罕梅娘稀罕的紧,才不会让她做正妻。”
“就是就是,哈哈!”
只有村长一家没心思说这事,他们回了家,都在气愤的说着方天成和鲁玉。
“爹,娘,下次他们再敢来,我非得打残方天成一条腿。”
“打跑就行了,爹不是心疼鲁玉,是不想让你们吃官司,日子好好的不要节外生枝。”
鲁峰看着刘氏说道:“娘,你可不要心软,她就是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你对她越好,她越想害咱。”
“晓得,晓得,我不会帮她的,到底生养一场,我这当娘的心里不是滋味。”
“好啦,这事就过去了,你们该干啥干啥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根快到了,求医的人少了,村长家的客栈也渐渐空了。
沙沙总算可以静下心,翻看那本内功心法。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过一遍就把内容记在心,没事就在琢磨字面的意思。
慕风也不用再做饭了,沙沙接手后,开始准备过年的吃食。
她教飞雪包饺子,两个小姑娘,一个赶,一个包,根本不用无道子师徒帮忙。
包好的饺子冻在外面,冻硬后再浇上一层水再冻,最后收进小缸里,放进仓房。
好几种馅,保证吃不腻,无道子也是第一次见。
包了一整天,晚上,沙沙才煮了饺子,大家就在厨房里围着桌子吃的。
第一百章 让你受累了
无道子问道:“咱们大夏好象没有这样的吃食,街上倒是有卖馄饨的,跟你包的这个意思差不多。”
“嗯,包子也是这个道理,一个是活面蒸的,一个死面包的,各有千秋。”
“还是饺子好吃。”无道子夸赞道。
慕风白了他一眼没理会,闷头干饭,飞雪被沙沙养的白白嫩嫩的,她看着沙沙说道。
“姐姐,这饺子真好吃。”
“嗯,晚上不宜多吃,胃会不舒服的。”
“我晚上吃七分饱。”
“地窑有水果,想吃自己去拿,不用和我报备。”
“知道了。”
沙沙揉揉她的小脑袋,无道子说道:“全友和单月有十几天没来了。”
慕风说道:“他俩被我派到南方去了。”
“为什么?”
“押货呀,不然路上被截了怎么办。”
“啥时候回来?”
“应该就这几天吧,放心吧,出不了事的,”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慕风抬头说道:“不会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什么曹操?”
“跟沙沙学的,我去开门。”
果然如他所料,全友和单月一身风霜赶了回来。
看到慕风忙说:“师叔,快,卸货。”
“我让你押货去南方,没让你们运东西回来呀。”
“我和单月看见好东西给师母捎回来的。”
慕风来到车前,看到车上的东西笑了,里面竟然有海货,他冲全友伸伸大拇指。
“五师姐,你先去厨房吃饭,我和全友卸车。”
单月的鼻子一酸,总算听到一句人话了。
沙沙听见他们说话时,就已经煮上了饺子,单月进去时,饺子已经盛出来。
看到单月,她赶紧招呼:“五师姐,快坐,趁热吃,”
单月看见无道子喊道:“师父!”
“嗯,坐下吃饭吧。”
她看见飞雪问道:“这是?”
沙沙说道:“认的小妹妹。”
“哦,你好”
飞雪笑咪咪的说道:“姐姐好,姐姐真漂亮。”
沙沙给单月盛了一碗饺子汤:“先喝口暖暖身子再吃,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他不让我在这里住。”
“临时住一晚不当紧,全友也住一晚,明日吃了午饭再回,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沙沙,谢谢你!”
“客气啥,你们那么辛苦,应该的。”
沙沙出了厨房,生了两个炭盆分别放在两间客房里,又把床铺收拾好,这次,她把挨着无道子的两间客房收拾出来,省得慕风又要挪到上房。
把被褥放好后,又去烧炕,无道子看见沙沙忙里忙外,叹着气对单月说道。
“你十岁在做什么?”
“跟着您习武,”
“闲了呢?”
“到处玩!”
“你看沙沙呢?”
单月低下头:“师父,我知道错了,慕风喜欢她是有道理的,我不如她。”
“你有你的优点,她有她的优点,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他之所以那样对你,是想绝了你的心思,不给你机会,更重要的是他在保护沙沙。”
“她那么小懂什么?”
“不懂不能说明她不知,你在人家眼皮底下追她的男人,再小也能明白些什么,可她对你还是这么好,你没啥想法?”
“羞愧!”
“把心思放下,若是不想成婚,那就做些有益的事。”
“啥事?”
“前一段雪灾,沙沙做了药丸,低价卖给穷苦百姓,她还捐了一万两银子,我不是在你面前夸她,而是说她的心里装的东西很多,都是正义之事。”
“明白了”
正说着,慕风和全友进了屋。
“师母呢?”
“给你和单月收拾屋子呢。”
全友看到无道子,笑容灿烂的象朵花:“师叔祖。”
“坐下,好好吃饭,想说,等吃完饭喝着茶再说。”
“是!”
慕风几口把自己碗里的吃完,就去寻沙沙了。
“沙沙?”
“嗯,你吃饱了?”
“是啊,来看看你”
“他们买了什么回来?”
“鱼,虾,螃蟹,海带,都是从南方买回来的,还结着冰呢。”
“不会坏了吧?”
“不会,两人买了东西,日夜兼程,差点把马儿累坏,两天就赶回来了。”
“马儿呢?”
“后院棚子里吃草饮水呢。”
“正好,明天我给你们做红焖大虾,再做个蒜蓉蟹,再做个松鼠鲈鱼”
慕风咽咽口水:“又有口福喽。”
沙沙笑着说道:“这两间房在你对面,这下不用再移窝了吧?”
“知我者,沙沙也。”
“别贫嘴,他们一路辛苦,吃了饭,我给他们熬些姜糖水,驱驱寒,你弄些热水去净房,让他们好好泡泡。”
“也就是你,他们可使不动我。”
全友和单月吃饱后,泡了个热水澡,又喝了姜糖水,舒舒服服的躺在炕上满足的睡去。
无道子看着沙沙郑重的说道:“谢谢,让你受累了”
“应该的,谁叫他们是慕风的同门呢,客气就是外人,”
慕风和沙沙看着他们回了房,这才回屋,沙沙累的靠在被子上一动不动。
“今天包了好几百个饺子。”
“那就别包了!”
“不包?你一顿吃那么多,饺子可是要吃到十五呢。”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包,还有全友和单月,都不能闲着。”
“算了吧,他们只会吃,明天不包了,等他们走了再包。”
“也好,明天你休息,我来包。”
“话说,他们过年不可能在那边过吧,怎么也得来咱家。”
“那就还住在那里,过了初五必须走。”
沙沙说着说着,竟然睡着了,慕风赶紧把炕桌收了,看了一眼柱子和桩子,吹了灯,把门关好回了自己屋。
一夜好觉,次日沙沙早早起床,打着哈气去了厨房。
早上,她做的一般都简单,但是全友和单月好些天没来,怎么也得弄些肉。
炖了一锅的羊肉汤,在烤炉里烤了十几个焦焦的芝麻烧饼,再把各种肠拼了一大盘,泡菜酱菜拼了一大盘,咸鸭蛋切了一大盘,腌的五香豆腐切了一盘。
四菜一汤,主食烧饼,她看着桌上的饭菜,掐着小腰满意的点点头。
慕风和全友早早起来,把前后院清扫一遍,单月主动的去剁菜拌鉰料喂后院家禽和牲畜。
柱子和桩子,早就被沙沙喂饱,在前后院撒欢的跑着。
沙沙站在厨房门口,大吼一声:“开饭了!!!”
慕风和全友放下手中的活,单月忙去洗手,无道子立即收拳,全都朝这边涌来。
看到饭菜,都笑了。
“师母,早饭这么丰盛啊?”
“是啊,知道你和月姐姐辛苦,特意做的,吃吧,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
“师母,我可是一心想着您的,知道您厨艺好,看见新鲜食材一并买了回来。”
“先吃,一会儿凉了”
大家拿起筷子,甩开腮子开始干饭,一边吃一边不住夸赞着。
沙沙突然问全友:“你家是哪儿的?”
“鹿县的,不是这个府城的。”
“家里都谁在?”
第一百零一章 买个女厨子吧
“无父无母,有个大哥,已成家。”
“那你想过成家不?”
“没想过,也不想成家,一个人多自在,”
“有个媳妇多好,回来有热乎饭,睡觉有热闹,不好吗?”
全友眨眨眼,不明白沙沙为何这样说。
“师母,你有话直说。”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要是娶媳妇跟我说声,我给你介绍个。”
全友老脸一红:“师母,你才多大,就想当媒婆?”
“这不是看你整天想着我做的饭菜,入赘到大步村,就可以天天来蹭饭,你说呢?”
“嘿嘿,师叔会打死我的。”
“开个玩笑,吃饭吧。”
“哦”
一大盆羊肉汤,沙沙和飞雪只喝了一碗,其它全被他们消灭了,单月竟然喝了两大碗,看的沙沙咋舌。
单月冲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我忍不住。”
“没事,你喜欢就好。”
全友勤快的收拾好碗筷,并把它们洗好,厨房收拾干净,单月看着他那个欠欠的样子就来气。
“为了口吃的至于吗?”
全友白了她一眼:“你是怎么长大?”
“吃饭啊?”
“我看你白吃了,”
“你才白痴”
“你刚才比我吃的少?”
单月被他噎住了,全友轻哼一声:
“这样好的饭食,你去哪儿吃?你有钱都吃不到,还不勤快点,除非我傻了。”
单月咬咬牙,全友的意思是说自己傻。
随后全友又说道:“师叔和师娘感情这么好,你呀就死了这份心吧。”
“我现在已经没有以前强烈了。”
“若是师娘会武,她就是天,你是地,你哪哪儿都比不上她。”
“知道,她是天上云,我就是地里的泥巴。”
说着说着,单月的眼圈红了,眼泪巴达巴达的掉下。
全友见不了女人哭,忙说:“行了行了,我就说了个实话,也没想着打击你,师父说过,情人眼里出西始,你的好,只有爱你的才会发现。”
这下,单月哭的更厉害了。
没办法,全友赶紧扔下抹布,逃之夭夭。
慕风带着沙沙去了仓房,看到昨晚全友带回来的东西,沙沙开心极了。
“这是带鱼,这是梭子蟹,这是龙虾,这是白虾,这样的是紫菜,这样的才是海带。”
“这么多种呀,我都叫不上名字。”
“这条鱼挺大,适合做酸甜口味的松鼠鱼。”
沙沙一样一样的检查着:“呀,这里还有蛏子呀,不错不错,全友可真是有心了。”
她低头闻了闻:“没有坏,保存的挺好,也不知他们对海鲜过不过敏?”
“什么叫过敏?”
“有的人吃了海鲜,浑身起疹子,特别痒,严重了会丧命。”
“那就一样少做点,配点咱们北方的。”
“可以,那就量小一点,试试看。”
她叫慕风拿来一个大盆,一样挑了一点,教给慕风怎么清洗后,她去厨房准备配料。
红烧带鱼,白灼虾,蒜蓉蟹,凉拌海带,松鼠鱼,暴炒蛏子,辣子鸡,梅菜扣肉,干锅肥肠,夫妻肺片,十个菜,十全十美。
沙沙深吸一口气,拿出碗,把要用的调料放好。
飞雪走进来,坐在灶台旁,就等着烧火。
沙沙扭回身看着她:“老爷爷教你识字了吗?”
“教了,他老人家一天教我两个字,让我拿着树枝在地上练习,说等认的字多了,再给我买纸笔。”
“嗯,听老爷爷的话没错。”
慕风洗好鱼虾,又去仓房取来一只白条鸡,一块猪肉,一根肥肠,还有一片猪肺。
“鸡剁成小块,肥肠斜刀切成段,肺切成薄片,”
“好类”
夫妻俩没一会儿就把所有食材处理好,小马驹淘气的跑过来,它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
沙沙给了它一根红萝卜,小马驹叼起就走了。
飞雪好奇,跟了过去,看到它把萝卜给了母马,母马又把萝卜给了孩子,这样相亲相爱的一幕,瞬间让她掉下眼泪。
她回厨房时,沙沙看到她眼睛肿了,却没问那么多,有些事,教是教不会,只能慢慢去懂。
慕风看看厨房满当当的食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光是享受美味,却没想过沙沙这副小身板,又是治病救人,又要下厨,一天的时间,都花在上面,晚上累的躺那儿就睡。
她还是个孩子,没有自己的时间玩耍,真是愧疚的很。
不行,要想个办法,把沙沙解救出来。
从早上到中午,沙沙没一会儿闲的,慕风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当大家看到一桌丰盛的饭菜后,一个个咽着口水,实在是太香了。
“都坐,都坐”
沙沙指着菜说道:“你们要是没吃过,我给你们打个样,这个鱼是这样吃的。”
大家看着沙沙吃了一块带鱼,又剥了一块螃蟹,剥了一个虾。
“会了吧?”
“会了”
“吃的时候,先尝尝,身体没有不适就继续吃,有了立即停下。”
沙沙给飞雪夹了一块带雪,又给她剥了几个虾,还给她剥了蟹肉放她碗里。
慕风本来想吃醋,可是想到沙沙的辛苦,赶紧给她剥起来。
沙沙阻止了他:“我饭量很小,刚才一样吃了一口,再把碗里的饭吃了就饱了,吃不下,你吃,不然他们就抢没了。”
“那我去帮你榨个果汁”
“别,果汁配海鲜,吃了会闹肚子,你快吃。”
慕风只好吃起来,他边吃边和沙沙商量:“我去买个厨子回来做饭好不好?”
“买的厨子行吗?”
“行,我花高价,买个好的厨子,不是死契的我不放心,”
“买个女厨子吧。”
“明天我就去府城的牙行,那里什么样的人都有。”
“嗯,回来我调教一翻,以后就不做饭了,真的有些累。”
“对不起”
“说啥呢,我又没埋怨你。”
无道子别看嘴不停,竖着耳朵听他俩说话,全友没心没肺的吃的欢实,单月虽说吃的挺香,可也时不时的偷听着他们谈话。
不听不知道,一听心更酸,在师门慕风没关心过任何人。
现在的他,疼这个小姑娘疼到了骨子里,做个饭也心疼的不得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气死货。
吃过饭,沙沙给全友和单月带了一筐子她做的吃食,并叮嘱他们。
“放了假就回来,作坊什么时候开,你们再什么时候再走。”
“是,”
两人一走,家里显的空荡了许多,沙沙回了屋,躺在炕上,手里拿着无道子给的书看着。
慕风刚把院门插好,刚想去找沙沙,门又响了,他有点发急,气呼呼的开了门,见一名男子赶着马车,拉了一车的东西,瞬间火消了一半。
刚要开口问,后面又有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慕风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头一辆马车的车夫下来冲他行了一礼。
“这里是小神医的家吧?”
“是的”
“小的是县令家的车夫,奉我家夫人的命令,来给小神医送些年礼,谢谢小神医出手救百姓。”
“嗯,搬到院里吧。”
接着第二辆马车的车夫来到他面前一礼:“这是小神医的家吧?”
“是的,”
“小的是云家的车夫,奉我家老太爷的命,来给小神医送些年礼。”
第一百零二章 难道跟这本书有关?
慕风轻笑一声,一个云家送了两份礼,一个公,一个私,有趣。
车夫把年礼搬到院里后,慕风自作主张,把沙沙做的吃食,一家送了一份,还给曲南送了一坛子罐头。
他知道,即便他不回礼,沙沙也会,看似她贪财,实则不想沾任何人便宜。
他回了屋,没去打扰她。
沙沙则是看书看的入了迷,睡着了还在梦里钻研着书里的功法。
这一睡,直接到了第二天,她起来时,感觉精神满满,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以为睡的时间长的原因,赶紧起来做饭,无道子在院里打着拳,看到她立即收拳。
“丫头,小风去府城了。”
“嗯,我去做饭。”
“他做好了,锅里给你留着。”
“知道了。”
沙沙看到锅里的肉粥,还有豆包,勾着唇笑起来。
飞雪进了厨房,立即拿碗就要给她盛饭,看着小小的身子笨拙的样子,沙沙接过碗自己盛上。
她问飞雪:“这几天,老爷爷都教你什么了?”
“跑跑步,跟着他老人家打拳。”
“嗯,早上吃饱了没?”
“饱的都打嗝了。”
“昨天为什么哭?”
小姑娘捏着衣角,小心翼翼的说:
“我看到小马对它娘亲那么好,而它娘亲对它那么宠爱,我就想着我爹娘,我努力的对他们好,可他们.....”
说着说着,她又想哭了。
沙沙喝着粥说道:“我跟你一样,爹娘都不喜欢我,把我卖给别人冲喜配冥婚。”
“啊?”
“世上比你苦的很多,不要总是伤心,伤心不能让他们的心变软,所以,你要强大起来,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你都能好好活着。”
“姐姐,你说的我虽有些不太懂,但能明白大概意思。”
“这么说吧,他们不爱你,你就不爱他们,干嘛用一颗暖心去捂一块寒冰,你觉得寒冰会热吗?”
“不会。”
“对喽,眼睛要朝前看,你看看你现在多好,吃的饱,穿的暖,还有幸被老爷爷教导,这是大福,后面的就看你喽。”
飞雪重重点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沙沙吃完饭,飞雪立即去刷碗,家里有现成的热水,她熟练的搯出热水,把碗洗的干干净净,就知道她在以前的家里没少干这样的活。
今天没有求医的,碗也有人刷了,她回屋接着拿起那本书看。
刚看一眼,感觉丹田不对劲,赶快用意念查看,旋涡已经不再是旋?,它竟然变成了一颗刚出土的幼芽。
我的龙卷风呢?啊?她想用意念把幼苗变回去,不管用了?
沙沙抓着头发,有些焦急,那可是她的大杀器,就这么没了?怎么回事?
低头看看丹田的幼苗,又看看手中的书,难道,跟这本书有关?
她找到无道子问道:“你那儿有普通的内功心法没?”
“有”
“拿一本给我看看?”
“在门派,老夫可以写出来。”
“那就写吧”
“这么着急?”
“不瞒您说,您给我的那本功法,有些特殊,我想跟普通心法对比下,看看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无道子说道:“这本功法,别人试过很多次,都不成功,难道你?”
“您快写,我对比过才会知道它的不同。”
“好”
无道子赶紧提笔在纸上写起来,沙沙守着他,写一个字她念一个字,看到最后,她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看到她脸色不好看,无道子轻声问道:“丫头?丫头?”
沙沙摆摆手:“您放心,我没事,我想回屋静静。”
她回到房里,盘腿坐在炕上,脑子里把两部功法再次进行对比。
随后喃喃自语:“怪不得别人无法修习,这本功法是修仙界的功法,那个人是修者?我的个乖乖,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机缘?不但有了空间,还可以成为修者?”
“可,可我的龙卷风没了,好心疼,好想哭,怎么办?”
沙沙把自己整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象个小疯子。
最后,她还是咧嘴笑起来,利大于弊,她又不傻,可是,没有灵气,怎么修炼?
不对,若是不能修炼的话,那她的龙卷风怎么会化成幼苗?
总之,她不会放过成仙的机会。
她盘腿坐在炕上,试着运行这部功法,可是却没什么反应,于是一闪进了空间,再次运行。
我的天哪儿,空间有灵气?不会吧,除了土壤时间不一样外,好象跟外面没什么区别。
她并没有小说中说的那种吸口空气就舒服的感觉,也没有喝空间水就让皮肤排出毒素的体验。
沙沙有些抓狂:“不管了,即然这么有缘,那就修,龙卷风再强,不如自身强大。”
她一边运行功法,一边观察着丹田中的幼苗,心想,这是不是就是仙人说的灵根呢?
随着功法的不断加速,本来静止不动的幼苗竟然欢快的摇动着,象一只贪吃的小怪兽。
而沙沙好象身同感受,身体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畅快。
不知不觉沉陷在修炼中,中午,无道子和飞雪饿着肚子互相看看。
“老爷爷,是不是姐姐睡着了。”
“有可能,咱们就不打扰她了,咱俩饿一顿?”
“我去看看仓房有什么,我会做简单的。”
爷俩一起去了仓房:“爷爷,这里有包子,要不,我热几个包子,咱俩喝点热水可好?”
“只要不饿肚子,吃啥都行,我吃三,你吃几个?”
“两个”
“那就拿五个,爷爷拿着它,你去烧火。”
“好类”
就这样,爷俩中午吃了顿包子凑合了一顿,两人窝在暖和的屋里,时不时聊着天等着。
若不是沙沙丹田中那声爆响,还沉浸在其中。
沙沙再次打量着幼苗,肉眼可见看到它粗壮了一丝,高了一丝,幼苗中间有一个小芽芽冒了出来。
这是不是说她晋升了?灵者一阶?功法书上是这样写的,天哪儿,自己用一天的时间晋阶了,真是太棒了。
她找了一块石头,一拳砸上去,石头瞬间粉碎,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骨头还不得断了?
这样的效果虽好,但跟龙卷风比,还是差上许多,好想念它呀。
她睁开眼,竟然发现空间里有了一丝雾气,不由的紧皱眉头,不明原由。
沙沙朝闹钟看了一眼,吓得赶紧出了空间。
哎呀娘呀,果然修炼耗时间,没觉得坐多长时间,已经下午了。
沙沙打开屋门,直奔无道子的房间,一进屋,看到一大一小委屈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尴尬的笑笑。
“那个,太困,不由的睡过了。”
“没关系,晚上咱吃啥,天马上就要黑了。”
沙沙正要去做饭,慕风回来了,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一名妇人,三十左右,微胖,相貌普通,头发梳的光亮,穿着利落,胳膊上挎着一个布包。
“沙沙?”
“回来了?”
“来,给你介绍一下,她姓王,以后就是咱家的厨娘了。”
王氏赶紧冲她一礼:“奴婢见过小主子。”
“嗯,慕风你以后就住上房吧,以前全友那间房,就让她住。”
“好”
沙沙把王氏领到客房:“柴房有炭盆和炭,还有柴火,自己把屋里的炕弄暖和,这里有被褥,你看着安排吧。”
“是,小主子”
第一百零三章 你本来就是
王氏人很利落,放下包袱,立即去了柴房,没一会儿就把炭盆生好,炕烧上,她从屋里出来,看到厨房小主子在忙,立即挽起袖子在院里净了手。
来到沙沙面前:“小主子,我来。”
沙沙指了指烧火的飞雪:“她叫飞雪,闲了可以叫她帮你烧烧火,以后你就负责厨房,别的活不用干。”
“是,小主子,晚上您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
“煲汤,煮饭,炒菜,”
“家里有位老人,不能做硬的食物,其他你发挥,若是不可口,咱们再改进?”
“是。”
沙沙领着她到了仓房,又去了地窑:“所有的粮食,食材都在这里,你可以自由发挥。”
“奴婢今天来晚了,熬点粥,把馒头蒸蒸下,再炒两个菜可好。”
“可以,那我就等着尝你的手艺了。”
“是”
沙沙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很是满意,于是就把厨房交给了她。
慕风把马安顿好,看到沙沙的屋亮着灯,直接找了过去。
“冷吧,来喝点水。”
慕风打量着她:“沙沙,我怎么感觉你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睡了一天,中午都没做饭,把师父和飞雪饿的快晕倒了。”
“哈哈,原来如此,我跟你说,这厨娘,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那户人家犯了事,她才被卖的,厨艺不错,不比酒楼的差,当然,跟你比还差些,慢慢调教吧。”
“嗯,总比你一个人去做的强。”
“那是,以后你就不用在厨房忙活了,可以没事串串门,聊聊天了。”
“我就想好好睡两天。”
“对了,你还没看县令和云家的礼物呢?”
沙沙下了炕,看着墙边堆的礼盒,深吸一口气,一一打开。
“呀,这对镯子适合飞雪,正好当新年礼,咦,这支簪子不错,给厨娘当新年礼物。”
慕风撇撇嘴:“县令送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
“他是云家远亲,没看那天他的穿着,没有啥钱,礼轻情义重,能送就不错,要是不送咱也说不出啥来。”
“呀,这套衣服不错,”
沙沙比划了下:“正好我能穿,新年衣服不用买了。”
“我已经买好了,年三十再送给你。”
“又是和你一样颜色的?”
“嘿嘿”
沙沙一样一样的查看着:“云家财大气粗,送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都是什么?”
“珍珠呀,玉呀,首饰上也是镶嵌着,这儿也有一套衣服,都是给我的,我成香饽饽了。”
“你本来就是。”
“我都收进柜子里,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好”
两人在屋里整理着礼物,王氏在厨房做着饭,从大户人物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一点都不拘束,她选好食材,快速的准备着。
飞雪烧着火,两人时不时说几句。
看她唇角的一丝笑容,就知道,王氏对这个家很满意,吃的好,住的好,人也少,侍候主子也不累,要是主子好,没准以后能在这里养老。
她问飞雪:“咱家伙食都是吃一样的吗?”
“对啊,人多了量大一点就好。”
“主子好说话吗?”
“姐姐很好说话,她可是小神医呢。”
王氏一愣,她听说过小神医的大名,原来,她竟然到小神医家做事,自己太有福了。
做好饭,王氏来找沙沙:“小主子,饭菜都好了,咱们是在哪儿用膳呢?”
“以后就在厨房吧,厨房地方不小,省得你再来回收拾碗筷。”
“好,那奴婢去喊他们。”
大家聚在厨房,沙沙给老爷子介绍了王氏,无道子只是点点头。
一家人坐下后,沙沙尝了尝粥,又尝了一口炒菜,王氏有些紧张的问道。
“小主子,怎么样?”
“能喝,还是差点意思,你识字吗?”
“识”
“回头我给你些菜谱和粥谱,你按照上面的去做,食材都在厨房,要是认不得,就找飞雪问,她都知道。”
“是”
因为不是沙沙做的饭,无道子他们吃的牵强,对付了一碗粥后就回屋了。
王氏情绪有些低沉,飞雪安慰道:“不要气馁,他们之所以这样,不是你做的不好,而是姐姐的厨艺太好了,等有了姐姐的菜谱,相信你以后也会棒棒的。”
“小主子真的做饭一绝?”
“那是,之所以请您做,那是因为姐姐要给人看病,实在太累,顾不上。”
“原来如此,以后我一定好好学。”
“嗯,吃饱了,我帮您收拾,姐姐爱干净,厨房咱俩要打扫干净。”
“你就扫扫地,其它我来。”
“我能洗碗的。”
“你还小,帮我烧烧火扫扫地就行。”
别看两人年龄差很大,倒是挺投缘的,飞雪从不乱说话,王氏问的,她能答就答,不能答的就说不知道。
王氏知道飞雪和自己一样,都是签了身契的,但她很有眼色,小主子让飞雪喊她姐姐,自然是有小主子的用意,而她也很喜欢飞雪,从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眼看就要过年了,沙沙把王氏叫到跟前问道。
“你可会针线活?”
“会的。”
沙沙从柜子里取出两匹颜色不一样的细棉布,放在王氏面前。
“这个颜色深的,你拿去做两身衣服,这个浅的,你帮我给飞雪做两身衣服,若是有多的布料,再做两双新鞋。”
“谢谢小主子。”
“嗯,另外,这本书里面有我这两年做的饭菜方子,看完学会后,再还给我,不许传给外人。”
“是!”
王氏欢喜的抱起布和菜谱,兴冲冲的回了房,啥也不干,先看书。
书里面好多东西,她连见都没见过,于是拉着飞雪去了仓房,在这里,她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调料,飞雪指着它们,一样一样的给她念着。
“这是八角,这是麻椒,这是小米椒,这是茴香.....”
王氏看到光是调料都十几样,不由的咽咽口水,中午,她蒸了米饭,按照方子上说的,炒了几个菜,看到无道子和慕风还有飞雪狼吞虎咽的样子,也试着吃了一口。
果然好吃的想吞掉舌头,想想自己做的,真是不能比。
她白天研究菜谱,晚上给自己和飞雪做衣服,厨艺越发的精进。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这本方子的无价,做起事来,更加的认真努力。
这一天,她早早起床上茅厕,听见鸡鸭鹅都在叫,赶紧如厕后回到厨房。
大白菜剁碎几颗和着粗粮面拌好,端着个大盆就去了。
当她掀开门帘,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呆住了。
好暖和,不比自己屋里差,墙边的炉子冒着热气,挨着的就是它们的窝,窝里白花花的鸡蛋,这可是数九寒冬呀。
王氏咽咽口水,赶紧给鸡添上鉰料。
又去了鸭棚,里面的场景也是这样,还有鹅棚,都说鹅看家,还真是,面对陌生的王氏,大鹅们全都警惕的看着她,它们伸着脑袋,就想啄。
王氏赶紧添了料,跑到外面,掀着门帘朝里看着。
窝里雪白的大鹅蛋,看着她眼红,好想提个篮子,进去捡鸡蛋,鸭蛋,鹅蛋。
这时,沙沙走了过来。
第一百零四章 溜里溜气的
她看着王氏稀罕的样子,笑着说道:“以后缺鸡蛋了,可以过来捡。”
王氏不好意思的笑笑:“小主子,奴婢来这里好几天,只听声音,刚看见,还是第一次见大冬天的它们下蛋。”
“因为暖和,因为吃的好啊,”
“这些家禽,可以杀着吃吗?”
“不,我不杀家里喂的,有感情,”
“奴婢知道了,奴婢去拿篮子捡鸡蛋去。”
王氏回去时,路过牛棚,马棚,又朝里面看了眼,这才快速的回到前院。
从此,捡鸡蛋成了王氏的乐趣。
沙沙从厨房中脱身,白天和慕风一起看书,晚上进空间修炼,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给自己定了闹钟,到点就出来。
一晃到了年三十,天还没亮,雪就纷纷扬扬洒落下来,刚清扫好的院子,又被雪盖住。
沙沙给鸟儿搭的窝窝里暖暖的,好多鸟儿飞到里面取暖,食槽里放着谷物。
瓜瓜则是进了沙沙的屋里,它站在房梁上,眼睛却是深深朝下看着沙沙。
今年,大步村的人家,全都贴了红红的对联,各家手里有了钱,谁不想热热闹闹喜喜庆庆的过个年呢?
沙沙穿上慕风给她买的衣服,看着慕风身上的,嫌弃的撇撇嘴。
“你能不能买点正常的?”
“这很正常呀。”
“颜色这么艳,我穿还好,你穿有点象采花贼。”
“不会吧?”
“溜里溜气的”
“不带这样的啊,大过年的,你让我高兴点不行啊,这两套衣服,可是我从府城买的,一套上百两银子呢。”
“算了算了,只要你不怕被笑话,我无所谓。”
“我给你梳头发吧,你平时梳的太简单了,过年了,怎么也得隆重些?”
沙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连这个也会?”
慕风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我,我跟一个老妇人学的。”
“真有你的。”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原来是全友和单月回来了,两人给作坊的工人发了工钱和红包,又把作坊检查了一遍,这才往回走。
单月拉着沙沙的手说道:“你这屋好暖好香呀,是不是用了啥?”
沙沙摇摇头:“没有,可能是这衣服发出的味道吧。”
单月打量着她,心酸的问道:“这是他给你买的吧?”
“是啊,非得跟我穿一样的,他穿这个颜色象个采花贼,尤其笑的时候,欠儿欠儿的。”
单月心里叹口气,这对她来说,是亿亿万点暴击。
看到沙沙的头发,正想给她梳头发,慕风直接她把挤到一边,拿起梳子给沙沙梳起头发。
他,他为了沙沙都做到了这个地步?单月默默的离开屋子。
这时,全友已经把自己和她的屋里烧上炕,生上炭盆了。
看到单月落寞的坐在炕边,撇着嘴摇摇头,正要出去,单月缓缓说道。
“全友?”
“啊?”他顿住脚步,不解的看着单月。
“我想回家了。”
“那就回吧,”
“我舍不得他。”
全友看见她那没出息的样儿就来气:“你说说你,你们同一个师父,他都没理过你,这跟街道上的行人有什么区别,你看上他什么了?”
“他好看!”
“呸,京城里,好多男子不比他长得差,你咋就没对那些人这样呢,是因为不认识吧?真是肤浅,长得好就爱,不好就不爱?”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我就喜欢他。”
“你是喜欢他长的好,真是贱,要是他从小对你好也算,你们俩压根就没什么交集,真不知道你哪根筋不对。”
“一见钟情知道吗?”
“你的爱就是想占有,不顾对方喜欢不喜欢你,一见钟情是你单方面的,不是人家,看看他对沙沙,再看看沙沙对他,人家那才叫一对。”
全友翻翻白眼,很讨厌单月这样。
“要是你怎么办?”
“嘁,我才不会那么傻,若是对方不喜欢我,那我就去找个喜欢我的,”
“可是我对别人没感觉,唉,”
“那就离开他,忘了他,找个男人嫁,生一堆孩子,忙的没空想他。”
“真的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单月深吸一口气,立即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把包背在身上去了无道子的房间。
“师父!”
“你这是?”无道子看到她肩上的背包问道。
“我想回家了,”
“想通了?”
单月重重点点头:“我要忘了他,找个男人嫁了,以后不能守在师父身边,请师父见谅。”
“你呀,从小就是一根筋,认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拽不回来,即然你有了嫁人的想法,那师父也不拦着,毕竟,自己的路,别人帮你走不了。”
“师父若是常住这里,将来我会带着丈夫和孩子来看您。”
“暂时不走。”
“那,弟子告辞了。”
“去跟慕风和沙沙道个别,也对你自己的感情有个了结。”
单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沙沙房间,慕风这时已为沙沙梳好头发,这是一款少女的发型,跟沙沙的个头身材都很搭,两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沙沙?”单月鼓起勇气说道。
沙沙见到她这样,眉头一皱,立即下了炕,慕风赶紧给她穿好鞋。
“月姐姐,你要走了?”
“我想家了。”
“过了年再走吧”
“我们那里,没有过年一说。”
“真要走?”
“是的,我要回家嫁人了,看到你们夫妻恩爱,我也想有人疼,有人爱。”
沙沙沉思片刻说道:“你等着,我给你准备些东西,很快的。”
她看着慕风说道:“把我做的各种肠,给师姐包上一些。”
“好”慕风看了单月一眼,立即去了仓房。
沙沙打开自己的柜子,知道她是游牧民族,对中原的首饰不稀罕,于是把自己做的药丸给她一样包上一些。
“这一包是退烧的,这一包是止泄的,这一包是去火的,这一瓶是吊命的,只要有口气,送到我这里,我都会想方设法延续病者的生命,里面只有两颗,名字和用法都在纸包上。”
单月猛的把沙沙抱在怀里:“输给你,我认了,这世上比你好的姑娘不多,我配不上他。”
沙沙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花缓缓说道:“你也很好,只是你和他没有缘份,希望你能嫁个对你的男人,若是他对你不好,我和慕风给你撑腰。”
单月放开沙沙把眼泪擦干:“他敢对我不好,我就杀了他,带着孩子来投奔你。”
“好”
沙沙给她收拾了一大包的东西,最后塞到她怀里一叠厚厚的银票。
郑重的说道:“身为女子,不要困在情爱里面,七分爱自己,三分爱别人,毕竟,我们只来这世上一回,不要辜负青春,更不要辜负自己。”
单月重重点点头,拎起大包出了屋,沙沙没有送出去,因为她知道单月肯定有话跟慕风说。
果然,慕风给她把马牵出去,把东西固定在马背上,看着单月上了马。
“师姐,一路顺风!”
“师弟,你真的讨厌我,巴不得我走吗?”
“不讨厌,师姐若是将来需要师弟出手,只管开口。”
“若是没有沙沙,你会爱上我吗?”
第一百零五章 全友真倒霉
“不会,以前或许不懂,遇到沙沙后,懂了,爱情这东西很是玄妙,不是对方有多好看,也不是对方多有才华,更不是钱多钱少,而是那种想亲近,想对她好,想把一切都给她,更想护她一生的体会。”
单月叹口气:“那就祝你和沙沙白头偕老。”
慕风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递上:“拿着花吧!”
单月没客气:“沙沙也给了我不少,你给我的不要白不要,就当是补偿。”
她用鞭子一抽马屁股,马儿一声嘶鸣,撒开丫子朝官道方向奔去。
慕风松口气,转身把院门插住,兴奋的跑到屋里。
“沙沙,她终于走了。”
古沙叹口气,真不明白他的心咋就这么硬:“再怎么她也是你师姐。”
“我知道啊,若是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会出手,但是她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你呀,”
“师父说过的,该狠心的时候一定要狠心,一定要把危险提前解决掉,不让自己处于被动,我就是这样做的。”
“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慕风盯着沙沙说道:“刚才我听到你说,七分爱自己三分爱别人,我呢,跟别人不一样,我要七分爱你,三分爱自己。”
沙沙无奈的看着他:“我有啥好的,值得你这样做。”
“你哪哪儿都好,情人眼里出...”
“打住,那不是西始,是西施。”
“西施是谁?”
“一位绝世美人。”
“对,你就是那绝世的美人”
算了算了,说什么这家伙都有话圆,反正那是他师姐,他爱咋地就咋地。
全友自从回到家,扫院,喂家禽和牲畜的事他全包了。
对于王氏,他有些担忧,怕她做的没有沙沙好吃,没想到一顿饭后,就把他的忧虑打消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以前吃的都是没有多少配料的菜,而沙沙手里有很多这里没有的配料。
并不是她厨艺有多好,而是她完全靠着菜谱,靠着调料,才征服他们的嘴巴。
王氏是个厨子,又热爱这个工作,只要给她菜谱和调料,一点就会,很快学到里面的精髓。
有奶就是娘,全友没心没肺,只要吃到好的,他每天都是笑呵呵的。
有时候,沙沙挺羡慕他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说两句好听的,做个他爱吃的,这家伙高兴屁颠屁颠的。
人活着,就要快乐。
晚上,王氏做了一桌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兴奋的看着桌上的菜。
沙沙举起杯说道:“来,过了今夜,咱们又长一岁,希望新的一年,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大家碰了杯后,立即拿起筷子,默默的吃起来,还是甩开腮帮子吃的那种。
就连无道子也不例外,全友坐在他旁边,看见他喝完酒,立即给他满上,然后闷头干饭。
沙沙撇着嘴,嫌弃的说道:“菜量这么大,不用这么卖力吧?”
全友头都没抬:“不赶紧吃,一会儿就没了,我又不傻。”
飞雪点点头:“吃的慢了,全都进了友哥哥的肚子里啦”
“你们可真没出息。”
无道子瞪了沙沙一眼,臭丫头,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王氏不好意思的冲沙沙笑笑:“实在是您的菜谱太好,奴婢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沙沙扭头看看慕风,他往自己碗里夹菜的同时,嘴巴吃的不亦乐乎,两不当误。
低头看看象小山高的菜,无奈的闭了嘴,加入了干饭的行列。
这哪是熬年夜,分明就是干饭大军比赛。
吃过饭,王氏给大家泡了茶,摆上瓜子糖,无道子打个哈气就要回屋。
沙沙说道:“师父,您等等。”
“老夫困了。”
“明天新年,我有礼物送给大家。”
无道子顿时来了精神,立即伸出手:“不是好东西,老夫可看不上。”
沙沙笑咪咪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他手上:“看看,喜欢不喜欢。”
无道子瞪大老眼,看着手中两个圆乎乎的东西,不解的问道。
“给我两个球做什么?”
“这不是球,这是盘好的核桃,您把它在手里转动,可以使手灵活,让手上的经脉运行通畅。”
“它们还有这个功能?”
“是啊,闲了就盘它,别小看这两球,价值万金呢。”
“什么?两核桃这么贵?”
“您盘盘它,感觉下。”
无道子立即转动核桃,核桃在手中的触感特别细腻,特别舒服,继续转动着,还感觉到手心微微发热,立即闭上眼感受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满意的冲沙沙笑起来。
“这年礼不错,老夫很是喜欢,”
说完,无道子开心的回自己屋了,接下来,沙沙把一对银手镯递给飞雪。
“这是你的。”
飞雪不好意思的接过来:“谢谢姐姐,等我长大了,会赚钱了,一定会给姐姐买礼物的。”
沙沙冲她眨眨眼:“好好习武,好好识字,将来能帮到姐姐,就是给姐姐最好的礼物。”
“是”
接着,她把一枝发簪递给王氏:“这是给你的。”
王氏看着簪子眼圈有些发红:“还有奴婢的呀。”
“是呀,新年礼物,不分来的早晚,好好在这里做活,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
最后,她看向全友,把一套帽子围巾手套递到他面前:“这是给你的。”
全友接过来,眼睛亮闪闪:“这是不是小师叔带的那种?”
“是”
“太好了,这礼物我喜欢,以后出门戴上就不冷了。”
沙沙送了礼物,起身要回屋,慕风拉住她,委屈的问道。
“我的呢?我的礼物呢?”
“你还要呀,我的不就是你的呀,”
“不一样,”
沙沙觉得好笑,故意逗他:“有什么不一样。”
“心意呀,就象我给你买衣服似的,那是我的心意。”
“呀,我没给你准备。”
“沙沙?沙沙,真的没有我的?”
他拉着沙沙的小手,撒娇的晃着,王氏老脸一红,赶紧拉起飞雪出了屋。
沙沙被他晃的只能投降:“有,有,走,回屋,我给你拿,让王婶收拾桌子。”
慕风象个小孩子似的,开心的跟着沙沙回了屋。
她上了炕,盘腿坐下,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
慕风则是眼巴巴的望着她,一脸的渴望。
沙沙无奈的从炕席底下,取出一个长条木盒递给他。
“给”
慕风抢过来,破不及待的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咧开嘴傻笑起来。
“知我者,沙沙也”
“你是不是早就想着它呢?”
“嘿嘿,自从上次被它麻晕过去,我就惦记上它了。”
“它是有使用年限的,不可多用。”
原来,沙沙送他的是黑色的电棍,简称黑棍,上次被黑棍电晕过去的慕风,就一直惦记着,想有一个这样的家伙。
慕风拿起它,下了炕,跃跃欲试道:
“我去试试。”
“找谁试?”
“牛行不?”
“不行,它个头太大,又那么重,这东西是专门为人炼制的。”
“我去找全友试下。”
慕风象风一样跑了,沙沙笑喷了。
全友这辈子真倒霉,遇见这么一个不会疼人的小师叔,哈哈!
第一百零六章 急诊
沙沙的耳朵竖起来,听着耳房传出的惨叫声,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她把房门插上,躺在炕上,把小云和小虎放出来。
它们一出来,先和沙沙亲眤了一会儿,接着和柱子和桩子在屋里玩耍起来。
沙沙从空间仓房取出几块上等的肉喂给它们,然后侧着脸笑着看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慕风试验完,想回去找沙沙,发现门被插住了,失落的回了屋。
次日,一家人听到炮声,早早起床,放了炮,见面道了祝福,刚吃完饺子,村长带着家人早早来了。
无道子在这里,村长不能等着沙沙给他拜年。
拜过年,无道子还给鲁家的孙子孙女发了红包。
村长夫妻及鲁峰他们也都给了沙沙红包,鲁家拜完年,赶紧回家应酬去拜年的。
荣姐没什么事,留下来,陪着沙沙在屋里聊着天。
她说:“听说县城有灯会,从初一到十五,每天都有,你去吗?”
“不去,大冷天还不如在家暖和呢。”
“我爷爷也不让我们去,听说灯会时,丢小孩的多,都是被人贩子偷走的。”
“你是不是想去?”
荣姐儿点点头:“天天在家闷着,也很无趣。”
沙沙想了想:“要不,后天我带你去?”
荣姐摇摇头:“不了,我要听爷爷的话,不能让他老人家担忧。”
沙沙白了她一眼:“你真是乖乖女,太听话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爷爷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我得听。”
“要不,我带你骑马?去溜一圈?”
“我不会骑啊。”
“我教你,要不咱俩共骑一匹?”
荣姐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回家吧。”
“回什么家,今天在我家吃饭吧。”
“我可不敢,你男人生怕有人打扰你,我怕被他瞪死。”
“哈哈,他就那样,不理他就是。”
说着,沙沙从炕边拿过两个盒子推到她面前:“这是我做的糖,你尝尝。”
“嘻嘻,每回来,我都沾光。”
“那是我有,我要是没有,你就是想沾光也沾不了。”
“那你还有果子不,也给我拿些,我想吃了。”
“走,我带着你去挑,想要啥拿啥。”
沙沙拉着她的手,就要去地窑,可是荣姐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愣住了。
随即用另一手探向她的额头:“你的头怎么这么热?”
荣姐抿起嘴儿:“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困,身上发冷,可能是起早了吧。”
“不对,我给你把下脉”
沙沙赶紧给她把上脉,片刻后问道:“除了身上冷和困之外,还有别的不?”
“恶心,肚子有点不舒服。”
“我给你检查下”
沙沙叫她躺下,用透视眼给她扫描着,还不停的用手按着。
“你最近吃过什么?”
“杮饼子,”
“吃的多不多?”
“每天吃一两个,算不算多。”
“那你上茅厕拉屎利不利?”
荣姐儿脸一红:“好些天没那啥过了。”
“我给你配点药,你现在就喝。”
“啊?大年初一喝药,会不会不吉利。”
“还有比命重要的?”
荣姐儿听话的点点头,沙沙赶紧从柜子里取出药,配好后,倒了水,让她喝下。
转身出了屋喊道:“慕风?”
“来了,啥事?”慕风跑到她跟前问道:
“去喊下荣姐的家人,她生病了,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这么严重,我这就去。”
沙沙回了屋,拉着荣姐去了后院的茅厕。
“我给你喝的药就是排便的,你去蹲着解吧,我在外面守着你,有什么不舒服赶紧喊我。”
荣姐儿看了她一眼,晕乎乎的进去了。
没一会儿,村长和刘氏,还有荣姐的爹娘跑了过来,他们小声的问道。
“荣姐呢?”
“茅厕里呢,她吃了柿饼子,一直不排便,肠子堵了,身体正在发着烧。”
其实,她想跟鲁家人说,她有些肠梗阻的危险,只要救的及时,就会转危为安。
村长一听着急的说道:“她在里面吐?”
“不是,我给她吃了药,尽量把堵的那些排出来,只要能排出来就好,要是排不出来,就得开腹取了。”
“这,这可怎么是好,她还是个小姑娘,就要开腹,会不会影响她以后...?”
“想什么呢?命都要没了,想那些做什么。”
沙沙瞪了眼刘氏,刘氏立即闭了嘴。
不知过了多久,荣姐从里面出来了,还没张口说话,她的腿一软倒在沙沙怀里。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荣姐抬回家,沙沙给她检查后长松一口气。
“排出来了,排出来了,不用再开腹了。”
鲁家人长松一口气,沙沙接着说道:“这段时间,让她吃些菜,喝些汤,不要吃粗粮,也不要吃肉,更不要再吃柿饼子,枣也不能吃。”
鲁家连连点头,沙沙又说:“她还发着烧,我回去配些药,一会儿叫慕风送过来,一日三次,一日一包,记得。”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荣姐儿就...”刘氏握着沙沙的手。
“客气什么,荣姐儿是我的好朋友,我做这些是应该,还好她留下来陪我,不然的话就完了。”
沙沙也是一脸的后怕,她摸了摸荣姐的额头儿转身走了。
回到家,沙沙赶紧配了药,又从地窑取出一些水果,连带着那两盒糖,装进篮子里,叫慕风送了过去。
慕风送过去回来后,看到沙沙躺在炕上打着盹,轻轻说道。
“荣姐醒了,她喝了药睡了。”
“嗯,我昨晚也睡的晚,也想睡会儿。”
“那行,你睡,我守着你看会儿书。”
话音刚落,家里来了病人,这可是大年初一呀,就不能让人好好过个年。
慕风不禁有些生气,他后悔让丫头行医了。
沙沙睁开眼,跑到无道子房间,喝了两杯茶后,揉揉眼睛,挽起袖子进了诊疗室。
但凡这个时候来,必定是急诊。
诊疗室的病床上,躺着一位大肚子的孕妇,一名男子紧握妇人的手,眼圈红红的安慰着。
“媳妇,你会没事的,这可是咱们这片远近闻名的小神医,她定会救你的。”
沙沙上前,冷冷说道:“出去,你在这里,影响我诊病。”
男人被她赶走后,沙沙掀开妇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把脉,透视眼扫过妇人的肚子时,眉头一皱。
她没管妇人,走到屋门口,瞪着男子问道。
“讲讲她为何这样?”
“我媳妇怎么了?”
“你如实说,她为何不足月就发动了?”
男子的眼泪瞬间掉落:“我,我早上被朋友拉着去给长辈拜年,我媳妇一个人在家,是,是我爹娘,趁我不在家,找她的事,推了她,撞了肚子。”
“孩子保不住了,只能保大人,想再要孩子,得调养个三五年,你确定还救吗?”
“救,救,她是我的心上人,是我没保护好她,不论付出什么代价,请您一定救她。”
沙沙白了他一眼:“二十两银子,有吗?”
“有,有”
“给我夫君,我这就去救她。”
沙沙转身进了屋里,把门一插,开始抢救孕妇。
第一百零七章 迷信
半个时辰后,屋门开了,沙沙把一个襁褓递给男子。
“你看看,是个儿子,没气了,找个地方埋了吧。”
男人接过来,紧紧抱着襁褓,强忍着出了院门,大年初一,他不能在小神医家哭。
里面,产妇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顶,沙沙给她穿戴好,冷冷说道。
“伤心什么,你被欺负,那是因为你软弱,孩子没了,报复回来就是,你一直这么伤心,自己的身子毁了不说,还如了他们的意。”
妇人这才看向沙沙:“小神医,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还一语点醒了我,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
“记着,谁不让你好过,你就不让他们好过,即便死,也得拉着他们垫背,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谢谢”
这时,王氏端了一碗鸡汤进来,沙沙扶着产妇起身,把鸡汤递给产妇:
“来,吃了,让身体暖暖,回家好好养身体,别被儿媳的身份捆住自己,生你养你的不是他们。”
产妇含着眼泪,把一碗鸡汤挂面吃下去。
没一会儿,男子回来了,他进了屋,抱着产妇上了牛车。
沙沙给了她一条围巾,把头和脖子裹上,看着他们离开大步村,这才反手把院门插住。
她伸了个懒腰,一天两个病人,当大夫就是这点不好,随时随地准备着迎接病人。
这时,全友拿着一挂鞭炮在院里放了起来。
慕风牵着沙沙的小手说道:“虽说你是大夫,但大过年的,她在咱家产下一个死婴不吉利,放挂炮炮驱驱邪。”
“迷信”
“不管如何,放放炮没啥坏处。”
沙沙之前喝了茶,躺在炕上,怎么睡也睡不着,干脆不睡了。
晚上,她去看了看荣姐儿,看她还在睡,把过脉后就回来了,慕风陪在她身边。
两人走在村路上散着步,迎面走来一个人,近了才看清。
梅娘,怎么是她。
梅娘停在离沙沙两米远的地方,她不好意思朝沙沙笑笑。
“我,我是老古头的妻子,”
沙沙淡淡的看着她:“有事?”
面对十一岁的小姑娘,即便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梅娘,多少也有些紧张,她打着古老头儿的名义说道:
“是,是你爹让我来的,他说,他知道错了,想看看你能不能原谅他。”
沙沙一眼看清她的目的,冷冷说道:“我没有爹,也没有娘,老古头是个什么东西,不认识,以后,休要以各种借口来接近我,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你再怎么恨他,也改变不了他是你亲爹。”
“我不认,就不是,少来说教,”
沙沙说到这里,慕风一个巴掌扇在梅娘的脸上:
“一个买来的,敢在我媳妇面前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梅娘捂着脸,委屈的说道:“我,我只是来传个话,你,你们怎么这样对我?”
“怎么,你还想以后娘的身份对我说教?哼,我连亲娘都不认,更不要说你了,滚,以后离我远远的,真恶心。”
梅娘害怕的后退几步,尽管不甘心,她还是转身走了。
她之所以挑了晚上,就是不想让村里人看见,可惜呀,还是被人看见了。
第二天,村里一些妇人回娘家了,即便人少,也不当误这事传开。
村长听到后咧咧嘴骂道:“真是不让人省心呐,老古头刚安份点,她又来了。”
刘氏问道:“你说这是她的意思,还是老古头儿的?”
“肯定是她的,老古头早就被慕风收拾怕了。”
“她家现在好过了,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非得弄这一出。”
“都是贪得无厌闹的,她看上了四丫家日进斗金的日子,你以为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会甘心跟瘸腿的槽老头过日子?”
“那她完全可以离开,再找一个”
“哼,她的卖身契在老古头那儿,她往哪里逃?”
“怪不得,她看老古头的眼神不对劲儿呢。”
“这样的女人怎会安分的跟着老古头,看吧,早早晚晚,老古头家会出事的。”
柳氏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回来后,也没闲着,和村里一些妇人来往着,有啥事也瞒不住。
她家的坑上,坐着好几个妇人,她们磕着瓜子,喝着茶水,有说有笑的。
“我说柳氏,你说年后会有男人来你家入赘,咋没见呢?”
“他家离得远,婚事得和家人说下,再过个年,怎么也得破五了。”
“长得咋样?”
“普通人,个子高些,壮实些,”
“你家要不要买地?”
“不要,他是走镖的,一个月能赚个几两银子,够我俩花的。”
“真不少,比种地强。”
柳氏勾着唇,意味深长的笑起来,这个男人,对她一心一意,可能是对了眼,她让他入赘他也愿意。
有了他,她就不用去卖身了,这个不说,他长的比老古头年轻,比他壮实。
若是一直过下去,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梅娘回到家,什么也没说,当初老古头提醒过她,她不信,撞了墙她怎么好意思说。
她以为瞒的很好的事,没想到第二天就传到了老古头的耳朵里。
老古头却装做不知道,可见他是有多喜欢这个梅娘。
日子一晃过了破五,慕风要去作坊安排下,他和全友一起去了那边,家里少了全友,少了许多快乐。
无道子自从有了核桃,天天拿在手里盘,明显感觉双手灵活了许多。
没事了,还在村路上溜达一下,向远处的高山树林眺望。
在这样的小山村里,即能感受到平静,又能吃到各种各样的瓜,一点都不寂莫。
只要慕风不在,沙沙都会去空间修炼,把时间安排的非常合理,即便是要突破,也会出来等着慕风出门,才会再次进入空间。
短短半个月,又晋升了一级。
她明显感觉到了力量的叠加,对,是叠加,那套拳法她没有丢弃,依然每天都在练习。
无道子见她,总是感觉到怪怪的,他问。
“丫头,你是不是修习了那套功法?”
“是啊,”
无道子顿时激动的问道:“你可以修习?”
“是啊”
“哎呀呀,我的老友终于有了传人。”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无道子提到他,陷入了沉思,随后缓缓说道。
“老夫和他,相识在一个酒楼,因为彼此都爱酒,有了共同的话题,此后我们经常相约,不是他到我那,就是我到他那里,我们因酒结缘,因酒成为了好友。”
“他多大了?”
“不知道,我们认识的时候,容貌上相差无几,突然有一天,他对我说,他的时日不多,交给我一本功法,让我帮他找个传人,不一定非要认他为师,只要能修习他的功法就行。”
“所以呢?”
“老夫为他寻了好多年,也找了好多人,没一个可以修习的。”
“为什么给我了呢?”
“因为,你向我要功法,老夫当时心中一动,随心做的决定。”
第一百零八章 鱼儿终于上钩了
“你找对人了,我可以修习那本功法。”
“老夫也看过那本功法,连老夫都无法修习,你,一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我不知道,反正我能修习,但是我不想以它为主,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才是主要的。”
“武者,会比普通人的寿命要长,若是没有一个好身体,那还怎么治病救人?”
“是的,所以我会抽时间修习,只是一个主,一个次。”
沙沙才不会跟他说这是一本修仙的功法,也不会说,她现在已是灵者二阶,更不会说,她因为修习这本功法,把她的龙卷风搞丢了,现在想起来,心也是好痛好痛的。
正月初十,云平安来了,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桃罐头。
其实,制做这个很简单,只是古代人没有想到过罢了。
沙沙见到他笑了,鱼儿终于上钩了。
云平安因为罐头的事,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一见面,他就直言。
“丫头,你做的罐头配方,能不能卖给我?”
“不卖”
“你,你怎么这么死心眼,有钱不赚?”
“卖给你,我家的东西随处可见,不卖给你,我的东西就是这世间唯一,再说了,我也不缺钱,我要的是独一无二。”
“你,你”云平安被沙沙气的差点吐血。
“你家的钱也很多,不差我这点吧?”
“差,差多了,你不知道,我云家虽为皇商,可赚的银子,一多半进了皇上的国库,我家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富有,我多赚一些,我云家就会好过一些。”
“呸,那你们还仗着皇家的势,没人招惹呢。”
云平安被沙沙一句话,说的顿时无语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可是,家大业大,花的也多,就象去年的雪灾,不要以为我家只出了一万两银子,实际上,云家还给别处受灾的地方捐了银子。”
“关我何事”
云平安近乎乞求的问道:“你要怎样才能把桃罐头的配方卖给我,条件你随便提。”
“你就这么想要这个方子?”
“是啊,有了这个方子,我云家又有一笔收入,不但如此,开了作坊,百姓可以到作坊做工,家里就多了一份收入,也算是间接帮了百姓。”
沙沙勾着唇,笑看着他:“这方子我不卖。”
“啊?”
“我要用方子入股,”
云平安咽咽口水,问道:“你要多少?”
“除了成本,我要一半的利润。”
“一半?是不是太多了?”
“没有方子,你连一半都赚不到,竟然还嫌我要的多,真是贪,行了,别说了,你走吧”
云平安忙说:“别啊,买卖都是要商量着来,要不,你四我六?”
沙沙白了他一眼:“你要知道,罐头可不止桃一种。”
“什么?还有别的?”
“山楂,桔子,梨,樱桃,都是可以做成罐头的,现在还觉得我要的多吗?”
“那也不行,你虽然有方子,可我要出银子盖作坊,还要找工人,还要派人把罐头运到各处,你就出个方子,坐享其成,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沙沙,沙沙轻哼一声。
“帐是你们做的,我怎么知道分到手的就是真的呢?”
“我对天发誓,该你多少就是多少,我要贪一文钱,天打五雷轰。”
“写文书吧”
“啊,你答应了?”
沙沙点点头:“你都要被天打五雷轰了,我再不答应,不是成了杀人犯嘛。”
“真答应了?”云平安有些不敢相信。
“不写就算了”
“写,写,我现在就写”
沙沙拿来纸笔,他利落的写完,利落的按上自己的手印,还有云家的印章,沙沙也在上面按了自己的手印。
她把文书收起来,随后把配方交给他,云平安破不及待的看起来。
随后张着嘴结结巴巴的说道:“就,就这么简单?”
“嗯哼,”
“这么简单,你就想分走我四成利?”
“这么简单,你自己怎么就想不到?还跑来求我?这么简单,为何大夏亿万百姓想不到?”
“我,我被你坑了?”
“少来,我要不让你看配方,你一辈子也想不到这个方法,乖乖的去赚钱,每年我要看到分红,不然的话,哼!”
“不然怎么样?”
“我会把方子散出去,让所有人都会做罐头,到时候你的罐头会成为不值钱的垃圾货。”
“你,你够狠,你和慕风真不亏是一家人”
“行了,别得了便宜卖乖,赶紧走吧。”
“好,好,我走,哼!”
云平安气急败坏的走了,一路上,他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侍卫们都以为他疯了。
说实话,没有沙沙的方子,他一辈子也想不到,那么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份钱。
可是看到方子,他又气自己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就不细心研究一下。
现在好了,文书签了,他不能后悔了。
晚上慕风回来,听到沙沙的讲述,开心的大笑起来。
“这家伙,活该,他要是有那脑袋,早想出来了,自己不行,还说三道四,下次狠狠宰他一次。”
“罐头的做法确实很简单。”
“要是我在,分毫不让。”
“差不多就行了,毕竟咱们啥也不干,他六咱四,可以了。”
慕风试探的问道:“你还有别的方子不?”
“有,不想拿出来”
“比如?”
“琉璃”
“这是什么,”
“透明的,可顶替窗户上的白纸,即挡风,又挡雨,比白纸保暖。”
慕风惊呼一声:“我的天哪,是不是那种晶莹剔透的东西?”
“你见过?”
“商人有从外国运回来的,价钱高的离谱,大都是一些摆件,比玉要透,挺好看。”
“叫什么?”
“好象也叫琉璃,我的天哪,你连这个也会?”
“不,是我有这个方子,我,并没有亲自炼制过,不会。”
“有方子也行啊,这可是暴利的行业,要是咱们大夏有了这个,那些商人就不会去大海彼岸了,他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有时候一船的人都会消失在大海上的。”
“那是他们为了高昂的利润,没人强迫他们。”
“你说的对,”
“所以,别想让我心疼他们,有利就有弊,”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大夏有了自己的琉璃,大海对面的国家再也赚不到咱们的钱,这些东西比玉器还要贵,咱们大夏的金银珠宝,不能流到他们国家。”
“你若这样说,我还可以考虑下。”
“那,那要啥时候卖方子给他?”
“这是咱们和他第一次合作,先看看罐头吧,若是他表现好了我可以考虑和他继续合作。”
“嘿嘿,那以后咱先把自家窗户上的纸换掉。”
沙沙心里话,要是合作愉快,那后院的菜地就可以用琉璃棚起来,冬天也可以吃新鲜蔬果了。
其实,沙沙想把琉璃方子拿出来,完全是私心,窗户上糊白纸很是不喜欢,一下雨一潮,风一吹,窗纸就破了,还得重新糊一遍。
尤其是后院的菜地,她真想棚起来种些菜和果子,空一冬天有些不舒服。
第一百零九章 十拿九稳
沙沙就是想让自己住的舒服点,吃的顺心点,并不是想赚多少钱,她的空间的财富,可以说是富甲天下,而不是富甲大夏。
慕风盯着她,一脸的好奇,沙沙一翻手,掌心中出现了一个圆球。
“这是琉璃,你看看是这个不?”
“对,对就是这样的,透明的,亮晶晶,里面有晃眼的图案。”
“等两年可以吗?”
“可以呀,这是你的,我只是说说,做不做在你。”
“就会嘴甜,其实你心里是特别想让我交出来吧。”
“不是交,是卖,卖给云家,云老爷子和云平安为人还是不错的,要是换个人家,还得考量许久,咱自己做,没那个实力,还不如便宜了云家。”
“这事先放放,你安心科考吧。”
“三月十六日考,三月二十六放榜,十拿九稳,不用担心。”
“提前祝你喜中童生。”
“哈哈,小孩子的东西,我手到擒来。”
“别吹,要是考不上,我就休了你。”
“哈哈,为了不让你休我,就是打死考官,我也得考上。”
“贫嘴”
就在云平安走的第二天,柳氏家来了一个男人,直接住在了柳氏家里。
村长为了不影响村里的风气,带着人找到柳氏家里,对男子进行了寻问。
“你的姓名能否告知?”
“姓祝,名流年,今年三十八,有过媳妇,媳妇难产死了。”
“家是哪儿的?”
“县城西的刘庄,家里爹娘健在,兄弟五个,我是家里的老小,在县城的镖局走镖。”
村长打量着他:“你们合了户籍没?”
“没有,过两天就去。”
“嗯,即然要成家过日子,户籍合在一起才是正道,老夫登记一下,希望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生事。”
“知道了”
村长叮嘱了几句就走了,回到家,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刘氏说道。
“你去找四丫!”
“干啥?”
“叫她防着点柳氏,她这个男人会武,别看表面老实巴交,可那双眼睛让人看着不舒服,叫四丫防着点。”
刘氏嘴一撇:“沙沙家里,白天有小风他师父,晚上小风在,哪个不比他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提醒一下为好。”
“我这就去。”
当沙沙听了刘氏的话后,眉头一皱:“谢谢刘奶奶,这事我记得了,我会防着他们的。”
“虽然你和小风有本事,可也不能掉以轻心,即然你知道了,那我走了。”
“荣姐儿怎么样了?”
“好着呢,我怕再有个什么事,没让她出门。”
“不要总坐着,没事了在屋里溜达下。”
“晓得了,”
刘氏走了,沙沙找到无道子说道:“师父,咱家对面来了个练家子,不象啥好人,您防着呢。”
“嘿,他不防着我行了,我还防他?”
“知道您本事大,我就说说,嘿嘿”
沙沙刚想走,无道子喊住她:“丫头?”
“啊?”
“你这两天在箱子里种啥呢?”
“在培育人参和灵芝幼苗,天一暖和就要移到地里。”
“人参和灵芝也能种?”
“当然,只要能生长的,我都能种,”
“厉害!”
“师父,您是不是想要人参和灵芝?”
“不值钱的老夫看不上”无道子捋着胡子不屑看着房顶。
沙沙笑了,转身回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她把两个盒子推到无道子面前。
“看看满意不?”
无道子好奇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丫头,你哪来的?”
“您喜欢就好,别管我哪来的,”
“这颗人参近千年份了吧?灵芝也差不多。”
“是呀,只要师父喜欢,就是万年份的,只要我有,都会给您的。”
“你这丫头,为师也就说说。”
“您是想送礼吧?”
无道子嘿嘿一笑:“我一个好友要过寿,再回门派取来不及了,”
“拿去,我还有。”
“还有呀。”
“嗯,还有两颗人参,灵芝还有三颗,比这两个的年份小一点,”
“谢谢。”
“客气什么,您是小风的师父,也是我的,以后想要啥只管提,不许拐弯沫角的。”
“嘿嘿”
沙沙走了,无道子抚摸着盒子,长吸一口气,怪不得臭小子对这丫头死心踏地,还真是一个让人感动的臭丫头。
两人不亏是一对,都是臭臭的。
哈哈
无道子在三天后,带着飞雪走了,飞雪六岁了,别看她小,在无道子的调教下,知书达礼,连马车都会赶,俨然成了他的小童子。
这次出门,一是去给老友祝寿,二是出去散散心,三是带飞雪见见世面。
这下,家里就剩下三人,慕风这些天白天总是出去,白天,只有沙沙和王氏了。
沙沙以研究药为名,叫王氏不用做她的饭,也不让她喊自己,除非有病人救命这样的大事,悄悄躲进空间修炼。
日子一晃进入二月,外面的天气还是凉凉的,雪也没有融化的迹象。
慕风安排好作坊后,不再出门,天天守着沙沙温书。
他在家时,沙沙除了给人看诊外,就是侍弄花草和那些人参灵芝的苗子。
王氏一个人做饭的同时,把整个家收拾的井井有条,沙沙每月给她一两银子的月银,把王氏高兴的合不笼嘴。
二月中旬,雪开始融化,张行和付长远带着工人,开始在药田里忙碌着。
村里的村民们也没闲着,得了药种,他们开始翻耕着土地,去年得了那么多银子,今年更加有干劲儿了。
只有那三家人,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了那几两银子讹了四丫,现在村里人靠着四丫赚了那么多,而这三家只能干看着。
他们不甘心,找到村长,要求继续种药材。
村长瞪着这三家的家主,冲他们呸了一声:“还想种?还想坑四丫?做什么梦?”
“你不让我们种,那我们就把你们种的药烧了。”
“你烧烧看,我让你们三家所有人把大牢做穿。”
“哼,反正你不让我们种,我们就给你们捣乱。”
“你们可以试试。”
当即,村长敲锣把村民们喊到跟前:“大家听好了,去年讹四丫的那三家,今天说,要是不让他们种,他们就把你们的药材给烧了,不让你们好过。”
村民们一听,立即怒了,纷纷抄起手中的家伙,就朝三家的家主招呼过去。
村长就在一边看着,也不阻拦,没一会儿,三位家主的脑袋起了大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他们抱着头,不断的求饶。
村长喊了一声:“还烧吗?”
“不烧了,不烧了”
“村里的药田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告诉你,别说你们,就是你们的家人,他们也不会放过。”
突然,这三家的家主,朝村长跪了下来。
“村长,我们三个不会说话,可我们真的想种药材,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出幺蛾子了,看着你们好过,我们心里难受呀。”
“就凭你们三家的懒劲?种了也得死。”
“不,不,我们不懒了,”
第一百一十章 力不从心
村长沉思片刻说道:“种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三家必须立个字据,若再有下次,那就不是挨打,而是吃官司。”
“是,是”
村长回家,让他们签了文书,给他们发了药材种子,并把方法教给他们。
“滚吧,再有下次,你们就别在村里待着了。”
“是,是”
三家家主,拿着药材灰溜溜的走了,村民们不解问道。
“村长,为啥要给他们呀。”
“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有下次,村里留不得他们。”
“真是便宜他们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他们真的改过就行。”
“我看难呀”
“难就赶出村子,以后再也不准回来。”
村民们散了,村长叹口气,自从新县令上任,他又被重新任命,以后的新村长,也是他来选。
上了岁数,有些力不从心了。
自从无道子离开后,沙沙把小虎和小云唤了出来,它比以前又大了一圈,王氏见到差点翻了白眼。
要不是沙沙救的急时,人就没了。
王氏捂着胸口看着小虎,流着眼泪害怕的问道。
“主子,它,它不吃人吧?”
“不吃,它是我从小养大的,以前师父在,就让它和小云去了山里,现在师父走了,小风白天出门,把它俩唤回来,这样就没坏人欺负咱俩了。”
“它,它真的不吃人?”
“不信,你摸摸它,它对自家人很乖的。”
王氏忙摆手:“不,不,我远远看着就好。”
“那你和小云认识下,它很粘人的,只要有好吃的,就象只小猫。”
“它,它也很可怕。”
“哈哈,看把你吓的,”
王氏吓得腿软,晃晃悠悠去了厨房,把门关的死死的。
柱子和桩子两小只高兴的围着小虎小云转圈圈,四小只在院里玩的开心极了。
沙沙给它们准备了新鲜的肉食,还有可口的煮玉米,看着它们,她咯咯的笑起来,王氏从窗户缝里看着,心一惊一惊的。
可惜没过几天,她就被小虎和小云的可爱吸引了,在沙沙的引导下,她竟然摸了小虎的脑袋,还有小云的尾巴。
王氏兴奋的差点晕过去,这年头,能摸到老虎的脑袋,那是一件一辈子值得炫耀的事情。
看到王氏终于不再害怕小虎小云,也接受了它们,沙沙长松一口气。
她不可能瞒着王氏和飞雪,早晚有一天,她们应该知道这件事,当然,若是无道子长住在自家,也应该知道。
只是之前,家里人太多,她也太忙,把这事给忘了。
她很想看到,飞雪和无道子见到它们的景象,想想就想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进入三月,太阳光不再寒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氏没事了,就会晒太阳,小云特别爱和她腻着,一人一兽躺在椅子上别提有多惬意。
而小虎总是跟在沙沙身后,她给花浇水,它就瞪着虎眼好奇的看着,大抓子还小心翼翼的触摸着。
看的王氏心痒痒,真想上前撸它几下。
柱子和桩子,则是趴在太阳地里,懒洋洋的。
但凡院门一响,小虎和小云蹭的一下窜到后院,不再出来,柱子和桩子则是守在院门口。
这是它们从小形成的习惯,对此,王氏很是感动,觉得它们比人强太多。
慕风对于小虎的成长并没有多惊讶,他在山里见过强壮的老虎,个头不比它差,只是,有一点,他很是疑惑。
“沙沙,我感觉小虎跟山里的虎有些不一样?”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它可以一打五个山里的。”
沙沙挑挑眉头,不再说什么,这段时间,空间的变化,她看在眼里。
里面的灵气,象雾一样浓郁,小虎和小云总在里面,发生一些变化是理所当然的。
她可是经常看修仙小说的,故事虽是虚构的,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还是可以借鉴一下。
沙沙问他:“听说科考要有人做保。”
“云县令就是现成的,还用别人呀,我跟他打过招呼,考证他给我办。”
“嗯,他现在怎么样了?”
“政绩不错,听说上面给他发了嘉奖令。”
“有个屁用,还不如给点实在的。”
“走仕途要的就是这个,有了那个什么令,升官才有希望。”
沙沙撇撇嘴,不再说什么。
日子一晃来到科考的前一天,沙沙为他收拾好东西,慕风看着那一盒的东西问道。
“这是什么?”
“饼干,放几天不会坏,”
“那这个是什么?”
“琉璃瓶,里面装的是水,这个不用检查,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
“太贵重了吧?”
“做了这个就是拿来用的,有这两样,你就不会挨饿也不会渴了。”
“我是第一个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去科考的人。”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小小童试而已,在家等我就好。”
沙沙把他送出院门,看着他背着包袱,骑上马,冲他摆摆手。
“一路顺风,童试大吉大利。”
“哈哈,好,借丫头的吉言,我去了。”
慕风双腿一夹马肚,马儿飞驰而去,与此同时,村长家的大孙子,慕家的大孙子,还有古家大房的长子,也都坐着牛车前往县城。
鲁家有村长和鲁峰护行,慕家有慕家夫妻和长房护行,古家大房一家人护送着长子。
这三家都有自己的牛车,出行时,全村的人都出来了。
谁都不知道,慕风也要去童试。
慕风到了县城,直接住进了云县令的家,这可不是他的意思,而是云县令的意思。
好不容易有和慕风亲近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云家一处安静的小院里,慕风一个人坐在干净整齐的房间内,喝着茶,看着书。
一个小厮,小跑着来到门前,轻声说道。
“慕公子,小的来给您送考证来了。”
“嗯,进来放到桌上吧。”
“是”
小厮低着头进来,把贴子放在桌上退下去,慕风拿着看了一眼。
“这就是考证,跟上朝的奏折差不多。”
他把考证放进怀里,刚要看书,一个姑娘走了进来,慕风眉头一皱问道。
“你是谁?”
姑娘看见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还咽了咽口水,慕风顿时厌恶的站起身,背上自己的包袱,把书塞进去,一闪出了屋子。
姑娘立即清醒,转身就喊他:“你等等,”
慕风连头都没扭,直接说了句:“不知廉耻的东西,一个姑娘不经通传,直接进入男子的房间,还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看,真是没家教。”
就在姑娘羞愧的低下头时,慕风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来这姑娘是云县令的小姨子,今天天气好,她和丫鬟在院里散步,无意间碰到慕风,一见钟情,她派丫鬟打听过,是姐夫的好友,准备童试,暂时在家里住一晚。
于是有了之前的一幕,没想到,一见面被慕风羞辱了一翻。
她哭着去找姐姐告状,冯氏一听,顿时皱紧了眉头,她可不会偏听偏信。
于是问道:“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没经通传,直接进了人家的屋子?”
“是啊,这是咱家,我当然不用通传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宠妻如命
“你,你可知你是个未婚的大姑娘,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他再是客,你们男女有别,要经人家同意,才能进屋,再说了,你进他的屋子做什么?”
“姐姐,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
“这不是往外拐的问题,你的所作所为,会影响你姐夫的声誉,也会影响你的婚事。”
冯小姐害羞的低下头:“姐,我不在乎,”
“什么?”
“我,我看上他了,非他不嫁,所以,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
冯氏气得给了她一下:“他已经成婚了,而且还宠妻如命,你是不是疯了?”
“什么?他,他成婚了?”
“他都十八岁了,怎么不能成婚,”
“成婚了又怎样,让他休妻娶我”
冯氏正要发火,云县令走了进来,他刚才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他听说慕风离开,连个话也没有,想过来问问冯氏,没想到听到这个,顿时火大。
他冲着外面的人喊了一声:“顺风顺水,去准备马车,再叫上几个侍卫,把冯小姐送回本家。”
“是”
他的话一出,冯氏不敢阻拦的。
她的家世,没有云家显赫,她的婚事,也是娘家为她争取的,她不敢忤逆丈夫,更何况是自己的妹妹丢人现眼,闯入男子的卧房。
冯小姐梗梗着脖子说道:“姐夫,我不走。”
云家齐冷冷说道:“你不走,是要把我的脸面丢在地上踩吗?”
“你是这里的县令,他不过是一介平民,你让他做什么,他敢不从?”
“他敢,他不但敢,还敢杀了我,杀了你姐,还有你。”
冯小姐一愣,不敢置信的说道:“不可能,”
“他的师兄,是朝廷一品大员,他的师父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这样的背景和靠山,你说他敢不敢,你还想让他休妻娶你,做什么梦?他的妻子,比你强千倍万倍,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
“姐夫,他本事大了不是更好,要是联姻了,对冯家对云家都有好处。”
“我警告你,乖乖回你家,不要再来了,否则,给你娘家惹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那么有本事,考什么童试?”
“哼,他当然可以不考,他考这个,是为了配上他的妻子,就你这样不知羞耻,没有家教的女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云县令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就连一旁的冯氏,都觉得臊的不行。
说冯小姐,就等于在说她,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们姐妹留。
可是,她又不能反驳,毕竟丈夫说的都是对的。
就这样,这位冯小姐当天就被送走了。
云家齐对冯氏说道:“以后不准她再来咱家。”
“夫君,不至于吧”冯氏不高兴的说道。
云家齐冷着脸看着冯氏:“若是为夫长的好,你妹妹看上为夫,你是让她做小,还是说让我休了你娶她?”
一句话,噎的冯氏说不出话。
慕风这边,他在客栈订了一间最好的客房,要早知道有这一出,他根本不会去。
他在客栈洗了好几次澡,就这穿好衣服后,还怕沾了那个姑娘的气息,觉得恶心呢。
三天后,慕风从考场中出来,别人都是疲倦的不行,有的一出场就晕了过去,慕风却是精神奕奕。
守在门口的,村长,慕家夫妻,还有古家人,全都看见了他。
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也来参加童试了。
就在村长刚想走过去和小风搭话时,他的孙子出来了,看到他们后一下摔倒在地,村长一家人围了过去,慕家和古家也是,慕风一个人站在考场门口,感觉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一个娇嫩的声音传来:“喂,我这么大的人在这里,你都看不见?”
听到这个声音,慕风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赶紧扭过头。
看到沙沙一个人骑着马,笑咪咪的看着他。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慕风朝她身后看了看,发现只有沙沙一人。
“大白天的谁敢劫人?”
“真是不让人省心”话是这样说,慕风的心里甜蜜蜜的
“不高兴吗?”
慕风看着她,不断傻笑着:“高兴,特别高兴,没看我的脸笑的都快树皮了嘛。”
沙沙一伸手,慕风立即搭着她的手,翻身上了马背,他抱着沙沙,深深吸了口气,离开三天,感觉象三个月似的。
不分不知道,一分才知道思念的滋味。
“你的马呢?”
“在客栈,”
“哪个?”
“衙门不远的那个”
沙沙看着村长喊道:“鲁爷爷,我们先走一步。”
“嗳,嗳”
两人刚走,考场门口出现了一辆马车,窗帘掀开,正是那个冯小姐,她看着考场门口出神。
身边的丫鬟说道:“小姐,咱们偷偷跑出来,是不是不好?”
“不用你管,那个男人,我要定了。”
“小姐,您姐夫都说了,他是咱家惹不起的。”
“那又如何,想我冯家,虽不如云家,但也是高门大户,我虽不是倾国倾城,怎么也比一个村姑强吧,走,打听一下他家在哪儿,咱们去村里找他。”
“唉!”丫鬟很是无奈。
慕风到客栈取了马匹,结了帐,两人骑着马在街上溜达。
沙沙问道:“熬了三天,累不累,饿不饿?”
“不累,有点饿。”
“那咱找个地方吃点饭?”
“回家吃吧,外面的饭,没有家里好。”
“走”
阳光明媚,小夫妻俩骑着马,相视一笑,出了城策马狂奔。
王氏早早的备好饭菜,就等慕风回家。
慕风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王氏站在厨房门口,咧着嘴。
“姑爷,您回来了。”
一声姑爷,喊的慕风心花怒放,他难得对外人露出一个笑脸。
“饭做好了吧?”
“好啦,好啦,就等您回来呢。”
“嗯,辛苦了。”
王氏顿觉受宠若惊,她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姑爷冲她笑过。
慕风冲澡过后,坐在沙沙这屋的炕上,她给他倒上水。
“喝口水吧。”
“嘿嘿,谢谢丫头”
“呦,几天不见,生分啦?”
“不是,就是,想谢谢你。”
“吃吧,也不知这三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还好有你准备的饼干,不然的话,真要饿肚子呢,就那么一小盒,我吃了三天,一顿吃几片就不饿了。”
“水呢?”
“喝两口润润就行,里面是不给备水的。”
“真扣门,那些身子弱的肯定受不了。”
“其实,童试一天就可以的,若是身体差,就算文采再好,朝廷也不要,三天,是考验学子的身体素质。”
“原来如此。”
慕风大口的吃着饭,还不时的咪咪眼睛享受着。
沙沙则是小口的吃着,听着他讲述着考场里发生的事。
最后,慕风说道:“丫头,我给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
“啥事?”
“我在县令家住的时候,有个姑娘不知羞耻,不经我同意,闯进我的闺房。”
“你的闺房?哈哈”
“啊,我把她臭骂一顿后,没跟云县令打招呼就走了。”
“哦?什么样的姑娘。”
“没看清,就知道是个女的。”
沙沙又没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是来找慕风的
慕风脸一红:“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我要为你守洁,这样的女人,看我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她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就是公主,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她在云家住,又那样随意走动,不是云家的人,就是云县令她夫人家的亲戚。”
“管她呢,跟我无关,惹到我,我管她是女的还是男的,照揍不误。”
“你就不怕揍了她,会影响云家和咱家的关系?”
“不怕,我揍的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他们要是要点脸,都不会计较,就算计较了,我也有办法摆平。”
“随你”
沙沙一直勾着唇,显然,她对慕风的话很是满意,这也是她的做事风格。
晚上,村长夫妻来了,他问慕风。
“啥时候放榜?”
“二十六,”
“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我媳妇不喜欢做牛车,路太颠了,我们骑马。”
“那好吧,也不知我那孙儿今年能不能过。”
“题不难,应该能吧。”
“那就好,学了好几年,若是连个童试都过不了,还不如回家种地。”
沙沙轻笑一声:“读书识字,不一定要考取功名,都说心有万卷书,犹如走万里路,这是知识,最起码出去不被骗。”
“你说的有道理,可咱们供孩子读书,也是为了让他出人头地,走仕途的。”
“谁家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大夏那么多人呢。”
“唉,听天由命吧。”
慕家和古家回来后也是这样,都担心自家孩子能不能过了童试这一关。
就连老古头,都难得的跑到大房家里去问。
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期盼着这场童试。
次日,慕风若无其事的做着家务,沙沙依旧接诊病人,谁都没拿童试当回事。
院门响了,王氏打开门,看到车上下来两个姑娘,以为是看诊的。
“我家小主子正在看诊,请在对面的客栈等候”
冯小姐冷冷的看她一眼:“我不是来看诊的,”
“那您?”
“我是来找慕风的。”
“我家姑爷?”
“什么姑爷,他根本不是你家的姑爷。”
王氏看来者不善,立即朝里面喊道:“姑爷,姑爷,有人来找茬了。”
她可是知道,姑爷根本没有异性朋友,要真是姑爷的朋友,怎么会说话这么冲。
慕风放下手中的活来到前院,他看到诊疗室的门紧闭,就知道沙沙正在忙。
于是来到院门前,当他看到冯小姐时,咬咬后槽牙,没等冯小姐自报家门。
慕风破口大骂:“你他凉的要不要点脸,上次闯我的房间,这次居然找到我家,老子可是有妇之夫。”
冯小姐被他骂的无地自容,可是一看到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所有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说:“慕风,我听说你只是为了报恩才不得已入赘的。”
“放屁,老子是自愿的,老子是求入赘的,求了好久,我媳妇才同意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过问我家的事,你还要不要脸?你爹娘怎么教的你?”
“你,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不过是对你有好感,特别来拜访。”
“拜访你大爷的,老子看见你就恶心,看见你就想吐。”
冯小姐愣住了,这是她生平听到最难听的话,平时在家,都是被娇着宠着的。
“你,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真他凉的晦气,”
王氏在一边低着头偷笑着,姑爷真是牛人,对着一个姑娘家这样骂,要是别人肯定骂不出来。
这姑娘也是,脸皮厚的象城墙,都骂成这样了,还不走。
这时,冯小姐身后的丫鬟看不下去了:“我说慕公子,何必呢,我家小姐只不过是爱慕公子,想和公子结交,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吗?”
慕风一巴掌就把丫鬟抽飞出去,她一落地,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他凉的算哪根葱!”
这时,村民和住在客栈的人一个个走出来看热闹吃瓜。
慕风吩咐王氏:“把她推出去,关门,没教养的东西,对着别人的夫君说爱慕,天下的男人死绝了吗?呸,什么东西。”
冯小姐被他骂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王氏白了她一眼,直接用手一推,冯小姐倒退几步,摔倒在地上。
王氏冲她啐了一口:“你若要点脸,就赶紧走吧。”
后面的丫鬟还有车夫过来扶起冯小姐,她看慕风的眼神仍旧是痴迷的,丫鬟扶着她要上车,她还不想上呢。
这时,沙沙净了手,从诊疗室走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三位上了年纪的妇人。
三人冲沙沙行了一礼:“多谢小神医。”
“不必客气,回去后一定按我说的去做,不出三月必会转好。”
沙沙送这三人时,看到了院门口这一幕。
她指着冯小姐问慕风:“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
“是啊,就是这个好色之徒,见我的美貌就往上贴,也不知哪家教出来的,”
冯小姐把目光从慕风脸上移到沙沙身上,她上下打量着,片刻后缓缓说道。
“你也不怎么样?”
沙沙轻哼一声:“你更不怎么样,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前后都平平的,勾不起男人一点兴趣。”
“不过一个村姑而已?”
“是啊,可我的夫君就喜欢我这个泥巴,你就算是天上的明月,他都不会看你一眼。”
“你!”
“你什么你,你比我们村里的姑娘都不如,人家还知道脸在哪儿,你呢?不要脸。”
“你,你们都欺负我?”
“是啊,就欺负你了,有本事你咬我呀。”
慕风实在不想看到她,咬咬后槽牙说道:“你走不走?”
“不走,”
慕风从怀里取出一块帕子,把自己的手包好,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上前就把冯氏扇飞到车上,她的丫鬟也不例外。
他看着车夫冷冷说道:“赶紧离开,别等我出手。”
车夫也不顾什么礼仪,把两个姑娘塞进车厢,掉转马头,逃了。
这时,那三个上了岁数的女人互相看看,眉头一皱。
“这,这不是济南府,冯家的姑娘吗?”
沙沙问道:“你们认识她?”
“是啊,这姑娘被冯家宠的骄纵跋扈,只要她看上的东西,必定要得到,不然就跟家里大吵大闹,在济南府可是出了名的。”
“怪不得她能做出此事。”
“小神医,她怎么了?”
“嘿,我夫君前两天科考,住在云县令家里,恰巧她也在,看上了我夫君的美貌,这不,追上来了,不论我夫君怎么拒绝,她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贴着,真是受不了。”
“原来如此,我跟你说,这冯家的姑娘不能要,就算做妾都不能要,她会把家里整得鸡飞狗跳。”
“嘿,她给我夫君当洗脚婢都不够格。”
“就是就是,你这话说到我们心里去了,她这样,简直把冯家的脸丢尽了。”
沙沙看着三个妇人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她们和这个冯小姐有梁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个男人不能留
总算赶走了烦人的苍蝇,慕风长松一口气,他心虚的看向沙沙。
“是我惹的事,你生气没?”
“没有啊,又不是你的错,”
“要不,我把脸划花算了”
“那我看什么?”
慕风脸一红:“原来,丫头你也贪图我的美色呀。”
“是啊,秀色可餐,看着你,能多吃一碗饭。”
“那我不划了,留着给你养眼儿。”
“嘁”
再说冯小姐,她在车厢里咒骂着:“谁叫你们把我塞进来,我还没达到目的呢。”
丫鬟失望的说道:“小姐,咱是偷偷跑出来的,就三人,人家可是那么多人,打起来多吃亏,您要是想拿下他,怎么也得多带点人。”
“你说的对,回头雇些人手再来。”
丫鬟心里话,真是没救了,只要看到好的,就想占为已有,也不看看你是谁,就算是皇家的公主,也不能为所欲为。
可她又不能说,只能给冯小姐打气:“是呀,要雇些有武功的,我看那个慕风会武。”
“哼,下次,我抢也得把他抢回家。”
夜晚,慕风和沙沙饭后消食走在村路上,两人抬头看着弯月。
沙沙问他:“那个姓曲的知府怎么了?”
“他被调到南边当县令了,来了一个姓高的知府,听说是三皇子的心腹。”
“来敛财的?”
“不知道,只要他敢贪,我就让师兄找证据收拾他。”
“你师兄是哪个派别的?”
“他只效忠百姓,效忠当今皇帝”
“皇帝叫他死他会死吗?”
“那不能,我师兄可不傻,他是被皇帝请去,又不是他自荐的。”
沙沙好奇的问道:“你师兄在京城是个什么官?”
“镇国大将军,异姓王,和亲王一个级别。”
“皇帝真会收买人心。”
“他岁数大了,没几年活头了,下面的皇子们争斗,京城乌烟障气。”
“皇帝没立储?”
“没有,他就是想看看在这场争斗中,谁会胜利,只有强者才能成王。”
“皇家无亲情”
慕风感叹道:“是呀,还是咱们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好,无拘无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沙沙突然问道:“你说,那个不要脸,会不会再来?”
“不会,一会儿我跑趟府城,打断她的两条腿,看她还来不来。”
“嗯,是该打断她的两条腿,她好了要是还忘不了你呢?”
“想好?我会让她的腿好了断,断了好,断断好好,生生不息,”
“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不值得。”
“这次我亲自来,下次叫全友去,他干这个最在行。”
“哈哈,你呀。”
沙沙很开心,她拉住他的手说道:“来,我教你跳散步舞。”
“啊?”
“今天心情好,跳跳舞心情会更好”
“我,我不会呀。”
“我教你,来,这样,这样...”
两人在月光下,慢慢的跳起来,沙沙唱起歌配合着,慕风第一次听见沙沙这么清晰的歌声,平时都是哼曲儿。
他很快跟着沙沙学会了舞步,学会了歌,两人一起,边走边唱,走到官道,再走回来。
慕风兴奋的不得了,他好喜欢这种感觉。
他说:“沙沙,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唱,这样跳,好不?”
“偶尔可以,经常会腻的。”
“你唱的这么好听,怎么听都不腻。”
“回家,”
“别呀,再唱会儿,再跳会儿。”
“你不是要去教训那个不要脸的人吗?”
“哎呀,差点把正事忘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没几步就到家了,你去吧,狠狠教训一下那个脑残的姑娘。”
“脑残?”
“就是蠢的意思哦”
“那我去揍那个脑残的丑八怪了。”
“去吧”
慕风深深看了沙沙一眼,一转身不见了踪影,沙沙笑了,这家伙的轻功又精进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回家,感觉有人正在快速朝自己袭来,立即一个侧身闪到一边。
借着月光,沙沙看到一名壮汉,他正用一双淫邪的目光看着自己。
“总算逮到这个机会了,老子对你早就垂延三尺了。”
“祝流年?”
“嘿嘿,是我,想不到你会记得我的名字。”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你说呢?”
“你就不怕我男人?”
“哼,享受过后,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你以为你男人能查到是我干的?”
沙沙深吸一口气,想不到柳氏找了一个这么玩意,真是悲催!
她冷冷看着祝流年:“想必死在你手里的女人不少吧?”
“那要看她听话不听话,你,肯定不会听话,所以,你一会儿会死,不过,在死之前,老子会让你尝尝当女人快活的滋味。”
“你,是不是外面说的那个采花贼?”
“哈哈,你还真聪明,老子生平最喜欢女人,象你这样的最是美味,你可别想跑,跑也跑不过的,最好乖乖从了老子。”
“从,你,大爷,从,你,个,王八蛋!”
沙沙蹭的一下来到祝流年的身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卡插一声,祝流年来不及反应,胸骨断了,他正要惨叫,沙沙从空间瞬间取出一块裹脚布塞进他的嘴里,随后拳头象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
这个男人,不能留,若是留下,村里的姑娘就会遭殃,还好发现的早,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刚才打他是为了出气,那现在,她的眼里一片杀气,再出手就是杀招,她一拳拍在祝流年的脑袋上,他当场毙命。
沙沙过去检查了一下,确定他死了之后,一声口哨,小虎跑了过来。
“把他扔到后山。”
“吼”
小虎一口咬住男子的头发,拖着他消失在村子里。
祝流年来村里不到三月,死在了沙沙手里。
瓜瓜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大晚上,不睡觉,真不乖。”
一刻钟后,小虎回来了,它用脑袋蹭蹭沙沙,她站在自家院门口,看了看斜对面的宅子。
柳氏的男人消失,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沙沙一夜没睡,她边看书,边等着慕风,天都快亮了,他还没回来,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就在她起身想出门时,房顶上有了动静,一个身影飘至窗前。
“沙沙?”
“嗯,进来吧”
慕风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花。
他把花送到沙沙面前:“好看不?”
“从哪儿搞到的?”
“冯家的花园,嘿嘿,”
沙沙抱着花下了炕,找了一个罐子,倒了水,把花放在桌上,一根一根的修剪着。
慕风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然后坐在炕桌前,看着她。
“我去的时候,那女的正好在花园里发脾气,我把她和那个小丫鬟点了穴,用石头把她的腿砸断了。”
沙沙撇撇嘴:“你可真狠,用石头砸那得多疼呀。”
“她活该,正好看见花长的挺好,就采了最好的,其它全毁了。”
“你倒是聪明。”
沙沙一边剪,一边把花插到罐子里,花还没开,都是骨朵,很快,罐子里插满了花,她把花放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气。
“我想睡觉,你跟王婶儿说声,今天不用叫我吃饭了。”
“昨晚没睡?”
“是呀,等你等到现在。”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会不会作弊?
“呀,那你好好睡,我这就出去。”
“你也去睡吧,今天就让王婶儿休息一天。”
“好,那我叫王婶在门前挂个牌子,明日再出诊。”
慕风离开,沙沙看了一眼桌上的花,倒头就睡。
这时,柳氏醒来,看见身边没有祝流年的身影,以为他在打扫院子,她把自己收拾好,一扭一扭走出屋子。
家里安静的出奇,她看看院子,并没有丈夫的身影,又去厨房也没有人。
去哪儿了?
她把各屋找遍了,都没有他的身影。
难道他出门了?可这么早会去哪儿了呢?
柳氏眉头紧皱,赶紧回屋,看到男人的衣物都在,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祝流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柳氏急了,在村里到处打听,可是谁也没看见,柳氏不知所措,供养她的人没了,她又得出去赚钱。
过惯了那种不劳而获的生活,让她再去种地吃苦,自是不情愿的。
好在祝流年把他所有的钱都给了她,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府城,冯家,乱成一团,冯小姐被打断双腿,花园被毁,传遍了济南府,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报案呢。
高知府派人来查看,冯小姐没有失身,没有丢失钱财,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仇家报复。
济南府的百姓都知道,这位冯小姐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她自己都数不过来,于是,这个案子就成了悬案。
当然,冯家绝对想不到远在几百里外的慕风。
这下,冯小姐只能在家里躺着养伤,她疼的直叫唤,丫鬟们都不敢进屋侍候,不是骂就是打,当她的丫鬟受了老罪。
云县令和冯夫人是第三天知道这事的,云家齐自是不会去。
他隐约猜到小姨子是怎么受的伤,以前她惹了多少事都没事,偏偏惦记上慕风后,没几天就这样了,全是她咎由自取。
这事,他心里明白却不会说给冯氏听,她想回去,就让她去,看看妹妹无可厚非,要是做出什么不该做的,别怪他无情。
再说冯氏,急急忙忙赶回娘家,看到妹妹的惨样,赶紧坐在床边,抓住她的手问道。
“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冯小姐白了冯氏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好好在院里散步,被人打晕后腿断了。”
“大夫怎么说的?”
“让我好好养着,这下好了,连门都不能出去,要是养个一年半载,还不得闷死我呀,时间长了,那个慕风不得把我忘了。”
“什么慕风?”
“就是那天在你家见的到那个。”
“你,你还在打他的主意?”
“我看上的男人,必须是我的,不能是别人的。”
“你怎么狗改不了吃屎,你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你总是抢别人的东西。”
“哼,我看上他是他的福气,姐,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拐?”
冯氏气的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次命大,下次再遇仇人报复,可能丢的是你的贞洁,也可能是你的命。”
“不用你管”
冯氏走出院儿,直奔冯老夫人的院落。
母女俩一见面就吵了起来:“娘,我都跟你说过好多次,别那么惯着妹妹,她现在被人打断双腿,若不好好管教,将来就是她的命,是咱冯家的命。”
“瞎说什么,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兴许是我冯家的对头。”
“哼,你们就惯着吧,早晚有一天,她把冯家连累到家破人亡。”
“你,你敢这么咒自己的娘家,你给我滚。”
“滚就滚,以后我不会再回冯家。”
冯氏气呼呼的走了,她回到家就把这事跟云家齐说了,看到妻子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事,他说:
“即然岳母不听,那就不要管了,还是以自家为重。”
“夫君放心,以后我再也不管冯家的事了。”
“这就对了。”
再说云家,听到冯家的事,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本来,冯家还想把这个姑娘说给云家的人,可是云家死活不要,现在两家基本上不来往。
云老爷子告诫云家人,以后这个冯小姐惹了云家,不必留手。
云平安正在忙着罐头作坊的事,他在南方几个地方建了作坊,只等果子成熟。
若是他知道冯小姐追慕风的事,肯定会到大步村走一遭。
转眼到了放榜的日子,沙沙和慕风骑着马,早早来到县城,云县令穿着便服也在其中。
他看到二人后,立即招招手。
沙沙和慕风来到他面前:“你怎么也来了?”
“本官可是一县的父母官,这么大的事,自然要关心一下。”
“快公布了吧?”
“马上,府衙的人正在路上。”
“不是在你这里审卷?”
“我可没那权限,历届学子童试,乡试,都是由府衙接管的。”
“他会不会作弊?”
“试卷会张贴出来,若有异议,可到京城衙门告状,大多数审卷官是不敢的。”
“少数敢喽”
“哈哈,你们呀”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村长,慕家,古家的人也来了。
村长看到慕风正想点头,可看到他身边的云县令后,咽咽口水,赶紧上前行了一礼。
“草民见过大人。”
“你是?”云家齐问道。
“大步村的村长。”
“哦,是慕公子村的村长?”
“是”
云县令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听说你儿子鲁峰为人正直,你把村长传给他,你辅助就好。”
村长一喜,立即行礼:“谢大人。”
“去吧,我和慕公子有话要说。”
村长赶紧带着家人往一边去了,云家齐小声问慕风:
“冯家小姐的事,是你做的吧?”
“冯家小姐?”
“是啊,别说你不知道,她可是去你家找过你的。”
“我媳妇说她脑残,我怎么可能跟这样的一般见识,这些天在家陪媳妇,哪儿也没去,她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别往我身上栽赃啊。”
“呵,不是就不是,我就问问,着什么急,不过,什么是脑残?”
“就是脑袋没长好,被门夹了,被驴踢了,才会抢别人的丈夫,呸,提起她我就恶心的想吐,你别跟我说她了。”
云家齐叹口气,这话实在太难听,虽然他也不待见这个小姨子,可到底他跟冯家沾着亲,所以,这话好象在打他的脸,不好受呀。
这时,县衙门口的布告栏前,出现了几个官差,他们从马背上下来,再把身后绑着的试卷还有榜单取下,开始张贴结果。
大家一起朝这边围过来,慕风和沙沙骑着马看的清。
没跟他们挤,就在一边看着。
榜单一贴好,沙沙顿时尖叫一声:“快看,第一名慕风,我擦,我让你低调点,低调点,怎么就成了第一名?”
慕风咧嘴苦笑一声:“我低调了啊,随便写的,我哪知道会这样。”
云家齐心里那个气呀,怪不得表弟一见他俩就来气,还真是会气人,就连参加个童试也是。
随便写写第一名,这让其他人怎么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想守着你
就在这时,村长尖叫一声:“哎呀,我孙子,我孙子也上榜了,第三十六名”
慕家和古家的人挤进去,仔细的一个一个查看,看到最后也没有自家孩子的名字,他们不敢相信的再次搜索着。
童试入榜是五十名,慕家的孩子没有村长家的孩子入学早,古家的更是。
村长对孩子读书投入的很多,孩子也很争气,放假回家,也不闲着,躲在屋里继续温习功课。
这样的孩子,即便笨一点,也可以笨鸟先飞。
云家齐冲着慕风说道:“要不要贺一贺?”
慕风眉头一皱:“贺什么?小孩子考的玩意儿,还用贺?”
“你,算了,本官走了。”
“走吧走吧,别影响我和沙沙相处。”
“好,好,好”
云家齐咬咬牙,他发誓,以后绝对不和慕风多说一句话。
沙沙看了看村长一家人,默默和慕风离开衙门口,两人骑着马,在街道上溜达。
“丫头,你说过,我要中不了就休了我,现在我中了,还是第一名,有没有什么奖励?”
沙沙看着他一脸小孩子讨糖的样子,有些好笑:“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那儿有什么好的?”
“药,吃的,”
“没别的了?”
“你的意思?”
“象黑棍那样的?”
“你以为我是神仙?想变啥就能变出来,中个童试就想要那么好的东西,你去拿镜子照照自己。”
慕风嘿嘿一笑:“再照也是美的秀色可餐。”
沙沙撇撇小嘴,想了想,空间有的只有那些金银珠宝,还有现代化的设备,突然,她想到一件东西,立即从怀里取出来。
“这个送你吧。”
慕风接过来,好奇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问道:“面具?”
“是呀,你这张脸太惹事,出门戴着,再有女人找到家里,我就休了你。”
慕风咯咯笑起来,他把面具戴上后,沙沙从怀里取出一面镜子递给他。
“你还带了这个呀?”
“是呀,我爱美嘛。”
他接过镜子照了照,咧开嘴笑起来:“麒麟面具,带着很拉风。”
“你把我的词学了个干净。”
“那是,谁叫咱俩好呢,”
突然,他的眼睛死死盯在镜面上:“这,这镜子怎么这么清?不是铜镜?”
“是啊,”
“太清晰了,简直跟真人一样,不象铜镜那般糊涂。”
沙沙笑着说道:“这是在琉璃的基础上,加了一些东西在表面,形成了清晰的镜子。”
“这个卖不?”
“不卖,普通人家买不起,到不了百姓身上的东西,我不卖。”
“赚的就是有钱人的钱呀。”
“只是,做这个镜子,用的材料里面有水银,这个对身体有危害,若是经常接触,会让作坊的工人得绝症,若是这样,你还要办作坊吗?”
“这么严重?”
“水银可不是咱们平日里用的银子,这东西有毒。”
“若是这样,就算了吧。”
沙沙缓缓说道:“若是作坊的主人为工人着想,做好措施,也不是不可以。”
慕风眼睛一亮:“我就是好东家,我肯定会为工人着想的。
“等等吧,不要急”
“好,那这面镜子,就当是送我的礼物。”
“真是贪心,给你吧,我还有一面。”
“沙沙,你怎么有那么多好东西。”
“神仙给的”
“他老人家是不是收你为徒了?”
“我巴不得,可惜,不可能。”
慕风咽咽口水,再次照照镜子,然后缓缓把镜子放进怀里。
这时,沙沙看到街边有个摊位在卖汤圆,立即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
“老板,来一碗。”
慕风下了马,坐在她旁边,不满的问道:“怎么就要一碗?”
“你不是不喜甜的吗?”
“你喜欢我就喜欢,”
沙沙白了他一眼:“再来一碗。”
摊位的老板点点头,听着他和那个妇人的口音,好象是南方的。
沙沙问道:“你们是南边来的吧?”
“是的,我们那边发大水,逃难过来的。”
“厉害吗?”
“唉,家和庄稼都被淹了,收成肯定没有了,还不如逃难离开,省得洪水落下后再交税?”
“什么?受了灾,朝廷还要收税?”
“朝廷收不收我们不知道,当地官府收是一定的,哪年都要收,没有减免过。”
沙沙看了眼慕风:“贪官。”
慕风奈的说道:“象这样的太多了。”
“我有个想法,”
老板把汤圆端上来,沙沙吹着汤圆接着说道。
“你不用总想着做生意,钱永远赚不完的,买些根骨好的孩子培养,弄个暗阁什么的,专杀贪官,劫富济贫,你觉得呢?”
慕风深吸一口气,他从来没想过这事,此时被沙沙提起,觉得可行。
“你说的对,组个暗阁,背地里行事,即有了自己势,还可以打家劫舍,专敛富人之财,做买卖太辛苦,这个钱来的快。”
沙沙白了他一眼:“正经点”
“正经着呢。”
“你虽出自飘渺门派,这个师兄那个师兄的,但终究是依靠别人,咱们赚了那么多钱,肯定有人觊觎,再有实力,一人难敌四手,不如边赚钱,边培养自己的人,你说呢?”
“嗯,有道理。”
“师父住在咱家,正好可以利用下,让他跟着你去买人,他老人家的眼光比你强,会挑人,闲了也能帮你培养下。”
“买那么多人,在咱村培养?”
“后山,开辟一块地带?”
“还不如以前那个土匪窝呢?”
“不行,那里曾是官府的焦点,就算现在没人,也不能去。”
“好吧,只能花钱开辟后山了。”
“你若不想费那个劲,就在村里培养也行,对外就说培养护卫,毕竟咱们北边不太平,这个理由还是说的过去的。”
“那就这个吧,我再买块地,再盖个宅院让他们住。”
“你看着安排,我就是提个建议。”
“你说啥我都听。”
“嘁,我说让你在山里弄个地方,你咋不去?”
“我想守着你”
“呸!”
这下,慕风又有事可做了,他把作坊交给全友,直接从云家齐手里买了一块宅基地,还有二十亩良田。
沙沙叫人把金银花和枸杞这两亩地铲平后,种了一亩人参,一亩灵芝。
并把这两亩地单独圈起来,以便冬日更好的为它们保暖。
至于那二十亩良田,直接种上了玉米。
因为又多了二十亩地,张行和付长远的手下,又多了几个工人,目前他们每人带着十名工人,加上他们自己,已有二十二名。
慕风则是找了建筑班子,开始建房,五亩地,一半用来住,一半当练武场。
村长问他:“小风啊,你咋又盖房子?”
“买些人,教他们习武,保护咱们村子”
“啥,我没听错吧?”
“咱们种药材发了家,慢慢都会盖上砖瓦盖,保不准被人惦记,养些习武的,有事保卫村子,没事帮着干干地里的活。”
“这是沙沙想的吧?”
“是啊,要是我,才不会费这个劲的。”
“我就知道,这丫头刀子嘴豆腐心,她是不会不管咱村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是个白眼狼。
慕风轻哼一声,心里话,也就你这样认为吧,那丫头心狠着呢,不对她好别想让她帮你。
四月底,无道子带着飞雪回来了。
出去两月,两人瘦了许多,不象之前在家那样红光满面。
飞雪虽然瘦了,个子长了不少,两人一进家,长松一口气,无道子对着王氏说道。
“快,快给我们整几个菜,饿死了,饿死了”
沙沙坐在他对面,不解的问道:“您老友家不管饭吗?”
“管,可是难吃的要死,每顿饭我都吃不饱,酒也没你这儿的好喝,”
“真是入奢容易入简难呀。”
“都是你这臭丫头,把老夫的嘴养叼了。”
沙沙拿出一瓶白酒放在他桌上,飞雪赶紧泡了茶给他倒上后去了厨房。
她在厨房跟王氏告着状:“婶儿,您不知道,外面的饭有多难吃,我还好些,老爷子压根就不沾,就是夹一筷子,看着也不吃,急死我了,差点生病。”
“说明咱家饭太好吃了。”
“我和老爷子去酒楼吃也不对味儿,这不,饿着肚子回来了。”
“你们空手回来的?”
“不是啊,他老人家的好友塞了半车东西,刚才都让我搬到姐姐的屋里。”
“为啥?”
“嘿嘿,之前老爷子的礼,是姐姐出的,回的礼自然要交给姐姐。”
“世上,找不到象主子这样好的了。”
“那是。”
王氏把炒好的菜递给她,飞雪赶紧端到屋里。
“爷爷,快吃,您从出来就没好好吃过饭。”
“就你话多,你也赶紧吃”
“是”
沙沙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的说道:“慢点吃,慢点吃,别吃撑了,对身体不好。”
无道子一口酒,一口菜,边吃边嘟囔:“以后老夫哪儿也不去了,在外吃不好不说,太累。”
沙沙扑哧一声笑出来:“主要是吃不好吧。”
“还不是都怪你,把老夫养的又馋又懒。”
“哈哈,都怪我,都怪我。”
小老头儿可爱死了,沙沙看着他满头白发,问道。
“以后真不出去了?”
“是啊,岁数大了,以后再有事,派人送份礼就好,不想动瘫。”
“那就好好在家待着吧。”
沙沙陪他们说了会儿话,两人吃完饭,无道子溜达了一会儿,倒头就睡,飞雪也不例外。
慕风回来时,他们睡的正沉。
他嘿嘿一笑:“回来的正是时候,房子快盖好了,正好跟我去挑人。”
“让他老人家休息几天再说,毕竟岁数大了。”
“可拉倒吧,我师父的力气比我都大,他武功比我高。”
“真是不会心疼人。”
“是真的,他呀就是馋家里的饭菜了。”
屋里的无道子咬咬后槽牙,暗暗骂道:“真是个白眼狼,不过,挑人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吃过早饭,无道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慕风带着他去了县城,无道子问道:“臭小子,你要做什么?”
“挑人”
“挑什么人?”
“沙沙说要买些人,培养一下自家用,”
“护卫?”
“可以暗杀的那种。”
“又搞什么?”
“沙沙说,以后家大业大,要有自己的势力,不然就会处处受制。”
“你师兄们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慕风拦住:“他们不是也有自己的势力吗?总是依靠别人终究不是事,就象大师兄在京城,我在这里,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就一起去京城。”
“不去,山高皇帝远,这里安静不失热闹,沙沙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她不愿意去的地方,我哪儿也不去。”
“妻奴!”
“我愿意当妻奴。”
“哼,老夫都这么大岁纪了,总是使唤我,你个孽徒。”
“就是请您帮着掌掌眼儿,挑挑人,又不累,再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沙沙把千年的人参灵芝给了您,拿人手短,懂不懂。”
“你,你,你个臭小子,老子是你师父,”
“师父没有媳妇亲,我媳妇第一,将来孩子第二,你第三。”
无道子被气的差点背过气,他伸手拍了慕风的脑袋一巴掌,恨恨说道。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带走你。”
“正好,我可以从小跟沙沙培养感情。”
无道子轻哼一声:“从小?你七岁,人家刚出生,老牛吃嫩草。”
“师父,你有嫩草可吃吗?”
无道子知道,这天是没法聊了,叫干啥干啥就行了。
这几天,无道子天天跟着慕风出去,回来就有几个孩子跟着,王氏把这些孩子安排在客房。
慕风给他们买了统一的衣服,沙沙把他们叫到院里,一个个打量着。
这些孩子都在七八岁,长相清秀,个头也差不多,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眼神乌黑明亮。
她一一进行着透视,不亏是无道子,挑人真有眼光,这些孩子个个根骨优良。
看过之后,沙沙缓缓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就是你们的主子,”
“是,主子。”
“嗯,你们今后的任务就是,吃饱喝好,好好习武,若是敢偷懒,我会废了那人的武功,卖给人牙子。”
“是,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
五月中旬,房子盖好了,五十个孩子入住到里面,慕风从村里雇了个妇人,专门给他们做饭。
上午练体,下午和晚上修习内功心法,心法是慕风从朋友那里寻来的,跟自己门派的不搭边。
这些孩子不识字,慕风就给他们念,让他们背会,再教给他们心法怎么修习。
无道子偶尔过去看看,有不对的地方,偶尔会提点一下。
他们能吃苦,没一个人喊累,慕风布置的任务全都按时完成。
厨娘做的饭,每顿都有肉,孩子们吃的饱饱的,相比较来说,这里是他们的天堂。
老村长没事了,会走到院墙外,听听里面的动静,一声声嘿哈,让他心安了许多。
天气渐渐热起来,沙沙教给王氏一些可口的饭菜。
象凉面,凉皮,冷面,酸辣粉,凉粉,冰镇酸梅汤,这些吃食都适合夏天食用。
果然,一家人胃口大开,一顿吃的王氏咋舌。
日子一天天过去,慕风那边,也渐渐能脱手了,孩子们养成了习惯,熟悉了内功心法,不用他再天天督促。
所以,沙沙身边又多了个粘人精。
他每天在院里的阴凉地里温书,准备着明年的秀才考试。
童生得了一个面具,还有一面镜子,那么秀才肯定会更好吧,说不定还能从沙沙那里挖掘到好东西。
为了得到沙沙手中的好东西,他也是拼了,两个作坊的事一点不管,全都交给了全友。
天实在太热了,沙沙取出一盒冰激凌粉,用凉白开调成糊,放进地窑里。
今天没有病人,他陪着慕风在院里乘凉,这时,刘氏来了。
飞雪给她搬了个板凳,放在沙沙对面,刘氏坐下来,小声说道。
“丫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样好吗?
“我,我看见柳氏天天去地里。”
沙沙眉头一皱:“去地里?她家不是没有地吗?”
“去你家的地里。”
“干什么?偷药材?”
“不,不,她,她缠着张行,想让他入赘。”
“什么?她怎么敢?”
“张行被她烦的不行,她比张行大八岁呢。”
“她男人是不是还没回来?”
“是啊,她去村长家进行了报备,三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就可以到官府划去他的户籍,恢复单身,这都五个月了。”
“张行是啥想法。”
“他当然不愿意了,可碍于你的面子,又不得不忍着。”
“刘奶奶,您帮我跟张行说一声,柳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该拒绝的拒绝,该动手的动手,打死柳氏,我给他兜着。”
“这样好吗?”
“刘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张行是我家的人,我怎么可能让她祸害他呢。”
“若是这样,那我就帮你传个信。”
“嗯,村里还有鳏夫不?”
“没了,自从咱村好过了,没娶妇的都娶上了,现在咱村,成了别村的香饽饽,挤破脑袋想进来呢,也只有张行这样不想成婚的。”
“嗯,你赶紧跟他说去吧,别让他给柳氏一点机会。”
“好,好,我这就去。”
刘氏立即起身走了,慕风说道:“柳氏也不老,可以养养鸡鸭什么的换点钱过日子,为何非得要粘着男人?”
“这都不懂?她想不劳而获,村里的男人只有张行是单身,只有他赚的多些,关键是他会种药材,会刨制药材,若是成功,她戳着张行买地自己种药材,那不是赚的更多?”
“这样做是不是堵了她的路,她毕竟是你的娘?”
沙沙瞪他一眼:“她选的路是歪路,是邪路,她要是买上两亩地,象老古头家,你看我拦着不?再说了,让她好过了,那张行呢?那可是为咱家尽心尽力的人,你以后莫在这上面左右不定。”
“没有,就是说说。”
“张行若是同意,我自不会拦着,可是他不愿意的事,那就给他撑腰,灭了柳氏的想法,世上路千万条,她偏选择这一条,那就别怪我了。”
“那是你娘,”
“要是换了你家人呢?”
“嘿嘿,跟你一样,”
“那还说个屁”
张行那边得了信后,握了握拳头,小东家发了话,还犹豫个什么,这些天,早就受够了柳氏的骚扰。
就在这时,柳氏又来了,张行咬咬牙,悄悄跟手下的工人说道。
“一会儿,看我眼色,我一动手,你们就朝她扔土卡拉。”
“这好吗?她毕竟是小东家的亲娘。”
“刚才得了信,让咱们好好教训她一顿,只要不死就好。”
“得类,兄弟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柳氏一扭一扭直奔张行,她朝张行抛个媚眼,张行忍着恶心瞪着她。
“柳氏,你怎么又来了?我不都跟你说了,别来找我,我看不上你。”
“说的什么话,如今你单的,我也单的,虽说我年纪比你大些,可是你看看,谁看得出我比你大?咱俩也不用办酒席,搬到一起住就行了。”
“柳氏,你以前做什么的,我都知道,我嫌你脏。”
柳氏略一尴尬,马上笑得灿烂如花:“说什么呢,我可是个正经人。”
张行冷冷说道:“今儿我就把话放这儿了,你再敢纠缠我,别怪我不客气。”
柳氏娇媚一笑,身子朝张行贴去。
张行后退一步,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柳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工人们拿起土卡拉拿柳氏砸去。
“臭不要脸的,张哥看不上你,还巴巴的往上凑,滚,再敢来,砸死你。”
柳氏抱着头在地上叫着,身上干净的衣服,全是土。
张行没喊停,工人们就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砸,柳氏怕了,立即求饶起来。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别再砸了。”
张行说了声:“停!”
工人们停下手,一个个瞪着柳氏,张行说道:“柳氏,大步村的百姓虽说品性不太好,勾引当村汉子的却没有,你若想嫁人,找媒人给你说合,别再来缠着我,滚吧。”
柳氏从地上爬起来,瞪了张行一眼,愤愤的离去。
天不黑,她就闹到了沙沙跟前,王氏不知道柳氏和自家小主子的事,还以为是病人,打开门柳氏冲进来,对着院中休息的沙沙骂了起来。
“你个不孝女,你不认我这个当娘的就算了,竟然拦着我找男人,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沙沙一句话没说,喊了一声:“柱子,桩子,咬!”
两只狗狗立即冲前,对着柳氏的腿咬下去,柳氏吓得倒着退出院子。
沙沙背着手来到院门口,冷冷的看着她。
“柳氏,别给脸不要脸,”
“是你,是你不想让我好过。”
“你在青牛镇当暗娼的事我早就知道,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安稳住着?”
“你,你早就知道?”
“你和马氏一起,在那座宅子里卖肉,你当别人都是傻子?村长和张行都知道,象你这样的,别说他们嫌弃,若是让古风他们知道,你觉得你那三个儿子会认你?”
柳氏顿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喝道:“不许告诉他们!”
“这要看你乖不乖。”
“要不是你那么狠心,明明有了钱,却不孝顺我,我能去干那个吗?”
沙沙冷哼一声:“别人家没钱的儿女多了去了,人家的老人也没人象你这样。”
“那是他们没本事,你有本事,你不管。”
“真会扯,我凭什么管?凭你们卖了我?连律法都说了,卖掉的儿女没有义务管父母的,卖了,就是断了亲。”
“那是你爹卖你,不是我。”
“哦,那我生病呢?”
“我一文钱都没有,怎么给你看病?”
这时鲁峰和刘氏走过来,鲁峰眉头紧皱刚要说话,刘氏接过柳氏的话说道。
“要是我,没有钱也得抱着四丫去医馆,哪怕磕头赊账,也得把四丫治好,你做了什么?你有抱过你的四丫吗?你有在床前照顾吗?”
“我..”
“你重男轻女,根本没把四丫当你的孩子,说到底,你们卖了四丫的银子,也是给了你的孙子读书用了,我说的对吧。”
“我”柳氏缓缓低下头
刘氏瞪着她:“你还有脸来找四丫闹,你以为你在青牛镇的事,我们都不知道?你之所以还能回来,那是看着四丫的面子,才给了你这个机会。”
鲁峰说道:“张行也知道你在外面的事,你说人家会愿意找你这样的吗?我们都瞒着此事,也是看着四丫的面子,不然,你早就被村里人打死了。”
刘氏指着她恨其不争的说道:“你好好就不行?非要把村里人的脸丢尽了,把你儿子的脸丢尽了才甘心?”
“我...”
“你看看你,眼角的褶子一堆,已经不年轻了,奔五的人了,三个儿子给你养老,你在家养个鸡鸭啥的不好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来接你了
被刘氏和鲁峰一顿数落后,柳氏蹲在地上嘤嘤的哭起来。
她委屈的说道:“我能怎么办,以前的苦日子我再也过不了啦,不靠着男人我能靠谁,你们看看哪家的女人不是让男人养着的。”
“我家就不是,我的哪个儿媳都会女红,他们在镇上绣庄接了活,回家做,一个月也有不少收入,她们不但养活自己,也能养活孩子,怎么你就不行?”
“我,我真的受不了。”
“呸,你真是无药可救,不管你今后如何,别打村里人的主意,否则的话,我们会把你以前的事说出去,到时候连你的儿子也容不下你。”
鲁峰和刘氏走了,沙沙转身回去,王氏关门时撇着嘴,一脸嫌弃的看了柳氏一眼,咣当一声把院门关上了。
从这一天起,柳氏安静下来,不过,刘氏闲的没事,搬个板凳,坐在客栈门口,两家门挨门,专门盯着她。
慕风问过张行,知道他没再受柳氏纠缠后,也没理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瞅着进入六月了,沙沙不忙的时候,就会吃上一盒冰激凌。
她把冰激凌给家里每人尝了一盒,没想到全都爱上了这种冰凉奶香的味道。
于是,她把冰激凌粉给了王氏一大盒,教给她做法,让她做好后冻在冰窑里。
无道子别看岁数大了,阳气十足,对于凉的东西很是喜欢,人家的老人都怕凉,再好吃也不敢吃,他倒好,每天一盒都不够,要不是沙沙下了死令,他敢一会儿吃一盒。
说实在的,慕风看着眼馋,他好想把这东西做出来去卖。
沙沙一句话就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这是用牛奶提炼出来的,十几斤才熬出这么一盒,你有那么多牛奶吗?”
“没有”
“夏天能吃上就不错了,还想着拿它去卖钱,缺钱呀?”
“不缺,但我不嫌钱多。”
“好好的温书,你说的要考上举人的,做不到的话?”
“就休了我。”
“哼,知道就好,”
“可养这么多人,钱紧呐。”
“我有,你不用担心,你师父的养老钱,别给他老人家花光了。”
“嘿嘿,你都知道了?”
“你又不是貔貅只进不出,花的钱我都看得到。”
慕风不好意思的笑笑,沙沙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递给他:
“拿去,”
“我是个男人,怎么好意思用女人的钱?”
“你是我的童养夫,咱们是一家子,不是吗?”
慕风立即笑颜如花,他接过来,开心的说道:“是,是,是”
“这里是十万两银子。”
“我擦,这么多。”
“不够了再跟我要。”
“好”
慕风在心里算着帐,这两年作坊的收入加起来,好象没有十万两银子呀,难道媳妇把诊病的银子也给了自己?
沙沙白了他一眼:“别没事胡思乱想,钱是王八蛋,花了再重赚,咱还有两个作坊,还有云平安那个傻蛋,将来还有琉璃的收入,还怕钱回不来?”
“嘿嘿,回的来,回的来,那我就花着不心疼了。”
“给姑奶奶考个举人回来,到时候我把镜子的方子送给你。”
“那秀才呢?”
“擦,你还惦记着这个?”
“啊,谁叫你那儿有那么多好东西呢。”
沙沙冷冷一笑:“你贪的还挺明面呢。”
“那是,我就贪自家人的,别人的也贪,贪了给你。”
沙沙不想理他,就在这时,院门响了,王氏打开门,看到云平安立即笑脸相迎。
“云公子,您来了。”
“嗯,”
他走进院,看见慕风也在,心里这个气呀,不由的冒出来。
沙沙冲他招招手,平安坐在她对面说道:“我来接你了。”
“你媳妇有动静了?”
“快了,这两天她说肚子发硬,时不时的疼上一阵儿。”
“哦,是快了”
“是现在跟我走,还是我在你家住一晚,明天一早走?”
慕风说道:“别想在我家住。”
“当我稀罕呢,我家比你家住的舒服,沙沙你给个话?”
“作坊的事怎么样?”
“沿着官道盖了五个,以便收果子,不过,要想制作得等到八月了。”
“嗯,南方的果子成熟的早,好些已经下来了吧?”
“有,但是,没办法做成罐头”
飞雪给平安端来茶,云平安喝一口:“太热,怎么不是凉茶?”
沙沙又叫飞雪去冰窑取了一盒冰激淋,云平安看着盒子里奶白色的东西问道。
“这是什么?”
“乳制品,我新研究的。”
平安立即搯了一勺放进嘴里,顿时一股凉意从嘴凉到脚。
他的眼里冒出火花:“这东西真好吃,能不能?”
“不能,不是我不卖,是这东西原料不好找,只能供自家吃。”
“啊?又不能啊?”
沙沙挑挑眉头:“我有个好方子想跟你合作,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合作过。”
“药材不算?”
“不算,那是纯买卖,罐头才是咱们第一次合作,我还没看到你的诚意。”
云平安咽咽口水,他就对新事物感兴趣,于是好奇的问道。
“能不能透露一下?”
“怕你睡不着觉”慕风在一旁憋着笑。
“到底是什么?”
“琉.....璃”
平安没回过神:“琉璃?琉璃?”
回过神后,他激动的站起来:“是商人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东西?”
“是的,”
“你,你真有这方子。”
“有,我不仅有这方子,还有提炼原材料的方子,”
“怎么合作?”
“先把罐头的生意做好再说别的,放心,这方子我不会跟别人合作的。”
平安使劲咽咽口水:“看来这一趟,我没白来。”
“有信心做好那东西吗?”
“有,绝对有,必须有。”
沙沙扭头看看慕风:“收拾下我的衣物,给我带上那个大药箱。”
“我也去,我也收拾。”
“你去干啥?”
“保护你,”
“我有什么可保护的,难不成在云家我还能被欺负了不成?”
“保不准,要是遇上脑残男人,麻烦不尽。”
沙沙咧咧嘴,一脸的嫌弃,泥妹的,天天腻在一起,也不嫌烦。
“行吧,行吧,收拾吧。”
“赶着咱家马车吧,回来就不用他们送了。”
“行,行,都依你。”沙沙很是无奈。
慕风去收拾了,平安看着沙沙,苦笑着:“他真是个粘人精。”
“我喜欢他粘着我的,要是天天想离开我,那还留着做什么。”
“你俩可真是一对。”
“必须的,我挺看好他的,”
“话说那东西?”
“打住,现在不要提,回头你和家人商量下,毕竟这东西可不是你云家能撑起来的,没有皇帝撑腰,谁都要分杯羹。”
听到这话,平安的脸上出现了郑重。
“是的,这事必须经过皇帝的手,可现在皇子相争,谁是渔翁还很难说。”
“这些皇子中,你看好哪个?”
“六皇子,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武功高,文采好,关键是他心中装着百姓。”
“他能争得过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熊孩子
“争不过,他没有强大的财力,没有财力就没有势力,就算他本人再好,也争不过其他几个皇子,只能敛其芒,不和其他皇子争。”
沙沙点点头:“没有好皇帝,百姓的日子就会苦,你为何不支持六皇子?”
“我云家中立,谁当皇帝效忠谁?我们赚的钱,是交给国库的,不是皇帝本人,不掺合争储之事。”
“还挺聪明。”
“所以,就算所有皇子相争,也没人敢动我们云家,毕竟,我们云家是他们上位后坚实的后盾。”
“那琉璃的事情,要不要等新皇继位后?”
“不用,我可以暗地里进行,等新皇继位后,再把这事上报,相信用不了太久。”
“皇帝是不是不行了?”
“每况愈下,也不知皇帝怎么想的,非让几个孩子厮杀。”
“他只考虑能力,却没考虑品性。”
“一个帝王,不但要有能力,还要有品性,两者兼得王位才长久。”
“呵,你理解的真通透。”
说着话,慕风把行礼收拾好了,沙沙去跟村长打了招呼,让他转告那些来求医的,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可以在客栈等着两天,若是涉及生命危险,就到县城的云家来找她。
当天,她和慕风去了云家。
云老爷子早早在院门口等着,云家人自然不能在后面休息,一个个跟在他旁边。
平安的爹娘,平安的弟弟妹妹,全都站他在旁边。
云家的家教很好,即便不理解老爷子的行为,他们还是站在一旁,不曾议论一句。
终于,家门口出现了两辆马车,一辆是平安的车,一辆是慕风亲自驾的马车。
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能让慕风赶车的,里面只能是沙沙无疑了。
沙沙从车上下来,看见云天齐后,眼睛笑得弯弯。
“老爷子,您近来身体可好。”
“好,好,托你的福,我现在身体好着呢,来,来,老夫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小儿子,云清风,这是他的夫人,陆氏,这是平安的弟弟,云平凡,云芙”
沙沙冲他们点点头:“云叔,云婶儿,凡哥,芙姐,你们好。”
“好,好,老爷子早早就在这里等你呢”
“曲南呢?”
“她在后院,身子不方便,老夫没让她来。”
“我先看看她。”
“老夫陪你去”
沙沙问他:“您现在可不能过劳,要注意休息。”
“不累,见到你,老夫高兴着呢。”
慕风提着药箱跟在沙沙身后,一声不哼,他戴着面具,引得云家人频频看去。
快要到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冲过来,抱住云老爷子的腿喊道。
“外祖父,外祖父,”
“你怎么来了?”
“我娘要带我上街玩,外祖父能不能给我些零花钱?”
“昨天不是才给你们五百两吗?”
“五百两能干什么?快点,这回得给我一千两。”
沙沙扭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抬腿就要进院门,不想被小男孩喊住。
“站住,”
小男孩上前拦住沙沙:“臭丫头,见了本少爷也不行礼?小心我把你发卖了。”
平安赶紧上前把男孩拉到一边:“她是大夫,不是咱家丫头。”
“大夫?嘁,大夫有什么了不起,给人瞧病,服侍人的下三烂。”
槽,沙沙回身刚想出手,慕风走上前,一巴掌抽了过去。
“哪来的没教养的东西,敢对我媳妇这样说话,活腻味了?”
挨了打的男孩哇的一声哭起来,云家人脸色不好看,打这孩子就在打他们的脸,可是,这孩子确实该打。
云老爷子脸被臊的通红,正要发话让人把孩子送走,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
“宏儿,宏儿,你这是怎么了?”
很快,妇人的身影出现,她跑上前搂着叫宏儿的男孩儿。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有了仗势,男孩儿一指慕风:“就是他,他扇了我一巴掌,好疼,好疼。”
妇人愤怒的站起身,来到慕风面前,伸手想打慕风的脸,被其他人拉住。
“妹妹,姑姑,姑母,是宏儿做错事,他该打。”
“呸,我家宏儿乖巧懂事,怎么会做错事?要是做错事,也是他。”
沙沙拉着慕风要进去,妇人狂吼道:“你不能走,我要为我家宏儿报仇。”
云老爷子在一边气得胡子乱颤,他怒吼道:“玉兰,闭嘴,再闹,就给我滚出云家。”
听到老爷子发怒,云玉兰这才闭上嘴不再折腾。
老爷子平了平气息朝慕风和沙沙说道:“对不住了,是云家没有管教好孩子,还请二位多担待,给我孙媳妇看诊要紧。”
慕风深吸一口气:“下不为例,”
说完,他拉着沙沙的手进了院儿,平安白了玉兰一眼,叫慕风在院里坐着喝茶,他引着沙沙进了屋。
这时云老爷训斥女儿:“你就是这么管教儿子的?乱叫别人下人?”
“爹,我看那人背着药箱,看是大夫,大夫不就是下人吗?”
“士农工商,咱们商人排在末尾,你说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下九流?臭奸商?还是?”
“我,我”
“出去后,别说是我云家的人,我们云家丢不起人。”
“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宏儿小不懂事,骂了那人也不至动手呀?”
“八岁了还不懂事?你就是这样的认知,这样教孩子的吧?”
“哪有,”
“哼,当娘的都这样,孩子能好到哪去?从今天起,你和宏儿好好在自己院里待着,若是再出去,我就派人把你们送回家。”
“我不回去。”
“不回去就乖乖的,今天要五百两,明天要一千两,宏儿授了你的意,天天跟我要钱,我云家是有钱,但也架不住你这样挥霍,要知道,你已嫁为人妇,我云家也给了你丰厚的嫁妆,以后少来娘家打秋风。”
“爹,你怎么这样,赚那么多钱一点都不给女儿,都给您儿子吗?”
“那是自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家业自然是传承给儿子的,你就歇了这心思吧。”
“爹,您不疼女儿了?”
“玉兰,今天爹再跟你说一声,如今爹已经不再过问家里的事,你的大哥,二哥都在京城,家里你三哥掌管,我们早已分家,我是跟着你三哥过的,是你三哥给我养老的,你现在住的是你三哥的宅子,懂点事吧!”
“爹,”
“闭嘴,再说你马上给我走人,你三哥管不了你,我来管,越大越不懂事,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害了你,害了孩子,还有你夫家。”
“爹!”
“滚!”
“哼”妇人拉着宏儿气呼呼的走了。
云老爷子叹口气:“清风”
“在”
“我知道你们烦她,以后不必看着我的面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最好是跟她断了亲,省得连累你们。”
“是,那就再给妹妹一次机会,她若再出幺蛾子,那儿子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云老爷子知道,家里人早就受不了这对母子了。
第一百二十章 得寸进尺
屋里,曲南看到沙沙到来,开心的不得了,叫丫头把自己扶起来。
她拉住沙沙的手:“你来了,我就安心了。”
“我给你检查一下。”
沙沙一边把脉,一边用透视眼扫描她的全身,片刻过后说道。
“是要生产了,孩子很健康,你的身体也正常,叫丫鬟扶着你在院里走走,这样宫口开的快,你也少受些罪。”
“沙沙,我想吃你做的东西。”
沙沙笑了:“我给你带了些好吃的,你出来后在院里吃吧。”
“什么?”
“用牛乳做的,凉凉的,你现在能吃,生了可就不能吃了。”
“快,快,腊梅,巧枝,快扶我出去。”
沙沙咯咯笑起来,她出来后,从药箱里取出几盒冰激凌,放在桌上。
慕风一愣,他不记得自己把这个放进去了呀。
“别想了,我拿了几盒放进去的。”
“哦”
什么时候拿?他怎么没看见?
曲南被两个丫头扶着来到院里,平安给她把椅子放好,曲南坐上去,看着面前的几个盒子。
“这就是?”
“对呀,叫人拿个勺子过来,挖着吃。”
曲南咽咽口水,她可是知道沙沙的手艺有多好,只要她说好吃的,那肯定好吃。
沙沙给她把盖打开,曲南伸手摸了摸盒子,凉凉的,甜香甜香的散发着奶味。
一个丫鬟把勺子递她,曲南破不及待的挖了一勺吃进嘴里。
“唔,好凉,好好吃,”
平安咽咽口水,看着还有四盒,立即拿来一个勺子,拿过一盒吃起来。
沙沙和曲南同时瞪他一眼,他嘿嘿一笑。
“孕妇吃凉的不好,等明年吧,咱去她家吃,让你吃个够。”
“嘁,想吃就说,找这样的破借口。”
曲南怕他还吃,吃完一盒立即吃下一盒,沙沙说道。
“只能再吃一盒,不能多吃,吃多了,对胃不好,适可而止。”
沙沙看了眼院门口,平凡和阿芙好象在,她冲二人招招手,两人走过来,沙沙把最后两盒给了他们。
“你俩也来尝尝,”
“谢谢”
平安问道他二人:“爹娘呢?”
“祖父有点不舒服,送他回去了。”
“和兰姑姑生气了吧?”
“嗯,姑姑确实不象话,来咱家半个月,花了近万两白银,问她花哪儿了,还不肯说,明摆着那些银子落在口袋里了。”
慕风轻哼一声:“那就是个败家玩意儿,早晚把你们云家败光。”
平安不好意思的咧咧嘴:“我祖父和祖母养育了三儿一女,兰姑姑是老来子,也是因为她,我祖母难产去世,祖父宠她疼她,才惯的她如此模样,让你们见笑了。”
“幸好你拦的快,不然,我早把她扇飞了。”
“唉,你以为我们一家不烦她呀,打狗还要看主人,我们也是看着祖父的面上,才迁就她。”
“所以,她才得寸进尺。”
沙沙不想说这些事,看着平安说道:“我有点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你这儿有小厨房不?”
“有”
“我做吧,吃不惯外面的饭,咱们简单点,一人一碗凉面,再熬个酸梅汤。”
“好”
“你扶着你媳妇,溜达,别坐着。”
平安说道:“今晚你和慕风就住这院儿吧,我让人把耳房收拾出来。”
“嗯,”
沙沙挽起袖子去了小厨房,这里的东西倒是很齐全,看来曲南平时没少自己做着吃。
她利落的活好面醒着,把需要的配料和菜准备好,从药箱里取出几粒梅子熬上。
慕风看着她一样一样的准备着,琢磨着药箱里的酸梅是哪儿来的,难道是路上她放进去的?
沙沙瞧着他那一脸疑惑的模样,立即吼道。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赶面条。”
“好”
“切细点,”
“哦”
半个时辰后,院里的桌上出现六碗面条,一大碗黄瓜丝,一大碗烫软的红萝卜丝,还有一碗料汁。
沙沙坐在桌前,看着平安和曲南。
“吃过没?”
“没”
“简单的要死,看我”
她夹了一筷子黄瓜丝,一筷子萝卜丝,搯一勺料汁放进碗里拌了拌,然后呼噜噜的吃起来。
慕风才不管别人,自己拌好也吃了起来,平安给媳妇拌好,赶紧自己拌好,两人吃了一筷后,立即不哼声了。
平凡和阿芙,照着他们的样子拌好面,吃了一口对视一眼,低头默默的吃着。
慕风吃完自己的,看着桌上没有了,委屈的看着沙沙。
“一碗不够吃呀。”
“配料很多,你再赶去”
平安立即说道:“我也再来一碗”
平凡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再来一碗”
慕风无奈,又去煮了三碗面来,没一会儿,三人就把面干光了。
曲南和沙沙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她说:“你这面看着简单,味道真是绝了,夏天吃它最合适不过。”
“简单的很,就是不教你们。”
“你真坏,”
“哈哈”
曲南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就又活蹦乱跳了。
“别总坐着,去走走,”
丫鬟扶着曲南,在院里来回走着,沙沙把酸梅汤盛好放在桌上凉着。
曲南一疼就回来坐着,不疼了喝口汤继续走。
沙沙给她算着时间,天黑的时候,感觉差不多了,叫人扶着曲南回了房间,并把门关上。
平安紧张的咽咽口水,在房门外不停的度着脚步。
慕风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前,美美的喝着酸梅汤。
平安看见他这样就来气,问道:“要是沙沙将来生娃,你会怎样?”
“我媳妇接诊的产妇多了,我可不想她受这罪,将来不要娃。”
“真想戳死你,还能不能再宠她多一些?”
“可以呀,我又没有皇位要继承,不生娃,她就不会受罪,不会痛,将来也不用养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多好?”
“呸,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怎么办?”
“等死呗,反正我不自尽。”
“你就吹吧。”
“只要沙沙不想的事,我都支持。”
“妻奴”
“我师父也这样说我,有钱难买我乐意,你就酸去吧。”
平安气得用手指着他:“老子真想跟你拼了”
“你打不过我,只能被我揍”
“哇呀呀”
平安正要冲过去,房里传出曲南一声一声喊叫。
沙沙把接生用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打发走丫鬟,来到曲南身前。
“准备好,”
“嗯,”
“我说用力时,你就用力,咱们争取一次把他生出来,不再受二遍罪。”
“好”
沙沙深吸一口气,两手搭在她的肚子上。
“用力”
曲南使劲咬着嘴唇,一用力,沙沙的两手一推,一下就把孩子推了出来。
曲南顿时觉得全身轻松,肚子也不再疼了。
沙沙赶紧把孩子收拾好,使劲一拍屁股:“哇”的一声,宏亮的声音响起。
“是个臭小子,以后你可以母凭子贵喽”
曲南一笑:“我想头胎生个丫头,先开花后结果挺好的。”
“当姐姐就得让着弟弟,当妹妹挺好,有哥哥们宠着疼着。”
“看着兰姑姑,我就不想让我孩子当妹妹了。”
“子不教父之过,女不教母之过,你教成什么样,她就会是什么样。”
第一百二十一章 爱吃不吃
“是的,所以我会把孩子教好,不能象她那样。”
沙沙把孩子包好,放在她一边,叮嘱道:“孩子还小,他们看可以,不要近了,也不要乱抱,亲亲也不行,容易生病。”
“嗯,我自己喂他奶,不请奶娘。”
“一岁之前断奶,不要喂时间长了,六个月后可以喂些流食,一岁之前,尽量不要让他吃盐,糖也少吃。”
“对孩子不好吗?”
“那当然了,”
沙沙把乱七八造的东西打成包,交给外面守的丫鬟叫她们处理了。
这才冲外面的说道:“孩子生了,是个大胖小子,你们要是想看的话,一个一个来,”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平安先窜了进来,她走到炕前,抓住曲南的手说道。
“谢谢,”
“客气什么,他也是我的儿子。”
“对,这是咱俩的儿子”
平安看了看襁褓里的宝宝,嘿嘿傻笑着,沙沙出去后,洗漱了一翻,去耳房换了一身衣服。
慕风立即找来木盆,打了水,两人搬了板凳,一起洗着衣服。
云家人排着队,挨个进去看了看产妇和孩子,一个个开心的走出来,看到沙沙连声说谢谢。
“别谢了,赶紧给她准备晚上吃的东西吧,”
“好,好,我们这就去准备。”
因为曲南的生产,云家上下欢呼起来,下人们得了赏,曲南的贴身丫鬟赏的最多。
平安看着两人一起洗衣服的场景,那叫一个眼气。
他问“沙沙,你给我媳妇接生,又让我媳妇少受了罪,收多少?”
“出诊必须要收费,你媳妇送了我喜欢的东西,我答应过来给她接生,意思一下就行。”
“我懂,我也是半个大夫。”
慕风和沙沙洗完衣服,晒起来,两人都有些累了,沙沙睡之前看了看曲南,见她没事,这才回屋休息。
晚上,慕风一直保持着警惕,别看在云家,他是一点都没放松。
沙沙则是直接进了空间,盘腿修炼起来。
一夜相安无事,次日,沙沙从空间出来倒在炕上,闭上眼就睡。
慕风早早起来,在门口问道:“丫头?”
“嗯,我还想再睡会儿,就不吃早饭了。”
“好的。”
云平安正在院里的桌前坐着,他朝慕风招招手:“吃饭吧”
慕风来到桌前,瞪他一眼:“小声点,我媳妇累了,还在睡。”
平安摇摇头,不想再被他气着了,闷头吃起来。
慕风喝了几口粥,就不再吃了。
“怎么不吃了?”
“难吃”
“不比你在门派时吃的好?”
“此一时彼一时”
“算了,爱吃不吃。”
慕风轻哼一声,起身去了小厨房,自己熬了半锅瘦肉粥,又把馒头切成片,裹着鸡蛋煎成双面金黄,又把白菜切成细丝,调拌了一下。
他把这些东西,端到自己的屋里,平安看见后,光想瞪死他。
太阳快晒屁股了,沙沙才醒来,她伸了个懒腰,刚要起床,慕风就把门推开了。
“醒啦?”
“嗯”
“饿了吧,别动,我把饭菜端进来。”
当沙沙看到粥和馒头片时笑了:“你熬的?”
“是啊,他家早餐不好吃,我自己熬的,等你一起吃。”
“你没吃他家饭啊?”
“没有”
“亏了,大老远来一趟,连饭都不吃,亏了亏了。”
“哈哈,你不也是,还主动做饭。”
两人开心的吃着饭,外面云平安嫌弃的翻着白眼。
吃过饭,沙沙去看曲南,给她把过脉问道:“恶露排的多不多?”
“多,比平时的月事要多。”
“过几天就会好的,”
曲南红着脸问沙沙:“这话本不该问,你还这么小,可你是大夫又不得不问。”
“直说”
“生了孩子多久能同房?”
“怎么,怕他憋不住?”
“嗯,我怕婆婆给他纳妾。”
“你公公纳了没?”
“没有,”
“那不就得了嘛,她要敢给平安纳妾,你就给你公公纳房美妾,以牙还牙。”
“我可不敢。”
“听说云家是一夫一妻的,不纳妾的”
“不是,大伯,二伯都有妾室。”
“他们是做什么的?”
“大伯是御医,二伯是京城的三品官,只有我们三房是做生意的,不过,大房和二房会从中分红的。”
沙沙啧啧两声:“皇帝分红,大房二房分红,你家确实不好过。”
“所以平安才那么想赚钱,不过,你和他的合作,只有咱们两家分红,没大房二房的事。”
“那就好”
“以后,你要是有啥好买卖,想着平安点,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是你眼里的好男人,可不是我眼里的,我眼里的好男人是慕风。”
曲南笑了:“他确实对你死心塌地。”
“好好养着,我再守你一上午,没啥事下午就走了。”
“再住几天吧,我舍不得你走。”
“我那里还有好多病人呢”
“唉,你小小年纪,都不能象其它人那样玩耍。”
沙沙挑挑眉头,突然问道:“平凡和阿芙多大了?”
“平凡十八,阿芙十五,都定亲了。”
“嗯,老爷子是不是成婚晚?”
“不是,是这三房的岁数相差很多,”
“怪不得这把岁数,还有个那么不懂事的姑娘。”
“别提她了。”
“你好好养着,别怕胖,等孩子断了奶,我教你怎么减肥。”
“晓得了。”
沙沙拍了拍她的手:“我出去了,吃过午饭再来看你。”
“好”
沙沙从屋里出来,哪儿也没去,回到房里一躺,继续睡觉。
慕风则是坐在她旁边,看书。
两人的时光很好打发,说动能动,说静能静。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来了,她冲平安一礼。
“少爷,老爷子派奴婢来请沙沙小姐过去。”
“他二人在休息,中午请祖父,还有我爹娘弟弟妹妹,来这里用膳吧。”
“是!”
慕风在屋里轻哼一声:“算他懂事。”
沙沙这一觉睡的香,院里摆了一张大桌,下人们不停的从厨房端来各种美食。
慕风站在屋门前,看着那些菜,非常精致,就是这香味嘛,还是差上许多。
这时,老爷子来了,云清风来了,陆氏来了,平凡和阿芙都来了。
慕风看看沙沙,轻轻唤道。
“丫头,丫头?”
沙沙迷迷糊糊睁开眼:“嗯?”
“老爷子他们来了,院里摆了一大桌菜,想是要谢你呢。”
“哦”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稳了稳神,慕风递给她一碗酸梅汤,沙沙一口气喝下,这才觉得活过来。
她下了炕和慕风牵着手出了屋,顿时,桌前人的目光,全部聚在她身上。
老爷子冲她招招手:“来,坐老夫这里。”
沙沙冲大家笑笑,乖乖坐在老爷子旁边,慕风坐在另一边。
老爷子刚要举杯说话,院门口冲进来一个人,大家扭头一看。
是那个熊孩子,随后而来的是兰姑姑。
母子看到这场情景,立即板起脸,兰姑姑说道:
“爹,三哥,三嫂,你们这是在防着我们母子吗。”
老爷子眉头紧皱,他是真不想看到这两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差点出了人命
好好的吃顿饭怎么就这么难,只要这对母子出现,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熊孩子看到慕风,一双恶毒的眼睛恨不得把他吃了,他蹭到老爷子面前,表面看上去可怜巴巴,突然,他的手快速伸到慕风面前的碗筷。
一下扒拉到地上,嘴里还骂咒着。
“我叫你吃我家的饭菜,饿死你,毒死你,赶紧滚出我家。”
云清风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到熊孩子的脸上,玉兰上前就要护,没想到清风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他怒吼道:“这是我家,我家,不是你家,我的客人,也是你们随意欺辱的?”
玉兰愣住了,平日里不管自己怎么折腾,他都随她,从不管她,没想到竟然打自己,她立即象泼妇似的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熊孩子也用拳头不断捶打着云清风,他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冲他点点头。
平安则是回房取来笔墨纸砚,云清风当即写下断亲书,在上面按了手印,老爷子也按了自己手印。
老爷子起身,长叹一声:“我岁数大了,经不起你这样闹,你这样的女儿,我不要了,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我云家的人,拿着它,走吧!”
本来大哭大闹的玉兰愣住了,看着扔到自己面前的纸,她拿起来一看,顿时吓傻了,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
“爹,三哥,你们要跟我断亲?”
“是的,我们云家没有你这样嚣张跋扈的人,今天我们就跟你断了亲,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你以后也莫要打着云家的名号做事。”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云清风大喊一声:“来人!”
门外,几个丫头婆子立即冲进来,她们早就看这对母子不顺眼了,自从这两货到了云家,家里的下人就象牲口似的被两人呼来喝去。
“去把他们的行礼收拾出来,把这两人扔到外面,敢闹腾,就给我狠狠的打。”
“是”
玉兰搂住熊孩子,两人被丫头婆子押着,不断的挣扎。
“爹,我可是您的亲闺女,你对我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娘。”
老爷子怒视着他:“你还有脸提你娘,你害死了她,还想害死我吗?”
“爹,我错了,我错了。”
“这些年,你从家里拿走数万两银子,加上你的嫁妆,我云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以后,你好自为之,滚吧”
玉兰还想再辩解,被婆子一块破抹布塞到嘴里,众人直接抬起她和孩子,一溜烟出了院子直奔大门,路上,丫头和婆子暗暗掐着两人,这对母子不断惨叫着。
她们被扔出大门外面,巴达一声落在地上,随后是他们的行礼。
看着这对母子的惨样,府中的下人痛快极了。
云老爷子冲沙沙尴尬的笑笑:“实在对不住,让你们看到不堪的一慕。”
“无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以理解。”
“那就吃饭,你们随意。”
经这一事,云家人自然没有吃饭的心情,他们陪着沙沙和慕风吃完饭,就走了。
沙沙休息一下,然后去看了看曲南,她从空间挑出两套适合这里,没有花色的婴儿套装放在床边。
“南姐姐,我要走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真不好意思,刚才的事,我在屋里都听到了。”
“我只是个外人,对我没什么影响,你好好保重身体,有空了,带孩子过来小住几天。”
“好的”
沙沙和慕风跟云老爷子告辞,走时,云家给他们装了一车的西瓜。
她坐在车上翻着白眼:“我在时怎么不让我吃,走的时候才装。”
“哈哈,兴许因为那对母子的事给忘了。”
她转身从车里抱出一个西瓜,一拳砸在上面,瓜一下裂开。
“行啊,小拳头挺有劲。”
“这瓜脆。”
沙沙掰开西瓜,变出两个勺子,一半递给慕风,一半自己挖着吃起来。
慕风看着她这么破不及待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声,让马儿减慢速度,他也挖着吃起来。
“丫头,你出门还带筷子勺子梅子和调料?”
“是啊,万一外面的饭菜不好吃,可以就地支灶自己做。”
“那下次,我把炉子和炭还有锅都放车里。”
“出远门才带家伙式,近的地方不用带那么多。”
“哦”慕风把沙沙的话记在心里。
两人踏着黑到了家,一敲门,王氏来开的,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看到主子回来,忙说:“昨晚家里差点出了人命,今天您要是再不回来,明天一早我就去云家找你们了。”
慕风赶紧把车卸了,把马牵到后院,沙沙进了院直奔无道子的房间。
见他和飞雪坐在一起看书,长松一口气。
“师父,昨晚咋回事?”
“能怎么回事,有黑衣人夜袭,幸亏老夫睡的晚,不然飞雪这丫头第一个遭殃。”
“他们是冲着丫头来的?”
“看着不象,要不是两只狗,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柱子和桩子呢?”
“在后院呢,受伤了。”
“我擦”
沙沙起身就朝后院跑去,果然,柱子和桩子躺在草地,看到沙沙后,象个孩子似的呜咽起来。
她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走时应该把小虎和小云留下的。
她蹲下身,给它们检查着身体,柱子的肚子上划了一刀,皮肉分开,好在没有伤及内脏。
桩子的前腿,被削的就剩一层皮连着肉。
她赶紧喊道:“慕风”
“来了”
“你抱着桩子,我抱着柱子,去诊疗室。”
“好”
两人把狗抱到诊疗室后,沙沙立即进入手术状态,把慕风赶出去,挽袖消毒。
先给柱子清理伤口,检查内脏没有出血后,给柱子麻醉,缝合,桩子知道主人要救它的好兄弟,就那样默默的看着。
半个时辰后,伤口缝合好,接下来就是桩子。
同样麻醉后,她把它的骨头接上,又把皮肉缝合好固定了夹板,又给两只狗输上液。
一直到后半夜,她才把门打开。
慕风守在门口,看到沙沙一脸疲惫的模样,心疼的问道。
“没事吧?”
“嗯,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那就好”
沙沙看着他问道:“你觉得此事会是谁做的?”
“他们不可能是山匪的余孽。”
“师父没弄死几个?”
“那些人看到师父冲过去,立即四散而逃。”
“想必知晓师父的身份,有备而来。”
“丫头,我出去一趟,”
“是去府城冯家吗?”
慕风点点头:“真是聪明,这事十有八九是她做的,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两只狗一个交待。”
“小心点。”
“嗯”
慕风一跃上了房顶,消失在夜色里,无道子从屋里出来,轻叹一声。
沙沙说道:“师父,您先坐会儿,我去检查下家里的物件,看看他们有没有下毒。”
“好”
沙沙从前到后,从外到内,地毯似的查了一遍后,长松一口气,这才挨着无道子在院里坐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报仇
无道子略带欠意的说道:“丫头,要不是那两只狗,飞雪和王氏说不定真的遇难了。”
“谢谢师父,若是没有您在,他们兴许命都不保。”
“老夫本可以去追,又怕他们调虎离山。”
“您做的对,那边的孩子没事吧?”
“没事,若是你们再不回来,明天老夫会带着他们一起去找你,这两只狗真不错,护家的很。”
沙沙轻叹一声:“是我的错,若是我把小虎叫来,柱子它们也不会受伤。”
“小虎?”
“我在后山养了一只老虎和一只豹子,有它们在,普通的高手不是它们的对手。”
“你还养了老虎?”
“是啊,怕来求医的人吓死,就让它们在后山待着。”
“老夫还第一次见养老虎的。”
沙沙轻笑一声:“万物皆有灵,从小养它,它会把你当亲人对待。”
“有道理,老夫能看看他们吗?”
“明天,我唤它们回来。”
“好”
“那我去睡觉了”
沙沙起身把柱子和桩子,一个个抱到自己的屋里的炕上。
两只狗狗虽然很痛,但是很乖,一点声音都没出。
沙沙轻轻安抚它们:“今天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忍一晚,好不好?”
“呜呜呜呜”
想到空间的灵气,她把两小只送进空间,可惜空间没有灵药,不然的话,她真想学学炼丹,到时候谁受伤了,吃一颗丹药立即恢复该多好呀。
她咬咬牙,这个仇必须报,山匪那一关都轻松闯过,没一点损失,就出个门的时间,自己的爱犬受伤,这口气必须得出。
她盘腿坐下修炼,身边两只狗狗闭着眼舒服的睡着觉。
再说慕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府城,他哪儿也没去,直奔冯家。
找到冯小姐的闺房,静静的站在窗户旁,里面两个身影来回走动,一个身影坐在桌前。
“小姐,不早了,睡吧?”
“睡什么,你们属猪的呀。”
“小姐,是夫人叮嘱的。”
冯小姐不耐烦的摆摆手,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她已经能走路了,只是有一点点瘸。
因为这个,她没少发脾气,身边的丫鬟每天都被骂。
慕风掏掏耳朵,他也不想听,但不听,就听不到自己想要。
终,终于,冯小姐对着一个丫鬟说:“我让你雇的那些江湖杀手,怎么还没把人带来?”
丫鬟低着头,战战克克的说道。
“他们昨晚去了,慕公子没在家,听说去了云家。”
“什么?去了云家?”
“是的,听说他家少夫人生产,小神医去接生,慕公子陪着。”
“狗屁小神医,以后叫她死丫头。”
“是”
“他们怎么说的。”
“小姐,慕公子的师父在他家住着,那些人不敢靠近。”
冯小姐咬咬牙:“废物,收了本小姐的银子,连这点事都办不了。”
“小姐,慕公子是飘渺门派的弟子,他的师父定不是等闲之辈,若是做不好,暴露了咱们,肯定会为冯家招来灾难,您,您三思而行。”
“哼,本小姐手里有一种药,只要他们把他弄来,那就别想逃出本姑娘的手心。”
慕风眉头一皱,把窗户纸戳了一个洞,透过洞,他看到脑残女正拿着一个瓶子狞笑着。
他死死盯着那个瓶子,不用猜,这个瓶子里的药,不是散功的,就是青楼里下三烂的东西。
很好,不错,果然是她做的,找到正主就行。
慕风来到屋门前,一脚踹开门,不等屋里人反应过来,他以最快的速度,用黑棍把她们击晕。
他一脚把冯小姐踹在地上,拿起桌上的瓶子,弯腰打开,把一整瓶的药灌进她的嘴里。
没一会儿,冯小姐的脸出现潮红,嘴里发出少儿不宜的声音。
慕风轻哼一声,抓住她的头发离开屋子,飞身上了房,很快来到一家青楼前。
他一甩手,把她扔到了门口,嫌弃的在墙上抹了抹手。
很快,来青楼的嫖客,发现了地上的冯小姐,一个个围上去,听着那种声音,这些人再也忍不住,一起齐心协力,把她移到偏僻的地方,做起了坏事。
慕风觉得恶心,转身回到冯家,他不比沙沙气小,因为这个贱人,他给家里带来了危险,让沙沙的两只爱犬受了伤,惹得沙沙伤了心。
回到冯家,他把每间房全都点了火,直到大火烧起来,这才回家。
冯家乱做一团,大家忙着救火,可惜为时已晚,火一直烧到天亮,才渐渐熄灭。
这时,冯家主才跟管家清点人数,还好,火是从屋顶烧起来的,冯家人基本上逃过了此劫,只是,唯独没有发现冯小姐,还有她身边的两个丫鬟。
他们急急来到冯小姐的院子,先命人清理上房的废墟,这时,衙门的官差来了,例行公事的巡问一遍后就走了。
下人从废墟中找到两具烧焦的尸体,经过冯夫人的确认,不是她的女儿,可是自家女儿呢?
就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进来,她打一进冯家府门时就不对劲,直到进了自己的院里,看到那两具尸体,才瘫坐在地上。
冯夫人小心来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开。
“媛儿?”
“娘!”
母女俩抱头痛哭,冯夫人问道:“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我醒来是在街上,我,我”
冯夫人看到她的脖子上,脸上,那些不正常的印迹,还有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一下晕了过去。
院子里只要是已婚的婆子们,一个个低着头,她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装不知道,装看不见罢了。
冯家主赶紧派人请府医过来,冯夫人救醒后,她立即抱着冯小姐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啊,”
冯小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愣愣的任由冯夫人抱着,抬头看看父亲。
“爹,娘这是怎么了?”
冯家主长叹一口气,把下人打发走,并吩咐管家。
“备车,所有人先到城外的庄子上暂时避避,等这里修好了再说.”
“是”
马车里,冯夫人的眼睛肿肿的,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报应啊,报应啊。”
冯小姐皱着眉头,不高兴的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
“啊,我记得昨天晚上,我的房门被人踹开,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身子有什么异常不?”
冯小姐想了想:“娘,我那地方好象很疼,肚子也不舒服,衣服上有血迹,是不是来月事了。”
“我的傻丫头,你,你被人侵犯了,你知不知道?”
“被人侵犯?”
“你被人扔到了街上,被,被,被强了。”
冯小姐不敢相信:“不,不可能,谁敢?”
“傻瓜,大晚上,你又昏迷了,就是被,也不知道呀。”
“不,不可能。”
“别喊,要是让人知道,你以后就完了,听娘的话,到了庄子,赶紧清洗下,娘叫人买了避子的药,回去熬了,你赶紧喝下,没人知道这事,你还能当姑娘一样嫁出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该死!
可惜呀,她们的想法,很快被击破。
昨天,侵犯冯小姐的那些人里,有人认出了她,只是假装不知道,谁叫她送上门的,怪得了谁?
冯家想瞒着,封了家里所有人的嘴,可是没到中午,府城的人就传开了。
“嗳,嗳,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冯家那姑娘,晚上被人扔在街上,昏迷着还发出那种声音,真是娇媚之级。”
“你看见了?还是尚了?”
“有人看见了,还,还,还尚了呢。”
“不是吧,这是谁干的,太他凉的痛快了,那个女的早就该遭报应了。”
“听说,这一晚上,都没停,直到天亮,怕被人看见才停的。”
“我的天,那得多少人?”
“嘿嘿,青楼边上,你说得多少人?”
“哼,她算是过足了瘾,不是爱强占别人的东西嘛,这下好了,她都占了。”
“哈哈”
大街小巷,全都在议论着此事,这位冯小姐想在这里成亲怕是不行了,除非远走他乡,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慕风回到家,天快亮了,他看见沙沙那屋黑着,就没过去,钻进自己屋倒头就睡。
沙沙修炼一晚,也是天快亮时出来的,还把柱子,桩子,小云还有小虎放出来,叫它们乖乖的,她倒头就睡。
有王婶这个厨娘,沙沙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所以,慕风和沙沙睡了一天,直到后晌才醒来,还是有个急诊才醒的。
两人一见面就笑了起来:“回来啦?”
“嗯,”
“我先把这个病人看了,一会儿说?”
“好”
王婶儿赶紧给两人做饭,飞雪去烧火,无道子躺在椅子上,桌上摆着切好的西瓜。
慕风走过来坐下,拿起一块西瓜吃起来。
无道子问道:“查出来没?”
慕风叹道:“是徒儿惹出的祸。”
“那个脑残女?”
“是的,”
“杀了便是”
“太便宜了,我把她打晕扔青楼门口了。”
“她要是不死心,以后还是事。”
“我得让她尝尝被人那啥的滋味。”
“幼稚,就因为你这样,才招来的麻烦,那样的人,是不知道廉耻的,就得杀了,她才安生。”
“那徒儿晚上再跑一趟。”
“算了,先让她多活一段吧,”
“为什么?”
无道子意味深长的看着诊疗室,心里话,这丫头是个呲牙必报的,爱犬差点死了,她肯定会走一趟,说不会武功,他才不会信,也就是这傻小子。
她就是在扮猪吃老虎,就在这时,小虎和小云从屋里走出来,它们刚才在陪柱子和桩子。
慕风看到小虎,上前摸了摸它的大脑袋,领着它们来到无道子跟前。
“师父,这是沙沙养的小虎和小云,它们从后山回来了。”
无道子腾的一下弹跳起来,他看着小虎咽咽口水,哎呦娘呀,这么大个的老虎,他还是第一次见,真他凉的威风。
徒弟家养的,他根本不怕,于是上前摸了摸小虎的脑袋,小虎也没反抗。
慕风看了眼诊疗室:“师父,咱去后院,前院有病人,万一出来,把人家吓死可不好。”
“走,走”
慕风抱起小云塞到无道子的怀里:“这段时间,它们都在这里,你以后闷了就到后院,它们一般不去前院。”
“后院有点味道,问题不大。”
慕风笑了,师父他老人家就是孩子心性,以前说啥也不去后院,嫌有味,有了小虎和小云他也不嫌了,也能忍了。
饭做好了,飞雪来喊人,见他们不在前院,就跑到后院。
她看到小虎和小云并没害怕,她没见过,也不知道它们的历害,只以为这两只跟柱子和柱子一样。
无道子冲她招招手:“雪丫头,过来,它是咱家的护家神兽,来和它们认识一下”
飞雪走过去,伸手摸摸小虎,又摸摸小云,喜欢极了。
“老爷爷,它俩好漂亮,好威风。”
小虎和小云闻闻无道子,又闻闻飞雪,把两人的气味记在心里。
一个时辰后,沙沙从诊疗室里出来,她把病人和家属安排到客栈,这才回来洗漱。
王婶早把饭摆好了,沙沙问道。
“他们人呢?”
王婶一笑:“都在后院跟小虎和小云玩呢。”
“把院门插上,喊他们过来吃饭。”
“好”
慕风听到沙沙好了,赶紧跑了过来,无道子和飞雪还有王婶在后院。
两人边吃边聊:“沙沙,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
“因我而起,柱子和桩子怎么样了?”
“柱子过几天就好了,桩子要养个几十天吧。”
“这次没把那脑残杀了,你生气不?”
“你不杀她有不杀的道理。”
慕风心里有些不得劲儿:“我是想让她受受苦,没想到被我师父数落了一顿。”
“为什么?”
“因为那个脑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她该死!”
“也许这是天意,不必在意,”
“我灌了她青楼用的那种药,扔在了青楼门口,又把冯家的宅子烧了,这样你能解恨吗?”
“嗯,谢谢你。”
慕风一直盯着沙沙,看到她一脸的平静,心里有点没底儿。
“要不,我晚上再跑一趟?”
“不必了,那种人,不值得天天惦记,再给她一次机会,要是再敢再杀也不迟。”
“好”
沙沙吃饱后,躺在椅子上,随手拿了块西瓜吃起来。
昨天晚上,她又升了一级,自我感觉极好,若是让她去县城,一刻钟都用不了,去府城的话,两刻钟。
慕风只做了一半,另一半她要亲自去做。
一连几天,家里平平静静,慕风见沙沙一如往常,心也放了下来。
他偶尔白天会去作坊看看,他不在家的时候,沙沙借口去地里看药材,实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府城。
她在府城打探到冯家现住的地方,又去原来的地方看了下,果真烧的面目全非。
晚上,等大家都睡了,她拍了拍小虎的脑袋,一身黑衣,直奔济南府郊外。
冯家的庄子不小,借着月色望去,甚至比府城的家还要大上许多。
她悄悄的靠近,一跃进入里面。
没想到,夜这么深了,冯家竟然还有人没睡。
沙沙寻着声音摸过去,竟然看到这一幕,十几个黑衣人站在一个院里,一个姑娘正跟他们说着话。
“今晚,你们必须把慕风给我抓过来,事成之后,我会再加五千两银子。”
好巧呀,正是脑残女。
沙沙冷哼一声,来的正是时候,今晚要一锅端了,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她一甩手,一把银针悄无声息的飞射出去。
十八个人,十八根银针刺进了他们的身体。
她又一甩手,一根银针朝脑残女飞去,沙沙在心里默默的数着:
“一,二,三,四,五....”
黑衣人正要离去,突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冯小姐刚要张嘴,也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沙沙走过去,利落的解决了所有黑衣人,拔去他们身上的银针,这才来到冯小姐跟前。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玉米
她看着冯小姐,轻轻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自作孽不可活,柱子,桩子,我这就给你们报仇。”
说完,利落的在她脖子上划了一刀,然后把银针取出收进了空间。
沙沙并没走,而是在庄子上仔细搜索着,她把冯家能用的,全部收进空间,除了炕上的人没动之外,屋里屋外,一件东西都没留。
他凉的,桌子收了当柴火烧,也不给这家人留下。
冯家并没有象其他人家那样,把财物放在眼皮子底下,所以,即便她扫荡了整个庄子,也没得多少财物。
沙沙离开时,扭头看了一眼冯家,这才消失在夜幕中。
自从,济南府一大祸害,彻底落幕。
沙沙回到家,天还黑着,她直接回了空间,如今的她,即便三天不睡觉依然精神百倍。
所以,只要有时间,她都会窝在空间。
转眼进入七月,地里的药材长势良好,沙沙新种的那二十亩地玉米,也都长到了一人高,玉米也有半扎大小了。
沙沙闲的时候,会把后面种的那些果树修剪一下,再到玉米地里看看,种的密集的地方,她会拔掉一些,把玉米打成捆叫人扛回家。
马儿和牛儿,特别爱吃。
村民没见过玉米,他们见工人扛着这些东西,都问。
“这是不是给牛马喂的草料?”
工人嘿嘿一笑:“不是,小东家说,这也是粗粮,不过,比咱们种的要好吃的多,她说了,先种种,要是成功,让咱们把以前难吃的粗食换成这个。”
“她有没有说产量?”
“小东家说,等十月收了看看,应该不比咱们种的产量少。”
“那我们可等着呢。”
工人把村民的话告诉了沙沙,她只是轻哼一声,有好事的时候,一个个跑的急着呢。
沙沙看着玉米地,想着软糯香甜的玉米,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于是从空间取出了一些糯玉米,抱着回了家。
慕风看到她回来,立即上前把玉米接过来。
“你出去,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又不出村。”
“那也不行,你可不能有个什么闪失,不然我可怎么活。”
“去,去,赶紧帮我把这个剥了皮。”
“这是后来种的那个?”
“是啊,这叫玉米,亩产量达二千多斤呢,”
“没熟你摘了做什么?”
“煮着吃呀。”
“还能这样吃?”
“不但可以煮,烤着吃也好吃。”
慕风一听,手中的动作变的飞快,他就不能提好吃这两个字。
沙沙去厨房烧上水,再把慕风剥好的玉米洗干净扔进水里,扣上盖儿,把灶堂添了柴,等柴烧完,玉米也就好了。
王婶好奇的走过来:“主子,您这是?”
“锅里煮了玉米,开锅一刻钟就好,我们在这里等着呢。”
“玉米?”
“是呀,咱家种了二十亩呢,这个熬粥配上红薯,好喝的很,”
“您一说,我都流口水了。”
“十月就能吃上,”
“咱家买个碾子吧?”
“没地方啊,前院后院都满了”
“不如放到墙后面如何?没多远,到时候在后面碾面就行”
“你跟鲁峰说下,让他帮我办了这事,回头,等玉米熟了,送他二百斤。”
“是”
慕风撇撇嘴:“还是我来吧,我在家闲着”
“你要温书,要顾着作坊,什么事都让你做,太大材小用了。”
“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以后直接跟我说,二百斤玉米,心疼。”
沙沙扑哧一下笑出来,这家伙护食护的这么紧。
一刻钟后,她去厨房打开锅盖,一股独有玉米的香味飘了出来,把玉米捞出来控上水,慕风看着金黄的玉米咽咽口水。
“丫头,我记得你炖菜的时候好象放过这样的东西?”
“这是糯的,那是普通的,品种不一样。”
“哦,”
沙沙把玉米端到外面的桌上,吼了一声:“师父,小雪,过来吃玉米了。”
两人从后院走过来,看见一盆金黄的东西,立即开心的围坐在桌前,王婶也不例外。
看着热汽腾腾的东西,无道子问道。
“这是?”
“糯玉米,这是我为村里人找的另一条财路。”
“啊?”
“这是一种粗粮,味道香甜软糯,晒干磨成粉,可以熬粥,可以蒸馒头,比现在粗粮口感上好吃许多。”
“产量高不?”无道子问道
“高,最主要的是这种玉米,成熟期要四个月,到十一月可以连皮采摘放在外面冻上,整个炭炉,剥了皮煮成这样,你们说,若是这样一根玉米,能卖多少钱?”
慕风想了想才说:“十文如何?”
“价钱和我想的差不多,一亩也就二千个这样的,按五文一斤卖,就是十两银子,一根合五文,煮了卖,最少要十文,物以稀为贵,再贵点也有人接受。”
“红薯是不是可以烤了去卖?”
“是的,因为咱们国家没有这样的农作物,先卖先占利,就看村民想种哪样。”
说着话的功夫,玉米也不烫了,她把玉米分给大家后,破不及待的吃起来。
众人看着她咪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立即低头啃起来。
吃上后,一个个眼睛亮亮的:“嗯,这个煮着吃真的不错,”
沙沙看着盆中还有两根:“慕风,你去叫村长和鲁峰过来,让他们也尝尝。”
“好”
村长和鲁峰过来尝过之后,也是眼睛一亮,慕风把沙沙的话跟他们讲了遍。
随后说道:“若是大家想种,今年我家把种子留出来,同样是粗粮,我觉得种这个合适,关键是,它的桔杆不但可以当柴火,还能切碎了当饲料喂给牛羊马。”
三人吃着玉米,去了玉米地,看到后村长感叹的说道:
“这一亩地的柴火可比咱们种的粗食的柴火要的多。”
鲁峰感叹道:“爹,不管别人家种不种,咱家必须种。”
“嗯,这样好吃的粗粮,嫩的时候可以当稀罕物卖,老的时候可以磨了当粮食,真的太好了。”
慕风问道:“你们不种药材了?”
“种,我家打算种十亩药材,剩下的二十亩种粮食,民以食为天,药材虽赚钱,但是,打理要比种粮食精细,还有刨制,我们都是一些糙汉,金贵的药材真的能力有限。”
“嗯,回头你登记下,谁要种,我家好留种子。”
“谢谢你慕风”
“别谢我,谢我媳妇吧。”
“唉,我们着实有些羞愧,丫头为我们村做的太多了。”
“举手之劳”
新村长鲁峰,把这事跟村民们一说,他们纷纷响应,一个个登记在册。
只有柳氏和老古头家没有登记,柳氏一个人,老古头种了两亩药材,人少忙不过来。
这段时间,柳氏看似平静,实则并不安份。
她真的托媒人帮着寻个可以倒插门的汉子,条件是三十五岁以下,老实勤快,长得不能差了,还不能带孩子。
条件可真高,这段时间,柳氏一直在相亲的路上忙碌着。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雹子
不过,她运气挺好,还真让她找到一个入她眼的男人,这男人是北边村子的,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爹娘去世后,他一个人守着破茅草屋,地里的粮食种的不够吃,三十三岁还没成婚。
柳氏听媒人这么一说,立即去相看,她看到男子英俊的长相后,答应下来,并租了牛车接了他回来。
男人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等福气,住的是砖房,虽说妻子大他十岁,可是挺好看的。
他进柳家的第一顿饭,是细粮和肉,还哭了。
从这一天,柳氏让他每天洗澡,把身上的泥洗干净后,又给他买了几身夏衣。
这么一打扮,男子越发出落的好看。
柳氏象看宝贝似的看着男人,生怕别人抢走,两人很快圆了房。
七月底,柳氏把他带到鲁峰面前:“峰兄弟,这是我新找的男人,你给办下户籍?”
“他叫什么?”
“葛大壮。”
鲁峰打量完男人说道:“明天早晨,我带着你们去衙门。”
“好”
刘氏知道这事后,赶紧带着荣姐去找沙沙。
“丫头,我跟你说,柳氏又找了个男人入赘。”
“哦?”
“我看见那男人了,长的不错,模样象个老实人。”
“希望她有了男人后不要再出幺蛾子。”
“那男人比她年轻最少十岁。”
“男人比女人老的慢,再说了,她不就喜欢那样的?”
“嘿,怕不那么简单呢。”
沙沙看了刘氏一眼:“有话就直说,咱家的关系,至于拐弯抹角?”
刘氏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
“我呀,没事就在门口坐着,村里人来人往,逃不过我的眼睛,老古头家,好象不对劲。”
沙沙一挑眉头问道:“怎么个不对劲?”
“老古头儿最近经常咳嗽,脸色也发黄,不会得了痨病吧?”
“我没见过他。”
“你说,这老夫少妻和老妻少夫会有好结果吗?”
刘氏这么一说,沙沙瞬间明白,她皱着眉头问道:
“你的意思是,那个梅娘不甘心跟老古头过日子,会害他?”
“这也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跟你也只是提提,我怕柳氏也落得这个下场。”
“你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刘氏盯着她的小脸,小心问道:“若是这样,你要怎么办?”
沙沙勾勾唇,冷笑道:“这两人只能我来惩罚,他俩若敢下手,我会让他们悲惨的过完后半生。”
“弄死算了,还让他们活着?”
“有时候,活着比死还痛苦。”
刘氏打了个寒颤,心里话,千万不要得罪这丫头,不然的话,下场会很惨。
说完这事,刘氏正想走,沙沙拉过荣姐儿的手。
“自从上次生病,你就没来过我家,咋回事?”
荣姐儿脸一红:“还不是我娘,非逼我在家,在家,绣嫁妆。”
“这么早呀?”
“我娘说,绣活耗时间,要慢慢准备。”
“说的有道理,嫁衣是娘家这边准备,绣完乱七八造的,就要绣它了。”
“是的,所以我天天在家哪有时间出来。”
沙沙抬手轻抚她的小脸:“你太瘦了,要好好补补才是,女子不能太瘦了,不然风一吹就跑了。”
“哈哈,你呀”
沙沙用篮子给她装了十个糯玉米,又给她装了一些自己做的点心和肉脯。
“拿去好好补,下次见了面,你可不能瘦,瘦了不和你做朋友了。”
“谢谢,总是沾光,沾的我脸皮都厚了。”
“要是脸皮厚,就不会说谢谢了。”又一阵笑声暴发出来。
今年的雨水不是很多,梅雨季节,只下了三场雨,沙沙抬头看看天,突然一声雷在头顶炸开。
沙沙吓的一哆嗦,还以为自己做了恶事,老天来惩罚自己呢。
可看到远处的黑云,不由的笑了起来。
她和慕风,王婶,还有飞雪,赶紧把院里的东西往院里收拾,刚收拾完,雨点霹雳啪啦的下起来。
沙沙最喜欢下雨和下雪,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坐在炕上,打开窗户望着外面。
身边,柱子已经恢复,桩子也能稍微动动,小云在无道子那边,小虎则是趴在客厅门口,王婶则是搬个板凳,坐在自己的屋门口,做着针线活。
瞬间,家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雨点落地的巴达声。
瓜瓜从雨中飞了进来,落在炕桌上,沙沙取出一把坚果放在桌上,瓜瓜蹭蹭她的手,欢快的吃起来。
慕风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家里各屋的门前有个长廊,连接着所有的房间,这是今年夏天,沙沙请了工匠建造的,就是为了防止下雨后出门方便。
“丫头,我给你熬了酸梅汤,这些是零嘴,想吃哪个吃哪个。”
“我都胖了,还吃?”
“你还小,吃了长个子,胖了等不长个再减,要不会成小矮子的。”
“怕啥,我又不会再嫁人。”
“嘿嘿,能长高,为啥长低?快吃,乖。”
沙沙叹口气,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起来,慕风给她倒了一碗酸梅汤递到嘴边。
她无奈的喝了几口,慕风这才满意的收回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响声,房顶上也是,沙沙目光一瞅,心想坏了。
下雹子了!
她赶紧出了屋,来到客厅门前,看着外面地上,拳头大小的冰雹,眉头紧皱着。
除了那一亩地的人参和灵芝,她叮嘱过,若是下雨下雪要棚起来,其它的都是露天的。
沙沙握着拳头,骂了一声:“老天爷,你失恋了吗?”
冰雹只下了几分钟就停了,但雨没停,沙沙冲进雨里,朝后面的药田奔去。
慕风跟在她身后,两人站在地边,看着药材被砸的东倒西歪。
沙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庄稼人太不容易了,”
“还好不是很惨,怕是要减产了。”
“再怎么也比种粮食强。”
“唉。”
村里所有种药材的人家,这时都在自家地边,有的人在清理断了的枝子,有的人流着泪骂老天,有的人唉声叹气。
慕风两人,看完药田,又去看玉米地,还有土豆和红薯,玉米地也多少有些损失,红薯和土豆倒没什么影响。
好在,这是一片过客云,下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村里所有人家集体出动,挽救药材,张行和付长远带着工人也是。
慕风和沙沙两人在地里,跟他们一起忙碌着。
那么多地,一天是不可能完成的,天一黑,沙沙就把他们打发回家休息了。
工人们不想走,还想留下继续,被沙沙吼了一顿。
“这么干,人的身体受不了,一条人命,比这些药材值钱,都给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
她的一句话,感动了这些汉子。
头一次,有人在乎他们的命,工人们眼圈红红的走了,慕风轻叹一声。
“这世上,只有你这样的东家,才会在乎庄稼人的性命。”
“人本来就是平等的,他们为我做工,我给他们开工钱,这是一场交易,凭什么要压榨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嫌贵别买
从这一天起,雨时不时的光临北方,进入九月还这样。
每下一场,天气就会变冷一些,村民们早早的穿上了薄袄,都说春捂秋冻,可庄稼人冻不起呀,一但感冒,受了风寒,那可是要命的。
就连沙沙一家人也不例外,全都穿上了厚衣服。
村里好多小孩子得了风寒,村民们排着队,来沙沙家领药,这是她答应过的。
他们发现,本来让他们害怕的要死的风寒,吃了沙沙三天药后,奇迹般的好了。
周掌柜来过一次,因为天气原因,就医的人很多,药材特别的缺。
沙沙看着他给的清单,一样一样的准备着。
周掌柜庆幸有这样一位东家,他要的药材,小东家都会想办法筹到,不象之前,因为云家的药铺很多,有了药材也是紧着府城,京城的药铺,最后才是县城和小镇上的,所以,药铺总是缺这个,缺那个的。
同时,也很感动,小东家对自己的信任,他走的时候,沙沙跟他说。
“周掌柜,咱们的药不要贵了,百姓们吃不起,但是便宜了不能赊账,这是咱们药铺的规矩。”
“您放心,老夫跟他们都说过,方圆几十里的百姓都知道。”
“嗯,若是有人想买贵重的药材,比如灵芝,人参,鹿茸,尽管往死里要,我这儿什么都有。”
“您这是想宰有钱人?”
“嘿,是他们往刀口上撞的,不怪咱们,这叫劫富济贫,嫌贵别买,做买卖嘛,自然是你情我愿,对吧。”
“哈哈,小东家说的是。”
周掌柜感叹着,才几年功夫,一个当初还在他这儿卖药的小姑娘,摇身一变,成了他的东家。
真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呀。
一进十月,天气又渐渐回暖,这样不正常的气候,引得百姓提心吊胆,只有沙沙知道,这可能是冷空气到了这里造成的。
鲁峰不放心,找到沙沙,毕竟她可是受过神仙指点过的。
“丫头,你说今年会不会有雪灾?”
“没准,你让大家多囤点年货,现在不比以前,日子都好过了,多囤点不是难事,对吧?”
“嗯,有备无患。”
慕风也有些担心:“这样的天气,是灾害之兆呀?”
“这个说不准,我给你解释下,天下之大,大到无法想象,咱们这里夏天,有的地方冬天,风把别处的冷空气吹了过来,这叫冷气流,那咱们这边就会变冷,有地方非常热,风把热气吹过来,就是暖气流,咱们这边就会变暖,这样说,明白吗?”
“好象明白了些。”
“嗯,不管遇上什么灾难,早早预防就是。”
“丫头,山里有个洞,非常大,咱们把那座山买下来吧,以后家里产了粮食运到那里,怎么样?”
“那洞的位置高不高?”
“不低,就算发大火,那里也没事。”
“那就这么定了,先买山,再找工匠,从咱家院墙后面,修一条高架桥过去,这样即不会惊了山里的小动物,也避免运货时工人们的惶恐。”
“可是,打造一条这样的路,银子怕是?”
“我不是给你十万两了,先用着,之后作坊和我这儿赚的钱,再填那边。”
“好,”
“这座长桥,即要牢固,又要漂亮,”
“那后面得建个仓库,这样打的粮食和药材什么的,可以暂时存放在那里,等农忙结束,再让工人运到那里。”
“桥也要高一点,这样,遇到洪灾,大家可以躲到上面,”
“那桥墩,必须根基深,粗壮一些才行。”
“这个我不管,那是工匠的事情。”
说着,沙沙回屋从柜子里取出一叠银票交给慕风:“这是两万两,你先用着。”
“你哪来这么多钱?”
“前一段周掌柜帮我卖了几颗老参。”
“好吧,那我着手准备了。”
“嗯,天还不冷,可以先把桥墩种下,之后的事就算冷了,也不当误。”
慕风拿着银票走了,沙沙总算给他找了些事做,不用天天粘着自己。
无道子挺好奇的,她问沙沙:“那小子去做什么了?”
“建桥!”
“桥?咱们这里又没大河,建什么桥?”
“通往深山的桥。”
“你们可真能折腾,有点钱全造了。”
沙沙撇了无道子一眼:“又没花你的钱,都是我赚的。”
“哼,那小子精着呢,你说不花就不花了,他没事总去钱庄取钱,以为我不知道?”
“反正我没用你的银子,别忘了,那两支千年的药材值好几万两呢。”
“你俩是一家,谁也逃不了。”
“你也是我家一员”
“哼”
无道子听到她把自己说成一家人,火气立即消失,背着手去了后院,他现在离不开小虎了,天天跟它腻在一起。
三日后,慕风带着许多人回来,他把人带到后面,跟领头的人说道。
“就按图上画的开工吧。”
“好”
沙沙家的院墙后面,热热闹闹的开工了,村里人过来看热闹,他们好奇的问慕风。
“你家又要盖房了?”
“不是,我把那几座山都买了,那里有个山洞,以后家里种的粮食和卖不完的药材放那边。”
“为啥?”
慕风也不瞒着他们:“防灾害呀,山洞冬暖夏凉,最适合储备粮食,有洪水的时候,可到那里避难,长桥上,也可以安置受灾的百姓,容得下咱们整个村子的人。”
他们神情变得郑重,小心问道:“是不是要发生雪灾了?”
“我家丫头又不是神仙,这是长远打算,有备无患,再说,今年估计无法完工,哪来你们说的雪灾。”
“唉,你们想的真周到,谢谢!”
“品行差的人我们家可不会救助的。”
“我们会变好的”
慕风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白天,他拿着书在后面当监工。
沙沙偶尔过来看看,她没看图纸,也没过问。
干活的工人有三十个,他们卖力的挖着地基,一个地基挖好,马上会有人过来搭建。
他们分工明确,做事仔细,个个都是一把好手。
沙沙放心的回了家,心里盘算着,若是这样下去,十一月中旬,就可以把墩子建好,就是进山的墩子有些困难。
也不知慕风怎么跟他们说,这些人竟然不怕野兽进山建桥。
慕风对沙沙完全没有免疫,三天就憋不住了,找到沙沙把桥的事一五一十的交待了。
原来,慕风答应这些工匠,他会和飘渺峰的人在一旁保护。
“你叫了同门之人?”
“是啊,正在路上,等真正进山的时候,他们会出现的。”
“你可真会使唤人。”
“又不白使唤,有银子拿的。”
“你就会这招。”
慕风轻叹一声:“你不知道,我们门派的弟子过的很清苦。”
“那师父为什么这么有钱?”
“那是因为师父他老人家武功高,历界皇帝每年都会送礼物,他老人家把大部分的财物给了门派,只留一点给自己的弟子。”
“那也不少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欠儿
“嘿嘿,我大师兄二师兄,都有自己的俸禄和朝廷的嘉奖,三师兄四师兄云游四海,打家劫舍,也不缺钱,五师姐是游牧民族的族长的女儿,自然也不缺钱,就我缺,所以师父把银子使用的权利给了我。
“天下老的都疼小的。”
“所以,咱们孝顺他老人家是应该的。”
“我对他不好吗?”
“好,那么贵的人参和灵芝给了他,我都心疼死了。”
“你呀,哈哈!”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又到了农忙,工人们不用沙沙指挥,有序的进行着。
今年,沙沙改变了顺序,先让他们收药材,刨制药材。
这些做完,再收玉米,玉米要剥皮,要晒干,借着晒干的功夫,再收土豆和红薯。
最后,玉米杆切碎,收进麻袋里,土豆殃子和红薯殃子晒干后当柴火,利用的非常彻底。
十一月,云平安带着人马来了。
二十几辆车,排成一条龙,一直到官道上。
他先派人把村民的药材收了,虽说减产,但影响不是很大,村民拿到钱,还是比较满意的。
最后,他才收的沙沙家的,一辆辆马车装满后随即离开。
云平安这次带着平凡来的,家里多了一项生意,他比平时忙了很多,需要培养出一个可以顶替自己的人。
平凡是最好的人选,今年,他没有着急过来,想等着全部弄好后,一起拉回去。
他让平凡带着人称量计册,自己坐在沙沙家的院里,看着沙沙轻叹着。
“今年收了好多的水果,到现在罐头还在不停的做着。”
“是不是已经拿到你的酒楼开卖了?”
“你怎么知道?”
“就你那点心眼子,巴不得早点高价卖出去呢。”
“嘿嘿,这生意,绝对暴利,一运到酒楼,就被疯抢了,就那么一小盆,你猜卖多少?”
“十两银子吧”
“又对了?”
“一坛五斤装的成本也就几百文,能装三盆吧。”
“怎么又对了,你是不是派人调查了?”
“呸,我可没闲功夫调查你。”
“你放心我云家重信誉,守承诺,一文钱都不会少给你的。”
“那就好,”
平安小心问道:“琉璃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沙沙轻轻勾起唇:“你是有备而来?”
“是的,”
云平安拿出一个木盒,从里面取出文书:
“你看看,要是合理的话,咱们就签了。”
沙沙接过来,扫了一遍:“我三成?”
“朝廷肯定要分走五成,我云家占两成,”
沙沙撇撇嘴:“还不如罐头赚的多。”
“但,这生意,对国家有意义,所以...”
她提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手印:
“就这么定了”
“配方?”
沙沙回屋一趟,把两张方子交给他,一种是提炼的方法,一种是制作的方法。
“自己研究去吧。”
平安郑重的接过来,看了一遍方子后,放进盒子里,然后小心的揣进怀里。
“一会儿,收了药材,我就走了,今天就不叨扰你了。”
“好,我也不喜欢你留我家吃饭,太麻烦。”
平安瞪了沙沙一眼:“你跟慕风学坏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想和你们狡辩”
“哈哈”
药材过完称后,平安把银票给了沙沙,带着人就走,很着急的样子。
是啊,他是很着急,着急研究那两个方子,别看云家只收两成,可这两成比罐头的收入不少。
最主要的是,琉璃能填补夏国的不足。
要是她知道,沙沙手里还有冶炼的方子,能把生铁提升柔韧性,让武器更加锋力,他会更加发疯。
不过,她暂时没这个想法,一但武器有了提升,那么战争也将拉开帷幕。
她想有个平静的生活,仅此而已。
药材收走后,工人们把地翻耕好。
接下来,就是把晒干的玉米棒子打成粒,沙沙教他们怎么打粒不伤手。
就这样,工人们又干了半个月,正好,后面的仓库已经盖好,他们把玉米和玉米芯子装进麻袋,搬到了仓库。
最后就是红薯和土豆粉的制作,有了仓库,他们把红薯和土豆留一部分在沙沙家里,剩下的全部搬到了仓库。
仓库的地方很大,张行和付长远把那里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储存,一部分当作坊。
里面生了炭盆,工人们干活一点都不冷。
有的工人直接穿着汗衫,他们开开心心,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外面干活的工匠看到后,特别的羡慕。
去年的粉欠,全被平安收走了,今年的要等明天开春才来收。
王婶经常给大家做酸辣土豆丝,红烧肉炖土豆,拔丝红薯,早晚偶尔熬上一锅玉米粥,红薯软软甜甜的,一家人都爱喝。
她在沙沙的授意下,给村长家一样送了一些。
如今大步村已经成了威远县的富裕村,好多人家眼馋,想跟着大步村一起种药材。
他们找过村长,村长也问过沙沙,事太多,自己村里的人都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外村人,她不想再遇到好心当驴肝肺之人。
所以,暂时没有同意,但,玉米,土豆,红薯,可以分些种子,愿意种的可以买些回去。
沙沙也跟鲁峰说过,药材他们自己愿意出种子,是他们的事,跟自己无关,莫要把自己牵连进去。
鲁峰有些为难,毕竟周围村子里的百姓,跟自己村也是亲戚连着亲戚,拒绝的话,还真说不出口。
他把沙沙的话告诉那些来找自己的外村人,他们一听说只能种新品的玉米种子,都不高兴了,连问都没问就走了。
沙沙听说后紧皱眉头,她把玉米种子,还有土豆和红薯拿出来,就是想在夏国推广。
嘛嘛的,都不认,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叹口气,当即动手,做了一个大瓮,还选了一个大坛子,一大早把这个大瓮和坛子,搬到药铺门口,买了两个炭炉生着,把瓮和坛子放上去,在瓮里放了红薯,又在坛子里添了水,把糯玉米放进去煮。
飞雪跟着她,小心的问道。
“姐姐,天这么冷,都没人走动,会有人买吗?”
“不卖,送给生病的人吃。”
“为什么?”
“我欠儿”
飞雪不明所以:“姐姐,您怎么这样说自己?”
“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玉米,什么是红薯,我不得不让他们认识一下?让他们去种,去发这个发财,我不欠儿是什么?”
“嘿嘿,姐姐,您不欠,您是大善人。”
半个时辰后,红薯烤好了,香味从瓮眼中飘出来,伴随着玉米的香味。
周掌柜没事就在外面陪着:“东家,外面冷,不如您里面做,老夫来守着?”
“不用,你看好药铺就好,年底可是要向我交帐呢。”
“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鱼儿上钩了
“您拿几块红薯,还有几个玉米,进去分给伙计和大夫尝尝,我呢,就在外面,发给看病的。”
“那,在下进去了。”
“去吧。”
周掌柜拿着红薯和玉米走进去,发给伙计和大夫,大家不解的问道。
“东家这是干啥?”
“做好事呢,说了你们也不懂。”
“您给讲讲?”
“这玉米和红薯,是东家费了好大的劲从别国弄来的,就是为了给百姓造福,可是没人认这东西,她啊,免费分给看病之人,给玉米和红薯做宣传呢。”
“原来如此,东家真是个好人。”
“那当然,不然怎么会给你们长工钱呢。”
大家先吃的玉米,一个个全被玉米的香甜征服了。
“呀,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有人不认呢,能不能跟东家说说,卖我家点种子,我家先种两亩试试。”三个伙计纷纷要求道。
“自然可以”
吃完玉米,他们又接着吃红薯。
“唔,这个也很好吃,特别甜,特别面,应该能当饭吃呢。”
“红薯的种子我家也要。”
“一会儿,你们和东家说吧。”
“是”
没一会儿,有人陆陆续续的来看病,他们闻到香味都不敢问,这些人都是穷苦之人,买不起,也不敢买。
沙沙没嫌弃他们,每个来看病的,她都送一个红薯一个玉米,还让他们趁着热乎赶紧吃了。
这些都是病人,本没什么胃口,当他们闻到红薯和玉米的香味,不由的咽咽口水。
反正不用付钱,让吃就吃,虽然没见过,但肯定不会是毒药,飞雪在一边教他们怎么吃。
吃过红薯和玉米的,个个都说好吃,沙沙这才说道:
“若是你们想种红薯和玉米,可到大步村,找小神医买种子,不贵,十斤种子十文钱。”
“这么便宜?”
“是呀,”
沙沙心里话,谁叫我欠儿呢,上赶着倒贴钱,等都种了这两样,自家地就可以腾出来种药材了,以后想吃买就行了。
“您就是小神医吧?”
“不敢当,不敢当”
“我们信得过您,明年春天,我们就去买种子。”
“嗯嗯,先种两亩试试,种成了,以后就不用买种子了。”
“小神医,您心真善”
沙沙咧咧嘴,心里话,什么善不善,我就是欠儿,没苦硬吃。
她在药铺门口一连摆了十天的摊儿,家里的玉米和红薯被她造了一半才停手。
没想到,刚不摆摊,竟有人找到家里,想从她这里买些生的自己加工了去卖。
沙沙勾勾唇,小鱼儿上钩了。
她把存的玉米和红薯,以每根玉米两文钱,一斤红薯两文卖出一半,并把瓮子和坛子一并送了出去,家里已经不剩下多少,只够自家吃的。
至于明年的种子,她空间多的是。
转眼进入腊月,后面的工人没有停工,青石缓缓不断的运送过来,工人们利用粗壮的绳子,把青石搭在墩子上,墩子上的工人,再对青石板进行加固。
冬天来了,山里的熊冬眠,老虎也不怎么出来走动,正是干活的最佳时机。
慕风则是跟同门的弟子们,在一边保护着他们,这么冷的天,他们每呼一口气,仿佛都在腾云驾雾。
沙沙叫王氏熬了一大锅的肉汤,里面加了几味药材。
煮好后,她和王氏把肉汤装到坛子里,赶着牛车给他们送了过去。
慕风看到她,脸上露出憨憨傻笑的表情。
“你咋来了?”
“想你了”
慕风脸一红,不知要说什么。
沙沙从坛子里搯了一碗肉汤给他:“天冷,喝一碗暖暖身子。”
“好”
王氏冲慕风门派的人,还有工人们招招手。
“我家主子给你们熬了肉汤,喝碗暖暖身子再干。”
慕风门派的弟子冲过来,他们看着沙沙笑着说道:“师叔母,您好。”
“你们好,喝汤吧,”
工人们也都走了过来,他们有礼貌的朝沙沙行了礼:“谢谢东家”
“快喝汤,趁热。”
在这样冷的天,喝上这样一碗汤,工人们脸上露了满足的笑容。
没一会儿,满满三坛子肉汤,全部喝完了。
工人们身体暖暖的,跟沙沙打了声招呼,又去干活了。
那些弟子们围着沙沙:“师叔母,我们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您。”
“这不是见到了吗?”
沙沙笑得眉眼弯弯,仿佛是慈祥的长辈。
“师母,听说您医术好厉害!”
“都是别人说的,我可不敢吹牛。”
“嘿嘿,师母,您的厨艺好棒!”
“勉勉强强,你们喜欢就好。”
“肉汤太好喝了,以后能不能经常喝到?”
“可以呀,以后我不忙的时候,会给你们熬一锅汤送过来。”
“谢谢师叔母。”
沙沙瞪了慕风一眼:“你是不是平时都不给他们吃好的?”
“没有啊,我给他们银子,镇上有酒楼,想吃什么吃什么。”
“这段时间,中午就在咱家吃吧,”
慕风立即反对:“不行,他们太能吃了,一个个跟猪似的,家里囤的那些东西,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瞎说,这样吧,以后,双日子,你们中午都来我家吃饭,我给你们做好,吃完了再过来保护他们。”
“我们要替换着过去,不然这里没人保护可不行。”
“这是你们的事,你们商量着来,就这么定了。”
沙沙和王氏,把碗落好,把坛子盖盖好,冲他们挥挥手,赶着牛车走了。
一路上,王氏问沙沙。
“要怎么招待他们?”
“不用整那么多样菜,每顿一个菜就行。”
“一个菜啊?”
“象红烧肉炖土豆,里面可以加点宽粉,加点玉米一炖一大锅,家里人跟着一块吃,你也没有那么累。”
王氏眼睛一亮:“这是个好办法,还可以猪肉炖粉条白菜,还可以红焖羊肉萝卜。”
“就是呀,整一个炖菜就好,又不是过年过节的,好吃就行。”
“奴婢晓得了。”
这样的日子没过十天,雪来了,并且越下越大,工人们不得已停工,工头跟慕风打了招呼,带着工人走了。
只要不下雪,他们可以一直干下去,一但下雪,这活就没办法干了。
沙沙亲自动手,做了一大桌子菜,犒劳飘渺门派的弟子。
到家后才知道,原掌门也在这里居住。
他们一起给无道子跪下:“弟子见过师叔祖。”
“嗯,你们辛苦了,你们的师叔母要犒劳你们,吃好喝好啊。”
“是”
这个场合,无道子是不参与的,王氏早就把每样菜盛出一份,专门送到他的屋里。
飞雪也不参与,无道子叫她和王氏跟自己一起用饭。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八个弟子加慕风和沙沙,一共十人围着桌子,有说有笑。
沙沙给他们准备了低度数的白酒,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会喝酒是正常的。
没想到,他们对酒不感兴趣,反而对果汁特别喜欢。
第一百三十章 太可怕了
到底是年轻,喜欢酸酸甜甜的,沙沙见他们喜欢,又给他们榨了葡萄汁,橙汁。
一桌子菜,三坛子果汁,八个弟子,盘光坛净。
看的沙沙咋舌,慕风冲她嘿嘿一笑:“我说的对吧,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一个个贼能吃,就这,还没吃饱,半饱。”
“等着,我给你们煮饺子吃,你们还没吃过饺子吧?”
“没有,”
沙沙起身去了厨房,把王婶提前包的饺子,煮了百十来个。
三口锅同时煮的,王氏吃饱回到厨房,本想着收拾,看到三锅饺子,赶紧接过勺子问道。
“主子,咋煮这么多?”
“他们没吃饱?”
“十六个菜,份量十足,二十个包子,加上果汁和酒,他们没吃饱?”
“是啊,这饭量,太可怕了。”
“那,咱那边的孩子,也在长身体和个头,五十个啊,不得把咱吃穷?”
“不会,姑奶奶会拼命赚钱的,一定养的起,等他们长大了,要给我赚很多钱才行。”
“唉,您真辛苦。”
“有所得,就有所失,是事难两全。”
王婶儿把饺子一盘一盘端到桌上,再把桌上的盘子撤回来。
慕风看着八个弟子说道:“吃完这顿饭,该回门派回门派,该回家过年回过年,别在外面晃当了。”
“是,师叔”
慕风给每人发了一张银票,他们接过来看了看,全都傻笑一声,把银票塞进怀里,开始争抢饺子。
一百多个大馅水饺,又被吃光光,沙沙问道。
“吃饱没?没饱我再去煮?”
弟子们正想说没吃饱,慕风瞪了他们一眼,于是立即改口。
“吃饱了。”
“嗯,去东面客房休息会儿吧,炕烧好了。”
八人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们要走了。”
“那我给你们一人带几根肠吧,拿回去尝尝。”
“是不是外面卖的很火的那种。”
“对。”
“谢谢师母。”
沙沙又给他们每人打包了十根肠,慕风瞪着他们。
“就不能拒绝一下?”
弟子们低着头:“师母盛情难却,再说我们也想尝尝师母的手艺。”
“拿上东西,赶紧滚。”
“是”
他们一人提起一个包袱,逃似的飞上房,不见了踪影。
家里总算清静下来,外面的雪还在下着。
沙沙躺在炕上,慕风坐在一边看着书,从今天开始,就要猫冬了,她也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刘奶奶来了,她进了屋坐在炕边,慕风给她倒上一杯热水。
“丫头,这段时间忙,有件事我也没跟你说,下雪了我感觉你不忙了,这才过来的。”
“有事您直说。”
“老古头竟然撤了梅娘的奴籍,还给她上了户籍。”
“那个梅娘会哄人,这个不稀罕,再说了,你不是说他不对劲,兴许是想并了户籍就是真正的夫妻,到时候可以埋到一个坟里吧。”
“丫头,我说句话,你要不爱听,就当我没说。”
“嗯”
“老古头再不好,那也是咱村的人,让一个外人害了命,得了他的家产,打狗还要看主人,她这是在打你的脸呢。”
“他乐在其中,自己愿意被害,怪得了谁?”
“你不管啊?”
沙沙抿了下嘴唇,轻声说道:“她不会得逞的。”
“那就好,那就好”
刘氏听到这话就知道,沙沙不会看着不管的,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慕风说道:“丫头,要不我去把那个梅娘杀了?”
“不,我要让他俩这辈子相爱相杀锁死一辈子。”
“那这个梅娘要遭罪了。”
“他不能这么快就死,柳氏还活着呢。”
慕风再想说点什么,沙沙已经睡着了,还打着小呼噜,他赶紧把被子给她盖好。
起身下了炕,悄悄把房门掩上,来到无道子的房间。
小云在炕上慵懒的睡着觉,小虎则是趴在地上,无道子象哄孩子似的跟它说着话。
“师父,”
“呦,真稀罕,不守着你媳妇了?”
“她睡了”
“哼”
“徒儿想出趟门,您帮我守好家。”
“有小虎在,普通杀手都是小菜,放心吧”
“那徒儿去了。”
无道子没拦着,他知道这个臭小子去哪儿了,有些事,他不想多嘴。
等慕风一走,无道子轻哼一声
“还想去报仇,报个屁,怕是那个脑残早就被丫头解决了,还让老夫看家,这个家有那丫头在,来多少死多少,就你傻。”
果然,慕风全力以赴赶到府城,一打听,才知道脑残死了。
还是被人抹了脖子,血都流干了,同时死的还有十几个黑衣人,官府至今未破案。
慕风有些懊恼,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动手,让别人抢在前面。
他悄悄来到冯家原址,见他们又把房子盖了以来,于是又一把火把冯家给点了,这才觉得心里好受许多。
回到家已是后半夜,沙沙那屋是黑的,只有无道子这屋还亮着灯。
他沮丧的进了屋:“师父,徒儿走空了,”
“哦?”
“脑残被人捷足先登给杀了。”
“那你不就省事了?”
“徒儿气不过,又把冯家给烧了。”
无道子被气乐了:“你真是个二愣子,人都死了还放个屁的火?”
“冯家纵容脑残女,害了不少人,这是他们应得的。”
“你做事细心些,就会发现,好长时间了,那个脑残都没找过你?”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关心她。”
无道子摇摇头:“死了就死了,以后你少挺着这张脸出门,别再给沙沙惹事。”
“知道了”
“去睡吧,”
慕风走了,无道子嫌弃的撇撇嘴: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小子陷在爱情里变傻了,”
雪下了两天停了一天,又下了两天,外面的雪有一人高了。
沙沙冒着雪,去人参和灵芝地里,收了好几次雪,还在里面生了几个炭盆,暖暖的,不影响它们的生长。
张行他们好不容易开出一条路,通到地里,看到棚子已经干干净净,以为是慕风做的,又原路返回。
要是仔细看,周围药田里的雪只有薄薄一层。
每年,村长都会带着村民清理道路,今年也不例外,慕风和沙沙闲着无事,加入其中。
沙沙看到老古头,穿的厚厚的,拿着铁铲在慢慢的铲着雪,梅娘就在他身边,时不时的关心几句。
柳氏和那个慕大壮,也跟着大家一起铲雪。
他们看到沙沙,全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沙沙看到梅娘朝张行走去,顿时眉头一皱。
慕风也看见了,两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张行,想看看他的态度。
哪成想,没等梅娘靠近,张行立即跑向付长远,还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两人皱着眉头同时瞪向梅娘。
梅娘有些尴尬,她忙对二人说道。
“两位兄弟,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们帮我家修修屋子。”
“没空,村里闲人很多,找他们去。”
“那,那就算了”
梅娘又尴尬的走回来,她看着老古头委屈的说道。
“夫君,他们都不愿给咱修屋子。”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死你死
老古头看着她,半天才叹口气。
“我去吧”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找到鲁峰说道:“村长,我家屋子有点透风,您看能不能帮我在村里找几个人修修,我家出钱。”
“出多少?”
“修好一人五十文。”
“一百文,我给你找几个人。”
“行。”
没一会儿,鲁峰给他找了几个汉子过来,老古头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梅娘。
“你不是说没人肯来吗?”
“可,可能是我出的钱少吧。”
老古头轻哼一声,带着人回家修房去了。
沙沙见只剩下梅娘,于是走过来,冷冷的看着她。
梅娘还以为小丫头想通了,过来求和呢,忙问:
“沙沙,你有事吗?”
“我警告你,再敢给老古头下药,他死你也活不成。”
梅娘脸色变得很不好,忙说:“没有,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你不是不在乎他的死活吗?”
“把你的心眼收收,你那些算计,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记住,他死你死,他活你活。”
沙沙说完和慕风去别处铲雪了,梅娘的手都是颤抖的,她心里乱乱的,也没心思铲雪,急匆匆的回了家。
慕风冲沙沙挤挤眼儿:“我让人找个机会,把梅娘害老古头的事告诉他?”
“随你”
“你不介意?”
“关我屁事?我只是不想让他现在就死,只要不死,他们打打也没什么,多热闹。”
“嘿嘿,你真坏。”
“你也不怎么好”
“所以,咱俩才是一对儿。”
沙沙瞪他一眼缓缓说道:“即然你要这么做,不如也给柳氏提个醒,省得她被那个小白脸迷晕了。”
“额,那个男人可没有害她的意思。”
“害人不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让她防着点挺好的,你说呢。”
“嘿嘿,好,回头我就安排。”
沙沙轻哼一声,她就想看看,她不杀这两人,他们能走到何种地步。
转眼腊月二十了,周掌柜带着帐本过来交帐,沙沙看过之后点点头。
“这一年的收入还不错,”
周掌柜不好意思的说道:“一年才赚了三千多两,实在是太少了。”
“不是还卖了药材嘛。”
“那是您的,”
“有赚头就行,咱们药铺不以赚钱为主,最重要的是为百姓看病,让他们少花钱看好病。”
“东家,你的心眼真好。”
沙沙从银票里抽出二百两交给周掌柜:“过年了,你们也辛苦一年,拿去给大家分分,让大家过个好年。”
“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你和于大夫一人五十两,剩下的给伙计平分。”
“谢谢东家。”
沙沙看着周掌柜问道:“您今年多大了?可有妻室?”
周掌柜摇摇头:“老夫今年五十有一,我们这些有身契之人,一般都是不成家的。”
“于大夫也没有?”
“没有”
“那三个伙计呢?”
“更没有了,”
“你们想成家吗?”
周掌柜摇摇头:“老夫是不想找了,于大夫也没有这个想法,就是那三个年轻的小伙计。”
“嗯,你们要是想成家,跟我说一声,成婚之时,我可以放契给你们,但是要签下文书,毕竟药铺培养出一个好掌柜,好大夫,好伙计,可是不容易着呢,您说呢?”
“您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若是不想成家,我给你们养老。”
周掌柜的眼圈一红:“我会把您的话,转达给他们的。”
“那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是”
周掌柜刚走,云平安来了,他把银票和帐本推到沙沙面前。
“看看,咱们这一年赚了多少?”
沙沙看了他一眼,打开帐本,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说道:
“他凉的,这一年你竟然赚了这么多?”
“嘿嘿,物以稀为贵,实在是罐头太招人喜欢了。”
“不错,不错。”
“另外,你给的那两个配方,已经有些眉目,正在提炼,相信,明年五六月咱们夏国的琉璃将会面世。”
“那东西可不只是做成观赏用的东西。”
“还能做什么?”
沙沙想了想,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水杯,一个高脚酒杯,一个花瓶,一个盘子,一个碗。
云平安和慕风同时瞪大眼:“这都是用琉璃做的?”
“当然”
沙沙捏了一撮茶叶放进水杯里,倒了热水进去,没一会儿,透亮的茶水完美的呈现出来。
她把水杯推给平安:“其实,琉璃杯没有泥壶泡出来的茶好喝,但,它好看,不但可以泡茶,也可以放果汁,可以更好的呈现出颜色,让人产生视觉上的美。”
平安咽咽口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沙沙又给高脚杯里倒了白酒,推给两人:“你们看,这只是白酒,若是放上果酒,这样的杯子,是不是更显酒的高雅?”
她取下窗台上那一束腊梅插在花瓶里:“你们看,哪个更美?”
慕风和平安,机械的指指花瓶。
最后沙沙指着盘子和碗说道:“有时候普通盘子体现不出菜的价值,可以用琉璃盘,碗也是,这么说吧,琉璃可以在各方面应用。”
慕风笑起来,他突然从怀里取出那面小镜子在平安眼前晃了晃。
平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慕风,你这个也是用琉璃做的吧?”
“猜出来了?哈哈,不过,这个是我们留着自己做的。”
“你们,你们,把最实用的留给自己,太自私了”
沙沙白了慕风一眼,慕风立即知道自己错了,显摆过早了。
“这个,你做不了,不是不让你做。”
“你给配方,我就能做出来。”
“有一种材料是有毒的,”
“什么材料?”
“水银,还有别的材料,你们见都没见过,就是我,也只能提炼一点,只能供我们自己的作坊。”
“原来如此”
“好好做你的琉璃就行,我们会支持你,从你那里定货的。”
“唉!我给你们送了那么多银子,把你家各种肠,各种腊肉腊鸡腊鸭什么的,让我带走点呗?”
“慕风,给他装车。”
慕风却问他:“你这是来送红利,还是来送年货?”
“年货要等等。”
“那就等送年货时,再回礼吧,我家做的有限,现在回了,那时回什么?总不能让你家的车空着回去吧?”
“一样先来点,我媳妇惦记好久了。”
沙沙笑了,看到两人掐,她就想笑。
她把银票锁进柜子里,指着桌上的琉璃说道:“这些你要不要?不要我锁起来了?”
平安和慕风同时把那些琉璃环抱起来:“不行,给了他,咱家就没了。”
沙沙看着慕风小气的样子无奈的说道:“有,咱家还有呢,给他,给他。”
慕风瞪了平安一眼,依依不舍的把手松开,平安嘿嘿一笑。
“沙沙,你藏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沙沙又一样给了他一个:“好事要凑成双才行,你跟南姐姐用就好,记得,它很脆,不要磕到摔了。”
“晓得了。”
就这样,云平安满载而归,这些,都可以当成样品制作。
第一百三十二章 您看满意不?
慕风委屈的看着沙沙:“我昨天也给你交了那么多银票,你怎么没给我点好东西呢。”
沙沙就知道他会整事:“你想要什么?”
“有没有比他还好的喝水茶?哪俩一人一个?”
沙沙无奈的叹口气,打开炕柜的锁,慕风的眼直往里面瞟,他一直很纳闷,一排两个柜子,里面的空间也不大呀,怎么藏着那么多好东西呢?
沙沙从空间,挑出六个杯子出来,每个杯子的花纹都不一样。
慕风看着桌上的六个杯子,稀罕的用手抚摸着。
“不是两个吗?”
“过年了,不能只咱俩用,也送他们每人一个,你先挑个你喜欢的。”
“我要这个,竹林”
“老气,这个送师父吧,你要这个吧?”
“这是?”
“大熊猫,又名食铁兽,”
“那你呢?”
“这个,小熊猫,”
“咱俩都是熊猫?”
“对,一对儿,不好吗?”
“这个可以有,嘿嘿。”
沙沙对慕风说道:“你去,把这个竹子的送给师父,我把这两个送给飞雪和王婶儿。”
“好”
飞雪和王婶儿,正好在无道子的房间。
两人把杯子放在桌上,沙沙说道:“这是我和慕风送你们的过年礼物。”
无道子一眼认了出来:“琉璃?”
“还是师父有眼力,这是杯子,喝茶,喝水,喝果汁,喝酒,都能用,这个是您的,上面是竹子的,这两个是王婶和飞雪的,上面都是小动物的。”
无道子拿起杯子转着圈的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要是有专用的酒具就更好了。”
沙沙一愣,随即说道:“好象有套,我给您去拿。”
慕风瞪着无道子:“师父,您怎么这么贪心,一个杯子都不知足,还想要酒具。”
“咋啦,我就说说,是她说有的,看你那个小气劲儿,我养你这么大,又把我的小金库给了你,一套酒具就把你心疼成这样,白眼狼。”
王婶和飞雪爱不释手的拿着杯子,一边看一边偷偷低笑。
“师父,那可不是我的,那是沙沙的,我护着她的,又不是护我的。”
“呸,你俩还不是一家人?”
两人正在争执着,沙沙一回来,他们立即恢复正常。
她把酒具放在桌上:“您看满意不?”
无道子看到酒具,双眼放光的盯着,沙沙介绍道。
“这个是盛酒的,这个是二两杯,这个是一两杯,这个是五钱杯,这个是二钱杯,一种杯子四个,这东西很脆,不能摔着碰着,就一套,坏了就没有了哦。”
无道子对酒具稀罕的不行,他赶紧拿起炕边的酒倒进酒具里,然后到了一杯,看了看,然后小喝一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酒还是那酒,只是变漂亮了,哈哈”
“漂亮的酒更好喝吧?”沙沙咪着眼笑着问道。
“那是自然!”
无道子很是开心,他有了一套茶具,再有这么一套酒具,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飞雪和王婶抱着杯子,开心的冲她说道。
“谢谢,这个杯子我们好喜欢。”
“嗯,喜欢就好,我和慕风也有自己的杯子,以后这就是咱们的专用杯,各自用各自的,”
“好”
沙沙回到房里,慕风立即去厨房,榨了一小坛果汁,他开心的端着果汁来到沙沙的屋里。
给两个杯子满上果汁后,就盯着杯子看。
“丫头,这杯子真好看,果汁的颜色从外面一清二楚,你看,山楂汁红红的,颜色真是鲜亮。”
沙沙无奈的摇摇头,躺到枕头上,怀里空空的,无道子这个老家伙把她的小云给拐走了。
慕风看到她失落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师父把我的小云小虎都拐走了,唉。”
“它们是你的,你唤它们一声就回来了。”
“不忍心,算了。”
“回头我给你弄个好玩的回来?”
“什么?”
“云老爷子那儿,有只会说话的鸟,我给你要过来。”
“算了,那是人家的心头好。”
“那鸟会生小鸟,我给你要两只。”
“这个可以有。”
两人正说着话,房顶上突然有了动静,慕风一愣随即跟沙沙说到。
“有人找我,我出去一下。”
沙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闭着眼睛养神。
没一会儿,慕风回来了,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着沙沙说道。
“丫头,大师兄派人送来信,想请你去趟京城。”
“为什么?”
慕风咬咬牙愤恨的说道:“不知哪个挨千刀的,把你捅到皇宫了,贵妃身子不适,有人举荐了你,皇帝下旨叫你速速前往京城。”
“哦,他不知道我跟飘渺峰的关系吗?”
“不知道。”
“不想去,”
“皇命难违,”
“一个快要死的皇帝,还关心什么贵妃?”
“谁叫这贵妃是他心上人呢,可惜一辈子也没生个儿子,膝前别看只有一女,可依旧深得圣心呀。”
“我可不想动不动就下跪,不去,打死都不去。”
“抗旨可是要被砍头的,”
沙沙睁开眼,看着他:“你想让我去吗?”
“不想,可是咱们现在的实力,无法抗旨,大师兄听到消息,就去皇宫了。”
“所以呢,他说了我是谁了吗?”
“没有,就算说了,你也得去,有人故意挑拨,师兄抢来传达圣旨的任务,就是为了不让传圣旨的欺负你,明天就得出发。”
沙沙想到京城那些达官贵人,不由的勾起了唇。
正好家里需要银子,这一趟应该收获颇丰吧,于是勾唇一笑。
“那就走一趟吧。”
“带上师父,咱们一起走,有他老人家在,狗皇帝不会为难咱们的。”
“那得用马车,会不会太慢?”
“师兄说不急,本来他是来这里传旨的,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半个月,咱们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带着家人出去游玩。”
“你的意思是都去?”
“不然呢?师父现在吃不惯别处的饭菜,我也不想你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的。”
沙沙撇撇嘴:“你去和他们说吧,他们要是同意,咱们明天就出发,正好家里有两辆车,只是,后院的家禽,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交给付长远一家,他们一家都是心细之人,让他们住客房,家里吃的随便吃,炭火随便用,总比他家的土坯房强吧。”
“好,”
“我先跟师父说,再去他家一趟,明天就让他们搬过来。”
沙沙慵懒的点点头,等慕风离开,她把柜子里的东西收走,又把有用的收走。
无道子本不想去,可听到有人想欺负沙沙时,立即答应下来。
王婶不用说,主子在哪儿,她在哪儿。
飞雪更是没得说,小孩子更愿意出去走走看看。
于是,王婶开始收拾东西,吃的,用的,穿的,家里人不多,两辆马车可以带好多东西。
飞雪也兴奋的回到自己屋,把穿的戴的打好包。
无道子把衣服打包好,又把茶具酒具用布包好和衣服一起放进箱子里,走哪儿也要带着这几样,不然不放心。
只是,他看了看炕上的小云和地上的小虎,有些不舍,他是真想带着它们一起去,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不算老人
慕风跟家里人说好后,又去找付长远,跟他一说这事,付长远二话不说就应了。
“长远,我家囤了好些东西,我们不在家,吃不了,回来也许那些东西就坏了,你们不必客气,该吃就吃,不必替我们省着,就当是给你们看家的费用了。”
“东家,您客气了,您家那么好,是我家沾了大光。”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一早,你们一家过来,后院的家禽牲口记得喂。”
“是”
慕风回到家,看到沙沙还在睡,就去找无道子。
“师父,您去了,一定帮我媳妇撑腰。”
“放心吧,皇帝再老糊涂,也会给我面子,咱们飘渺门派弟子众多,一呼百应,不比他的军队差,有我在,你媳妇不必下跪。”
“谢谢师父,徒儿以后会好好孝顺你的。”
“呸,你就是想让我护着她,才不得不服软,早看透你了。”
“嘿嘿,不过,您说实话,我媳妇是您众多徒子徒孙中最好的吧。”
无道子轻哼一声:“这点是真的,不但是最好的,还是最特殊的。”
“必须的,这可是徒弟死缠烂打才到手的。”
腊月二十一,天气阴沉沉的,沙沙一家人天不亮就起了,慕风把两辆马车套好,把东西全部装上,一辆车一个炭炉,两大袋木炭。
这时,付长远一家来了,慕风把家门钥匙给他,又去跟老村长打了招呼,这才赶着马车上路。
王婶主动承担起车夫的角色,无道子和飞雪在车里,慕风赶着一辆马车,车里只有沙沙。
他们人虽不多,带的东西可不少,锅碗瓢盆都带了。
一路上,飞雪兴奋的不得了,扒着窗户朝外面瞅着,无道子盘腿打着坐,反观沙沙,守着炭炉,往那一躺呼呼睡起来。
慕风扭头掀开帘子看到她睡觉流口水的样子,不由笑着摇摇头。
其实,沙沙这时正在空间,瞅着小虎,小云,还有柱子桩子,她舍不得让柱子它们在家,就一起带走了,无道子问,她就说被小虎带到深山藏了起来。
要不是不想让慕风无道子怀疑,她连后院的鸡鸭鹅还有那只小马驹都会带走的。
左右闲的没事,她在空间巡视着,发现当年引进来的小动物们,好象不对劲,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对劲。
幼兽就算了,那些成年的兽兽们,好象比外面成年的大上许多,就拿驼鹿来说吧,快赶上大马了。
狼就另别说了,它们的个头奇大,狼牙更加尖,更加锋利。
对于这种变化,沙沙没有惊讶,有的只有好奇。
极寒的日子,就是用仙侠小说打发时间的,也曾幻想有召一日去看看书中的修仙界。
没想到,仙界没去成,来了这样贫瘠的地方。
还好,空气比前世好上百倍。
路过威远县时,慕风特意去了趟衙门,还去了趟云家。
云老爷子知道沙沙要去京城,立即从自己的私库拿了一万两银票塞给慕风,叫好好保护丫头。
沙沙看似在睡,实则外面发生的事,她都知道。
慕风则是来者不拒,毕竟,云家的付出,肯定会在沙沙那儿得到回报。
离开威远县,已是中午,飞雪赶车,王婶在车里的炭炉上做饭。
包子一热,又做了一个汤,虽说简单,可汤是好汤,包子皮薄馅多,咬一口满嘴流油。
他们都吃过了,只有沙沙还在睡,慕风心疼她难得多睡一会儿,就没喊她。
过了府城,天渐渐的黑下来,这时沙沙才睁开眼,打了个哈气。
慕风坐在车前忙问:“丫头,饿了不?”
“还好。”
“前面有个小镇,咱们就在那里过夜。”
“好”
沙沙坐起来,给炉子添了点炭问道:“不用着急赶路,咱家有老人,要注意休息。”
“你说师父?”
“是啊”
“他不算老人”
沙沙好笑道:“为何?”
“他能打三个这样的我,你说他老吗?”
“这个跟那个没关系,上了岁数,身体要经常活动,总在车里不活动,对身体不好。”
“他一打坐就是好几天也没事。”
这天没法聊了,沙沙从塌下取出一个包,打开后拿着点心吃着。
“你们中午吃饭了没?”
“在车上吃的,见你睡的沉就没喊你。”
“到了客栈,咱们自己做着吃。”
很快,马车到了小镇,商铺两边的灯笼,显得小镇的夜晚安静又祥和。
他们来到一家客栈前,立即就有伙计迎上来,慕风把两辆马车交给伙计。
“给它们喂最好的草料,干净的温水。”
“是,”
慕风进去订了三间上等客房,无道子惦记着他的箱子,盯着慕风给他搬到房间,然后他把房门一关,又开始鼓捣茶具酒具了。
王婶则是把她带的东西搬到她的房间,和飞雪做晚饭。
慕风和沙沙则是手拉着手,在小镇上溜达着。
“这边没什么特色,”
“再往南走些就有了,北方就是这样的。”
沙沙轻叹一声:“好象所有的小镇都是这样,药铺,布店,木匠铺,铁匠铺,杂货铺,肉铺,酒楼,客栈。”
“人少,要是人多,小贩就会想方设法弄些稀罕玩意来卖了。”
“你去过京城吧?”
“去过,那里也没什么,就是建筑高大一些,路宽一些,有钱人多一些罢了。”
“再好的地方也有乞丐吧?”
“是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哪都不例外。”
沙沙一挑眉,没想到这句话这里也有。
溜达回来,王婶儿已经做好饭,门口好些人围着看,他们都在不住的咽着口水。
慕风一来,他们立即散了。
飞雪喊来无道子,他们就在王婶的房间吃饭。
沙沙取出一个琉璃瓶子递给无道子:“师父,这是酒,瓶子小拔起木塞对嘴喝吧,”
无道子嘿嘿一笑,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最小的酒具。
“老夫带着呢。”
沙沙一笑,拔出木塞给他满上。
飞雪摆上碗筷,王婶把菜端上来,一共做了四样菜,主食馒头,还有一小锅果蔬粥。
大家等王婶坐好后,才正式开饭。
吃过饭,无道子回了屋,王婶和飞雪收拾好插上屋门倒头就睡。
别看出门在外,不干活不劳作,只是坐坐车,就感觉浑身的乏累。
慕风赶了一天的车,也是有些乏,和沙沙同一张大炕,本该兴奋的,可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都着了,那沙沙就不能睡了,总要有个人守夜。
不知何时,寂静的夜里,传出女子的哭声,沙沙并没有出去,只是竖着耳朵听着。
不一会儿,有男音传来。
“真是晦气,竟死在了咱们客栈。”
沙沙一挑眉头,轻轻推了推慕风,他立即睁开眼:“怎么了?”
“有人死在客栈了,我去看看,你别睡的太沉。”
“我也去。”
“你在这里,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不行”
慕风立即起身穿好衣服,两人把门锁上,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只在一念之间
客栈是个大四合院,上房是最高等的客房,两边有中等的客房,有低等的,两人来到一间中等的客房门口。
屋里亮着灯,门上挂着门帘,门并没有关上。
慕风掀开门帘,沙沙走了进去。
她看到炕上有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跪着。
沙沙通过透视眼,检查着老妇人的身体,老妇人本身并没有什么毛病,应该是突发的,兴许跟天冷有关,兴许跟心情有关。
她走上前,一下跳到炕上,双手按在妇人的胸口。
一下,两下,不停的按压着,看的旁边的姑娘呆住了,若是个男人,她可能早就发疯,只是一个小姑娘,为何要对自己的祖母这样做?
按了好一会儿,老妇人的脸竟然有了血色,沙沙停下动作,看着胸口一起一伏着,这才松口气。
“姑娘?姑娘?”
这位姑娘仿佛从梦中醒来,看看沙沙,再看看祖母,立即朝沙沙不停的磕着头。
“谢谢,谢谢,”
“她是你的什么人?”
“祖母,”
“你们大过年的不在家,怎么在客栈?”
“去京城投奔亲戚,”
沙沙眉头一皱,这是人家的私事,不便过问,于是问道。
“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盘缠被偷了,祖母伤心一口气没上来,就....”
“是在客栈被偷的?”
“不是,是在这个小镇上被偷的,好在我身上还有一些,暂时住了进来。”
沙沙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扔到她面前:
“这里有五十两碎银,省着点花,应该能到京城。”
“这,我怎么还您?”
“不用还了,就当我行善积德,对了,等你祖母醒来,别再刺激她了,再有下次,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谢谢,谢谢”
沙沙看了她一眼,和慕风走了出去。
问过守夜的伙计才知道,还有半个时辰,天就亮了,两人没了睡意,在王婶和无道子门口站了站,听了听,这才回了屋。
两人支上炕桌,面对面坐着,慕风说道:“还得过七个府城,才能到达京城。”
沙沙说道:“我一直在想,为何你大师兄不对皇帝提你师父的名号?”
“我也纳闷,师门弟子都知道师父在咱家住,他应该知道此事,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想见见师父,或是有事和师父说。”
“这个理由是有可能的。”
“那个皇贵妃的病,你有把握吗?”
沙沙冷笑一声:“哼,要是有人设的局,想对我下手,就算没病,她也会说有病,好不好只在她一念之间。”
“你想好怎么破局了吗?”
“她想找不痛快,我就是随了她的愿,就算没病,我也得让她得病,敢打我的主意,就别想好好活着。”
“还是你厉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千倍还之。”
“霸气”
“王八之气,八气。”
“哈哈。”
在两人欢快的聊天中,天亮了,王婶象个定时闹钟,一到点自觉起了床,开始洗漱做饭,飞雪还在被窝里睡着,无道子在屋里打着太极拳。
慕风和沙沙把东西收拾好,直接去了王婶的房间。
沙沙挽袖帮她一起做,她也没有拦着,都习惯了,有时候小主子并不是想帮她,而是想通过饭菜陶冶情操。
她调了些面糊,切了点葱花进去,又磕了几个鸡蛋,搅匀。
王婶一见,立即砸了蒜泥,放了半勺盐,点了一些醋,兑上凉白开,再点上一些香油,分成五碗。
小主子这是想吃菜煎饼了,说实话,真的很好吃,尤其是沾着蒜汤时,简直不要太好吃了。
小米汤,配菜煎饼,配上自家腌的小咸菜,完美!
大家吃完饭,收拾停当,立即出发,顺着官道朝南驶去。
这时,昨天死而复生的妇人被孙女搀扶着走出来,把伙计吓了一跳,还以为见鬼了。
听到妇人的解释,这才惊觉,刚才走的小姑娘,竟是位小神医。
妇人问道:“小哥可知那位小姑娘去了哪儿?”
“他们顺着官道朝南驶去,估计您追不上了。”
“唉,只能有缘再感谢那位小神医了。”
伙计说道:“你们不是北边人?”
“是北边的,但我们的村子偏僻,对外界消息不怎么灵通。”
“怪不得呢,听说,济南府,威远县的大步村,有位小神医,专看妇人病,也不知是不是这位。”
妇人把伙计的话,暗暗记在心里。
今天,沙沙没有睡觉,她和慕风并排坐在车前。
她看着慕风带着帽子,围巾,手套,配上古装,不伦不类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沙沙问道:“京城这会儿冷不冷?”
“冷,湿冷,不象咱们那里,干冷。”
“最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被褥都是潮的。”
“放心,到了京城,我就买个宅子,咱盘炕烧柴,这样就不湿了。”
“买个宅子干啥?就住几天。”
“不住了可以交给牙行租出去就行了。”
“呦,想不到你这么有赚钱的头脑。”
“那当然了,就算改朝换代,那宅子也是咱们的,再说了,以后没准还会去的,买了我立即找人盘炕,保证第二天就能用上。”
“那就辛苦你了”
“那,有没有奖励?”
“没有,爱做不做”
这边打闹着,后面的车上,无道子也没闲着,他在教飞雪读书识字。
王氏也有一套帽子围巾手套,又穿的特别厚,就算天冷,她也感觉不到,反而特别的兴奋。
她在大户人家做工时,总听到主子提起京城的繁华。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巴不得早点到京城。
沙沙不睡觉后,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会下车走走路,中午了,就把车停下来,一起动手做饭,这样的日子让人感觉很新奇。
尤其是无道子,这是他人生中最与众不同的一次游历。
尤其是,沙沙总是出其不意的来个新鲜吃食,看着不起眼的东西,吃着甚是美味。
有时候累了,不想做饭了,她就把面包从中间切开,夹个煎蛋,夹几片香肠,喝杯热的果汁,偶尔换下口味,也是不错的。
这样的生活,不但不会枯燥,反而会让人觉得非常有意思。
这一天,他们在天黑之前,来到了熔城。
熔城和济南府是一样大小的城池,位置靠南,经济比那边要繁荣许多,看人头就知道了。
一行人,赶紧找个客栈,要了最好的房间,把东西安排好后,沙沙提议去酒楼搓一顿。
正好王婶也累了,大家锁好房门,打听好城里最好的酒楼,直奔那里而去。
看到酒楼名字,都笑了。
平安说过,挂云字的酒楼,都是他家的,可是进了酒楼,满座,想吃饭,得排队。
慕风不悦的找到掌柜问道:“云平安跟你们提没提过,一个叫慕风的人?”
掌柜摇摇头,慕风不死心的问道:“那,古沙呢?”
掌柜眼睛一亮:“有,东家跟我们说过,只要是沙沙小姐来云家所有酒楼用饭,一律不要钱。”
慕风把户籍递给他,又朝沙沙努努嘴。
“来,查下,看看那位是不是?”
第一百三十五章 师父给挡刀
掌柜仔细看过沙沙后,连户籍都没看,立即说道。
“老夫眼没花,是沙沙小姐。”
“赶紧安排,她饿了。”
“随老夫来。”
掌柜满面笑容的把人领到最顶层的包厢,他把门一推,把众人请进来,笑咪咪的说道。
“这最顶层的包厢,只有东家才能用。”
“哦?”
“不过,东家跟各酒楼打过招呼,只要沙沙小姐来,就到这里用饭,这是熔城最高的酒楼,打开窗户,可以看到熔城的景色。”
沙沙点点头:“那就把你们这里的特色菜上几个,够我们吃就行,不用浪费,顺便再上一坛桃罐头,我要尝尝。”
“是,在下这就安排”
掌柜刚走,伙计端着托盘进来了,他冲众人一礼。
“这是本酒楼最好的茶,请贵客品尝。”
无道子看看茶具撇下嘴,慕风给他倒了一杯,他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沙沙立即从袖口取出一小包茶叶交给伙计:“用这个茶,再泡一壶来。”
“是!”
没一会儿,茶来了,无道子一品,眼睛一亮说道。
“丫头,你这茶可从没给过我”
“额,是我今年在山里采的,之前炒制好忘了,这不出门带上了。”
“好茶,好茶,比你以前给我的都要好。”
“就带了一点,家里还有一些,等回去,我全给您。”
“哈哈,老夫没白疼你。”
慕风听到这话生气了:“拉倒吧,是我媳妇心疼您,还您疼我媳妇。”
“那,我不去京城了。”
“爱去不去,不去您自己走回去。”
“你这臭小子。”
就在这时,伙计端着一个大盆进来了,里面还放着一个大汤勺。
放到桌上后,大家全笑了。
“桃罐头。”
王婶赶紧站起身,给每人勺了一碗。
沙沙拿筷子插住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她轻轻点点头。
“甜度和口感还是不错的。”
王婶摇摇头:“跟咱家的比,奴婢还是感觉差了点。”
沙沙心里话,以前可能味道差不多,自从空间有了灵气,这味道上就差许多,再怎么好吃,也没家里的好吃。
无道子吃了一口点点头:“王婶儿说的对,是差了点。”
伙计开始上菜,五个人,十道菜,一壶酒,慕风给无道子倒了一杯酒,无道子尝了尝:“这酒不错,就是味道寡淡一些,没有丫头的酒喝着有劲儿。”
大家一边吃,一边对这十道菜品评着。
掌柜偷偷在外面听着,越听心里越不得劲,别人在自家酒楼吃的那叫一个欢,这一家人,从上到下,吃的都不满意。
怪不得东家叫他们这些掌柜留意一些,原来是让他们偷师学艺。
掌柜默默把他们说的话,记在心里,尤其是对菜的不同意见,等沙沙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掌柜才悄悄离开。
吃完饭,一家人下了楼,看见掌柜从柜台后走上前,把一个食盒递过来。
“这里面是一些甜品,还请沙沙小姐笑纳。”
沙沙笑咪咪的看他一眼,从袖口里取出叠好的纸交给他:
“饭菜尚可,我这里有个菜谱,就当顶了今天的饭钱。”
掌柜傻眼了,要是给钱,他还能推掉,可这是菜谱啊,他咽咽口水。
看着菜谱,真想一口把它吃掉,他坚难的接过来,满脸的不知所措,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谢谢沙沙小姐。”
“这是一道很好的下酒菜,好好研究下,下次我到别的酒楼,争取能吃到它。”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它发扬光大。”
沙沙笑笑,带着众人出了酒楼,在街道上溜达,慕风问她。
“你给他什么方子?”
“京酱肉丝。”
“咱家没做过吧?”
“没有,”
“为啥没有做过?”
“太简单了,懒得做,”
慕风这才露出笑容:“原来特别简单呀。”
“嗯,虽说简单,但很好吃。”
慕风又不高兴了:“我要吃”
“明天给你做,得买猪里脊肉才能做。”
王婶一听小主子又有新菜,立即兴奋起来:“明儿一早,奴婢去买。”
“不用,让慕风去,你去,迷路是小事,怕你被欺负,这年头,到处都是地痞流氓和不讲理的。”
“是。”
路上,她看见卖甘蔗的,买了一根,不知从哪变出一把鏠利的刀,利落的把甘蔗皮削掉,又把两头儿砍掉,分成五段,一人一段。
无道子别看道骨仙风的好形象,对于沙沙给的吃的,来者不拒。
这东西在夏国好多年了,他云游多年,一口没吃过,现在吃到,感慨万千。
人生真是奇妙,他这么大岁数的人,因沙沙留下,因沙沙象个争食的孩童,因沙沙做出了他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
慕风这家伙,只要沙沙喜欢的,他都要跟着尝尝。
王婶和飞雪没吃过,两人学着沙沙一边啃着,一边嚼,一边吐。
有个摊位卖果脯的,沙沙走上前,小贩递给她品尝,除了山楂,其它真不好吃,她要了两斤山楂条,给飞雪抱在怀里。
再逛也没什么想买的,几人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群小混混拦在面前,他们的目光一起看向沙沙。
实在是沙沙被慕风装扮的太好看,象下凡的小仙女,这样的小姑娘,谁见了都得回头看看。
王婶和飞雪立即挡在沙沙面前,无道子紧皱眉头,慕风的手紧紧握起来。
“小娘子....”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慕风一拳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说话的男人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那人捂着胸口半天没起来。
其他人一见,就知道踢到铁板,赶紧冲过去扶起男人,撒丫子就跑。
长着蠢脑袋也不想想,一个道风仙风的老者,一个身着劲装的青年,一个嬷嬷,一个小姑娘,都围着仙女转悠,能是简单的人吗?
沙沙瞪了慕风一眼:“看看你给我惹的祸,我不这样穿,你非要这样,”
“这怎么能怪我呀,是他们眼瞎,再说了,你只管美,一切有我呢。”
“打这些人你行,要是当官的呢?”
“有师父呀”
无道子瞪他一眼:“我不给你们擦屁股。”
“师父,你回去吧,别跟我们一起了。”
“你个孽徒,动不动就让为师回去,讨打。”
无道子一动手,慕风滋溜一下跑到沙沙后面:“师父要打我。”
“打你活该。”
“他是咱们的师父,不在前面给咱挡刀,那要他做什么?”
沙沙扑哧一笑起来,王婶和飞雪也忍不住笑了,无道子则是气的胡子都飘起来了。
他也不顾形象,追着慕风打。
一直追到客栈门口,一老一少才停下,慕风冲他嘿嘿一笑。
“师父,气大伤身,徒弟就是跟您开玩笑,能让您挡箭,那是因为您强大呀。”
“哼,你这臭小子,以前也不这样,当了赘婿后就成这样了,二皮脸。”
“就得二皮脸啊,不然您也住不到沙沙家里呀。”
无道子气呼呼的回了屋,沙沙瞪了慕风一眼:“以后少这样对师父。”
“我就跟他开玩笑,要不整天闷着,也没什么意思。”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吴春泥
“那也不行,气能生病,你懂不懂。”
“那我以后不气他了。”
次日,一家人早早起床,连早饭都没吃,城门一开就走了。
这么急,就是不想麻烦上身,昨天那人挨了揍,肯定会满城找人,虽说他们不怕,可是去京城要对付大敌,不想花时间放在这些小卡拉米身上。
还真让慕风猜对了,他们刚出城,那些人找到客栈,结果扑了空,在城里,他们敢猖狂,那是背后有人,但是却不敢出城。
一但出城追人,活着出去,不见得能活着回来。
路上,沙沙看到一片空地,立即叫他们把车停下,她选了块干净的地方,叫他们把东西搬过来,撑了一块挡风布,王婶出门时就熬了一锅肉汤。
沙沙和慕风搭了灶,生上火,让无道子和飞雪烤着火。
又把桌子支上,在灶上烧了一壶热水。
早饭一人一碗肉汤,一个热馒头,沙沙问慕风。
“过了几座城了?”
“四座,还有三座,三十之前应该能赶到。”
“初一有人盘炕?”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真麻烦,我是一动都不想动。”
无道子说道:“这事叫你大师兄找人,他在京城认识的人多,你又不认识什么人,想要快,就找他。”
慕风喝了几口汤,暖了暖身体说道:“师父,大师兄可是亲王,镇国大将军,你叫他找人,也太那个了吧。”
“他就算当了皇帝,也是我的徒弟,你的师兄,当个大将军牛什么牛。”
“这事您吩咐他,徒儿不敢,”
“你这臭小子,气老子的时候就敢,使唤他就不敢了?”
“啊,您疼我,他不会疼的,他和我几乎没见过几面,哪来那么多感情。”
“真是后悔跟你们来了”
沙沙忙岔开话:“大师兄长的帅吗?”
“不帅,肉球”无道轻哼一声
“肉球?”
慕风忙解释:“就是胖子的意思。”
沙沙笑着又问:“那他有几房妾室,几个孩子?”
“哼,他呀,一妻三妾,八个孩子,两儿六女。”
“阴盛阳衰。”
“哈哈”无道子被沙沙的话逗笑了。
“那二师兄呢?”
“他在边关守城呢,常年不回京,”
“那大师兄叫什么?”
慕风轻笑一声:“吴春泥!”
“啊?春泥?”
“嗯,春天的泥,我师父给他起的,他是个孤儿,被我师父在泥里捡到的,”
沙沙哈哈大笑起来,她对无道子说道:
“师父,您跟我一样,起名废,哈哈,可,可为什么姓吴呢?”
“吴跟无同音,亦师亦父子呀。”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无道子吼了一声:“快吃,吃了赶路,笑个屁。”
“哈哈”
吃过早饭,收拾好,继续赶路。
沙沙对吴春泥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只要有妾室的,她都不喜欢。
不管他武功多高,人品多好,多有威望,她都不喜。
这一路,沙沙没少当散财童子,她没有给他们钱,怕他们守不住死于非命。
都是偷偷给的粮食,馒头,棉衣,饭可以讨,衣服是冬天必需之物。
这些东西,都是当初她从山匪那儿扫荡过来的,她说过,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说到做到。
腊月二十九,一行人来到了京城。
王婶和飞雪激动的看着城门咧着嘴傻笑,无道子则是一脸淡然,慕风兴致很高。
不是因为到了京城,而是因为他在给沙沙介绍着经过的每处景物。
慕风寻问沙沙:“这会儿还早,不如咱们去牙行看看宅子,直接买好,住进去?”
“也好”
两人特意问过无道子,他不想去吴春泥那儿。
于是,他们找到牙行,在牙行那儿看中了一座宅子,离闹区稍远些,也不算偏僻的地段。
关键是这宅子风景好,里面的一应家俱齐全,只需要购买被褥即可当天住下。
一套大的四合院,说是四合院,实则就是一个被花园包围着的房子。
也是因为这个宅子大,不实用的原因,一直卖不出去,就是这样一座宅子,还要二万两银子呢。
沙沙喜欢,慕风眼都不带眨的买下来。
签了买卖文书,拿到房契地契,王婶和飞雪把床收拾干净。
慕风买了被褥,炭炉,上好的木炭,还有一应的生活用品回来,大家齐动手,铺床,生炭炉。
很快,每个人的屋里暖和起来,至于其它房间,休息好再说,现在顾不上。
大家都很累,沙沙给每人发了一份面包香肠,随随吃吃,把门一插,呼呼大睡起来。
镇国将军府,吴春泥已经得到消息,师父,小师弟,还有弟媳已经到达,只是,没来他这里有些失望。
他坐在书房的桌前,长长叹口气。
当初,他当这个镇国大将军时,师父是同意的,之所以师父和他疏远,是因为他纳了几房妾室,辜负了他的发妻。
他的发妻也是飘渺门派的弟子,因为这事,无道子多年来从不和他联系。
而他想跟师父联系,也没有回音。
他想借着这个机会,见见师父,他也知道,只有师父来了,弟媳才能轻松的从贵妃手里逃出。
本想去拜见师父,可一听手下人来报,说是他们睡了,只能打消这个想法,等明天了。
这些事,慕风不知道,无道子也没跟他提过。
但以着他的聪明,多少也能猜出来。
别说无道子,沙沙和慕风,都不喜欢去吴春泥那儿。
第一是不方便,第二是觉得有妾室的人家太乱,他们不想去趟混水。
次日,天刚亮,沙沙早早起来,想看看花园。
虽是冬天,爬墙的蔷薇,虽然没有开花,但是却是满眼的绿色。
周围的牡丹树,有小树那么粗,应该养了不少年头,还有竹林,假山,小河,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大户人家。
挺好的,正好,家里人不多,有景有房正正好。
她满意的回到四合院,王婶和飞雪正有说有笑的做着饭,慕风赶着马车出去,他要多买些炭回来。
无道子去花园里打拳了,她在几个屋里来回看了看,也不知之前谁在这里居住,品味还不错。
飞雪在餐厅摆了一个炭炉,生上火,又把自己房间的拎过去,两个炉子没一会儿就把屋里烧的暖暖的。
沙沙有些不习惯,只要屋里不生炭盆,立即变得潮冷,被子也是潮的,不能停火。
要是出太阳了,外面比屋里还要暖和些。
王婶做好饭,慕风也回来了,他把木炭提到仓房,这才洗好手。
这时,无道子锻炼回来了,他直接坐到餐厅的桌前,眼巴巴的等饭吃。
王婶做了烧饼夹肉,熬了小米汤,调了两个可口的小菜,这一顿下来,带的那些食材就用的差不多了。
刚吃完饭,院门响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吴大将军。
飞雪小跑着去开门,看到门口好几名男子,也不害怕,问道。
“请问,你们找谁?”
“我师父,无道子。”
“您是?”
“吴春泥。”
“他们在外面,你自己进来。”
“好”
吴将军进了院,飞雪用力把门关上,踩着板凳把门插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就你有理
别看她才六岁,小手可有劲了,吴春泥一看就知道,小丫头也在习武。
他深吸一口气,在飞雪的带领下,直接去了无道子的房间。
慕风和沙沙来到门外,静静的听着。
“不孝徒儿拜见师父。”
无道子看见他那发福的身材,眉头紧皱,指着他那一身肥肉问道。
“你还是我的弟子吗?”
“当然是。”
“我的弟子,个个风清朗月,不是你这种油腻男。”
“师父,入朝为官,徒弟也是不得已。”
“那你的武功,还有当初的几成?”
吴春泥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多年,他确实荒废了武功。
无道子接着说道:“武功废了,还怎么当镇国大将军?”
“徒儿的长子,已继承徒儿的武功,不比当年的我差。”
“人都说,宝刀不老,你还没老,宝刀已经生锈,红霞怎么没来?”
“她,她在郊外的庄子上清修。”
“你变了,变得我不再认识你了。”
吴春泥哽咽道:“师父,这里就是一个大染缸,徒儿被他们染黑了。”
“唉,你的路你自己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吧,我不想再管了,这次,我过来,是为了慕风和他媳妇,就算你不来信,皇家派人来传旨,我也会来的。”
“那明日,徒儿带您入宫。”
“不用,当年皇帝送了一块腰牌给我,见腰牌如见皇帝,明日,我会带他俩去皇宫的。”
“师父,您到现在也不原谅徒儿了吗?”
无道子轻叹一声:“你已不是当初我心中的那个人了,你好自为之吧,有空叫红霞来见见我。”
吴春泥知道,师父自始至终都自称我,没有提过为师两字,就知道,师父对自己已经不象当初了。
他的眼圈一红:“是”
“你走吧,没事别过来了。”
“是!”
他给无道子郑重的磕了三个头后,出了屋,看到慕风立即说道。
“小师弟?”
“大师兄。”
“弟媳?”
“大师兄。”
“你好象还没及笄?”
“过了年十二。”
“明日有师父陪着,你不用担心,贵妃不敢对你做什么。”
“多谢大师兄。”
吴春泥看着慕风说道:“有空来我府上坐坐。”
“嫂子不在,我们就不去了,”
“你也不想认我这个师兄了吗?”
“不是,师父并没有把你逐出师门,你也不必忧心,不去你府上,是因为妾室当家实在太乱,我不想污了我媳妇的眼,”
“唉,你不知道,我也是被朝里那些人算计的,身不由已。”
“你是飘渺门派的人,何人敢算计,你要不愿,我们就是倾尽门派之力,也会给你讨个公道。”
吴春泥张张嘴,他知道,师弟说的对,他无话可说。
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慕风跟着他,一路上两人也没说话,快到院门口时,吴春泥却对他说道。
“曾经那个曲知府,还是威远县那个县令,都是贵妃娘家的人。”
“嗯,我和我媳妇已想出应对方法。”
“那我走了。”
“再见!”
吴春泥走了,慕风把门关上后,回到无道子的房间,见他眼圈红红,轻声说道。
“师父,别难过了,他对您是尊敬的,人各有志,他想纳妾是他的事。”
“那你呢?你以后要纳妾怎么办?”
“品行不一样,做事待人也不一样,象我媳妇那样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当宝贝疼都来不及,可不敢伤她的心。”
“哼,你要以后对不起沙沙,老子弄死你。”
“才不会,你就把心放到肚里吧,只能她负我,我绝不负她。”
“当初吴春泥,也是跟为师这样保证的。”
“他是他,我是我,沙沙和红霞师姐不一样,她能容忍,沙沙不能,她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哼,吹吧”
“有明月,谁学会看尘土。”
两人斗了会儿嘴,无道子这才觉得好受一些,外面的沙沙勾勾唇,转身回了屋。
这一天,慕风根本没闲着,就算事情顺利,也不可能立即就走,宅子都买了,就在这里好好过个年。
今天年三十,别的地方兴许什么都没卖的,京城不一样,只要有钱,什么都能搞到。
就是不能一次买那么多,毕竟这里虽冷,却不似北方那样有让食物上冻的温度。
但他还是一样买了些,即便这样,也运了好几趟。
王婶开心的不得了,立即活面,调馅,准备包饺子。
无道子今天心情不好,一天都没出屋,沙沙问慕风。
“师父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
“除了酒和茶,好象没别的,他最喜欢的是武器。”
沙沙这下有些为难了,本来想从空间找点稀罕玩意,哄他高兴一下,没想到老头子最爱武器,这个她可真没有。
慕风看出她的意思,安慰道:“你放心,他不会有事,只是一时有些难受而已。”
“师父的生辰是哪年哪月?”
“不知道,师父说他从来不过这个,他说,每个人的生辰,都是母亲的受难日,受难日庆贺什么?庆贺母亲过鬼门关吗?”
“说的有道理,以后咱们也不过了。”
“别呀,他是他,咱们是咱们,该过就过,虽说是母亲的受难日,也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每年过过,才知道自己多大,过的不糊涂。”
“就你有理。”
年夜饭,王婶把饺子和菜端到无道子的房间后退了出来,沙沙问道。
“师父还在难受?”
“在喝茶呢。”
“哦,”
无道子不高兴,他们也没心情庆祝,草草吃了饭各回各屋。
次日,无道子打完拳回来,和大家一起吃过早饭,他对沙沙和慕风说。
“咱们赶着马车去。”
“啊,皇宫里能赶马车?”
“别人不敢,咱们敢,这就是飘渺门派的特权。”
无道打量着沙沙:“去穿你过年的衣服,不必这么朴素。”
“为什么?”
“因为宫里所有人,都是狗眼看人低,再说,今天是初一,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理会什么宫不宫,皇帝不皇帝的,拿出咱飘渺的气势。”
“是,师父”
沙沙和慕风回去换好衣服,慕风赶车,沙沙和无道子坐在车里,朝皇宫驶去。
“师父,老皇帝什么品行?”
“能有什么品行,他不是神,只是一个凡体肉胎的皇帝,要平衡官员的势力,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装,明白吗?”
“就跟演戏一样对吗?”
“对,他就是在演皇帝,需要什么品行,他就是什么品行。”
“哦,”
“所以见了面不必害怕,你越怕,他越气势,咱越气势,他越谦和。”
“嘿,听您一席话,胜读万卷书。”
“你这丫头,就会哄老夫开心,哈哈”
马车在京城行驶了半个时辰才到,可见京城有多大了。
来到皇宫门口,无道子把腰牌给了慕风,他把腰牌拿在手里,向守卫展示。
“飘渺门派掌门,无道子前来探望皇帝陛下。”
守卫一听,顿时向腰牌行了礼,马上把门打开,一名侍卫在前面小跑着,马车跟在他后面,驶进了皇宫。
这时的皇帝,正在他的寝宫里,因为岁数大了,没有母后,不用去请安拜年,只接受妃嫔的拜见即可。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给沙沙挖坑
马车来到寝宫门口停下,侍卫跟守门的门卫耳语几句,门卫立即朝里面跑去。
来到大厅,里面全都是皇帝的妃子,他跪在皇帝面前,说道。
“皇上,飘渺门派的无道子来探望您。”
皇帝满脸的皱纹,用形容枯槁这个词都不为过,看来大限真的不远矣。
他一听无道子来访,马上来了精神,让人扶着起身去迎无道子。
无道子早从车上来,身后跟着慕风和沙沙,他精神抖擞的朝着皇帝而来。
“天佑,别来无恙?”
“哈哈,老哥哥,别来无恙?”
皇帝握着他的手,竟然眼圈红了。
“你,还是当年的你,除了头发白了,什么都没变。”
无道子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成了这样?”
“唉,一言难尽”
慕风和沙沙冲皇帝拱下手:“晚辈慕风,晚辈古沙,拜见皇上。”
皇帝看向两人问道:“这是?”
“慕风,我的关门弟子,古沙,我闺女。”
古沙一愣,这老头儿,为了给她抬身份,竟然说是她女儿,还真是,让她有些感动。
“哦?”皇帝仔细打量着慕风和沙沙。
“嗯,他们不错,人中龙凤,将来必有所为。”
无道子看着他被人扶的样子,说道:“咱们坐下说?”
“好,好”
“那就进大厅吧,正好她们都在,我也好让她们给老哥拜个年。”
“还是算了吧,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
“那就偏殿吧”
皇帝带着他们来到偏殿,他坚持不住赶紧坐下,宫人扶着他倾斜的倚在软塌上,还给他盖上毯子。
好半天,皇帝才缓过来。
沙沙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倒出一粒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伯伯,吃了它,你会好受一点。”
皇帝看着她,又看看无道子,他冲皇帝点点头。
“放心吃”
皇帝立即用手拿起来放进嘴里,没有喝水,就这么吞了下去。
没一会儿功夫,他的脸色好转起来,不象之前说话时那样喘,身体好象也有劲儿了。
“这是什么药?这么神奇?”
沙沙说道:“这是滋养身体的药,我自己配的,师父说您身体不大好,我就带上就当是我们一家人过年送您的礼物。”
说着,她把玉瓶放到皇帝手中。
皇帝紧握着玉瓶,“朕吃的药不少,可都没你这个效果如此的好。”
“一天一粒,早上起床吃一粒。”
“多谢,这个礼物朕很是喜欢。”
无道子叹口气:“你呀,就是为国为民太操劳,要是想长寿,还得放下才行。”
“唉,朕也想放下,可是哪是那么容易,想坐这位置,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想下来,谁又想头顶有个太上皇拿捏,别看朕的儿子表面个个孝顺,实则巴不得朕早点死。”
无道子没再多嘴,点到为止,不想下来就是不想,找那么多理由。
他要真想下来,有的是法子,只是他想死在那张龙椅上罢了。
还是说正事为好,无道子对皇帝说道:“老夫此次来,一是为了探望你,二是我闺女接到你的圣旨,说是要为贵妃看病。”
“什么?要给贵妃看病的是她?”
“是啊,老夫住在我闺女家,我们接到圣旨,立即往这里赶,贵妃到底生了什么病?”
皇帝有些尴尬:“她呀就是不知怎么回事,身子总不舒服,可能是上了岁数的原故吧。”
“我闺女是专门看妇人病的,别的不精通”
“什么是妇人病?”
“就是难产这样的病,贵妃应该不会得这样的病吧。”
“啊?原来沙沙是看这种病的。”
“对啊,我就不明白了,算着岁数,贵妃也不会得这样的病,怎么就让你下旨传我闺女来呢?”
皇帝对宫人说道:“去传贵妃过来”
没一会儿贵妃来了,她给皇帝行了一礼,看到无道子后问道。
“这位是?”
“飘渺门派掌门,无道子,快给老哥哥见礼。”
贵妃一愣,随即给无道子行了一礼:“老哥哥有礼了。”
“不敢当,不敢当,快坐。”
贵妃坐下后,无道子问道:“娘娘的身体怎么个不舒服?”
贵妃看看皇帝,又看看无道子。
“妾身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吃饭饭不香,睡觉失眠,吃了药也不管用。”
“原来如此”
无道子扭头看看沙沙:“丫头,这病你能治吗?”
沙沙摇摇头:“师父,我就是给看妇人病的,对这个不精通。”
皇帝说道:“即然来了,你就给她瞧瞧,瞧不好朕不怪你。”
贵妃问道:“这位是?”
皇帝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贵妃:“她就是你让朕传旨给你治病的小神医,也是老哥哥的女儿。”
听到是无道子的女儿时,贵妃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到底是在宫里混了多年的老妖精,变脸的速度太快。
“原来是老哥哥的女儿,真是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怪我心太急,也没打听一下。”
“无妨,即然我们来了,那就让我闺女给你请个脉,顺便再给老弟请个脉如何?”
“好,好”
沙沙走到皇帝面前,轻轻拿过他的手,双指按在脉上。
好弱呀,弱的脉都不好摸到,打开透视眼,看到皇帝的五脏六腑生机在慢慢流失,怕是撑不过三年。
就算有她给的含有灵气的滋补药,最多也就五年。
她没说什么,又给贵妃把脉,她的身体并没有大问题,就是上了岁数,不爱活动,自然是吃饭不香,晚上失眠了。
把完脉,沙沙说道:“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就是不爱活动,饭食无味,晚上睡觉也不踏实,多活动一下可能会好点。”
“那皇上呢?”贵妃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忘给沙沙挖坑。
沙沙看了贵妃一眼,说道:“皇上的身体,皇上心里清楚,我一个晚辈,就不多嘴了。”
皇帝深深看着贵妃:“是啊,朕的身体朕心里清楚,不过你的身体,你应该也清楚吧?”
贵妃尴尬笑笑没再说什么,沙沙这时说道。
“娘娘,我是给妇人看妇科病的,对娘娘身体的不适,也只是猜测,若是有错,还请娘娘多多包涵”
“说什么呢,你是老哥哥的闺女,也是我的晚辈儿,咱们就当是唠唠家常。”
皇帝说道:“你退下吧,朕还有事和老哥哥说。”
贵妃看着沙沙,并没有走,而是对着皇帝说道。
“我看侄女模样出挑,不知许没许人家。”
无道子轻哼一声,这是想在婚事上做文章了,慕风说道。
“她是我媳妇,我是她的童养夫。”
贵妃看着皇帝,皇帝看着老哥哥,无道子说道。
“他们是一对夫妻,早在三年前,我的小徒弟就给我闺女当了赘婿,也算是亲上加亲。”
慕风为了堵贵妃的嘴,同时也让皇帝知道,飘渺门派的弟子人不撒谎,从怀里取出户籍递给皇帝。
他打开仔细看过后点点头:“确实是三年前,他们就是夫妻了。”
贵妃没撤了,又想邀请沙沙去她宫里坐坐,被无道子拒绝了。
“今年是年初一,我带着两个孩子,给皇帝拜个年,认认门,其它的就算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个后宫女子罢了
皇帝看出贵妃的想法,摆摆手,不高兴的说道。
“退下!”
贵妃只能无奈的起身:“是”
她不情不愿的离开偏殿,皇帝叹口气,问沙沙。
“这里没外人,你有话直说,朕不会怪你的。”
“晚辈只会看女子的病,您的病,晚辈说不好。”
“别藏着了,朕知道你的医术高超,不然也不会做出那么好的药丸。”
沙沙问他:“您真不怪我?”
“不怪”
“您的五脏六腑,生机在流逝,若不吃我的药,您可能会在三年之内离世,吃上我的药也最多再多活两年。”
“也就是说朕的寿命还有五年?”
“是的,此间不能生气,若是生大气,您可能会随时走。”
“唉,朕也知道,朕活不了多久,你那药还有吗?”
“没了,这瓶药里有千年人参和各种珍贵的药材,浓缩了药的精华,再做出一瓶,没个三五年的功夫出不来。”
“唉!听天由命吧”
随后,他看着无道子说道:“老哥哥,兄弟我从没和他人交过心,唯独你,我愿意说句实话。”
“老弟你说”
“朕最中意的是六皇子,只是他没有母族相帮,虽满腹经轮,却一直被埋没,不得已,朕只能让其他儿子互相残杀,为六皇子清理道路,若是将来他继承皇位,还望老哥哥帮他一把。”
“老弟,你放心,只要他登上你这个位置,我飘渺门派,自然是他强有力的后盾,就象当初的你一样,但是,我不插手他们之间的相争。”
“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不管谁上位,都是你的血脉,守护大夏,是我们门派的职责。”
“老哥哥,谢谢你。”
“你今天耗了很多精气神,还是好好休息吧。”
“你们打算在京城待多久?”
“我闺女没来过京城,在这儿玩几天就回去。”
“那边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来京城住。”
“习惯那边了,来这边不适应。”
“对了,你们在哪住?”
“是京城还是那边?”
“那边”
“济南府,威远县,大步村,虽然偏点,却很宁静,适合养老。”
“好吧,你们回去吧,朕也累了。”
无道子起身握了握他的手,慕风和沙沙也起身告辞,三人赶着马车离开了皇宫。
老皇帝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去。
一路上,无道子都没说话,还是沙沙率先打破沉默。
“师父,您这是?”
“没想到皇帝竟然选择的是六皇子,世人都被他骗了。”
“没什么奇怪的,他也想让他的江山更久,自然选一个文武双全,爱国爱民的皇子。”
“只是,他让自己的儿子互残是不是...?”
“自古以来皇家无情,那个位置是用鲜血铸就的,您应该懂。”
“你懂的很多。”
“没事就看书,多少了解一些。”
“你觉得刚才皇帝那些话,有几分真?”
“三分,不过是试探您的态度。”
无道子开怀大笑:“你这丫头,要是男儿身,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师父,有作为不一定活的长,我呢,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喜欢睡,没事了给人家看个病,一生足矣,”
“听着平平常常,可是在这样的年代,想做到这点也是不容易的。”
“所以窝在小山村不出来呀,县令不去那个鬼地方,知府也不去,达官贵人和皇帝更不去的地方,就很容易了。”
“哈哈,你呀。”
“只要不当出头鸟,我和慕风会安稳的过一辈子。”
“唉,有时候身不由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三人回到家,飞雪开的门,王婶早已做好饭,正在等他们。
大家坐在桌上,王婶关心的问道。
“主子,您没事吧?”
“有师父在,能有什么事,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就好,那就好,一听什么妃,就是不好惹的。”
“一个后宫的女子罢了。”
一家人刚吃完饭,院门响了,飞雪要去,他阻止了,他们前脚回来,后脚就有人跟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打开门,几个宫人站在门前,为首一个老太监,扯着公鸭嗓子说道。
“杂家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总管,我家娘娘想请小神医去宫里坐坐。”
慕风说道:“该说的,都在皇上那儿说了,要不我请我师父去和皇上说说,别让贵妃再为难我娘子了?”
老太监急忙说道:“就是唠唠磕,娘娘没别的意思。”
“小神医过了年才十二岁,聊什么?聊婚事,她有我这个夫君,聊医术,娘娘不懂,聊别的,我媳妇只对医术感兴趣。”
“这,这,”
要是旁人,宫人早就不耐烦了,可面对无道子的徒弟和女儿,他不敢造次,弄不好小命就没了。
“你回去吧,除了皇帝,我媳妇任何人不见。”
宫人只能无奈的回了宫,他还跟贵妃添油加醋了一翻,气的贵妃把她最珍爱的花瓶给砸了。
“你去趟我母家,这样跟我哥哥说”
贵妃跟宫人耳语几句,宫人立即领命走了。
她姓秦,父母已经不在,一个哥哥在朝中任兵部尚书,一个哥哥是商人。
秦家因为贵妃得宠,在京城混得如鱼得水,除了皇家,就是她家,说是横着走也不过。
晚上,沙沙想出去走走,慕风作陪,无道子他们不去,沙沙对他说道。
“师父,这几天晚上,可能会不安全,您给操点心。”
“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吧,他们要来也是后半夜。”
这是沙沙看那些小说得出的结论,一计不成又一计,最后恼羞成怒派人来杀。
真是愚蠢之极,且不说自己和慕风的武功,单一个无道子就不是他们能碰的。
沙沙带着慕风东拐西拐,看似在溜达散步,实则是在踩点。
这个贵妃还有她的娘家,她一个都不放过。
她问:“这个贵妃住在哪个宫?”
“听说是在永丽宫,永远美丽的意思,皇后在永和宫,”
“太后应该是在永康宫吧?”
“以前是,现在那里空着,别看咱们白天去,只有守门的,其它暗桩特别的多,不是师父这样的不敢夜探皇宫的。”
“哦,”
“对了,来之前,你说你要对她下手,让她尝尝你的厉害,下手了没?”
“下了,”
“毒?”
“嗯,是一种奇特的药,太医不会诊出来,白日没事,它会在黑夜让贵妃体验从无到痛,从痛到极致到无痛。”
“好神奇,她今天一直在找机会害你,就该好好惩罚一下。”
“若是师父不来,还真不好拒绝,”
“所以,带师父来是对的,你看,今日我拒绝那个宫人拒绝的多干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要是别人,早就派兵来押着你去了。”
“谢谢你有个好师父,所以,以后,我会更加对师父好的。”
“他老人家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徒弟那儿住过这么长时间,你呀,对了他的胃口。”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座气派的院门前:“秦府”
第一百四十章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就是贵妃的娘家吧?”
“应该是吧,毕竟这样气派,姓秦的宅子,也只有那位的娘家了,她要是生个皇子,估计就是太子了。”
看似不经意,实则沙沙已把这里记在心里。
“你说,她甘心这个皇位是别人的吗?”
慕风一愣,看着沙沙问道:“难不成她一个老女人想当?”
“若是别人当了皇上,她的娘家还能那么风光?”
“呵,就算他是兵部尚书,也不是真正掌兵之人,所以啊,不必担心他篡位。”
“原来如此,兵部尚书是不掌兵权的?”
“不是,他只是处理军中事务,真正的兵权在那些将军手中。”
“明白了”
沙沙扭头深深看了眼秦府,挽着慕风的胳膊继续溜达着。
一夜无事
第二天,沙沙带着王婶和飞雪,赶着马车在京城溜达,慕风有些不放心,想跟着去,被无道子拦下了。
“她不带你,自然有不带你的道理,别总是象个跟屁虫。”
“师父,京城不比府城,那些贵族子弟风流成性,沙沙那么漂亮...”
“再漂亮,也是个小姑娘,再说了,她能保护自己。”
“我不放心”
无道子无奈的摇摇头:“放心吧,她会平安无事回来的。”
王婶小心翼翼的赶着车,京城的达官贵人太多了,都是她惹不起的,马儿走的很慢,几乎和人行走的速度差不多。
飞雪和沙沙坐在车里,透过窗户朝外面看去。
遇到没吃过,没见过的,王婶就会把车停下,买上一些放在车上。
遇到热闹,王婶就把车停在不起眼的位置,三人偷看着。
京城就是大,就是繁华,连外国人都能看到,同样,也是人生百态展现最全的好地方。
欺行霸市,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在天子脚下频频出现,真是太可笑了。
沙沙不想多事,她就想看看,听听,京城的趣事。
中午,三个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又逛了一下午才回的家。
慕风正在无道子那儿叨叨,快把他的耳朵磨出茧子了。
院门一响,无道子松口气:“看吧,回来了,能有什么事。”
慕风象离弦的箭,冲到院门口,正巧沙沙从车上下来。
他拉住她的手关心的问道:“没出什么意外吧?”
沙沙白他一眼:“我在车里坐着,能有什么事,买了一车吃的,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她挽了挽袖子,直奔厨房。
吃饭时,无道子深深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慕风则是问这儿问那儿的。
沙沙不理他,飞雪倒豆子似的跟慕风说了一通。
知道他们只是去买东西,沙沙压根没下车的时候,慕风这才放下心来。
只有无道子,看着慕风不屑的轻哼一声。
一连三天,都是风平浪静,越是这个时候,沙沙的表情越是郑重,她叮嘱王婶。
“晚上,你把门插死,睡觉也不要睡的太沉,你保护好飞雪就好,剩下的什么也不要管。”
“是”
王婶的心扑通扑通的,她知道,此次来京,绝非游玩这么简单,果然。
初四,一家人在外面的酒楼吃完晚饭,溜达着往回走,无道子感觉到周围的杀意,握了握拳头,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老了,就可以随意放肆。
这是在赤裸裸的瞧不起自己,今日,他就让世人好好看看,他,无道子,依然宝刀不老,依然武功盖世。
当然,慕风和沙沙也都感觉了,慕风小声跟师父说道。
“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
“外面,找个机角嘎啦的地方,死了不用清理。”
“嘿嘿,徒儿也是这样想的,刚买的宅子,不想被他们破坏。”
慕风小声跟沙沙说道:“一会儿可能要打起来,你带着王婶儿飞雪躲一边。”
“放心,我们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要保护好自己”
“嗯”
沙沙握握拳头,她的心情有些激动,手中瞬间出现一把银针。
此针,可不是行医用的那种,是她在空间的医用仓库找的,一种空心的针,经过改造,里面藏着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打到人身上,药会自动进入体内,当场毙命。
王婶紧张的不行,她紧紧拉着飞雪的手,跟在沙沙一侧,脚步都有些僵。
沙沙拍拍她的胳膊:“不用紧张,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躲在我身后,哪也不要去。”
“是”
就这样,他们慢慢溜达,来到一条没人的街道上,慕风喊了一声。
“别跟着了,想动手就快点。”
三人把王婶和飞雪护在中间,警惕的看着四周,这时,嗖,嗖,嗖....无数支短箭朝他们飞射而来。
这时,沙沙手中出现一根棍子,她把棍子朝空中一戳,那些飞箭拐了弯,朝棍子飞去,它们碰到棍子,被吸附在上面。
慕风和无道子一愣,看向沙沙。
“这是什么鬼东西?”
“超大个的吸铁石,专吸铁器,你们打,暗器交给我。”
“你手中这个真不错。”
“别说了,敌人来了”
慕风和无道子朝四周一看,黑丫丫的一片,朝他们涌过来,
沙沙撇撇嘴:“目测有五十个杀手,真是看得起咱们,师父,你们带武器了没?”
“自然”
两人同时解下腰带,每人手里出现一柄软剑。
这时,黑衣人已冲到眼前,沙沙塞给两人一颗药,他们想都没想吞了进去。
她又塞给王婶和飞雪嘴里一颗:“吃了它,”
说着,她朝向自己而来的黑衣人一挥手,一把银针飞射而去,身子一个旋转,一把药粉朝周围撒了出去。
只这一手,黑衣人已经死了多一半,剩下的交给无道子和慕风,她拉着王婶和飞雪退到墙边,双手环胸的看着。
无道子一边打一边朝沙沙伸伸大拇指:“丫头,还是你牛。”
“专心点”
慕风苦笑着,一边打一边和无道子说着话:“师父,这丫头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一半,一比,咱俩象个傻子。”
“以后多跟你媳妇学学,不要动不动就跟人玩命,要多学学智取。”
“我也有暗器啊。”
他把手中的软剑一扔,立即换上黑棍,他冲无道子挥挥。
“我这个比剑还要历害。”
无道子不屑的翻翻白眼,可当他看到只要碰到黑棍的黑衣人,一个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瞪大眼睛,差点被敌人砍到肩膀。
“师父,别眼红了,打完了,回家徒儿让你好好看。”
一听这个,无道子顿时来了精神,把软剑当大刀,扑哧一个,扑哧一个,对付这些人,象在切西瓜。
沙沙问飞雪:“怕吗?”
“不怕,我和爷爷出门后,也遇见过这样的,师父说,他们都是坏人,杀坏人,就是宰猪,猪有的东西,人都有,就当是看杀猪了。”
“哈哈,比喻的非常贴切。”
两刻钟后,街上安静下来,几个逃跑的黑衣人,被沙沙的银针射死。
她站在一边,不止是观战。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铁要趁热
王婶见黑衣人都死了,这才放下心来,沙沙走过去,把自己的针收回来,挨个查看一遍,该补刀的补刀,一个都不能活着。
无道子说道:“这里不能久留,回家!”
一家人赶紧离开这里,回到家已是后半夜,虽说解决了这批黑衣人,但暗处有没有不知道,不能掉以轻心。
沙沙让王婶和飞雪回屋休息,对无道子说道:“师父,您说晚上还会来人吗?”
“应该不会,这一批只是试探,他们一下损失了这么多人,再来应该会派武功更高的人来。”
她点点头:“那咱们就各自回屋休息吧,明天见。”
“我和慕风轮流值夜,你睡吧。”
“那我去睡了。”
“对了,你那棍?还有慕风那个棍?”
沙沙从怀里取出一个短棍扔给无道子:“这是空心的,从中间抽出来,就是一根长棍,这玩意专门吸铁,我在上面动了点手脚,使它的吸力更大,送您了。”
“嘿嘿,这个礼物老夫喜欢。”
慕风对此很感兴趣,两人拿着吸铁石回屋去研究了,沙沙连屋都没回,一眨眼消失在夜慕之中。
她先来到刚才厮杀的地方,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那些尸体,全都不见了。
沙沙冷哼一声,直奔秦府。
打铁要趁热,这个时候,才会知道,到底是谁在后面搞的鬼,他们往死里搞她,那她就不客气了。
来到秦府,都不用找,轻松来到一个院落,只有这个院落的屋里亮着灯。
她悄悄猫着腰蹲在窗户下面听着,一个男人发怒的吼道。
“五十个啊,全没了,这可是咱们秦家的精英护卫,”
一个黑衣人半跪在男人面前,他哑着嗓子说道:
“当初属下劝过您,无道子虽上了年纪,武功还在,您不听属下的劝,执意要按娘娘的吩咐去做。”
“你怪老夫?”
“属下不敢,他们一个是飘渺峰的掌门,一个是他的关门弟子,还有一个会医术的小姑娘,哪个都不是普通人,属下检查过,多半人是被下了毒,其他人都是被一剑解决掉的,实力相差悬殊,就算咱们再派更多的人去,也无济于事。”
“这个不行,那就花钱去请杀手,请那种武功卓绝的人物。”
“主子,江湖上的人,一听无道子的名声,谁都不敢得罪,就算是天涯阁的杀手,也不敢轻易动他,那可是弟子遍布天下的飘渺门派,他一声令下,别说天涯阁,就是咱们大夏也危矣,更何况,他的武功说天下第一都不为过。”
“呸,一个门派而已,也就老皇帝把他当回事,老夫就不信了,一个快入土的老东西,能猖狂到哪儿去。”
“主子,现在不是跟他拼人的时候,各皇子正在相争,谁上位都对娘娘,对秦家不利,咱们还是得把财力,物力放在这上面。”
男子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只能先这样了,等老夫把京城的事安定下来,一定瞅机会把那个老东西弄死。”
“那些尸体怎么办?”
“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
黑衣人刚出屋,就一头栽在门口,里面的男人听到动静,刚想出来看,也一头栽倒在地上。
沙沙走过去,把两人收进空间,搜了一遍书房,扫荡了暗室内所有的财物。
又把屋内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她可不想放火,这些家俱都是好的木头,就算砍了烧火,也不能浪费。
接着,她把整个秦府全部扫荡一遍,就连秦老夫人的嫁妆也没放过。
雁过拔毛!
接着,她又去了几个名声不好的官员家里,又从里面扫荡了巨额的财物。
最后,她才去皇宫,以她现在的实力,在暗处的暗卫,连影子都看不到,轻轻松松的来到永丽宫。
沙沙没特意寻找,因为,越是深夜,贵妃疼的越厉害,整个永丽宫,冲斥着她痛苦的嚎叫声。
也因此,永丽宫所有的宫人,都在寝殿里面焦头乱额,好几个太医在一边束手无策。
无论他们怎么诊脉,怎么检查,都查不出原因。
查不到原因,就无法用药,贵妃痛苦的嚎叫着,还不忘咒骂这些无能的御医。
沙沙只看了一会儿,立即就在宫里搜索着,还别说,永丽宫的好东西真不少,正殿的家具都是檀香木的,一进去,那味道,啧啧,收!
金银珠宝,摆件,一个都没放过,不但永丽宫,还有别的宫,她都没放过。
离开时,她还把那两具尸体,扔进了永丽宫。
做的越大,官府越怀疑不到她的头上。
这一夜,她扫荡到天快亮才回家,无道子那屋还亮着灯,沙沙一笑,一头钻进自己屋,换好衣服钻进了被窝。
慕风和无道子因为研究吸铁石一夜没睡,天一亮两人就去睡了。
只有王婶和飞雪,他们做了早饭,只能自己吃了。
今天是破五,本该炮声满京城,却是官兵满京城,他们挨家挨户的搜着,就连沙沙这边也没放过。
不过,却没象搜其它人家那样,肆无忌惮,一进来先给无道子行了礼。
“在下奉了皇命,对全城进行搜索,一家都不能放过,请您见谅。”
“出了何事,为何这么兴师动众?”
这事是瞒不住的,来人只好说道:“京城好几家被盗,还有多人被杀,就连皇宫也没逃脱,并掠走大量财物,还望您不要为难在下。”
“嗯,那就搜吧,”
官兵立即涌进宅子,整个宅子,除了四合院,就是树木,这些人只用了一刻钟,就把里里外外搜个遍,领头的人冲无道子一抱拳,带着人走了。
无道子看着大门,眉头一挑,本来他还怀疑是沙沙干的,可是丢失了那么多财物,那就不是她了。
沙沙看着人走了,立即回到屋,一头扎进被窝,继续睡觉。
皇宫里,贵妃在皇帝面前哭诉着。
“皇上,此事太过蹊跷,臣妾得了怪病,随后臣妾的哥哥被杀,还扔在臣妾的院里,并把臣妾的嫁妆掠走,肯定是仇家。”
皇帝撇她一眼:“那其它宫为何被盗?那人和他们也有仇?”
“兴许是仇人混淆世人耳目也说不定”
“不但宫里,连宫外的其它官员,也都被盗,说不定是你哥正好遇见贼人,被杀也说不定。”
“那,那臣妾的怪病呢?以前从没有过,自从那个小姑娘把过脉后,臣妾就成了这样。”
皇帝平淡的就象在讲述一个故事:“她也给朕把过脉,朕怎么没事。”
“这,臣妾也不知道,反正只有她靠近过臣妾”
“你宫里的宫女没给你梳过头?还是没给你穿过衣服?”
“那是臣妾的贴身宫女,值得信任。”
皇帝勾勾唇:“那你说说,她对你下手的动机是什么?”
贵妃张张嘴,其实是她想对沙沙下手的,只是这件事,打死都不能说。
皇帝冷哼一声:“那个小姑娘无需对你动手,只要无道子张张嘴,朕就会找个由头,把你和你的娘家人全杀了。”
贵妃吓得瘫在地上,她没想到,无道子在皇帝心中的份量竟是这样的重。
“臣妾...”
第一百四十二章 离开这个事非之地
皇帝斜睨一眼:“就你那点心眼子,还在朕面前摆弄,要不是你这些年讨朕欢心,朕根本不会留你,你为何想尽办法,让朕下旨,把那小姑娘召来,就是想对付她,对吧?”
“臣妾并不认识她,没理由对她下手。”
“那朕就来说说,你为何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吧,你娘家二哥是做生意的,他的人想办设法从民间捞财,别人的东西,只要你秦家看上,就会想方设法得到,你说朕说的对吗?”
贵妃的脸色越来越白,皇帝继续说道:“济南府的知府,威远县的县令,都是你秦家的人,对吧?”
贵妃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皇帝轻哼一声:“一个方子没得到,秦家竟让你这个贵妃去对付,你们秦家可真是好样的。”
贵妃的头更低了,皇帝叹口气。
“朕不想生气,也没那个力气生气,你们秦家真是蠢,居然明知她是无道子的人,还想动她,没害了人家,反被她所制,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贵妃顿时眼圈一红,嘤嘤的哭起来。
“皇上,她这样害我,就是不给您面子,就是瞧不起皇家呀。”
皇帝看着贵妃无奈的说道:“朕看似尊贵,看似大夏之主,可天下之大,不是你一个深宫妇人可以想象,飘渺门派弟子众多,还好他们只是一心习武,否则的话,龙位上坐着的就不是朕了,你该庆幸,若是她做的,没有要你的命就是好的,你还想着借朕之手除了他们,想什么呢,回去吧,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该受到惩罚。”
贵妃见自己的哭诉没让皇帝心软,又问道:“您不管臣妾,那别人呢?”
“搜到就搜,搜不到就算了。”
“为什么?”
“哼,都以为朕老了,没精力过问朝中之事,一个个胆肥的不行,仗着权势,在京城欺压百姓,强抢民女,你以为朕不知道?”
贵妃咽咽口水,到现在她才明白,看着皇帝什么都不知道,实则皇帝的眼线遍布京城,他们就是皇帝的眼睛,所以,搜城也只是装装样子,皇帝巴不得那些人家破人亡,秦家也在其中。
秦贵妃的后背冒出一层层冷汗,对于皇帝的心机,她又有了深一层的认知。
“退下吧,”
秦贵妃不得已站起来,轻轻一礼退了出去。
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皇帝身边:“皇上,属下已查明,昨晚,秦家派了五十名黑衣人,截杀无道子一行人,被他们全杀了。”
“意料之中,以卵击石,蠢死了。”
“其中三十人,死于毒药。”
“没想到那个小姑娘如此厉害,想必贵妃的毒就是她下的手,她来京城,是来报仇的。”
“无道子的人,都不是好惹的,那个慕风的武功,比以前更加出神入化,三年内力长了一大截,就是天涯阁的阁主,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嗯,他的提升,应该跟这个小姑娘有关系,唉,算了,无道子他们对大夏只有利,没有弊,只要不是造反,朕无心管,随他们折腾,就是京城这几个皇子如何?”
“他们已经拼的差不多了,现在都在强撑。”
“哼,昨晚怎么不把这几个王八羔子的人全杀了,这样看他们还怎么折腾。”
“皇上,昨日失去钱物的人家,都是皇子的人。”
“嗯,你去找六皇子,叫他去拜见无道子,顺便和慕风还有那个小姑娘交个朋友,理由,就是朕叫他去的,他只是奉命,这样,去了也不尴尬,叫他备些礼,不用多,要精。”
“是”
六皇子得了信感慨不已,无道子的名号,他怎会不知,天下人打破脑袋想拜他为师,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到京城。
他亲自去私库挑了几件他认为好的东西。
初六,京城已恢复平静,城门也开了,沙沙和大家商量了下,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无道子也不喜欢待在这里,初步定在初八,今明两天采买路上用的食材,后天早上城门一开就走。
刚商定好,六皇子来了,他身边只跟着两名护卫,一见无道子,立即行了个大礼。
无道子也是第一次见他,上下打量一翻,叫他坐下。
六皇子也没瞒着:“晚辈是听从父皇之命来的,此前听闻您的大名,今日有幸得见,也不枉此生。”
“你父皇是个有心之人,他在为你铺路,不过,老夫是不参与皇位之争,你有本事坐上那个位置,老夫和飘渺将会全力支持。”
“晚辈一定努力。”
“将来坐上那个皇位,可要守好国土,爱护百姓,有困难了,可向飘渺门派求救。”
“谢谢”
六皇子问道:“慕风和小神医呢?”
“他二人出门了”
“真是不巧,听父皇说慕兄弟人中龙凤,小神医医术高超,还想着结识一下。”
“有的是机会,”
“将来,若是有一天,晚辈真能坐上那个位置,可否请您一家人来京城?”
“到时候,飘渺门派的新掌门,会带弟子来为你庆贺。”
“有您一句话,晚辈更加有信心了。”
“嗯,你的心意老夫领了,就不留你用午饭了。”
“您太客气了,那晚辈告辞了。”
无道子挥挥手,六皇子有礼貌的行了礼走了。
他一走,慕风和沙沙才进来,两人对视一眼问道。
“师父,您和他没多聊几句?”
“聊什么?聊文,聊武?还是聊皇位?他到了这个尴尬的地步,聊什么都不合适。”
“您对他印象如何?”
“和当初的皇帝很像,无论长相,性格,都象,就因为这个,才不能聊。”
“您的意思是,他表面看似廉和温逊,实是是一头蛰伏的猛兽。”
无道子笑着看向沙沙:“比喻的贴切,表明立场就好,没必要说的太深,我并不希望他和你们交朋友,他心机太重了。”
“皇家人都这样,没有心机,活不到现在。”
“嗯,所以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今天我们就把东西买回来,明日就走,不等初八了。”
“好”
一听明日就走,王婶和飞雪赶紧的收拾,至于买的那些被褥,只能留下了。
慕风和沙沙在城里疯狂采购一翻,回来时,路过牙行,慕风委托他们,把宅子租出去,多少钱,牙行自己定,并和牙行签了文书,留下一把钥匙。
一家人齐动手,两辆车里满当当。
没出门时,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出了门,才知道家的安逸。
当天晚上,沙沙带着一家人去了茶馆,她要在临走之前,吃吃京城的大瓜。
果然,没有白去。
他们喝着茶,吃着坚果,听着周围小声的议论。
“你们知道不?秦家完了”
“那可是兵部尚书,说死就死,说被杀就被杀,京城太乱,我想到别处躲躲。”
“就是,太乱了,皇上根本不管,龙虎相争,受难的总是咱们老百姓。”
“可不是?”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绝对妻奴
“不过,那个兵部尚书该死,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人,”
“这京城有几个东西,哪个不是官官相互,哪个不仗势欺人,要说啊,杀的好,都杀了才好。”
“嘘,小声点,”
“怕什么,事实如此,还不让说了?”
“听说皇上身体越发不好了,他老人家哪有心管这事。”
“不是不管,他是故意的,看吧,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有人突然小声说道:“初四晚上,我正躲在角落里小解,就看见一群黑衣人朝一个白胡子老头杀去,还有一个少年,一个小姑娘,一个妇人。”
“后来呢?”
“全死了”
“唉,世道太乱,这可是天子脚下,一家人就这么没命了。”
那人翻了个白眼:“才不是,是那些黑衣人死了,那老人和年轻人,杀他们如切菜。”
“肯定是武功盖世之人。”
“那小姑娘也不赖,就那么挥挥手,一多半黑衣人倒下,不可思议。”
“那是毒吧?”
“应该是吧,也不知那些尸体去哪儿了,当时把我吓又尿了。”
“哈哈”
“听说,秦尚书好象也是中毒死的,”
无道子立即看向沙沙,她赶紧摆手:“不是我干的哦,用毒的人又不止我一人。”
你就装吧!
没一会儿,这人又说:“你们不知道,听说,那几家不但被盗了财物,就连家里的家俱,花盆啥的都没了,家里光秃秃的,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他们是怎么运走的。”
“太神奇了”
这回无道子没看沙沙,他再怎么想象,也想象不到沙沙身怀空间。
听了好一会儿,无道子有些不耐烦了:“曲难听,歌难听,吃的也难吃,咱走吧”
慕风他们全笑了,走的时候,飞雪不想浪费这些零嘴,直接打包带走了。
无道子撇着嘴:“飞雪,又不好吃带它做什么?”
“比我以前吃的好,姐姐说过,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带吧带吧。”无道子宠溺的笑笑。
回到家,大家明日要早起,所以早早各自回屋睡了。
沙沙没睡,不离开京城,就不能放松警惕,这谭水太深了。
她现在虽武功高深,可到底还没到指手遮天的地步,该防还是要防。
一夜没睡,虽说没有杀手,但还是来了几波人,他们监视了一夜,天一亮就走了。
沙沙洗漱好,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车上,在软塌上倒头就睡。
慕风有些不解,无道子瞪他一眼。
这个傻子,昨晚来了好几波人,他就没发现吗?
那丫头早早就睡了,怎么可能一上车就睡,肯定是昨晚一夜没睡。
恋爱中的男人,变笨了!
早饭谁都没吃,归家的心似箭,他们把家里检查一遍后,锁上院门,上了马车,一扬马鞭,朝北门驶去。
到那儿时,城门正好大开,官兵们检查完车辆就放行了。
慕风和王婶,生怕有人追来,一扬鞭子,马儿飞快的跑起来,车里的无道子喊道。
“颠死老夫了。”
“您忍忍,姑爷让我快点,万一有人追来,咱们就回不了家了。”
“切,着急回家就着急回家,找借口。”
这时,车里的沙沙也被颠醒了,她怒吼一声:“慕风,你不想活了,赶那么快,颠死姑奶奶了。”
慕风顿时放慢速度,后面的王婶也不得已放慢了速度。
无道子那个气呀:“妻奴,妻奴,绝对的妻奴。”
王婶没忍住笑了:“老爷子,姑爷疼小主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哼,他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挺好的呀,跟着小主子,姑爷的日子越过越好,以前他浪迹天涯,现在的他,赚钱养家,还科考中了童生,以后呀,就是秀才,举人,没准还会为了小主子考个武状元呢。”
“他敢入朝为官,老夫揍死他。”
“老爷子,您放心,就算入朝为官,他也不会变的,”
“那谁说的准”
“别人的媳妇,有小主子这样的吗?别人对媳妇有这样的吗?姑爷呀,这一辈子就对小主子一个人好,他不会变心,小主子也不许。”
“现在是,以后是不是不一定。”
“嘿嘿,您的徒弟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我家小主子一定会管住他的,敢背叛我家小主子,毒药侍候。”
无道子不哼声了,前面赶车的慕风,打了个激灵,脖子凉凉的。
他们一口气行驶了一百多里地,总算松口气,好象后面有追兵似的。
小镇上,王婶把炭炉搬下来,她和飞雪做着午饭。
慕风从客栈里面买了两桶水,两捆草料,喂给马儿,他坐在车上,不时回头挑帘看看里面。
沙沙睡的很香,偶尔打个小呼噜,有时候睡觉的动作还不文雅,即便这样,慕风依然喜欢的不得了。
四个人吃完饭,王婶和飞雪直接把下一顿的饭也做了出来,想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
这一跑,又是一百多里地,照这样的速度,最多五天,就可以到家了。
沙沙醒来时,天已黑了,马车停着没动,她看慕风坐在车头,眉头一皱,问道。
“怎么停了?”
“他们都在客栈休息,我见你睡的香,就在这里陪你。”
沙沙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冷不冷?”
“不冷,咱在客栈后面的马棚里,”
“嘿嘿,这一觉睡的真香。”
“晚上还睡吗?”
“睡”
慕风无奈的把她抱下车,两人拉着手进了客房,慕风去王婶的屋里把晚饭端过来。
“吃吧,还热乎着呢。”
“咱们走到哪儿了?”
“离京城三百里了。”
“马儿不累啊?”
“不累,千里马可日行千里呢,这才三百里。”
“拉着那么多货和人,别累到我的马儿。”
慕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咧嘴一笑:“咋不心疼下我这匹马儿呢?”
“你粗实,耐劳,不用心疼。”
“偏心”
沙沙白他一眼:“还和马儿争上宠了,给我好好赶车,赶不好小心我给你下毒”
“你敢谋杀亲夫?”
“有何不敢,有一天,你若背叛我,若是和我不一心了,我就弄死你。”
“别别,我宁可让你砍死我,也别毒死我,模样太恐怖了,我这么好看的脸,还是留着给你欣赏吧。”
吃了饭,她在屋里来回度步消食。
“明日,还这样赶路吧,来时啥都看过了,也没啥也看的,早回家早了事。”
“好”
溜达完,沙沙躺下,看到慕风搭了地铺,想到这边天气潮,屋里不暖和,就说:
“要不,你到床上睡?”
“不了,我都睡习惯了,不冷。”
“这是你说的,别怪我不心疼你。”
沙沙钻进被窝闭上眼不再理他,慕风看着她的背影,脸红红的。
她还小,还没拜堂,他一定要保持好距离,都说男人不是好东西,他承认,因为他早就想和她睡一起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保证不反抗
就这样,一家人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在赶路,遇到闲事除非涉及人命,其它一概不管。
终于在第五天的下午,他们在官道上,远远看到了大步村,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首先发言的是无道子:“老子以后再也不出门了,”
王婶道:“哎呀,终于可以在家里做饭了。”
飞雪都想哭了:“还是家里好呀。”
慕风和沙沙两人看着大步村:“也不知家里咋样了。”
慕风和王婶高喝一声:“驾”
马儿好象也看到了家,欢快的朝大步村驶去。
一进村,村民们看到慕风,全都围了过来。
“哎呀,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们都想你们了,没有你们在,我们这心呀呼扇呼扇的。”
“你们都好吧?”
“好,好,”
“我们赶了一天的路,有些累,咱们改天聊?”
“好,好,改天聊”
慕风赶着马车来到自家门口,付长远已经和他的家人在门口候着。
“东家,你们回来了。”
“嗯,家里都好吧?”
“都好,都好,我们这就搬回去。”
慕风点点头,付长远带着家人很快收拾搬走了,无道子下了车,叫慕风把箱子搬到自己屋。
“不要打扰我,有些乏,睡了。”
村长一家人过来了,他们帮着慕风把东西搬到屋里,把马儿牵到后院。
老村长问道:“京城好不好?”
“不好,能不去就不去”
“啊?”
“那地方,不是普通人可以去的,就算是有钱人,在那里一样受欺负。”
“真可怕。”
慕风说了两句后去了对面,看到五十个孩子都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厨房里,各种食材满满的,厨娘一个人在打扫卫生。
见到慕风忙打招呼:“小风,你回来了?”
“嗯,我们不在,这边都好吧?”
“一切正常,孩子们吃的好,睡的香。”
“你要是觉得累,就从村里再找一个。”
“可以吗?”
“可以,找个爱干净,做事利落的,你决定,工钱和你一样。”
慕风看到这边一切正常才放心,全都安顿好,他骑着马又去了青牛镇。
村长一家知道他们都累了,说了几句就走了。
王婶把院门一插,她和飞雪也回屋休息去了。
沙沙看了看仓房,又去看了看地窑,走时的那些东西几乎没有动,付长远一家还挺老实本份的。
他们都忙着休息,却忘了烧炕,沙沙赶紧把炕给他们烧上,又给自己屋里生上炭盆,然后放出柱子桩子。
才进空间半个多月,沙沙明显看出它们个头长高了,牙也尖了,整个面相,好象变得凶恶了。
两只见了她,摇着尾巴蹭着。
想到无道子,她又把小云和小虎放出来,小云一出来,立即跳到炕上,挨着沙沙趴下。
小虎冲沙沙轻吼一声,趴在炕边不再动瘫,这时,屋门响了。
沙沙一愣,不是都睡了吗?
她打开门,看到无道子时,咧嘴苦笑一声,老爷子不是来找自己的。
无道子径直进了屋,抱起小云,又唤了小虎,转身就走。
她无奈的摇摇头,这老头儿不想在那儿,估计也有小云和小虎的原因吧。
天踏黑时,慕风回来了。
他一屋立即暖意扑面:“沙沙,你怎么不睡?”
“等你呢,作坊那边没事吧?”
“没事,全友听说咱们去了京城,过年也没回来,一个人在那边过的。”
“真是辛苦他了,这么好的男人,可不能便宜别的女人。”
“你想干啥?”
“荣姐儿咋样?”
“你还是别乱点鸳鸯谱了,全友不会喜欢她”
“我知道,只是说说。”
慕风坐在桌前,沙沙给他倒了一碗热水,接着说道:“过了年,我十二,荣姐儿十三了,明年就及笄了,十四岁嫁人,实在是太早了。”
听到这话,慕风支愣起耳朵,问道:“那你觉得多大嫁人合适?”
最起码十六,十八是最合适的。
“为什么?”
“女子长到十八,身体才能完全发育成熟,十四岁,那个地方都是平的,怎么奶孩子?”
慕风偷瞄一眼,觉得沙沙说的有道理,好多姑娘成婚后,生了孩子没奶,都是用米油喂大的。
“那你什么时候嫁我?”
“你现在就是我的赘婿,说什么嫁不嫁?”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正式娶我?”
沙沙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不来那些虚的,到了岁数,你就直接搬到我这屋睡就行,我保证不反抗。”
慕风老脸顿时臊的通红:“别瞎说,我,我累了,回屋休息了。”
看到他狼狈逃跑的样子,沙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回到熟悉的家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感到十分满足,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次日,一家人早早起来,沙沙叫王婶把地窑里的肉,果子,鸡鸭鱼拾了一大筐,给付长远一家送去,算是答谢。
然后去地里,看了看人参和灵芝,看到一切完好,又去了客栈。
刘氏见了,立即把她拉到屋里,叫她坐在炕上,然后小声说道。
“不知为何,老古头竟然身体好了,脸上有肉了,腿脚也利落了。”
沙沙轻哼一声:“那天我警告梅娘了,她若敢再下毒,我弄死她,想必是不敢了吧。”
“柳氏买了一块地,有五亩,跟你峰叔说也要种药材。”
“她想种就给她,”
“她说想种一些容易种的,和村里人不一样的。”
“爱种不种,还挑上了,别惯着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走后,有人来求医吗?”
“多了去了,只是您不在家都走了。”
“过了十五,正式接诊,你让人把话传出去。”
“好!”
沙沙正要走,想到荣姐问道:“荣姐姐呢?”
“她在家里绣嫁衣呢。”
“让她晚嫁几年,太早成婚生孩子,活不了大岁数。”
刘氏一惊:“真的?”
“你看村里有几个女人长寿的?”
“人可以活到多少岁?”
“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活个百岁应该不成问题”
“娘呀,人过七十古来稀,没想到可以活这么大岁数呢。”
“有人活到一百二三呢,有条件了,别亏待自己,总想着省钱,该吃吃该喝喝,肉蛋奶蔬菜,五谷杂粮都吃,心情要好,少生气,这是长寿的秘诀。”
“我,我记下了,”
“记得,要是给荣姐订亲,先跟我说声,品行不好的人家,就算家里再富也不嫁,明白吗?”
“明白,明白”
“有空了,叫荣姐来家里找我,我从京城给她带了些东西。”
“好,好”
沙沙离开客栈,又去了孩子那边,看到大冷天,他们在练武场上刻苦的训练,不由的点点头。
日子终于走上正轨,无道子整天乐呵呵的,有小虎和小云陪着,他是一点都不闷了。
不是喝茶,就是喝酒,偶尔还哼几句,若是让沙沙听见,肯定会笑死的。
那是她平时哼的歌,没想到被无道子学会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哪个都不是孬种
慕风则是天天去作坊,把帐缕缕,沙沙闲了,就把在京城扫荡的东西分分类,整理一下。
不整理不知道,京城的官员实在是太有钱了,生活太奢侈了。
光是百年人参,就得了六十八根,百年灵芝就有一百零七根,其它珍贵的上品药材不计其数,养自家药铺十年都没问题的。
我滴个乖乖,沙沙一边整理一边感叹。
她以为土匪窝里的就不少了,没想到跟京城的一比,一个芝麻,一个西瓜。
整理好后,沙沙取出五匹上好的锦缎,这布可不是京城的,是从土匪儿那缴来的。
京城那些布比较特殊,她不想给荣姐带去麻烦。
也不能给荣姐太好的,怕她守不住,就算是好点的缎子,村长家也舍不得给她当嫁妆,最好的就是细棉布。
所以,这五匹布,正好装一个嫁妆箱,到时候晒嫁妆时,能给荣姐长长脸面。
除了这个,她还做了两瓶养颜膏,每天晚上,睡觉前抹上薄薄一层,第二天起床洗掉,养一段时间,皮肤会变白变得更嫩。
刚准备完,荣姐来了,她一进屋就冲沙沙笑起来。
“是不是又要送我好东西啦?”
“我回来,也不说来看看。”沙沙娇嗔道
“嘻嘻,你是大忙人,想着你回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想等你闲了再来。”
荣姐儿说着,把一套春衣放在桌上。
“这是我抽空给你做的,别嫌弃。”
“哇,是喜鹊登梅,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沙沙拿起衣服,惊喜的夸赞着。
荣姐脸一红:“也就你夸我吧,我娘总说我不用心。”
沙沙笑了:“手艺的活是经过时间慢慢沉淀的,哪有一学就成大师的,这就不错了,我很喜欢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我保证,天一暖和,天天穿它。”
说着,她把身后的五匹布移到荣姐面前:“这是我从京城带回来的,给你两匹,瞧这颜色,多适合你,娇嫩娇嫩的。”
“你这是又给我添嫁妆了?”
“慢慢添,一点一点添,保证让你在婆家抬起头,不过,你的性子也要改改,不要总是这样的逆来顺受。”
荣姐欢喜的摸着锦缎:“我可不是小羊,对父母顺从,那是孝,对你温和,那是友,将来对他,那要看他待我好不好,公婆也是。”
“你若这样想,就对喽。”
“你这布,比我的嫁衣还要好吧?”
“那当然,这可是上等的锦锻,咱们这边都没卖的。”
“这么好的布,我都没机会穿啊。”
“过年了,给自己做一身,多有气派,送人也是行的,”
“你的东西,我才不会送人。”
“我送你这些,就是将来有个事,可以用的上,不要傻乎乎的把嫁妆交给婆家,你的嫁妆是娘家给你的底气,明白不?”
荣姐眼圈一红,瞬间掉下眼泪。
“沙沙,有你这个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除了没生我,象对亲女儿似的好。”
“怎么比喻的啊,我比你还小一岁,什么生不生的啊?”
“你,哈哈”荣姐哭着哭着笑了。
接着,沙沙把两个玉瓶塞她手里:“这是我做的养颜膏,晚上睡觉前抹一点涂均就行,早上清洗掉。”
“呀,这是你做的?”
“对,等我有时间,再做点别的,保证咱俩每天都是香香的。”
“你现在就很香。”
“这是洗衣服的皂香,你要喜欢,我抽空多做点,给你当添妆。”
“嘻嘻,你都给我弄好,我爹娘就省心了。”
“他们也得添,添的少了,我跟他们玩命。”
“哈哈,他们不敢不听你的。”
两人开心的聊着天,沙沙用一块布把五匹布和美颜膏包起来,还给荣姐拿了好多零嘴。
她不能在沙沙家时间长了,怕某人回来又该不高兴了。
不是不高兴她来,而是不高兴她霸占着沙沙,影响那人粘着她了。
哈哈。
待了一会儿,荣姐就走了。
她回到家里,爹娘看到后咧着嘴,又高兴又不好意思。
“沙沙又给你添妆了?”
“她从京城给我带来的,快点接着哦,五匹布,好沉的。”
他们赶紧接过来,把东西放到上房的炕上,打开一看笑起来。
“这布可真好。”
“那是,京城的东西哪有不好的。”
“沙沙对你可真好。”
“还给了我两瓶养颜膏,说是用了它,脸皮象鸡蛋一样嫩。”
“给你,你就用,沙沙做的,哪样不是好的?”
“可我,就给她做了一套夏穿的外衣。”
“心意到了就好,朋友之间相处,要的是真心,不能用钱衡量的。”
“话是这样说,可我总觉得对不住她。”
“你放心,她对你的好,爹娘记在心里,将来有一天,若是需要我们用命来保护她,我们鲁家哪个都不是孬种。”
“我也会的”
三个人说这话时,眼圈都是红红的。
正月十五,大步村的百姓都在自家门口高高挂起红灯笼,以前没条件,现在有了,谁都想喜庆的度过。
晚上,整条村路,被红灯笼照的亮亮的,红通通的。
孩子们在村路上,放着鞭炮,村民们在一边看着,大家脸上露着喜悦之色。
沙沙和慕风也出来了,她把烟花发给孩子们。
大家象开年会似的,围着两人,纷纷说道。
“沙沙,明年,我们也想盖砖房。”
“盖吧,大家盖的时候,把院门前的距离留的一样,这样才整齐,要是缺钱,可以找我,我不要利息,一百两银子之内就行。”
“谢谢沙沙。”
“你们都过好了,才显得峰叔脸上有光。”
“是啊,这个村,鲁家出力不少,他们是一心为了村里,以前是我们不对,以后,我们一定听从村长和您的吩咐,叫干啥干啥。”
“我记住你们的话了,你们一定要团结,别人才不会欺负咱们,用句土话,就是护犊子,护着整个大步村。”
“是,我们都听您的话。”
远处,老古头看着这一幕,眼圈都红了,慕家人也是,他们并不是感动的,而是后悔的。
柳氏和葛大壮也远远看着,他指着沙沙问道:
“听说,这是你的女儿?”
“是啊,一步错,步步错,我已经失去了她,再也无法挽回,你也不要多事,别去招惹她。”
“晓得了”
葛大壮深深看了沙沙一眼,他来这个村子半年多了,多少也听过沙沙的事情。
他倒没有梅娘那般心思,只是为柳氏可惜,可若是没有那些事,他也不可能来到这里,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一切都是天意!
正月十六,沙沙正式接诊,大步村热闹起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她一天最多看十个诊,病人在她这里领到排号,就会住到客栈等着,因此,村长家生意特别好。
有时候,客栈地方不够住,村长也不贪心,病人看上谁家,就到谁家住,当然,住宿费和饭费都是那家所得。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赚钱是有瘾的
村民们纷纷咬牙,发誓开春就盖房,房子还不能小了,一定多盖几间,到时候自家住方便,还能时不时赚些零花钱。
转眼,春天来了,树木散发着绿意,灰山已变成青山。
沙沙给自家门口一边放了一大盆迎春花,花开的正好,看过的人,心情都很愉悦。
她给花浇着水,村民们跟她套着近乎。
“沙沙,你还有时间养花呀?”
“是啊,家里干净,漂亮,病人心情就好,有个好心情,病人就会恢复的快,若是咱们村,每家院后院旁,种上几颗果树,腊梅树,春夏满眼绿色,秋天满眼果实,冬天满眼粉色,该是多美?”
“种果树还可以,这个实惠,种腊梅有啥用?”
“若是大步村美了,你说会不会吸引游客?那些文人墨客来了,会不会在咱村住一段时间,那你们是不是就有钱挣了?”
村民们的眼睛一亮,就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看着这些人匆匆离开,沙沙笑了起来。
随着天气变暖,一批批建筑班子入住到村里,没有砖房的人家,留一部分守家,其它的全到地里,开始了药材的播种。
张行,付长远,早就带着工人开始了。
一些外村的村民,特意来找沙沙够买种子,这些人都是尝过玉米和红薯的。
按当初承诺,一文一斤卖的。
她相信,用不了几年,北边的百姓,都会种上玉米和红薯,这两样,都是高产量的,那种难吃的粗粮将会淘汰。
沙沙和慕风闲暇之时,会在村里走走,看见他们在自家周围栽上了树,全都勾唇笑起来。
“丫头,看来,赚钱是有瘾的,对吧?”
“他们还是太穷了,尝到甜头,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在你的带领下,这里会越来越富。”
“帮他们,也是在帮自己,枪打出头鸟,鹤立鸡群不是什么好事。”
“小妖精!”
“错,是狐狸精。”
“那不是贬低自己吗?”
“谁说的,狐狸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不美怎么被夸狐狸精,不狡猾,怎么被称老狐狸,是吧?”
“哈哈,让你这么说,突然觉得狐狸精挺好的。”
沙沙背着手,沐浴着阳光,笑的眉眼弯弯,慕风眼都看直了,丫头是越来越漂亮了。
一定要好好守护,省得被别人觊觎。
三月底,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科考,这次秀考在府城,她给慕风准备好东西,慕风叫沙沙不用去接了,他自己回来。
正好,病人很多,她抽不开身。
鲁家没去,感觉不是时候,慕家古家因为去年没考上童生,今年他们带着孩子去了县城。
今年,鲁家又送到学堂两个孙子,慕家和古家也多送了一个。
日子好过了,他们自然想多培养几个孩子。
飞雪现在认药是一把好手,一年多时间,一百多种药,一眼认出,药理也背的透透的。
沙沙见她如此聪明,开始慢慢教她把脉,身体穴位,也让她慢慢辩识。
等飞雪出师,她就熬到头了。
不过,一个不行,想做高难度的手术,一个人是做不了的,还得再培养两个给她当下手。
就在慕风考完这一天,沙沙赶着马车出现了。
慕风看到她别提有多开心:“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
“买了两个女娃,”
“所以赶着马车来的?”
“飞雪也在里面,以后,她就她们的大师姐,”
“你想培养她们学医?”
“是啊,就是不知道,她们行不行?”
“你挑的应该差不多”
慕风跳上车,和沙沙坐在车前,他并没掀帘去看。
“你今天不忙了?”
“推了一天,不是什么重病的,你的马呢?”
“我来赶车,在客栈呢。”
慕风给客栈结了帐,取回自己的马,他骑上马和沙沙并驾齐驱往回走。
“这次感觉如何?”
“还行,应该能考上。”
“不吹了?”
“嘿嘿,有一点点小难度,不是什么大问题。”
沙沙撇撇嘴,两人出了城,看着远处的田地,泛着一望无际的绿色,心情很不错。
慕风问道:“咱村的人,今年都换了玉米种子?”
“是啊,都想赚钱,能不种嘛,红薯也有人种,只要他们种了,咱家的地明年就能空出来种药材。”
“嘿嘿,狐狸精。”
车里,飞雪看着两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打着手势不让她们说话。
来之前,沙沙跟她说了那个想法,让飞雪自己挑,她帮着参谋,所以,飞雪选了两个合她眼缘的。
沙沙看过他们的根骨后,也同意了。
以后,两个跟飞雪同岁的小姑娘,就跟着习雪学习,取名为,揽星,明月
这是飞雪给她们取的名字,比沙沙取的强。
回到家,飞雪象个小大人,带着他们先认人,再认屋,最后,把她们俩安置到自己的房间,还叫他们换了衣服鞋子。
吃饭时,飞雪还耐心的教她们规矩,沙沙在一边听的想笑。
就好象一群小朋友在玩过家家,无道子问慕风:“这次考的怎么样?”
“要是考上,官差会送公文过来的,不用去看榜了,考不上就不送喽。”
“一个秀才而已,还送?”
“是啊,虽然秀才在京城,府城一抓一大把,在县城,在小镇可不多,考上秀才就算有了功名,所以,官差会送。”
“嗯,提前祝贺慕秀才高中。”
“哈哈,师父,您老人家可真逗,不过,听着好别扭。”
“你还知道别扭?”
“为了我家沙沙,别扭就别扭,我认了!”
无道子被他的话恶心的差点吐出来,话多就是罪,干啥非多嘴去问呢,没人的时候,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沙沙没忍住,赶紧跑回自己屋,放声大笑着,外面的听着全都低下头憋着笑。
无道子瞪了一眼慕风,酒也不喝了,饭也不吃了,直接回屋了。
沙沙出来后,看到无道子不在,又瞪了眼慕风。
“以后少说那些磕碜话。”
“我觉得挺好的。”
三日不见如隔三秋,慕风化身成粘人精,不是看书就是习武,只要沙沙闲了,他就象跟屁虫似的。
无道子不想看,白天他在后院,有小虎和小云陪着,晚上就回屋,依然是小虎和小云。
看见他就来气,可是走又不舍得。
自从他们从京城回来,还没见过全友,作坊生意好得不得了,忙的他都没时间回来了。
慕风良心发现,又从师门找了两人,帮着全友一起照看作坊。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镜子作坊办起来,会是怎样的场景。
放榜这天,官差进了大步村,一开始,村民以为又出什么事,当他们听到官差一路高喊。
“恭贺大步村,慕风,慕小公子,高中案首...首...首....”
慕风也听见了,他打开院门,官差已经停在门口,来前,高知府叮嘱过。
“慕公子是飘渺门派的亲传弟子,你一定要恭恭敬敬的。”
到现在,官差的耳边,还飘着知府的话。
他双手递上带红稠的公文,恭敬的说道:“您就是慕公子吧?”
“是的”
“恭喜您高中案首,这是官府的喜报,以后,您每月有二十斤小米可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吃货
官差偷眼看了看宅子,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多谢”
这时沙沙从诊疗室出来,她来到官差面前,递上一锭金子。
“拿去喝茶!”
我擦,金子,金子,从没有官差报喜得到金子,官差双手接过来。
“您就是小神医吧。”
“是啊,我还有病人,就不留你在家用饭了。”
“您太客气了,您忙,您忙,官差冲他们拱拱手,把金子塞怀里,翻身上了马飞驰而去,他还要赶到下一家去送喜报。”
官差一走,慕风面前哗拉一下,围过来好多村民。
大家冲他拱手:“恭喜了!”
“一个秀才而已,以后你们好过了,记得送自家孩子去学堂,说不定,你们每家都能出童生,秀才,举人也说不定。’
“他们哪有你的才华”
“学到肚里的东西,永远不会丢掉,将来教自己的孩子也是可行的,到时候写写算算,当帐房掌柜也是不错的。”
“还不如好好种药材来的钱多。”
“你们不算帐?还是说你们就愿意当个睁眼瞎?”
一句话,村民们不狡辩了。
闲暇时,慕风和沙沙商量:“咱们在村里办个学堂吧?”
“去镇上学,不是挺好吗?”
“镇上的先生,也只是个秀才,他的学识还是不足的,出个童生还可以,想出个秀才,怕是有些难。”
“为什么?”
“因为,他本身要是学识渊博,也不会一直是个秀才,当先生,要会培养,会引导,学识自然也要跟得上。”
“你上哪儿找这样的?”
“有,我们门派可不只是习武之人,学识渊博的多了去了,这事,我得找师父去。”
“有他这座泰山,谁来都被压着。”
“他们巴不得来呢,你就看好吧”
慕风把这事跟无道子一提,他瞬间想到一个人。
“你九师叔最合适,他学识渊博,曾经中过进士,不是他想当官,就是想试试自己的学识,能不能中,结果,还是第一名,从那儿以后,他就不想出师门了,天天在藏出阁里看书。”
“这事徒弟听说过,您说他能来吗?”
“为师休书一封,他自然会来,我都住这里不想走,他就更别说了,正好我俩做个伴儿,这事你先别急,把学堂建好再说,就让他住这儿,有王婶的厨艺,喂叼他那张嘴,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走的。”
“您就是这样的吧?”
“滚”
“这事就交给师父了,徒儿去买地建房。”
“最好在村头,村尾已经够乱了,”
“晓得了”
“对了,你那桥的事怎么没音了?”
“定好的,天一冷他们就来,同门弟子也会过来。”
“为什么要天冷?”
“墩子已建好,就剩下搭建,只要不下雪,他们就会不停,也只有天凉下来,他们才有时间过来,今年一定会完工的,您就放心吧。”
随后,慕风一溜烟的跑了,接下来几天,官道与村路的一角,一队建筑班子抵达。
有些村民发现后,跟村长一说,村长赶紧带着人去看。
慕风没在,班头听着村长的寻问,扑哧一笑。
“您真不知道?”
“知道啥呀。”
“这是小神医家的。”
“啊?”
“她要给大步村盖个学堂,让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能上得起学,不用再跑那么远的路了。”
村民们全愣住了,班头又说:“小神医不但医术好,心真善呀,我们盖过多少房子,这可是第一次见有人出钱给村里盖学堂的,出钱出人还出力,你们大步村有福喽。”
村民们欢呼起来,他们正愁这事呢,盖完房,家里的钱几乎没了,还要等秋收才会有钱,孩子上学的事只能等明年。
而且还不能都送,这下好了,可以全部送到学堂。
他们想的挺好,当学堂是幼儿园呢,还全部。
慕风这边盖学堂,无道子这边,已经把书信写好交给慕风,叫他派人去师门亲自交到九师叔手里。
鲁峰不放心,亲自找到家里,向慕风问起学堂的事。
“你家真的要盖学堂?”
“是的,不要束修,笔墨纸砚自己准备,年岁够了才能入学,”
“先生呢?”
“一位年事已高的进士。”
“天哪,您是从哪儿请来的?”
“我师父的师弟。”
“哎呀呀,什么时候可以开学?”
“明年开春。”
“到时候我家的孩子也去,你放心,我们会给先生束修的。”
“拉倒吧,那样的人物,请都请不来,要不是我师父,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别提束修了。”
“嘿嘿,嘿嘿”
鲁峰打探清楚后,村民也就全晓得了,一听这个,全都激动起来。
就连客栈瞧病的人,都想叫自家孩子过来。
听到学堂只收自己村里的,全都叹息着。
没关系,可以让儿子倒插门过来,生了儿子虽然不跟自家姓,那也是自家血脉,这个便宜必须要沾。
沙沙听着王婶讲的瓜,哈哈大笑起来。
小小的大步村,天天都是热热闹闹的,吃瓜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一晃到了六月中,村里人的房子都盖好了,建筑班子也撤走了,所有的院门,都和沙沙家一样,距村路有九尺远。
这样,中间的路可以行驶马车牛车,闪出的三米,也用青石板铺平,村民可以搬个板凳坐在上面聊天,做活都行,干干净净,看着就舒心。
一场雨,验证了沙沙叫他们这样做的好处。
雨下着,村民们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整齐的街道,被雨冲刷的干干净净,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对沙沙更是信服,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大步村所有住户,从土坯到砖房,从土路到平整光洁的石路。
青砖青瓦,一家挨着一家,要是再有些花儿草儿,比府城的人家过得还要自在。
这些,皆因四丫而起。
沙沙难得清闲,她和慕风站在门口,看着古香古色的建筑沐浴在雨中,就象朦胧中的江南小镇。
“沙沙,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大步村应该有个牌坊才是。”
“建完学堂,就会建牌坊,我跟他们说了。”
“大步村,名字不错,大步奔小康!”
“小康?”
“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银子的那种。”
“小康这两字有意思。”
“出去别乱说,”
“近墨者赤,是你教我的。”
沙沙撑起伞,慕风忙接过去:“要去做什么?”
“看看院墙后的果树,今年该挂果了,天晴后,修剪一下,减下果。”
“还要减果?”
“不减的话,这些果子疯长,太多长不大,也不会甜。”
“怪不得山里的果子满枝都是酸的。”
两人来到果树下面,沙沙指着树叶间的果实开心说道:
“以后咱家不用买果子了,”
慕风也挺高兴的:“是啊,咱家种的,比外面卖的种类还多,这下有口福了,那今年还做罐头吗?”
“做,今年我多做几样,家里又多一个人,肯定也是个吃货,不能少了。”
“嘿嘿,我也是个吃货。”
“大吃货”
两人每颗树都瞧了瞧,慕风数了数,感慨道:“丫头,你这是种了多少棵?”
“一开始种了八颗,后来觉得少,又种了一些。”
“这些全能做成罐头?”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家出事了!
“想做也都能做,只是有的做出来的味道不好,还不如不做”
“那就只做好吃的”慕风看着树上的果子咽咽口水
沙沙说道:“十月中旬果子开始成熟,从那时,就要每天做了。”
“我和王婶给你打下手。”
“不帮也不行,我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你抽空买些坛子回来。”
“你说,要是用琉璃瓶做成罐头,会不会更好看?”
沙沙一愣,随即想到空间的罐头,不如,吃了里面的果子,拿出瓶来做,正好她扫荡的那批罐头,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她点点头,好象突然想到什么,立即拉着慕风回家进了屋。
然后在炕柜里取出桃罐头,山楂罐头,梨罐头,樱桃罐头....慕风瞪大眼,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的天,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应该很早之前,我也忘了,你要不提用琉璃做罐头,我都忘了它,”
她把瓶子翻过来,对着瓶底锤了几下,然后一拧盖,轻松的打开。
“去,拿筷子,尝尝,看看坏没坏。”
慕风赶紧去厨房,沙沙看着他的背影,坏坏的笑起来。
他拿来筷子和碗,沙沙把瓶子里的罐头倒进碗里,一口气吃了半碗。
要说罐头里哪个水果最好吃,当属黄桃罐头,夏天冰了解暑,冬天吃了解腻,病人吃了还能减轻痛苦。
慕风一样尝了一口,不住的点头:“好吃”
“还好看吧?”
“要是果子装进里面,怕是价钱要翻上十几倍。”
“很快那家伙就能做出瓶子,不急,你去给师父一样送两瓶,再给王婶和飞雪她们拿几瓶,都尝尝。”
“好”
慕风深深看了眼桌上的琉璃罐头,立即拿起几瓶,给无道子送了过去。
无道子也被琉璃罐头惊艳一把:“这是丫头做的?”
“嗯,”
慕风学着沙沙把瓶子打开,给他拿了筷子和碗,老爷子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随后,王婶,飞雪,明月,揽星也都吃上了。
慕风感慨的回到沙沙那儿,坐在桌前说道:
“丫头,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不是这里的人。”
“嘿,如假包换,主要还是神仙爷爷给力,我所求的,大都应验,也不知他老人家从哪儿搞来的这么多稀罕玩意儿。”
一提神仙,慕风无话可说了,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圆过去。
下着雨,一家人在屋里美美的吃着罐头,别提有多惬意了。
一进入七月,雨更是不得停,隔三差五的下着,这个时候,病人少了许多,沙沙有了时间。
她长松一口气,把躺椅搬到廊下,赏着雨,吃着零食,困了就睡。
也是因为这样,沙沙又胖了回来。
荣姐过来瞧她时,都笑了,她捏捏沙沙的脸蛋:
“都成小猪了。”
“慕风不嫌弃就好。”
王婶给她搬来一个椅子,荣姐坐下,羡慕的看着沙沙:
“你是忙时忙死,闲时闲死。”
“我要谢谢老天爷,把这边的七月变成梅雨季节,不然我也胖不了。”
“你呀”
荣姐跟她说了会儿,然后小声对沙沙说道:“我家出事了。”
沙沙睁开眼,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我那个不省心的姑姑前一段来了,还是趁着我爹和叔伯不在的时候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
“冒着雨来的,谁都不知道,当时我就在跟前。”
“他们想干什么?”
“姑夫没来,只有她,姑姑跪在我奶面前,哭诉着之前的不对,还说她的两个孩子快要病死了,怕我奶不信,还说只是想请我奶跟你说说,想请你到她家给孩子看诊。”
“哦?没哭穷没要钱还真是邪门。”
“我爷奶自然不信她,恰巧我爹他们因为雨大,回了家,当即,我爹赶着牛车,两个叔伯堵了她的嘴,押着她去了邻村。”
“是不是孩子无事?”
“不是,是真的病了,只是不象她说的那么严重,只是有些咳嗽发烧。”
“她为什么这样做?”
“一开始她没说,后来被我爹和叔伯胖揍一顿才知道,他们绕来绕去,只是让我爷奶心软,同意他们种药材。”
“给了没?”
“没给,只是答应他们,明年让他们种玉米和红薯,其它的就别想了。”
沙沙轻哼一声:“你家是不是又心软了?”
“不是,只是觉得您想让周围的百姓都种这个,正好邻村拒绝玉米和红薯,我爹就想着让姑姑家先种,等他们看到好了,让他们后悔。”
“你爹就不怕你姑到时候讹诈他?”
“我爹说,明年才会给她种子,给种子之前,要签文书,种的成种不成,都不能怪我们,而且,只一样给她一亩地的种子。”
“都是你爷爷的主意吧?”
“嘿嘿,是的呢。”
“也就你爷爷才能想的那么周到。”
“另外,另外,有媒人来我家说亲了,我爹娘打算让我相看相看。”
“呀,你过了年几月及笄?”
“五月十五。”
“你想那么早成亲吗?”
荣姐想了想:“要是遇到好的,订亲也是可以的,成亲嘛,十六吧,你说呢。”
“那这人能不能等你?”
“我奶说了,他要是喜欢我就能等。”
“现在都是父母之言定的婚事,谁又知道喜欢不喜欢呢?”
“可以相看的,到时候你跟我去吧。”
“不去,万一他相中了我怎么办?”
“你可以象之前那样,或是扮成男的就行。”
沙沙眨眨眼,觉得这个法子可以有,就当去吃瓜散心也是不错的,当即答应下来。
八月中旬,雨季过去,青河镇上出现了卖煮玉米的小摊。
十文一根,过往的客商,尝过之后,爽快的买下来,一买就是好几根。
渐渐的,卖玉米的多了,但价钱却没变,卖的依然很快。
就连大步村的村民,也都去卖玉米了。
这样卖,比收割后赚的钱还要多,村民们尝到甜头,只要地里的玉米长成,全都摘了。
沙沙提醒他们留种,这才反应过来,因为沙沙不会再给他们提供种子。
就这样,种上玉米的,从九月开始,一直卖到了十月中旬,可以说赚了不少银子。
周围村子的百姓,一个个眼馋的不行,想跟大步村买种子,村长和村民商议过后,答应那些人,一斤十文,但是要签文书,一次只卖一亩地的种子,以后他们自己留种子。
不卖是不行的,玉米长在地里,他们要是来偷,还不如卖了。
沙沙没空理这些事,春秋两季是病人最多的季节,一换季,不是孩子就是老人得病。
她现在忙的要死,慕风都难见到她。
为了缓解相思之苦,他带着人把地里的玉米收了晒起来,又带着人收药材晒药材,忙的脚不沾地。
王婶则是做好后盾,她和飞雪还有那两丫头,把家里的活全部包揽过来。
无道子的任务就是看好两兽兽,不让别人看见。
他在后院闻惯了家禽牲口的味道,现在也闻不到了,有时候还帮着打扫一下。
云平安在十一月初来的,这个时候,天气还不是很冷,也不算暖和,同来的还有曲南和孩子,平凡也跟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善治病也要给钱
每次他们来,村民们都举手欢迎,这意味着一年的辛苦,终于可以得到回报了。
沙沙在诊疗室给一个病人做手术,是慕风接待的。
因为有孩子,曲南只能带着孩子待在沙沙的屋里,看到屋内的摆设,她苦笑着摇摇头。
记得上次来,这屋的家俱还是普通的,现在的家俱,全都换成了紫檀,屋里一股檀木香味,在这样的屋里睡觉绝对不失眠。
她把怀里的孩子放在炕上,里面暖暖的让曲南生出一股倦意。
王婶端着托盘进来,她把一个大的果盘放在桌上,冲曲南笑着说道。
“这是我家果树今年结的果子,您尝尝。”
曲南看着盘里的果子咽咽口水:“这,这么多种呀?”
“是啊,我家小主子爱吃水果,北方这边品种少,早些年,她让人在南方寻的苗,自己种的,今年挂的果。”
“那我就不客气了。”
曲南坐在炕桌前,看着已切好洗净的水果,无从下手。
王婶拿起果盘里的木叉:“您用这个,一插就行。”
曲南接过来,插了一块放在嘴里:“这是苹果?”
“是啊,我家的苹果甜中带一点点酸,比外面的好吃的多。”
“唔,不错”
她又插了另外一块颜色不同的放进嘴里
“这是桃子?”
“对,桃子不能长放,我家小主子把大部分桃做成罐头,剩下的冻起来,这样桃子就能长放了。”
“好主意,冻成冰,到时候一解冻就能吃。”
“梨也可以这样放,有些菜也是可以的,象豆角这样的。”
“沙沙真聪明!”
王婶热情的给曲南介绍着果盘里的果子,她一样吃了一块就快饱了。
这时,沙沙已经做完手术,她让人把病人抬到客栈,自己则是洗漱一翻回了屋。
见到曲南,两人开心的抱了一下,沙沙看着孩子在睡觉,职业性的把上脉,又给孩子检查了一遍。
“养的挺好,孩子很健康。”
“都是你的功劳,我都是按你说的去做,孩子一直好好的。”
“春秋两季少出门,少让孩子去人多的地方,这两个季节生病的人最多了。”
“我也就敢来你这儿,别的地方都不敢去的。”
沙沙又给她把了脉,随后说道:“两年之内不能再怀孕,”
“为什么?”
“连着生,会让女人身体受损,最好是三年一个,让身体恢复恢复。”
“嗯嗯,都听你的。”
沙沙插了块果子放进嘴里,对王婶说道:
“一会儿把我做的罐头,肠,腊肉啥的,装一大筐,让他们走的时候带回去。”
“是”王婶出去了。
见王婶走了,曲南说道:“我家老爷子想来你这儿住段时间,你看方便不?”
“腊月,这个月太忙,顾不上他。”
“好,那我回去跟他说,他老人家让我跟你说,他的大鹦鹉生了好几个宝宝,过来时带两个送你。”
“哇哦,这个我喜欢,”
沙沙抬头看到房梁上的瓜瓜,冲它招招手,瓜瓜落在炕桌上,沙沙拿起一块它爱吃的果子喂着它。
曲南瞪大眼:“你,你怎么养了这个?”
“有什么不好?我的瓜瓜特别有灵性,别听外面乱说,我养它两年了,越过越好,它是鸟儿的一种,什么吉不吉祥的,我不信那个。”
曲南就是盲目的相信沙沙,立即看向瓜瓜的眼神变得友善。
“让你一说,我都觉得它漂亮了。”
“是吧,象黑色的锦缎,特别好看,”
“你的眼光就是与众不同。”
“是小动物我都喜欢,万物皆有灵,你待它好,它就给你带来好运,你虐待它,那么,恶报会加倍施在你身上。”
“怪不得你家房上那么多鸟儿,你到底养了多少种?”
“不是养,这些鸟儿冬天觅食困难,我就顺手给它们搭了一个窝,里面放上吃的,它们想吃就来,想走就走,我是不管的。”
“百姓都说你心眼好,是个大善人。”
“再善治病也要给钱”
“哈哈,你呀。”
两人在屋里聊着天,外面街道上热热闹闹,一辆辆马车装满药材离开,村民们开心的数着银子。
最后才轮到沙沙家的药材,王婶给云家人做了满满一锅肉汤,主食白面馒头。
上次,他们没吃成,这次,平安是一定要吃的,不管什么,哪怕一碗粥他都得喝。
平凡倒没什么反应,还有点不想吃的,平安立即捶他一下。
“你一定要吃,不吃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
“因为她家的饭食,比咱家酒楼做的好吃百倍。”
“看你说的,不至于吧。”
当云平凡喝下第一口汤后,立即拿起馒头,甩开腮帮子不再说话。
其它人更是,只有沙沙这屋不同,除了肉汤,还有好几个菜,两人吃着菜,喝着热的果汁,开心的聊着天。
吃完饭,曲南在地上溜达了一会儿,喂喂孩子,换换尿布,然后搂着孩子睡了。
外面一直忙到天踏黑才停,平安把银票交给慕风,又把曲南喊醒,王婶把礼物放进他们的车上,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村民们站在自家门口,行着目送礼。
回到家,曲南让人把筐子送到她的房间,把孩子交给贴身丫头,亲自把筐子里的礼物,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平安傻笑的看着她:“就这么稀罕沙沙送的?”
“那当然,她亲手做的,总感觉比外面的要好吃。”
“我也这么觉得,同样的方子,只要是她做的,必定不一样。”
“听说慕风的作坊,只有腊肠一种,你看沙沙给的,有五六样,这是腊肠,这是香肠,这是鱼肉肠,这是玉米肠,这个是鸡蛋肠,你在外面吃过?”
“没有,只有过年,才能吃上她家的。”
“就是呀,这是福气,都说物以稀为贵,就连当今皇帝都吃不着。”
“你可真会给她长脸。”
“必须的,她对我好,我就要唯护她,”
平安看着各种各样的水果,咽咽口水:“这是她在外面买的?”
“不是,是她家院墙后面种的,好多样,我都爱吃。”
“少吃点,凉,孩子还吃奶呢。”
“知道了。”
最后,平安看到了罐头,第一眼,他就待住了。
天,琉璃瓶装的罐头,我了个天,她竟然用这个装罐头。
他冲过去,拿起瓶子盯着,使劲的咽着口水,还别说,这样装的罐头还真是好看。
曲南也好奇的看着:“她竟有钱到这种地步?”
“不是,她喜欢这样装的罐头,好看,餐色可餐”
“原来如此。”
“这个先不要吃,一会儿我拿去给爹和祖父看下,”
“哦,我觉得没什么可看的,咱们的作坊,不是要出琉璃了吗?到时候咱们也做不就行了?”
“唉,做成了谁吃的起?光是装罐头的琉璃就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
“也是”
“还有上面这个银色的盖子,以咱们作坊的水平,是做不了,我先过去,你要吃,吃其它的。”
“好吧”
第一百五十章 真会折磨人
云老爷子和云家主看到罐头时,也是震惊,他们拿着罐头仔细看着。
“还别说,这样一装,一下就把罐头的价值提升起来,这样一罐,能装一小盆,咱们酒楼卖十两银子,要是这样装,卖出去得五十两吧?”
“这么贵,谁吃?再说了,这上面的盖子还不知怎么做的。”
“换成木塞怎么样?”
“里面是糖水,时间一长木塞不得泡烂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还用时间长?”
“唉,还是先把琉璃的事做好再说别的,来,我打开,你们尝尝,看看她做的和咱家做的有什么不一样?”
平安把自家的盛了一碗,把沙沙的罐头放进碗里。
三人围着两碗罐头品尝着,他们互相看看,眉头紧皱。
“同样是桃子,为什么她家的这么好吃?这一比较,咱家的就有些寡淡无味了?”
平安苦笑着:“那丫头真会折磨人,要是让别人吃了她家的,谁还来买咱家的。”
“知足吧,罐头生意挺好的,不必再为这个纠结了。”
“唉,”
“听说,沙沙去京城,路过熔城,在咱们酒楼吃饭,留了一张菜谱,效果如何?”
“卖的很好,只要到酒楼的客人,都是一道必点的菜,这道菜,大人孩子女子都爱吃。”
“嗯,总算能从这丫头手里得个方子了。”
“是啊,真不容易,要是她愿意,估计整个大夏的酒楼都要倒闭了。”
三人看着罐头,个个感慨着。
平安突然想到什么:“沙沙说了,你要想去她那儿小住,得到腊月,这会儿她家都在忙,顾不上您。”
“只要让去住就行,在她那儿,我吃什么都香,还能和无道子聊聊天,对了,沙沙给的白药片,你们研究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咱们药铺所有的大夫都辩不出里面的成份,算了,不研究了,要是让这丫头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那就算了,这事就当没发生。”
就在云平安走的第二天,建桥的班子来了,他们拉着青石过来的,好几十辆,卸下车返回去接着拉,看来,他们也想在这个冬天,把这项工程完结。
同时,慕风的同门弟子也来了,还是去年那几个。
他们一来,王婶就给他们做了一桌子菜,吃饱喝足个个精神抖擞,甘心的去当护卫了。
这次,慕风不再过去当监工,而是在屋里安心的温书。
明年,他要考举人,云县令早把资料派人送了过来,这次一定要考上,不能再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了。
以后的时间,就是粘着,缠着沙沙。
这丫头,越长越好看,不放心啊,天天患得患失的,看的无道子真想揍他一顿。
“小风,不要总是这样,多卑微呀。”
慕风深吸一口气:“师父,你不懂,象我这样的,天下一抓一大把,可象沙沙这样,您能找出几个?”
听到这儿,无道子的老脸抽了抽,这话说的,他还真不好狡辩。
“看,连您都说不出吧。”
“哼,爱人之间是互相的。”
“是,是互相的,但也是付出,是守护,徒儿守护自己的爱情,不对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赶紧滚吧,以后老夫再说,老夫跟你姓。”
“您可拉倒吧”
无道子拿起身边的枕头,就朝他砸去,慕风利落的一躲,一转身跑了。
慕风早早就把自家地窑填满了食材,一个仓房变成了两个,里面都是满满的,罐头这样的都是放在屋里,不然会冻成冰坨子撑破瓶子。
十一月中旬,学堂完工且装修好了,里面的一应家俱也都齐全。
牌坊也建好了,甚是气派。
就连学堂的牌扁,也是让人一目了然:大步村专属学堂,一旁小字:外村匆扰。
官道离村子不远,孩子们完全可以走路过去,走路回来,不用接送。
其实,沙沙早想办个学堂,只是慕风先开的口。
她扫荡了那么多银子,自然想为这里的百姓做些事,能力有限,只能先从大步村开始。
不收外村的,也只是不想抢了别人的饭碗。
沙沙站在石桥上,迎着冷风,看着学堂的方向,来这里四年了,从无到有,从弱到强,走的也算顺利,还遇到个疼自己入骨的小男人。
她勾着唇角扭过头,一路向山里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看着工人在卖力的干活,这些工人使着吃奶的劲,搬着沉重的青石,身上的棉衣打着补丁,有的地方露出破烂的棉花。
她心中一动,空间还有很多棉衣棉裤,都是扫荡过来的,正好送他们每人一身。
桥建的稳固象城墙,找这个借口,一人赏五两银子。
于是,她回到家,准备出三十套棉衣棉裤,又准备了三十个小布袋,每个布袋装了五两的碎银。
趁着慕风不在家的机会,带着王婶给他们送了过去。
工匠们拿到棉衣棉裤,还有五两银子的打赏时全都哭了,他们齐齐朝沙沙跪下。
“谢谢小东家,您是我们见过的最好的东家。”
“都起来吧,我给你们这些,是因为你们干活干的好,不是可怜你们,换上棉衣棉裤,把银子收好,工程完了,好好回家过个年。”
“是,以后若是有什么差事,只管叫大东家来找我等。”
“好!”
慕风同门的弟子看的鼻子酸酸的,王婶抹着眼泪跟着沙沙回了家。
她看着王婶“啧啧”两声:“至于吗?”
“至于,您是没见过富人家是怎么对待工人的,不刮叉下他们一层皮就不错了,还送棉衣棉裤和银子,那是天上做梦才有的事。”
“这不就有了吗?”
“咱们这边有您,是这些百姓的福气。”
沙沙心里话,自己只想找个由头,把百姓的钱,还给百姓罢了。
转眼进入腊月,天越发的寒冷,眼看着又要下雪了,青石全部到位,还差一点就可以完工。
工头抬头看看天,找到慕风。
“东家,这么冷的天,不能再住外面了,会把工人们冻死的。”
“住山洞,但是不许在里面如厕。”
“好!”
就这样,工人们住进半山腰的山洞,这里冬暖夏凉,只要生堆火,洞里就会暖暖的。
他们在洞里生火做饭,一点都不受罪,飘渺峰的弟子也住在那里,王婶隔三差五会炖一锅肉送过去,工人和弟子在吃这上面真没受罪。
也就在这时,云老爷子来了,是云平安送过来的,随来的还有一车的礼物。
不过,云平安走时,也顺走了不少的好东西。
无道子看到云老爷子并没多高兴,不是讨厌他,而是他来了,小虎和小云就....
在经过沙沙的同意下,小虎和小云还是和云老爷子见了面。
实在是无道子离不开它们,哈哈。
云老爷看到小虎时,大眼瞪小眼,差点晕过去,无道子扶着他好笑的说道。
“有啥怕的,它是那丫头养的,不是山上的,不咬人,不吃人,还会看家。”
老爷子哆嗦着手:“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九师叔来了
“来了也没事,你迟早要和它们见面的。”
云老太爷指着小云问道;“这个也是虎?”
“豹子,”
老爷子咽咽口水;“这个也吃人吧。”
无道子白他一眼:“真不吃人,从小养的,跟狗一样,”
说着,他把小虎喊到跟前,用手摸摸它的脑袋,再把小云抱在怀里,小云立即打起了呼噜声,那声音听的云老爷子嘴角直抽抽。
无道子被他的模样,逗的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院门又响,今天可真热闹。
慕风打开门,看到面前的人大笑起来:“九师叔,我还以为您年前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大冬天的,那边也冷,正好来你这边暖和下。”
“嘿嘿,清修之人还嫌弃这个?”
“早嫌弃了”
“那您怎么不早来?”
“还不是被掌门拖了后腿,支使我干这个,干那个的。”
“哈哈,快里面请,我师父在这边。”
慕风把门关好,引着九师叔来到无道子的房间,一进屋,九师叔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他象个猴子似的跳到无道子的怀里:“师兄,有虎有豹,救我。”
无道子气的把他一甩,九师叔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小虎和小云盯着他看,双方对峙着。
“师,师兄,他们会不会对我动手。”
“别贫嘴了,过来坐,这是小风媳妇打小养的。”
“那就好,那就好”
九师叔安静的坐到炕桌前,无道子对云老爷子招招手,老爷子咽咽口水挪到炕桌前。
“这是我的九师弟,这是云家的云老爷子。”
九师叔冲云老爷子咧嘴一笑:“真是有缘,在下云中子,见过云老哥哥。”
“云中子,人称踏雪无痕的那个神话人物?”
“不敢,不敢,都是江湖人瞎起的。”
“不知您来这里是?”
“受师兄邀请,来这里当先生,”
“啊?”
云老爷子不敢相信,慕风竟把这样的人物喊来这里教课。
这时,慕风泡好茶,给他们满上,又摆上糖果点心。
云中子毫不客气的吃起来,无道子和老爷子看着他吃,不由的咽咽口水。
这吃相,绝对让人开胃。
无道子咽咽口水问道:“你是饿死鬼投胎的?”
云中子瞪着无道子:“还不是你,要不是你,我能日夜兼程往这里赶吗?”
“我叫你死,你去死吗?”
“是,我死不了,可你却让我活的还不如死了呢”
师兄弟两人掐着架,斗着嘴,无道子有些理亏的转移话题。
“这只是零嘴,一会儿你还吃不?”
“肚子饿,先垫吧几口,饭照吃。”
慕风撇着嘴,知道家里又来一个吃货,三个老吃货,加上他和全友两个小吃货,家里这点存粮怕是不够呀。
他赶紧去给云中子把客房收拾好,这时沙沙也忙完了,她来到无道子的房间,给云老爷子见了礼,老爷子一见他,立即不怕了,象个孩子告状似的。
“丫头,你可来了,这两个大家伙是你养的?”
“对,从小养到大的。”
“我怎么没见过?”
“自然是藏了起来。”
“那现在为什么又弄出来,吓死宝宝了。”
“这不是师父喜欢嘛,让它们去山里,师父舍不得,您不用怕,它们不咬人的。”
“真的吗?”
“真的”
得到沙沙的话,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
沙沙看向九师叔,行了个礼:“这位就是九师叔吧,”
“是啊,你就是慕风的小媳妇?”
“是啊,沙沙给九师叔见礼了。”
说着沙沙给九师叔又行了礼,云中子忙摆手:“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以后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是我们打扰了您的清静。”
“哪有,哪有”
云中子说话的同时,眼睛盯着沙沙上下左右的打量着,他也不吃了。
“师叔,您在看我什么?”
“你的骨胳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师父也这样说,只是我对武没兴趣。”
“来时我打听了一下,你是医者?”
“是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在两者之间,我选择了治病救人。”
“也是,人各有志,不强求。”
沙沙看着云老爷子问道:“您不是说要送我两只鹦鹉吗?”
“在我的客房炕上的小筐里,它们还小,刚一个月,你要好好养。”
“放心,养小动物我是一把好手。”
说着冲三个老人拱拱手:“你们聊,我去看鸟儿了,晚饭一会儿就好,天冷,咱们就不聚在一起吃了,你们三就在这儿吃。”
“好吧”
等沙沙一走,云中子喝了口茶说道:“这丫头不似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无道子和云老爷子嘴一撇,还用你说,他们早就知道。
看着两人的表情,云中子反应过来:“这么好的根骨不习武多可惜。”
“人各有志,不强求!”
云中子被两人噎的不知说什么,看着桌上的点心也没胃口了。
就在这时,飞雪走进来,她冲几个老人行了一礼。
“马上要开饭了,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她爬到炕上,熟练的收拾着,云中子瞪大眼睛说道:
“这个也不错。”
“已在习武”
揽星和明月也过来收拾,云中子咽咽口水:
“这两也不错,怎么好材料都在这里?”
无道子翻个白眼,不想理会这个跳脱的师弟。
飞雪三人收拾好后就出去了,没一会儿,他们三人开始上菜。
云中子看着一道道菜摆在桌上,光是闻味就不住的咽起口水,无道子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哧笑一声。
“来,云老弟,咱们喝点?”
“好”
无道子给他满上酒,看云中子还在看,吼道:“等着我给你倒酒呢?”
“哦哦,我来,我来,倒酒的活我来。”
云老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一个象仙人,一个象孩童,都是一把年纪的人,还这样闹着玩。
看来,这段日子,他有瓜要吃喽。
沙沙则是在自己屋里,看着炕上的两只羽毛都没毛齐的小鸟儿。
真丑呀!
房梁上的瓜瓜飞下来,它看着两只小鸟,就要用嘴去叼。
沙沙立即拦住:“不许吃,你要是敢动它们,就离开我的屋子,以后别再来了。”
瓜瓜的眼珠子转了转,又飞回了房梁上。
她赶紧从空间找了个特别的鸟笼,给它们喂饱后放进笼子里,瓜瓜在房梁上不满的叫了两声。
那意思是主人,说不吃就不吃,你不用防着我。
这时,慕风进来,把饭菜摆上,沙沙净了手问道:
“那三老头一台戏,热闹不?”
“热闹,只九师叔一人就把这戏唱了。”
“你九师叔心眼子多。”
“必须的,他可是我们师门的军师,什么主意都是他出的。”
“那他能在这里长时间教书?”
“有师父在,他跑不了,再说了,有王婶的厨艺,打死都不会走的。”
“哦?”
慕风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忍不住想笑:
“刚才我看到九师叔闻着菜香的味道,就象妖精在吸食活人的阳气,哈哈”
“至于吗?”
“其实,当初师父和云老爷子也是这样,他们笑话九师叔的同时,其实也是在笑话他们自己,哈哈。”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谁敢来造次?
“美食只能征服吃货,不爱吃的就算再好吃也无所谓。”
“民以食为天,不爱吃的几乎没有。”
沙沙勾勾唇,只要爱吃就好,爱吃才能留得久,大步村有这两个大神在,谁敢来造次?
以后出门,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外面,雪花飘起,随着风在空中起舞,大步村静悄悄的沐浴在雪中。
次日,沙沙一睁眼,立即推开窗户,外面的雪下的很紧,一夜没停,地上的雪有一尺多厚。
她立即穿衣下了炕往地里跑,这两亩人参和灵芝不能出事,不然这两年就白忙活了。
赶到地里时,张行带着人正在清理棚上的积雪,见到沙沙立即挥挥手。
“东家,你回去吧,有我们看着,您就放心吧。”
沙沙进到棚里看了看,里面的人参和灵芝长势良好,温度也适宜,她给棚里的炭盆添了些柴,这才出来。
“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
“等这两亩药材交了货,我给你们发红包。”
“谢谢东家。”
回到家,王婶已经把饭做好,老样子,都在各自屋里吃。
云中子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不满的说道:“就这点啊?”
无道子给他后脑勺一巴掌:“吃了再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挑?”
云老爷子可不管他俩,拿起一个包子,就着面前的汤,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无道子也赶紧拿起包子吃起来,云中子叹口气,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哇哦,这包子,怎么这么好吃。”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云中子又尝了一口汤,眼前一亮:“这是我生平喝过最好的汤。”
“土包子!”
“这叫什么名字?”
无道子瞪他一眼没说话,云老爷子忙说:“叫什么什么炖牛煵。”
“番茄炖牛煵”
“牛煵,是不是牛身上的肉?”
“不是,听丫头说是牛身上的某个部位,那个部位叫牛煵。”
“好喝,这汤好喝,我还要再喝两碗。”
“你昨晚都吃撑了,这一碗都没喝完呢,还要,上了岁数,七分饱为宜,”
“不要,我要当个撑死鬼。”
无道子无语了,云老爷子也不知说什么,高人怎么都这么怪呢?
吃过早饭,无道子带着云中子还有云老爷子冒着雪去了学堂,慕风一路跟着。
沙沙难得清闲,带着王婶卤上一大锅糟鱼,一家人都爱吃鱼,但是因为鱼刺挺多,所以做的次数就少。
糟鱼即好吃,又不用吐刺,收拾干净,一条鱼从头到鱼尾都能吃。
炖一大锅,一条一条分开,想吃的时候,在锅里一热很是方便。
沙沙叫王婶给村长家送了几鱼,随后又动手做了一锅板栗鸡,蒸了半锅米饭,中午就吃这两样。
饭菜在锅里热着,就等他们回来了。
这时,无道子一行人正在学堂四下观看,云中子问道:
“只收这个村的?”
“嗯,能培养出来的培养,培养不出来的,就当他们认个字。”
“有多少?”
“二十个是有的吧”
“给我招两个打扫的,烧水的。”
“年后就从村里找,包您在这里住的舒舒服服的。”
“我可先说好,我不在这里住,一个人怪没意思的,除非把小虎和小云给我”
无道子气的直接上手,云中子赶紧躲一边解释:
“师兄,我的意思是若有个宠物陪我就行,不是想抢您的。”
“呸,你敢抢我的试试?”
“嘿嘿,不敢,不敢”
“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教书,若是一点成果都没有,看我不弄死你。”
“你放心师兄,我一定会好好教的。”
“哼,回家吃饭。”
“呀,你要不说,我都不觉得饿,你一说,我的肚子就叫唤了。”
云老爷子和慕风在一边偷着笑,云中子在无道子面前,就象一个讨笑献媚的宦官似的。
怪不得无道子很喜欢这个师弟,总是捡着他爱听的说,一缺钱就去哄他,把他的银子哄去不少。
回到家,王婶赶紧叫孩子们端了饭菜过去,慕风也把自己和沙沙的饭菜端到沙沙屋里。
她正在喂鹦鹉吃东西:“回来了?”
“嗯,九师叔对那边很满意。”
“回头找两名男子,专门过去打扫,侍候他。”
“他早就提出来了,那家伙就是个享受的主。”
“只要教好学生就行。”
“教不好师父也不会饶了他。”
喂饱小鸟儿后,沙沙洗了手,两人坐一起吃着饭,她问:
“下雪了,桥那边如何?”
“二十之前肯定完工,”
“咱家的工人年前给了多少红包?”
“一人五两,作坊也是。”
“那全友呢?”
“一年一千两银子,过年五百两的红包,跟着他的弟子则是一年五百两,红包二百两。”
“嗯,咱家有钱了,别亏待跟着自己的人。”
“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
两人刚吃过午饭,荣姐来了,慕风回了自己屋,荣姐儿挺不好意思的。
“小风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你冒着雪来有事?”
“走,跟我相亲去?”
“下着雪呢啊?”
“之前定的这天,谁知道会下雪呀,去不去?”
荣姐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沙沙,她叹口气:“之前答应过你的,必须去”
“你们怎么去?”
“牛车吧”
“还是坐我家马车去吧,有车厢,这么大的雪,不能在车上冻着吧。”
“行,那就坐你家车去,我回家收拾下。”
荣姐走了,沙沙赶紧去找慕风:“荣姐让我陪她去相看,你去不?”
“去”
“那你穿的差点,戴上面具。”
“哦,那你呢?”
“我也穿普通点,也整个面具?”
“好,那快点,这个点了,要是慢了回来天都黑了。”
慕风和沙沙赶紧换了衣服,把自家马儿牵出来,驾上车,村长夫妻,鲁峰夫妻,还有荣姐走了过来。
沙沙说道:“你们车里坐,我和他赶车就行,正好能坐下。”
“这么冷的天,你在外面行吗?”
“行,我俩带着帽子手套,不冷的,快上车吧,去哪儿?”
“青河镇,约好了在镇上的酒楼里相看。”
他们上了车,马车朝官道快速的驶去,路上,刘氏扒着车门和沙沙唠着磕。
“媒人给荣姐说的那孩子姓霍,十六了,是个童生,如今还在读书。”
沙沙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他家咋样?”
“不算穷,是耕读人家,兄弟姊妹六个,他是家里的老小,三个哥哥,两个姐姐都成亲了,他家是青河镇南边的。”
“托人打听过没?”
“打听过,在村里口碑不错,”
“有些口碑都是表相,还是找个知根知底的打听。”
“丫头,你是觉得?”
“我个人觉得家里兄妹太多有些乱,就算品行好,也架不住人心不齐。”
“嗯,我们会好好打听的,听说那孩子长的不错,我家荣姐就喜欢长相好的。”
“好看不能当饭吃,关键是人品,要是人品不好,成了婚对荣姐不好,再好看管什么用?”
“也是”
第一百五十三章 相亲
村长点点头,说实话,他家是好过了,可充其量也就是个富农,没想过攀高枝,只想自家孩子嫁过去不受罪,夫君待自家孩子好就行。
鲁峰和妻子对视一眼,全都深吸一口气。
一路上聊着天不觉得路长,很快来到青河镇,慕风把马车放在药铺门口,叫里面的伙计看着点,然后跟着村长一家去了酒楼。
他们没特意去穿戴,都是日常的穿着,荣姐儿穿的稍好一点,她戴着沙沙送的银手镯,带了一对银耳环,头发梳的光光的。
这么一打扮,还真是漂亮了许多。
她紧张的拉着沙沙的手:“我有些害怕!”
“他又不是老虎,怕什么,就是看一眼,缘份的事,有时候第一眼就能决定。”
“我不懂,爹娘说好就好,只要不难看就行。”
“你还真是知足。”
“我也不怎么好看,我家条件也就比普通百姓好过一点,要门当户对才行。”
“别忘了,你有我呢,要挺直腰杆,不要被人小瞧了。”
“是”两个小姑娘低头娇笑着。
一行人进了酒楼,媒人正在大厅等着,一见他们赶紧热情的打着招呼。
“我还说呢,这么大的雪,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鲁峰说道:“人要守信,我们不会爽约的,人在哪儿?”
“在雅间呢”
“还定了雅间?”
“是的,人家不想慢待你们。”
媒人说着话看着鲁峰身后,鲁家人她都认识,唯独慕风和沙沙。
“这两位是?”
“荣姐儿的朋友,帮着她一起相看下。”
“欢迎欢迎,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一行人进了雅间,屋内一对年老的,一对中年人,一个年轻人,不用猜也知道,要相看的就是这个少年。
一进屋荣姐就低下头,媒人招呼着鲁家人坐下,沙沙拉着荣姐坐在少年的对面。
她使劲握了握荣姐的手,小声说道:“你来就是为了相看,不看咋知道呢?”
“你帮我相看就好”
“你让我看,那我看谁都不行,你这辈子只能当姑子了,快看,人家也想看看你,你低着头,咋看?”
在沙沙的劝导下,荣姐缓缓抬起头,她满脸飞红,一抬头,看到少年双目紧盯自己,立即又低下头。
一屋子人,十几个,还真是热闹。
霍家人没小气,点了一桌子的菜,招呼着鲁家人,村长也是个场面人,和霍家二老有说有笑。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时不时的瞅下荣姐儿和少年。
沙沙实在无语,她咬咬牙对荣姐说道:“你给我抬头看他,这是终身大事,你不看谁给你看。”
“我,我害怕,”
“你只管抬头,我给你问他。”
荣姐只能听话的抬头看着少年,沙沙问那少年:“你叫什么?”
“霍渊,深渊的渊。”
“名字不错,”
“过奖了”
“你是哪年中的童生?”
“去年”
“第几名?”
“八。”
“嗯,你是在镇上的学堂上学吗?”
“不是,在县城上的。”
“你对你将来的妻子,有没有要求?”
少年满脸通红,但还是从容的回答:“温柔,良善,贤惠,能持家。”
“容貌呢?”
“不丑就好”
“听说你家兄妹六个,能介绍下吗?”
“三个哥已成婚分家,两个姐姐已嫁人,我成婚后也会分家,老人跟着大哥一家过,我们兄弟几个只需每月给老人养老银即可。”
其它人竖着耳朵听着,尤其是鲁家人,沙沙继续问道:
“你家人倒是通透,分了家事少,每年给多少养老银?”
“一年一两银子,两套衣服,一百斤粮食。”
“那你现在有房吗?”
“没有,爹娘说娶妻后,会给我们要一块宅基地盖房。”
“是自己盖,还是老人给盖?”
“老人给盖三间正房,两间耳房,都是土坯房。”
“你三个哥哥也是这样?”
“是的,”
沙沙看着刘氏,小声问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刘氏摇摇头,这已经很细致了,没什么再问的了,沙沙看着对面问道。
“你对我姐满不满意?”
少年害羞的看看荣姐儿,轻轻点点头,然后低下头。
真是无语了,这事本来是鲁家该问的,一坐下都不哼声,只能她来了。
她又小声问荣姐:“你呢,你也看过了,满意不?”
“一切都听爹娘的,我没意见”
看来是满意的,媒人咧着嘴,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沙沙悄悄对刘氏说道:“该问的我都问了,接下来是你们的事了,我和小风去药铺等你们。”
“你们不吃饭了?”
“不了”
就这样,慕风和沙沙去了药铺,一进去,周掌柜赶紧叫伙计搬了桌椅,又亲自泡了茶给二人满上。
“正打算过两天去家里交帐,真巧,你们来了,那就现在交吧?”
“可以”
周掌柜把帐本和银票放在桌上,沙沙拿起帐本看着。
“今年比去年的生意好象好一些?”
“是啊,咱家的药材好,配出的药特别管用,来咱们这里看病的人比去年多的多。”
“咱们药铺不为赚钱,为了是治病,”
“是,是,我们都谨记在心。”
“嗯,今年和去年的奖励一样”
她拿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其它的收进怀里,接着看帐本。
周掌柜就在一旁坐着,有什么疑问他会立即做出解答。
“我手里有百年的人参和灵芝,如果有人要的话,卖就是了。”
“您又搞到这么多好药材?”
“是的,”
“太好了,有不少人打听来着。”
“你们这里要不要买个厨娘专门给你们做饭?”
“可以吗?”
“自然可以,你去牙行自己挑,平时那么忙那么累,哪有时间自己做饭,还是买个回来专门做饭,收拾后面的房间。”
“多谢东家”
“以后这样的小事不用和我商量。”
“是”
沙沙喝了口水,看着于大夫给病人把脉,就问:
“咱们这儿有钱人来的多吗?”
“不多,有钱人生病都是去府城。”
“那人参都是谁买的?”
“路过的商人,他们买这个一是百年人参不好得,二是将来若是有事可以送礼或是自家用,凡是有钱人家,都会囤几支。”
“原来如此”
沙沙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周掌柜:
“你看着卖吧。”
“是”
周掌柜接过布包打开后,倒吸一口凉气,五颗百年人参就这么包着揣怀里来了。
就在这时,于大夫起身走了过来,他冲沙沙行了一礼。
“东家,您给看看这个病人?”
“怎么了?”
“有点不确定。”
沙沙走过去,看着面前的老妇人,坐下给她把上脉,滑脉?于是用透视眼直接扫向她的小腹。
“多大了?”
“五十了。”
“可有丈夫?”
“有,最近一段时间,浑身无力,总是想睡,提不起一点力气。”
“你有身孕了。”
“啊?不可能吧,我都没那个好几年了。”
“不来也有可能怀孕,有的妇人六十还能再怀的。”
老妇人有些尴尬,她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我能打掉这个孩子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别在一颗树上吊死
“你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孩子已成形,你确定要打掉?”
“我这个岁数再有身孕,会让村里人笑死的。”
“你身体很健康,可以留下的。”
“我都是当祖母的人了,实在是不能留着呀”
“三个多月打胎,会有生命危险,你先回家和你丈夫商量下再说。”
于大夫在一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我看她这个岁数,就没往那上面想。”
“滑脉就是滑脉,就是八十也错不了的”
“是,老夫狭隘了。”
她回到桌前,慕风冲她伸个大拇指:“还得是你。”
“于大夫医术不错,只是这妇人的岁数让他判断上有些失误。”
“女人八十也能怀孕?”
“六十岁之前都有机率怀孕,只是很小,八十岁是不可能的。”
“那她要是打胎咋办?”
“不好说,药物打胎很伤身的,弄不好会大出血”
“她要找你,你会给她做手术吗?”
“我不喜欢给别人打胎,这个是要遭报应的。”
两人正说着话,村长一家回来了,慕风和沙沙立即穿戴好,跟周掌柜他们告别,赶着马车往回赶。
一路上,刘氏跟沙沙絮絮叨叨起来。
“丫头,那孩子,你看怎么样?”
“看着不错,只是感觉太顺利了,他的话,好象是有人教出来的,觉得怪怪的,你们还是细细打听下,也许真象他说的也不一定呢。”
“我们会好好打听的”
“荣姐呢?荣姐对他是咋看的?要是不是多喜欢,那就再相看下别的,别在一颗树上吊死,有比较才知道好不好。”
“媒人说这孩子很吃香,好多姑娘都属意于他。”
“刘奶奶,你家是不是想给荣姐找个读书人?”
“嘿,你看出来啦?”
“他家条件并不好,成婚后要分出来单过,只给盖一套土坯房,这意思是说,成婚以后,他的爹娘就不再供他读书,那荣姐嫁过去,就要担起赚钱供他读书的担子,要供个读书人很累的,你们希望她过这样的日子吗?”
“唉,不是有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就怕你们把他供出来,他转身攀了高枝,到时候鸡飞蛋打。”
刘氏不哼声了,这也是他们担心的事。
沙沙知道鲁家人对霍家很是满意,他们不想放弃霍家这门亲事。
“这样吧,你们要是愿意这门亲事,那就让媒人传个话。”
“啥话儿?”
“问问他们,分家后还供不供霍渊读书?不供一个说法,供一个说法,要是让荣姐来供又是一个说法,总不能他们供不起,找个冤大头来供吧?”
车里人同时点点头,他们也不想让荣姐嫁过去,给那家人做嫁衣。
沙沙又说:“这事他们没说,先让媒人问问,不能让荣姐吃亏就是了。”
“有道理,有道理,咱们想到一起去了,有我家大孙子照着,以前全家供一个孩子读书都难,要是只让荣姐一人供他,那不得累死呀。”
“所以,要问清了,对了,刚才那一桌席面,是他们付的钱吗?”
刘氏轻哼一声:“哪能让他家出钱,我们出的,不沾他家的光,到时候落了他们的嘴。”
“嗯,我就是提个建议,拿主意的还是你们。”
“你跟着来就对了,不然呀,我们的心也是忽悠忽悠的。”
“我也没啥经验,就是接触女子多了,总是听她说才晓得这些事的。”
回到家天都黑了,村长想请慕风和沙沙去家里吃饭,被沙沙拒绝了。
两人把马和车安顿好,赶紧回了屋,还是家里好,暖暖和和的,其它人都吃过了。
王婶把饭菜给两人端过来就走了,生怕打扰两人的相处,沙沙搓搓手,端着碗喝了一大口粥。
慕风也喝了一口,他说:“婚姻之事都是缘份,咱们管得多了,将来荣姐怨咱该咋办?”
“我只提个建议,听不听是他们的,总之,我觉得这事古怪,要么就是这家人是真好,要么就是他们有目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婚姻大事是应该谨慎点,看鲁家是一心想和霍家联姻,咱们一搅和让他们举棋不定,到时候错过这门亲事,又找不到合适的,又该埋怨咱了。”
“以鲁家现在这样的家境,有的是好的,你多虑了,再说了,要真是有缘份,我再搅和他们也散不了。”
“由着他们去吧。”
沙沙夹着碗里的红薯咬了口,甜的咪起了眼。
“刚到镇上时,我看见有人卖烤红薯了,忘了买个尝尝。”
“明天我去给你买。”
“不用,我就想看看烤红薯的价钱,还有好不好卖,明年怕是这块都要种玉米和红薯了。”
“那明年咱家还种不种?”
“不种了,明年那块地种药材,”
“种啥?”
“蒲黄,川贝,防风,茯苓和甘草这五样,二十亩地,一样种四亩。”
“好,那村民呢?他们跟村长说,明年还要加种两亩。”
“那就让他们种柴胡和香附吧,差开种,这样价钱不会拉低,我会准备好种子,明年给村长,让他发给他们。”
“真是辛苦你了,又要治病,还要管村里这些破事。”
“已经轻松多了,以前我还得当厨子呢。”
“哈哈”
慕风忍不住去捏她的小脸,被沙沙的小手拍开。
两人吃完饭,沙沙往枕头上一倒,伸手拿出食物喂给两只小鸟,瓜瓜就在头顶看着她。
“瓜,瓜!”
沙沙笑了,冲它招招手,瓜瓜飞下来,她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拿起旁边的坚果剥着喂它。
慕风则是回屋拿了本书过来看,两人安静的享受着这份宁静。
半夜,外面狂风呼啸,沙沙赶紧起身出屋,几个纵跃来到参棚处,看到上面的草帘在摇摇欲坠。
她立即飞身上了棚顶,从空间取出大石,把这些草帘死死的压住。
然后跳下去,拿着手电筒进了棚里,给炭炉加了炭,找了块空地。
刚坐下来,张行和付长远带着人赶来了,一看棚上的石头,这才放下心,进到棚里,看到沙沙,两人抓抓头,傻傻的笑起来。
“东家,您怎么来了?”
“听到刮大风,赶紧过来看看,这两块地不能有闪失。”
“东家,这是种的啥?”
沙沙轻笑一声:“比天麻还贵的药,明年十一月就可以交货了”
“这药要种三年?”
“云家要求的”
“哦,要不以后我住这里算了?”
“不行,晚上这里太危险,药材丢了没事,人不能出事,你们都回吧,我在这里待会儿就走”
张行和付长远很感动,东家处处为他们着想,这样的好人这辈子怕是不会再遇到了。
“要不,我和长远留下来,您回去吧”
“这是命令!”
第一百五十五章 阳光房
没办法,两人只好带着工人回去了。
可是让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又觉得不妥,沙沙听到外面有说话声,走出棚子看到他俩还在,皱着眉头说道:
“不用你们陪着,我有柱子和桩子,它俩就在棚子一角趴着呢。”
“哦,有它俩在我们就放心了”
看着两人离开,沙沙勾唇笑起来,回到棚里,它把柱子和桩子放出来。
又在地上铺了一个单人的床垫,然后躺在上面,两小只挨着她静静的趴着。
这一觉,天亮了。
沙沙在里面睡的正香,柱子和桩子发出哼哼声,她赶紧起来,把地上的东西收进空间。
刚收好,慕风一掀帘子走了进来。
看到沙沙,他有些生气:“你是不是昨晚来这里压棚子了?”
“啊,咋啦?”
“这种事不叫我,你一个姑娘家家,要是出个啥事咋办?”
“就在咱房后,能有啥事,你看有它俩在呢,我怕啥?”
“山里可是有狼有虎”
“雪这么厚,它们想出来也出不来呀”
“就你有理,以后再有这种事,喊我。”
“知道了”
“走,回家”
慕风一伸手,拉着正在打哈气的沙沙,气呼呼的回了家。
回到家,他把沙沙放炕上,把被子裹住她:“好好暖和着,我去取饭。”
“嘿嘿,还是我家小风对我好”
沙沙只要稍说点好听话,慕风的心立即软了,他轻哼一声,傲娇的出去了。
沙沙倒在炕上,眨巴着大眼睛,不知为什么,又想到了荣姐的事,唉,关心则乱。
她挥挥手,把脑子里的想法挥去。
起身下炕,来到无道子的房间,扒着头看了看,三位老人正盘着腿吃饭呢,又出去看了看那些孩子,他们在屋里也在吃饭。
突然觉得挺没意思,于是恹恹的回到自己屋。
这时,慕风摆好饭,正要出来寻她。
“不老实待着,又去哪儿了?”
“去对面看了眼孩子们。”
“你还是个孩子,他们的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呢。”
沙沙坐下来,接过慕风递过来的筷子,有一口没口的吃着。
慕风感觉到她的情绪,问道:“心情不好?”
“就是感觉有些无趣。”
“昨晚下了一夜大雪,外面的雪半人多高,村长正带着人清理,去哪儿也不方便呀。”
“知道,后院打扫干净了没?”
“干净了,张行和付长远一大早过来帮忙铲的雪,要不是他们,我也不知道你在参棚。”
沙沙赶紧扒拉完饭,转身下了炕,慕风大喊道:“你去做什么?”
“肚子疼,茅厕”
“哦”
沙沙来到后院,看着中间那块菜地,这块地,一到冬天就成空的,好几年了,想等着云平安做出琉璃,这个笨蛋,一年了还没整出来。
等不及了,她一挥手,地上出现一堆木头,一堆一尺半见方的钢化玻璃。
她立即动手组装,上茅厕,慕风是不会追过来的,其它人都窝在屋里。
她利落的组装着,动作非常的快,就好象在摆弄积木,沙沙一边干,一边嘲笑自己,说好躺平摆烂的,可是一闲了就受不了,还是干活得劲儿。
带门的阳光房,很快搭建完成,它牢牢的把中间这块空地罩住。
慕风收拾完,在屋里等着沙沙回来,左等右等,害怕沙沙掉进去,赶紧找了过来。
当他看到琉璃房时,张着嘴呆住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后院多了一个透明的房子,沙沙在里面笑着冲他招招手。
慕风机械的走进去:“丫头,你是神仙吧?”
“不是,是我向神仙爷爷求来的,你看,琉璃是一小块一小块,它们被木头包住四边,木头和木头连接起来,快的很,我早就想把这块菜地利用起来,这不就有了哈哈。”
他咽咽口水,脸上露出笑比哭都难看的表情:
“你总是出其不意,惊掉我的大牙。”
“嘻嘻,你的牙在嘴里,快点,弄两个炭盆来,尽快让里面暖和起来,我要种菜,种菜,我要在冬天吃上新鲜蔬菜,我要吃草莓,我要吃香瓜,我要吃很多新鲜的蔬果。”
看着沙沙疯魔的样子,慕风又想哭又想笑。
他赶紧小跑着去仓房提了两个炭盆,一袋子炭过来,两人立即把炭盆生着。
“慕风,这四周边有空地,你把我的花草搬过来。”
“好”
“没一会儿,花草也被搬了过来,”
沙沙掐着小腰打量着空地:“腾出一个屋子可以干别的,以后,它们就在这里安家吧。”
“那夏天呢?”
“把房子拆了放屋里,天冷再组装起来,很方便,”
没一会儿,阳光房暖和起来,她和慕风拿着锄头把地翻耕一遍,沙沙用铲子把土拍碎整平,然后取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种子。
慕风给她挖坑,她往里面种。
“这是什么?”
“韭菜,包饺子好吃”
“这个呢?”
“香葱,卷饼缺不了它”
“这个呢?”
“这个是黄瓜,凉拌着好吃。”
“这个呢...”
慕风以前都没问过的,她种什么,他吃什么,如今因为阳光房,他一下把所有的疑问吐了出来。
“丫头,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神仙。”
“我要是神仙,会在古家让他们那样搓磨?”
“难道,你真有通神的能力?”
“那要分什么,比如种子,配方,药方,普通物件,差不多都能求来,想让神仙弄个撒豆成兵,那是不可能的。”
慕风深吸一口气:“这事,你可不要乱说,不然的话,怕是皇室也要插手了。”
“就跟你一个人说,别人我才懒得说。”
“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沙沙认真种地的样子,慕风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无论财力,人力,他一定守护好上天恩赐给他的媳妇。
两人忙活一上午,终于把种子种上,这时的阳光房暖和的象春天,穿着棉衣在里面热的直出汗。
沙沙叫慕风搬来桌椅,她把外套脱了放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看着空地露出了笑容。
“这么高的温度,用不了几天肯定会发芽的。”
“过年是吃不上了吧?”
“是啊,二月差不多了,再怎么也得三个月。”
慕风环顾四周,花被整齐的摆在墙边,绿意葱葱,一看就舒心,要是在这里看书,心情会很愉悦的。
他又回屋一趟,给沙沙搬来软塌,安置在一边,又去拿了几个软垫,放在椅子上。
想了想,又去拿了一套茶具,放在炭盆上烧上水。
沙沙好笑的看着慕风一趟又一趟往阳光房搬东西,她懒懒的躺在软塌上,缓缓的睡去。
慕风见她睡着了,去前院和王婶说了声,悄悄的拿了本书在沙沙身边看起来。
要不是无道子他们如厕,还不知道阳光房的事。
七个人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慕风和沙沙,全都咽咽口水。
一眨眼的功夫,天外飞来一座透明的房子,感觉象在做梦似的,不可思议。
第一百五十六章 荣姐的亲事定了
慕风看书看的入神,根本没发现他们。
七个人进了里面,他才注意到,忙冲他们嘘了一声,然后带着他们走出去。
无道子指着房子小声问道:“这是?”
“沙沙弄的,”
“建房子这么快?”
“这是用琉璃和木头组装的,不是盖房子的那种。”
“你和她一块弄的?”
慕风点点头:“她想冬天也吃到新鲜菜,于是我们俩就弄了这个,还可以吧?”
云中子看着阳光房都快流口水了:“什么还,是太可以了,我们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见这种房子。”
“中间的空地,撒了种子,你们不要乱踩。”
无道子指着阳光房:“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喝茶聊天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小虎和小云不能进去,再把我们种的菜踩死。”
“在不碍事的地方趴着就行了。”
“他们是虎和豹,不是木头,天生就要活动的,”
“那就在外面溜达完,再进来。”
“这是我媳妇弄的,你们还想霸占?”
“什么叫霸占,这叫共享,明白不?”
沙沙听到外面说话声,睁开眼打了个哈气,看到他们全部在外面,于是来到门口说道。
“都进来吧”
无道子第一次冲了进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沙沙笑着给他泡了茶倒上。
“师父,你们这是?”
“本来想如厕,看见这个,憋回去了。”
“哈哈,您真逗”
“要不是想如厕,怎么知道你俩不哼不响干了这么大的事?”
“您喜欢吗?”
“太喜欢了”
“以后您就在这里喝茶休息,顺便帮我给花浇浇水?”
“哈哈,还是丫头懂我,那我不客气了?”
“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那行,你们在这里聊天,我回屋了,饿了,”
“去吧,去吧”
慕风和沙沙一走,王婶也赶紧带着三个丫头走了。
无道子,云中子,云老爷子坐在里面,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云老爷子感叹的说道。
“这丫头,总是给咱们意外的惊喜,我家作坊的琉璃还没做出来,她这里,装果子的罐头,茶杯,酒具,就连这个都有了,不能比呀。”
“那是,我徒媳妇自然是最好的”无道子得意的说道。
云中子打量着阳光房,一个想法在心中疯狂的滋生着,他看了眼得意的无道了,轻轻哼了一声。
三个老人,在阳光房里,不住的赞叹着。
就连那三个小丫头,也时不时的跑过来偷看着阳光房。
有了这个新鲜事物,家里人好象打了鸡血,只要闲了就往这里跑。
沙沙本来是想给自己找点娱乐项目,刚盖好,屁股都没暖热,就被他们攻陷了。
她又回到了过去,自己躺着假寐,慕风坐一边看书的日子。
好在,积雪清理干净后,村路官道通了,病人一多,她又忙了起来。
时间一晃半月过去,这期间,没有下雪,日子过的如常。
云家和云县令,早早把年货送过来,本来定好的,云老爷子要回去,可是他突然又不想走了,经过沙沙的同意,又留下了,并打算在这里过年。
今年,家里人多,很热闹,一过二十,沙沙就从空间拿出许多红灯笼,这种灯笼不用充电,不用点蜡烛,只要天一黑,它会自动亮起,无论多大的风,都不会吹灭里面的芯子。
云中子帮着慕风,把家里各处都挂上了这个。
正巧石桥也完工了,慕风结清帐,给他们发了丰厚的红包,工人全部撤退。
沙沙站在石桥上,望着远处,这座桥足有五里地,一路蜿蜒直通山里真的好壮观。
她和慕风把红灯笼,每隔一段距离,挂在扶手的圆墩上,两边对称,一直挂到洞口处。
沙沙抬头看着洞口的大木门:“这跟山匪窝里的那个差不多。”
“门很厚,就算有野兽也进不去。”
“里面多少个分洞?”
“五六个呢,非常干燥,放粮食药材完全没问题。”
“带钥匙了吗?”
“带了,”
“看看去”
慕风把门打开,两人走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沙沙笑了,这哪是什么山洞,分明是五室一厅的大平层。
“这地是工匠磨平的?”
“是的,他们拿了你的红包,觉得过意不去,休息的时候就把这里磨平了。”
“不错,不错”
她把五个洞都看了看,点点头,突然想到前世看过的视频,不由的打量着最前面的两个洞,现在顾不上,等等吧。
于是,两人把门锁好,顺着这条红色的长龙回到家。
刚到家,刘氏找了过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沙沙说道:“荣姐的亲事定了。”
“这么快?”
“我家老头派鲁望去他们村里亲自打听的,错不了的。”
沙沙垂下眼睑,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定亲?”
“荣姐及笄这天。”
“他们给多少聘礼?”
“五抬”
“他们什么时候成亲?”
“后年的十月吧”
“后年荣姐才十五。”
“已经不晚了,别人家都是十四。”
沙沙淡淡嗯了一声:“荣姐是你的孙女,你们决定吧,订亲我就不去了,添妆的时候我也不去了,该添的我都添了,成亲的时候再去吧。”
刘氏一愣,以为沙沙忙,只好点头答应,想再说什么,沙沙躺在炕上闭着眼,一副困的样子,她只好告辞走了。
她一走,慕风才问。
“你好象不高兴?”
“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以为把荣姐当好朋友,想为她找个好婆家,才主动跟着去相看,可是他们却没把我的话放心上,上赶着让闺女去受罪。”
“所以,你打算不闻不问了?”
“对,以后无论荣姐过的好与坏,跟我无关了,懒得管了。”
“我就说不要掺合,咱让他家赚钱这事,他们能听,婚姻大事,管得多了捞埋怨。”
“你说的对,以后他家的事,我不会问了,多管闲事多吃屁。”
“哈哈。”
刘氏回到家,村长问她:“沙沙咋说的。”
“她只是问了问,并没说别的,只说订亲的时候她不来了,添妆的时候也不来了,成亲的时候再来。”
老村长琢磨了好一会儿,叹口气:“她应该是生气了。”
“生什么气?”
“咱们没听她的,草草给荣姐订下亲事。”
“霍家挺好的呀。”
老村长又叹口气:“是,以咱两家来说,是差不多,他是童生,咱家也有童生,可他家没咱家好过,最重要的是,荣姐身后有沙沙,他家身后有啥?”
“可,荣姐是嫁人过日子,又不是靠着谁才能幸福。”
说到这儿,老村长好象明白了些什么。
“都说低娶高嫁,荣姐应该嫁一个更好的人家才是。”
“峰儿和他媳妇都愿意,这事咱们就别管了。”
“唉,咱们辜负了沙沙的一片真心。”
“这种事,说不好,她是会医术,又会赚钱,可在这方面也没经验呀。”
“没经验?慕风可是她认可的,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入了他的眼儿?你看看她身边的人哪个是俗人?”
“那是她,荣姐不是她,荣姐就是普通人,她是不可能找到象慕风这样的男子。”
“算了算了,你们愿意就行。”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拜师
从刘氏来过之后,沙沙没再去过村长家,平时闲了还去转转,现在没有大事几乎不去。
病人越来越少,她闲了就去后面看看,菜种已出苗,有半尺高了。
三个老人,只要没事,就在这里坐着聊天,见了沙沙还问这问那儿的。
“听慕风说,你还种了果子?”
“嗯,种的晚了,过年吃不上了,你们只能吃罐头了。”
“罐头很好吃,比鲜果好吃。”
“我种了香瓜,草莓还有吊瓜,”
“没听说过”
沙沙把多余的苗子清理出来,直接扔给鸡吃了:
“你们当然没听说过,这是我育出的新苗,到时候吃了就知道了。”
三人咽咽口水问道:“老百姓能种吗?”
“不能,它们需精心打理,弄不好白忙和。”
“那还是算了。”
“先让他们吃饱再说别的。”
“你手里是不是有很多好东西?”
沙沙抬眼看着他们:“有,有很多你们没见过的,不要着急,慢慢你们就会见到的。”
“真是好期待呀。”
云中子盯着沙沙,突然从怀里取出一块古玉,递到她面前。
“想要吗?”
沙沙看着古玉,正想拒绝,突然空间震动起来,她看看古玉,又看看满眼算计的云中子。
“什么条件?”
“做我徒弟。”
“我不给人当徒弟。”
“当我徒弟有大大的好处”
“哦?说说看。”
“我能把师门的藏书给你搬来,还能为你鞍前马后做事,还能....”
话没说完,无道子拎着他的后脖领子,气愤的说道。
“你他凉的是当师父吗?这是做小弟。”
云中子反手抓住他的手,轻轻一弹,无道子松开了手,他赶紧跑到一边。
“师兄,你着什么急,师弟我一辈子没徒弟,想收个徒咋了?”
“你个不正经的,哪有师父的样子。”
“谁说师父一定要正经,只要能让徒弟觉得没白认师父,那就是赚了。”
沙沙看着两人争吵,皱着眉头说道:
“你俩别吵了,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不象话。”
两人立即闭嘴,委屈的看向沙沙。
“你说,你要怎么才能答应当我徒弟?”
沙沙抓抓头发,想到那块古玉,想到空间的震动,说了句:
“让我想想。”
无道子瞪着眼,当初他提出收徒弟,她果断拒绝,连考虑都没考虑,怎么碰到老九就心动了?
不能啊,论武功,他说天下第一,没人敢说第二,论地位,他可是掌门,他就是个跑腿的,论啥都轮不到他呀。
沙沙没心情捡苗了,起身就往外走,云中子立即跟过去。
“丫头,还想啥,不就是当我徒弟呀,你又不损失啥,”
“你会逼我习武吗?”
“不会,我就是想收个徒弟,不然这辈子连个徒弟也没有,到地下也无颜见师祖呀。”
“你会...”
“打住,我啥也不会逼你,就是名义上的徒弟,这样我也能在师兄面前抬头了,”
沙沙轻叹一声,顿了片刻说道:“好吧,说话算话。”
“哈哈,我终于有徒弟了,乖徒弟,拿着,这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他把古玉塞到沙沙手里,然后一脸希冀的看着沙沙。
沙沙随即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递到他面前:
“这是徒弟给师父的见面礼。”
“这是啥?”
“里面有十颗药丸,吃上一颗,可以使快死的人吊着一口气,坚持半个月,没有伤的,可以梳经理络,对修习内功有辅助作用。”
“这么历害呢?”
“你可以找人试下,”
“半个月,若是找到神医,那就等于救了那人一命,不对,你能做出这种药,你就是神医。”
沙沙不想听他磨叨,拿着古玉回了屋,反手把门插住。
趁着粘人精不在,她闪身进了空间。
她把手摊开,古玉在手心慢慢的消失不见,我了个去,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颤抖,好象地震似的,突然她的头一晕,眼一黑,栽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沙沙缓缓睁开眼,想到古玉,想到颤动,立即弹跳起来,当她看到面前的景象时,呆住了。
这下赚大发了。
她的九个仓库,变成了九座宫殿,它们围成一个圆形,中间一座大的喷泉。
她用意念查看,仓库里的东西,都在宫殿内,一样不少,而那个喷泉冒着白色的气体。
沙沙一闪,来到泉边,她伸出手,小心的试探。
温温的,没什么感觉。
于是对着冒出的水喝了一大口,那种熟悉的暖意从腹部朝四肢百脉扩散着。
她赶紧坐下,运行功法,不断的把这些灵气输送到丹田,不断的压缩,彭,彭,彭。
一连突破了三次,才渐渐停止。
沙沙睁开眼,咧开嘴笑起来。
这次拜师真是赚大发了,她的修为停在灵者九阶,沙沙握握拳头,感受着力量的提升。
她一下腾空而起,想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变化。
很失望,除了这里,其它依旧。
她低头打量下自己,赶紧下去好好洗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出了空间。
慕风此时正在屋外站着,听到沙沙的房门开了,立即冲了过来。
看到沙沙,他长松一口气。
“你,你没事吧”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我能有什么事?”
“你,你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了,我怕你在研究什么,一直没敢打扰你。”
“额,这么长时间?”
“是呀,我都急死了。”
“对不住了,忙忘了”
沙沙尴尬的笑笑,没想到这一折腾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
“那个,我饿了。”
“你在屋里坐着,我去给你拿去。”
慕风刚走,云中子来了,他上下打量着沙沙:
“丫头,师父感觉你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
“精气神足了,你的骨胳更加清奇了。”
“可能是因为那块古玉吧”
云中子一愣,随即想到什么,然后点点头:
“以后,别人要问你师父是谁,你就报我的名字,不是为师想炫耀,而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也有徒弟了。”
“好,”沙沙好笑的应道。
“这下,我和大师兄一个等级了,哈哈,他是小风的师父,我是你的师父,咱两家成了亲家,以后可以喊他亲家公了,哈哈。”
“只要您喜欢就好。”
“为师这辈子,没遇个合眼缘的徒弟,自从遇到你,我就恨不得立即收你为徒。”
慕风端着托盘过来,见到他就来气:
“师叔,让让,我媳妇两天没吃饭了。”
“哦哦”
慕风和沙沙进了屋,云中子也想跟着进来,被慕风拦在门外。
“师叔,我媳妇就算认了您为师,可这是我媳妇的闺房,要避嫌,”
“臭小子,哼,我就想和我徒弟说说话。”
云中子气着背着手走了,回到阳光房,无道子看着他表情,就知道他吃憋了。
“师弟,在徒弟那儿受委屈了?”
“是你徒弟。”
“哈哈,他是气人,不但气你,连我也气,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生气,要不早晚得被气死。”
第一百五十八章 礼物
“那家伙护媳妇,护的让人牙根痒痒”
“哈哈,习惯就好。”
“走,走,穿多着,咱们去桥上看看,建好后,咱们还没去看过,听说风景不错。”
两个老人,扶着一个老人上了桥,他们站在桥上,一路向山里走着,心里敞亮极了。
“这景致真不错”
“蜿蜒的长桥犹如长龙,大地银装素裹,”
“再配上这一溜红灯笼,真是绝了,画龙点睛,这红灯笼就是龙的眼睛。”
“哈哈”
无道子说道:“以前这里就是个穷村子,现在变得象江南小镇,都是这丫头的功劳”
云中子脖子一梗:“我徒弟的功劳。”
“刚认的,拽什么拽。”
“刚认的也是师徒关系,你充量也就是个公公的角色,我是她师父,亦师亦父,比你关系近。”
“嘁,你就得瑟吧”
云老爷子感叹道:“想当初,她还是个采药的小姑娘,如今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医者,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期待以后越来越好。”
“对,就让咱们几个老东西做见证人吧,哈哈”
笑声回荡在山里。
天黑了,红灯笼渐渐亮起来,三位老人从山里回来,青石路被红灯笼照的亮亮的。
去的时候一种心情,回来的时候又一种,远远看着自家,灯笼把家里照的红通通的。
回到家,沙沙找到云中子。
“师父,您老没事的时候,想想学堂的事,毕竟都是一些孩子,他们没底子。”
“放心吧,师父对此胸有成竹,只要孩子想学,为师会让他们每个都有功名,不是只有死学才能考功名,学习,在引导,让他们提起学习的兴趣,让他们心怀抱负,有这些,已成功一半。”
“有道理,不亏是我师父。”沙沙朝他伸个大拇指
“那是,”
云中子被自家徒弟夸的飘飘然,沙沙这才把两个盒子放在他面前。
“大师父有一套茶具和酒具,这是您的,”
“那你抱着的这两个呢?”
“是送云老爷子的,这是新年礼物。”
“无道子的呢?”
“茶,”
“我也要,”
“都有的,盒子里呢,不过,他的是一大包。”
“凭什么?”
“他最早来的呀,”
“偏心”
“这个不能怪我,是您晚来的,总不能今年不给大师父吧。”
“明年我要和他一样的。”
“好的”
随后,沙沙给云老爷子送到屋里,老爷子看着茶具酒具,激动的眼圈红了。
他早就馋无道子的那两套,只是不好意思跟沙沙张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发现了。
“嘿嘿,没想到我也有和无道子一样的茶具酒具了。”
“是啊,早就看出你和我师父眼馋了,这个就当是我送您的新年礼。”
“谢谢,我又沾光了。”
“您孙子可是给我赚钱呢,不算沾光,咱们是互利。”
“我就不客气了。”
沙沙笑笑,又去了无道子的房间,她把一个精致瓶子放在桌上。
“师父,这是送您的新年礼物。”
无道子看着琉璃瓶子:“就只送一瓶茶叶?”
“这茶可是我手里最好的,您要不喜欢,我就拿回去了。”
无道子立即搂住瓶子:“拿来了还想拿回去?”
“这茶是去京城的路上您喝的那个。”
无道子眼睛一亮,随即手更加紧了,于是问道:“那两老东西有没?”
“用纸包了一小包,您的可是用琉璃装的一大瓶。”
“这还差不多。”
沙沙无奈,这三个老头,也就云老爷子还算正常点,剩下这两,简直不是人。
是讨债鬼!
转眼腊月二十八了,全友也从作坊回来了,今年属他最辛苦。
先给无道子和云中子请了安,然后找到沙沙委屈的说道。
“师母,这一年,我都没怎么见过您,也没吃过家里的饭菜,都是师叔,总是派我干这个,干那个,我命好苦呀。”
慕风瞪着他:“我亏你了?一年好几千两银子给你造,比起以前你穷的连路费都没有的日子,不知多好,不想干滚蛋。”
“干,干,不给银子,冲着师母也得继续干下去。”
“哼。”
“中午,我让王婶坐一桌菜犒劳你,家里仓房地窑的东西,你随便吃,对了,你的两个师弟呢?”
“回家了,他们都是有家的,”
“嗯,你辛苦了,赶紧洗个热水澡,吃了饭,好好睡一觉。”
“谢谢师母。”
全友把身后的背包放在炕上:“师母,这是我送您的新年礼物。”
“呦,还给我带了新年礼物?”
“先去吃饭了,饿了,您自己慢慢看。”
沙沙打开布包一看,顿时笑得眉眼弯弯,这家伙不知从哪采了一束梅花。
慕风的脸一黑,这小子,把他的活都抢了。
“去把桌上的花瓶拿来,再搯一瓢水倒进去。”
“哦”
他不情不愿的把花瓶拿过来,沙沙用剪子剪着枝,看着他那小模样,好笑的说道。
“他就是顺手的事,心意得领,说明他心里有我这个师母,啥也不带你就高兴了?”
“这是我该做的事”
“那你为啥不做?”
“我,对不起,我错了”
“你是人,不是神,不能面面俱到,人家替你做了,该感激才是。”
“回头给他多发点银子。”
沙沙想了想:“男子都喜欢舞枪弄棒的,一会儿我也送他一件礼物。”
“那我呢?”
“我都是你的,还要什么要。”
慕风老脸一红,对沙沙这句话超极的喜欢:“嘿嘿,这话我爱听。”
沙沙把花插好,起身去柜子里取出一个长长的盒子,慕风打开后,顿时眼红了。
“送他这么好的棍子?”
“他不是以棍为武嘛,你是学刀剑的,别小气,我这是在帮你收买人心呢。”
“沙沙,我也要。”
“刚说的,你忘了?”
“可是这棍子,也太好了,我都没见过。”
沙沙叹口气,只好回到柜前又取出一个长条的盒子递给他。
“给,看什么都眼馋。”
“不止我吧,你让那三个老家伙看见,肯定也眼红。”
慕风拿起棍子看着:“啧啧,这棍子,世上找不出第三根。”
“这是钢棍,在铁里加了些东西,比铁硬,比铁有韧性,就算遇到神兵利器,也能扛下来。”
“我擦,真是神了。”
他赶紧把自己的棍子放进盒子里,放到一边,又看着全友的棍子发呆。
“送他真可惜了。”
“一边去,再说你回自己屋。”
一个时辰后,全友洗完澡,吃了饭,正准备睡觉,慕风搭拉个脸抱着盒子进了他的屋。
他把盒子往炕上一扔:“给,你送了师母花,你师母高兴也送了你一样好东西。”
全友没心没肺的笑着:“呀,我也能收到师母的礼物,真好呀,什么礼物呢?”
慕风翻着白眼,当全友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开心的跳起来。
“天哪,天哪,是棍子,这么漂亮的棍子,是什么做的?”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喜欢就好,”
“太喜欢了,还是师母懂我,哎呀呀,这要是武上一武,肯定威风极了。”
“别让那两人知道,否则的话,小心被他们没收了。”
“呜,呜,呜,不要”
全友赶紧把棍子按在怀里,盖上被子,就这样抱着棍子睡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疏远
腊月三十,雪又飘了起来,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家里的窗户上,贴了窗花,都是飞雪她们弄的,很是好看。
慕风把对朕贴上,福贴上,拿出一挂鞭炮放了,大家捂着耳朵看着鞭炮炸响。
村里接连传出了炮声,大家全都欢欢喜喜的迎接着新年。
王婶笑逐颜开的包着恔子,两个小姑娘给她赶皮,飞雪现在包饺子已有模有样。
过了年,沙沙十三,飞雪三个小姑娘七岁,慕风二十,在古代这个岁数已经有孩子了。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慕风和沙沙同时皱起眉头,大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打开门,一看,是个男人,风尘朴朴的样子,见到慕风和沙沙,来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一名叫单月的姑娘,委托我们镖局送来一封信。”
一听单月,沙沙立即接过来,还打赏了男人一锭银子:“多谢。”
男人接过来揣进怀里,拱了下手:“多谢,”然后飞身上了马,朝官道飞驰而去。
她打开信,看到里面的内容,勾唇笑起来。
“你师姐要成婚了。”
“挺好的,这事得跟师父说下,看看他老人家的意思。”
两人把信递给无道子,他看过后说道:“邀请你们去呢,”
沙沙立即说道:“我就不去了,家里离不开我,你们去吧。”
云中子说道:“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去了,家里总得有个人守着,再说了,我还要教学生呢。”
慕风说道:“我也不去了,我还要科考”
无道子瞪他一眼:“那丫头五月才成婚,你三月底科考。”
“那我也不去,我害怕她给我下药,师父,要不你辛苦一趟?”
“老子也不想去,岁数大了,不想折腾。”
“要不,咱们委托镖局,给她送上一份厚礼?”
“谁都不去不好吧?”沙沙说道。
无道子眉头紧皱:“如今大夏和塞北局势紧张,虽说她是我的弟子,可是一但去了,就代表着飘渺门派,咱们不怕事,但也不能随便挑起事,事关百姓安居乐业,所以,老夫轻易不能去,这事我跟她说过。”
见无道子说话变得郑重,慕风也不再开玩笑。
“徒儿是真不能去,就五师姐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我真怕被她算计了回不来,不去。”
几人把目光锁定在云中子身上:“你轻功好,来回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跑一趟?”
云中子脸一黑:“你们几个跟她亲近的人不去,反叫我去?不象话,不去,再说了,她五月成婚,到时候不定出什么事,现在说这个还早呢。”
大家伙一想,也是,于是都散了。
慕风和沙沙对视一眼,同时说道:“要不咱俩跑一趟?”
“哈哈,真是心有灵犀呀”
“就当是散心,体验一下游牧民的生活?”
“好”
就在这时,王婶在厨房喊了一嗓子:“吃饺子喽?”
话音一落,云老爷子,无道子,云中子,全友,齐齐朝客厅走去。
这个谁也不推托,比谁都听话。
王婶做了十道菜,十盘饺子,大家坐下后,沙沙说道。
“祝大家新年快乐,吃好喝好,不想家。”
“哈哈,好,吃好喝好。”
她是这个家的主人,祝酒词当然非她莫属。
这顿饭吃的很热闹,王婶和飞雪三个小姑娘也在其中。
沙沙送了王婶一个玉镯,又送了三个小姑娘一人一个贵妃玉镯,几个人都非常的开心。
云老爷子在这里体会到了烟火气息,无道子和云中子则是放下身段,象个普通人家的老人似的,享受着儿女绕膝的快乐。
全友嘛,为了美食,连话都不说话,一个劲儿干饭。
其实,沙沙挺羡慕全友,张行这样的人,一个人过的潇洒自在。
大年初一,自家人互相拜了年,连院门都没开,直接去了长桥上赏风景,顺便看看那个洞。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着:
“过了年,再买几块地,不种药材,种粮食,除了交公粮,剩下的囤在这里,除了粮食,咱们也要囤些药材,以防不时之需。”
“是应该的,我记得二十前,南方发大火,北方旱,那时的大夏有一半的百姓就这样没了。”
“至于水嘛,可以把山边那个大炕再扩大一些,远处河里的水引过来,旱时它就是一口井,涝时,它可以把水引过去,。”
“嗯,这个可以有。”
“朝廷不做事,咱们只能管好自己了。”
“唉,”无道子也很无奈。
他们在赏景,村长一家吃了闭门羹,心情挺不好的。
往年,他们来给无道子拜年,沙沙一家都是热情的把他们迎进去,为何今年却?
老村长心里不舒服,回到家也不待客了,直接回屋躺着去了。
刘氏追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头子,你咋啦?”
“咋啦?没看出沙沙一家对咱家的态度?”
“她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儿的,没人开门,定是有事了。”
“不,我的感觉不会错的,沙沙正在疏远咱家。”
“不应该吧,为了荣姐的事,不至于。”
“哼,那是你们认为的。”
刘氏抿抿嘴儿:“一会儿我叫荣姐过去找她玩,试探下?”
“嗯”
沙沙一家人回到家,打开院门,张行和付长远一家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她赶紧叫他们进来:“一个村的,我们不在家,你们就晚一会儿来,站着多冷。”
“我们来给您拜年。”
说着朝沙沙行了一礼,沙沙赶紧叫他们起身,拉着付长远的媳妇进了院。
到了客厅,沙沙把坚果,水果,糖,全都摆上。
“吃,随便吃,别客气。”
张行和付长远没客气,付长远的家人还有些不意思,沙沙把糖塞他们手里。
“认识好几年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该吃就吃,”
她从袖口取出一个红包,塞到付长远的女儿手里:“这是小姨的一点心意,收着”
他媳妇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一家沾了您的大光,过年还拿您的红包,我们什么也没为您做。”
“你男人在我家做活做的挺好,这就是对我的回报。”
“谢谢您。”
沙沙捏了捏孩子的小脸,然后坐在一边。
“总说客气话,象外人似的。”
就在这时,荣姐进来了:“沙沙,你家刚才怎么关着院门?”
“我们都去后面山上了,这不才回来,快坐。”
荣姐坐在一边,看着张行和付长远:“你们是刚来吗?”
“对啊,在门口等了好长时间呢。”
荣姐的心这才放下,沙沙塞给她一把糖,看似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张行和付长远一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剩下沙沙和荣姐。
她小声问沙沙:“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生你什么气?”
“婚事?”
“没有,缘份的事,不是常人可以改变的,你和你家选择了霍家,那是你和他的缘份,我呢只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幸福。”
第一百六十章 大补
“沙沙,我,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
“听什么话,我又不是神仙,我的话也不见得就准。”
“你真没生气?”
“没有,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说你订亲的时候不去,是我太忙了,订亲是你们两家的事,别人不宜掺合,我说你添妆的时候我不去,那是因为我给你添过妆了,去了干啥?你成亲那天我肯定会去的,我有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可我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
“你本来就会离我越来越远,女人嘛,嫁了人,要和丈夫一心一意的生活,娘家这边会很少回来,更不要说我这个朋友,哪里顾得上,怕是每年初二才能见上一面,所以,只会越来越远,不过,我很珍惜咱们相处的这些年。”
“沙沙,我,”
“过一天算一天,别想那么多。”
“嗯,你不生我气就好”
“回去告诉你爷奶,别胡思乱想,他要是想给我师父拜年,只管来,刚才我们只是出去了一下,这不回来了吗?”
“好,那我回去了。”
“去吧”
荣姐走了,沙沙回了自己屋,慕风给她倒上果茶。
“丫头,你真的要疏远鲁家?”
“不是疏远,是保持距离,我的想法他们接受不了,也从没想过我为什么关心荣姐的婚事,这事都定了,就不去多想了。”
“你给荣姐的添妆有不少了吧?”
“也没多少,都是云家送的礼,从里面挑了一些,”
“你呀,是真心对她,一心为她着想,他们却没...唉算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嗯,你好好温书,咱家没亲戚,过年了也没个门可串的。”
“要不,明天咱俩出去玩一圈?”
“不了,那年带回个飞雪,今年出去万一再带回来个咋办,老实些吧。”
“是有些无趣,不如,我请几个班子,来咱村耍耍?”
“乱死了,大冷天,蹲在雪地上看他们耍,图啥?”
“图个乐呵吧”
沙沙有些想念前世的电视,音乐,手机,游戏,她起身去了阳光房,慕风象个跟屁虫。
无道子他们没在,沙沙就给花浇浇水,每个花盆仔细检查一下,这才蹲下身看着菜苗。
才一尺多高,除了韭菜,葱,青菜之外,其它都不能吃呢。
突然想起那口喷泉,趁着慕风看书没注意自己的时候,取出一瓢喷泉里的水。
试着往一颗菜苗上浇了几滴水,水没入苗子的根部后,突然象气球似的疯狂的生长,沙沙张着小嘴,目瞪口呆。
她空间的土地上种着菜,也长的快,却没有这样的快的让她震憾。
沙沙咽咽口水,乞求着菜苗赶紧停下,千万不要让慕风看到,好在,几个呼吸后,菜苗不再生长。
她拍拍胸口,按着同样的量,给每颗苗都浇了水,它们长到同样的高度后停止下来。
象黄瓜,吊瓜这样的腾科植物,她又用木头架起来。
最后,给韭菜,葱和青菜又浇了一点点,背着慕风总感觉象作贼。
还真和小说里写的一样,灵气不但可以让人晋升,还可以滋养万物,大补呀。
她躺在软塌上问慕风:“你的举人是不是要去京城考?”
“不是,还是在府城,只有进士,才去京城。”
“哦,”
“你想我考进士吗?”
“你若想,我支持,你若不想,这样生活也挺好的。”
“不想,考个举人就行了,不过,以现在的形式,考不考都行,有师父和师叔在,没人敢把咱们如何。”
沙沙眼睛一亮:“要不,咱们在青河镇买个铺子吧?”
“你想做生意?”
“咱家的糟鱼,可以当成本地特色去卖。”
“你不想交给村长家了吗?”
“不了,他们本来就不是生意人,强求不来,我也不想再麻烦上身。”
“这事,就别让他们知道了,我去买铺子找人,你出方子。”
“好!这样糟鱼也不用自己做了,”
“你是打算一个铺子卖一种,还是多种?”
“一个铺子一样,要精,不要多。”
“你是不是想着以后想吃什么,直接从铺子里取,不用再费事的自己做了?”
“对,也不知北方人认不认这个。”
“北方人对鱼不感兴趣,除了过年弄条鱼,寓意好些,平时都不怎么吃,嫌腥气。”
“咱这鱼,可是男女老少皆宜,连刺都是软的。”
“确实好吃,还不腥气。”
“那就这么定了。”
说着,说着,沙沙打个哈气,闭上眼就睡了。
慕风深深的看着沙沙,目光移到了菜苗上。
他记得来时没这高,丫头浇了浇水长的这么快?还是说自己看书看的眼花了?
前院,无道子的屋子,村长正和他喝着茶,聊着天。
“那个,听说,学堂的先生是您的师弟?”
“对,年后就招生,”
“几月?”
“三月吧,那时雪也化了,万物复苏,是招生的好日子。”
“有什么条件,您知道吗?”
“这个我没问过,到时候他会和村里人说的。”
“您能透漏点吗?”
无道子眉头一皱,村长不应该为了这点小事一直抓着不放啊,于是他说。
“你等着,我去给你喊师弟。”
“不,不用了,我就是想提前做个准备,要是我家孙子合格,就叫他们提前退学。”
无道子在屋门口喊道:“老九,老九?”
“啊?”
“你过来下,有事。”
云中子过来后看到村长,冲他点点头,然后坐在炕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师兄,啥事?”
“你定了没?啥时候开学?”
“三月三是个好日子,就那天。”
“条件呢?”
“七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娃,若是资质好的,可以放开一点,十八也行。”
无道子看看村长:“你家大孙子多大?”
“十六,还有两个孙子,也够条件了”
“那就都来吧,这有什么,我教的就是这个村的娃,丫头说不抢别人的生意,只教咱村的。”
“好,好,那我就让他们的爹娘做准备。”
“嗯,还有啥事不?”
“没,没了”
“那我去躺着了,喝了酒,有些困。”
“去吧”无道子挥挥手。
云中子一走,村长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其实我来一是给您拜年,二是有个事想请您给掌掌眼儿,看看中间是咋回事,我这儿一直有些想不通。”
“说吧。”
“年前,丫头跟着我家去给荣姐相看人家,她,她让我们多相看下,可,可孩子他爹娘看好那个孩子,直接订了这门亲事,我总感觉沙沙生气了,你看这事?”
无道子挑下眉头:“她有什么气可生的,这是你家的事,她最多提个建议,听不听不是在你们吗?”
“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她对荣姐可好了,有什么都想着她,这次也是她主动要去的,回来后,就再没进过我家的门。”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战舞
无道子想了想:“她把荣姐当好朋友,希望她找个更好的,不想让她草草订下这门亲事,不看好那家,有她的考量,但要是因为这个生气,我觉得是不可能的。”
“是啊,沙沙没有那么小心眼,是我多虑了。”
“我也觉得你们订这门亲事太仓促了,好象咱家孩子嫁不到好人家似的。”
“怎么说?”
“咱村越来越好,是别人眼中的香饽饽,你家荣姐和沙沙关系好,小风今年要考举人,以我对小风的了解,今年必中,那沙沙就是举人夫人,先别说老夫这个靠山,只沙沙举人夫人和小神医的名头,你家荣姐,那是人家打破头想娶回家的人家。”
一语点醒梦中人。
村长喃喃自语:“是啊,以荣姐儿和沙沙的关系,还有你们这个靠山,她肯定会被人争着抢着的,何必去那户人家受苦呢。”
无道子见他后悔的样子,又说:“不过,缘份的事说不好,即然都订了,先看看再说吧,听说明年才会成婚?”
“是的。”
“那孩子要是个好的,订就订了,你也不必懊恼,若是将来荣姐真的受委屈了,相信沙沙会给她出头的。”
“唉,也只能这样了。”
村长心里这个后悔,早知道沙沙的一番好意,他就不支持大房这么早给孩子订亲了。
这时的他,也没心思待了,失落的离开了。
初二,村里的女人回娘家,嫁出去的女儿回村,很是热闹。
沙沙没什么事,去了对面的孩子这边,他们刚吃过饭,沙沙先去厨房看了看。
两个厨娘刚收拾完,看见她立即笑着说道:“沙沙,你来了?”
“是啊,今儿早上,你们给他们做的什么饭?”
“肉粥,馒头,小菜。”
“中午打算做什么饭?”
“炖菜,米饭,”
“嗯,记得让他们每顿都有肉吃,正在长身体,鸡蛋也别省着。”
“是,是”
沙沙看了她们几眼,这才去了后面的演武场。
孩子们正在热身,看见她,立即站直身体,挺起胸堂。
“主子好。”
“你们好,怎么样,都还好吧?”
“谢谢主子,我们在这里,吃的好,穿的暖,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了。”
“嗯,我的人,是要为我做事的,不能受一点委屈,若是厨娘给你们做的不好,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们做主的。”
“是,”
“过了年,我给你们请个先生,武要习,但也不能当睁眼瞎,最起码认得字,懂得其中的意思,我的要求不高吧?”
“不高。”
“嗯,若是你们有人想学医,想学机关术,想有一技之长,可以到家里跟我说。”
“是,”
“当然,想学厨艺和女红也是可以的。”
“呵呵,呵呵”孩子长们傻笑着。
沙沙看看他们,高声喝道:“五个小队长出列。”
“是”
五个男孩子,立即站起来排成一排。
沙沙发给每人两根棍子:“总是习武也很枯燥,我教你们一套武中舞,来,跟着我学。”
她在前头,五个男孩子在后面,她舞,他们学,棍子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象是音乐,象是战鼓,孩子们热情沸腾。
只教了三遍,这五个小队长全都学会了,不亏是习武的好料子,动作拿捏的精准。
最后,她又带着他们舞了一遍,还教了他们一首战歌
战歌配战舞,顿时让所有的孩子兴奋起来,沙沙说道。
“你们五人,在前面带舞,其它九人一排,排五排,跟舞。”
“是!”
孩子们一边舞,一边唱,歌声响彻整个村庄。
村民纷纷朝这里涌来,就连屋里看书的慕风,品茶的无道子,睡觉的云中子,散步的云老爷子,都吸引过来了。
他们站在村路上,听着棍子发生有节奏的声音,还有高亢的战歌,歌词让他们一个个挺胸抬头,双手紧握。
沙沙坐在一边,笑咪咪的看着这一幕,慕风这时已走到她身后。
“丫头,这是你教的?”
“是啊,大过年的很无趣,让他们舞上一舞,跳上一跳,唱上一唱,比听那些戏,要好的多吧?”
慕风深吸一口气:“丫头,这是你编的舞,写的歌?”
“是啊,看,这舞,跳的多有力量,比那些女子的扬柳细腰要好看吧。”
“你,你总是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怎么了?就是教他们跳跳舞而已,至于嘛?”
慕风心里话,至于,太至于了,就是京城那些惊才艳艳的名门闺秀,也编不出这样气势的舞。
沙沙看他们跳的越来越熟练,立即拿起两个棒子,跑到五个小队长的前面跟着他们一起舞起来。
在她的带领下,孩子们的越跳越起劲,越跳情绪越高昂。
村民们在四周观看,个个激动的跟着孩子们一起唱,双手握紧高高举起,为孩子们加油。
一口气跳了五遍,沙沙吼道:“今天就到这儿,以后早上起来,先来两遍,等熟了,咱们在街上边走边跳,明年,我再教你们新舞。”
“是”
沙沙见百姓都在,高声说道:“都散了吧,回家好好招待女婿和闺女吧,别叫外村人笑话咱。”
“哈哈,”
人走了,沙沙也回家了,无道子他们跟在她身后,都很兴奋。
“丫头,看不出来啊,你还会这个?”
“这有什么难的,闲的无聊,大家一起跳跳乐呵一下。”
“我们可以跳不?“
“可以啊,你们都是高手,有什么不能跳的,”
“这舞真待劲儿。”
“想跳,每天早晨,我教你们,”
“一言为定,对了,你手上这棍子?”
沙沙把手里的棍子递给云中子:“就是普通的木头,截成长短一样的,磨光就行。”
云中子拿着敲了敲:“这木头相撞发出的声音,没想到这么悦耳。”
“那是节奏一致,才会敲出动听的声音,走吧,进屋说吧。”
大家一涌而进,王婶反手把门插住。
斜对面,柳氏站在院门口,痴痴的看着这边,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可以优秀到这种地步。
离她不远的地方,老古头也在看着沙沙家的院门口。
两人的身边,一个站着梅娘,一个站着葛大壮,他们的目光很是复杂,一个不甘心,一个是羡慕。
梅娘想杀了古老头,独占这座宅子还有老古头的财产,没有得逞自是不甘心。
她深信,若是老古头真死后,那个丫头肯定会让她给老古头陪葬,她不敢,她还没活够。
葛大壮是做梦都没想过,妻子会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儿,还有这么丰神俊朗的女婿,要是能走动,脸上多有光呀。
可惜呀,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倒是慕家,他们还算要点脸,一直没打扰过慕风他们,慕风也按时按点送养老银过去,除此,也不来往的。
这三家,眼看着沙沙一家,不断的强大,不断的好过,表面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就是沙沙的软刀子,她在慢慢用它一刀一刀的割着他们的心脏。
第一百六十二章 根本闲不了
从这一天起,沙沙一家开始跳舞了,无道子也不打拳了,他们跟着沙沙跳那支舞。
有的舞,跳了会让人心情平静,有的舞,会让人兴奋,她要是快乐,在平静的生活里掀起小小的涟漪。
这种日子只过了几天,病人接连而至,沙沙无奈的挽起袖子开始接诊。
慕风去了趟青河镇,正巧有人出售铺子,价钱也很合适,他一口气买了五间商铺。
回来后交给沙沙:“这五间铺子打算干点啥?”
“糟鱼,炸鸡,烧烤,关东煮,煎饼果子,每个铺子一种,”
“不弄烤红薯和玉米啦?”
“不和百姓抢生意了,就这五样,你买人,一个铺子一个掌柜,三个伙计,煎饼果子那个铺子,可以多个果汁和豆浆,夏天卖冰的,冬天卖热的。”
“嘿嘿,青河镇多了这五个铺子,以后怕是要热闹了。”
“趁着云县令当任,咱们好好做做生意,把他从我这里拿走的银子赚回来。”
“还记着呐?”
“一辈子忘不了。”
“小财迷”
就这样,青河镇出现了五个卖美食的铺子,刚开始没什么人,随着免费试吃了几天后,青河镇一下热闹起来。
此时,已经出了正月,全友早已回到作坊,云老爷子也回了自家,两人都没赶上。
其实,沙沙是想弄个麻辣烫的,她前世就爱吃这个,味道好,营养全。
可是这里的食材有限,开铺子对食材的需求量很大,只能想吃的时候在家里自己弄了。
大家一听沙沙在镇上弄了五间铺子卖美食,纷纷要求过去品尝。
没办法,慕风赶着马车,带着师父师叔,王婶和三个小丫头去了镇上。
到了铺子,一家人下了车,看到五个紧挨着的铺子,咧着嘴笑起来。
“这是谁想出来的,门头这么气派有趣?”
“沙沙想的,是去里面,还是在外面?”
“外面冷,去里面吧。”
慕风看了看五家铺子回来说道:“里面没坐位了,就在外面吧,这会儿没风,你们在这儿等着。”
他从药铺叫人搬来一张桌子,八张椅子,随后叫五家铺子的掌柜,把各自店铺出的美食端到桌上,糟鱼他们吃过,只是象征性的尝了尝,味道比家里的差点。
炸鸡的味道不错,外酥里嫩,一闻这味道,吃货们就挪不动腿。
无道子和云中子特别喜欢烤串,一边吃一边夸赞,沙沙则是守着一大份关东煮默默的吃着。
慕风一样吃了点,他没事就来盯着,自然都尝过。
无道子光吃肉没喝酒有点意犹未尽:“丫头,你带酒了没?有肉没有酒,不得劲儿。”
沙沙从袖子里摸出两小瓶酒,无道子接过来分给云中子一瓶,两人打开瓶塞对瓶碰了一下。
“师弟,以后学堂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下了课,我就骑马过来吃,自家店,想吃啥吃啥,哈哈。”
“家里也有。”
“在这里吃着香。”
沙沙把关东煮分给王婶和三个小丫头,王婶问道:“主子,除了糟鱼,其它几样我都想学。”
“回家教你。”
“这个关东煮不错,什么都能在里面煮,煮什么都好吃。”
“是的,最关键的是这汤料好,”
“那煎饼果子是主食适合早上吃。”
沙沙轻笑一声:“这煎饼果子有好几种,里面夹的可不只是这一样,有肉,有肠,有鸡蛋,有菜,你看这个,里面夹的土豆丝,配上秘制酱,清脆爽口,再配上果汁,甜豆浆,什么时候吃都好吃。”
王婶看着乌央央的人群问道:“来这里的不都是小镇上的吧?”
“来往的客人,小贩,镇上的百姓,兴许还有特意来这里吃的人。”
“没想到,您随便出出手,就能让青河镇热闹起来。”
“暂时就这几家,等飞雪接了我的班,我就再弄几家,以后除了吃就睡,不想再干别的了。”
王婶心里话,等飞雪接班,小主子应该和小风圆了房,有了孩子了吧,那时就更忙了。
还想闲,根本闲不了。
沙沙把大夏国的猪肉价给提了上去,怕是以后的鸡肉鱼肉也要长价了。
看这铺子的人,每天卖一百条鱼不成问题的。
那些鱼贩子,天天盯着铺子,二到三斤的鱼,天天送。
鸡更是缓缓不断,店里除了炸整鸡,还有炸鸡架,鸡腿,鸡翅,鸡脖。
鸡比鱼卖的快,量也大,有时候烧烤铺子也会烤上一些鸡翅来卖。
生意最好的就是炸鸡和烧烤,其次糟鱼,再就是关东煮,最后是煎饼果子。
云中子看着五家铺子,喝了口小酒,自豪的说道。
“我徒弟干啥啥成,真是个天才。”
无道子白他一眼:“是啊,你徒弟上嘴片一张,我徒弟就要鞍前马后,累死累活去干。”
“那是应该的,男人就该疼女人,我徒弟将来可是要给他生娃的。”
“整的那娃生下来只喊小风一人爹?”
“啊,女人生娃都是给男人生的。”
慕风笑得开心,他就喜欢听这个:“娃生了,跟我家丫头姓,我是赘婿。”
“那也是你的种,没听说过娃是女人的种,知道不?”
沙沙瞪了云中子一眼:“这里还有三个小姑娘,注意点。”
“哦,她们听不懂,还小呢”
“那也不行”
“知道了”
只要沙沙一说话,云中子象个小宝宝一样的听话,不听话不行呀,这可是他求来的徒弟。
万一哪天生气,不认他这个师父就亏大发了。
就在这时,周掌柜过来了,他冲沙沙一礼。
“东家,您来的真巧,于大夫接诊了个病人,有些拿不准。”
“男的女的?”
“女的,要是男的,属下就不叨扰您了”
沙沙擦擦嘴,跟着周掌柜走了,慕风立即放下吃的,也跟着走了。
无道子嫌弃的撇撇嘴:“看见没?你徒弟有多香了吧?”
“这不应该的嘛,她又不会武功,万一病人那边闹事,他不得护着她呀。”
无道子心里话,他还护着她?她不护他就是好事了。
到现在虽然没见过沙沙出手,但他敢肯定,沙沙绝对会武,而且武功还不低,说不定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
云中子这个老东西真走运,竟然收了一个医武绝世好徒弟。
想起来,无道子恨不得吃了云中子。
沙沙来到药铺,于大夫赶紧站起来:“东家,又打扰您了。”
“无妨,”
她走到女子面前,上下打量一翻,坐在她对面。
“有什么不舒服的?”
“浑身乏力,有时候还会痛。”
她给女子把了脉,看似血虚之症,但....沙沙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点,还有手背手心上的红点。
这是?
不会吧,古代也有这病?于是问道:“你嫁人了?”
“是的”
“有孩子没?”
“有”
“孩子有没有你身上的红点?”
“没有”
“丈夫呢?”
“我丈夫早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
“早些前,他和人打架,丢了性命。”
“你接触过别的男子不?”
一听这个,女子的脸色一变,沙沙低低的说道:“你若不说实话,这病没法看。”
第一百六十三章 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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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不知道避嫌吗?
“您吃过他家的瓜?”
“是啊,他家的瓜可是有名的,是供给皇室的。”
“他家每年七月会送一车来,到时您可以吃个够。”
“嘿,为师是谁,我去他家瓜地随便吃。”
“是偷吃的吧”
云中子哈哈大笑起来:“偷吃也是一种意境,瓜更香更沙甜。”
“就是一个人吃没意思,去人多的地方才有胃口,是这样吧?”
“还是徒弟了解为师。”
“师父,那些学生怎么样?”
“又不是傻子,哪个孩子都挺聪明的,只要用心学,都是好材料。”
“您费心了,对了,您平时有什么爱好?”
云中子想了想:“为师喜欢抚琴”
“是长琴吗?”
“是啊,来的时候太匆忙,没带”
沙沙睁开眼:“我喜欢听,不喜欢弹,师父能不能给我弹一首?”
“你有琴?”
她起身回了屋,冲两只大鹦鹉吹吹口哨,双手一翻,一把长琴出现在怀里。
沙沙把琴递给云中子:“以后它就是您的了,正好,你的徒弟每天治病救人太累,你就辛苦一下,没事弹弹,让徒弟我解解乏。”
云中子接过来,摸了摸琴身,又闻了闻。
“这种木质怎么没见过?”
沙沙没哼声,心里话,这可是前世高科技的东西,见过才怪。
接着,他用指尖轻挑琴弦,嗡的一声,琴音就象涟漪在院里荡漾开来。
无道子,慕风,王婶,都从屋里走出来。
云中子深吸一口气,夸道:“好琴,好琴,这琴是为师见过最好的。”
“弹一首吧”
“好!”
沙沙轻轻闭上眼,在云中子优扬的琴音中,渐渐睡了过去。
这一睡直接到了第二天,一睁眼就对上了慕风的一双深邃的眸子。
“醒啦?”
“啊,我不是在听我师父弹琴吗,怎么会在房里?”
“你差点睡死过去,喊都喊不醒,就把你抱过来了,怕你晚上醒来吃饭,我就没走。”
“那你没睡?”沙沙眨眨大眼睛问道。
“睡了,就睡你旁边了,”
“哦,睡了就行,别一晚不睡,那是傻子。”
慕风无奈的说道:“我一会儿要去府城了。”
“明天上场?”
“是的”
“这次去,一定保护好你的脸,别再为我惹事了。”
慕风笑起来,一口大白牙,配上那双星目,别提有多赏心悦目了。
“快起来吃饭,之后帮我准备下?”
“好,今天不怎么忙,我帮你准备。”
她赶紧从炕上爬起来,利落的下了炕,洗漱完,小跑着去了厨房。
王婶把饭菜给她摆上:“主子,以后别那么累了,看着心疼。”
“等飞雪接了我的班,我就躺着,等你喂我吃饭。”
“好,好,我就把你当成小宝宝喂饭。”
“哈哈”
沙沙赶紧扒拉完饭,开始给慕风准备三天用的东西。
慕风把马喂饱,饮了水,牵到前院,沙沙把吃食打好包,放在马背上。
“这边是笔墨纸观,这边是水和吃食,你到客栈再检查一遍,缺什么自己补上。”
“好!”
慕风牵着马出了门,沙沙站在门口,笑着说道:“祝夫君一路顺风,高中举人。”
“夫君?嘿嘿,就冲娘子这两字,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沙沙冲他摆摆手,慕风依依不舍的冲她挥挥手,一扬马鞭,马儿朝着官道驶去。
村民们也都在自家门口,朝慕风的背影,行着注目礼。
看不到慕风的影子,沙沙转身就要回去,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停留在柳氏家的院门口。
一名陌生的男子,敲了敲门,院门打开一条缝,男人从缝中挤了进去。
竟然这么明目张胆?葛大壮没在家?
刘氏也看到这一幕,她悄悄走过来说道:“大壮去地里除草了,这个男人眼生的很。”
沙沙咬咬牙,发狠的说道:“姘头!”
“啊?”
“叫鲁峰带着人,翻墙过去,要是捉奸在炕,给我狠狠打,狗改不了吃始”
“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和老古头是逃难来的,没有亲戚朋友,你说这个男人会是谁?”
“要是大壮的亲戚呢?”
“抓就是了,抓不到奸也要寻问一下这个陌生人,这是峰叔的责任,不是吗?”
刘氏重重点点头:“好”
她急匆匆的去了大房家里,没一会儿,鲁峰带着人翻过墙头,把男人和柳氏堵在屋里。
好在,两人衣衫还算整齐,鲁峰冷着脸问道。
“柳氏,他是谁?”
柳氏心虚的说道:“一个朋友”
“你男人不在家,你怎么能让其他男人进家里?还待在一个屋,你不知道避嫌吗?”
柳氏不在乎的说道:“这是我朋友,又不是姘头,来家里看看我,又没做什么,我们光明磊落,不怕别人说闲话。”
“柳氏,你要记得你是人妻,就算你一个人,也得注意影响,咱们村容不得品行不端之人,若是你的行为,为咱村招来不好的影响,休怪本村长对你不客气。”
“不能,不能,你放心,他真的是我朋友,路过咱村特意过来看看。”
“即然看了,那就走吧,以后,你男人不在家,你一个人莫要让陌生男人进来。”
“是,是”
男人没说话,瞪了眼鲁峰,起身就走了。
沙沙一直在院门口看着,那个男人从她面前经过时,还扭头看了眼沙沙,眼里露出淫邪的目光,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她轻哼一声,柳氏招了赘婿,年轻好看能干,这都不知足,还招惹外面的男人,沙沙咬咬后槽牙,握了握拳头。
即然柳氏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她早早起来,想去长桥上跑步,刚出门,就看到一个人影窜进柳家旁的过道儿。
沙沙皱皱眉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柳家院门开了,葛大壮扛着锄头,扭头叮嘱柳氏。
“我去地里了,你再睡会儿。”
“好,中午我做好饭在家等你。”
“嗳”
葛大壮走了,柳氏扭身就把院门关上了,沙沙快速瞬移到过道里,没见男子的身影,又来到柳家院墙后,也没看到人影,看到墙后垫的草垛她才明白,男子是从后墙跳过去的。
她能清晰的听到屋里的动静,沙沙蹭的一下跃进院里,来到屋门口,拿起一根空心管,从窗纸处插进去,在管里塞了点粉末,点燃,吹了进去。
没一会儿,里面没了动静。
沙沙把屋门踹开,看到炕上白花花的两人,忍着恶心想吐的感觉,来到男人面前,一把匕首出现在手里,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划,男子去了西天。
随后,一把铁锤出现在手里,照着柳氏的腿砸了下去。
只听卡叉一声,腿断了,柳氏疼的闷哼一声,浑身冒着大汗,沙沙闪身出现在屋外,轻轻把门带上,然后又从后墙离开,长桥上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奔跑。
柳氏是被痛醒的,她忍着疼坐起来,看到小腿肿的象馒头,碰一下浑身冒冷汗。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造了报应
突然,她想到刚才还和男人欢好来着,于是推了推旁边的男子。
“快,快,快起来帮帮我。”
没动静,她又推了推,还没动静,于是扒着头想看看男子是不是睡了,当她看到男子脖子上咕咕流淌的血时,吓得尖叫一声。
之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哆嗦的摸摸男子的鼻子,没气了。
柳氏慌张的不行,她不知所措,咬着牙忍着痛,下了炕,找了个拐棍拄着,来到炕前看着炕上的死人,心里那个悔呀。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葛大壮回来怎么办?
她把男子的脖子用布裹紧,让他不再出血,然后咬牙把男子从炕上拽下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挪到了后院的墙角,用草盖好。
回到屋里,把炕上的血清理干净,然后装做摔倒的样子,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
静等大壮回来。
中午,大壮回来,见柳氏坐在台阶上,赶紧扔下锄头跑上前问道。
“你这是咋了?”
柳氏心虚的说道:“我,我从台阶上摔下来了,小腿,好象骨折了,”
“什么?骨折了?这可咋办,我要怎么做?”
“你去村长家借下牛车,把我抱上车,咱去镇上的药铺。”
“为啥不去小神医家?”
柳氏轻叹一声:“她不会给我治的,还是去镇上吧。”
“那得花多少银子呀,”
“去了也会被轰出来,还是去镇上吧,你快点去,时间长了对骨头不好。”
葛大壮只好听她的,去老村长那儿借了牛车,他细心的在车上铺上被子,把柳氏抱上车。
沙沙从门缝中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来这个大壮对柳氏是真心的好。
可柳氏死性不改,吃着碗里的红烧肉,心里想着外面的烂杮子,再有下次,那条腿也给她废掉。
大中午的,村民都在自在家吃饭,只有刘氏夫妻因为看客栈,是在门口吃的。
两人看着葛大壮赶着牛车,带着柳氏去了青河镇,眉头一皱。
“柳氏早上还好生生的,这是咋了?”
“大壮不是说了嘛,摔的。”
“我看着不象,昨天还好好的,没抓到她和那男人,她还得意的不行。”
“所以,她说谎造了报应,今天摔了。”
“哼,我看大壮对她挺不错的,那么大年纪了,一点都不安份。”
“别乱说,再怎么说她也是沙沙的生母,就算断了关系,她若不好,伤的还是那丫头的脸面。”
刘氏撇撇嘴:“她才不在乎这个,也就是你们总讲究这个。”
“沙沙是不在乎,可是别人说起这事,背地里也会把她挂在嘴上的。”
“哼,也不知她的咋样了。”
“说不定是骨折了,要不也不会疼成那样。”
“断了才好,好日子不过,整天勾三搭四,也就大壮这样的不嫌弃她,以为自己美着呢,人老珠黄了也不让人省心,呸!”
“唉,她以前柔柔弱弱的,怎么现在这样,唉,不提了,提了闹心。”
再说柳氏,他们没去青河镇,去的是青牛镇的医馆。
柳氏跟医馆的人好象挺熟,大夫给她检查过后,把骨折的地方纠正,敷上药,又把她的小腿用布缠住,用木头固定好绑住,只要了她一两银子。
柳氏叫大壮去那边抓药,小声问大夫:“老胡,我这腿是咋断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
“外物打击造成的。”
“外物?”
“是啊,就是有人把你打伤的。”
柳氏眉头紧皱,到底是谁?她实在想不起上午的事,想到后院草堆下面那个,也没心思去想这事了。
得赶紧回去,抽个空,把那具尸体处理掉,不然早晚会出事的。
当天晚上,柳氏吃饭时,给葛大壮下了药,见他睡的沉,咬着牙,忍着疼,把那具死尸从后院拖出来,然后出了院门,看看四周无人,拖到远处的荒地里,回来的时候因为太慌张,又摔了一跤。
本来一条腿不能着地,这下好了,两条腿都疼起来,她咬着牙一声都不敢哼,悄悄摸回家里。
次日,天空飘起小雨,村里的孩子吃过早饭,背着布包去了学堂。
村民们冒着雨去了地里,药种已经吐出新芽,他们细心的打理着。
葛大壮没有出去,在家里做饭,洗衣服,侍候着柳氏,此时的她,看着大壮忙前忙后,这才露出愧疚的表情。
沙沙一大早接诊了两个病人后,托着腮帮子看着外面的雨,也不知府城那边下没下,慕风是不是在棚子里。
就在这时,荣姐来了,沙沙看见她,冲她微微一笑。
“好天气不来,这时来?有事吧?”
“好天气你忙,这时你才不忙”荣姐把一套衣服放在炕上。
“给你做了一套夏衣,”
“你的嫁衣绣好没?”
“好了,也没啥可绣的,袖口,领边,裙尾,咱们普通人家的嫁衣,不能和大户人家比。”
沙沙看了眼衣服,又看着她的眼睛。
“有事就说”
“你太聪明了,什么事也瞒不了你。”
“说吧”沙沙给她倒了一碗果茶,
荣姐深吸一口气:“霍家托人捎了消息给我家,想让我爹问问你家要不要工人。”
“不要,咱村还有那么多闲人,不要外面的,也不方便。”
“为啥不方便?”
“晚上下大雨,张行和付长远会带着工人去地里疏通田里的水,他们能来吗?还有,冬天下雪,我家的药棚需要时不时的铲雪,他们能来吗?总不能住你家吧?”
“还干这个呀?”
“你以为冬天不上工还给他们开工钱?就是为了这个,你当我家的钱那么好赚的?”
“那就只能拒绝了。”
“连亲都没订,就想着来沾光,这霍家脸皮怎么那么厚?”
“不,不是霍家,是他家亲戚,他也是拒绝不了。”
“狗屁,亲事都没订,问什么问,他连提都不该提,直接拒了就行,装什么。”
“你别生气,我就是来问问。”
沙沙冷冷看着她:“以后这种事直接拒了。”
“知道了。”
荣姐被沙沙说的眼圈红红的,看到她这样,沙沙叹口气。
“你马上十四了,人情事故,家里没教你?”
“教了,我知道我不该来,”
“你现在就被他们使唤,以后呢?以后他们叫你去死,你去死吗?”
“我”荣姐说不出话,默默的掉着眼泪。
沙沙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这性子,到了他家,指定被拿捏,还有,你家里是干什么吃的,这种事,怎么叫你过来跟我说?”
“是我娘叫我过来的。”
“唉,你长着脑子,不会想想?谁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要知道,你跟他家连亲都没订,八字没一撇呢,就上赶着为他家做事,怎么这么欠儿呢?”
“哇,”荣姐再也忍不住,一下哭出来。
就在这时,刘氏找了过来,看见荣姐哭的那么伤心,尴尬的不行,忙给荣姐擦擦眼泪,歉意看着沙沙。
第一百六十六章 败家之兆
“对不住,我也是刚知道这事儿,这霍家真不象话。”
“怎么着,咱们这边比他们低一头还是咋啦,使唤你家做这个做那个,他们没疯吧?”
刘氏忙解释:“实话跟你说,那霍家,是赵氏娘家的拐弯的亲戚,她想亲上加亲,这才订下来的。”
“她乐意,她怎么不嫁到霍家,叫峰叔休了她,叫她嫁去霍家,四六不懂的东西,贬低自家,抬高人家,什么东西?....”
刘氏被沙沙说的脸臊的不行,她一声不哼的听着,直到沙沙骂完,这才说道:
“你,你别生气了,我们错了。”
“以后,霍家的事,不要来跟我说,说了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待见他是你们的事,别把他拎到我面前。”
“知道了”
沙沙把那套衣服塞给刘氏:“你家的东西我不敢收,收了要为你们办事,拿走吧。”
刘氏不知说什么好,拉着哭成泪人的荣姐走了。
她带着荣姐找到赵氏,一见面刘氏气的吼道:“谁叫你让荣姐去找沙沙的?”
“咋啦?”
“沙沙把荣姐,把霍家骂了。”
“不就是个工作嘛,她不同意就算了,骂什么?”
赵氏忙给荣姐擦眼泪,荣姐委屈的说道:“我都说了,霍家现在说这事不适宜,您非叫我去,这下好了吧,沙沙恼了我,连我给她做的衣服都没要。”
“不要不要吧,不要你自己穿,咱家还省了呢。”
刘氏指着她,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鲁峰回来了,他看着这一幕,不解的问道。
“咋了?”
“问你这个会作妖的媳妇吧”说完,刘氏气呼呼的走了。
鲁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荣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鲁峰气的指着赵氏:“你呀你,你就作吧”
赵氏不服气的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让荣姐问问她那儿还招不招工人,不招就算了,又没逼她。”
“那是工作的事吗?”
“嘁,摆明了就是没让她插手荣姐的婚事,她生气了,这才故意拒绝的。”
鲁峰摇摇头:“她想插手?她若不是把荣姐当自己人,你以为她那么忙的人会关心荣姐儿?”
“反正这是咱家的事,她一个外人,休想掺合。”
鲁峰气的走了,赵氏则是拉着荣姐回了屋。
“以后不许听他们的,霍家是个好的,娘都帮你打听的妥妥的,差不了,明年科考要是中了秀才,你就是秀才娘子。”
“娘,沙沙和祖父还有爹都想再相看下别家。”
“相看什么,娘给你找的就是最好的,那可是你外祖父家的亲戚,肯定差不了。”
“娘,你就不能听听别人的意见呀。”
“这么好的人家,打着灯笼都不好找,你啥也别管,到时候等着嫁人就行了。”
“娘....”
“行了,烦死了”
赵氏甩开荣姐出了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沙沙骂了荣姐和刘氏一顿,这才觉得舒服一些,那些天堵在胸口的气总算散开。
她一个人盘坐在炕上,想着想着就笑了。
自己跟古代人生什么气,古代的女子大都这样,荣姐占个乖巧,她的那个娘,用古代的说法,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生生把亲女儿推进了火炕。
不说霍渊对荣姐好不好,只说一进门,就要担起养他的重任,不是火坑是什么。
只见一面,连爱都谈不上,就要养他供他,鲁家人可真是。
算了,沙沙甩甩脑袋,一闪进了空间。
还是空间好呀,她一闪来到金丝猴待的地方,这是一片果园,猴子们在树上栖息,它们个个胖乎乎的,在这里,它们学会了不浪费,吃东西都是吃完一个再去吃另一个。
她落在一棵树上,摘了一个苹果,躺在上面慢悠悠的吃起来。
猴子们见她来了,立即从这棵树,跳到那个棵树向她围过来,一只小猴儿落在她的怀里。
沙沙伸手搂住它,开心的笑起来,猴子们深情的看着这个救了它们的人类。
每次她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到大自然,和这些小生灵们待在一起,所有的烦恼一下就没了。
春雨贵如油,小雨下了两天,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鸟儿们吱吱叫着。
沙沙站在院里,看着各种鸟在自家房顶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今天慕风出场,沙沙没去接他,说实话,心情不怎么样,所以就没去。
慕风从考场出来,没见到沙沙的人影,第一反应就是家里出事了,他飞奔到客栈,结了帐取回马匹,翻身上了马朝家里奔去。
结果到了家,沙沙躺在椅子上,身上盖着小薄被,晒着太阳正在打瞌睡。
“丫头,丫头?”
沙沙睁开眼,看到慕风,咧嘴笑了笑:“对不住,这两天忙,没去接你。”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又困又累,让我睡会儿。”
“好”
慕风把马牵到后院,悄悄来到厨房:“王婶,这三天家里出什么事了?”
王婶想了想:“没有,这两天病人挺多,”
“怎么感觉沙沙有些心情不佳。”
“好象是荣姐走后,她就这样了。”
“荣姐儿?”
“嗯,那天,下着小雨,荣姐来了,奴婢在厨房听到主子发脾气骂人了,随后刘氏来了后,小主子又骂了几句,刘氏带着哭红眼的荣姐走了。”
“原来如此”
提起荣姐,慕风好象明白了什么。
该死的,又惹自已媳妇不高兴了,他在厨房吃了两个包子,喝了点水就去找刘氏了。
“刘奶奶,荣姐那天找沙沙是什么事?”
刘氏不好意思的咧着嘴:“没,没啥事,就是霍家的亲戚想在你这儿找份工作,被沙沙拒了。”
“工作?”
“嗯”
慕风突然理解沙沙为什么不高兴了,他咬咬牙,瞪着刘氏:
“霍家过礼了吗?”
“没有”
“连亲戚都算不上呢,就想着给他家人找工作,你家没疯吧?”
“这是赵氏的主意,我们都不知道,荣姐也很无奈呀。”
“你们找这个借口,找那个借口,可有为沙沙想过,为我们家想过,为整个村想过?”
“她就是个大字不识的妇人,我和老鲁都训过她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以前真是小瞧了她,日后,霍家任何人与家无关,敢登门,打断他们的腿,哼!”
“唉,我也是没办法呀,分了家,大房有大房的主意,我们当老人的不好干预。”
“败家之兆!”
听到这四个字,刘氏的脸瞬间变的苍白。
慕风横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家。
一到家,他就把沙沙抱起来回了屋,就算有太阳也不暖和。
他把沙沙放在炕上,给她盖上被子,伸手轻轻拍着。
“以后不用读书了,家里的杂事让我来吧,你只管做你想做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名正言顺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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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多远死多远
马氏不屑的说道:“那是她愿意的,我又没逼她,再说了,她离开老古头挺好的,不然在他家多受罪。”
“所以,你就造了报应,得了脏病,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蒙着脸,是因为脸上长了红斑吧?”
“我...”
“这就是报应,你自己贪图享受,还把别人拉下水,你要活的久,老天都得打雷劈死你。”
“怎么了,我把你娘拉下水,你恼了?你不是不认她呀。”
沙沙冷哼一声:“她是撤的早,命大,要是得了脏病,我一样不会救她,我会看着被脏病慢慢侵蚀而死。”
马氏打个冷战,她不相信沙沙会这么狠。
“你救我,我出钱”
“呸,你那些脏钱,我收了就觉得脏。”
“你是医者,悬壶救世,不能见死不救,”
“我治病救人随心而救,象你这样的有多远死多远,我嫌你脏,滚!”
马氏没想到沙沙的嘴这么厉害,正要伸手扇沙沙耳光,慕风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脸上面沙掉了。
当沙沙看到她的脸和脖子,还有手时,眉头紧皱,这个病在古代也传得这么厉害吗?这才多长时间又发现一例。
慕风看她神色不对,小声问道:“怎么了?”
“她得的跟那天药铺的妇人是一种病,两人都是晚期了。”
慕风汗毛都竖起来了,立即瞪向马氏:“赶紧滚,不要污了老子的院门口,”
马氏被慕风一吼,吓得爬起来就跑了。
村民们本想围过来吃瓜,看到马氏跑了,正要散去,沙沙喊道。
“都过来,我有事要说。”
村民们听话的来到面前,沙沙郑重的说道:
“如今,大家手里富余了,不要想什么赌啊,嫖啊这些败家的途径,刚才那女人,是以前村里的马氏,她得了一种脏病,这种病只要同房就会染上,不分男女,比温疫还可怕。”
“天哪,她得了这种病?”
“是的,所以,莫要贪图一时欢娱,不去青楼,更不要找暗娼,当然,要是不想活了就去,回来别连累自家妻儿。”
“啊,这种病对孩子还有影响?”
“是的,孩子若受了伤,伤口沾了病人的血,那么孩子也会被染上。”
“天哪儿,这么严重?”
“所以,我警告你们,有钱别作死,你们也跟亲朋好友说声,这种病我治不了,找过来我也无能为力,就这样吧,散了吧。”
沙沙转身进了院,村民们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马氏的到来,象一颗原子弹,在村中炸开了。
只要提到马氏,他们就象看到鬼似的惊恐,这事,也传到了柳氏的耳朵里。
她不敢相信,马氏得了这种病,害怕自己也染上,忙查看自己的身体,没想到,她身上还真有红点点,柳氏顿时慌得六神无主。
次日,天刚亮,她拄拐棍来到沙沙家门口。
鼓足了勇气,敲了门。
王婶打开门看到她时,脸色沉下来:“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我家主子不欢迎你?”
柳氏顾不得脸面,立即给王婶跪下。
“求你让我见她一面,我,我好象也得那个病了。”
王婶听到后,吓得后退两步,想到这是生死之事,于是叫柳氏等着,关上门直奔沙沙的房间。
“主子,柳氏来了!”
“她来做什么?”
“她好象也得了那个病,应该是不确定,想是来请您给看看。”
沙沙不想村里也出现这种病,于是穿好衣服,直奔院门口。
她冷冷看着柳氏:“你怎么知道你得了那种病?”
柳氏掀起袖子,胳膊上露出红点点,沙沙仔细看了看,摇摇头:
“你这不是那种病,是吃了什么东西过敏了。”
柳氏这才放下心:“你确定?”
“嗯,”
“不是淋病什么的?”
沙沙冷笑一声:“你在外面干暗娼,回来后,还不老实,再不安分,早晚有一天得这个病。”
“你,你都知道了?”
“从你被马氏拉下水时就知道。”
“那,那个男人呢?”
“我杀的”
柳氏咽咽口水:“我的腿?”
“我打断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再乱来,我会亲手杀了你,也总比你染上那种病要强,你可知那种病到最后,是活活疼死的?比凌迟都痛?”
柳氏吓得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唇逃了。
沙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话,吓不死你,看你以后还乱来不。
哼!
回到家的柳氏庆幸的同时,想到那天那个男人死在自己的炕上,又想到自己的腿,她不禁打个寒颤,那丫头没说谎,她狠起来,真敢把自己杀了。
还好前两次她闹腾,四丫没发彪,不然的话,自己现在能不能喘气都不一定呢。
可能是沙沙说的话真管用了,她对葛大壮好了许多,以前若是用虚情假意形容,现在则是多了几分真心。
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慕风早早把院门打开,他胸有成竹,这个举人当定了。
沙沙则是早早把红包准备好,还是用红绸布包的。
无道子则是满面笑容坐在院里喝茶,别看他平日总嫌弃慕风,实则这才是他最得心意的徒弟。
他看着沙沙问道:“若是慕风中了你要怎么庆祝?”
“流水席就算了,吃了拉了都浪费了,还不如每家发点钱呢。”
“嗯,虽实惠,可是有点俗气,村里人也不缺钱了,发的多了你心疼,发的少了他们不在意。”
沙沙点点头:“那您说说看,要怎么庆祝?”
“你是他媳妇,这事你说了算”
得,又把球踢了回来。
她想了想:“咱们夏国的面粉是从别国进口的,不如我就拿出小麦的种子惠及百姓吧。”
我擦,无道子愣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招。
“你真的有面粉的种子?”
“那是自然,若是现在种还来得及,明天就让小风再买一块地,咱们先种,再带动周围的百姓。”
“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咱们有自己的面粉,就不用看别国的脸色了。”
“我央央大夏,怎么能看别国脸色。”
“说的好,说的好,哈哈。”
慕风从院外走进来,见两人聊的开心,问道:“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嘿,你媳妇可是咱们大夏的福星。”
“嗯?”
就在这时,喜报来了,还是上次那个,他知道慕秀才中了举人后,主动要求来的。
高知府问他为什么,他也没瞒着,就把得到一锭金元宝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对飘渺峰来说,有实力打赏金子,不稀罕。
官差下了马,双手举起喜报,半跪在慕风面前:
“恭喜您,高中举人榜首,以后,小的要喊您慕举人了。”
沙沙笑着上前递上红包,官差接过来,手一惦量就知道,里面肯定又是一锭金子。
他冲慕风和沙沙一拱手:“小的还要去别处送喜报,就先告辞了。”
“去吧”
官差走了,村民们一涌而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学堂出了个举人
“又是榜首,又是榜首,三连中啊,小风,不,慕举人,你可真厉害呀。”
“有什么了不起的。”
“明年接着考吧,争取来个四连中啊。”
“不了,中了进士就要当官,不能陪娘子,还不如不当,没什么好的。”
“你对四丫可真好呀”
“她值得我对她好,你们就不值。”
村民们被逗笑了:“确实,我们不能和沙沙比,她是小神医,救了那么多人,还教我们种药,让我们富起来,她比任何人都值。”
“知道就好”
慕风傲娇的看着沙沙:“举人夫人?”
“嗯,做的不错,以后我就是举人夫人了。”
“你承认是我夫人了?”
“不是本来就是?”
“哈哈,哈哈”
慕风开心的抱起沙沙在原地转圈圈,村民们被两人的动作羞红了脸,有的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等平静下来,他们问道:“中了榜首,要不要庆祝一下?”
慕风摆摆手:“不了,太乱,不费那劲,以后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对了,我这个举人出自大步村学堂,你们要宣传出去,就说,学堂出了个举人。”
“必须的,云先生可是您的师叔,这是为咱村学堂长脸呢,必须说,必须说。”
“都去忙吧,闲了想想怎么赚钱,不要总在外面闲扯淡。”
“是,是”
村民们散了,村长一家看着慕风说道:“恭喜了。”
“好好让你家孩子在我师叔那儿学,相信有一天,他们也会考上举人,进士也说不定。”
“借你吉言。”
村长一家感慨的走了,剩下的,就是慕家和古家,还有被大壮扶着的柳氏。
他们看着慕风,心情极其复杂,若说以前,还不足矣让他们这般急切渴望求和,可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首先开口的是慕家夫妻。
他们上前一步:“小风,我们错了,咱们两家能不能?”
“不能,咱们就这样保持距离,不要来往就好。”
“为什么?”
“若不是沙沙发现及时,吃了那缸里的水,会有你们种药材的好日子?会有我慕风中举人的风光?还是说,你们能看到我后面这座宅子?”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们过去了,我和沙沙没有过去,它就是一根刺,会一辈子忘不掉的。”
“难道非让我们跪下认错不可?”
“跪下就可以抵了杀人的事实?跪下就可以抵了曾经犯下的错?或是可以,那么杀人犯就不用砍头,偷盗者就不用坐大牢了。”
他的声音不小,古家和柳家都能听见。
他们同时低下头,不敢再看慕风一眼,慕风哼了一声,护着沙沙转身回了家。
王婶把门关住,脸上藏不住的喜悦,主人强大,她脸上也有光。
“奴婢去做桌好菜,中午庆祝下。”
“去吧”
三人坐下,慕风接着问道:“刚才你说的那个是什么来着?”
无道子翻了他一眼:“不说那个,你说说你,你考上举人怎么是老九的功劳?”
“这不是为了给学堂造势呀。”
“造毛的势,学堂只收本村的,不赚钱还赔着活人,造什么势?”
“眼红的势”
“净扯淡,我跟你说,你以后好好听你媳妇的话,乖点,别作妖。”
“嘿嘿,对了,你们之前说的是什么,我想知道。”
沙沙抿着嘴笑起来:“为了庆祝你高中举人,我打算把麦种拿出来,让北方的百姓都种它。”
“不是吧,你那还有麦种?”
“有,”
“为何不早拿出来?”
“先让他们把玉米,红薯,土豆种透了,赚些钱再说小麦,它又不是非种不可的东西。”
“真的是非种不可,商人把持着面粉价钱居高不下,百姓吃顿白面都不舍得。”
沙沙点点头:“本来想着让你再买块地,想了想,还是算了,我想把麦种给云县令,叫他来推广,咱们也省时省力。”
“给他做什么?”
“他是当官的,百姓信他,再说了,他肯定有庄子,让他先种先试验多好,你看上次的玉米,我可在药铺门口卖了好几天,这才慢慢让百姓接受。”
“行吧,看在他每年送年货的份上,便宜他了。”
“明日,你把种子给他送去,我写份怎么播种打理的信,相信,他会很乐意去做这件事。”
两人商量好后,第二天,慕风带着一袋子麦种去了县城。
果然,云县令见到麦种和打理的方法后,激动的说道:
“你们可是大夏的功臣,这事我一定上报过去。”
“打住,我家不需要什么好名声,功劳让给你,我媳妇只想为百姓做些事情,不想和朝廷沾上边。”
“这,这不好吧,我也不想要这个功劳,我云家的目的,只是想守好自家的大门。”
“那你就先在你庄子里种,种出来,用官府的名誉推广出去。”
云家启眼珠子一转:“我有个好办法。”
“说”
“交给高知府。”
“他是五皇子的人”
“管他是谁的人,只要推广出去就好。”
“他要是用这个给五皇子铺路呢?”
“皇位的事,咱们不掺合,要是皇上认定了某人继位,他就是再有本事,也做不到那个位置。”
慕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要是让高知府来推广,兴许更快一点。
“你自己做决定吧,反正我把种子给你了。”
云家启拽住正要走的慕风:“还没恭喜你高中举人呢?”
“有啥恭喜的,我只是想给我媳妇挣个举人夫人,名头对我不重要。”
“也是,谁叫你是飘渺峰的人,见了皇帝都不用跪拜,哪象我,都不能正眼看上面。”
“少酸了,那是沾我师父的光,对了,我跟你说,我媳妇接了两个病人,都得了比脏病还厉害的病”
“啊?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和你身边的人,莫去青楼,听说这病沾上就死,没得治。”
“嘿,死就死呗,反正我不去那地方。”
“问题是,去青楼的男人染上了,回家再和媳妇同房,那他媳妇也会染上,一传十,十传百,那不就坏事了?”
“关我屁事,有案子我就审,没案子我就看书,他愿意去青楼,得了那病是报应,他的妻儿若是也沾上,那是因果,死多了就没人去青楼了。”
“也是,那行,没别的事,回家陪媳妇了。”
云县令撇撇嘴:“你可真是妻奴!”
“乐意”
慕风给了他个大白眼,径直出了衙门,他并没有回去,而是去市场上溜达一圈。
买了几盆花,给了地址,叫店家送过去,这才往回赶。
他知道,媳妇喜欢花草,喜欢小动物,所以出门总是去市场划拉一圈。
果然,花草到家,沙沙围着花开心的笑着。
“这花不便宜吧?”
“那是,这株牡丹,快百年了,这株茉莉也是,还有这株叫灼菊,一开花,菊香扑鼻,听说可以入茶,这三珠花了五百俩银子呢。”
“败家爷们,咱自己也可以种,种了几十年,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咱都老了”
第一百七十章 皇帝暴毙
“就你有理”
“你喜欢就好,这点小钱,咱还是有的。”
沙沙看了看前院:“它们都是这么大棵,要是在盆里养怕是不行,院门右手这个位置种牡丹,左手这个位置种茉莉,至于灼菊嘛,放在后院向阳的地方吧,正好香味盖住鸡始味。”
“这样不是把它熏臭了嘛”
“那你说放哪儿?这么高,总不能放屋里吧。”
“牡丹放在客厅门前院中的位置,花开富贵,寓意多好,灼菊放在右手位置。”
“算了,你挖坑你受累,还是听你的吧。”
就这样,慕风把三盆花移到了院中,无道子也很喜欢花草,他围着它们左看右看,不住的点头。
沙沙偷偷打了一壶喷泉中的水,先给牡丹浇了点。
只这一点,她就感觉到牡丹好象在一点点拔高,花骨朵也大了许多,于是,又浇了点。
花朵立即含苞待放,不敢再浇了,再浇就露馅了,于是,又比葫芦画瓢,给菊树和茉莉树浇上一些,这才收手。
即便这样,无道子还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刚才还是小骨朵,怎么这会儿竟然快开了?
他不由得看看沙沙,再看看树,不由的又看看沙沙。
沙沙正闻着花朵的香味,一点异样都没有,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又扭头看看那个傻蛋慕风,他这个好徒弟,正冲着沙沙傻笑呢。
云中子带着飞雪三个丫头下课回家,一进家他们就闻到了花香,三个小丫头围着树好奇的打量,云中子则是来到无道子这边。
两个白胡子老头,围着树看,模样又可爱又可笑。
王婶洗好了草莓,切好了西瓜和香瓜,番茄摆在桌上,沙沙看着她问道。
“王婶,你每天一个人做一家子的饭,又要打扫院子,又是喂鸡喂鸭,累不累?”
“不累。”
“我想给你找个打下手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婶苦着脸问道:“主子,您不喜欢奴婢了吗?”
沙沙无奈的说道:“瞎想什么,给你找个帮手,一些锁碎事你吩咐她来做就好,把你累到了,谁来给我们做这么好吃的饭,我这是心疼你呀。”
“嘻嘻,奴婢还以为主子嫌弃我了呢?”
“你要哪天闲了,咱们去牙行,挑个合你眼缘的。”
“是,谢谢主子。”
次日,沙沙不忙,她带着王婶去挑人,慕风这个跟屁虫如影随行,整个大夏就没见过举人甘愿当车夫的,他是蝎子拉始,独一份!
很顺利,挑了一个王婶满意的,跟她一样,是个妇人,吴氏,三十来岁,模样端正,手脚麻利,最重要的是性子温和。
他们赶在中午之前回了家,王婶和吴氏住在一个房间,安顿好,两人立即去了厨房,多一个人,饭菜出了很快,没一会儿,一家人就吃上了。
这样,家里又多一口,王婶,吴氏,飞雪三个丫头,慕风夫妻,无道子,云中子,再加上全友,正好十人。
沙沙看看花,看看大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幸福满满,对这里的归属感越来越强。
她想了想,对慕风说道:“路口旁边那块地也买下吧,”
“又要干啥?”
“我想在那边盖个花房,前面是卖花草的店铺,后面是个大院,院里盖几个阳光房,专门养花,冬天种蔬菜瓜果,你看可以吗?”
“那家里还要不?”
“这些不动,留着给两个老人。”
“你想好了啊,你这么忙,再弄个花店,会不会太累?”
“累什么?买人啊,掌柜,伙计,要买懂这行的,我培育新品种,他们来养,有人买就卖,没人就当是咱家的后花园,不好?”
“成,就当是救穷苦百姓出苦海吧。”
“嗯,田里的雇村里的,店和作坊的,一定要买死契的。”
慕风小心翼翼的问道:“沙沙,你是不是烦我天天粘着你,故意给我找事做?”
沙沙瞪他一眼:“你不粘着我,还想粘着谁?”
“没,我谁也没想粘着,就想粘着你。”
“这不就对了,咱们是夫妻,粘在一起是正常的。”
慕风顿时阳光灿烂:“嘿嘿,嘿嘿。”
“我的事,你要办好,我来准备木料和琉璃,到时候我教你,咱们一起组装。”
“是!哈哈,好开心”
沙沙心里话,她有喷泉她怕谁,分分钟钟整出一盆花,据说,牡丹有好多品种呢,颜色也不一样,自家才三种,以后,她会把牡丹所有的颜色都种出来,连七色一体的牡丹都会种出来。
当然,别的花也得搞一搞,争取让自己的花房,成为大夏最有名的。
说做就做,第二天,慕风就去办这事了,沙沙买了好多的花盆,闲时找块空地,在上面烧玉米杆,再把这块空地深挖一尺,把土和草木灰拌在一起。
最后填进花盆,做完这些,她拿着剪子,剪了一段牡丹枝,一段茉利枝,一段灼菊枝,又从后院的阳光房子,移了几颗君子兰,玫瑰,蔷薇等好几种花草,栽进新买的花盆中。
随后浇上喷泉水,看着瘦弱的枝条,变得越来越粗,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除了诊治病人,她就侍弄花草,这下有事干也不觉得无聊了。
除此之外,还要研究那些稀有颜色的花。
就在这时,京城传来消息,无道子看完手中的信,脸色阴沉的可怕。
晚上,慕风回家,沙沙也忙完了,无道子把他们叫到自己的房中,云中子也在。
他把信递给沙沙:“你看看!”
沙沙不明所以,接过来,当她看完信后,深吸一口气。
“世道是要乱了吧?”
“很有可能。”
“那我们还去五师姐那儿吗?”
“暂时别去了,皇帝暴毙,五皇子上位,全国缟素。”
“可惜了我那瓶药。”
无道子无奈的看看沙沙:“你是怎么想的?”
“关我屁事,不管哪个皇子上位,只要不对百姓下手,我就让他好好活着。”
说完,沙沙后悔了,话说大了。
“哦?要是不对百姓好呢?”
“毒死呀,我有好多种毒药,每天变得花样折磨他。”
“你呀,”
沙沙看着无道子,见他一脸发愁的样子说道:
“您老一脸愁容,是怕新皇上位对飘渺门派下手?”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唉,我已让人传信回师门,让他们提高警戒。”
“怎么,您的师门是不是和这个五皇子有恩怨?”
“狗屁的恩怨,不过就是想让我们支持他,没答应,小心眼记恨上了呗。”
沙沙撇撇嘴:“若真是这样,这五皇子还真是该死。”
“现在唯一之计,就是坐等其变。”
“那叫静观其变”
“还不是被你带坏了。”
云中子说道:“要不,我去京城打探一翻?”
“不用,济南府的高知府,是五皇子的人,要是动手,他会先发难的,还好,咱们师门的弟子,如今分散在各地。”
沙沙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有事的,就算他再小心眼,坐在那个位置上,也得做个表面功夫,您的师门是守护大夏的,他不敢做什么,就算想除掉你们,也得师出有名。”
第一百七十一章 边关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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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外来户
“你以为呢,我是真实,不是假穷”
沙沙想到蔬菜问道:“你家有庄子不?”
“有,有两个小庄子在县郊,一个种的红薯和土豆,那个种的是玉米。”
“呦,我的这三样,你都种了?”
“那是,我时刻关注着你们家的动静呢。”
“别种红薯了,种番茄吧。”
“番茄?”
“对,就是一种蔬菜,咱们夏国没有,红红的象果子。”
“那个能赚钱?”
“是啊,那个生吃有营养,做菜也是一绝,要是你独家种,一定可以赚不少的钱。”
云家启的目光一亮:“这个可以有,你现在能送我点种子不?”
“可以,”
随即,沙沙回自己屋了一趟,再过来就是一小盒的种子,附赠一份种植方法。
“种下试试,开始别种多,慢慢来,相信过两年,你家凭它肯定会发家致富。”
“这礼太贵重了,”
“不重,等你赚几年钱,再把这个推广出去,夏国菜的品种太少了。”
“你这里是不是还有很多菜种?”
“不要贪,先种好它再说。”
“好,我回去就让他们种。”
沙沙点点头问道:“你表弟这段干什么呢?也没见他?”
“作坊出琉璃了,他在盯着。”
“哦?现在才出,真的好慢。”
“提炼那些材料有些难,培育一批这样的工匠更难,不过,生意非常好,摆在云家的珠宝店里,很快就脱手了。”
“嗯,你的情报对我很重要,年底若是他给我的红利少了,我就把方子卖给别人。”
“哈哈,我们云家不会那样做的。”
说了会儿话,云家启走了,沙沙看着其他几人。
“咱们村要进外来户了,慕风,这事交给你了,五座土坯房。”
“大材小用,交给村长,钱咱家出,不用找建筑班子,咱村的汉子就能干,让他们赚个零花钱。”
“好”
第二天,官差来了,送来了官府的文书,村尾划出了五块宅基地。
村长立即在村里,找了十几个汉子,组成了建筑班子,趁着雨季没来赶紧盖。
第三天,官差带着五户人家来了,分别姓李,陈,关,雷,周这五个姓,加上当村的,张,马,古,慕,鲁,刘,一个小村子有十个姓氏,还真是让人唏嘘。
鲁峰把他们这五户,分别安置在五块空地,并把地契给了这五家的家主。
“你们把宅基地上的野草清理下,一会儿,村里各家各户,会把家里闲置的木头搬过来,你们看着先搭几个窝棚住着。”
他们感动的想给村长跪下:“实在是太谢谢了。”
“你们这五家有福,我们村是威远县最富的村子,不过,我们村的村规很严,希望你们好好遵守。”
“是,是”
“你们的粮食能吃几天?”
“半个月。”
“一会儿,村里各家各户,再给你们捐些粮食,村尾有荒地,想种多少,可以来我这里登记入册,官府有令,荒地不收你们的钱。”
“嗳,嗳”
“至于种子,跟我们先种一样的,玉米,红薯,现在种还来得及。”
“就是民间传说的那个种子?”
“是的,你们还是先雇眼前吧。”
村长交待几句就走了,这几家一来,村里热闹起来。
村民们把自家不用的木头,纷纷抬过来堆在一起,用多少他们自己取。
又把自家的粮食,一家送来二十斤,只有沙沙家没有动静。
村民们偷偷问鲁峰:“村长,四丫家咋不捐?”
“人家出了盖五座房子的钱,还捐个屁。”
“原来如此”
“啥时候四丫没出过手?”
“嘿嘿”
“以后叫干啥就干啥,攀四丫做什么?你攀的起吗?赶紧干活去。”
村民们被鲁峰骂跑了,沙沙此时,正站在长桥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五家。
慕风找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顿时好奇的凑到近前。
“媳妇?”
“嗯?”
“你这是干啥呢?”
“看那五家呢”
“你把这东西挡在眼前,能看到吗?”
沙沙白他一眼,把望远镜递给他:“来,你看看。”
慕风接过来,学着沙沙把望远镜放在眼前,顿时瞪大眼睛。
“这,这,看他们怎么这么大,这么清?”
“这叫高倍望远镜,可以看清五里之内的景物。”
“我的天,你还有这么稀罕的东西?”
“啊,没什么难的,里面的镜片就是用琉璃打造的,工艺有些复杂罢了。”
慕风咽咽口水:“这个送为夫吧?”
“您想要就给你,别在两个师父面前显摆。”
“咱俩一起用,不让他们看见。”
“这五家人挺有意思的。”
“是有点意思,得好好留意下,”
沙沙看着他们轻哼一声,在塞北边上生活的百姓,哪个能简单?
“不老实就收拾他们。”
“听说塞北那边的土地非常贫瘠,一亩地收不了多少粮食,百姓们找不到工可做,养成了懒惰的性子。”
“嗯,好吃懒做,占了后面两字,没吃的没办法好吃。”
“先看看吧”
两人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长桥上下来。
七月初,五座宅子盖好了,每座宅子三间正房,东西各一间耳房,其它想加盖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盖好后,慕风把帐给村长结了,然后问鲁峰。
“他们划了荒地没?”
“划了,一家五亩?”
“十几口人就种五亩?”
“说是先试种下,等种好了再多种。”
“种子发了没?”
“发了,也教他们怎么种了,”
“派人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坏了咱村的名声”
鲁峰疑惑的问道:“是不是他们不安分?”
“太懒,若是没收成,又要连累村里人接济,叫那些上了岁数,闲着的老人盯着他们,该浇水浇水,该锄草锄草,尽量让他们适合这里的生活。”
“晓得了”
“你们三家也在村尾,家里要留人,毕竟新来的,咱们也不了解。”
“好”
慕风叮嘱几句就走了,鲁峰站在自家门口,看向村尾,眉头紧皱。
雨季来了,沙沙难得清闲,一个人在阳光房里悠闲的吃着瓜。
这时,荣姐来了,她好奇的进了阳光房,小心的坐在沙沙一边。
沙沙递给她一块瓜,问道:“有事?”
“没有,就是下雨了,有些闷,想找你聊聊天。”
“你订亲那天我没去,一切还顺利吧”
“顺利,他们一大家都来了,还带了五箱的聘礼。”
“聘礼都有啥?”
“一箱布,两担酒,两担米,两担面,还有一些首饰什么的。”
“米面酒也在聘礼行列内?”
“好象是这样的。”
“他们真是沾了大便宜,”
“我爹本想给我陪嫁十箱的,后来又改了,变成了五箱。”
沙沙看着她小口吃着西瓜,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把你送我的都带过去,不想叫他们小瞧了我。”
“那你爹怎么说的?”
“他怕霍渊把我的嫁妆骗去上学用,扣一半在家里,帮我收着。”
“那你相信你爹吗?”
“相信,”
第一百七十三章 被洗脑了
“这不就得了,你爹为你打算,为你留了后路,再说了,你需要看他们脸色吗?”
“可,毕竟我嫁过去,一个人在那边,离家又远。”
“我再给你说一遍,你不需要霍家看不看得起,你家比他家好过,他家出了个童生,你哥也是童生,你身后有我,还有整个大步村,这是你的底气,你就是不带嫁妆,他们要敢瞧不起你,要是给你气受,整个村子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知道了”
“以后能不能把你的腰杆直起来?别畏畏缩缩的。”
“哦”
“另外,霍家若是让你求我办事,对不起,我不帮,明白吗?”
“要,要是治病呢?”
“出钱诊治,别想打秋风,你除外。”沙沙翻了个白眼。
“你就这么看不上他家?”
沙沙轻哼一声,吃完最后一口,把皮扔在桌上,躺在软塌上轻飘飘的说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瞧不起他和他家。”
“是不是因为他家算计我?”
“即然知道还问?”
“我娘说,女子嫁人,也是要看哪家过得好不好,男人选妻同样看女子对他有没有利,这是相互的。”
沙沙瞪着她:“你真是被你娘洗脑了,赶紧走,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听这些。”
荣姐顿时不知所措,吓得站起来,眼泪扑达扑达的掉下来。
“你,你别生气,以后,我不提我娘,也不提霍家了。”
“你走吧,我现在非常生气,不想见你。”
荣姐捂着脸哭着走了,慕风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
“她又哭了?”
“被我骂走了,真气人,来了就在我耳边说我不爱听的,真是无药可救了。”
“怎么了?”
沙沙气呼呼的坐起来:“鲁峰想扣她一半嫁妆,给她留个后路,你猜她怎么说的?”
“肯定是要把所有嫁妆都带过去吧?”
“是啊,还说人家算计是正常的,女子嫁人也是看男方好不好过。”
“嘿,还没嫁人,就向着霍家了。”
“她要是喜欢那小子,我就不说什么了,就见了一面,连点感觉都没有,就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去,你说气人不?”
“她本性挺好,就是太老实,被她娘天天唠叨,自然而然的就听进去了。”
“明知我不喜听这个,又在我这儿狡辩,是来故意气我的吗?”
“不气了,你想给她托底,她不要就算了,咱们过咱们的。”
“哼,下次再敢来气我,看我不好好揍她一顿。”
慕风摇摇头,递给她一块点心:“算了,算了,不提他了,花店那边已经差不多了,啥时候咱过去看看?”
“等雨季过去吧,我想了想,光卖花是不行的,到时候在阳光房里种些稀罕的果子卖,物以稀为贵,狠狠宰那些有钱人。”
“好,狠狠宰他们。”
荣姐儿哭着回到家,赵氏一见闺女又哭了,气得就想去找沙沙,被鲁峰吼了回来。
“还嫌不够丢人?”
“她欺负荣姐儿,我这个当娘的为什么不能找她?”
鲁峰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使劲一放:“沙沙会欺负她?肯定是她说了沙沙不爱听的话,荣姐儿,你说说,你到底说了什么,她把你赶回来了?”
荣姐偷偷看看赵氏,小声说道:“我说您扣我的嫁妆,沙沙说你做的对,我想都带过去有面子,沙沙说我就是不带嫁妆,他们也只会高看我.....”
说完,鲁峰长吸一口气:“沙沙说的对,你这个不争气的,就听你娘的,你自己长着脑袋,就不好好想想?”
“我也是实话实说。”
“你就该被她吵,该被赶出来,以后不许再去找沙沙,她把你当好朋友,你把她当什么?”
“自然也是好朋友。”
“好朋友?好朋友你会把她的话不当回事?”
“我,我没有”
“你说你没有,可是哪次听进去过她的话?你只听你娘的。”
赵氏轻哼一声:“她听我这个当娘的话,难道不对呀。”
“那你给她准备的嫁妆,有沙沙给的多吗?”
“谁叫她有钱,有钱就多给点呗”
鲁峰气的把桌上的碗扔向赵氏,吓得赵氏尖叫一声,碗落在地上摔成好几半儿。
“荣组,你娘给你准备的嫁妆,你想带走就带走,但你得把沙沙给你的留下,你没资格带她的东西去婆家。”
“给我的就是我的。”
鲁峰蹭的一下站起来,瞪着荣姐说道:“你再说一遍。”
荣姐不敢哼声了,鲁峰长叹一声:“随你们吧,将来嫁过去,有了困难,不许找沙沙,你若敢找她,我一个不饶你。”
说完去了客栈,只留下哭泣的荣姐,还有不服气的赵氏。
尽管老天爷时不时的来场雨,可依旧挡不住患者的步伐。
下着雨也有人来,沙沙今天又接诊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是个妇人,看穿戴家世不错。
诊疗室内,沙沙给她把着脉问道。
“有什么不舒服说说看?”
“总是觉得乏,总是睡不够,受点伤,要按上半天才会止住血。”
沙沙收回手,让她脱了外衣躺在床上,仔细的给她检体。
“你男人去不去青楼?”
妇人顿了一下:“去!”
“这段去过没?”
“去过,”
“那你和他同过房没?”
“我嫌他脏,不想同房,可是他却趁着我生病,强要了我。”
沙沙取出银针,取出她手指上的血滴到瓶中:
“穿好衣服,去对面的客栈住着,明天就会出结果。”
“我这是怎么了?”
“我得研究下你的血,只是凭你说的那些,不能判断。”
“明天能出吗?”
“能,去吧。”
妇人走了,沙沙拿着血去了空间,在显微镜下,她看到了除白细胞,红细胞以外的东西。
于是,她又把血样,放在医疗机器里。
妇人没有妇科病,脉象也没什么大问题,只能从血液下手,希望和她想的不一样。
为了不让慕风发现她不在,只能先从空间出来,净了手,离开诊疗室,去了阳光房。
雨打在上面,噼里啪啦直响,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好象度了一层薄膜。
慕风跑过来,坐在她身边问道。
“病人走了?”
“是啊,这段时间,不算马氏和药铺那个,又有三人得了那个病,今天这个好象又是。”
“那个妇人看上去很本份。”
“她是个好的,只是她的丈夫不本份,经常留恋青楼,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染了,症状不明显,身上也没有红斑。”
“那怎么办?”
“我要了她的血,晚上研究一下,明天才能知道。”
“她的病要是轻,能不能救?”
“不能,还是会死的,吃药,会晚点死,不吃,早点死。”
慕风有些担心的说道:“青楼那地方,可是鱼龙混杂,那些男人大多有家室。”
“不怕死就去呗,反正去青楼的没啥好人,死了正好,为百姓除害,要是去赌的人也都得这个病,我更乐意。”
第一百七十四章 谋杀亲夫
晚上,沙沙去了空间,看到机器打出的单子,眉头一皱。
果然,这个妇人好倒霉,被她丈夫感染了。
天一亮,妇人早早来了。
沙沙在诊疗室里,郑重的对她说:“你得了一种比脏病还重的病,会要你的命。”
妇人本来忐忑一晚上,听到这话,吓得一下瘫软在地。
沙沙扶起她,放在桌上一瓶药:“幸好你发现的早,只要按时服药,活到五六十岁是不成问题。”
一听不会马上死,还能再活二十年,妇人鼻子一酸,跪在沙沙面前。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我就感觉身体不对劲,因为丈夫总去青楼,担心得那病这才来的。”
“你来对了,这药你每天吃一粒,可以控制你的病再发展。”
“那我丈夫?”
“若真是他感染了你,那他没几年活头了,要是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两三年。”
“要是吃药呢?”
“他对你这样了,你还想他活?”
妇人无奈的说道:“他若死了,我和孩子在他家不会好过”
“他身上长了红斑没?”
“长了,脖子上,胸口,手背手心,胳膊上都有。”
“已经晚期,没得救了,你赶快回家早做准备吧”
妇人哭着问道:“这药对他有没有用?”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打个比方,我这药是小鸟,你身体的病是蚂蚁,它现在能吃了蚂蚁,而你丈夫身体里的是鹰,小鸟能吃了鹰吗?”
“这可怎么办呀?”
沙沙头疼的说道:“为母则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把孩子护好,把你的财产护好。”
妇人拿着药:“这一瓶能吃多少时间?”
“三个月,一天一粒,吃完再来,”
“能不能再卖我三瓶?”
“一年的量?”
“是的,”
“三个月你要过来,再验下血,看看这药管不管用,要是有用,再给你多开也是不迟。”
“好吧,诊费多少?”
沙沙想了想:“二十两吧。”
“给”妇人把银子放在桌上,拿着药心事重重的走了。
沙沙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玄幻小说里的解毒丹,对这病有没有用。
那妇人刚走,慕风赶紧端着一盆水进了诊疗室。
“快,洗手”又把酒放在桌上。
“洗完消消毒!”
“紧张什么,我又没碰她的血,又没受伤,不当紧”
“快洗,我怕你被感染。”
“多虑了”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听话的洗了手,又用酒给手消了毒。
慕风长松一口气:“真害怕哪天把你感染了,要不,咱别做医者了?”
“要是怕这怕那的,药铺医馆早关门了。”
“我害怕”
沙沙白他一眼:“正经点”
“正经着呢。”
她不想理慕风回了屋子,躺在炕上,闭上眼就睡。
慕风在一边给她扇着扇子:“昨晚没睡好?”
“嗯,研究她的血来着。”
“说真的,要不别干了。”
“滚!”
“啊?”
“你给我滚,我要睡觉”
“哦”
“以后再敢跟姑奶奶提这事,毒死你!”
“谋杀亲夫!”
沙沙气的抓起枕头就要砸他,慕风赶紧窜到门口,冲沙沙做个鬼脸,给她掩住门走了。
这个月,沙沙接了三个这样的,有轻的,有重的,真是愁人呀。
到了八月,雨势减弱,沙沙抽个时间,带着慕风去花店布置阳光房。
后院的地上,种满了花草。
两人赶着马车,把琉璃和木头运过去,让伙计搬到后院,开始组装。
沙沙一教慕风就会,两人快速组装好琉璃,又把琉璃框装在一起。
后院很大,阳光房分成了两排,一排三个,两排六个。
两人整整干了一天,中午都是王婶送的饭。
掌柜和三个伙计,每天闲的没事,光想给两人打个下手。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好奇的不得了,一个个兴奋的前面后院来回走。
装完后,沙沙和慕风掐着腰看着六个阳光房。
“这六间房能种不少花草吧?”
“嗯,”
沙沙对掌柜说道:“留两间种瓜果,其它种花草。”
“是”
“冬天不用省着,暖和为主,还有你们住的房间,店铺,都要暖暖和和的。”
“是”
“回头,我会把瓜果的种子和种植方法送来,你们要用心。”
“是,只是,花店开业了,没有一个客人。”
“不用管,只管把花种好,天好的时候,把花放在门口的阴凉处摆一摆。”
“是”
过了两天,沙沙把种子送过来,亲自种下,并把养护的方法留下。
掌柜和三伙计,按照沙沙说的去做,小日子过的很是悠闲。
九月,天气变得干燥清爽,晚上有了凉意,花店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一辆马车,路过花店,看到门口摆着的花草,过去了又折了回来,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
他走过来,稀罕的看着这些花草,又看看花店的牌匾。
伙计一看,终于有客人光顾,激动的都不知要说什么了。
“那个,客,客人,您想买花?”
“嗯,你这花养的不错,这个时候牡丹还开着,真是稀奇。”
“这是我家主子培育的,一年开三次花。”
“这么神奇?”
“这不正开着嘛,花期一个月,落了隔一个月还会开,前提是要暖和,不能太热,也不能冷了。”
“嗯,这花多少钱一盆?”
“二百两。”
“这么贵?”
“牡丹一般是五月开五月落的,这个时候能开,自然有它贵的地方,况且,这颜色也是稀有的”
男子凑上前闻了闻,又用手摸摸花瓣和叶子。
“那就这盆吧。”
“好类”
就这样,花店的第一桶金到手了。
第二天,店里的墨菊被人买走了,墨菊啊,非常珍贵的,五百两到手了。
这没人是没人,一有人就是上百两的进帐,掌柜和伙计一下来劲了。
轮流着守店,其它的在后面,尽心的培育着花草。
转眼进入十月,天渐渐变凉,镇上出现了卖煮玉米,烤红薯的,沙沙难得空闲一天,两人骑着马来到青河镇。
她想吃煮玉米,烤红薯了,今年家里没种,特意出来吃,顺便散散心。
小贩们一见沙沙,立即插出大个的玉米给她,沙沙接过来,慕风付钱,小贩们都不要。
她啃了半个,对小贩点点头:“汤里加糖了吧。”
“是的,加了糖更好吃。”
“嗯,你们这个汤,今天煮了,明天不要再用了,不卫生。”
“汤回家后喂猪了,现在猪肉四十文一斤呢。”
慕风接过那半个,小贩又递上红薯:“您再尝尝这个,看看烤的咋样?”
沙沙接过来,把皮剥开,里面金黄色的,咬一口面面的。
“不错,就是这个时候烤有点早了,红薯出了地,应该在地窑里放上一个月这样更甜更面。”
“嘿嘿,这不是为了多赚些钱嘛。”
“你们家里种这些了没?”
“种了,去年种了五亩,今年种了十亩,就这还不够卖呢。”
“嗯,趁着这几年,它们没传到别的地方,多赚点。”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欠帐就是赚了
“我们也发愁这事,到时候大家都种这个,就不值钱了。”
“红薯可以做粉欠,也可以做粉条,用途很广,也好卖,你们有没有兴奋学这个?”
“可以吗?”
“当然可以,明年,你们几个来大步村,我叫管事教你们,到时候酒楼会收这个,百姓们也会买。”
“好,我们一定会去的。”
沙沙冲他们挥挥手,去了自家那五个铺子。
又是满满的人,看着就发愁。
慕风把店里每样东西买来一份,两人拿着东西到了药铺。
掌柜一看,赶紧让伙计搬来桌椅,又倒上茶水。
“东家,你们是专门来镇上吃美食?”
“是啊,今天不忙,出来散散心,你们也吃。”
“嘿,我们天天守着,馋了过去买,您自己吃。”
“嗯,最近药铺怎么样?”
“也很红火,主要是咱们药铺实在是太惠民,周围的百姓哪儿也不去,就来咱家,没人欠帐,不象以前,欠帐的那么多。”
“对,赚少点,不欠帐就是赚了。”
“北面的百姓也都来这里瞧了,对了,上次您看过的那个病人,回去后没多长时间就死了。”
“你们还见过这样的病人不?”
“有,有好几个男人,于大夫一看就说医术有限,治不了,那些病人就走了。”
“本来就治不了,那是绝症,那样的人,死了就死了吧,不用管”
周掌柜看着沙沙吃的那么香,不由的咽咽口水。
“东家,你给的灵芝和人参卖完了”说着,他去柜台拿来银票放在桌上。
慕风把银票收走,沙沙问道:“一支卖多少?”
“您给的都是百年份以上的,有的一千两,有的更多,都在帐上,年底我再给您交帐。”
沙沙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给,接着卖。”
“是”
周掌柜笑咪咪接过来,当场验了货,把东西锁在柜子里。
随后接着说道:“主子,我们想守着您近点,三十多里太远,若是有个什么,近了也好有个照应。”
沙沙抬头看着周掌柜问道:“什么意思?”
“我看您在村口两边盖了房子,能不能再盖一座?”
“嗯?为何?”
“就是,就是想守着您近点!”
“青河镇离青牛镇四十五里,离青瓷镇多远?”
“二十多里。”
“那你们搬过来,这边的百姓就医就难了,他们怎么办?”
“嘿,青牛镇太穷,不如并了算了,况且,青牛镇北面也没什么象样的医馆,这样两边都够得着了。”
沙沙白了周掌柜一眼:“找那么多借口,就是想离我近点,这事,我会好好考虑下,若是要盖就得盖个大一点,伙计也得招,还得招个大夫。”
“有,有,都是熟人,人品没得说,他们愿意给您签死契。”
“你们是为了招那些人才想搬的吧?”
“不,不是,属下是真心为百姓着想”说完周掌柜偷偷瞄着沙沙。
她叹口气:“算了,我手里就这一个医馆,得宠着点,慕风,这事交给你了,在学校对面买块地,盖个大点的医馆吧。”
慕风瞪了眼周掌柜:“你还真会为我找事做。”
“这,这不怪我呀,实在是病人太多,地方太小,你看看,于大夫一个人忙成什么样了。”
“你一张嘴,我的钱就没了,盖个好的医馆,得大几千两银子,以后你更得上些心。”
“您放心,在下一定鞠躬尽瘁。”
沙沙起身,把桌上的吃食包好,塞进怀里:
“走了,好不容易来趟小镇,又被你暗算了,不划算,以后不来了。”
“哈哈”
周掌柜知道她说的是玩笑话,送他们出了药铺后,长吸一口气。
这事,即然东家应了,那么新药铺很快会盖好的,真是好期待!
是啊,沙沙答应了,这事要提上日程。
三天后,慕风在云县令手里,把花店旁边的地,学堂旁边的,还有对面的全买下来了。
再这样发展下去,没准真能把青牛镇给吞了。
所以,直接全买下来,以防沙沙哪天又心血来潮,弄个这个店,弄个那个店的。
沙沙白天诊病,晚上画图,四合院类型的,不适合当医馆。
她要盖一个,前面诊病,后面可以住病人,也可以当制作药丸的作坊。
毕竟,象退烧,消炎,止痛,这样的药丸,她也要放手,交给他们来做。
只需提供好的药材,有了好药材,做出的药丸效果更佳。
眼瞅着到了十月中旬,图是画好了,可是想盖得明年开春了。
这时,药材可以收了。
去年,家里有玉米,红薯和土豆,一进十月就开忙了,今年,没了这几样,也不用再做粉欠和粉条,张行他们轻松了许多。
今年,平安没来,来的是平凡,别看沙沙比他小,可他对沙沙却很是恭敬。
“沙沙,我来收药材了。”
“嗯,先收村民的,我的最后。”
“好,那个,沙沙,中午能不能管顿饭?”
沙沙笑了,看来这小子吃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了。
“好,喜欢吃肉吗?”
“喜欢”
“那行,我叫王婶给你们炖一锅羊肉吧,天有点凉,吃这个温补。”
“多谢”
平凡有些害羞,但做事却特别的利落,他指挥着手下,把桌子,秤,帐本,摆好,开始收村里的药材。
沙沙站在他旁边,双手环胸的问道。
“平凡,”
“嗯?”
“早听说你订亲了,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没成亲?”
平凡轻叹一声:“人家嫌弃我,退了亲。”
“有人给你提亲不?”
“有,只是我暂时不想成亲,晚两年吧,”
“那你妹妹呢?”
“明年五月二十二,到时候你和风哥来不?”
“不去,太乱。”
“那我成亲你们来不?”
“不去。”
“真可惜。”
“你连亲都没订,还想着我们去?”
“嘿嘿,你们俩太养眼,太般配了,喜欢看到你们。”
慕风也来了,听到这句话,非常开心。
“到时候有时间就去。”
沙沙瞪了眼慕风转身回了院儿,慕风跟过来问道。
“你瞪我做什么?”
“我都说了没时间,你拆我的台”
“嘿,他说的让我开心,暂时让他高兴下。”
“好象谁稀罕你似的。”
“哈哈,”
沙沙轻叹一声,坐在躺椅上,缓缓说道:
“当初,我有意把全友说给荣姐的,虽然全友没有功名,但是他会武,对自己人也和善,关键是他也很有趣。”
“看出来了,他不想成婚的。”
“是的,这不,平凡说他的亲事黄了,我又动了心思,可惜荣姐已经订了亲。”
“平凡可比那小子强百倍。”
“我不让荣姐订亲订的那早,就是想给她相个合适的人家,她却没这个福气。”
“嗯,平凡比全友还要强,云家一夫一妻,不纳妾的,他们都对妻子好,一脉相传。”
“有我和你,你说荣姐会过的差了?”
“赵氏目光短浅,这事你就别再提了,还不够你心烦的。”
“我难得对一个人好的,我在可怜我自己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家一起不舒服吧
沙沙说完,慕风顿时感觉到她的孤单。
男人除了家室,有很多朋友,而女子,除了家和丈夫难得有个知心的朋友。
他看到沙沙眼里的落寞,心狠狠疼了一把。
“要不,邀请曲南来家里住一段?”
“不了,成了家,有了孩子的女人,心思都在家里,就算有时间,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又是我没听过的话,解释下?”
“这都不懂?”
“若我猜的没错的话,就是身在咱家,心却在云家?”
“是啊,”
就在这时,小蓝和小红,从房顶上飞下来,这是云老爷子送她的两只大金刚鹦鹉。
它们已经长大,沙沙没有剪它们的翅膀,让它们随便飞。
瓜瓜是两只的老大,它们天天飞到后山玩,天黑了再回来。
两只别的没学会,一见沙沙就:“瓜,瓜”的叫着,跟瓜瓜一个德行。
它们飞落在桌上,用抓子抓着盘里的瓜子磕着。
沙沙用手抚着艳丽的羽毛问道:“瓜瓜呢?”
瓜瓜在房顶上歪着头,听到叫它的名字,立即飞落在沙沙的肩膀上。
她笑着刮了下它的小嘴巴:“可不能带坏弟弟,山里有猎人,小心着点。”
“瓜,瓜”
“哈哈。”
这时,柱子,桩子,还有那只小狼,都跑到沙沙脚边趴着。
小狼长的很快,快赶上柱子了。
它是只小母狼,柱子和桩子护它护的紧,把它当媳妇似的对待。
小狼第一次见小虎和小云时,浑身毛发都炸起来了,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
无道子为了小虎和小云,每天都会带它们去山里玩一圈。
他亲眼看见小虎一挑三只猛虎,不落下风,小云也很威猛,没事搞个偷袭,一大一小配合着,把三只猛虎打跑了。
无道子对小虎和小云非常好奇,小虎个头大,可以解释吃的好,可小云是豹子,见到虎该吓得转头就逃,可小云却一点不怕,虽被圈卷,但它们野性十足,遇到敌人上去就干。
该吃肉的,却在家里时不时来个水果,蔬菜吃吃,一点都不象猛兽。
他不知道是,沙沙把它们经常放在空间,两只是空间的老大,并且时不时给家里所有的兽兽,牲口,还有家禽喂点泉水。
沙沙只知道自己养的小动物和外面的不一样,具体哪不一样,她不知道。
只有一点她清楚,那就是它们更有灵性了。
有时候,她能从小虎的眼睛里,看到人类化的情绪。
慕风看到沙沙在愣神,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在想小虎它们呢,我与这些生灵有缘,不需什么知心的好朋友。”
慕风抓着她的手说道:“你可以把我当夫君,也可以把我当成好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朋友永远成不了夫君,夫君也不能代替朋友,不然,你的那些女性朋友岂不都成了你的妻子?”
“嘿嘿,嘿嘿”
这时,厨房传来香味,王婶围着围裙在炖羊肉,吴氏在另一个锅上烙发面饼。
两人有说有笑,相处很是融洽。
中午,王婶和吴氏,把桌子搬到院门外,把锅里的肉汤盛到木盆里,发面饼落了一人高。
平凡带来的人,排着队领饭,一人一大碗羊肉汤,两个发面饼。
慕风盛了三碗,把平凡叫到院里的桌前。
“来,尝尝,这次炖的口味重一些。”
“我都行,不挑”
沙沙撇撇嘴,还不挑,上次不知有多嫌弃,吃了一次就成不挑了。
平凡先是喝了口汤,眼睛一亮,一声不哼的吃起来。
他平时吃的不多,今天竟然吃了一张大饼,要不是慕风拦着,还要吃呢。
沙沙怕他吃撑,赶紧叫他起来溜达,还叫王婶给她备了山楂汁。
平凡有些不好意思,溜达了一会儿,赶紧去外面收药材去了。
对面,村民聚在客栈门口,远远看着沙沙家的药材。
今年,他们的药材大丰收,每家都有上百两银子的收入,他们全都打算着,明年再多种几亩。
刘氏看到沙沙出来,走过来说道:“今年你家药材好象又多了?”
“那二十亩的玉米地改种了药材,又买了十五亩地也种了药材。”
“我算着,你家有百亩地了吧?”
“只多不少”
“这得卖多少钱?”
“几千两应该是有的。”
她看了看平凡问道:“这不是去年来的那个男子吧?”
沙沙勾勾唇,邪笑着说道:“是他弟弟,十九,没订亲呢,我原本打算把他说给你家荣姐,看来是没戏了。”
刘氏一惊,这个男子可比霍家那个强的太多,要是早说,哪还有霍家什么事?
她小心的问道:“那咋你没说呢?”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过了及笄再相看,是你们破不及待,怪我喽?”
刘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云家是什么人,威远县地界的百姓没有不知道的,那可是县城,乃至整个大夏有名的皇商。
荣姐要是嫁到这家,肯定是富贵一生,要什么有什么。
哎呀呀,哎呀呀
她突然问道:“现在还来得及不?”
“人家不会要一个订过亲的。”
一句话噎死了刘氏,她心里很难受,默默的回到了客栈。
老村长见她一副心事的样子,没好气的问道:“又咋啦?”
刘氏一努嘴:“看见对面那个桌前坐着的男子吗?”
村长抬眼看了看:“嗯,长得不错,一表人才,他是云平安的弟弟。”
“沙沙本想等荣姐及笄后,把荣姐说给他的。”
“什么?”村长蹭的一下站起来,然后又缓缓的坐下,他喃喃自语。
“怪不得,怪不得她不让咱们早早给荣姐订下,原来如此呀。”
“我问她来得及不,她说晚了,人家不要订过亲的。”
“唉,赵氏害了荣姐啊。”
“就怪咱们目光短浅,不识沙沙一片好意。”
沙沙在对面看到两人的表情,坏笑一声,转身回了院。
自己不舒服怎么行,大家一起不舒服吧。
天快黑时,药材全都装上车,平凡把帐本和银票交到沙沙手里。
“今年比去年的还要多,六千多两呢。”
“你哥说,让我种三年的人参,还要不?”
“你先种着,我回去跟他说声,看看怎么收,他现在忙的脚不沾地了。”
这时,王婶和吴氏拎了两筐东西走过来。
沙沙指指筐子:“这是我给老爷子,曲南带的礼物,都是自家种的,尝尝。”
“嘿,我祖父天天盼着呢,我大嫂也是。”
“代我向他们问好。”
“一定!”
平凡叫人把筐子装上车,冲慕风和沙沙一拱手,带着人匆匆走了。
张行和付长远来到两人面前:“东家,按您的吩咐,一样留了一部分,放到了山洞,并记录在册
“嗯,以后那个仓库你俩一起掌管。”
“是”
“早点把地施了肥,翻耕一遍,可以放假了。”
“这么早,还有点不习惯呢。”
“明年,咱们开始种麦子,”
“就是面粉吧?”
“对,明年会很忙,你们做好准备呦。”
“放心,我们顶得住。”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有没有用?
慕风看着张行两人离开,这才问道:“开始囤粮了吗?”
“是呀,咱们这儿的面粉,吃着口感并不怎么好,还是自己种吧。”
“嗯,我再买上一块地。”
“你安排吧,我觉得青牛镇的作坊,也可以搬过来,和药铺花店放在一起,这样全友回来吃饭也方便,有个事走几步就到了。”
“可以,那边着实有些荒凉,我也不爱去,若是搬过来,我还可以时常过去看看。”
“嗯”
慕风松口气,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买了好几块地。
一进十一月,天冷了下来,小北风刮的脸生疼,大家换上了棉衣棉裤,沙沙也把她的小靴子穿上了。
她每天带着武院的孩子,在村路上跳战舞,每次跳,村民们都会出来,有的人甚至跟在他们身后跳。
从村尾跳到官道口,再跳回来,不但不冷,反而出了一身汉。
学堂里暖暖和和,孩子在里面一点都不受罪,云中子上课时,没一个孩子交头接牙。
他每次只上三刻钟的课,让孩子玩上一刻钟再上,这样,好动的孩子可以在院里疯狂的玩,玩够了,上课时就不会再想着做小动作。
入院的孩子有二十多个,不算多,也不算少。
课间一刻钟,云中子会叫武院的孩子教村里的孩子跳战舞,练拳,总之,云中子的方法很见效。
每次孩子们放学回家吃饭,家长一问,都能对答如流。
这样,即学了知识,又锻炼了身体。
不得不说,云中子是位好先生。
他还对村长家的长孙,慕家的长孙,开了小灶。
这两人,一个明年必须考上秀才,一个必须考上童生。
晚上,云中子和沙沙商量:“腊月放不放假?”
“二十再放吧,过了初十再上,休息二十天,作业要留。”
“二十天,太长了,二十五放假,初六开课,十天就够。”
“啊?”
“这么近,就算下了雪,村里挖出一条小路也能过去,学堂比他们自家暖和,大冬天的也不用他们干活,闲的干什么?”
“我是说您,您不好好休息下?”
“今年不能休,我这个当先生的,没点成果,多对不起你。”
“考不上是他们的原因,跟您有啥关系,不用那么辛苦。”
“你要是心疼师父,就把你藏的好东西送师父一样。”
沙沙这个头疼,一家人,全都盯着她手里的东西,送什么好呢。
她的意念在空间转了一圈:“有了”
转身在柜子里扒拉了一圈,取出几个不锈钢的保温杯放在桌上。
“这个您应该喜欢。”
“这是什么?”云中子好奇的问道。
“保温杯”
“什么意思?”
“开水放在这里面,可以一天都是暖的。”
她打开盖子给云中子介绍道:“把茶叶放在上面,把开水浇在茶叶上,水流到杯子里,把盖子拧好,什么时候喝都是烫的。”
“我擦,真这么神奇?”
沙沙翻个白眼,又一个学她说话的。
“不信可以试试。”
她取出茶叶,捏了一撮放在茶漏里,倒进开水,拧上盖子,让慕风放到外面的窗台上。
慕风回来后,眼巴巴的看着她,沙沙无奈的说道。
“这不,好几个呢,你和你师父,都有,都有。”
“这个是谁的?”
“给全友一个呀,他那么辛苦在外替你跑腾多辛苦,喝口热水都难,给他一个怎么啦?”
“该给,该给。”
“哼!”
慕风小声问道:“我看这东西的外层,跟给我的那个棍子一模一样?”
“对,都是一种材料,不锈钢铁的。”
“哦,怪不得这么眼熟。”
慕风拎着两个瓶子去找无道子:“师父,这是我媳妇送您的新年礼物,您看看喜欢不喜欢?”
无道子瞪着他:“臭小子,少忽悠老子。”
“真的”他把瓶子放在桌上。
“这不是嘛?”
无道子看到瓶子问道:“这是什么东东?”
“保温瓶,一个你的,一个我的,九师叔也有一个。”
“这么早就送?”
“是呀,是九师叔心急,跟我媳妇要的新年礼物。”
“怎么用?”
“我教您。”
慕风现学现卖瓜,把无道子高兴的,两人在瓶里放了茶叶倒了开水,也放到了窗外。
这边,云中子看着沙沙说道。
“明年,我打算叫鲁成业和慕从容去科考。”
“明年能中吗?”
“能,我有把握,你办这学堂,不能这么平平淡淡,得让村里人知道你的好。”
“还是师父对徒儿好。”
“那是自然,还有别的没?趁着小风不在,再送师父一个?”
沙沙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
“师父,要送都送一样的,不能偏心。”
“我是你师父,亦师亦父,偏心点怕什么?”
“我怕他们找我闹,我可受不了。”
“偷偷的,我保证不让他们看见。”
“那您想要什么?”
云中子想了想,还真不知道要些什么:“你看着给,有用的就行,我不喜欢花瓶中看不中用。”
正寻思着送什么好,看到云中子的指甲,立即从袖口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指甲刀。
“这个吧,这个您指定能用上。”
云中子看到指甲刀,不屑的说道:“这么小的东西能干什么?”
沙沙拿起他的手,用指甲刀把他的指甲利落的剪掉:“有没有用?”
云中子眼睛一亮:“哇哦,这叫什么?”
“指甲刀,对了,我再送您几件别的。”
说着,她又取出折叠小剪刀,掏耳勺,把这几样用一个钢圈套在一起。
然后一样一样的教他,云中子学会的快,他拿着这几样小东西爱不释手。
时间差不多了,沙沙说道:“师父,把外面窗台上的瓶子拿过来,看看里面的水凉不凉。”
“好”他快速把东西收进怀里,把瓶子拿回来。
“拧开盖,把茶水倒这杯里,慢一点。”
当云中子看到瓶子里的茶水,倒出来依然冒着热气的,顿时惊讶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还烫嘴呢。”
“那你喜欢不喜欢这东西。”
“太喜欢了。”
“拿着回屋休息去吧,记得那几个小物件别让人看见。”
“放心,绝不让他们看见,嘿嘿。”
云中子高高兴兴的抱着瓶子走了,没一会儿慕风回来了。
“嘿嘿,师父喜欢的不得了。”
“你呢?”
“我也喜欢的不得了,对了,我说这是你送他们的新年礼物,过年时不许再送了,还好云老爷子没来,不然又得送出一个,心疼死了。”
沙沙笑了,这家伙什么时候也不忘扣。
有了这个,无道子对茶具也淡了许多,没事的时候,在瓶子里泡上茶,揣怀里带着一虎一豹溜达去了。
云中子不比他差到哪里,走哪儿,怀里都揣着它,渴了取出喝一口,美的很。
慕风在沙沙的催促下,给全友送去一个,全友感动的都快哭了,这个师叔母没白认呀,对他可是真好呀,呜呜呜呜。
上次得了一个神棍,这次,又得了一个神瓶。
哎呦呦,跟着师叔母混有饭吃呀。
第一百七十八章 高枕无忧
十一月底,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张行带着人把参棚加固了下,又隔一段时间清扫一次。
慕风一次性给工人发了四个月的工钱,还有年底的红包,又多给张行和付长远一人五十两银子。
两人一见这么多,全都不好意思低下头。
“拿着吧,做为管事,这是你们应该得的,”
“那就多谢了。”
“以后药材卖的好,还会给你们长工钱的。”
“已经不少了,工人长到一两银子一个月了,哪个地方会给这么多。”
“他们那么辛苦,给一两银子也不多。”
“可三十多号人,一年就要上千两的工钱,卖药材也就几千两,这是没收税,收税能赚多少?”
慕风轻笑一声:“我媳妇不缺这点钱,她要的是种出更多的药材,这样百姓才能看得起病,明白了吗?”
两人重重点点头:“明白了。”
他抬头看看天,又去找了鲁峰一趟:“下大雪了,你和村民说下,随时给孩子们清出一条路,他们要到腊月二十五才会放假,不能影响学业。”
“你放心吧,我一直在盯着此事。”
“九师叔说了,成业明年参加科考,考上的希望很大。”
鲁峰顿时笑起来:“真是太好了,慕家的呢?”
“童生问题不大。”
“嘿嘿,希望咱村多出几个读书人。”
慕风点点头,又去了花店,掌柜在店里,三个伙计在后面,见到慕风,掌柜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东家,您来了。”
“嗯,下大雪了,记得及时清理阳光房上的雪,还有门前的雪,争取里外都干干净净。”
“是,您放心,属下一直都在关注着这场雪,绝不会有什么闪失。”
他看了看店里的花草问道:“有人买果子吗?”
“有,草莓卖的最快,吊瓜属寒凉,买的少,但也有人买,香瓜卖的还可以。”
“嗯,怎么店里没有摆着?”
“嘿,卖的快,长的慢,都是提前来预订的。”
“嗯,好好干,干的好,年底给你们长工钱。”
“是!”
慕风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咧着嘴傻笑两声,这下,就没病人来了,媳妇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回到家,他又检查了仓房和地窑,王婶和吴婶已经把该买的都买了。
以前是慕风负责采买,现在是王婶和吴婶了。
两人正好做个伴,一起去一起回,到外面购购物散散心,沙沙不放心,叫柱子和桩子跟着一起去,充分说明了,主家对她们的看重。
沙沙此时正在阳光房里,给菜和果子浇水。
今年她培育了几盆苹果树,几盆桔子树,几盆蓝莓树,还有几盆桃树,它们都是冬天可以结果的。
树枝粗壮,半人高,结的果子比拳头小点,不只是观赏,还可以吃的那种哦。
当然,蓝莓没有那么大,但比正常的要大上许多。
她看着十几盆果树,咧着嘴别提有多开心,这些果树,也是可以卖了哦。
冬天谁家客厅要是摆一盆苹果树,不但珍贵稀罕,寓意平平安安也是非常吉利的。
还有桃树,桃枝可以驱邪,桃的寓意是长寿,所以啊,这个也好卖。
桔子树也不错,摆在屋里,可以使空气清新,金灿灿的桔子寓意着财宝,也有招财的意思。
蓝莓嘛,是她嘴馋想吃,才培育的。
空间也种着,只是她拿出来,又会惹的几个人胡思乱想,不如种了再拿出来吃,这样他们就不会说什么了。
菜园里还种着草莓,香瓜和吊瓜,这几样加起来,足够家里吃的。
地窑存了些果子,缸头做了很多,这个冬天可以高枕无忧喽。
大雪下了整整一天,天黑时,雪已经有半人多高,鲁峰带着村民,一天都没停过,直到孩子们放了学,他们才长松一口气。
好在,吃过晚饭后,雪渐渐停了。
可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月亮,星星,全都躲了起来。
沙沙去参棚看了看,张行他们早就把四周和棚顶清理的干干净净。
实在不行,明年交了货,以后不种了,空间种的足够,这么冷的天,不能再这样折腾他们。
正要走,棚里传出了说话声。
“老弟,你回家吧,你有媳妇,有孩子,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
“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咱俩一起在这里,棚里又不冷,再说也不用天天在这里住着,只要不下雪,咱们就可以回家住了。”
“当初小东家就是一个人在这里,你回吧,我一个男人还不如小东家一个小姑娘?”
“那也不行,睡吧,这里多暖和,比我家不差。”
“行吧,行吧”
沙沙勾着唇笑了,这是张行和付长远的声音,两人对这两块药田很上心,她很欣慰。
次日,天依然阴着,慕风带着全家人,清理自家的积雪。
村长则是带着人,先给孩子们把通道清理出来,云中子吃过早饭,揣着保温瓶带着孩子们去了学堂。
那里有人值班,他们早早起来,把各教室的炭盆生着,烧上水自觉的清理积雪。
花店那边,门口干干净净,屋里温暖如春,各种花草整齐的摆列在里面。
那些住在客栈的病人,因为没来得及离开,都被困在这里,不过,他们也不害怕,看到村里人在铲雪,病人家属借了工具,帮着一起清理。
沙沙披着狐裘大敞悄悄去了长桥上,随着她的行走,桥上的积雪在慢慢的消失,一直到山洞门口。
俯身看向远处,雪太深了,没有一点动静,怕是山里的小动物出不来了。
她从长桥上跳下,地上的雪瞬间消失,沙沙走到哪儿,周围的雪就会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的功夫,她几乎把山里所有的积雪,全都收进空间。
那些食草的动物,渐渐的冒出来,尤其是狍子,一蹦一蹦的,露着白白的尾巴,很是可爱。
沙沙从空间取出好多新鲜的草料,撒在地上,怕它们不敢上前吃,离的远远的。
回到村里,他们已经把雪清理到荒地上了。
整个村路干干净净,路边的腊梅树已经出了花苞,不明显。
慕风看到她,大跑过来:“村里的好了,明天清理官道上的,咱们一起去,你不用干活,骑着马看我们干?”
“不去,冷乎乎的,咱家牛棚那边的雪清理了没?”
“四周清理了,是张行他们干的,牛棚也垫了干的草木灰,它们吃得饱,喝的足,不用担心。”
“那我回家睡去了。”
“又睡啊?”
两人正在斗嘴,沙沙看到远处的荣姐,白了慕风一眼,转身回了家。
慕风有些慕名其妙,好好的怎么突走了?
当他看到荣姐才明白过来,沙沙是不想理她才走了,唯有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媳妇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荣姐见沙沙理都不理自己,眼圈一下就红了。
慕风轻哼一声,媳妇都不理她,那他更不会理了。
三日后,官道通了,家里又来病人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皇要选秀
一大早,沙沙叫慕风把阳光房里的苹果树,桔子树,桃树一样送到花店两盆。
“你跟掌柜说下,一盆最少二百两,能往死里要,绝不要卖便宜了,没人买咱就自己留着。”
“你赚钱真是猛呀,比我的作坊还厉害。”
“物以稀为贵,我卖的就是稀,明不明白?”
“明白,哈哈,还稀,还干呢,哈哈。”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柱子它们冲过去,低吼着。
慕风过去打开院门,见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小姑娘,身后跟着一名妇人。
“这是?”
“求小神医救救我女儿。”
沙沙赶紧把诊疗室的门打开:“抱进来,慕风你去送花。”
进了诊疗室,男子把小姑娘放在病床上,夫妻俩含着眼泪说道。
“求您救救我闺女。”
沙沙没把脉,掀开小姑娘的眼皮看了看,又用透视眼扫描下她的身体。
“人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说说看,她是怎么了?”
“肚子疼,疼了一夜,我们去了青河镇,药铺的大夫给她吃了一颗止痛的药丸,可孩子还是痛,痛的竟然晕过去,周掌柜让我们来找您。”
她再次用透视眼,扫向小姑娘的腹部,并掀开她的衣服,在她肚子按按这儿,按按那儿。
“她说过是哪儿疼不?”
妇人赶紧指着一个地方说道:“这里,这里。”
沙沙在心里轻叹一声,重症阑尾炎,疼成这样,怕是要做手术了。
“你们付得起诊金吗?”
“我,我带了十两银子,够吗?”
见这对夫妻没有重男轻女,把小姑娘当成宝,她轻轻说道:“五两就够,你们出去吧,她得了阑尾炎,需手术切除那部分。”
“切?切了还能活?”
“那一段叫阑尾,是身体没用的一段,切了没任何影响,反而对她有好处,以后再也不会痛了。”
“那好,我们出去。”
夫妻俩出去了,沙沙看着小姑娘姣好的容颜,她的父母穿着有补丁的,可小姑娘身上却没有一个补丁,她愿意为这样的病人担下一部分医药费。
半个时辰后,诊疗室的门开了,沙沙站在门前,看着门口焦急等待的夫妻。
“进来吧,手术很顺利,养上一段时间即可。”
两人立即给沙沙跪了三个响头,冲进去,看到小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
忙问:“妞儿,还痛吗?”
“痛,小神医说我肚子上有个伤口,不是很痛,没我昨晚那样痛,我能忍。”
“我的乖宝,让你受罪了!”
“爹,娘,是我不好,没听你们的话,乱吃东西。”
沙沙站在他们身后,看着暖心的一幕,心里那丝柔软被触动了。
“你们的银子是借来的?”
“不,是孩子他爹在外面做工,我们攒的。”
“回去后要吃温热的流食,不要吃太硬的,辛辣的,尽量清淡,养一个月,伤口不能沾水,年后再来我这儿,我给她检查一下。”
“是,是”
妇人数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沙沙问他们:“你们是怎么来的?”
“雇的牛车。”
“回去呢?”
“走到官道,再坐牛车回去。”
沙沙看着他们穿的那么单薄,于是回屋取出三套棉衣棉裤棉鞋。
“来,正好我家多出几套衣物,穿上再走,冻坏了还得花钱医治,她这个时候也不能冻着。”
夫妻俩感动哭起来,他们接过衣物,套在自己身上,又给小姑娘穿好。
沙沙取出帽子和围巾,给小姑娘戴上围好。
“你有一对好父母,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他们。”
“嗯,”
把她们送到院门口,看着他们离开,沙沙这才转身回到诊疗室,看着桌上散碎的银子,轻叹一声,一挥手收进空间。
刚要回屋,慕风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媳妇,北关赢了,可是却损失惨重。”
“怎么个损失惨重?”
“城攻破了,要不是战士以同归于尽的打法,下一座城就是济南府了,死了八万士兵,伤了两万,云家怕是又要跟你买药材了。”
“没有,洞里存的,那才多点,根本不够。”
“你能不能跟老神仙求点?”
“云家找你了?”
“没有”
“那你操什么心,等他来了再说。”
沙沙回到屋,刚要上炕,云平安来了,他顾不上什么礼数,冲到沙沙房间。
“你那儿有多少存货?”
“我就这点地,能有多少货你不知道了?”
“边关上万人受伤,急需金创药,退烧药,消炎药,”
“你有钱结帐吗?”
“有,”
“列个清单给我?”
云平安赶紧从怀里把药材清单递给沙沙,她接过来扫了一眼,基本上没有太贵的,数量上,还是够的。
“钱?”
平安立即把银票递上,沙沙接过来直接塞怀里。
“跟我走。”
沙沙在前面,平安和慕风在后面,再后面就是他带来的手下。
一行人来到山洞门前,沙沙亲自打开大锁,当她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里面五个山洞,塞满了成袋的药材。
慕风看呆了,他记得家里的药材连一个洞都没填满,怎么会五个洞都是满的?
沙沙指着门口这个洞:“除了这个,你们可以搬了。”
平安咽咽口水,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立即吩咐人开始清点,称量。
他在一边看着,虽然有些焦急,但还是跟沙沙说道。
“今年顾不上给你交琉璃的帐本,明年年底我会亲自送来。”
“好”
“新皇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小心些。”
“我们是普通的老百姓,山高皇帝远,他还能把手伸到这里?”
“反正你们小心些,对了,你过了年是不是及笄了?”
“怎么了?”
“开春新皇要选秀,冲盈后宫,”
“我都嫁人有夫君了,他们还敢强抢?”
“还记得那个皇贵妃吗?”
“她还活着?”
“是啊,还活着,秦家虽然没了,可她却跟这个五皇子的生母是手帕交,关系非常好,若是她从中作梗,后果自己想?”
“他真敢对飘渺门派动手?”
“现在不敢,可他会想着办法恶心你们。”
“谢了,我们会小心的。”
一直到天黑,他们才清点完所有的药材,装上车,连口热水都顾不上喝,走了。
回到家,沙沙也没心思吃饭了,躺在炕上想着平安的话。
当初对贵妃下手,她只是猜测,没有证握,要是说下手,也是针对自己,两个师父,他们暂时不敢惹。
那屋,无道子,云中子,慕风一个个脸色阴沉。
“选秀?”
“听平安说的,明年三月,新皇冲盈皇宫,我有种感觉,他们想拿沙沙开第一刀,看看你们的反应。”
云中子眼一瞪:“他要是敢,老子宁可退了门派,也要保护好我的徒弟。”
无道子白他一眼:“沙沙不是普通人,切不可鲁莽。”
“老子就鲁莽一次了,他若敢动沙沙,老子就去刺杀他,那样的皇宫,老子来去如旅平地。”
慕风握握拳头:“他敢动沙沙,我绝不放过他。”
第一百八十章 并肩作战
无道子叹口气:“你俩加起来也进不了他的身,皇家暗卫不是吃素的,真到了那时候,不用你们动手,老夫一个人就可以了。”
“不行,您代表着咱们门派。”
“退了不就行了?反正新掌门继位,有人管理门派,等杀了那个狗东西,我就隐居。”
不知何时,沙沙站在他们的门口,听到他们的话,然后又默默的走了。
三个人谁都没发现,她回到屋,把门插住,一闪进了空间,来到喷泉面前。
本打算好好沉淀一段时间,巩固下自己的修为,看来要提前喽。
她搯了一杯,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又搯了一杯,喝的是上次的三倍之多。
毕竟要跳一个大境界,用的灵气肯定会多。
喝完,盘腿坐下,双手搭在双膝之上,手心向上,运行功法。
快被撑爆的身体,瞬间平息下来,灵气按照功法的运行路线,有序的在身体运转着大周天,再进入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沉闷的响声从丹田里发出。
沙沙的唇角勾了勾,依然没动,直到浑身发臭,不再有黑泥排出,这才睁开眼。
她起身的第一动作,就是迅速褪去衣衫冲进河里,把身上的泥污迅速的洗去,再快速的擦干,换了衣服,吹干头发,从空间出来。
绝对不能象上次,一连好几天不见踪影,急坏慕风。
出来后,第一时间打开屋门,慕风象个柱子似的,钉在门口,四目相对,沙沙不好意思的冲慕风一笑。
“我这次是几天?”
“五天”
“这么长时间?”
“啊?”
“不好意思哈,我在研究师父送我的那本功法,没事练了练,没想到竟然沉迷进去,一下过了这么多天。”
“你在修炼内功心法?”
“是啊,不都想让我习武嘛,眼瞅着他们要拿我开刀,我得自保呀,就学了学。”
“这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饿不饿?”
“饿”
“走,师父那屋摆满了饭菜,一起吃。”
沙沙跟着慕风来到无道子的房间,云中子也在,两人坐到炕桌前。
无道子上下打量着沙沙:“你五天把自己锁在房间,不会是想不开要自杀吧。”
“我还没活够,死什么死,大过年的,不许瞎说。”
“小风象个护卫,连吃饭都在你屋门口。”
“傻子,下次不许这样,我不出来,肯定是有我自己的事。”
“五天了,你是人,不是神,会饿死的。”
“屋里有吃的,有水,我不傻。”
慕风象个告状的孩子:“她修习了您送她的那本心法。”
“哦?感觉如何?”
“挺好的,”
“来,你用用内力我看看。”
沙沙问道:“怎么发力?”
“你不会?”
“不会”
“那你怎么学的?”
“照着上面运行心法呀。”
“笨死了”
云中子在沙沙耳朵低语几句,沙沙咧嘴一笑:“原来如此。”
她握着酒杯,一个用力,杯子被她抓的稀碎。
三人开心的笑起来:“不错,不错”
沙沙小脖脖一梗:“你们说,我会武,加上会毒,就算那个狗皇帝拿我开刀,他能得逞吗?”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学的?”
“是呀,我可不想拖你们后腿,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一人应对他们,你们只管帮我把这里打理好。”
“唉,是我们拖累你了,他们是针对我们的,拿你来试探我们的底线。”
“不怕,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要和你们并肩作战,才不要躲在你们身后。”
“好孩子”两个老人的眼圈不禁有些湿润了。
“好啦,以后,只要不忙,我就会修习心法,你们不要打扰我啊。”
“好,我也会努力的”慕风深吸一口气说道。
豪言壮志说完,沙沙拿起碗筷,甩开腮帮子吃起来,三人心疼的给她夹着菜。
转眼腊月二十五了,云老爷派人送来了年礼,云家启那边也是。
看似一切正常,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心事。
慕风每天带着沙沙过招,两人在长桥上,你来我往,打的难分难解。
无道子和云中子捋着胡须感叹道:“这丫头真乃练武奇才,短短几天功夫,到这种程度,真是难为她了。”
云中子嘿嘿一笑:“还好师弟我有先见之明,早早把她拐了过来,她可是咱们飘渺门派的弟子。”
“是啊,我朋友的那本功法送给她,都没收到她,让你捡了便宜。”
“都是一个师门的,别说酸话了”
“哈哈”
下午,全友回来了,他把帐本交给慕风,回屋就睡了。
青河镇的五个掌柜,还有花店的掌柜,药铺的掌柜,一起来给沙沙交帐。
看到帐本和银票,沙沙点点头,给每个掌柜发了一百两银子以示鼓励,同时,一个伙计发了二十两银子红包。
今年放假早,所有的掌柜和伙计,都是在店铺里过年的,他们没有家。
沙沙这边,看似热热闹闹,实则都是装出来的,他们知道,过不了多长时间,事就会找上门。
只有沙沙从容淡定,晋阶了一个大境界,实力翻倍的增长,别说无道子,就是十个无道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她有空间在手,里面又有重型武器。
她的身量也长开了,重机枪,狙击枪,手榴弹,随时可以拿出用上一用。
若是她想,炸掉整个皇宫都不是问题。
这个新年,她和慕风哪也没去,三十晚上熬了年夜后,她就一直在屋里躺着睡觉,拜年的事不存在。
倒是老村长,还如往年一样,来给无道子拜年。
无道子也依然象往年那样,热情的接待他:“老哥哥,过年好。”
“老弟过年好,来,坐,坐”
村长坐在炕边问道:“沙沙呢?”
“年前累,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自己在屋里睡呢。”
“是,她是很累,才几岁,就要挖药养活自己,长大了,还要救治病人。”
“你孙女是今年几月成婚?”
“九月初六。”
“嫁闺女家里不用摆席吧?”
“不用,”
“那我们怎么喝喜酒?”
“沙沙会来吗?”
“不知道,若是没事,应该会去的。”
村长叹口气:“是我家对不起沙沙。”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一切向前看。”
“也只能这样了”
“年前,他家来送年礼了没?”
“送了一坛酒,两刀肉,没了”
“不管礼多礼少,也算是懂礼的,只不过他家穷点罢了。”
“明年,他也去科考。”
“希望他能考上,”
“我家成业明年也要考,云中子说他考上的机率很大。”
“那不更好了,这样谁也别看不上谁。”
村长点点:“明年,我家大孙考上就会说媳妇了。”
“到时候四世同堂,你家就更热闹了。”
“托了沙沙的福,要不然,我们一家还要为嫁闺女,娶媳妇发愁呢,这下好啦,外面的姑娘随便咱村的人挑,不要聘礼都愿意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天翻地覆
“嗯,你们都富了,哪家姑娘都想嫁到这里。”
老村长想说什么,张张嘴,没说出来,他和无道子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一走,云中子来了:“师兄,这老头有心事。”
“还能有啥事,后悔了没听沙沙的话,定的太早,都没好好挑呗。”
“嘿,人家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他家倒好,有大树不理,非要晒太阳。”
“自己选的,苦着也要咽下去,跟咱们没关系。”
云中子叹口气:“云家人在宫里当御医,想必得了什么信儿,这事怕是真的,我都没心劲教课了,攒攒力气,跟他们大战三百合。”
“沉着点气,那丫头比咱们有主意,”
“全让我徒弟自己扛着,不觉得咱们太窝囊了?”
“要是狗皇帝要动这个村的人怎么办?这可是沙沙的心血,要是暗杀全村的人,这不是沙沙想看到的。”
云中子咬咬牙:“那咋办?快烦死我了。”
这时的沙沙正在用意念看着喷泉,想着泉水对修仙者有用,对无道子他们不知有没有用,会不会提升内力?
她蹭的一下睁开眼,光想不行,得实践一下才行。
她用玉瓶装了一小瓶,出了屋,路过慕风的房间时,喊了一声:
“小风,来师父屋里”
话落人影立即出现,他跟着沙沙去了无道子那儿。
两老头儿正在发愁,一见沙沙,立即满脸堆笑:“丫头,你不是说睡觉吗?”
“我做了一些营养药水,想让你们帮我试试。”
“不是毒吧?”
“不是”
沙沙拿了三个空杯子放在桌上,把玉瓶里的泉水每杯倒进去几滴。
“来,小风先试。”
“嘿,师父,你看我媳妇对你们多好,徒儿帮你们先试毒。”
“臭小子。”
慕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还巴达了两下嘴:
“跟水一样,没什么味道。”
话音刚落,慕风的脸立即胀的通红,沙沙吼道:
“盘腿坐下,运行你的功法,快”
慕风照做,沙沙用透视眼,紧紧盯着慕风,若是有一点不对劲,她会立即收了他体内的灵气。
还好,功法运转,灵气竟然跟着一起在经脉中运行,它在不断冲刷修复着慕风的经脉,并不断的拓展。
几滴泉水,竟然打通了慕风全身所有的脉胳。
两刻钟后,慕风睁开眼,震惊的看着沙沙:
“我,我增加了二十年的功力,太不可思议了。”
沙沙长松一口气:“对你有用就行,来,两个师父,你们也饮了,看看效果如何。”
无道子和云中子,在炕上早就看呆了,听到沙沙的吩咐,毫不犹豫的喝了杯中的泉水,闭上眼运转功法。
有了慕风的经验,沙沙不再担心,但还是盯着他们,以防有个意外。
两个老头儿脸上露出舒畅的表情,慕风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不可思议的说道。
“沙沙,头发,头发,师父和师叔的头发变黑了。”
“他们的经脉老化,这药水正在修复身体,你的经脉本就年轻,所以全用在提高内力上了。”
眼瞅着两人用的泉水要比慕风的多,沙沙又往两个杯子里倒了几滴泉水。
她给云中子灌下,慕风给无道子灌下。
一个时辰后,两人相继睁开眼,双眼迸出兴奋的目光。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你这水,让我们感觉年轻三十岁,内力也增加了三十年,了不得,了不得呀。”
云中子突然指着无道子喊道:“师兄,你的头发变黑了。”
无道子赶紧摸摸自己的头发,看向云中子:“师弟,你的也是”
两人赶紧照镜子,发现脸上的皱纹浅了,头发全部变黑,继而把目光看着沙沙。
她嘿嘿一笑:“我就是刚研究出这个药水,拿你们试试,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
“这真是您研究出来的?”
“是啊,”沙沙说谎一点都不心虚。
“哎呀,若是以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去皇宫杀了那个狗皇帝,犹如探囊取物。”
“你们别去了,守好家,我要出门一趟。”
慕风立即说道:“我也去。”
“听话,你也在家,我需要你守家。”
“可是,我不放心你。”
“别让我生气,你把家照顾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你们按兵不动,才不会给飘渺门派的弟子招来麻烦,要知道,敌人很强大,咱们可以逃,但弱小的只要挨宰。”
三人深吸一口气:“好,我们在家等你。”
“这就对了,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现在就走吗?”
“不,天黑再走,谁要问起,你们就说我在研究药材。”
“好吧。”
沙沙想过,与其坐等他们到来,让家人焦虑,不如主动出击,她有空间,不但可以杀了那个狗皇帝,还可以收割一翻,上次略施小惩,这次,她要把京城闹个天翻地覆。
无道子三人因为实力的提升,本来喜惊的心情,听到沙沙的话,顿觉颓废不已。
沙沙看到他们这样,笑着说道:“好好装样子,没准这里有暗卫在远处盯睄。”
一听这个,三人立即打起精神。
“放心,只要让我们看见,保证让他们尸骨不存。”
“做干净点。”
“好”
她从怀里取出一瓶白酒:“来,咱们小喝一杯。”
“你不是不喝白酒吗?”
“这么冷,喝点,晚上出发不冷。”
慕风深深看她一眼:“好”
他打开瓶盖儿,给每人倒了一杯,沙沙拿起来冲无道子他们举举,然后一口闷了下去。
“咳咳咳”
慕风赶紧给她拍背:“这酒很烈,你没喝过,怎么敢一口闷。”
“酒壮怂人胆,我这个怂人要壮壮胆,要和神仙老爷爷一起闯京城,闹他个人仰马翻。”
“神仙老爷爷要和你一起去?”
“他老人家说会帮我。”
“你说出去一趟,就是去京城?”
“主动出击,才能不被动,明白吗?”
沙沙喝完杯中酒,有些晕乎乎:“天黑喊我,我睡一会儿。”
说完倒在炕上就睡了,慕风无奈的抱起她,跟两个老人说道:
“不行咱们去?”
“听你媳妇的话,她有个那本事,咱们去没准势得其反。”
“唉,好窝囊呀”
夜深了,沙沙睁开眼,看到慕风看着蜡烛发呆。
她坐起来,慕风立即转过身。
“真不要我一起去吗?”
“嗯,因为神仙老爷爷,只带我一个人去。”
“好吧,即然是他老人家的意思,那我就不免强了。”
沙沙下了炕,穿好衣服,慕风把狐裘大敞给她披上,又给她戴上手套,围巾。
“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有神仙爷爷在,我不会有事,”
两人出了屋,沙沙冲他挥挥手,一闪不见了踪影,太快了,慕风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消失的。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失落的回了沙沙屋。
今夜,他没有走,是在沙沙屋里睡的,有她的味道在,他的心会安定一些。
第一百八十二章 零元购
沙沙一路狂彪,以她现在的实力,全力以赴赶到京城,也只是一晚上的事。
这次去京城,和上次的心情不一样。
上次是游玩,这次是报复,一直以来,很是憋屈,她急需发泄一下。
耳边呼呼的风声,她的身影象一道光,射向京城。
天亮之前,她的身影出现在皇宫,那些藏于各处的暗卫,根本没发现。
沙沙并没有去找新皇,而是一个宫一个宫的扫荡着,上次是她心软了,这次一件东西都不给这个王八蛋留。
扫荡嘛,就得光才行,不然真对不起自己的至宝空间。
对于重兵把守的国库,她没有去动,动了这个,受难的最终是百姓。
这次,她连皇帝的寝宫都没放过,明政殿上朝的地方,更是惨遭洗劫。
偌大个皇宫,对她来说,也就喝壶茶的功夫。
不过,还是引起了躁动,有人发现后,惊慌的向上一级一级通报,最终惊动了新皇。
他带着人急急来到明政殿,正好中了沙沙的调虎离山,御书房,皇帝的私库,全部进了沙沙的空间。
最后,她站在明政殿的房梁上,看着穿金黄色衣服的皇帝,撇着嘴不知要说什么。
长的真丑,不象老皇帝的孩子,不过,一双眼睛倒是凌厉,是个习武之人。
她勾着唇,也不着急下手,想看看这个新皇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只见这些人,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御林军在外面不停的穿梭搜索着。
皇帝站在台上,阴沉着脸,背着手,来回踱着步。
一个护卫进来,半跪在地:“报,景阳宫东西全无。”
随后又进来一个:“御书房东西全无。”
接着,又一个:“各宫除了人,物件全没。”
新皇握紧拳头,他知道,这事很邪乎,根本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但还是怒吼着。
“是谁,是谁?”
宫人们站在下方,大气不敢出。
沙沙并不是人云亦云之人,这次来,就是想看看,新皇是不是别人口中的坏蛋。
看来,不用观察了,一说话就知道,这人跟外面说的相差无几。
想到那个贵妃,突然觉得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了,怎么也得让他受受罪。
于是手指一弹,一个药丸在新皇发怒张嘴时,弹进了嘴里,新皇只觉嗓子不舒服,轻咳一声就咽了下去。
相信,在没有钱,身体疼痛的加持下,他还有没有心情选秀。
老不死的,还想老牛吃嫩草,疼死你!
下了药,沙沙离开皇宫,开始在京城扫荡,白天和黑夜对她来说都一样。
她就是让新皇看看,敢把主意打到飘渺门派,打到自己身上,下场就是这个。
她一家一家的扫荡,凡是官员家里,超出万两银子的,都被她列入贪官的行列,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一天一夜没停,可惜了,没遇到那个贵妃,不然的话,哼哼。
不过,贵妃那个女儿家,倒是被她扫荡的干干净净,整个公主府连个花盆都没放过。
家里的花店就缺这个,所以呀,她连这些权贵的花房也没放过,只要是珍稀的全都搬走了。
大冷天的,看着一个个站在院里,有的哭,有的无奈,有的发怒,有的发疯,有的瑟瑟发抖,沙沙别提有多开心,多解气了。
她易了容,先在客栈美美睡了一觉,次日又扫荡了京城所有的美食,还有花鸟宠物店,当然,这个扫荡是付钱的。
打听到几家出名的珠宝楼,布庄,成衣铺是权贵的,想都没想,零元购!
就在她扫的不亦乐乎时,京城的四门关闭了,大批士兵进入到城内,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沙沙站在城内最高建筑的房顶上,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街道。
果真,仙凡有别。
虽然她现在不是仙,但,修仙者,也带着仙字,不是这些普通人可比的。
此时,心中的郁气,已经消散,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向南而去。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得好好玩玩,好好扫荡扫荡。
都说南方官员富有,她想去见识一下,他们有多富,多奢侈。
一个俊俏的少年,骑着马儿,在官道上,向南飞驰而去。
不用说,此少年就是沙沙。
马儿是她在空间养着的,非常有灵性,而且体力,个头,也比家养的要强大。
走马观花式的赏着风景,遇到地痞流氓当场杀了,骑上马儿就走,扭头再易成丑丫头,再换头驴子,继续走。
每过一座城池,她的扫荡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留,那叫一个干净。
肥他们,不如肥自己,让他们花了,还不如让自己拿来救济百姓。
哎呀呀,扫荡真上瘾,扫荡南方的贪官更上瘾,好东西看的她直流口水。
大箱大箱的珍珠,东珠,五颜六色,都是极品的,金银药材堆满山,海产品干货应有尽有。
为了吃到新鲜的海产品,她在空间开避了一块空地,收了好多海水进去,并把活的海产品放进去,打造了一个小型的海洋世界。
她还把南方的水果,买了些放进空间,打算种些果树,象椰子这样的就不错。
可以喝椰汁,也可以用这个做椰子鸡。
菠萝可以做罐头,也可以做咕咾肉,有些南方水果,空间也是有的,象火龙果,柠檬,芒果,木瓜,百香果这样的。
前世极寒来的太快,囤的东西种类并不多,正好弥补下。
从京城到南方最顶头,用了五天的时间,沙沙买了一艘大船,几只小船,万一北方洪灾,这些也能应应急。
之后,她又去了西边一趟,东边一趟,总之,夏国所有的城池,全都光临指导的一遍。
第十天,她才意犹未尽的回了家。
此时,京城发生的事,已经传到无道子等人的耳朵里。
三个人都为沙沙捏了把汗,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消息是门派的弟子传来的,皇宫被盗是在沙沙走的当天发生的。
难道,沙沙一晚上就到了京城?
他们坐在炕桌前,脸色郑重,还是慕风先开了口:
“师父,沙沙说神仙老爷爷跟着去的,应该不会有事的。”
“看你底气不足的样子,也不敢肯定吧。”
“反正那边没说盗窃之人是谁,也没说抓没抓到,别说皇宫,就是那些达官贵人,也没逃过此劫,但,国库没动。”
无道子轻叹一声:“国库要是动了,天下的百姓就要遭罪了,今年税收就会长好几倍。”
“十天了,沙沙还没回来。”
“守好家,是你这个当赘婿的本份,她说什么,你听什么,要记得,沙沙什么时候都是对,你是错的,她不高兴,你就要跟她认错。”
“嘿嘿,还用您说,这些是赘婿的必备。”
门外的沙沙笑了,她说:“说到可要做到!”
说完,挑帘进了屋,三人蹭的一下站起来,惊喜的看着她。
“回来啦?”
第一百八十三章 玉玺
沙沙点点头:“外面的饭菜真难吃,我饿了。”
“我去叫王婶给你做。”
慕风一蹦一跳的出了屋,沙沙坐下,无道子和云中子关心的问道。
“顺利吧?”
“自然,”
“真是神仙带你去的?”
“必须的,不然我怎么那么快到京城,老神仙出手,入皇宫如无人之境。”
“吹吧”
“真的,你们可能没见识过,神仙爷爷一挥手,那些宫人,御林军立即倒下象睡着似的。”
“那你杀了新皇没?”
“没有,我给他下了药,跟皇贵妃一样的药,我请神仙老爷爷把他们的不义之财全收走了。”
两人听的津津有味:“原来神仙才是那个盗窃之人?”
“对,他收走了所有的财物,说是惩罚,本来想杀那个新皇,神仙不让杀,说他阳寿未尽,所以,只能让他尝尝苦头。”
“那他要是还选秀呢?”
“嘿嘿,皇宫连个小板凳都没有,他还是先置办家具吧,再说了,一疼一晚上,怕是连上朝都没心情,还选秀,选个鸭蛋吧”
“哈哈,你就吹吧,我们不信。”
“你们诈我,我也不生气,”
她缓缓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瞧瞧这是啥?”
这时慕风回来,以为是沙沙给他带的礼物,伸手把布包打开。
无道子深吸一口气:“这,这是玉玺?”
“嘿,你看这块玉不错吧,回头我做几个手镯,不知道好不好看。”
“扑,扑,扑”
三人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又苦着脸看着沙沙。
“你怎么把这东西拿来了?”
“烫手么?”
“太烫手了。”
“他们再制作一块就行了,我觉得好,就拿来了。”
无道子和云中子宠溺的笑笑:“你想做手镯就做,你这手镯可是天下独一份。”
“你们要闲烫手,回头送给神仙老爷爷。”
“随你,反正放在家里不行。”
“好吧。”
就在这时,王婶端着饭走进来,她看到沙沙笑着说道:
“您这一闭关就是十天,奴婢真担心您被饿着了。”
“饿倒是饿不着,就是想念你的厨艺。”
“先喝肉粥,吃两包子,晚上奴婢再给您做好吃的。”
“好”
王婶退了出去,沙沙刚要喝粥,想到什么,从怀里又取出一个包。
“差点忘了,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慕风打开一看,咧嘴笑起来:“好大个人参,千年的吧?”
“是啊,我趁神仙不注意,把这几根塞我怀里了。”
“哈哈你呀”
“神仙太不厚道,扫荡完,把我扔回来就不理我了,我还想跟他要些好东西呢。”
“快吃饭吧,一定饿坏了吧”
“那是,你们不知道,我都不敢去云家开的酒楼吃饭,生怕有人认出我,大街上的又不好吃,都把我饿瘦了。”
慕风一听,心疼的看着她的脸:“好象是瘦了。”
无道子和云中子同时翻个白眼,他哪只眼睛看到这丫头瘦了?不仅没瘦,反而还胖了一点。
沙沙吃着包子喝着粥,看着三人分脏。
慕风只给了他们一人一支,剩下的迅速包好收进自己怀里,惹得两个老人又一顿白眼。
等她吃完,三人又问了她好多京城的事,全被沙沙忽悠过去。
再问,沙沙直接把玉玺放进怀里,跑回屋把房门一关,睡觉去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京城被她搅成那样,看来,真有神仙相助,不然丢了那么多东西去哪儿了?”
“算了,别想了,想也想不通。”
次日,云中子正常去上课了,无道子如常的带着小虎小云从后门去了山里。
一切好象从没发生过,沙沙醒来,吃过早饭,带着三小只,出了门。
今天是正月十一,一般过了十五才会出诊,但,已经有人住到客栈在等她。
村长和刘氏见到她问道:“丫头,接诊不?”
“接,吃过午饭,下午吧,我去学堂那边看看。”
“好,我去跟他们说。”
沙沙走到官道口,听了听孩子们的读书声后,看了眼花店又走了回来。
外面再好,哪有熟悉的地方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又去了参棚,之后,还到长桥上眺望远方。
虽然这里的村民不怎么样,但这是原主的出生地,对这里有与生俱来的留恋。
想到空间那些东西,有些发愁,要怎么才能取之于官,用之于民?
她依然每天接诊治病救人,慕风则是找了一个大的建筑班子,开始建医馆和作坊。
豆腐乳和腊肠的作坊合并在一起,这样方便全友管理。
图纸是沙沙画的,慕风研究过,觉得媳妇画的,比那些专业的还要合理。
一进二月,建筑班子入驻,开始动工。
沙沙没事的时候会来花店,掌柜给她备了躺椅,桌子在外面,方便她即能晒太阳,还能躺着休息,阳光房的草莓和瓜,还给洗好切好。
花房的掌柜正好姓花,他坐在沙沙旁边,近乎讨好的说道。
“主子,那个,能不能再培育几盆果树?”
“嗯?”
“年前卖的太好了,有人想预订。”
“年前多少钱卖的?”
“五百两一盆,”
“有也不卖。”
“为什么?”
沙沙白他一眼:“还当掌柜呢,物以稀为贵,今年让没买的痒痒下,年底再卖多少不是咱说了算?”
花掌柜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们可以腾出两个阳光房,多种些草莓,这东西好吃,老少皆宜,再贵点也有人买。”
“只卖这一样,是不是太单调?”
“笨,找人编些漂亮的小花篮,在底部垫些干净的布,把草莓摆的漂漂亮亮。”
“小花篮?”
沙沙叫他拿来纸笔,画出图案:“这样的,有大有小,大的装瓜,小的装草莓,”
掌柜咧着嘴,笑的眼都看不到了。
“这个可以有,可以有。”
“去年是第一年,咱们都没准备好,今年好好准备,二月到六月,外面连个青菜都没有卖的,咱们可以卖些菜”
“还要种菜?”
“我那边有,每天让人送些过来,价格我给你定好,你只管卖就好。”
“是”
“就摆在外面,店里别摆。”
“可,他们要不认呢?”
沙沙叹口气,花掌柜说的对,没见过,连做都不会做,看来,蔬菜也要推广起来。
“这个问题是有些棘手,那就先卖果子,我想想办法。”
“您可以先从镇上的酒楼下手。”
“这是云家的吗?”
“不是,云家的一般都在县城和府城,小镇太小,人家看不上。”
“头疼,算了,这事容我想想。”
正在这时,慕风从对面走了过来:“媳妇,你俩说啥呢?”
“想在这里卖些新鲜的果子和蔬菜,家里的吃不了,也不能浪费不是?”
“那就卖啊”
“没人认那些菜,他们都没吃过。”
慕风想了想:“要想叫那些有钱人认这些东西,先送,回头我把家里的菜,一样弄些送到云家,请云老爷子出手叫那些有钱人长长见识。”
沙沙笑了:“对,用这些菜请人吃下饭,再介绍下菜的来路,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就有人上门买菜了。”
“明天我就去,你要闲了,一起吧?”
“好”
第一百八十四章 活该
次日,沙沙拿出几个精致小篮子,装了黄瓜,豆角,香葱,番茄,茄子,空心菜。
想到曲南和孩子,又装了草莓,香瓜,吊瓜,蓝梅,还从空间拿了苹果,梨,桔子。
觉得东西带的有些少,给云老爷子带了两瓶酒,给曲南带了一套睡衣,给孩子带了两双虎头鞋。
慕风看着一车的东西,醋意又上来了。
“你还真是上心,带这带那的。”
沙沙已经习惯他这样了:“醋什么醋,这是正常的人情往来,总不能空着手吧。”
“又是酒,又是衣服,又是鞋,又是果子,把咱家都搬过去算了。”
她给了慕风一拳,慕风尖叫着:“好疼,好疼,完了,完了,流血了。”
沙沙瞪着他:“要不,把东西搬回家,你自己去?”
“别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去,去,一起去。”
他把沙沙抱上车,两人戴着面具,坐在车头,村里人露出羡慕的目光。
一路上,慕风开心的哼着小曲,难得和沙沙一起出来,心情非常的不错。
官道两边的田里,庄稼人在翻耕,两边的树上,零散的枯叶,微微晃动着。
一个时辰后,威远县到了,马车在云家门口停下。
门房的小厮一见慕风,立即跑向后院,没一会儿,云老爷子及家人都来了。
“哎呀呀,真是稀客呀。”
“好久不来,过来看看你们,顺便有点事求助。”
慕风把马车赶到院里,叫下人们把车里的东西搬到客厅。
曲南上前抱住沙沙:“好想你呀,大忙人。”
“我也是,这不来看你了呀。”
大家入了座,老爷子让人上了茶,沙沙把两瓶酒放在他旁边的桌上。
“这是送您的。”
又把衣服鞋子,放在曲南旁边的桌上:“这是给你和宝宝的,其它的大家一起吃。”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你们不是说有事吗?”
慕风接过话:“我们家的花店想把平日吃不完的蔬菜摆在店里卖,可没人认它们,也不会做,所以,把这些菜带过来,请您想想办法。”
“为什么不送到酒楼?”
“量太小,再说物以稀为贵,我们也是先试下水,以后,兴许会在百姓中推广起来。”
“嗯,这个可以有,市面上的菜品种太少了。”
沙沙把几个菜谱放在桌上:“这是这些菜的做法,可以传给您的朋友。”
“嗯,回头我让人做了,请城里的朋友吃上一顿,他们想吃自己去买。”
“多谢”
“客气什么,你们也是在做好事,夏国太穷了。”
慕风问道:“边关伤兵的事如何了?”
“伤了上万,活下来的只有一半,不过,经此一战,那边也没再攻打,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一时半时不会再打了。”
“那就好,不然内地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哪有那么轻松,塞北的战争停了,南边又乱了。”
“都这样了还选秀?”
“那些都是臣子的主意,不过是想把自家闺女送到皇帝身边,好享荣华富贵罢了。”
慕风点点头:“老爷子,您的消息灵通,现在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老爷子笑了:
“可能是新皇不仁,遭了报应,夏国所有城池的有钱人,一夜之间,财物莫名消失,就连他们的铺子也没逃脱。”
“别的城池也被盗了?”
“是的,当地官员,上报到朝廷,本来新皇还想追查,现在是有心无力,也不知谁这么神通广大,盗的好,盗死他们一群王八蛋。”
慕风唏嘘的说道:“这个人可以富甲天下了。”
“这个不说,新皇得了一种怪病,跟皇太妃得的一模一样,只要天黑,他的身体就开始痛,夜越深越痛,后半夜,几乎是嚎叫的度过的。”
“马上三月了,还选秀不?”
“还选个屁呀,这事暂时被搁置了,说是等身体好了再说。”
沙沙插嘴问道:“以前的那个贵妃呢?”
“城郊一处庄子里,如今,老的不象样了,本来岁数就不小了,再每天晚上那样熬,用不了多久就得去见太上皇了。”
“她还有脸去见太上皇?”
“是,她是没脸见,就是她伙同五皇子给太上皇下的毒,这事,只要是宫里的都知道,只是谁也不敢说,要不是我的长子,我也不知道。”
“活该,皇上不是看好六皇子,怎么没听到他的消息?”
“不知道,到现在没人见过他,他的府邸一个人都没了,空空如也。”
“躲起来了?”
“有可能,不过,世人都说是新皇杀了六皇子。”
客厅里的人全都默默听着,老爷子说这事时,心情还挺沉重的。
沙沙这时来了一句:“老爷子,都中午了,管顿饭呗?饿了”
“哈哈,差点把这事忘了,管饭,管饭,一定不会让你饿着回去。”
“要是没事,就去我家住着,大师父一个人也挺闷的。”
“那,那你们走时带上我,早就想去了,怕你那儿不方便。”
“您晚些天再去吧,先把我的事办了?”
“这事交给我儿办就行,办不好,拿他是问。”
“好吧,赶紧叫人给你收拾下,吃了饭咱就走。”
曲南把孩子交给丫鬟,走上前拉着她的手:
“就不能多待几天?”
“一堆病人等着我,难得推了一上午。”
“唉,什么时候咱们能一起出去玩?”
“等几年,等我的徒弟出师,家里交给她,我就能脱身了。”
“你这一杆子把我支到老了。”
沙沙看到她有些憔悴的脸,伸手摸了摸:“初为人母,看把你累的,要注意休息。”
“还不是平安太忙,家里的事都推给我了。”
“你公婆年纪都不大,让你婆婆帮帮你?”
“我婆婆才不管,我公公和小叔子还要忙外面的,我的命好苦呀。”
沙沙瞪着她:“象那些老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就不苦了?”
“嘿嘿”
“身在福中不知福,要学会培养人,小事分出去,大事你来决定。”
“知道了”
沙沙走过去,把宝宝抱在怀里逗弄着,并把虎头鞋给他穿上。
“呀,正正好。”
“真好看,这是谁的手艺,这么巧?”
“穿就是了,那套衣服是给你的,晚上可以穿着它入睡,很舒服的,料子跟当初我给孩子那两套一样。”
“你不说这个我都忘了,孩子满月时穿着那套,被朋友家的女眷看到,都想买,你那还有吗?”
“没有,好不容易搞来这两套,送你家娃了,还真贪心。”
“嘻嘻,那我把那两套,洗干净,等再有孩子了再穿。”
“可怜巴巴的,对别人没有,对你有,我的东西,不外卖的。”
曲南抱住她:“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慕风在一边和老爷子他们聊着,一边瞪着曲南,抱了媳妇两次了,两次了,太过分了。
一开饭,慕风立即把沙沙拉到自己坐位旁。
曲南撇着嘴,啧啧两下,不和慕风一般见识,男人的醋吃就算了,连女子的醋他也吃,真是爱惨了沙沙。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义之财拿着烫手
吃饭时,老爷子主动问沙沙:“丫头,你身边有好的姑娘吗?”
沙沙摇摇头:“没有,我太忙了,没时间交朋友,我徒弟她们还不到十岁。”
“平凡这孩子被退婚了,”
“知道,这有什么,退了咱再找更好的,没必要因为这个耿耿于怀,女人大了不好嫁,男人三十还是香饽饽呢。”
“三十就老了。”
“不老,三十是男人最成熟的年纪,心理,身体,履历,都是最佳状态。”
平凡在一边听的脸红红的,可是他不敢插话,不是怕别人,是怕慕风这个醋坛子。
老爷子父子听了这话,慢慢点点头,为什么这话从沙沙嘴里说出来,这么顺耳呢。
吃过饭,喝了一会儿茶,沙沙一起身,云老爷子立即跟上。
“今儿叨扰各位了,我们得回去了。”
“看你客气的,有空再来。”
“好”
下人把老爷子的衣物放到车里,慕风扶着他上了车,两人坐在车前,冲他们挥挥手,赶着车就走了。
车上,云老爷子说道:“沙沙,我记得你今年及笄吧?”
“是的,三月三,”
“哎呦,马上就到了,你不大办?”
“知道自己及笄就行了,每年这时候,小风都会给我做碗面,其它的折腾什么?大办也是过,不过也得过,是吧?”
“是,是,我们这些人,还没你想的开,你及笄,是不是可以和慕风办婚事了?”
慕风竖着耳朵紧张的很,沙沙撇了眼慕风,缓缓说道。
“您也是半个医者,七七之说,您应该明白。”
“嗯,”
“女子二七来葵水,是表明女人进入成熟期,并不能说明女子已长熟,十四岁还是个孩子,成什么婚,两个孩子拜堂,玩过家家呢?”
“有道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十八岁,慕风直接搬我房里完事,老夫老妻了,弄什么礼仪?”
“你这也太简单了吧?”
沙沙看了眼慕风:“不拜堂你委屈吗?”
“委屈”
“找揍”
“嘿嘿”
沙沙突然想起前世那句话:满屋旧家俱,两台旧机器,说真的,相处好几年,搞那些仪式,没什么感觉了。
其实,云老爷子问这话,也是帮慕风问的,他今年都二十一了。
虽然慕风心里有点失落,但沙沙一句老夫老妻,听的他心花怒放,只要沙沙接受他,别的都不重要。
回到家,无道子见到云老爷子很开心,有个伴比一个人要强。
天气渐渐回暖,野菜冒出了头,别的村的孩子,背着筐子在田间地边挖着野菜,只有大步村的孩子,在学堂里读书。
沙沙也想吃野菜馅的包子饺子,王婶一听,就想带吴婶去挖,被沙沙拦住。
“你俩赶着马车,去镇上买吧,多买点。”
“为啥?”
“一些穷苦家的孩子,挖了野菜会去卖,就当是接济他们了。”
王婶和吴婶的鼻子一酸,她们都是因为穷才自卖其身,主子这样说,触动了两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今天是她的生日,慕风早上给她做了面,正巧没什么病人,她站在长桥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绿色,再闭上眼感受着春风的微抚,深吸一口泥土的气息。
一晃十四岁了,她从小姑娘长成了少女,婴儿肥没了,背影是那么的清尘脱俗,可是脸上还是依然的稚气十足。
就在这一天,云家启派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沙沙看到信,眉头一挑,她就知道,那个狗皇帝没有吸取教训,国库没动他的,还敢给百姓增税,不但粮税增加一成,就连商铺的税也增长一成。
这个不说,作坊还要交税,谁都逃不掉。
一成的税倒不算多,以现在北边的亩产量,百姓还是能承受的,但是象塞北那边,产量低,养活一家都难,再多一成,能不能活着都是个事儿。
她轻叹一声,果断的下桥,骑上马,直奔县城。
云县令看到她很意外:“看到信了?”
“对,你给我算算,全县的百姓,需交多少粮食?”
“怎么,你要替他们交吗?”
“有何不可,咱们县刚刚好过一些,不能再让百姓难过了。”
“可以,”
他叫人喊来粮官问道:“去年咱们县收了多少粮食?”
“三十九万斤。”
“现在粮食多少钱一斤?”
“二文”
沙沙说道:“按五十万斤说吧,二文一斤才一千两银子?”
“是的,咱们这边穷,一年就一季粮食,粗粮不值钱,二文一斤都是高的了。”
“这样吧,我一年给你们二千两,从百姓手里收粮食,就当我替百姓交了粮税如何?”
云县令深吸一口气:“当真?”
“自然”
“好,好,好!”
沙沙从怀里取出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一万两银子,五年的粮税,若是让我知道有人贪了我的银子,哼哼,后果,你可知道?”
“绝对不会,本官会亲自监督的。”
“嗯,废话不多说,我走了,”
沙沙翻身上马,就这样骑着从衙门离开,没人敢说一句。
云县令拿起银票感叹道:“威远县有她,真是百姓的福气。”
要是让他知道,整个大夏的有钱人,被沙沙扫荡个遍,就不会这样说了。
说实在的,她真的嫌弃空间里堆成山的财宝,巴不得找各种借口,把这些东西还给百姓。
不义之财,拿着烫手。
有了沙沙的支持,云县令派人到各镇村下发公告:
小神医体恤百姓,今年的粮税,她替百姓们缴了,十月,官差会去各村,以二文一斤的价格,收大家手中的粗粮。
沙沙看到自家村里的公告,咧咧嘴,摇摇头,她本意不想高调,没想到云家启把她抬到了风口浪尖上。
但她知道,云县令必须找个借口来堵上面的嘴。
别处增加粮税,他的县却是从百姓手里买,被上面知道,又要参他一本。
有了沙沙给他挡枪,办起事来明正言顺。
慕风这才知道,媳妇又办了一件惊天之事,他深情的看着沙沙。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跟神仙老爷爷,要了他扫荡的粮食,放在山洞,你若有空,找车运到衙门。”
“什么?山洞还有粮食?”
“对,有面粉,有粗粮,他把人家的粮铺扫荡了不少,”
“塞满了?”
“是的,有个几十万斤,要不叫他来拉吧,不要钱他应该屁颠儿屁颠儿的。”
慕风羡慕的说道:“当神仙就是好呀,那么多东西,说弄来就弄来,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事,你看着办吧,反正东西搞来了。”
“我叫鲁峰去说,反正他闲着。”
三月中旬,云县令亲自来了,他以官府的名义,征用了县城所有的货车,一辆车一天二百文。
当他看到整个山洞的粮食,不禁咽咽口水,对慕风说道:
“你家可真能囤东西,这么多?”
“都是这两年收的。”
“云某就不客气了?”
慕风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秀两童
云县令调动衙门一半的人力,他们一袋一袋的查看,一袋一袋的称量装车。
他问慕风:“这些不都是粗粮?”
“是啊,白面也有的,”
“这趟来的值。”
“足够你应付上面了吧?”
云县令点点头:“五年之内,咱们县的庄稼人不用交税了,但商铺的税还是要交的,你的作坊也逃不过,若是我这里收不到你的税,我和你,都会受到朝廷的惩罚。”
“我家不差这点钱,随便收,反正赚的都是有钱人的钱。”
“怕是这两年不好赚了,夏国的有钱人,全都被盗了。”
“他们还有庄子有地有铺子,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可能真穷,再说了,我家产的都是吃食,民以食为天,这些人怎么可能不馋?你说是吧。”
“你呀,我说不过你。”
一辆马车六百斤,拉回去入了库再回来拉,一天两趟,拉了十天,才把山洞里的粮食拉完。
整整六十三万斤,粗粮四十万斤,白面二十三万斤,这个数字,看的云县令咋舌。
白面外面可是三十文一斤,二十三万斤是个什么根念?
离开时,他指着山洞对慕风说道:“这是你家专门囤粮用的仓库?”
“也不全是,若是遇到水灾,可以把村民转移过去,长桥上两边一搭,也可以住人,”
“你建这座桥没少花钱吧?”
“几万两银子,那边的树林也是我家的。”
“这里都快成你家的了。”
“花钱买的,名正言顺,咋了,你妒嫉了?”
“有点,今年,我家种了五亩番茄,沙沙说会大卖,我等着。”
“听我媳妇的话假不了。”
货车官差都走了,村里总算安静下来,接下来,就该科考了。
鲁家慕家古家,提前一天带着自家孩子住在县城,进场的时候,他们叮嘱再叮嘱,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村。
其他孩子刚入学一年,还没有去考的资格,正安静的在学堂学习。
谁也没有因为这次科考,影响心情。
三天,好煎熬,村长一家每天在村路上度着步子,慕家古家也不逞让。
好不容易到了出场的日子,两家人,天不亮就出发了。
去的时候一脸郑重,回来的时候一脸轻松,据说孩子发挥的挺好。
云中子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回家提都没提。
转眼六天过去,到了放榜的日子,童生是不送喜报的,慕古两家人去了县城看榜。
村长一家人站在客栈门口,紧张的直搓手。
日上三竿还不见官差的影子,本以为没戏了,一匹马从官道拐了进来。
村长眼尖,立即揉揉眼睛喊道。
“来了,来了,官差来了,快,快把银子准备好。”
官差很快飞驰到眼前,他下了马冲鲁峰一拱手,把喜报递上:
“鲁村长,恭喜你的长子,鲁成业,中了秀才第十名。”
“第十名?”
“是的,县令大人希望他再接再励,来年高中举人。”
“谢谢,谢谢”
鲁峰把赏银塞到官差手里:“请您喝茶。”
官差看了眼银子,心里话,果然是富村,打赏都比别处的多。
“多谢!”
他冲鲁家人一拱手,骑上马扭头看到慕风和沙沙,又冲二人拱了下手,一扬鞭骑着马儿飞驰而去。
鲁家人抱着鲁成业哭了起来:“咱家总算出了个秀才,以后,咱们就是读书人家了。”
慕风和沙沙看着他们,挑挑眉头,等他们哭够了,才高声说道。
“恭喜了,要不要庆祝一下?”
鲁峰不好意思的说道:“不了,小风中举人都没摆席,我家更不能摆了。”
“嗯,希望成业好好学习,继续努力,来年高中举人。”
“借你俩吉言。”
两人笑笑,转身回了家,村民们围着鲁家不断的恭喜着,村里热热闹闹的。
后响,慕家和古家人回来了,两家人脸上露着喜悦,看来结果挺好。
果然,村民们过去打听,古家的中了童生二十五名,慕家的十七名,都考中了。
这下,村里人不淡定了,鲁家人在外面学了好几年,才中了童生二十多名,跟着云先生学了一年就中了秀才。
这位先生真的了不得,要是自家孩子好好学,最差也得是个童生吧?
晚上,鲁家人带着成业到沙沙家里,给云中子磕了三个响头以示谢意。
其他两家不敢来,他们是第二天到学堂去跪谢的。
几天的功夫,学堂出了名,刚建成一年,就出了一个秀才,二名童生,谁从学堂门口过,也得驻足沾沾喜气。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一些和大步村有亲戚关系的找了过来,他们想送自家孩子过来,哪怕出束修都愿意。
没想到,村里人直接拒绝了,相处这么长时间,云先生什么品性,他们都是知道的,人家能教大步村的就不错了,再收外面的,万一惹毛了,不教咋办?
这个风险可担不起,所以,外村人别想了。
就算想搬到这里,也是不行的,宅基地基本上没几块了,全握在鲁峰手里,得给自已村的留着。
那几户塞北过来的村民,倒是沾了大光,一来就种上新品种的粮食不说,他们家的孩子都可以免费入学。
不过,也受了不少的罪。
这些人在村民的监督下,不敢偷一点懒,勤快的晚上倒在炕上就睡。
有付出就有收获,去年收的粮食让他们高兴了一年。
从今年开始,也跟着种药材,只是,中间出了些差子,但没多大影响。
这个差子就是,有人手长偷了村民养的鸡,不止一只,被村里人抓住,狠狠打了一顿,写了保证书,再有下次,一家人将被赶出村子。
还有人觊觎沙沙,没事总在院门口徘徊,沙沙出来那人就跟着她。
最后,被柱子它们差点咬死,这才老实。
从那时起,村民们总是盯着这五家,只要不守村规,只要偷懒,立即胖揍一顿,想告状都没地方。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到了雨季,新医馆,新作坊,还在建设中,下大雨的时候,干室内的,小雨的时候干室外的。
二月开的工,五个月了,已经接近尾声。
周掌柜一有空就来看,看到医馆大的让他咋舌,巴不得早点搬过来。
与此同时,跟于大夫交好的高大夫和三伙计,也和慕风签了死契。
老药铺,沙沙已经有了安排,她打算再开一家美食铺子。
南方的美食,北方人吃不惯,北方人天生喜欢面食,那就开家赶面皮的铺子吧,正好她也喜欢吃。
八月,医馆和作坊都盖好了,周掌柜带着人开始搬家,全友也带着人搬家,动静挺大。
等他们全部安顿好,沙沙这才过来查看。
四家整整齐齐分布在官道两边,门前全部青石铺地,干净的让人舒心之极。
只是官道是土路,有些格格不入。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亏大了
全友正在带着人干活,见到她,开心的跑上前。
“师叔母,您来了?”
“是呀,这下守着家近了,没事回家吃饭。”
“是”
沙沙看了一圈,随后去了医馆,周掌柜站在柜台前记帐,两个大夫在给病人看诊,六个伙计,三个抓药,三个熬药。
药铺的非常大,干净整洁,临时的床铺,桌椅,陈列有序。
周掌柜带着她去了后面:“主子,这边是我们住的地方,那边是病房,是给重病的患者住的,后面那一排房是仓房和制药间。”
“嗯,分配的不错,这下满意了吧?”
“太满了,谢谢主子。”
“若是远道来的家属人多,可以让他们去住村里的客栈,都挤在一起特别乱,一个病人只能一个家属留在这里。”
“是”
慕风陪着她参观了两处,出来后,他得意的说道。
“我让人在周围种了梅花树,今年冬天就可以看花了。”
“你直接移的树?”
“是的,从小树苗开始长,得等到什么时候,太慢了。”
“真有你的。”
“就连学堂和花店周围都有,到了冬天,应该会很美。”
最后,两人去了花店,花掌柜看到主子,开启诉苦模式。
“主子,天一暖,买花的人少了,倒是草莓和瓜卖的挺好的,”
“菜呢?”
“有人买,因为贵,买的人不是很多。”
“果子和菜加起来,一天卖多少?”
“也就一二百两吧,没花赚的多,属下都快愁死了。”
“现在是淡季,一天进这些错了,别心急,会好的。”
“是!”
与此同时,青河镇的老药铺也被重新装修一翻,面皮铺子开张了。
一听说是面食,好多人就想尝尝鲜。
他们第一次吃这么筋道的面,尤其是那层浇料,真他娘的香,吃了一碗还想吃第二碗。
可铺里的规矩就是一天一人只一碗,多了没有。
那些想一下过瘾的人,只好天天来,面皮铺子又人满为患。
好多人是从县城来的,还有别的镇来的,来这里,他们可以品尝六样美食,也算不需此行。
短暂的夏季很快过去,秋天来了。
镇上陆续出现卖果子的小摊,有山里的野果,有庄稼人种的苹果梨,因为品种不怎么好,个头都不大,有青有红。
今年还出现了卖西瓜的,个头不大,很甜,买家不少。
都没有沙沙家的瓜好吃,也没有她家的贵。
若说谁的心黑,当属沙沙,一个吊瓜一百文,蜜瓜二百文,甜瓜五十文一斤,草莓更贵,二两银子一小篮子。
这还是夏天的价,冬天更是死贵死贵的。
即便这样,买家不减反增。
黄瓜,韭菜,空心菜卖的不错,说是花店,其实就是杂货铺子,跟绿叶有关的都卖。
再过一个多月,天气变冷,市面上的果子少了,新鲜菜了,那么花店的生意就会好起来。
当然,这些东西会更贵。
如今,夏国的果子,猪肉,都长价了,尤其是桃,更是供不应求,今年靠南的庄稼人,买了不少荒地,栽了桃树,家里养了好几头猪。
鸡肉还没推广起来,但青河镇周围的鸡身价倍增,商贩看到商机,果断从外地下手,运了不少的活鸡过来。
周围的百姓也动了心思,家里不但养猪,鸡也养了不少。
即便这样,外地鸡还是源源不断的送到青河镇,前两年还是北方一个不起眼的小镇,转眼间成了北方最热闹的镇子。
这里每天都是集市,百姓想买想卖什么,随时可以来。
沙沙偶尔来看看,感觉还是缺点什么,镇上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卖的,这可不行呀,
于是,一个念头从心而生。
前几天,几个小贩到大步村,学会了粉条粉欠的制作,其它的也是可以学的。
正巧,镇上酒楼的东家,来家里拜访,沙沙卖了几道菜谱,并把饺子的包法,免费送了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卖菜谱,这几道菜,都跟她种的菜有关。
只有饺子,只要有肉,配着菜随便包,野菜饺子,韭菜饺子,白菜饺子,蒜黄饺子,萝卜饺子,只要会调馅,什么都可以包,好吃不贵。
沙沙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去的酒楼东家,勾着唇邪邪的笑起来。
慕风不解的问道:“你坏笑什么?”
“以后咱家的菜有人买了,只要客人点那几道菜,他就会来咱家买菜。”
“那饺子干啥送他?”
“那东西稍微一研究就会透的,现在卖还不如送个人情呢。”
“这下镇上又多一个吸引人的地方了。”
“人越多越好,如今麦子推出去了,玉米红薯土豆推出去了,粉条粉欠也出去了,接下来就是蔬菜了。”
“会有人种吗?”
“利益面前总会有人找过来的。”
“但愿吧。”
“云家启就是第一个上钩的,也不知今年他的番茄种的怎么样了。”
“要是好,肯定会找过来的。”
“回头我会把黄瓜,韭菜的方法教给他,他暖和的时候种,咱家冷的时候种。”
“哈哈,那他肯定亏大了。”
“也不亏,这些东西我帮他推广起来,他家是这边的独一份,肯定会比种粮食赚的多。”
“这世上,只有你舍得用琉璃建阳光房。”
两人视察完自己的领地,刚回到家,云家启已在家中静等。
看到沙沙,立即说道:“番茄卖出去了,刚开始卖一百文一斤,一出来,就被云家酒楼买去了。”
“你家种了五亩,一亩产量多少?”
“上千斤不止,这东西会一直长。”
“按二千斤算吧,一斤一百文,十斤就是一两,一亩地你的收入就是二百两?”
“哈哈,五亩地就是一千两,可比种粮食强的太多了。”
“我一亩药材才几十两,你这可真暴利啊?”
“托你的福,明年再增加五亩,十亩供咱们这边应该差不多了。”
沙沙勾唇一笑问道:“种不种黄瓜?”
“就是那个绿绿的凉拌脆脆的?”
“是啊,在我的面皮铺子吃过没?”
“刚才来时尝了下,好吃。”
“夏天这个拌面也好吃,”
“切的那个细细的丝就是它?”
“对,”
云家启咽咽口水:“种,还有其它的没?”
“韭菜,蒜苗,蒜苗老的时候会抽蒜苔,蒜苔用处也很多,这几样都是下酒菜。”
“种,你把种植方法给我,我让庄子上的人学种它们。”
“嗯,不用担心卖不出去,这段时间,我已把菜推了出去,只是量少些,也死贵死贵的,穷人买不起。”
“太好了,你浇水,我乘凉,辛苦了!”
沙沙把种子给了他,又把种植方法写下来,云家启临走时,郑重的说了一声:
“谢谢”
慕风送走他,看见沙沙慵懒的躺着,问道。
“明天,是荣姐出嫁的日子,去吗?”
“去,”
“随多少份子?”
“咱是去送嫁的,娶媳妇才随份子。”
“啊对,我把这个给忘了。”
“不着急”
“那你晚上不过去看看?”
“不去,看见她们母女俩就不想说话。”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只想守着你
此时,鲁家在为荣姐出嫁的事做准备,这是他们家好过以后,第一次嫁姑娘。
鲁家三房聚在大房的院里,赵氏还给备了茶水。
刘氏问赵氏:“霍家的五抬,咱家的十抬,都齐整了吧?”
“放心吧,一样不少,嫁妆单子我也交给了荣姐儿。”
“要不要陪嫁个嬷嬷?”
“咱们就是普通人家,陪嫁那个做啥?”
刘氏说道:“荣姐身边有个伴,遇到事,也有个商量的人。”
“嘁,还要每月给她工钱,凭什么?”
“可是她也帮荣姐做各种活,省了咱家孩子的事,荣姐在咱家就没受过罪。”
“到时候再说,荣姐真要是在他家辛苦,再买也不迟。”
刘氏皱下眉,自从成业中了秀才,越来越多的媒人登门说亲,赵氏想攒着银子,好风光给长子操办婚事,怎么会给荣姐买婆子。
就是沙沙给的那些东西,她也想扣下一部分留给成业。
此时的刘氏心里已经悔极了,要是不分家,赵氏就当不了荣姐的主,荣姐也不会被她带偏,都是她害了孙女呀。
老村长默默的站起身,给刘氏使个眼色,两人默默的离开大房家。
回到客栈,老村长叹口气。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赵氏是这个样的。”
“以前没分家,她不敢暴露出来,现在分了家,峰儿憨厚让着她,她就越来越放肆了。”
“过了年,把地也分了吧,各家顾各家,咱俩就在客栈住,就在这里吃。”
“我也看她不顺眼,咱们又不老呢,就在客栈里过吧,明面上啥也不说,只说分地。”
“好”
次日,鲁家长房在门前放了一挂鞭炮,村民们吃了早饭,早早过来捧场。
慕风和沙沙也到了场,两人穿着普通衣物,依然戴着面具,站在村民的后面。
鲁峰和赵氏满脸笑容给大家发着喜糖,再怎么闺女出嫁不能板着脸。
他看到慕风和沙沙,冲两人点点头。
沙沙并没有进去,说实话,古代这样习俗,她是真的不喜欢。
但,入乡随俗,她也不会生气。
突然,她想到什么问道:“不是说霍家那小子今年入场吗?”
“好象没有吧,没听说过他要今年考。”
“那就是说,霍家是童生之家,咱们这边是秀才之家,大他一级对吧?”
“对”
沙沙轻哼一声:“这事闹的,感情是他们高攀了咱们。”
“放心吧,就算他们想用荣姐的嫁妆供霍渊读书,也不会让她受罪的,毕竟成业是秀才,家里还比他们好过,最重要的是,鲁峰是县令亲自任命的,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唉,希望她过的好吧”
“要是不好过呢?”
沙沙瞪着慕风:“出嫁当天,你这样说她不好吧?”
“看,你说可以,我说你就护上了。”
“哼”
青河镇南边到这里,就算马车也得半个时辰,不知霍家用什么来接亲的。
就在大家的期待中,官道口拐进几辆牛车。
沙沙眼尖,看到牛车深吸一口气。
“那边的实力也就牛车了。”
“鲁峰把咱家的两辆马车借走了,加上他家的两辆牛车送嫁,很体面了。”
“谁去送嫁?”
“二房三房和村里几个妇人去送。”
牛车越来越近,村里人看到只有三辆牛车时,唏嘘不已。
大步村富了,村民们的眼光也高了,放在别的村,能有三辆牛车来迎娶,是很有面子的。
牛车停在鲁峰家门口,霍家来接亲的不少,他们买了不少鞭炮,进村口时放了两挂,停下时又放了两挂。
新郎官霍渊,比前年看上去高了一些,成熟了一些。
他一身红衣,红着脸进了鲁家,没过多长时间,鲁成业背着蒙着盖头的荣姐儿出来了,身后跟着霍渊。
他轻轻把荣姐放在马车上,叮嘱道:“不要怕,二婶三婶他们都会跟着你。”
荣姐轻轻点点头,鲁家人把嫁妆放在牛车上,送嫁的人坐在马车上。
霍渊被安排到后面的马车里,这样,新郎新娘先行,后面的是嫁妆,不然让他俩坐牛车,马车跟在后面,实在是太慢了。
放过鞭炮后,马车先行,牛车跟上,刘氏和赵氏抹着眼泪站村路上,依依不舍。
沙沙目送他们出了村,仿佛了却一桩心事,浑身轻松的回了院。
她倒在椅子上,拿起一块瓜吃起来,慕风坐在她身旁。
“感觉如何?”
“轻松,嫁走挺好,省得在我眼皮底下,看着闹心。”
“你呀你。”
沙沙问道:“青牛镇的房子别留着,卖了吧。”
“嗯,已经挂在牙行了。”
“一切都走上正轨了,我想闭关一段时间。”
“那我怎么办?”
“作坊,药铺,马上就要秋收了,还有,那二亩地的人参和灵芝,叫云家收了,以后不种了,冬天那么冷,太折腾工人了。”
“那你打算闭关多长时间?”
“有那么多病人呢,几天几天的闭,不能时间长了。”
“这还差不多,要是不让我见你,会疯的。”
“那我就给你安排许多活?”
“别,我只想守着你。”
“真是粘人精呀。”
就在这时,云老爷子走了过来,他坐在沙沙对面说道。
“明天我要回去了。”
“哦?好好的,就在这里住着吧?”
“我的长子出了点事,我要回去处理下。”
“方便说吗?”
老爷子叹口气:“他是御医,新皇得了那种病,迁怒了宫里的医者,被打入天牢了。”
“我擦,这不是不讲理吗?”
“不止我儿一人,都在里面,说是治不了,就要砍他们的脑袋,唉。”
沙沙眉头一皱:“你回去能做什么?”
“花钱捞”
“那钱还不如给我呢,”
老爷子眼睛一亮:“要多少?十万两够不够?”
“够,”
“我回家给你取银票去。”
“不用,放你那儿吧,回头哪受灾了,多捐点。”
“好,别说十万,二十万也可以,不知你有什么办法救我儿?”
沙沙撇撇嘴:“这个新皇真是拎不清,云家在给他赚银子,他要把云家人杀了,以后好意思要云家的钱?”
“好意思,绝对好意思,所有皇帝,只会把臣子当狗,表面不说,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他杀你他有理,你敢反抗,你就得死。”
“你明天回家等着,我去试下哈。”
“你怎么试?”
“自然请人去办他。”
“办他?”
“你不懂,回家等信儿。”
“好!”
晚上,慕风小声问沙沙:“你要出手帮云家?”
“啊,云家要是出事,我的红利就没了,”
“财迷”
“今天晚上就去,宜早不宜晚。”
“还是和神仙一起?”
“不然呢,我自己去,哪有那本事呀,神仙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
“好吧,你要小心,”
沙沙合衣而睡,慕风守着她,这次不象上次那样担心,他拿着一本书看着。
半夜,沙沙醒来:“小风,别跟师父他们说。”
“好”
“最迟明天下午。”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写还是不写?
沙沙又走了,慕风安心的待在屋里,他知道她会平安回来,也知道,归来之时,必是京城动荡之际。
一路上,沙沙在狂飙时还想着,要怎么处理此事。
是杀了狗皇帝,还是杀了这狗皇帝,这次她一扑心的想杀了他。
可是杀了之后呢?那些御医会不会放出来?
上次,没杀他,是他阳寿未尽,这次,她要杀他,那他就阳寿已尽,是时候回归地府了。
天没亮,她站在皇宫明政殿的房顶上,俯视着四周。
这才多长时间没来,狗皇帝竟然又把皇宫给填满了,看来好东西藏了不少。
她的听力非常的好,这个点,皇帝还没过痛苦的劲儿,细细的听一下找到了方向。
她快速的移动到一座宫殿上,四周一扫,不屑的轻哼一声,这次比上次的暗卫多了一倍不止。
那又如何,姑奶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瞬移,进了殿里,皇帝躺在龙塌上正在哎呀,宫女太监在一旁侍候着。
他们全都一夜没睡,眼都是肿的。
一把迷药干晕这些人,沙沙来到龙塌前,盯着新皇干枯的脸。
“老东西?”
新皇腾的睁开眼,看到身边的黑衣人,警惕的问道。
“你是谁?”
“狗东西,上次留你一命,只洗了你的财,不知悔改,不好好勤政爱民,竟给百姓长税,还迁怒别人,你是嫌自己活的长了?”
“是你偷了京城所有官员及皇宫的财物。”
“嗯哼”
“你敢不敢让朕看看你的真容?”
沙沙笑了,真是自以为是:“看又如何,反正你阳寿已尽,今天必死。”
“朕是皇帝,是龙,谁敢取朕性命。”
“哦?老皇帝也是龙,也是皇帝,你怎么敢杀你爹呢?”
“你!”
“哼,你要是龙,那我就是鲲鹏,专门吃龙的,在我眼里,你就是条小爬虫。”
“来,来人!”
沙沙叹口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别喊了,他们来不了,都被偶解决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时皇帝才露出恐惧的表情。
“我是什么人,你不配知道。”
“别杀我,我,我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那就起来写旨吧。”
皇帝强忍着疼痛从龙塌上起来,沙沙缓缓说道:“下旨,减免百姓的税收。”
“这个不行,边关打仗,国库空虚。”
沙沙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穷为什么不找你那些贪官?穷为什么把皇宫弄的这么奢靡?”
“他们的银子不都被你收走了吗?”
“那都是表面,背地里藏了多少你查过没?”
“朕...”
沙沙照着他的脑袋又给了一巴掌:“写还是不写?”
“写,朕写。”
就在皇帝提笔要写圣旨时头不疼了,他趁沙沙打量四周之时偷袭她。
可惜,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成功,被沙沙轻松躲过,随即废了他的左手,又废了他的右手。
“事不过三,这是第三次机会,你再也没有了。”
皇帝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不,求你放过朕,朕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卑鄙无耻的小人,别人说你坏,我还不信,现在信了,你也没活着的必要了。”
沙沙就那么轻轻一挥手,结束了刚登基没多久的新皇。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一挥手收了龙案上的玉玺,消失的无影无踪。
出了皇宫,来到一处繁华的路段,进了空间换了衣服,摇身一变,成了一位俊秀的少年。
找了个饭馆,要了一碗阳春面吃起来。
吃了一半,皇宫方向丧钟响起,沙沙扒拉几口面,把钱放在桌上,一闪不见了踪影。
她暂时不能离开,那些天牢里的御医还没出来,后续她要跟进。
来到皇宫,里外挂上了白布,效率真高,要是把这用在百姓身上,夏国也不会这么穷了。
皇帝的寝宫里,跪满了他的妻儿。
从皇帝得了那种怪病起,那些皇子们就坐不住了,他们才十几岁,就已经和兄弟们明争暗斗了。
皇后主持着大局,为皇帝安排着后事。
沙沙的耳朵动了动,听到皇宫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她飞奔过去,竟然看到了六皇子,他带着兵,边杀边往里冲。
政变,六皇子要夺位了!
不错,不错,这瓜吃的值,好在,之前,她把那些暗卫迷晕,这会儿都睡着,不然的话,六皇子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攻进来。
她回到皇帝的寝宫,坐在房顶上,抓了把瓜子磕着,吃瓜不能没有这个。
半个时辰后,六皇子带着人,冲了进来。
这宫里,绝对有他的眼线,一出事他就知晓了,看来早就预谋已久。
沙沙打了个哈气,看到六皇子已把所有人控制,并没有大开杀戒,满意的点点头,消失了。
下午,沙沙背着一个大包出现在院里。
“小风?”
慕风立即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她,眼圈一红:“回来啦?”
“是啊,快帮我把包里的东西摆在桌上。”
“这么多?”
“云老爷子呢?”
“上午走的,师父在山里呢”
“就咱俩?”
“是啊,王婶和吴婶去后面摘果子了,打算做罐头。”
“真清静”
“买了什么?”
“好多零嘴,吃食,你整理下,我去睡了,好困的。”
慕风一手拎着布包,一手抱住沙沙进了屋,沙沙睡觉,他就把零嘴收拾出来放在桌上,其它的放到厨房。
看着媳妇熟睡的容颜,一切,都要等她醒了才会知道。
云家,云老爷子回到家,一家人聚在书房。
“爹,怎么办?”
“爷爷,二伯说就是花钱捞也不管用,新皇那边不松口,看样子,他的病不好,宫里的大夫就得在里面一直待着。”
云老爷子想到沙沙的话,那丫头不说则已,只要说了,肯定会办到。
他沉稳的说道:“不要慌,等着就是了,他的病又不是御医整的,不是神仙,还能包治百病不成?”
“可,天牢不是什么好地方,只要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受点罪就受点罪吧,再等等,三天之后,还没有信,咱们就去京城,就算劫了天牢,也要把老大救出来。”
“好!”
平安好象看出些什么,小声问他:“祖父,是不是您在沙沙那边听了什么信?”
云老爷子只说了一句:“飘渺峰不会不管此事的。”
平安了然:“孙儿明儿去趟大步村。”
“嗯?”
“她家的两亩人参和灵芝,也该收了。”
“别抠门,能多给就多给,这次你大伯若能平安出来,沙沙是首功。”
“是”
次日,沙沙伸了个懒腰,看到一桌的饭菜,咧着嘴笑起来。
刚吃,云平安来了。
沙沙叫慕风把他带进屋里:“有事?”
她一边吃饭,一边问着他,平安说道:
“我今天来是想说说人参和灵芝的事,之前忙,没顾上过来。”
“你是想收新鲜的,还是刨制过的?”
“刨制过的吧,一根二两银子,可以吗?”
“可以,两亩地给四千两吧,多的是你的。”
第一百九十章 破财免灾
慕风给她倒了杯水,沙沙喝了一口,擦了擦嘴。
“饱了,我要吃水果。”
慕风立即把东西收拾走,没一会儿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进来。
沙沙拿起一个樱桃慢慢吃着:“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吧?”
“那个,我大伯的事?”
“回去等着,很快就有消息了。”
“我祖父是这样说的,你也这样说。”
“不然呢?你祖父前天跟我说的,我又不是神仙,一伸手,隔着千里就把人救了?”
“嘿嘿,你在我心中就是神。”
“那边的事,不用担心,来取人参和灵芝时,把琉璃的红利给我送来。
“好!”
慕风看着平安还不走,皱着眉头:“你怎么还不走?”
“我就想多待会儿不行?好长时间不来了,刚来就赶我走,那个,我祖父的茶没了,能不能给点?”
沙沙叫慕风去柜子里拿,慕风好奇的不得了,那柜子仿佛是个聚宝盆,要什么都有。
于是,他过去打开柜子,果然,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
“那个琉璃瓶里的就是。”
慕风拿起瓶子,依依不舍的盖上,他把瓶子放在平安面前。
“可以走了吧?”
“我现在就走,你把你家果子给我拿点。”
慕风咬咬牙:“走,跟我一起,少赖在我媳妇的房里。”
平安撇撇嘴,跟着慕风走到屋门口,扭头又问道。
“我大伯的事?”
“八成把握。”
“谢谢”
终于走了,沙沙长松一口气,六皇子能不当场屠杀新皇的儿女,不管他好坏,表面上还是不错的,天牢里的无辜之人,应该很快就会放出来。
毕竟,宫里那么多人,离不开御医。
慕风送走平安,回屋后立即问道。
“媳妇,云家的事?”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老皇没了,新皇自然不会计较前面的事。”
“老皇?新皇?什么意思?”
沙沙无语了,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一点就透的。
“我杀了皇帝,”
“啊?”慕风太震憾了。
“为什么要杀他?”
“让他写减税的圣旨,并放了天牢里的御医,他假装同意,暗中偷袭我,他不死谁死?”
“该死,死的好,敢偷袭我媳妇,死不足惜。”
“上次我和老神仙去,他的国库非常充盈,南边就算打仗,也不影响军响和粮草的供给,他却说国库空虚,你猜,为什么空虚?”
“他挪用了国库的银子?”
“是的,整个皇宫,依旧奢靡,这样的皇帝留着就是祸害。”
“那为什么说新皇?那位子是他儿子继承了?”
“刚死,哪能那么快,是六皇子,他在宫里有眼线,老皇一死,他立即带着人冲进宫里,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连调兵的时间都没有,就控制了皇宫,后来我就回来了。”
慕风听得心咚咚跳:“皇宫怕是尸山血海了吧。”
“反抗的都杀了,顺从的绑了,皇帝的儿女,全都被俘了。”
“这么说,六皇子即将继位了?”
“对,老皇帝看好的那个儿子,要继位了,他可以在地府安心了,就是不知这个六皇子怎么样,希望他别让我失望,不然又得麻烦老神仙了。”
“听着他象你的仆人,随叫随到似的。”
“别乱说,不然他生气,以后不帮我就坏菜了。”
“好吧。”
三天后,云家收到飞鸽传书,看到上面的内容,全都神情古怪。
云老太爷喃喃自语:“皇帝又死了,这才几年,连着死了两位皇帝。”
云老爷叹口气:“管他呢,大哥被放出来了,他无事就好。”
“嗯,现在六皇子把政,草草葬了五皇子,他的家室将会流放到边疆。”
“表面功夫做的不错。”
“他还把皇宫一些奢侈的东西,全部归到国库,勒令那些权贵交出一半家产。”
“他这样做,不怕权贵造反?”
“老皇帝生前交给六皇子一支龙卫,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同时,他手里还握着一支私军,不然他也不敢杀进皇宫。”
“大哥没事就好,其它的不关咱家的事。”
“如今国库紧张,你亲自去趟京城,到宫里去见六皇子,送上一百两万银子。”
“一百万两,那可是咱家一半身家。”
“这个时候,活着就不错了,权贵都交了,咱们云家更应该多出一些,破财免灾。”
“是!”
明日就去,多带些人手,路上不安全了。
云家三爷走了,云老爷这才静下心想此事,沙沙让他们等着,难道就是等着皇帝的死讯?
要是真的话,他倒吸一口凉气,皇帝的死与沙沙有关?
越想越肯定,当然,他不会傻乎乎的去问,问了她也不会承认。
他做梦都想不到,沙沙有这本事。
云老太爷不禁有些激动,他们家这是攀上了多么金贵的主呀。
能决定皇帝的生死,比皇帝还要厉害的人物。
天哪,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有些东西真的不能深究,细细推敲发现内里好恐怖。
可怜,他的儿子,孙子,还以为是飘渺门派干的,唉!
次日,云老太爷从自己私库里挑了十几样好东西,叫平凡亲自送过去。
沙沙看到笑起来:“老爷子怎么舍得把他的宝贝送给我?”
平凡如实回答:“祖父说是谢礼”
“嗯,东西不错,我收下了,下个月药材可以收了,是你还是你哥来?”
“我们俩都来,我哥还有事和您说呢。”
“你呢,一年了,说媒了吗?”
“这事过几年再说吧,反正爹娘都有孙子可抱,我不着急。”
慕风见沙沙关心平凡,立即接过去:“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会武的,飘渺峰的女弟子?”
平凡的脸通红,忙摆手说道:“不必了,这事看缘份吧,那个,我有事,就先走了。”
“好,我送你。”
慕风破不及待的把平凡送走了,沙沙无奈的摇摇头。
刚要进屋,王婶喊住她。
“主子?”
“嗯,有事?”
王婶来到她跟前,小声说道:“之前,我和吴氏去后面摘果子,碰见对面的刘氏。”
“怎么了?”
“她替荣姐传个话给您,说,说是想见您一面。”
“她回来了?”
“嗯,奴婢看见她了,红光满面的。”
“只要她过的好就行,不见。”
“是,奴婢这就去回刘氏。”
刘氏听到回话,就知道沙沙不会见,荣姐等在客栈门房里面,听到此话,有些着急,等王婶一走,立即走了过来。
“祖母,这可怎么办,她连见都不见,这事怕是不成了。”
刘氏沉着脸:“沙沙跟你说过的,霍家的事别找她,你怎么就不听,非去找不自在?”
“可,云先生教出我哥这个秀才,又把古家和慕家那俩废物教成童生,这样的好先生去哪儿找,请他老人家指点我夫君有何不可。”
“我没脸去,要去你去。”
“您二老跟沙沙的交情深,当初要不是您,她哪能脱离古慕两家。”
第一百九十一章 听不懂人话
“刘氏瞪着荣姐儿,恨其不争:
“你傻,我们可不傻,以她的本事,就是没我们,也能混的风声水起,叫我们帮忙,那是看得起我们,就算当初有些恩情,这两年人家也还完了,那是帮忙不是救命,咱家的房,客栈,你的嫁妆,哪样都是托她的福。”
“我,我的意思是她会看在你们的面上答应此事。”
“还是那句话,不去!”
荣姐儿生气了:“那我等慕风,等云先生回来。”
“随你”
她才不敢找慕风,在她的认知里,慕风就是沙沙忠诚的狗,绝不会背叛她的,两人一个鼻孔出气。
荣姐儿回到自家,霍渊正在陪赵氏说话,鲁峰不在。
一见荣姐就问:“答应了没?”
“她不见我”
“那找云先生问问?”
“不行,今天得回去,天黑往回赶不安全。”
“那咱去学堂找他?”
“好”
刘氏在客栈门口,看见赵氏带着他们去了学堂,心里这个气呀。
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说什么人家就会听什么?自己找不痛快怪不得别人。
果然,云中子对于这三人的突然来访非常生气。
他说:“学堂是教书的地方,不是接人待物的场所,要说也得等回家了再说。”
刘氏忙说:“云先生,您别生气,他们一会儿就走了,时间紧,所以只能来这里找您。”
“有事就说?”
霍渊鼓起勇气,冲云先生深鞠一躬:“云先生,学生是鲁家的女婿,早就仰慕您,想请指点一下学业,不知?”
“不是大步村的人,老夫不管,你走吧。”
说完,云中子就要转身回去。
赵氏赶紧拽住他的衣袖,被云中子一甩,差点摔倒。
“你这无知妇人,对外男拉拉扯扯,真给成业丢人。”
“我,我这也是着急。”
云中子咪咪眼,一点都不客气:
“我徒弟不待见霍家,你说我这个当师父的会指点他吗?以后再找来,别怪老夫不客气。”
荣姐儿刚想跪下,云中子几步进了里面,没给她下跪的机会。
守门的两个村里人,轻哧一声。
“赶快走吧,先生都不高兴了。”
“呸,有你们什么事?”
守门人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你男人是村长,你就可以猖狂,敢闹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哼,你们给我等着,早晚让你们从这里滚蛋。”
“当你家开的,再闹下去成业能不能在这里学都不知道呢。”
提到成业,赵氏的气焰才消下去。
事没办成,她只能带着两人泄气的回到家,此时鲁峰已在院里,他冷着脸看着荣姐和霍渊。
“不早了,你俩回去吧,以后少来。”
霍渊臊的脸通红,只能拉着荣姐离开,赵氏还追上去塞给荣姐一个布包。
她刚返回家,身上狠狠挨了鲁峰一棍。
这是两人成婚以来,鲁峰第一次动手打她,赵氏惨叫一声。
来不及说话,棍子象雨点一样落在身上。
刘氏夫妻站在客栈门口,听着惨叫声无动于衷,有的人也听到了,但全都默契的没过去。
打完赵氏,鲁峰把棍子一扔,冷冷看着赵氏。
“我这个村长,那是托沙沙的福才当上,成业是托沙沙的福,云先生才特意开小灶,咱家住上砖瓦房,过的如此舒心,那也是托她的福,沙沙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求,即说了不听,那就揍,揍了还不听,那就合离!”
赵氏听到合离,顾不上身上的疼,立即爬起来,朝鲁峰扑去。
“天杀的,你敢跟老娘合离,成业可是秀才,你要毁了他的仕途?”
鲁峰一脚踹过去:“不是我毁,是你毁,云先生是沙沙师父,人家才是一家,你闹吧,云先生不教成业,他拿什么考?”
“呸,他敢,成业可是村里的。”
“学堂是人家的,他欠你们的?”
人有时候混起来,真能把人气死,赵氏就是这样的。
“咋不欠,他徒弟欠咱家的,要不是咱家,他能分出来?”
“分出来?那是慕家和沙沙答成的协议,不是爹给她做主的,明白吗?”
“爹要是不同意,她能分?”
鲁峰不想多说,甩手给了她一巴掌,半个脸立即肿了起来。
“分开的事,是人家商量好的,爹只是见证,你若想不明白,那我就把你打明白。”
他被赵氏气疯了,左右开弓,赵氏的脸肿成了猪头。
“明白没?”
“你,你再打,老娘跟你拼命。”
鲁峰又一连几个耳光:“明白没?”
“明,明白了?”
“再有下次,不合离,休书。”
赵氏捂着脸,不敢再说一句,鲁峰打完她抱着被褥走了。
看见赵氏就心烦,他搬到客栈去住了。
老村长和他坐在屋里,沉默了半天,才说:“明天咱们把地也分了吧,这客栈是三家出钱盖的,也分了吧,以后这客栈,你家就别掺合了,我怕到时候鲁家和沙沙连话都不说上的地步。”
“爹,您这是?”
“我也看明白了,荣姐儿跟她学的越来越不象话,赵氏就是个搅家精,我们岁数大了,经不起她折腾,我和二房三房商量好了,一家给你五十两银子,你也不亏,以后我们养老的事,就由二房三房负责,你只需给养老银和粮食就行。”
“爹,”鲁峰一下给老村长跪下去。
“对不起,是儿子不孝。”
“以后没了这些杂事,你要把成业和成才看好了,切不可被赵氏带偏。”
“成业不会,成才我会盯着。”
“嗯,只要这两孩子不偏就行。”
“一切都听爹的安排。”
次日,三个儿子聚到客栈,村长写了文书,他们按了手印,二房三房一家给了鲁峰五十两银子,随后,又把地分了,一家十亩,村长把地契分到他们手中。
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都是爹的好儿子,只是家和万事兴,赚钱的同时,也要把家顾好。”
“是”
就这样,长房被老村长踢出了客栈,赵氏知道后立即找到客栈,竟对二老出言不逊。
被赶来的二房和三房暴揍一顿,鲁峰气的要以辱骂公婆的罪名休了赵氏。
赵氏这才怕了,她一咬牙,竟然撞墙晕了过去。
没办法,鲁峰把她扛回家,直接扔在炕上,连大夫都没请。
醒过来就醒,醒不过来就死,他是寒透心了。
沙沙诊完病人,坐在院里休息时,王婶把经过给她讲了讲,沙沙笑了。
“挨揍了?”
“嗯,被她男人揍了一回,又被二房三房的人揍了一顿。”
“揍的好,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她骂老村长和刘氏来着,还对他们推推搡搡的,太不象话了。”
“刘氏夫妻,对三个儿媳还是不错的,困难的日子里,都是让她们吃饱穿暖,没受过罪,活都是一起干,很公平,没想到赵氏分家后变化如此快。”
“以前他家穷,她娘家人打不了秋风,现在好过了,赵氏的娘家没事就过来扇扇耳旁风。”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会保护你们的
王婶说道:“听说,荣姐的婚事,就是赵氏娘家掺合的,”
“随他们吧,我看是好日子过够了,又想回到以前,从明年起,我不会再发新种子,他们想多种,就种以前种过的。”
“您辛苦了,又要治病救人,又要顾这儿顾那儿的,他们还不体谅您,整天闹腾,奴婢都替您着急。”
“急什么,气大伤人,不理就是。”
转眼十月中了,张行和付长远,一队人采药,一队人刨制药材,人参和灵芝早在十月初就已经刨好了。
今年的活特别好干,工人们还有些不习惯呢。
慕风盯着他们:“别高兴太早,还有二十亩小麦,需要你们收呢。”
“这个咋收?”
“跟收粗粮一样,先割回家,再把穗子上的粒打下来,这活可不好干。”
“嘿,那也比做粉欠粉条强,打了这些麦子放在哪儿?”
“先放仓库,等我媳妇的话。”
“好类。”
工人们忙,家里的王婶和吴婶也在忙,树上熟的果子,要摘下来做成罐头,不能做罐头的,象桂圆,一部分收进地窑,一部分晒干。
两人也是忙的团团转,这个时候,武院的孩子们有了用武之地。
他们象猴子似的,爬到树上,帮着两人一起摘,省了不少时间,他们还帮着工人收药材,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一大家人,齐心协力,仅用半个月就把所有的药材刨制好,麦子收回家打好粒,并把地翻好。
人多就是力量大,这五十个孩子,虽然才十岁,可没少出力。
沙沙看着他们干活时,个个笑颜如花,就知道,他们喜欢这里,也爱这里。
她想了想,要不要给这些孩子开个小灶?
毕竟,他们将来是要为自己做事,出去不能太差了。
刚进入十一月,平安平凡来了,曲南和孩子也跟着来了,还带了两个丫鬟。
孩子会跑了,到哪儿也得有人跟着。
沙沙看着孩子在院里跑,两个丫鬟追在身后,开心是开心,要是换到自己,不知能不能接受。
外面的事,沙沙不再过问,都交给慕风了。
她带着曲南,领着孩子,到长桥上欣赏深秋的风景。
曲南第一次上长桥,她感慨的说道:“想不到你家还建了这样的桥,太美了,春夏一望无际的绿色,秋天,一望无际的黄色,下面,牛羊马欢快的跑着,你这是神仙般的生活。”
“这么羡慕,不如你和孩子留下,让他们自己回去。”
“不行呀,家里一堆事,要不是来你这儿,我是怎么也脱不开身。”
“你这么忙,还想再要孩子?”
“小事交给管家了,大事我管着,可我不止有婆家,还有娘家呀。”
沙沙感觉其中有事:“你娘家出事了?”
“娘家一些想打秋风的远房亲戚罢了,我能应对的。”
“真羡慕你,还有打秋风的亲戚,看我,谁也不敢来,一次打怕,终身受益。”
“哈哈,我可没你那本事,云家一向以诚信忠善为本,我可不能把云家的名声毁了,所以做事的时候要思前想后。”
“累死了,人活一辈子,身体累点,那是健体,不能让脑袋累了,它要累了,会减寿的。”
“真的?”
“逗你呢。”
“哈哈,跟你在一起真开心。”
两人溜达到山里,看着下方各种小动物,还有猛兽,曲南吓得一声都不敢发出。
两个丫鬟也赶紧抱着小主子,生怕有什么闪失。
沙沙笑了:“这么高,他们上不来,即便上来了,我会保护你们的。”
“哈哈,我们可不敢,不然你家那位得把我们吃了。”
两人聊的非常开心,走到头再走回来,把曲南累的直喘。
沙沙摇摇头:“平时锻炼的太少,这可不行,到老了,还得让人扶着。”
“能调理下不?”
“不能。”
“以后我会每天早上起来在院里走走。”
“数着,每天一万步,不管大步小步都行。”
“知道了。”
回到家,王婶在沙沙屋里摆了一桌子的零嘴,水果。
孩子看见眼睛亮亮的:“母亲,宝儿,要吃。”
曲南笑道:“孩子饿了。”
“他平时吃什么?”
“啥都吃,一点都不挑食。”
“没什么过敏的吧?”
“没有”
沙沙叫王婶做几样孩子爱吃的菜,怕宝宝饿着,又从空间取出蛋挞,瑞士卷,奶油小蛋糕。
曲南看着桌上的东西,咽咽口水:“这又是你新研究的?”
“是啊,先把孩子喂饱,玩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又饿又累,一会儿要睡了。”
“你比我还心细。”
“我是医者。”
这时,慕风他们已经把村民手里的药材收走了,正在收自家的。
已正午了,王婶和吴婶,早就炖了一锅肉菜,蒸了几大锅雪白的馒头。
平安和平凡的肚子也适时叫唤起来,慕风听见嘲笑道。
“是不是为了我家这顿饭早饭都没吃?”
平安哈哈大笑起来:“自然,难得吃回你家的饭,不得多装肚子点?”
平凡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着,他没学会哥哥的厚脸皮。
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饭菜一端出来,两人立即围上前,抢先盛了一碗菜,拿起一个馒头,大口炫起来。
侍卫,车夫,也不承让,他们每年都来,都惦记着这一口呢。
慕风也盛了一碗,坐在自家门口吃着。
对面,老村长和刘氏,看着他们不停的咽口水。
王婶盛了两碗,拿了几个馒头,给他们送了过去。
“来,做的多,你俩也尝尝。”
“不,不,家里一会儿做好了。”
“客气啥,没别的,炖的菜。”
两人不好意思的接过来,不由自主的看看慕风,慕风根本没看他们,低头正吃呢。
他们有多长时间,没吃过沙沙家的饭菜了,真是想念呀。
屋里,孩子吃了一个虾球,又吃了一个蛋挞,还吃了一个鱼丸就饱了,曲南哄着他睡后,把吃的分给两个丫鬟一些,两人端着去外面吃了。
沙沙和曲南,吃着桌上的饭菜,小声的聊着天。
“老太爷让我们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
“腊月他还要来。”
“哈哈,来吧,来吧,多他一个不多。”
曲南笑咪咪的:“你这里养人,他老人家来了这儿之后,吃的好睡的香,身子一天比一天的硬朗。”
“是我大师父的功劳,每天他都带他溜达,还教他打拳,不好才怪。”
“我都眼馋了,可惜不能常住你家。”
“那就等孩子长大,你有了接班人后,再来住也不迟。”
“嘻嘻,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时,你也老了,有了接班人,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沙沙轻笑一声:“吃吧,别在我这里饿着了。”
“我吃过最好的美食,就是在你家”
“好吃多吃些,走时再拿些,不能亏了。”
“你,哈哈”
天黑时,平安找了过来,他把帐本银票放在桌上。
“你自己看哈,有什么不对的,只管来家里揍我。”
“放心,不对的话,一顿胖揍少不了你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拎不清的
这时慕风也走了进来,曲南已经下了炕抱起孩子出去了。
沙沙对平安说道:“我想把这份红利给了飘渺峰,你意下如何?”
平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的红利,你想给谁就给谁。”
“嗯,以后,你就把红利送到门派,给掌门吧。”
“好!”
“我会把文书还有今年的红利一并送过去,将来,云家若是有什么事,只要不过分,飘渺峰不会拒绝,你们是双赢。”
平安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说道:
“谢谢,那我们走了。”
“走吧”
慕风把他们送走后,回到屋里,眼神复杂的看着沙沙。
“为何要把这生意让给飘渺峰?”
“我现在也是门派弟子,师门不好过,我也不好过不是?再说你师父更想师门的弟子过得好,一群习武的,哪有什么赚钱的来路?”
“你真舍得?”
“呵,有何不舍,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日子过到咱家现在这样,已是上上签,你说呢,”
慕风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客气什么,咱们即是夫妻,又是同门师兄妹。”
沙沙看完帐,数了数银票:“不错,头一年就有五万两的红利,相信明年更多。”
“我,我去喊师父来。”
慕风一溜烟的跑了,没一会儿,两位师父进了屋,他们看着沙沙,同样是表情复杂。
“丫头,你真的打算这样做?”
“是啊,咱家有作坊,有花店,有医馆,还有六个美食铺,足够花销了,再多也就只是放着落尘,您说呢?”
云中子眼圈红红的,他说:“门内这么多弟子,只有你这个后来的为师门着想。”
“他们也不错,就是穷点,谁有谁多付出点,你们俩谁去师门把这些送去,以后云家的琉璃生意就直接和门派交接了。”
无道子说道:“我去吧,好些年没回去了,也该和他们见见面,叙叙旧了。”
“好”
沙沙把文书帐本和银票装进布袋里,交给了无道子。
“大师父,您什么时候去?”
“明天,”
“年前回来吗?”
“回来,我在那边住不惯,不回来去哪儿?”
“那明天,我让王婶给您备些路上的吃食?”
“嗯,外面的吃不惯,多带点,也让他们尝尝。”
“好,要不叫慕风陪您去吧。”
无道子撇了眼慕风:“他才不舍得离开你的。”
“谁说的,您带着那么多银票,又老眼昏花,我怕你被骗了,白瞎了我媳妇的好意,明天我陪你回去,你自己我不放心,咱们赶着马车去,多带些东西。”
无道子的脸这才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没白疼你。”
沙沙难得看到慕风不粘她,欣慰的笑起来。
次日,慕风装了十坛罐头,各种肠装了一筐,各样水果装了一些,好茶叶拿了几罐。
沙沙包了十根百年人参,十根百年灵芝塞给无道子。
别的没有,这东西她多的是。
无道子问道:“这是?”
“里面是人参和灵芝,百年份的,还有各种药丸,上面都写的名字和功效。”
无道子顿时鼻子一酸:“你这孩子,把红利让给师门,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老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拉倒吧,你拿我千年人参都是理直气壮,百年份的,你倒是感动了。”
“嘿嘿”
“对了,师父,您想不想提升一下门派掌门和长老的实力?”
“你的意思是?”
沙沙把一个玉瓶递给她:“这里面有十滴那天我给你们喝的那个,一滴对他们足以,你看着安排吧”
“这,这比所有东西加起来都珍贵。”
“门派强了,才能保家护国,才能给弟子们撑腰,好啦,就这样吧,一路顺风,早日回来,我把小虎和小风收走一段时间。”
“好,你说什么,我都应。”
沙沙拍拍他的手,下了车,慕风坐在车前,不舍的对沙沙说。
“以前,我不敢离开,是因为你不会武功,现在家里有你,有九师叔,我出门放心多了,我和师父会很快回来。”
“嗯,一路顺风,代我向几位师叔问好。”
慕风和无道子走了,沙沙看着马车的背影,欢快的回了院。
她先把小虎和小云收进空间,以后尽量少出来,以便它们在空间得到更好的成长。
就连小蓝和小红,还有瓜瓜,她都一并收了进去,房顶上的鸟儿,也收了不少。
以前无所谓,现在知道那些灵气,对人和小动物有好处,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家里一下少了两个大男人,又少了这么多小动物,冷冷清清的,就连王婶和吴婶都有些不习惯。
不过,两人也没闲着,做各种肠,腊肉,腌肉,开始囤冬天的年货。
工人们放了假,各家各户,开始做猫冬的准备。
猛的一冷,得病的人很多,沙沙提前叮嘱过村民,所以大步村得病的人很少。
但,也有两个上了岁数的,晚上睡下,第二天没有起来。
他们大多是心梗,或是急性脑梗,虽然穿的多,但好多人没有帽子,有的屋里不舍得生火硬杠,导致血管急聚收缩,一下人就没了。
对此,沙沙无能为力,只能说是天意。
象感冒这样的病,一般都是去医馆,所以沙沙闲了。
她窝在屋里,给自己做了热的奶茶,里面加了泉水,慢慢的喝着,看着书。
以前,她只能去空间修炼,现在,想修炼,只接喝泉水就行。
外面北风呼啸,天空阴沉的可怕,村路上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
沙沙看书看的有些累,正想躺下睡会儿,外面的院门响了。
王婶打开院门,看到赵氏和荣姐儿,眉头一皱。
“有事?”
赵氏瞪了王婶一眼,心想,一个下人,敢这么对他们,但还是忍着问道:
“沙沙在不在家?”
“你就说什么事?”
“荣姐儿生病了,想叫她给看看。”
“等着”
王婶关上门,来到沙沙窗前:“主子,赵氏和荣姐儿来了,说是荣姐病了。”
“叫荣姐儿一个人去诊疗室。”
“是”
王婶来到院门前,冷冷说道:“荣姐儿,你自己进去,赵氏,你不能。”
“为什么?”
“这是主子说的。”
赵氏就想往里面挤,门口的柱子,桩子,小狼,立即呲起牙冲她低吼着。
赵氏吓得退后一步,王婶轻哼一声,把吓傻的荣姐拽进来,随后把门关好插住。
她带着荣姐进了诊疗室,屋里非常暖和,荣姐搓了搓手,安静的坐下来。
沙沙走进来坐在她对面,荣姐看到很是紧张。
“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沙沙,我就是每天想睡,困的什么都做不了。”
“伸出手来”
荣姐儿乖乖的把手放在桌上,沙沙把上脉,片刻后说道。
“你没病,就是有身孕了”
“啊,我有身孕?”
“是的,一个半月,三个月之内尽量不要巨烈的活动,同房尽量少些轻些。”
荣姐儿脸一红:“沙沙,你还在生我气?”
“你是个拎不清的,你现在越来越象你那个姑姑,以后象这样的病,直接去官道上的医馆就好,别再来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灾
荣姐儿眼圈一红:“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吗?”
“回不到了,你再也不是当初我相认识的荣姐儿了,以后你好自为之。”
“若是我难产,若是我得病。”
“我会把你当病人看待,其它就算了,今日即然你来了,我再跟你说清一件事,那就是所有跟霍家有关的事情,在这里都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就嫁到霍家,怎么就得罪你了,对我赶尽杀绝?”
“你用词不当,我只管住我自己,只是没有帮霍家的忙,怎么就对你赶尽杀绝?”
“你不帮我,不帮我夫君,我就会一直拿嫁妆供他,难道不是对我赶尽杀绝?”
沙沙脸一沉:“我欠你的?还是我该你的?”
“你不欠我,你欠我鲁家的,欠我家的就该帮我。”
沙沙轻哼一声,冷冷的看着她:“你也说了不欠你的,那就叫欠的那个人来找我讨要吧,滚!”
“哼!”
荣姐气呼呼的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沙沙咬咬牙,握握拳,最终松开了。
没一会儿,刘氏和老村长来,他们见到沙沙立即就想给她跪下。
沙沙叹口气,把他们扶起来,让他们坐下。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对,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她。”
“她越来越有鲁玉的风范了,不讲理,自以为是,还会倒打一钯,变化如此之快,我都不敢想象,她当初是多少干净可爱的小姑娘。”
“都是赵氏带坏了她,唉。”
“她是我第一个好朋友,我对她抱的希望很大,可她却是最让我失望的,我甚至都想搬离这里。”
“对,对不起,”
“唉,你们走吧,我不会迁怒你们的,她是她,你们是你们。”
两个老人擦了擦眼泪,不知要说什么,满心的歉意只能化做三个字。
“对不起。”
“走吧,”
他们只能站起身,相扶着失落的离开。
自此,沙沙永远把荣姐踢出了她的世界,把她拉入了黑名单,包括赵氏。
柳氏和葛大壮这段时间很安分,今年他们种药材得了不少银子,柳氏也不再闹腾了。
梅氏和老古头虽然没以前那么近乎,但也是相敬如宾。
这两家,谁也没有想过再去纠缠沙沙,倒是慕家夫妻,一直不甘心,想和小风和沙沙修复关系,但总是找不到机会。
要不是慕风坚定,怕是这个家也不会安稳到现在。
十一月中旬,一场超极大雪铺天盖地的下起来,鲁峰见势不妙,立即组织村里的壮汉。
每隔一个时辰,立即打扫街道,各家负责各家。
云中子给孩子放了假,都是村里的,什么开学可以临时通知。
武院的孩子们别看小,完全可以负责他们的院落,沙沙这边,云中子带着王婶和吴婶,飞雪三个丫头打扫着。
其它各铺子,也都各负责各的。
慕风他们走了五天了,他不在的日子,沙沙总是感觉很无聊,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了。
有她在,云中子几人不用受累,只要是偷偷收些雪进空间,家里就会干干净净。
还好参棚拆了,以后再也不用工人辛苦去打扫去守夜了。
华灯初上,雪依然没停,这要是夏天,早就是一场洪灾,雪灾也够让人恐惧的。
晚上,王婶炖了一锅羊肉汤,大家吃完喝完,站在门口,看着天空中的鹅毛大雪,发愁的说道。
“要是下一晚,怕是房子都会淹了。”
“不会的,最多打开门出不去。”
“晚上好好休息,不用看着雪了,村里都是新盖的房子,又都是斜坡的,不会有事,明天再铲雪吧。”
“好吧”
都累了一天,各自回了屋,没多久,一个个打着呼噜睡着了。
云中子也不例外,看着书,没一会儿进入了梦乡。
沙沙来到鸟窝下边,看着它们窝在里面,哆嗦的挤在一起,一挥手,把它们全都收进了空间。
又瞬移到牛棚,把棚顶的雪收了,又把四周的收了,这才进了牛棚。
它们正躺在地上睡觉,见到沙沙来了,立即起身迎接。
沙沙挨个摸着它们的脑袋,在地上铺了一圈干草,又给石槽添满了新鲜的草料。
随后上了长桥,一路走,一路收,不但收桥上的,连桥下的也一并收了。
这场大雪若是不及时清理,山里的小动物们不知会死多少,兴许连大型猛兽都会被饿死。
这不是简单的雪灾,这是天灾。
若是她不插手,那北边的百姓可就惨了。
收完山里所有的雪,她又把地里的雪了,然后顺着官道,向北收,收完北边的,她又跑南边去收。
只要被雪覆盖的地域,她都去了一遍。
一整夜,她几乎没睡,回到家时,天快亮了,地面上只留了尺把高的雪。
雪依然没停,还在下着,沙沙回到屋,脱了外衣,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即便她的修为又提升了,可依然被这里夜间的寒冷给冻到了。
睡了一夜的百姓,本以为早上起来后会被大雪堵家门,没想到地面的雪才到膝盖,看来昨晚雪停了,天亮才又下的。
有了沙沙的相帮,北边的百姓几乎没有受灾的家庭。
沙沙睡着觉都在想,这下云家启不会再找她捐银子了吧。
果然,有了她的相助,本来正在着急的云县令,得到消息,脸上露出了笑容。
沙沙整整睡了一天,天黑时才醒,穿好衣服,出来时,天空还在下着雪。
我的个天哪,老天这是要把北方的百姓赶尽杀绝吗?
她咬咬牙,把门关好,再次踏中收雪的征程。
一连三晚,她都在收雪的路上,空间的雪堆成了一座高山,散发着冷气,要不是她用意念把这块隔绝出来,肯定会影响空间的温度。
好在,第四天,雪终于停了,再不停,沙沙就要仰天开骂了。
她累的坐在炕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其实,她收雪也光是为了百姓,她怕无道子两人回不来,也怕慕风因为回不来着急。
好在,一场灾难,被她轻松的化解了。
云中子三天没见她,找了过来。
看到沙沙一脸的疲惫,好奇的问道:“你这是?”
“有事啊?师父。”
“奇了怪了,有人说这雪一直下着没停,可是这雪怎么就没了?”
“可能是神仙心善,帮百姓化解了这场灾难吧。”
“扯吧,也就你跟神仙有拉扯”
说到这儿,云中子愣住了,看看沙沙的脸色苍白,又想到京城那些事,不由的咽咽口水。
“丫头,不会是你求神仙帮忙的吧?”
“知道还问,出去,我累了,要休息,别让人打扰我。”
“哦哦,你快睡觉,快睡觉。”
云中子,扭了扭身,这才找到房门,慌张的走了出去,逗得沙沙笑起来。
她把湿衣服脱下来,只剩下里衣,刚躺下,就有病人来看病,云中子看到病人很是危急,不得已来到窗前。
“徒儿,有个人快要死了,救还是救。”
“救,叫他们抬进诊疗室。”
第一百九十五章 喝了它
沙沙叹口气,不想当医生的时候,想当,当了就没日没夜的治病,然后又向往不当医生的生活,可真的过了这样的生活,她又不忍心抛下一身的医术。
好难呦。
她喝了一口泉水,让灵气充盈着身体,洗刷掉一身的疲乏,这才挽起袖子去了诊疗室。
一对夫妻,抱着一个眼歪嘴斜的小男孩子,正在哭泣。
沙沙第一反应,就是孩子中风了。
可是,这么小的岁数中风的很少,她赶紧过去扒拉开这对夫妻,把孩子放在床上。
“说说咋回事?”
“我们也没干什么,就和平时那样,吃了饭,坐在炕上唠嗑,孩子在地上玩,他突然倒地就成了这样。”
“没去医馆?”
“去了,于大夫和高大夫都说不是中风,不知什么原因,叫我们过来找您。”
沙沙用透视眼扫描着孩子的身体,没发现什么毛病,血流畅通,没有阻塞的地方。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基因突变,于是她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夫妻是什么关系?”
两人一愣:“夫妻关系呀。”
“成婚之前。”
“我媳妇是我姑姑的女儿。”
我擦,血缘如此近,怪不得呢,有时候孩子生下来不会显现,成长一段时候,就会发生突变,这个基因是个显因子,它会在特定的时段压住正常基因。
她无奈的摇摇头:“你的孩子以后只能这样了。”
“为,为什么?”
沙沙叹口气:“都说,亲上加亲,那要看什么?好朋友之间的孩子成亲,那叫亲上加亲,你们一个血缘关系这么近,怎么可以成亲。”
两人一愣:“我的孩子是因为这个才?”
“九成是这个原因,他根本没中风,你见过哪家孩子中风的?”
这对夫妻哇的一下抱着孩子大哭起来,沙沙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很是无奈。
基因的事,就连前世,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束手无策,它是天生,一但改变必生变。
看过的玄幻小说,也没见过有治这种病的丹药。
身为医者,见病不能治,那种感觉很难受。
两人给她跪下,磕了磕:“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大罗金仙来了,也无能为力,这是近亲成婚造成的,是娘胎里就有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那些近亲成婚的,他们的孩子正常的很少,不是聋,就是哑,要么就是傻,身上有残疾。”
他们听了立即瘫软在地,喃喃自语:“怪不得,村里那么多这样的孩子,天哪”
二人抱头痛哭,沙沙接着说道:“以后不要再生孩子了,生下来有九成概率是这样的,回去吧”
二人只好抱着孩子流着眼泪走了,云中子走进来问道。
“没治?”
“根本治不了,”
“很难?”
“唉,神仙来了也无奈,近亲成亲就是这样的。”
“近关不能成婚?”
“五服之内都不能,一但诱发那个病因,不是傻,就是残。”
“天哪,咱们夏国好多近关成婚的。”
“有的成亲后,孩子直接胎死腹中,能生下来,也是不健全的。”
“这事,得昭告天下才行。”
“那是皇帝的事,我说了没人信。”
事关天下百姓,必须要有所行动,他回屋立即写了封信,拿着一个竹筒朝天上发射了个信号。
半个时辰后,一个玄身的少年,出现在无道的面前。
“九师祖。”
“把这封信,速度送到掌门人手里,”
“是”
少年拿着信走了,云中子长松一口气,他深深的看着沙沙。
“你真是夏国的福气,好多这样的,都查不清原因,让你一语道破,师父替天下百姓谢谢你。”
沙沙撇撇嘴:“其实我不说,道理在那摆着,即是亲戚,哪有成婚的道理,亲上加亲,真扯淡,要是这样论,父可以娶女,母可以嫁子?”
云中子尴尬的往别处瞅,话粗理不粗。
沙沙看着院门处:“也不知大师父和慕风到了没?”
“早到了,从咱们这儿到那儿也就三天,这都七八天了,没准过两天就会回来呢。”
“您该开课了吧?”
“明天。”
她点点头:“这段时间有劳师父了,我睡觉过后,会闭几天关。”
“好”
这时的无道子和慕风确实到了门派,他们把东西交给掌门时,他都激动的眼圈红了。
“九师弟收了位好弟子呀。”
无道子撇撇嘴:“人家根本不想认他,是他厚着脸皮,又是说好话,又是拿东西哄,人家这才将就的认了他。”
“哈哈,还有这一说。”
“以后,每年师门都会有几万银子的进帐,你的压力就松一些了。”
提起沙沙,无道子和慕风脸上都带着笑容。
掌门问道:“大师兄这次回来,可要长住?”
“不,过几天就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办完。”
“还有啥事?收徒?还是?”
“收个屁,老子回来是为了你们几个不成气的。”
掌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师兄,人各有志,我本来在武功上面就差你们几头。”
“但你会管理门派,这方面不错,也是有优点的。”
“嘿嘿”
无道子叹口气:“叫人去把他们几个人叫过来。”
“是”
掌门派人去请了,慕风则是准备了六个碗,里面加了水,等人一到,他把怀里的玉瓶在每个碗里倒了一滴,用筷子搅搅。
无道子看着面前的七个师弟,指着碗说道:“喝了它。”
“是”
没人怀疑无道子的用心,对他是完全的信任。
七个人一口把碗里的水喝下,巴达下嘴:“师兄,这水也没啥味道呀。”
无道子邪邪的笑起来:“话说的太早了,一会儿你就知道它的味道了。”
“师..”
兄都没说出口,七个人满脸胀红,无道长赶紧说道。
“坐下,运行功法,快”
七个人就地盘坐下来,慕风双手环胸,站在无道子身边。
“嘿嘿,看着他们,就想到当初的咱们,傻乎乎的,哈哈”
无道子瞪他一眼:“边拉去,哪都有你,”
“哼”
两人紧紧盯着七个人,一个时辰后,掌门先睁开的眼,他惊喜的冲过来。
“师兄,刚才我们喝的是神药吧?哈哈,我长了二十年的功力,哈哈。”
“美的你,等你自己修行,还不知何年何月。”
“您从哪儿搞来的?”
“你九师弟的徒弟,她是医者,自己研究出来的。”
“真是太历害,我飘渺峰有这样的弟子,真是我门派之大幸。”
无道子和慕风同时瞪他一眼,其他人纷纷站起来,冲无道子行礼。
“师兄,多谢”
“客气了,你们的实力增长,就是门派实力的增长,以后有你们在这里,老夫也安心了。”
七人一听,立即问道:“师兄,您不回来了?”
“我要在小风家养老,以后不再管门派的事,不是大事,别来找我。”
“好吧,我以为您在交待后事。”
“滚犊子!”
“嘿嘿”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小金
给了红利,提高了他们的功力,师徒俩在这里只住了三天,就再也住不下去了,心早已飞到大步村了。
两人一早收拾好行李,立即跟掌门告辞,掌门见留不住,只好和各种师兄师弟给他送行。
山里的弟子好奇的跟在后面,师祖几人同时出现,象一群神仙下凡,实属难得。
无道子上了车,慕风坐在车头,他们跟众从挥挥手,一点留恋都没有,撒丫子开跑,归心那个似箭,好象后面有人追杀似的。
两人一路上,中午饭都不舍得吃,生怕耽误一点时间。
要不是怕自家马儿累着,连客栈都不想住。三天的路程硬是缩短到一天半。
他们只在外面住了一晚,天黑黑的才到家。
云中子看着他们,“啧啧,我还以为你们能在外坚持几天,才走就回来了。”
慕风问道:“我媳妇呢?”
“闭关了”
“啊?”
慕风听到沙沙闭关,顿时浑身的力气化做空气消散了。
“九师叔,你帮我把车卸了,马儿牵到后面的棚里,我好累呀,去睡了”
“哈哈,你这小子,去吧”
无道子也把东西一扔,直接回屋了。
两人各自躺在屋里,身下暖炕暖暖的,别提有多舒坦了。
老了就得这样享受,谁爱去山里过那种清苦的日子谁过,反正我,无道子堕落了。
哈哈。
王婶和吴婶赶紧好饭,给他们送到屋里,有酒有菜,无道子兴奋的坐在桌前。
拿着筷子,一口酒一口菜欢快的吃着。
慕风看着菜,想着媳妇,一点胃口都没有。
云中子则是卸马车,提着灯,把马儿送到后面的棚里。
本来,他想把马儿送进去,喂着草料,再看看有没有水的,谁知道一进里同石槽里,鲜嫩的绿草,清澈干净的温水,靠着墙摆了一溜。
他咽咽口水:“这些草料哪来的?大冬天的,哪有这么嫩的草?家里也没种草呀。”
难道是那丫头从别处搞到的,要是她的话,不稀罕,也只有她才有那本事。
正想走,又鬼使神差的来到水槽前,轻轻闻了闻,又用手撩了点水在嘴里尝尝,顿时眼一瞪。
水进了肚,明显有那天功力增进的感觉。
哇了去,这丫头,竟然给家里的牲口喝这样的水?啥意思?喝了水这些牲口就会不一样?
那前院的三只狗也喟了吧?
虽然被稀释了很多,但他还是很敏感的察觉到,这就是那天他们喝的那个。
他把棚门关好,托着下巴,慢慢走回家。
回到屋还在想这事,怪不得,怪不得,自家的牲口比别人家的肥壮,自家的狗儿那么有灵性,全是那水的功劳。
我的个老天呀,他收的这个徒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研究出这么神奇的水。
这一夜,云中子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了学堂。
没见到沙沙,慕风也懒得起床,倒是无道子吃了饭就想找小虎和小云,转了几圈都没找到,连那几只鸟也不见了。
想到沙沙说的话,他半懂不懂的不再寻找。
五日后,也就是十一月二十九,沙沙出关了,慕风立即象打了鸡血,拉着沙沙诉说着相思之苦。
被沙沙几个大白眼,瞪的不再说浑话。
王婶和吴婶赶紧把她爱吃的饭菜端到屋里,无道子也难得走进来。
“丫头,小虎它们呢?”
“我请神仙收走,培养一段时间,再见的话,连你也打不过它。”
无道子咽咽口水:“收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我还没去过呢。”
“真想去看看神仙的世界”
“我也想去。”
“到时咱三一起去”
“哈哈,好,好一起去”
果然,还是回来快乐,沙沙边吃边问他们师门的事。
慕风不给无道子机会,小嘴巴达巴达的讲了个遍,最后还嘲笑那些师叔土包子,把神药当成水。
气的无道子直翻白眼,他的师弟,只有他来说,别人说,他不高兴。
沙沙戳了慕风一下,问无道子:“师父,您是不是很闷?”
“是啊”
“腊月云老爷子就来了,你俩做个伴,回头我给你找个解闷的。”
“哪有小虎好呢。”
沙沙吃过饭,叫二人在屋里等着,然后起身出去了,半个时辰后,沙沙怀里抱着一只金色的小猴子走了进来。
小猴子一点都不陌生,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屋里人,她把它放到无道子的怀里。
“这个,你养着玩吧。”
“这是猴子?”
“对,金丝猴,不吵不闹,特别有灵性,还能帮你拿这拿那的,”
“不威风”
“宠物嘛,要有趣,逗你开心,以后别再去山里了,没事在长桥走走就行。”
“没我的小虎好”
沙沙瞪着他:“要不,我把它收走,以后你只和云老爷子玩吧。”
“别啊,没小虎,这个也凑合。”
“哼,不知足,以后啥也不给你,先养它,过段小虎会回来的。”
“好吧”
话是这样说,可是他对金丝猴的喜欢,用眼也能看出来。
无道子伸手拿了一块苹果递给小金:“来,吃吧。”
小金看看他,缓缓伸手接过来,还冲拱拱手表示感谢,逗的无道子哈哈大笑。
沙沙看着小金:“以后,听他的话,他会好好待你的,要是受了委屈,我再把你送回去。”
小金好象听懂似的,居然冲沙沙点点头。
无道子好奇的瞪大眼:“它能听懂你的话?”
“你试下?”
无道子指着桌上的花生:“小金,给我拿个花生?”
小金立即伸手,在桌上拿了一个,放在无道子的手上,无道子这个高兴呀。
他把花生剥好,递给小金:“吃吧这可是长寿果,对你身体有好处。”
“生的有好处,熟的吃了长血脂,对身体不好,适当的吃。”
“哦,还是你懂的多。”
有了小金之后,无道子多了许多的快乐,没事还会教它识字,虽是简单的,小金基本上都能完成。
腊月初一,云老爷子果然来了,他早就想来了,在家里怎么住怎么不舒服,一来这里,立即哪哪都舒坦了。
他和无道子坐在一起,看着他怀里的小金问道。
“小虎和小云呢?”
“被沙沙弄到别处了,把它给了我。”
“这是猴子?”
“不是,是孩子”
“哈哈,你是把它当孩子了吧。”
两人就小金开始了讨论,外面沙沙和慕风听着相视一笑。
她很开心,慕风不在的日子,乐趣少了许多,不知相思是何味的沙沙,也渐渐的懂了。
难得今日没有病人,两人去后面牵了马出来。
“媳妇,腊梅开了,咱们去官道上的店铺看看吧。”
“村里的也开了,今年的梅树开的不错,再过两年,咱们村应该会闻名济南府的。”
“嘿嘿,这都是媳妇的功劳,要不是你提这一嘴,他们也不种果树和梅树,过再年,梅树长高,一片花海,会把房子遮住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老妇
两人骑着马,在村路行走着,两边的花儿映着一对碧人更加出尘。
“白配粉红就是好看呀。”
“北方的冬天,只有腊梅花可以顶挡寒冷,别的花只能在暖房里待着。”
“也不知京城如何了?”
慕风看着沙沙的小脸,缓缓说道:“六皇子取消登基大典,把省来的银子变成粮草,送到了南关。”
“嗯,总算办了点人事。”
“我们飘渺峰是夏国的守护门派,这事,自当尽力,掌门派了一百名顶尖高手,去敌方暗杀他们。”
“头领?”
“不,只要见对方的将士就杀,杀完就躲起来,搞偷袭,争取不损伤弟子。”
“是个好主意,名门正派在战略上,该用些手段就用些手段,什么明不明,只要赢就行。”
“嘿嘿,掌门是咱们的七兄弟,数他最狡猾,最有心眼,师父把掌门交给他最放心了。”
“那就好”
“七师叔说,有空了,他会来看咱们,或是让我带着你去山上小住一段。”
“是山洞吗?”
“对,所有清修的长老,都是住山洞的,虽然吃的上面有些苦,但山洞冬暖自凉,也挺好的。”
沙沙勾勾唇:“等咱们抽空,去那边住一段,我给大家改善下伙食。”
“哈哈,好,也让门派的弟子,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两人来到官道上,果然,慕风移过来的树开花了,学堂,作坊,医馆,花店,被花海包裹住,让人留恋忘返。
好多来看病的人,都会站在医馆门口欣赏一会儿。
也因为此花海,花店的生意特别的好,掌柜和伙计在里面忙碌着,医馆的周掌柜在给病人家属结着帐。
作坊里,工人们在温暖的屋里,做着豆腐乳和腊肠。
学堂传出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岁月静,沙沙看着听着这些,真想躺平。
“媳妇?”
“嗯?”
“咱,咱们什么时候成婚?”
沙沙轻笑一声:“你直接说,咱们什么时候圆房算了”
慕风老脸一红:“那个,那个,我是说,先成了婚,等你到了十八岁再,再。”
“十四岁了,在这里也算及笄了,可以适当的做些情侣之间的事情。”
“比如呢?”
沙沙探过身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亲:“如何?”
慕风的脸更红了,心脏彭彭巨烈的跳着,他鼓起勇气,学着沙沙,在她的上脸上吻了一下。
她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爽朗的笑起来,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好好。
这下,慕风更害羞了,这是他第一次亲异性,也是第一次吻最心爱的之人。
“媳妇,你是在笑话我吗?”
“没有,看你害羞的样子,有种老虎吃掉小羊的感觉。”
“我是老虎?”
“不是,我是老虎,你是小羊,我吃你,哈哈。”
沙沙扬起鞭,策马向南驶去,后面的慕风赶紧追赶,官道上充斥着两人的笑声。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里冷斥一声。
“风风颠颠的,成何体统”这句话声音不小,恰巧被耳尖的沙沙听见。
不过,她没打算计较,扭头看了眼马车,透视眼扫过,里面做着一个老妇人,还有两个丫头,一个婆子。
原来是个老古董,算了,沙沙没再理会,和慕风继续在官道是奔驰着。
这时的她,感觉马儿跑的憋屈,要是在大草原上,想必它一定能发挥出它的速度吧。
“开春后,咱们去趟草原,看看月姐吧。”
“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两人相视一笑,调转马头,又策马往回跑。
跑了一圈,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回到家,两人把马送回棚里,回来时,看到院门口的马车,沙沙的眉头一皱。
这车就是刚才那辆,两人进了院,王婶立即从屋里走出来。
“主子,诊疗室有位老妇来看病。”
沙沙点点头,回到屋,把外衣脱了,换了一双方便的鞋子,挽起袖子去了诊疗室。
果然,一位老妇,两个丫头,一个婆子,屋里见她进来,一起冲她点点头。
她坐在诊桌前,问道:“是谁不舒服,把手放在桌子上。”
老妇人看她一眼,缓缓把手放在桌上。
沙沙把住脉,好一会儿才问:“平日有何不舒服?”
“胸闷,胸痛,后背有时候也会痛,象针扎似的。”
沙沙一眼看到她的心脏处,有根血管狭窄了,要是再不疏通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心梗而死。
“你这不是心疾,是心脏有根血管堵了,要做手术。”
“手术?”
“对,就是用特别的工具,把堵的血管通开,不然的话,你会有生命危险。”
“真是危言耸听。”
沙沙冷冷看着她:“不信我,来这里做什么?”
“就是想来看看,你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般神奇。”
“即然不信,走好不送。”
“你,真是无礼之极。”
沙沙腾的一下站起来:“你这老妇,在别处看不出来的病,找我来看,我说了病状,你不信,不信医者,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我说的不对?怎么,你看个病,我还得求着你不成?”
“放肆。”
“滚!这是我家,不是你家,放肆的是你。”
“你,你”
老妇人当即站起来,带着人走了,慕风皱着眉,看着马车离去,回来问沙沙。
“他们是?”
“嘛了个巴巴子,真想拿枪突突了她。”
“怎么了,惹得你这么生气。”
“这老妇,应该不知去了多少地方,都看不出来什么病,来我这里看,我给看了出来,她却不信,还说我危言耸听,那意思,我故意说重,就想讹她钱似的,滚球,姑奶奶才不治这样的病人,哼!”
“擦,这老妇真该死。”
“看她那样子,不是富商就是权贵,臭不要脸的。”
“不气,不气,回屋吃东西去。”
“哼!”
没想到,才过两天,老妇的家人带着她赶来了。
他们气势凶凶,上来就想打砸,无道子走出来,就那么一挥手,这些人被他甩出去。
这些人看着无道子,知道碰见硬茬子,立即问道。
“你是谁?”
“哼,你们又是谁,来我家闹,又是何因。”
这时,慕风和沙沙也过来了,她看着嘴唇发紫,脸色灰土色的老妇冷哼一声。
“这是我祖母,前两天她来这里看病,被这个小姑娘气到,回家没两天就咽气了。”
沙沙冷冷问道:“她是不是活着从我家走的?”
“是倒是,可你气到她了。”
“她心脏出了问题,我说了她不信,不信就走吧,有什么问题?”
“那你不该让她滚。”
“她在我家说我放肆,就是对的?这是我家,不是她家,别拿当家老夫人那一套来我家作威作福。”
“你还我们祖母。”
“赶紧走,她是因心脏病去逝的,不是我的原因,再敢闹腾,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你,你这个庸医。”
“不服告我去。”
“你给我等着,早晚要你偿命。”
第一百九十八章 气死人不偿命
这群人穿的戴着,样样贵重,还带了打手,可面对无道子,慕风两人,都胆怯了。
只好带着人愤恨的离开,无道子看着沙沙说道。
“麻烦要来了。”
“不怕,自古以来,气死人不偿命,谁叫她身子弱还想在我面前耍威风,好好说,兴许我还会救她一命,想给姑奶奶摆架子,见死我都不会救。”
“嘿,这脾气,是咱们门派的弟子,假不了。”
后晌,县衙的官差来了,他们不好的意思扣开门,把来意说明。
“慕举人,有人去衙门告小神医了,还请她跟我们走一趟。”
“是谁?”
“县城蒋家人,”
“有什么来头?”
“蒋家有人在朝为官,好象是个二品的,官位不低,最主要的是蒋家女儿是当今皇帝的妃子。”
“哦,我师父是前太上皇的哥哥,是当今皇帝的叔叔,这事,六皇子是不敢否认的。”
“是,是,所以,我们是来请的,不是来抓的。”
“问下,”
“啊?”
“律法上有写气死人偿命吗?”
“没有”
“成,我也不为难你们,在这儿候着,我跟我媳妇去一趟。”
“是”
官差全都松口气,他们真怕这位弄死自己,这位可是护媳妇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沙沙和慕风穿戴好,牵出自己的马,骑上去,无道子一点都不担心,直接叫王婶把门关好。
一路上,慕风和沙沙跟着官差飞驰在官道上,两人还不停的说着话,跟没事人似的。
来到衙门,云家启已在公堂上等候,那一家人也在。
他们一见沙沙,全都怒目圆瞪。
云县令冲慕风挤挤眼儿,一拍惊堂木:“今日蒋家人是原告,古沙你是被告,原告告你把他们祖母气死了,可有此事?”
“没有,她从我家走的时候活蹦乱跳,要是气死,那是当场气死,不至于挺了两天才气死。”
“原告,你祖母是因为什么去被告那儿诊病?”
“胸,胸口不舒服,”
“去别家医馆看过没?”
“说说是心疾,但也不确定。”
云县令问道:“被告,你给死者诊的什么病?”
“她心脏的血管堵了,需要做个小手术,把血管通开,”
“喝药解决不了?”
“是的,快堵死了,活血化瘀的药根本不管用。”
“你们是怎么发生口角的?”
“也没什么啊?我说了病情,她不信我,我说不信我就走,她说我说话语气不好,还说我放肆,我自然不能惯着她,她在自家当老夫人就罢了,在我面前摆谱,就让她滚喽”
云县令轻咳一声:“就说了这些?”
“是啊,她根本不是气的,就算不到我这儿,她也会死的,血把通向心脏的血管快堵死了,要不了一两天就会出事的。”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
“她说我危言耸听,我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时云县令看向蒋家人:“这个,小神医没给开过药,也没做什么,老夫人回到家两天才猝死,这事跟小神医搭不上边。”
蒋家人立即吼道:“云县令,我蒋家,可是朝廷命官的家属,我祖母可是贤妃娘娘的祖母。”
“哦,你想以势压人?”
“她气死我祖母,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那好,你只要把律法搬出来,说出哪条写着气死要偿命,我立即把她抓入大牢。”
“哼,谁不知道,你和她家关系好,你徇私舞弊。”
云县令腾的一下站起来:“个人交情是个人交情,但云某身为大夏命官,要守大夏律法,就是到皇上面前,我也敢说,我对得起天,对得起地,你蒋家敢说吗?”
“你”
慕风这时缓缓说道:“蒋家的女儿,很受宠吗?”
“哼,我蒋家女儿为皇上诞下一公主。”
“嘁,皇后娘娘生了一对龙凤,都没你这么显摆。”
案桌后的云县令扭过头,没忍住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知道你是飘渺峰的弟子,可那又如何,我蒋家不怕。”
“哦?那你去告御状吧,争取请皇帝出兵讨伐我飘渺,我等着。”
“你”
“即然律法上没有气死人偿命一说,那慕某就带着媳妇走了,什么玩意儿,自己身体的毛病,赖到我媳妇头上,真是不知所谓,哼”
说完,慕风冲台上云县令拱拱手,搂着沙沙肩膀走出公堂。
蒋家人气的咬牙切齿,瞪着云家启,恨恨的说道:
“你,就不怕丢官罢职?”
“威胁我?你蒋家有个二品官,有个妃子了不起?我云家有一品官,三品官,还有医术高超的御医,镇国大将军,异姓王,身后更有千万飘渺的弟子,希望你们守律法别作妖,老人死了,不是安顿好老人,反而抱着她的尸体到处跑,我看你们才别有用心。”
“你,你,好你个云县令,咱们走着瞧。”
云家启翻翻白眼,心里话,谁怕你蒋家,自己觉得自己是个东西,可云家根本不把你们当个东西。
终于终于,不知何时,贤妃得了信儿,了解其中的来由,不由的皱皱眉,她可不是蒋家那些目光短浅之人可比。
之前在王府明争暗斗,现在封了妃,还是贤妃,没有皇子傍身,她能保往这个位置就不错了。
至于祖母的事,她不可能管,毕竟,气死人这事,就是告到皇帝面前,也是她无理取闹。
自己气量小,怪别人喽?
但,她懂得怎么不告状,还把这事象讲故事似的,讲给皇帝听。
皇帝听着贤妃的讲述,只笑不语,突然,他说道:“这事是蒋家的事吧?”
贤妃一愣:“什么都瞒不住您。”
“夏国的事,没有朕不知道的,”
心里话,他在那儿安排了好多探子,就是为了大步村那一家,蒋家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这事,他当没发生,没想到贤妃竟然用这种方法告诉自己,真是可笑。
明明有心疾,偏偏栽赃到小神医身上,你当小神医是吃素的?
皇帝太精明,南关的战事停了,原因是飘渺门派出手,省了夏国多少财力物力。
当初秦贵妃得了那病,虽然怀疑是古沙,但没有证据,后来五皇子又得了这病,虽然她没在京城,但他还是怀疑是古沙干的。
蒋家人惹毛了那位,相信会比死更难受。
想到前皇的痛苦,皇帝不禁打了个寒颤,淡淡说道。
“贤妃,你之所以号称贤,是聪慧懂事明事理,蒋家本来是四品官,你做了朕的妃子,朕也提拔了他们,再做出无理取闹之事,别怪朕把他们打回原形。”
贤妃的脸色一白,低头应了一声:“是。”
皇帝本想宿在贤妃的宫里,因为这事,用了膳就走了。
气的贤妃把饭桌掀翻,蒋家在京城没实权,而她手下更没有得力的人。
况且,宫里四处都是皇帝的人,她不敢有所动作,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这也是云家启敢硬杠蒋家的原因,在县城,云家和蒋家几乎是不来往的。
彼此瞧不上!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诈死
慕风两人回到家,天已经黑黑的,王婶熬了羊杂汤,正在锅里热的。
一听主子进院,立即摆桌,焦焦的烧饼,热气腾腾的汤。
三个白胡子老头找了过来,其中一个怀里抱着一只金光闪浆的猴子,象个大元宝。
“解决了没?”
慕风答道:“嗯,此事我感觉不简单,老妇人明明两天后才死的,他们非说是被沙沙气死的,他们那样的家境,不象是讹钱的。”
云老太爷子沉思片刻说道:“老夫感觉他们是冲着你们家的六个美食铺来的。”
云中子点点头:“我也感觉如此,象那老妇这样的身份,死了应该装棺,然后报案,这才是正常程序。”
“是的”
沙沙喝了口热汤,轻轻点点头:“很有可能,若是这样,那六家铺子要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哼,能有什么,下三烂手段,下毒,栽脏,吃坏肚子,总之想办法的不让铺子赚钱呗。”
无道子点点头,摸了摸小猴的脑袋,轻哼一声:
“老九,不行你就走一趟,敲打一下他们,不然的话,让这些麻烦上身,丫头得少赚多少钱,你这个当师父的,不能干看着。”
云中子立即抬头挺胸:“徒儿,你说,让为师干点啥。”
“不用,您出马,实在是大材小用,好好教书,一切有徒儿,我向来不会坐等挨打的。”
“那行,那就交给你了,嘿嘿”
无道子白了云中子一眼:“懒死你得了。”
“我哪儿懒了,学堂尽心尽力,哪天闲过?我徒儿的话,我这个师父言听计从。”
“出息劲儿”
“哼”
三个老人坐了一起就走了,慕风问沙沙:“晚上我去探下,正好试试增长的功力。”
“好,见机行事,”
吃完饭,两人聊了会儿天,慕风看看天色:“我去了,不用等我,早点睡。”
“嗯。”
慕风一走,沙沙立即换好衣服,跟在慕风的身后,悄悄朝县城而去。
天空晴朗,星月高挂,大地一片白茫茫,更显清冷。
慕风在前面飞驰,沙沙在后面悄无声息的跟着,她不是不放心慕风,而是想亲自看看这蒋家打的什么主意。
结果,两人到了蒋家时,那个老妇人竟然在蒋家主院的客厅中坐着,正在和家人密谋着什么。
哇,去,诈尸了?
擦,慕风看到老妇也是一惊,想到白日只顾和蒋家人理论,并没多留意老妇,感情是装的呀。
怪不得他们不入殓,感情是根本没死呀,沙沙咬咬后槽牙,平日打雁今日让雁啄了眼,白光化日居然没注意这个老不死的。
只见屋里老妇人坐在正中央,她的脸色是有些不好看,嘴唇也是发紫的。
她捂着胸口看着自家三个儿子,缓缓说道。
“娘知道娘的时日无多,娘想在临死之日为你们做些事,没想到那丫头跟云县令相勾结,竟然草草了事。”
“娘,您为什么不治,那丫头都说了做个手术?”
“哼,信她个鬼,手术?心有问题,难道用刀把心脏刨开,她就是想让我害怕,借机多要诊银,到最后,还是逃不过一死,娘不信她。”
“那现在怎么办?贤妃娘娘传了信,让咱们不要轻举妄动,皇帝的眼线在这里。”
“什么,皇帝的人在这里?”
“是的”
“坏了,再想动那六个铺子就难了。”
慕风和沙沙同时皱下眉:“还真是打美食铺的主意,钱财动人心,可以理解,只是,皇帝的眼线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
两人同时想到自家,同时咬咬牙发着狠。
六皇子,很好,敢让人监视自家,要不是来这一趟还不知道呢。
不过,他是几个意思?
是不放心自家,怕自家谋反,还是有其它的意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两人心有灵犀的甩甩头,继续听着。
“那就不动了?”
“怎么可能,有了那六个铺子的方子,咱们在京城开一家,那银子还不是哗哗的进了咱家,到时候,贤妃娘娘有了银子,就等于有了人脉,你们那个大哥也就可以走动一下,弄个有权的兵职当当。”
“可这小神医背后有飘渺门派,不是好惹的,弄不好搬起砖会砸了自己的脚。”
“哼,明的不行,那就暗的,先把好的店铺搞臭了。”
沙沙看着老妇人一脸的丑态,想起当日她在车里骂的那些话,冷哼一声。
她不是装死吗?那就让世人看下,这老妇人是怎么诈尸的。
于是,她偷偷去了云县令家,此时,他还未睡。
听到外面有人喊他,立即警惕的问道:“谁?”
“古沙”
“我的天,你怎么来了”
他从屋里出来,看到一身玄衣面戴黑纱的沙沙问道:
“你怎么来了?有事?”
“穿衣,快,再叫上几个官差,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哪儿?”
“走啦,不会害你的。”
“好”
云家启立即穿戴好,跟夫人说了几句话,立即叫上几名官差来到沙沙面前。
“别担心,我不会害你们。”
她一挥手,这些人立即倒下,把他们收进空间,然后直奔蒋家,此时的慕风已经走了。
来到主院,沙沙把人放出来,用了药让他们清醒后,云县令看着沙沙小声问道。
“这是哪儿?”
“蒋家,”
“来这儿做什么?”
“跟我来,悄悄的,”
她带着人来到亮灯的那屋,把窗户纸戳破后,指了指,云县令伸过脑袋,朝里面看着。
只见蒋老夫人,正被婆子佳候喝药,还时不时的来句话。
云县令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他咬咬牙,蒋家欺人太甚,竟然欺骗官府,诈尸诬陷百姓。
这口气绝对不能忍,立即跟官差挥挥手,率先把门踹开冲了进去。
蒋老夫人看到官差,吓得了一跳,顿时胸口疼的不行,她张着嘴,感觉有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沙沙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她死去,立即冲过去,在她胸口处拍了一下。
那种拥堵的感觉好了些许,沙沙见此,退到官差后面吃瓜。
云县令指着蒋老夫人:“你没死,你诈尸,你们蒋家,真是欺人太甚,诬陷百姓,其人真是狠毒,云某定会把此事,上报到朝廷,哼!”
此时,他不能抓眼前的老妇,因为,他也看到她的脸色不好,年事已高,万一死在自己手里,定会连累云家。
于是一甩袖,带着官差扬长而去。
沙沙跟在后面,扭头看看呆住的蒋老夫,冷笑一声。
这一拍,这老妇能活一段时间,到时候蒋家老夫人假死诬陷小神医的话,将会传遍北方。
当然,贤妃娘娘的祖母装死这事,也会传到京城,将会给贤妃狠狠一击。
这只是开始,沙沙不会放过蒋家,敢打美铺子的主意,已被她列入坏人的名单。
不狠狠扒蒋家一层皮,她古沙的名字就白起了。
第二百章 老妇之死
沙沙赶在慕风到家时,已经悄悄的睡下,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听着沙沙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心的回了屋。
次日,慕风早早把他听到消息讲给了沙沙。
“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等几天,老妇没死,这事肯定瞒不住,纸包不住火,早晚要露陷的。”
“为何?”
“县城人都知道她死了,以蒋家在县城的地位,知道这事的人,肯定会去吊唁的,等着吃瓜吧。”
“干脆一不坐二不休,屠了他家算了。”
“咱们是良民,现在战事已停,百业待兴,不能再生事了。”
“你就说说吧,杀起来,眼都不眨一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家不是还没动咱嘛,只是装装死而已,不能太残暴了,哈哈。”
“你呀,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呢?”
“过几天就知道喽。”
腊月十五,京城传来消息,慕风接到后,一脸复杂的看着沙沙。
“皇帝知道蒋家诈死,诬陷你,立即迁怒蒋家,本来三品官,将到了五品,贤妃也降了一级,那老妇因为身体的原因,并没有罚。”
“五品,妃子的下级是什么?”
“嫔”
“这下,还能再打咱家主意吗?”
“应该不敢了吧”
“都说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你晚上再跑一趟吧,”
“送炭还是送花?”
“送一场大火,那边罚了怎么能行,一群强盗,看人生意好就想霸占,凭什么,这口恶气我还在我胸口憋着呢。”
“好,晚上我去,大冬天的,冻死他个苟热的。”
“哈哈,跟我学变小狗。”
“再变也是你男人。”
“哈哈”
今夜无风,星月被阴云遮盖,慕风换好一身黑衣,手提着两个木桶,站在蒋家的房顶上。
他把桶里的油在每个房顶上倒了一些,拿出火折子,点着木桶,扔进一间空屋里,又把房顶点火,里外夹击。
一时间,火光映红了天空,慕风并没有赶尽杀绝,房门没上锁已经手下留情。
远处的沙沙看着这一幕,点点头,一路跟在慕风的身后,快到村里时,这才提前一步进了屋。
若不是知道皇帝在这里有眼线,她也不会担心慕风。
都说明箭易躲,暗箭难防,不知从何时起,她害怕慕风出事,希望他平安无事,一生康健幸福。
她,在保护他。
三天后,云县令来了,他感慨的对慕风和沙沙说道:
“真是老天有眼,一场大火,带走了蒋老夫人。”
“什么意思?她被大火烧死了?”
“没有,是出来后,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心疼死的,当时,县城所有救火的人都看见她了,这下更回证实,她假死骗人之事,死之前被人堵了嘴,真是惨呀。”
慕风呸了一声:“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鬼,这是报应。”
“你们是不是知道他家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状告我家那天晚上,我去听了听墙角,他家在打我家青河镇镇子的主意。”
“真是胆大包天,蠢的该死。”
“嘿,连皇室都不敢这样做,蒋家的手伸的太长了。”
“挺好的,这次要不是他家在这贪心,也落不得这个下场,如今皇帝厌了贤嫔,虽然没被打入冷宫,也跟冷宫差不多了。”
“失宠了”
“嘿嘿,这下,我这个县令在县城好办事多了,要不然,他家总是以这个借口那个借口不配合,烦死我了。”
“他家是不是蒋老夫人做主?”
“对呀,主心骨没了,这个家也就一盘散沙”
云县令看看沙沙,他没把那晚的事讲出来,沙沙只笑不语。
来的时候,他带了一车的年货,走的时候,装了一车的好东西,一物换一物。
又过了几天,云家的年货也送了过来,云老爷子不走,打算在这里过年。
他不在家,小辈们也不用天天请安晚安的,省了他们的事。
他看着无道子,云中子乌黑的头发,眼馋的不行,无道子也没瞒着他。
“老弟,头发是我们内力增加的原故,你不会武功,无法返老还童,哈哈,”
“真是可惜了,若有来世,我一定从武不从商。”
“放心,有这丫头给你调理,活个上百岁不成问题。”
“所以,这硬着脸皮,过来蹭吃蹭喝,就是一点忙也帮不上,老喽。”
“谁说帮不上,你那天一语,不就提醒了两个孩子,要不然,他们也想不到蒋家为何诬陷咱家。”
“嘿嘿,误打误撞”
“别谦虚了,人啊,虽说老了不中用,但能给孩子在成长路上,提点迷经,怎么会没用。”
“让你这么说,我瞬间觉得自己又年轻了。”
“哈哈”
就在这时,沙沙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呀,丫头,你来了,什么风把你吹过来的。”
“那我走?”
“别啊,来我们这屋,肯定有事”
“这不过年了嘛,我淘了些东西,当年礼送你们。”
两老人眼睛一亮:“哦?是什么好东西,快给我们看看。”
“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茶具”
“茶具我们有了啊”
“那是瓷器,我这个紫沙壶,用这个泡茶,对身体有好处,听说,一套好的紫沙被人炒到上万两银子的。”
“不会吧”
“不用,你俩可以做个试验,看看哪个出来的味道口感更好。”
她把布包放在炕上,打开后,露出两个精致的木盒,再打开,露出紫色的壶,茶碗,上面雕的花非常雅致。
她把一整套取出来放在桌上:“你们试吧,这里两套,试完一人一套,”
“你师父呢?”
“不偏不向,一人一套,他的我放他屋里了。”
“成,不偏心就行。”
老小孩儿,她随手从怀里取出一大包的茶叶:
“这是今年的新茶,没事喝吧,晚上别喝,不然睡不着觉。”
云老爷子拿过来,闻了闻,露出陶醉的表情。
“这茶真好闻”
能不好闻嘛,在空间整天用灵气滋养着,喝一口能治全身的暗疾。
她翻翻白眼走了,这几个老家伙,越来越不象话,送货还挑上了,要知道,这三套紫沙茶具,她都舍不得送他们呢。
回到屋里,慕风眼巴巴的看着她。
“我不爱喝茶,送点别的吧。”
“我都送穷了,哪来那么多礼物。”
“他们都有,我没有”
沙沙看着他装的想哭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你送我啥?”
“啊?你还要啊,你啥都有,我送你啥你都不新鲜。”
“哼”
“再说,是我嫁你,不是你嫁我,你在这家可是当家人呢。”
沙沙塞他手里一瓶药:“送你的”
“啊,大过年的送我一瓶药啊?”
“这药每月吃一粒,每满一年,你可以增加十年的功力。”
“我擦,媳妇这是在给为夫开小灶?”
“你觉得呢?”
“嘿嘿,嘿嘿,师父他们没有吧?”
“没有,他们上了岁数,想增加,要靠他们自己,你还年轻,可以边修行边吃药,这药没副作用,但不能一次多吃,只能一粒。”
“谢谢媳妇。”
第二百零一章 人家好害羞
沙沙叹口气,身边一二三四,四个孩子,天天争风吃醋,真是头疼呦,以后好东西不能再拿出来了。
看着慕风把玉瓶当宝贝似的收起来,沙沙勾勾唇,想着今后的路要怎么样。
如今的自己,已经有保护身边人的能力,也有了称霸大夏的实力,以后,可以过随心所欲的生活。
她下了炕,走出来,看了眼远处的山峰。
曾经,她在手机里看过一个视频,一位博主在山里,打造了一个非常美的山里洞房。
她很喜欢,那种山水雨同框的感觉很心动。
以前没机会实现,现在有了。
她带着慕风去了山洞前,她指着一个地方说道:“从这里,开条石阶,直通山顶,在那里打造个露台如何?”
“只要你想,交给我。”
“再在山顶打造一座石头房子,窗户用琉璃,要那种比较仙气的。”
“那你画下来,我争取让工匠按你说的打造出来。”
“好”
本来她想占用山洞,想到里面的药材和粮食,还是算了,再从重新打造吧。
回到家,感觉画是画不出来,晚上直接进了空间,找到当初她拍下打印出来的图纸。
次日,她把图纸给了慕风,看到三d打印出来的逼真图案,幕风咽咽口水。
“这是你画的?”
“不是,这样的能打造吗?”
“能,过了年,我就找人过来建造,真是好期待呀”
“半山腰建个住的地方,上面也要建,不着急,等飞雪出了师,我们就搬到那里住。”
沙沙想了想说道:“过了年我十六了,年后你就搬到我屋吧。”
“啊?”慕风腾的老脸一红
“先适应适应,十八圆房如何。”
慕风的脸红的更狠了:“丫头,你就不能含蓄一点吗?”
“这不是没外人吗?要那么含蓄做什么,我是个医者,什么都懂的,只是没实践过。”
“你,你,你这样说,人家好害羞的”
慕风捂住脸,逗的沙沙哈哈大笑,也学着他的样子,娇滴滴的说道。
“你好讨厌呦”她捂着脸,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被无道子和老爷子听见,两人相视一眼,跟着笑起来。
“看来,我们要抱孙子孙女喽。”
“是啊,老夫也很欺待,到时候咱们三个老家伙,一个人抱一个。”
“我教孩子武功,你教孩子经商赚钱,老九教孩子读书,”
“哈哈,说话要算数啊。”
“必须的”
“哈哈哈哈哈。”
村里的风景好了,经常有周边的学者过来游玩,从官道看到村尾,一片花海,惹得那些文人墨客流连忘返。
村里人适时的把自己囤的玉米煮了,红薯烤了卖。
没想到生意还不错,这下,他们终于尝到了沙沙说的种梅花树的好处。
有的人想留下来,客栈住不下,就到村民们家住,虽然钱不多,可加上饭菜的钱,也还是不错的,总比冬天闲着一文不进的强。
这也给花店带来了不菲的收入,一些名贵的花草,虽然价钱让人肉疼,但有些人还是咬牙的买下,打算回去送人,为自己铺路。
全友看到这一幕,立即叫人把作坊的腐乳和腊肠摆在门口,还别说,卖的真不错。
白日里,大步村的村路上,几路人来人往没有断过。
从这时起,沙沙就没再出来过。
腊月二十五,作坊放假了,全友搬回家住,云中子也给学堂放了假,依然是过了破五开学。
飞雪三个丫头,也不用再去学堂了,家里一下热闹起来。
她们过了年十一,在沙沙的培养和偷偷灌溉下,已有少女的模样,俏皮可爱。
王婶和吴婶,也有了助手,做起饭来,更是卖力。
这次,沙沙也帮全友提升了实力,把他开心冲上前就想抱沙沙,被慕风一脚踹飞了。
他眼圈红红的看着沙沙:“师叔,我全友这辈子有幸认识您,是老天厚待我,我,我这一辈子唯师叔尽心尽力的做事。”
“好啦,别说这些酸话了,你今年也不小了,还不想成婚吗?”
“不想,我就愿意单着,自由,有家室太拖累我了。”
“行吧,你随意。”
“嘿嘿,知道师叔为我好,只是人各有志,我对女人没想法。”
“那对男人呢?”
全友一愣,立即吼道:“对男人更没想法,我不是断袖。”
“哈哈,不是就不是,不要着急”
一屋子的人全笑了,就在这时,院门响了,这个时候会是谁?
王婶开了门,是刘氏,她说:“你叫沙沙去付家看看吧,好象他们家来人了,正在闹呢”
王婶赶紧找到沙沙:“主子,付家好象出事了。”
沙沙和慕风腾的一下站起来,两人立即朝外面走去,刘氏跟在沙沙后面。
“丫头,我刚才去看了下,好象是付家的亲戚,他们来逼他们回去,还提到什么手镯。”
她抬头看了眼手上的镯,想到当初付长远的话,眉头一皱。
二人进了付家,就看到院里,付长远提着长棍,把妻儿爹娘护在身后,面前站着几个男人,两个上了岁数了,几个年轻的。
他们都拿着东西,准备动手。
慕风二话没说,上前就把这些踹倒在地,然后拉着沙沙的手来到付长远面前。
“你们没事吧?”
“没有,正准备叫我爹给你们报信呢。”
慕风冷冷看着地上的人,问道:“这些是?”
“我们付家的族老,还有子弟。”
“来干什么?”
“让我们交给那只镯子,若是不交,就把我们抓回去。”
这时,地上的人已经站起来,看到慕风和沙沙,知道不好惹,立即拱拱手。
“对不住了,这是我付家的事。”
沙沙冷哼一声:“付家?他们现在不是了?”
“为何?”
“他们为了给付氏看病,已经一家人自卖其身,这是卖身契。”
沙沙早料到这一天,把准备的契天展开:“好好看看,他们一家现在是我家的奴,这座房子也是我家的。”
“什么?他们竟然卖身了?”
“是的,我救了两条人命,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让付氏母子活到现在,怎么,你们要替给他们赎身?”
“多少?”
“两万两。”
“你抢呢?”
“哼,付长吃了我一颗九转还魂丹,此丹是用千年人参等珍贵药材炼制而成,你以为从阎王手里抢人就那么容易?”
“我,我们没有”
“没有就滚。”
这些人知道这是人家地盘,但并不想空着手回去,于是说道:
“他们拿了我们家的祖传玉镯,还回来就走。”
付长远怒吼道:“那是我娘家物件,什么时候成了你付家的。”
“她嫁进我付家,那东西就是我家的。”
不等沙沙发怒,慕风一巴掌抽上说话的那个男人。
“王八蛋,老子还是一次见说这种歪理的人,你他娘的比强盗都要卑鄙。”
男人被慕风抽飞,嘴角流出的鲜血。
第二百零二章 打破平衡
这时,鲁峰带着村里的壮汉来了,他看到面前几个人外村人,问慕风:
“打不打?”
“打,把他们打出村子,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好类。”
说着,鲁峰他们就要动手,为首的男人赶紧认怂:“别打,别打,我们自己走。”
他们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就要逃,沙沙说了声:“站住。”
那些人低着头,眼里的凶光以为没人看见,他们停下身一声不哼。
“你说的那个镯子,我带着呢,这镯子顶了药钱的一半,他们卖身给我偿还另一半,付长远这辈子还不完,还有他的子子孙孙,你们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来我村闹事,那就进着来,躺着出去,滚!”
说完,这些人灰溜溜的走了,一路上,鲁峰带着村里人,跟着他们身后,直到官道,看着他们向北而去,这才回来。
付长远一家给慕风二人跪下,二人赶紧扶起他们。
“虽然你们没卖身给我,但为了避免麻烦,你们以后就这样对外说,有麻烦让他们找我。”
“谢谢,谢谢东家。”
“以后别这样被动,一看不好,就摇人,在这里,咱们就是老大,不要惧怕任何人。”
“是”
沙沙看了眼付氏的大肚子:“快生了吧?”
“再有半个多月。”
“要是不好生就过来,我给你生,别硬挺着。”
“是”
见没什么事了,慕风拉着沙沙的手说道:“回家“
路上,沙沙看着武院的方向说道:
“他们最小的十一了,也是时候担起一些简单的任务了。”
“这个年,就让他们来守吧”
“武器呢?”
“棍子吧,用刀和剑,会让上面猜忌,有时候棍子耍起来,连刀剑都要避让三分。”
“你看着安排。”
慕风委屈的说道:“媳妇,你是不是见不得我闲?才几天功夫,就给我安排了好几个活。”
“要不我闭关,你干看着?”
“还是有点活干吧。”
次日,慕风给武院安排了守卫任务,五个小队长自己做了安排,他们白日轮流值班,晚上休息。
自此,大步村,有了少年护卫队,他们一人一根棍子,早上一起耍战舞,完事开始巡护,从村尾走到官道,再从官道走回来,一个时辰一换。
这些少年,个个精神抖擞,衣着统一,成为了村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别看他们还未褪去稚气,但,他们的武功,已经可以列入江湖高手的行列,相信再过几年,顶尖高手的行列,将有他们的一席之位。
沙沙站在高处,看着他们巡罗,脸上带着微笑。
慕风酸里酸气的说道:“他们比为夫还好看?”
“呦,称为夫了?”
“嘿嘿”
沙沙在他脸上亲了亲:“即是夫了,还酸什么?”
“你是我的!”他一把搂住沙沙的小腰,然后唇印了过去。
不是脸,是沙沙的唇,沙沙一愣,这家伙不知又从哪儿看到这些,毫不犹豫的回吻着。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初吻,长桥上,天地为证,白雪为媒,花海为众,真是一幅美好的景致。
沙沙的心一动,丹田内一热,她竟然晋升了。
哦,买,嘎,接个吻也能升级?
要是这样,天天接个吻,她就可以无敌了,哈哈。
慕风红着脸依依不舍的离开沙沙的唇:“好软,好甜,好让我悸动。”
沙沙眨眨眼:“是不是很想圆房?”
某男红着脸点点头:“是啊,好想把你,吃了”
“哈哈,那就忍着吧,不到十八,我不会让你碰的。”
“那就十八我再搬过去,我怕我忍不住,现在就有些难受。”
沙沙抓着他的手,一股凉意进入他的身体:
“现在好受了没?”
慕风顿时瞪大眼睛:“你的内力怎么是凉的?”
“我修习的功法跟你们的不一样。”
“可别是雪山派的功法,他们门派全是女的,一个个冷的能把人冻死。”
“你么过?”
“没,我可不敢,就看她们,不哭不笑,象具尸体,尸体就是冰冷的呀。”
“我还以为你么过呢,小心我砍了你的手。”
“不敢,不敢,给我么我都不会么的,放心,我的身体只有媳妇你能碰”
“哼”
年三十,天空又下起了雪,这场雪不比第一场雪小。
还好,这次多了好几个大男人,吃过年夜饭,一家人就开始了打扫。
村里其他人家也是这样,沙沙看着这场大雪,在心里保佑,可别再出现天灾了。
可惜,老天爷没如她的愿,从早上开始下,一直到夜深,都没有停。
沙沙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有心再帮一次百姓,又怕总是这样,会打破这里的平衡。
不论是雨还是雪,它们最终会进入泥土里面,地下水就是因它们而来,总是收进空间,会不会引起夏日的旱灾或是洪灾?
要是这样就坏了,她心里七上八下,决定不管了,这是雪,不是雨,只要勤快一些,清扫房顶上的雪,不会造成太大的灾难。
想到这儿,这才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大年初一早上,沙沙听到外面的说话,这才睁开眼,披上衣服,打开屋门,入目的就是一堵白墙。
擦,一夜竟然下了一人多高,这不是天灾是什么。
难道,老天爷憋着一场坏?
她一挥手,把眼前的白墙收进空间,这时慕风喊道。
“媳妇,你醒了?”
“嗯”
“等我,一会儿就会清理完,这场雪太大了。”
“不急,你们慢慢清理,这雪松软,可以砸瓷实了堆到院墙外面,对了,牛棚怎么样了?”
“没事,我去看过了,搭的是斜坡了,半夜我去看过,把棚上的雪推了下去,塌不了。”
沙沙飞身上了房,看向牛棚,果然,都清理好了,还是慕风最懂自己。
她把牛棚周围的雪清理掉,进去看了看,一切安好,又回来,看到柱子趴在客厅里,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拿起工具,开始跟大家一起干活。
她把雪拍实,弄成一堆一堆的,忙活了一上午,一家人才碰上面。
王婶说道:“我去把包子热热,大家就着热水凑合一顿吧?”
“好”
这是有史以来,最简单的一次饭食。
吃过饭,众人只休息了片刻,又开始了。
慕风和全友是主力,两人铲起雪直接扔到了院墙外,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院里干干净净,雪没有停,依然下着,只是暴雪改成了中雪。
大家打开院门,又是一堵墙啊,想必这个时候,各家都跟自家一样在铲自家的雪。
好在地里没有庄稼,大家可以把村路上的雪,移到地里,等天暖了,雪一化,连地都省得浇了。
慕风和全友,铲出一条小路,直通鲁峰家,他家虽然人不少,但大都孩子。
听到他们还在铲雪,又扭头清出一条小路来到客栈。
因为过年,这里只有老村长和刘氏,他们谁家也没去。
两人没铲雪,只把通往厨房,柴房的路清理出一条后,就在屋里取暖。
第二百零三章 新年好呀
打个招呼后,又去了武院,孩子们饿着肚子正在清理积雪。
沙沙立即挽起袖子,生上火,给他们做饭,囤了三大锅羊肉汤,又热了好多的包子,孩子们这才吃上饭。
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吞的吃着,一个个充满着朝气。
村里人多的人家,提前清理完自家的,立即在村里清理出通道,帮着人家的家里清理。
沙沙看着这一幕,勾勾唇,这些原本自私的人,现在学会了团结,互相帮助,不错,有进步。
整整一天的时间,大家齐心协力,清理完村里所有的各雪,包括客栈的。
天黑时,鲁峰跟村民们说道:“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直接清理到官道。”
“是”
大家很快散去,村路上再无一个人影。
沙沙站在自家院门口,指着远处说道。
“不知花店那边怎样?”
“作坊不用管,学堂不用管,医铺和花店面对面,周掌柜和花掌柜会看着安排的,那边人手可比咱家多的多,都是男人。”
“但愿吧”
大家累了一天,吃了晚饭,都去休息了。
沙沙半夜去了趟那边,果然如慕风说的,收拾的干干净净,
只是总觉得缺了点东西,守着官道,要是半夜遇上土匪去打劫怎么办?
这里,离村子有些距离,两边的镇子很远,掌柜和伙计,都是普通人,看来,晚上,要安排一些孩子过去睡觉。
她正要转身回去,几个黑衣人从远处朝这边飞奔而来。
沙沙咪咪眼,这是哪来的傻瓜杀手?周围一片白茫茫,他们竟然穿着黑衣,这不是把子嘛。
她没着急动手,想看看这些人要做什么。
只见他们只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悄悄的走了,沙沙眉头紧皱,赶紧去那六家美食铺看了看。
还好,人没事,不过,周围的脚印,印证了她的想法。
这些黑衣人是冲她来的,是来踩点的。
可这么大的雪,正是杀人的最好时机,怎么不动手呢?
于是,一路尾随着这些黑衣人,见他们去了县城外的一个小庄子上。
屋里亮着灯,里面坐着好几个黑衣人,他们围坐在一起,喝着酒吃着菜,骂骂咧咧的。
“蒋家什么意思?这大下雪天,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为什么不让咱们动手?”
“你不知道,这些铺子里面根本没什么银子,他们按月就把帐交到小神医家了。”
“那她家得多有钱?”
“镇上的六个铺子,还有药铺,花店,都是她家的,除了药铺不赚钱,其它的都是日进斗金。”
“即不劫财,也不杀人,蒋家是想干啥?”
“方子,几个铺子的方子,花店和药铺不动,只镇上的那六个。”
“那咱还去那边作什么?”
“哼,蒋家因那个小神医家受搓,自然想着报复,”
“放把火就是了。”
领头儿的黑衣人轻哼一声:“一家子窝囊废,打人家生意的主意,还不敢动手,犹犹豫豫的,要是我,管它呢,先下手为强,报复了再说。”
“您不知道,小神医家不简单,蒋家怕动手后,人家对他家下手,他们怕”
“怕还打人家方子的主意。”
“嘿,那六个铺子,谁看谁眼红,反正,蒋家出了钱,让咱干啥咱就干啥。”
“哼,老子第一次接这么憋屈的活。”
沙沙听到这些话,挑挑眉头,这些人手里都有人命,不是什么好鸟,看来,要先下手为强了,真庆幸,晚上过来看看,万一他们放把火,还真是损失惨重。
好搓了搓手,笑的从暗处走进了明亮的屋里。
“新年好呀”
“谁?”几个黑衣人蹭的一下站进来,警惕的看向屋门口。
看到是个小姑娘时,他们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些。
“你是?”
“你们嘴里的小神医。”
“你竟敢一个人来??”
“对,我看见你们在我的几个铺子转圈,就好奇的跟了过来。”
几个人互相看看,本来松了的神经,立即又绷了起来。
一个人多高的雪,连他们来去都有些费劲,更不要说一个小姑娘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杀你们。”
“我们可是八个人,你一个”
“八个小垃圾而已,我都不用出手,你们就会死。”
这些人也是刀山火海中闯过来,自然不是沙沙一句话就能吓住的。
“哼,少吹。”
沙沙邪笑的看着这些人:“不信?”
“不信!”
“那你们动下试试看”
这时,他们才发现,除了嘴能说,身子是一点都不能动瘫,立即慌了神。
“小神医,我们也是拿钱替人办事。”
“也拿钱杀人吧?”
“哼”
“这是承认喽,我就纳了闷了,凭你们的本事,杀那些贪官,得的银子比这个要多,非要杀那些无辜的人,真是嫌自己活的命长。”
“干我们这行的,整天在刀尖上走,生死早看淡了,即然你是成心要我们的命,我也无话可说,来吧,给个痛快的。”
“如你愿。”
她一挥手,一道红色血线,出现在这些人的脖子上,看着这些倒下,直到这些人没了血色,这才消失在夜色中。
这场雪太大了,大的整个县的百姓,清理了半个多月,官道才恢复畅通。
好在,整个县几乎没有人员伤亡,就算穷苦的人家,今年也没饿着,沙沙一下为他们买了五年的单。
云县令派人统计过后,感叹道,若不是古沙出手,今年百姓又难过了。
正月二十,整个县才开始了正常的生活,但是因为积雪的原因,摆滩的很少,路上行人不多。
沙沙也给铺子的掌柜下了令,出了正月再开业,让他们好好休息下。
一时间,周围的商铺都闭店了,好冷清。
沙沙难得清静,闭关了半个月,等她出关,天气已经开始慢慢变暖。
慕风在她闭关的同时,开始寻找工匠,因为要求太高,他只能去府城找,一听要在山上建造,都被婉拒了。
他又不死心,飞鸽传书去了京城,现在还在等待消息。
看见沙沙出关,立即拉住她的手。
“工匠不好找。”
“不急,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慢慢来,咱又不着急住。”
“我着急,只要你说的,我都着急。”
沙沙捏捏他的脸:“铺子都正常营业了吧?”
“是的,买家不是很多,主要还是雪没怎么化。”
两人去了长桥上,望着一望无际的白雪,沙沙缓缓说道:
“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
“今年夏天有灾害,不知是旱灾还是水灾.”
“啊?”
“天气不正常,连着两场暴雪,让我心里不舒服。”
慕风眉头一皱:“要是这样的话,得提前让村民做准备了。”
“不管如何,让他们把粮食存放在高处,干净的水也存上一些,也放在高处。”
“嗯,旱灾水是必备的,水灾干净水是不生病的必备。”
第二百零四章 地龙要翻身
沙沙点点头,这次出关,她又晋升了,可不知为什么,从空间一出来,她就觉得不舒服,空气中好象人灾的味道,影响着她的情绪。
突然,她还想到一种可能:“地龙翻身也是有可能的。”
说到这个,慕风深吸一口气:“唉,夏国真是多灾多难。”
“这个预防倒是不难,若是看见很多老鼠逃窜,或是狗狗狂叫等异样,也可以提前从屋里跑出来,在外面搭建简易帐蓬即可。”
“要不要通知云县令?”
“这会造成百姓恐慌,等等看吧。”
“好,咱们也要做出相应的对策,我这就囤粮囤水?”
“先囤粮吧,五月以后再囤水。”
“好”
“跟村里人说,这只是个猜测,不一定,随他们的意。”
在沙沙出关的第二天,村里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二话不说,响应号召,管它准不准,有备无患,要是真的,提前做了准备不受罪,不是真的粮食和水也不浪费,左右不亏。
时间一晃到了三月,雪也化了一多半了,因为这场大雪,北方这边依然很冷。
张行和付长远他们开了工,该种什么种什么,不管什么灾害,药是必备的东西。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雪化了,百姓们恢复了劳作,种菜的种菜,种粮的种粮,小镇各商铺也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一切好似正常,沙沙每天闲了就会在长桥上眺望远方,眼中露着莫名的光芒。
雪灾,她可以帮着威远县化解,水灾的话,地域大了她无能为力,地龙翻身的话,好左右不了,旱灾的话,她也只能保证这片的百姓安然无恙。
毕竟,空间不是无限的,就那么大的地域。
而她,虽然有些小能耐,但终究不是大自然的对手。
正想着,天空出现一长溜红色的云,很是怪异,沙沙看着看着,顿时尖叫一声。
“不好,地龙要翻身,快,快,大家快从屋里出来。”
这声音里,夹杂着她的修为,整个村子的人全都听见了,大家全都跑到街道上,就连学堂花店作坊,还有药铺的人也全都跑到空临地带。
慕风把家里后院的鸡鸭鹅全部放出来,牛棚里的牲口也都放出来,不让它们在棚里待着。
他想找沙沙,可此时的她,已出现在镇上,她叫六个掌柜,立即把手中的活停下,关门,所以人到空地里。
随后,又快速的来到云家,云老爷过完年就回来了,她不能让他们出事。
她简单的跟老爷子讲了一遍后,又去了县衙。
云家启听到她的话,立即安排,把家里,衙门的人,全部喊到宽阔地带。
并派官差,在城里通知各家各户,又派官差到各村,去提醒。
沙沙说道:“这种云,叫地震云,是地震前的预兆,出现这种云,不一定马上会地震,也许一天两天,总之,最好在外面搭帐棚。”
云家启也看到了那排云:“真是诡异,这天还没到夕阳西下,怎么会出现红云?”
“准备着就行了,”
她的心越来越慌,越来越堵,这种感觉就好象有什么东西即将爆发似的。
回到村子,慕风此时正在和家里人搭帐棚,他们把帐棚搭在村路上,有的搭在地里。
好在天气回暖,只要注意,晚上不会着凉的。
当天无事,第二天又无事,就当百姓以为一场虚惊时,夜晚,大地震动,他们明显感觉到地面在晃动。
他们从梦中惊醒,忙把家人顺带醒,惊恐的从帐棚里出来,他们站都站不住,直接蹲在地上。
天空中,出现了红色的光芒,怪异的以为天要塌了似的。
沙沙一家人,全都站在地里,周围的房子传来倒塌的声音,好多人掩面哭起来。
这可是他们花了所有积蓄盖起来的,就这样没了。
这种震动有十几分才停,沙沙凭着经验猜测,这场地震有七级,具体的要天亮才能知道。
天阴沉沉的,虽然地龙停了,可谁都没敢继续睡,就这么站着到了天亮。
当他们看到自家房屋时,全都哭了起来,沙沙家的房子倒是没什么损失,除了墙体有些裂缝以外,其它还好,主要是,慕风舍得花钱,建的是最坚固的房屋。
几千两银子和一百两银子建出来的房子,就是这个区别。
沙沙看着这些哭泣的村民说道:“人没事就好,人在,钱就在,家园还可以重建,人要没了,什么就没了,别哭了,现在不要想着那些砖,可能还会有余震,过几天再说。”
村民们只能看着自家房屋叹气,好在,粮食和水都有,饿不着,也渴不着他们。
只是,为何,沙沙的心,还是这样堵?
就在这时,天空飘起了小雨,这是震后雨,通常情况下都会有。
没办法,村民们赶紧回到帐棚里面,沙沙则是打着伞,来到长桥下,看着长桥完好,她松了口气。
两人迅速上了长桥,来到山洞,打开门,看见里面有些掉落的石块,其它都好,又赶紧折返回来。
王婶把锅碗啥的搬到帐棚边上,正和吴婶在做饭。
无道子,云中子,还有三人丫头,坐在搭建的棚子下面。
他们问道:“桥和洞那边没事吧?”
“没事,”
他们抬头看看天空:“五月了,第一次见这么阴沉的云,一块儿一块儿的,象鱼鳞。”
沙沙也抬头看了下,这样的云看着很可怕,难道,接下来会是水灾?
她咬咬牙,做了个决定。
“搬家,我们先去把山洞里的石头清理出来,若是没有余震,咱们就搬过去。”
“好”
她对慕风说道:“搬完石头,你去召集所有的掌柜伙计和全友过来。”
“好”
两人把洞里的石头搬出来扔到一边后,慕风立即骑马出了村。
沙沙则是把家里所有的牲口,家禽收进空间,就连柱子它们也进了空间。
接着,她又把家里所有的家俱,仓库里的东西,冰窑里的东西收进空间,再回到山洞布置起来。
她把药材和粮食放到最里面的洞里,剩下三个洞,一个当厨房,两个卧房,把一应家俱布置好。
想了想,又回去喊来张行和付长远两人,叫它们带着人,在长桥固定雨布,大雨必有大风,只有固定好,村里们才会安排在这上面。
等慕风回来,雨布已经绑了一多半,他立即加入其中。
等全部绑好后,天已经快黑了,中间,余震了三回,都不大,持续几秒就过去了。
这时,雨也渐渐大了起来,无道子他们来到山洞,看到全部布置好,好奇的参观着。
沙沙说道:“因为地方不大,咱们将就一下,你们男人睡一个屋,我们女人睡一个屋,门口都挂了帘子。”
“这木床可真大”
“两个拔步拼起来的,睡你们几个足够”
“你是怎么把这些弄进来的。”
“神仙帮的。”
“哦”
“累了就休息,对面的洞是厨房,王婶你们看着安排,一些食材就在洞里。”
“是”
随后,沙沙出了洞,在长桥上慢慢走着,绷布已搭好,正好一人多高,村民们在地上铺了被褥,自觉在边上留出一条路。
第二百零五章 听天由命
他们看见沙沙感激的说道:“谢谢,谢谢”
“还有没安排到的没?”
“都在长桥上,”
“嗯,这桥很结实,安心待在这里。”
“是,是”
她从这头,走到那头,路上遇见柳氏一家,老古头一家人,他们全都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沙沙。
最顶头,是那些掌柜和伙计。
打过招呼,正想折返回来时,就听到村路上有车马的声音,她打着伞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云老爷子一家。
“你们怎么来了?”
老爷子眼圈红红的看着她:“家里的房子都塌了,城郊的也是,我们没地方去,只能找了过来。”
“家里安排好了?”
“是的,金贵的东西都藏好了。”
她看了眼车里的曲南和孩子,还有平凡和他们的父母,深吸一口气。
“平安呢?”
“他在京城”
“下车,跟我来”
“你家房子没塌,不能住?”
“可能要下暴雨,那里不安全。”
“老天还让不让人活呀,地龙刚翻身,就要发大水。”
“不要感叹了,快跟我走,一会儿雨大了。”
就这样,他们上了长桥,沙沙直接把马和车收进空间,带着他们去了洞里。
又多了这么多人,沙沙只好把大厅布置出来,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叫男人们全睡大厅,曲南孩子和她的婆母还有丫头婆子睡另一个洞里。
全都安置好,她才长松一口气,胸口好象轻了一些。
王婶做好晚饭,一人一碗打卤面,掌柜和伙计到点会过来吃,非常时期,一天只有两顿,但是会管饱的,谁都没意见。
天渐渐的黑了,外面的雨果然大起来,狂风呼啸,雨布厚实,一点都没受影响。
村民们也都自带了干粮,早在一说地震,他们家家户户开始蒸馒头,把咸菜切成丝带在身上。
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饿到。
夜深了,暴雨降下,风声都听不到了,耳边只有雨声。
山洞里,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沙沙和慕风点着蜡烛,看书看了一整夜。
分不清天黑,天亮,只能听见风声,雨声,雷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肚子饿就吃,吃饱了就睡,终于,等到雨停了。
沙沙和慕风走在长桥上,把雨布掀了一角,一片汪洋,水位竟然到了自家房檐,只露出上面的一角。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不过,南边天空有些发亮,应该不会再下了。
于是叫村民们把雨布掀开一角透透气,叫大家看好孩子,别淘气掉进水里。
他们看到水都快到桥上时,一个个拍着胸口,庆幸来到这里,要是在家里,早就被淹死了,一个个都是旱鸭子。
大家透着气,顺便用布遮住,小解的小解,出恭的出恭,那场面真是不敢看呀。
这时,无道子他们全都出来了,看着外面的景象,全都傻眼了。
石桥高五米,水也差不多这么深,真的难以想象,这场雨有多大。
云老爷子有些后怕,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来了这里,不然的话,他这把老骨头,还不知死在哪儿。
曲南眼圈一红:“沙沙,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
“不谢你们也死不了。”
慕风小声问沙沙:“能不能请神仙帮忙收了这水?”
“收不了,面积太大,水太深,不象当初只有半人多高,要知道,神仙是通过我做媒介收走的,我现在无法承受,上次就晕了,你忘了?”
“对,对,唉,这得死多少人呀。”
“听天由命,该活死不了,该死活不了。”
这时的她,想到了空间里的船,水深度不够承载不住大船,只能用小船,去别去看看能救多沙人算多少人吧。
这时的她,真想有移山倒海的本事,可惜没有呀。
她在心里叹口气,走到顶头,趁别人不注意,一挥手水面上出现了几条小船。
随后问那些伙计和掌柜:“你们谁会划船?”
“我,我”
几个伙计赶紧举手:“我们是南方过来的,会划船,会潜水。”
“你们几个,一人一条船,去周围村庄看下,有活人就把他们救过来。”
“是”
看着船离开长桥,沙沙想到了云县令,也不知他们夫妻怎么样了。
就在他出神之际,远处一条船朝这边划了过来。
船头站着一个官差,来到近前,他冲沙沙一拱手:“小神医,我们大人让我过来报声平安。”
“县城怎么样了?”
“房子全塌了,城墙有塌也有裂的地方,一片汪洋。”
“受害的地方有多少?”
“整个济南府都被淹了,水一时半时下不去,”
“跟他说声,有什么困难,只管说,我这里,有粮,有药,”
“是,”
官差走了,沙沙叹口气,看来,这场灾难,死的人应该不少。
她看了眼水,上面漂浮着各种杂物,包括人和牲畜的粪便,也有被淹死的家禽。
好在,她已经把家里所有的东西收进空间,队了建筑,什么都没剩下。
对她来说,几乎没什么损失,就是这些百姓就惨了。
她回到洞里,看见老人们坐在地上,陪着一个小娃娃玩耍,曲南则是在一边抚着肚子笑着。
沙沙走上前,看着她的肚子:“又怀了?”
“是啊,希望这次生个女儿。”
“生儿子吧”
“为什么?”
“女儿太操心了,出门都不放心。”
“我喜欢女儿,可以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又乖又体贴。”
“象云玉兰那样的就够你喝一壶了。”
“那是惯的,我不会把孩子教成那样。”
沙沙又看了一眼,心里话,怕是如不了她的愿了,这回又是个儿子。
两天没睡了,她躺到炕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慕风跟她一样,她多久没睡,他就陪着,所以,他也在睡。
听着他们的呼噜声,大家就知,两人为此操碎了心。
这一睡,就是一整天,那几个伙计,在这一天,救了好多人回来,全部安置在长桥上。
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就是没有一个男人。
沙沙是在第二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长桥上往下看。
水低了有半米的样子,太慢了。
随后,又在长桥上走了一圈,发现好多生面孔,问了掌柜和伙计才知道,这些都是附近村子的人,被救到这里。
“给他们安排饭食了没?”
“安排了,都吃饱。”
“怎么都是女人,没有男人?”
伙计冷哼一声:“听说,那些男人都躲到就近的山上,嫌她们是累赘,抛弃了,老妇人,小妇人,小姑娘,没一个男的。”
“他们是哪个村的?”
“就是附近的,”
“以后这些村子的人,咱们不用,也不帮扶。”
“是!”
村民们听见这话,立即响应道:“沙沙,您放心,以后,咱们的种子一律不卖给他们,这些没良心的畜生。”
“嗯,我记住你们说的话了,畜生还能帮人做事,披着人皮的畜生就该去死,以后让我看见欺负老弱病残的,别对我心狠。”
“是,您放心,我们不会那么做的。”
第二百零六章 修复
沙沙点点头:“女子能顶半天,你们男人在外赚钱,女子在家又要生孩子,又要做家务,闲了还要去地里做农活,哪点比男人出力少?”
“是,是,”
“别村我不管,咱村谁重男轻女,谁给我滚出村子,以后都不许再回来”
“不会,不会。”
“哼,别现在说不会,到时候暗里虐待女儿。”
“咋能呢,咱村以前穷的时候.....”
这人越说声音越小,有的人直接看向柳氏和老古头,两人也是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第二天,伙计们又救回来一批人,里面竟然有荣姐儿和霍渊,
赵氏鲁峰看见他们,心里的一颗石头算是落下来,闺女再不好,也是他的闺女,不挂念是不可能的。
他和赵氏和荣姐夫妻腾出一块地方,荣姐抱着孩子,满脸泪水。
“爹,娘,要不是你们,我们就死了。”
“不是我,是沙沙派人去四处搜救的。”
“就是你们,”
鲁峰当即冷下脸:“你再不承认,也是她救的你的命,你爹我,没那本事,整个村子的人能活下来,都是她的功劳。”
“哼”
“你要再这样,就给我滚,离开这里,这是沙沙家的桥,你一个不记她好的人,凭什么待在这里。”
霍渊忙扯了扯荣姐的袖子,她这才闭上嘴。
赵氏是不敢再哼声了,她现在学乖了,哪怕也发出一声应和的话,鲁峰敢直接把她从桥上扔下去。
没想到就在这时,伙计又救下一批人,鲁峰看到这些人眉头一皱。
竟是鲁玉,他的妹妹,和他们村的一些妇人孩子。
看到鲁峰,鲁玉尴尬的冲他笑笑,比起以前的嚣张蛮横,现在象个小绵羊。
“大哥”
“即来了,就安生些,若是闹腾,我会让人把你扔下桥的。”
“是,是,我现在变好了,不象以前那样,我保证乖乖的。”
鲁峰点点头,随后又让人又这些人腾出一些地方,看着下降的水位,用不了几天,就能下桥了。
几百号人,待在长桥上,王婶和吴婶,每天会让他们来领一顿饭,有时候是白米,有时候是白面,配上一些炖菜,比他们以前在家吃的都好。
第三天,水位已承载不了船只,但还是不能下桥。
他们每天站在长桥上,看着下方,即庆幸,又痛心,远处是他们的房子,象个废墟似的。
慕风和沙沙并肩而立,看着远方。
“小风,过些天,找建筑班子吧”
“嗯,得从没有受过灾的地方找,这边是不行了。”
“咱家出钱,把村里的房子重新翻盖一遍,再重新归划一下,争取只留一个村口可过。”
“家家的胡同堵住?”
“是呀,这样能防贼来,还能防他们跑的快。”
“好。”
又过了两天,水终于落下去了,大家从长桥下下来,直奔自己的家。
别村的也都相继离开,沙沙看着长桥上那些脏东西,立即叫武院的孩子清洗起来。
掌柜和伙计只能暂时住在村里,一个个叹着气,花店,作坊,医馆,学堂,可是刚盖好的呀。
沙沙把马儿放出来,慕风骑上马儿就走了,还好家里的房子盖的结实,沙沙领着大家回到家。
王婶和吴婶,带着几个丫头,立即把柴火晒到太阳地儿,无道子他们则是在每个屋里烧上炭盆,以便使房子更快的干燥起来。
掌柜和伙计,带着武院的孩子们,清理那边的砖头,谁都没有闲着。
就连云家人,也个个没闲着,把院里的树枝什么的,清理出去,阳光房用布擦的明亮。
那些墙体裂缝,沙沙直接从空间取出几袋水泥,混着沙子,亲自填补好,还用颜色染成跟砖头一样的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三天后,慕风带着大队人马从南边回来了。
进了村,他指挥着建筑班子,先修复武院和客栈,其他人家排队。
武院有五十个孩子,是保护大步村的,必须优先。
客栈是要住病人的,排在第二,同时,客栈还能暂时收留村里的老人和孩子。
村民们听说沙沙免费给他们修复房屋,高兴的欢呼起来,好在村路两边都是青石板铺的,他们就地搭建帐棚。
白天把家里的砖头码好,晚上睡在帐棚里,一点都不慌乱。
同时,云家那边也开始了修复。
平安听说此事后,立即从别的地方调来工匠,等水一落就施工了。
打听到家人都在沙沙这里,放心极了,只派人送了信,让家人安心在这里住着,等家里的房子一盖好,立即来接他们回去。
听到平安没事,还带着工匠回来,他们也都安心了。
看到村里人都在排队等着,沙沙借着这个机会,组织大家,赶紧补种药材,虽然收的略晚一些,但是不当误他们的成熟。
于是大家忙了起来,她提供种子,所有都在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撒种子。
老人则是把村路打扫的干干净净,这条路,是他们向外村人炫耀的资本,整个大夏找不出一个村子有青石路的。
沙沙家里恢复的最快,很快屋里就可以住人了。
因为要安排一些村里的老人进来,沙沙叫慕风直接搬到她的屋子,云中子,无道子,云老爷子,这三个老人暂时住一个屋,王婶吴婶飞雪三个丫头住一个屋,云家的男子住一个屋,曲南孩子婆子丫头一个屋。
还有两间空房,沙沙派人请来老村长夫妻,给他俩安排了一间客房。
又安排了两个老妇人,两个小妇人及孩子住在最后一间客房里,这些人都是身子弱需照顾的。
还有一间上房空房和一间仓房,这两间房要放很多杂物,暂时住不了人。
半个月后,武院和客栈修复完毕,五十个孩子搬了回去,老村长夫妻也搬了回去,同时,鲁家大房二房三房,及鲁玉一家,还有荣姐一家三口,也都搬了过去。
云家人也走了,那边盖好一个院落,他们可以暂时住进去,不用挤在一起了。
走时,沙沙给他们装了不少的好吃的。
云老爷子看着沙沙:“我就不说谢谢了,因为说它太轻了,我们的命是沙沙给的,以后,我云家唯沙沙马首是瞻。”
“客气了,有事,再来找我”
沙沙突然想到什么,立即回屋拿了一落的口罩出来,她递给云老爷子叮嘱道。
“此次暴雨,牲畜和人死伤不少,很可能造成瘟疫,尽量少出门,出门记得戴上这个。”
“这是?”
沙沙拿起一个口罩戴上:“这样戴,可以防止人和人呼吸之间的传染。”
“好,我会通知所有云家药铺,备好疫情的药材,随时待命。”
“嗯,能少出门尽量少出门。”
老爷子重重的点点头,抱着口罩,眼圈红红的离开了大步村。
随着房子一家家修复完工,沙沙家里也渐渐恢复宁静。
她把以前的家俱,全都恢复了原样,虽然感觉很蹊跷,但,大家全都默契的没问,当做什么也看不见。
时间一晃到了六月中旬,村里的房子,快完工了,所有胡同的路全都封死了,跟围墙一样高,不是高手,想翻跃都困难。
第二百零七章 恢复
一半工人留在村里盖房,一半工人开始修复店铺。
他们先修复的是医馆,这个地方,也是重中之重,灾难过后必是疫情。
沙沙在这时,也做出了决策。
她和慕风来到县衙,衙门已经修复,见到云县令,就象见了鬼。
瘦了都脱相了:“你是人是鬼?”
“唉,累的,”
沙沙递给他一瓶药:“吃一颗,对你身体好处。”
“多谢。”
“我有个想法,不知云大人可想听?”
“说说看?”
“我打算接济威远县的百姓,一家二十两银子,除了大步村,你看需多少银子。”
“我擦,你真是个大财主。”
“不说我走了”
“说说,”
云县令低头想了想:“威远县境内,有百万人口,除了镇上的,县城的,也有七十万,按一家十口人算,也有七万户,你得出十四万两银子,还不如给粮食呢,太多了。”
“未来十年的粮税我包了”
“还有三年的粮税呢”
“再加十年。”
“好”
“每家每户发一百斤粮食吧,我们村不要。”
“你出?”
“嗯,我出,晚上给你运到衙门,”
“那可是七百万斤粮食。”
“你发下公告,叫百姓自行来衙门领粮食,省得你浪费人力物力,以后都这样办。”
“听你的,不对,我感觉你才是县令,我是跑腿的。”
“你可真会苦中作乐。”
“没办法,还好,咱们县有你,其它县可就惨喽。”
“我就这点能耐,别的县也只能干看着,好在这是夏天,这是冬天,不然的话,死的人更多。”
双方答成了一致意见,当天晚上,沙沙只身来到衙门,只要是空地,全都被她放了粮食。
缴匪时得来的,还有扫荡的,全部给了云家启。
此时的云县令,还以为沙沙晚上会来运货,正在城门接应。
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看看天都快亮了,以为沙沙有事不来了,可回到衙门后,却傻眼了
一开大门,入眼的全是麻袋,我的天哪,堆成了山,连屋门都快进不去了,他赶紧叫人不要点明火,腾出一片空地,支了张桌子。
帐房,官道,他,马不停蹄的清点。
对于粮食的怎么来的,这时顾不上想,反正,赶紧清点好,明日赶紧派官差到各村通知来领粮食。
这些官差,帐房,都是他的心腹,他不睡,谁敢休息。
累的云县令坐在那里,直扶腰,一个文弱书生,坚持到现在就不错了。
想到沙沙给他的药,他赶紧取出一颗塞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满嘴生香,他咽了咽,药顺着口水入了肚里,云县令眼睛一亮,好象满血复活似的,一身的疲惫,立即消失不见了。
他的手紧紧抓着药瓶,握了又握,宝贝呀宝贝,随后立即收入怀中,还不放心的拍了拍。
可看到帐房这把岁数,还在跟他熬夜,不舍的取出一粒,塞在帐房嘴里。
“吃了,好东西”
帐房立即咽下去,随后怪异的看了县令眼:“谢谢主子”
天大亮了,云县令看着满院的粮山,赶紧写了个布告,派官差去各村下达命令。
“今,小神医体恤百姓,捐上百万斤粮食,每家一百斤,速来威远县衙门领取,十天之内,过期不候。”
这下,她的名声更响了。
百姓们听到此消息,当即跪在地上,冲空气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小神医,谢谢小神医啊。”
咣,咣,咣,这是真磕呀。
每个村都有牛车,村长带着村民拿着户籍去领,
沙沙给衙门的粮食,有粗粮,有细粮,云家启发给百姓每家五十斤粗粮,五十斤细粮,丝毫都没贪沫。
沙沙和慕风还抽空去看了看,衙门口的队伍象长龙似的。
官差分成了两批休息,轮流着发放粮食,云家启就地支了个张床,累了就睡会儿,一直亲力亲为。
百姓们私下都赞他清官,好官,清天大老爷。
至此,沙沙空间打劫来的粮食,全部清空,再有就是空间出产带有灵气的粮食了,也算了结了一柱心事。
一直到七月,威远县境内,所有的百姓全部领取完,还剩下六十万斤,云家启直接入了税库,就当是顶了百姓一年的粮税。
随后,他自掏腰包,奖赏了衙门的所有官差。
他们放粮的同时,云老爷子,也从外地,采买了一批粮食,在自家门口施粥。
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天天去领粥。
沙沙这边医馆,花店,作坊,学堂,也灰复原样,她把收走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又摆回到以前的位置。
孩子们上了学,医馆也开了业,作坊和花店,暂时没开。
就连青河镇的六家铺子,也在修复好后,关门停业,掌柜和伙计都住在各自的店里等待命令。
大步村的房子,也在八月中盖好,他们全部搬回了自家,一切恢复了原样。
他们知道,这场灾难,要不是有沙沙提前预知,村里有一半以上的人会死,到此,他们是真心的感激沙沙。
不象以前那样,半真半假。
解决了家门口这边,沙沙立即叫青河镇的掌柜,在门前施粥。
花店的掌柜在官道口这边施粥,以确保这边的百姓生命。
整个威远县,在云家启的带领之下,迅速恢复着建筑,生产,农业。
临近十月,济南府的官差统计的结果,数威远县死伤最少,损失最少,恢复最快。
这说明什么?
除了有个好官,还得有人财力的支持,两样缺一不可。
其他几个县的百姓,到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这边的经济已经开始复苏。
就在金秋十月,青河镇的六家美食铺开业了。
花店开业了,医馆更是忙的不行,作坊也开始忙碌起来。
虽然生意不怎么好,但能赚钱想着掌柜和伙计们的正常花销,就已经是赚了。
唯一让沙沙意外的是,死了这么多人和牲畜,竟然没有疫情,真是意外。
即便这样,她还是让医馆做了充足的准备。
十月中旬,县城医馆,接到了一例上吐下泄的患者,大夫给开了药,吃过后不吐不泄了,反而发起了高烧。
吃药,用尽了各种方法,就是退不了烧,如今患者人事不醒。
一些老大夫,看这病人的状况,有些象疫情,当即上报到官府,云家启一听,立即下令,全城百姓闭门不出,用布把鼻子嘴捂好。
赶紧派人全副武装去找沙沙,她一听,立即下了令,全村人不准出村,在家里好好待。
她则是跟着那个官差,去了县城。
到了医馆,里面的人全都离那个病人远远的,生怕被传染上。
沙沙走过去,打过脉,又给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她走出去,跟官差说道。
“瘟疫,赶紧上报,封闭县城四城,快。”
“是”
官差骑着马,迅速的离开,沙沙则是回到医馆,问道:
“谁是掌柜?”
“我”
“你们谁刚才碰过他,赶紧用肥皂把手洗干净,衣服脱了用开水烫下,口鼻用布围上。”
第二百零八章 瘟疫
掌柜和伙计们一起回应:“是”
“他吐过的地方,用石灰铺上,”
她从袖口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两粒药丸,用水化了,给病人灌进肚里。
之后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别人送来的?”
“一个人来的,好象是个商贩,从别的县来的。”
沙沙眉头紧皱,她担心的事终于来了,这么长时间才爆发,可能是因为地域广,人口少传染的速度慢造成的。
威远县因为处理及时,并没有瘟疫传开,这是别的县带来的。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躲过这一难。
唉!
她叹口气,走到柜台前,提笔写一个方子:“掌柜,快叫人搬一口大铁锅,支在门口,按这上面抓药,双倍量熬煮,让县城每个百姓喝上一碗。”
掌柜接过方子,深吸一口气,都这个时候,什么钱不钱,药不药的,都不重要,活命才是根本。
他亲自抓药,叫伙计支锅,在门外生起火煮药。
与此同时,县城各家药铺,都接到了沙沙的方子,他们按照方子上写的,也开始熬药。
整个威远县,充斥着中药的味道。
衙门的命令一下,百姓们自觉的闭门不出,这种事特别的积极。
沙沙一直守在那个病人跟前,吃过的药的患者,脸色渐渐好了一些,她又用银针刺穴唤醒了此人。
“你是哪里?”
“邻县的。”
“你们那里地龙翻身都修复好了?”
“没有,可我得养家,家里有父母照料着。”
“你们县城,有没有象你这样上吐下泄的?”
患者摇摇头:“我出来的早,那时家家都在盖房,也没许顾这些。”
“你哪儿也不许去了。”
“为什么?”
“你得了瘟疫,我刚给你控制住。”
患者瞪大眼睛:“我,我怎么会得这个?”
“吃了不干净的水和东西,或是被别人传染上的。”
“那,要是我被传染,我爹娘他们?”
“我会尽快把方子送到各县的医馆,这药需一天喝两次,早晚一次,连喝三天,病重的五天。”
“我,我想回家”
“你回家会把他们传染,你不要命,他们还要,我们还要,整个济南府的百姓也要命。”
病人不哼声了,他轻轻点点头:“好,要会乖乖的留下来。”
沙沙横了他一眼,跟掌柜说道:“看好他,不准让他跑掉。”
“您放心,他一人关系着咱们整个县的安全,我们不会让他跑掉的。”
就在这时,云家启来了,他带着口罩,看见沙沙就问。
沙沙把方子递给他:“赶紧把方子给了知府,让他下发到各县,快点熬药,还来得及。”
他接过方子,递给官差:“送到济南府,不要进城,在城下给了守门的将士,让他们转交,文书上加根鸡毛。”
“是”
官差拿着方子走了,沙沙看着他说:“这几天我就留在城里,我那边有周掌柜他们诊治,不会出什么事。”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慕风呢?”
“我没让他来,守家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
“住我家吧?”
“不了,我接触过病人,就在医馆。”
“都是男人,不方便吧?”
“我现在哪儿也不能去,去哪儿,都会有一定机率传染给别人。”
“那行,那我就不强求了,我得出各处看看,督促百姓出来领药喝药。”
“一个时辰后,让他们到各药铺排队领药喝。”
“好”
云家启走了,沙沙取出消毒夜,把医馆里各角落全部消杀一遍,然后搬了一个专用的椅子,坐下来。
掌柜走上前,不好意思的问道:“您是不是小神医?”
“是的,”
“早就听说您的大名,还是第一次见您。”
“这是云家的药铺吧?”
“是的,不然,以刚才那人的病情,早就被扔了出去。”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疫情漫延的。”
“是,我们东家经常提起您,您的医术,不说天下无双,也是世间少有。”
沙沙轻笑一声,看了眼沉沉睡去的病人,手支在桌上闭眼养神。
掌柜一见,识趣的走了。
没一会儿,又有一个病人抬了过来,竟然是这患者的邻居,他们同租住的一个院子,门挨门。
病状相同,沙沙摇摇头,给病人诊治的同时,把送人的那几个也扣下了。
他们也知道,自己有可能被传染,沙沙给他们喝了药,留下来观察。
就这样,她坐在医馆,从白天到晚上,接了好多的类似症似的病人,有的是,有的不是。
有的是被吓成那样的,有的是感觉象就过来了。
不管是与不是,他们的防范意识还是不错的,她每天就在椅子上小睡一会儿,整整盯了五天。
第六天后,这种症状的人好了起来,他们互相坐在一起聊天,也没再见互传。
这时,云家启才把戒严令取消,但,四门却依然关着,不会放一个人进来,也不会放一个出去,以免二次感染。
沙沙离开威远县,又偷偷去别的县查看。
虽然效果不如威远县好,但基本上也是控制住了,就是不知别的府城如何。
这种病发作起来,也就两天的事,人就没了。
所以,他们想去别的地方,时间上应该是来不及的。
因为,只要发作,他们就没力气走动了。
她在心里默默为其它地方祈祷,千万别传出去,不然人口骤减,会影响她的生意。
沙沙在外面整整待了十天,这十天,慕风天天度日如年。
他生怕沙沙被传染了,直到看见沙沙,他才喜极而泣: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急死了”
“急什么,疫情的方子咱们都有,即便病了,也可以吃药,再说,我有神仙护体,根本传染不了。”
“那也让人揪心。”
“这边有疫情没?”
“有,都控制住了,周掌柜他们很用心,得这病的全收进了医馆,用咱家的药效果非常好两天病愈。”
“那就好,我好累,我想睡觉”
“这十天几乎没睡吧?”
沙沙早在空间换好衣服,全身上下消了毒,就怕病毒传染给别人。
一进屋,她就躺在炕上,打着呼噜沉沉睡去。
慕风心疼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悄悄把门关好,外面无道子,云中子他们眼巴巴的望着他。
“沙沙没事吧?”
“没事,睡了,”
“威远县那边怎样?”
“控制的挺好,就是外县的死了些人,但不多。”
“那就好,那就好,一难又一难,该停了。”
“这次,咱们未雨筹谋,提前做了准备,才会这么快解决此事,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人坐在无道子的房间,轻声讨论着此事。
“主要是城里,那里人多,镇上村里还好,刚经过两次灾难,人少了许多,谁都不串门,这才避免了人传人。”
“有些人吃了那些被淹死的家畜,有的人喝了不净的水,看来,我要教孩子们一些卫生上面的知识了。”云中子感叹道。
“嗯,是该把这些常识散布出去。”
第二百零九章 啥时动身
“我听沙沙说,好多人喝没烧开过的水,得了大肚子病,那病就是因为水里有虫卵,进了肚子里在人身体里繁殖。”
“听着浑身起鸡皮嘎达。”
“其实,这东西完全可以避免的。”
“对,喝干净的烧开的水,不吃那些病死的家畜。”
“他们就是省小钱,花大钱,这次要不是沙沙兜底,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与此同时,各府城也接到了疫情的通报,还有济南府的疫情方子,就连京城,也接到了这些东西。
当今皇帝立即下令,大夏各城各城各镇,按方子上要求熬药,发给百姓。
连这些权贵都知道,百姓没了,他们就不是权贵,百姓没了,夏国也就没了。
尽管其它地方还没地方疫情,但他们都在积极的防控。
皇宫内,新皇看着手中的方子问下方关跪的隐卫:“这真是她写的?”
“是的,在地龙翻身前,她就已经让药铺做好了准备。”
“她还有预知的能力?”
“听说,她是通过那两场暴雪预测的,地龙翻身之前,天空出现异象,她就是凭这个判断的,威远县也因为她,死伤极少,也在她的帮助下,很快恢复了建筑。”
“哦?她是怎么帮助的?”
“她自己村的房子,是她出钱免费给村民盖的,整个县的百姓,一家一百斤粮食,除此之外,她还给威远县的百姓,提前交纳了十五年的税收,如今威远县是济南府最富的县。”
“她竟为百姓做了如此之多?”
“是啊,她经常跟人说,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挣的再多,吃的也是白面白米菜和肉,她还说,百姓富了,国家才会富,兵来自于民,将士的家属要是不好,他们也会不安心打仗。”
新皇低头沉思片刻,叹声道:“言之有理呀,唉。”
“小神医在威远县待了五天,亲自为病人诊病,直到好才离开,之后她并没有回家,好象去了别的县城。”
“嗯,除了这些,她还有没有异常?”
“这个,当时,地龙翻身后,紧接着就是暴雨水灾,属下当时自顾不暇,没在她附近守着。”
“这个小姑娘,给朕的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的那种。”
“以前,她是无道子的徒媳妇,后来,她认了云中子当师父,如今,也算是飘渺峰的弟子。”
“朕,好想去看看,到底她做了些什么,使得一个两个门派的定海神针,在那里住着不出来。”
“那里,确实被她整的很美,象一座世外桃源。”
“哦,讲讲看?”
“房子盖的整整齐齐,村路是青石铺就,两边梅花树一棵挨一棵,房前屋后各种各样的果树,春夏之际,百鸟在房顶上落着,冬天,梅花包裹着房子呈现粉红色的花海。”
“嗯,想想,景色确实不错。”
“关键是,青河镇还有她家的六样美食,以前买家都是排着队去品尝。”
“现在人少了吧?”
“疫情期间,小神医直接给掌柜和伙计放假,她一人养着几百号人,真是不简单呀。”
“她还建了个武院,里面有五十个少年,他们每天习武,每天巡逻。”
皇帝眉头一皱:“为何巡逻?”
“北面土匪很多,以前就在那村去过,被慕风给灭了。”
皇帝的眉头这才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夏国皇室敬了飘渺上百年了,这个门派也确实守护了夏国上百年,只是...”
下方的人顿了一下说道:“皇上,小神医不简单,您还是三思,前皇的死很蹊跷。”
话说到此,这人就不再说了。
新皇轻轻点点头:“朕没想过要动它,只是觉得胸口压着一块东西,有些不顺。”
“您若是想了解这个小神医,过年时,可以邀请她到京城。”
“以什么名义?”
“方子,捐粮,捐钱,都是可以,正好近距离观察观察她。”
“好!朕立即写封信,你去一趟,态度要恭敬一些。”
“是”
其实,他很想亲自去趟大步村,但,以夏国现在这个国情,根本脱不了身。
十一月,天气渐凉,幕风看到这封信,先去跟无道子商量。
“师父,去还是不去?”
“随你们吧,我反正是不会去,我和老九看家,以你们现在的本事,完全可以应对他。”
“嗯,我也想带着沙沙出去透透气。”
“那就去趟,顺便去南边玩玩,怎么也是出回门,家里有我们,只管放心。”
“好吧”
于是慕风拿着信找到沙沙,她刚接诊完一个病人,在净手。
“媳妇,过年咱们出趟门?”
沙沙看了眼他手中的信:“谁邀咱们?”
“皇帝,说是要感谢你。”
“穷能那样,拿什么感谢,拿空气吗?”
“哈哈,他现在是挺穷的,不过,他没给百姓加税,已经算不错的了。”
她洗完手,擦干净,接过信看着:“语气倒是很谦逊,没有摆架子,是和咱们商量着来的,说是要忙,也可以不去,是个识相的。”
“那去,还是不去?”
看着慕风一脸期盼的样子,沙沙笑了:“去吧,就咱俩,好好过下二人生活。”
“太好了,啥时动身?”
“腊月二十吧,骑马六天到那里,咱家那个房子,不知有没有租客?”
“就算有也没事,即是他相邀,自然该他款待。”
“嗯,还有一个多月,不急,也不用准备什么,有银票就行。”
“好,”
答应归答应,可慕风还是去了趟府城,在那里定了好几套衣服,料子都是用最好的,款式也要最新的。
首饰也定了最新款式的,他可不想自家媳妇,被京城的那些女人比下去。
十一月中旬,大步村的药材成熟,比去年晚了一个多月。
今年平安他们不来了,但,沙沙还以是去年的价钱,收购了村民手中的药材,全部放进了山洞里。
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经过这几场灾难,他们现在忙的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这里。
做完这一切,已经进入腊月,慕风把作坊,医馆,花店还有六个店铺安排好,时间已经到腊月初十。
离出发的日子还有十天,慕风把定的那些衣服,从府城取回来。
沙沙看到头立即大了:“带这么多衣服做什么?京城的不比府城的好?”
“我怕到那儿,再定来不及,快过年了,人家肯定会忙。”
“这首饰定的这么奢华做什么?我又不是暴发户,土财主?”
“这个已经很低调了,”
“妹滴,金镶鸡血石,还低调?还不如我这个紫色的呢?”
“你白,戴啥都好看,换着戴。”
“带那么多,多累呀,咱们一人一骑,又不是赶马车”
两人在屋里争执,外面几个人听着偷偷的坏笑着。
“光吵怎么行,打呀,看看现在谁的武功高”
“哈哈,慕风这小子肯定没沙沙高”
“为什么?”
“她有药呀?她偷着吃增加内力,咱们会知道?”
“这么说,这小子不敌她了呗”
“哈哈,”
第二百一十章 用劳动偿还
转眼腊月十九了,慕风早早把东西收拾好,还把一套衣服,靴子,大敞放在她的炕上。
“明天就穿这一套哈”
“真是管得宽,我穿什么,你也管。”
“咱俩穿一样的,一出门,别人就知道咱俩是情侣,是夫妻。”
“嘁”
虽然嫌弃,可第二天她起床后,还是穿上了,照照镜子撇撇嘴,这样的衣服骑马象在作秀。
慕风穿好衣服,把马儿牵到院里,把行李绑在马背上。
这才进屋来喊,看见沙沙穿上他买的衣服,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好看,好看,象个小仙童”
“姑奶奶过了年十七了,还仙童,仙奶呢”
“哈哈,你说话真逗,”
“年后,你就搬到我这屋睡吧,腾出一个屋来。”
“啊?你想吃我啊?我好害怕。”
“滚,不搬你以后都别搬”
“搬,搬,我要盖着红盖头,被你牵过去”
“你又不是驴。”
“你,朴,哈哈,你能不能别这么逗。”
两人牵着马走出院门,无道子他们还送了出来,沙沙给两个师父,一人塞了几张银票。
“你们乖乖在家等着我们,”
“回来有好东西?”
“没有”
“没有说什么听话不听话的”
“没准”
“那就是有?”
“自己猜。”
沙沙和慕风上了马,两人深深看了两位老人一眼:
“走啦,照顾好自己。”
“滚滚滚,你们不在,我们更自由,”
两人笑了,一拍马屁,马儿立即会意的奔跑起来。
慕风看着两匹马:“媳妇,这马儿好象比以前更壮实了?”
“它们也在喝我给你们喝过的那个药水。”
“擦,它们也在喝?”
“嗯,是稀释过好几倍的,不然它们承受不住。”
“怪不得,这两匹马,跑这么快,一点都不觉得吃力。”
“它们的寿命也会延长。”
“咱家的马儿真幸福。”
“在我眼里,它们亦是我的家人”
“那鸡鸭鹅呢?”
“你猜?”
“好想哭”
“咯,咯,咯,咯,”
两人一路狂奔,不是为了赶路,而是为了赛,看哪匹马儿会更快。
他的那匹是公马,沙沙的马儿是母马,别看母马比公马的个头要小一点,但速度一点不比公马慢,跑起来,脚步就象在腾云,轻飘飘的。
两人一口气跑到济南府,在这里,吃了顿午饭,沙沙给马儿喂了些吃的喝的。
让它们休息了一会儿,又接着跑起来。
两匹马又一口气跑到一座府城门前,慕风感慨的说道。
“说它们是汉血宝马都不为过。”
“那玩意儿跟它俩没得比,这才一白天,咱们就跑出六百多里,这还是中午吃了顿饭,让它们休息了下,要是真跑起来,一日两千里都是有可能。”
“我的乖乖,咱家竟是些宝贝呀。”
“是滴,我养的,都是宝贝。”
“我也是你养的,我也是你的宝贝”
“呸”
“哈哈”
两人骑着马进了城,随后,城门缓缓的关上了。
他们没有逛,之前去京城时都逛过了,不过沙沙还是留意了一些。
“这边离济南府近,多少受些影响。”
“是的,听说新皇给济南府下了令,开仓放粮,救济受灾百姓,咱们威远县不在其中。”
“狗皇帝穷,知道咱家捐了不少,他能省则省,”
“嗯,他是挺穷的。”、
沙沙心里话,整个大夏国的财富,有一半在她的空间里。
看到街角一群挤在一起取暖的小乞丐,沙沙的心软了,难道官府就不管他们?
她看着小乞丐说道:“嘿,饿不饿?”
“饿”
“想不想吃饱?穿暖?”
“想”
“跟我走”
她骑着马扭头就走,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立即跟在她身后。
要是换个人,他们都不敢,可是一个小姑娘对他们这样说,八成就是真的。
沙沙把他们带到成衣铺,一人买了套最普通的棉衣棉裤棉鞋。
“穿上,先不冷了再说”
“谢谢,谢谢小姐姐。”
“走,吃饭”
她又带着他们去了一家面馆里,掌柜本来不让他们进的,可看到慕风杀人的目光,立即把他们让进去。
孩子们很乖,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整整围了三张桌。
沙沙把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煮面,先一人来一碗,孩子们吃不饱再来。”
“是,是”掌柜拿着银子咬了下,立即跑到后面,一家人,开始忙碌的煮起面来。
她看了眼后面,见这一家人还算老实,没做手脚,收回目光,问这些孩子。
“你们因何在这里?”
“我们是北面逃难来的”
“官府没管你们的?”
“我们是孤儿,没有记籍,不在官府接济范围内。”
“嗯,吃饱喝足,我给你们找个地方过夜,明天,你们带上干粮,去济南府,大步村,找鲁峰,就说是古沙叫你们过去的,让他暂时安排好你们,等我回来,再给你们安排活,可好?”
“谢谢小姐姐,我们一定不会偷懒的。”
“嗯,吃吧”
面上来了,孩子们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着,沙沙和慕风看着他们,没有一点胃口。
沙沙说道:“我记得你在官道边买的地挺多的?”
“是的”
“再盖一座宅院吧,专门收留孤儿吧”
“好”
“唉,能帮点是点吧,都能做事,就让他们做劳动偿还吧。”
等他们吃饱后,沙沙带着他们去了客栈,包了一间普通客栈,里面是大通铺,一个人二十文。
这一晚,孩子们睡的真香。
次日,一大早,沙沙带着他们买了很多馒头,一人一个布包一两银子。
“记得,你们一个不能差的走到那里,我要考验你们是不是有这个决心。”
“我们有,我们什么苦都能吃。”
“去吧”
她看着孩子朝北门大跑而去,无奈的摇摇头,上了马,两人直奔南门飞驰而去。
象这样的事,一路上不知遇到多少,能救的都救下了。
因此也耽误了些时间,到达京城时,已腊月二十七,他们在路上走了七天。
果然,一进门,皇帝就知道了,他早就安排了专人等待两人。
一入城,沙沙和慕风迎面碰到一位身着官服的男子,他冲二人一拱手。
“在下奉皇命迎接两位。”
“我们住哪儿?”
“以前皇帝还是皇子时住的府邸。”
“走吧”
他们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一座气派的宅子跟前,门前,一应的婆子的丫头家丁,站成一排。
“慕公子,沙沙小姐,奴婢,小的,给您二位请安了。”
“嗯,”
两人下了马,立即有家接过,他们在男子的带领下,来到一处院落。
“这里是我家公子以前住的主院,书房里有各种书,有事可以喊丫头婆子。”
“嗯,那位有事要交待吗?”
“年三十,宫里设宴,还请二位赏光?”
慕风看看沙沙:“去吗?”
“盛情难却,去”
“回去跟他说,我们会去。”
“是”
男人走了,两人去了主卧,里面一应俱全,屋里还用熏香熏过,生了两个炭盆,生怕冻到二人似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为夫给你放哨
沙沙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坐在拔步床上,被褥都是新的,刚要躺下。
门响了,慕风说道:“进来”
一个婆子,领着两个丫头走了进来,她们把洗脸用品摆好,婆子说道。
“奴婢是侍候您的容嬷嬷,皇上派了两个宫中的御厨,您看想吃些什么,奴婢叫他们做。”
“随便做两道菜,一个粥,再来两份干粮。”
“是”
婆子带着丫头出去了,慕风和沙沙洗漱好,盘腿坐在床上。
“差个小桌子,”两人相视一笑。
慕风立即在屋里寻找一翻,竟然真的找到了,他把四条腿擦干净,放在床上,又把床幔去掉。
这时,婆子来送饭了,她看到床上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把饭菜摆在炕桌上。
最后,又摆上一份点心,一份水果。
然后行了一礼,默默的退了出去。
沙沙尝了一口粥,总觉得差了点味道,于是取出一个玉瓶,在里面点了一滴,又给慕风点了一滴,两人搅了搅,再喝一口,眼睛瞪时一亮。
御厨熬的咸肉粥还是不错的,就是缺了沙沙的这个药水。
两人是真饿坏了,大口的喝着粥,吃着小花卷,尝了尝烟笋小炒肉,味道上还是可以的,把两盘菜吃光,这才抚抚肚子。
“总算活了过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二人相视一笑,慕风喊了一声:“来人”
门一开,婆子丫头立即上前,把盘子碗收走了。
“不用你们在门口值班,该休息就休息去了吧”
“是”
他们走了,院子里静的可怕。
慕风给炭盆添了些炭,之后,两人躺在床上说着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入夜,沙沙睁开眼,看见慕风睡的沉,从空间放出一只黑色细长条的动物,它一出来,立即窜到房梁上,看着沙沙眨眨眼睛,她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次日,慕风和沙沙难得没早起,两人睡到自然醒,太阳从窗户处照了进来,明亮的晃眼。
两人侧过身,面对面,笑了笑,慕风轻轻凑过来,亲了亲沙沙的小脸。
脸红的说道:“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有御厨不用不划算,在家吃”
“哈哈,好,在家,咱们起吧,吃了饭,我带你去街上逛逛,看给你买几身衣服。”
“你也是”
“必须的,咱俩要穿情侣装,夫妻装。”
沙沙白他一眼,打个哈气,懒懒的起了床。
慕风也赶紧起来,抢在沙沙下地他先下来,打开门,婆子丫头已经院中候着了。
“水”
“是”
洗漱用具端了进来,两个丫头还过去把床收拾干净,把炕桌摆在上面
没一会儿,饭菜端了进来,四菜一汤,主食米饭。
沙沙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饭和菜,第一道都挺精致的,米也不错。
今年南北同时火患,皇家还能有这样的精米可吃,她叹口气,拿起筷子吃起来。
慕风看她心情不佳,问道:“怎么了?”
“没事,看着菜和饭,感觉皇室就是皇室,天下百姓饿死了,也不当误吃的好睡的香。”
“哼,天下百姓真饿死了,皇室也就不存在了。”
“爱民如子不过是句笑话。”
慕风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不说这个,即然改变不了,咱就做好咱自己就行。”
“这次来,我得跟这个新皇掰扯掰扯。”
“好”
两人吃过饭出了门,他们同骑一匹马,慢慢溜达在街上。
“还是以前那个模样,没什么变化。”
“嗯,好象人少了些”
“政变嘛,哪能不死人呢,前皇党派的肯定会被缴杀。”
“这京城的宅子怕是空了不少呢。”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街上的行人,看见两人的穿着,都躲的远远的。
穷的怕富的,富的怕权力
沙沙左右打量着,看到路边的乞丐,伸着脏手,对那些行人弯头哈腰乞讨着,心里就不舒服。
慕风顺着她的眼神,看到那些乞丐,轻叹一声,没再说什么,这一路上,他们接济了不沙的乞丐,有的收编到大步村,要是把整个夏国的乞儿都收了,大步村肯定装不下。
“所以,病要从根儿上治。”
“你不会又想杀人了吧?”
“不,这个新皇不凑合,只是有些虚,我想揍他一顿,揍着他虚变成实,你说呢?”
“为夫给你放哨。”
沙沙娇笑嫣然,若不是戴着面具,肯定会迷倒一大片路人。
这个点,已近中午,路上行人,车,来来往往穿流不息,不亏是京城。
她看到有卖甘蔗的,拽了拽慕风的袖子:“我要吃那个。”
“买,”
他叫沙沙在马背上等着,到了小摊跟前,买了一根,亲自为沙沙削去皮,截成一段一段的,放在马背上的褡裢里,然后递给沙沙。
两人伙吃一根甘蔗,看得路上一些妇人羞红了脸。
象这样亲密的举止,就算是夫妻,也是私下去做,明面上没人会这样。
“小风?”
“嗯”
“你能感觉出周围有不少眼睛在盯着咱们吗?”
“是不是咱们的动作超乎寻常?”
“不,我是说暗卫,密探。”
慕风委屈的说道:“为夫没有媳妇的武功高,暂时感觉不到,你可帮帮为夫。”
“少扯”
“有,感觉到了”
“整座皇城,都在六皇子的掌控之中。”
“嗯,他是有点本事,不然,也不会抓住那个机会,一举拿下皇位,但也只限于此了。”
马儿来到仙羽阁,慕风下了马,把马拴在桩子上,把沙沙抱下来,两人手牵手进了里面。
“这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铺了,里面有好多布料来自其他国家,有轻似无物的纱衣,有柔软透气的丝稠,还有一种叫做香云纱的很受欢迎。”
“九蒸九晒的那种?”
“你知道?”
“看过书中提到过,这大冷天,穿些正常的衣服吧。”
他拉沙沙,在店里随意的逛着,今天腊月二十七,该买衣服的人家都买好,能来这里的,都是来捡露,或是无事瞎逛的。
沙沙瞅着这些繁琐的衣服,不感兴趣,还不如她空间的那些古装衣服呢。
心里吐槽,但慕风说好看,她就点头,绝不扫他的兴。
慕风也有些失望:“都是人家挑剩的,咱不要,换家看看”
就在这时,掌柜看到他失望的摇头,立即走过来,笑咪咪的说道:
“贵客,您这是不满意?”
“嗯,我们夫妻,想添置两套衣服,这可些不如意”
“我们还有二楼的衣服可挑,只是价钱上贵了很多。”
“只要看中,价钱不是问题。”
掌柜做了一个请的手式,两人跟着上二楼,看到二楼的衣服,慕风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沙沙指着一些纱衣问道:“这么冷,穿这个合适吗?”
掌柜笑着的说道:“这些都是参加宴会的衣物,虽有些单薄,但轻逸飘动,不过,去时可以戴个厚的披风”
“我可不受这洋罪,我要穿低调而奢华的衣物。”
“低调,又要奢华?”掌柜琢磨着这几个字,随便带着二人带到一个衣物架上。
“这套您看是否入得您的眼?”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太脏了
沙沙看到这套衣物,白色上面绣的天蓝色的花朵,这怎么算低调,这也太张扬了。
“好看是好看,是不是太扎眼了?”
“要是出席宴会,不会扎眼,因为,他们穿的比这个更扎眼,皇室人都是穿的金光闪闪,刺的眼都睁不开。”
“好吧,这套我很喜欢”
慕风指着衣服并没问价钱:“这样的有男款吗?”
“有,就是为青年男女准备的。”
“一套女装,一套男装,还有别的吗?”
“有”
掌柜又领着他们来到另一套衣服跟前:“这两套,天蓝色,绣粉色的喜鹊登枝图,您看?”
沙沙满意的点点头:“蓝和粉搭配,确实不错,这套也要。”
“这两套都是一种面料,来自他国的衣料,柔软舒适。”
“结帐”
“是,是”
掌柜叫人把衣服用精致布包好:“一套一千两银子,这可是京城最好的绣娘绣的,绝对值这个价钱。”
慕风二话不说,直接付了,又问:“配套的鞋子呢?”
“呦,我把这个给忘了,鞋子是赠送的,不要钱,我这就去给您拿去。”
掌柜小跑着把鞋取来,两双白色绣图的鞋子,跟衣服都是配套的。
慕风把布包挎在胳膊上,拉着沙沙就要走,掌柜立即说道:“还有配套的首饰,男女都有,要么?”
沙沙眉头一皱:“怎么不早说”
“这个,还没来得及说”
慕风张嘴就说:“要,拿来就是”
掌柜高兴的引他们来到一张桌前:“二位先坐下休息会儿,老夫这就去给你们取来”
当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布过来时,沙沙就知道这东西便宜不了。
果然,当掌柜把布掀起时,慕风和沙沙的眼睛一亮,男子的配饰,是一块蓝色玉佩,一顶蓝色玉冠。
女子的是则一整套,蓝色的头饰,象星星点缀星空那样美丽,一只冰种蓝色玉镯,一对蓝色的耳附,
沙沙笑着点点头:“这些不便宜吧?”
“是的,全部采用一块原石,蓝色高冰种玉石,下来这个数。”
掌柜伸着一个手指头,慕风问道:“一万两?”
“是的,”
“就它了,包好。”
“好类,跟您二位打交道,真是痛快,”
“你的意思,想让我们还价?”
“嘿,我们不还价,就是有些客人占着不让别人买不说,自己还买不起,这样的人太多了。”
“赶紧装到盒里,”
“是,是”
掌柜开心的把东西小心的装进盒里,又小心包好递给慕风。
“外面偷儿多,您小心着。”
“好”
慕风结了帐,带着沙沙离开,掌柜望着他们的背影好半天才回神。
两人出了成衣铺,就看到自家马儿在木桩前转圈,旁边一个男子想去掏褡裢里的东西,马儿不让,来回躲闪。
不等慕风冲过去,沙沙蹭的一下到了近前,一脚踹在男子的当部。
男子捂住当,倒在地上,惨叫着。
不明所以的百姓,立即围上前,慕风立即喊道:“偷儿偷东西啦,偷儿偷东西啦,官差如何,巡捕何在?”
男子听了,忍着疼,立即爬地来,捂着当,一拐一拐的跑了。
“原来是偷儿啊,你们穿成这样,马儿又这么好,不被盯上才怪,还是小心些好。”
“放心,他想偷,还得过我家马儿这一关”
慕风把沙沙扶到马上,又把包固定在马背上,这才翻身上了马,走到人少的地方他才说道。
“媳妇,以后这事让我来。”
“为什么?”
“当,那个地方,太脏了,”
沙沙扑哧一声笑出来:“用脚踢的,又不是手”
“那也脏,乖,以后这事让为夫来就好。”
“那我干啥?”
“看着就好”
“都依你,我刚才有些心急,心疼咱家的马儿。”
“咱家马儿真历害,护主,还护东西,放在它身上,普通人根本拿不走。”
沙沙拍了拍马头,随手递给马儿一个苹果,马儿立即咬进嘴里,摇头晃脑的吃起来。
她问:“还逛吗?”
“不了,咱们晚上到茶楼听会儿曲吧,闲着也是闲着,徒弟去,省得有人惦记。”
“听你的。”
一出门,沙沙就象个听话的乖宝宝,给足了慕风面子。
晚上,回到家,桌上已经摆好两菜一粥一小食。
屋里暖暖和和的,两人净了手,坐在桌前,互相看了一眼,菜和昨晚的不一样,没有大鱼大肉,全是小炒。
沙沙撇着嘴:“我想吃腌菜,晚上胃口差,清淡一些为好。”
“我去问”
慕风来到院外,看着几个侍候的人问道。
“有些清口的小咸菜没有?”
“奴婢去问”
没一会儿,婆子端着托盘回来了,她把小菜放在桌前。
“这是御厨现调的,您尝尝可不可口。”
沙沙夹了一筷菜尝了一口,轻轻点点头:“这是用什么做的?”
“白菜帮子,片成片,切成丝,在凉水里泡了一会儿,酸甜口味的,这个是厨子自己腌的萝卜,切成丝,把咸度去掉一些,香油醋拌了拌”
“味道不错”
沙沙从袖口抓了一把珠子放在桌上:“拿去,你和几个丫头,还有厨子分分。”
婆子看到东珠,眼睛亮了亮,她冲沙沙行了一礼。
“奴婢谢谢您的打赏”
“去吧”
“是”
夜深人静,婆子出现在皇宫,她把东珠放在皇宫的桌前。
“皇上,这是今日沙沙小姐打赏奴婢的。”
新皇看到东珠时,眼咪了咪,打赏都用东珠,这得多有钱呀?
“赏你的,自己收着吧。”
“是,这对小夫妻,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他们虽然同住一室,但,以奴婢的经验,两人至今未圆房,沙沙小姐还是处子之身。”
“什么?她都十六了,还是处子之身?”
“是的,就连发型都是姑娘的”
新皇眉头紧皱,有些不明所有,但他可不会范蠢,觉得自己有机可乘。
象她那样的人物,根本看不上后宫任何一个位置,不然,这么有钱的主儿,也不会窝在小山村里,不是他邀,根本不来京城看一眼。
今天白天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马儿护主护物的事,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马儿是最乖顺的,除了汗血宝马性子烈,不让人靠近,其它马儿根本不会这样。
听隐卫报,那马就是普通的马,为什么只有跟她搭上边的,都不俗呢。
次日,腊月二十八,慕风带着沙沙,在这座宅子里散步。
这边虽冷,但树木却是绿色的,不象北方的树木到了冬天就会枯黄掉落。
后花园,一片绿意,没有一朵花,沙沙和慕风无奈的摇摇头。
这里还不如自家呢,冬天有新鲜瓜果,各季花草应有尽有,京城表面繁华,内里太穷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有些想家了。
刚回到屋,婆子端来一托盘的水果。
“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天太冷,外面基本上没有卖的,您若有什么需求,可以跟奴婢说,奴婢一定想办法给您解决。”
第二百一十三章 义不容辞
“跟他说,不用特殊对待,我们只在这里待几天,年后就走。”
“是”
沙沙撇了一眼桌上的果子,慕风立即拿起匕首给她削皮。
婆子深吸一口气,悄然退去。
其实,这些人就是宫里的,他们被派来,监视,不,是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再汇报给新皇,他是想通过这些人,对两人多些了解。
买了衣服首饰,两人就没再出去,没事出来散散去,再就看看书,晚上偶尔会去茶楼听个曲儿。
两人的动作,让这位新皇有点懊恼,不动应万变,这样他还怎么找他们的弱点、
终于,他有些做不住了,就是腊月二十九,亲自来了。
上次,他没见过慕风和沙沙,不晃好几年了,这次,终于要见他心中疑惑的人了。
天黑,新皇换了常服,带着亲信,悄悄离开皇宫,来到他曾经住过的王府。
故地重游,心情自是不一样。
他放低姿态,叫婆子通报,两人听到新皇来这里,虽有些意外,但不惊讶。
起身来到院里,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哈哈,慕风,古沙,不错,上次没见到,这次终于可以一览真容了”
他上下打量着二人,对二人天仙般的容颜折服。
“世间少有呀,世间少有呀。”
两人冲他拱拱手:“谬赞了。”
“来,客厅坐,客厅坐,用饭了没?”
“还没”
新皇朝婆子看了一眼,她立即会意的离开,两个丫头,泡了茶给他们倒上会也走了。
“你们住在这里,还习愤吗?”
“在北方住惯了,不喜欢这里的生活,主要是没火炕。”
新皇象个长辈询问的两人,只是,慕风和沙沙从没称呼过您这个字,无道和太上皇那是兄弟称呼,而新皇,只能和自己平辈相称。
“你说的对,这边又冷又潮,没有北方干燥,朕也想去北方住上一段呢。”
沙沙在一边坐着,只笑不语,听着两人聊天。
新皇一脸和蔼,询问着慕风一些生活细节,慕风也很如实的回答,两人看上去象失散多年的朋友,都是会装的货、
沙沙在心里吐槽着,要是换了她,真的做不到这样。
见面肯定是问,有屁就放,没屁就滚。
哪象这些男人,明明不熟悉,明明没有交集,却演得象一家人似的。
就在这时,婆子带着丫头上菜了,今天晚上的晚饭,六道菜,一份汤,一份主食,还有一壶酒。
新皇亲自拿着酒壶,给慕风和沙沙倒了一杯。
沙沙闻了闻酒味,没有发现异常,给了慕风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人心有灵犀,慕风和新皇碰了下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这酒不咋样,真难喝,他在心里吐槽着,表面还和新皇笑风生。
“听说,你考了举人?”
“是的”
“为什么不继续考呢?”
“不想当官,也和你们当官的有什么牵扯。”
“你倒是直白,这世上,只要有能力,几乎没人抵得住权势的诱惑”
慕风勾唇一笑,不屑的说道:“权势,只是很多人聚在一起,造成的势,而不是一个人的势。”
“一个人的势?”
“自然,请问,没有了你身边的众多隐卫,你能应对突发事变吗?”
新皇一愣,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朕会武功”
“是天下第一吗?是一人可以抵挡千军万马吗?”
新皇哑了,是啊,他是会武功,但也就比普通高手强点,于是反问道。
“所以,你不稀罕由众人组成的势。”
“拉帮结派,谁稀罕,与那些花天酒地,吸百姓血的官相处,谁稀罕?”
“也有好的吧?说的朕的朝廷有多么不堪似的”新皇有些尴尬的说道。
“好的?用一根手指头也能数过来吧?”
“唉,只要是当官的,多少都贪些,朕也不能把所有贪官都杀了吧”
“律法,制度,都欠缺呀,我再问你,你们哪代皇帝继位,都打着爱民如子的晃子,你们真做到了吗?”
新皇抿唇不语,慕风继续说道:“爱民如子,为何各城各县各镇,都有乞丐,都有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您的孩子,都在挨饿受冻,谁管过?”
“朕对不起百姓。”
“少年强,则国强,百姓富,才是国富,没有百姓拥戴,你们皇室能在这个位置上多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根本。”
新皇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呀”
“我家的作坊,工人,工钱一个月一两银子往上,年底有红包,有奖励,别人家呢?”
“别人家如何?”
“连我家的十中之一都达不到,他们把赚的钱,全收进自己口袋,用克扣百姓的血汗钱,花天酒地,穿金戴银,就算捐点钱,也是为了个好名声,谁真心实意过?”
“唉”
新皇被慕风说的哑口无言,刚才的意气丰发全然不在,只有深深的叹息。
慕风继而说道:“我和妻子这次来,并不是为了你所谓的什么感谢,而是有些事想亲自和你摆在明面上谈谈。”
“你的话,比所有朝臣的话,都要中听。”
“其实,历代帝王都懂这个道理,但他们天天围在权势当中,左右平衡,时间全部耗在其中”
“是的,”
“我飘渺门派,真正护的天下百姓,你也知道,再内乱,我们是不会插手的,但涉及到百姓的生死,我们门派义不容辞。”
“好,说的好。”
新皇摘了眼一声不哼的沙沙:“小神医,你做何见解。”
沙沙勾勾唇,明君力挺,昏君一把毒药毒死。
擦,她不说话则是,一说话就能把人呛死。
新皇在心里琢磨着这句话,毒死?毒死?毒死?他的脑子里瞬间想起皇贵太妃,还有前皇的死。
古沙看着他眼里莫名的目光,轻笑一声:
“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只会救人,不会害人的,不过,希望你做好个好皇帝,不然,天下能人异士,会群里伐之。”
新皇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两人,他这个帝皇,竟然有一种压迫的感觉,尤其是面对古少时,这种感觉更甚,好象,她是君,他才是那个臣。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朕回宫还有些事,明日,朕在宫里等你们。”
“好”
沙沙突然喊了一声:“等下”
“小神医还有事?”
沙沙从怀里取出一挌银票放在桌上:“这是我救济百姓的银子,希望夏国所有孤苦无依的百姓,能吃饱穿暖。”
新皇拿起银票,看到上面的数字,倒吸一口气。
“这是?”
“不是给朝廷的,是给百姓的,你即是大夏之主,百姓能不能安居乐业,就看你了。”
“好,朕过了年,就在各城盖慈善堂,专门收留那些孤苦无依的乞丐。”
“收留只会做吃山空,要让他们做活,自己养自己。”
“容朕好好想想,朕走了?”
两人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慕风问道:“你给了他多少银票?”
“一千万两”
“这么多?不是咱家的吧?”
“不是,是我和神仙爷爷在京城扫荡得来的,他要这个没用,给我了。”
“原来如此。”
第二百一十四章 由不得你了
“是不是金银也给你了?”
“那东西那么多,那么沉,我放哪?”
“柜子里,为夫发现你那个柜子里,就是个百宝箱,什么都能从里面拿出来。”
“能拿出房子吗?”
慕风嘿嘿一笑:“那不能。”
“都是一些小玩意儿,送出去了,自然要补充一些别的回来,你当它是聚宝盆呢。”
“嘿嘿嘿嘿”
回到卧房,两人只脱了外衣就躺下了,出门在外,这是最方便的,就是不如在家舒服。
两人面对面,慕风努力放空思想,不去往那方面想,可沙沙却不放过他。
“喂。”
“啊?”
“和我睡一起,想不起那个?”
慕风脸一红:“没羞没臊,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嘻嘻,男人一勾引就忍不住”
“那要分谁,不是我,其他人不碰。”
“要是中了药呢?”
“我会一巴掌把自己打晕,或是在清醒之前,找到你,要不就跳进湖里。”
“到时候药劲儿上来,就由不得你了。”
慕风突然凑过脸轻声说道:“要不,你下药给我吧,我绝对不跑,乖乖就范。”
沙沙被他撩拨的小脸一红,立即侧过身不再理他。
慕风也赶紧平复心情,眼望房顶,不敢再面对沙沙,这一夜,就这样悄然而过。
新皇回到宫,一夜辗转难眠,想着二人的话。
感觉那番理论,并不是慕风的心里话,而是他转述的。
就算无道子,也没这样跟先后说过,而慕风只是他的徒弟,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小神医。
据说,她也入了那个门派,这下,那个门派更强了。
他在心里叹口气,不再想什么飘不飘,渺不渺的,人家又没想跟他抢皇帝,人家保护的也不是皇室,是天下百姓,而他这个大夏之主,却没为百姓真正做过什么。
突然,他觉得这皇位也索然无味了,之所以都抢这个位置,就是唯我独尊,这可世上,竟有人不把这个位置放在眼里,失落!
次日,年三十,慕风叫厨房包了饺子,两个看到桌上的几笼蒸饺子。
“不是水煮的?”
“是饺子就行,吃吧,今天吃饱点,晚上不见得能吃上。”
“没事,咱们啥也不说,只管吃。”
沙沙夹了一个吃,眉头一挑:“味道不错,虾仁馅的,很鲜,以后咱家也包这个。”
“中午去哪儿吃?”
“你又带我去哪儿?”
“自然是云家的云仙居,白瞟去,他可是从家里搞到了很多好东西,不吃等着下辈子嘛。”
“好”
两人随便吃了点就走了,沙沙斜挎个小布包,里面什么都是零食。
他们来到云仙居,两人抬着头看着气派的门匾,慕风笑着说:“今天准备有位置,年三十,都在家呢。”
果然,他们进了酒楼,里面冷冷清清,掌柜一见他们,先是一愣,立即高兴的迎道。
“您二位就是慕风和沙沙小姐吧”
“是的,我们想在这里吃顿饭,可以吗?”
掌柜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明天,不营业,伙计和厨房放假两天,要等到初二。”
“以前不是没休息过嘛?”
“这是我们东家刚制定的,云家体恤伙计和厨子,一年会放几天假给工人。”
“那你呢?”
“老夫没家人,就在酒楼住。”
“原来如此,那好吧,我们走了”
掌柜立即喊住两人:“酒楼食材一应俱全,您二位要是不嫌弃,可以在这里自己做顿饭吃?”
他试探着开了口,没想到沙沙眼睛一亮。
“带我去后厨,你俩人给我烧火,老登,你有口福了。”
沙沙挽起袖子,从空间取出围裙系上,来到后厨,掌柜和慕风已经把灶烧上。
她检查了一下食材,又看了看调料,没有的,她又从布包里取出,准备好后。
这才开始处理食材,六个菜,全部配好后,起锅烧油。
两个锅一起烧,半个时辰后,沙沙看着满桌的菜,咧嘴一笑。
“好久不做饭了,都生疏了。”
掌柜在一边咽咽口水,刚才,他可是一步都没落下,死死在记上,
东家可是叮嘱过,要是这二位来了,一定要招待好,没准会赏几个菜谱,能得到这位菜谱,那就是天下掉金元宝。
果然呀,这六道菜,他连见都没见过,光是闻着香味,他就想冲前尝尝。
沙沙对掌柜说道:“一起吧”
“谢谢,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三人坐下来,看着只有菜有些单调,于是从布包里取出一瓶酒。
掌柜看到是用琉璃装的酒,咋舌的心里吐槽着,不亏是东家铁了心的巴结的人物。
慕风打开酒,给大家满了,沙沙举起杯子说道:“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
掌柜滋溜一口酒,瞪时眼睛一亮,这可比什么女儿红,状元红要好喝的多。
再夹了一块肥肠,焦焦的,微微辣,又下酒,又下饭。
“好吃,好吃,沙沙小姐的厨艺真是太棒了。”
“都记在心里了吧?”
“记住了,记住了,多谢您的感慨,我们酒楼有了这六道菜,那就是酒楼中的王者。”
“嗯,我会在这里待几天,说不定还会过来,到时候你让厨子再把这道菜做出来,我尝尝。”
“嗳,嗳,一定,一定。”
喝过酒,沙沙从布包里取出三个雪白的馒头:“一人一个,就着菜吃。”
掌柜看到象雪一样白的馒头,咽咽口水问道:“这是馒头?”
“是啊,这叫杠子馒头,里面一层一层的茨实好吃,尝尝。”
掌柜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菜好吃,馒头更好吃,这是什么事,自家是开酒楼的,怎么处处不如这位呀。
“那个,这馒头?”
“没方子,因为加工这面很复杂,不可能大量供应的。”
“太可惜了”
慕风也是第一次吃,他默默的吃着,心想,要是把平常吃的白面加工成这样,一个馒头卖一百文一个,也有人买。
反正穷人永远不舍得花一文钱,不赚他们的,就赚有钱人的。
不过,镜子的事,还没落实,他现在顾不上馒头,不过却把它记在了心里。
六个人,菜不剩,正正好,掌柜摸摸肚子,满足极了。
“老夫沾了您二位的光,这辈子也算值了。”
“相信你们的厨子做过后,比我做的更好,你那时更有福。”
掌柜冲两人行了礼:“欢迎二人再来。”
“会来的”
回到家,时间刚刚好,两人换了新买的衣服,慕风亲自为沙沙梳头发,把首饰为她一一戴好。
他那双明亮的星眸,深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心上人。
想当初,她还是个枯黄干瘦的小黑妞,就这么一眨眼,变成了大美人。
沙沙照照镜子,又看看他:“衣服不错,太鲜亮了”
“就该这样,不然到老了再穿,人家会说咱老妖精。”
就在这时,外面有了响动,婆子在门口轻声说道:
“宫里的马车来接您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赴宴
慕风把狐裘大氅给她披上系好,自己也披上,两人一出来,婆子和丫头的眼睛全亮了。
这二位,人不但长得美,再配这样的衣物,说是天神下凡都不为过。
她们只看了一眼,立即低下头。
院门外,一辆马车静静的等着,车夫看到人出来了,立即下了车,把脚凳搬下来。
沙沙上了车,随即是慕风。
车夫深深的看着他们,然后默默把凳子收到车上,他轻飘飘的象叶子一样,落在车前,马儿立即行驶起来。
车上,慕风握着她的手:“是个练家子。”
“隐卫赶车,呵呵了”
“这是多看重你呢,你那一千万两白银,可救了他的急了。”
“我是在救百姓,跟他有毛的关系。”
“是,是,是,我家媳妇一心为民。”
“希望他别让我失望”
慕风在车里聊着天,一点都没避讳隐卫车夫,车夫也竖着耳朵全都听了进去。
马车走了差不多两刻钟才到达皇宫门口,可见京城之大。
这是他二人,第二次正大光明的来,第一次由无道子带着,这次没有他,这两人依旧风光无限。
到了宫门口,已有不少达官贵人排队进宫,而隐卫,却让御林军把宫打开,直接赶着马车进去了。
好多人愣住,这是谁啊,面子竟然这么大,赶着马车进去的?
细看之下,不对,这是宫里的马车。
风把窗帘吹开,他们看到车里坐着一对陌生的男女,这是?
他们愣神的功夫,已经排到跟前,邀请贴递上去,宫人检查过去,这才放了这些人进去。
永和殿内,皇帝坐在上首,看着涌进大殿的臣子们,目光一直是无神的。
他眼下的黑眼圈肉眼可见,慕风和沙沙下了车,隐卫在前面领着,生怕他们迷了路似的。
到了殿门口,隐卫做了一个请的手式,然后高喝一声。
“飘渺门派,慕公子,古沙小姐,到!!”
原来,这次,皇帝安排的是他们以门派弟子身份出席宴会。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进了大殿,顿时,殿内鸦雀无声,目光齐齐朝他们射来。
他们神色淡然,宛如一对神仙眷侣,漫步在红毯之上。
此时的皇帝,眼睛亮亮的,他看着二人,立即招招手。
“来,朕等你们好久了,你们不来,朕不敢开席呦”
擦,臣子们听了,一个个咋舌,皇帝这是有多高看这对男女呀,竟然等他们到了才会开席。
皇帝招手的同时,也起身向下走,高台之下,一张长方形桌子上,坐着几个华服女子。
这些女人,不用问,也知道是皇帝的女人。
见皇帝起身,她们自然不敢坐着,也都站起来,新皇上前拉住慕风的手。
“来,跟朕坐一起。”
“不方便吧?”
“你们的师父跟我父皇可是兄弟,咱们之间应该更近一层。”
下方的臣子一听,眼珠子转了转,皇上这是想做什么?
慕风也随着,跟着他来到长桌前,皇帝坐正中,他的女人坐他右侧,慕风和沙沙坐在左侧。
左为上,这是把两人看得比他的女人还要重。
臣子们一个个跟人精似的,立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这时,一位公公来到大殿中央,高喝道:“陛下有旨,飘渺门派弟子,慕风,古沙,多年守护百姓,在灾难面前,捐钱捐物,此次,更是向朝廷捐款一千万两白银,为达表朕的感激之情,特封慕风公子为逍遥王,古沙小姐为逍遥王妃,钦此!”
我擦,直接封王了,虽然是个虚名,但,这身份,明显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慕风和沙沙只是朝皇帝点点头:“谢啦”
皇帝轻笑一下:“朕知道二位不在乎名利,但朕不知道要怎么达朕的感激之情,只能这样的,没有和你们商量,实在抱歉。”
“客气了,”
太监宣完旨,高喝一下:“开席,”
臣子们这才坐下,大家看着高台上的慕风和古沙,感叹道,年纪这么小就封王了,还有那个女子,这是多大的福气,才能和皇帝坐在一起呀。
皇帝把自己的女人,一一介绍给二人,有个女人看着古沙问道。
“小神医,你的大名,我们多少听闻一些,能否给我们看看?”
“什么时候?”
“宴席过后行吗?”
“可以”
女子说完,看眼慕风这才安静的坐着喝茶。
很快,一道道菜摆在桌上,宫人给他们每人倒了杯酒,沙沙也没客气,小喝一口。
“这酒有百年了吧”
“哈哈,不亏是小神医,一品即知,这是朕还是皇子的时候,托人买到的,一直珍藏着不舍得喝,今日特地拿来款待你们的。”
“好喝就多喝点,你们都是习武之人,应该不惧这个。”
“小喝宜情,大喝伤身”
“那咱们就小喝几杯。”
慕风端起酒杯,冲皇帝举了举,皇帝高兴,一饮而尽。
坐在他身边的女子是皇后,她看着皇帝这么豪饮,立即劝着:
“少喝点,您的身子?”
“无妨”
沙沙把大氅解下来,就放在身后的地上,慕风也是。
两人动作这么随意,看着下方的臣子们眼都直了,这么好的狐裘大氅,就地一扔?”
地上虽是红毯,但那也是地呀。
皇帝正要叫人把衣服取走,沙沙说道:“不必,我二人的衣服,不想被别人碰,就这样吧,走的时候,正好方便穿戴”
“那你们随意。”
这时,沙沙看着皇帝问道:“你的身子不好?”
“经常夜不能寐。”
“伸出手来”
皇帝立即把手伸过去,放在桌案上。
沙沙把住脉,眉头一皱:“你忧思太重,四十的年纪已走下坡路了。”
“可否调理过来?”
“可以”
沙沙从袖口取出一个玉瓶放在他面前:“敢不敢吃?”
“敢!”
皇帝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过玉瓶,打开盖子,身旁的皇后刚要阻拦,皇帝倒出一粒药直接吞了进去。
半响,他长呼一口气:“好药,好药,”
“算是年礼吧”
“多谢”
皇帝把玉瓶盖好,小心收进怀里,只有他知道,这药好在哪儿。
就在这时,下方一位女子姗姗而来,她朝上方行了一礼。
“父皇,”
“嗯?”皇帝看着来人很是高兴,这可是他最宠爱的孩子,三公主朝华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讲”
朝华朝慕风看了眼:“儿臣一直未能找到心仪之人,可今天,儿臣找到了。”
“哦?是谁?”
朝华朝慕风一指:“他”
慕风正在沙沙小声低语,根本没大意她说的话,他不在意,可沙沙在意。
当即一拍桌子站起来:“什么?你看上了我男人?”
“是,还请你与他合离,”
皇帝的脸这个精彩呀,朝华这是干什么,明目张胆要抢别人的夫君,全夏国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沙沙咬咬牙,冷笑一声:“就凭你是公主?”
朝华摇摇头:“就凭我的才华,我的武功,我的绝世美貌,不输男儿。”
第二百一十六章 皇家恶霸
慕风也站起身,怒指着她:“你就是天上的仙女,老子也不会看你一眼,呸,什么玩意,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是你自己觉得自己好,我有说过你好吗?”
朝华也不恼:“那是你不了解我,时间长了,你会爱上我的。”
慕风心里这个气,本来他和沙沙好好的,让她这么一怒,这丫头肯定又说自己是朵烂桃花了。
他看着皇帝:“你就是这样教女儿?就算她哪哪儿都好,品行方面差缺吧,我可是名花有主的。”
皇帝瞪着朝华:“好啦,朕就当你喝多了,退下吧。”
“不,儿臣此生就要他,”
“混帐,慕公子是朕的贵客,今天的事,朕不予计较,赶紧退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这是您的天下,他是您的臣子,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您高看他一眼,他才能坐在上面,只要您下旨,今天儿臣就把他带回府。”
慕风和沙沙同时握握拳:“找死!”
沙沙此也不气了:“你说你武功高,那么,你在那里可以扇我一巴掌吗?”
朝华一愣:“这么远,我怎么能扇到你。”
“但,我可以”
她轻轻一挥手,朝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爬起来,脸上五个红红的手印。
“武功也不怎么样,隔山打老牛都不能,那点花拳绣腿,也配叫武功?”
皇帝和臣子们倒吸一口凉气,这武功,怕是只有无道子才能做到吧,这么年纪,武功竟然这么高?
“你,你竟敢打我?”
“你在我眼里,跟普通百姓没区别,技不如人,就不要吹。”
“好,即然你要比,那咱们就比才华”
“可以,你随意”
随便,朝华叫人取来长琴,席地而坐,一首风求凰,真是印景呀。
这不明显着,她在向慕风求婚的意思吗?
台下的臣子们,一个个顾不上吃喝,眼巴巴的吃着可口的大瓜。
他们听着朝华公主的琴音,一个个陶醉的象喝醉了酒。
皇帝也是暗暗点头,对朝华也是很满意,大有此音只有天上有的意味。
慕风和沙沙撇撇嘴,弹的是不错,但要用仙乐来形容,怕是差上一丝。
等朝华弹完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式。
沙沙说道:“才华,可不是只有琴能体现出来,你会的,也许我不会,可我会的,你不一定会,你说呢?”
“不管什么,请表现你的才华。”
“你这不叫才华,叫才艺,”
于是沙沙从桌前走出来,她朝空中喊了一声:“神仙爷爷,我想一把琵琶。”
她伸着手等待着,几个呼吸之后,手中真的出现了一把琵琶,只要这一手,就把朝华比了下去。
拿什么比,她一个普通人和神仙做靠山的人比吗?
沙沙冷哼一声,飞身飘在空中,她一边弹琴,一边舞,就象敦煌里的仙女。
看着大殿之内,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连慕风,也是第一次看到小妻子会这些,他咽咽口水,不由自主的喊了声:
“好,好,”
沙沙眉眼如笑,琴声欢快,所有的喜悦表达在琴中舞中,人们好象看到了一场盛世婚礼般。
就在这时,百鸟的虚影在她周身,跟着琴音起舞。
朝华看呆了,看傻了,看得心慌了。
一舞一曲做罢,沙沙落下来,琴没了,鸟儿没了,她来到慕风跟前。
“我有才华?”
“有,你的医术高超,你的舞绝美,你的琴音绝世无双。”
“我美吗?”
“美,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你的美,在外,在内,在心,”
“我武功高吗?”
“世间难寻”
随后,沙沙转身看向朝华:“人外有人,天外有外,你的身份,在你眼里是个宝,是个可以炫耀的东西,可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慕风瞪着朝华公主:“狗屁的公主,不过是抢别人男人的贱货罢了,这个宴会不来也罢,咱们走。”
随即,他拿起大氅,拉着沙沙手,理都没理皇帝,就这么走了。
皇帝握了握手,虽然他的女儿抢人是不对的,但慕风说话也太难听了,说他的女儿贱货,连带上他也成了贱货。
此时的他,真想叫隐卫把两人围住打杀掉。
可是,他不敢赌,不敢拿他和整个皇室去赌,两人敢说这样的话,说明他们有走出皇宫的底气。
况且,刚才,古沙露的那一手,让他心生恐惧。
那一声神仙老爷爷,那一声我要琵琶曲,于是她手中就出现了。
还有那么多鸟儿的虚影,这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她真的和神仙有联系?
忌惮!太忌惮了!
只能这么看着他们离开,什么也做不了,等两人彻底离开皇宫。
皇帝的目光移到了瘫软在地朝华身上。
“是公主,就能抢别人的丈夫?那你跟路上劫匪有什么区别?”
朝华回过神,立即站起来:“父皇,我们是皇室,天下都是我们的,自然是想要什么就得有什么?不是吗?”
皇帝想到了那句:“你们真的爱民如子吗?”
他缓缓说道:“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朕,只是大夏的管理者,没有了百姓,朕,朝华,还是皇,还是公主吗?”
朝华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若没了百姓,她是个什么东西。
皇帝站起来,疲惫的揉揉眉心,轻说道:“朕不舒服,你们吃饱喝足再走。”
于是,他走了,他的女人们也走了,只留下朝华公主的生母,她走下来,安慰道。
“一个男人而已,只是长的好看点,母妃给你再寻。”
“不,我就要他,那个女人能要他,肯定有他的好,凭什么,她一个乡野村姑,我可是金枝玉叶。”
“你怎么就那么倔呢”女人叹口气,拉着朝华就朝后面而去。
臣子们哪还待得下去,这宴席才刚开始,连歌舞都没看呢,就,就散场了?
看着桌上御厨做的菜,咽咽口水,只好带着家眷走了。
大殿里,瞬间空空荡荡,说个话都有回音,宫人们清理着桌子,打扫着地面。
年夜饭,就这样,被一个朝华公主毁了。
慕风和沙沙没做马车,牵着手出了皇宫,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媳妇,你的武功太高了,我都眼气了。”
“嘿,是神仙帮的忙,我哪有那本事。”
“哼你就哄弄我吧”
“不然呢,那琵琶也是他老人家给的,不然我能变出来?”
慕风眨眨眼,点点头:“那曲子呢?”
“我压根就不会弹那东西,是神仙帮的忙,我就跟着演下。”
“不是吧?”
“是真的呀,百鸟虚影也是他老人家弄的,我都不知怎么弄的,反正他让我听他的就行,我就照做了。”
慕风长松一口气:“我就说嘛,从小到大没见过弹过琴,怎么就会了呢。”
沙沙笑了:“就算神仙也得现学呀,这东西又不是戏法,一个一个会的。”
“也对,不过,今天那个什么华的,就象个强盗,看上什么就想抢,跟那些欺男霸女的恶霸没区别。”
“有区别”
“什么?”
“加上皇家恶霸,她才是天底下最大的恶霸。”
“长的不怎么样,还自称绝世美貌,哪美了,连媳妇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谁坐谁短命
“是漂亮,这点我承认。”
“在为夫眼里,她是狗始,你是鲜花。”
沙沙笑笑,月光下,照着两人清冷的身影,她长叹一声。
“你可知道,为什么红颜多薄命吗?”
“懂一点”
“女子太美,但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就是男人争抢的玩物,反之,男子也是。”
“唉,今天咱们没给皇帝脸面,他会不会?”
“不会,他也不敢,今晚不止是封王这么简单,也是他在试探咱们的底线,要是有,也不会是皇帝的人。”
“他是个多疑,且小心的男人”
“这就是老皇帝为什么喜欢他的原因,跟他一模一样。”
“在没有打探到咱们的底细,他是不会出手的,今天我在宴会上露的那一手,更不敢让他出手。”
“嘿,把他哄弄住了。”
“是,不过,那个朝华在高位上待惯了,颜面尽失后,那就是疯狂的报复。”
“无妨,为夫自从增长了功力,还曾畅快淋漓的战斗呢。”
沙沙停下脚步:“说曹操曹操到,来了,别留手,出手杀招。”
两人会意的对视一眼,沙沙立即躲到暗处,象消失一样。
慕风握握拳头,闭上眼,感受着,风声抚过耳边,带来远处的异动。
他猛然闭开眼,一甩手,一道暗器从袖口飞出,远处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从墙头栽了下来。
随后,大氅猛的一旋转,数十道暗器飞射而出。
接连十几声惨叫,应声倒下,随后,慕风从腰间抽出软剑,朝着最近的黑衣人冲去。
那人被他的软剑,直接拦腰截成了两半,倒在地上,不甘的吐着血。
其他人并没因此退后,反而朝慕风反动更猛烈的攻击。
沙沙在暗处咪咪眼,这些是死士,不怕死的死士,挺好,竟然调用这样鬼东西来对付自己。
她在为慕风压阵,若是看到慕风处于下风,就在暗中出手。
不知为什么,那些黑衣人,压根没看到她。
慕风出手必杀,死士们象下饺子似的在他面前倒下,而他身上却没沾上一丝血迹。
沙沙远远看着,点了点头,武功精进不少。
文固然重要,但没有武强力的守护,再有文华,也会消失。
不到半个时辰,慕风解决完了所有的死士,并把这些死士扔到了宫门口。
不管谁做的,这是他对皇室的警告。
两人悄悄回到王府,取回自己的东西,然后来到他们自己买的那套宅院里。
幸好,这里没人居住,里面的东西还是原样。
慕风把屋里生上炭火,煮了一壶茶,两人面对面坐着讨论着刚才的事。
“刚才那些死士,很菜,我都没怎么出手,他们就挂了,不行,太菜了,有机会跟皇帝的隐卫打打。”
“那还不如跟你师父打打,不过,你应该打不过他”
“那是,你也给他提高了功力,为夫自然打不过他,就连师门那几个师叔,为夫也打不过,都提升了,不过,现在的师门比以前强大了十倍,根本不会怕夏国的皇室”
“希望他们强大后,不要滋生野心,不然的话,就算我加入你们门派,也会杀了他。”
“不会,你尽管放心”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
说到这儿,沙沙猛的把蜡烛吹灭了,慕风用盆子把炭盆盖住,两人立即屏住呼吸,同时看向房顶。
房顶上,偶尔传出沙沙的声音,仿佛蛇在游走,停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走了,这些人比刚才的死士要厉害,”
“隐卫”
“是的,”
“皇帝应该发现了那些死尸,派人来查看咱们俩的死活?”
“应该是”
慕风握握拳头,“是那个该死的女子。”
“不必理会,她派人来多少,杀多少,杀的她手里的人一个不剩,正好消耗下她的势力,若是皇帝也这样,我也不介意再换一个,不行的话,你来当”
“可别,那东西没啥好的,谁坐谁短命”
“从古至今,没几个皇帝长寿的,为了那个位置,为了后宫那么多妃子,不停的耕耘,还有的被妃子算计,下药,有的皇帝,还亲自杀了自己的孩子,或是帮别人养孩子,最后为别人做嫁衣,实在太惨了,绿毛乌龟当的开心极了”
“嘿,叫你这么一说,确实太惨。”
“等着吧,明天,大年初一,六皇子肯定还会找咱。”
两人合衣相拥而眠,一觉到了次日,天不亮,满京城的炮声响起,新年味满满的。
两人换了一身新衣服,沙沙从自己的小包包里,取出瓜子,糖放在桌上。
想到空间那些烤鸭,于是取出一个,用炭盆烤了烤,又取出薄饼,酱,甜瓜丝,葱丝摆在桌上,看得慕风呆住了。
“神仙给的?”
“是呀,他怕我饿着,送来这些。”
“神仙是你的亲戚吧?”
“他想收我为徒,我正在考验他。”
“吹吧,有个神仙师父还不赶紧认了?”
沙沙冲他挤挤眼:“太顺利了,他不珍惜,这样,他快乐,我也开心,哈哈。”
“小坏蛋儿!”
沙沙深深看他一眼,也就是他,这么相信自己的话,换个人都会猜疑吧。
她把烤鸭片成薄片,两人把鸭片放在饼里,配上菜和酱,卷着吃起来,渴了喝杯热茶,这年过的一世子也忘不了呀。
草草吃过早饭,两人清理了住过的痕迹,然后悄然离开。
沙沙把马儿空间放出来,两人骑着马,在街道上溜达,大年初一的,街道上全是人和马车。
没有商贩,商铺关着门,没有认识的人,没想吃的美食。
就在这时,昨晚赶车的车夫,赶着马车来到两人近前:“皇上请您二位去趟宫里,不知方便否?”
商量语气,给他个面子:“带路”
马车在前,两匹马在后,正好,这次跟他告辞,回家吧,还是家里好。
进了宫,一直到皇帝的御书房,两人才从马上下来,旁人要牵马,被慕风一瞪,那些人立即低着头退下。
慕风拍拍马肚,轻声说道:“在这里等我们。”
两匹马点点头,朝左右看看,温顺的眼里,竟然露着一丝凶狠。
进了里面,皇帝起身。
“慕兄弟,慕风夫,快坐,上茶”
宫人上了茶,低着头退了出去,皇帝也没拐弯抹角。
“昨晚宫门口那些黑衣人?”
“我杀的,不知道什么人,半夜截杀我们夫妻,我只好送他们去地府逛逛。”
“这不是朕做的”
“我们自然知道,不然,半夜就会杀进来,就凭你的隐卫,根本拦不住”
皇帝的内心一紧,生出一丝慌乱。
“人即然杀了,能不能卖朕一个面子,这事就此做罢。”
“她会安分吗?”
“朕会派人看着她。”
“最好不过,即然你们把我二人找来,正好跟你告别,我们要回家了,希望到家后,她的手别伸太长,我的店铺,我的人,出一点事,我都会算在她的头上。”
皇帝深吸一口气,他堂堂天子,竟然被眼前的青年威胁,还不得不陪笑。
“放心,朕会派隐卫看着她。”
“她的生死,在你的一意之念,希望咱们别成仇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警告
“皇室和飘渺门派永远是朋友。”
“但愿”
两人起身冲皇帝拱下手:“你不用担心我们门派会压着您,我们保护的是百姓,我们不会觊觎你的皇位,告辞。”
“一路顺风”
皇帝送出门,看着两人上马,看着二人离开皇宫,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他被警告,被威胁,能好受才怪。
相信,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想见到飘渺门捎的人,仗着武功高,弟子多,这么猖狂。
可他又拿他们没有办法,这也是最让他恼火之事。
走吧走吧,快走吧,来这一趟,杀了他那么多死士,心疼死了。
这人真不是他派的,是朝华用他的令牌派人去的,人家开始就知道是她干的。
算是给个面子,不追究了,唉,长的太好是种罪,怪就怪慕风长的太好,身份太不一般。
也怪自己太贱,好生生邀请他们来。
唉,
慕风和沙沙出了皇宫,对视一眼,立即拍下马屁股,朝北门飞驰而去。
皇帝接到隐卫的汇报,长松一口气,冷面小阎君总算走了,真怕再留几天,不定出什么事呢。
就在慕风和沙沙出了北门后,他们的身后也有几匹马远远跟着,距离两人很远,只能看到背影的距离。
即便这样,沙沙和慕风还是发现。
“真是狗改不了吃粑粑。”
两人当即把马停下,那些人也立即停下,沙沙冷笑一声。
“追过去,”
她一夹马肚,马儿立即会意,疯了似的朝这些人奔去,那些人一见愣在当场,不知是退还是进。
就在这时沙沙已经到他们面前,她一甩手,一把银针飞射而去。
一人中了一针,她勾着唇笑得邪恶。
慕风来到跟前时,这些人已比马背上掉落下来,沙沙一挥手,收起所有的马儿。
慕风说道:“要不要杀了他们?”
“不用,我给他们下了药,这么冷的天,醒来也得冻出个好逮,更何况,还有别的药,够这些人喝一壶的。”
“什么药?”
“和前皇一样的药,正好警告一下皇帝,他要不死,就继续。”
两人撇了一眼地上的人,掉转马头,朝北向飞驰而去。
没有了跟屁虫,两人彻底放飞自我,归心似箭的朝家奔去。
再说京城,皇帝生怕朝华有所动作,派隐卫监视她,没想到还是晚一步。
听到朝华已经派人暗中跟踪两人,立即叫人去追回。
可惜,晚了,他们到达时,好几个人躺在地上,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活着,赶紧把人放在马背上,带回了皇宫。
这时,天已经踏黑儿,皇帝看着这些人,脸色阴沉,御医看过去,都说这些人中了迷药睡着了。
后来,还是用银针把他们扎醒,可刚一醒,这些人立即蜷缩成一团,不停的惨叫着。
那样子,叫皇帝想起了皇太贵妃,想起了前皇。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真是她,真是她,是她给皇贵妃和前皇下的药,叫他们二人生不如死。
这两人都跟古沙有仇,一个想害她,一个想强抢他进宫选秀。
可,皇贵妃中药,是那她们俩接触过,前皇是怎么中的药?难道是她飞过来的?
突然,皇帝想到她在大殿上,那一声神仙老爷爷,然后手中出现的琵琶,他的手哆嗦着。
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得罪了她,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他瞪大眼,想到以那人的伸手,怎么可能没杀他们,难道就是留着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
皇帝咽咽口水,深深吸了口气,叫人把这些人抬下去,明日等他们不疼了再问吧。
对此,他深感无力,这到底是种什么药,竟然让人痛成如此,还没有解药。
这时,他对身边的隐卫,小声交待道。
“去,废了朝华的武功,把她困在公主,这辈子,让她做个普通人吧”
“是”
“做的干净点。”
隐卫走了,皇帝的眼圈红了:“华儿,是父皇对不起你,可不这样,你的小命还有父皇,都要成为下一个前皇了,唉!”
实在是,他对这二人,深感无力呀。
慕风和沙沙回到家已是三日后,无道子见他们回来得如此早,有些诧异。
“怎么不在京城多玩几天?”
慕风撇撇嘴:“玩什么?跟死士玩,还是跟隐卫玩?”
“怎么了?惹事了?”
沙沙洗漱完插嘴说道:“还不是他,又给我惹了一朵烂桃花,”
“哦?有人看上小风啦?”
“是啊,皇帝刚封了他逍遥王,我为王妃,他的女儿朝华公主就说看上他了,要让他休了我,跟他回公主府。”
无道子听了,脸色沉了下来:“还真不拿我飘渺门派当回事。”
慕风尴尬的笑笑:“徒儿当场就拒了,还骂了她。”
“骂的好,骂死她”
“所以,人家派了死士追杀我们。”
“被你们灭了吧?”
“自然,第二天,皇帝还跟我们解释说不是他,我们也没跟他一般见识,就跟他告辞回来喽”
慕风轻哼一声:“即便这样,她也没放过我,还派人跟踪我们,被我媳妇下了药。”
“咋没杀?”
“我媳妇下了那个药,想警告皇帝呗。”
“那药下的好,生不如死呀,他要不想这样,就乖乖的当好这个皇帝,再生事非的话?”
沙沙接话道:“我就给他下药,这药说是毒药也是毒药,也不是也不是,反正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专门在晚上发作。”
“厉害”
慕风不满道:“我当死士武功有多高,太烂了”
“不是他们烂,是你武功现在已登丰造极了”
“有吗?”
“有”
“那得谢谢我媳妇,总是给我开小灶”
“造”
沙沙看着二人又斗起嘴来,缓缓说道:“你俩继续掐,我回屋睡了,好几晚没睡好了”
她走了,两人也不掐了。
无道子,云中子,慕风,三个人都沉默了。
“要是她派人到各铺子暗中下手怎么办?”
“不管是不是她,我都会按到她头上,这事,我跟皇帝说过,反正梁子是结下了,她要是嫌自己活的长,她就继续作,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看上谁就要抢走,我热他八辈祖宗。”
“不至于吧?”
“您是没见过她那贱劲儿,快恶心我了,连我媳妇一根脚趾头都不如,呸,她想当都不配。”
“看来,她是真把你惹急了。”
“是滴,我还想说,家里缺个洗脚婢,看上她了,让她来给我媳妇洗脚吧。”
“强者为尊,你强她弱,为什么没说?”
“我怕我媳妇打我,”
“哈哈”
次日,鲁峰知道他们回来,赶紧找了过来。
“沙沙,你是在路上收了一些乞丐吗?”
“对,如今他们在你那儿吧?”
“是的,有好几十个了。”
沙沙慕风赶紧跟着他去了客栈,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她高声问道:“你们来这里可吃得饱?”
“天天有肉,吃得饱饱的。”
“嗯,想不想学本事?”
“想”
“十岁左右的,跟这位小哥哥去武院,十五岁以上的,跟我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追吧
慕风带一波孩子去了武院,沙沙带着一波孩子去了张行家。
“张行?”
“在”
“这些孩子交给你,天暖和了,带着他们干活,暂时先住你家,家务活你看着安排他们,等我盖好了房子,再把他们安排过去。”
“不用,我家地方大,正好一个人冷清,就让他们住这里吧。”
“好,以后,他们的工钱,是工人的一半,等熟练了,再长,吃住,你从他们工钱里扣。”
“是”
她给张行放下了五十两银子,没开工之前,不能让孩子们饿着了。
随后又去了客栈,给村长夫妻放下了一百两银,是这些天孩子们在这里的花销。
武院里,五个小队长把这些孩子分了分,每队分到五个。
慕风对他们说道:“以后,他们就是你们小队的成员,要教好他们规矩,要教好他们武功,尽最大努力。”
“是”
安顿好这些人,二人又去各铺子里看了看,掌柜伙计都挺好的。
过了初八,各铺子就会营业。
做完这些,沙沙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没病人她就摆烂躺平,安心做个闲鱼。
日子好象恢复到以前,又好象没有。
慕风和沙沙合房了,这也中了两个老人的心思,他们心心念念的想抱孙子,将来好一起齐心协力的培养出一个小慕风,一个小沙沙。
沙沙今年十七,合房,只是睡在一起,并不是圆房。
沙沙松口可以提前,可慕风怕提前对她身体不好,想再等一年,两人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
慕风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没办法,沙沙给他找了点活干。
那就是镜子的作坊,还有孩子们的住处,最重要的是年前,沙沙画的图纸,在山上建房子的事情,都将进行。
有了这些,慕风忙的象陀螺,有时候家都不回,回来也是累的倒那就睡,连碰沙沙的机会都没有。
而沙沙,也在暗中努力提高自己。
三月,春暖花开,张行和付长远带着人,开始在田间劳作,那些孩子跟在他们身后,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沙沙培育的各种花草,摆满了庭院,甚是好看。
周围的媒婆往大步村跑的真欢,村里天天热热闹闹的,不是迎媒婆,而是媒婆找到地里,把嘴里子都说破了,就差跪下了。
王婶怕沙沙闷,时不时的跟她讲讲村里的事。
“主子,好几个媒婆来咱家,都快把鞋底子磨破了。”
“跟咱有关系?”
王婶嘿嘿一笑:“还真有,张管事不是还单着嘛,好多媒人找他呢。”
“他不是不成亲嘛,”
“可人家都找到地里,说的还是黄花大闺女,真象您说的那样,有钱什么样的都能娶到,男人不是非到及冠就得成亲。”
“女人呢?”
“女子真不好说,只是是女人老的快,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再有钱也难呀。”
“娶也是看在钱的份上。”
“是的”
“张行今年也有三十了吧?”
“三十一了”
沙沙瞬瞬眼,突然问道:“你呢?”
“我都三十八,快四十岁了,咋啦?”
“看着张行跟你差不多大。”
王婶脸一红,她倒不是害羞,是觉得不好意思:
“都是主子家的伙食好,我和吴氏不用干重活,能不年轻嘛。”
“那张行听说是个黄花大闺女后,同意没?”
“没有,他竟然对媒人说他有心上人了。”
“哦?咱村的?”
王婶撇撇嘴:“不知道,”
沙沙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张行闲了就来家里帮忙,在村里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说过话,谁家的姑娘呢?
她看看王婶,王婶并没有异样。
难道是吴婶?两人岁数都差不多,吴氏性子腼腆,王婶性子大大咧咧的。
古代的男人,会喜欢岁数比自己大好多的女人吗?
就在这时,张行背着一筐子野菜进来了。
“沙沙,我在地里锄草,看长了好多野菜,就捡了一筐子,这菜鲜的很。”
“那你晚上过来吃饺子吧。”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孩子们?”
“他们都那么大了,饿不着的,过来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婶拎着筐子就去厨房了,张行正要走,沙沙喊住他。
“张行?”
“啊,东家啥事?”
“听说,媒婆给你说媒了?”
“是啊,不喜欢,再年轻也不喜欢。”
“听说,你有心上人了?”
张行老脸一红:“都是推托之辞。”
“不是吧,我怎么感觉你真有喜欢的人呢?”
“我,我,”
“你要是真有喜欢的,就跟我说说,我给你相看相看。”
张行抓抓头发,眼睛朝里面看了一眼。
沙沙看到他的小动作,于是问道:“是因为她年龄大,你不好意思开口,怕被别人说?”
张行立即摆摆手:“不,不,我是怕她嫌弃我,我不敢”
沙沙扭头朝厨房看了一眼:“是王婶,还是吴婶?”
张行一愣,随即脸烧的通红通红的。
“你,你都知道了?”
“说吧,哪个?”
“是,是王婶”
沙沙并没觉得意外:“你喜欢她什么?”
“人直爽,说话办事利落,有一股侠女的豪气劲儿”
“就这?”
“她做的饭好吃,”
“你不嫌他岁数大?”
“嘿,我也不年轻,外面人都说我长的象五十。”
“哈哈”
“行,你要是喜欢就追,我不反对,追不追得上要看你的本事,不过我劝你别这么磨叽,都是这把岁数的人,有快刀斩乱麻,趁着她不老,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
“有没有孩子对我不重要,我就是单纯的喜欢她,以后相伴到老就行。”
“嗯,你的思想超前,不象别的男人,娶媳妇就为了生儿育女。”
“对,对不起,我并不想挖你的墙角。”
“哈哈,什么墙角,你们真要成了,她还是要来我家做工的,只是早上来,晚上走,当然,你中午可以来我家吃饭。”
张行满脸羞红:“你不反对,那我就追了?”
“追吧”
张行又看了眼里面,然后不好意思的跑走了。
沙沙看着他的背影笑笑,想想自从王婶来了之后,一直兢兢业业,从没出现什么差错,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她带着吴婶去做。
还别说,要是这事成了,张行还真是挖了自己的墙角。
她巴达了下嘴,看来,还得培养两个厨娘了。
不过,不急,还得看王婶的意思,她当然希望好人能幸福。
过了几天,王婶找到沙沙,结巴的说道。
“那个,那个,主子,张,张行,他跟我表白了,我,我没一点思想准备,差点被吓晕了。”
沙沙放下手中的书,笑着问她:“那你的意思呢?”
“我,我可没那意思,我比他大七岁,一直把他当小辈儿看待。”
“你是觉得岁数上不合适,怕别人说嫌话?”
“我,我,不,奴婢不知道,”
“我看你泙日里和张行有说有笑,很般配呢,你要对他有意思,我成全你们,你放心,你除了嫁他,依然在我这里做工,我会把卖身契还给你。”
“不,不,我的卖身契不用给我,只要这个在你这里,我才安心。”
第二百二十章 必中
沙沙笑了:“抛去你的岁数,你的身契,就说说张行这个人好不好?”
“好,他勤快能干,从不和别的女人有沾染,是个好男人,我我怕配不上他”
“瞎说,你是我的人,有我在,你会活个大岁数,你看有些夫妻,男人早早没了,只剩下女人和孩子,黄泉路上,还不知谁先走呢,咱只说喜欢不喜欢。”
“喜欢”
“这不就对了,都不是小孩子,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在一起过,他有他的优点,你有你的长处,切不可自贬,要知道,你有我撑腰呢。”
“那我以后还可以在这里做活吗?”
“当然可以,吃过早饭来,天黑之前回家,就象普通工人做工,工钱还象以前那样。”
“要是,这样,奴婢可以考一下他的表白。”
“还考虑什么,都什么年纪了,答应就是,回头看看张行咋安排的,我全力支持你们。”
王婶害羞的低着头,随后缓缓说道:“奴婢以前也曾成过亲。”
“哦?”
“是被主家指婚给一个马夫,可是那马夫短命,被人害了,奴婢之后就没再有过这心思。”
“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我巴不得他死,他总是打我,兴许是因为这个,遭了报应,成亲没两年就横死了。”
“嗯,以前的事就过去了,张行人不错,在我们眼皮底下好些年了,知根知底,以后他若对你不对,看我不让慕风打死他。”
“要是这样,我就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沙沙看到她一副小女儿的样子,不禁爽朗的笑起来。
第二天,张行就来了,还是带着媒人来的。
该有的礼数,他一样都不差,村里人听到这事,轰动了。
张行要娶沙沙家的厨娘,真是天大的消息,比慕风中举人都让人震惊。
大家聚在院外,看着张行带着媒人和十抬聘礼进了里面,沙沙和慕风接待的他,看到他是真心实意娶王婶的,痛快的答应下来,婚礼定在三月二十八。
就是六天后,张行开心的不行,他拉着王婶的手走到院门口。
“三月二十八,我和王氏成亲,大家都来捧场哈。”
“放心,我们一定去,席面不能差啊。”
“放心,撑不死你们。”
“哈哈”
别看村里人都在笑,可他们心里都在疑惑,为什么明明可以娶个姑娘,非要娶这个岁数大的半老徐娘,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这时,慕风和沙沙走到院门口,慕风看了一眼村民,他们立即不哼声了。
他说“缘份的事天注定,成亲是和喜欢的人长厢期守,张行和王氏是互相喜欢,我和沙沙祝他们白头到老,相偕一生。”
村民们立即鼓起掌来:“是,是,小风你说的对。”
“那天都去捧场。”
“是,是”
沙沙扫了他们一眼,看着张行和王氏又紧张又害羞的样子,她转身回了屋。
从空间取出六个嫁妆箱子,又从那堆金银珠宝里面,挑了六套精美的银饰,装成盒子,装进一个箱子,又挑了六套金饰装进盒子,装进一个箱子里,随后,取出六匹精细的棉布装进一个箱子,六匹绸缎装进一个箱子。
想了想,王婶爱喝茶爱喝些小酒,又装了一箱子茶叶,一箱子白酒,都是用琉璃瓶的。
她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从外面买的,还不如从空间拿一些,不然那些多东西看着就发愁。
她把嫁妆箱上了锁,一箱一箱搬到王婶住的屋里,坐在她屋里等着。
外面,张行给了媒人赏钱,又跟慕风商量了下那天席面,这才各回各家。
王婶回到屋,看到沙沙一愣:“主子,您这是?”
“给你准备的嫁妆,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她把钥匙塞到王婶手里,王婶鼻子一酸:“您又不是我的爹娘,还准备啥嫁妆。”
“虽不是,但你认我为主,我的人出嫁,怎么能寒酸了,打开看看,不足的地方,这两天你带着吴氏再出去置办一下。”
王婶擦了下眼泪,打开六个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顿时没忍住,转身抱着沙沙哭了起来。
“主子,您对奴婢太好了。”
“傻瓜,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早已把你当家人看待。”
“你自己清点一下,这是六抬,张行送来十抬,正好十六抬,你愿意添就添些,不愿意这也很排场了。”
“谢谢主子。”
“好啦,别这样谢来谢去,多见外,你慢慢清点,我回屋了,不然慕风那小子肯定得找过来。”
“他知道吗?”
“我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沙沙走了,王婶擦干眼泪,一样一样的检查着,越看心里越难受。
这些东西加起来的价值,就算在这里干一辈子的活也不够。
突然,她有些不想嫁人了。
这么好的主子,她这辈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男人和主子比起来,好象主子更重要一些。
但,沙沙给准备的是沙沙的,王婶还是给自己准备了两抬,一共十八抬。
次日,张行还派手下的工人,送来一套嫁衣,他怕王氏不好意思准备这个,特意从县城买的现成的。
吴氏羡慕的看着,不知不觉,她竟然眼圈红了,定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吧。
三月二十六,学堂的学生,又有几个都参加科考了,没有云中子点头,这些学生不敢说科考的事情。
只要他点头,必中!
正好,科考和喜事赶到一起,对大步村来说,可谓双喜临门。
三月二十八,慕风给田里所有工人放了假,一大早,张行身穿喜服,带着一群人,从村头走到村尾,一路放着鞭炮来的。
王婶已经在大家簇拥下,换好喜服,盖上喜盖,在屋里坐等。
没人为难张行,这个单身汉,总算脱单了,大家都替他高兴。
张行在门外喊了一声:“媳妇,我来接你了,”
说完,走进屋,看到王婶穿着喜服,开心的转身蹲在她的身前。
“来,我背你回家,以后,你和我,咱们组成一个家,好好过日子,我啥都听你的。”
这话说到了王婶的心坎里,她趴到张行的背上,眼泪掉落在张行的喜服上。
慕风和沙沙跟在张行身后,今日,家里所有人,锁好门,全都去了村头。
新娘一进门,工人们开始忙起来,村路上支桌,铺布。
镇上的厨子,早就把灶支好了,就等新娘进门,开始炒菜做饭。
今日,主婚的是老村长夫妻,张行是本村人,只有这两人才有资格坐在上面。
大家看完拜堂,又看完嫁妆搬进喜房,看着张行掀了盖头,大家看着王婶,全都咦了一声。
“王氏,你好象变年轻了,头发怎么这么黑?脸怎么这么嫩?”
张行眼一瞪:“少说话,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以后再问”
王婶咧嘴一笑,挡不住往日的豪爽:“守着我家主子,怎么会不年轻。”
“就是呀,沙沙那丫头有本事,是医者,让女子变年轻不是难事,王氏,你真有福,沙沙对你可真好。”
第二百二十一章 张行大婚
所有人羡慕的不得了,张行不想让王婶尴尬。
“都出去,一会儿开席了,晚了只能啃骨头了啊”
“哈哈,我们走,我们走”
人一走,张行坐在王婶身边:“这个,我只能坐到这份上了,你要不满意,我,我”
“满意满意,我能象个人一样出嫁,已经很知足,谢谢你!”
“客气啥,以后咱就是两口子,不管你能不能生,我都不在意,只要咱俩互相做个伴,没事了说说话,我就知足了。”
王婶脸红的点点头:“沙沙说我还能生。”
张行悄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媳妇,我去外面应酬。”
“我也去。”
“你是新娘子,你在屋里,我叫几个妇人进来陪你,一会儿,会在这桌摆一桌。”
“好”
不得不说,两人真的挺般配。
半个时辰后,喜席开始了,沙沙一家坐在一张桌前,无道子,云中子,全友,吴氏,飞雪三个小丫头,脸上带着笑容。
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喝村里人的喜酒。
村长一家人都在,他们看着沙沙一家,心里不是滋味。
在他家的接济下,鲁玉一家的房子重新盖好,但却是土坯房,为此,她也不敢说什么。
荣姐家的也是,但也只是帮她一家,并没有帮霍家其它人,她的嫁妆她都藏起来籽,但布匹什么的全泡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霍渊自从今年参加科考,他到现在也没中秀才。
而鲁家的长孙成业,已经在准备举人的考试了,但,也是只是准备,没有云中子发话,他是不会去考的,因为考了也白考。
在不成熟之前,云中子是不会同意他去的,慕家今年也不去,去的是村里其他人家的孩子。
若是今年再全部中了,那大步村的学堂就更出名了。
老村长和刘氏,想着当初荣姐出嫁,沙沙连送都没送,而此时,她家的一个厨娘嫁人,她却给了她如此大的面子。
心里有点酸呀,不过想想,王婶确实好,在她在家,沙沙啥也不用操心。
再看荣姐,除了找沙沙聊聊天,真没为沙沙做过什么,唉。
如今,他家和沙沙家,也只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关系。
吃过席,沙沙一家是第一个离开的,其他人还在喝酒划拳,整个村子热闹的有些乱。
慕风带着沙沙来到山洞前,看着工人们在山上挖凿,
她指着面前的山说道:“等房子造好,再在山上种上满山的梅花。”
“好,不用等造好,今年就种,等房子造好,树也长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在屋里就可以看见花开了。”
“作坊怎么样了?”
“雨季之前会盖好。”
“嗯,张家那些孩子?”
“我先挪到了武院,等房子盖好,会把他们移过去、”
“嗯,以后碰到乞儿,可以把他们收进那里。”
“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宅子占地十几亩,盖的挺大的,到时候让他们以劳动偿还吧。”
“嗯,以后就跟着张行和付长远,等他们学会一计之长,想娶媳妇的,可以去官府申请匾地,自己盖房娶媳妇种药材,我可不会管他们一辈子。”
“为夫也是这样想的。”
“这才叫夫妻”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沙沙又看了看周围几座山,半山之下是树,半山之上光秃秃的,于是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
感觉没必要再咱梅花树了,她可以自己培育一种藤科类的梅花树,只要围着山种上几棵梅花,它就会不断向上攀爬,不断生长,藤条粗壮,可以牢牢固定住山上的碎石,以免下暴雨造成泥石泥。
想着想着,沙沙说道:“不用种树花树了,我来培育一种新的梅花。”
“好,你培育出来的必定不凡,为夫等着看。”
沙沙坏坏的笑着,她打算嫁接一下,能不能把一年四季全利用起来。
记得前世,就有一种植物,土上部分是番茄,土下部分是土豆,一点都浪费。
她的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前世他们能做到,她有空间这个金手指,也能做到。
两人在山里溜达一圈,回来后,村路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张行家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去打扰一个单身三十年的汉子。
沙沙回到家,就开始了培育大业,要是能攻克下来的话,土下产一种农作物,土上产一种农作物,双倍的收入,那启不是发了?
慕风被扔在了一边,他只好每日象个监工,巡视这儿,巡视那儿的,不敢打扰沙沙。
四月,放榜了,果然如云中子所料,学堂中的六个孩子,全部中了童生。
他们十二岁,再有几年考秀才,不比成业差。
这下,学堂更出名了,周围的村子,小镇,就连县城的百姓都眼红了。
中童生的人家,全部都欢呼着,激动着,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庄稼人,家里出了个读书人,这是以前他们不敢想的。
不过,有一人不高兴了。
霍渊,他这次又没中,上次没考上,才想着请云中子辅导,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这次又没中,气得他,真想把家里所有的东西砸了。
他不敢去荣姐发脾气,只能忍气吞生,求着荣姐想再去求求娘家人。
荣姐自从生了个男娃后,就对霍渊的事不再上心,专心带着孩子,做家务。
她听着丈夫的话,看着他说道:“上次的事,你不是不知道,人家根本不待见咱们,我娘为了你更是把人家得罪个干净,我祖父祖母和她连话也说不上,你说让我咋去求?”
“那不是怪你说了那些话,惹恼了她嘛,你好好跟她说说,装装可怜,她应该会原谅你的。”
荣姐轻哼一声:“你不了解她,只要她说过的话,肯定没有收回过。”
霍渊腾的一下站起来:“那我娶你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娘家娘家不帮我,你朋友朋友不帮我,我娶你有什么用?”
荣姐愣了,到现在她才明白,沙沙为什么不喜欢这家人:
“当初,你们真的是带着目的娶我?”
“谁不想娶个对自己有用的媳妇。”
荣姐儿怒了:“难道我对你没用?你家那么穷,是谁供你读的书?发大水,要不是我们村的人救了咱,你早死了,你就是一个童生,不是举人,不是进士,娶了我是你家烤了高香,还娶我有什么用,一个小小童生而已,你当你是谁?”
霍渊气得一巴掌扇在了荣姐儿的脸上,当即,荣姐的脸肿起来。
打完他就后悔,荣姐儿愤恨的瞪着他,抱着院里玩耍的孩子回了屋。
他懊恼的锤了下墙,回到书房,收拾了下衣物还有金银细软,打个包直接去了县城。
荣姐听到他出了门,嘤嘤的在屋里哭起来,孩子都这么大了,现在合离不知晚不晚?
她不傻,于是把自己的嫁妆,捡着值钱的在带在身上,抱着孩子直接回了娘家。
这次,她没去找赵氏,反而第一先去看望的是祖父祖母。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他人呢?
见到老村长和刘氏时,她的眼圈红了,立即跪了下来。
刘氏赶紧把她扶起来:“这,这是咋啦?”
老村长看到她红肿的脸,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打你了?”
“祖父,他,他当初娶我,确实是目的不纯。”
“你现在知道了?”
“他这次没赶上秀才,想让我去找沙沙求求云中子辅导他,我没答应,他就恼了,终于把他娶我原因说了出来”
说完,荣姐儿嘤嘤的哭起来,刘氏叹口气。
“当初,你要是听沙沙的话就好了”
“其实,我不是不想听沙沙的话,我怕平庸的自己,配不上沙沙介绍的,我自卑,庄稼人就该配庄稼人。”
“你糊涂啊,男低娶,女高嫁,明白吗?沙沙是谁,小神医,飘渺门派的关门弟子,有她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是你自己听了你娘的话,把事做的太绝,你还埋怨沙沙不帮你,她能帮白眼狼吗?”
刘氏把孩子抱过来,不知要说她什么才好。
哭够的荣姐,把一个布包交给刘氏。
“祖母,这是我嫁妆里最值钱的,您帮我收着可好?”
“你想合离?”
“先看看,以后我再也不给他花钱了,他打完我就走了,应该是去县城了。”
刘氏咬咬牙,他敢在家试试,一会儿我就去跟你爹说,叫他带人找他算帐去。
“不了,这段时间,我想住在这里。”
“那你家的鸡鸭啥的?”
“从去年洪灾,我就没养过那些。”
“行吧,他打你了,怎么也得给咱家个说法,他敢来接你,少不了一顿揍,这次你要再心软,以后再也别回来了。”
荣姐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我不回娘家住,就在您这儿住可以吗?”
“看你爹娘的意思,你哥已经订了亲,今年九月成亲,”
“订了?”
“嗯,对方家世还可以,她爹是个秀才,她本人被教养的不错,长得也挺好的。”
“我不想再听我的娘的话,我要住在您这儿。”
老村长叹口气,起身去找鲁峰了,没一会儿,他和赵氏都来了。
看到荣姐的脸,鲁峰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先住这儿,他不来接,不准你回去,”
“我就在客栈吧?”
“回家住,你娘再敢挑唆,我打死她,走,这是客栈,住这里象什么话。”
就这样,荣姐走了,她把值钱的全放在了刘氏这里。
没几天,全村人都知道了,不过,他们没笑话荣姐,倒是找鲁峰。
“村长,咱村的姑娘,咋能在外村受气,你哼声,我们跟着你去,非得揍得他爹娘不认。”
“他爹娘发大水淹死了,找个屁,他人也不在家,不知去了哪儿。”
“那咋办?”
“他没银子上不了学,等他来接,不来的话,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他,谢谢你们,都回家该干啥干啥吧。”
村民们散了去,鲁峰来到沙沙家,正巧慕风在院里给花浇水,于是深吸一口气走到近前。
“小风?”
“嗯?”
“那个,我有个私事,想请你出去帮个忙。”
“说”
“霍渊那小子打了荣姐,你能不能找个人,帮我揍他一顿。”
慕风抬起头看着他:“他人在哪儿?”
“应该在县城的学堂,我想请你帮忙,打断他一条腿,”
“不让他考功名了?”
“考个屁,好几年了也没考上,断了他的腿,我看他还安分不安分。”
“你想好了,那是你的女婿,他可是要跟荣姐过一辈子的。”
“这事,你知我知,我的孩子,我能养她一辈子。”
慕风勾勾唇:“行吧,你在家等信吧,腿一断,他就会派人送消息来的,这人啊,只有需人的时候,才会低头的。”
鲁峰冲慕风抱了抱拳:“谢谢”
慕风没再说话,当晚,他带着全友跑了趟县城,在学堂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小子。
刚想回去,全友说:“这男人嘛,官场失意,情场得意,没考上的男人,一般会去青楼乐呵乐哥的。”
慕风眉头一皱:“我在外等你,你去”
“为啥?”
“我嫌脏,更怕把脏东西带回去,脏了我媳妇”
全友被酸的想吐:“行吧,我去看看,可我没见过他。”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两人在青楼里找了一圈,还真在,霍渊此时正搂着一名女子,嘴里吐着不三不四的话,一点都不象之前老实巴交的样子。
慕风指着他说:“别废腿,废胳膊吧”
“不是让废腿嘛?”
“废了腿,他还能打人,废了手,就彻底学不了,也打不人了。”
“好吧”
认了人,慕风立即转身走了,全友朝里面吹了一把迷药,没一会儿安静了,他小心的进了屋,嫌弃的看了看两人,一腿把霍渊踢到一边,根本没出手,一脚跺在了他的胳膊上,随后又跺在另一个胳膊上。
两声卡卡的声音响起,全友知道事成了,立即撒丫子就跑。
他也嫌这地方脏,以前还不觉得,自从沙沙接了几个那样的病人后,两人一提这里就恐惧。
他们不怕死,就怕被传染这种脏病。
很快,两人回了家,沙沙还在培育,一点都没注意,当然,荣姐的事她也不知道。
果然,第二天,霍渊派人来大步村了找荣姐了。
荣姐把孩子托付给刘氏,鲁峰带着她还有几个村里人去了县城。
当天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回来,第三天,鲁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老村长和刘氏早就担心的不得了:“老大,霍渊那小子咋样了?”
“哼,他是在青楼被打伤的,青楼的老鸨陪了十两银子就不再管了。”
“青楼?他竟然去了青楼?”
“是啊,亏咱们以前还认为他老实呢,真是让鸡始呼了眼,唉。”
“他人呢?”
“医馆包扎后回了家。”
“荣姐也回家了?”
“是啊”
“他哪儿受伤了?”
“两条胳膊被打断了,不,是打碎了,大夫说了,可能会落下残疾,就算好了,两也提不起笔了。”
老村和刘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没高兴,也没忧伤,反正心情挺复杂的。
鲁峰回来后,又抱着孩子赶着牛车走了,赵氏想去,鲁峰一瞪眼,她只好乖乖回家了。
此时的荣姐,瞪着坑上的霍渊,缓缓说道。
“合离吧”
一听这个,霍渊慌张的说道:“别,别,我只是没考上心烦,去那儿听个曲,没碰那女人,真的,我敢发誓。”
“这次能去,以前也能去,青楼的女人有多脏,我是知道的,我害怕得脏病。”
“荣姐,我求你了,以后我绝不去,你要不放心,我以后可以不碰你,让你看看我得没得,好不好?”
“哼,这下老实了吧?还打我吗?”
“不,不敢了,求你别离开我,我爹娘没了,哥嫂不管我了,我只有你了。”
荣姐到底心软了,她缓缓说道:“我害怕脏病,以后你别碰我了。”
“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只要你不离开我。”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旱
之后,沙沙闲了才听说此事,她感叹道,这就是古人和现代人的区别。
古代的女人,只要丈夫改过从新,说几句好听话,就能原谅,现代的女人,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别说青楼,就是外室都不行。
她看着眼前的几盆花,心情颇好,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五月桃花,腊月梅花开,十月结桃子的藤科植物,总算让她培育成功。
当然,上面长番茄,下面长土豆的也弄了出来,还有红薯,也被她改良了,上面结棉花,下面结红薯。
这边一年就一季农作物,这样种的话,等于两季,而官府只收一季粮税,对这边的百姓来说,很划算。
再加上她十五年的支持,很快百姓就会富起来。
荣姐的事,她早就势到脑头,她,以后都与自己无关。
于是,她带着慕风,在房后,划出一小片地,大概有一亩,一半种红薯,一半种土豆。
两人给足了肥,把沙沙培育的幼苗,一颗一颗,认真的栽种下去,浇了水。
慕风不敢相信的问道:“真有这么神奇?”
“这不是神奇,这是变通,果树也是可以这样嫁接,比如李子和桃嫁接后,就会种出油桃。普通的桃子,爱招虫,但油桃却比普通的桃好上数倍,易保持,易运输。”
“原来种地也有这么多学问”
“走,带上苗子,咱们去种桃梅。”
慕风心中说不上来的异样,他的媳妇太伟大了,比那些深闺女子,只知道弹琴做诗要强上百倍千倍。
“要把买的山都种下?”
“是的。”
以后,不用什么十里桃林,咱们站在长桥上,一望无际的桃花,梅花,到时候,平安那家伙,还得来咱家收桃子。
“哈哈,不用他来收,那些游客就买走了。”
“是啊,咱们现在房前屋后都是果树,大家学会了修剪,每有十月都会卖上不少的钱。”
“都是你的功劳,你要不教他们这些,他们会个屁”
“总得来说,他们也改变了不少。”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山脚下走去,沙沙把小虎和小云唤出来,让它们跟着,少却很多麻烦。
他们围着山脚每隔五米种一颗,种上沙沙就会浇上泉水,等他们离开,绿色的小苗迅速生长,它们伸出触手,朝山上慢慢的攀爬着。
离村子最近的这几座山,还有这个树林,都是沙沙的。
几天后,二人站在长桥上,慕风看到这几座山上,铺满了绿色的藤枝,惊的张大嘴巴。
“媳妇,你是不是也给它们浇了那种药水?”
“是的,我想让它们,在冬天来临之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子,我种了好几种桃子,有黄桃,有仙桃,还有油桃,”
“油桃我知道,这仙桃?”
“就是尖是红的,其它是粉的。”
“我还以为真是仙桃呢。”
“哈哈,九月份就可以摘着吃了,”沙沙不油的咽咽口水。
慕风突然看着几座山发起愁来:“这,到时候采摘都是问题”
“那些孩子就派上了用场,他们可以练习攀爬,枝条那么粗壮,可以承载的。”
“我是说,山里的蛇?”
“这有什么难,配点药,带在身上,蛇闻到远远的就跑了,还有毒虫什么的,一样有效。”
“这下,那些孩子就有用武之地了。”
这时,张行和付长远找了过来:“东家,到现在老天爷都没下一滴雨,我们用大炕的水了啊。”
“用吧”
“村里人也想用。”
“用吧”
张行两人走了,慕风眉头一皱:“要不,把山里的水引过来?”
“不用,山里的动物们还要靠它活着,我来想办法。”
二人来到大坑前,沙沙指着坑里的水说:“前年雪灾,去年水灾,就算今年干旱,地下水也不会马上就没的。”
“我带人所村里的井打往深里打打?”
“嗯,咱家的井,也得挖挖,即然老天给了警报,咱就得预防着,今年就算没雨,应该能挺过去,就怕明年后年也这样。”
“这老天真擦淡,南边水灾,北边旱灾,就不能厚待下老百姓。”
“人类是智慧的存在,要学会动脑筋,若是雨季再不下,就要给大家提个醒儿了。”
“早知道,我就多挖几个地窑。多囤点冰了。”
两人看着桥下,戴着斗笠,挑着水的村民,有些发愁。
从这以后,沙沙每隔几天就会往大坑里注一些水,再掺一些雪进去。
张行他们发现一接近水边,身边的汗就会落下,凉意增加,于是就在水边搭了棚子,他们累了就在那里休息一下,比以家里还凉快。
大步村有这坑,村里的庄稼一点都不受影响。
其它村的,都在打井,挑了井水去浇地,目前看,大家都在抗旱。
夜晚,沙沙躺在炕上,想着怎么解决北方的旱灾。
其实,不用想,她也知道,以她现在的修为,是无能为力,但她有个空间啊,没事多去几趟南边,正好解救一下南方的灾情。
狗皇帝,也不知挖条河道,缓解南涝北旱的灾情。
也不知那一千万两白银,他是怎么花的,凉了个腿的,他要敢贪了自己的银子,他就打断他的双腿。
京城,皇帝正在处理政务,猛的打了个喷嚏。
他赶紧放下折子,抬头看了一眼旁边侍候的太监。
“朕让人在各府城修建善堂,他们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完工,正在收留那些乞儿。”
“朕会时常派隐卫过去,谁虐待他们,谁贪沫朕的银子,朕就弄死他们。”
“您放心,他们暂时不敢。”
“为何?”
“您还记得两年前,那场大屠杀吗?”
“这是怕了?”
“应该是吧,就算贪,也只敢贪点小的。”
“哼,朕不收拾他们,自有人收拾他们。”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皇上,听说,逍遥王那边今年有些旱。”
“不用管,他们能耐大,会解决的。”
“您就这么相信他们?”
“小神医通神的手段,朕不信也不行呀。”
太监不说话了,那日,沙沙那一手,所有朝臣都看见了,在京城传颂了好长时间。
有些人,在京城瞧不好,不远几千里,找到北边来找小神医诊冶。
除非真不行的那种,一般都会治好的。
现在,小神医的名声,在大夏,不比飘渺门派的名声差,甚至更胜一筹。
“南边的水灾呢?”
“朕想了一劳永逸的法子,就那是挖河引流,把南边的水引到北面,这样同,南边也不旱了,北方也有水了。”
老太监眼一亮:“妙呀,不亏是皇上,古往今来,也就您能想出如此妙点”
皇帝轻哼一声,心里话,那位的银子那么好拿吗?不为百姓做点事,怕是她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是皇帝,自然不能明说,就算吃亏也只能吃暗亏,更何况人家还出了那么多银子。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皇帝愣了,那一千万两银子她哪来的?她就算再有钱,也赚不了那么多银子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囤冰
这个念头,怎么也挥不去了。
听说,她有几个美食铺,一个医馆,一个花店,一个作坊,好象还和别人合伙,每个府城有卤肉,和云家合作的那琉璃作坊,也送给了飘渺门派,她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腾的一下,他从龙椅上站起来。
难道,难道,想到这儿,他的脸瞬间白了。
他不敢相信,那是她做的,就算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横扫了大夏所有贪官家里。
老太监看到皇帝这样,以为他中了邪,赶紧喊道。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皇帝这才回过神:“没什么,朕想了一些事,”
时间一晃进入七月,中间除了下了一场雷阵雨,就再也没下去,阴了天却不下,这种天气好多次。
沙沙想到前世的人工降雨,可惜呀,她空间没有那种炮,而她的修为也达不到呼风唤雨。
只能望天而叹,不过,她有空间,水是不会短了这边的、
而且,水一但进入空间,会自动把水里的杂质,病毒,清理掉。
所以,她从南方搞来的水,就算是直接饮用都是没问题的。
不知从何时起,大水坑出现了仙鹤,鸳鸯,大雁,沙沙看到后眉头一皱,不是不喜,而是它们从没出现过,现在出现,说明其它地方的水源渐渐枯竭了。
这不是个好现象,于是,她在周围各村的水炕里都注了水了,以防他们到大步村借水。
不是不借,是她嫌乱。
即便这样,七月的太阳象毒药,晒得庄稼的叶子都枯萎了。
就连山上桃梅树的叶子,也是蔫儿蔫儿的。
每次看到这样,沙沙就会不舒服,这让她想起前世,人类不爱护环境,那些植物全都死了,只留下苟延残喘的人类。
想到这些,她就不忍心这些植物再受罪。
所以,只要闲了,她就搬水,只要闲了,她就会修炼,争取修为高一点,她眼中的景象,永远是花红草绿,各种动物悠闲的睡着觉,百姓们安居乐业。
孩子们的房子建好了,建在花店旁边。
作坊也建好了,建在药辅旁边,工人们也到位了,他从平安那儿订了一批琉璃。
按照方子,也提炼出水银。
等第一次琉璃到位后,他和工人们把口鼻捂着严严实实,亲自操作。
因为订的都是成品的琉璃,大小有椭圆的,有长条的,有正圆的,所以,只要镀上银就行,比较简单,再把它们镶到精致的木框里,一面镜子就这样成功制作出来。
他把镜子放在府城最大的成衣铺,珠宝楼里寄售。
一面穿衣镜,一千两银子,一面手拿镜,一百两银子,就是最小的镜子,也要二十两银子。
瞬间,铜境不香了,照的象真人似的镜子,成了有钱人的必买之物。
平安知道后,火速找来。
“我说,老弟,你做人不厚道呀。”
慕风笑着调侃道:“怎么,琉璃还不够,又惦记上我的竟子啦?”
“你那东西,比我这个还暴利啊,赚钱太容易了”
“你要掺股?”
“不是,你便宜点,我全收了,放在我的铺子里卖。”
慕风点点头:“这个可以有,但价钱不会降。”
“为什么?”
“现在这东西可是抢手货,你长价钱啊,干啥非要压我价?”
“对啊,我都忙糊涂了,就这么定了,你别卖了啊,回头我让平凡过来和你交接,一手钱一手货,不拖欠。”
“行”
谈妥后,平安这才笑起来,他热的用袖子擦擦汗。
“今年太热了,我家的瓜地都减产了,”
“做好准备,明年可能还会旱。”
平安一愣:“我擦,怎么不早说。”
“这是我媳妇猜测的,”
“不聊了,我得回去准备着。”
“今年多囤点冰,干净的冰,”
“知道了,我这就派人挖地窑去,你家挖了没?”
“挖了,在牛棚那边,十个地窑”
“我擦,你牛,”
说完,平安风一样的跑走了。
大步村的村民好象也有预感,一家一家的也在挖着地窑,打算冬天多囤些冰。
冰放在地窑里不会化掉,比水好存放,但地窑要挖的深一些。
八月,依旧一点雨都没有,县令云家启也找了过来。
他看到这里的庄稼,长的挺好,土也没裂开,好奇的问道:“沙沙,慕风,你们这边不缺水?”
“缺,只是百姓们手里有余钱,自行组织打井,我支持了全县百姓十五年,他们手里应该也不是太缺钱吧,不舍得拿出打井,那是他们的事。”
“唉,为什么每次受灾的总是咱们济南府,别的地方都比咱这边轻。”
“受地坦位置的影响,就算有雨,一般都会下在山里这样地方,夏天的云,遇冷化雨,越旱越旱,你这个县令,最好把全县的荒地都包出去,哪怕不种粮,全咱上树,也会改变气候。”
“现在说也晚了呀。”
“冬天,号召全县百姓挖地窑囤冰,今年能挺过去,明年要是再来场旱,咱们这边怕是要死人的。”
“也只能这样了。”
“你最好借云家的势,在南边弄个宅子,不停的囤冰,让人往这边运,”
“咱们这边囤不一样?”
“有这么多水吗?万一不下雪怎么办?”
“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我只是猜测,不一定成真,做不做在你。”
“我知道怎么做了。”
云家启走了,没几天,县衙的公告下来了,百姓们纷纷响应,趁着好挖的时候,赶紧挖。
不管真不真,他们可再也不想经历灾难了。
一天一天就象在熬日子,终于到了九月,天渐渐清爽起来,但还是没怎么下雨。
周围的村子,在沙沙的守护下,也没缺了水。
沙沙家的几座山,桃花开时,都是枯萎的,但结的桃子却个头不小。
她带着慕风,亲自攀爬去摘了一些回来。
无论水灾和干旱,她都没让家里人吃苦,该有的依然都有。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的阴凉地里,桌上摆着三样桃子,仙桃,黄桃,油桃,都是洗好的。
“来,都尝尝,今年的桃子不卖,咱全做了罐头。”
“哇,那得做多少呀?”
“明年可能还会旱,”沙沙说到这个,都不哼声了。
慕风说道:“我订好了坛子,咱们从现在就开始做。”
“好”
次日,慕风叫上村里的孩子们摘桃,每个人每天只摘一筐,个头大小,都是有要求的。
孩子们喝着沙沙给他们做的冰水,象猴子一样,攀爬在山上摘着桃子。
王婶和吴婶带着三个丫头忙碌着,她们从今年开始,就不再去学堂,开始正式的学医。
沙沙家的井,打了一百米深,她把井改成了按压式的,这样就不怕有人掉进井里了。
一家人每天都在忙碌到十月,这时,张行他们也开始忙了,他们收药材,晒药材,晒好直接收进了山洞。
村里各家各户都没闲着,除了收药材,就是为旱灾做准备。
十月中旬,人们终于严热的酷暑解脱出来。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可惜了
因为缺水,村民们平日里都不舍得喝水,嘴都起了一层皮。
他们都盼着冬天来临,这样,就可以囤冰了。
就在这时,沙沙收到消息,皇帝派人从南往北挖河道了。
可是来不及了,这回真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挖一条河道,怎么也得五六年,唉。
最近,得病的人越来越多,人的身体长期缺水,自然百病而生。
医馆每天接诊的人特别的多,两个大夫十来个伙计都忙不过来,沙沙看到此景,不由的叹口气。
天气越来越凉,药材全部刨制好,收进了山洞。
山上的工程,还没完工,但山体里的住处已经打造好,青一色的檀木家俱,只剩下山顶上的,还在慢慢开凿。
沙沙把里面全部布置好,并没有住进去。
十一月,大雁南飞,大水坑里的鸟儿们都不见了,水位下降了有半米。
张行他们把地翻耕好,接下来,就是迎接寒冷囤冰了。
家家户户都在焦急的等待,以前,他们盼的是春天,盼的是夏天,秋天,现在,全部在盼寒冷。
因为多半天没有雨水,今年的冬天来迟了,虽然冷,但还不够结冰的条件。
一直到了腊月,天才彻底冷下来。
村里的井,村民们每天都在排队打水,沙沙家的只有关系好的,才过来接水。
整个县,甚至整个府城,都在囤冰,场面真的太壮观了。
云家更厉害,直接从南边不断的往这里拉水,家里的冰窑十几个,就怕真的旱起来。
往年这时,早就下雪了,今年,天空中连丝黑云都看不见,大太阳照的象春天。
要不是这么冷的温度,都以为在过夏天。
她叹了口气,背着手在长桥上走着,深山里有一处瀑布,下方有一处深谭,小动物们都在那里喝水,因为半年多没有雨,瀑布也成了小溪,但因为山里凉爽,谭水并没有减少多少,水温依旧冰冷。
回到家,慕风正带着冻冰,沙沙说道:“年底就把作坊停了吧,让工人们带工钱休息,什么时候不旱了,什么时候开工。”
“好”
“镜子那边呢?”
“停了,万一灾民过来打砸抢,咱们还要操心。”
“好吧,美食铺,花房,学堂,都停了?”
“学堂暂时不停,明年四五月的时候看情况。”
慕风叹口气:“真是祸不单行呀。”
“放心,有神仙在,咱们会挺过去的。”
“嗯”
坑里的水,一直保持着那么多,要不是沙沙经常蓄水进去,早就干了。
腊月二十,外村的村长找来了,他们听说,大步村的水坑里有水,就想着能不能来借借水。
鲁峰没敢立即答应,他请示了沙沙和慕风,经得两人同意。
周围所有村的百姓,都可以来此打水。
这下,小小的山村,车水马笼就没再断过,沙沙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往坑里注水。
年底,大家没了往日的兴奋,家家户户,没再买对朕,安安静静的。
因为沙沙的原因,威远县的百姓,几乎没人囤粮,他们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只要水够,度过旱灾不成问题。
别的县,还在疯狂找水源囤冰,疯狂的囤粮。
没事喝茶的也不喝了,没事喝酒的也不喝了,都想留着小命抗灾呢。
眼瞅着来打水的人越来越少,水坑里的水也快见底了,沙沙没有继续再填水进去,什么东西都要适可而止。
正月,沙沙在院里支了个躺椅,身上盖了一条被子,她正在惬意的晒太阳。
这么好的太阳,不晒太可惜了。
随即,无道子,云中子,慕风,一人一个,并排躺着晒起太阳。
“沙沙”
“师父,有话直说。”
“你和神仙这么熟,请他老人家搞点水来?”
“还不到时候,看看吧,这事,也要看神仙爷爷的心情,他要高兴了,一请必应,他要不高兴了,我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他该不应还是不应的。”
“是呀,他老人家高高在上,怎么会被你轻易使唤。”
沙沙看他们闭着眼,没人注意自己,从空间取出几杯热乎乎的奶茶,把管儿插进去,一人递了一杯过去。
“来,我请你们喝。”
“什么?”
“牛乳和茶搭配的饮品”
“你研究出来的。”
“是的”
几个人吸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就是有点甜。”
“不甜喝起来会很腻,不喝就放下”
“喝,喝”
几个人舒服的喝着奶茶,咪着眼享受着。
慕风说道:“所有人,都调回来了,放排新盖的宅子里。”
“嗯,我养得起,”
“收留的乞丐,已近五十名了。”
“不怕,只是吃饭,花不了多少钱,养得起。”
“你呀。”
过完年,看好咱们三座山的桃梅树,常浇着点水。
“我都安排给张行了,全友会保护他们的,”
沙沙看了一眼天空,蓝蓝的,极好看,连丝白云都没有。
想到自己的修为,她勾了勾唇,离灵王只差临门一脚,要是突破了,她就能真正的飞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二月了,依然一丝雨都没有,土地干的裂了口子,村民们也没哭天喊地。
村民们本来一天三顿饭,现在变成了一天两顿,
他们天天盼着能下一场雨,盼着是沙沙猜错了,就算白忙活,也是高兴的。
可是老天没如他们的愿,到了三月,依然滴雨未下。
大家唉声叹气,好不容易十五年内不用交税,偏偏又遇到灾害。
由于北方三城干旱,南方发大火,皇帝直接免了今年的科考,云中子在四月给学生放了假。
什么时候开学,等他通知。
还没进五月,天气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本就干裂的地面,就象地震留下的缝隙,看着有些吓人。
家里的家禽,只能吃些粗食,连点菜叶都吃不到,水也是限量的。
虽说准备充足,但,也是难受的很,无道子,云中子年纪大了,被沙沙安排在建造好的山洞里。
他们一进去,立即喜欢上,山洞凉爽,山壁处还有一个封闭的琉璃,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
里面的家俱,让他们耳目一新,书桌,书柜,床,餐桌,样样让他们惊喜。
洞里还有茶台,酒柜,上面各式各样的白酒,红酒,茶具,不得不说,二位老人被折服了。
沙沙取出好几十桶矿泉水,教给他们怎么使用,两老头兴奋的研究着。
慕风羡慕的不行问道:“咱俩啥时候搬过来?”
“咱俩的在山洞的另一边,不急,山下总要有人守着,不到必要,咱俩不能过来。”
“王婶我让她回家了,吴婶和飞雪三个丫头晚上让他们来放药材的洞住吧?”
“嗯,这天热的普通人受不了。”
就这样,一家人,除了沙沙和慕风,全都安排到山里了。
两人白天在家,晚上也会回到山洞,而山上的工匠也拿了丰厚的工钱回了家。
山上的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它们在努力的活着。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继续盯着
村民们热的都不出门,天天躲在房子里,拿着扇子使劲的扇着。
荣姐儿带着霍渊和儿子,回到大步村,她家只有她一个出力的,霍渊现在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家里没有地,也没囤冰,应该早就想着躲到大步村吧。
这事,慕风和沙沙才不会管,就算鲁玉一家来了,两人也当看不见。
渐渐的,来看病的人都没有了,医馆也停业了,周掌柜带着大家把门一关,躲到地下室守着冰窑凉快去。
沙沙的每间铺子都囤了冰,不是关于生死之事,他们是不会来打扰他的。
她有想过,就是不挖河道,也一样可以救北方百姓的。
那就是建一个管道,把南方的水输送过来,这个占地小,不需那么多劳力,
只是,这个地方,没那么好的冶金技术,建管道的话,怕是还不如挖河道。
就算建了,没人看管,也会被人挖走的。
这世上,坏种多的是。
沙沙叹口气,还得继续当苦逼劳工了。
她白天睡觉,晚上出去,慕风只知道,她出去给百姓解决水的事,不知道他的媳妇是多么的苦。
南方受灾的百姓,也因为她的到来,减压了很多。
她把洪水运走一部分,回来后,分散到受灾最严重的县镇村。
因为她的提醒,自己县的百姓没有一个地方出人命的,热的不行,就去地窑躲着,只要有水有粮就不会有事。
其他地方就不一定的,一些上了岁数的老人,挺不过炎热的天气,一口气没上来就走了。
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人死了,连土都挖不动,也没人去挖,就这样放在坟边,时间一长,尸体就变成了干尸。
济南府各地的乱葬网,遍布干尸,景象甚是恐怖。
这场灾难,淘汰了那些体弱多病之人,还真是会考验人呢。
京城,皇宫,探子跪在皇帝面前。
“皇上,北方旱成了那样,只有威远县的百姓,毫发无伤。”
“哦?”
“他们提前挖了地窑,囤了很多的冰,即能缓解酷暑,又有水可以解渴。”
“唉,朕要是一登基就想到挖河道,把南方的水输送到北方,百姓也不会受那么多罪。”
“有一件事,属下很纳闷,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眉头一皱:“讲”
“南方受水灾最严重的地方,竟然一夜下去了那么多的水,是突然之间消失的。”
“哦?”
“可,北方,尤其是济南府地域,竟然一夜之间,各地方的水坑里多出了好多水。”
皇帝腾的一下站起身:“都是在同一时间?”
“是相继,时间上不差多少,”
他望着窗户处出神的说道:“是她,是她,一定是她,是她救了南北方的百姓,不然的话,会死好多人的。”
“属下不知,我们的人,也没看到谁。”
“继续盯着。”
“是”
次日,皇帝立即给朝臣下了死令,扩大河道的人数,由每天每人二十文,变成五十文,一个城管理一段河段,务必尽快挖通到北方。
他知道,再努力也得两三年,可这也是安慰自己的唯一途径。
那人,竟有那样的本事,他还想什么?还是乖乖的当好这个皇帝吧。
从这一天起,各地的善堂,不止再收留那些乞丐,还收留一些因灾害带来的百姓。
官府也尽最大努力,给他们安排生活的地方。
在皇帝的隐卫亲自监督下,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那些贪官们只能把自己隐藏起来。
这种情况,一直到七月梅雨季节,都没有缓解,依然旱。
沙沙抓着头发,难道真的要大旱三年?
她叹口气,对慕风说:“咱们要做好旱三年的准备了。”
“啊?”
“我跟神仙请示,想请他老人帮忙,把南边的云吹过来,在咱们这地方下场大雨,可他老人家说,天意不可变。”
“擦,真要三年,那咱们这里的百姓可就惨喽。”
“听说,咱们济南府,也开始挖河道了,皇帝分摊到各府城,银子也下发了,一人五十文。”
“不累死,也是热死。”
“有人干,为了家人,那些汉子会去的。”
“若是这样的话,可以提前一两年完工。”
沙沙对慕风说道:“这些天,你在这里盯着,我要闭关几天。”
“好”
就这样,沙沙在山里闭关了,就差那么一点晋升,完成后,效率会提高数倍,提升实力势在必行。
十天后,就在北方百姓即将弹尽水绝之时,沙沙出关了。
她一出来,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一道流光射向南方,一挥手,一大片如汪洋大海的洪水瞬间不见,再出现,就是北方干旱的大地,
她把水全部放出来,流进干裂的大地上。
再一闪,又出现在南方,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济南府各地的旱情,终于得到了缓解,就象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所有的土地吸满了水分,上面还留有半腿多高的水。
这下,百姓们欢呼起来,他们纷纷往缸水蓄着水,有的甚至找个没人地方,直接洗起澡。
还有的,直接把脏衣服取出来,就地取水开洗。
天气好象也凉快了些,水蒸汽不断蒸发,哇蓝的天空渐渐有了云彩。
水越来越多,流到了北方各地,其它府城,也跟着缓解了不少。
就在八月中旬的一个晚上,终于,终于,一场大雨,倾盆而下,一年半了,百姓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雨。
这时,沙沙长松一口气,倒在炕上,呼呼睡起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刚突破,连修为都没稳固,就破不及待的救百姓,如今心一松,哪还能硬撑。
慕风心疼的守着她,这场雨,他知道是她带给百姓的,不管她是如何做到的,媳妇辛苦了。
天气渐渐凉快下来,干燥的空气变得潮湿了,人们不再呼吸困难,一个个站在外面,深深闻着大地的气息。
山上的桃梅的枝叶也渐渐返绿,树上结的桃子,暴发着生机,在慢慢的长大。
没几天功夫,地里的野草,野菜在疯狂的生长,百姓们也从灾难中解脱出来。
只是荒废了一年的土地,没有了一年的收成。
就在这时,各地的粮价疯狂上长,百姓存的粮食基本上也空了,都在买。
这时,沙沙家的铺子开张了,花店变成了粮店,所有百姓,凭户籍购买,一家限购五百斤,不但没长价,反而比平价还低了一些,
威远县的百姓听闻后,立即赶着车来购买,就连云家启也来了,他是带着官差来守护的。
粮食,缓缓不断的流向百姓家里,一些贫困户实在没钱的,沙沙让他们打欠条,来年有了收成再还,想白飘是不可能的。
她这一搞,把整个威远县的粮铺给弄傻眼了,想挣百姓的钱,做梦吧。
别的县想馋的不行,也想过来买。
他们县的县令,找到云家启,把想法讲了讲,云家启又偷偷跟沙沙商量。
第二百二十七章 圆房
沙沙点点头:“可以,但保证不是那些粮铺的托,是确确实实的百姓在买,买到粮食真正用在百姓身上。”
“这个你放心,本官会派官差到他们县的村子去查证。”
“那就卖吧。”
得到了沙沙的许可,别的县的百姓也来买了,这下可把这些粮铺的东家惹急眼了,他们生气,可不敢过去找事。
慕风和沙沙,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妃,虽是虚名,但本事是有的。
手底下,百十来个武功高手,两人又受皇上器重,他们只敢想想,不敢真来闹事。
有了沙沙的低价粮,各粮铺也恢复了平价,一些远地方的百姓,就近买了,不再跑那么远路了。
她的目的,就是打击这些粮铺,现在,粮铺的价钱恢复正常,她也在十月中旬收手,恢复花店的正常营业。
雪灾对她来说最好解决,其实是水灾,旱灾最难。
在她的帮助下,北方地区顺利的度过旱灾,空气有了温度,天空的云彩一片一片的,隔几天下场雪。
一场秋雨一场凉,今年的冬天来早了。
十月,天就就冷了,百姓们穿上了薄袄,因为地里没活干,他们都在家为过冬做着准备。
经过这场旱灾,除了医馆,沙沙家的其它铺子生意都很平淡,别家也是。
无道子和云中子很喜欢山洞的生活,住进去后就不想再出来,沙沙也了随他们,只要不怕远来回跑腾,那就住呗。
慕风也很喜欢洞里的生活,他每天都等沙沙忙完,吃完晚饭,然后背着她飞奔到山里。
这样,宅子只剩下吴婶飞雪三个丫头,好在,柱子,桩子,小狼在,她们才不害怕。
全友依然住在作坊,只有馋了才会回家。
让人高兴的是,王婶有了身孕,就连家里的小狼,也挺着孕肚。
知道这事的时候,王婶都呆住了,她抱着沙沙哭起来。
“谢谢主子,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当上母亲。”
“好好养着,以后家里活,你就别干了。”
“不行,”
“那就干些轻活,重活叫吴婶来,你可要让她快些出师,不然你做了月子,谁来给我做饭?”
“奴婢一定教好她。”
“回头你和吴婶再去挑两个厨娘,家里人越来越多了,飞雪三个丫头也慢慢长大,过两年就要继承我的衣钵,家里更是少不了人手。”
“那我给您当管家吧?”
“你先把孩子顾好吧,上学之前,他都不能离开母亲的陪伴。”
“呜呜呜,突然又有些不想生娃了。”
“别瞎说,怀了就要,从今天开始,你就别来了,想干活等三个月后,”
“我不来,怎么教吴氏呀,我得来,”
“那不能再干活了,对了,对外不要说你怀孕了。”
“为什么?”
沙沙瞪她一眼:“张行现在可是钻石王老五,好多小姑娘想嫁他,嫉妒你的人很多,防着点没错。”
“哦”
晚上张行回到家,他不解的问王婶:“今儿咋回来的这么早?”
王婶低头傻笑着:“主子叫我回来休息”
“你生病了?”
王婶点点头,张行赶紧用手探探她的头:“没发烧呀?”
王婶瞪他一眼:“这几天我总觉得胸口憋着气,不舒服,主子给我把脉说我怀了”
张行差点把粥给喷出来,他咽下去后,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
“主子还能骗人,你要当爹啦。”
张行腾的一下站起来,围着桌子搓着手,嘿嘿,嘿嘿的傻笑着。
“我要当爹啦,我要当爹啦,我张行也有当爹的时候呀。”
王婶咯咯的笑起来:“怎么,你不是说就咱俩过嘛。”
张行一下把她抱在怀里:“我那是说孩子随缘份,有就好好养,没有也不强求,这不,来了,来了,哈哈,我张行有孩子啦”
王婶一下捂住他的嘴:“主子说,这事先不要对外说。”
“哦,听东家的话,她说的有道理,得听”
“这些天,主子让我好好休息,我去上工,就教吴氏,啥也不用干,对了,主子还说再买两个厨娘。”
“不会是让你不去了吧?”
“哪能,我可是把主子的手艺学了个差不多,厨房没了我可不行。”
“你有没想吃的?”
“在主子家,就是龙肉也能吃上,”
“那,那我做点啥?”
“顺着我,别让我生气就好。”
“我才不会让你生气的。”
从这一天起,张行上午把王婶从村头送到村尾的沙沙家,中午过去陪着她一起吃饭,晚上再接,可把大家看着这个腻味呀。
好巧不巧,付长远的媳妇也怀了,也不知怎么了,可能是灾难过的,心松下来的原因?村里好多妇人都有了身孕。
沙沙眨眨眼,想着今年自己十八了,是不是可以圆房了,赶着这波潮流,也怀个孕?
十月中旬,山上的桃子可以采摘了,百十个孩子,身背着竹筐,腰间系着药包,攀爬在山上,无道子站在长桥上,守护着他们。
慕风一个人,看着两个作坊,偶尔去各铺子巡视一下,也没闲着。
这段时间,沙沙闲了就看医书,研究着药材。
她给自己和慕风配了一种药丸,专门调理两人的身体,使身体达到最佳状态。
张行和付长远因为地里没活,就帮着吴婶做罐头,工人们则是帮着喂家里的牲畜家禽。
武院的孩子们,每天一大早起床就跳战舞,回来上午习武,下午跟着队长读书识字,晚上修习内功。
进入腊月,小狼一胎生了六个宝宝,她的基因太强了,没一个象柱子和桩子,全都是狼的模样。
沙沙给它做了一个豪华的窝,里面暖暖的,小狼在里面奶孩子,除了吃饭喝水,从不出窝,两只狗狗也不进去,在一边的窝里守护着。
这时,消失两年的雪,下了起来。
北方的百姓欢呼着,从没因为下雪让他们这样激动过。
病人少了,沙沙闲了,慕风也闲了,两人坐在炕上,吃着零嘴,聊着天。
沙沙突然来了一句:“今晚咱们圆房吧”
慕风呛到了,他不停的咳着,沙沙给他拍着背。
“激动什么?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太突然了,没思想呀。”
“这有什么准备的,咱俩这段不是都吃着药嘛,就是为了这个做准备的。”
慕风的脸通红通的:“你这丫的,就不能含蓄点吗?”
“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从了我?”
“扑,哈哈,你真坏,哈哈”
慕风羞红了脸,去旁边的卫生间好好的把自己洗了三遍,回来后就坐在床上看着沙沙发呆。
沙沙冲他抛个媚眼,也去了卫间房,她好好的泡了澡,想到一会儿要和小风那啥,她的脸也慢慢红了起来。
小草长大了,她这头老头牛要开吃了。
前世母胎单身了三十多年,连男人的滋味都没尝过,这下终于如愿以偿了。
等她出来后,在桌上摆了六道菜,一壶酒,两个酒杯。
慕风把酒满上,两人相视一眼,端起酒杯,两只胳膊交错着,喝了一杯交杯酒。
随后,他又把洞里的蜡烛吹灭,两人一起倒下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备孕
次日,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慕风最先醒来,入眼一具玉体,鼻子不由一热,他赶紧去卫间房洗过,把狂躁的热褪去,穿好衣服,回来给沙沙盖好被子,看着她红红的脸蛋,过去吻了一下。
赶紧把屋里的昨晚造的那些东西收拾干净,需要洗的去洗。
沙沙睁开眼只看到他的背影,她揉了揉老腰,只听过,没体会过,这下知道男欢女爱的滋味了。
说实在的,第一次,不舒服,若不是提前做了准备,事后涂了药,到现在都还疼呢。
她坐起来,从空间取出一瓶果汁,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心中的燥热渐渐褪去。
窗外,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桃梅的枝叶被压的低低的,当它承受不住雪时,雪一下落到山体上,枝头一下跳跃而起。
她又从空间取出一套棉睡衣穿好,盘腿坐在窗前,一个人看着外面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慕风回来了,他提着两个食盒走进来,把饭菜摆上。
看到沙沙的衣服,有些惊讶:“你那衣服怎么是这样的款式?”
“这叫睡衣,就是不出门,在卧房穿的,很方便。”
“我的呢?咱是夫妻哦。”
沙沙就知道他看见会要,立即努努嘴:“在那儿,你要不出门,就穿。”
慕风嘿嘿一笑:“晚上穿吧,我一会儿要去作坊看看,最近平安订的镜子数量越来越多”
“宰死他。”
“哈哈,”
沙沙吃着饭菜,脸蛋依然红红的,慕风小声问她:“还疼不疼?”
“不疼才怪,”
“嘿嘿,我没经验,唐突了。”
“你要有经验,姑奶奶一脚把你踹飞。”
“那个,不要说了,不然,我又想那啥了。”
“吃饭,今晚不许碰我”
“哦”
吃过饭,慕风把东西收走出了门,沙沙穿着睡衣从山洞里穿过,来到无道子的住处,他老人家正在喝茶。
看到沙沙一愣,打量了一下,立即勾唇笑了笑。
“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大师父,我给您和二师爷拿了两双棉托鞋,这样不用来回脱了穿,穿了脱,很方便。”
于是,她把托鞋放在地上,无道子看着奇怪的托鞋,再看看她脚上。
立即把脚上的鞋脱掉,然后穿上拖鞋,在地上来回走了回,又来到炕前,脱了到炕上,然后又下来穿上。
他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很舒服,很暖和,你身上的衣服,也不错。”
“这个出门不能穿”
“给我和你师门一人来一套。”
“好吧”
沙沙回去又取出一趟,无道子和云中子的衣服是另一种款式,颜色不一样。
无道子看到沙沙把衣服放在炕上,冲她招招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来,喝茶”
“谢谢师父”
“这几年你辛苦了。”
“不辛苦一些,人都死了,咱们在这里也就没意思了。”
“也是,啥时候让我和你师父抱上徒孙?”
“快了”
无道子笑着点点头,沙沙喝了一口茶说道:“师父,这里的生活,您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没有比你这里更让为师满意的地方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如今这边的事情已经搞定,你和慕风是不是该去师门看看,和你那几个师叔认识下?”
“现在去?”
“你不忙的时候吧。”
“我看着安排...”
沙沙在这里小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无道子一手拿着茶杯,一只手背在身上,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感慨不已。
同样是山,他在师门的山洞,清冷之极,而在这里,洞里冬暖夏凉,没见过的家俱倍感新鲜,天天在这里不出门,都让他不腻,更不要说,洞个的极致美景。
睡觉闻着家俱的木香,一觉到天亮,说是神仙住的地方都不为过。
傍黑,云中子和慕风一人提着二个食盒,回到山洞。
无道子叫慕风把沙沙喊过来,聚在一起,热闹闹,四个人坐在炕上,盘着腿。
慕风和沙沙喝水,二个老人喝酒,无道子不解的问道。
“你们不喝酒?”
慕风脸红的说道:“沙沙说,要备孕,不让我喝,”
“备孕?”
“对,就是把身体调到好,达到最佳怀孕的条件,这样生出来的孩子聪明健康。”
“还有这说法?”
“我听我媳妇的”
“随你们,反正我和云中子不生。”
“哈哈”
云中子喝了口酒,美滋滋的说道:“明年三月,最少十名学生参加科考。”
“都是童生吗?”
“还几个考秀才的,成业想考举人,还是差上一些,再读一年再说。”
“没受灾前就听说他要成婚了,”
“明年五月,那时不忙,天气不冷不热。”
“到时您代表咱家去吧,”
“你们不去?”
“不去,看见赵氏不舒服。”
“行吧,我的学生我去吧。”
无道子对慕风说道:“怎么着你们过年也不拜年,不如带沙沙回师门看看?”
“不,我媳妇好不容易得休息,我们又在备孕,不去了,”
“随你们吧,我就说说。”
“等孩子大了,我们一家三口再去”
云中子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想的美,一家三口,要是我徒儿一下给你生一窝,你到时候离都离不开。”
沙沙瞪了他一眼:“乌鸦嘴,小心一语说中了。”
云中子尴尬的咳了两声,随即喝了一口酒,看着窗外问道:“五月桃花干巴了,这下腊梅应该快开了吧?”
“嗯,再有半个多月,咱村就要热闹喽。”
“咱家做了那么多罐头,要不要卖些?”
“不卖,给武院的孩子们吃,那里的糖水,我加了药水,对他们有好处,卖给有钱人让他们吃了再有劲儿吸百姓的血?还是算了吧。”
“那我们也吃”
“吃吧吃吧,我做了就是让你们吃的,别省着,卯足了劲的吃。”
一晃到了腊月,云老爷子又来了,这次他是不请自来,来习惯了都不打招呼了。
他也有两年没来了,看到洞里的景象,有些惊呆了。
“这,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才来?真乃世外桃源呀,老头子我不走了,常住了啊。”
沙沙笑道:“随你,想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
“太好,以后老头子我就不走,哎呀呀,早就该来了。”
慕风拉着沙沙的手,笑着看着这一幕,仿佛日子又回到了以前。
这时,飞雪在外面大喊着:“沙沙姐,沙沙姐。”
沙沙听到声音,立即跑出去:“出了何事?”
“有个病人,您快去看看,快死了。”
沙沙应了一声,立即换好衣服,朝宅子奔去,慕风跟在后面。
无道子和云老爷子撇撇嘴:“他就是个粘人精,跟屁虫,哈哈”
沙沙进了院,诊疗室门口竟然站着鲁家人,她不解的问道。
“怎么是你们?”
刘氏抓着她的手,哭着说道:“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鲁玉?”
“她怎么了?”
“家里好过之后,她就被嫌弃了,姓方的在外面有了人,天天打她,今天打的最重,一下打到头了,求您救救我女儿呀”
刘氏怕沙沙记仇,立即跪下来,不停的磕着头。
沙沙无奈的把她扶起来:“我进去看看能不能救,若是能,我会全力去救。”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有孕
进了屋,飞雪三人围着鲁玉,此时的她已经昏迷。
头上的血还在咕咕的流着,沙沙用透视眼扫描了她的头部,里面倒是没出血,应该是脑震荡加上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
“飞雪,把她的头发剃光”
“是”
三个丫头,直接用刮胡刀,一点一点,把鲁玉的头发剃掉,擦干净。
她的脑袋上有五六处伤口,都在流血,都需缝合。
“飞雪,缝合伤口.”
“是”
她先给针消了毒,拿起沙沙做的羊肠线,熟练的缝合伤口,再洒上止血药。
其它两个小姑娘就在一边看,一边打下手。
沙沙说道:“以后遇到这样的,先查看伤口,需剃发时,要跟家属商量,征得他们的同意再做。”
“是”
“一定要先止血,再喊我,不然,病人可能会随时因为失血而死。”
“是”
她一边指点着,一边给她讲解遇到各种病人时的处理方法。
沙沙已经带飞雪三人快半年了,一些外伤,飞雪她们自己都能处理。
她给病人把过脉,再让飞雪去把,把完还要问她脉象如何。
这样手把手的教,她的医术每日都在飞速的增长。
其它两个,也可以处理简单的伤口和包扎了。
看着三个小家伙认真的模样,沙沙欣慰的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自由了。
半个时辰后,沙沙从屋里出来,叫鲁家人把她抬到客栈。
“命保住了,什么时候还不知道,打的太狠了,就算醒了,一时半时也下不了炕。”
“沙沙,谢谢你”
“天太冷,快抬她回去吧。”
鲁家人把鲁玉抬到客栈,刘氏抹着眼泪守在她身边,鲁峰三兄弟互相看看,立即出了屋,赶着牛车,一起去了县城。
他们不想再武功解决此事,一定要让姓方的尝尝大牢的滋味。
反正,鲁玉的两孩子都成婚了,他在里面坐到死也无事。
沙沙在长桥上,看到了这一幕,感叹着因果的厉害。
鲁玉,嫁了人之后就没了脑子,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造了报应了吧。
女人嘛,即便嫁人,也要分清一些,她就跟前世的恋爱脑,添购没区别。
也就是自己穿来了,换个地方她必死无疑。
腊月初八,沙沙叫吴婶熬了一粥八宝粥,又腌了几坛子腊八蒜。
八宝粥里,她加了不少的泉水,为了给身边的调理,真是尽心尽力。
就在这时,她感觉胃有些不舒服,看到旁边一盆的坛子肉,立即跑到外面干呕起来。
王婶和吴婶忙过来,关心的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沙沙立即把住自己的脉,半响后笑了。
“没事,你们忙”
她从厨房出来,深吸一口,抚着自己的肚子。
刚刚一个月,这么小就能把出来,看来,这孩子应该性格很活泼。
她想用透视眼扫描一眼,怎耐太小,只看见一个小白点。
沙沙无耐的回到房里,这些天,天天有病人,她就留在了宅子里。
正巧,刘氏来了,她找到沙沙,小声说道。
“姓方的被抓进大牢了。”
“你那女儿,就是个拎不清的,这个劫是她的报应。”
“是,我知道,以前都穷,姓方的看不上我家的那点东西,后来有钱了,他就暗地里戳着她闹事,现在好了,一个还躺着不醒,一个进了大牢。”
“您来就是为了说她?”
“不是,是荣姐,她又怀了,三个月了,前几天她到家里看鲁玉时说的。”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药铺的大夫说,她是多胎,怕不好生,你能不能。”
“来吧,”
刘氏的眼圈一红:“谢谢你不计前嫌。”
“她知道错了就行,若还是以前,我还是不会理她。”
“她,她早就知道错了。”
“多胎会提前发动,告诉她,八个月的时候就要注意了。”
“不是说七成八不成吗?”
“哪有那说法,天数越长,说明孩子发育的越成熟,怎么叫七成八不成,别信那些。”
刘氏坐了一会儿,沙沙叫人给她盛了一坛子八宝粥,又捡了几块坛子肉,还把炖的羊肉给她带了一小坛。
两个老人住在客栈,谁家也不去,过的也是不容易。
刘氏把这些东西背到家里,老村长看着眼圈一红。
“她应了没?”
“应了,还给了这么多东西,够咱俩吃上一段时间。”
“要是咱家还跟以前和她走得近该多好。”
“我现在也经常过去,只是她现在很忙,小风也有很多事,他们哪有功夫陪咱们,你就不要多心了,你看,她还惦记着咱们。”
“嗯嗯”
从今年起,沙沙给云家和云家启打了招呼,谁家的年礼都不收了,以后多帮着点百姓就好。
所以,今年,没有人上门送年礼。
沙沙也乐得个清静,她现在每天都要吃酸的,什么都要放点醋,喝个果汁也要喝酸的。
这不禁让慕风有些诧异,于是问沙沙:
“媳妇,你这段怎么了?这么爱吃酸的?”
他望了眼桌上那一盘黄杏,酸的不停的咽口水。
“你想知道?”
“是啊,你要生病,为夫哪有心思去作坊。”
沙沙冲他招招手,慕风把耳朵凑过来,沙沙小声说道:
“孩子他爹,不是我要吃酸的,是你的孩子要吃酸。”
慕风愣住了,孩子他爹?我?
然后,他把目光移向沙沙的肚子:“媳妇,你的意思是说,你有了?”
“嗯哼,”
“有了,真有了,哈哈,我要当爹了?”
“是啊,开心不?意外不?”
慕风鼻子一酸,眼圈一红:“开心,太开心了,我慕风也有后代了。”
“所以,别挡着我吃酸,”
“可你这样吃,让为夫有些害怕”
沙沙拿起一个杏塞他手里:“尝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酸,只是带着酸头。”
慕风赶紧把这个放回桌上:“还是你吃了,看见这个,我的牙就倒了。”
“杀人都敢,吃这个不敢”
“嘘,不许再说杀啊杀的,咱孩子从娘胎就听这个,将来会变成小魔头。”
沙沙好笑的看着:“这个就得从小培养,太善良了容易被欺负。”
“要是男孩子还行,女孩子嘛就得”
“就得什么?温柔贤淑?”
“嘿嘿”
“少来,我宁愿她是个母老虎,是个小狐狸,也不愿意她单纯的象张纸,女人要为自己活,凭什么要就着男人?依附男人,讨男人喜欢,她就是她,我的孩子,一定要活着潇洒快乐。”
“是,是,是为夫说错了。”
“哼,我会打小让他们看一些话本子,省得被欺负了。”
“都依媳妇。”
“以后,少碰我,知道不?”
“知道了”慕风委屈的应道。
沙沙给了他一拳:“委屈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再说,我这样的身子,你忍心下手?”
“嘿嘿,嘿嘿”
“年前的事都安排好,家里的也是,我不管了。”
“放心,一切为夫都会安排好的。”
时间一晃到了年底,山上的梅花开了,漫山遍野,越冷开的越艳,引来了大批游客。
第二百三十章 难安
王婶的肚子也显怀了,她不休息,沙沙只好让张行来家里住,以便更好的照顾王婶。
今年各商铺都要求不关门,尤其是镇上那六家,他们都不想关门。
说是待着没意思,慕风只好同意,并放下话,从腊月二十八到初五这几天的工钱十倍。
掌柜和伙计都挺开心了,每年年底,东家都会发个大红包,各掌柜伙计都有奖励,谁都不落空,不关门还给十倍工钱,那是别家铺子从没有的待遇。
沙沙为花店培育了十盆仙桃树,十盆黄桃树,十盆油桃树,上面挂着拳头大小的桃子。
每盆五百两银子,桃,象征着寿,越到年底越好卖。
桔子树,苹果树,也一样培育了十盆,一些瓜果也都弄了一些过来。
花店的风头,盖过了所有的店铺。
这些可都是稀罕物,买家都是有钱人,花掌柜也是个狠人,直接把每盆抬到八百两银子。
即便这样,那些有钱人眼都不眨直接买走了,抬到车上时,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桃碰掉。
沙沙把家里做的桃罐头,给掌柜和伙计一人发了一坛子,犒劳他们的忠心和辛苦。
慕风发的时候,对他们说:“这东西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千万不要送人,明白吗?”
“明白,我们不会送人,自己吃。”
“嗯,嗯”
就连老村长夫妻,也收到了两坛桃罐头,两人当即眼圈红了。
同样,慕风略有深意的对他们说道:“自己吃,别舍不得分给别人,你们岁数大了,这两坛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
“晓得晓得”
“里面有沙沙调制的药水,可以使你们长寿。”
他只提了一嘴,村长立即守着坛子不再动地方,等慕风一走,他当即打开和刘氏一人吃了一碗。
吃完,老村长和刘氏对视一眼:“你感觉怎么样?”
“身上暖暖的,好象有股暖流在身上游走”
“我也是”
“哎呀,沙沙真是太神了,不亏是和神仙有交集之人,这种吃食也能弄得这么神奇”
“听说,只要对她忠心耿耿的人,一人一坛。”
“咱们,唉”
“不说了,她心里有咱们就行。”
刘氏犹豫的说道:“玉儿还躺着,要不要给她弄一碗?”
“弄吧,别说别的,早点好了,早点回她自己家的。”
“好吧”
这个年,大家皆大欢喜。
大年初一,沙沙和慕风躲在山洞,优闲的吃着零食,喝着果汁,两人穿着睡衣,一个投喂,一个吃。
沙沙从怀孕以后,小脸也胖了,身材也臃肿了,也因此,才有了少妇的那种韵味。
她变懒了,变得什么都不想动,吃完就睡。
每天起床,都是慕风为她梳头,为她穿衣,这个时候,正是壬辰反映最重的。
吃东西,除了酸的就是酸的,肉吃的很少,一吃就想吐。
慕风本想着让吴婶变着花样给她做些有营养的,被沙沙拦住了,这个时候就是这样,能吃酸的就不错了。
她不想惊动任何人。
这天,她心情挺好,想出去透透气,慕风赶紧给她穿的厚厚的,牵来马,让她坐在马背上,他牵着马绳,从长桥上一路走下来的。
村里人看见都非常惊讶:“沙沙,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除了吃就睡,能不胖嘛”
“嘿嘿,对了,过年好呀。”
“过年好,希望以后顺顺利利,大家多赚些钱。”
“是,是,借您吉言。”
慕风翻身上了马,两人共乘一匹马,朝着官道而去。
柳氏站在自家门口,远远看着沙沙的背影,抹了抹眼泪,旁边的葛大壮说道。
“后悔了?”
“是的,若是以前我对她好些,护着她些,她现在也不至于不认我。”
“沙沙好象不一样了?”
柳氏轻叹一声:“她有身孕了”
“啊?有娃了?”
“是,我要当外祖母了。”
“你也就想想吧,回屋吧,外面冷”
柳氏不舍的看了看沙沙的背影,跟着葛大壮进了院儿。
老古头经历了三场灾难后,身子骨差了许多,天气冷一般不大出门,他是没看到这一幕。
倒是慕家夫妻,恰巧出来串门,看到了沙沙被慕风搂在怀里,出了村。
李氏一眼看出,沙沙有了身孕,忙跟丈夫说道。
“她有孕了?”
“有孕有孕吧,有孕也不是咱慕家的,跟她姓古,那是古家的。”
“那也是咱家的血脉。”
慕家主嫌弃的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那丫头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认咱家的,她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咱家,古家,柳氏的,你还没看出来?”
“唉,那也是咱活该,这是咱们的报应,谁叫咱当初动了除去她的心思,小风和她都恨毒了咱。”
“谁说是报应了?这不是托了她的福,咱村所有人家都过的那么好,几场灾难,没死一个人,她以德报怨,惩罚着村里每个人,唉。”
“有良心的都睡不着觉,没良心的谁在乎这个。”
“不是十恶之徒,良心未泯,象咱就是这样。”
“唉”
两人站在村路上,久久的望着马背上的两个身影。
日子一晃进入三月,衣服穿的少了些,王婶挺着肚子,怀孕的事,终于让村里人知晓了,
大家都在好奇,她都快四十了,还能有孕?
王婶倒是没埋着,她跟村里一些妇人说道:“沙沙说,只要身上葵水还在,就有可能怀孕的,我还不到四十,自然能怀了,再说了,她是神医,我守着我家主子,肯定差不子”
“哎呀呀,你家张行高兴坏了吧?”
“那是,这不,怕我有个闪失,跟我一起在主子家住着,”
“那你两口子有福了,她家的生活可是好着呢。”
“那是,我家主子对我们这些人可好了,我想吃的,随便吃,很是舍得。”
“啧啧”
村里的妇人羡慕的不得了:“那生了娃后呢?”
“抱着娃去干活,我啥也当误的。”
“你呀,真是太拼了”
“主子对我好,我自然也不能不知好逮,再说了,我做的饭主子吃习惯了。”
“你们真是好主仆呀。”
王婶笑咪咪的抚着孕肚,阳光下,她满脸的幸福。
而沙沙的肚子,在她宽大的衣服之下,并不明显,她也不爱出屋,饭菜都是慕风送到洞里,有病重的她才过来,小病都是飞雪接诊。
她在医学上很有天赋,也非常的刻苦努力,那两个天赋差些,但也很努力。
不是疑难杂症,飞雪一个人就能解决。
沙沙现在是半甩手掌柜,如今孕吐已过,她什么东西都吃,但还是爱吃酸的。
慕风打听过,酸儿辣女,他倒不是想要儿子,而是觉得酸就是男的,辣就是女的,好奇罢了。
只有沙沙神秘的眨眨眼,那天,她无事做,用透视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当即吓了一跳,天哪,三个孕囊,这就意味着三个孩子,要是这样的话,她生下娃后,可以封肚了,照这样一胎好几个,家产都不够他们分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王婶生了
这事,她一直没跟慕风说,怕他激动的睡不着,那天刚听她有孕,好几天都没睡,早晨她一醒,就看见他一双熊猫眼,可不能再说了。
要是说了,怕是今后都睡不着,天天发愁要多赚些钱。
哈哈。
京城,公主府,朝华公主坐在木轮椅上,她听着属下汇报的消息,银牙咬碎。
凭什么?自己堂堂一国公主,不过是看上一个民间男子,怎么就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不甘心,她不好过,就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怀孕?挺好,那就让你落胎。
“去,备一备厚礼,以皇上的名义送到济南府,大步村,逍遥王的府上。”
“是”
五月,沙沙接到了这份厚礼。
她看着地上一堆礼物,并没有动手去拆,围着它们转了一圈,嘴唇勾着冰冷的笑。
这肯定不是皇上送的,唯有那位,还真心毒,竟然每份礼物,每个盒上都抹着麝香,也不打听打听,她可是小神医,这么拙略的害人手段,亏她能做的出来。
就当慕风伸手要拆盒子,沙沙说了声:“住手”
“怎么了?”
“这堆东西,每一件都有害你孩子东西,”
慕风一愣,随即大怒:“他们怎么敢?”
“不是皇上,应该是那位朝华公主,她不甘呢。”
“为夫去杀了她。”
“不必,你写封信,叫云家启送到皇上手里,他知道该怎么做。”
“好”
“一只小蚂蚁而已,等我生下孩子,再亲自踩死她。”
慕风指着地上一堆东西问道:“那这些怎么办?”
沙沙一挥手,这堆东西凭空消失不见。
“它们去哪儿了?”
“被老神仙收走了”
“这老神仙可真贪,不是说他们看不上这些俗物呀?”
沙沙笑了:“神仙下凡办事,也需俗物打点的,哈哈。”
“你就忽悠我吧”
就在这时,鲁峰抱着荣姐儿进了院,他看着阴凉地里的沙沙说道。
“沙沙,我闺女要生了。”
“抬进诊疗室”
沙沙从躺椅上艰难的站起来,她扶着腰,带着飞雪三人进了里面。
荣姐看着沙沙,有些尴尬的说道:“以前都是我的错,今天麻烦你了。”
“嗯,你是麻烦了我”
荣姐看着她的孕肚:“你好象也是多胎吧?”
“和你一样,三胎”
“真是有缘”
“别说着话,留着力气,一会儿使劲。”
鲁峰也有些不好意思,同样是孕妇,看看沙沙,到现在,还在给看病救人。
王婶的日子也快到了,就这几天,都赶一起了。
“峰叔,她怎么一个人来了?”
“她男人赶牛车送她来的,”
“她家买牛车了?”
“嗯,她男人现在啥也不能干,她就买了辆牛车,让他拉脚。”
“老实了没?”
“老实了”
“嗯,老实了就行,您出去吧,我要给她接生了,”
“嗳,嗳”
鲁峰出去后,沙沙给自己全身消了毒,亲自为荣姐接生,飞雪三个小姑娘在一边打下手。
记得头一次,让他们看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吓的差点晕过去,可现在从容淡定的象个老接生婆。
一个半时辰后,沙沙疲惫的从诊疗室走出来,慕风忙递上一碗酸梅汤。
鲁峰,老村长和刘氏望着她:“人没事吧?”
“都挺好的,一儿两女,正好她家凑成了两个好字。”
“谢谢,这诊金?”
“算了,不过,回头告诉她,五年内不能再怀孩子,伤身子。”
“嗯,我会跟她说的。”
沙沙回到躲椅上坐下,打了个哈气,咪着眼睡了过去。
鲁峰他们一个抱着大人,两人抱着三个孩子,迅速的来到客栈,刚生了,鲁峰是不会放荣姐走的。
他看着霍渊说道:“你和孩子,暂时住在客栈吧,她得住几天才能离开。”
“那小婿回家把她换洗的衣服包一些过来,老大就放您这儿?”
“去吧”
刘氏领着荣姐的大儿去了厨房,把沙沙给的零嘴,一样拿了一些给他。
然后烧火,开始为荣姐做饭。
煮了十几个鸡蛋,囤了一只老母鸡,还冲了一碗红糖水,用托盘端到荣姐的房间。
此时的她,还在睡着。
疼了一晚上,天一亮就往这里走,又饿又累。
刘氏把托盘放在炕边,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氏:“赶紧唤醒荣姐,喂她吃饭,怎么,在我面前,你还想当老夫人?”
赵氏赶紧站起来,冲刘氏尴尬的笑笑。
“娘,媳妇不敢,”
赵氏喊醒荣姐儿:“来,别吃了再睡,月子要吃好,不然恢复的慢。”
荣姐看着鸡汤,鸡蛋,还有红糖水,眼圈一红就想哭,刘氏立即说道:“不许哭,月子里哭伤身,”
荣姐被赵氏扶起来,轻轻说道:“谢谢祖母,只有在您这里,我才觉得不是母亲,我还是以前那个荣姐儿”
“唉,哪家女主人持家也不容易,谁都不能象小姑娘一样,尤其是为人母后,更要为母则刚。”
“孙女晓得。”
“世上没有后悔药,即选择了,就要好好过下去,他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
“嗯,好好过日子,有难处,就来找我们,我们永远是你靠山。”
“是”
荣姐在客栈里住下来,她生孩子是不能在娘家住的,但客栈可以。
刘氏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顿顿有肉有鸡蛋,还有红糖水,点心,每次,荣姐都会想哭。
中间,飞雪还送了一次东西过来,虽没说是沙沙送的,但他们知道这肯定是沙沙吩咐的。
没过几天,王婶就发动了,她是第一胎,又上了岁数,沙沙连山洞都不回了,直接住在宅子里,就等着呢。
王婶是半夜发动的,可能是因为没闲着,天天干活的原因,来的快生的也快,
半个时辰不到,生了个大胖小子,张行抱着孩子,流着眼泪,别提多有高兴了。
他把孩子放在炕上,抱着王婶回了屋,诊疗室就在他们屋的地面。
吴婶从她一发动,沙沙教过她有营养的月子餐,她就做,老辈子的她也没落下,想吃什么吃什么。
王婶真皮实,生完孩子,吴婶端过月子餐,立即吃起来。
吴婶笑咪咪的看着她:“你可是张家的大功臣,生个大胖子。”
“闺女我也喜欢,我家不重男轻女。”
“主子的肚子那么大,看样子也是多胎。”
“那多好,一下生了,以后就不用再生了,女人生孩子就是受罪”
王婶津津有味的吃着,张行在炕边默默的守着孩子。
“你生就不受罪,多顺利,象母鸡下蛋,扑哧一下就出来了”
“哈哈,哪有你说的那样,咋不疼,就是我能忍罢了。”
“反正这么长时间了,你是我见过时间最短的产妇,哈哈。”
沙沙回屋摸着自己的肚子,还有两月,她也要生喽,就是不知会不会象王婶这么痛快。
想起那些女人哭天喊地的样子,她的小心心就发颤。
第二百三十二章 生了生了
慕风看着她的肚子问道:“媳妇,为夫感觉你的肚子好大,不象别的孕妇那样”
沙沙笑了:“肚里三个呢,怎么会不大。”
慕风手中的书拍达一下掉下来,他瞪大眼睛:“三,三个?”
“是啊,两儿一女,怎么样?”
他咽咽口水:“这么多?”
“儿女多不是热闹嘛”
“这可咋办,我只有两只手,我,我抱不过来呀”
“不是还有我嘛?”
“你那么辛苦,又是怀,又是生,养他们是我的责任。”
“你有奶?”
慕风脸一红:“没有”
“还不是我喂?”
他抬眼看了一下她的那个:“那么小,有吗?”
“你嫌我小?”
“不,不,我是说奶,不是说你小”
“哼”
“要不是请个奶娘?”
“不用,我自己奶,我有,放心吧。”
“三个呀,想想头皮发麻,这月,他们要是哭闹,你连休息都难。”
“我的孩子,肯定心疼娘亲,不会闹”
两世,初为人母,沙沙母爱泛滥,就算闹,她也心甘情愿,总比前世见不到人的日子强百倍。
王婶在沙沙这里只待了一晚,次日就回家坐月子了,主人不在乎,可她在乎。
在别人家做月子,会给主子家带来不好寓意,所以,她坚持要回家坐月子。
就在沙沙琢磨着如何不痛的生下孩子时,让她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老古头竟然死了。
沙沙听到这个沙息时,眉头紧皱,她没去,叫慕风带着医馆的两个大夫去了。
他们给的结果就是,突发心疾。
慕风站在老古头的旁边,盯着手足无措的梅娘:“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我,我没有,他真的是睡着觉自己走的。”
“他死了,你如意了?”
“我是不喜他,但,上次沙沙警告我后,我就没再出生别的意思。”
“你若改嫁,就离开村子,不能在这宅子里招婿。”
“不,我不改嫁,以后一个人在这里过一辈子。”
“最好说到做到。”
慕风白了她一眼,叫鲁峰帮着操办老古头的后事,柳氏知道后,心情很复杂。
那个过了半辈子的男人,终于走了,没有难过,也没有高兴。
不过,这个男人也没亏,之前为了钱百般算计,后来有了钱,过了一段富足的日子,也算如了他的愿。
走的时候也没受罪,心术不下的人走的这么没痛苦,也算他上辈子积了德。
就在这时,古家三兄弟找了过来。
看到慕风在,一个个扑在老古头的身上哭了起来,慕风撇了他们一眼,说道。
“即然你们来了,我就不用特意去找你们。”
三人听了,身体一哆嗦。
“梅娘不改嫁,不招婿,你们不能敢她走,明白吗?”
“这可是我古家的房子”
“她侍候了你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是她该得的,没有她,你爹会种药材?没有她,这家会养那么多家禽?你爹一个人怕是早死的,哪有现在的砖房?”
三个人低下头,慕风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法。
“这里,梅娘住,明白吗?”
“明白”
梅娘此时低着头,眼泪扑达扑达的掉下来,这么多年,他跟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住在一起,本以为无出头之日,现在他走了,她可以一个人自由的,想怎么生活怎么生活。
若没有慕风的支持,怕是这哥三容不下他。
她有些感动,庆幸当年及时收手,不然的话,自己不知在哪个坟堆里埋着呢。
现在,终于有人为她说话,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就这样,古家哥三为老古头选了一处坟地,那块坟地在荒地,被哥三买下来,以后那里就是古家的祖坟了。
当天下午,老古头入土,自此一生完结。
梅娘没摆席,也没让村里人随份子,就这样草草的葬了他。
有了慕风的话,村里人没有敢说梅娘的坏话,更没人敢小瞧她。
柳氏看着梅娘一个人过得潇洒,有些不自在,那里本该是她的宅子。
本想着戳着三个儿子去给梅娘找事,想到沙沙和慕风的手段,立即歇了那个心思。
她不想再被沙沙打断腿,不想再经历大晚上拖着死人走。
几日后,老古头的事渐渐被人淡忘。
沙沙的肚子有了动静,她知道,孩子要出生了。
她淡定的把需用的东西准备好,自觉的来到诊疗室内,慕风在外面紧张的搓着手。
云中子直接给学生放了假,无道子,云老爷子,就连全友都回来了。
几个大男人在外面紧张的咽着口水,一句话都不说,竖着耳朵听着沙沙疼的叫喊声。
“哎呀呀,听别人的叫声也不心疼,听我徒儿的惨叫声,我呀心好痛好痛。”
慕风白了云中子一眼:“你痛什么,那是我媳妇,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媳妇,哼”
“那你咋不痛?”
“我痛,可我不象你说出来,好象就你痛似的。”
无道子捂着胸口:“我也痛”云老爷子立即跟上:“我也痛”
慕风深吸一口气:“我不痛,我疼,我心口疼的想代替我媳妇去生。”
“你把自己嘎了,当女人就能生。”
“哼”
里面正使劲的沙沙听到他们的话,疼着疼着竟然笑了。
全友竟然就地盘腿一坐:“求神仙保佑师叔母平平安安。”
几个人白了一眼他这个显眼包,不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诊疗室的门。
一个时辰后,里面没了动静,传出几声响亮的啼哭声。
飞雪扒着屋门,向几人报喜。
“姐姐生了,两男一女,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我媳妇呢?”
“累的睡着了。”
“我能进去不?”
“不能,等我们收拾好,你再进来抱走。”
又过了两刻钟,飞雪三个丫头,一人抱着一个,无道子接过一个,云中子接过一个,云老爷子接过一个,而慕风则是直接冲进去,抱着累睡的沙沙直接回了屋。
无道子三个也相继抱着孩子跟过去,把孩子小心放在炕上。
“红红的真丑”
慕风白了无道子一眼:“师父,您生下来也这样的,要长长才好看”
“实话,”
“你要帮不上忙,就去厨房,看看我媳妇的月子餐”
“哦”
云中子看看三个孩子,又看看沙沙,感女才被的说道:“老夫有徒孙喽,以后,老夫会把毕业的学识教给他们,希望他们把老夫拍在沙滩上”
“扑,扑”慕风和全友同时笑起来。
慕风说道:“你们两个男人出去吧,我媳妇是女子,你们在,她不方便”
“哦”
等屋里没别人了,慕风才红着眼,坐在沙沙身边,用手轻抚她的秀发。
“就这一胎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
随后,他看了看旁边三个并排睡着的孩子,眼神变得柔和。
这是他的孩子,以前看到别人当爹兴奋的样子,他还有些不理解,现在他当爹了,那种初为人父的兴奋,真的用语言无法形容。
第二百三十三章 出月子
就在沙沙生孩子的当天,来自皇宫的一份厚礼来了。
慕风接的,鉴于上次的状况,他直接把东西单独放在一间屋里锁上,对于来送礼的人,他是一点都没客气。
“回去告诉你们的皇上,若是那事不给我一个答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送礼的人低着头:“皇上把朝华公主送去和亲了。”
“和亲?”
“对,就是前几年南边的国家,他们求和,送了公主过来,咱们也要送了公主过去。”
“和亲了好,省得在夏国祸祸别人,你们走吧,这礼我收下了,我不希望之前的事再有下次。”
“是”
连口水都没喝,送礼之人就被他打发走了。
这世上的人,唯有这一家人才敢这么对待皇帝的人,可皇帝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就是实力,只要你有实力,你就是高高在上的仙,没人任何人敢冒犯你。
沙沙生完孩子,就象普通的妇人那样坐月子,她从柜子里取出一罐奶粉,三个精致的琉璃奶瓶,并教了慕风怎么泡奶粉,怎么摇晃奶粉,怎么喂,又从空间取出一次性的尿布,教他怎么给孩子换尿布。
然后,当了甩手掌柜。
她是真的没有奶水,无论怎么喝汤,就是不下奶,感觉挺对不住这三个娃的。
慕风现在哪儿也不去了,天天守着三个娃,象只辛勤的小蜜蜂,只要孩子一哭,先换尿布,然后冲奶粉,喂孩子,吴氏,飞雪,她们都过来帮忙。
把三个娃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跟她相反,王婶那边奶充足,她一个人就把孩子喂的胖胖的,收拾的干干净净。
真是不生娃则已,一生娃一群人都生,这一波生男娃的特别的多,多胎的也不少。
有时候沙沙都觉得不可思议,好象老天故意的。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沙沙在屋里闷了,打算出月子,被慕风按住。
“再多做半个月。”
“不行,身上都臭了,再说,我是习武之人,用不着那么长时间。”
“那我给你整热水,你在屋里洗”
沙沙瞪着他:“管好你的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就行了,少管我。”
说完,沙沙直接去了净房,当即,吴婶,飞雪开始送水,沙沙泡在热水里,舒服的唱着歌。
飞雪三个小丫头,围着她笑嘻嘻的说道。
“这歌真好听,”
“想学?”
“嗯”
“回头我教你们,我会的歌儿好多呢,人活着就得有点乐趣。”
“您一下三胎,不庆祝一下啊?”
“不了,劳民伤财,要是真想热闹热闹,就在官道边搭下戏台,请个戏班子,唱上一个月的戏可好?”
“好呀,好呀,咱们这里,从没有听过戏呢。”
“好,回头我跟慕风说,让他去请班子。”
王婶抱着孩子过来,她算着日子,今日沙沙出月子,她开心的坐在院子里,等着沙沙。
吴婶给她端来点心水果:“多吃点,主子说,坐月子营养要跟上的。”
“嘿嘿,过段我就搬回来,你们谁有空帮我抱抱就行,他很省事的。”
“必须的,起名字了没?”
“叫张翌晨”
“好名字,小主子的名字起了没?”
“起了,主子说起简单一点的,大师父给老大起了个慕天君,二师父给老二起了个慕天阁,小小姐起的慕天晴”
王婶扑哧一下笑出来:“咋不起天神呢,天公也好呀,把老天全包啦。”
“三个老人可真有意思。”
“不过,咱家小主子,当得起这三个名字,与天有关,兴许这就是天意吧。”
“主子也没拦着?”
“没有,姑爷已给他们入了户籍。”
“小名呢?”
“小君君,小阁主,小晴晴”
“哈哈,”
“你家的呢?”
“小晨晨,哈哈”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沙沙听着外面两人的谈话,笑的合不拢嘴儿,王婶和吴婶,真象一对相声演员,一个逗根一个捧根,哈哈。
她洗好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散着擦着半天的头发。
飞雪追在她身后,等她坐在王婶旁边时,又给她擦拭着头发。
“让我看看,”
沙沙探过头,看着王婶怀中的孩子,半响点点头。
“孩子养的不错,身体非常康健。”
“我和张行身体都好,他能差了才怪。”
“别过早喂他硬的东西,远离豆子这样的吃食。”
“是”
随便,她又给王婶把了把脉:“恢复的不错,”
“嘿嘿,我过几天搬过来,总待着太难受”
“养孩子可是很累的,还待着,你有时间待着?”
“我家小晨乖着呢,除了饿了,要拉要尿才哭,平时都是睡着,要不睁着眼玩。”
“等再大点再说吧,现在不行。”
“可,可我在家待不住呀”
“三个月后再干活,你要想搬过来也行,不能干活”
王婶咧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干活也是锻炼身体,对了,奴婢还想跟您一起跳舞呢。”
“唉,你呀,随你吧,不过,要悠着点。”
“嗳,嗳,”
就这样,王婶一家人又搬了回来,张行没活时,就跟慕风一样,在家带孩子。
他们二人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男人带孩子怎么了,谁有空谁带。
也因为这两人的表现,村里的一些年轻男子,也帮着媳妇带孩子,不再象以前那样,耍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什么当家之主,什么都是女人该干的。
现在,没人敢这样说,也没敢这样做了,整个村的风气,被慕风带的极好。
大步村,不但富,教养,品性的好名声,也传扬了出去。
这下,更要打破头的往里进了,可村子就那么大,所有的荒地都没买了,也没有空的宅基地了,只能望村兴叹了。
不过,不能加入村子没关系,来看看总可以吧。
于是,大批的游人至此,村里人家的空房子也有了用武之地,这也成了他们收入的来源。
春日,游客们可以在这里吃到野菜馅的饺子,欣赏后山漫山遍野的桃花。夏日,游客可以在这里避暑,闲了,可以到村后的大水坑里,看大雁,看鸳鸯,看各种鸟儿。
秋日,各家各户果树上的果子成熟了,各家和各家的不同,他们在这里可以吃到刚从树上摘下的新鲜果子。
当然,还有沙沙家的桃子。
冬日,游人们晚上睡在暖的烫屁股的火坑上,白天欣赏白雪皑皑的冰雪大世界,欣赏罩住整个村子的梅花。
今年,平凡收走了两座半山的桃子,所以,沙沙家的桃罐头就不多了,但供自家人吃还是可以的。
见人越来越多,沙沙叫鲁峰叮嘱好村里人,看好自家的孩子,还有姑娘。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多了乱。
叮嘱完,她带着三个娃去了山里,那里安静,山洞大,关上门,不用担心贼来偷。
再说了,不是还有三个老人嘛,正好孩子大了些,叫他们帮着带带,也让慕风休息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就不是男人
慕风也当了甩手掌柜,直接把两个作坊,全部交给全友。
美食铺,花店,有掌柜打理,半年一交帐。
自从有了孩子,慕风就没心思管外边了,他一扑心的放在孩子身上,争取让媳妇还象以前那样,想做什么做什么。
沙沙也没让他失望,身体迅速的恢复着,在冬天来临之前,她已经象个小姑娘了。
她穿着仙里仙气的白色沙衣,原来旋转一圈,看呆了慕风。
他悄悄来到她身前,双手搂住她纤细的小腰。
“晚上,能不能?”
“能,想几次就几次。”
“太好了,憋死为夫了。”
“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灵,不尝时,不知味,尝过后,就再也憋不住,好多女人在男人走后,一个人守着一个家,好多男人在女人走后,用不了几个月就会找新欢。”
“为夫不是”
“是,也有几个别的男人是不找的,我说的是生理现象,男人憋不住。”
“没有你,我就不是男人”
“你呀,惯会哄我”
“不是哄,是真心话,这辈子若是遇不上你,我说不定跟我师父一样,一辈子孤单的走下去。”
“呀,说的我都心动了,要不然,你把孩子交给他们,咱现在就...”
话还没说完,慕风一溜烟不见了,再看炕上的三个娃,也不见了踪影,沙沙咯咯的笑起来。
时间一晃到了腊月,外面北风呼啸,雪花纷飞,大步村依然是人来人往,车来车往。
村民们把村路打扫的干干净净,只要雪厚一点就赶快清扫。
路两边,今年设了石桌石凳,以便游客走累了休息用,孩子们在路两边打雪仗,谁都不去路中间。
别看这么冷,各家各户住满了游客,他们都是冲着梅花来的。
这时,村里来了好几辆马车,每辆车上都有面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字“飘”
马车在沙沙家门口停下,车夫下了车,敲响了门。
飞开的,看到不认识的人,她的眉头一皱:“你们是找人,还是看病?”
“找,请问,这是小神医的家吗?”
“是的”
“我们是飘渺门派的。”
“是找无道子爷爷吗?”
“是的,还请这位小姑娘通秉一声,说,他的几个师弟来看他了。”
飞雪眼睛一亮:“请稍等,我这就去山上通报,你们可以到客厅暖和一下。”
“多谢。”
马车上的人下来了,一群白胡子老头儿,他们拿着拂尘,一个个走进院子,进了客厅。
吴婶赶紧生上好几个炭盆端进去,又给众人泡了茶倒上。
飞雪撒丫子就往山上跑,无道子一听,立即飞身从山上飘下来。
他来到客厅一看,立即咧着嘴嫌弃的不行:“你们不在山上好好待着,来我这里做什么?”
几个人赶紧起来,给他行了礼:“大师兄,我们想了你,来看看您。”
“呸,想老子个屁,我看你们就是想来这里住着,新鲜新鲜对吧”
“嘿嘿,老五把掌门让给他徒弟了,我们几个闲的没事,就来了,这里的名声早就传到夏国各地了,我们也是慕名,”
“哼,这么多人,你们想吃穷我徒弟呀?”
“怎么会,听说他们夫妻可是这一带的富人呢。”
“哼,来时空着手的?”
“带了带了,听说小风喜得两个儿子一个千金,我们可是一人带了三样东西给孩子呢。”
“不好别送,别丢我的人。”
“哪能哪能”
“外面的车怎么办?”
“您给点银子,打发他们回师门吧。”
“你们可真是的。”
这时慕风也来了,他给几个师叔见过礼,立即出去,一辆车给了二百两银子,车夫都是门派弟子,不能让他们吃亏了。
看着马车离开,他才把车门关上,又立即给几位师叔安排住处。
这下,宅子的几间客房,也住满了。
无道子头疼的不行,家里一下多了这么多人,看着就眼晕,以前在师门时怎么没发觉呢。
慕风看着几位师叔问道:“还没用饭吧?”
“没有,”
吴婶听到,赶紧去厨房,王婶把孩子交给张行,也去了厨房。
来了七位白胡子老头儿呀,两人捡着平时无道子爱吃的做。
慕风细心的走过来告诉王婶:“别做辣的,几个师叔吃不了。”
“晓得了”
“做些软和的,他们牙口不太好。”
“是”
没多长时间,几个白胡子老头面前,一人一碗松软的蛋羹汤,一人一盘小包子,几碟可口的小菜。
慕风说道:“先垫吧点,吃了好好休息下,明天我带你们上山看我的孩子。”
“你媳妇呢?”
“在山上,我们离开了,她一个人要看三个孩子,离不开。”
“嗯,是该我们去看她和孩子,她为咱们门派做了如此大的贡献。”
“应该的,应该的”
就在这时,云中了回来了,看到几人,瞪大眼睛说道:“你们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嘿嘿,老九,我们就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勾走你和大师兄的魂,几年也不回去看看。”
“现在看到了?”
“啊,是挺好的,风景很美,烟火气也很强,吃的嘛,”
一个白胡子老头吃了一口包子,顿时不说话,几个人低头哐哐一顿造,吃完满足的抹抹嘴巴。’
“这饭真香,是不是顿顿都这样?”
“比这好吃的多的是,”
“比起师门清汤刮水的饭菜强千倍。”
“不是我徒弟给你们送了钱了嘛,怎么还这样?”
“收徒是为了让他们习武,做人,又不是让他们去享受的,要想成大事,必先劳其筋骨,劳体体肤。”
“你们怎么劳?”
“我们都劳够了,该享福了”
“别跟我说,你们也不打算走了?”
“有何不可”
慕风头好大,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溜了。
回到山洞,沙沙正逗弄着孩子,她问:“都安排好了?”
他点点头,尴尬的说道:“可能不走了”
“几个?”
“六个”
“没事,想住就住吧,反正,咱们不在宅子里住了。”
“你就这么心大?”
“几个老头儿而已,还能把咱吃挎了呀,正好,他们在,咱们这里就更安全了,不是吗?”
慕风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媳妇,你生了娃没傻反而更聪明了,而为夫我,好象变傻了。”
“哈哈。”
当天晚上,几个老头儿睡在暖暖的火炕上,暖和的直哼哼,纷纷表示,这生活太奢侈了。
次日,王婶和吴婶做了烧饼夹肉,一锅牛肉羹汤,瞬间把几个老头儿的胃征服了。
“师兄,怪不得你不回去,这样的日子,放我我也不回去。”
“吃你的吧,一会儿把礼物准备好,我带你们去看孩子。”
“放心,一定不会丢你的人。”
云中子吃完,到学堂把课业给学生安排就回来了,他徒孙的事,他比谁都上心。
雪依然下着,几个老头儿,穿好衣服,随着无道子,云中子去了山上。
他们看到在山上建造的宅子,顿感惊讶。
第二百三十五章 晕倒
“师兄,这样的宅子,我们还是第一次见,竟然把琉璃镶嵌在洞壁,真是妙呀。”
无道子白了他们一眼,叫他们跟着自己在山洞里穿行,并介绍道。
“这边,有三间屋连通在一起,是我和云中子还有云老爷子住的地方?”
“云老爷子?”
“是一位皇商好友。”
“哦,他人呢?”
“回家办点事就回来。”
他们七拐八拐,终于来到慕风这边,沙沙早就等着呢,看见一群白胡子老头,竟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沙沙见过几位师伯师叔。”
“呦,你就是沙沙,果然,与众不同,”
几个老头儿一起打量着,不住的点头。
他们一起看向炕上的孩子,然后排着队走过去,一一看过,一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孩子旁边。
沙沙第一次看见象训练过似的,排着队看孩子的。
等他们看好,沙沙这边的茶台上,已备了茶水。
“来,师伯,师叔,这边做。”
慕风接过沙沙手中的壶:“媳妇,你身子虚,坐这儿,让为夫来”
几个老头一起白了慕风一眼,心里话,都出月子好几个月了,还虚,红光满脸,那是虚吗?
以前在师门,女弟子们暗恋他,可他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倒好,护妻护成这样,真跟邪祟上身似的。
无道子过去看了看孩子身边的物件,满意的点点头,他可是知道,几个师弟的家当,每样东西,都是他们身上最好的。
云中子早就瞄过了,对于礼物,他还算满意,可家里一群白胡子老头忽闪忽现的,太引人注意了。
就在这时,沙沙说道。
“几位师叔,你们住在前面的宅子不方便,山顶上还有几间房子,不如搬到这里如何?”
“山上还有房子?”
“对,为了避风雨,是半露式的,一会儿上去看看?”
“要是跟你这儿一样我们就去,不一样就算了,我们几个老东西早就住腻了山洞”
慕风说道:“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几个老头儿,喝了口茶,跟着慕风去了山顶。
到了那儿一看,顿时心临神怡。
“好景致,好景致呀,比我们那强百倍,就这里了,我们也不走了,就在这里住着了。”
慕风深吸一口气:“住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方圆五十里的安全,交给您几位了。”
“就这点事呀,放心,包在我们几个身上,不会白吃白喝你家的,还有没?”
“没有了,对了,不要碰山里的生灵,我媳妇不让杀生。”
“放心,我们几个不吃山里的野味。”
“不是吃不吃,是动都不能动它们。”
“好吧,还有没?”
“没了,你们自己在这里挑房间吧,饿了去山上吃饭,这么远的路,她们都是普通人,不送的。”
“好”
慕风一走,几个老头儿乐疯了,迅速挑好自己的房间,在屋里转着看着。
他们对这里太满意,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来时,只是想看看,其实并没打算多住,就象当初的无道子一样。
现在,真的不想走了,几个人商量一下,打算先住一年试试。
刚商量好,慕风拎着一个筐子来了。
“师叔,这里有茶叶,茶具,还有拖鞋,睡衣什么的,我师父有的,你们都有,一人选一套。”
“这是你媳妇让送来的吧?”
“是啊,东西也是我媳妇的,希望你们在这里住的开心。”
“开心,开心,必须开心。”
慕风撇撇嘴:“我媳妇娶了我,没想到,还娶了我整个宗门。”
“你,哈哈,话糙理不糙。”
五天后,云老爷子回来了,见到这么多老头儿,有些发蒙。
无道子给他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几个师弟,他们在宗门待的无趣,来看看我。”
“哦,这,”
“老弟不必拘束,他们都是粗人,怎么待我,就怎么待他们,都是好相与的。”
“好吧”
经过几天相处,他们很快熟络起来,没事在山里溜达,聚在一起喝茶,没事看看书,聊聊天,日子过的倒是自在。
时间一长,几个老头儿慢慢的感觉到了。
茶是世上难寻的好茶,水是世上难寻的好水,饭菜是这世上不教别人学不会的。
还有那些奇花异草,山上的桃梅树,哪样都让他们惊叹。
快过年了,沙沙叫慕风给每个老头儿送了一盆杏子树,观赏的同时,还有摘一个尝尝。
寒冬腊月,杏子树上结桔子,真是罕呀。
看着几个老头儿惊讶的表情,慕风心里话,这才哪到哪儿呀。
只要跟土有关的,我媳妇都能鼓捣出来。
很快,香瓜,西瓜,草莓,罐头,绿色蔬菜,一样一样的让他们见识到,这里比世外桃源还要桃源。
临近年根儿,慕风这才想起皇帝送的那些礼物,于是带着沙沙去看。
看到那些东西,沙沙皱皱眉,慕风紧张的问道。
“有问题没?”
“没有,就是寒酸点,不象帝王该送的礼,看来,神仙爷爷把他搜刮空了。”
“听说,明年,河道就会挖通,到咱们这里要十月份了。”
“嗯,他总算干了件人事,要是他不糊涂,我会继续让他当这个皇帝。”
“哇,我媳妇这么大能耐?”
“不,是神仙爷爷能耐大,我是扯着虎皮做事呢。”
“哈哈”
沙沙从里面挑了一些,送给了王婶和吴婶,还有飞雪三个丫头。
其它的,她刚想收进空间,一样东西入了她的眼,是一个玉如意,说是玉,又非玉,摸在手里触感奇怪,就好象,当初云中子那块古玉。
刚想到这儿,空间传来一阵波动,只是不象上次,她带着玉进去,这次,玉如意意然凭空消失。
当即,沙沙晕了过去。
吓得慕风抱着她就朝医馆而去,两个大夫仔细检查过,全都摇头。
“如何?”
“脉象平稳,身体康健,并没大碍,兴许是什么刺激到才晕倒。”
慕风想到上几次的事,焦急的心,这么渐渐平稳下来。
又赶紧抱着沙沙回到山上,几个老头,一个抱着一个孩子,正在那边山洞玩。
而他却守在沙沙身边,寸步不离。
一连过了五天,把慕风围着炕急的转圈圈,几个老头儿抱着孩子在一旁看着,再着急也帮不上忙。
初二,沙沙睁开眼,看到一屋子的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慕风立即冲到她面前:“你不知道?”
“什么?”
“你本来在看那些礼品,后来晕了过去,这都五天了。”
沙沙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空间晋级,自己也晋级了,竟然用了五天。
“我没事,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不用管我,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饿不?”
“饿了,”
慕风赶紧转身,把一个炕桌搬了过来:“就怕你醒来饿,快吃,五天了,就是会武之人,也不受不了五天不进食。”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上番下土
沙沙其实不怎么饿,到了她现在的修为,半个月不吃饭都没问题,但她还是没拒绝丈夫的好意,甩开腮帮子吃起来。
云中子心疼的看着唯一的爱徒:“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这是我和神仙爷爷的秘密。”
“嘁,你们秘了,我们吓死了。”
沙沙被师父的话,逗的差点笑喷了。
“师父,你看,我这一闭眼,一睁眼,一晃五天,过的多快,还不用带孩子。”
“呸呸呸,以后少说这样的话。”
“这次晕倒,我跟着神仙老爷爷学了一样本事。”
“什么?”
“我可以,嘿嘿,不想说,”
“说呀,你想急死我们这些老东西呀。”
“行,看在你们帮我带了几天孩子的份上,我就说了啊。”
“快说,别卖关子。”
“我会炼丹了。”
“擦,炼丹?仙丹吗?”
“普通的药丸,遇水化掉都会有残渣,我炼的丸子,化到水里,什么都没有。”
“不会吧?”
“回头炼些给你们尝尝。”
“药丸子还能尝?”
“能”
“我们等着。”
沙沙吃过饭,冲到卫生间泡了个热水澡,随后穿着睡衣回来,挨个抱抱自己的孩子。
三个孩子闻到她的气息,一个个睁开眼,伸着小手要她抱抱。
这时,沙沙委屈的说道:“我要多长几只手就好了”
“哈哈,”
三个孩子已经可以坐在炕上了,沙沙给他们拿出玩具玩。
然后坐在茶台前,拿出一包茶,笑着说道:“即然都在,来,我又种了一种新茶,尝尝。”
一听这个,老头儿们自觉的坐过来,慕风没有,他坐在炕上守着,怕孩子淘气掉下来。
沙沙泡好茶,给他们满上,又给慕风端过来一杯。
大家小抿一口,一直抬头惊讶的看着沙沙。
“这茶?”
“这茶可以去除你们身体里的污浊,象我们平时吃的饭菜,其实里面都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帮我们把体内的脏东西净化掉。”
云中子来了句:“那不是不用去茅厕了?”
“还是要去的。”
“我当不用去了呢,”
“它会帮你排出来的,”
就在这时,云中子放了个屁,立即捂着肚子跑了出去,其他几人喝完一杯后也这样。
就连慕风也是,只有沙沙没有。
等他们跑了几趟后,不但没虚弱,反而满面红光。
无道子激动的说道:“这茶好呀,这茶好呀,老夫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这茶不能多喝,不能常喝,身子觉得重了喝上一杯。”
“明白,明白”
沙沙把那包茶交给无道子:“您收着,谁要喝,你们一起。”
“好”
无道子赶紧收进怀里,瞪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几个师弟,生怕他们一起对他动手。
沙沙好笑的伸个懒腰,看了眼外面的景色。
梅花依然开着,瞒眼的粉红色,甚是好看,就在这时,飞雪来了。
“主子,您终于醒了?太好了。”
“有病人了?”
“是老村长,他好象不行了”
“什么?”
沙沙腾的一下站起来,直接披上披风扭头就朝外跑去。
慕风叫师叔帮他看着,跟在沙沙后面。
她来到客栈,看到刘氏在抹眼泪,鲁峰兄弟几个站在炕边,眼圈红红的。
看到沙沙来到,立即闪开。
她上前几步,坐下来把住村长的脉,之后,从袖子里取出一粒丸子。
“快,化到水里,给他喂下”
鲁峰赶紧用温水化了药丸,给老村长灌下去,随后,沙沙取出针,一针,一针,小心的扎到他的穴位里。
趁着这个功夫,沙沙问道:“怎么回事?”
“是,是鲁玉醒过来,说是要留下来帮忙,只说给口饭吃就行,爹娘心软了,应了,年三十,她卷了爹娘所有的银子跑了。”
“他是被气的?”
“不,是被鲁玉砸晕过去的,我娘也是,她最先醒来的。”
“唉,这就是心软的下场,对待恶人,你要心软,性命迟早被他收走。”
鲁峰哥三低着头掉着眼泪,鲁峰说道:“我已报官了,现在官府贴了她的画像,我家出一百两银子,只要找到她,无论生死。”
“哼,”
沙沙不再说话,眼睛看着老村长,相处十几年了,这对老夫妻为人尚可,对她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一点,做事犹豫心不够硬。
落得此下场,也是因果报应。
半个时辰后,老村长缓缓睁开眼,看到沙沙时,两行老泪落下。
“沙沙,对不起,”
“只要命在,钱财还可以再来的。”
“唉,我不是可惜那点钱财,是我们当初不听劝,一味的对她心软,才落得这个下场,报应呀,报应。”
“她是你们的孩子,我,只是外人,提个建议,做不做是你的事的,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谢谢。”
“好好调养身体,回头我派飞雪再送些药来,这事,即然发生了,就不要再乱想,心病滋生,会雪上加霜。”
“嗯”
见他性命无忧,沙沙拔了银针,转身走了。
慕风给她戴上帽子:“还说她改好了,我看她被打就是活该,当初就不该救她。”
“得救啊,不救鲁家会怨恨我一辈子的。”
“人都是这样,对他们再好,有一次不好,他们就会记恨。”
“鲁玉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和以前的想法不一样了。”
“是因为我想的通透了,咱们也是有儿女之人,我自然会站在父母的角度看待问题。”
“让女儿差点砸死,晚年也是够惨的。”
沙沙勾勾唇,缓缓说道:“荣姐儿之前就象鲁玉的性子,希望她别让我失望。”
“劣根都是骨子里带的,轻易变不得。”
“嗯”
转眼两个月过去,沙沙的孩子竟然会走路了,还不到十个月呢,可把那几个老头儿高兴坏了。
早早就的开始了早教,无道子,云中子,他们几个不厌其烦的诱导孩子,认东西,沙沙把孩子交给他们很是放心,平均两个人带一个孩子。
而她打算从今年开始,推广她的新品种。
鲁峰知道后,打算跟着沙沙种,新的事物,往往都是物以稀为贵。
番茄市面上可是不多,只有县令家有,若是他种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但他不敢贸种,打算先试一把。
种了一亩地的上番下土,种了一亩的上花下薯。
村里闻着风来了不少人,都想咱着试试,沙沙手把手教他们怎么育苗,怎么种。
如今,大步村大部分人家,屋里都有木箱,里面全都是有机肥土。
想到一季相当于两季的产量,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同时,她还把黄瓜种子,韭菜种子等好几种蔬菜种子发给想种的人家。
不用拿地里的试验,直接在自家后院种就可以。
村民们都看见花店出售蔬菜,贵的离谱,早就想种,可惜一直没有种子。
现在有了,谁都想尝试下。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比师父还厉害
沙沙有个愿望,不是什么成仙,不是什么称霸,而是把前世的那些农作物,带给这里的百姓。
让夏国到处都有卖蔬菜,水果。
粮食的品种也少的可怜,小米,白米,白面,黄豆,红豆都很少,更不要说黑豆之类的。
总得来说,这里的有钱人少,穷人多,要是大家都富起来的话,谁都能买得起这些。
象前世那样,普通百姓到了冬天,也能吃上各式各样的蔬果。
只是这里,想在未来的几年,十几年实现,怕是有些难。
但她想努力一下,试一试。
就算不能在全国施行,就这一片也是行的。
都是庄稼人一辈子都在吃土,一辈子都受穷,她就叫世人看看,土里也有金嘎达。
三月底,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科考,这回大步村,有一人考举人,十人考秀才,十五人考童生,这次,所有学生全部参与了。
皇宫,御书房内,皇帝听到此消息,感叹道。
“云中子真是有本事,轻功不但天下第一,就连教书育人,都没人能比。”
他身边的老太监小心的看皇帝一眼:“皇上,听说,他们村有上百号武功高手,您就不担心?”
“哼,担心什么?只那丫头一人,足矣颠覆皇室,她不出手,是不稀罕朕这个位置,想那么多做什么,朕只要爱民为民,她是不会动朕的,那一百多号人,不过是为了唯护那里的安危。”
“那就好,那就好”
“河道的事要尽快挖到那边,北边要是有了水,不一定比南方差了。”
“有了河道,就有了船,水路比陆路快还方便。”
“也不见得,要是她出手,兴许哪路都比不得。”
“她就算再本事大,也不可能事事通吧”
“哼,”
皇帝扫了一眼那太监,他忙低下头:“你今天话多了。”
“奴才再也不敢了”
皇帝叹口气,低下头,继续苦逼的批着折子。
如今,夏国百姓都在盼着河道的挖通,这样南方就不用担心洪灾,北方也不用担心旱灾。
省得灾难来临,北方往南方跑,南方往北方跑,劳民伤财。
四月,放榜了,大步村学堂的学生全部高中,童生前三名在这里,秀才前三名在这里,举人鲁成业考了个第十六名,也算不错了。
自此,大步村有两名举人了。
这下,慕风做不住了,他怎么能比别人差呢,虽然他是三届案首,可一村不容二虎。
于是,他边带孩子边看书,沙沙不解的问道。
“你这是?”
“考进士?”
“啊?”
“我不当官,就想中个进士,咱村不能有两举人。”
“要是有人再中进士呢?”
“成业是不可能了,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了,你师父说了,这个村的孩子的潜力就是举人了,再高,得等下一代再看了。
“这个你也要比?”
“对,这个村,不能有两举人,我要比他高一头,我要让你比他媳妇也高一头。”
“真的是让人无语,我都不在乎,你在乎,别忘了,咱可是王。”
“那是皇帝封的,不是我凭本事得的,不稀罕。”
“唉,学吧学吧。”
整个大步村,激动的找不到北了,村长带头庆祝,一家门前摆了三桌席面,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谁到桌前吃都是可以的,但不能乱吃。
一时间,整个村热闹的不象话,游客也参与进来,自此,名声远扬。
云中子此时也有了想法,学堂地方很大,可以再扩招一些学生,但,他不想再一个人教了。
一些怀才不遇的人很多,他想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于是,他在学堂门口张贴了告示,招先生,要笔试,面试,通过才担任这里的先生。
对云中子来说,才华是其次,关键是会引诱,让学生爱上学习,知道学习的重要性,让他们从对学习的恐惧中渐渐走进知识的海洋,这才是重中之重。
这事,他跟沙沙商量过,沙沙也不想他天天那么累,于是应了。
目前,只招三个先生,束修每年一百二十两,年底有奖金,学生的成绩与这个挂勾
过了云中子这一关就象过天堑,更何况每年的考校。
即便这样,风声传出去,还是有很多文人学士来报名,束修是小,关键是能和云中子这样的人物打交道,受益非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步村的小神医太神秘了,听说,她家的任何一样东西,不管用的,还是吃的,都对身体有好处。
能延年益寿,比那些金银强百倍。
经过半个月的筛选,云中子留下了五个先生,本来是想留三个的,但有两个非常出色,他也留下了。
接下来,他要听课,看他们轮流给孩子们上课,下课后给予这三人指点。
又过了半个月,云中子把童生分成一个班,秀才分成一个班,举人嘛,成业已经到了尽头,学堂不再收他。
接下来,就是招学生了,这次,学堂向周围的村子招生,同样是免学费的。
但,条件苛刻,这次只招二十个学生,十个学生一个先生,因为童生的孩子多,所以教他们的是两个先生,这样,五个先生就都有事可做了。
他们住在学堂,云中子从村里招了一个厨娘,专门给这五个先生做饭。
厨艺是从吴婶这边学了一些,食材是吴婶他们每隔几天送去一次。
自此,云中子成了学堂的校长。
沙沙这边也没闲着,天天在地里溜达,指点村民们种植新的物种。、
孩子们也在渐渐长大,天君三人不到一岁,已经满地乱跑了,很可笑的是,后面跟着好几个白胡子老头。
沙沙又要诊病,又要教村民们种菜,只有晚上才有时间陪孩子。
但,她并没有冷落他们,晚上,她会在孩子们熟睡的时候,为他们梳理筋骨,三个娃早在她肚里时候,就被灵气包裹,如今,灵根已在丹田,只等他们长大,修行相应功法。
这事,慕风不知道,她也不想让他知道,怕他知道后胡思乱想。
慕风看着媳妇给孩子捏着身体,不解的问道。
“你这是?”
“这是一种特殊的手法,在为他们梳理经脉,五岁之前,我会把他们所有的经脉打通。”
“厉害,到时候咱们的孩子,会比我师父厉害?”
“何止,”
“天呐”
“将来,这两个小子,要守护好咱们的后代,”
“女儿呢?”
“不外嫁,招婿,她的孩子,也同样有咱们的血脉,我不想流落在外。”
“好,到时候咱们就能当祖父祖母,曾祖父曾祖母,太祖父,太祖母了,哈哈。”
“想的真远,那时估计咱们都老喽。”
“为夫算过,二十年后,一窝,咱们当祖字辈的,四十年后,曾字辈的,六十年后太字辈的,那时咱们也就八十岁,师父他老人家八十多了快九十了,还这么硬朗,咱们俩活上百岁不成问题”
第二百三十八章 河道挖通
说起岁数,沙沙的眼神闪了闪,前世,人类追求长生不老,研究细胞再生,可始终没有突破。
如今,她手里有了延寿的方子,虽不能长生不老,但活上几百岁还是不成问题。
那个太字,真的不是问题。
时间一晃到了七月,老天爷仿佛是为了弥补去年的旱季,隔三差五的来场雨,都不算大。
正好滋润着药田,农田,菜田。
沙沙和孩子们在山洞里捉迷藏,慕风喝着茶,看书看的很认真。
无道子他们几个打着沙沙给他们的雨伞,在长桥上散着步,别提有多悠闲了。
沙沙隔着窗户,看到后笑了。
下方那个大水炕,被张行他们扩大了不少,里面的鱼虾跃出水面,落下去,溅出一圈圈的涟漪。
随即有了想法,她没打扰慕风,等天晴后,找到张行。
“你找些工匠,拉着青石板,表面要毛糙的,再找些木匠来”
“好,我这就去安排。”
没过几天,水坑边动工了,好多辆车,不停的拉着青石板,沙沙就在跟前守着,看着他们铺。
木匠们则是拉着木料,围着水坑,建起了长廊,还有几个钓鱼的点,
她围着水坑种了一圈的荷花,不全种是为了给那些水鸟留出空地。
为了把水质变得清澈,她每隔一段时间往里面撒些自己配的药水,同时,还会把喷泉的水撒些进去。
对了,忘了说了,她上次因为玉如意,空间晋级后,空间的面积大了,灵气更浓了不说,就连喷泉里的水也好象功效更强了。
她只需在水坑里点几滴,整个水坑里的水,变得好象有了仙气似的。
鱼儿们游的更欢实,虾也有拇指那么大,鸟儿们来了不想走,有的直接在周围的树上栖息。
就连种的那些莲藕也在拼命的生长,没出半个月,竟然开花了。
游客们看到后,纷纷来到坑边,不,现在已经不能叫坑了,该叫湖了。
这时,石板路已经铺好,就剩下长廊了。
沙沙又请人引了远处的河水进湖,这样,它就不是死水,是活水了。
她养的牛儿,马儿,羊儿,就在水坑附近,白天它们出来,悠闲的吃着草,头顶上,鸟儿飞来飞去,天空蓝蓝的,云白白的,一切溶合在一起,仿佛仙境似的。
游客人感叹着,用各种诗词形容着这里的美。
到了九月,长廊建好,游客人可以坐在里面,乘着凉,赏着美景,有的则是拿着一个酒壶,一边呤诗一边行走,大有酒仙李白的劲头儿。
无道子几人偶尔会过来,他们的到来,就好象仙人下凡,引得那些诗人争相过来与之攀谈。
云中子看到后笑了,他对沙沙说道:“徒儿,你把这村子整得象个小镇似的,越来越热闹了。”
“师父,你跑个腿,告诉鲁峰,叫他跟里人说下,客房长长价,”
“长多少?”
“一倍吧”
“是该长了,太便宜了,长死他们,叫他们吃饱撑的老来”
“哈哈,师父,您哪象先生,倒更象个粗人。”
“我跟啥人说啥话,好好的景致,配上他们,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一点不般配。”
“哈哈,我就爱吃师父说话了。”
“丫头,为师认为,要不把门派搬这里来吧”
沙沙听了,吓得直摆手:“还是算了吧,这里已经够乱了,不能再乱了。”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风水宝地。”
“再好的地方,人为的糟践,也会变坏,坏的地方,只要用心经营,也会成为风水宝地。”
“有道理,有道理”
沙沙站在长桥上,看着下方突然问道:“师父,谢谢你”
云中子一愣:“客气啥,都是自己人,师父师父,亦师亦父,你的事,就是为师的事。”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发呆。
来这里十五年了,大步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她,也成亲有了孩子,不再象前世那些冷血。
有了想做的事,有了憧憬,也有了守护的人。
十月初,河道终于挖到了这边,慕风和沙沙还有几个老头儿,他们抱着孩子去看。
离家不远,就在医馆后方二里地。
他们直接徒步去的,正好带孩子散散风,看看稀罕。
慕风牵着一匹马,马背上驮着一个大包,里面是孩子的零食,玩具,衣服,他们实在太淘气了,衣服随时都有可能要换。
都是习武之人,抱着孩子走了几里路依然没事,他们站在河道边上,工人们正在卖力的挖,他们要赶在上冻之前,挖到北部的城池边上。
沙沙看着这些工人问道:“这位兄弟,你们挖一天,给多少工钱?”
“五十文,”
“是官府出呣?”
“是的,听说皇帝派了隐卫,专门盯着此事,没人敢贪我们的银子。”
“那你们中午有休息时间吗?”
“不用休息,我们挖累了,就地可以休息一会儿的,”
沙沙点点头,又问:“那这河道的尽头在哪儿?”
“没有,从北边的府城绕过去,再从西边再挖回去,等于两条河道,”
“环绕的”
“是的,这样,北方发大水东西两河道,可以向南排水,而南边发大水可以双河道往北及时排水,以后,咱们北边再也不旱了。”
“嗯,不错,”
工人们光着膀水,汗水滴在土里,
沙沙看着河道,目测有上百米宽,深度有十米左右深,看样子,以后这里就会有船只了。
她深吸一口气,跟慕风说道:“你去跟云家启说下,让他下发告示,河道通了以后,不会水的大人和孩子,不要去河边,看好自家孩子,同时,家里有条件的,让孩子学习下游泳。”
“为何?”
“孩子就象小猫,是个好奇的宝宝,他们会到河边玩耍,甚至抓鱼玩,想不被淹死,还是告戒一下。”
“好。”
看了一会儿,沙沙他们回了家。
慕风则是骑着马去了衙门,云家启看见他,赶紧上前迎接。
“稀客呀,你怎么来了”
“赶紧到各村下告示,河道挖通,不会水的不要去河边玩耍,淹死了不管。”
“好”
他是王爷,他只是个县令,虽然是朋友,云家启还是要听他的话。
慕风想走,顿了一下说道:“最好往上报一报,北方大多都是汉鸭子。”
“晓得”
没多几天,济南府也下发了告示,十月中旬,北方所有的府城全闻下发了告示。
百姓们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事,也再三叮嘱家人,不要去河边玩耍。
也是从这时起,沙沙腾出一个山洞,在里面建了一个水池,里面蓄上热水,她每天会带着一岁多的孩子,在里面玩耍,慢慢教他们游泳。
慕风也参与进来,两人穿着短衣短裤,三个娃娃穿着沙沙给他们做的连体衣服。
两人为了不让自家孩子怕水,从小锻炼他们。
外面冰天雪地,屋里象桑拿蒸房,暖哄哄的,孩子们在水里玩的非常开心。
第二百三十九章 灯
半个月后,三个娃娃竟然会自己游了,他们站在台上,自己跳了进去,没一会儿就游出水面,还冲慕风和沙沙咯咯的笑着。
慕风感叹道:“为夫一直以为,只有长大了才能学游泳,没想到这么一点的孩子,竟然也能学会。”
“只要他们能控制自己的肢体,能蹦能跳,都能学会的。”
“媳妇,你啥时候学会这个的?”
“我学这个,还能让你看见?那时我可是个小姑娘。”
慕风脸一红:“也是,那时我还是个小伙子呢”
“你啥时候学会的?”
“跟师父游历到南方时,跟海边的渔家翁学会的,他们到老都要游到海里打捞海物。”
“做人虽然很辛苦,但能体会到动物体会不到的经历,人和动物不一样的是,动物是固守着规律生活,而人是有选择的。”
慕风点点头:“人虽然是动物,但却是最高等的。”
“是的”
沙沙看着水里游的欢快的两儿一女,缓缓说道:“过几年,咱们这边,将会是大夏最富裕的村子。”
“多亏了媳妇,肯教他们。”
“很遗憾,没有把小麦,玉米,培育出来,真是郁闷。”
“你想怎么培育?”
“小麦土下长花生也行,长别的也行,不能浪费了,玉米也是,”
“红薯和土豆为什么能?”
“它们是根茎类的,小麦和玉米是种子类的,有些困难呀。”
“先让百姓把这两样种好了再说吧。”
沙沙点点头,相信,明年镇上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蔬菜,县城府城的大户人家,会来小镇采买。
慕风挑挑眉头:“是啊,咱们这块的百姓,也就只在这里售完,让他们运到别处,他们都不会去”
“为什么?”
“就咱们这里干净,地痞流氓,全都消失不见了,”
“你把他们全杀了?”
“没有,是云家启的功劳,抓到欺负百姓的,就会抓进大牢里,严重的,直接砍头。”
“他倒是挺狠。”
“在咱们在,他必须要狠,他现在连皇帝都不在怕了”
沙沙笑了,跟着自己脚步走的人,都腰板直了起来。
腊月,河道里的水终于通了过来,但,也因为天冷,上面覆了一层的冰。
云家,雇了几个老人,专门在河道边巡视,就怕孩子贪玩,去冰上掉下去。
若是这个,再等沙沙派人去做的话,云家在她的眼里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总之,威远县境内,治安良好,有县令出头,云家和沙沙全力支持,百姓一呼百应,做什么事都顺心顺力。
但,还是出了意外,沙沙刚教导飞雪做完一场手术,外面传来了呼救声。
一名男子,骑着马,抱着孩子从马背上下来,那孩子浑身湿透了,外面用条被子裹着,一进院就冲到了诊疗室外。
“小神医,小神医,救救我儿子。”
沙沙出来,看到孩子,立即明白怎么回事,赶紧从他怀里接过孩子抱了进去。
飞雪看到,二话不说,立即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沙沙则是给孩子做着心脏复苏,揽星则是拿一个专用的手动呼吸机,给孩子送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孩子突然咳了起来,沙沙侧过他的身体,拍着他的后背,孩子的嘴里吐出不少的黄水。
外面的人听见孩子的声音,瘫软的跪在地上。
沙沙给孩子找了一套衣服换好,这才让男子进去,男子抱着孩子痛哭起来。
“都是爹爹不好,非带你去钓鱼。”
“是爹不对,以后爹再也不去了。”
沙沙横了他一眼:“衙门叮嘱过多少次了,还有巡河的老人,怎么还一意孤行?”
“是,是在下喜欢垂钓,天冷没忍住,在河面凿了个窟窿。”
“不死人就不会吸取教训。”
“您教训的是”
“带孩子回家吧”
男子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然后又朝沙沙深深一鞠躬。
“谢谢”
“回去告诫你们那儿的人,不会水的,不要去,就算会水,也不要去,一但掉下窟窿里,人会随着水流冲向别处。”
“晓得了”
看着男子,把孩子搂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哄着,就知道这是他的心肝宝贝。
等他们一走,沙沙看着飞雪说道:“孩子吃豆子卡住咽喉你知道了怎么救,现在救落水的人也会救了吧。”
“会了,”
“有的人命大,落水半个时辰也能救回来,有的命薄,就算掉下去一刻钟,也不见得救回来,有时候,救人也得听天由命。”
“姐姐,我打算过了年,到了夏天,也要学游泳。”
“嗯,到时我给你们建个水池子。”
“谢谢姐姐。”
“好好学,医术是永远没有止境的。”
“是”
沙沙看着天空飘落的雪,又一年了,以前一下雪,人们就发愁,现在巴不得下雪。
他们再也不想体验雪灾,水灾,旱灾,还有地震了。
她想到前世的极寒末世,那是人类走向灭亡的归途,而现在,离末世还很遥远。
随后,她又抬头看看天空。
以后,她相信除了地球,别的星球没有人类,现在,她相信,一定还有别的人类,甚至仙人,在天空上的那些星星里住着。
沙沙好象透过阴沉的云层,看到一个个圆形的球体,按照一定的轨迹,在旋转。
上面,有蓝色的海洋,绿色的森林,白色的云层。
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自己再也回不去那里了,虽然那里环境不好,可,各有各的优点。
她回到山洞,在里面来回的溜达着,看这儿看那边的。
无道子他们看着她的举动问道:“丫头,你是不是又有啥新奇的想法了?”
“是啊,”
“啥想法?”
“说不出来,只能付诸于行动。”
她来到山顶,一挥手,一根巨柱深深嵌入石头里,这是发电用的风扇。
山顶风大,一根就够山里所有人用的。
做完这个,她又把储电,发电的电机,安置在偏僻的山洞里,再取出电线,把风扇和电机连接在一起。
几个老头儿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好奇的看着。
沙沙在每个山洞的顶部,按装了吊灯,还是琉璃的那种,特别的华丽。
又给卧房按装了壁灯,和所有灯的开关。
看似简单,可她却忙了整整一天一夜,把慕风都看傻了。
媳妇这是做什么?山顶上为何出现了一个巨柱?顶上的琉璃是干什么?还有那些钉在洞壁的线又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沙沙忙?的身影,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想帮忙被拒,只能守着三个熟睡的孩子,陪着沙沙。
终于,在第二天,天傍黑的时候,沙沙才忙完。
她看着顶部的吊灯,傻傻的笑起来,慕风他们抱着孩子看着她,也跟着傻傻的笑起来。
沙沙来到客厅,打开开关,哗的一下,亮,巨亮,象白天似的。
“哇”所有人全都吐出这个字。
她得意的看着这几人:“怎么样?”
“这琉璃还能发亮?”
“里面的东西,它只是个装饰品”
“亮,太亮了,比蜡烛强百倍。”
她把大灯关了,又打开壁灯:“哇,墙上也能亮?”
“对,走廊也有这样的灯,晚上让它亮着,走路不怕撞墙。”
第二百四十章 动力
他们问道:“这叫啥?”
“灯,电灯”
“电灯?”
“对,山顶上那个柱子是风力发电柱,这些电线是连接它和灯的,偏洞里的那两个大家伙,是中转站,你们要不懂,就跟咱们长途拔涉,路过的驿站似的。”
“明白了”
“这事出去不要乱说,我只把咱们山洞装上,没有那么多东西。”
“晓得,晓得”
“今天就先到这里,改天我再添点东西。”
“还有呀?”
“嗯,不过得想想要添什么?”
“你这些东西,是不是神仙给你弄来的?”
“猜对了,你们也回去试试你们房间的灯,开关就在门边。”
白胡子老头们,赶紧小跑着走了,慕风感慨的说道:“媳妇,你这般神仙手段,真是让为夫汗颜,这个进士,为夫必须得种。”
沙沙苦笑不得,装个电灯,怎么就跟进士扯上边了。
有了电灯,她的心情好多了,孩子们也兴奋的在洞里跑来跑去,再也不用担心黑了。
他们还跑到无道子他们那里,若大的山,来回跑几回,回来睡的香。
慕风一直望着顶上的琉璃灯,内心极度的不平静,它,打破了他的认知。
沙沙来到他身边,给他慢慢讲解着原理。
慕风很聪明,他问:“这是风力发电,有别的发电的吗?”
“有,只要是能量,都能转化成电。”
“你那些线里是什么?”
“金属,象铁这样的金属,被一层隔电的包裹在里面,不然的话,人碰到它,会被电到,甚至电死。”
“是不是跟黑棍的道理一样?”
“对,黑棍是要冲能量的,而山顶上的,可以源源不断的输送能量。”
“明白了,媳妇你医术高超,连这个都懂,而为夫却....”
“怎么了?自卑了?”
“是的”
“傻瓜,知识是可以学的,你想学,我教你”
“等为夫拿下进士,你教我?”
“可以,到时候,我教你做蒸汽机”
“好”
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很重要,不然,也不会被媳妇单独拿出来教。
心里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的日子,慕风更加用心的看书,没事了还去请教云中子。
两人经常讨论到深夜,还好安装了电灯,两人也不用担心眼睛的问题。
转眼到了腊月三十,为了年味多一些,大家从山上下来,住在了宅子里。
没有一间空房,全都住满了。
厨房里热热闹闹的,王婶,吴婶,三个丫头,边说边笑边做活。
慕风他们贴对朕,放鞭炮,沙沙给大家发礼物。
今年风调雨顺,各作坊和铺子收入颇丰,沙沙大方,除了红包,又给每人发了一百两银子的安家钱,虽然他们签了卖身契,但娶媳妇生孩子是他们的事。
尤其是学堂那五位先生,除了金银,沙沙还给他们发了带灵气的茶叶,上年份的白酒。
几个先生满意的不得了,家人来接他们,他们都不回去。
她还亲自带了一些补品去看老村长,看到他颓废的坐在炕上,就把东西放在炕边,坐在他对面。
“人抓到没?”
“没有,”
“那就不管她了,你们对她仕之义尽,不欠她的,”
“可我这心堵呀。”
“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过多少灾害,怎么就想不通呢。”
“唉,这世上,最让人痛的,就是亲人之间的残害。”
“有些事,我不能过多的去说,你的心事,只有你自己才能走出来,这么说吧,你的女儿不行,可你有三个好儿子,他们孝顺你就行了,你想那么多,也是空想,不如想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
“老了,还不知能活多少年呢。”
“我看你们这是闲的,要不,从我那拿几盆花养养?”
刘氏忙摆手:“我们可不敢,你那些都是金贵的,养坏了得心疼死。”
“那就在屋里养点蒜黄,自己发点豆芽啥的,总闲的胡思乱想要强的多”
刘氏问道:“你那儿有没有打发时间的?”
沙沙想了想:“回头我从书上找找,看看有没有适合你们的。”
“那就麻烦了”
她拍了拍刘氏苍老的手,塞到她怀里一瓶药。
“一人一天吃一粒,调养一下,活个百八十岁不成问题”
刘氏眼圈一红:“沙沙,我”
“远亲不如近邻,更何况,咱们关系这么近,好好养着,别让我失望。”
沙沙走了,刘氏从怀里拿出药瓶,倒出两粒,一粒塞进丈夫的嘴里,一粒自己吃了进去。
“他爹,以后别这样了,咱就当没生过这个闺女就行了,沙沙说的对,咱太闲了,该找些事做了。”
“能做什么?”
“沙沙说想想,回头告诉咱。”
“别麻烦人家了。”
没想到,第二天,沙沙来了,她拿着一个坛子放在两人面前。
“刘奶奶,拿几双筷子,一个碗”
刘氏赶紧从柜子里取出,三双干净的筷子和碗放在桌上,沙沙把坛子盖儿打开,倒进碗里一些。
“好香呀,这是什么?”
“辣酱,你们尝尝,要是觉得可以,以后你们就做它去卖。”
刘氏夫妻拿起筷子夹了一点尝了一口:“又辣又香,好吃,真好吃”
“这是方子”沙沙把纸放在桌上。
“我们...”
“这是我单独给你们自己的,没事了做一些,赶着牛车去卖,也算有个事做。”
“是给我们俩的?”
“对,只给你们俩,其他人可以吃,但不可教,里面用的食材,市场上有卖的,你们慢慢研究,我走了,这一坛就送你们俩了”
沙沙起身走了,她知道两个老的不好意思,就没多待。
两人看着方子,又看看坛子,老村长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说道。
“那咱就试试,”
“好!”
一过破五,夫妻就去镇上采买,买回来就开始按照方子一步一步的去做。
他们做了五坛后,封上口,初八赶着牛车去了镇上。
如今的青河镇,已经接受新鲜的事物,闻到飘香的味道,立即有人围上来问。
老村长学着当初的模样,先让客人品尝,结果让客人很是满意,
两人买了很多小坛子用来装辣酱,他们刨去成本,一斤只加了十文钱。
有人尝了会买上一斤,有的人直接买五斤,他们第一天出摊,就把五坛卖光了。
回来后,算算成本,再数数赚的银子,他们这一天赚了三两银子。
这下,老村长夫妻有了动力,一天三两,一个月就九十两,很快,他们养老用的银子就回来了。
说到底,就是心疼丢的那些钱。
现在,有了动力,也不再胡思乱想,只要好天气,两人都会一起出摊,
不好的天气,就在家里做辣酱,有时候不出门,就被客栈的客人,还有那些游客买光了。
两人也不贪心,每天就做十坛就不再做了。
鲁家的人也不多问,他们知道,这肯定是沙沙给的方子,她没让他们知道,就是单独给老人的。
就是赵氏有些不高兴,但在鲁峰的震慑下,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鲁峰去年跟着沙沙种菜,赚了不少钱,他今年想多种一些,所以鼓足了劲儿。
对生意不是很感兴趣,他是怕了,怕那些权贵惦记。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这能吃?
周边的村子,村民们都在卯足了劲儿,沙沙这边一有动静,他们就紧跟着她的脚步,只要大步村种什么,他们就种什么。
威远县的小商小贩们,一直盯着大步村,他们尝到了甜头,瓜果蔬菜,都是他们可以贩卖的,而且利润很高。
因为,大步村的水果,个个都没有虫子,个头还大,卖的极品。
这些商贩早就村民订下了来年的水果,就连蔬菜也订了下来,只是,很遗憾,他们想订沙沙家的却不敢。
她家的东西,可不普通,听说对身体有益处,能得之一二,连大户人家都舍不得。
就连,皇宫那位,都想得到沙沙家的东西。
如今,威远县的猪身价高了,鸡也身价长了,就是这鸡蛋,一直是不值钱的。
沙沙听到村民们的话,想着咸鸭蛋,咸鸡蛋,这个基本上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可以把鸡蛋做成别的,比如,蛋糕,蛋挞,象一些小吃,煎饼果子这样的,都会用上鸡蛋。
她想到前世有一种蛋糕,特别的松软好吃,就是用鸡蛋做出来的,还有松花蛋,也可以推出去,把鸡蛋的价钱也提上去,这样百姓对养殖更加上心。
想到鲁峰退出了客栈,成业中了举之后,就在闲置在家,于是写了封信给云家启。
没过几天,鲁成业去了衙门,沙沙为他谋了个差事,学了那么多年,也不能在家闲的,这就是官府有人和没人的结果。
虽然沙沙没说,可鲁峰却知道,这是托了她的福。
可赵氏却不这样认为,她对外都是成业才华斐然,被衙门看中。
她在村里这样说,没人信她,都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
在家闲了一年了,要是看中了早就招进去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谁不知道,县令大人跟慕风的关系好,没准是慕风和县令打了招呼。
鲁峰忙完地里的活,被沙沙喊到了家里。
沙沙看着他那憨厚的样子说道:“我交给你个任务,不知你能不能完成。”
“请说”
“我想把鸡蛋的价钱提高一下,外面卖一文钱两个太便宜了。”
“可,可这跟我有什么关联?”
“收鸡蛋,做成松花蛋,松花蛋可以长时间存放,味道嘛,你来尝尝。”
沙沙把一盘黑乎乎的东西推到他面前,鲁峰看着咽咽口水:“这能吃?”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这个味道很独特,要看有没有喜欢,你可以先做一批。”
“那卖多少?”
“五文钱一个,基本上饭管两个鸡蛋,可以坐一盘,这是零售价,要的多了可以便宜。”
鲁峰也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尝了尝:顿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试试。”
“嗯,拿着方子走吧,这方子,以后是你的了。”
“啊?”
“就当是你的副业,冬天没事的时候在家做也是可以的,他们都有客栈分红,你没有,这是我给你的,没他们的份。”
鲁峰眼圈一红:“谢谢”
他走了,回到家,就按方子上面要求的采买材料,自家养着鸡,也有鸡蛋。
一口气做了一百多个,这东西口味独特,但他吃过,还是可以的,是个下酒的好菜。
与此同时,青河镇上,又出了一家糕点铺。
里面专门卖蛋糕和蛋挞,沙沙买了一个掌柜,两个厨娘,四个小姑娘,手把手教她们。
经过半个月的培训,她们掌握了技术,铺子开张了。
第一天开业,都没打广告,也没有免费试吃,一听是小神医家开的,立即排成了长龙。
买到后,就破不及待的到一边品尝,吃过后,愣了一下,立即接着排队。
沙沙看到这一幕,咯咯笑了起来。
别说这里的人,就是前世,这也是一种美食,那种松软的口感,征服了所有的女人和孩子,就连男人也是爱吃的。
糕点铺对外也是收鸡蛋,一文一个,比市场上一文两个要贵了一倍。
但是要保证新鲜,不新鲜的不要。
半个月后,鲁峰做的松花蛋成熟了,他把外面的草渣去掉,又把松花蛋蒸了一下,带着直接去了县城的酒楼。
那是云家开的,只要东西好吃,价格合理就行。
他到了酒楼,直接报了沙沙的名字,掌柜非常热情,听到他是来卖一种新鲜吃食,立即把他引到后厨。
当即,鲁峰把松花蛋剥好,切成了两种花形,摆盘后,又做了沾料,掌柜夹了一块后,细细的品尝,这种东西刚入口并不好吃,但越吃越有味道。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对鲁峰说道:“老夫想把你这个,分成小盘,请客人品尝一下如何?”
“可以”
鲁峰直接切了十小盘,每盘中间一个小碗,里面是沾料,掌柜亲自端着去了大厅。
一说是送的,每端都想尝尝。
掌柜给他们放在桌上,看着他们吃,有的尝了点点头,有的人苦着脸。
“掌柜,这是啥?”
“松花蛋,你们这蛋皮上有松花的图样。”
“呦,就是的,”
“这是用鸡蛋做的,若是你们,来酒楼,可要点一份尝尝?”
“那要看价钱。”
“不会贵的,不超过十文钱。”
“要是这个数还是可以接受,不过头次吃,有些吃不惯,不过,细细尝的话,味道还是不错的。”
“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鲁峰在远处看着,现在鸡蛋是一文一个,有的一文两,卖到这里,五文钱两个他还有得赚。
刚开始价钱太贵了,不好售卖。
决定好价钱,他跟掌柜报了数,说是可以先放在卖,卖完了再送也是可以的。
掌柜也觉得此法不错,就把他带的松花蛋全留下了。
鲁峰从酒楼回来,又开始做起来,村里的鸡蛋,他每天都在收。
三文钱两个,比一文两个要贵一些。
别看本小,赚的不多,但经不住多,鲁峰算过一笔帐,一百个能赚一百文,一千个就是一两钱子,要是云家的酒楼一直要的话,一个月赚个二三十两不成问题。
象这样的活,家里的孩子,赵氏和老大媳妇,都能在家里做,一点都不当误地里的活。
刚过三天,酒楼的掌柜找了过来。
他冲鲁峰拱拱手说道:“九十个,两天竟然卖完了,食客的品评挺好,你在家就一直做,做好就往我那儿送,可不光是县城一家,别的酒楼也要。”
“啊?”
鲁峰都想不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好卖。
“做多少,要多少?”
“对,一万个结次帐可好?”
“一万个是多少银子?”
掌柜笑了:“我给你一个三文,十个三十文,一百个三百文,一千个三两,一万个就是三两,以后鸡蛋长价,我也给你长价,我们云家不会欺负任何人。”
“好,好,我做,我做。”
“那就这么说定了,看在小神医的面子上,就不签文书了,一定要保证好品质”
“您放心,我家绝不会砸了小神医的牌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火车
掌柜点点头,坐着马车走了,这个鲁峰兴奋了,三文一个,有多少要多少。
他嘿嘿一笑,立即叫村里的闲人,到别的村打广告,三文钱两个鸡蛋,有多少要多少。
虽说,糕点铺一文一个,但每天要的数量也是有限,而他这里却是有多少要多少。
于是,附近人家全都往他这里送鸡蛋。
沙沙知道后笑起来,前世,松花蛋就是寻常百姓家饭桌上,常吃的东西,在这里,也不会例外的。
解决了鸡蛋的事,她也就了却一桩心事。
米,面,粮,油,蛋,肉,菜,基本上差不多了。
米南方有,油嘛,来时这里就有,差不多了。
她站在长桥上,眺望远方,什么也不用做了,只要坐等繁华来临就行了。
转眼三年过去,青河镇变成了济南府最繁华的小镇,商贩们从这里批发了蔬果,到别的地方都卖。
大步村,方圆百里范围内,都跟着种新的农作物。
一季相当于两季,粮税沙沙包了,他们十年之内不用交,真如沙沙说的,虽然富不了整个大夏,但威远县还是可以的。
青河镇几乎是天天集市,卖什么的都有,北边的皮毛市场也来凑热闹。
三年,整整三年,青河镇比之前大了整整十倍。
跟沙沙村路与官道的交叉口,仅剩下十五里地,如今还在扩张,大有连通的趋势。
沙沙这边,三个孩子已经在学堂上课,他们只上半天,下午习武,几个白胡子老头倾囊而授。
五岁的娃,已经文武全才,一举手,一抬足,都透着一股子灵动之气。
而慕风也如愿的当了进士,只是,他考上后,拿了官府的公文就消失了,连殿试都没参加。
皇帝知道后,让人拿来考卷,看到上面的名字后,哭笑不得。
他一个王爷,考什么进士呀。
后来,听到隐卫解释,他才晃然,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很古怪。
这三年,河道从北面绕了一圈,又回到南方。
不上冻的时候,还有船只从南方往北方运货物,而北方的皮毛,也往南方运送。
一条河道,不仅可以缓解灾害,还可以为南北交易带来道路上的方便。
沙沙和慕风闲了,也打造了一条船,并买了离他们最近的河道边的地。
盖了个岸口,专门停靠自家船只。
自从他家盖了房子后,也有不少人跟风,挨着他家开始盖,船只也越来越多。
后来有人专门把这个地方扩了一下,形成了一个大型的港口。
北方的货物,都会运到这里,再通过船只运送到京城及南方,效率提高了不少。
这时,沙沙和慕风,又开始研究蒸汽机,这是她答应过慕风的。
两人特意找了几个铁匠,专门盖了一个宅子,用于制造蒸汽机。
沙沙对这方面也不精通,但她和慕风非常的聪慧,沙沙把原理讲给慕风,又把学过的知识和图画出来。
两人和铁匠不断的研究着,经过一年多的心血,终于打造出蒸汽式的车头。
就是声音有些大,有些象前世第一代的火车头,那种共嘎共嘎的声音,有些刺耳。
于是,他们又开始研究声音的问题,经过一次次失败,他们终于把声音控制到常人能接受的范围内。
历史三年,终于,两人高的车头,终于公布于众。、
这事,皇帝知道了,他终于按耐不住,由太子监政,他带着人出了宫,直奔大步村。
经过十日的奔波,皇帝终于看到这个巨大的车头,正在铁轨上快速的行走着。
他的嘴唇哆嗦着,以为这是什么新式武器,当即派人找来云家启。
厉声问道:“这是什么武器?为什么瞒着朕制造,在你的地界出现,你该当何罪。”
云家启叹口气,解释道:“这可不是武器,这是车头。”
“车头?”
“对,就是用燃烧木柴,加热水的能量,让车头带着货物运行,您看地上那两道铁轨,没有它们,这车头就无法动起来。”
“仔细解释下?”
“就是逍遥王夫妻,为了更快的把这里的特产运到南边,研发了这种用铁做的货车。”
“真不是武器?”
“自然不是,您看它只能行动,根本对人没有伤害。”
皇帝咽咽口水:“后面那个大东西就是货车?”
“对,目前只是在试验,想在夏国运行,还得经过您的同意”
“同意,同意,朕自然同意”
知道皇帝来了,沙沙和慕风骑着区飞奔而来。
沙沙指着车头说道:“这辆火车,是我给夏国的礼物,以后想要把货快速运到南方,用它最合适。”
“听说,是要烧柴的?”
“对”
前提要有车轨,没车轨它动不了。
“这个,朕可以下令,让铁匠打造。”
“嗯,有没有兴趣到车头上一观?”
“乐意之至”
就这样,皇帝跟着慕风上了车头,慕风开着火车,皇帝坐在他旁边,谦虚的问这问那儿的。
后面有好几个人往锅炉里添着柴火,车速非常的快,比马跑起来还快,火车围着大步村绕了一圈,才用了几分钟。
皇帝震惊的不行,他指着火车问道。
“真的要送给夏国?”
“对,是送给夏国,用此不论送人,还是送物,赚的钱是要入国库的,不是专门送给你的。”
“谢谢,谢谢,这不只是赚钱的问题,它在,说明咱们夏国的强大,不论是经济,还是冶炼,都比别人国家强上数倍。”
远处的云家启看着这一幕撇着嘴,一脸嫌弃的说道:“皇帝也就敢我们这些臣子发脾气,一遇见你俩,他就象个小猫咪一样老实了。”
“什么意思?”沙沙问道。
“他以为你们在暗中制造武器,刚才要拿我是问,唉。”
“活的不耐烦了。”
“就是,但该有的面子,我还是会给他的。”
“有这个东西,以后想去南方,两天就到,”
“太好了,以后出门游玩坐它,多省事。”
“那要看这位皇帝怎么用它了。”
“干啥给他,你们自己用呗。”
“铁轨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后续维睡维护得这位才行,我们不想麻烦。”
“也是,若是有什么事,他可以调动军队唯护。”
沙沙看着火车问云家启:“你家的菜卖的怎么样了?”
“嘿,我家庄子全种的菜,收入颇丰,不象以前那样抠搜过日了。”
“哈哈”
沙沙心情不错,她突然想到,蒸汽机可以用在火车头上,同样可以用在船上。
想到这儿,她扔下云家启回了家,埋头开始研究起船只。
蒸汽螺旋桨!
这东西发明出来,装在船上,他们一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事了,带着全家一起出门,真是不要太爽了。
到时候卖给其它船家,效率提高好几倍。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万金一个
她突然想到什么,这里的百姓都是出卖劳动力赚钱的,太效率不是件好事。
慕风不知和皇帝聊了些什么,当天,皇帝带着慕风给他的图走了。
他一回到京城,立即让工部按照图纸开始建造铁轨,还是各府城分包一段路线。
这可比挖河道要快,而慕风这边,已以为夏国培训着火车司机。
并制造了载客的和载货的两种车厢,它们可以连在一起这样,即可以拉客也可以拉货,非常的方便。
沙沙把自己关在房间,每天画画写写,几个铁匠在她的指挥下,制造出一台轻巧的发动机。
因为要按在船上,不能太沉,也不能烧柴火,只能烧油,素油,就是人吃的食用油。
夫妻俩,一人忙一边,一直忙到秋天才停手。
三个月了,济南府这边,早就把轨道铺设好,北边的也通了,沙沙把巨大的车头和车厢移到他们铺的铁轨上,和官府做了交接手续。
慕风也把六个火车司机,和官府做了交接。
这几个司机,慕风跟官府打过招呼,他们是技术人员,待遇要高,若是当奴逮对待,他慕风可不依。
送走了火车,村里一下安静下来。
慕风这时才发现,妻子竟然悄无声息的又做了一件大事。
船的速度快上了数倍,不用人划浆,船依然能在水上快速运行,船头有了一个方向盘,指哪走哪儿。
他兴奋的站在船舵前,胸中豪气万千。
“媳妇,你真厉害呀。”
“这个原理和那个是一样,就是把木柴换成了油”
“火车不能烧油?”
“不能,它的体积太重,太大,木柴是最合适最节省的。”
“咱们一家冬天去南方玩一圈?”
沙沙笑着点点头:“孩子大了,也该时常出去见识一下。”
“官府接手了火车,车轨他们加了护拦,年底运行。”
“说没说怎么拉货拉人的?”
“听说,先拉人,货暂时不拉。”
“嗯,官道上拉脚的货车很多,他们暂时无法定价。”
“不管了,反正给了夏国,就不操心了。”
夫妻俩没叫任何人,开着船去济南府那边溜了一圈,过了过瘾才回来。
慕风感慨的说道:“要是海上也有这个,那渔夫打鱼的效率就高多了。”
“这东西暂时不能卖。”
“为什么?”
“太贵,他们用不了。”
“啊?”
“咱们这一趟下来,烧了几十斤油,他们打个鱼,去海里转一圈,几十斤油够吗?”
“不够,怎么也得百十斤,甚至更多。”
“打的鱼都不够油钱。”
“唉,”
“慢慢来吧,总是的来说,夏国的穷人多富人少,好东西都是紧着富人,穷人舍不得买的。”
慕风点点头:“这次,咱们去南方,买些海货回来,你不是喜欢吃吗?”
“好,正好让孩子们看看大海。”
十月,桃子该摘了,应该游客的要求,沙沙以一斤一百文的价钱售卖,还是一人最多五斤。
即便这样,还是供不应求,每天都有不少人排着队来买。
要不是云家抢了一座山的桃,三座山都不够卖的。
这并不影响王婶和吴婶做罐头,沙沙空间的桃子好多,想做多少做多少。
慕风洗好桃好,递给沙沙一个。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闭着眼享受着桃子的味道。
“好吃,”
“一个虫子都没有,真是绝了”
“一百文一斤便宜他们了,我为这三座山花了不少的心思,光是驱虫药都用了上千斤,更不说那种药水。”
“十两银子一斤都不过。”
“百姓吃不起这么贵的桃子。”
“以后我会让他们吃得起的,这只是暂时的”
转眼到了十月底,大步村的药材被云家收走了,他们的蔬菜今年卖势非常好,赚的比药材不少。
大家把空间利用起来,前院后院,都有。
就连冬天,他们也想种。
只是,阳光暖房太贵,他们按不起。
但是,沙沙告诉他们,在屋里养蒜黄,韭黄也是可以的,于是,家家户户都订了木箱,在屋里种起了菜。
如今,百姓们一扑心的想着赚钱。
沙沙也是时候,把煎饼果子,手抓饼等一些小食传了出去。
青河镇上,卖烤红薯,烤玉米,煮玉米,臭豆腐等各种小食陆续出现。
大冬天的,商贩们推着带棚的小车,里面生着炭炕,支在路边,都不用叫卖,过往的行人车辆,嘴馋了,可以在镇上挑选自己喜欢的吃食。
沙沙偶尔也会来小镇上尝尝商贩的小食,商贩们都认得她,每次来,他们都主动把自己摊上的东西拿给她品尝,不要钱。
这些人,都是她带起来的。
在她的地盘上,没人敢打这些人手中方子的主意。
商贩们也意识到这点,他们就在青河镇,哪也不去,光是那些行商就够养活他们一家老小的。
不是没有人试过,可是到了别的地方,没干多长时间,就被人盯上了,最后差点把命丢在别处。
怕了,真的怕了。
他们老老实实,就在青河镇做着小买卖,没有地痞流氓,没有人欺行霸市,税也是正常的税,没人敢在青河镇撒野。
不用慕风和沙沙出手,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打着这些人屁滚尿流。
用沙沙的话:“这里是大家的地盘,不是个人的,谁敢闹事,清出去。”
所有人,都在默守这个原则,所以,青河镇非常的安全。
这里,成了蔬菜基地,瓜果基地,药材基地,想吃什么的瓜果这里都有,只要你有钱,就是仙果这里也有。
据说,有一富商,大冬天的,想吃鲜桃,还要坛子那么大的,说是要给老母祝寿用的。
他竟然还看不上花店卖一千两一盆的桃树,花掌柜找到沙沙。
“东家,有人想买脸盆子那么大的桃,还说咱们是吹的,根本没有。”
“一万金一个,问他要几个”
花掌柜眼睛一亮,立即返回去跟那富商一说,富商竟然当即取出二万金的银票。
“来两个”
“好类,请您稍等”
花掌柜赶紧带着伙计,带着裹着棉被的木箱,去找沙沙。
没一会儿返回来,富商当场验货,他亲自打开了一个尝过后,眼都址,当直又甩出一万金,又要了一个,被打开的这个,他只吃了几口就饱了。
自从,花店的名声更响了,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来此订寿桃。
这钱赚的,太容易了。
她用这些钱,又给这里的百姓交了十年的粮税,百姓们知道后,全都跪在地上向大步村的方向磕着头,感谢小神医。
飞雪如今已经可以完全接管诊疗室,她带着两个丫头,每天从早忙到晚。
村长鲁峰家的松花蛋,如今供不应求,他每隔一段时间,会给荣姐一些银子家用,吸取了鲁玉的经验,没让她和霍渊再插手自家生意。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出游
腊月,天气骤冷,北方的百姓猫冬了。
沙沙和慕风也闲了下来,两人跟无道子他们商量去南方一事,被他们拒绝了。
家里那么好,谁也舍不得出门。
所以,慕风和沙沙只带着三个孩子和吴婶出门,飞雪三人在家行医看家。
一家人踏上船,吴婶看呆了:“主子,这哪里是船呀。”
沙沙笑道:“不是船是什么?”
“房子啊,个头这么大,能住人了。”
“棚子里面就可以住人,就是地方小点,先凑合,等我有时间再造条更大的。”
吴婶赶紧把东西搬上船,又把孩子们的衣物放到棚里,
孩子们跟着慕风站在船头:“爹爹,这是什么?”
“方向盘,可以让船朝着不同方向行驶。”
“嘿嘿,等我们长大了,帮您掌舵”
“好,爹等着。”
沙沙看着寒风中的慕风,感觉这船还得再改造一下,于是从空间取出一个挡风的玻璃罩,放在船头。
慕风顿时眼睛一亮:“哎呀,这样好,这样好,风吹不到,就是下雨也淋不到了,象金钟罩了,”
“哈哈”
吴婶给他搬来一把椅子,慕风坐下,正正好,坐着掌舵,不累。
孩子们也拍好叫好,沙沙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没一会儿,吴婶熬了一壶姜糖水,给每人端了一碗。
孩子们乖乖坐在棚子里小口喝着,只有沙沙坐在慕风旁边。
慕风小声问道:“冷不冷?”
“不冷,”
“水结冰了,咱这船?”
“放心开”
“咦,怎么你在我身边,为夫不但不冷,反而觉得还有些暖和呢”
“我是炉子,我是炭盆呗”
“哈哈,你呀,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还这么逗笑”
“喜欢吗?”
慕风深情的看她一眼:“喜欢,一辈子都看不腻,喜欢的想把你吃到肚里。”
“油嘴滑舌”
“嘿嘿”
吴婶在棚里守着孩子,看着外面的两位主子,心里羡慕的不得了。
世上,象主子这样恩爱的,不多。
船,慢慢动了,孩子们喝完姜糖水,赶紧跑到外面扒着船帮去看。
船头,一圈铁制的东西,随着船人的行驶,不断的破冰向南而去,孩子们指着下方。
“爹,娘,河里有鱼,翻肚了。”
“嗯,太冷,它们被冻死了。”
“嘿嘿,晚上咱们就住船上吗?”
“当然,晚上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船上吃住,除非到了府城这样的城池,再带你们下去见识下。”
“济南府就别去了,我们去过”
“好,哈哈,还挑上了。”
吴婶也是第一次住船上,想方便了,船只有坐便,只要一按,水就把排泄物冲到了水里。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要是着急上茅厕,船会停在岸边,几个人到岸上方便。
到了晚上,船已经使出好几百里地,不比马儿跑的慢。
夜晚,船上点起了灯,慕风把船停在一个岸口,岸上灯火辉煌,客栈,酒馆,都热热闹闹的。
三个孩子看着下方,眼睛一眨一眨的,慕风问道。
“想不想下去看看?”
“不,这里还没有咱们那里热闹,我们就不给爹爹娘亲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
“人越多的地方,人贩子越多,我们兄妹三长得这么好,被人看上可就不好了。”
“哈哈,那就学好武功,将来打死那些人贩子。”
“必须的”三小只紧紧握着拳头。
“我们要象爹娘那样,为民除害。”
“爹信你们。”
吴婶做好饭,六个人围着炉火,吃着火锅,沙沙说道:“吴婶辛苦你了”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能跟着出来,是奴婢的福气”
“你想过跟王婶那样,成婚吗?”
“没想过,虽然羡慕,但是奴婢不想成婚。”
“为什么?”
“夫妻终归要先走一人,最后还是剩下一个,孤孤单单,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区别,奴婢喜欢一个人,自在”
“嗯,人各有志,若是有一天,有人愿意陪你到老,象张行对王婶那样好,我会放你离开。”
“不会,奴婢认定了您,以后不会有别的想法。”
“嗯,”
一家人吃完饭,各自回房睡觉,沙沙则是把小虎放了出来。
慕风看到后一惊:“你咋把它带出来了?”
“难不成咱俩人还要值夜?”
“额,还是让它值夜吧,为夫习惯搂着娘子睡了。”
“哼”
小虎在,小云就得在,它俩在空间好些年了,如今更加威猛,它们和沙沙嘻闹了一会儿。
沙沙一睡,两只就趴在船头,眼睛咪着,看似在睡,实则两只耳朵警惕的竖着。
还别说,真有不怕死的,一些人喝多了,看到沙沙有船,全都好奇的不得了。
想攀爬上去一探究竟,刚爬了几下,就听到小虎的呼噜声,顿时吓尿了,赶紧处溜下去,撒丫子跑了。
就这样,一家人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三个孩子看到小虎小云,顿时惊喜的不得了。
“娘亲,这就是您说的那两只帅帅的虎哥和云哥吧?”
“那当然,它们是娘亲的好朋友,也是你们的,来认识一下”
三小只立即扑向小虎和小云,两只也没拒绝,脾气好的不得,任凭三小只怎么摸都不生气,还和它们在船上捉迷藏。
有了它们,三个孩子也不闷了。
吴婶是见过小虎和小云的,自然也不怕,反而有它们在安心了不少。
吃过早饭,船继续向南行驶,慕风手里拿着保暖壶,喝着热热的茶水,别提有多自在了。
沙沙则是拿着一本书,坐在他身边,安静的陪着。
吴婶没闲着,在棚里做着三个孩子爱吃的小食,她是幸福的,她把三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去呵护。
她看着主子的仁义,看到王婶被厚待,吴婶只想着好好做事,将来能在这里养老,她的心愿就是这样的简单。
三天后,一家人来到了青云城,沙沙留下小虎和小云看船,她和慕风领着吴婶和孩子进了城。
他们来到云家的酒楼,口尝了里面的招牌菜,并对菜进行了品评。
吴婶现在也是厨艺高深,她吃着云家的菜,轻轻说道。
“已经有主子厨艺的一半水平了,但还不够。”
“料不足,菜入锅的时间把握的不太精准。”
“对,罐头也没咱家的好吃。”
“就这,还排队呢,云家这几年赚疯了。”
慕风说道:“他家这几年也在做善事,皇帝把善堂办了起来,但后续资金都是云家出的。”
“不是说,让他们自己养自己吗?”
“有的不能动的,老弱病残的,也是要养的。”
“这几年,皇帝都在做什么?”
“由南向北的河道挖了,由北向南的河道没挖呀,这三年在挖这个,刚好,火车就来了,他还让工部研究武器的改良,粮署也在改进农具”
“嗯,做实事就好。”
“他后宫没有选秀,太子成亲也没大办,发现官员出现在青楼,一律革职查办,也算可以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小贼
“不错,继续下去,夏国将会强大的让人望而生叹。”
“是的,如今周边各国都老实的不得了,就连塞北部落游牧民族,也都安份了。”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震慑好处。”
慕风勾勾唇:“新皇派人研究新式武器,不会又想打仗了吧?”
“他敢,咱们大夏是和平的大夏,不欺负他国,但绝对不会让人欺负咱们,研究新式武器是可以的,有备无患,但要想把百姓的性命,建立在他的野心之上,那就别怪我和神仙爷爷对他不客气。”
“嘿,怕是不用神仙,你也是可以的吧。”
沙沙冲他抛个媚眼:“你也可以的。”
“嘿嘿”
吃过饭,沙沙留下一菜谱,带着人走了,酒楼掌柜拿着菜谱都哭了。
总算碰上这位姑奶奶了,传说是真的,她从不白吃别人家的饭,菜谱,菜谱,他总算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一张,赶紧上报总部。
一家人,只买了些零嘴,其他东西,沙沙一个人全包了。
这大冬天的,别人家吃干菜,她家吃的都是鲜菜。
回到船上,天快黑了,小虎和小云站在船头,看着主人一家回来,开心的晃着脑袋。
沙沙眼尖,她看见了小云的抓子上有血,立即查看四周。
船帮上有个铁抓挂着,下方一条长绳搭拉着,沙沙咪咪眼,用手指把铁抓轻轻一弹,铁器竟然成了粉尘,连同绳了一并落了下去。
小虎和小云是不会吃人的,抓子上的血,肯定是有人受伤了。
便宜了这些小贼了,哼。
一家人走进棚里,吴婶支了桌子,煮了一壶柠檬红枣茶,又给三孩子洗了水果。
沙沙喝着茶,看着外面,咬咬后槽牙。
“回头我把整个船封起来,做成可拆卸的,象暖房那样。”
“嗯,要是刮风下雨,只能在棚里了。”
老天爷很映景,就在这时,真的刮起了大风,好在船上并没有帆,不然这样的大风,刮的呼呼响,晚上睡觉都害怕。
慕风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媳妇,为夫是不是乌鸦嘴,刚说完,就刮风了,这么冷的天,下雨是不可能的,会不会下雪?”
就在这时,天空竟然飘起了雪,慕风立即轻轻甩了自己一巴掌。
“呸,呸,呸,真下雪,以后我啥也不说了”
沙沙和吴婶她们全都笑地起来,这么早也睡不着,沙沙从空间取出一个放唱机。
“来,咱们听听音乐”
“呀,这东西能做乐?”
“不是做,是放”
她把唱片放好,一按按钮,音乐响起来,是轻音乐,声音轻柔,优美,大家瞪大眼睛,盯着放唱机。
“哇哦,这么小小的一件,能做出这么优美的音乐,太神奇了。”
沙沙躺在软了塌上,闭上眼,听着音乐,有多久没这样享受了,要是现在有杯红酒就更好了。
其他都安静下来,他们也学沙沙躺下,听着音乐在棚子里回荡,渐渐的合上眼睛。
这一觉,睡的真香,一睁眼,竟然到了天亮。
吴婶有些不好意思抓抓头发,赶紧洗漱做早饭,慕风也赶紧起来,出去看看天气状况。
孩子们冲沙沙不好意思的笑起:“娘亲,昨晚音乐太好听了,儿子们都没来得及给您道晚安。”
“有情可原,这一次娘就原谅你们,不能天天疯跑,每天温习下课业,该练功的时候也不能偷懒,不然回到家,要被师叔祖罚的。”
“是,娘亲。”
三个孩子赶紧回房温习功课,沙沙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气,跟在慕风身后走了出去。
雪花漫花飞舞,中小雪,船上已厚厚一层,她就那么轻轻一挥,船上干干净净。
慕风站在船舵前,正看着前方。
“媳妇,一晚上,又冻上了,不过冰层很浅,不象咱们那边那么厚。”
“吃了饭,出发。”
“好”
慕风转身,看到躺上的雪没了,也不惊讶,揽着沙沙的肩膀回到棚里。
吴婶摊了鸡蛋煎饼,砸了蒜泥,里面加了一点水,点了点儿香油,虽然简单,但味道没得说。
一家人刚坐下要吃,船外传来了声音。
慕风示意他们继续吃,他一个人出来,站在船帮前看着下方。
一群人,里面竟然有官差。
他一下纵身纵下,官差见此,知道是高手,态度立即好上许多。
他们冲慕风拱下手:“请问,您就是船主?”
“是的”
“有人到衙门告你们在船上养虎伤人”
“养老伤人?”
“是的,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慕风随便亮出一个牌子:“吾乃逍遥王,皇帝特封九千岁,叫你们的知府过来。”
官差一看金光闪闪的牌子,吓得腿软,立即撒丫子往回跑。
没一会儿,知府骑着马来了,他下了马,看到慕风立即朝他跪下去。
“下官参见王爷。”
“有人告我养虎伤人,你长着脑子就不问问那人,他去哪儿了,虎在哪儿伤的人?”
“说,说是在船上。”
“我的私船,他上去做什么?我传唤他了吗?”
知府低着头,冷汗把衣服都快打透了,被风一吹,浑身打颤。
慕风看着周围的人,高声说道:“那是我私家船,我的虎在船上守船,贼人趁我和家人不在,想上船偷盗,被我的虎伤了,没咬死他才好,竟然还敢到官府倒打一耙,真是吃了熊心豹胆。”
周围的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慕风又说。
“本王养虎了,可本又从没主动让它们伤过人,是有些人居心不良,我告诉你们,本王就养虎了,再私自上船打坏主意,咬死活该。”
慕风瞪了一下知府,飞身跃上船,没一会儿船启动,很快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这时,知府才敢抬起头,他深深吸了口气。
别人他可能不知道,逍遥王夫妻,那可是皇帝给所有官员叮嘱了再叮嘱,切不可招惹。
现在,人家在自己船上养虎,贼人上船,他,他竟然收了贼人的银子,来捉拿一个王爷,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知府看着远去的大船,翻身上了马,以最快的速度冲回衙门。
立即派官差,打了那贼人几十大板并关进了大牢。
慕风坐在船头,沙沙把饭送了过来。
他委屈的问道:“媳妇,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事?”
“是啊,昨天回来,我看见小云抓子上带血,以为收拾了一个小贼没当回事。”
“刚才我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为夫和你还是差上好多。”
“那是你的心不在那儿,而我的心,却时时刻刻带着一份警惕。”
“以后为夫也得这样,做什么事,不能掉以轻心。”
“小事而已。”
慕风吃着鸡蛋饼,沾着蒜汤,问道:“这鸡蛋你是从神仙那儿搞来的?”
“吃你的吧”
“这面也不一样和家里的不同,还有这蒜,是新蒜,好好吃。”
“嘴碎,事多。”
“嘿嘿”
沙沙话是这样说,可眼里看着他却含着笑意,虽然她没有他那么爱自己那样爱他,但,她很喜欢,很满意眼前这个男人。
今生,怕是来世,估计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眼里只有自己的男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伤人
与此同时,皇宫也收到了飞鸽传书。
皇帝看到纸条,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逍遥王夫妻带着孩子出游了?”
“是的,他们造了一条船,行驶的非常快,就在新挖的河道里呢。”
“那边的河道不是结了冰,他们是怎么来的?”
“那船能破冰”
皇帝倒吸一口凉气,凉的,前脚整了个神车,后脚又整了条神船,这对夫妻想做什么呀。
夏国可是刚好转,她老人家可不能再扫荡了。
“速度有多快?”
“比马儿跑的不慢”
皇帝咬咬后槽牙,又问:“盯着,快到京城时来报,朕要亲自去看看那条船。”
“是”
“对了,他们可有带人?”
“人是没带,带了一虎一豹。”
“什么?”
“虎豹?”
“对,听说,有贼人上船偷东西,被抓伤了,那贼人还报官,当地知府差点被逍遥王收拾了。”
“凉的,偷东西偷到他们夫妻身上,真是不想活了,咬死活该,你们见过那虎豹不?”
“没有,它们在船上不会下船,属下没见过。”
“朕还真想看看她养的老虎和豹子。”
“属下的人,在不远处听着,她的三个孩子和它们玩的很好,家养的都很温顺。”
“温顺?哼,要看对谁”
皇帝翻个白眼,打发走隐卫,坐在龙案前,怎么也批不进去奏折。
时间一晃一天过去,又到了夜晚,雪变成了雨,冰冷的打在身上,慕风把船靠在岸边,回到棚里,搓了搓手,吴婶忙递过一碗姜糖水。
沙沙看着他问道:“有时候下雪比下雪还冷是吧?”
“是啊,接近南方空气又潮又湿又冷,这种冷,北方人受不住。”
“咱们到哪儿?”
“快到京城了,明天中午肯定能到。”
“咱们带孩子在京城看看?”
“必须的,出来就是为了带他们玩的。”
沙沙想了下:“雇辆马车,走马观花吧,京城太大,要是走路,几天都逛不完。”
“好”
次日,慕风早早起来,把船开到了离京城十里岸口停下,正打算雇辆马车。
皇帝连早朝都没上,眼巴巴的在岸口等着呢,一看到这艘大船,立即冲了过来,刚要张嘴喊。
小虎的脑袋露了出来,虎目阴森森的盯着皇帝,吓得他赶紧后退几步,他的侍卫忙把他护在身后。
这时,船梯缓缓落下,慕风从上面下来,看到一群人紧张的盯着上房,于是抬起头,看到小虎才明白。
“你们是宫里的?”
这时,皇帝才敢走上来:“啊哈,慕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你这是故意来碰我们的吧?”
“知道你们出游,不给兄弟接风洗尘怎么行呢?”
“弟妹呢?”
“在上面,”
“下来呀,朕准备了马车,听说你添了二儿一女,朕没见过呢,正好带他们到皇宫看看。”
慕风嫌弃的撇撇嘴:“有什么了看的,又不是我家的”
“你,哈哈”
这时,沙沙和孩子站在船帮前,看着下方,也嫌弃的撇撇嘴,怎么哪儿都有他呀。
皇帝抬头,把小虎忽视掉,冲沙沙一笑:“弟妹,下来吧,朕带了马辆,到朕那儿坐坐儿?”
“叫厨子备好吃食?”
“放心,都备着呢”
沙沙冲吴婶点点头,吴婶带着三个孩子先下去,随后沙沙给小虎和小云留下许多肉,并给他们两粒丹药,还有一盆喷泉水。
这下从上面走下来,这时,船梯竟又缓缓的收起来。
皇帝咽咽口水:“你家船上有老虎?”
“是的,打小养的,很乖”
“还有只豹子?”
“对,它们一起长大的,出来了,人带多了不方便,带着它们看船。”
“它们不会冲下来吃人吧?”
“人?它们只会嫌弃,不屑吃,只要不上去做坏事,它们是不理会的。”
皇帝看着船,正想上去看看,慕风看出他的想法。
“你想上去看看?”
“是呀,朕看没有帆,听说你们的船能破冰,还跑的快,没见过,好奇。”
“明天吧,明天带你上船游一圈。”
“好,好,它们不会咬朕吧?”
“你要不放心,可以不去”
“放心,放心”皇帝心里话,你们俩可比老虎还狠还毒,只要你俩不吃我,老虎朕也能忍着不怕。
就这样,孩子们坐上了皇宫的马车,皇帝厚脸皮非要和他们坐在一起。
他想抱个孩子,可三孩子都嫌弃他,直接拒了。
皇帝厚着脸破问道:“他们叫什么?”
“慕天君,天阁,天晴,”
“这名字,真大气”
“我师父他们起的,没办法,当徒弟的得听他们的。”
“那个,朕能不能当他们的干爹?”
“不能,我孩子只能有一个爹,干的都不行”
“好吧”
一路上,皇帝都在没话找话,慕风问他:“火车的事如何?”
“朕和大臣商议了,只载那些有急事的客或货,生意还不错,朕把这些银子都用在百姓身上,可没私贪。”
“那就好”
这时,皇帝看向沙沙:“那个,朕手里还是有些紧。”
“要多少?”
“再来,一千万两?”
“我不是钱庄”
“那就少点?”
“这些都是死钱,你不是想了很多点子赚钱吗?”
“哪怕你那些铺子赚钱,一盆果树就要一千两,一个桃就要一万金,朕可没你那么大的本事。”
沙沙咪着眼,危险的看着他:“你眼红的生意,你想占为已有?”
皇帝吓的赶紧摆手:“朕没那么意思,朕只是解释你赚钱比朕快。”
“哼”
自此,皇帝再也不敢提钱的事,不过,三个孩子一路上也没让他们闷着。
他们扒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小嘴不停的问这问那的,皇帝闲着,给他们介绍着。
吴婶微低着头,她和皇帝居然坐一辆马车,真是不敢相信呀。
这哪象她想象中威严的皇帝,在主子面前,就象个小跟班,那么大岁数了一点也不害臊。
不过,想想家里那几个白胡子老头,也就释然了。
傍黑,皇宫到了,一下车,孩子就喊饿,皇帝叫人传膳,还是在他的寝宫里。
“今晚,你们就在朕的宫里住吧”
“好”
“明天,朕什么也不干,带着孩子在城里逛一圈,再跟你们去船上看看可好?”
“随你”
饭菜很快上来,孩子们狼吞虎咽的吃着,谁都没说饭菜好吃,皇帝深受打击。
沙沙也只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就连吴婶也是。
皇帝也只吃了一口,没胃口,这么好的饭菜,还是他特意御厨做的。
唉!
孩子吃到不饿,也停了,他们嫌弃的看了眼饭菜。
“这饭好看不好吃,还不如吴奶奶做的好吃呢。”
皇帝看向吴婶:“那明儿一早,我让人送来食材,你能不能?”
吴婶看着沙沙,见主子点头,这才应下来。
孩子们吃好后,吴婶带着他们去休息,沙沙正要起身,皇帝说道:“那个,能不能请小神医帮朕看看身体?”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沙沙看了他一眼:“你身体很健康,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用把脉。”
“不用,”
皇帝倒吸一口凉气,她就那么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真乃神人呀。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除去一些障碍
“那个,多年不见,朕就是想和你们多说说话。”
沙沙往桌上一拍,一落厚厚的银票出现在皇帝面前:“别来打扰我们,”
皇帝眼前一亮,立即露出一个笑容。
“那朕就多谢了”
慕风牵着沙沙的手,缓缓向外走去,边走边说。
“就睡一晚,这么贵,以后不来了。”
“嗯,饭菜也不好吃,以后不来了”
声音虽不大,但却清晰的传到皇帝的耳中,他听到后,哭笑不得。
等两人离开大殿,皇帝数了数银,又是一千万两,出手还真是大方,不亏是她。
想到那些贪官,竟然贪沫了这么多的百姓的血汗钱,皇帝的心在滴血,怪不得她那样说。
百姓的血都被这些贪官吸完了,还怎么对夏国忠心,还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为夏国卖命。
百姓是水,他们皇室是舟,她说的真没错。
次日,皇帝把政务交给太子,亲自带着三个孩子,逛皇帝,沙沙和慕风没去,只让吴婶陪着。
其实,就是想让吴婶也看看皇宫。
一路上,三个孩子连惊讶都没有,皇帝问他们:“是皇伯伯这里好,还是你们家里好?”
“自然是我们家好,那里可是世外桃源,你这里充其量,也就是比普通人家的好一些的房子。”
皇帝尴尬的笑笑:“可皇伯伯这里有龙”
三个娃继续撇着嘴:“只是偏居一方的一种生灵,世界之大,走出去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皇帝听了此话,内心相当的触动。
“世界之大有多大?”
“您无法想象,我娘说,海的对面,有好多国家,比夏国还要大,只是您没去看过罢了。”
皇帝的脸色变了变,他是没去过,但是听人说过,海对面的国家有很多,地域广,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只是路途太远,没有两个月,根本到达不了。
于是说道:“皇伯伯的有生之年,也想去看看。”
“嘿嘿,您看不了”
“为什么?”
“娘亲说了,您舍不得这高高在上的权利。”
皇帝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那你娘亲去过吗?”
“没有,但我娘亲说了,会去的,她老人家改良船只,就是想未来的一天,带着一家人远渡重洋,到别的国家看看。”
“你娘亲不喜欢权力吗?”
“我娘说了,权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一个人若是有实力,千军万马都不敌她一指,若没实力,即便站在高处,也需要被别人保护,终日战战克克,怕失去那个位置。”
皇帝在心里长叹一声,这世上,也只有她活的如此通透,想必,她的一指,即便自己的千军万马也不如吧。
怪不得她们一家人不稀罕自己的龙椅,唉。
马车带着孩子们在各个宫里溜了一圈,然后又回到寝殿,三个孩子从车里直接飞射下来。
皇帝见此咽咽口水,六岁的娃,轻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我的天哪。
慕风一手抱起一个娃,沙沙抱着女儿,两人问孩子。
“有意思吗?”
“没意思,娘,咱们去京城逛圈吧,不想在这里了。”
“好,娘给你们买好吃的”
皇帝又派人调了一辆更宽敞的马车,由好几匹马拉着,车夫是两个隐卫,同时,车前和车后,都跟随着骑马的隐卫,排场非常的大。
一路上,两个孩子边看边吃,只要没见过的,都要买来尝一尝。
他们不下车,都是吴婶下去买了再上来。
皇帝问道这:“不何不下车走走?”
慕风得意的笑了:“我的孩子省心,他们不想给我和媳妇惹麻烦。”
“什么麻烦?”
“人贩子”慕风盯着皇帝的眼。
皇帝一愣:“天子脚下,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你天天在宫里,怎么可以看得见,你的隐卫,只盯着那些官员,还有发生的大事,怎么会对百姓之事关注呢。”
“咳咳,那个,以后朕会派隐卫关注这些。”
“天子脚下,一样有地痞流氓恶霸,想要让京城好,治安是关键,最好给他们一些教训,让他们宁可讨饭,也不敢做那样的人。”
“怎么惩罚?”
“严打,抓住往死里整,铁血手段。”
皇帝晃然,静静点点头:“朕晓得了”
这时,沙沙从身后取出两厚本书,放在皇帝旁边:“这个,拿回去好好看看,夏国的字笔划太繁锁,该简化了,这对所有的读书人有好处。”
皇帝立即拿起一本书,翻开一面看了起来,上面把简体字和繁体字一一对比,还有注明字意,一字可以组多词,词语的意思,解释的清清楚楚,一目了解。
“这,这,”
“要想夏国强大,不止是武器,各方面都要强大。”
“朕晓得了”
“等你处理好此事,我再送你一件强国大礼。”
“什么?”
“冶金术,金,银,铁,铜,铝,各种金属的冶炼之术,”
皇帝腾的一下站起来,头顶一下碰到车顶,疼的他咧着嘴,可他却目光灼灼的看着沙沙。
“朕正为此事发愁,铁器易断,朕想改进武器,一直不得法。”
“先把字体的事落实到位,回头说这事,不急”
“好”
“另外,律法也该修改了,你的翰林院总闲着也得给他们找点事做吧?”
“这个,要怎么修改?”
“这世上,对女人太不公,百姓可以随意被人买卖,我希望死契可以变成雇佣文书,几两银子,就可以决定百姓的生死,太不公道。”
“这个,怕是有些难。”
“去做,一切都有,不服从者,我会为你除去一些障碍。”
“好”
“任何生命,又是无价的,除些那些十恶不赦之徒。”
“好,等你们离开,朕就派人去做。”
“还有,各地的大牢,由死变活,”
“什么意思?”
“把犯人关在大牢里,没有意义,即是罪犯,就要有惩罚,关着就是躺着等死,不如发配到庄子里干活,用他们的劳动来赎罪,这样,朝廷也有了收入,不是吗?”
皇帝的眼睛一亮,他一拍大腿:“对啊,朕怎么没想到。”
“这三样落实了,来找我拿冶金术”
“朕会尽快落实到位。”
“该说的,我都说了,中午这顿饭,你出钱”
“必须的,哈哈”
今天皇帝特别的开心,即得了好处,又得了她的支持,只是正高兴着呢,沙沙一句话,又把他打到冷宫。
“别打我船的主意,能带你溜在圈就不错了。”
“为,为什么?”
“那东西不好制造,不能大批量造出来。”
“原来如此。”
沙沙白他一眼,转向三个孩子,目光立即变得柔和起来。
这时,天晴把一个甘蔗递到她嘴边:“娘亲,您尝尝,这里的,没咱家的好吃”
沙沙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这是农民伯伯辛苦种出来的,不能浪费呦。”
“知道了,女儿只是说说,做个比较。”
“吃吧,看着点,要是坏了就不要吃了”
“嗯呐。”
第二百四十八章 适可而止
皇帝派隐卫,把京城所有的零食铺子跑了个遍,只要有名的,全买了个遍。
每个隐卫的马背上,都驮着满满一大包,马车在京城各有名的地点都站了站,皇帝还给三个娃娃买了几身衣服。
至于沙沙的,他不敢买,怕爱吃醋的慕风对自己下黑手。
倒是沙沙,给吴婶买了两身衣服,买些首饰,还有一件披风,吴婶也大方的收下。
慕风要给沙沙买,被她拒了,说实话,她真不稀罕这些东西,空间里要什么没有,比这些更珍贵的都有。
中午,皇帝派人订了云家的酒楼,到了才知道,他的脸面,还没有沙沙的脸面大。
他订的是云家最好的雅间,而沙沙一到,就变成了最顶层的最高档的,只有一个雅间的餐桌。
皇帝好尴尬,打算回宫找云御医好好说道说道。
不过,坐下之后,才想通,这是应该的,别说夏国,就是所有国家,遇到她,也会乖乖的把她奉为上上宾。
想到此,顿时没了脾气。
云家酒楼,恨不得把所有的招牌菜,全部上来,请这位姑奶奶给评价一下。
沙沙也知道他们的意思,每道菜,她都写了品评,和改进的方法,比起一道菜谱,这个更重要。
掌柜拿到这些菜的改进方法,激动的直接给她跪了下来。
慕风嫌弃的把他拎到外面:“一边去,少打扰我媳妇的雅兴。”
“嘿嘿,是,是”
赶走了碍眼儿的掌柜,慕风给沙沙夹着菜,皇帝喝了一口茶,眼睛一亮。
“这不是酒楼的茶吧?”
吴婶说道:“这是我们家自带的,我家主子不喝外面的茶”
“好喝,好喝,朕感觉喝了这茶,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那个,能不能?”
“不能,你便宜沾的太多了,适可而止”
“好吧”
吃过饭,一家人溜达了一会儿,这才上了马车往岸口而去,到时候,天还没有黑。
皇帝在下面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跟着慕风一家人上了船,当然,隐卫是不能上去的,他们只能在原地待命。
上了船,皇帝看到小虎时,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好大个头,比起正常的老虎,大了一倍不止,比一头马还要大。
他咽咽口水,看完小虎,又把目光看向小云,我的天呐,这个头,只比小虎小上一点,这么大的豹子,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小心翼翼站在离它们远一点地方,看着三个娃和两只亲热的嘻闹,真是羡慕的不得了。
有这两只在,就是他的隐卫都不敢上船,更不要说那些毛贼了。
吴婶给他搬了个椅子,又给他煮了一碗姜糖水,然后去做晚饭了。
慕风端着一碗姜糖水过来,问他:“你晚上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
“要,你们要把拉出去,得把我拉回来哈”
“放心,丢不了的。”
于是,慕风喝完水,去给他收拾出睡觉的地方,皇帝喝完茶,在船上溜达,他来到船舵前看着,不明白这是什么,于是招招手,老大天君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走过来。
“皇伯伯,有事?”
“这是什么?”
“船舵,”
“船舵?”
“就是可以让船转动方向的东西,”
“那破冰的东西在哪儿?”
“船头,下方,我娘带着铁匠做的,可管用了。”
皇帝咽咽口水,随后,天君带着他在船上溜达,不懂的就给他解释。
皇帝感觉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唉。
这时,天空飘起了细雨,皇帝赶紧带着三个娃钻进了棚里,没想到棚里的景象,又让他惊讶一翻。
好雅致的餐厅,一边还有一个长条的椅子,他一坐下,一下塌了进去,把他吓了一跳。
天君三人坐在他旁边,拍拍他的手:“不怕,这是我娘让木匠做的软椅,可舒服了,就象软塌的道理。”
“原来如此,”
“那餐桌也是可折叠的,这样可以节省空间。”
“原来如此”
“您想吃桃子吗,还是桔子,还是苹果”
皇帝的目光移到了椅子边上的几盆果树上,他咽咽口水:“桃子吧”
天晴伸出小手摘了一个放在他手中:“吃吧,不用洗的,没有桃毛,非常干净。”
“没有桃毛?”
皇帝定睛一看,真没有桃毛,他咬了一口,桃汁瞬间充斥在口腔里,顿时咪起了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天君兄弟嫌弃的撇了他一眼,伸手摘了个桔子给妹妹剥好。
“吃,”
“嘻嘻,哥哥真好”
“嘿嘿”
皇帝看着他们三个关系如此的好,想到自家那些不成气的孙儿们,他轻轻叹口气。
晚饭,吴婶只做了肉粥,四个小清口的小菜,皇帝本以为平平无奇的饭菜,竟然如此美味,自家御厨做的真和这个没法比。
平时,只喝一碗的皇帝,今天连喝了三碗才收手,还没出息的用手抹抹嘴,意犹未尽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他终于说了句实话:“都说你家的饭菜,能吃上一顿,一辈子都忘不掉,朕算是服了,这下,宫里御厨做的饭菜不香了,唉。”
“明天一早,你还能吃一顿,中午把你送回来,体验一下就行。”
“要不,朕和你们一起下江南算了。”
“龙椅不要了?”
“朕觉得那玩意不香了。”
“哈哈,说说就算了,明天乖点,你在这里很碍眼。”
“好吧,不过,能不能把你们家的吃食,给朕带回去点。”
“这个可以有。”
皇帝这才咧着嘴笑起来,夜晚,雨点打在帮上啪啪作响,这种声音让失眠的人睡的真香。
皇帝睡在一米宽,一米八长的小床上,睡的打起呼噜。
这一晚,是他毕生以来,睡的最香的一次。
在这里,没有算计,没有争斗,这种环境,让他的心很安。
次日,皇帝醒来,穿好衣服,看见餐厅上,摆了一碟包子,一碗汤,坐下后,喝了一口后,立即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吴婶问他:“这些够不够?”
“够了”
“一会儿要喝茶吗?”
“喝,你家的茶好喝,不喝太亏了”
吴婶低头笑了,她转身去壶茶了,皇帝吃完饭,双手捧着热茶出了棚子,看到慕风坐在船舵前,沙沙陪着他,三个孩子和小虎小豹玩耍,乖乖的坐在一边。
他问:“是不是就等朕醒了开船了?”
“是啊,再不醒就中午了。”
“那正好,可以蹭顿午饭了。”
慕风白他一眼,驾着船慢慢行驶起来,皇帝赶紧站起身,喝了口热茶,站在船头看着下方。
果然,水花涌起,船下方一圈铁器出现了,那东西就是破冰器。
原来如此,破坏竟然是这样的原理。
他又喝了一口热茶,感觉船在加快速度,他回身看了看慕风。
“你家的船,为什么速度会这么快?”
“去船后面看,那里有个旋转的浆,比十个人划的还快。”
皇帝又赶紧跑到后面,看来后面的水花更大,翻滚着,象煮沸的开水似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来活了
皇帝再次被震惊到,此时,两边岸上的景象一闪而过,船的速度越来越快,皇帝的心也越来越激动。
朝廷要是有这样的船,可以用在海上打击海盗,甚至可以用它远度重洋到海外国家,节省很多时间。
可惜呀,可惜,不过,只要自己好好爱百姓,总有一天,夏国也能拥有这样的船只。
慕风只开了一个小时的船,就掉转船头,往回折返,皇帝咧着嘴,心里话,怎么这么快就往回返,多走走能死呀。
可是他却不敢说,只能眼巴巴的被慕风带了回来。
吴婶已经给他准备了很多吃食,还有两盆果树,全部推在船帮前。
皇帝无奈的下了船,慕风一样一样的把东西给他搬到船下,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船,收起云梯,连招呼都没打,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飘走了。
皇帝咬咬后槽牙,叫人把东西搬上车,而他气呼呼的坐在车上,从果树上拧下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刚想骂人,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左右瞧瞧,然后看着苹果,来了句:“真甜”
沙沙在船上,看着书,勾着唇轻轻哼了一声,继续看着书。
慕风掌着舵,跟她聊着天:“媳妇,这老东西有五十多了,还贼心不死,这次他又从你这儿捞了很多。”
“那些不是咱赚的,只要他一心为民,我会把那些贪官的银子全给他,”
“你那儿还有?”
“有,不但有银票,还有一些神仙看不上的,只要我开口,他老人家都会给我。”
“媳妇,你那手镯带了好些年了,换个戴戴?”
“我喜欢紫色的,紫色东来,它代表着贵气,代表是梦幻,”
她伸出手腕,看了看紫色的玉镯,随后又说:“个人爱好,我总觉的绿色,蓝色,适合上了岁数的人,紫色适合我这样岁数的。”
“嘿嘿,媳妇你喜欢就好”
沙沙叫吴婶搬来桌子,她在桌上摆了好多的玉镯,慕风瞟了一眼,咽了咽口水。
“全是极品的,一只就值上万两白银。”
“有钱难买心头好,它们是好,可却不是我的心头好,不过,兴许等我上点岁数,爱好又变了也说不定。”
她取出一个圈口小的镯子,把天晴喊过来,给她戴,扭头看看吴婶的手腕,还带着一只银镯子,于是从空间挑出一只成色差不多的出来,叫天晴给吴婶送过去。
不是她小气,而是吴婶和王婶经常出门采购,戴太贵的,怕不安全。
沙沙想了想,把玉收进空间,再取出一块未经雕琢的玉出来,打算亲自雕三块玉佩,送给爱吃醋的丈夫,还有护短的两个儿子。
她拿着工具,认真的分割玉石,慕风看着那块玉石说道。
“哇,这是墨玉吧?”
“对,远看是黑色,用灯透过是墨绿色。”
“给谁?”
“你和天君天阁的。”
“哇,这是娘子亲自雕刻的,为夫一定不会离身的。”
时间一晃到了天黑,慕风把船停靠在岸边,空气湿冷,岸边好几处灯火闪烁。
沙沙伸了个懒腰,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看了眼远方。
“这是一个小镇?”
“是个小县城,离京城大约有三百里的地方。”
“那就不下去了,过府城的带着孩子下去玩会儿?”
“好,明天,咱们要换河道,南方的河多,湖多,人也多,咱们没必要一直在这条河道中行驶。”
“你是掌舵人,你决定”
晚上,吴婶炒了四个菜,做了一个汤,还蒸了一锅小花卷。
沙沙拿出一瓶好酒,三个人小喝了几杯,这边是透骨的冷,吴婶基本上不出棚,她怕冷。
孩子们火力大,就没闲过。
几杯酒下肚,大家吃完饭,早早的休息了,小虎和小云一直趴在船头,这两小家伙压根就不在乎这样的天气。
它俩每天吃的少,喝的少,除了沙沙喂它们的那些泉水,几乎不喝外面的水。
有它们在,船很安全。
次日一早,吴婶起晚了,是沙沙做的饭,她起来后觉得不好意思。
沙沙笑着说道:“睡个懒觉没什么不对的,天气不好,你又喝了点酒,我也会做饭的。”
“下回奴婢再也不喝了”
“哈哈,乏的时候喝了酒睡的香,没什么不好意思,赶紧着摆桌”
“是”
慕风带着孩子走过来,闻着饭的香味坐下来。
“娘亲,我就知道是您做的饭,好好闻呢”
沙沙看着三个娃,问道:“晨练了没?”
“练了,一会儿读书,下午玩”
“真乖。”
就在这时,船下有人喊着:“船上有人吗?”
慕风眉头一皱,走到船边,看着下方的人:“何事?”
“能搭船吗?”
“这是私船,不拉客”
“求您通融下,我家有急事,”
“有马车,马车比这个要快。”
“可,可我家在水边,做马车不方便。”
慕风看着下方几个人,手握了握:“那就坐完马车再倒船,我这船不载客,赶紧走吧。”
下方的人一直没完没了的叨叨,吵的小虎特别的烦燥,它懒洋洋的走到船边,前抓扒着船朝下方吼一嗓子。
这些人,立即闭了嘴,然后看到小虎,喊了一声:
“娘呀,快跑,有老虎”
一晃,不见了人影,慕风摸摸小虎的脑袋:“你比我管用,哈哈,以后再遇到这样的,直接吼一声”
小虎看都不看慕风,返身回去接着睡去了。
唉,被鄙视了。
半日,船来到了一座叫滨城的地方,慕风把船靠边后,带着一家人下了船。
他们的着陆,立即引起岸边百姓的注意,三个大人,穿着不俗,抱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实在是太扎眼了。
这是南边的一个码头,好多工人从船上往下卸货,都是卖苦力的。
慕风和沙沙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谁也没说话。
一路上,倒是没遇到讨饭的,但地痞流氓依然没有减少,他们吊三郎当的站在路边,斜着眼打量着路上。
他们看到慕风一行人时,眼睛亮了,
看看慕风一家人,又往身后看看,竟然没跟着护卫。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声说道:“来活了,来大活了,希望这群人身上有些东西。”
“没有也没事,领头那男的多俊,卖到菊满天,那妇人也是个极品,卖给楚老鸨肯定不少钱,还有那三个娃,都是极品,光是这五个人,就不少的钱。”
“走,跟上,先看看他们要看干什么。”
他们的话,早就被慕风和沙沙听的一清二楚,吴婶抱着天晴,紧紧跟着沙沙,她瞧着路边那些人就不象好人。
慕风在路边雇了一辆马车,一家人上了马车,车夫冲着车厢小声说道。
“客人,你们怕是被他们盯上了,小心着些。”
“不怕,你只管往滨城走就是了”
第二百五十章 烂桃花来了
车夫不敢看那些人,咬咬牙,赶着马车掉头就朝滨城驶去。
那些人见了,不知从哪儿牵来几匹马,上了马跟在马车后面,放肆的有说有笑,不断品评着车里的人,沙沙看着怀里的天君说道。
“君儿,娘亲给你的暗器带着没?”
“带着呢”
“后面那几个欠收拾,你用你的暗器,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娘亲,要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他们还会继续欺负过往的百姓,就死的吧。”
“交给孩儿。”
天君扒着车窗看着后面的人,嘴里喃喃说道:“这样的人,还真不能活着,他们要卖掉咱们呢,爹,你值二百两银子,娘,你能卖五百两银子,我们三个可以卖一千两银子,吴婶最惨直接卖到牙行”
沙沙轻哼一声:“那你还等什么,等他把你卖了吗?”
只见天君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枪,瞄准这几人,连扣几个板机,呯呯呯呯呯。
那几人接连从马背上掉下来,有一个掉地上还动了动,天君又朝那人补了一枪,看着他们一动不动,天君这才撤回小身子。
“娘亲,干掉了。”
“瞄头差点”
“额,马车颠了一下,这才失手。”
“下次准点”
“是”
前面的车夫紧张的不行,他悄悄的扭头想看看那几个人还跟着没,就看见几匹马孤零零的站在路上。
“人呢?人呢?难道到路边撒尿去了?”
可能是因为害怕,他没往地上瞅,慕风见他这样,问道:
“这些人,欺负过你没?”
“他们是码头的恶霸,软的欺,硬的怕,我们这些拉脚的,拉一趟客人就要给他们交一趟的钱,不然的话,以后别想在码头干活了。”
“官府不管?”
“管不过来,南边人多,又经常下雨闹水灾,鱼龙混杂,官府的人办案都忙不过来,就算想抓这引起人,也抓住,他们水性好,到了这里早就跑没影了。”
“码头就这几个吗?”
“怎么可能,这些都是小跟班,大头还没出来呢。”
“这里有水匪吗?”
“这些人就是,水陆两匪,什么赚钱,他们干什么,打劫,拐卖,凡是码头,都乱的很,我看你们是有钱人,怎么没带护卫?”
“我们会武,不怕”
“原来如此,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再会武,也要看好三个孩子,城里也乱,你这三孩子长的太好了,还是小心些的好”
慕风点点头,和沙沙对视一眼。
天君看着弟弟妹妹:“听见没?小心些,”
天晴嘿嘿一笑:“大哥放心,我身上备着毒药呢,弄不死他们我就不姓慕”
“哈哈。”
连吴婶都笑了,有两个主子在,她不害怕,就是有点紧张,毕竟这样的经历太少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进了城,慕风叫到赶到最繁华的街道,一家人下了车,慕风给了他一锭银子,车夫接过来,发愁的说道。
“这,这,找不开”
“不用找了,”
说完,三个人牵着孩子的手,就朝前面溜达而去。
车夫赶紧把银子塞怀里,他没走,就在原地等着,想着给那么多银子,要是再用车,正好他可以再拉他们一次。
他们慢慢在街边溜达着,不时的朝两边看着。
沙沙说道:“不去云家的酒楼了,吃腻了,尝尝本地特色吧。”
“行,晚上,咱们在这里住一晚吧?好好泡个热水澡?”
“那桶不知被多少人泡过了,不干净”
“那就住一晚?”
“这个可以,晚上带孩子去茶楼听听曲,看看滨城的夜景。”
“好的”
慕风跟路人打听了下,带着他们来到一家饭馆,里面人不少,看穿着,都是普通人家,有钱人没有。
他们进了里面,看到有张桌子空着,于是走上前,坐下来。
伙计走上前问道:“您好,我们这里只有一些鱼和虾,主食是白米饭,”
“鱼?虾?”
“对,一鱼两吃,还有炒河虾,白米饭,别的没有。”
“我们几人点这些够吃吗?”
“够,鱼很大,一条有三四斤,河虾份量十足。”
“行,就来个一鱼两吃,还有炒河虾,一人一碗米饭。”
“好类,鱼是五百文,炒河虾是一百文,米饭是五文一碗,六人就是三十文,一共是六百三十文,先结帐后上菜”
“为什么?”
“因为有好多食客,趁我们忙吃完就跑了,这是我们东家订的规矩。”
慕风取出一角银子放在桌上:“拿去,”
“多谢客人体谅”
伙计拿着银子去了后厨,回来后给他们桌上放了一壶热水,几个干净的碗。
吴婶给主子和小主子倒上水,坐在桌前眼睛紧紧盯着三个孩子,生怕他们被人贩子拐走。
饭菜上的很快,沙沙每样尝了尝,冲他们点点头。
“味道可以,吃吧”
几个人闷头干饭,慕风说道:“这鱼汤的味道不错,不腥气,烧鱼段也很嫩,”
吴婶说道:“您想吃,奴婢给您做,奴婢也能做出来。”
“好,”
吴婶细心的给孩子挑着鱼刺,沙沙说道:“他们打小就会挑鱼刺,你自己吃,不用管他们。”
“还小,大了再挑”
“不用惯着他们,卡到有我呢”
吴婶这才吃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客人走过来,从沙沙身边过的时候,咸猪手伸了过来,还没碰到沙沙,那人的手刺痛了一下。
赶紧收回来,四下瞅瞅,又看看沙沙,见她低着头喝汤,小声骂了句晦气就走了。
慕风咬咬牙,愤恨的说道:“他怎么敢?”
沙沙轻声说道:“吃,他中了我的针,活不了多久”
“正想大卸八块”
“一会儿还是戴面具吧”
“不戴,我看看谁还敢打你的主意,不想死的就来。”
吃过饭,一家人出了饭馆,对面,一个姑娘,望着慕风出神,慕风他们走远了,她赶紧朝里面喊道。
“爹,娘,女儿想成亲了”
一对男女高兴的走出来,抓着女儿的胳膊说道。
“看上谁了?”
“那,那男人,他好高,好英俊,”
这对夫妻看到慕风手里牵着的孩子,立即沉下脸。
“那男人是有妇之夫,换一个”
“不嘛,女儿就相中他了,要不然,女儿一辈子不嫁。”
于是,一家三口追了上来,他们气喘须须的拦在慕风一家人面前。
沙沙一看那姑娘的眼神,就知道烂桃花来了。
慕风自然也明白,没等他们开口,慕风不悦的问道:“有事?”
“那,那个,本姑娘相中你了,给本姑娘当赘婿吧。”
“你也配,滚!不知廉耻的东西。”
“你,你敢不从本姑娘,别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说着话,这位姑娘竟然对慕风动手,想把他强抢回家,慕风这个气呀,一脚闪电般踹过去,那个姑娘惨叫一声,飞落在远处。
这对夫妻见此,立即冲上来,就对慕风动手了。
沙沙把吴婶和孩子护在墙边,只要孩子没事,慕风这边根本无需担心。
果然,五个回合都没过,这对夫妻同样被慕风一脚踹飞,落在那姑娘身边。
第二百五十一章 谁干的
百姓们在远处看着,轻声的议论着。
“哎呀,这一家人要倒霉了,他们竟然敢惹这对夫妻,啧啧,怕是过不了今晚了。”
沙沙的眼睛眨了眨,这对夫妻在城里很出名?
泥梅,她连皇帝都敢杀,别说你这个出点名的,敢抢她的老公,活的不耐烦了,怎么夏国都是这样的货色,见谁好就想霸占。
这三人从地上爬起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们指着慕风说道。
“好,很好,即然这么不识抬举,我让你们看看马三爷倒底有几只眼。”
慕风轻哼一声:“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只眼”
三人扶着,一溜烟的跑了。
慕风转身,看到沙沙看着自己,轻笑一声:“怎么样,为夫的身手还不错了。”
“哼,怎么不一脚踹死?”
“啊?下回,下回为夫一定要踹死他们,这次,没下狠手。”
“还逛吗?”
“逛呀,今儿咱们就大闹滨城如何?”
这时,有几个胆大的百姓走过来,对他们说道:“快走吧,这三人不好惹”
吴婶问道:“他们是谁?”
“嘿,他们是知府的爹娘还有妹妹,”
“是啊,这几人仗着知府,在城里做威做福,那姑娘今年二十了,谁家都不敢要,她就是个不要脸的下贱货,睡过好多男人了。”
慕风一听,差点把鱼吐出来。
被这样的人惦记,好恶心!
沙沙白了眼慕风:“我说什么来着,戴上少麻烦。”
“不戴,可以看清好多人的嘴脸,不是吗?”
“我是来玩的,不是来扫兴的”
“揍人也很好玩,不一定游山玩水就是玩”
“谬论”
沙沙问那些百姓:“知府是好官?”
“还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为百姓谋事,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爹娘,他们总用孝压他,当个知府也很委屈的。”
她点点头挥挥手:“都散了,”
“你们可要小心,他们一会儿可能会找帮手来?”
“官差?”
“不是,好象是他们府上养的打手,他家也有些小钱儿的。”
“晓得了,我们会注意的,多谢。”
三人牵着孩子的手,跟没事人似的,继续溜达着,沙沙在这座城里,看到一些自己没见过的植被,还有一些小动物。
她随手买下,在人多的时候,随手扔进了空间。
孩子们走的有些累了,慕风就在附近,找了个客栈,想着住一晚,没想到客栈的掌柜得了信,不敢收留他们。
慕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找我们又不是找你们闹事”
“爷,您不知道,他不只是找你们,得罪了这些人,我们也不好过,他现在不找我们,等这事一平,不是让我出钱,就是以各种名义,霸占我的客栈,唉,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还请您见谅。”
沙沙问道:“这座城竟然这么乱?”
“别人都好说,就他家,唉,”
夫妻俩对视一眼:“去衙门吧,不用他们来找,咱们找他们。”
就这样,慕风一人抱着两孩子,沙沙抱着一个,吴婶不会武功,体力跟不上,让她休息。
刚走到路口,那对三人带着人气呼呼的找过来,他们怒视着慕风,愤恨的说道。
“老子找了高手过来,即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落在老子手里,有你好瞧的。”
慕风低头看看怀里的两个儿子,“你娘给的暗器呢,拿出来,收拾这些人。”
“爹爹,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半死不活可不可以。”
“可以,”
两个孩子拿出暗器,换了枪口上的拧着的东西,照着那些人开射。
慕风羡慕的不得了,他也想要一件这样的暗器,可惜沙沙说没了,只有这三把。
他只能退一步,让给孩子,哪有爹跟孩子抢东西的。
天君和天阁两娃,朝着那些人彭彭彭射着,对面的人,一个个惨叫着,连暗器是什么样的都没看到就倒下了,包括那三人。
沙沙朝吴婶努努嘴:“去把他们身上值钱的收来,浪费了我那么多暗器,得回回本。”
“是,主子”
吴婶走过去,利落的把他们腰间荷包取走,从把他们怀里掏了掏,再麻利的把所有的东西归到一个包里,这才走回来,安静的站在沙沙身后。
慕风看着地上胳膊脚全部被废掉的人,这辈子,他们走路不行,拿东西不能,只能躺在炕上。
沙沙看了看身后的百姓,缓缓说道:“谁去衙门报个信,就说知府的爹娘还有妹妹被废了。”
百姓们咽咽口水,知道这是遇到硬茬了,这几人根本不怕这些人,于是好几个人撒丫子朝衙门跑去。
吃瓜,吃瓜,必须吃瓜,这样的大瓜,一辈子都遇不见一回。
一定要看看知府的反应,看看他爹娘被废后,会不会歇斯底里的报仇。
商铺的掌柜,叫伙计给慕风几人搬来椅子。
他们为这座城的百姓除了三大害,这里面带着他们的感激。
慕风朝店铺的人点点头,三人坐下来,还有人送来茶水,零嘴。慕风他们没动。
吴婶数着钱袋里的银钱,小声说道:“主子,不是知府的爹娘吗?好穷,还不到百两现银。”
“没银票?”
“有,一张五十两的,一张十两的,没了”
“是真的穷,你拿着,回头给孩子买零嘴,”
“是”
吴婶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主子强大,以后象这样的事会很多,她必须要习以为常,不然怎么配当主子的仆人。
两刻钟后,一群官差朝这里跑来,为首的并没有知府。
官差看到地上的人,嫌弃的摇摇头,但,当街行凶这事,他们要管,于是问地上的人。
“谁伤的你们。”
他们哀嚎着,眼睛身向慕风等人。
官差一下把慕风他们围住,为首的上下打量着慕风冷声喝道。
“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后面的话没说完,沙沙隔空打老牛,一巴掌抽飞的官差。
“叫你们知府来,”
官差从地上爬起来,气的怒吼道:“把他们抓回衙门,拒捕者死。”
天君,天阁,天晴,立即拿出手中的暗器指向他们。
“不想象他们那样,你们就来。”
官差看看地上那些人,又看看三个娃手里的东西,同时咽咽口水。
他们互相看看,立即有人跑着去找知府了。
又过了两刻钟,知府骑着马来了,他下了马,一下冲到那三人面前。
他跪在地上,着急的喊:“爹娘,小妹,你们,你们,谁干的,谁干的?”
“是,是,是那里坐着的那几个人。”
知府目光移到了慕风身上,再移到了沙沙身上,最后三个孩子身上,吴婶被忽视了。
他冲过来,厉声问道:“你为什么何这么重的事?”
慕风冷哼一声:“你爹娘在滨城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这事你不知道?”
“怎么可能,本官天天跟他们讲,叫人约束他们”
沙沙抬手隔空抽了他一巴掌:“约束个屁,要是约速了,他会当街强抢我男人,”
知府愣了:“他们强抢你男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上哪儿找?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上哪儿找
慕风看了眼周围的百姓:“说说那三个狗东西在滨城的事,我给你们兜着,他要是敢找你们的事,今天我就屠了知府一家。”
百姓们听了,混身一震:“知府大人,我们就不信,你不知道你爹娘和妹子,在城里做的恶事,丑事,他们看上谁的生意好,就抢人家的店铺,看谁长的好看,就强抢回家,今天,人家这几人在街上走的,你妹妹看上了,上去就要强抢人家回家,你装什么装?你妹妹的事,你会不知道?”
知府被百姓说的面红耳赤,他咬着牙,狡辩着:“若真是他们干的,你们为何不到官府告他们?”
“真好笑,你是他儿子,看看现在你这样唯护他们,告?我们敢吗?你还不拿大板子打死我们?”
“就是,我们的命就只有一条,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陪你那个爹娘和妹子。”
慕风看着无语可说的知府:“还有话可说?”
“哼,再怎么,你不是官差,就算他们有错,也该衙门来管,你们没资格对他们动手。”
慕风取出一个金光闪闪的腰牌:“吾乃飘渺门派弟子,当今的逍遥王慕风,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你,你是逍遥王?”
“是啊,”知府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早就接到上面的命令,逍遥王一家出游,见者一定要老老实实,不能惹这位王爷,否则杀无赦。
沙沙朝三个儿女挥挥手,他们立即朝知府发射暗器。
知府也被废了,慕风扫了眼官差:“把他们抬回去,过几日,朝廷会派人过来,都给老子安分点,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说罢,慕风带着家人走了,此时,他们已无心在城里了,还是回船上吧。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他们身边。
“客人,来,我送您回码头吧”
慕风他们一看,又是那个车夫:“你没走?”
车夫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您给的车费太多,我拿着心不安,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不能再给钱了,已经足够了”
慕风笑了:“好”
一家人又坐着车,往回走,路上,车夫好奇的说道:“来时,我看见那些人追了过来,怎么没人了?”
“想必回码头了吧”
慕风轻笑一声,车夫又说:“这会儿,那几个头头可能会在码头,你们小心些。”
“放心,会有人收拾他们的。”
“唉,越往南走,越乱,你们是出游的,一定要小心。”
“多谢”
半个时辰后,码头到了,车夫把马车停在一个偏点的地方。
“你们在这里下吧,那边,看,那些人,就是码头的恶霸,那个光头,就是大当家的,旁边是二当家三当家,”
“只有土匪山匪才这样称呼吧”
“他们也是匪,是水匪,陆匪”
“哈哈,多谢,天快黑了,早些回家”
车夫赶着马车走了,慕风心里话:“明天再来拉脚,这里会干干净净,再也不会有人乱收钱了。”
慕风一家人,抱着孩子,慢慢朝自家船停靠的地方走着。
果然,那些人看到他们,两眼放着光忙。
“站住,你们交人头税了吗?”
慕风的目光凛冽:“这税是官府收的,你们是官府的吗?”
“这片地方是我们的,你们来到这里,占了我们的地方,就要交人头税,这下该明白吧?”
“你们是强行霸占的吧?”
“是又如何,如今这世上,谁的拳头硬谁是硬道理。”
“是嘛”
“哼,少废话,赶紧交,你们六个人,一个人十两银子,六个六十两”
沙沙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人靠衣裳马靠鞍,这是看自家穿的好,收的也高喽。
笑声引得这些人的目光,他们看到沙沙,眼睛顿时放光芒。
“小娘们长的不错,要是不交税,把她顶给我们也行。”
刚说完,天君的暗器朝着他的脑袋发射过去,彭的一声,说话的人额头一个黑洞,男子倒地,鲜血从黑洞里朝外涌着。
那些人,立即分散开,抄起旁边的家伙式,就朝慕风等人冲过来。
天君,天阁,天明,不给他们机会,小手有力的扣着板机,彭彭彭,响声接边起伏,最前面的人纷纷倒地,后面的人一看,顿时就想撤走。
想跑,人腿哪有子弹快。
一刻钟都不到,所有的人全部解决了,码头被鲜血染红了,就连河里的水也变红了。
周围的店铺里的人,百姓,全都吓的呆住了。
慕风冲三个娃伸了伸大拇指:“干的好,决不给坏人任何可乘之机。”
沙沙也夸赞着:“不错,不错,准头好,记得,对坏人,绝不手软,他们是天生的坏种,死了就不会再害人。”
“孩儿谨记爹娘的教诲,让他们重新投胎做人”
“哈哈”
一家人笑着离开后,一些胆子大的,赶紧叫人把街道上的死尸抬走。
报官吗?报个屁的官,他们死有余辜,死的正好,天亮扔到乱葬冈就好了。
这几个人是谁,竟然眼都不带眨一下的,杀了这些人,高手呀,高手呀,看人家的穿戴就不俗呢。
一时间,码头上的人全都议论着。
慕风等人来到自家船上,看到船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就知道,又有贼光顾了,这贼肯定就是码头那些恶霸。
慕风把孩子放下,把那些尸体扔到岸边的树林里,回来洗了好几遍手,嫌弃的不得了。
三个孩子,回来后回屋睡了。
吴婶也换了干净的衣服,在给二人做饭。
沙沙给他煮了姜茶,二人喝着茶,沙沙说道:“晚上,你守家,我要出去趟”
“扫荡?”
沙沙娇嗔一眼:“找找这些水匪的老巢,他们多年在此盘据,身家肯定颇丰。”
“上哪儿找?”
“我有我的办法,放心就是”
“好吧,我等你回来再睡”
“不用,你睡,你白天还要掌舵,不睡没精神。”
“好吧”
就这样,一家人吃了饭,吴婶去睡了,慕风看着她离开,这才回了屋。
整整一夜,天亮了,沙沙才回来,慕风早就起来,点着灯,在棚里煮好姜糖水等着她呢。
沙沙看到这一幕,冲他笑了笑。
“没睡?”
“睡了,起的早,来,喝口热水”
“好”
沙沙把外衣脱下放在软塌上,坐下喝了几口热水,这才缓缓说道。
“他们把脏物藏在了离这里几十里远的一个山上,要不是神仙老爷爷,我还真找不到。”
慕风扑哧一笑“好象他老人家是狗似的。”
“兴许是狗仙,不过,我没看过他的真身”沙沙说的一本正经,引得慕风咯咯笑着。
她把一落银票放在桌上:“这个你拿着,路上花了它。”
“好的”
慕风把银票塞进怀里,问道:“你轻功那么,出去一夜,不可能只干了这点事吧?”
“我去把知府他爹娘一家的库房扫了,又把城里几个超有钱的人家扫了,狡兔三窟,扫的不见得就是他们的全部,饿不死就行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比你想象的更厉害
“我就说嘛,整整一夜,收获颇丰吧?”
“还行吧,前些年,被我和神仙老爷爷扫的差不多了,现在都学聪明了,好东西不会放一个地方,不过,有神仙老爷爷指点,我还是收了不少好东西。”
“哈哈,以后咱家三个娃的娃的娃的娃都花不完,哈哈。”
“这些,我早晚会还给百姓的,咱家的钱,永远是干净的。”
“嘿嘿,媳妇说的对”
“我去睡了,别喊我”
“知道了”
沙沙去睡了,吴婶起来做饭,听到主子在睡觉,于是囤了一锅的肉,做了发面烧饼,这样主子一醒,肉一热,主子立即就能吃上。
这次扫荡,沙沙又得了件好东西,对空间有益,只是,不象上次那样,动静很小,小到以为这件东西从未出现过。
沙沙用意念凝视着空间,看似没有改变,但她却发现,那些植被,多了许她没见过的。
难道那是灵植吗?
只是还小,等它们长大,她要试着尝尝味道,分辩它们的属性,药效。
她有些兴奋,有了灵植,就可以炼制真正的丹药了,早就盼着这一天呢。
自从进阶了灵王,她的脑袋里多了好多的丹方,还有炼制手法,这种手法,是以天地为炉,灵火为辅。
正好没有丹炉,这种手法,很符合她现在的状况。
身体在睡,意念却没闲着,一晚上,她都在空间里看那些灵植,并把所有的丹方记在心里。
次日,沙沙日上三午才起,她从屋里出来,看到慕风和孩子还有吴婶,坐着聊天呢。
“外面下雨了?”
孩子们一见她,高兴的扑过来:“娘亲,您醒来,您睡了一天一夜哦。”
“嗯,”
慕风拉手拉着她坐下来:“外面下雨了,还不小,船离码头一百六十里地了”
“那地方还是走的好。”
“早上,码头上的尸体全部没了,应该是被这里的人清理掉了。”
“以此为戒吧,希望咱们下次来,最好不要再见到水匪。”
吴婶给她端来饭菜:“主子,饿了吧,”
“还好,习武之人,饿上几天,不会有事。”
吴婶说道:“今儿一早,又有人想搭船”
“试探罢了,咱们这样的船,懂的人不会冒然搭乘的。”
“奴婢真是搞不明白了,码头上那么多人,非得相中咱家的船了。”
“不必理会,有事叫慕风出头就是了”
她吃着饭,透过门,看着外面,小虎和小云就那样沐浴在雨中一动不动。
沙沙朝它们喊了一声:“来,”
两只一睁眼,浑身的毛发一抖,竟然没被雨淋湿一点,它们优雅的进了棚子,蹲坐在沙沙面前。
“张嘴”
两只听话的把嘴张开,沙沙笑咪咪的给两只的嘴里放了几颗丹药。
它们闻到了丹香,立即闭上嘴,吞咽进去,然后转身出去,趴在船头,闭上眼一动不动。
慕风不解的问道:“它们这是?”
“在消化药丸,”
“你新炼制的?”
“是的,是专门为它们炼制的,人是不能吃的。”
“就没给我们炼制点?”
“人体和兽体是不一样的,你们喝药水就是,吃这个,暂时受不住。”
“好吧”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雨水顺着船上面的管道,流进了河水。
天空上,乌云一块一块的,象墨染似的,不均匀的分布着,就在这时,远处几条小船朝他们包围过来。
最先有动静的是小云,它扒着船头向远处看着,随后怒吼一声。
慕风冲出来,他也看到了远处的船只。
沙沙吃完饭,对三个孩子说道:“有敌情喽,你们要提高警惕?”
“放心娘亲,我们有自保能力的。”
她笑着点点头,然后从容的走出来,和慕风并肩而立。
“看看再说,”
“这是冲着咱们的船来的,除了打劫,没别的。”
那些船渐渐近了,小虎这才睁开眼,虎头看着远方,虎目露着人性化的嘲讽。
吴婶撑了一把伞过来,递给慕风,夫妻俩打着伞就那样静静的看着。
慕风数了数:“八艘船,还真看得起咱们。”
这些船很快到了近前,每只船上都有几名壮汉,他们披着蓑衣,个个提着大刀,他们看到船头的慕风和沙沙,狞笑一声,高声喝道。
“小兄弟,此河段被我们兄弟几个占了,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不懂,也不想懂”
“呸,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用你们客气,撒丫子过来就是”
自家的船大他们一倍,他们想登船很是困难,不过,要想下水耍坏,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天这么冷,他们下水?
就在这时,小虎和小云动了,它们从船头齐刷刷的朝对方的船上扑了过去。
对方蒙了,这,这是什么东西,没等回过神,小虎沉重的身体,一下把他们扑倒在船上,上千斤的虎躯,就这么一扑,站在船上的水匪一下死了一半。
另一只船上,小云也不弱,它那尖利的爪子,就那么轻轻一挥,三个水匪脖子上的动脉,被它一爪子划破,鲜血顿时喷射四溅,
接着,小云一口咬在另一个水匪的脖子上,气管直接被咬断倒在地上。
两只的速度相当的快,快的让慕风惊讶不已。
“它们,它们?”
“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天哪,为夫还是第一次见它们如此神勇,以前怎么没看见?”
“都是神仙老爷爷的功劳,它们进化了,已不再是普通的猛兽,象山海经说的妖兽。”
慕风咽咽口水:“它们是不是可以跟皇室抗争了?”
“差不多吧,普通武器已经无法伤害它们了”
“我的天王老爷爷呀。”
“哈哈”
就在两人谈笑间,两只已经解决了三条船上的水匪,其它船只见势不好,立即就想掉头逃跑。
可惜,他们的船,可不是沙沙的船,来容易,走就难喽。
小虎解决完一船的人,立即跳进水里去追,它的速度不比水里的鱼儿慢,甚至说比鱼儿还要快。
小云随后跟上,两只配合的相当好。
一个时辰,就把所有的水匪全部解决掉,水面上漂着几十具尸体。
沙沙看着那些破船,嫌弃的撇撇嘴,这种船,她不想要。
两只用利爪象猫一样,从船身上扒着上了船,然后甩甩身上的水,冲沙沙轻吼一声,然后趴在船头,闭上眼,继续睡觉。
慕风看它们的眼神郑重了,不再象看宠物那样:“太历害了!”
“以后会更厉害,开船,咱们离开这里”
“好”
慕风走到船舵前,沙沙这时取出玻璃,又取出木头,开始改造船只。
她要把船头部分用玻璃隔离起来,这样,风吹不到,雨雪淋不到,还可以当阳光房,天好的时候在里面晒太阳。
第二百五十四章 鱼也是肉
船行驶的不快,雨慕阻挡了视线,沙沙组装的非常快,天黑时,慕风把船停靠在岸边阳光房,已经搭建完毕。
慕风看着精致的阳光房,啧啧几声。
“为夫以后就睡这里算了,”
沙沙轻笑一声:“暂时这样,等回家后,我再改改,把棚子那块改成两层的,上面是睡觉的,下面是吃喝下撒的地方”
“还改呀,这就不错了。”
“还是差点。”
“为夫和你一起”
“好”
两人看看远处,因为下着雨,只有几家灯火亮着,象是一个小镇,很安静。
吴婶在棚里喊他们:“主子,奴婢做了一锅鱼汤,还有炒河虾,看看比他们的咋样”
两人相视一笑,没想到吴婶也有不服气的时候。
他们回屋换了衣服,坐在桌前,吴婶给他们盛好说道:“三个孩子困了,奴婢让他们吃了先去睡了。”
“嗯,你也坐下吃”
“奴婢也吃过了,就不打扰主子用餐了,我回房了,吃饭喊奴婢。”
“好”
夫妻俩尝了一口鱼汤,眼睛一亮:“吴婶手艺渐长呀”
“嗯,不错,比那家的好喝”
吴婶在不远处听到后,开心极了,赶紧小跑着回了屋,坚决不能当电灯泡。
这鱼,可是上午她亲自从河里钓上来的,绝对新鲜,加上主子的那个什么药水,不好吃才怪。
一夜好觉,天亮了,慕风和沙沙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景象,感叹的赞着。
“真像一幅绝美的画,太美了。”
“是啊,太美了”
这时,远处传来琴声,一只小船上,盘坐着一个少年,他双手抚琴,那音乐配这景色,绝了!
天晴了,阳光透过云层,撒下一道光幕。
“这少年年纪不大,琴技不错”
“嗯不错。”
“今天天气好,咱们从前面的河道,入海吧”
“听你的”
夫妻俩商量着:“咱们把船停在海边,在那里住几天,我带着孩子们赶海,捡着海货,咱们吃几天海鲜。”
“哈哈,好久没吃到媳妇做的饭了”
“前几天不是我做的?”
“对,对,对,前几天刚吃过。哈哈”
一家人吃过饭,孩子们从棚子里出来,在船上玩耍,慕风驾驶着船朝前向驶去。
那个少年,弹完一曲,还朝大船看了看。
孩子们淘气的扒着船头,朝外面看着,他们也看到了那位少年,还朝少年挥了挥手。
少年一愣,也朝三孩子挥挥手。
这一幕被沙沙看见,她轻叹一声,自家三个娃实在是太聪明,他们跟村里那些孩子格格不入,几乎没交过朋友,玩也是他们三个,从没有走得近的同龄人。
她问:“你们为何跟那个小哥哥打招呼?”
“好看,会弹琴,琴声很美”
“想交朋友吗?”
“不,只是礼貌的打个招呼,不能白听了人家的琴声,”
“还真是有礼貌”
“那当然,我们是娘亲的孩子,不能丢了娘亲的脸面。”
“呸,你们就不想交朋友?”
“不想,也没时间,白天要上课,下午要习武,晚上还要修习内功,交朋友太担误时间,等我们学业有成再交朋友也不迟”
好早熟呀,这么小就想到这么多。
就在这时,少年的船朝他们的船驶来,慕风笑道:“有意思,”
他把船停下来,想看看少年要做什么。
少年的船停在自家船边,他看着船上谪仙般的夫妻,还有三个小仙童,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相逢即是缘,这是在下刚打的鱼,很是新鲜,”
于是,他抓起鱼,就朝船上抛来,慕风一愣,没想到大清早还有人送鱼,寓意不错。
他抛了半筐鱼才停手:“有缘再见”
说着,少年拿着浆就要划走,沙沙从空间取出一份琴谱,朝他抛来。
“即然相逢就是缘,那礼敞往来才是相处之道,这是一本琴谱,就送予你了。”
少年抱着琴谱,愣愣的看着沙沙,随后冲她一抱拳:“多谢。”
少年走了,慕风驾着船拐了弯,吴婶清理好鱼,做了一锅的香酥鱼段。
慕风指着远处说道:“媳妇,看,那就是江河的入海口,壮观吧”
沙沙看着一半江水,一半海水的分界线,笑着点点头。
“嗯,这是它们的交汇之处。”
“咱们往左拐,向南走,那边气候温暖,象四五月的天,最适合养老了。”
“那就在那里买个宅子,以后,咱们有时间就来这里住。”
“好,那就买个海景房吧。”
“这里也有海景房?”
“有啊,离海边不远,三层楼,一眼就能看到海,就是海景房。”
“原如此”
慕风接着说道:“我和师父来过这边,他不来一是懒了,二是看过了”
“人上了岁数,都不爱走动了,趁着年轻,能出去看看就出去看看。”
“所以,趁着孩子还小,咱们每年冬天出来玩一圈,等他们长大了,身上有了责任,想出来都要三思”
“好,在教孩子上面,你和师父们比我要好,听你的”
“我还要谢谢媳妇,让孩子们跟我的姓,不过,要是跟你姓,为夫也没意见,”
“真心的?”
“当然,孩子不管姓什么,都是咱俩的孩子。”
沙沙点点头,背着手,站在船头,迎着风,看向远方。
慕风驾着船始终离岸边不远的地方行驶,他也是第一次掌舵没什么经验,对航线不熟,怕把家人带进深海里面。
船行驶了一天一夜,慕风把船停在一个大型的港口。
大家从棚里出来,立即感受到温度的上升,于是赶紧换上单衣,从船上下来。
着陆感觉让人踏实,慕风带着他们来到一家饭馆,里面的人很多。
没有雅间,他们只能在大厅里,慕风点了这里的招牌菜,清蒸虾,清蒸鱼,清蒸梭子蟹,都是清蒸的,有沾料。
大家一看胃口就没了一半,沙沙取出一大瓶蒜蓉酱,又闻了闻沾料,把酱和沾料配在一起,浇在这些菜上面,瞬间,香味扑鼻。
“吃吧,这下有胃口了吧”
吴婶立即拿起虾,给孩子们剥起来,沙沙说道:“自己吃,吃饱了再剥给他们,他们有手,可以自己剥”
“他们还小呢”
“有我和慕风,少不了他们,你先吃”
“是”
吴婶不好意思的剥着虾吃起来,孩子们别看手小,剥起虾不比大人慢,他们剥好沾沾蒜蓉往嘴里一放,瞬间咪起眼。
“娘做的酱好好吃,”
“吃你的吧,就你嘴甜”
“嘿嘿”
沙沙从袖子里取出一瓶白酒,给慕风倒了一杯,给吴婶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咱们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喝点,随后先找家客栈,咱们好好睡一晚,明天买宅子。”
慕风点点头:“小虎和小云还在船上?”
“对,隔几天来喂喂它们就行,不喂也没事,它们会自己找食吃。”
“难道它们也吃海鲜?”
“鱼也是肉”
第二百五十五章 好喝不
“感觉它们很苦逼。”
“哈哈,谁说的,我可对它们好着呢,再说了,带着它们,还不得把这里的人吓死呀。”
“就是觉得咱们不带着它们,好孤单的”
“等买了宅子后再接它们。”
三人吃了饭,留下一桌子皮和壳走了,伙计看着这一桌子的垃圾,正想收拾。
可虾皮上的味道太香了,他不由的拿起一个舔了舔,顿时眼睛一亮,端着盘里的剩汤去了后厨。
客栈,吴婶把室内几个浴桶刷洗干净,又用沙沙给消毒液喷了两遍,又用净水冲洗干净,这才叫三个娃去洗澡。
船上也有洗澡的,但地方小,吴婶和孩子都没好好洗过,如今气候适宜,她和孩子们舒服的泡着澡。
就连沙沙慕风也都在浴桶里舒服的咪着眼,慕风扭头看着媳妇。
“今晚,我们...”
“你要是不累就来,”
“半个月了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行了呢”
“哈哈,不行就不行,我不嫌弃。”
慕风的老脸一红,看沙沙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
次日,某男精神抖擞,起来亲亲媳妇的脸庞:“为夫出去看宅子去了,一会儿你们起来后去吃饭,不用等我”
“好”
慕风走了,吴婶起来后,听了听两个房间的动静,知道小主子们还在醒,默默等待着。
没带东西,她也没办法做饭。
日上三竿,三个孩子一醒,吴婶立即过去,给他们穿衣服,这边沙沙听到动静,也睁开了双眼。
别看她修为高,但也有疲乏的时候,习惯了陆地生活,在船上飘泊这些天,踏实的感觉让她睡的很沉。
加之,某男没完没了的索求,才让她不舍的睁开眼。
听到隔壁的动静,沙沙勾着唇,脸蛋红红的笑起来,要不是她的修为到了可以设置禁制的地步。
就慕风那勇猛的劲头,早就被客栈的客人投诉了。
她穿好衣服,给吴婶他们开了门。
“你们都饿了吧?”
“奴婢不饿,是小主子们饿了”
“走,吃饭去。”
白天的港口,跟夜晚的不一样,街道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都是赶着装货,赶着坐船的人,一些闲散的人,大都会坐在路边,看着行人。
这些人有的是无家可归的,有些是是地痞流氓,但凡海岸线的治安都很差。
沙沙撇了他们一眼,带着吴婶和孩子直奔一家酒楼。
她放过了这些人,这些人却没放过她,他们看见沙沙和孩子,犹如苍蝇闻到了腥味,立即跟在沙沙后面。
看见她进了酒楼,直接坐在对面,磕着瓜子等着。
就在这时,三个小家伙对沙沙说道:“娘亲,那些人好讨厌,孩儿去解决了他们。”
“去楼上,找个窗户,看清了再下手,别伤了好人。”
“嗯呐,放心娘亲,坏人的模样让人生厌,我们一看就知道。”
“去吧”
沙沙和吴婶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吴婶点了菜,沙沙的眼睛一直盯着楼梯处。
没一会儿的功夫,楼上传来低闷的声音,沙沙知道,天君兄三下手了,十个呼吸,三个孩子从楼上悄悄下来,乖乖的坐在沙沙旁边,不知道不以为他们去如厕了。
酒楼外的惨叫声,惊动了好多百姓,就连酒楼的掌柜也出去看了。
这里有巡罗的护卫,此时正抬着这些人的尸体往车上扔。
百姓们纷纷议论着:“看见凶手了没?”
“没有,他们就象邪祟上身,惨叫一声,浑身冒着血就倒地死了。”
“老天开眼,报应来了”
“就是,好吃懒做,偷抢过日子,看看,这就是下场。”
“死的好”
百姓们议论完,赶紧走了,没一会儿,酒楼门口已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掌柜嫌晦气,直接叫人打了水,把门口的地方冲洗干净。
吴婶点了三鲜汤,又点了蟹黄面,沙沙吃的面点点头。
“这面不错”
“奴婢仔细看过,奴婢也会。”
“嗯,汤呢?”
“也可以,喝几口就知道里面的食材,还有配料了。”
“不错,”
“等买了宅子,奴婢给您和小主子做,这汤味道很鲜美,奴婢也喜欢喝”
“嗯,辛苦你了”
三人吃了饭,沙沙带着他们在街上溜达,路两边的小商小贩要比北方多的多,全都是卖海鲜的,
她给吴婶介绍着这些海鲜的名字,怎么个做法,吴婶一一记在心间。
三个孩子流着口水认真的听着,他们也好奇这些没见过的东西是什么,叫什么。
当然,除了海鲜,也有卖菜的,卖水果的,沙沙一样买些,打算回客栈后,给孩子们吃。
吴婶看着那些不认识的菜,咽咽口水。
“主子,这些菜,您认识吗?”
“认识,回头教给你怎么烧”
“好的”
五个人一边走一边看一边买,不知不觉到客栈门口,沙沙感觉到几道强烈的视线,于是扭头看去。
几个男人,里面还有一名女人,正在品评着自己。
沙沙无奈的摇摇头,古代就是这样的,东西,人,只要看上,就会标上价钱,也不看看自己有命看,有没有拿。
她带着吴婶和孩子回了客房,几个人围在桌前,沙沙把椰子打开,在里面插了根吸管。
他们眼睛一亮:“娘亲,这果子里面是水呀?”
“是呀,好喝不?”
“好喝。”
“这椰子子不但可以当饮品喝,也可以用它做成菜,味道很不错。”
“哇,”
“里面白色的,还可以煮熟,做成果粒,也很好吃的。”
“等住处安排好了,娘亲给你们做。”
“太好喽”
吴婶有些委屈的说道:“主子,我也要学”
“教,教,我会的,早晚都得让你和王婶学会。”
“嘿嘿”
随后,沙沙给他们介绍了一些北方没有的水果,吴婶他们咽着口水。
“这种多种水果,光记名字都不好记”
“认识一下就行,没必要非要记住,但好吃的那几样一定要记着”
.....
五个人聊着天,这时外面下起了雨,慕雨走了两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沙沙也不着急,想着刚才外面那些人,于是对吴婶说道。
“今晚,你和天晴来我这屋睡,慕风去你们那屋睡”
“又有状况了?”
“嗯,”
“您放心,奴婢一夜不睡,会守好孩子的。”
“不用,只管睡就好,有我和慕风在,不用太焦虑。”
“是”
傍黑,慕风回来了,他提着两个食盒进的屋。
一见沙沙笑了起来:“宅子的事搞定了,离这里不太远,咱们的船可以开过去,不用在这里停着提心吊胆。”
“哦?”
“宅子不小,前院门前是街道,后院后门有条石板路,直通沙滩,咱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不错”
“离海有一里地,就是没有二层楼。”
“没事,咱们可以徒步过去,也可以把小虎小云接过来。”
“嗯,明天我把你们送到那儿,再去采购生活用品,”
“不用,把船舱的搬过来就行,”
“啊?”
“我都备好的,”
“行,明天我把船开过去,再买个手推车。”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住下
“手推车我也有,不用买?”
“船舱也有?”
“是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还是媳妇想的周到。”
说完正事,沙沙顿了顿:“之前,我们招惹几个小混混”
“解决了没?”
“解决了,客栈门口又遇见几个,晚上睡觉要小心喽。”
“我和两个儿子睡一个屋,你和吴婶他们睡一个屋”
“我也是这样安排,”
“敢来,就让他们有去无回,放过,就是对他人的伤害。”
“嗯。”
一家人吃完饭,孩子们早早睡去,临睡前,怀里还藏着沙沙给他们的暗器。
吴婶则是在半睡半醒之间徘徊,慕风和沙沙则是盘腿打坐,静静的等着。
半夜,屋里漆黑一片,慕风和沙沙同时睁开眼,两个窗户处有了动静。
他们同时看到一根管子插进纸里,慕风和沙沙同时飘到窗户前,一伸手把窗户打开,一掌打了过去。
顿时,两声惨叫,拍搭一声摔落在地上,然后没了声音。
夫妻俩立即把窗户关上,朝屋门看了看,继续打坐。
两人以不动应万变,他们就算想声动击西都不可能,只要守着孩子,别的就算客栈着火,也不管。
可惜,就算他们想放火也放不成,外面下着中雨,点都点着。
这时,外面传出小声的低语,随后,窗户又传出动静,两人深吸一口气,真的好烦呀。
这回,对方没吹迷药,而是直接破窗而入。
沙沙没等对方看清屋里的景象,象一般闪电整个人劈了过去,吴婶这时搂着天晴,紧张的缩在床的一角,生怕给主子添不必要的麻烦。
而慕风这边,天君和天阁同时睁开眼,手握暗器,紧张的盯着父亲。
只要父亲落下风,他们立即使出暗器。
只是,慕风飞起一脚,直接把矿窗之人踹飞出去,又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沙沙这边,直接把来的人撞飞出去,她使出了全力,不知那人飞落在哪儿,也不知那人是不是还是不是整体,反正没影了。
这时,天君天阁两娃立即冲到窗户,低头朝下方看去,、
随即两手握枪,朝下方扫射着。
大晚上的,能出现在这里,不论是谁,都不是什么好人。
慕风和沙沙隔着窗户扒着头互相笑了笑,两人看着下方,几个人影在两个孩子的扫射下,倒了下去,伴随的一声声惨叫,里面还有个女人的声音。
沙沙并不奇怪,下午那几人里面,不就有个女人吗?
想打自己和孩子的主意,就要做好死的打算。
雨声,把他们的叫声掩盖下去,慕风纵身一跳,直接把尸体扔到了远处。
回来后,他把两个窗户修好,继续盘腿打坐。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外面的街道又乱了,昨天发现几具尸体,今天又发现几具,还明目张胆的死在街道上。
只是,晚上这些天都穿着黑衣,他们夜行,必是不走正道之人。
巡罗的护卫把人抬走后,就没后文了,想必这里经常出现这样的事吧。
沙沙说道:“这里可真乱”
“是啊,海里有海盗,岸上有人匪,普通百姓要是没点本事,在这里根本站不住。”
“即然来了,那就好好清理一下,顺便把那些海盗处理处理,不然渔民的日子不好过。”
“必须的”
一家人结了帐,出了客栈,一人吃了碗蟹黄面后,雇了辆马车直奔新家。
新家离港口有三里地,周围都是住户,这里虽然离港口有些偏,但好在安静,不乱。
马车停在门口,一家人下了车,慕风付了帐,一家人看着大门。
“这边的宅子都这样,气派但不大,胜在精巧。”
沙沙点点头:“人长得小,门也小,感觉进去还得低头。”
一家人全笑了,进了院,她看着宅子里景象,满意的点点头:“宅子建的不错,风水布局挺好”
慕风惊讶的问道:“媳妇还懂这些?”
“略知一二”
慕风把门插住,带着他们到了后门,打开门,指着眼前的小路:“看,从这里直通沙滩,为夫先去开船。”
“嗯”
吴婶回到宅子,把各处熟悉了一下,来到厨房,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起来。
其实,这宅子很干净,但她还要再打扫一遍。
三个孩子,总算可以撒撒欢了,他们在院子各处疯狂的追逐着。
沙沙则是在后门处放了把躺椅,等着慕风。
一个时辰后,沙沙看到一艘大船开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没去海边接他,因为这里还有四个人需她守护。
船停在了直冲小路的地方,慕风把船舱里的手推车搬下来,然后推了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着,开始搬东西,小车放满了,他推着就朝沙沙这边奔来。
到了门口,冲沙沙一笑:“媳妇,船里好多生活用品,我还得再推几趟”
“嗯,我在这里等着你”
“好,这小车真好,比那种全木制的强太多了。”
“赶紧着,”
“是”
慕风整整推了六车回来,最后一车竟然是蔬菜,水果,还有各种海鲜。
沙沙笑起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开船的时候,先把这些买了放船上,再开过来的,正好不用出去了。”
“想的真周到”
这时,她才收起躺椅,跟着慕风进了院里,随手把门插好。
吴婶开心的不得了,她笑着把食材收进厨房,开始准备竿饭,沙沙把生活用品分配好后,先把孩子们的东西放进他们的屋里,接着是自己和慕风的,问过吴婶她的房间,才把她的东西放进屋里。
午饭,吴婶烧了好几个菜,全是海鲜,麻辣的,蒜蓉的,还有盐焗的。
沙沙心情不错,开了一瓶白酒,孩子们喝白水,果汁和海鲜不能同时食用。
大家吃了一顿舒心的饱饭后,全都去休息了,那些生活用品,沙沙说睡醒了再休息,让吴婶不用操心晚上,不吃也行,休息为主。
就这样,一家人关上门,一直睡到了后半夜,吴婶实在睡不着了,起床后把自己的生活用品收拾利落,又悄悄来到两个孩子房间收拾。
最后,又把食材分类摆好,该腌的腌好,实在是这里的天气太暖和了。
弄完这些,她又去睡了个回笼觉。
次日,沙沙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也给慕风他们一人送了一套,穿上这样的衣服,干活走路打拳都比曾经穿的要方便许多,象太极服那样式的。
慕风很是喜欢,穿着它在院里带着三个娃打拳,沙沙和吴婶在厨房准备着早饭。
“主子,这里的温度一年四季都这样吗?”
“对,这里是没有冬衣的,最多下雨时,披件外套。”
“空气是比咱们那边要好。”
“那是因为这边空气比咱们那边潮一些,尘土带不起来,空气新鲜许多。”
“原来有这么多说道。”
“这边湿度大,但不潮,不象之前那些城,被子都是潮的。”
“是啊,奴婢可不习惯了,就感觉睡进了没晒干的被子里,可不舒服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财不外露
“昨晚睡的还好?”
“昨晚都没盖被子,一点都不冷,奴婢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噜声”
“哈哈”
“咱们在这里住多久?”
“过完年再回去,”
吴婶做着饭开心的说道:“奴婢这次跟着您出来,是奴婢的福气,不然这一辈子就那样过了。”
“以后会常出来的,到时候带着王婶一家,也带她出来见识下。”
“奴婢是第一次见大海,那种感觉好象一下敞亮了。”
“第一次见大海的都这样,我第一次也是这样。”
吴婶问道:“奴婢可以出去采购吗?”
“这里太乱了,不象咱们那里,过一段再说,现在不行。”
这时,沙沙脑子里生起一个想法,坏人的脑门上不会写着坏人,她懒得去分辩,那就只能让他们自投罗网。
唯一的办法,就是显富,财不外露,外露必有祸,可这次,她要显摆一下。
吃过饭,一家人把后门一锁,去了沙滩。
沙沙取出几把遮阳伞,叫慕风固定到沙子里,又取出六把躺椅放在伞下,三个大人躺在椅子上,看着孩子们在沙滩上玩耍。
“不要下水,太深了,而且下方还有洋流,容易带到深海里。”
“是,娘亲,我们不游泳,也不去深处,就在海边捡些海货。”
沙沙给他们备了小桶和小铲,让他们在沙滩上寻找,三个孩子象在探险似的,一找到东西就欢呼的叫起来。
吴婶的眼睛粘在孩子身上,沙沙笑着对她说道:“你也去吧,”
“是,嘿嘿”
吴婶也加入其中,慕风看着沙沙:“这样的日子太清闲了,还有些不适应。”
“这边适合养老,很少有感冒的。”
“他的温度一直是这样,没有温差,就没有风寒这类病。”
“那在这里开医馆就赚不到钱了。”
“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不得这个得那个,不过,生病少,花钱就少,只要这里的百姓吃饱喝足,长寿是没问题的。”
“要不,为夫买下附近一座岛,咱们建个长寿村如何?”
“嘿,没人来的,咱们那边也不错,就算这边再好,师父们也不会来的。”
“嗯,这边虽说适合养老,但一直保持这个温度,也没啥意思,不象咱们那边,四季分明,活的那样灵动。”
沙沙想到前世的那个地方,退休的老人,每到冬天,就会去那个地方待上几个月,有的直接住在那里连回家都不想回。
可惜,这里的百姓,温饱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来这里养老了,根本实现不了。
不过,单独买个岛也不是不可以,以后想来就来,若是把船再改造一翻,将来交给全友,他可以从这边把海鲜拉到北方去卖,也是不错的。
想着想着,沙沙用意念在空间开辟出一块空间,她起身来到海边,闭上眼用意念收取着海水。
慕风的注意力在孩子身上,并没发现,岸边的水慢慢褪去,只是不太明显。
她站了好久,好久,直接夕阳西下,才转身回来。
此时空间那块新的地带已是一片汪洋,里面各种海洋生物,在畅快的游动着。
孩子们此时已收获满满,一人提着一个桶,艰难的往回走着。
吴婶开心的说道:“主子,沙滩上好东西好多呀,您看?”
沙沙看着三个桶,满意的点点头:“海鲜不宜多吃,水里的都是寒凉之物。”
“是,”
晚上,吴婶把这些海鲜分了类,她把这些活的海鲜都放进缸里,只要暂时死不了就行。
一家人吃着晚饭,沙沙说道:“明儿,咱们去港口逛一圈”
“好”
“你也不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
沙沙缓缓说道:“穿好点,越贵重越好。”
“媳妇,你这是?”
“让他们自投罗网,还这里一个太平。”
“那还不如晚上出去逛逛呢,这样,谁好谁坏,谁家赚的不义之财,一探就知道。”
“你晚上,我白天?”
“可以,比一比谁干掉的多。”
“就这么定了”
正好,有个人守家,方便了许多。
次日,沙沙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戴了一对极品的翡翠玉镯,一套繁星珠翠出了门。
慕风在门口看着她:“没必要这样吧?”
沙沙回身冲他抛个媚眼:“有必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相信,会有不少心动我的财,我的美貌。”
慕风咽咽口水,好想跟着一起出去。
她提着一个精巧的竹篮,缓缓来到港口,顿时吸足了所有人的眼球。
他们从头到脚打量着沙沙,不明白,为什么身穿这么华丽衣服的女子,会出现在这里。
沙沙没理会他们,她提着篮子,在小摊边仔细的寻找着,就好象一位新婚的小妇人,第一次出来置办东西。
她在这个摊位上问问价钱,看看菜新不新鲜,又去那个摊位上看看。
港口上的人,停下脚步,目光跟着她的身影行走。
沙沙在港口上买了一些菜和肉,这才依依不舍的往回走,这时,远远的,她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他们眼看着沙沙进了一座宅子,这才咽咽口水转身回去。
慕风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早就憋着一肚子的气,沙沙知道他的气什么。
“人我给你引来了,晚上,你收拾,我睡觉”
“好滴”
这对夫妻,哪象是来出游,倒更象是出来办事的。
沙沙把肉和菜放在厨房,吴婶小声问道:“又要杀坏人了?”
“是滴,晚上有我在,你和孩子们安心睡觉”
“好滴”
“哈哈,你学的真快。”
“这样说话,感觉很新鲜。”
“喜欢就说”
慕风吃了午饭就去睡了,他晚上除了收拾那些人,还要出去打探,说是打探,其实,他是想看看谁家有不义之财,好给媳妇汇报。
东西多,他没办法一个人弄来,只能靠着媳妇了。
他睡着觉都在想,有个厉害的媳妇实在太好了。
天渐渐黑了,沙沙把小虎和小云从船上喊下来,喂了它们好多的泉水和肉,叫它们看着这里的家。
有小虎和小云在,慕风更放心了。
不过,这晚,并没有什么动静,慕风没在家,换上一身玄衣,消失在夜色中。
吴婶看见小虎,心顿时安了,她哄着三个孩子睡觉后,自己也去睡了。
沙沙背着手,看着云后面那轮明白,果然,南方的月亮,比北方的好象亮一点点。
那些云,象一层纱,星月如梦如幻在云中穿行着。
一晚上的功夫,港口鲜血流成了河,慕风先把那些地痞流氓扫了个干干净净。
当然,出海的不算。
他回来时,一身的血腥味,沙沙早给他备了水,慕风舒服的冲了个澡,小声对她说道。
“这里有一家青楼,五家赌场,”
“哦?赌场?好地方,这里应该很钱。”
“是的,赌场的后院,有个密室,青楼也有。”
“这里大部分都是商人,他们常年离家,需要排遣自己,明天晚上,你守着,我去扫荡。”
“好滴。”
慕风洗去一身的污垢,躺在床上,沙沙钻进他的怀里,两人小声的说着话进入了梦乡。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吴婶带你去炸街
沙沙扫荡了赌场和青楼后,直接把这几个地方给炸掉了,青楼里的姑娘虽然被迫的,但,这些姑娘的身上好多人有脏病,还有两个身上染上那种不冶之症。
她不能再让这种地方存在,不然的话,很快就有更多人的无辜之人死去。
她们死的很平静,没有受罪。
可赌场那些人,死的就惨了,炸弹直接扔进了里面,那些双眼通红的赌徒们,还在疯狂的押着柱,一声炸响,他们当场死去,四肢飞溅,有的脑袋都没了。
这样的日子一边过了三天,终于,家里迎来了第一波客人。
一群人没等到夜深,直接潜入了宅子。
脚刚落地,小虎和小云的眼睁开了,它们互相对视一眼,好象在分工似的。
两只分头行动,吴婶本来睡的好好的,好象感知到什么,立即睁开眼,她看见小虎和小云行动了,警惕的看着四周。
虽有些紧张,但她一动没动。
两只就象猫捉老鼠似的,悄无声息的来到黑衣人的身后,那两人都没叫出声,就被它们解决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七个,院里的动静才消失,小虎叼起一个人,一纵跃出院墙,直接朝港口而去。
小云也不落后,两只杀完人,知道清理了。
吴婶看到这一幕,长松一口气,主子和姑爷都没在家,他们是一起出门的。
这时的沙沙和慕风,正在驾着船,朝远方的一个岛屿行进。
慕风打探,这里有一个海盗窝,出常出没在海里,打劫那些过往的商人还有渔民。
他们手上的人命,数都数不清。
所以,夫妻俩商量过后,决定今晚出手,他们叮嘱吴婶后,天一黑就出发了。
三个时辰后,两人站在船头看着远方那个亮点说道:“那里就是海盗的窝,我都打探好了。”
“你把船停在附近,守着别动,我去”
“好”
很快,小岛慢慢的近了,沙沙飞身一纵,消失的无影无踪,慕风轻叹。
“媳妇是越来越厉害,这轻功,连九师叔都不如了。”
沙沙飘落在小岛上,她朝着有灯火的方向飞奔过去,先听了听里面的人谈话,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决了岛上所有的海盗。
历来,海盗象征着财富,谁得到海盗的东西,谁就会成为富甲天下之人。
她看着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感叹道:山匪不如,贪官不如,还是海盗来钱快呀。
沙沙撇撇嘴,想到一部电影中的镜头,她伸手拿起一只金子做的酒杯。
咦,没事,跟电影中的不一样,哈哈。
她的手一挥,这里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然后又仔细查了一遍,有用的全部收进空间。并把这里的房子全部毁掉,船只全部毁掉,这才回到自家船上。
慕风关心的问道:“如何?”
“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哇哦,咱们赚大了”
“里面还有一些海外的东西,回头让你见识一下。”
“嘿嘿,金银不稀罕,就稀罕没见过的。”
两人回到家,慕风点上灯,沙沙一挥手,把那些人全部放在地上。
慕风拿起一根跟竹笋似的东西问道:“这是?”
“望远镜,跟我给你那个同理,形状不同罢了”
“那这个呢?”
“放大镜,老花眼,看不清字的,可以用这个看”
“那这个呢?”
“眼镜,近视眼用的。”
“什么是近视?”
“就是离得越近看得越清,离得远就看不清了”
“啧啧,海外国家的人要是打过来,咱们国家可真吃不住,他们好象比咱们夏国先进”
“对,”
突然,慕风盯着象石狮子大小的东西问道:“这是?”
“炮,火炮”
“这是干什么用的。”
“远距离炸人,炸船,比弓弩厉害,一炸一大片。”
“我的天哪,媳妇,你会制造这个不?”
“不难。”
“这个必须给夏国备上吧,不然,海外国家的火炮传到别国,那咱们夏就惨了。”
“放心,夏国会有的”
慕风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谢谢媳妇,咱们又为夏国做了一件大好事。”
“战争,意味着死亡,明白吗?”
“可以有,但咱们不侵略其它国家。”
“这就对了,可以震慑,但不能侵略,只要皇室能保证,别说火炮,冶炼术也会教的。”
沙沙取出夏国的一块银子,又取出她前世带来的金条。
“你看看这两块金子的成色,哪个好,那个差点?”
慕风拿起来仔细的瞧了瞧,指着金条说道:“这个好,很明显,它的颜色正,亮度比金元宝要亮。”
“咱们夏国的金子,成色只有八成,而我这块,成色在九成九,这就是冶炼之术的差异。”
“哇哦。”
“这事不急,现在不是时机。”
“嗯”
慕风随后看向一个盒子,他把盒子打开一看。
“这是手枪,对吧”
“对,这个手枪太老式的,声音也很大,这东西我不打算教夏国,”
“这个不教就不教吧,这东西就算武林高手,也难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咱俩不亏是夫妻,想到一起了。”
沙沙一挥手,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天快亮了,两人合衣而睡。
次日,吴婶起来先跟小虎和小云打了个招呼,这才笑咪咪的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慕风把三个娃喊醒,带着他们出了后门去练武。
沙沙拿着一个苹果吃着,她看看厨房忙碌的吴婶,决定让她拉风一次。
她从空间出一套装备,给小虎穿戴上,上面固定了一只竹筐,她带着小虎来到厨房。
“吴婶”
“奴婢在”
“你不是很想出去买菜吗?”
“是的呀,菜只有天天买才会新鲜,海鲜这东西,不能隔夜的。”
“嗯,现在你可以去了。”
“真的吗?可是家里没有马车呀”
“要什么马车,就带着小虎去。”
“天哪,还不得把港口的人吓跑了呀,街道上还有人吗?”
“哈哈,习惯就好,第一次害怕,时间长了就不怕了,你带着它去买东西,没人敢吭你。”
“嘿,要是碰见那群护卫呢?”
“怕什么,有小虎在,就是军队来了它也会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吴婶看看小虎,再看看沙沙:“那奴婢试试?”
“现在就去试。”
“嘿嘿,真的不敢想象,带它出去会不会把街给炸了。”
“试试就知道了,哈哈”
吴婶深吸一口气,立即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带上钱袋子,摸摸小虎的大脑袋。
“小虎,走,吴婶带你去炸街!”
沙沙听到这句话,笑的前仰后合,她也想知道,带着小虎出门是个什么景象。
果然,吴婶和小虎走在路上,一些马车立即停在远处,车夫没喊停,马儿自动就停了,然后浑身打哆嗦。
路人看到小虎,有的直接吓尿了,有的直接撒丫子就跑。
吴婶看到后,咧着嘴笑的开心极了。
等她来到港口,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店铺全关了,小贩摊位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机会来了
吴婶心里那叫一个爽,平时,她出门买菜,都是她对商贩客客气气,不能丢了自家主子的脸面,现在嘛,估计有人会哭着求着她。
她站在街口,高声对里面的商铺说道。
“该出来做买卖的做买卖,这是我家主子养的,没我的话,它是不会咬人的。”
可说了好遍,愣是没一个人开门。
于是,她走到一个摊位跟前,白菜很新鲜,她挑了颗白菜,然后踢了踢货架,对下面躲着的人说道。
“出来收钱了”
没声音,吴婶无奈的说道:“出来,不出来我让小虎咬你了?”
一说这个,下方的这才战战克克的爬出来,他离的远远的,看着小虎,颤声说道。
“菜拿走,不收钱。”
吴婶白他一眼:“说价钱”
“两,两文”
吴婶把钱拍在桌上,带着小虎继续向前行走。
小贩见到这头大虎真不咬人,于是对后面的店铺小声说道。
“真不咬人,出来吧”
整条街,就这一个小贩在,其他人全都躲了起来,没办法,吴婶从摆位上拿了东西放下钱,没意思的回了家。
沙沙听到后笑起来:“一回生,二回熟,习惯就好了。”
“嘿,明儿,奴婢还去,奴婢从来没这么爽过”
“哈哈”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响了,沙沙打开门,看到那么护卫,冷冷问道。
“何事?”
“你家私自养虎,给港口造成了混乱,我们,我们”
“你们想如何?”
“把它整走,以后莫要出现在港口了”
“明天我的人还会去买菜,它不咬人,你们赶紧滚,地痞流氓不管,管起我家的虎,吃饱撑的。”
“你,你竟然对我们这样说话?”
“是啊,怎么了”
就在这时,小虎来了,它朝护卫一声怒吼,大牙一龇,那些护卫顿时后退好多步,拿着武器警惕的盯着小虎。
“要不要过过招?”
“不,不必了,我们走,它真的不咬人?”
“人不犯它,它不犯人,明白吗?”
“明白,明白”
一时间,老虎的事传遍了整个港口,就连周围一些小村子都知道了。
护卫们回去后,就把这事上报了,然后跟港口的百姓交待过,让他们不要害怕。
吴婶第二天又带着小虎去了市场,这次商贩多了几个,店铺也有开的了,但不多。
它们要养家,要吃饭,不能不出摊。
可看到小虎乖乖的跟着吴婶,而且还帮着驮东西,于是胆子渐渐大起来。
第三天,人又多了一些,第四天,更多了,第五天,恢复了正常,有的百姓,还想亲眼看看老虎。
这种猛兽,他们一辈子也见不到一个活的。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从害怕,变成了眼巴巴的期待,能目睹小虎的风采,是这些人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有了小虎,吴婶一个人出门沙沙也不担心了,况且这里让夫妻俩梳理的非常安全。
死了那么多人,就算外地的流氓恶霸也得掂量下。
就这样,一家人在这里安定的住下来,偶尔,三个娃也会跟着吴婶出来买菜,多了三个娃,小云也会跟着,有它在,没人敢打孩子的主意。
两人躺在海边沐浴阳光的同时,也在商量着一件事。
“南边的海货,运不到北边,北边的人也不知应海鲜的味道。”
“那是因为,吃不到,其实海鲜的味道挺好的,象大虾就挺好的,还有海带,紫菜,鱼也比咱们那边的味道好”
“嗯,河鱼土气味重。”
“那就晒干了,做成干货,象海带那样,虾也可以,蛏子也能,海参也可以的。”
“嗯,南北要流通起来,夏国才能繁荣”
“关键是百姓手里得有钱,有了钱才会消费,不然的话,他们宁啃吃粗粮,也要省下钱来盖房子,留给下一代,这是咱们夏国百姓的优良传统。”
“是啊,都穷怕了”
“即然咱们每年冬天来这里过冬,不如在这里建个作坊吧,到时候收了这里的做成干货,运到北方卖?”
“当然可以了,以咱们家船的速度,也可以运新鲜的过去,只要船上有水,象螃蟹生蚝这类的,也可以运过去。”
沙沙点点头说道:“现在的打渔技术还是差了些,不如搞养殖”
“象养鱼那样?”
“对,买下海边的地,建起活水养殖基地,养虾,养蟹,养蚌,蚌可以培育珍珠的呦。”
“哇哦,那为夫明天就去办这事,”
“离港口稍离一些,咱家这边就可以。”
“好的”
忙的人到哪儿都闲不住,次日,慕风就开始着手办此事,就在这时,有人来拜访了。
谁?当地的衙门的总督,北方叫知府,南方叫都督。
慕风和沙沙在客厅接待了他,一见面,他就朝两人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臣参见逍遥王,王妃”
“嗯,起来坐吧”
“是”
慕风打量了下他:“你是南方人。”
“是的,皇上把知道您二位出游,怕当地的官员冲碰您,给所有的官员发了您二位的画像。”
“可你并没有见过我们”
“港口的巡卫上报,臣一听他们的介绍,还有那只虎,已经猜到了。”
“嗯,有心了,”
“若是王爷,王妃有事,可吩咐在下去办”
“正好,本王有件事要做要你去做”
“请您吩咐”
“把我们住的这边的海滩地带划出来,办好契书送来,本王要买。”
“这里的地不值钱,”
“本王不沾任何人的便宜,也差这些。”
“是,那臣办好,派人给您送来。”
“有劳了”
都督出来的时候,看着院里的小虎和小云,使劲的咽咽口水。
怪不得那些巡卫不敢惹,这只虎和豹竟然如此大的个头,尾巴一扫就是一大片,那些护卫连边的都摸不到,更别说打了,打个屁。
都督冒着冷汗走了,慕风这下不用出去了,次日,都督的办事能力非常高,派人送来了地契。
慕风拿到地契,带着沙沙去查看。
一百亩,整个没啥着海边的地带,全部都是,两人开心的笑了。
沙沙回到家,立即拿出纸笔开始画图,前世见过那些养殖大户的基地,原理她知道,高科技的这里不成,但简易还是可以的。
她用了三天,才图画好,慕风拿着车去找建筑班子。
这可不是盖房,这是人要挖坑,而且是和大海连接的水坑,连着沙滩部分的水域也要全部圈起来。
剩下的事全部是慕风在做,沙沙只管背着手,没事了去巡视一圈。
就连之前的那个都督,也经常隔三差五,送些时令水果过来,顺便也看看工程。
青河镇的繁荣他是知道的,他多么想让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变得那样。
机会来了,他一定要把握住,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第二百六十章 扎根
他跟在慕风身后,小声问道:“王爷,您这是盖作坊?”
“养殖基地,海产品,将来做成干货,运往各地,甚至其它国家。”
都督咽咽口水:“别的国家?”
“是啊,咱们大夏周围几国都没有海,海货怕是连吃都没吃过,”
“我们也试过,不好卖呀”
“那你们不得法,只运不教他们怎么吃,他们怎么可能买。”
都督眼睛一亮:“对呀,可是象螃蟹这样的,就是好吃他们也不吃,嫌麻烦。”
“中午留我家吃顿饭吧”
“这,合适吗?”
“装什么,你心里不是巴不得吗?”
“嘿嘿,那下官就叨扰了”
中午,吴婶在慕风的授意之下,做了一个蟹黄粉丝煲,蒜容生耗,清蒸黄鱼,还有爆炒蛏子,爆炒海瓜子,还有一条清蒸带鱼。
满满一桌子的海鲜,那味道让人一闻就咽口水,就连都督这个经常吃海鲜的人也没忍住。
一家人都坐下后,都督指着生耗说道:“这东西以前没人吃,在礁石上长满了快。”
“嗯,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都督伸手拿起一个,他不会吃,三个娃嫌弃的撇撇嘴,一人拿起一个教他。
“这样,很好吃的”
都督不好意思的朝他们笑笑,然后学着整个吞进嘴里,然后嚼了下,立即眼睛一亮。
“哇,好美味,”
“好吃吧?”
“好吃,象这样的没人能拒绝得了。”
“这东西有水就能活,要是运到别国,再淋上这样的酱,你说会不会有人买?”
“必须的,可这酱,我们不会”
“放心吧,很快做酱的做坊就会产出的。”
“那就太好了”
两人轻声讨论着菜品,其他人自顾自的吃着,一顿饭下来,都督的眼睛都是雪亮雪亮的。
慕风说道:“你也可以弄个小作坊试试。”
“不,不,在下不想跟王爷抢生意”
“怕什么,本王可没想垄断这个行业,只做个样儿给你们示范下,有能者居之,但是别耍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行。”
“到时候再看吧”
都督心里话,本官不是做生意的料呀,看着钱赚不到。
慕风说道:“这样吧,本王的作坊给你一成利的,以后这里的事,就请你多多关照啦。”
“不是吧,下官可什么都没做。”
“护着点就行。”
“是”
就这样,慕风和都督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他摇身一变成了作坊和基地的守护者了。
时光一晃半个月过去,慕风找了一批人,签了文书,养殖基地一个管事,作坊一个管事,一个帐房,剩下的就是做工的。
两个管事,一个帐房,五十个壮汉,待遇颇丰,使着周围的百姓非常眼红。
眼红归眼红,可没人敢动歪心思,一是都督在四处下了告示,二是小虎和小云的威名。
在钱和生命二选一下,他们还是选择了生命。
一家人来这里才一个月,港口变得有秩序了,没人再大喊大叫,更没人欺行霸市。
就连街道边也空了,那些游手好闲的玩意儿也不敢出来了。
最让人惊喜的是,当地的渔民出海,再也没遇见过海盗,这事,就连行商都高兴不已。
他们纷纷猜测,这事会不会跟有老虎那家有关,自从他家来了之后,港口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但如此,都督还为这个港口命名为避风巷。
慕风听到后,苦笑着摇摇头,避风,避他这个风吗?
沙沙听到哈哈大笑:“咋不到避沙巷呢”
“那是他不知道你的厉害,知道,就会叫撒丫子就跑巷了。”
“哈哈”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养殖基地终于全部建成,管事带着工人,把活的螃蟹,虾,放进水塘里,
这边的干货作坊,早已开始收海货,开始了烘烤晾晒。
海带直接晒干后,打包成一小捆一捆的,紫菜,清洗干净后,压成薄片卷成一卷一卷的。
蛏子,花蛤这样的,也是吐干净了沙子,取出肉晒成干,装到木箱里。
而沙沙这边买了一间铺子,专门推销作坊的产品。
她把海带做成各种凉菜,供商人品尝,紫菜做成包饭,其它爆炒后在店铺里,这些都是免费试吃的。
买货带方子,这样的买法非常新鲜,渐渐的,店铺有了客人。
还吸引了不少的商贩,他们蠢蠢欲动,先试着贩了一些到不远的府城里试卖,效果非常的好,于是纷纷到商铺里批发。
沙沙这时,又签了一个店铺的掌柜和两个伙计,然后当了甩手掌柜回家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当效益跟工钱挂勾后,掌柜和伙计的积极性调动了起来。
他们想着办法卖货,服务好,态度好,品质好,价格合理,只这四样,就吸引了商客。
而作坊那边,也因为干货的大卖,更加的卖力。
养殖场,作坊,店铺,所有人,全都卯着劲头儿的干,第一个月,他们就拿到了想象不到的工钱,一个个嘴快咧到耳根上了。
慕风和沙沙很乐意看到这一幕,只要工钱到位,不信这些不拼命干。
来这里快两月了,两人在短短的时间里扎了根,沙沙的精神在这里慢慢开着花。
记得前世,有家超市的老板,他把他的精神开遍了那个蓝色的星球,他赚的钱,几乎全部分给了跟着他干的员工。
他说过,要富,咱们一起富,沙沙也想试试,她要让跟着她的员工富起来。
所以,在南方,一招工,就是丰厚的待遇,当然,回去之后,她会给北边的员工也长工钱。
北方和南方,过年都是要贴对朕,只是南方比北方的动静要大一些。
港口还好一些,远在三百里外的府城,已经是敲锣打鼓欢庆新年。
慕风知道后,雇了辆马车,带着一家老小去了府城,都督知道后,立即派人保护,因为慕风的到来,本该结束的锣鼓又重新为这一家人表演了一遍。
沙沙没让他们失望,一人赏了五两银子,表演的人可是几百号,一人五两就是近万两。
而且还是现场发到每个人的手里,这手笔让所有人看了都咋舌。
一家人体验到南方人过年的快乐后,沙沙说道:“以后,咱们北方过年,请戏班,请杂耍也请些舞班子过来表演。”
“好,也让咱们北方的百姓热热闹闹的过大年”
“嗯,他们比北方注重,祖宗,神明,重祭祀,重烧香,咱们那里,有事才去求,过年才回请眚位走个过场。”
“这就是文化的不同,再就是南方比北方的百生好过一些,打个比方,北方人不种地就要饿死,而南方不缺水,有水的地方就有食物,象那些生蚝,鱼,虾,饿不死,赚点钱就比北方人的生活好。”
“是滴,哈哈,学别人所长,避自己所短。”
第二百六十一章 回家
过年这些天,他们天天出去,到处走,到处看,孩子们在这里体验了不同的民俗文化,还有一些在北方学不到的知识,这是在书里学不到的。
吴婶从当地一些小吃中,学到了一些厨艺,再结合从沙沙这里学到的,那么一中和,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沙沙发现,南方的糕点铺子样式很多,但所有的点心都能把人甜死。
想到青河镇的自家的点心,她打算在临走之前,再在这里开一家,为什么不把那几家都开了,原因就是南北口味的差异,北方人爱吃,南方人不见得就爱吃。
所以,她只选了这一样。
说干就干,当即,她又盘下一个铺子,招了掌柜,三个厨娘,两个伙计。
只用了三天就教会了,看来这三个厨娘对点心的制作,很有天赋。
看着店铺开张,看着客商试吃着点心,看着铺子排着长队购买的人群,沙沙会心的笑了。
好东西不愁卖!
正月十五,这里家家户户挂着各种各样,自家制作的灯笼。
他们会从早上挂到第二天早上,听说,这叫长明灯,是一种挂念,一种寄托,一种祝福的意思。
尤其是府城,灯笼更是千奇百样,慕风带着家人,在府城逛了一圈,回家时,车时塞满了灯笼,孩子们一到家,就把灯笼挂在了院门口,房间门口,给宅子增添了很多生机。
走之前,沙沙把宅子交给了都督,让他每隔一段时间派人过来打扫。
都督爽快的答应下来,本以为没什么别的事,沙沙拿出一个用琉璃瓶装的茶叶递给他。
“尝尝,若是好喝,有人买,回头派人送信给我,明年十一月来的时候,我捎些过来。”
“啊?”都督咽咽口水,他早就听说王爷家的茶叶,有钱都买不到,这一罐茶怕是有二两,就这么给了自己?
“价钱看着卖,只能多,不能少”
“是”
就这样,慕风一家,于正月十八,离开了避风港。
吴婶高兴的象个孩子,在外千般好,哪有自家狗窝香,在哪儿住惯了,就把那个地方当成了家,一说回家,她竟然一夜未睡,失眠了。
就连三个孩子,也兴奋不得了,一直不停的问。
“爹,娘,我们可以见到几位师祖爷爷了。”
“是呀,想他们吗?”
“想”
“给他们带礼物了吗?”
“没有,这里没啥好的,除了吃的,就是吃的,果子咱家啥都有,几位老祖宗都是见过世面的,送啥也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沙沙想了想,取出几个望远镜给他们:“就送这个吧,就说是海外国家的东西,”
“哇,这个只有爹爹有,现在连师祖也有了,那我们呢?”
“成年礼的时候一人一个”
“那得等到时候呀?”
“那就不送了”
“别呀,等就等吧,总有没有强”
于是三个娃,一人抱着一个望远镜回了屋,他们找了一块丝绸,把望远镜包了起来。
其实,来海边,最好的礼物就是珍珠。
沙沙用它做了十几条项链,又做了耳环,手镯,发钗,都是用极品的珍珠做的,非常新颖好看。
还用小木盒装了十几盒的珍珠,用来送人。
船舱底部,装了十几个箱子,里面有海水有海鲜,都是活的,沙沙在里面加了些泉水,海鲜们在这里比在海里还欢实。
小虎和小云趴在船头,他们的个头好象又大了些,慕风看着小山般的两只,发愁的说道。
“这个头,得吃多少肉?”
“以它们现在这样,不会吃太多的肉,更多的是我那个药水。”
“你那个药水真是神了”
“希望咱们村,以后变成长寿村,养老不一定在南方,北方也能。”
“是的,开心快乐,是长寿的秘诀。”
对沙沙来说,古代的空气,都是一样的,只是一个干,一个湿而已,这里没有狂沙,到处是杂草树木,空气很是清新。
这么说吧,她最终喜欢北方的生活。
北方人,天生的喜欢下雨,刮风,大雪,落叶,秋收,这些,是他们的生活。
回去的路,慕风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江南的风,暖暖的,可依然吸引不了几人想回家的心。
船开的很快,一路上的风景都在走马观花,但该管的事管,该出手的还是会出手。
一点都不当误时间,只要船停下休息时,慕风和沙沙都会一起出手,兵分两路,清除那些坑害百姓之人。
一个星期后,慕风从西边的河道,从最北边的府城红到东边自家宅子的河道边。
自此,他们结束了这次出游,小虎和小云也消失不见了。
一进村,所有人从家里冲出来,围着一家人欢呼着。
“回来啦?哎呀,总算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看到熟悉的景象,一家人脸上露着幸福的笑容,沙沙拿出一个盒子,把里面的珍珠朝远处一撒。
“一人一颗珍珠,不许抢,不许多盒。”
“哇,好漂亮的珍珠。”
“这是我从海边带回来,大家留个纪念吧,”
“谢谢,谢谢”
回到家中,王婶抱着孩子,满眼泪花的看着沙沙,看着三个娃,看着吴婶。
“总算回来,奴婢想死你们了。”
“哈哈,我们也想你们,几位师父呢?”
“山上,我叫飞雪去请他们了。”
沙沙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自己屋里的火炕,身下暖暖的,让人想睡。
慕风则是叮嘱好孩子,带着人赶着马车,去船上拉海货。
王婶把孩子交给张行,和吴婶开始准备饭菜。
吴婶开心的把南方的一路见闻,讲给了王婶听,两人有说有笑。
几位师父一听人回来了,立即冲下山,抱着三个娃挨个稀罕着,并寻问着他们一路上的趣事。
无道子一听小虎和小云,立即急了。
“它们呢?”
“娘亲把它们送到神仙爷爷那儿历练去了”
“唉,又没见到”
“嘿嘿,娘亲说,等有时间了再接它们回来,您的小金呢?”
“洞里,看家呢。”
“它也很好,象只大金元宝,又乖巧又懂事,”
“可小虎跟老夫时间也不短,老夫想它,也舍不得它”
“那您去求娘亲吧,嘻嘻。”
沙沙出来跟几位师父打了招呼,并一人送了一盒珍珠,然后回山上休息了。
几个人也不挑眼,她这样的性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慕风带着人,把东西弄回来,几个老头儿围着水箱观看。
“呀,你们把海水也弄来了?”
“是滴,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在海里抓的,回头给你们做着吃。”
“嘿嘿,有口福了”
把海鲜安排好,慕风和孩子随便吃了饭,也回山上休息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床,倒在上面,一闭眼就睡着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铁血手段
两天后,沙沙穿着睡衣,伸着懒腰,从炕上爬起来。
一睁眼,三个小豆丁笑嘻嘻的看着她。
“娘,您可真能睡,是个太睡公。”
“是啊,娘上了岁数,累,多睡会儿,你们怎么没去学堂?”
“现在可是下午,下午我们是不用去学堂的。”
“娘都睡迷糊了,”
沙沙起来,洗漱一翻,这才有了精神。
“你爹呢?”
“巡视还没回来呢。”
她没形象的打了个合气,来到窗户前,看着外面。
“咱们这边还没回暖,到处光秃秃的。”
“睡暖炕舒服,还能吃糖葫芦,南方没有”
“嗯,想吃糖葫芦了?”
“是滴”
“明天一早,娘下山给你们做”
“太好了”
次日,沙沙和慕风刚下山,家里就来人了,是云家启,他受了皇上的指令,来家里慰问了。
“你俩总算回来了,你们出去一趟,宫里那位坐都坐不住,生怕你们把他的臣子全杀了。”
“没杀几个,多数是地痞流氓这类的,”
“那位睡觉都睡不香”
“还不香,住他皇宫一晚,坑了我们那么多银子,他该睡着觉笑才是”
“嘿嘿,那位派我来问问,这次去南方有什么收获。”
沙沙白他一眼:“到处都是他的抓牙,他会不知道?”
“听说,你们把那里的海盗窝端了?”
“对滴,他又眼馋了?”
“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对夏国对用的东西。”
“真贪,你跟他说,想要好东西,亲自来,”
云家启眼睛一亮:“真有?”
“是啊,我们收获一架火炮,是海外国家建造的,我媳妇也会造这个,你跟他说,我媳妇要求他办到的事,办到后再说这事”
云家启不解的问道:“啥事?”
“文字繁化简,律法修改。”
“我的天,修改律法可是大事。”
“不准买卖人口,不算什么大事吧”
“这可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
沙沙冷冷的来了一句:“不服的杀,这有什么人,有我给他做主,谁敢不服。”
“可,作坊那些流程,一但改了这个,怕是保不住。”
“哼,有钱能使鬼推磨,用命来威胁,一样可以得到方子,这是人心,不是一张就可以决定的。”
“说的也是,”
“他是夏国的皇,爱民如子,就要做到,他的孩子被人买卖,他怎么可以安心做那个位置?你说是吧”
“唉,做起来不易呀”
“有什么不易,一张死契,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凭什么?”
“唉”
“别,唉,唉,唉了,请人做工付工钱,几两银子就想要人家的命,这人命也太不值钱了,以后,我可能没那个本事,但如今,谁敢草菅人命,别怪我心狠手辣。”
“好吧,你的意思,我会上报到他面前。”
“记得,做不到,就别想那东西。”
“好吧,唉”
云家启走了,慕风和沙沙对视一眼:“看来,皇帝这个老东西,只想吃不想做了”
沙沙轻哼一声:“我的钱怎么可能拿的这么容易,他不做,那我就逼他去做”
说完,她挽起袖子,去厨房,给孩子做糖葫芦。
皇宫内,皇帝做在御书房,看着面前的信,无奈的叹口气。
字体的改进,他正在派翰林院在做,就是这律法,让他很为难。
在议政殿,他跟朝臣商量过此事,首先取消买卖人口这事,他们就一致的反对。
这样一来,他们还怎么奴役那些下人,还怎么培养自己的心腹?
就在沙沙一家回来的第十天,沙沙出现在了早朝之上,她站在上方,理都没理皇帝,看着下方问道。
“你们整天对外都吹嘘自己是清官,爱民如子,你们的孩子,正在被人奴役,你们这些父母,该怎么解救他们?”
一句话,这些朝臣无语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回答。
沙沙说道:“打着爱民如子的晃子,做着奴役自己孩子的事情,你们也配当百姓的父母官?”
有个不怕死的官员站出来说道:“可这样一来,会天下大乱?”
“乱?一个没有钱,没有势力的百姓,他能乱出什么?”
“这样一来,官员家的下人,全部不好好做活。”
“百姓,为了养家糊口,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他们为什么不去事?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不很正常?他做错事,自有衙门处理,怎么能由你们拿捏他们的性命?”
那人还想狡辩,沙沙一挥手,他的脑袋直接飞落在地。
“老顽固,怎么配当百姓的父母官,谁还反对,可以站出来”
所有的官员看见这一幕,全部吓得瑟瑟发抖,沙沙扭头看着上方。
“皇上,还有何困难,谁反对,我杀谁,从今日开始,谁敢贩卖人口的死。”
皇帝的嘴唇哆嗦着:“没,没了”
“不服的杀,你的军队是干什么吃的,哦对了,那些手怕重兵的臣子不用怕,不听你命令的,交给我,我不但杀他,连他全家一并处置了”
“是,是,”
皇上使劲咽咽口水,她再次回头,看着下方的臣子们:
“百姓是水,朝廷是舟,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希望你们记住这句话,大夏国的国门,还需这些普通百姓来守护,别寒了他们的心,真正做到爱民如子,做不到者,死。”
她冷厉的眸子,扫过每个臣子的脖子时,他们全都打了个寒颤。
“这件事,就从京城做起吧,姑奶奶的手段很多,不只会杀人,”
说完一闪不见了踪影,皇上额头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他看着下方。
“是要命,还是修改律法,执行这个命令,你们决定吧。”
“修改律法”
“嗯,女子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他们是带着嫁妆嫁给男子的,以后,取消休妻一说,只有合离,女人也能提出,官府不再让女人走炭路,不再滚钉板才能合离。”
“是,”
“另外,凡是虐待发妻和孩子的,有功名的取沙功名,有官的罢官,”
“那要是公婆虐待儿媳,或是儿媳虐待公婆的呢?”
“轻者,一个月的牢狱,重者,三年以上牢狱,另外,让各地的衙门,建农场,把那些牢里的罪犯发配到农场,不论是种树,还是种地都可,但不可饿到他们。”
“这,”
‘用他们的劳动来偿罪’
“可是他们逃跑呢”
“脚上有镣铐,往哪跑,官差是吃干饭的?这事,你们要好好的去规划,尽量让其完美,修改过后,再拿来给朕定夺。”
“是”
“记着,罪犯虽是犯人,但不是死罪,虐待犯人也是犯法的,尤其是女犯人,敢对她们进行侮辱也不行”
“是”
“去吧,朕希望律法早早实施。”
就这样,在沙沙的铁血手段之下,律法在快速的修改着。
那位被杀的官员,死的不怨,他家里的奴仆不下上百号,他们的生死,全攥在主子的手里,不但如此,这位官员家里经常打骂下人,动不动发卖,动不动就从后门运走下人的尸体。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小魔王
京城乱葬岗上,有多少无辜百姓的尸体,他们谁想死?都想活着,里面有十七八岁的姑娘,还有三十正当年的汉子,就在这些人的欺压之下,没了。
如今她有了实力,就要废除买卖同类的制度。
当然,要废除,就要先从自家做起,只要是有身契的,慕风带着他们在官府消了奴籍,并给他们办了户籍。
没有家的,户籍就落在自家,标注的是远房亲戚。
当然,跟她关系近的云家,县令大人,也全部把自家的下人身契返还。
他们纷纷效仿沙沙,跟工人签订了用人契约,一签就是十年,不想干的,可以走人。
同时,沙沙也在暗中对青楼,对赌场进行了毁灭式的打击。
她不但扫荡他们的钱财,并直接炸了赌场,里面的人无一生还,赌徒害人害已,最后落得家破人亡,他们该死。
青楼更该毁灭,那是疾病的来源,是女人被逼无奈的去处。
整个大夏的青楼,在她实力的碾压之下,渐渐消失在明面上,但,她知道,想完全消除是不可能的,但,她愿意没事的时候,溜达一圈,只要见了就灭,不想死,就继续。
看看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吧。
没有了青楼,茶馆就是百姓消遣的地方,大街上耍猴的,卖艺的,还有变戏法的比比皆是。
沙沙叫人在村里开辟出一块地方,搭了一个戏台子,请了个戏班子,唱了一月的戏,周围村子的老人孩子全都来了,场面真是热闹。
武院的百十来号人,也有了任务,他们分别组成了,舞狮班,高敲班,舞龙班,锣鼓班,战舞班,秧歌班子。
平时习武,过年过节就出来表演一翻,在本村是免费的,有人请的话,就要付费了。
争取让周边的百姓,有些娱乐项目,别没事就造娃,生了一个又一个,受伤害的最终是女子。
赌房和青楼,是最赚钱的行业,没了这两项收入,那些权贵,富商全都傻眼了,一开始他们发蒙不知道是谁干的,慢慢,所有的矛头全都指向了沙沙。
只是,当他了解到,飘渺派的九个祖师全在那里,就连皇帝都不敢都不敢招惹那位时,全都打了退堂鼓。
实在是对方的实力神秘莫测,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经过一年的努力,青楼和赌场明面上没有了,那些赌徒在沙沙的清缴下,死了多一半,就算他们把明变成暗,生意也只有以前的两成。
不管如何,还是有成绩的。
牙行没了买卖人口,律法也被修改,并正式下发告知百姓。
字体,也发到了各学堂,一切都在朝她顾期的方向发展。
期间,也有红了眼的权贵富商,他们联手对付沙沙,只是,还没到沙沙的宅子,就被武院的人清理掉,并顺腾抓瓜,找到了这些人的主子,一下连根拔起。
皇宫,皇帝听到这消息,咬咬牙。
“没想到,曾经武院的孩子,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方,这些人还真是不长眼,人都没碰到,就被灭了。”
他面前的黑衣人深吸一口气:“皇上,武院那些人,虽然只有百人,但武功高深莫测,实力不输当年的无道子。”
“嘶,,,这么厉害?”
“是的,属下看到一位顶尖的武林高手,在他们武院人的手里,三个回合不到毙命。”
“天哪,小神医到底何许人,只要围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厨艺绝伦,就是武艺绝伦。”
下方的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无道子那几个老头儿,在山上住着,如今的实力,怕是比当年还要强十倍百倍。”
皇帝咽咽口水:“逍遥王呢?”
“他是小神医的枕边人,其它人都高那那样,可想他会高到何种地步,对了,就连那三个孩子,都不能小去,此次他们出游,有一半以上流氓恶霸,都是这三个孩子解决的。”
“杀人时,眼都不带眨一下,说是三个小魔王都不为过。”
“才十岁,就这样了,要是长大,该...唉,这样的实力,要是她想要这个位置,拓手可得。”
“这,您大可不必担心,只要您一心为民,将来一代一代都是这样,她就是咱们大夏的守护神,没人敢犯我大夏,只会和咱们交好。”
皇帝点点头,就在这时,门外有人低低的说道。
“皇上,逍遥王夫妻派人送来一个木盒。”
“哦,拿进来”
“是”黑衣人立即退下,一个老太监双手捧着一个普通的盒子放在龙书案上。
皇帝想都不想,直接打开盒子,他根本不会考虑,这里面有没有机关,会不会有人害不害他。
这是那位的东西,他要想杀自己,就是一挥手的事情,没必要这样算计自己。
打开后,里面出了一落纸张,皇帝拿起来,一张一张的看着,随后激动的喊起来。
“快,快叫工部的人过来,马上,”
“是”
头一张纸,是提高冶炼技术的方子,第二张纸是钢的冶炼方子,第三张纸是大炮的制作方法,第四张纸是弹炮的制作方法,第五张纸是火炮的操作方法。
越看,皇帝的心越是激动,他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有这几个方子,何愁我大夏不强,朕等了三年多,终于等到了,哈哈”
这是对他这些年的肯定,要不是这个,怎么会主动送来方子。
如今的大步村,成了全大夏最有名的村子,好多人不远千里,来这里一探究竟。
当然,沙沙没让他们失望。
整个村子的孩子,都读过书,不是读书料子的,学三年后,习武,习武不是料子的,就学手艺,学经商,再不济,学种地。
没让一个孩子游手好闲,谁看见年青人在村里磕着瓜子转悠的,立即有人开吵。
如今的大步村,村民个个昂头挺胸,骄傲的象只大公鸡。
各家都养了狗,它们不咬人,但非常顾家,只要是生人进村,它们就蹲坐在自家门口,警惕的看着,要是看到自家主人领回家,立即摇着尾巴欢迎。
连游客都觉得奇怪,只有沙沙明白,它们没事了,偷喝了水坑里的水,变得更加灵性。
它们以柱子,桩子,小狼为首,只要三只一声响,立即跟在身后,就自有猛兽来犯,也敢斗上一斗。
沙沙承包了威远县所有百姓的粮税,屠杀了所有的地痞流氓恶霸,若是这样,百姓再不富起来,那就真对不起她了。
在她的带动下,百姓们种着高产的粮食,自家周围的荒地,几乎都被买走了。
大步村的村民,每年都会培育一季幼苗,平价卖给威远县的百姓,这种幼苗就是那种一季两收的种苗,当然,小麦种子,蔬菜种子也都提供,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就这样,威远县的县城,也出现了各种水果,蔬菜,粮食年年丰收,只要是从大步村买的种子,小麦磨出的面雪白,水果又大又甜,蔬菜也卖的不错。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字并肩皇
最主要的是有云家启这个好官,衙门的官差在城里巡罗,保证百姓的安全,保证不会再有人乱收税,税也是平价,是百姓能接受的。
看似好象税少了,其实,百姓背着各种农作物来卖,反而增加了税收。
云家启还交待了,若是没有卖出去货的,可以税可以退一半,这样一来,威远县的商贩更多了。
一年下来,他派人一算,竟然比以前的税收增加了三倍不少,而且还逐年递增。
云家启开心的不得了,当即用自家赚的银子,给所有衙役发了奖赏,每人二十两。
从他当这个县令以来,衙役从不收好处,一心为民办事,他都看在眼里,跟着沙沙经商种地后,他手里有了钱,自然不会亏待跟着他的官差。
只要干的好,每年他都会嘉奖他们。
官差跟着这样的大人做事,是满身的干劲儿,尤其是接到大步村的任务,他们跑的比谁都急。
谁去都不落实,不是好吃的,就是银子,要么就是一些小玩意儿,都当宝贝似的留着。
沙沙也在这几年,又把修为晋升了一大阶,灵皇。
自从晋阶后,她的脑海里又多出很多东西,如今的沙沙,能炼丹,能炼器,但都是初阶的,没有好的灵材,也只能炼这样的。
飞雪三人的医术也在不断精进,在沙沙这个师父的丹药下,她们能诊治的病越来越多。
大步村,几乎成了游人和病人的天地。
老村长家的客栈,没有过空房,刚走一波立即就被人填上。
他们二人做的辣椒酱,不用出门就被人买走了,鲁峰做的松花蛋畅销整个大夏甚至别国也有。
也是从这时起,周围的村子在沙沙授意下,也开始种药材了。
但和大步村的不一样,即便这样,他们也开心的不得了。
济南府其它县城,也厚着脸皮来取经,云家启也没小气,把蔬菜的种子小麦种子全部倾囊而授,希望他们在沙沙庇佑之下,可以快速的富起来。
富是富,水果有云家收,可这蔬菜呢?
沙沙想到这儿,立即写了十几道食谱,派全友给云平凡送去。
他看到后,喜极而泣,这个丫头,终于良心发现,送他食谱了。
可一见食谱,他就蔫儿了。
想做这些菜,就得收百姓手里的菜,我的天哪儿,这运输的事,沙沙直接甩给了他。
但她许诺平凡,运菜可以租她的船,看到信的最以后,云平凡笑了。
陆路可以租皇家的火车,水路可以租沙沙的船,真是太妙了,有了这两样交通工具,自家酒楼随时有新鲜蔬菜供应。
就是这冬天,想到这里,他叹口气,琉璃太贵了,百姓用不起呀。
沙沙也着急,毕竟,刚刚起步,怎么也得要适应一下。
这时,夫妻二人,又办了个作坊:糖果作坊,生产奶糖,水果糖,椰子糖。
奶,可以从北部的游牧民族那里买,水果嘛,自家就有,郴子可以让小贩从南方贩,这些都是商机,看那些商人能不能把握。
果然,作坊刚建好,布告刚贴出,就有很多人动了心思。
他们纷纷跟作坊的管事打听,看看牛乳怎么收,椰子怎么收,制作糖果得有糖,作坊不收白糖,而是收甜菜,收甘蔗,这样,又带动了很多想行商的人。
只要东西好,货到立即付款,价钱也很合理,他们心动了,纷纷结伴前往南方。
甜菜是南方的特产,相信,有人去收的话,会带动那边的种植。
糖果厂办好后,沙沙长松一口气,于是着手开始打造船只,上一只她租给了云平凡,说是租,其实就是送给他了。
这些年,云家跟着她的脚步,无声的支持,她也愿意拿出好东西与他们同享。
这次,她打造的船只更大,更松便,船底部存放杂货,上面一层是客厅及餐厅,还有卫生间,第二层是住的地方,第三层是她和慕风的住处,也是赏景的最佳地。
慕风给她打下手,看着她取出一样一样的材料,不解的问道:“不是用木头?”
沙沙笑着摇摇头:“木头太沉不说,还容易被人从水底偷袭,这个,嘿嘿,没有特殊的武器,想偷袭是不成的。”
“这是铁?”
“合成铁,它非常轻又结实,也是一种金属”
“明白了”
“那你手中的是什么?”
“溶剂,可以使小块的金属,拼接成大块的。”
慕风咽咽口水:“这个只有你有吧?”
“是滴,不能献给大夏,只咱自家用。”
“这得多长时间才能造好?”
“三个月吧”
“真是好期待呀”
就在两人造船的同时,京城的工部,也把第一台火炮建造出来,连同十枚炮弹一起抬到了城楼之上。
皇帝亲自到场,工部的人仔细看过操作方法后,让炮口以三十度角,朝着一片空旷地带,一名士兵把炮弹塞进炮筒里,然后点燃炮碾子,然后飞速后退。
只听一声巨响,远处空旷地带的一个地方,尘土树木四溅,一个深坑出现了。
跑去看了的士兵回来,报告了此状况后,皇帝兴奋的搓着手来到火炮前,用手轻轻探了一下。
“热的”
“是的,是炮弹与大炮之前的磨擦产生的,但不会达到燃点,放第二枚炮不会影响的。”
“那就,再来。”
“是”
一连十枚,指哪打哪儿,准确率达八成,皇帝的嘴都没合拢过,他冲远方高声喊道。
“夏国有逍遥王妃,是我夏国之幸,传诏下去,夏国所有百姓,包括朕在内,以逍遥王妃尊,只要她愿意,朕这个龙椅会拱手相让。”
诏书下了,天下百姓哗之,当今的太子惴惴不安,他生怕父皇真的让位于她。
真是小心眼了,长着脑子的都知道,她若真要这个位子,就是当今皇帝,都得跪着让出。
与此同时,一道圣旨也到了大步村,夫妻俩正在造船,传旨的公公看见两人,立即跪在地上,双手奉上圣旨。
“王爷,王妃,圣上下旨,封您二位,为一字并肩皇,要是您二位愿意,那个位置随时都能坐。”
慕风拿过圣旨,看也不看,直接放到一边。
沙沙甩手给了公公一个钱袋:“回去告诉他,那个破位置留着他自己做吧,老娘不稀罕,对了,跟他说,他的后人若是不对百姓好,老娘一样不会手软。”
“是”
“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干活。”
“是,是”
公公走了,一溜烟的那种。
皇帝听到后笑了,他就知道人家不稀罕,有那本事,就是天下统一都是可以的,人家有实力,干什么不行。
自己要是有那本事,也不在这里当这个破皇帝。
以前觉得这位子好牛叉,可现在瞅着那位置,怎么怎么觉得自己象是个做工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新船造好
不到三个月,船造好,慕风掐着腰,看着象山一样大的船,感慨的说道。
“真是太神奇,为夫第一次见到这样船。”
“这不跟船的外型一样嘛。”
“可里面却天地之差呀”
“以后,你驾船,就不用风吹日晒了,船还也比以前快了两倍不止,木船和这船撞,它死咱活”
“哈哈”
“今年,咱们一家就坐它去南方。”
“嗯,带着王婶一家,也让他们出去见识一下。”
慕风笑了:“吴婶说不出去了,她都去了三回了,这次换王婶,问问我师父和你师父他们去不去”
“前几次不去,这次嘛,估计会去,毕竟这样的船,他们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坐”
夫妻俩开着船,在河道玩了一圈后,又开回自家的船厂。
回到家,正想回山上休息,飞雪来报:“姐姐,姐夫,云县令来了。”
“哦?”
两人来到客厅,看到他笑了:“又给谁带信了?”
“是给宫里那位呗,本来他想写封信的,觉得这样没诚意,就叫我来喽。”
“何事?”
“武器造好了,非常鏠利,暂普通的刀器如切菜,皇上非常满意。”
“这还用你说,不好我能给他方子嘛。”
“那个,皇上他想把皇位传给太子,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随便,他要不想让他的儿子死,那就叮嘱好,爱民为民,否则的话,杀无赦”
“我就知道,对了,济南府的知府也要换人了,听说是新皇的心腹。”
“他不为难你,我就不动他,”
“有你们夫妻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我跟皇上说过,我不走,一辈子留在这里,可这位太子就不好说了。”
“皇上有六十多了吧”
“六十有二,他想多活风年,不打算再操劳朝政。”
“新皇呢?”
“三十有六了”
“再差二十六岁,是他第几个儿子?”
“第四个,”
沙沙点点头:“守好威远县,什么心都不用操,谁敢动云家,我就灭谁,明白吗?”
“明白了”
“走好,不送”
慕风和沙沙牵着手走了,云家启坐在客厅深深吸了一口气。
古沙,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她的一言一行,即便是淡淡一句话,都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不敢相信,她从一个小村姑,成长到一字并肩皇,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成长起来。
其它人,都是她成长路上的陪衬。
皇宫,御书房,老皇帝看着云家启的信,轻叹一声,若是没遇到古少,他兴许跟别的皇帝一样,到死才会放手这个位置,可现在,他看到这把龙椅就不顺眼,真想一脚把它踢散架了。
可是看到信,他犹豫了,要不要传位?
现在这个太子,对他很孝顺,让他临时处理朝政也没出过差错,算是众多皇子中最安份的一个。
可是这样的安分,在真正坐上那个位置后,会不会做出祸事?
他咬咬牙,暂时先把这事压了下来,没再提过。
不过,他把所有的皇太孙寻了过来,在里面挑了两个相貌好,品性好的郡爷,又挑出两个长相极美,品德良善的郡主。
都是十一二岁的,并亲自写了一封信,派隐卫保护这几个孩子去了威远县。
云家启看到信,眉头皱的能夹死马蜂。
这不明显着,想借机接近沙沙家的那三孩子嘛,真的是,人家都发了话,只招婿不嫁女。
他给四个小皇太孙行了礼,打量着他们,心里叹口气。
都说皇家人长的好,人身贵气,这贵气是有,这可长相,跟人家一比,还是差的多。
算了,那人是皇上,这是他的曾孙,这面子得给,于是安排好四个人的信处,立即去了趟大步村。
慕风一听轻哼一声:“他是大夏之主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你送过来,就在我家宅子住吧,一日三餐,我家管,上学就在九师叔的学堂,他那小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了,就看我家三个娃看不看得上了。”
“嘿,你家这三娃,眼光高的很,普通人根本瞧不上。”
“他们哪是瞧不上,是没时间正眼瞧,上午上学,下午习武,晚上还要温习课业,一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哪有时间。”
“也是,你家那三孩子可是真争气,那一身的才华,都不用考校,一看那通身的气度就知,话说,他们才十一吧。”
“啊,咋啦?”
“老大的身高,快赶上成年人了,老二也不差,你家天晴更是,出落的象个小仙女。”
“嘁,这还用说,爹娘这么好,他们要是差就是别人的种了。”
“哈哈。”
云家启走了,次日他带着四个孩子来了。
这四人,知道,眼前二位就是一字并肩皇了,还是一下两个和曾皇祖父一样的皇。
他们四人,给慕风和沙沙行了晚辈礼,沙沙看着几个人点占头。
她叫王婶安排了住处,并把自家的规矩叫王婶给他们讲述了一下,并把他们带来的下人打发走了。
在这里,吃饭,穿衣,都要靠自己,没人侍候,闲了还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几个皇太孙,深吸一口气,来时,皇上可一下叮嘱他们,切不可骄纵,并肩皇叫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许忤逆。
所以,再不适应,他们还是咬牙应了下来。
下午,小哥三放学回家,见家里多了几个同龄,立即审示的打量着。
天君板着脸问道:“你们是谁?为何在我家?”
容秉回答道:“我们是京城来的,我曾祖父和并肩皇有交情。”
“原来如此,你们是皇家的人。”
“是的,拖并肩皇的福,来这时上学,”
天阁咧咧嘴:“好好的皇家学堂不上,来我们这边,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没有,是我曾祖父听说云院长才华横溢,想让我们来学习一下。”
“即然来了,那就住下吧,明儿一早,我们上学时来喊你们。”
“好的”
“下午,我们要习武,就不带你们了,学堂在官道边,你们可以跟院长一起去,也可以自己去,这条路很安全的。”
“晓得了,多谢。”
晚饭,王婶和吴婶做了一大桌的菜,家里有八个孩子,能吃的很。
加大人,二十多个,摆了三桌,每桌都是满满的菜。
平时是不这样的,今儿不是客人第一天到家,自然要为他们揭风洗尘。
容秉四人,看着桌上的饭菜,不知怎么动筷,哪样菜他们都没吃过,但,这些皇家人,心机重,最后察颜观色。
看着天君他们怎么吃,自己也怎么吃,每人面前还有一杯果汁,看着别人都是边吃菜,边喝果汁,他们也学会。
菜一入口,果汁一入口,几个人连想都不想了,闷头开吃。
慕风看着那几个孩子,小声对沙沙说道。
“老皇帝的心思还真是坦荡,就这样送来了。”
“无所谓了,就算咱家孩子看不上,他们在这里也能学到些东西,总比在京城学那些乱七八造的要强。”
第二百六十六章 罐头治病
“那当然了,要不然,就让他们下午也跟孩子习武?”
“随便,这事我不管了,再有两月天就冷了,这次要不要带着他们?”
“回头问问天君他们,要是他们不乐意,咱就不带,要是他们没意思,为夫还是愿意看见咱孩子有几个朋友。”
沙沙随便吃了几口就回山上了,天黑时,王婶的儿子小辰带着新来的四个孩子在村路上溜达。
他跟天君他们同岁,生月好象大上一些。
天君对他还是很客气,平时都喊他辰哥,他也象个大哥哥照顾着天君三人,品性象张行那样一样憨厚直爽,象王婶那象开朗爱笑。
他边走边说:“以后吃了饭,要学会溜达,东家说过,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哦”
“咱们村,风景好,空气好,人也多,你看这路,比你们京城干净吧,咱村的老人没事就清理,连个尘土都没有。”
“哦”
四个孩子看着百姓家门口的灯笼问道:“这里天天点着它吗?”
“到深夜就会灭了,点它是为了照亮给路人。”
“原来如此”
“不废蜡烛吗?”
“这才用几根,村里家家手头都有余钱,不差这两钱儿,我家点的最多,你看”
四个孩子回身望去,被沙沙家的红灯笼迷住了。
小辰又指了指长桥:“看,那条红色长龙,多壮观,那里是我们东家和几位祖师的住处,一般人不让上去的。”
“真美”
“那是,东家说,红色代表着喜庆,代表着红红火火,咱们村,白天就算不点灯,挂着也好好看,让人心情愉悦,到了晚上更别说了,再有一个多月到了秋收会更美,明年四五月这里也美,满山的桃花盛开,游客来了就不想走了。”
几个孩子咽咽口水,随后,小辰又带着他们去了后面的水塘。
他指着水塘介绍道:“这是东家的水塘,以前就是个大水坑,后来被我们东家改造成这样,好多鸟儿在这里栖息,水里的鱼虾,一眼就能看到,东家说了,不让人在这里打鱼捞虾,那些是留给鸟儿的,记住了哈,对了,不会水的也不要靠近。”
他的小嘴儿巴巴的说着,几个人心里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
他们从小被人捧着长大,没有人这样跟他们平等的说道,象大哥哥,象朋友。
在这里,所有人见了他们,都是有礼貌的打个招呼,没有献媚,没有讨好,新鲜的不得了。
溜达了一圈后,小辰带着他们回了家,转身把院门插住。
然后把他们带到后面的茅厕,教给他们怎么使用,然后又带到厨房,指着灶边的缸。
“净房在你们房间的对面,想洗漱,到这里打热水,净房里有新的牙刷牙缸,”
“你们不用盐洗?”
“不用,用东家给的,刷的更干净,口齿留香,你们要不会,明儿一早我教你们”
“谢谢辰哥”
“乖,天不早了,你们初来榨到,早点休息,”
“好的。”
辰哥儿回了房,容秉叮嘱一翻后,两两回房休息了。
他们第一次住火炕,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可没一会儿,小呼噜打起来。
王婶和吴婶,在他们房间听了听,这才各自回了房。
就这样,这四人在这里住了下来,除了没人侍候,一切都让他们感到舒服。
早上,云中子从山上下来,这八个孩子跟他在一起吃了饭,直接去了学堂。
一天下来,四个孩子已经记下这里的作习时间。
他们很少说话,常常跟在辰哥儿身后,他干什么,他们干什么。
一连十天,这四人坚持下来,天不亮起床,跟着辰哥锻炼身体,天亮吃饭,跟着云中子他们上学,中午回家吃饭,下午,他们跟着天君几人习武。
都是从最简单的基础练起,就连两个小公主也不例外。
无道子以为他们会喊累,没想到竟然小瞧了他们,于是,渐渐教了一些他们别的。
这四个孩子,并没有刻意接近天君他们,而是把精力,全部用在学习和习武上。
说什么呢,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他们可不想浪费在别的上面。
渐渐的,无道子他们开始教他们修习一些不是飘渺门派的内功心法。
四个孩子,也是如饥似渴的学习着。
就连天君他们,也认同了这几人的努力,渐渐对他们有了笑容。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中旬,武院的人开始采摘桃子,村里,排队买桃子的人,都排到官道上了。
沙沙家的八个孩子,也参与到其中,他们扒着藤蔓,背着竹筐,小心的把桃子摘下来,放在背后的筐子里。
容秉几人看着新鲜的桃子,不由的咽咽口水,
他问辰哥儿:“能尝尝吗?”
“尝吧,但是不许浪费,要吃就吃完”
于是,这四个人,拿起桃子在身上蹭了蹭,咬了口,桃汁从他们嘴角流下。
“哇,好甜,桃子味真浓呀。”
“那当然,以前这桃子云家还收,现在东家不卖给他们了,一两银子一斤,卖给游客。”
“我的天哪,一两银子一斤?”
“是滴,就这儿还不够卖呢”
“那这三座山的桃了,得赚多少银子?”
辰哥叹口气:“赚多少?我们东家赚的钱,都给威远县的百姓交了粮税了”
“哇哦,东家这么厉害。”
“她说了,要是这样,威远县的百姓再不富起来,那就是猪”
“有道理”
“改天带你们去镇上吃好吃的,我们东家的美食铺的东西可好吃了,准备好钱,不能白吃,谁去都要付钱的。”
“晓得了”
这四人,被桃子的味道征服了,一连吃了两个才罢手,辰哥笑着摇摇头。
这些小家伙,还没吃罐头呢,要是尝到罐头的滋味,就不馋这个了。
桃子整整卖了半个月,三座山的桃子才卖完,留了一些做罐头,王婶把做好的罐头给容秉四人一人端了一碗。
一吃一个不吱声,端着碗嘴都不带停了,完事还把汤全喝光,才满足的打个饱嗝儿。
他们在这里生活的充实有趣,没人去想京城,就连衣服,也是穿的普通布衣。
放学回来,喂鸡喂鸭喂鹅,打扫院子,劲头十足。
王婶对他们很是喜欢,她把做的别的罐头也拿出来让他们尝尝,几个孩子都傻眼了。
在这里,想吃什么都有,就连南方的水果,这里也有。
象那个酸的倒牙的山楂,做成罐头,又好吃又解腻,还不酸。
有一次,两个小公主发烧了,飞雪过来看了看,直接说道:“容秉,去仓库取两瓶罐头,让他们吃了就好”
“啊?不用吃药?”
“那罐头里的水有东家加的药水,可是强身健身,她只是低烧,吃瓶桃罐头就过来了”
容秉不信,拿了罐头给他们盛到碗里吃下,没想到,半个时辰,烧真的退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胎带的
飞雪笑着说道:“咱家,小病不用看,吃罐头就行,大病的话找我就行,哈哈。”
“雪姐姐,您今年多大了?”
“比东家小五岁,她捡我回家时,她才十岁,而我五岁”
“哇哦,你这身医术是跟她老人家学的?”
“那是,主家十八有的孩子,他们今年十一了,主子也有二十九了”
“可她看着还象小姑娘呢”
“咱村的人都比别的地方的人看着年轻,那是因为咱们有个好东家,所以你们一定要尊重她,说话做事,不要让她失望,明白吗?”
“明白”
现在,他们不再把自己当成皇室中人,而是这里的普通人。
因为,他们看到了鸿沟间差距。
今年,云家收的药材范围很广,所以大步村的村民,把自家药材刨制好放到仓库,云家什么时候收,他们什么时候再拿出来,不愁卖。
各村的村长,叫村民也学着大步村,开始在房前屋后种果树,种梅花树,集资把村路用青石板铺好,反正,大步村干什么,周围的村子也干什么。
整个青河镇这一片,到了秋天,全都是果实磊磊,云家收果子收到手软。
云家其实很想收沙沙家的水果,但沙沙那里都不够卖的,所以云平凡也没好意思过来跟游客抢。
不过,事后,沙沙还是卖了他一批自己空间的水果,一样有一千斤,可把云平凡高兴坏了,立即高价收走果子后,做成罐头存起来送人或自家吃。
云老爷子就在沙沙家住,他可是知道,从神仙那儿搞到的,可比外面种的强百倍。
他叮嘱云平凡:自家吃,不送人,明白吗?
沙沙知道后摇摇头,以她和云家的关系,只要他们张口,要多少有多少,价钱也是好说的。
果子卖完,药材被收走,寒冬来了。
慕风一家,也该启程去南方,这次出门,全家聚在一起开了个会议。
无道子他们依然不去,只有云老爷子想跟着出去走走,自从得了那病后,除了来这里,他就没再出去远门。
八个孩子,自家三,皇家四个,辰哥一个,
王婶和张行夫妻俩,慕风夫妻俩,商量好,大家收拾好行礼搬到船上,刚要走,没想到来了个人,非要跟着去。
慕风嫌弃的看着他:“禅位了?”
“没有,让太子监政,我不死,不放心把位置交给他,”
“我们出门,你掺合干啥,让别人把你供着?”
“不用,就把朕当普通人就成。”
“上船吧”
“拉朕一把,上了年纪,不中用了”
他的四个皇孙赶紧下船,扶着他上了船,然后给他搬了把椅子,放在船里面。
“皇祖父,出远门,您这身体?”
“不用担心,有小神医,只要有口气,就死不了。”
“您渴吗?”
“渴,渴死了,快把小神医的好喝给朕煮一壶,朕要喝,唔,那什么罐头什么,朕也要吃”
沙沙叫慕风陪他,自己站在舵前,她一声高喝:“出发,出门就发”
“哈哈”、
云老爷子从船里出来,看到老皇上,刚要行礼,皇上忙冲他招手。
“出门在外,咱俩平辈相称吧,老哥哥”
“皇上,您怎么有空?”
“如今夏国国泰民安,日渐强大,朕感觉无聊的很,想着慕兄弟家的好吃好喝,坐不住了,上次朕就眼馋想跟着去的,手头有些事没做完,这次终于赶上了。”
“老夫也是,前几次没去,这次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张行来到沙沙身边:“东家,您教我开这个吧,会了我来开,不然闲着没事。”
“好”
一个时辰后,张行把沙沙替换下来,他激动的看着远方,从小到大,这可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心情可想而知。
王婶和辰哥儿站在他身边:“他爹,仔细着点,别光顾着高兴,把东家的船给撞了”
“不会的,放心吧。”
“我给你泡些茶吧,省得时间长了犯困”
“好”
辰哥羡慕的看着张行:“爹,以后,我也要学开船。”
“再长高点,再有点力气就可以”
“嗯,我会好好吃饭,好好长个子的。”
其它七个孩子,一人一杯热的果汁,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风景低声聊着天。
沙沙来到他们身边,天晴赶紧给她也倒了杯热果汁。
“娘,喝”
“嗯,”她捏捏女儿的小脸,看着天君天阁。
“你们过了年十二周岁,十三虚岁了,娘希望明年你们自己到南方,巡视咱家的产业,有没有信心?”
“有”
“那今年那边的帐目就交给你们查了,爹和娘就不管了”
“是”
沙沙欣慰的看着自家儿女,笑着喝着果汁,外面冰天雪地,她心里却不知有多温暖。
因为同去的人不少,所以,沙沙把皇上和云老爷子安排在一楼,临时加了床铺。
二楼,王婶和张行一个屋,三个小姑娘一个屋,其它五个少年一个屋,顶楼自然就是沙沙和慕风的。
皇帝打量着这艘船,眼里的兴奋不加掩饰,他问。
“慕兄弟,你们船上没按个火炮?”
“要那玩意儿没用,我们的船速度很快,一般的炮打不上,况且,这船上哪个人都不是好惹的,遇上坏人,都不用我们夫妻出手,我家那三个娃就把他们解决了。”
“厉害,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教导的,太出色了。”
“都是我那几个师父的功劳,当然,我媳妇暗地里出的力也不少。”
慕风自豪的说着,他对自家三娃太满意了,无论武功,还是文采,还是别的方面,都比他这个当爹的出色。
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出蓝,这次出来,夫妻二人就想当个甩手掌柜,把所有的事交给他们。
“羡慕”
“你那么多孩子,怎么也得有个出色的吧?”
“呵,他们把心思,都放在了我那个位子上,怎么可能专心做别的。”
“能把皇帝做好,也是本事,爱民为民做到了,人生也不须此行。”
“也是,人生很短,能做成一件事,就值了。”
皇上看着外面的景象,感慨的说道:“你有福,娶了个好媳妇。”
“那是,不过我也不差,”
“你长得好,文武全才”
“不”
“那是?”
“我对我媳妇忠贞不二,叫我往东我不往回,叫我打狗我不骂鸡,别的女人,就是天仙下凡,也仙入了我的眼,我的眼中,脑中,全是我媳妇”
“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你能赢得她的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慕风横了他一眼:“你这辈子怕是没爱过一个女子吧”
“不,爱过,只是,皇家不能有情,我这个皇帝也不是万能的,要平横朝堂,就要娶很多个女人,哪能专情。”
“我媳妇说,有情无情还是多情,都是胎带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帝王专宠一人的事,他的管理的国家一样国泰民安。”
“太少了,多少代帝王才出那样一个。”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没地方了
慕风轻哼一声:“咱们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呀,男人十个九个都想拥有多个女人,而女人一辈子只想跟一个男子过一生。”
“嘿嘿”
这时王婶已打算开始做饭,两个小郡主和晴儿,立即挽起袖口去帮忙,皇帝看到这一幕,新喜极了。
“没想到,我那四个不成气的孙子,竟然还会做家务。”
“自然来了之后学会的,刚开始,连穿衣都不会,笨死了。”
“帝王家的孩子都这样,离开下人,就是废物。”
“扔在外面会被饿死的”
“所以才送到你这里,谢谢你们给朕这个面子,朕还真怕你们拒绝。”
云老爷子一直喝茶看外面的风景,他从不插嘴,别看皇帝现在平易近人,那要分对谁。
要是他说错一句,这老东西敢报复云家。
听就好了,说就算了。
张行开的很稳,速度一直不快,主要是河面结了冰,要破冰消耗油量很大。
皇帝打了个哈气,慕风说道:“吃了午饭,溜达一会儿就休息吧,”
“这个可以有,朕上了年纪后,总觉得有心无力,要不然也不会让太子打理朝政,偷跑出来。”
王婶熬了一锅鲜美的鱼汤,蒸了两锅发面的小馒头,即便如此简单,皇帝喝了两大碗,吃了两个小馒头,直打饱嗝儿。
他起身,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愣,感觉身上的疲乏没了,
溜达了一小会儿,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竟然睡着了,这可是他当上皇帝以后再也没有出现的事。
这一觉竟然到了第二天,晚上沙沙不让人喊他,叫他继续睡,劳累过度的人,只要彻底睡够,精神才会慢慢恢复。
要不是被尿憋醒,他还在睡。
皇帝起床后方便后,舒服的想哼哼声,好久没这么爽了。
他穿好衣服,来到外面的客厅,看到火上温着的锅,上前打开盖儿,里面温着一碗蛋羹,一碗牛乳。
这船上也没养牛呀,怎么还有这东西?
皇帝没问,自顾自的取出来放在桌上,径自吃着。
王婶走进来,忙说:“皇上,您吃的凉吗?”
“不凉,你的手艺很好,朕很满意”
“嗯,您先凑合着吃点,中午再吃正顿饭”
“好”
吃过早饭,皇帝神清气爽,从船舱里出来透气,看见孩子们在打拳,那拳法很慢,但很有气势。
他闲的没事,跟着他们一起,认真的比划着,渐渐的,他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
没想到,这种慢拳也能热身。
打完拳,没见慕风和沙沙,就问:“他们人呢?”
“在船顶上呢。”
“哦”
他找到云老爷子:“别躲着朕,聊聊。”
“怕说不好,您怪罪。”
“朕不敢,你以为朕不知道,小神医罩着你一家?”
“嘿嘿,您想聊什么?”
“咱们到哪儿了?”
“过了两座府城了,马上就到第三座了”
“这么快?”
“是呀,越往南,河冰就越少,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没想到这船这么快,那以前那艘呢?”
“在我家,沙沙让我们把北方的运到各地的酒楼,再把南方的特产运回来。”
“唉,你们云家有福气”
“没您福气大,武器,火炮,冶金都在您那儿”
“哈哈”
皇帝看看云老爷子:“你的二儿子,朕给他提了官职,如今已是一品”
“多谢皇上厚爱”
“你家那几个孩子,人品好,没多少心眼,朕看着顺眼儿,你们云家为朝廷做的一切,朕也看在眼里,但,朕不能让你家独大,明白吗?”
“明白”
“你家有她罩着就好。”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有她罩的,即便我家没人在朝为官,那也没人敢欺负。”
“知道就好,你当初厚脸皮的贴过去算是贴对了。”
“嘿嘿,我眼光好”
“你就得意吧。”
这时王婶给两人泡了茶放在他们面前,又放了几碟小零嘴。
云老爷把盘子往皇帝面前一推:“吃吧,都是她的东西,别处买不到,我经常吃,身体好的不得了,你也吃,一样少吃点,每天吃些,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皇帝一听,眼睛一亮,立即拿着吃起来。
“这是长寿果,也叫花生,吃吧,这是新鲜的,沙沙说,吃这个就要吃新鲜的,带着一丝的甜。”
皇帝吃了一粒,点点头:“确实比别处的要好吃的多,脆脆的。”
“吃多流鼻血,几粒就好”
云老爷子一样一样的给他介绍着,皇帝挨个尝尝了,随后问道。
“昨天的鱼汤?”
“都是她给的,汤里加了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
“怪不得朕昨晚睡的那么香。”
“跟着她养上个把月,你再上船都不用人扶了”
“要是真这样,朕就赖她家不走了。”
“哈哈,怕是难,宅子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你没地方了。”
“朕会在村里要片庄子,盖”
“哈哈,你是皇上,你自然有办法,不过想盖的话要快点,不然一点地方都没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任务交给云家启,等到下个府城,朕立即派人给他送信。”
云老爷子笑咪咪的喝着茶,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喃喃说道。
“老夫也有二十年没出来过,真是好新奇,不知这二十年,夏国有没有变化?”
“有,国富民富,国强民强,百姓身上带补丁的衣服没了,街上没有乞丐了,这不算变化?”
“算,要不是那丫头逼你,你也不去做。”
“嘿嘿,不做还是做了,朕感谢她逼了我,不然的话,哪来现在夏国的盛世。”
云老爷轻轻说道:“跟着她,她会让你看到,你以为的盛世,有些只是表面。”
“什么意思?”
“街上虽然没了乞丐,他们也有了事做,但你的官员却在暗地里克扣他们的饭食,剥削着他们的劳动,这事你知道吗?”
“不会吧,朕派隐四处巡查,”
“所以说是表面上的,还有,就是劳改农场,也是这样,不给犯人吃饱,却让他们干最重的活,女囚犯被农场的官差侵犯,这事你也不知道吧?”
皇帝的脸黑了:“朕会派人仔细盘查,一经查证,当场斩杀。”
“这事比宅子要重要,要是等沙沙动手,怕又是血流成河。”
“她不知道?”
“这是我云家得来的消息,还没跟她说。”
“别跟她说啊,朕立即派人去查。”
“嗯”
在皇帝的要求之下,晚上,船只停在府城的附近港口,皇帝拿起信号弹冲天空一放,几个黑衣人快速的来到他面前。
他把信给了一个黑衣人后,又小声叮嘱了几句,看着他们离开,皇帝才长松一口气。
当天晚上,他们住在船上,次日,慕风和沙沙留守大船,叫天君带着众人去城里逛。
两人知道皇帝周围会有隐卫跟着,自然不怕会出事,正好也让皇帝体验一下民情。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还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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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冲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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