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哨:契约了神的十个疯哨兵》 第1章 他们注视过神,他们疯了 “嘎吱,嘎吱。” 黑塔的囚牢深处,铁木刑架上挂着一个男人。 他垂着头,金色的发丝飘落,被血液黏住,有些凌乱。 此刻,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正用后背紧紧贴着男人。 皮肤和布料摩挲,男人始终被手腕粗细的铁链捆绑着,毫无意识。 女人却笨拙的用手摸索到身后去捉,试图做点什么。 木架被她挤的咯吱咯吱响。 终于,女人背在后面的手摸到了皮带扣。 “咔哒。” 清脆的响声响彻囚牢。 突然,一只大手捏住了女人的喉咙。 喉咙里只来得及呼出一个气声,那女人就软塌塌的被丢在地上。 止咬器疯狂撞击着,男人猩红的双眼闪烁着寒冰一样的凉意。 他拼命的挣扎着,铁链却越收越紧,浓烈的黑雾携卷着疯狂的气势,仿佛要吞噬一切。 “该死的贱奴,竟然敢趁我昏迷做出这等勾当!简直荒淫至极!荒唐!” …… “……荒唐!” 金绮梦被一个声音吵醒。 喉咙好痛,身上好冷。 谁在说话? 她的脑海猛然灌入一堆记忆,瞬间面色像是颜料铺一样,红黑交织。 她连忙跌跌撞撞的爬起来,顺着记忆找到自己的衣服。 稀里糊涂的穿上,衣服扣错都没再注意,飞快的向地牢门口跑去。 身后,怒骂声,囚架撞击声不绝入耳,她却臊红的再也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咚咚咚。 心跳即将溢出喉咙。 金绮梦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一场说走就走的刺激旅行,竟然会撞上了百年难见的山洪。 跑车和她一起被卷落山崖。 再醒来,就穿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身体里。 最倒霉的是,前身乃是黑塔之中,最普通命最贱的女仆。 这里是向哨世界。 一场特殊核爆灾难,让人类被污染。 根据精神力分出了新的阶级。 男人会被分化为哨兵,女人会被分化为向导。 成年后不能分化者,就没有了觉醒机会,会变成为哨兵和向导服务的普通人。 因为实力区分的新阶级,又出现了新的婚姻现象。 在这满是污染的世界,拾荒狩猎和采集,就是生存倚仗。 普通人中,男性相较于女性力量更强,更具爆发力,便男尊女卑,男人当家做主。 只要养得起,几乎每个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为的是多生孩子,多一些概率分化出哨兵或者向导,使得整个家庭都一起升天。 普通男人,甚至会以娶老婆的数量多寡来区分实力强弱。 向哨阶层中,完全相反。 哨兵分化后,全都为攻击向,因为在前线与污染体和变异兽搏杀,容易受到污染和精神暴动,需要向导精神力疏导和安抚。 痛苦和精神上的焦躁压力,让哨兵对向导有着天然的渴望。 向导又很稀少,所以向哨阶级就变成了女尊男卑的一妻多夫制。 女性天生体弱,故而更难分化成为向导。这就让向导数量,远比哨兵低的太多太多,甚至并不是每个黑塔都拥有向导。 且向导绝大部分都是统御向导。 统御系,作为精神沟通桥梁,在战斗时为哨兵指引方向,增加战斗临时属性,减缓战斗中哨兵们精神污染的痛苦。 她们不能直接净化哨兵,只可以抽血来提取向导素,或者和绑定哨兵进行深层安抚,才可净化哨兵污染。 但这依旧让她们被哨兵追捧。 更稀有罕见的是治愈系向导。 那是所有哨兵的救命稻草。 治愈系向导只需要和哨兵说话、接触,都可以减少哨兵的污染,若是深入接触,则会效果更好。 这让每位治愈系向导,都拥有无上限的绑定哨兵名额。 而绑定的哨兵多了,就更难被普通哨兵接触到。 这就导致,治愈系的向导成为了哨兵之中的传说。 一个黑塔范围,如果能有幸拥有一位治愈系向导,那么全黑塔的哨兵,都将成为那位治愈系向导的追随者。 所有哨兵都渴望着能和一位向导结侣,捆绑。 就算是统御系向导,也可以让她们的哨兵更直接的获取向导素。 “而我,竟然穿成了这个该死的世界里的普通女人?” 金绮梦骂骂咧咧的顺着记忆里的路径,快速的跑到黑塔底层的一个小隔间内,锁门,拿出水来擦拭身体。 这里就是她的仆从房。 她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体表密密麻麻的,泛起针扎一样的痛苦。 刚才在那个牢笼里,她感受到了一阵阵来自黑暗的威压,那是属于堕落的被污染的哨兵带来的污染。 前身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家里儿女众多,她成年后并没有分化成为向导,就被家中卖给了黑塔,当做仆从。 像她这样的女仆,在黑塔内,就是消耗品,死了也不会被人多看一眼。 这个世界普通人阶层中,一直信奉着一个思路。 那就是只要和哨兵结合,后代就有更大可能分化为向哨。 为了这个目的,在被替换到黑塔底层,当这些囚徒的女仆的时候,前主第一时间就下定了这个决心——一定要趁机怀上一个哨兵的孩子! 生下一个有概率成为哨向阶层的孩子,抚养孩子长大,以赌那罕见的分化成哨向的概率! 这是她能扭转自己命运的唯一途径。 “疯了,简直就是疯了,先不说这里都是疯掉的哨兵,他们思维混乱,形状疯癫,挨近就会被杀死。就算是正常哨兵,他们一个个都为了有可能出现的向导守身如玉,怎么可能找一个底层女仆做为另一半!就算成功和一个哨兵结婚生子,对方随时有可能会因为向导的勾勾手,就去给人家当狗!” 金绮梦不停地用冰凉的水擦拭身体,边擦边咒骂前身给自己留下了个烂摊子,却发现自己的体表开始泛起黑色斑点,怎么搓洗都搓不掉。 那些斑点,就是最直接的污染证明——她这具普通人的身体,仅仅是和刚才那位哨兵挨在一起,就已经被污染了。 她颓丧的把毛巾丢到盆里,在前身记忆深处翻出了黑塔囚牢最深处这十名哨兵的资料。 ——他们是中央白塔押送到边界的囚徒! 他们,曾是全世界最强大的SSS哨兵! 他们,目睹过神! 然后—— 他们疯了! 第2章 只有她活着 这个世界还有神? 金绮梦在前主记忆中搜寻,很快就了解了。 准确来说,不是神,而是规则之力。 例如,世间、空间、战争等不可触摸不可描述的污染。 人们把这些规则之力统称为神力。 单纯释放这些规则污染的能量聚集原体,就被称之为神。 这些磁场规则能量,能够刺激精神体堕落,迅速在哨兵体内污染精神体,改换契约样貌,哨兵本人的意识则会和神拉扯,变成疯子。 “意思是,这十位的精神图景内,除了原本的精神体,又多一个‘神’投射的意念?” “算了,研究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想活下去!” 金绮梦颓丧的整理好衣服。 还好,刚才原主并没有做成功那件事,否则刚穿来就失了身……还是和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金绮梦想想都受不了。 正在这时,她发现自己眼前一花,意识有些分散,忽然变成了一个移动着的视角。 就像是眼前多了一个分镜头,她的视角随之游荡。 忽地,一条小蛇吐着信子从她手臂上抬起头来。 那条蛇通体银色,和她对视之后,她竟然在“分镜头”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什么东西!” 金绮梦惊讶大叫,猛然后退,缩在了墙角。 那条小蛇也忽然后仰,战术躲避。 “……” 眼前这种情况,怎么那么像那些哨兵们分化精神体的场景? ‘这条蛇不会是我的精神体吧?’ ‘我分化了?’ 正想着,果然,金绮梦发现自己能够完全操控那条小蛇,而且小蛇在她皮肤表皮爬过,刚刚贴近疯哨兵后,身体表面残留的黑斑,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体表的污染斑痕被小蛇吞噬,变成了之前正常的白皙皮肤。 小蛇还给了她一种反馈。 这些污染好像……很好吃。 吃下去的污染迅速化成了一股淡淡的能量,储存在了金绮梦的意识里,那里便是向哨分化,承载精神体的精神图景。 “我真的分化了?” 金绮梦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的晕晕乎乎。 要知道,她是女人,她只要分化,就会成为向导。 而向导,不管是统御系的还是净化系的,都是向哨阶级最珍惜罕有的存在! 只是,为什么前身并没有分化记忆。 难道是她穿来后才分化的? 看着手腕上的小蛇,金绮梦已经不会再害怕了,它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拥有同样的感知,且能被金绮梦操控。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分化的一瞬间,黑塔最底层的囚徒们纷纷睁开了眼。 一股浓烈霸道的向导信息素,一瞬间绽放开来,无色无味无声无息,却拥有着只有哨兵能够感知到的威压和震撼。 又转瞬即逝。 哨兵们的心跳鼓鼓作响,体内的“神”骤然惊醒。 他们化出神力,污染控制着契约者,传达了同一个霸道荒蛮的念头。 “找到那个向导!” “占有她!” …… “刚才那名哨兵,叫做戾肆野。精神体为战争之神,是距离原主仆从房最近的一位。所以原主才会偷偷跑到他那里去。” 金绮梦终于收拾完自己,开始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 这十个疯子不是全天都是疯癫的。 他们精神体被高度污染,但依旧每天都会有几分钟保持清醒。 否则,早就被联邦抛弃了。 联邦现在依旧在想办法试图挽救他们。 SSS哨兵太难得了,他们拥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和战略意义,哪怕运到偏远地区的黑塔,也不能让他们自毁。 止咬器、锁链和铁木架捆绑,不止是为了保护看守他们的人,也是怕他们自我毁灭。 而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就需要有人在一旁注射营养针和进行最基本的照顾。 这样的工作就落在了普通人身上。 谁让普通人就是消耗品。 前身是去年被卖入黑塔的,而这十个疯子才刚来一个月。 一个月前,一共十个男仆十个女仆和这十个疯子一起被关在地牢,地牢内每天都有营养液补给,正常来说,是不会有问题的。 可陆陆续续总有人疯掉。 这些囚徒的污染太过蛮横,普通人哪怕只和他们同处一个空间内,都会被感染。 最先被污染的是男人。 几乎三两天就抬出去一个。 最后是健壮的女人。 二十天后,所有人都被抬出去了,只剩下了原身一人。 因为她太瘦弱了。 瘦弱到让这些神的注视带来的污染,都不愿意降临在她身上。 她竟然安然无恙的在地牢内独自待了十天。 黑塔地牢管理者发现了这一点,就命令原身独自照顾这十名囚徒,能和他们相处二十天都不死,她以后可能也不会死,那这工作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造。 且给她增加了十倍薪资,每个月三万元。 代价就是,这十位不离开地牢,她终身都将在这里服役。 谁想到,原主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想煎了那些哨兵,企图怀孕。 一提到这个,金绮梦脚指头都缩了起来,太尴尬了。 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还好第一个是最疯的戾肆野,原主还没有展开她的宏伟蓝图,就被戾肆野给掐死了。 他应该不会记得这件事吧? 而现在,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分化成了向导。 就算已经分化成功了,她暂时也不能说出去。 因为这里是地牢的最底层。 她在前身记忆里,可是深刻的知道哨兵对向导的渴望。 在这个地牢最底层,出现了一个外界不知道的向导,哪怕是地牢上一层的看守,都能无声无息把她囚禁、独占。 向导太脆弱了,她这具身体也过于虚弱。 没人会知道,在这个黑塔里出现过一个向导。 独占一个向导,多么可怕的诱惑力。 这样的引诱,足够让所有哨兵疯狂。 所以,金绮梦最好的选择就是等待。 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出现在一个足够扭转她命运的人面前。 在此之前,她必须在这里和这十个家伙相伴。 并想尽办法,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铃铃铃!” 这时,她墙壁上的门禁响起。 第3章 我看见了 仆从房外面就是大门,现在正是每天有人来送营养液的时间。 金绮梦调整心情走出去,放眼望去,十个囚室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息。 像是人都死绝了一样寂静。 她长长呼气。 生怕戾肆野大呼大叫,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否则不等她展现向导能力,她就会被外围守卫直接击毙。 哪怕是疯掉的SSS哨兵,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女仆能够随意煎辱的存在。 反之,他们都是为了联邦做过巨大贡献的英雄。 如今这种待遇,已是亵渎,要是让人知道这件事,她必死无疑。 “明天的营养液,拿着。” 咣当,门上小门开起又关上,只丢下一句话和一盒营养液,对方就逃也似的跑掉了。 一共三十三支。 托这几位的福,金绮梦不用饿肚子了。 营养液一餐一支就足够饱腹,她快速把营养液拿回去,就关紧了仆从房间内门,从里面上了锁。 一转头,一个黑色身影撞入视线。 “谁!” 金绮梦吓了一跳。 她可以确定外面的人都没有走出囚室,都被关的死死的。 可眼前黑影是谁? 再仔细看去,这团黑影之中,隐约有彩色流光婉转。 分辨不清影子中的样貌。 他飘了过来,漂浮在半空,像是一个人在静静的望着她。 这时,从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有些模糊。 “你的命运已经改变。” 金绮梦攥紧拳头,有些紧张,望着面前浮空的人,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能看见,你断掉的命,被接上了。” 金绮梦再次咬紧牙关。 “你不是那个小女仆。你是谁?” 金绮梦想要尖叫,一拳挥去,却只打中了空气。 黑雾被挥散,又再次凝聚。 “呵呵……哈哈哈……” 笑声从黑雾之中传出,那团黑雾像是看见了好玩的东西。 “你刚刚和戾肆野做了什么?我看见你脱光了衣服,把后背靠在他胸前,不住的……” “闭嘴!” 金绮梦拿那团黑雾没办法,面色涨的通红,真想找个吸尘器把这团家伙吸走。 “呵呵呵,哈哈哈哈!” 黑雾狂笑着飘出了仆从房。 金绮梦立刻拉开门,顺着黑雾的走势看去,就见它飘向了最深处的一间囚室,消失不见。 她气冲冲的拿起旁边扫把,直奔最后一间囚室。 站在围栏外,她却只看见了一个瘦弱的俊朗少年。 他一双琥珀眸光醇正清澈,懒散的垂着头,脖子上挂着禁锢精神力的颈环,上面的绿色灯光偶尔闪烁,说明禁锢颈环处于正常的工作状态。 他似乎在数地上的蚂蚁。 听见她过来,眸子上抬,眸光之中闪过一丝橙色光晕,却只看了她一眼就再次低头。 仿佛地面上的蚂蚁是他最值得关注的事。 金绮梦抬头看了眼囚室上挂着的名字,隔着遥远的围栏,气呼呼的责问:“林观潮,是不是你搞的鬼!” “嗯?” 林观潮迷迷糊糊抬头,眼神之中带着疏离和漠视,似乎在责怪金绮梦打扰了他数蚂蚁的专注。 金绮梦:“……” 不是他。 那是谁? 只要一想到,这里面有个人知道了她傍晚刻意引诱戾肆野的事,她就焦虑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找不到这个人,她会始终担心这件事。 可她不敢过多和这几个疯子接触。 好痛! 她搓了搓胳膊,快速的往囚室外跑去。 只是走到牢笼的最末端这段短暂的距离,她的皮肤上又开始升起细细密密的刺痛感。 那是污染的侵蚀。 再次回到安全的仆从小屋,关好门,金绮梦趴在可视窗往外看。 十间囚室再次恢复安静。 那团黑雾也没有再跑出来。 到底是谁的禁锢颈环失效了? 刚才那一团黑雾,显然是这十人中的一个的精神体。 “太痛了!” 金绮梦连忙撸起袖子,查看身上密集升起的红肿和黑斑。 在这里待的久了,原身早已经积累了许多污染,但都没有今天这么严重。 为什么她只是走过去一趟,就被污染的这么厉害? 到底该怎么把精神体叫出来净化自己? 金绮梦拉好可视窗的内帘,躺在床上,静静的想刚才那条小蛇。 很快,另外一个视角就在她脑海投射。 成了! 我真的分化成了向导!我有了精神体! 睁开眼,小蛇从她脖颈滑过,人立而起,贴附在她的手臂上。 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小蛇滑过的轨迹渗入皮肤,所到之处,污染尽数被小蛇吸纳。 直到小蛇攀延周身一圈,竟然打了个饱嗝。 它传来了一阵欢愉的感觉,“嘭”的一下,消散在空中。 同时,金绮梦也感觉到了精神海那种“吃饱了”的感觉。 一缕缕令人舒适的气息涌出,开始分解那些“污染”,再化作更精纯的精神力,添补进入金绮梦的精神海。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金绮梦穿越的第一天,又惊又疲惫的精神在这种抚慰下逐渐放松,陷入了梦乡。 再睁眼,是被闹铃声吵起来的。 她激灵一下坐起身。 想到昨天还有一个策划案没有批复,还有一个四方会谈和跨国视频会议,脚下胡乱在床下摸索着去穿鞋,准备去洗漱。 可怎么也找不到拖鞋的时候,她才忽然惊醒。 “不对,我穿越了,这里已经不是我家,是地牢!” 冷汗瞬间浸湿脊背。 金绮梦看了眼床头的闹铃把它按灭,开始麻木的穿衣洗漱,然后推着小推车,准备好注射器和营养液,就准备出去。 拉开门前,她深深吸气,不住给自己打气。 每天早上,是这几位最清醒的时候。 按常理,是工作最容易的时候。 可现在就未必了。 万一戾肆野还记得昨天的事,他昨天没能掐死自己,今天见到自己再次活过来,还不得再杀一次? 不过他是怎么逃脱锁链禁锢的? 为什么被捆在铁木刑架上,还能掐死自己? 但必须得开始分发营养液了,要不然,检测他们生命体征的仪器,会及时把她没有为他们注射营养剂的事上传,她还是难逃一死。 重新给自己鼓起勇气,金绮梦推开了仆从房的内室门。 谁让她现在依旧是身份最低劣的普通人女仆呢。 第4章 能囚住这几人,是因为他们自愿吧 小推车在囚室之间安静的滑过。 耳畔只能听见金绮梦自己的声音。 她有些沉重的脚步声,甚至能够盖过推车的滚轮声。 那些细密的犹如针扎一般的污染,给皮肤带来阵阵刺痛,自囚室空隙涌出,向她蜂拥而来。 她心里一颤,连忙快步向前奔跑。 自从昨天分化为向导,她就被那些污染物给盯上了,远比之前更受污染的喜欢。 要试图尽快完成早上的任务。 最尽头的那间囚室里,正是昨天见过的林观潮。 他依旧安静的坐在那扇冰冷的铁床上,颈部的禁锢光环和床头镶嵌在墙壁里的金属环相连,可以保证他不会忽然暴起。 但是印象中,林观潮始终如此沉默。 他不像戾肆野那么疯狂,也不像昨天那不知道怎么放出来的精神体那么八卦和爱看热闹。 也是最配合金绮梦的人。 “林观潮,早上好。” 金绮梦调整呼吸,把小推车放在门前,刷开门卡,走了进去。 这种动作是危险的。就算是林观潮,她也不能完全放心,全程都提心吊胆。 昨天前身做过一次了。 然后死了。 于是金绮梦打算以普通人早安的方式,试图唤醒这位疯哨兵的理智。 希望他不会那么难以对付。 “哗啦。” 锁链在林观潮脖子后面拖动了一下。 他僵硬的抬头,看向金绮梦。 忽然,止咬器下的嘴微微抿起,轻轻笑了笑。 “你很有意思。” 金绮梦惊了一下。 从前身记忆里得知,这是林观潮第一次跟她说话。 也就是说,林观潮在和自己说话,而不是前身。 自己和前身的区别,自然是因为分化,和灵魂的不同。 难道……我偷偷分化成为了向导,被这人知道了? 金绮梦立即警惕心起。 毕竟她所接触的这十位是被神污染过的疯哨兵,他们的战斗力和精神理智都不同寻常。 很难想象,他们一旦解禁,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金绮梦不理会他,只是麻利快速的抽取营养针剂,举着注射器,在他胳膊上擦了擦消毒棉球,一针扎了过去。 然后迅速离开十号囚室,向九号囚室而去。 大多数的时候,这些囚徒们都是沉睡状态,但是今天很反常。 所有人都沉默的注视着她。 金绮梦不住的做着吞咽动作,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在这几位的注视之中,迅速的完成了九-三号的营养剂注射任务,且保持安静和低调,直到来到了二号囚室。 一号囚室是戾肆野,二号囚室是徐星瀚。 徐星瀚是前任联邦天师,一双彩色眸子异常特别,擅长解读命运,也擅长玩弄他人运势,因为突破SSS,注视到了命运之神,从而陷入疯癫。 此刻,他全身都被束缚着,脖子上的监控颈环闪烁着有规律的绿灯,这说明他确实是在可控范围内。 一双漂亮的彩色眸子,盯着金绮梦看。 这是他枯燥的囚徒生涯中,唯一一个活物。 他喜欢研究她。 看着这样一个脆弱渺小的生命在底层挣扎,看着她进入囚牢,再死于地狱,完成卑微普通女人的一生。 可是,就在昨天,她变得不同了。 她的命运里,有了色彩。 不再直奔死亡。 命运? 金绮梦忽然想起昨天那个黑影所说的“你的命运已经改变”。 难道昨天的黑影不是林观潮,而是徐星瀚? 她有点生气。 故意把我引到最后一个囚室,只为了耍我? 但是她能怎么样? 欢呼雀跃自己吸引了神的囚徒的注意? 徐星瀚在金绮梦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看。 奇怪。 有趣。 这个小女孩竟然在生气。 气昨天自己的捉弄吗? “呵呵呵……” 徐星瀚口中发出和昨天黑影一样的笑声,让人浑身瘆的起鸡皮疙瘩。 金绮梦尽量不去注视他,且打算立即完成任务离开。 却听徐星瀚沙哑着嗓子出声:“我不要针剂了,喂给我喝。” 金绮梦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一针扎了进去。 徐星瀚眉头皱起,止咬器都阻挡不了他的牙齿咬在一起的咯吱咯吱响。 金绮梦故意把注射器往狠了推,咬牙切齿:“再像昨天那样欺负我,我不止给你注射,还会一针分几十次注射!把你全身上下扎满窟窿!” “小丫头,你这是以权谋私。”徐星瀚笑容收敛,语气里带着危险。 金绮梦把废弃针头一丢,扫了一眼他的监管颈环。 “那又怎样?” 徐星瀚:“……” 虽然以SSS哨兵的体质,这点针眼几乎在拔针的时候就能愈合,但金绮梦到底还是惩罚了他昨天的恶作剧。 心情大好的推着车离开。 锁门,再开门。 最后一间囚室了。 金绮梦犹豫好久,昨天原主那混账行为还历历在目,她实在很难坦然走进去。 尤其是……昨天刚穿来,还没清醒,手下意识抓了一把。 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是她抓的。 后来回味了一下,硬中泛着弹性。 她才想起自己抓的是什么。 挺凶的。 这要是真的办成了,她还不得死在这儿。 刚一进门,就看见了捆绑在铁木刑架上的戾肆野,一双凶悍的碧绿眸子,死死的盯着她。 “嗨,早上好。” 金绮梦故作轻松,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来到戾肆野身前,给他准备注射。 看其他人束缚程度就知道了,只有戾肆野是被捆在刑架上的,可见此人之危险。 就在金绮梦按着他的皮肤,拔掉注射器的时候,忽然脖子一紧,身体瞬间被击飞出去。 她瞬间大惊失色! 就见戾肆野的身体确实是被束缚着,但是他的身体似乎多了一个虚影,虚影的大手突破了他的身躯泛着金光,掐着她的脖子直接将她压在了墙壁上。 “小丫头,昨天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但是若有第二次,我保证让你死的惨不忍睹!” 虚影之中传出戾肆野的声音。 他、他恢复精神体了? 这些哨兵不是精神图景都破碎掉,已经无法凝聚精神体了吗? 金绮梦瞬间心里拔凉。 玩球啊。 这样束缚和不束缚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精神体把自己一口口嚼碎不也像玩一样。 联邦对他们的控制,根本就是因为他们自愿吧!!! “对、对不起,不会再做那种事了……” 金绮梦迅速认怂,道歉。 强行凝聚精神体似乎对戾肆野也是很大的压力,他一把将金绮梦丢了出去。 金绮梦立刻推着车逃走了。 第5章 我帮你一把你以后也帮我 “吓死了!不行啊!这样下去,我早晚会死在这里!” 金绮梦反手关上自己房间的小门,手轻轻揉着刚才被戾肆野掐着的地方。 昨天掐死原主那道淤青还没好,现在又伤了一次。 她必须得离开这里! 离这几个家伙越远越好! 可是,想离开这里,她必须得见到黑塔的最高长官。 不然,非得被那些哨兵连骨带肉的嚼碎了。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眼下是赶快净化掉自己遭受的污染。 经过这一夜的观察,她发现净化自身污染后,她的精神力有了显着的提高。 最明显的观感就是那条小蛇越来越像真的,且在外释放的时间越来越长。 金绮梦掌心翻转,银白色的小蛇吐着蛇信子开始净化她的体表污染,她的向导素也顺着精神体挥发到了空气中。 与此同时,十名神的囚徒忽然睁开眼。 他们又一次感受到了那源自于基因里的悸动。 他们是这世上第一批进化到了SSS的哨兵。 问题是,这世上连SS级向导都没有,更没有匹配他们的SSS级向导。 他们体内暴躁的精神力根本无法得到安抚,哪怕时时刻刻注射向导素,都无法得到安慰。 筋骨像是被扒皮抽筋一样痛苦,神经更是时时刻刻嗡鸣。 耳畔满是神那无处不在的低语,男女老幼声音不住变幻,夹杂着尖啸和哭嚎,无时无刻不会停止。 而刚才嗅到的那一丝丝向导素像是清流一样,将这一切都屏蔽了片刻。 是可以解除他们痛苦的向导素! 占有欲、侵犯欲蠢蠢欲动。 所有人眼底泛着血丝。 虽然那一丝向导素微弱的仿佛风中萤火,但确确实实的被他们感知到了,那片刻的拯救,仿佛让溺水多年的人,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 太微弱了。 太少了。 好想要更多…… 十双眼睛绽放着凝重。 “是她!” “这里只有一个女人。” “只能是她!” “她是我最契合的向导!” …… 金绮梦喝掉一支营养液,非常难过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天一夜没正常吃饭了。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得知,这个世界遍地污染,已经很难有未净化就可以食用的食物。 只能通过合成营养剂来配比个人所需营养。 天然食物,仅限于人工配制,根本不被对外公开出售,全都由联邦统一分配管理。 她堂堂种花家人,来到这里,简直像是来地狱遭罪的。 就在金绮梦觉得前途无光的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了铃声。 还没到送明天营养剂的时候,所以是有人来了。 金绮梦连忙出去打开内门。 黑塔底层囚室拥有三道大门,两道金属防御外门,还有一道从里面上锁的内门。 内门一打开,金绮梦就看见面前站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为首的穿着军官制服,个子特别高,看起来至少得有一米九,和里面拴着的那几个也不遑多让。 他手里戴着黑色皮制手套,穿着军靴,全身上下板正的像是发着光,手里拿着一摞文件,目光清冷的扫了金绮梦一眼。 脏兮兮的女仆,长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因为过于虚弱,眼睛显得特别大,但却很灵动,布灵布灵的乱转着。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同样穿着制服的年轻哨兵。 他看了眼金绮梦:“让开!” 金绮梦连忙退到一旁。 她不是看守者,她只是服务神之囚徒的女仆,是无需管理谁进出囚牢的。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因为前身记忆中,这位是边防黑塔的最高指挥官司律! 司律每段时间就会过来一趟,是来找七号囚室的李子昂的。 污染李子昂的是知识之神,他善于算计精通阵法,联邦上下使用的高级教学阵法教材都是出自他手。 只可惜,他进步太快了,一踏入SSS级,便注视到了知识之神,从而堕入疯癫。 但是,每次清醒的时候,他依旧在工作。 他的工作不在战场,而是在阵法的研制和领悟之中。 司律就会每次带来一些新的研究课题,再从他这里拿走他的研究成果。 这是李子昂要求的,他曾说过,自己的大脑,不该局限浪费在这一方囚室。 金绮梦打算在司律完成工作后,就向他报告自己分化成了向导。 只要司律把她带出去,她就能享受向哨阶级的优待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团阴影飘了出来。 “你怎么又出来了!” 金绮梦看着那团阴影,正是二号囚室的徐星瀚的精神体。 她紧张的看着已经去了七号囚室的司律,刚想喊出声,却见那黑影忽然笑着道:“你想继续改变命运吗?” 金绮梦本想说只要她喊住司律长官她就能改变命运,但她不敢想,要是自己是向导的事被面前疯子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能耐着性子,小声问:“你想说什么?” “做个交易。” “我帮你一次,你以后,帮我一次。” “什么?”金绮梦没听懂,就见徐星瀚的精神体已经飞了出去,忽地从后面扑在了跟在司律身后那名哨兵的身上。 那哨兵瞬间觉得呼吸急促,面色涨红,野猪精神体猛的窜了出来,疯狂的向跟随而来的哨兵们攻击。 “不好了,马奇狂化了!快绑住他!” 司律从七号囚室那边拿了新的研究文件快步走出来,见此情景,体内一声豹鸣。 就见一只通体漆黑泛着光芒的猎豹扑出,把马奇的精神体山猪按在了地上。 徐星瀚的黑影精神体哈哈大笑,不停在这几个哨兵之间穿梭,大家的污染值开始疯狂攀升。 司律立马喊道:“击毙狂化哨兵,迅速离开这里!走!” “可是、可是长官,他是马奇啊!” 他身旁的哨兵不愿意执行命令,眼含泪花。 明明刚刚进来前还测过的,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污染值,怎么忽然就狂化了呢? 难怪联邦一定要把这十位关起来。 他们稍一控制不住精神体,就将是大范围的神性污染,普通哨兵根本无法抵抗。 “执行命令!” “等等!留人!” 金绮梦掌心翻转,一条小蛇吐着蛇信子飞了出去。 瞬间,无形无色的向导素在空气中蔓延,感官敏锐的哨兵们忽然全都看向了金绮梦。 而当小蛇落在那头野猪身上,野猪精神体瞬间平静下来,舒舒服服的任由小蛇在身上攀爬。 她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报告长官,我于昨夜分化成了向导。” “我能救他!” 该死的徐星瀚,说帮忙,就是想这么帮忙? 他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死人的啊! 疯子!疯子! 第6章 你凭什么觉得我没被污染呢 向导? 这个词像是点中了关键词,在场十几名哨兵的视线,一下子唰的看向了金绮梦。 司律也是愣怔了一下,他手一挥,精神体化作的豹子消散。 看了眼已经安静下来的马奇,给了其他属下一个眼色。 戴着黑色皮制手套的手从金绮梦的腿弯穿过,竟然直接把她打横给抱了起来。 “啊——”短促的惊呼声从金旖梦口中溢出,带着女性特有的娇弱。 司律不禁动作更轻柔了一些,小声道:“向导阁下,等下和您解释。走!” 众人鱼贯而出,立即关好大门。 只剩下里面徐星瀚的精神体黑影飘飘荡荡,疯狂大笑着。 金绮梦一下子落入司律的怀抱,慌得抓紧了司律的衣襟,回头看了一眼,身子悬空的有点高。 这世界的哨兵长的也太高了吧! 军官制服冰冷坚硬,并没有多少可以抓住的地方,她只能暗暗扣住他胸前口袋。 只是金绮梦没注意,当她的手扣上去的时候,司律的神色一愣,眼睛眯了眯。 只觉得一股特殊的感觉从胸前传来。 一个软绵绵的女人这般依赖的靠着他。 还……不老实。 他身上的扣子甚至还很硌得慌。 金绮梦缩在司律怀里,心脏如同打鼓般响着,即紧张又激动。 她不过是亮了一下精神体,怎么就被司律这么大张旗鼓的带出了地牢? 这是不是说明,以后不用给那几位神的囚徒当女仆了? 司律奔跑之余,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女仆。 浑身破破烂烂的脏兮兮的,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而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苍白脆弱,手腕更是细的像是轻轻一捏就能碰断,脆弱不堪。 谁能想到,这位普通少女竟然分化成为了向导。 还是珍贵稀有的治疗系向导? 他对这个小女仆一点印象都没有。 应该说为黑塔工作的普通人太多了,不管男女,他都没有太多接触的机会,都不认得。 而他作为黑塔最高执行官,平日里身边全都是哨兵围绕着。 “不必担心,他们出不来。”司律轻声说。 司律执行官竟然还能分出一丝心神去安慰我? 金绮梦微微仰头,看着这位在前身记忆里,只有远远见过一个模糊身影的最高行政长官。 他下颌骨的弧度绷直,喉结清晰,说话的时候声音从耳畔响起,醇厚清晰,带着白塔地区特有的腔调。 一双眼睛锐利坚毅,睫毛特别长,像是纹了眼线一样。 眉骨很深,这个角度看上去有黑黑的投影。 他的眉毛也很重,整体五官都让人有一种浓眉大眼的浓颜感。 跑动的时候手臂还护着她的身体,像是害怕她被自己颠碎一般。 地牢的楼梯很快就跑到了尽头。 众位哨兵鱼跃而出,终于来到了上面的办事处。 这边会有一个小房间,是平日里看守监管的地方。 “轰!” 沉重的防御大门在身后关上,大家终于松了口气。 精神体为野猪的哨兵马奇被人背着,软塌塌的放在了电梯里,先行上去了。 地牢的看守们纷纷向司律行礼,然后看向司律怀里的女人。 这不是囚牢里那位女仆吗? 她怎么……被大人这样抱着? 难道攀附上了大人了? 不应该啊。 像大人那样的S级哨兵,肯定是要选择一位白塔内的治疗系向导追随的,否则最终结局必定是陷入狂化。 怎么可能在选择向导之前和别的女人有所接触。 猜忌夹杂着复杂的目光,让金绮梦有些坐立难安。她拍了拍司律的手臂,小声道:“您可以放我下来了,执行官大人。” 司律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和几位看守下达着命令。 “再去雇佣几位女仆,好好照顾这几位大人。如有异常,立刻上报。” “是!但是,长官,她——” 司律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问话的人一眼。 那人立马噤声,被S级哨兵注视的恐怖威压,令他瑟瑟发抖。 司律抱着人转身就上了电梯。 挂着“总指挥办公室”的灰黑色大门开启,又关闭。 外面纷扰的声音都逐渐褪去,室内变得一片安静。 司律这才把金绮梦放下,且拉开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请坐。” 说完,他径直走到办公桌里面坐下。 冰冷反光的木质桌面,倒影出了司律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 金绮梦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椅子,身上很脏,要是坐下去,会不会把椅子弄脏? 但司律的目光执拗的盯着她,她还是硬着头皮,只沾了半边坐下。 “谢、谢谢长官。” “向导小姐,现在可以说一说是怎么回事了。” “我在昨天,发现自己分化出了精神体。” 为了让自己不再回到地牢,是时候展现一下了。 金绮梦伸出手臂,轻轻翻转,一条银白色的小蛇就从她手腕上爬了出来。 那条小蛇爬到正面,人立而起,看向司律。 忽地,金绮梦通过小蛇的感官,感受到了一股狂躁暴动的精神力。 就在面前! 司律的瞳孔忽然变得竖起,精神体黑豹的轮廓没有召唤就显型出来。 他本人还端坐在办公桌前,那头黑豹却已经轻柔优雅的迈着脚步向金绮梦缓缓走过来。 向导天生就对哨兵有着强烈的诱惑。 金绮梦在它的身上看见了一道道黑色的雾气。 那些黑雾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它,像是一张大网将豹子紧紧裹在里面。 银白色小蛇吐着蛇信子,感受到了一阵威胁,感觉下一秒豹子就要扑过来。而那些黑色雾气,竟然向金绮梦传递了一阵诱惑的气息。 闻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司律大人,您……是不是,是不是许久没有检查污染值了?” 金绮梦紧张的结结巴巴的。 在地牢里她虽然已经接触过那十位最恐怖的哨兵了,但那都是他们在束缚状态下的情况。 现在的司律大人,可是没有一点限制。 司律的表情一直都维持的很好。 他很怕吓到面前这位刚刚分化的小向导。 可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撑起身体,隔着办公桌靠近金绮梦。 盯着她,缓慢的颤抖着说着: “马奇被逼的瞬间狂化。” “向导小姐,您凭什么觉得……” “我在地牢里,没被神的精神力污染呢。” 第7章 冷静自持的司律长官 金绮梦差点被这句话吓得从椅子上缩下去。 她刚才可是刚刚亲眼目睹了哨兵们狂化的混乱。 没想到看起来最理智也最清醒的司律执政官,竟然也是疯的! “怕了?怕了,就要长长记性。” 司律收敛起全身气焰,金绮梦看见他的身体似乎在强行忍耐着,有些明显的颤抖。 “不要在哨兵面前轻易暴露你的精神体。今日是我在场,否则,你将会得到万劫不复的结局。” 司律喑哑着嗓子,戴着皮制手套的手拉低帽檐,遮住自己已经泛红竖起的眸子。 金绮梦却有点怕怕的道:“能、能把它弄走吗?它在用尾巴勾着我的腿……” 黑色的黑豹缠绵悱恻的绕着金绮梦,用尾巴勾着她的小腿,然后盘在了她的身边趴了下来。 司律:“……抱歉。我控制不了它。如果可以,能请您稍微安抚一下吗?” 司律强行克制着自己越过巨大办公桌,跳过去搂住她的冲动,收敛着自己目光里的渴望,道:“摸摸豹子的头就可以。” 摸、摸头就行? 金绮梦有些害怕的看着圈着她的豹子,然后尝试着伸出手。 羸弱纤细的手腕往前探,稍稍靠近,又害怕的想要缩回来。 刚一动,手里就感受到了一片温润。 就见豹子已经抬头,顶住了金绮梦的掌心。 金绮梦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豹子的脑袋。 毛茸茸带着微凉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片锦缎。 金绮梦只顾着撸豹子,却没有看见,堂堂黑塔最高行政官司律大人此刻拉低帽檐紧紧绷着脸,眼尾却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精神体与哨兵共感。 他眼神微微眯起,头顶传来的轻柔抚摸,携带着向导天然对哨兵的吸引,让他差点舒服的呻吟出声。 可他忍住了。 要脸。 不能让小向导看出来,他到底——多么的渴望她的触碰。 手腕上的银白小蛇,也探头探脑的吐着信子,绕着金绮梦的手腕,尝试着搭在黑豹头上。 这时,金绮梦在脑海内看向小蛇的视线。 黑豹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浓雾之中。 那些雾气浓郁的像是撕扯不尽的线头,也像是烧湿柴后冒起的黑烟,带着压抑和低语,细细密密的说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音调。 这些黑雾,正是之前在地牢里她察觉到的那些污染。 也就是,“神的注视”。 小蛇似乎对这种污染特别感兴趣。 精神体虽然受向哨控制,却也有着自己的偏好和情绪。 小蛇雀跃的去吸收起了空气中焦灼粘稠的黑色细雾,混乱驳杂的人声低语也开始逐渐消退,像是饥饿许久的人在拼命贪食,而消化时,同时也需要金绮梦自身精神力的加入。 直到金绮梦脑海中传来精神力透支的感觉,也感受到了精神体小蛇的饱胀感。 它像是已经吃到嗓子眼撑的再也吃不下了。 那些黑雾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了几分。 在精神力耗尽后,金绮梦吧嗒一下趴在了桌子上,而那条小蛇也失去了精神力的支撑“嘭”的一声,散在空气中。 她是野生向导,没有经过向导教学,也不知道向导该怎样克制自己的精神力,阻拦精神力对哨兵过度的施展。 再加上,污染司律的是命运之神。 这种来自于神的污染,哪怕只是片刻,依旧不是一个刚刚觉醒的向导可以承载的。 司律像是终于清醒过来,看见金绮梦昏迷晕倒,连忙从桌子上一跃而起,把她即将滑倒下去的身体搀扶起来。 手克制又轻柔的将她抱起,却比刚才多了些绅士风度。 眼神中的竖瞳消散,变成了正常的眸子,黑色的豹子精神体也无声无息消失。 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司律却长长叹了口气。 他刚刚……失控了。 竟然刻意去引诱向导,对他进行安抚。 把金绮梦抱到办公室内侧他的专属休息室后,司律强忍着哨兵对向导的侵占欲,关上了内室的门,然后快步的走向浴室,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对着镜子,他摘掉帽子,又拉开领口。 就见领口内部,是一个黑色的带着一小块显示屏的控制颈环。 这个颈环要显得比其他哨兵的颈环更加纤细也更加坚韧,是用来控制和监控S级哨兵污染值的东西。 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大大的绿色数字“67”。 这个数字让司律诧异的愣了愣。 他进入地牢的时候,污染值是97。 是的,能够在如此偏僻的99号黑塔任职的高级将领,又怎么可能是正常健康的哨兵。 以司律的官职和功勋,可以直接在白塔内担任高级职务。 他的前三十年也确实如此。 可当一场惊险艰难的战斗之后,他的污染值就从刚过60点,飙升到了95。 那场战争,就是为了抓捕被神污染的SSS级哨兵。 不能称得上抓捕,应该叫做监禁。 因为那几位哨兵,已经尽量收敛自己的精神体,仅存的理智,都在控制着他们契约了神之后的能量污染外溢,配合的从白塔运到了这里。 任务完成后,司律的污染值已经高到了警戒线,再也无法返回白塔。 他就这样被抛弃了。 被家族和联盟抛弃到了羁押大量高污染哨兵和维持着与污染体、虫族战役第一线的第99号黑塔。 和这十个可以炸掉整座星球的“炸弹”作伴,静静等待着毁灭的来临。 第99号黑塔,随时等待着被抛弃,被炸毁。 一个月以来,他一直都强忍着自己的精神暴动,表面上看起来是这个满是高污染哨兵的黑塔之中,最冷静最健康的那个。 实则,他的污染值已经到达了警戒线。 这件事除了黑塔内的威廉医生,谁也不知道。 因为他太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了。 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就在刚才,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实在没有控制住体内的精神力,强迫了那位新晋向导对他进行了安抚。 哪怕只是简单的接触安抚,他依旧舒畅的差点引发了结合热。 军官帽被规规整整放在洗手台上,司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军官服被扯开了领口,眼眶微红,表情着实不像是他能流露出来的模样。 有点……骚气。 那位向导现在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柔软的身体温润而又娇嫩。 只要他走出浴室,走到她的身边,让她用更亲密的安抚,他的污染值就会降到最低,甚至清零。 没有低语,没有痛苦,没有头痛,没有身体四肢的神经痛…… 啪! 司律给了自己一巴掌,深呼口气。 他刚才都在想什么? 咔哒。 拿出镣铐,他把自己的手拷在了洗手台下面的栏杆上,然后靠着地面坐了下来,闭上了眼,深深呼吸。 冷静。 冷静一些…… 他可不能做出残害向导的事。 第8章 你分化成了S级向导 背靠在洗手台上的时候,司律不住的胡思乱想,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想到脖子上颈环的“67”,这就是一个最冷静的证明,证明着刚才那位向导的实力。 “竟然能够净化我……” “她最起码是S级向导。” 一个刚刚分化成向导,精神力还非常虚弱小向导,竟然能给自己降低这么多的污染值。 司律终于开始理智地思考这个问题。 一旦她被曝光,会不会直接被白塔抢走? 如果白塔抢走了,自己以后都无法再得到她的安抚。 可对向导本身来说,白塔自然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那里安全、柔和,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居所。 联盟是一个由一百个高塔区域组成的联合盟约组织。 如今世界因为过度发展高科技,加之宇宙外来物种虫族的入侵,导致过度污染,到处一片荒芜。 只有在最舒适的东方大洲,还有一处可供人种植采集的自然绿地,现在被巨大的保护罩包裹着,里面的高塔因为没有经受过污染,被称之为中央白塔,也是一百个联盟高塔中的1号高塔。 以白塔为中心,越向外污染越厉害。 人类的生活繁衍,已经由地表转为防护罩内,甚至出现了地下城邦。 哨兵们则不在此列,他们能够在污染区自由活动,分裂后产生的精神海能让他们比普通人类更耐受污染,转化污染为自己的力量。 只是承受不住污染后,就会发生畸变。 污染越高,畸变程度越高,直到变成和荒原中同样面目全非的污染体的样子。 畸变程度,也和哨兵本人的意志力有关。 就像是司律,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竟然能在97这样的高值还没有化成精神体的样子,只是偶尔情绪波动会有竖瞳闪现。 普通的低阶哨兵,一旦过了60点污染值,就会分化出一丝精神体的畸变。 例如精神体的耳朵、鳞片、尾巴之类的畸形。 正常来说,没有向导安抚,畸变哨兵会很快就走向失去理智的狂化结局。 第一百号黑塔,在去年的虫族暴动时,基地哨兵集体狂化,被荒原吞噬。 或许现在还能在荒原中看见许多挂着胸章的畸变体。 它们没有理智,游荡在漫无边际的荒原里。 而九十九号黑塔,也开始陆续出现了小型虫族、畸变体的结合侵袭。 原本的黑塔高层已经在一场战役中拉着对面虫族自爆了,他来了之后,才填补了这座高塔没有高层的空白。 他和囚室里的十名神级哨兵,将会一个接一个的,为了保护这座黑塔,保护人类种族延续的边界,而去自爆、牺牲自己。 这就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尽可能的在有限的生命之中,守住侵蚀的边界。 其实就是白塔那些贵族口中的“废物利用”。 司律冷漠的笑了笑,胸腔内鼓动的心脏已经平缓许多。 他是个善于自持的人。 果然思路发散后,即将产生的结合热在逐渐消退。 忽地,浴室门被人敲响。 “司律,你在里面吗?” 是威廉的声音。 威廉和他一样,是作为十名契约了神的哨兵的医疗辅助跟过来的。 也是他在白塔里最要好的朋友。 “在。” 声音一开口,哑的厉害。 “钥匙给你。” 精神体出现,口中叼着钥匙,从浴室门下丢了出去。 几声轻响,一张精致苍白,带着金色边框眼镜的脸映入眼帘。 威廉进来后,先是去检查了司律的颈环,又看了眼他的瞳孔和体温,这才去解开他的手铐。 “什么情况?我听门外的哨兵说你把一个女仆带到了房间里。她……还分化成了向导。” “要知道,残害向导可是死罪,你不要想不开。向导的珍贵,不是我们能够轻易亵渎的。” “要是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你就变成了真正的禽兽了。” 司律皱眉:“啰嗦。” 他的情况一目了然。 他宁可把自己拴在这儿都没去碰那个向导。 还想怎样? 威廉却嘿嘿笑了笑,挑了挑手里的手铐:“但我看你现在的情况,你连禽兽都不如。” 司律:“……” 扶着司律起身,威廉看着那绿色的“67”也总算放下心来。 他那高高的97点污染值,让威廉整日担心。 不知道哪一刻,他敬爱的亲如手足的哥们就会化身污染体,点燃了这处高塔。 这人简直就是一个活体的精神炸弹。 “对了,向导小姐呢?” “在里面。给她做个测评和检查。我怀疑……她至少是S级。” “什么?” “你说呢,能给我一下子减少30点污染值。” “……” 威廉瞬间正色起来。 他一瞬间想了很多。 和司律对视后,发现对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第九十九号黑塔唯一的珍贵稀有的向导小姐,很有可能,根本留不住。 威廉沉默片刻后,问道:“那要不要上报白塔?” 一瞬间,威廉眼神之中充满凶念和贪婪。 不上报,他们就能把这唯一的向导留下来。 第九十九号黑塔就有救了。 司律还是长长叹了口气。 “等等吧。等她醒来,让她自己决定。” 威廉冷冷哼了一声。 “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放手这唯一的希望?” 司律没有吭声,只是扫了他一眼。 “同为哨兵,你最好谨记保卫向导的守则。” …… 头好痛。 金绮梦的精神力透支,现在全身都软得像是一滩烂泥。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白光里,周围一切都干净整洁的像是手术室一样。 等等,这就是一间手术室。 有规律的检测仪器跳动着,入目可见穿着白大褂的一名医生,还有——司律行政官大人。 “向导小姐,你醒了?” “在和我说话吗……” 向导小姐,好新鲜的称呼。 也好憧憬,甚至还有一丝满足的情绪。 这情绪来自于这具身体。 前身遭受的苦难,全都因为她没有分化成为向导。 所以这个称呼,让前身特别的受用。 就连金绮梦都感受到了这种兴奋。 “感觉怎么样?”司律不动声色的挤开威廉,来到金绮梦身边,向她伸手把她从手术台上拉了起来。威廉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被向导安抚过的哨兵就是这样,有一种畸形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我怎么在这儿?”金绮梦问。 “威廉是黑塔的特别医疗专家。他为你治疗了一下,顺便做了个健康评测。” “什么评测?” 司律顿了顿,道: “你分化成了S级向导。” 第9章 我可以做你的绑定哨兵吗 噗通噗通。 心跳加速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个消息让金绮梦分外惊诧。 S级向导? 她竟然能够分化成为S级向导? “司律大人,真的吗?我真的成为了S级向导?” 司律隐忍着只要一靠近她,就会产生的悸动和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现在,请你去办公室我们接着聊聊。” “还有。” 司律顿了顿,有些歉意的道:“刚才,是我僭越了。对不起,向导阁下。” “喂,说完了没有?这可是我的诊疗室。行政官大人是不是该让点地方,我好把向导小姐身上的金属片摘了?” 金绮梦这才看向那位精致漂亮的医生先生。 “嘿,小向导,我叫威廉。你以后可以常来这里找我玩。”威廉呲着牙笑,伸出手。 金绮梦下意识去和他握手,但眼睛一扫,就看见了威廉袖口内,细细密密的褐色绒毛。 她眼睛微微瞪大,威廉却笑了笑。 “不过是精神体的畸变外显。不用太在意小向导。” 说完,想缩回手,眼神之中,还是有些许自卑。 金绮梦连忙更快的握住他的手,笑道:“没关系的。你们都是英雄。” 这一句话瞬间让两个高大哨兵身躯震了震。 再看向金绮梦,眼神之中已经柔情四溢。 她……和那些眼高于顶的向导们,真的很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遭受过普通人生活的摧残吗? 希望她以后也不要变化太快。 黑塔其实并不只是一座高塔,而是一座巨大紧密的堡垒建筑。 编号越大的黑塔,建筑群越紧密也越小。 因为所需要的防辐射罩可以消耗的少一些。 但向哨工作的区域,都在核心黑塔之中。 医疗处在底层,司律的办公区在顶层。 司律和威廉两个高大的哨兵把她护在身后,一路安全的抵达了直通顶层的办公室。 金绮梦坐好后,司律就从打印机里取出了刚刚打印好的文件放在她面前:“这里是我们黑塔能为您提供的薪资和条件。” 金绮梦作为囚禁在地牢的小女仆,本身薪资已经是普通女仆的十倍——用被囚禁的一生换取每月三万的薪酬,且就算领了钱,也花不出去。 当然,那是她活到了能领薪酬的这一天。 毕竟和她一起进去的另外十九个人,根本没坚持到领工资的时候。 至于正常黑塔普通人的薪资,则在月薪1000到3000左右,且大部分人没有这样稳定的月薪收入,都是在外面采集低污染作物,来维持生命。能拿到薪资的,都是签署了卖身契的。 司律给她的这张纸上,第一条就是“按净化次数、程度、等级”来给她不同程度的薪资报酬。 哨兵最低为E级,最高S级,每净化一个级别的污染值都有对等的奖金,最低E级清除1点污染值为100元,S级清除1点为1万元。 除此之外,还有黑塔补贴。 每月完成30次净化,就可以拿1万元月薪,超过三十次,每多接诊一位哨兵,补贴1千元。 “当然,作为S级向导阁下,您还有第二条路可选。我可以找一支护卫队送您去中央白塔生活。白塔的福利或许没有我给的丰富,但是在那边环境更加安逸,也对向导更好。” 金绮梦脑海中已经被这样的薪资给砸迷糊了。 也就是说,每天只需要净化一位哨兵,就有最低1万块钱的月薪,每个人净化1点就大笔进账。 就算这样,每天多接诊一位,就能多1千块钱? 至于白塔,那边什么情况金绮梦并不清楚。 她可以暂且在这里住下,等了解了这方世界的基础规则,再做其他打算。 毕竟前主从小到大生活在这边,这里有前主所有的记忆,是她的家乡。 白塔和黑塔,又能有多大区别? 金绮梦只相信自己接触过的司律。 到了陌生地方,她怕自己不会适应。 “我先留在这里司律大人。暂时没想过离开。” 金绮梦刚说完,忽然有人急切的敲门。 司律还没听清楚金绮梦说什么,来人敲门很急,威廉上前拉开门。 “报告长官,地牢新派去的二十名佣人全部陷入重度污染。里面的大人让我、让我告诉您……他们只要这位小姐。再送其他人进去,他们就会杀了他们。” 司律:“……抱歉了向导阁下。如果是那十位大人的要求,我们可能无法送你去白塔了。但是你放心,我会为您争取自由。每天您只需要进去为他们注射营养剂即可。” “这期间,我都会护着你。” 金绮梦:“……”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我不去是我的自由,但是他们逼着我不让我走,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金绮梦心里把那十个家伙骂了个遍,但是表面依旧微笑着点点头:“没关系的司律大人。”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能够自由出入已经很好了。” “不用再派别人去送死了。” 等着。 我金嬷嬷非得一针分一百针扎死你们不可! 气死了!!! “向导小姐,我还没问过您的名字。” 原身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大丫。 但是接触过原身的人都死了,也没必要再用那个名字,金绮梦直接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金绮梦。大人要是不嫌弃,叫我绮梦或者梦梦,都可以。” “绮梦……我记得了。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宿舍和工作的地方。今天不必去地牢了,我明天会为您向那几位大人解释。” 金绮梦松了口气。 “谢谢执政官大人。” “不客气。请把手伸出来,我把腕表为您戴上。” “腕表?” “嗯。个人证明和通讯器。” 金绮梦伸出手来,司律就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白色手环。 不知是什么质地,环带很结实又异常柔软,表盘是方方正正的形状,中间一个按钮。 点开后,就会有一个只有正面能看清的电子投屏,可以点触操作,放大缩小等。 “可以按上指纹来录入身份信息。我会在后台帮您把向导身份验证一下。” “谢谢!” “不用一直和我这么客气。我……还有一个请求。” “嗯?” 司律忽地诡异的面颊微红,眼神游移看向旁边,然后握拳在口中干咳一声。 腼腆而又羞涩的轻声问道: “绮梦,我可以做你的第一个绑定哨兵吗?” 第10章 司律:先下手为强 绑定哨兵? 那是什么? 金绮梦微微愣神:“什么叫做绑定哨兵?” “……” 司律深呼吸。 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 但是,他真的很难放过这个机会。 一旦撒手,很有可能什么都不懂的金绮梦就被别的哨兵给契约去了。 “每个向导都能根据自身等级契约一定的哨兵。有的是联盟终端匹配的,也有自己选择的。但是,等级之间不可相差过大。” “例如您,如今已经是S级向导,那就不可匹配和契约低于A级的哨兵。您已经是已知最高等级向导,那么联盟的S级哨兵任您选择。” “但由于你位于第九十九号黑塔,和其他S级哨兵距离非常遥远,目前来看,只有我一个人与您相配。” 司律大言不惭,将这些情况微微夸大了一些。 没办法,他无法放弃眼前的机会。 “不不不,我只是想问问,什么叫做绑定?我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和义务?” “作为S级向导,你绑定哨兵的名额没有上限。一旦绑定,我将终身负责您的安全,也会和您共享荣誉和经济权利。不过,是我单方面与您共享,您的经济我并不能插手。” “你的钱我可以花,我的钱,你不可以花?” “对。” “这是……婚姻吗?” “不是。” 金绮梦松了口气。 不是结婚就好。 她虽然很喜欢这种娶很多丈夫的婚姻法,但是现在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她还没有弄懂什么叫向导呢,就已经要被人绑定了? “这是一种远比婚姻更坚实牢靠的关系。我将对您一辈子送上忠诚。无论……您是否与我成婚。我都将是您专属哨兵,不会再亲近别的向导。而且,您只需要维持住我不再狂化就好。可以不与我进行深度净化。” “我们关系远近,一切主导,都是由您亲自决定。我不会勉强您。” 金绮梦:“……” 比婚姻更严重了啊!!! “这件事对您来说,是不是太苛刻了?长官,您可是黑塔最高行政官,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女仆,配不上您。” 司律却摇摇头:“是我不配。如果不是您能留下来,我不会向您申请绑定。你原本可以去白塔享受更好的照顾和礼遇。而在这里,只能和我这样一个被排挤出政治中心的边缘人绑定。是对你的不公。” 司律心里暗叹,还是这种从普通人分化出来的向导心思纯澈。 要是贵族阶层分化的向导,此刻必定已经眼高于顶,非要让哨兵们送她返回白塔了。 怎么会看上自己。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金绮梦自然不会再拒绝。 可以享受各种权利,但几乎没有义务,一旦和司律契约,她就成了这个黑塔最有权威的人。 谁让司律是这里的最高行政官。 这种诱惑,但凡是个被牛马生活折腾过的人,都不会拒绝。 更何况,司律要身材有身材,要权势有权势,还面容骨相优异,要不是怕吓到异界人,金绮梦甚至可以哭着喊着大喊我愿意! 结婚我都愿意! 先婚后爱怎么了,条件这么好的人,尝试一下有什么不行。 之前在当牛马的时候,钱倒是不缺,可她都快四十岁了还没有结婚。 忙的连个男朋友都没时间陪。 好几个小鲜肉都对她示好过,但公司一通电话她就到处飞着打工,很快就都没了下文。 什么都耽误了。 说实话,想男人又怎么了。 她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真是憋坏了啊。 穿过来后,进了这具才二十岁的身体,她也一直没来得及想这些东西。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那可是这第九十九号黑塔的最高行政长官,金绮梦当然乐的答应。 于是半是扭捏,半是害羞的点了点头。 主要是怕吓到人家。 别吓跑了。 “那好的。行政官阁下,我愿意。” 司律心头一颤,看着金绮梦面颊飞起诱人的酡红,心如擂鼓。 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 她竟然愿意让我当她的第一个绑定哨兵! 正常向导分化后,绑定的第一个哨兵都是正夫人选。 几乎没有例外。 虽然司律口口声声说是否成为婚姻关系,都由金绮梦做主。但是在这座黑塔里,谁还能绕过他,去成为金绮梦的绑定哨兵? 一旦确立了绑定关系,她只要不离开黑塔,就再也无法摆脱自己了。 司律帽檐下的竖瞳微闪。 一种隐秘的愉悦在脑海中炸开。 那是哨兵私密的占有欲被满足的感觉。 当即,司律在腕表上操作了一下,金绮梦的个人主页就多了一个红点。 点开后,是系统通知。 “S级哨兵司律,向您申请绑定关系,是否绑定该哨兵作为您的首任绑定哨兵?” 金绮梦看了眼司律,司律笑着向她点点头。 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背在身后的皮制手套攥的咯吱响。 有点紧张。 万一金绮梦不同意怎么办…… 金绮梦没看出他的紧张来。 她反而有些紧张。 脸上越来越烧,这种羞涩,真的和年龄无关。 感觉只要点下去,司律就和她是最亲密的关系了。 在司律的注视中,金绮梦还是点了“是”。 瞬间,两声叮咚在她和司律的腕表上响起。 “恭喜您绑定了哨兵司律。” 另外一边,司律的提示则是“您的绑定申请已通过对方确认”。 然后金绮梦的列表下面,就多了一个绑定人,上面多了个头像,正是司律。 司律的个人列表下面,也多了一个金灿灿的图标,显示着“绑定向导”,下面就是金绮梦的账户。 而她还没有录入个人相片和确定等级的向导信息。 不然,这会儿她的申请邮箱就会被塞满各大黑塔的S级哨兵的申请。 忽地,司律高大的身躯在金绮梦面前缓缓的单膝下跪。 金绮梦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就见他托起金绮梦的手,在她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我亲爱的向导小姐,以后,我将为您送上我全部的忠诚和爱意。永远守护您,成为您最结实的盾牌,和最温暖的港湾。” “谢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 金绮梦:“……” 呜呜呜。 这么好吗? 好大一只帅哥,感觉像是在向我求婚一样。 好甜的梦,不要醒啊。 这时,威廉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见司律单膝跪地,在行吻手礼。 他手里的东西吧嗒掉在地上。 “喂!你这行动力也太快了吧!” “向导小姐,不要被他骗了啊!” 第11章 被我拒绝了 “出去。” 黑色豹子忽地出现在门前,一尾巴甩了过去。 威廉连忙矮身躲避,试图让金绮梦关注到他的存在。 “向导小姐,向导小姐!别轻易答应,他现在状况不稳定,会出问题的!向导小姐!” “我的情况很稳定。” 司律仰头,对着金绮梦摘掉自己的军官帽子,戴着黑色皮制手套的手指拉开衣领。 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高科技项圈,带着一个非常小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绿色的数字“69”。 “您看,我的污染值只有67。” 金绮梦小心的道:“6、69了……” 司律一顿。 然后站起身,对自己的精神体招招手,黑色豹子一闪而逝,消失在空气中。 “抱歉,是我记错了。” 怎么会短短时间内就升了2点污染值。 难道是因为刚才太激动了? “没关系的。您、能扶我起来吗?我腿有点软。” 金绮梦脸上笑意不散,伸出手去。 但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褴褛不堪的衣袖和脏兮兮的手臂。 “啊!对不起,我、我还是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和您说话。能送我去休息的地方吗?” 自己身上这么脏,刚才司律是怎么抱的下去的? 还吻手礼…… 金绮梦瞬间脸色涨红,臊的难受。 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司律在一旁却眉梢微动。 太可爱了。 自己的向导……无论如何怎么看,从长相到净化能力,简直都是无可挑剔。 威廉看着二人有些郎情妾意的模样,瞬间长长叹气。 完了。 他来晚了。 那么珍贵的向导第一个绑定哨兵的名额,竟然就这样被司律给骗走了? 他还想骗骗来着…… 谁让这个小向导单纯少见,甚至如此的不设防。 不过也幸亏第一个去骗她的是司律。 要是换个人……现在可怜的向导小姐,已经下不来床了吧。 包括自己。 …… “你去工作。不必跟着我的向导。” 狭窄的电梯空间里,威廉左右摇摆,试图站在金绮梦的另外一边。 司律在一旁神情泰然,但是精神体黑豹已经牢牢的把金绮梦卷在中间,一双金色的眸子,微微呲牙的冲向威廉。 威廉:“……我记得,我还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吧?” “可以不是。”司律整理着衣领袖口,再次将精神检测颈环遮住。 他倒也不是故意把这个遮在里面,这是联盟的要求,为了军官衣冠整洁而特地研制的高领制服。 想要整理好仪容,就会自动把这东西挡在里面。 金绮梦还有些飘忽忽的,一夜之间就从最低级的女仆变成了黑塔的向导大人,最高行政长官还对她如此的……谨慎。 这一切都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黑塔共三十层。 最顶上是司律的休息工作区域,有私密直通电梯。 十层以下,就是哨兵公开区域。 对外医疗层最高到10层。 三人来到十层,金绮梦发现他们竟然带她从步梯向上走。 原来十层竟然还有一个“半层”存在。 “十层原本是跃层建筑,10 层是为了向导而设立的理疗层。” 面前多了一扇大门,这里非常冷清,像是从来都没有人进来过。 “那为什么一直荒废着?” 金绮梦问出口就后悔了。 废话么,因为没有向导啊。 果然,威廉连忙接话道:“排名90以后的黑塔,从来不会被向导列入选择名单。而这里的人类都是高污染环境下生长的,也很少有人分化成为向导。就算分化成功,也会直接被序号靠前的黑塔接走。” 司律又一次看向威廉。 威廉噤声。 死嘴。 再说下去,就把99黑塔的唯一向导给说跑了。 “以后你可以在这一层进行疏导工作,我会找人为你打扫清理出来。至于你住的地方,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司律张口就来,金绮梦阿巴阿巴了两秒。 “不是,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不太好?” 威廉不顾司律精神体的怒视,笑着道:“这一层有专门的向导宿舍的。向导小姐不用担心,我一定会重新调整监控和防御设施,让您住的安全舒适!” 司律瞬间再次眯起眼看向威廉。 刚刚契约了向导的哨兵,非常讨厌任何靠近自家向导的男人。 只不过他的身份地位在这里,冷静和自持都快刻到了骨子里,只能怒意蒸腾的瞪着那个可恶的“兄弟”。 “那我住在这里就好了。正好,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跑太远。” 金绮梦瞬间欣喜起来。她是黑塔唯一向导,是不可能不工作的。 工作的时候能住在办公室隔壁,这简直就是打工人的梦中情房。 更何况,外面那么危险,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走太远。 就见这一层以楼梯为中心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一侧是宽敞的等候叫号休息区,有长椅、玻璃窗等。 另外一侧,是墙壁挡着的封闭空间。 一扇巨大带锁的门厚重极了,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司律不再多说,拉开厚重大门,先行走进去。 里面因为密闭许久,空气并不新鲜,但是因为基础装修都在,清理一下就可以了。 走廊进去空间竟然出奇的大。 入门就是一个大客厅,装潢精致温馨,分散着数个房间,除了有灰尘,都是崭新的。 金绮梦立刻发现了最漂亮最大的主卧,虽然现在蒙在灰尘之中,但入眼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分外明亮。 很好。还没有新房甲醛。 “我喜欢这里!司律大人,我住这里可以吗?” 司律眸光闪了闪。 “当然可以,我的向导小姐。” “一会儿我就找人来清理房间,您可以先去我的房间休息沐浴。威廉,我觉得你很忙,就不必陪着我的向导了。” 威廉:“……?” 兄弟你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做的不是人事呢! 威廉头一次发现,司律隐藏在克制严肃的面皮下,还有一颗对向导如此痴狂的心。 “怎么遇上向导就变成这个样子。我说司律,你当初在白塔被人排挤,不会是因为想抢别人家向导吧?” 威廉这张嘴,向来不会因为司律不让说话就不开口了。 金绮梦却心里一动。 自己确实大意了。 不会签约了一位花心哨兵吧? 她实在有点色欲熏心,被司律的荷尔蒙迷晕了头脑,甚至都没考虑过这一点。 下一刻,司律却微微抿唇,有些不喜的道:“不。” “是因为娅莉娜公主想要绑定我,被我拒绝了。” 第12章 才不做向导的狗 娅莉娜公主,成年后,分化成为了S级净化系向导,成为了联盟中央白塔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 现在28岁,已经是一名非常成熟且有用处的向导阁下。 就连原主也曾经听说过娅莉娜公主的大名。 她如今算是年轻向导的佼佼者,不管是哨向阶层,还是普通人阶层,都有众多拥趸。 没想到娅莉娜公主竟然想要司律成为她的契约哨兵。 他还拒绝了一位向导的绑定邀请? 司律的话让金绮梦有点意外。 这种好事,司律为什么不愿意? 威廉挑挑眉,倒是没有质疑司律的话:“难怪你会被那么多人排挤。娅莉娜公主的哨兵狗遍布白塔。呵,成为白塔那群疯子的眼中钉也是你自找的。” 司律不说话则已,一旦说话,必定不会口出狂言。 能被向导追求且拒绝向导,所有哨兵都会以为他是疯了。只有和他打小就熟悉的威廉知道,如果是司律的话,这件事必定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绑定呢?我、我只不过是个刚刚分化的向导,虽然你觉得我是S级,可我还没有给别人做过净化安抚,并不能确定我的等级是真实存在的啊……” 司律面无表情,言语笃定:“如果你只能给我安抚,不能给他人安抚,那更加确定,我们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金绮梦:“……” 你的成语多,你说的对。 司律为什么拒绝娅莉娜公主,他一直都没有说。 话题岔开,就没法再绕回去了,金绮梦也不打算问了。 毕竟,她和司律,才不过认识两天。 人际交往,忌交浅言深。 …… 金绮梦又被带回到了司律的住处。 他就住在黑塔最高层,行政楼之上有一个半层,那一层是他的私人空间。 这处已经被全面装修成了私人住宅的模样,黑蓝色调的装潢,显得这个空间异常的沉稳。 大片大片的光洁大理石,让人走在上面都能看清楚自己的发丝。 金绮梦看了眼自己已经破损的衣服,有点不敢踏足。 这里面太干净了,干净到让她这位穿来短短几天的底层女奴有点不太适应。 “我一会儿会让人送来干净的换洗衣服和崭新的洗浴用品。哪一间卧室都可以使用。我还有别的事,绮梦,你自己在这里可以自由梳洗,然后好好休息一晚。” “我、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 “嗯。放心,明天早上起来,一切我都会为您收拾好。” 金绮梦点点头。 为了让金绮梦不觉得别扭,司律手持帽檐,微微压低了一下行了礼,然后一把拉走威廉,就锁上了房间入户门。 门的四周有一掉金属光线,随着大门关闭,一个光点从左到右滑过,代表着大门的防御警惕机制启动。 一切恢复了平静。 金绮梦小心翼翼的在旁边的鞋柜里找了一个新的垃圾袋,把自己破损的鞋子收了进去,放在了一旁。 然后抽取湿巾擦了擦脚掌,踩着冰凉的大理石,直奔最近的一间卧室里面走去。 她站在外面简单的看过,这里的每一间卧室都收拾的同样干净整洁,床品和物品都是一模一样的,根本分辨不出哪间是司律住过的。 “真是的,刚才应该问一句的,到底哪间是司律平时住的房间啊?” 她有些忐忑,但这些卧室都是一模一样,像是拷贝过似的,实在不好分辨。 算了,就这里了。 金绮梦小心反锁房间门,然后就直奔浴室。 毕竟作为以前再苦再累都要天天洗澡的都市丽人,金绮梦穿来之后就没有洗过澡。 前身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都能闻到头油味。 也真不知道司律是怎么抱的下去的…… …… “你疯了?真的和她契约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以后你就真的被那个人类小女仆控的死死的。你连娅莉娜公主都不想追求,竟然去追求一位刚刚分化的小女仆?” 电梯门一关,威廉就盯着司律,开始不停的喷着。 他实在是闹不清楚自己这位老兄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这么草率的就和向导契约了。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想再回到白塔了吗? “她吸引我。无需检测,我知道我们必定基因契合度极高。” 司律戴着黑色的皮制手套的手指在十楼按钮上按下。 身体笔挺的站在一侧,对威廉一大堆的话只回了一句这个。 “那白塔呢?你不回去了?你的家人,朋友,同僚,手下,都不要了?” “他们率先抛弃了我。”司律的态度极其冷漠,似乎威廉说的并不是自己的事。 “你——你真是油盐不进!” “你不懂。我看着她双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天生就是我的向导。” 威廉:“……” 回想起那位小女仆布灵布灵的眼睛,他心跳忽地漏掉了一个节拍。 叮! 电梯到达十层。 司律长腿迈出电梯,却转身,推着威廉的脑袋,把他控制在了电梯里。 “我去为我的向导收拾房间。你就不必跟着了。去叫人,把这一层的诊疗室收拾出来。” 威廉:“……” 谁稀罕去干活啊! “那么多普通人不用,非要自己亲自去给向导收拾卧室,早晚累死你!” “那也是我一厢情愿。” “你你你……真看不出来还是个纯爱战神!” 司律:“我要做到足够好,不会给她再从黑塔签第二位哨兵的机会。你不用肖想绮梦阁下。” 司律站在外面按上电梯关门键,电梯合拢之前,颇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她将是我一个人的向导。” 威廉:“……” 电梯门彻底合拢,威廉气的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个中指。 说的好像他是他情敌似的。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追求小向导了? 威廉忽然觉得脸颊有点热,心跳也有点聒噪。 伸手一摸,面上竟然热的腾手。 威廉:“……” 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分化成的向导,看给司律稀罕成了什么样! 他就是当初在白塔宁可死,宁可狂化也不愿意去讨好向导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才不会做向导的狗! 当初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绝对不会! 第13章 珍贵的自然食物 金绮梦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耗时两个小时。 差点皮都搓掉了。 这具身体已经足足一个月没有洗澡了。 她们那些人在地牢里能活着都算意外,怎么会有机会洗澡。 还好,这个浴室里面什么都有,且都是崭新的。 金绮梦撕开透明塑封,闻了闻,沐浴露是无香型,嗯,这就很司律了。 卷着浴巾推门而出的时候,发现淋浴间外面已经多了一套规规整整的黑色浴衣,还有一袋真空包装的私密服饰。 浴衣有点大,不分男女。 但还好,那些真空包装的女士内衣她还能穿得上。 只是…… 穿好内衣,她才发现,怎么没有外面穿的衣服送过来? 难道是忘了? 算了,明天早上再说。 不是说可以今晚在这里休息。 金绮梦吹干头发,然后干脆躺在了床上睡了过去。昨晚上,睡着觉她都怕被关押的那十位闯进自己睡觉的地方。 这两天真的是噩梦连连,就连睡觉都不踏实。 柔软舒适的大床,让金绮梦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到了异界后一直没有安全感,现在终于放心了,一直睡到了大天亮。 她不知道的是,入夜后,司律曾经回来过。 他下意识踏步迈入自己常用的那间卧室,却看见卧室关着门,这才意识到,他那位刚刚契约上的小向导今夜是在自己房间休息的。 关上入户门后,司律摘下军官帽,笔直的在金绮梦的门前站了好久。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感觉到了颈环微微刺痛,这才深深呼吸。 迈步向另外的房间走去。 …… “早。” 金绮梦很早就醒了,推门而出的时候,听见客厅里好像有声音。 再一抬头,就看见司律穿着一身白色家居服,竟然在做饭。 好像是在煎蛋。 “绮梦,睡得怎么样?” 就见司律将煎蛋放到餐盘里,然后又开始煎一块肉。眼神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只穿了自己的黑色浴衣,眼眸敛起。 想起刚刚为她准备的衣服还放在自己的卧室,不由得心跳有些加速。 她里面现在……不会什么都没穿吧? 金绮梦却愣住了:“煎蛋?哪里来的食材?” 前身的记忆里,这个世界已经被污染覆盖,大家吃东西都是需要出去用检测器检测过辐射值才能吃的,甚至,大部分人都只喝营养液。 虽然营养液没有什么味道,但是根据正常人一日营养调配出来的,是最简单便捷,也饿不死人的东西。 “今天早上外城刚刚收集到的变异鸟蛋。只供应一个向导天然食物,暂时还是足够的。” 司律说完,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低污染的变异鸟蛋,请。” 金绮梦坐下后,拿起刀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太珍贵了。执政官大人,您破费了——” “叫我司律。我已经是你的契约哨兵了。” “额,好的,司律。”金绮梦看着认真纠正自己的司律,轻轻吐了吐舌头。 切下一块煎蛋放入口中,焦香带着些许咸味,特别鲜美,很快金绮梦就沉迷于吃饭,无法自拔。 原身从没吃过低污染食物,以前在外城虽然每日天不亮就出去检测,但是带回来可食用的物资都是交给父亲变卖掉的。 一个这样大小的煎蛋,可以足够换取家里十几口人三天的营养液。 这个世界除了向哨之外的普通人,没人有资格食用自然食物,就连他们采集来的低污染的野菜和植物,都被送进了黑塔之中。 之前在污染还没有那么厉害的时候,黑塔还负责往白塔和其他拥有向导的地方输送物资。 可是后来,第九十九号黑塔附近的污染逐年加大,已经很少能找到可以供给向导的低污染食物了,也就停止向外输送物资的服务。 今天的这枚鸟蛋,还是最近发现的唯一低污染荤食。 至于司律现在手里正煎烤着的牛排是冷冻肉。 是他们到来之后,偶尔出去猎杀到的低污染野牛,因为只有这一头,作为执政官,他就分到了一大块。 当时还以为能够在荒原上猎杀食物,最后才知道,他们那天不过是幸运。 现在的第九十九号黑塔的附近,连活着的高污染动物都少见,更别提能入口的。 司律心里有些烦躁和内疚。 他竟然不能为自己的向导供给自然食物。 至于说向其他的黑塔基地购买,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第九十九号基地随着这十位契约了神的疯哨兵的羁押,已经被外界当成了近期肯定会废弃之地。 司律将铁盘上的煎牛排切好,感觉里外颜色和教程视频上的颜色差不多,这才把盘子放在了金绮梦面前:“从没下过厨,厨艺不太好。请您谅解。” “不会,火候很好的,谢谢你。” 金绮梦龇牙咧嘴的咀嚼着,除了硬了点,肉柴了点,倒也没什么。 只要是肉,她都想吃! 巴掌大的一块肉,一个煎蛋,外加一支营养液。 金绮梦拍了拍肚子,这具身体好像从没吃到这么饱过。 这可是低污染食物! 没有高污染食物的酸涩和难闻的汽油味,只有肉食本来的味道。 已经足够珍贵了。 金绮梦抬头,发现司律那边没有盘子。 “你不吃吗?” “我喝这个。” 司律见她吃完饭,抓起旁边的营养液,直接喝了五支,就算是结束了早饭。 金绮梦:“……” “抱歉。第九十九号黑塔现在无法和外界沟通,也无法购置物资。只能给您吃这个。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去狩猎,捕捉低污染食材。” “不不不,真不需要,我喝营养液也可以的!” 金绮梦现在才算真的知道了第九十九号黑塔的真实情况。 就连行政官大人都不能有充足的自然食物吃,那么其他人更别说吃自然食物了。 营养液能够供给充足已经算是万幸了吧。 “外面的污染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吗?” “或许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金绮梦:“……那我能做些什么?” “昨天我已经让人把那层疏导诊疗室清理出来了。你可以尝试一下为高污染哨兵进行无接触安抚。我会派人在旁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说完,司律顿了顿,有些烦躁的再次道歉:“抱歉,黑塔事务繁重,不然,保护你的工作应该由我亲自来做。” “真的没关系,没必要的。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谁还会伤害我。我不怕的。” 金绮梦被司律这种卑微至极的语气吓的连连摆手。 行政官大人亲自来帮我一个向导做安保? 真不用! 她受不了啊! 谁工作的时候希望领导坐身边啊! 第14章 开始向导的工作 “绮梦,作为向导,你不必这么客气。” “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司律走到金绮梦身后,拿出一包衣服递给她。 “这是向导制服。九十九号黑塔没有向导,所以都是以前存放的新制服,但是放的过于陈旧,我连夜让人重新换了柔软的布料重做了一套。” “谢谢。” 司律靠近金绮梦后深深的暗暗吸气。 她身上的向导素虽然无色无味,却能够让他立刻感受到宁静的力量,那是一种就算闻不到,也能够感受得到的轻松。 这种感觉并不是来自于嗅觉,而是来自于哨兵精神力过度紧张后的松弛。 只要一靠近她,就有一种内心充盈的满足感和……安慰。 手在她背后悬空,轻轻拂过,司律再次无声无息靠近。 低头去看她黑色浴衣没有遮盖住的颈窝。她……里面到底有没有穿? 遐想亦是最为动人。 纤长的脖子在黑发之间若隐若现,金绮梦的向导素虽然没有味道,但靠的这么近,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已经引的他喉结滚动。 “绮梦……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没什么,不用了,我没什么需要的了!”金绮梦连忙转过身后退,拉开距离。 司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总觉得干渴窒息:“我再重复一次。我是你的契约哨兵……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金绮梦:“……” 怎么像是在诱惑我做什么坏事! 我不是那样人! 司律执政官真是想太多了! 虽然很馋男人,但金绮梦可是个很有准则的人。 钱是最末一位,因为她自己能赚。 长相和感情,也是缺一不可的。 不然也不会到穿越前,她还没有过男朋友。 司律其他条件都很好,她也很心动,但就是没法勉强自己,她毕竟对他还没什么感情。 甚至还有点害怕……他可是第九十九黑塔的执政官啊。 “我去换衣服,然后开始上班。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争取多多安抚几名哨兵。” 金绮梦岔开话题,抓过司律手里的粉白色套装,钻进了昨天她睡的那间卧室,关上了门。 司律:“……” 等金绮梦锁好门,他就一条腿曲起,坐在了高脚凳上。 看着那扇门出神。 还不行……她显然还没有接受自己。 或者说,自己用尽心机趁她不知情的时候强行绑定了她,算是讨了巧。 等她弄清楚绑定哨兵的含义,就不会那么轻易被哨兵的邀请给打动了。 不管了。 只要她身边不再有别人横刀夺爱,他就算细水长流,也会打动自己的小向导。 金绮梦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司律也刚刚换好衣服。 他站在玄关处,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黑色军官制服衣领。 在他最后一个领口的扣子系好前,金绮梦发现他脖子上的抑制项圈已经摘掉了。 “你的污染值,现在可以吗?要不要我为你做下安抚?” 司律的手一滞,微微眯起眼睛。 深呼吸两下,他才转过头认真道:“谢谢。但是,暂时还不需要。您上次做的安抚,已经足够受用。” 黑塔里面也有不少军务要做,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找到一双崭新的皮制手套戴上,金绮梦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司律忽地拉着金绮梦的手腕,靠在了门板上。 冰冷的黑色制服带来了一丝凉意。 司律沉声道: “我渴望向导小姐的安抚,但是这会儿来不及,时间不够。等晚上回来,我们可以放松的……做。” “嗯?” 时间不够? 不就是摸摸他精神体吗? 怎么就不够了? 再说,安抚而已,单独说出那个字是什么意思? 金绮梦只是没有男朋友,又不代表她不懂司律唇齿间的暧昧语调是什么意思,有些怒意的瞪了他一眼。 司律忽地嘴角上扬了几个百分点。 应该是……笑了? “走吧。” 大手穿过金绮梦腰间的缝隙,拉开门。 “我找了个人保护你,他就在向导室门口。叫柳灼,性格很好。不用怕他,那个孩子虽然很丑,但是很腼腆很善良。” …… “您、您您好!我叫柳、柳灼!” 金绮梦来到向导室,刚一打开电梯,就看见了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哨兵。 很像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 可下一秒,金绮梦就看见他在看见自己的那一刹那,眼睛突然产生了畸变。 眼睛周围的皮肤撑起,迅速鼓了起来,肤色也有些泛绿,细细密密的绿色鳞片反射着阴冷的光。 脖子上的监控颈环上面显示的数字是绿色的“79”。 畸变很快消失,但又在柳灼面红耳赤的控制下生出,他努力的深呼吸,那些畸变再消失。 好像他正卡在畸变和普通状态的间隙中,情绪一波动,就会变化。 而污染值只要过了80点,畸变部分就不会恢复了。除非像是司律那样,能把自己的情绪,在污染值97点的高位上还能控制的古波不惊。 这样的人,都算是自制力强到极点的变态。 金绮梦前身的记忆里,第九十九号黑塔内,畸变哨兵并不少见,所以她没有怎么害怕,只是第一次看到觉得有些猎奇。 但记得司律说过,柳灼人很好,她就善意的打了个招呼。 “嗨,你好。” 不同于哨兵那粗糙狂野的嗓音,小向导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响起,柳灼的脸就腾的红的更厉害,整个脑袋都快化成蛇头了。 一张嘴,蛇信子吐了出来,吓了他自己一跳。 哨兵一旦狂化,就会化成自己精神体的模样,和精神体合二为一,从而被精神体主导身体,化作没有理智的怪物。 他这样的情况,就是先兆。 “你、你别激动!慢点,放轻松——” 金绮梦虽然不知道其他向导是如何给哨兵做安抚的,但是她也算是在司律身上小小的尝试过一次。 手掌翻转,一条银白小蛇从金绮梦的手腕内侧游曳而出,吐着信子人立而起,盯着那头即将畸变的怪物。 嘶嘶。 两条蛇对着吐蛇信子。 小白蛇的视角内,金绮梦能够看见柳灼的周身都萦绕着那股暴动的黑雾。 而小蛇的感官内,传来了一阵阵饥饿和想要吞噬这黑雾的欲望。 “吃!吃!吃!” 金绮梦的精神力还不高,只能压抑着小白蛇,给它下达了一个只许咬一口的命令。 小白蛇顺着金绮梦纤细的手背,游到了柳灼的肩膀上。 柳灼激灵一下,紧张的把精神体畸变稳定了下来,再也恢复不了人型。 金绮梦哭笑不得,只好柔声道: “放轻松,我还不会打开精神图景……但是,我可以尝试一下为你做个精神安抚。” “柳灼,信任我好不好?” 第15章 开放权限 小哨兵的精神体是一条巨蟒,现在已经和哨兵本人合体。 当金绮梦的银白小蛇从她手臂趴过去,柳灼身上的黑雾就开始疯了一样往银蛇身上蜂拥。 金绮梦感受到了精神体雀跃的欢呼,那些黑色浓雾像是大补品,被它咕咚咕咚的吞掉。 只是,和司律的污染有些不同。 和地下那几位的污染也不同。 柳灼的精神力污染显得更好消化,更稀薄,吞噬起来,有点简单。 司律精神体周身的污染物显得更加浓稠,更加难以消化。 而地下那十位神的囚徒,他们的污染物像是无处不在的毒气,就算不刻意去吃,也会被侵染,而后被动吸收。 用食物来举例,柳灼的污染消化程度是稀粥,司律的就是干饭,而神的囚徒他们的污染物就是坚硬难啃的风干肉干。 小白蛇轻而易举的就将柳灼周身的污染吸收了一截,最后打了个饱嗝,又从柳灼身上爬回来,回到了金绮梦的精神海。 柳灼蛇头人身的外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咔哒!” 他的检测颈环自动弹开,头痛眩晕,以及无处不在的针刺感消失,颈环上面的污染指数检测屏上显示已经降低到了50点。 “50点?我竟然从79点降低到了50点?谢谢、谢谢向导阁下!” 柳灼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好,只顾着一个劲的向金绮梦鞠躬感谢。 金绮梦笑着摆摆手:“快带我进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下。” 柳灼这才意识到,自己作为守护向导的岗哨,不仅没有帮上忙,还反而让向导小姐更疲惫了。 他连忙往前走带路:“对不起对不起!向导阁下,请跟我这边来!” 金绮梦笑着跟着他往前走,左右看去,理疗室已经焕然一新。 出了电梯就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左边是理疗区,右边是她的生活区。 理疗区有数排座位,还有叫号显示屏,和导医台。 右边生活区是一面厚实的墙,只有一个面向楼梯间方向的大门。 既保证金绮梦的隐私和安全,又可以保证逃生通道畅通。 “执政官大人说您今天可以不工作,先熟悉熟悉这里。如果您想尝试工作,就可以少量安排几位哨兵进来。” “好的,谢谢。” 柳灼害羞的挠挠头。 向导阁下人看起来又干净又漂亮,真的好友善,好有礼貌! 拐进走廊里,最里面就是向导疏导室,也就是她的办公室。 走廊里还有几个空房间,都敞开着在通风散气。 办公室门口有一处岗哨,还有一个小型的导医台。 此刻导医台里坐着一个小姑娘,穿着白色护士服,看见她们过来,立马紧张的站了起来。 “向导阁下,您、您好!我是肖玲,为您做接诊登记服务!还是您的生活助理,您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找我的!” “你好,辛苦你了。” “没、没什么!”肖玲显得非常紧张。作为一名普通人,她能拿到为向导阁下做导医护士的工作,兴奋的一夜都没有合眼。 因为工作简单,她还兼任向导小姐的生活助理,她的工作内容就是二十四小时听从向导阁下的召唤。 基础月薪就高达足足一万元,是由黑塔官方发放工资。 金绮梦笑了笑,进去了疏导室,肖玲紧随其后,柳灼就留在了外面岗哨处。 肖玲看起来应该有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体内没有精神力,是普通人。 “向导阁下,我来帮您讲解一下您需要操作的页面。” 其实很简单,只需要金绮梦的腕表碰一碰操作屏幕,上面就会有接诊、登记、解除、屏蔽等各种权限操作。 “等您这边操作过后,我就会在外面收到消息,然后验证哨兵身份,让他们进来接受治疗就好啦。” 这时,金绮梦的接诊记录里,已经显示了柳灼的信息。 原来他在外面已经做好了登记。 “b级哨兵柳灼,精神体蟒蛇,经检测,降低污染值29点。” 柳灼竟然是b级哨兵吗? 那这样,她岂不是可以直接获得5.8万的现金奖励? 金绮梦惊讶住了。 她这才忽然明白柳灼的惊讶。 她也头一次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精神体厉害之处。 难怪会自己被评级为S级向导,连精神图景都没有进入,就可以直接降低b级哨兵的精神污染。 而一打开申请页面,金绮梦被密密麻麻的名字给吓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申请?我的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吧?” 柳灼嘿嘿傻笑:“是没几个人知道。但是为了选拔给您站岗的岗哨,我们昨天打了一场。这些人都是昨天和我打过架的!” 金绮梦:“……” 什么时候的事? 这么夸张吗? 申请列表的人金绮梦可以随意选择,她按照登记排序,拉到最后。 S级试过,b级试过,现在可以选择一个c级和一位A级哨兵,尝试一下他们的污染值净化难度。 但是,她筛选了两次,没有。 c级没有,A级也没有。 “为什么没有c级和A级哨兵?” “b级以下哨兵不能使用向导系统,而A级哨兵行政官大人怕您过度疲惫,暂时没有开放申请权限。” 金绮梦:“……” “明天帮我把申请权限开放到全体哨兵。” “不可以的向导阁下,您只有一个人,可是我们黑塔足足有十万哨兵,全都在等待净化……” “我会控制好每一个等级的数量,优先污染程度高的哨兵进行净化。”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没有权限的哨兵去死。 在这个世界,阶级等级划分清晰明朗,但是金绮梦的芯子可是来自于没有阶级划分的国度。 在她心里,没有等级,只有污染程度。 污染程度高的,得优先解决,污染低的就可以往后。 再说,b级以下她疏导起来像喝水一样轻松,以量取胜。 b级以上奖金非常丰富。 A级降低1点污染,就是五千元,而S级更是降低1点为一万元。 都是钱。 给谁净化都是净化,为什么要丢掉轻松容易的? “我会向行政官大人申请的。” 柳灼有些激动的向金绮梦行了个军礼。 谁没有几个整日被高污染折磨的亲朋好友,向导阁下这样的举动,无异于给了他们一个重新活命的机会。 金绮梦很快就得到了批复。 是司律直接给她发的消息。 “同意。不过净化污染之事,需量力而行。” “黑塔的重担不会只压在一名向导的肩上。” 第16章 污染的质地 明天权限才能开放,今天金绮梦还是又选择了三位b级哨兵点击了预约。 肖玲连忙问道:“向导阁下,会不会太多?以您的工作指标,每天一位就可以了。” 金绮梦笑着摇头:“放心。我没感觉到疲倦,要是累了会停下的。” 没用多久,三名b级哨兵就走了进来。 听到声音,金绮梦抬头看了看,就见这三人见了门口站岗的柳灼,挤眉弄眼的,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伸手在屏幕上按了一下,门口的肖玲桌上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她抬头向那几位喊道:“b级王石!” …… 短短十几分钟,金绮梦的精神体已经把那些吸收来的污染值消化掉了。 银白小蛇懒洋洋的在金绮梦的手臂上缠着,并没有太大变化。 远不如给司律吸收污染的时候壮大的多。 小蛇的饥饿感再次传来,金绮梦就看向走进来的哨兵。 这位哨兵看起来畸变部分要柔和许多,他的头上多了一对毛茸茸的红色狐狸耳朵。 毛茸茸到底还是要比冷血动物看着舒坦。 “向导阁下,您、您好,我叫王石。” 刚一开口,年轻哨兵就烧红了脸颊,紧张的手脚并用。 能走进来的,都是在门口验过身份信息的。 诊疗室的大门也开着,柳灼随时在外侯着,金绮梦没什么不放心的,就笑着指着对面的座椅。 “请坐。” 在隔壁的房间里,还有一个无接触诊疗室,但是金绮梦并不打算使用。 无接触诊疗室里哨兵看不见她,会更加紧张,从而为疏导工作增加难度。 在净化之前,他们就会在外面登记污染指数,做完净化还会再登记一次,以便核对和结算。 这都是肖玲的工作。 看了眼王石脖子上的项圈,上面写着红色的“82”。 这个数值已经很高了,随时都有全面狂化的风险。 但奇怪的是,这是今天申请列表里污染值最高的一位。 估计限制污染值,也是司律的手笔。 等今晚工作结束见了他,一定要再叮嘱一句。 污染值过高的才应该优先治疗才对,如果只让这些污染值没有到达临界点的哨兵来治疗,她的工作怎么能配得起那么高的收入。 王石紧张的坐下,头顶一对狐狸耳朵左右摇摆,脸红的像火烧。 他们第九十九号基地还是第一次有治疗系向导为他们做净化,这流程也是头一次,实在是稀罕。 而向导阁下的声音更像是一汪清泉,光是听着他就觉得安心。 “放轻松。我的精神体不会伤害你的……” 颈环上的污染值立即掉下去了一点。 金绮梦愣住。 随后嘴角扬起微笑。 只听我的声音都能降低污染? 这工作看来远比想象中简单。 小白蛇吐着蛇信子,爬到王石的身上,开始吸收他体表的污染值。 王石感觉污染症状在逐渐减轻,耳畔的幻听和头痛逐渐消退,他不由得舒服的哼了一声,手指攥紧,极力的忍受着一股源自于哨兵对向导的原始躁动。 外面站岗的柳灼撇撇嘴。 嘁,看王石没出息的样子。 他忘了,刚才的他好像更没出息。 而另外一个等待安抚的哨兵却投来羡慕的目光。 不知道向导阁下还能不能继续为他做安抚…… 传闻中,正常的净化系向导每天只能为一名哨兵做安抚的。 他们基地这位新分化的向导小姐今天已经做完两名士兵安抚了,还能轮到他吗? 几分钟后,王石颈环咔哒一声被弹开,污染指数已经下降到了“59”。 金绮梦控制着精神体,没有过多吸收污染。 这是她竭力控制的结果。 只需要把他们的污染值净化到60点以下,就足够哨兵不再继续狂化,她剩余的精神力还能再净化一名哨兵。 “下一位!” 毕竟只是b级哨兵,金绮梦现在感觉……没什么感觉。 她的精神体小蛇得需要她强行控制才能忍住不继续吞噬对方的污染。 金绮梦估量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干脆按了两下。 另外两名哨兵,一个叫栗山,是名中年人,头上已经出现了畸变牛角。另外一个叫做张晨,一条金色猴尾在身后摇摇摆摆。 他们一起被叫了进来,紧张局促,看了眼金绮梦,又低下头,满脸涨红。 “向导阁下,我们、我们……” “没关系,请坐。现在,你们需要放轻松,我的精神体不会攻击人的……” 一上午的时间,金绮梦就为四名b级哨兵降低了污染值。 精神体小蛇一边吞噬污染值一边转化成为她的精神力上限,不仅没有早上刚刚净化完柳灼后的虚弱感,金绮梦甚至觉得还有点意犹未尽。 她打算下午研究一下向导手册,和其他向导的经验着作。 她怎么总觉得不太对劲。 自己这种状态,和原主记忆里向导安抚完哨兵后的精神力透支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甚至还相反。 自己好像,越是吸收污染值精神力越高。 她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展开过自己的精神图景,而她的精神体,却越来越觉得饥饿。 像是喝粥喝多了,明明肚子涨,却始终吃不饱的感觉。 除非……再啃一口牛肉干。 小白蛇的意识里,回忆起了她穿越来第一晚的时候,清理自身污染时候的味道。 感觉这些污染,远不如那晚那种污染啃一口来的香甜。 毕竟…… 那些都是来自于神的污染。 金绮梦连忙打了个激灵,止住精神力的这个念头。 她还不想找死。 尤其是戾肆野……她还是不敢面对他。 万一再掐死我呢。 这时,外面的柳灼和肖玲敲了敲门,探头进来:“向导阁下,您午餐是要在这里吃,还是去食堂?” 黑塔是有食堂的。 会供给一些中等污染的食材做成的糊糊。 来源就是组织集体采集和棚户区百姓的个人采集。 通常就是基础的淀粉食物和绿叶菜。 另外就是分发营养剂。 中午了? 金绮梦这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我们去——”金绮梦刚说到一半,就看见一双皮靴从门口迈入。 一身森冷制服的高大男人从外走了进来。 司律一到,肖玲和柳灼连忙行礼。 “见过执政官大人!” “嗯。” 他走到金绮梦身边,向她伸出手。 “绮梦走吧,我带你去用餐。” 第17章 冷脸做饭的执政官大人 司律没有带金绮梦去电梯,而是往旁边一拐,去了向导生活区。 “食堂在哪里?我们不去食堂吗?” 金绮梦不想陪上司吃饭。 只想找同事一起当饭搭子。 毕竟司律那张脸虽然好看,但冷冰冰的板着,真的很让人有距离感。 不敢靠近。 甚至都不敢看。 没有食欲。 “食堂那些糊糊,不适合给你吃。”司律的声音依旧平静的像是一片寒潭。 金绮梦没有见过哨兵们的食堂,自然还带着美好滤镜。 毕竟在前身眼中,哨兵们能去食堂吃饭,可以吃到饱,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但她忽然想起这是一个重度污染的世界,这才清醒过来。 对啊,就算是哨兵食堂,吃的估计也是淀粉维生素和蛋白质混合煮在一起的大锅粥,或许还能看见某种蛋白质的尾巴混在里面。 想到这儿金绮梦打了个寒颤。 吃那种东西,真的不如喝营养液。 至少里面不会浮现各种营养来源的原型。 而且,营养液根据营养物质来源会标注不同的价位。 以她现在的身份,已经可以不用吃最低级的蟑螂老鼠制成的营养液了。 毕竟在高污染世界,这种繁育能力极高的生物已经是唯一适合培育的高产出生物载体。 来到她的向导宿舍区域,司律伸手推开大门。 一瞬间,粉白明亮,干净整洁的空间映入眼帘。 只用了一天,这里竟然已经全部被打理干净了。 不仅如此,重新粉刷的墙壁竟然也没有半点油漆的味道。 空气中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味。 肯定是费了大功夫的。 司律侧身,让金绮梦走进去,出声询问:“喜欢吗。” “哇,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喜欢!我特别喜欢!” 金绮梦走进向导宿舍,这里就是她以后的住处,现在的样子,虽然粉色有点过于少女了,她心理年龄可没那么幼稚,但毕竟是干净纯澈的颜色,怎么看都非常舒适温馨。 “喜欢就好。” 司律回身,关闭大门。 咔哒。 门内金属锁扣卡住,空间变小,那种四溢挥发在空气中令哨兵着迷的向导素再次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让司律深深的吸气,竖瞳闪烁。 等他再转过身,已然恢复正常。 “绮梦,我给你准备了午餐。尝尝。” 司律皮靴扣在地面上,大长腿一步就迈过很远,边走边摘掉自己的军官帽和皮制手套,放在了玄关一侧。 然后熟练的去了厨房,取出一个餐盘。 “嗯?执政官大人——那个,司律,你上午没工作吗?” 烤这么大一只鸡,肯定费了很多功夫。 堂堂执政官大人,一上午就在我工作的隔壁做饭? “没有影响工作。不是我亲手抓的,这是在城外收到的,一只低污染锦鸡。” 餐盘打开,一只烤的外皮油脆喷香扑鼻的整鸡映入眼帘。 “这、这太贵重了!司律长官,以后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我可以喝营养液的。” 在前身的记忆里,这样的一只低污染锦鸡,每斤售价至少一万多块。 一只鸡,看起来足有三斤大小。 三万块一顿饭,还不算执政官大人亲自掌勺的工钱,简直贵的离谱! 想到前身以命换来的月薪三万,金绮梦就满是心酸。 毕竟普通奴仆的命都不值这只鸡贵重。 “不是每天都能遇上好的食材。作为第九十九号黑塔的唯一净化系向导阁下,绮梦,你值得。” 摘掉军官帽子的司律,看起来要平和许多,拿出餐具,请金绮梦用餐。 锦鸡腿烤的很是软烂香酥,里面的嫩肉入口即化,腌料也很入味,金绮梦只一口,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司律,口中填满鸡肉不住的点着头。 司律嘴角微微上扬。 忙活一上午,值了。 金绮梦只吃了一个侧边鸡腿就饱了,司律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样子,还认真的帮金绮梦将剩余烤好的锦鸡切成块,叮嘱了一遍吃的时候如何加热,帮她放到了冰箱里冷冻。 最后,他还是喝了五支营养液,就结束了午餐。 金绮梦有些不好意思,想着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食材,也一定要送司律一些。 吃完饭,金绮梦很想回自己的房间去看看,顺便休息。 但是看司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起身要去刷碗,司律却接过来,大长腿一迈,就去水池边把碗筷刷了出来。 没回头,还在叮嘱: “下午不用接诊了。我会陪你去一趟地牢。已经两天没有注射营养液,几位大人也会受不了的。” “你中午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着你。” 金绮梦:“……您要在这里休息吗?” 司律没有什么回应,只去拿毛巾擦了擦手。 他的精神体忽然在他身后显型,优雅的黑豹甩着长尾来到金绮梦身边,乖乖巧巧的团着前爪坐下,仰着头看她。 那条黑色发亮的长尾巴已经圈住了金绮梦的脚踝。 豹子口中还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金绮梦:“……” 谁能忍住不撸一把豹头? 向导那白白嫩嫩的软绵绵的手掌落在豹子脑袋上,下意识来回的抚摸。 司律干咳一声,脸色腾的红成一团。 银白色的小蛇在金绮梦的手腕上攀沿游下,轻巧又好奇的趴在豹子头上,豹子很快就眯着眼,口中传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还是不要为我进行安抚了,留些精神力,万一下午去地牢的时候出现意外,还都要依仗你。” 金绮梦点点头,笑道:“我就是摸摸它,没有安抚。哇,你的精神体的毛发真的很顺滑。” 同感中,忍耐的痛夹杂着被向导抚摸的舒爽,让司律一时半会没能开口。 他怕自己一张口,舒爽的呻吟就从口中溢出来。 连忙道:“我就在你隔壁房间休息。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唤我。” 说完,急匆匆的把自己关了进去,还不忘掐了个响指,豹子“嘭”的一下在空中随之消散。 金绮梦站直身体,背对着司律,狡黠的弯了弯眼睛。 每次看见大冰山一样的执政官大人露出这样娇羞的神情,她都觉得很有意思。 现在,好像不太怕他了。 毕竟,会为自己收拾房间,又会做饭,还一摸精神体就很害羞。 这样的人,心是热的就够了。 脸冷一点又如何。 第18章 第3号囚室秩序的污染者黎渊 金绮梦终于在异界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家。 虽然这个房子不是写在她名字下面的,但是只要她还在一天,黑塔就会为她永久保留这间住处。 不仅如此,她的名下还多了一行资产数额。 躺在床上,金绮梦拉开自己的腕表页面,目瞪口呆的看着多出来的信息。 “绑定哨兵司律资产列表。” 她只是稍微一点,就看见了绑定在自己名下的司律的全部资产。 甚至能看见他现在的零钱包里的元。 点开全部资产,上面还能查到司律“白塔内的两百平居所一套”、“现金七位数”,还有不少“集团股票资金”。 现金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于部队薪资。 甚至还能看见“军工厂”、“医药公司”和“科研机构”的分成。 金绮梦连忙手一抖把资产页面关掉了。 这是我能看到的吗? 原来绑定哨兵之后,连这种经济情况都能和我共享? 向导的权限这么大吗? 太夸张了! 我要是想要花掉司律的所有钱也不过是随手点点的事! 不过那些资产肯定会经过本人审核才可以处理销售。 金绮梦可没想过那些,她甚至没想过花司律的钱。 在她的思维里,就连真正结婚的两口子都不会做到资产透明到这个程度,想要花钱还得商量商量。 更别提全权交给女方处置了。 关掉司律资产页面,她就看向了自己的资产页面。 向导的工资得需下个月初发放,但是她上个月的女仆工资已经打过来了,正是三万元整。 因为前身和黑塔是签署过卖身契的,她的工资并不需要上交赋税,所以是全部拿到手了。 这可是三万元啊。 二十个人,只有原身活到了拿到钱的那一刻。 当然,要不是自己穿过来,原身试图水煎戾肆野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想到戾肆野,金绮梦就打了个哆嗦。 感觉就算是司律,也对戾肆野他们没有任何威慑的样子。 今晚上去给那十位疯哨兵注射营养液也不知道会不会活着出来…… 带着这样的担忧,金绮梦睡了一个非常不安稳的觉。 梦里,徐星瀚的精神体黑影一直在追着她跑,耳畔都是神的污染带来的幻听。 那些男女老少不知内容的说话声,细细密密的钻入她的脑海,让她在睡梦里吓的不住颤抖。 “绮梦,绮梦!” 金绮梦睁开眼,汗水打湿了头发,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硕大的豹子头。 再往后看去,是司律那张略带担忧的面孔。 见金绮梦无助的哆嗦着,似乎是非常恐惧。 司律把豹子往旁边一推,单手搂住金绮梦,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不住的轻轻拍她肩膀安抚。 “做恶梦了?没事,都是梦。不用怕。” “什么时候了?” “晚上七点。” “……” 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金绮梦窝在司律怀里,雪白纤细的手腕抓紧了司律的上衣口袋,汲取着安全感。 好一会儿,才停止那低低的啜泣声。 “非得去地牢吗?” 司律:“……”他心疼的擦了擦金绮梦的额角,感受着怀里人细碎的颤抖,只能叹了口气。 “那几位大人,都是为了联盟付出生命的人,我对他们非常敬仰。放心,如果你不想去,没人可以强迫你。” 金绮梦:“……” “以后照顾楼下那十位的事,我不会再派普通人仆从,我亲自去,一定会做好的。我是你的哨兵。为了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你不必感到任何压力,无需强迫自己。” 司律忍住在怀里女人的额头亲一下的冲动,亲昵的揉了揉她的肩膀,然后轻轻伸出手将她身体摆好。 “你好好休息一晚,我去去就回。”说着起身要走。 “等等!” 金绮梦咬了咬唇,拉住司律的衣摆。 她可还记得,那十位说过,除了她,谁去弄死谁。 并不能忽略疯哨兵的话。 他们都疯了,还指望他们有什么理智。 司律可是第九十九号黑塔的行政官,他要是出了事,自己就算还活着又能活的多好? 到时,黑塔暴乱,她不还是难逃一死。 “……我自己去。” …… 地牢内。 金绮梦把司律留在了一楼。 她提着双份十人份的营养液,走过地下细细窄窄的楼梯,打开了三层大门。 在刚穿越来的时候,她还并没有感觉这间地牢有多难捱。 可现在她出去过,感受过日出日落和阳光普照。 再次回到这里,只觉得从皮肤表层向内渗着阴寒。 还没走近,就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知道司律有一点说的很对。 哪怕戾肆野他们已经疯了,他们也都是曾经为了联盟做过巨大贡献的英雄。 不应该饿死在这里。 况且,金绮梦近距离接触过他们,也是被他们之一杀死过的人。 真的把这几人逼得半点理智都无,那么最先受到反噬的也是黑塔。 她依旧是死路一条。 左右都是死,搏一搏,鼓起勇气来照顾好他们,或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金绮梦深呼吸,鼓起勇气,走进了地牢。 很好,打开门的时候没事。 她去了旁边女仆房,把东西放到了小推车里推出来。 刚一出来,就忽然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浑身金灿灿的,就站在走廊的尽头。 比起影子,更像是一尊神只雕像。 金色的光影,俯视着大地,冷漠傲慢的望着人间。 可那金影前面,还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他一开口,无数仿佛男女老少一同开口的细语便腾然升起,夺走了金绮梦所有的感官和声音。 与此同时,一道不同于这些杂音的声音冷冰冰的刺入脑海。 “秩序,不容剥夺。” “你迟到了,女仆。” 金绮梦立即在前身脑海里搜集着对应的人。 这位,恐怕就是秩序之神的感染者——黎渊。 他的本体此刻就锁在3号囚室。 同时金绮梦也感觉到遍体生凉。 果然,这区区地牢根本困不住他们的精神体。 先是戾肆野精神体杀死了原身,后来又是徐星瀚精神体跑出来发疯。 这回,连黎渊的精神体也跑出来了。 他们哪里是在被禁锢。 他们只是在忍耐着,克制着。 用自身当做囚牢,用仅存的理智困着体内疯狂的神之污染。 “……黎、黎渊大人,我这就为您注射营养剂。” 第19章 只想扣扣子 金绮梦说完,那漂浮在半空的虚影并没有动作,也没有消失。 金绮梦以前世揣测自己老板的心理,擅自猜测了一下,黎渊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在说她的顺序有问题? “我这就从10号囚室开始注射!” 果然,金绮梦说完,那个黑影立刻消失了。 就连空中那尊金色的影像也消失无踪。 巨大的山呼海啸般的精神污染解除,金绮梦额角都流出了冷汗。 呼。 解决了。 黎渊是让她按照正常的顺序。 这个顺序可以是从1开始也可以是从10开始。 但是,不应该迟到,不应该从3号开始。 金绮梦有些恶意的揣测起来:这位秩序之神的污染者,不会是因为极致的强迫症才被神注视到的吧? 还好,今天徐星瀚的影子没有出现。 可能这样的精神力外放,对此刻的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负担,需要调整的时间才能恢复。 推车轮子化作不甚平整的地面,金绮梦来到10号囚室。 抬头看去,林观潮依旧坐在床边。 他还是在看蚂蚁。 就像是上次金绮梦见过他后,他一直都没有动作过一样。 林观潮始终非常乖巧,眸光里的橙光闪过一抹,扭头看向门口的人。 “我饿了。今天不用注射,直接给我吧。” 他似乎是清醒的。 金绮梦胆战心惊的取了两只营养剂递过去,林观潮手腕上还戴着巨大的枷锁铁链,接过营养剂,从止咬器的缝隙间喝了个精光。 “谢谢。” 金绮梦:“啊?”没想到林观潮会因为这种事道谢。 林观潮定睛看向金绮梦,甚至带了一抹微笑:“我感觉到了同类的味道。” “所以谢谢你。以后,我不会再孤单了。” 金绮梦:“同类?我?” 林观潮只是神秘的微笑,不再多言。 金绮梦心里要奇怪疯了! 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就成了他的同类了? 想到林观潮的资料,他被不灭之神感染,是重生和不死。 他能在死去之后,回到一个锚点复生。 是重新生成一个如今这副模样的复原体。 他已经活了不知道多久,没人知道他多大年纪,也没人能够记录下他到底做过多少事。 他甚至可以为了一件小事耗费所有的心血心神,很投入其中,直到生命体死去重新复活,才可能会打断他的执念。 所以,他疯了。 ‘他现在说我是他的同类,是因为我也会不死?还是因为他看到了我异界的灵魂?’ 金绮梦可不觉得自己会不死。 如果不是他看透了穿越这件事,那可能就是因为前身死去后又复活,让他觉得新奇。 也就是说……那晚上原身脱光了衣服试图水煎戾肆野的事,他也知道。 金绮梦腾的涨红了脸,推着车仓皇而逃。 背后只留下林观潮越来越大的笑声。 “哈哈哈……” 进入九号囚室后,金绮梦气息不稳的快速的拿起营养剂,抬头看了一眼九号的状态,迅速的完成了任务。 床上被束缚着的是有着一头嚣张红发的男人。 他叫秦狅,被黑暗之神注视过,是非常危险的人物。 还好,他从原身来到地下囚牢之后,就一直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 且他身上还有着维持注射状态的长效麻醉剂,始终安安静静的。 越是这样的人,金绮梦越小心,怕他一旦苏醒,根本不会拥有自制力这种东西。 否则,为什么会始终被药物麻醉的囚困? 八号、七号、六号、五号、四号都在沉睡。 金绮梦轻手轻脚完成任务,来到了三号囚室。 不出意外,黎渊站在刑床旁边,身上的数道锁链像是根本影响不到他的行动,他就那般笔挺的站着。 像是在站军姿。 他冷漠的注视着进来的女人,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空气中像是多了一层犹如实质的粘稠压力,让金绮梦硬着头皮才推着车子走了进去。 可是,只是扫了车子上的试管一眼,就让他瞬间眸色一敛。 金绮梦的试管是四个并排,现在剩下了一排半。 那半排试管突兀、难看,明明整齐的东西,却有了缺陷。 黎渊的目光盯着那多出来的两只试管,眉梢不自觉的跳动起来。 金绮梦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里,还以为他不想被针扎注射,连忙询问: “黎渊大人,您要自己喝营养剂吗?” 金绮梦双手持着两只试管递给他。 她的手很小,白白嫩嫩的,十个手指,没有断指没有不对称的伤疤,同样的细长匀称。 “嗯。” 黎渊深情稍缓,冷漠的应了一声,但这个字却让金绮梦听到了一种放松的感觉。 他并没有为难金绮梦,接过两个试管,大掌一拧,同时把两支试管打开,一起顺着止咬器的缝隙倒进嘴里。 “明天傍晚六点准时过来。不许迟到。” “……好,我知道了!” 可是当他的目光注视到金绮梦的小推车后,立刻眉头皱起。 车子两边有一侧挂着垃圾桶,另外一侧没有。 这不对称的样子让黎渊又难受起来,浓郁的黑雾在周身环绕,他强迫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金绮梦身上。 这么一看,事情更严重了。 他看见了她领口的扣子。 刚才因为着急离开,金绮梦衣领上绷紧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一颗。 “过来。” 黎渊表情开始出现狰狞。 领口处不整齐的扣子,就像是个天大的麻烦,让他的污染值蹭蹭往上冒。 金绮梦心头一颤,不知道怎么了,转身就想跑。却忽然看见金色的秩序之神的虚影出现,挡在了她的身后。 “我说,让你过来!” 金绮梦吓的双腿发颤。 不会是想弄死我吧? 想起了戾肆野掐死原主的那天,那股窒息和脖子上传来的疼痛,金绮梦可是照单全收了的。 就在金绮梦想大喊司律的时候,忽然一抹黑雾缠住了她的腰身,一把将她拽到了黎渊身前。 “哗啦”锁链声响起,黎渊拽动着那两根沉重的锁链,举起手。 金绮梦紧闭双眼,心道,完了。 我这是又要被掐死了? 这次死了,可能就没法复活了啊—— 就见黎渊的双手停留在她的领口,并没有杀她。 高大的男人低着头,用精神力束缚着眼前的女人,不让她动弹分毫,手拖着沉重的枷锁,却轻柔的落在了她的衣领上。 他太久没有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 “扣子,崩开了。” 金绮梦:“嗯?” 这么大阵势,又是精神力,又是压迫我,还以为你要杀我。 现在告诉我,只是为了给我扣扣子? “谢、谢谢?” 黎渊神色缓和下来,放开了她。 “不客气。” 金绮梦:“……” 耍我吗? 太恶劣了吧! 第20章 做事周全的司律执政官 从三号囚室出来,金绮梦心脏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在靠近黎渊的这一会儿功夫里,她已经遭受到了很严重的污染。 这些污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只会侵蚀向导和能力强悍的哨兵。 之前原身的身体太虚弱了,哪怕是强壮的普通人都被污染致死,只有她,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都没有被这些污染看上。 而现在,她只是分发营养液的功夫,体表就已经升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痛,可以以肉眼看见的出她被污染了。 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点,已经侵蚀了她的体表。 但是金绮梦并没有为自己进行净化。 因为不想再在这个地方暴露自己的向导素了。 上一次,她只是曝光了向导素,徐星瀚就疯了一样的感染了数名哨兵。 要不是有她的紧急净化,那天的哨兵们包括司律在内,都将被当做疯哨兵给处决。 说起来,她还没有问过那日进来的其他哨兵情况,恐怕也不太乐观。 来自于神的注视的污染不容易祛除,他们必定也没有康复。 想到这里又会为自己增加工作量,金绮梦就有些气急败坏。 这几个人,都有病! 而接下来的两个人,是金绮梦更不想接触的。 一个戾肆野一个徐星瀚,都是更早发疯的疯子。 金绮梦被其中一个杀死过,被另外一个吓唬过。 但幸好,今天这二人都在沉睡。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释放过两次精神体,都很疲惫。 当然,也有可能戾肆野憎恶原身那天做的事,不想理她。 很好,这样就很容易做事。 金绮梦顺利的为他们注射了营养液,就推着已经空了的车子快速跑出来。 大汗淋漓。 给他们分发一次营养液,却像是打了场仗一样疲倦。 金绮梦将三扇大门全部锁好,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登上楼梯,还没上来,就见司律在楼梯口等她。 他伸出手,拉住金绮梦轻轻用力,把人直接从地下抱了出来。 看她浑身是汗,连忙紧张询问:“还好吗?” 回到司律怀抱,金绮梦就彻底放松下来。 今天这一场算是过去了。 她没有回答司律自己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说了句: “以后准时傍晚六点过来。不能迟到。” 司律微微愣住,知道是那几位大人的吩咐,就点点头。 身旁的守卫地牢的士兵想上来和金绮梦见礼,司律却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打横抱着金绮梦就上了电梯。 “放我下来吧,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吓到了。”金绮梦面色憔悴,笑着拍了拍司律的肩头。 司律没动作,手却抓的更紧。 “我可以替你去。只是送营养液,大人们不会追究。” “不用。这个工作不难。行政官大人要是能把那每月三万的月薪再给我算上就好了。”金绮梦笑着打趣,却没想司律认真点头:“黑塔不会辜负任何一份工作,也不会忘记每一位员工的薪酬。” 金绮梦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怎么说也一百多斤,抱着不累吗?” “不累。”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金绮梦愣住,竟然是顶楼。 “我的休息区在十楼。司律,我想回自己的家里休息。” “嗯,吃完饭送你回去。给你准备了煎牛排。” 金绮梦瞬间闭嘴。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司律已经把她的喜好给掐的死死的。 开门后,钥匙落入玄关托盘上,司律将金绮梦稳稳放在地上。 他摘掉帽子,挂在门口,边摘手套边道:“这个房间以后为你留着。你随时可以过来休息。里面我放了你换洗的衣物,还有生活用品。” “绮梦,你自便,我去做饭。” 金绮梦没想到他这么贴心。 来到昨晚她休息的房间,果然里面已经摆了新的洗浴用品——一套白色的牙具和崭新的洗化用品。 拉开衣柜,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各种颜色的衣服,还有几套睡裙和睡衣。 他到底准备了多久? 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回自己的房间? 金绮梦觉得有点不对劲,在司律身上闻到了一种蓄谋已久的感觉。 他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成女朋友了吧? 但想到这个暧昧的绑定哨兵的寓意,金绮梦既然答应了,自然也是泰然处之。 关系都是慢慢相处得来的,她不抗拒,试试相处又怎样。 司律对她好,有权有势,全身上下从品德到长相都无可挑剔。 金绮梦愿意尝试接触,就顺其自然的发展好了。 既然双方都不抵触,金绮梦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多想,很坦然的接受了司律的示好,拿着他准备的衣物和东西,去沐浴。 顺便,清理自身的污染。 脱掉衣服来到淋浴间,金绮梦看着自己身上再次浮现的大片大片黑色斑点,调转精神力,开始吞噬。 她现在净化自己不需要使用精神体了,只需动用意念,就可以调转自己的精神力来净化体内污染。 在精神力接触体表来自于神的污染后,金绮梦只觉得耳畔有幻语低喃,刺痛和来自精神上的不舒服阵阵袭来,她不住的压抑着这些情绪,一点点的将那些污染分解吸收。 每吸收一分,她的自体精神力就会壮大一点,分解和消化污染的速度也会加快一分。 很快,所有的黑色斑点尽数清除,金绮梦的皮肤再次恢复了健康的白嫩颜色。 呼。 金绮梦有些虚脱的靠在瓷砖墙壁上,打开热水,氤氲的热气笼罩身体,神情也总算放松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充盈。 四散开来,已经可以笼罩整个房间。 她之前意识到的问题没错,来自于神的污染,对她的精神体来说,是大补之物。 这也是她执着于不让司律替她做那份工作的原因。 在此之前,她想要动用精神力只能召唤小蛇,但现在,她本体的精神力就已经很充盈,具现体作为本源精神力,就可以更少的动用了。 换上一套丝质的蓝色睡裙,在斜襟腰带上系上蝴蝶结,金绮梦湿着头发走了出来。 司律正在把食物盛到餐盘里,一抬头,手里锅铲没动,眼神却微微粘稠。 他放下锅铲,走到桌子对面,拉开椅子,金绮梦坐下后,他就拿来一条蓝色毛巾,动手裹住她的发丝,轻轻擦拭。 “头发还湿着,容易生病。” 然后卷起发丝,把毛巾稳稳裹在她头上。 “先包好,吃完饭我帮你吹干。” 第21章 无礼的副执政官 金绮梦觉得自己快要被宠坏了,手搭在他手背上,淡淡的精神力波动伴随着向导素溢了出来,吞噬着司律身上的污染物质。 “你也和我一起吃,别喝营养液了。” 司律身体微微一僵,来自向导素的安抚和短暂的污染屏蔽,让他分外受用。 这就是S级净化系向导的威力。 只是接触、对话,甚至同处于同一个空间,都能降低哨兵的污染。 “我的无能。没办法给你更多无污染食物。我只是哨兵,没那么娇贵,喝营养液就足够了。” “说了一起。如果不够,我也喝一支营养液。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司律:“……好。” 他很老实的坐回去,给金绮梦的盘子添了一块牛排,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金绮梦面前的自然是大的那块。 她吃完牛排就吃饱了,盘子里的胡萝卜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口,无奈的停了刀叉。 司律这才三下五除二吃掉自己的,很不见外的叉起金绮梦面前的胡萝卜,放入口中。 “吃不完不用担心,不会浪费。” 见他这样动作,金绮梦有点面颊微烫。 感觉司律像是自己家长。 吃完饭,金绮梦坐在客厅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投影。 她身后的,是第九十九号黑塔的执政官,地位最高的人。 而现在,他的大手拿着自己的发丝,正一缕缕的吹干。 轻柔,生疏,但极其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司律……如果是别的向导,你也会这样吗?” 金绮梦问完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怎么跟恋爱脑上头了似的,这什么奇怪问话。 但是说出口的话没有后悔药可吃,金绮梦只好可耻的面容羞愧起来。 “当然不会。我是你的签约哨兵,你以后都是我唯一的向导,永远都是唯一。” 司律毫不犹豫的说这些话,让金绮梦更加难受。 像是在逼迫对方让他献上忠诚似的……呸呸呸。 恋爱脑一定是会传染的,让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好了。 都怪司律,他太认真了! 像是真的谈了一样! “我先回去了。吃得很饱,谢谢你。” 金绮梦“腾”的站了起来,想要落荒而逃。 司律把吹风机往旁边一放,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拉过来,轻轻带入怀中。 “对我们的关系,不必猜测,不必质疑,也无需害怕。” “我不会强迫你。你也不必因为我对你好,而强迫自己。” “如何和我相处的开心,就如何相处。” “顺其自然就好。” “可以吗?” 金绮梦看着他认真的眸子,浓眉大眼的,分外俊朗。 确实……很扰人心神。 “好。那,先送我回去吧。” “嗯。” …… 一回到向导生活区,金绮梦就看见了穿着粉色睡衣的肖玲正坐在大厅里看光脑。 一见他们回来,立马站起来,向二人行了军礼。 “她也做你的生活助理。我怕你晚上一个人在这里觉得害怕。” 到了晚上,理疗室这一层只有她一个大活人,确实挺恐怖的。 金绮梦意外的看了一眼司律,没想到他竟然想的这么周全,面露感激。 “那我上楼了。晚安,我的向导小姐。” “晚安司律。” …… 一夜无梦。 金绮梦起来后,顿觉神清气爽。 昨晚虽然去了地下囚牢,却并没有做噩梦。 这和司律在睡前为她吹头发,还找肖玲给她作伴息息相关。 他几乎做了一切可以填补金绮梦安全感的事。 真的非常细心。 一想到今天可以净化全部等级哨兵,金绮梦就打起了精神。 司律对她那么好,她也要努力工作,为第九十九号黑塔出一份力。 “早安向导阁下!” 肖玲已经穿好制服,还给金绮梦送来了一套熨烫好的崭新制服。 “生活区已经送来了新衣服,我已经整理好放在衣帽间了,您随时可以使用。” “谢谢你。” “绮梦阁下真的没必要和我客气的,我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还有,这是司律大人送来的为您做的早餐。” 打开饭盒,里面是煎蛋三明治。 其实金绮梦更喜欢吃点热汤热水的早饭,但是这里可是废土世界,能找到点白人饭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金绮梦从来不挑剔这些。 等到九点,金绮梦准时来到诊疗区,肖玲一拉开大门,金绮梦被迎面扑来的各种哨兵信息素惊的瞪圆双眼。 就见诊疗区此刻黑压压的全是哨兵。 他们大部分都有着奇奇怪怪的触角、甲壳、尾巴耳朵,还有体表已经开始泛起鳞片的。 全都佩戴着颈环。 在第九十九区,污染值低的哨兵已经很难找到了。 哨兵们一见到金绮梦瞬间围拢了过来。 “向导阁下来了!” “真的是向导?公告没骗人!” “天呐,我们竟然真的有向导了?还以为在第九十九区这辈子也不会见到向导。” 金绮梦被吓得退后一步。 虽然脑海里有原主关于畸变哨兵的记忆,但是任谁一开门就看见一大堆各模各样的人形怪物蜂拥而来,都会被吓一跳。 “滚开!一个个堵着门口,都想被关禁闭吗!” 这时里面传来一声警告,有靴子和锁链落地的声音,人群刹那间安静,自动分开两列。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上覆盖锁链,颈部佩戴监控颈环,头戴止咬器的男人。 金绮梦被此人的气势吓了一跳。 她能感觉得到,面前哨兵的等级应该不逊色于司律。 “见过副行政官大人!” 众哨兵敢怒不敢言,问了句好。 那人并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径直走到了金绮梦面前,下巴微扬。 他身上已经多处产生了畸变,手背、脖子、脸上,都有大块大块黑绿色的鳞片。 牙齿也锋利无比。 脖子上的颈环监控数据显示“85”。 “向导小姐,您终于来了。我叫威正昆,现在就给我净化吧。” 金绮梦:“……” 好没礼貌的哨兵。 “那您申请名额了吗?排队了吗?” 威正昆烦躁的眯起眼。 “我不需要排队。我是黑塔的副指挥官,我有权利,命令你为我净化。” 他忽地贴近金绮梦,躁动的污染值已经腾空而起,一条鳄鱼尾巴从后面显型。 “向导,不要逼我用强!” 这时,人群中,昨天就见过的柳灼、王石、栗山和张晨立刻钻了出来。 “威大人,您的污染值失控了,请后退!不能对向导阁下无礼!” 第22章 饿、好饿! 金绮梦还是第一次看见对向导这么无礼的哨兵。 不管是前身还是现在她看到的情况,都没有人这么嚣张。 “区区b级哨兵,还想在我面前露脸?滚!” 威正昆的尾巴一扫,挨着他的哨兵们被扫倒了一片。 肖玲看着面前情况不好,直接跑到门口的警告按钮上,用力拍了下去! “警告!警告!警告!” 头顶上红蓝的警告灯旋转起来,电梯和哨兵大厅之间的大门开始缓缓下降。 肖玲一把拉住金绮梦往后跑。 “向导阁下,快和我来!” 大厅内的哨兵们看到这样的情况,攻击威正昆的攻击威正昆,没实力的用肉身去挡住威正昆的视线,让他没办法逃出大厅。 金绮梦连忙后退,一弯腰,大门咔嚓落下。 威正昆那张狰狞的脸猛的扑了过来,还好大门及时挡住了他,就算如此,他狰狞畸变的鳄鱼头也撞在了大门上,愣是给金属大门撞出了一个鼓包。 金绮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门已经落稳了,里面传来了凄厉的嚎叫。 为了和威正昆对敌,里面的人全都激动的畸变起来,嘶吼惨叫从里面传出,金绮梦脚下一软,靠在了墙上。 似乎这种情况已经被预料过了,肖玲竟然非常冷静,她虽然只是个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已经成功把金绮梦拖出来,还按下了关门键。 金绮梦回头一看,她已经拨通了司律的通讯,报告起来。 “行政官大人快来!威大人畸变骚扰向导阁下!” …… 司律还没到,金绮梦就看楼梯间已经下来了一只黑色的豹子,正是司律的精神体。 精神体猛的冲击,把大门撕碎,进去和众多畸变的怪物撕咬了起来。 电梯声音一响,司律从里面走出来,迎面看见躲在旁边的金绮梦和肖玲,上前一把抱住她。 “你没事吧?” 金绮梦连连摇头:“快去救救其他哨兵!” …… 半个小时过后,金绮梦看见已经乱成废墟的候诊室大厅,还有每个房间都关着的畸变哨兵,扶着额头叹气。 威正昆此刻正被束缚在诊疗室的囚禁床上,全身上下已经化作半鳄鱼人,红着眼,不停的撕扯着手腕上的铁链。 刚才大厅内那些c、b级哨兵,有不少被威正昆打伤后直接狂化。 按照以前黑塔的做法,这些哨兵都会当即处死。 但是现在都被金绮梦阻止了。 因为她发现,这些狂化后的哨兵们身上的黑色污染,好像散发着“很香”的气息。 这种纯粹的精神污染,似乎对她的精神体大补。 “绮梦,你先出去。” 这时司律站在威正昆头颈旁边,显然是要做点什么。 “等等。你要做什么?” 金绮梦看着威正昆这名S级哨兵身上释放的黑色污染,今天早上还从未“进食”的精神体已经饥饿的咕咕乱叫。 这种狂化哨兵精神海里的黑色污染,不同于神的污染那么难以消化,而是介于风干牛肉和稀粥之间的感觉。 像是,馒头米饭一样的主食。 所以对她的精神体的吸引力,异常的大。 司律在要告诉她实话和吓到她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就地正法。” 金绮梦:“让我试试。” 司律:“试?怎么试?”他神情有点不好,皱起眉头,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金绮梦从没见到过的愤怒。 “嗯?你生什么气?我只是想试试给他净化一下。” 司律忽然抓起金绮梦的手腕,愤怒让他有些用力:“威正昆那么无礼,你还想给他净化?” 金绮梦有些不解:“这不是我的职业吗?”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狂化哨兵,向导该如何给他净化?” “我知道啊,就是正常的净化啊!” “正常?你管深度净化叫做正常?” 等等。 金绮梦这才有点反应过来。 他们是不是聊的不是一个意思? “你误会什么了吧?” “那你说,你想如何给他净化。” 旁边的鳄鱼人不停的挣扎着:“要死要活给我个痛快!司律,我看你不顺眼好久了!杀了我!杀了我!” “要不然,你就让你的小向导给我深度净化,哈哈哈,来啊!让我临死还能舒服一把,来啊!” 金绮梦:“……” 行吧,好像彻底误会了。 原来给狂化哨兵,得深层度接触才能净化? 难怪司律会急。 金绮梦快要气笑了,手掌一翻,银白色的小蛇从她掌心人立而起,噌的飞向了被锁在囚禁床上的鳄鱼人。 “我说的是这样净化。” 就见那条银白小蛇,在这两天消化了神的污染之后,从金绮梦手上爬下来后,就已经快速壮大到了手腕粗细。 而威正昆身上的污染物,在小蛇游动间,迅速的被消解、吸收。 狂化哨兵的精神污染,就像是正餐一样,好消化又香甜,金绮梦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体传来了异常舒坦的回应。 随着银白小蛇的吞噬,那些精神污染急速降低,很快床上的威正昆就老实了下来。 他面色通红,感受着折磨许久的头痛和四肢酸痛彻底消散,像是吃了止痛片一样。 全身上下都舒坦起来。 而狂躁疯癫的精神,也随之松懈。 很快,畸变部位就变了回来,变成了正常人类的手脚。 脸也从鳄鱼头恢复了正常。 不再有狰狞的鳞片。 短短一两分钟,他就重新化成了人形。 人也倦怠的看了一眼金绮梦后,就睡了过去。 在一旁观看了全程的司律暗暗松了口气。 还以为他的向导小姐并不清楚什么叫做深度净化,还想大公无私的为了净化哨兵做出…… 那样的事。 那种事,只有已经结侣的向哨才可以。 他……还没追到呢。 想到这里,饶是平日里冷酷严肃的司律行政官也是不由得面颊泛红,微微撇开脸去。 “来几个人,把威正昆带去禁闭室。” “是!” 说完,他看向金绮梦。 却见金绮梦已经追着自己的精神体跑了出去。 就见她的精神体快速的找到了下一个禁锢病房,直接打开门爬了进去。 “香,太香了。” “饿,好饿!” 金绮梦感受着精神体的意念,干脆就放开了它。 她也想知道,成长之后的精神体,到底能做到哪种程度! 第23章 别、不要动。 “绮梦,悠着点,你才刚刚分化……” 司律从自己的遐思中醒来,就看见金绮梦已经飞一般跑了出去,连忙跑过去抓住她手臂。 而那条银白长蛇已经从破损的门钻进去,没了踪影。 “没事。我清楚自己的情况。这些狂化哨兵的精神污染,对我的精神体大补。” “嗯?” 司律怎么想也没有想明白,精神污染和大补有什么关联。 他记得,向导净化污染和疏导精神图景,都是消耗精神力的,怎么会大补?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今天这件事,已经是司律作为守护哨兵最失职的事。 他绝对不允许金绮梦再陷入这样的危险。 “今天这些哨兵原本并不会狂化,是来求助的,但因为我的缘故被威正昆感染变成这样,我不能抛下他们不顾。” 金绮梦口中说着,她的精神体已经爬到了一个c级狂化哨兵的身上。 在精神体的视野里,狂化之后,哨兵身上的“食物”质感是一样,只是c级哨兵远不如S级哨兵的污染体量大。 畸变体开始迅速消退,那哨兵身上的污染值迅速下降到了六十以下。 金绮梦的精神体传来了“不够”的意识,继续往下一个哨兵身上攀爬。 威正昆本身是S级,也已经濒临狂化阶段太久了,所以他身上的狂化能量量大管饱。 这些普通的c级、b级哨兵,根本不能给精神体带来饱足的感觉。 今天在候诊大厅足足有五十多人,他们都是来抢号的,谁想到没开始抢号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导致全都畸变狂化了。 而金绮梦的精神体像是不知足的贪吃蛇,从一个接一个的哨兵身上爬过去,那些厚重的狂化污染就成了贪吃蛇的养料,迅速的壮大着金绮梦的精神力。 直到这个集体囚禁室的哨兵的所有狂化污染吃光,白蛇还是不知足,又向下一个房间爬去。 司律跟在金绮梦的身后心惊肉跳的,生怕金绮梦的精神体撑的炸开。 “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金绮梦摇摇头。 她此刻的感觉就像是上了头。 和精神体共感的她,感觉像是饥饿的人终于吃到了大餐,精神体兴奋的势要撑到扶墙才行。 而吃过一个囚禁室的狂化污染后,金绮梦的精神体显然又粗壮了一圈,已经从手臂粗细变成了水缸粗细。 水缸粗的银白大蛇游过,金绮梦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成长的也太快了! 看来,还是狂化哨兵的污染最补最好吸收! 下一个囚禁室里已经是A级哨兵了。 人数就少了许多,只有六个。 等从这个囚禁室出来,白蛇再也找不到狂化污染了。 急的它在走廊里团团转,确定了整个空间内都没有狂化污染,就人立而起。 它人立而起的时候已经有金绮梦高了。 凑得近了,金绮梦忽然发现,好像在蛇头周围,有了一个人型的虚影轮廓。 这时,旁边的司律微微错愕,按照他的身高来看,金绮梦精神体的人型轮廓,此刻正在用“眼睛”看着自己。 作为金绮梦的绑定哨兵,他自然是不会惧怕这条白蛇的。 且,还只会感觉到亲近。 哪怕现在白蛇张开大口把他整个吞进去,他也不会太在意。 他可以肯定金绮梦是不会伤害他的。 于是他很纳闷的出声询问:“它……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身上很香。” 司律忽地面色红的更透。 金绮梦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偶尔调戏一下总是板着脸的黑塔大领导,还挺有趣的。 “是你身上的精神污染香。把精神体放出来吧,我的精神梳理并不需要进入你的精神图景,我的精神体还很饿。” 司律摇头:“它刚刚吞了那么多精神污染,我是S级,怕是撑坏它——” 忽地司律觉得头上一软。 扭头一看,那毫不见外的黑豹精神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跑出来了,亲昵的向白蛇蹭去,团团围住白蛇的颈部,然后用长长的尾巴去勾搭白蛇。 头上一软的感觉,正是白蛇把巨大的三角头颅搭在精神体头顶的触感。 而精神体周身的浓郁黑雾,正在被大白蛇吞噬。 司律:“……” 太不矜持了! 太不自重了! 共感之下,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精神体的欢愉心情。 还有大片大片污染值被清空的轻松感。 虽然这两天金绮梦经常通过说话、肢体接触为他减缓污染,但是都没有今天这样的彻底。 她的精神体好像一夕之间成长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昨天去了一趟地牢,消化了神的污染的事? 金绮梦说的,她的精神体能够吞噬精神污染成长,是真的? 很快,司律周身的精神污染被彻底清除。 而金绮梦的精神体也终于惋惜的开始逐渐缩小,化作一条小蛇爬到金绮梦身边,在接触到她的指尖后,像是隐入她的身体里一般消失了。 司律的豹子精神体显然还没有和白蛇玩够。 很不要脸的跑到金绮梦身边,在她脚边团团打转,不住的用大脑袋去蹭金绮梦的身体,开心的咕噜咕噜叫,歪着头把大脑袋搭在金绮梦的怀里。 金绮梦手指交叉正叠着放在身前,手心就多了一颗巨大的毛茸茸的脑袋,大眼睛眨呀眨的仰着头望着她。 瞬间心都快被萌化了。 大猫也是猫啊! 下意识伸出手去摸它的脑袋。 司律却忽地面色涨红抓住了金绮梦的手腕。 手用力一拍,那只卖乖耍赖的大黑豹子直接被他击散。 他向后面的副官甄岐叮嘱了一声:“你留下来收尾,统计损失、补偿,都从威正昆的津贴扣除。” 甄岐方方的脸上毫无表情,严肃的行了军礼:“是!” 说完,司律看向金绮梦:“你……跟我来。” 诊疗区乱成一团,门窗破损,刚刚装修好的一切又得重新做了。 不过这些司律都顾不上了。 他拉着金绮梦,快步走向了隔壁的向导宿舍,进来后,直接反锁上了内门。 金绮梦满脸疑惑,忽地,面前黑影压了下来。 金绮梦被抓着手扣在墙上,只觉得面前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面色潮红,分外难耐的样子。 他把头靠在金绮梦的颈窝,热气喷吐在脖子上,带来丝丝缕缕的酥麻感。 金绮梦下意识哼了一声,挣扎了一下。 司律却身体更僵硬了。 “别……不要动了。” “让我靠一下。” 金绮梦忽地感受到了什么,瞪圆了眼睛低头扫了一眼,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司律。 我到底做什么了? 小行政官怎么就这样了? 她的视线只能落到近在咫尺的喉结上。 只见司律的喉结不住的上下滑动,像是在干咽口水。 显然紧张的不行。 司律满脸羞臊,红的像是一颗大番茄。 他忍着不适,结结巴巴的道:“我……的污染值降的太快了。” “被你勾出了……结合热。” “求、求求你,先别动。” “让我抱着就好。” “我、我平复一下心情……” 司律说话都开始带出了颤音,结结巴巴的,声音粘稠而又潮湿。 “你别动……” “我才能努力忍着不动你……” 第24章 他好像什么都看到了 紧张。 僵硬。 金绮梦一点都不敢动了。 面前的高大男人浑身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他的呼吸烫热烙印在颈间,像是个即将点燃的炸药桶,仿佛下一秒就能炸开引爆所有疯狂。 她的脸也从白到红,很快憋成了另外一颗大番茄。 司律就这样把她压在墙壁上,紧紧的贴在一起。 很难受的喘息着。 金绮梦轻轻的道:“……要、要不我去找威廉医生给你看看。” 司律不说话,毛茸茸的发丝在金绮梦耳畔瘙痒。 带着丝丝缕缕难耐的压抑着的呼吸,体温快要把人蒸熟了。 把属于自己的向导紧紧禁锢在这一小片空间里,司律全身都充斥着满足而又贪婪的独占欲望。 只想进一步,更进一步…… 忽地一个湿润的吻落在颈间,金绮梦立即打了个激灵。 她轻轻推了推司律,司律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一样,从吻化作了轻轻的噬咬,用齿尖在她的颈间,从下向上的轻蹭。 似乎在努力的克制着亲吮的冲动,不敢用唇瓣贴上去。 也怕落下亵渎向导的痕迹。 可这以远比亲吻更让金绮梦紧张。 像是被大灰狼叼着脖颈的小白兔,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 “司律……” “绮梦,你也好香。” 金绮梦猛的一用力,推着他的脸,支起手臂。 “清醒一点!抑制剂在哪里?” “我从来不需要抑制剂。” 像是身上多了一丛粘稠的透明丝线,司律又一次贴了过来。 只是,这次他像是忽然清醒了一下,晃了晃头。 “对不起。我……” 说话声音还没落下,就已经又把金绮梦抱的紧紧的。 “我不动你,我不动,你也别动……”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好奇怪,我好难受……” 他拉着金绮梦,下滑,坐。 在自己腿上。 拿着她的手心贴在脸颊。 滚烫的温度像是烙铁一样。 “你发烧了,是不是病了?” 司律一只手禁锢着金绮梦的掌心,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制服衣领。 “我没事。只是……难受,真的好难受……” 金绮梦被他拉着坐下,但是却不住的动来动去。 空间太过狭小,怎么也逃不开。 司律按住她:“别动了,求你了。” 金绮梦却怎么也没法忽视有些东西的存在。 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你、你硌到我了。” 司律瞬间一滞。 他呼啦一下逃也似的站起来。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我的错!” 说完,转身就向金绮梦房间里的浴室冲去,很快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金绮梦:“……”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用手背去贴了贴自己的脸,摸到一手滚烫,连忙用手掌当做扇子扇起来。 没想到外表看起来风光霁月冷静克制的行政官大人,还是个……雏。 这么害羞。 连发热期都是第一次吗? 她两世为人都没有和人到过这一步,也没有他看起来害羞。 可能是在地球的时候,夜深人静,看老师们看的比司律多? 越想越觉得害臊,金绮梦捂着脸跺脚。 等她站起身一扭头,忽然全身血液都倒流了过去。 就见一个黑影停在她身后,静静地注视着她。 这个黑影飘飘忽忽,看不清面孔,但是能够看见两点银色眸子,在随着气息翻滚流淌。 而一个金色的身影在黑影之后,投影到虚无,丝丝缕缕的男女老少乱语说话侵入脑海,一股强烈的污染气息迎面扑来。 金绮梦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壁上。 “你是谁?” 黑影飘过来,两点银色眸子,似乎在看着她。 就在金绮梦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声音飘飘忽忽,却又清晰的映入金绮梦的脑海。 像是只和她一个人说话。 不用说,这位肯定是楼下那十个中的一个。 金绮梦有些恼火,他们怎么飘上来的? 那囚禁室有没有用,到底能关住谁啊? 什么时候能够让他们的精神体能够自由出入了? “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 黑影就静静的看着金绮梦,然后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呵”。 “我是傅珩。没想到你竟然分化成为了向导。” “傍晚来的时候,唤醒我。” “明白了吗?” 金绮梦:“……” 金绮梦还有几句脏话想骂,还没等她骂出口,空中的黑影就一闪而逝,消失无踪。 真是岂有此理。 这里可是自己的私人空间,要是谁都能跑进来,还有什么用? 不过傅珩是谁,她有点想不起来了。 前身也很少记录这十位哨兵的名字和能力,只会在推着小推车进去的时候,看一眼囚室上面挂着的名字。 好像是……四号囚室的? 刚刚和司律之间旖旎的气氛全都被打碎,金绮梦也清醒了过来。 脸上很快就退烧了。 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响个不停,金绮梦只觉得声音催眠。 刚刚吸收了太多的污染值,精神体的兴奋过后,就变成了困顿。 她迷迷糊糊的靠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浴室门响,就醒了过来。 就见司律浑身水汽,裹着一件她浴室里摆放的崭新浴巾,穿着一次性拖鞋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毛巾擦头发。 咦?我浴室有这些东西? 金绮梦记得自己的浴巾好像是粉色的。 那白色浴巾放在哪了? 她都不知道司律什么时候在她的房间里准备了这些东西。 尤其是一次性拖鞋,难道都塞到了柜子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金绮梦的目光,正顺着自己的脸往下滑,看向了浴巾。 司律连忙别扭的别过脸,不敢看她:“我没事了。放心。” 想到刚才在浴室里浇了个透心凉,司律那股子邪火也终于被压了下去。 他从没想过,三十年来一直克制守礼的自己,能在心意的小向导面前这么失态。 第一次爆发结合热,就……这么的难以抑制。 以后再和她见面,真的得准备抑制剂在身上随身携带了。 金绮梦坐起身,修长笔直的腿落在地面,司律只看了一眼,又连忙躲了过去。 只是腿。 还穿着袜子。 司律暗自唾骂自己的没出息,下一刻,却听见金绮梦开口说道:“刚才傅珩的精神体来过了。” “什么?傅珩?” “对。就是地牢里四号囚室的那位。这囚室,到底安不安全?他们不会都能跑过来吧?” “……不会。囚室很安全。” “那傅珩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注视了时空之神而被污染。拥有穿越空间和时间的能力,且因为狂化,现在并不受控。” “你的意思是说,他只是误打误撞,穿越时空来到我房间?” “嗯。” “呼……吓死我了。那还好一些。” “他来……看到了什么?”司律问。 金绮梦沉默。 扭头。 脸色涨红。 司律:“……” 好吧。 明白了。 好像全都被傅珩看到了。 第25章 威廉医生的精神体是麋鹿啊 威廉医生今天没穿鞋子。 脚下是两个硕大的鹿蹄,手里拿着记录仪,吊儿郎当的推开了诊疗室大门。 他鼻子皱了皱,闻到了复杂且纷乱的哨兵气息。 “我这是捅了疯哨兵的窝吗?这么多人,全都狂化,是想把我们的向导小姐撕成碎片?” 肖玲跑过来:“威廉医生,您来了,快来给大家检查检查。他们都被向导小姐救回来了,您去给出具一个报告吧。” “救回来了?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这群人死定了,还不早点处决,做什么美梦呢?” 威廉虽然口中不信,但是也怀揣着一丝希望。 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就看见一屋子整整齐齐被束缚床绑着的哨兵。 全都恢复成了人型。 威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鹿蹄子,又看了眼自己手背上都窜出来的绒毛,想到了自己高达89点的污染值,瞬间眼睛红了。 他,竟然成为了这里唯一一个畸变哨兵。 他颤抖的指着一屋子病号:“都是向导阁下救的?” 肖玲认真点头:“对呀!向导小姐的精神体就到处爬了一圈,大家就都变回来了!” “啪嗒!” 威廉手里的记录仪掉到地上,他撒丫子就往向导生活区跑。 一边跑还一边哭嚎:“……向导小姐!向导小姐!救救我啊,救救我呀,我也畸变了,我还没变回来呢,呜呜呜!别把我落下啊——” 等威廉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金绮梦脸蛋红红,司律正在整理自己的衣领,二人轻声有说有笑的从向导休息区走出来。 司律的发丝甚至还是湿的。 就像是他们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一样。 “你们!你们刚才干什么了?” 威廉像是见了鬼一样看向司律。 手这么快的吗? 他甚至还没有见过向导小姐第二面,司律就已经、就已经吃到了? 狂躁的精神力污染忽然有点控制不住,威廉脑袋上“嘭”的长出了两只鹿角。 高大的鹿角足有半米高,威廉的一双眼睛也化成了全黑色的眸子,布鲁布鲁,两只耳朵化成了鹿耳,不住的抖动。 鼻子里也开始喷出热气,身子微微膨胀,似乎是要变成精神体的样子了。 “糟了,威廉要狂化!” 金绮梦话音刚落,司律就向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退后。” 巨大的黑色豹子优雅的从旁边绕过来,司律的精神体已经站在前面,和威廉对峙起来。 金绮梦之前见到威廉的时候,看见威廉的手腕上有绒毛。 还在猜测威廉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动物。 现在看出来了,原来是麋鹿啊! 别说,要是挂上圣诞节装置,还真有点圣诞小麋鹿的感觉。 但是现在的威廉,可是危险的很。 哨兵的污染值过高后,精神状态都会跟着疯掉。 下一刻,金绮梦的白蛇飞快的从掌心窜出,在空中化作粗壮的蛇身,一下子缠在了麋鹿的身上。 威廉彻底变成了畸变体,本来已经红着眼要和黑豹缠斗,却在白蛇飞过来的下一秒,忽然老老实实的停止了动作。 精神体感受到了污染的淡化、消失。 不出片刻,白蛇精神体就将威廉的狂化污染吸收完,然后悄无声息的在空气中变得透明,直到消失。 威廉的鹿角、鹿蹄,还有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的棕色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终于,重新恢复了人型,软倒在地。 “威廉!” 金绮梦见威廉要软倒在地,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 却见一个人从威廉身后走出,一把捞起威廉,扛着就走。 正是司律的副官,方脸甄岐。 “他没事吧?怎么忽然晕过去了?” “没事。就是太激动了。” 司律抢先回答,拉着金绮梦的手,不让她跟去。 “你已经把他的污染净化过了。不用理会。先去休息。” 金绮梦有些不放心,威廉看起来晕的太快了。 可一想到照顾他的人是司律,就觉得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好,那你去忙吧。我白天想让肖玲带我在外面走走转转,不用管我午饭的事了。” “你想去黑塔堡垒外面玩?” “嗯。只是想去外面看看。” 司律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了。出门前和我说一声。” …… 今天副行政官威正昆的暴动,让金绮梦用几分钟的时间,干完了一个月的工作指标。 所以她很安心的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今日份的向导工作结束啦。 至于记录一下到底净化的都是谁,等级污染值之类的,那都不是她的工作,肖玲会找人来做。 她已经约了肖玲下午出去转转。 为了让精神体得到足够时间的休息,用来应对傍晚前往地牢的为那十位送餐的工作。 金绮梦中午之前,全都歪在床上上网,什么都没做。 这个世界的科技发达,偏偏想要链接外部网络需要很多无形的东西。 例如,普通人活着就很辛苦了,想要购买腕表获取上网的权限,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这已经成为了一种隐形的阶级。 金绮梦以前的身份连腕表都没有,自然也没有权限上网。 前身记忆里,每个普通人的家庭里,只有成年人会拥有腕表,很多人家,甚至只有家里的大家长才会有。 勉强活着就很难了,腕表只用来交易、检测污染,储存货币。娱乐项目几乎没有。 而向哨阶级的生活就丰富许多。 向导素非常昂贵,只有S级哨兵消费的起。 没有足够的向导资源,白塔那边,向导就发展出了演唱副业。 低阶哨兵的污染其实很容易降解,可以靠着向导明星的歌曲缓解不适。 而只有整版录制的母带,才可以复刻出这种降低污染的效果,所以哨兵只会消费正版歌曲。 这些低阶哨兵,就成了向导明星的主要消费对象。 于是金绮梦满心欢喜的点开排行榜第一的歌。 刚一打开,瞬间眉头皱成一团。 五音不全,不在调上,甚至……有点难听。 完全就是没有任何乐理基础的普通人水平。 再一看演唱者,娅莉娜公主。 金绮梦:“……” 那位想要契约司律的向导? 唱成这样还能卖的那么好。 这世界对净化系向导的优待,也太夸张了吧! 要是自己当年艺考时候,那位严格的声乐老师听到这样的歌,估计都会冲上白塔揍人。 那,她前世苦练数年的声乐艺术课,岂不是可以屠榜了? 第26章 占有欲爆发时如何不让向导排斥 还以为能找到几首本地好听的音乐呢。 金绮梦失望的关掉音乐界面,又去逛了逛向哨本地区域论坛。 这里是专属九十九黑塔的论坛。 对外模版是需要权限才能进入的,现在整座九十九号黑塔都没有对外的权限。 刚一打开,迎面扑来就是一整面的“向导阁下为我们净化了!” 现在第九十九区域只有她一个向导,自然都是刚才那些被净化后的哨兵们醒来发的。 往下翻页,足足十几页都是在说她为这些畸变哨兵净化的事。 而那些帖子每一个都打上了“热”标,动辄回复都是一片一片的。 随便点开一页,满屏幕的感叹号和颜文字,可以看出这些哨兵有多激动。 金绮梦噗嗤乐出了声,这些哨兵这么可爱吗? 点开了置顶第一的帖子,发帖人金绮梦还熟悉,正是昨天净化的那位“王石”哨兵。金绮梦还记得,他的精神体是赤狐。 “第九十九号黑塔唯一的净化系向导金绮梦阁下,是我的神!” “以下经历保证真实!句句属实! 我昨天有幸成为了向导阁下第一批净化的哨兵,污染值成功变成安全范围。今天,原本打算拿着礼物送给金绮梦阁下,感激她的救命之恩,谁想到碰到了一件令哨兵极为不齿的事—— 基地副执行官、威正昆大人,竟然在向导阁下诊疗室内,当场发狂! 他袭击了向导小姐,试图强行让向导小姐为他做深度梳理!这种丧心病狂、无耻之尤的行径瞬间引起了在场所有哨兵的不满。 大家阻止他的攻击,他还强行爆发污染物质,感染了在场所有哨兵! 要知道去诊疗室治疗的哨兵大多数都是畸变体,当场数十名哨兵,包括我在内全都进入了重度污染,彻底狂化畸变! 而在我们全部畸变之后,金绮梦阁下不仅没有抛弃我们,也没有放任我们,而是水灵灵的降临了! 她不愧为S级向导,竟然把我们这么多畸变哨兵全都净化掉! 现在我的污染值已经归零,我虔诚的信仰我们基地的向导阁下!从今以后,我发誓我要用生命去守护向导阁下……” 后面愣是让他写了三四页的感激涕零的话,金绮梦看了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却心里升起了一丝满足感。 下面更是有许多普通人跟风,对向哨们的世界充满好奇。 这帖子有多火热抛开不提,金绮梦发现,自己是真的火了。 等她再一刷新,忽然,看见了另外一条标注“热”的字样。 发帖人竟然是个普通人。 可一看题目,金绮梦眉头就沉了下来。 “净化向导金绮梦是我女儿!她抛弃家族,不管不顾!” 点开后,这人署名为“金大石”。 “金大石:金绮梦是我女儿,她竟然分化成了向导,还对我们家族不管不顾!我们家里曾经有多人前去找她,都被拦在了高塔之外。你们向哨阶层的人,就是想要逼死我们普通人!” 金绮梦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还真是原主的父亲。 只是,他女儿早在想要肖想戾肆野的时候被掐死了。 分化成向导的也是穿过来的她,不是以前的金家丫头。 再说,当初把原主卖到黑塔里的人也是他,从哪个角度看,现在还站出来装作受害者,都很恶心。 金绮梦有些不敢看下面的回帖,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拉,这件事肯定需要解决的。 “贴主好好说话,别动不动煽动阶级情绪,我们向哨怎么你了?不过真的是向导阁下的家人吗?” “如果真的是向导阁下的家人,那不让见面,确实过分了。是不是黑塔高层害怕向导小姐离开?” “求真相!” “事关向导,还请黑塔高层给个解释!” 呼。 还好,大家还算是非分明。 不过,不让金家人进来找自己,是谁做的? 司律吗? …… 楼上,甄岐再次向司律报告,然后打开了腕表,看到了那个新热门的帖子。 司律一目十行看完,口中轻呵一声。 “帖子拉黑,不用搭理。敢闯进来,就丢出去。” “是!” 这时,一条信息弹出。 “金绮梦:司律,我要和肖玲一起出门了。” “司律:等我,马上到。” “金绮梦:啊?” 金绮梦都站在电梯口了,没想到司律也想出门。 肖玲还在一旁细细数着黑塔内的美食,想带金绮梦出去好好转转:“……在黑塔右侧的集市里,有一户人家做炸蚯蚓可好吃了,蚯蚓是可以放心吃的,我们黑塔内部养殖区养殖的,中度污染,价格低廉,非常美味——” 金绮梦:“……” 谢邀,真的吃不下。 没等几分钟,电梯打开,司律没想到金绮梦已经等在门口了,就伸出手拦住电梯门:“来吧。” “你也要出去玩吗?” 司律:“你是我的向导。我作为守护哨兵,要保护你在外的人身安全。” 金绮梦:“这么麻烦?我只是出去转转。” 司律:“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有多贵重,已经远高于我。就算是我出事,也不会让你遇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金绮梦:“那我出门都需要行政官大人陪着,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司律:“没有。黑塔只是保护向导,但不会成为囚困向导的牢笼。至于我保护你,这是我个人的选择。与职位无关。” 说完,就看见小向导看向他的目光闪闪发光。 司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的小向导真的很好哄。 电梯打开,阳光映入眼帘。 这还是金绮梦穿越以来第一次出门。 黑塔大厅是一个挑高非常大的仅服务于哨兵的公众场所,集哨兵发布任务、黑塔派发命令、银行金融交易等公共活动为一体。 来来往往的都是个头高大的哨兵,仅有一些简单工作的服务人员,是普通人。 各种哨兵信息素蜂拥而来,令向导敏锐的嗅觉差点窒息。 看来她还得适应一段时间这种日子。 这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来自于司律身上的清冽气息。 是司律的信息素。 这种熟悉的气息让金绮梦呼吸舒畅下来。 随之宣发而出的是S级哨兵的威压。 敏锐的哨兵们齐刷刷的看向电梯方向,等看到威压源头和他身边的人时,脸上露出惊喜又狂热的神情。 “是向导阁下和行政官大人!” “见过大人!见过阁下!” “向导小姐,看看我!看看我!” “金绮梦阁下!向导阁下——” 金绮梦:“……” 无论她怎么高估自己现在的分量,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人狂热的看着她。 她不自觉的落后司律半步,躲在他的背影里,手有些紧张的拉着他的衣角。 司律高大的身躯此刻在她心里是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感受到了小向导的依赖,司律嘴角上扬了一丝弧度。 想到了昨天他匿名发在白塔论坛里的求助帖“如何在小向导心里树立守卫哨兵的地位?且在占有欲爆发的时候,不受向导排斥?” 那帖子下面,有个点赞很高的回复。 “陪她踏入险境。 成为她唯一的救赎。” 果然很有效。 第27章 仗势复仇 金绮梦被这些哨兵的热情围拢吓的心跳加速,更加靠近司律。 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已经落入司律掌心,黑色皮制手套传来的触感粗糙温热,带给金绮梦莫大的安全感。 司律的副官甄岐已经大步走了出去,就连肖玲也开始往外推人劝阻。 甄岐:“退后!” 肖玲:“向导室疏离诊疗已经开启申请通道,诸位请自行在腕表申请!” “不要挡路,不要围观,违者军令处罚!” “迅速散开,不要吓到向导阁下!” “……” 但是他们的声音太小了,在诸多热情哨兵的围拢下,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金绮梦还是有点紧张,身体开始有些打摆子。 司律眯了眯眼,忽地,一阵强大的信息素爆发开来。 他的眸光散发金光竖起,精神体黑豹忽地从他身后跃起,在空中骤然放大。 巨大的黑色豹子,从半空落下,那些哨兵连忙往旁边躲去,连滚带爬。 偏偏那么大的身形,落地后却轻飘飘,没有半点声响。 可是那强大的威势却瞬间在豹子落地瞬间爆发开来。 S级哨兵的精神力迅速覆盖住整片空间。 普通人被这强大的精神力威压强行压迫的抱头蹲在地上,就连那些哨兵也连忙强行打起精神,调转体内精神力来维稳身形,却依旧面露难色,冷汗涔涔。 黑色豹子的瞳孔颜色和司律的眸光变成同样的金色,竖瞳带着凶猛的威势,扫视一周。 它怒吼一声,硕大的身躯再次膨胀,头顶几乎快要顶到顶棚。 “好、好厉害的威压!” “行政官大人精神力的完全体这么大吗?” “他以前根本没有爆发过全力吧!” “是啊,在外战斗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行政官爆发过这样的精神力。” “那是为了强行压抑精神体,不再增长污染值。现在黑塔有了向导,行政官大人能够爆发体内全力了。” “原来S级和S级也是不一样的啊……” “副行政官的精神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肯定是多亏了向导!有了向导净化疏理污染,战斗力自然比起以前更上一层!” “预约,我要去预约!” “嘘嘘,小点声,司律行政官看过来了……” 司律张口,声音却从精神体里传出,仿佛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自带威严! “散开!” “骚扰向导者,杀无赦!” 说完,那强大的威势终于散开。 哨兵们各个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贴在身上,全都虚脱的躺在了地上。 普通人们才终于一屁股坐下,因为没有精神力也就没有对抗,他们现在的状态倒是比那些哨兵都好一些。 东倒西歪的哨兵们这才不敢再围拢过来,只是悄无声息的看一眼,然后就赶忙各自散开。 行政官刚才的态度,掺杂了哨兵对外宣战的保护欲和独占欲,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向导他们就不要肖想了。 能够排队预约得到向导的精神梳理就烧高香吧! …… 金绮梦长长舒了一口气。 而她再看向司律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多了一抹崇拜。 “司律,你刚才好威风,好厉害!” 司律伸手压了压帽檐,又重新捞起了金绮梦纤细的手揣在掌心。 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直到她这句夸赞说出口,司律扑克脸上神情微动,虽然没有太大波动,唇角弧度也没有抬起太多,可金绮梦就是能够看出来。 他刚才,好像是笑了吧? 原来堂堂黑塔执政官大人,也是喜欢被夸夸的呀? 实际上,司律并没有听清金绮梦说什么。 他只是低头的瞬间,看着金绮梦眼睛亮晶晶的,在她瞳孔反光中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 然后便看向了她张张合合的红唇。 在说什么,不知道。 想亲。 喉头滚动,司律只觉得嗓子有点干。 正在这时,忽然门口有几个女人冲了进来。 这几个女人被人制止后,趁拦人的人不注意,在她们身后窜出了一个男人。 他浑身破破烂烂,手里还拿着一个木棍,把那些还没从司律威压中回过神来的哨兵一推,就冲到了司律和金绮梦的面前。 “金绮梦!金绮梦,我是你爸,你怎么能忘了我们家!我是你爸!!!” 司律的遐思被打断,一股火气涌出。 看向甄岐,微微摆头。 甄岐立即冲了出去,将金大石手腕一拧,押在身后,推到了司律的身前。 “金绮梦,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大——” 司律刚想动手让人堵着他的嘴,让他意外的事发生了。 就见金绮梦忽然往前一步,伸手就扇了过去。 “啪!” 一个巴掌落在了金大石的脸上,瞬间他的脸颊红起了个大掌印。 金绮梦的巴掌直接把金大石给打蒙了。 不只是金大石,周围的人全都一片噤声。 谁也没有想到金绮梦这个娇弱向导,在这种时候会这么麻利的出手打人! 金绮梦打完左边还没完,在右边又抽了一下。 这一下带着前身脑海里的委屈和怨恨,抽的金大石直接侧倒了过去。 金绮梦冷冷出口:“忘恩负义?” “我只是个不能分化成向导的死丫头片子,人白菜,卖了之后还能给家里三个弟弟添几顿口粮。要不然就把我当成两脚羊直接换了肉干。” “这不是你当时的原话吗?” “现在看我意外分化来占便宜,当我不记事吗?” “金大石,我不仅不会回到你的家族里,我还会把你绑起来,以危害向导为名,处以极刑!” 顺便,为了前身报个仇。 前身在这个普通人的家庭里,从开始会走会动,就没有得到过很好的照顾。 母亲是被欺负打骂的小老婆,分化之前也曾天天有一餐饭可吃,后来十八岁之前都没有分化,就被直接卖到了黑塔里。 这还是好出路。 要不是原主机灵脑袋聪明,也不会被黑塔选中。 不好的出路,就像是刚才金绮梦说的,换成粮食,卖给别人当小老婆…… 人,总是个好资源。 不管哪一样罪,在金绮梦眼里,金大石都是该死的家伙。 背靠行政官这条粗大腿,只是收拾一个普通人。 她再不仗仗人势,那也太浪费了。 ? ?求月票收藏推荐票~新书刚刚开始上pK,让作者有点动力吧,谢谢~ 第28章 我很喜欢 看着小向导冷静的处理这件事,司律眼中露出一抹欣赏。 他还担心自己这位小向导太过娇弱,做事心软。 和这样的家庭牵扯不清,倒也没什么,左右不过就是要点钱,要个安稳生活。 可,当初能让她流落到去地牢里送命,这样的家庭,之前待她也不会太好。 小向导的态度,现在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他并不觉得用钱解决是好办法。 有时候想要解决一些问题,最干脆利落的就是解决惹问题的人。 他的向导小姐显然也很同意这个观点。 金大石猛的往这边冲,还想骂人,脏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甄岐从背后捂住嘴,一脚踹在后背,卷着他的手臂擒拿住。 司律冷冷的丢出两个字:“带走。” 甄岐抓起金大石的衣摆往上一兜,包住金大石的嘴,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伸手一提,轻飘飘的抓起来丢到了身后士兵那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经过这一遭,金绮梦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趣,她低头,小小声的叹了口气。 司律弯腰,侧过脸去看她的眼睛。 “美丽的向导阁下,怎么了?” 金绮梦愣了下,这才发现,原来冷脸司律也是会哄人的。 他应该是怕自己因为金大石的事影响心情。 金绮梦眼睛弯弯的笑了笑:“我不想在城里转了,人太多了。要不,你带我开车出去看看?” 司律:“看什么?” 金绮梦:“废土。我想看看黑塔周围是什么样的。或者去狩猎,反正不想待在黑塔里了。” “好。”司律欣然答应。 “可以吗?你真的能带我出去?” “嗯。正好没有适合你吃的新鲜肉食,可以去看看。” 前身记忆里,废土就是一片死亡之地。 到处都是变异的动植物,或者荒漠。 他们需要在这些东西里面找到能吃的低污染食物。 可是对哨兵来说,废土也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只是被污染的食物不能吃,空气中的污染,和精神污染比起来,已经是比较弱的存在。 那些变异动植物,还是很容易被哨兵杀死。 没多久,金绮梦就已经坐在了一辆军用装甲车里。 甄岐开车,肖玲坐在副驾驶里,吓的哆哆嗦嗦的。 她是普通人,可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在外面要是遇上污染变异兽,纯纯是给添肉的。 心里不住的想着,司律行政官实在是太宠向导阁下了。 黑塔是能随便出入的吗? 外面可是一片废土,这要是遇上什么事可怎么办啊?还要去狩猎,呜呜呜,营养液怎么就不能喝了? 金绮梦看着车子驶出高高的黑塔,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好新鲜啊! 她从没见过废土,就算前身记忆里有废土的印象,那也是她没见过的。 第九十九号黑塔就建在一片平原之上,出了防御罩没多久,都能看见围绕着黑塔防御罩周围设立的贫民窟。 前身没被卖掉之前的家就在贫民窟里,住的窝棚都是从荒原上拾来的废弃城市材料,非常简陋,能活到十八岁没被冻死,完全是因为家里人多。 一路上,她看见了不少佝偻身体,在荒原里扯着野菜叶片挨个测试污染值的普通人。 这些人每天都去采集食物,但通常只会采集到一片两片中度污染的野菜,混合一支过期的营养液,就是一餐。 原主小时候就是这样过的。 要是采到两片菜叶子,不及时在外面就吃掉,还得交给家里。 吃的全身都是菜色,还交杂着污染,才会那么脆皮,一碰就死。 “长官,前面有片很大的灌木丛,里面会有野锦鸡。我们在那边看看吧?” “嗯。” 金绮梦和司律坐在后排,汽车行驶了一阵子后,外面的荒原就变成了枯燥乏味的相似景象,金绮梦也不想看了。 她伸出手拉了拉司律的衣摆。 司律看了眼坐下后只到自己肩膀的人,俯身侧耳过去。 “怎么了?” 金绮梦用手挡着,在他耳畔小声说悄悄话:“我刚才是不是有点仗势欺人了?” 司律只觉得阵阵热气带着向导独特的凝神静气的精神力,直往自己的脑子里钻。 那一侧的耳朵瞬间烧的滚烫。 不过他并没有挪开,而是同样俯身在金绮梦耳畔小声道:“你仗我的势,我很喜欢。” 金绮梦:“……” 司律看着小向导,就见她的脸瞬间红成了一团粉霞,当即嘴角勾起,手不自觉的蜷缩。 想把人搂过来,抱在怀里。 亲死。 不过,他说过要尊重她的想法。 不能强迫。 要不然……早就偷偷趁她睡觉,关到自己卧室里去了。 司律收起自己危险的想法,正襟危坐。 现在还不是时机…… 很快,车子就驶入了灌木丛。 金绮梦印象中,狩猎变异动物是非常困难的事,至少贫民窟的普通人们是没那个能力的。 可是,就见司律和甄岐把车停在了灌木丛的旁边,二人的精神体,黑豹和金鹰,直接蹦跳着进入了荒原。 没多一会儿,就叼着几只锦鸡跑了出来。 金绮梦:“……” 难怪这个世界上的向哨阶级和普通人阶级差距那么大。 这哪里是狩猎,这分明就是去外面取食物啊! 就见甄岐抓过金鹰丢过来的锦鸡,拿起腕表,按出里面的检测针,插在了锦鸡身体里。 “滴!重度污染,不可食用!”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抓起另外一只又进行测试。 “滴!重度污染,不可食用!” 一连把两只精神体带回来的六只锦鸡全都测试过,竟然全都是高级污染! 金绮梦一脸失望,但是看司律他们好像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甚至又派了金鹰和黑豹出去继续抓猎物。 “要不别抓了,我们回去吧。我也不那么想吃肉了。” 原来低污染食物这么珍贵! 金绮梦还以为黑塔高层会有取之不尽的低污染食物呢。 这简直就是全靠运气才能找到低污染食物吃吧? “这才刚开始。急什么。” 金绮梦:“……那我的精神体也出去看看吧。没准也能抓点什么回来。” 说着,她就把白蛇放了出来。 可是,白蛇懒洋洋的,根本不往灌木丛里钻,直接落到了刚刚检测完污染值的六只野生锦鸡堆里。 “喂,不能吃——” 金绮梦刚想把白蛇召唤回来,却忽然在白蛇的视野里看到了那些锦鸡身上的黑色污染。 不等她喊出声,那些黑色污染已经被白蛇给“吃”掉了。 金绮梦:“……”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咳,那个……要不,执政官大人,你再测测这几只鸡?” “我感觉,应该是变成能吃的了。” 第29章 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回程的路上,四个人全都很沉默。 就见越野车的后备箱里,装了满满一车厢的锦鸡,足有二十几只。 还有一篮子野生锦鸡蛋,灰绿色的外壳,个个拳头大。 变异锦鸡一只就足足有五六十斤,比金绮梦记忆里的火鸡都大! 关键的是,她的向导精神力竟然连变异动物体内的污染都能净化!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 就连司律此刻都陷在了沉思之中,仔细思考金绮梦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 可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出个确切的答案。 因为在此之前,根本没有这样的先例。 向导能够通过梳理哨兵的精神图景,来净化哨兵体内污染,可从没有人说向导能够净化变异动植物体内的污染。 而且,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黑塔高大的防御罩已经映入眼帘,司律回过神来,叮嘱前面开车的甄岐和肖玲:“这件事,不许对外说,明白吗?” “是,大人!” 甄岐和肖玲齐齐回应,面色严肃。 他们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的。 天然食物,尤其是变异的动植物,因为高污染,变成了异常稀缺的食材。 可是,要是让那些食不果腹的哨兵和平民知道了金绮梦能够带来源源不断的低污染食物,她早晚会被人架在火上烤。 甚至,还会被白塔惦记上。 到时候,被白塔抢走,他们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次精神体狩猎来的锦鸡,此刻全都变成了无污染的动物。 只要储存到冰箱里,足够金绮梦一个人吃很久很久了。 就连甄岐和肖玲一人都给了一只。 肖玲想到无污染的肉,口水都流下来了,恨不得当着行政官大人的面把那只分给她的鸡给生吃了。 所以他们更要保守这个秘密。 也为了长长久久的能吃到这种无污染的肉啊! “今晚我们要不要给下面的大人们也换点吃食?这么多鸡肉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反正吃完了,你再找人把高污染变异动物带回来,我来净化就好了。” 司律:“替那些大人谢谢你。他们为了联盟奉献一生,很不容易。我家里有厨房。” “不客气的。嘿嘿。那,去你家,我们一起炖汤?” “好。” 供给那几位大人自然食物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好听的话,哄哄小向导而已。 他不过需要个理由,让小向导待在自己身边…… …… “哗啦哗啦。” 小推车行驶在地面上。 这次的小推车上,除了必备的营养剂,还有一大锅变异锦鸡炖土豆。 是刚才金绮梦去司律那边,陪他一起炖的。 土豆是今年采收季收上来的,全都是中度污染的。 金绮梦发现自己的精神体能够净化食物里的污染后,就把这些土豆也都净化了一番。 所以这一大锅,全都是无污染食物。 锅盖掀开,香气扑鼻。 哪怕金绮梦在楼上已经吃的很饱了,现在闻到这股久违的红烧鸡肉炖土豆也是口水直流。 她现在拿不准到底哪几个疯哨兵有意识,做这顿饭,主要是想看看,在无污染食物的引诱下,谁能正常理智的和她对话。 不然,动不动就有个黑影出现在身边,她都快被折磨疯了。 想起上午那位时空之神注视过的疯哨兵傅珩,还曾叮嘱过她,让她过来唤醒他。 那就说明,傅珩本体是真的一直在沉睡的。 但唤醒傅珩到底是不是他真正的想法? 到底飘出去的精神体是疯的,还是困在这里的那位是疯的,到底该听谁的? 金绮梦犹犹豫豫间,红烧鸡肉炖土豆的香气已经霸道的充斥着整间地牢。 可是,十个牢门全都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金绮梦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黑影飘出来。 奇怪,不仅是傅珩的精神体不在,就连徐星瀚的精神体也不在吗? 徐星瀚那么活跃,怎么可能不出来凑这个热闹。 下一秒,金绮梦猛的揉了揉眼睛。 不知不觉间,每个囚室门前都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色的精神体们,背后都站着一尊金色的人影。 他们原本的精神体,已经彻底被相应的神只影像给取代了,这就是契约了神的代价。 而金绮梦发现,自己竟然没看见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仿佛被篡改了意识和概念。 十个人齐刷刷的扭头看向她,那些不同颜色的眸光,和看不清的面庞,瞬间在脑海变得清晰且庞大。 同时,耳畔传来比以往更严重的低语声,层层叠叠,无休无止,犹如潮水连绵翻卷。 让人想死。 金绮梦一低头,鼻血流了出来,很快眼睛也血红一片。 耳朵也流出血丝。 七窍流血,这就是直面十神倒影产生的惊惧! “呵,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我们全都唤醒。” 距离最近的1号囚室戾肆野忽然开口,黑衣闪到她面前,猛的掐起了她的衣领,把她往旁边一拽。 金绮梦虽然后背猛的靠在了墙上,却瞬间耳畔没了那些细细密密的声音。 七窍流血的现象也停止了。 再一抬头,那几位竟然已经齐刷刷消失,囚牢里显得一片寂静。 而戾肆野,这个本该躺在囚床,被锁链禁锢的男人,竟然推门而出。 精神体在空中散开,他从四散的神威之中走出来。 低着头,看着狼狈不堪的金绮梦,绿色的眸子,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女仆,你想跟我打一架吗?” 金绮梦:“……” 你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谁想跟你打架? 我一个弱女子,跟你一个和战争之神契约了的疯哨兵打架? “不想?” 金绮梦气笑了。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给你们准备了炖鸡肉,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戾肆野竟然能脱离囚牢,走到她面前! 这件事简直让金绮梦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这才真正的意识到,所谓的束缚床和监控项圈,对这几位来说,全都是玩具。 他们待在里面,只是因为他们想待在里面罢了。 她努力爬起身,只想离开。 赶快走! 他们既然能够随便出入囚室,她傻了才继续留在这儿! 拜拜了您们内,姐姐以后都不来了! 金绮梦刚想跑,命运的后脖颈就被人捏住。 戾肆野张狂的金发乱糟糟的,绿色的眸子忽地从后面靠近。 贴在她耳畔吹了口气。 “怎么,想跑?” “你不是想上我吗。” “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要不要?” 第30章 被戾肆野强迫耍流氓 “谁想上你!那不是我!” 金绮梦话说出口,就忽地顿住,她的长相又没有变化,这种话谁能信。 果然,戾肆野不屑的笑了。 金绮梦怒目而视。 “戾肆野,你放开我!” 戾肆野不松手,直接用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在墙上。 “不是你?我只是疯了,又不是瞎了!你不是自己把自己的衣服脱光,还摸我——” 说到这里,戾肆野忽然住了口。 靠金绮梦近了,他忽然发现,耳畔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那无时无刻不在的男女老少的低语,还有骨裂一般的头痛,竟然神奇的消失了。 自从污染值爆表后,他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很快,疲倦席卷大脑。 这些年太累了。 和污染抗争,和那不知名的低语奋战,仅存的理智绷紧的像是一条细线,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这根线什么时候就断了。 可刚才,他感觉到了一丝松弛。 尤其是靠近了金绮梦以后,那些污染忽然像是被屏蔽了一样,消失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向导梳理过过一样。 可是根本没有能够治疗他们精神力的向导。 他们的等级已经远超SSS,被神污染后,更是恐怖的飙升到了一个不可见的高度。 向导本身就稀有罕见,分化成S级的向导更是少之又少,而那些S级向导早已经给他进行过尝试,都是没用的,她们甚至都靠近不了自己的精神海,稍作尝试,就会七窍流血,直接晕过去。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怎么会自我封闭,躲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底深处,来屏蔽任何骚乱。 否则,稍有不顺心的事,他就能炸开。 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死了无妨,体内污染无法控制,将会直接将一大块区域变成死城。 还有一个恐怖的猜想,那就是他失去理智之后,将会彻底沦为一尊堕落的无理智的神级疯狂哨兵。 到那时,没人能杀的了他,也没人能够捉住他,他只会给废土上艰难求生的幸存者,带来不定时的未知灾难。 这样的他,有十个。 他们,全都如此。 有人做过测算,他们如果集体丧失理智,会直接将人类灭绝,然后自相残杀,最终导致这个世界毁灭。 最可怕的是,神力已经将他们彻底沁染,普通方式都无法将他们的精神体杀死。 要是肉身毁灭,精神力没有束缚,将会更毁天灭地的疯狂方式毁掉这个世界。 如果不是如此,谁能带着永生不死的寿命,忍耐寂寞,在地底苦守。 他们全部都在用自己的身体做牢笼,囚禁精神体。 直到坚持不住,彻底毁灭的那一天。 这样的精神压力下,就算正常人也会疯。 更何况他们还要承受身体被污染的痛苦。 可现在,他发现,有个脆弱的,他一根手指都能按死的小向导,竟然可以为他进行安抚。 这个想法瞬间让戾肆野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你……真的分化成了向导?” 金绮梦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么,用力挣扎了一下,被他的话说的脸色臊红:“放开我!我摸你了怎么样,那时候我脑子犯糊涂,现在我清醒了,再也不摸了还不行吗?” 谁,谁要摸了! 当时,不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吗? 那、那手感,虽然第一次摸到,但确实令人记忆深刻…… 金绮梦越想越觉得脸红,挣扎的更加用力。 而这次,戾肆野竟然乖乖松手了。 她连忙整理自己的衣领,往墙角挤了挤。 可忽然,戾肆野坏笑着再次靠近。 “不摸了?” “那怎么行?” 他抓着她的手,拉开衣襟,露出了整齐结实的腹肌。 直到掌心传来烫热软弹的触感,金绮梦才发现他在做什么。 戾肆野竟然抓着她的手,强迫她摸腹肌! 当小向导的香香软软的掌心落到小腹上,戾肆野那狂躁的,头痛欲裂的精神污染再次安静了下来。 她的向导素无色无味,却能让任何一名哨兵感知得到,那是一种来自于精神上的安抚和舒畅。 ‘有用的!真的有用!’ 向导对哨兵的吸引,远远超过剧烈疼痛时候的止痛药,是最直达肉体和精神的终极舒爽。 更何况是一个被精神污染折磨了许多年的即将崩溃的哨兵。 只是向导轻轻的触碰和抚摸,就足以缓解那来自于精神深处的疼痛,让他舒畅的呻吟出声。 “嗯……” 戾肆野面色酡红,口中溢出一声轻音,金绮梦刹那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我就摸了摸腹肌,怎么就给他爽到了? 她猛的想要撤回自己的手。 但戾肆野的手却像铁环一样,紧紧的将她箍住,让她丝毫动弹不得,用了用力,又一次按在自己的胸肌上。 那澎湃的胸肌,还在金绮梦的掌心跳了跳。 “再摸摸我,小女仆,不,小向导,你再摸摸……我的腹肌不好摸吗?你不是喜欢吗?你还脱光自己的衣服背靠着我……” “轰!” “谁——” 戾肆野还在强迫金绮梦对他耍流氓,身子忽然被击飞了出去。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疯狗,滚!” 一个背负着金影的黑色人型精神体不知何时飘了过来。 精神体的头部只有一双银眸亮的吓人。 他漂浮在半空,俯瞰过来,和金绮梦对视。 “不是让你来唤醒我?” “怎么,看见肌肉男,走不动路了?” 金绮梦瑟瑟发抖。 心里不住喊“完了”。 平日里都是一个一个出来,今天怎么都跑出来了。 这又是谁啊? 可是熟悉的银色眸子,让她瞬间福至心灵。 “傅珩?” 这不是围观了司律爆发结合热,对她犯病的全程的那位吗? 也是特地叮嘱她,下来唤醒他的那位。 “是我。” “去吧,去唤醒我的身体。” “你答应过。” 金绮梦:“……” 行行行! 祖宗! 都是大祖宗! 戾肆野这个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冷笑着,不满的盯着那黑影,哼了一声。 没再多说什么。 他独自来到推车前,自己去盛了一碗鸡肉炖土豆,在一旁吃了起来。 金绮梦:“……” 还行,到底没疯的更厉害。 至少还知道自己吃饭呢。 第31章 一个个太难伺候了 傅珩的身体在四号囚室。 因为一锅无污染的鸡肉炖土豆,惹得这几位的精神体都跑出来了。 戾肆野更是直接走出了囚室。 所以金绮梦今天总觉得身上毛毛的。 推车在戾肆野那边放着,金绮梦没有推着走。 精神体出来,未必代表他们本人醒着,金绮梦先去了四号囚室。 隔着囚室的门,可以清晰的看到傅珩的身体躺在束缚床上,双眼紧闭。 金绮梦刚想走进去,却被一个黑影拦住。 她僵硬的扭过头去,就看见黑色眸光的黎渊精神体挡在了她面前。 金绮梦:“……” 得,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强迫症。 她只好硬生生向右转,走到最后一个房间,开门,进去。 林观潮还坐在那,黑发微微有些长度,在灯光下,有点毛茸茸的感觉。 他的眼睛很大,有点圆,看起来就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 止咬器在他的脸上多少显得有些画风不符。 和之前不同,今天林观潮看她进来,竟然主动望向她。 金绮梦的视线被他眸子里的橙色光芒烫了一下。 虽然林观潮看起来非常无害,但是要记住这里是哪儿,关的可都是疯子。 这十位,哪个都不好惹。 金绮梦强行收起自己的警惕:“下午好。那份食物,你是想去外面吃,还是我给你送进来?” 精神体和身体共感,自然是知道她带来无污染食物的事。 “谢谢你带来的东西。我自己出去吃吧。” 林观潮声线很温柔,还带着一丝慵懒。 “那我去上面叫人给您解开?” 林观潮微微摇头,脖子后的锁链轻轻响动。 就见他伸出手,只是在颈边的颈环上轻轻一掰,那不知名的合金应声而落。 然后,他就像是摆放什么贵重物品一样,将脖子上的锁链整整齐齐的摆在床边,又如法炮制,把手上、腿上,还有止咬器,全都掰断,取了下来。 金绮梦:“……” 没猜错。 原来他们真的只是把这能够拴住S级疯哨兵的刑具当玩具啊! 那种凉飕飕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 体表细密的针扎一样的刺痛也越来越明显,一低头,手臂表层已经涌起了层层叠叠的黑斑。 今天,这十位神只都曾向她投射过注视,污染程度也远超平时。 只是和戾肆野、傅珩,还有林观潮多说了几句话,污染已经远超从前。 她已经开始觉得耳畔已经隐约出现低语,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你去忙别人的事吧。我能自己吃饭。” 林观潮说完就离开了,金绮梦木木的站了好一会儿,来自林观潮的影响才逐渐退散。 九号囚室秦狅,虽然刚才精神体出现了,但是这会儿他依旧沉睡,没有搭理金绮梦。 八号、七号、六号、五号囚室里依旧安静。 他们刚才只是精神体被引诱出来,本体却没清醒。 来到四号囚室,金绮梦在束缚床前驻足。 傅珩的身体在沉睡。 忽地,黑影了过来,正是傅珩的精神体。 “我该怎么唤醒你的身体?” “净化我。用你的精神力,来触动我的精神图景。” “……” 金绮梦刚想照做,忽然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不是精神体,而是穿着囚服,身上还带着脏兮兮血痕的活人。 他一双眸子泛着彩色的光,身上还带着刑具留下的印记。 但同样,已经将刑具彻底掰开,恢复了自由行动。 这是今天第三个自由活动的疯哨兵。 金绮梦瞳孔微缩,正是契约了命运之神,看见前身试图水煎戾肆野,还惹得司律他们数名哨兵污染值爆表的罪魁祸首徐星瀚。 徐星瀚咧着嘴笑,捧着手靠在门边: “不要胡乱为他做梳理。小向导,你是想被抽干精神力而亡吗?” “……” 傅珩的精神体在一旁冲向徐星瀚,徐星瀚的精神体也夺体而出,和他的精神体撞在一起。 安静的囚牢里瞬间荡起空气波,但很快抵消,消失无踪。 二人都想到了在场还有个肉身脆弱的小向导,没有散发威能,只像是两只影子交叉飘过,就互相散入了空气中。 就算如此,金绮梦的鼻血再次流了出来。 徐星瀚虚空手掌呈现抓握形态,猛的往外一抽,金绮梦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拽住手腕,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囚室。 大门轰然关闭,金绮梦的手腕像是主动递到了徐星瀚手里。 他用力收紧,拉着金绮梦就向前走。 还没走多远,三号囚室大门打开,一团金色光球击出,直接将徐星瀚击飞出去,而一股柔和的力量,揽着金绮梦,进入了三号囚室。 落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黑色幽深的眸光,从她的眉梢、眼睛、鼻子,落到了那两片唇上。 而后下移。 看向了她的扣子。 纽扣整齐的排列,系的很结实。 向导服的胸前,还有两个对称的口袋,白色向导服的袖子有对称的两条粉色缝线,颜色对称,阵脚整齐细密,衣服崭新,没有一丝破损…… 很好。 很完美。 都是对称的。 小向导没有缺胳膊缺腿,一双手十根手指头,手指也都健全。 指甲干净、整齐、圆润,漂亮。 连倒刺都没有。 金绮梦被黎渊打量的时候,连呼吸都停止了。看着他又抓起自己的手来仔细查看,心里却没有半分被耍流氓的感觉。 谁做这样的动作都是在对自己耍流氓,只有黎渊不会。 金绮梦非常了解,他可不是在占便宜。 果然,下一秒,黎渊将她放开。 “很好。今天的扣子合格了。” 金绮梦:“……” 这该死的强迫症! 被击飞的徐星瀚完好无损的爬起,走了进来:“黎渊,抢什么抢?小向导答应过帮我一件事。” “只是不想看到她缺胳膊短腿,出现不完美的残疾。你太粗鲁了,万一碰坏了她,我会很难过。” 徐星瀚冷笑,上手要去拉金绮梦。 却又被黎渊拉着她的手躲开,看也不看徐星瀚,沉声道:“走,我护着你。” 他温柔的把金绮梦的手握在掌心中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走出了同样的距离,离开了囚室。 金绮梦回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把锁链、监控项圈和止咬器都摘下来了。 和林观潮与徐星瀚随便扯开这些金属环不同,黎渊解开的刑具,就连断口都是平整圆滑的。 金绮梦深深呼吸。 果然,都是实力强悍的神经病! 和徐星瀚与黎渊从囚室走出来后,金绮梦发现戾肆野已经回去了。 林观潮正在吃饭。 感受到了黎渊看向小推车后,盯向了戾肆野用过的脏碗,上面摆放的筷子全都是歪的,攥着她手腕的手掌忽然缩紧。 金绮梦连忙把戾肆野用过的餐具放在推车下面的箱子里。 攥着她的手松开,金绮梦长长舒了口气。 强迫症什么的,真的太难伺候了啊! 第32章 来吧我准备好了 这几位吃着饭,金绮梦又去推着车,给没苏醒的那几个注射了营养剂。 再回来,除了吃完饭的饭碗,徐星瀚、林观潮和黎渊都已经回去了。 囚牢再次恢复安静。 金绮梦从监控窗户往里面看,那几位已经乖乖重新把镣铐戴在了身上。 而被撕扯开的铁链口子,竟然不知道以什么方式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难道精神力到达一定高度,已经可以改变物质密度和排列了吗? 皮肤上的黑斑肿胀越来越严重,金绮梦再也无法坚持住,连忙把小推车放回了女仆房,快速的锁了门上楼去了。 她要赶快把这几个家伙能够自由活动的事情告诉司律。 要是他们出来,九十九号黑塔肯定会立马变成一个隐藏的炸弹。 司律在地牢入口处来回的踱步。 昨天金绮梦进去只用了十分钟。 今天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她还没出来。 就在他打算进去找人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楼梯里面传来的脚步声。 司律赶忙迎过去,一看金绮梦的状况,立刻双手托着她的腿,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金绮梦被神的污染感染全身,大块大块的黑斑已经非常明显,人也蔫蔫的,抓着司律的衣襟靠在他肩头。 “向导小姐怎么样了?”肖玲连忙迎了上来,还没靠近,司律就已经在她身边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走到电梯里后,肖玲也想跟上去,却见司律不悦看了她一眼:“你到下班时间了。” 电梯门在面前缓缓关闭,肖玲差点被卡住鼻子。 嗯? 不是说让我24小时随时候命吗?我还能下班? 不过看着行政官大人那不悦的眼神……好吧。 被嫌弃了。 电梯直接行到顶楼,司律大踏步抱着金绮梦回了自己的住处,用脚勾着门,直接关死。 “我没事,放我下来就好。一会儿就好了。”金绮梦察觉到熟悉的空间,挣扎了一下。 “不行。我必须看着你把污染全部降下来才能放心。” “……随你。” 金绮梦被放到床上,她不再管司律,半空中,精神体小蛇已经浮现出来。 而这次,司律却微微退后半步,目不转睛的看着半空。 就见金绮梦的精神体……进化了。 它虽然还是白蛇形态,但是在蛇身背后,多了一个半身女人的虚像。 她低垂着眉目,双手合拢抱在胸前,人身蛇尾,目露慈悲。 这个姿态这个神情,司律下意识想到了白塔内为诸神塑造的雕像形态,其中悲悯女神就是这个样子。 神并不是真正的拥有意识的生物,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情绪或者感望的载体。 悲悯女神向来都被用在做慈善或者捐赠的时候,以承载普通人的精神愿望和向哨的浓郁精神力的冲击。 所以下意识司律就脱口而出:“悲悯女神?” 金绮梦却觉得全身上下都有些难受,体表的污染在精神体出来之后,就被疯狂的消化着,但因为能量过于聚集,精神体都有些消化不良。 精神体在半空扭动着,那尊虚幻的神像静悄悄的站立着,注视着。 金绮梦睁开眼,眸中闪过金光,这才发现自己精神力的剧变。 同时,她的视线内出现了精神图景。 那是一片蛮荒而古老的世界,大海笼罩着山峦,在一座巨大高山之上,一名人身蛇尾的女子,正在熔炼巨石。 天空漏出一个缺口,暴雨狂风倾倒而下,熔炼的巨石溶液缓缓被推举到空中,世界终于平和。 而后,她手持黄土捏成泥人。 泥人落地成人。 世界开始疯狂演变。 她的眼睛放空,直勾勾的盯着那些画面,五彩斑斓的景象在她面前不住衍化。 只能看见一幕幕画面在疯狂跳跃,人类的上古传说在她面前展开,又徐徐倒回。 最终,重新化为虚无。 她的精神图景又变成了一片大海。 大海之中有一片大陆,大陆之上,还有高山。 而一个人身蛇尾的女人虚影投射在那片空旷的世界半空,像是太阳,像是背景,也像是组成了云朵的天空奇景。 在那片天空之下,一个巨大熔炉顶天立地。 一条小蛇,盘踞在炉鼎周围,优哉游哉的爬行着。 这……这是女娲? 我的精神图景,竟然是女娲造物世界? 司律话音落下,而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金绮梦像是看见了万物起始到繁荣,再到落寞,重归原点。 她睁开眼,一切光芒在眸内收敛。 望着半空中,自己精神体背后的女神虚影,笑道:“那不是悲悯女神。那是女娲。” “司律,我可以告诉你实情。”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知是怎么进入的这个身体里。而女娲,是我们的那个世界的神。” “所以,我来了之后就分化成了向导,分化成向导的,也确实只有我。” 司律:“……” 金绮梦坐起身,在这短短的她的精神图景凝出的时间里,她体表的污染像是被转换的能量,已经被代偿消耗掉了。 皮肤全部恢复,像是新生一般白嫩剔透。 “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之前的这具身体你也不认得,从一开始我接触你的时候,就已经是我了。这具身体的从前,你不必注目,我的过去,你也不必多猜。” “我已经觉醒了精神图景。” “现在,让我尝试一下触碰你的精神图景,给你做深度梳理。” 深度、梳理? 司律瞬间面色涨红,身体绷直。 没有表情的脸上,却能看见明显的期盼。 他摘下帽子,解开袖口,又去解自己的制服衣领—— “等等,你做什么?” 金绮梦见他动作快的看不清,已经快要去解腰带了,连忙按住他的手,出声制止。 司律抓过她的手,凑到唇边亲吻,俯身下来,靠近。 缓缓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顺着解开的制服扣子,贴在胸膛。 在胸肌腹肌一路下滑。 烫热的身躯烧的金绮梦浑身滚烫,想要收回手,却被他用力的拽着,紧贴在他的皮肤上,挪不开。 司律面色酡红,明明羞的不可见人,却干咽着口水,喉结滚动,顺着自己最不可见人的欲望,低沉喑哑的道:“你不是说要为我做深度梳理吗?” “来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33章 向导阁下真是凶死了 金绮梦:“……” 啊啊啊,他理解的深度精神梳理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让我的精神体进去你的精神图景就好了啊! “你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律上次被金绮梦净化之后引起了结合热,一直都没有舒缓过。 今天金绮梦只提了一句深度净化,他就像是一根绷紧的线断掉一样,彻底无法收敛那曾压抑住的期盼。 “我是你的绑定哨兵。” 司律牵起金绮梦另一只手,十指交叉,按在了墙上。 “你若是想做点什么,我都愿意的……” 说着,眼神就已经落在了金绮梦的红唇上,越靠越近。 “……” 金绮梦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司律就真的把什么事都脑补完了。 就见瞬间,她和司律对视,背后多出了一个蛇尾人身的虚影,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山呼海啸一般冲向司律。 司律闷哼一声,精神体忽然从身体里分化出来。 金绮梦的蛇尾人身精神体瞬间缠上黑豹,黑豹毫无反抗之力的躺在地上四爪朝天,口中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她的精神力瞬间钻入黑豹的脑海,进入了一大片森林之中。 这里,就是司律的精神图景。 这片森林像是陷入了迷障,黑漆漆的烟雾翻滚,树木也都是枯槁干瘪,到处都是腐烂的味道。 可见司律的精神图景早已经被污染侵透。 外面,司律瞬间闷哼起来,衣冠不整的后退两步,放开了金绮梦。 他面色涨红,精神图景被入侵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他知道那是金绮梦的精神力,就由被动变成了主动,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金绮梦的精神力在自己的精神图景横冲直撞起来。 金绮梦精神体白蛇在司律的精神图景里游曳,在白蛇的身后,一直投射着蛇尾人身的女娲投影,那些破败的枯枝败叶上面沾染的黑色污染,在白蛇游荡过后迅速消失,变成了普通的枯枝枯树。 而一条浑浊的小溪也在白蛇游荡过后变成了清澈见底的模样,腐败霉味也在污染消失的瞬间消失一空。 在被净化的一瞬间,司律就从痛苦变成了舒畅。 来自精神图景被梳理净化的感觉,仿佛积压的沉疴被一扫而空,那种清爽的放松感让司律愈发的畅快起来。 直到金绮梦的白蛇精神体在他精神图景里胡乱放肆的旋转一圈,最后玩到筋疲力尽,也吸走了最后一丝迷障,才从他的精神图景里回来。 疲惫不堪的白蛇刚一出来就“嘭”的消失,金绮梦也感觉到了一股饱胀感。 嗯…… 司律精神图景里的污染,精神体“食用”起来,其质感介于吃肉和吃主食之间,若是认真计较,倒像是在吃豆子。 比“主食”营养高,比“肉”好消化。 而在她自己的精神图景内,白蛇一回来,就缠绕着大鼎老老实实的趴在那休息。 金绮梦仔细看去,那大鼎之中,出现了缕缕金色的能量,呈现气体模样。 这应该就是她吸收污染转化来的精纯能量。 也就是她驱使精神力的“燃料”。 回过神来,金绮梦对面的司律已经背过身去,仅能从他的脖子上看到,他应该全身都红的像是煮熟的大虾。 他用后脑勺对着金绮梦,不敢见人。 “对不起……我误会了。” 窸窸窣窣的整理制服的声音响起,很快就重新转过来。 只是,脸上的羞红却依旧没有消失。 “绮梦,抱歉。我先去一趟浴室。” 说着,军靴踏在地板上,快速的向他卧室里的浴室走去。 金绮梦在司律离开后噗嗤一声乐了。 …… 刚才司律衣服脱的有多快,现在社死来的就有多彻底。 当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下,司律身上的红晕才逐步消散。 他似乎在向导阁下面前失态多次了。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总是……发‘烧’。 低头看了一下,司律更加气闷,拿起冷水喷头就浇了过去。 仿佛这样就能浇灭心底的火气一样。 …… 金绮梦来到司律的厨房,翻看了一下冷鲜冰箱。 她忽然发现这里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蔬菜和鲜肉。 肉类用透明的拉链袋分割好,上面用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类别和部分。 是司律的字迹。 没想到他考虑的这么周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搜集了这么多类别的食物。 当然,全都是高污染的。 金绮梦将每一个食材都用手掌拂过,确保一冰箱的食物全都变成了无污染的纯净食物,这才放松下来。 从里面拿了一些青菜和肉类,开始叮叮当当的做起饭。 只是,当司律穿着睡衣,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了一脸气鼓鼓的金绮梦和一桌奇形怪状的“黑糊”餐盘。 里面东一块西一块的焦糊块,隐约间,只能看得出像是鸡爪子和猪蹄膀。 当然,全都是黑的。 而金绮梦头顶冒着黑烟,脸上一片黑灰,拿着锅铲,用力的戕着锅底的焦糊物。 司律:“……” 堂堂向导阁下这样的造型,还真是……别致。 他强忍住没笑出声来,走过去,直接拿着自己脖子上搭的毛巾给小花猫擦了擦脸。 金绮梦看他的表情,原本就因为和食材斗智斗勇感到生气,现在更气了:“你是不是想笑话我!不用憋回去,我都看出来了!” 司律干脆裂开嘴笑,又用力点头:“嗯。我想笑话你。” “你——” 话没说出口,就被司律的毛巾给堵了回去。 “别说话,脸上都是灰,我给你擦擦。” 鼻端黑灰焦糊和碳化蛋白质的味道,逐渐被司律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替代。 金绮梦炸毛的情绪才被安抚下来。 “不许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 “你还笑!” 金绮梦伸手就去掐司律的腰。 精瘦的腰身一层薄薄的皮肤下面就是有力的肌肉,金绮梦竟然没拧动,反而让司律哼了一声。 “我刚才可是差点又被你勾出了结合热。再摸我,我就动真格的了。” 金绮梦:“……” 闷头趴在他手臂上,一口咬了下去。 疼的司律倒吸一口凉气。 干脆手臂一用力,就把人直接打横抱了出去,直接放在了沙发上,还顺势给她打开了光脑。 “就你这点力道也不怕崩坏了牙。” “好了,不再笑你了还不行。放心,我来做饭。” 堂堂女仆出身,竟然不会做饭。 司律瞄了一眼她捧手生气时候,双臂下的海量胸襟。 只觉得口齿泛津。 真想把头埋进去。 不想吃饭。 只想吃饭。 呵,祸害食材不老实,还好意思仗“势”欺人。 我这位绑定的向导阁下,真是“凶”死了。 第34章 死鳄鱼还不够格 威廉自从被金绮梦净化之后,一直都在沉睡。 直到第二天醒来,他一直都在发呆。 喝了一支营养剂,他就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染值项圈,上面绿色的数值显示着“30”。 项圈已经解开了禁制,可以轻松的拿下来。 他撸起袖子,身上密密麻麻的棕色绒毛也都消失了,鹿蹄和鹿角也尽数隐没。 没了! 他的畸变部位全都没了! “这位向导阁下这么厉害?” 威廉是知道自己的污染指数有多高的,他作为随队医生护送那十位过来,还没有司律那么会控制自己,畸变指数不停地上涨。 其实队里当初带来的向导素,大部分都他自己用了。 司律始终情绪冷淡,似乎根本感受不到污染增加似的,也从没用过向导素和抑制剂。 如今,第九十九号黑塔彻底被白塔和另外九十多座黑塔给隔离,他们的物资已经越来越少了,向导素和抑制剂,司律更是不敢再用。 但只有威廉知道,司律是护送哨兵队伍里被污染的最重的。 只不过,他当初畸变的部分是眼睛,又整日戴着长官帽,只要往下拉一拉,就能遮住双眼。 再加上司律足够的沉稳和克制,他是威廉见过的,唯一能把污染值维持在90多还不发疯的哨兵。 这样的自控能力,不亚于做外科手术不打麻醉还不喊疼,甚至还能指挥外科医生给自己切器官的那种。 威廉想想就打了个哆嗦。 畸变的时候,他整日全天都疼的要死,现在一下子恢复过来,他感觉自己爽死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金绮梦。 威廉立刻收拾齐整,翻找自己的行李,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礼盒。 方方正正的蓝色天鹅绒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蓝色星辰石制成的手链,价值三千两百八十万联盟币,是他两年前用全部身家买来的。 星辰石能够增幅向导精神力,是威廉曾经试图追求过一位向导时候准备的礼物。 但只可惜,他还没开始有所表示,就被家族抛弃,以家族被白塔接纳的条件,接受了这样的任务。 在消息发布出去之后,他曾示好过的那位向导就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所以他的礼物倒也全都免了。 一直带着这手链倒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用来警戒自己,向导都是多么刻薄寡恩的人,他可千万不要再上向导的当—— 但金绮梦小姐肯定是不一样的! 她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善良,畸变哨兵她都不在意肯出手救治。 肯定也不会在意自己的精神体是一只素食动物,且已经被家族抛弃,再也无法回到白塔的! 想到白塔,威廉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他和司律他们都回不去了。 那金绮梦呢? 她真的不向往白塔吗? 她以后会不会抛弃他们,被白塔招招手就带走呢? 威廉盯着礼盒,脑海里已经脑补了很多。 最终,还是攥住礼盒,穿戴整齐的出了门。 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管金绮梦阁下未来想要去哪里,她把包括他在内的众多畸变哨兵全都净化了这是事实。 就是这一件事,也值得他耗费全部身家去送上礼物讨好—— …… 向导诊疗室门口,一个脸黑的像锅底的男人靠在大门口,抛丢着一把匕首。 无聊的时而耍着刀花,眼睛却动不动的瞄向电梯。 在诊疗室的候诊厅内,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畸变哨兵。 黑塔之中,就算救了三五十个畸变哨兵,那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现在站在窗边丢一个石头出去都能砸到十个八个畸变哨兵。 这边没有向导、没有向导素,哨兵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畸变成怪物,被黑塔处死。 而现在,他们有了另外一条路。 那就是恳求那位刚刚上岗的S级向导为他们梳理精神图景来续命。 电梯响了,他再次满含期待的看过去,却只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威廉。 “嘁。” 威正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中闪过失望。 小向导才上班几天,竟然又迟到。 还不在向导宿舍。 难道被执政官大人给……绑定了? 威廉看见他也一脸不悦:“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黑色的匕首抛在空中后被一只手紧紧抓住,忽地冲向威廉,擦着威廉的脖子插到他身后绿植的树干上。 威廉动也没动,眼神之中毫不退缩。 他再发疯也不敢动自己,谁让自己目前是九十九号黑塔唯一的S级哨兵医生。 “没意思。” 威正昆上前,拔出匕首,不打算再理会威廉,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转过身。 “你差点伤了她。还不赶快滚。” “要你管。” 威廉刚想上前跟他用武力理论一下,就听见旁边电梯响起。 那是直达执政官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金绮梦和司律从里面走了出来。 威正昆回头,看见司律黑沉沉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他顿时涌出一丝不甘,连忙快步走过去。 司律往前半步,隐隐挡住他的路:“副官,你应该在禁闭室内。” 威正昆不敢再往金绮梦身边挤,连忙从旁边裤子口袋取出了一个礼盒来。 “我刚刚从理疗室出来,是来向向导阁下道歉的。请向导阁下收下我的歉意,我立刻就去禁闭室接受惩罚!” 威正昆没了那天的疯狂和狰狞,竟然出奇的羞涩,和金绮梦不过说了一句话,甚至金绮梦都没有回应他,他已经脸红成了一片。 “对不起向导阁下,我那天畸变的太快,是我犯浑,以后再也不会了。感谢您为我梳理精神图景,我、我……对不起!” 说着,威正昆手臂握拳砸向肩膀,单膝下跪,行了一个非常谦卑的骑士礼节。 “以后若有什么事,请您随意差遣!我、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我也可以申请成为您的绑——” 威正昆的话还没说完,就忽地被一只窜出来的黑豹一巴掌糊了过去。 人被瞬间打飞。 打完人,那大猫无辜的蹲在地上,足有半人高的个头。 它伸着舌头舔爪子,然后还向金绮梦歪着脑袋卖萌。 “嗷呜——” 清澈的大眼睛眨呀眨,无辜极了。 背对着金绮梦的司律眸光闪过危险的光。 想申请金绮梦的绑定哨兵? 这条死鳄鱼还不够格。 第35章 传闻中带来厄运诅咒的不祥之人 昨夜金绮梦是在司律那里休息的。 当然,她在那边已经有了自己的房间,司律并不会做出很不绅士的举动。 她昨天太累了。 白天为几十个哨兵净化,晚上又去地牢给那十个疯子送食物,被重度污染。 回来后,又很糟心的做了一大桌碳灰,还被某人嘲笑,最后吃上饭的时候,累的手指都懒得动。 司律给她做了晚饭,甚至还没有吃完,她就已经睡了过去。 于是就把她送到了她第一晚住的那个房间休息。 直到早上,她被司律唤醒,且吃了一顿非常丰富的——白人饭。 没有办法,烹饪这两个字已经随着天然食物被大规模污染,成为了一个非常稀有罕见的名词。 要不是司律有登录白塔网络的权限,每天现去论坛搜索天然食材做法,就算是这样的饭菜他也是做不出来的。 金绮梦的美食名字倒是叫的出来,却一样都不会做。 张张嘴,想起自己做的那一堆灰碳,还是很幸福的把司律做的食物吃了下去。 谁让她不行啊。 早餐的时候,金绮梦和司律说了地牢内那十位的情况,司律表示并不惊讶也不必理会。 他们本来就是自由的。 “那他们怎么不出来?那么喜欢地牢吗?” “哨兵的污染,本就非常折磨精神。他们遭受的是这世上最强烈的一些情绪凝聚而成的污染,痛苦更甚。在地下,能让他们远离那些复杂的声音,反而更加有利于保持冷静。” 想到这些,金绮梦今天被司律送来上班的时候,脑海还都是哨兵的污染。 那些污染对哨兵是痛苦,对她的精神体来说……却好像是能源。 睡醒之后,她的精神力再次壮大了几分。 白蛇精神体,已经膨胀到能堆满司律家走廊的地步。 它背后的女娲投影也越发清晰,甚至能够看见发丝和五官轮廓。 只是,和地下那几位一样,神在精神体背后的投射都只有虚影。 没有意识、没有思维、没有动作。 祂们只是光影的投射,只是凝聚着万千强烈的对应心愿而成的信念影像。 就像是女娲,谁能说得清那尊神长什么样子? 只是世世代代的人都认为她人身蛇尾,那么,她的投影就是人身蛇尾。 神,不过是人心中的信念聚集体。 …… “向导阁下,向导阁下?” 这时,金绮梦面前多了一只手在摆动,她回过神来,是发丝微卷,笑眯眯的威廉医生。 “威廉医生,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那天您救了我,我想送您个礼物表示谢意。” 威廉说着取出了那个丝绒礼盒,打开来。 “这是星辰石制成的手链,非常适合向导佩戴,可以增幅精神力的。送给你啦。” 金绮梦看着礼盒里通透蓝色的晶石手链,面露惊诧。 “增幅精神力?太贵重了,不用不用,我不能收。威廉医生,您快收起来,别弄坏了。” 虽然金绮梦不知道什么叫做星辰石,但是具有功能属性性的饰品,肯定比普通珠宝更加贵重。 司律处理完那条鳄鱼,叫人给他关去了禁闭室。 一个不查,竟然就让威廉挤到了自己向导的面前,面色阴沉拉着威廉衣领,站在了他们之间。 冷冰冰的道:“我的向导自然会有我去购买这些东西。威廉,二手货也想拿出来示好?” 威廉被司律拽的打了个趔趄,连忙向金绮梦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向导,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这手链我根本没有送过别人,当初确实想过送给另外一个向导的,但是我并没有拿出来过,绝对不是什么二手货——” “闭嘴。我的向导不需要收其他哨兵的礼物。”司律沉声说道,他的精神体黑豹也冲向威廉呲牙,态度极其恶劣。 威廉:“哎?你这哨兵怎么这样?行政官就了不起吗?行政官就可以霸道的占着向导不放吗?收敛一点好不好?人家向导小姐可以绑定无数哨兵,你不能在向导小姐不知情的时候一个人霸占她——” “嘭!” 司律按开电梯门,按着威廉的头把他塞进去,关上。 回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金绮梦道:“不要听他胡说,去上班吧。中午我再来接你。” 说完转身,打了个响指,精神体黑豹“嘭”的散开,然后走到电梯里,按着想要再次尝试跑出来的威廉离开,电梯刚刚关严,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噗。” 金绮梦掩着嘴笑。 她不介意司律那么破防。 反正对她来说,也没想过绑定更多的哨兵。 黑塔最高行政官都被她绑定了,不敢奢求过多。 至于他们一直都说的白塔,金绮梦也不感兴趣。 宁为鸡头不愿凤尾。 到了白塔,她就没那么重要了。 而在现在的九十九号黑塔,她就是唯一。 到底哪里待遇好,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大厅内,因为她的到来哨兵们齐刷刷的目露热切的看过来。 大部分都是畸变哨兵。 有的长出了尾巴和头上的角,有的四肢长出鳞片,还有的脸上一大块一大块的黑斑,体表也长出了动物的特性皮毛。 甚至金绮梦还看见一个头顶一大块甲壳的蟹钳。 因为这两天的混乱,这里已经多了几名常驻岗哨,终于没那么乱了。 金绮梦回到诊室,接诊信息上已经罗列了满满数页的名单。 她只觉得体内精神力分外活跃,开始按照他们的报名顺序开始叫号。 看着一个个哨兵坐下接诊、被她的精神体净化掉污染再离开,金绮梦有种回到了前世,在医院科室里的错觉。 只不过这次科室里的医生是她。 而且,这里的医患关系特别良好,没有一个敢催促和闹事的。 一上午的功夫,金绮梦接诊了近五十个哨兵。 精神体像是喝了一大锅粥一样,又涨又难以消化。 没有排上队的哨兵安静的离开了,金绮梦下午为了留存去地牢的精神力,下午是不会接诊的,所以也发出了告知。 很快,诊疗室里安静下来。 可是墙角还坐着一个人。 金绮梦想离开的时候,就喊了他一声。 “喂?那边的哨兵,我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那黑影一抬头,金绮梦就打了个哆嗦。 他一双血红的眼,直勾勾的盯着金绮梦。 他好像在这里待了许久,只这样观察着。 见金绮梦发现了他,他便嘴角咧出一个弧度,然后“嘭”,消失了。 看见他的脸,金绮梦这才想起了他的名字。 她从来没有看见他肉身苏醒过,而今天也是第二次看见他的精神体。 正是八号囚室那位,被厄运之神注视的哨兵。 紫发红眸,传闻中,带来厄运诅咒的不祥之人。 陈渡难。 他的精神体怎么也跑出来了? 不过想想也对。 现在他们几个哪个跑出来金绮梦都没什么惊讶的了。 所谓囚牢,不过是个笑话。 第36章 你连那种事都做得出来 “陈渡难竟然都出来了。” 肖玲还在整理今天的接诊单。 金绮梦刚刚走出诊室大厅,就看见司律从电梯走出来,接她下班。 二人来到行政官办公室,司律很贴心的给她打开了今天的午餐。 是炖煮软烂的牛肉豆子和……死面饼。 金绮梦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胃开始叫嚣了。 这几样凑到一起,真的很难消化。 但她不会做饭,司律又是堂堂第九十九黑塔行政官,自然不能期盼太多,有的吃就很好了。 把死面饼撕开浸泡在牛肉炖豆子的汤汁里,金绮梦就把看见陈渡难的事说了出来。 司律的反应看起来好像很严肃。 金绮梦不解:“怎么了?我昨天就说过,地牢根本困不住他们。” 司律:“不是这个原因。你知道陈渡难是被厄运之神注视过的哨兵吧。” 金绮梦点点头,顺手用叉子戳了戳冒头的硬饼子,企图让它在牛肉汤里泡的更软一些。 “陈渡难从不会轻易出现在外人面前。每次他出现,都意味着将会有厄运和灾难发生。”司律看见了金绮梦的动作,微微蹙眉。 看来白塔那边花钱学习的菜谱也不是那么靠谱,他的小向导虽然之前都快饿死了,但吃饭看起来还是很挑剔的样子。 “啊?这么灵验吗?” “厄运之神的名字不是假的。吃完饭,我将会全面戒严第九十九号黑塔堡垒,且加强对周边的防御设备。” “因为他出来就要大动干戈?” “不是因为他出来,而是灾难即将降临。绮梦,宁可信其有。外面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 “污染加重了?” “不是,是变异种更多了。自从人类龟缩进各大堡垒,污染已经开始在逐步消退了。白塔附近在去年已经开始搭建种植大棚了,自然环境是在变好的。只是宇宙自然代谢时间会非常长,这个时间维度放在我们一代人的身上,根本不会感觉的变化。” “变异种是什么?那还会有什么灾难?” “变异的哨兵污染体、外星虫族,还有随处可见的变异动植物,这些都是变异种。严格意义上来说,哨向也算变异种,只是拥有理智,没那么容易发疯。” “那怎么办?” 司律用刀叉撕开一块软肉,放到金绮梦的餐盘里:“放心。你先吃,我去开个小会。” 说完,司律就点开腕表:“甄岐,把纪忠实、邢多拓叫过来一趟。嗯……威正昆也喊出来。” “是!” 金绮梦连忙道:“你们要谈论要事,我还是避开吧。” “不用。天大的事也不可以影响到我的向导用餐。” 金绮梦:“……” 纪忠实和邢多拓是司律带来的老部下,如今一个掌管内务,一个为哨兵统领。而威正昆名义上是副行政官,实际上只分管哨兵巡逻征战等一系列外出事由,只听从司律一个人的命令。 原本第九十九号黑塔的领导班子已经在这一年时间里尽数替换裁剪,全都换上了司律的人马,他们就是司律管理第九十九号黑塔的左膀右臂。 没过多久,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司律道:“进。” 甄岐顶着那张特征明显的国泰民安脸,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他那张脸,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就特别正直。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人,还有个很没正形的威正昆。 “见过行政官,您找我们——见过向导阁下!” 四人刚刚进来,就看见司律背对着他们,正在给桌子对面的一个漂亮小姑娘侍餐。 纪忠实和邢多拓,这二人金绮梦还没有见过,正想起来问好。 她可不觉得自己身份有多高贵。 可还没等她说点什么,他们竟然齐齐给她行了礼。威正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金绮梦,然后挠挠后脑勺,没好意思吱声,跟在几人后面。 嗯……看来向导地位,比想象中还高。 “大人们不用多礼,你们忙就好,不必管我。” 金绮梦有些紧张的想要站起来回礼,肩膀却沉甸甸的,被司律的手掌压住。 “安心吃饭。我们去沙盘那边谈事,不用担心。” 说完,大踏步走出去。 甄岐已经来到房间另外一侧打开了立体沙盘,很快,一个黑塔周遭缩小的真实地图投影出现。 金绮梦好奇的看着那个沙盘,就见司律在上面随手拉开,就能放大缩小,还能在虚拟地图上面标注范围和指令。 听说陈渡难出现后,几人面上都流露出了沉重之色,对司律的命令也都听的分外认真。 十几分钟后,金绮梦吃完了饭,打算回去休息,还没等开口,忽然看见地图上,位于黑塔外围一处沙丘上忽然红成一片。 甄岐的腕表响起来,黑塔外的警铃也响起。 金绮梦连忙趴在窗前往外望,就见高高的黑塔外围,一股蓝色的浓烟腾空射向天空。 甄岐听完立刻道:“第九十八号黑塔沦陷了!我们黑塔外围也出现了变异兽潮!” 五人又一次商量起了应对计划,几分钟后就敲定了详情。 其他人脚步匆匆敬礼离开,司律边走边带上帽子,来到金绮梦面前。 “开战了。要是有狂化士兵需要净化,你尽力而为,不用勉强。这都是我们作为哨兵的命运,不必给自己套上没必要的道德枷锁,明白吗?我可能需要忙上几天。这几天,让肖玲给你做饭吃。” 金绮梦忽然觉得有点心慌,一把握住司律的手。 司律顿住,嘴角扬起微笑,揉了揉金绮梦的头发。 金绮梦还是挤了过去,抱住他的腰身。 “平安回来。” 这还是金绮梦第一次这么主动。 司律被抱的有些愣住,好一会儿,才紧紧回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头顶蹭了蹭。 金绮梦就听见耳畔落下一声轻轻的“嗯”。 …… 司律走后,金绮梦就趴在办公室的窗户向外看去。 就见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哨兵们整齐划一的走出了黑塔,伴着一辆辆军车,轰隆隆向荒原内走去。 “向导阁下,金老师!你在里面吗?” 肖玲在这个时候敲门来找她。 金绮梦刚一出来,就在走廊里看见了威廉。 “向导阁下,行政官大人临走前说,让您有事就来找我。我就过来看看。” “威廉医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伤员大概什么时候能送回来?” “大概率会是明天,我们有随队军医跟着的。绮梦不必担心,哨兵们的身体素质都很好,通常没那么容易受伤的。” 威廉笑眯眯的。 绮梦绮梦,小向导让我喊她的名字耶! 好好听,好好听,呜呜呜,这就是和向导说话的感觉吗? “那,能知道是什么东西袭击过来了吗?” “刚才的警报说是异兽潮。” “异兽啊……” 金绮梦在前身记忆里使劲搜索,却始终想象不出什么样子。 “绮梦,你不用担心,异兽潮而已,黑塔的防御堡垒,对付这些东西轻而易举的。” 威廉嘴角乐的合不拢。 他又说了一遍小向导的名字哦。 不知不觉,他的精神体化作一只缩小版的麋鹿,在金绮梦身旁出现。 它想过来靠近金绮梦,但巨大的麋鹿角让它后退了两步,感觉很容易伤到小向导。 于是又缩小了两圈,直到变成了个抱枕那么大,这才哒哒哒跑过来,在金绮梦脚边来回打转,还不住的眯着眼睛去蹭金绮梦的腿。 鹿角缩小之后,变得非常迷你,金绮梦捞起它的前蹄,就抱在怀里。 小麋鹿的毛发非常整齐,短短的手感结实又柔软,温温热热的,金绮梦把手搭在它身上从头撸到尾,小麋鹿瞬间瘫软在她怀里,四肢软塌塌的,趴在她手臂上像是一只热得融化掉的鹿饼。 “哇!好可爱!鼻子湿漉漉的!太可爱了!” 金绮梦用手指点了点小麋鹿的鼻子,刚想和威廉说点什么,一抬头,就看见威廉靠在墙壁上满脸涨红,一脸仿佛被蹂躏过的模样。 金绮梦:“……” 妈呀!忘了这不是宠物,是哨兵的精神体啊! 她连忙把小麋鹿往威廉怀里一塞。 “哎呀对不起威廉医生,我忘记这是你的精神体了,对不起对不起!” 把人家抱在怀里从头撸了个遍,和被骚扰了有什么区别啊! 金绮梦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以后可别手这么欠了! “没、没关系!绮梦,你、你可以随便摸的,我怎么都可以的……” 威廉脚都软了,抱着自己的精神体靠在墙上,看起来像喝多了似的。 金绮梦满脸歉意,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肖玲挽着手臂带着往前走。 一边走还一边不住的啐着:“威廉医生,你想什么美事呢!金老师我们快走,这人就是想趁行政官大人不在占你便宜!啐!” 在电梯即将关闭的一瞬间,肖玲还不忘伶牙俐齿的喊:“下次想要获得梳理,就去下面登记排队。堂堂黑塔医疗官竟然蹭免费的向导梳理!嘁,不害臊!” 金绮梦:“……” 是不是说反了啊? 明明是我占了人家便宜吧! …… 傍晚,司律还没有回来。 今天金绮梦让肖玲先行下班了,她没找人陪着,而是一个人踏入了地牢。 自从知道地下那十位根本不会受限于囚笼,金绮梦就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畏惧感。 她这工作风险指数早在前身死亡的时候就已经飙到顶了,再危险,她也不至于现在就被害死。 除了自己,已经没人可以服侍他们了,希望他们积点德,别真把自己弄死。 打开三道大门,金绮梦一踏入地牢,忽地看见面前多了一个人。 他就坐在女仆房前的大厅里。 暗紫色的发丝很凌乱的趴在头顶,血红色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面色苍白,在地牢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鬼一样。 同样的满是血痕和破损的囚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天造地设的搭配。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夸赞,谁家好人看起来跟鬼似的。 金绮梦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就是因为陈渡难的出现,让司律如临大敌,外面也切实响起了变异兽警报。 难道,他真的会带来灾厄? 陈渡难看了眼金绮梦提着的东西,还有那辆空荡荡的小推车。 “今天只有这些?” 低沉,喑哑,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许久没有说过话了,腔调都变的有些古怪。 “什么?” 金绮梦还没反应过来,陈渡难就皱起眉头。 “肉呢?” 金绮梦:“……” 不是,昨天大神您躺在那一动不动的没吃到,现在来又管我要。 司律去打怪兽了,没人做饭,我炖的肉得能吃才行啊! “没有,只有营养剂。” 陈渡难依旧皱眉,抬头看向她:“我今天看见你吃肉了。为什么不给我们也做一些?” 金绮梦:“……不是,你们都没什么事做,天天就偷窥我吗?” 金绮梦的声音刚落下,一个黑影眸光彩色闪烁,凭空出现:“谁偷窥你了?” “徐星瀚?你也窥视我!” 空中冷冷又传来一句:“蠢货,不打自招。” 金绮梦觉得头皮都要炸了,这个强调这个冷冰冰的口气,不是那个死强迫症又是谁:“黎渊大人!你也在?” “他们都是变态。小向导你可以把我的身体唤醒,我来帮你。” 面前再次飘出一个黑色人影的精神体,正是一直试图诱导金绮梦去他的囚室,释放他身体的傅珩。 作为被时空之神注视过的哨兵,傅珩因为流转于太多时间空间,根本找不到和自己身体的共振频率,以至于一直无法苏醒。 他企图让金绮梦把他唤醒。 但显然,这件事金绮梦不能答应。 被几个精神体经常窥视就算了,要是再多一个可以随时瞬移到自己所在区域的大活人,更是一点私密空间都没有了。 “不管你们的精神体有多厉害,以后请放尊重一些!” 金绮梦简直是够了,抓起营养剂给了陈渡难,还挑衅的看了一下黎渊。 我就不按照序号发营养剂,气死你! “尊重?” 这时候,1号囚室的戾肆野,一脸鄙夷的走出来。 “你连奸污疯哨兵的事都能做得出来,还想让我们尊重你?” 金绮梦:“……” 啊啊啊,能不能不要提这茬了! 不是我做的啊! 可是,谁信啊? 第37章 你需要被惩罚 戾肆野走过来,背后的战神虚影腾然散开,随之而来的暴戾气息,让空中的几道隐形黑影被迫退后。 金绮梦耳畔再次响起了那些低语和呢喃,皮肤开始刺痛。 契约了神的疯哨兵,精神体全都出来的时候,只会不停的污染一切。 尤其是高阶生命体。 金绮梦随着精神力的增长,生命力也在增长,被神的污染捕捉起来也更明确,所以她这几天,每次来承受的污染都在加剧。 要不是她自己能够净化污染,且神的污染对她的精神力吸引力更大,她肯定早就放弃这份工作了。 比起工作,和什么为全人类奉献自己的十个疯批英雄,她更在意自己的小命。 戾肆野低骂一句:“一群疯子,还想让她活命,就把精神体都撤回去!偷偷摸摸的,有什么意思?” 坐在那拿起营养剂就喝的陈渡难,看着戾肆野发疯,忽然调侃:“怎么,是你被小向导奸污了?没想到在我沉睡期间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 “还被奸出了感情?” “现在,是心疼了吗?” 戾肆野瞬间面色涨红。 金绮梦真想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贴在戾肆野脸上。 一个丢脸一个厚脸皮,倒也合适。 “陈渡难,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戾肆野忽然出拳,只见陈渡难原本坐着的地方只留下一个残影。 “恼羞成怒?”陈渡难咧嘴笑,在另外一个方向出现,他抬头,把营养液里最后半管液体一饮而尽。 “没兴趣感受你的感情纠葛。小向导的绑定哨兵对她好着呢,你这个走不出去的家伙,想要追人,先把自己的精神病治好了再说吧!” 轰! 戾肆野又是一拳击去,陈渡难哈哈大笑着消失。 只是,金绮梦被荡起的拳风扇飞,身体犹如落叶一样向囚笼走廊深处飘起! “啊——” 短促的惊叫戛然而止,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落在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抱着她的人转了一圈卸了力,眉头紧锁。 “没事吧?” 温柔的声线在耳畔响起。 金绮梦抬眸,看见了一双橙色的眸子。 长到耳畔的黑发低垂,温驯的趴在头上,他长相稚嫩的脸上却带了一丝凝重。 不灭者林观潮? 他竟然会出手接我。 也对,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囚室是他的住处。 “我、我没事。” 金绮梦挣扎着想要起身,林观潮却没松开手,而是弯腰一搭,把她打横抱起,一步步的往前走。 戾肆野气急败坏的面色涨红:“放开她!” 林观潮看也不看他,把小向导放在一旁椅子上,帮她整理衣服和发丝。 头也不回的回怼:“有种杀了我。杀不死我,算什么战争之神的契约哨兵?” 戾肆野:“……林观潮!” “回去吧。这几个人发疯,今天的营养剂我帮你分发。” 林观潮把金绮梦最后一缕发丝撩过耳畔,然后转过身。 他的背影要比戾肆野矮上一点,气势却一点不输于他。戾肆野气鼓鼓的看了几眼他身后的金绮梦,抓起一支营养液就走了。 这几个人差点打起来,神力在地牢里跌宕溢出,金绮梦只觉得自己被污染的更重了。 她有些狼狈的跑出去,连忙反锁三道大门。 抬脚想要赶快上楼,面前却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金绮梦攥紧拳头。 这几个混蛋,没完了吧? 黎渊从影子之中走出来,脚步整齐规律的踏出三步,就将金绮梦堵在墙边。 金绮梦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有些紧张的仰头望着他,只能看见黎渊的下巴和一双冷漠的,像是雕像一般的黑洞洞的眸子俯视自己。 “刚才陈渡难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他说……你绑定了哨兵?谁?司律?” 金绮梦白了他一眼:“凭什么告诉你?放开我。” 黎渊却没动,不止没动,还向她更靠近了一步,把人挤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小向导,背弃了秩序,你需要被惩罚。” 他的那双手凉的吓人,忽然抓向金绮梦的脖子,却没受力,而是用拇指从下向上的抚摸过去,掐住了她的下巴,抬起。 一双唇忽地落下。 金绮梦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不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惩罚,怎么这么惩罚? 这对吗? “唔!放开我!” 金绮梦伸出手去推他的肩膀,黎渊的身体却沉重的像石像,根本推不动。 他眼神眯起,在和她贴近的瞬间,自己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响起的神只低语刹那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果然,真的可以。 这个小向导……能够梳理自己的精神污染。 她,够资格做我的向导。 还……很甜。 “放开!” 金绮梦用力去咬他嘴唇,黎渊却皱眉忽地抬起。 他哑着嗓子低语:“不要命了?” 他唇上的血珠在金绮梦唇边悬而未落,黎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走伤口的血,连忙低头,脖子上的喉结滚动,快速的吮去金绮梦唇上的鲜血。 就见金绮梦的皮肤,自那滴血落处开始变得漆黑。 血液蔓延的地方污染加深,金绮梦甚至都感知不到被那滴鲜血滴下的皮肤了。 失去了感觉,充满麻木,像是打了麻药一样。而她脸上也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色素色斑,男女老少的低语在耳畔嗡然加剧,眼前也开始出现虚影,头晕脑胀,仿佛吃了见手青。 就连精神体都被自动激发而出,从她脖子后面吐着蛇信子,探出头来。 “怎么回事?”金绮梦说话都开始大舌头,摸摸自己的唇角,麻麻木木的。 “呵,胆子不小。连我你都敢咬。我们的血,神力更足,对普通人来说,是更大的污染源。回去吧,这块皮肤上的污染消失之前,都不用过来了。两天不吃东西,饿不死那几个疯子。” 金绮梦气的一脚踩向黎渊的脚背,黎渊闷哼吃痛,金绮梦弯腰从他手臂下方钻出去,回头瞪了他一眼,噔噔噔的跑上楼去。 金绮梦走后,黎渊回头看向台阶下,就见一个黑色影子蹲在那,冲着黎渊恶劣的嘿嘿笑。 “徐星瀚,你这偷窥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徐星瀚哈哈怪笑着,显出人型来。 “黎渊,没想到啊……你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不怕小向导才刚刚分化,承受不了你的污染死了?” “我自然有我的掌控。” “掌控?哈哈哈,刚才那一滴血就差点毒死她,你还掌控?哈哈哈哈!” 黎渊再次锁紧眉头:“你说的对。她还太弱。不许再去骚扰她,给她点空间成长。” “否则,我们谁都没救了。” 徐星瀚笑声停止:“你说她能救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至少,她是唯一有这个能力的向导。” “只是太弱太弱了。” 二人的身影随着话音落下消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 “金老师,你脸上怎么了?我扶你出来!” 肖玲看着跌跌撞撞从地下囚牢里跑上来的金绮梦。 只见她的脸上多了一大块黑色的斑点,已经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脸,从嘴唇下方蔓延到了鼻子下。 她连忙想要去搀扶,金绮梦却摆了摆手:“我身上污染很重,别碰我!” 肖玲紧张的在旁边看着,威廉这时也正好下楼,原本是想在金绮梦面前秀秀存在感的,却忽然看见情况不对。 “你也别碰我!” 金绮梦只觉得头晕脑胀,耳畔嗡鸣,挤进电梯里后,电梯上面的按键非常模糊,她用大部分的意念去控制体内污染,根本看不清数字,只能点在了顶楼。 下意识去寻找司律所在的楼层。 只是司律现在不在。 司律家大门扫描到她,就直接打开,金绮梦精神体的尾巴随后关好大门。 刚刚回来,金绮梦就体力不支的倒在地板上,最后还是精神体拖着她的身体回了房间。 这一夜,金绮梦睡的特别不安。 全身上下的刺痛像是无时无刻有人在用细小的针尖扎着她,高烧起来,皮肤更是敏感,稍一吹风就会打寒颤,像是小刀子在割一样。 这些都是高污染带来的后遗症。 睡梦中,一尊尊或黑色或金色的影子在眼前蹦跶,她的精神海也是翻滚不息。 白蛇在她体表缠绕,许久才将她身上的黑色斑块吸收一空。 直到后半夜,金绮梦才从床上坐起,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打透了。 各种不适和不舒服的感觉全都散去,全身上下像是体能课上跑了五千米后的疲惫。 酸胀的四肢颤颤巍巍的,金绮梦爬下床,撑着软塌塌的两条腿给自己倒了杯水。 好半天才喝完,长长叹了口气。 神的污染太强悍了。 她不过是沾了一滴黎渊的血,就带来了几个小时的梦魇。 看了下时间还早,她再次躺了下来。 这次没有入睡,而是闭目进入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在她的精神图景内,巨大的女娲神像悬浮半空,地面上绿树葱郁,一个巨大炉鼎放在草原山坳之中。 她的白蛇精神体盘踞在炉鼎上,炉鼎内的金色雾气已经越发浓郁。 像是快要逸散出来一样。 金绮梦的意识附着到精神体上,攀着炉鼎的口向里面张望,总觉得那些金色雾气对精神体有着莫大的诱惑。 她干脆操控精神体爬了进去。 半条蛇身还在外面,白蛇的身体就已经挤满了巨鼎内部。 吞吐间,那些金色雾气从它鼻端吸入,在和精神体交缠吐纳后,金绮梦发现巨鼎内出现了一滴滴犹如实质的金色液体。 这些液体悬浮在巨鼎之上,被一层透明的精神体胶质小球包裹。 金绮梦用蛇信子碰了碰,并没有破损,小球只是飘了起来。 小球只在巨鼎周围飘荡,金绮梦甚至还可以以意念让它们聚拢。 好神奇,这到底是什么? 等金绮梦从精神图景里醒来,她的掌心就已经多了一个金色的圆球。 嗯…… 竟然能够实体化? 圆球有骰子大小,可以看出里面有液体在荡漾。 这东西是在她消耗吞噬神之污染后诞生的……等等,不会是向导素吧? 金绮梦忽然想起,她现在可是个净化系向导来着。 记忆里,向导素可以制作成净化药剂,统御系的向导,只能通过过滤血液才可以获取稀有罕见的向导素。 而她的向导素,难道是在精神图景里直接凝结的? 金绮梦想到这里,立即给威廉发了个信息。 “威廉,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研究一下!” …… “就是向导素!真的是向导素!绮梦,你竟然能够在精神图景里物化向导素!太强大了!” 威廉在显示器前大呼小叫的喊了起来,在实验室里跳来跳去,兴奋的像只猴子。 向导理疗室的一间空病房内,威廉找人抬了一个巨大的仪器进来。 在这个科技和污染齐齐高速发展的时代,仪器通常都是越来越小,越来越精密的。 这么大个机器,里面掺杂了更多精密构造,可以说,是向哨世界科技的结晶——只用来研究和批量制作可以外带的向导素。 金绮梦和肖玲在一旁吃早饭,威廉拿到金绮梦给的小球后,第一时间就坐在了试验台前,将这个东西和他们在白塔带来的仅存的几支备用的向导素净化剂进行对比。 威廉在两个样本间对比后,兴奋的难以自制。 “绮梦阁下,您太厉害了!这样精纯的向导素,已经远超寻常S级向导的向导素了!且只要加入稳定剂打上封闭,您这一颗小球,足够生产一百支净化剂!” 金绮梦正在喝粥,听到一百支这个数量,差点喷了出来。 今天的早饭是肖玲做的。 有粥有发面小包子,金绮梦吃的正欢。 没想到肖玲才是隐藏的大厨! 她决定了,以后饭菜都靠肖玲解决,还是解放司律这位白人饭高手吧! 她真的不想吃牛肉炖豆子再加上死面饼子了! 只是,威廉说的数量让她太过震惊。 一个向导素小球能做一百支净化剂,她精神图景里的大鼎内,可是密密麻麻满满的都是向导素小球啊! 这样说来,她这个坐班的工作都可以不做了? 以后只需要批量拿出一些向导素给哨兵们制成针剂就行了? 第38章 司律回来之前我保护你 金绮梦并没有怎么理会兴奋的威廉,和肖玲慢条斯理吃完早餐,威廉那边才刚刚发完疯。 金绮梦拿起纸巾擦擦嘴,问:“我们之前没有向导素储备吗?” “有啊。”威廉一比划桌面上仅存的三支:“就是你眼前看到的这些。” “就三支了?” “对。一开始护送那十位大人过来的时候,白塔答应的好好的,说每个月会派人运送过来一批向导素和抑制剂。当时让我们只带了一百支向导素和一千支抑制剂过来。” “但是到这里后我们才发现,这里的情况非常不好,不仅常年没有向导梳理污染值,还位于污染最前线,每天都有畸变哨兵被枪决。所有哨兵都成为了消耗品,污染值暴涨后就只能等死。” “司律到了后真的相信了白塔的话,就先给地牢里的一批即将被人道清除的哨兵注射了向导素,救了六七十人,他私人一支都没有用过。可数量太少,再节省也快用完了。” “但是一个月后,第一百号黑塔被污染侵蚀,第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号黑塔就都成了濒危堡垒,被取消了一切供给。这三个黑塔堡垒也都没有一个净化系向导。只有九十七号黑塔有一个统御向导,为了维持九十七号黑塔,都快被抽血获取向导素抽干了,根本不可能对外供给向导素。” “我们就这样断了一切配给,成为了孤岛。” 金绮梦微微攥紧拳头,可以想到这种情况下司律得多么发愁。 第一个月就消耗了大部分向导素,他这一年多是怎么维持下来的? 肖玲也听得瞠目结舌,她是普通人,之前自然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秘辛,只能看见向哨阶级的风光。 现在一听哨兵这么容易死去,这才了然:“难怪你看见金老师能具现向导素这么兴奋啊。” “我何止兴奋,简直要疯了!你不知道这些向导素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每一支都代表着一个疯狂哨兵的命!绮梦,你将是我们九十九号黑塔的所有哨兵的救命恩人!” “你具现出的向导素,哪怕每周能拿出这么一个球,不、每个月,每个月能拿出这一粒,我们就能制造出一百支向导素,就能多救下一百名即将基因崩溃的哨兵的命!” 威廉兴奋激动的面色涨红,看着金绮梦的目光里充满了膜拜。 他所知道的净化系的向导分泌向导素是非常缓慢的,需要通过复杂的大型仪器,通过水电结合刺激向导的精神力,才能在相关的具现液体中将向导素凝结出来。 而后通过精密机械合成、分离,最终再经过复杂的密封设备才可以制作出针剂向导素。 这样的大型仪器每个黑塔都有一个,只是第九十九号黑塔的向导素合成仪从来没有启动过,恐怕都不能用了。但金绮梦竟然能直接具现向导素,这样直接封闭分装向导素就好了,根本不需要维修那个消耗巨大的向导素合成仪了。 威廉泪眼汪汪的看着金绮梦,这简直就是他们哨兵的梦中最完美的超级向导! 能自动具现向导素,还能大批量解除哨兵污染,她一个人的价值已经数座黑塔堡垒了! 可以说,金绮梦只要每个月能够具现出一颗向导素结晶,第九十九号黑塔就可以不用再枪决身边的战友了! 金绮梦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拉过来他试验机构里的一个大盆。 伸出手。 哗啦! 瞬间,那个大盆里面装了满满一盆的金灿灿的向导素小球。 向导素小球晶莹剔透,散发着令哨兵疯狂的诱惑力,威廉的眼神瞬间凝固,落在那一盆向导素小球上,死死不肯移动! “这、这这……” 威廉结结巴巴说不出话,那一大盆的向导素结晶简直颠覆他的认知常识。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向导一口气具现出这么多向导素? 这、这不科学啊! 这时,金绮梦的精神体因为她将大部分向导素结晶取出来而被惊动。 巨大的白蛇从她后背探出头来,蛇身之后,多了一个人身蛇尾的虚影。 那是一尊女神像,她慈悲闭目,长发披肩,眉眼宛若最温柔的人。 她静静的在白蛇上空,仿佛是一片光幕背景,随着白蛇的移动而动,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片璀璨的投影。 可在看见这片投影的一瞬间,威廉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悲悯女神!拜见女神!” 金绮梦连忙侧身,白蛇也跟着躲开威廉的跪拜。 她苦笑着搀扶起威廉:“不是悲悯女神。祂名为女娲,你若是执意唤祂封号,可唤为大地之母或者创世女神。” “大地之母?” 威廉从没有听过这位神只的名号,但他并没有半分质疑这里面的真假,依旧跪拜了一番。 金绮梦直接让精神体回去精神图景。 刚才把向导素取出来太多了,才引起了自己的精神体注意。 实际上,精神体依旧可以以小蛇形态显型,不曝光女娲投影的。 “绮梦……原来你是被神注视过的向导。” “这就是被神注视吗?”金绮梦仔细想了想,难道是因为自己身负华夏血统穿越的原因,才会在这个世界刺激到了大地母神注视? 威廉苦笑:“是啊!咱们地底那几位不就是吗。” “不过话说回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那几位……起冲突了?” 金绮梦:“……别提了。” 提到那几个疯批就头疼。 他们各个都有点子大病。 尤其是黎渊,他怎么会突然强吻自己。 难道他所谓的强迫症,是强迫别人服从的大病? 不过昨天要不是被黎渊的血污染刺激到,恐怕还没那么容易获取这么多向导素。 只是,他们身上的污染也太重了,只是一滴血,竟然引起了自己精神图景这么剧烈的变化。 那这几天就不去了。 反正黎渊都说了,他们饿几天不会死。 “说说呗,那几位大人现在什么状态?” “你感兴趣?那换你去给他们送饭好了。” “我可不敢。上次被他们污染的那几位哨兵现在还被关在禁闭室里。污染值爆表了,要是畸变再厉害一些,就要被枪决了。” “什么?我以为这两天的净化的人里面有他们。” “没有,司律不敢把他们放出来,还送到你面前去。” “带我去看看。” “不行!司律不在,我可不敢把你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带。回来他还不得活剥了我。” 金绮梦把手悬在装满了向导素结晶的大盆上,瞬间向导素结晶就被她重新吸收,消失了一层,眼神威胁的看着威廉。 威廉瞬间慌了:“停停停!我带,我带你去还不行吗!金老师、绮梦、祖宗!别拿走别拿走,这可都是我们哨兵的命啊!” 威廉抱着那一大盆向导素结晶,看着凭空消失的那一层心疼的哀嚎起来。 金绮梦哭笑不得,又把收回来的那一堆放了出来。 “逗你的。走吧,带我去看看。” 今天的接诊大厅安安静静的。 因为前线战况,所有哨兵全都被调动起来。 出征的出征,警戒的警戒,每一个都不得闲,自然也没能过来接受精神疏导。 金绮梦看着威廉竟然抱着那个大盆出门,捂着额头。 “你别抱着了,放那就行了啊。” 威廉一脸警惕:“那可不行。万一被人偷走呢?” “那先还给我,待会你说个地方,我帮你放过去。” 威廉小心翼翼,大大的眼睛满满可怜兮兮:“真的?你真的不会都收回去了?” 金绮梦翻白眼:“出息!” 威廉讨好的嘻嘻笑着,然后把盆送过来。可亲眼看着金绮梦抬手把盆里的向导素结晶收走,他还是心里抽了一下。 一颗就代表着一百个狂化哨兵的命,他怎么能不心痛。 作为曾经在白塔任职的医生,那边哨兵大部分都是能够消费得起向导素的,白塔向导素供应充足,也聚集着这世界上大多数的净化系向导。 他来了这里后,最难以接受的就是明明可以拯救的畸变哨兵,会被毫不犹豫的枪决。 仿佛向导素比哨兵的命都要贵重。 “好了,带路吧。肖玲,你别去了,留在这儿值班。” 肖玲只是普通人。 都说普通人因为没有精神图景不会受到精神污染,但是他们还会被空气中的辐射污染到,金绮梦还不想肖玲因为自己的缘故出事。 威廉带着金绮梦进入电梯,按了负十层。 这个负一楼层和囚禁那几位的不是同一个系统。 囚禁那十个疯批的地牢只有从一楼侧厅才能进去,入口不会出现在对外电梯里。 “地下十层也是地牢?是罪犯还是畸变哨兵?” “畸变哨兵。普通罪犯都没有关押在黑塔内,是在堡垒的另外一栋建筑里。” 电梯停下,入眼就是一个监控大厅。 这里能够监视里面各个禁闭房间内的情况。 而金绮梦看见监控室里的景象后驻足站了好久。 她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每一个小画面里,都有一个畸变哨兵。 他们被铁链拴着,被铁木刑架捆绑着,身上大面积的畸变已经让他们不像人形。 但大部分都安安静静的,说明还有着理智。 这一幕非常震撼,让金绮梦心里酸楚不已,眼神凝重。 “多少人?” 威廉跟看守的哨兵打了个招呼,来到金绮梦身边。 “现在一共是172人。司律我们来了之后,除了会处决丧失了理智的畸变哨兵,只要还有理智的全都羁押起来,没有再处决他们了。” “在此之前,这个地牢是空的。” 金绮梦:“……” 也就是说,在司律带来了一百支净化剂的情况之下,这些是一年内畸变狂化的人。这个数量和畸变频率,真是惊人。 “那在此前,第九十九号黑塔处理畸变哨兵的方式就是枪决?” 威廉顿了顿,眼神微微闪烁,眼尾有点红:“大部分都是作为一次性自爆工具,在还有理智的时候,牺牲在前线了。” 金绮梦:“……” 似乎感受到了氛围有些沉重,威廉笑道:“绮梦,你这几天已经解救了好多人,不然今天这层牢室里,还得多上六十多人。包括我们的副行政官威正昆。” 金绮梦还是沉默。 作为和平年代出生的人,头一次直面人命如草芥的情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威廉医生,按照污染值从高到低紧急情况,我一个一个的来梳理。” “太危险了,司律不在,现在黑塔里没有谁能保护你。我实力有限,根本——” “没事。一个一个来,这次不着急。我肯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做事,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威廉依旧坚定的摇头。 “你不明白,这些人距离发疯仅存一线理智。如果再看见您这位向导,他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什么事来。你对黑塔的意义非常重大,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正在这时,金绮梦耳畔传来了熟悉的男女老少的低语,一个黑影似乎是从墙体里直接飘了下来。 当那个黑影凝实,那些低语也尽数消失,而细细密密的皮肤刺痛感也一瞬间没了。 面前站着一个比较陌生的面孔。 他一双眸光湛蓝清澈,戴着细边的银框眼镜,虽然身着囚服,却看起来冷静自持,神情清晰理智。 金绮梦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竟然能够控制自己的精神污染,似乎在自己体表多了一层精神力形成的膜,把精神污染控制了起来。 这时,威廉连忙行礼。 “见过李子昂大人!” 李子昂? 金绮梦想起来了。 是那位被知识之神注视,且现在依旧处于工作中,经常和司律沟通阵法、数学,精密高科技仪器等知识的七号囚室的主人。 司律说过,李子昂身上的眼镜、手表,都藏有他自己设计过的阵法。 若是按照安全程度来算,这十位里面,只有李子昂是可以正常和人接触的。 李子昂冲威廉点点头,然后看向金绮梦。 “苏醒后,这几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放心为他们进行精神疏导,在司律回来之前,我保护你。” 第39章 都是疯子区别是疯的不明显 金绮梦定睛看着李子昂。 他看起来要比威廉高上大半个头,一米九几的身高走过来挡住了头顶大片灯光。 “李子昂大人,您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金绮梦上一次知道他醒着还是司律去地牢的那天。 但是,那天之后,每次去给他注射营养剂,他都没有醒过。 “昨天你走后。我感觉到了祂的污染在下降,所以我醒过来了。” 说到这里,金绮梦瞳孔微缩。 神的污染在下降? 不会和自己有关吧? 若是说谁能和她聊一聊这个话题,除了李子昂确实其他人都不太适合。 她向威廉点点头:“威廉医生,您先回去吧,半个小时后请来这里接我。” 威廉接收到了金绮梦的信号,他有点担忧,不想离开。 李子昂这时道:“不必。忙完我送你回去。” 金绮梦疑惑:“您可以一直待在外面吗?” “放心。”李子昂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要比另外几位活跃分子好的多,他沉着稳定的给了金绮梦一个准确答复,且之前司律也说过他是能控制自己的,金绮梦心里多少放松了些。 “那麻烦您了。” 李子昂:“不麻烦。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金绮梦:“什么事?” 李子昂看了眼威廉。 “啊?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还要去准备出征军的医疗补给。绮梦,你半个小时后不回来,我就过来接你。”说完威廉一溜烟的跑掉了。 他很想贴身保护金绮梦,但他也挺怕这几个被神污染的疯子的,在他们面前,威廉自觉自己的“保护”不值一提。 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站在这里不停的散发污染,自己就能比他们先畸变疯掉,到时候自己反而成为了一个威胁金绮梦的巨大安全隐患。 当然,司律那种97点污染值都不发疯的哨兵同样可怕。 都惹不起,还是在外面随机应变更好一些。 威廉走后,监控大厅内只剩下了金绮梦和李子昂。 他再次靠近一步,双手插兜,弯腰去打量金绮梦。 湛蓝色的眸子像是蕴藏着风暴前的海面,平静的眸光之下闪烁着淡淡的涟漪,像是酝酿着狂风暴雨。 “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向导?” 金绮梦不舒服的退后一步:“不清楚。司律说我可能是S级。” “那你……是怎么净化被祂们污染后的司律的?” 金绮梦微微蹙眉,讨论司律干什么? 司律是自己的绑定哨兵。 她并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和只说过一次话的李子昂讨论。 李子昂蓝色的眸子小幅度的转动,慢慢的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深度净化吗?” 金绮梦:“……” “你……已经给司律做过深度净化了?”李子昂又问了一遍,只是那双眸子升起了淡淡的波澜。 金绮梦眉头皱的更紧了。 “李子昂大人,是不是问的过于私密了?” “抱歉。” 李子昂直起腰身,脸上再次挂起淡淡的微笑。 “只是许久没有和向导说过话了,对你比较好奇。” 金绮梦仅靠在墙壁上,心里有些打鼓,她是不是不该相信李子昂? “我想进去工作了。李子昂大人,要是不想陪我,可以喊威廉过来。” 李子昂慢悠悠的后退一步,笑盈盈道:“比起向导这份工作,你的本职应该是照顾我们的女仆吧?可在和我说话的时候,你口中不是司律就是威廉。我感觉到了一丝被忽视。” 金绮梦满头问号。 这是什么开展? “走吧。做你的工作,然后,回去给我们做饭。” 金绮梦:“……” 她牙齿咬的咯吱响,拳头也攥了起来。 怎么觉得李子昂那么欠揍呢? “确定想吃我做的饭?” “你觉得呢?那天的变异锦鸡炖土豆就很好吃,可惜当时我醒不过来,只有精神体闻到了味道,却没吃到。” “……好。好。炖就炖,只要你敢吃,我就敢炖!”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毒,都没有神的污染更能加重我们的病情。放心,以你的本事,弄死我们,算你的功绩。” 不让我提司律是吧?还吃小鸡炖土豆。 没有司律的小鸡炖土豆,保证让你们吃了永世难忘! “那能聊聊重要的话题了吗?你说的神的污染减弱,是怎么回事?” “我和那几位,曾注视过神。但,神并不存在。那其实是一团巨大的污染源。” 金绮梦点点头,这个她知道的,前身在进入黑塔成为女仆的时候就知道了。 “而我们短暂的接触过后,污染的总量是有限的,接触我们的人,会被二次污染,这个污染的程度会更轻。同时,分薄了我们身上曾经遭到的注视。” “也就是说,污染会被转移,会越来越薄?” “嗯,只是速度非常慢。因为能够承担神之污染的S级哨兵……我现在只看见了司律一人。” “司律也能承受神之污染?可他怎么没有和你们一样疯?” “疯这个字,用来形容司律,力度不够。” “啊?” “他的自持和冷静,已是把自己分离成两个人。在他看来,他会把一切令人疯狂丧失理智的事释放到战场上,同时‘储存’起来。” “简单来说,在他的理智里,清醒和疯狂是两个篮子。所有可以导致人疯狂的事,污染、战乱、背叛、污蔑,都需要被丢到疯狂的那个篮子。” “平时的他,就是清醒篮子里的他。” “那些负面情绪,和清醒他的有什么关系呢?” 金绮梦的眼睛里瞬间变成了两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意思。 他是说,司律有两个人格? 是猜测到了金绮梦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在想些什么,李子昂笑着道: “那不是分裂人格。是极致的清醒、理智。他没有多重人格分裂症。” 金绮梦刚想松口气。 李子昂却挂着淡淡的微笑补了一刀:“分裂症,在他面前,太小儿科了。他已经理智的把分裂症这种可能都切割到了疯狂那一端。” 金绮梦:“……” 这口气松早了啊! “他会把自己的‘疯狂’持续积攒,选择一定的场合爆发出来。例如释放在战场上。所以,他的污染值高达97点,都没变成畸变哨兵。依我看,他就算到了百分百的污染,全部精神体畸变化,都能淡定自如的去黑塔上班。” 金绮梦:“……” 她现在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听李子昂说下去。 感觉平日里和司律相处的好好的,听完李子昂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司律相处了。 而且,也越来越搞不懂司律是怎么做到的了。 清醒的理智,竟然能把混乱情绪都积攒起来,统一丢垃圾那样丢掉吗? 那这个人到底是多清醒? 多理智? “你绕了这么多弯子,就是为了夸赞司律吗。” “又错了。我夸他干什么。” “嗯?” “我是想告诉你,你在他身边的危险,不比在我们身边的危险小。别把他当成保护你自己的救命稻草。他现在只是在忍耐而已。” “忍耐我什么?我又不气他,也没有和他闹矛盾。” “呵呵。” 李子昂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微笑。 金绮梦真想把手伸到他脸上,把他一个劲笑的嘴撕烂。 …… 金绮梦和李子昂说了一会儿话,觉得李子昂没疯,自己才是疯的那个。 她将精神体释放出来,白蛇甩着尾巴绕着李子昂转了一圈,然后就向禁闭室里爬去。 李子昂在白蛇靠近的时候,蓝色的眸子动了动,瞳孔微微收缩。 他好像感觉到了体内污染的跃跃欲试。 而金绮梦的精神体,似乎也想靠近污染源。 它想吸收自己体内的污染? 李子昂想到这段时间地下囚牢里,时而少掉的那一丝丝的微弱污染,目光再次放在金绮梦的背影上。 他们十个并不是同一时期被神所污染。 只是在同一时期承受不住污染而开始选择自我囚禁。 他们需要大量时间去保存理智、维持污染和精神力的平衡。 体内的那一丝微弱的平衡非常重要,是他们能够苏醒和恢复理智的关键。 而现在,天平向个体精神力的方向偏了一点点。 是这位小女仆的功劳。 她所能承受的污染,竟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还每次都能消化掉。 只是几天的功夫,那几位不仅都醒了过来,还分出了精神力来解开镣铐和枷锁。 包括他。 相信水滴石穿,用不了几年,这小女仆,就能让他们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持续保持着这个频率的净化速度…… 把他们每个人的污染都消化一空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能深度净化就更好了。 可惜……她的向导之力,还太弱。 会被弄坏的。 真是个宝贝。 没想到,这些源自于污染源的污染,连白塔都没有办法。 却被一个小女仆找到了拆毛衣的线头。 感受着金绮梦精神体诱人的向导素,李子昂也迈步走了过去。 只要距离她很近,那些低语和痛苦似乎都被削弱了许多。 这么多年的像是头里被扎了钢针一样的痛苦,在这一刻变得那么的难以忍受。 只要靠近她、与她互动、与她同处一个空间,污染就会被屏蔽,头痛会减轻,身体就像是普通人一样舒畅。 这时,金绮梦在路过一处囚禁室时,被地面的一根管道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去。 手肘被人拖住,李子昂一步踏过来就稳稳搀扶住了她。 在肢体接触的一瞬间,李子昂蓝色的眸子微微下垂,身体颤栗。 这一刻,低语消失,疼痛也不见了。 ……轻飘飘的,像是要飞上天。 爽的要死。 这小向导的净化能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谢谢。我没事了。” 金绮梦站稳,满心感激。刚才就顾着净化里面的畸变哨兵,没看路。 “不客气。这里光线比较暗,扶着我,小心摔跤。” 李子昂不让金绮梦再说话,松开搀扶她的手,反而转过来,把手臂递给她。 那意思是,让她搀着他手臂。 金绮梦不由得感叹。 李子昂还真是绅士。 比起李子昂,戾肆野简直就是个疯子、禽兽。 “你真好,谢谢。” 李子昂在松开金绮梦的瞬间,高了金绮梦一截的额头,青筋狂跳。 他强忍着自己冲过去把这个小向导占为己有的冲动,矜持的保持着绅士的风度。 果然,小向导自己乖乖主动的把手挽了上来。 这一刻,手臂交缠,低语消失,疼痛散去。 久违的轻松舒服感,让他喉头差点呻吟出声,只闷哼一声,就止住了自己的病态眷恋。 不能让小女仆看出来。 会把小兔子吓跑的…… …… 将所有的畸变哨兵都净化完,金绮梦长长松了口气。 “好了,工作结束了。李子昂大人,我们上去吧。” 李子昂看着自己手臂处,金绮梦似乎要把手收回去。 他忽然松开手臂,这么十几分钟的肢体接触,她应该已经适应了。 得寸进尺的忽地十指交叉,把她的手握紧。 “累了吧,我送你回去。” 说完,大踏步往前走,似乎只是水到渠成的更改姿势,但他的腿太长,走的快了些。 “啊,慢、慢点!” 金绮梦往前一扑差点摔倒,李子昂嘴角微启,顺势捞起她的腿弯,轻飘飘的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向导小姐还真是虚弱。为了不让你的绑定哨兵责怪我,等到了安全地点我再放开你。” 金绮梦惊呼一声,赶忙伸出手去搂住李子昂的脖子。 高大哨兵的步履非常平稳,但金绮梦的视线骤然升高,依旧有些紧张的紧了紧手臂。 细致滑腻的女人手臂内侧的肌肤在脖子上轻轻擦过,李子昂深深呼吸。 他发现,自己错估了自己的定力。 这个姿势,这个程度的肌肤接触。 有点……过分了。 真不知道司律到底是怎么忍着没有把她拆骨入腹。 这么多天了,都没有进行深度梳理吗? 在等什么,等着他自己坟头长草吗? 他……都快忍不住要动手抢人了。 要不是现在的小向导太弱,根本承担不了神的污染…… 李子昂眸光幽深,单手拖住金绮梦的腿,另外一只手去按电梯。 电梯大门缓缓闭拢。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电梯轿厢狭小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第40章 司律憋了一坛老陈醋 电梯停了。 李子昂的手臂像是铁钳一样,紧紧的把她锁在怀里。 金绮梦挣扎了几下,李子昂依旧纹丝不动。 他垂眸,俯视着小向导精致瓷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霞粉,染上了几分炽热:“别乱晃,安全乘坐电梯,从你我做起。” 金绮梦身体一僵。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我呸! 不得不说,金绮梦的体力连普通人都不如,更别提是这位动辄以神明污染为抗性的疯哨兵。她就算是想挣扎也无能为力。 再加上刚刚给那么多畸变哨兵净化完,金绮梦的精神体软塌塌的,现在一点支援本体的力气也没有。 “叮!” 地面楼层到了。 当电梯门打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他原本眼角眉梢都透出了喜色,正一脸兴奋的期待着和自己的向导见面。 但一开门,就看见了另外一个哨兵,还是自己熟悉的半师半友,此刻正抱着他的小向导。 姿势暧昧,态度亲昵。 在电梯里不期而遇。 “司律!你回来啦?”金绮梦惊喜的看着他。 高大的行政官大人身上还染着血污,浑身寒气森森,带着从外面归来的气息,不改风采,更显凛然气势。 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们。 金绮梦激动的伸出手想去够他,手臂刚刚从李子昂的脖子上解开,却一顿,抬头看去,她纤细的手臂被李子昂捉了回去。 “说了别乱晃,小心摔倒。” 李子昂声线很温柔,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口吻,把那试图离开他怀抱的人儿一捞,再次禁锢住。目光却灼灼的望着司律,根本没有看她。 好像她已经是自己的专属物。 金绮梦这才明白。 什么绅士风度、什么担心和保护,什么“司律不在家,我来保护你”之类的,不过都是李子昂的借口。 他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哨兵对契合度高的向导有着天然的占有欲。 李子昂只是更会伪装,在没有司律在的时候,他明明可以掩藏的更好。 可是当司律以这么突兀的形式归来,李子昂还没有准备好放开小向导。 屏蔽掉污染和低语的感觉,太舒服了。 他没抱够。 刚刚做好的计划,打算设下陷阱让小向导一步步主动踏过来的计策,当场失败。 电梯门短短的僵持时间内又要关闭,司律用足尖探出一步,戴着黑色的皮制手套的手伸出。 “谢谢李子昂老师。我的向导,就不劳烦您保护了。” 李子昂只是笑着,没动。 金绮梦有点急了,挣扎了起来。 “慢点,掉下去会摔伤。” 司律怕她掉下来,不再向前,李子昂也只好叹了口气。 声音似乎在他唇齿间拉的很长:“小向导,我等着你做的晚餐。” 说着,大踏步走出去,把金绮梦放在了司律的怀里。 下一秒,身体被黑影包裹,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无踪。 金绮梦落到熟悉的怀抱之后,连忙锁紧了司律的脖子,将头埋在他身上。 哪怕现在司律身上带着血腥味和从外面刚刚回来后的污染气息——那是一种类似于焦炭和橡胶燃烧的味道,她依旧有些不舍得松手。 感受着小向导对自己的依赖,司律缩了缩手臂。 他看着李子昂消失的地方出神,片刻后,抱着金绮梦往上端了端,蹭了蹭她的发丝:“我回来了。” …… “你自己先回来真的没关系吗?” 金绮梦和司律回到了顶楼。 看着窗户外面,遥远的沙丘下方有一行车队,正是这次出征的哨兵们,他们才刚刚返程。 司律刚才是化身精神体,自己跑回来的。 “已经赶跑了那些从第九十八黑塔跑过来的变异兽。原本就是一些溃散变异兽组成的兽潮,并没有多厉害。回程不会有问题。” 司律沉稳的说着:“况且,托你的福。昨天你净化的那些人在战场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次我们的损失很小,只是多了一批畸变哨兵和重伤病号,没有人战死。” “尤其是威正昆。他是S级战力,这次如果没有他,我们怕是得再损失几十名A级哨兵。” 金绮梦拍着胸口笑着道:“那些畸变哨兵就交给我吧!我可以净化的!刚才还净化了几十个呢!” “几十个?你刚才去地牢就是去做这件事了?”司律有些紧张。 畸变哨兵太过危险,他在的时候一直没舍得让金绮梦知道。 没想到他一走,金绮梦就私自跑下去做净化。 “你们在前线,我很担心,怕人手不足。才听说还有畸变哨兵被押在地牢里,就想去看看。” “威廉为什么不跟着你?” “被李子昂给赶跑了。” “……他,为什么会抱着你?”电梯里的那一幕让司律印象深刻,手在她背后暗自攥紧,眼底闪着昏暗不明的光,似乎在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金绮梦:“……” 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好。 “没关系,没关系。” 司律似乎察觉到了自己问题的不妥,伸出手揽住金绮梦的腰身,让她更贴近自己。 脸颊和脸颊相蹭,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片柔软。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自责。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人……钻了空子。” “你是珍贵的净化系向导,原本就该拥有更多绑定哨兵来保护你。而这里,够资格的哨兵几乎没有。威廉那个不中用的,根本不够资格和你绑定,其他人更是没什么本事。我才没有放开,让你去选择其他人。” “没没没,司律,你不用这么说,我有你一个就够了。”金绮梦连忙轻轻拍着他肩膀安慰。 “……小呆瓜。要是所有的向导都像你这样想,哨兵们都不用活了。没有谁能独占一个向导,我也不能。更何况还是你这种珍贵的净化系S级向导。” 司律虽然口中这样说着,手却已经揽着她的腰,把她近乎全包围般裹在了怀抱里。在金绮梦看不见的角度里,那眼神之中凶煞之气快要化作实质。 “等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白塔,我一定不会阻止你和其他优秀强大的哨兵接触。” ——他们上一级的第九十八黑塔已经被变异兽潮攻击损毁,白塔再也无法直接控制他们。只要他不主动联络,第九十九号黑塔永远也回不去白塔。 在白塔那里,区区一个第九十九号黑塔,早在把那十位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默认为损毁了。 他们早就不管这里了。 具体第九十九号黑塔里什么情况,还不是司律说的算? 金绮梦却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人啊。 在绑定的哨向这种暧昧的关系里,司律竟然还想着为自己找别的绑定哨兵。 “我不会去白塔的。司律,你放心,我不想离开你。” “嗯。我相信你。” 金绮梦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推开司律,在他身上四处看看,到处摸索。尤其是长官制服的破损处,金绮梦轻轻拉开来看,发现里面并没有划破,这才松了口气。 “这两天有没有受伤?” “无碍。我去沐浴更衣,你刚刚净化了那么多畸变哨兵,也稍微休息一下。” “好。” …… 金绮梦打开了第九十九号黑塔的内部网络构建的官方哨兵论坛。 置顶的第一个帖子缀着“热”字,题目是“捷报!大胜!”。 打开后第一张图片,就是威正昆带队,乘坐军务车从城外归来的那一幕。 漫天扬起的黄沙之中,褐色绿色交织的军用吉普车,四面窗口都钻出了欢呼的哨兵。 威正昆坐在头车车顶,举着军用冲锋枪,肆意张扬的笑着。 下面就是一辆辆装载运输车,可以看见一头头形状各异的变异动物,大批大批的被运入黑塔之中。 这些动物很多金绮梦都好像似曾相识,例如鹿、羊、猪、牛之类的,但多少都有些样子上的差异。 比她记忆中蓝星上的动物更大只。 就算其中体型较小的羊类变异生物,看起来就有两三米高。 更别提体型庞大的变异野牛,光是在照片里看,巨物恐惧症都快犯了! 这些东西在前身的记忆里也有对应的记录。 在野外搜寻低污染食物的时候,经常能够看见哨兵狩猎对应生物。 但是,和低污染植物一样,能食用的低污染肉食生物更少,大部分都是高污染状态。 金绮梦怀疑,他们运回来的这几车变异生物也是高污染生物。 难不成,是司律专门给她捉回来吃的? 要知道黑塔里的食物非常紧俏,大多数赖以生存的食物,都是来自地下培养的不见光的蚯蚓、甲虫之类的生物,混合绞碎,通过特定方式,萃取出营养物质制成的营养液。 但凡有能吃的低污染动物,都已经储存起来,或者直接做成高规格的营养液,通过售价不同来进行出售。 司律还是因为是基地长官,才会储存一点低污染牛肉,如果不是金绮梦忽然出现,他也不会动用自己的权限,平日也是喝营养液的。 而现在司律已经知道金绮梦能够把食物净化成为无污染状态,相信会给她准备一些肉食吧。 “在看什么?” 听到声音,金绮梦抬头望去。 司律已经洗好澡了。 可不同于往常,他出入浴室都会穿着裹得很严实的藏蓝色厚实浴衣。 今天…… 他只在下身裹了一件白色浴巾,手里拿着另外一条白色毛巾在擦拭湿漉漉的发丝。 修长的腿看起来比天还高,裹住下身的浴巾只能到他膝盖的上方——腰上隐约两条人鱼线隐没浴巾内,腹肌整齐排列,肌肉在腰身收窄,肩宽、胸宽。 胸肌的可观程度,用米尺围拢再一拉,肯定比金绮梦的尺寸都大。 浴巾上方雪白白的一片,大方的一览无余。 再配上那一张浓艳俊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望过来,金绮梦心里都跟着颤了颤。 “你、你洗好啦。” 她的脸“腾”的烧了起来,不敢再看他。 心里不住嘶哈。 大兄! 你这样,会影响我们纯洁的兄弟友谊的! 我怕我控制不住啊! 哪有在屋子里有外人的时候,穿成这样就出来的? 司律见她反应奇怪,脸上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信步走来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在第九十九号基地,可没有加入香料的沐浴露,只有纯粹的功能性,所以他周身的气息非常的淡,却不知不觉的沁染了金绮梦身边的整片空间。 “嗯。洗好了。” 司律已经走了过来,金绮梦趴在床上看光幕,他也凑过来,靠近她的侧脸,目光和她保持平行,看向屏幕。 “在看猎物?” “猎物?” “嗯。你太瘦了,我怕养不好。每一样变异动物都带回来一只,一会儿分别割点肉拿来,你看看净化一下,哪种好吃,以后给你猎哪种。” “我没那么挑食的。” “上一餐,我给你做的饭,你只吃了一半。总食量还不如我的拳头大。” “那是因为牛肉有点难消化,你做的面饼也有点硬,豆子还胀气——”金绮梦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许多。 听起来好像确实是她难伺候似的。 而此刻,司律靠的太近,他身上氤氲的水汽蒸的人有点醉醺醺的。 金绮梦说着说着,就感觉到了他炙热的目光,她想到司律现在只围了一件浴巾,有点羞赧,不敢看他,不自在的往旁边躲了躲。 这动作看在司律眼里,让他幽深的眸光眯了眯。 想到了在电梯里时,李子昂抱着她躲开自己的那一幕。 他脸上却神态温和的道:“嗯,我知道了。哪里不好下次你就直接跟我说,我好做调整。” 金绮梦很想解释一下,真的不是挑剔他,是那几样凑在一起的缘故不好消化,单吃都没问题的。可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他烫热的身体盖了过来。 金绮梦下意识躺平,一脸懵逼的仰着头看着司律。 “对不起。” “啊?” 怎么忽然道歉了? “是我做的不够好。”司律低低开口。 望着他的金绮梦连忙想要解释,他却继续说道:“李子昂是我的大学讲师,他的学识和本领,在我之上。” “他保留的理智也比其他人多一些。” “如果,你想要绑定他作为你的第二守护哨兵,我也不会反对的。” “毕竟,白塔放逐他们的时候,并没有说不允许他们绑定向导。” “在法律上,他们也有资格和你进行绑定。” 说着微微垂首,神态可怜。 深深的锁骨在金绮梦面前晃荡,看起来能养小鱼。 蕴藏着巨大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明朗的肩骨、手臂就明晃晃的暴露在金绮梦面前。 还有那硕大的胸肌。 似乎都在引着她把手放上去。 金绮梦:“……” 鼻端传来的湿润气息让人发晕。 藏了什么啊,怎么飘忽忽的。 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我都快忘了李子昂长什么样了。 司律憋了这么久,原来还在吃闷醋啊! 第41章 小向导大宝贝 金绮梦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司律的身体越压越低。 四目交接,金绮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想说的话完全不记得了,只看得见他眸光中自己的倒影,清澈明朗,脸也红的吓人。 两颗心逐步的靠近,不知道是谁的心跳聒噪的更厉害。 司律执着的目光黏着在她的眉梢、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嘭嘭嘭!” 敲门声响起,随后就是司律的腕表提醒,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金绮梦连忙翻个身躲开司律,在床边背对着他站了起来,手很忙的整理自己的头发衣摆,面似火烧。 司律深深的皱眉,暗自攥紧了拳头,心底涌出一股怒意,但很快悄然散去,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扑克表情。 他爬起来,浴巾裹的有些松垮。 转过身去后,动作间,浴巾不经意滑落,司律面不改色的单手拉了一把,大踏步向外走去,边走边按亮腕表:“谁?” 金绮梦谨慎的回头看了一下,不小心看到了他浴巾滑落后的背影——咳,挺翘的。 她连忙收回视线,望向窗外,心如擂鼓。 太近了。 刚才挨的太近了,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不是,这不对啊,这发展不对啊! 金绮梦连忙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暗暗跺脚。 司律已经走了出去,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金属勋章碰撞的声音,很快,司律已经将军官制服穿戴整齐,只有发丝还带着一丝湿润。 他探过头来,道:“走吧。是威廉过来了。这次战斗的畸变哨兵们已经带回来了。” …… 十几分钟后。 禁闭室上面一层的大厅内,挤着密密麻麻的哨兵。 他们有的浑身是血,有的瘫倒在地躺在担架上,还有罗列在一个角落里的一排束缚床,上面束缚着已经头顶利角,身披甲壳的畸变人。 威正昆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吊儿郎当的模样,手里抛着短匕,一条鳄鱼尾巴甩了出来。 抬眸,绿色的竖瞳带着森然的寒意。 脖子上的束缚项圈,污染指数再一次超过了80。 不过,这次他既没有疯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老老实实在这里和其他畸变哨兵一起等着。 眼睛时而瞄向电梯方向,满含期待。 下一秒,电梯叮的一声响起。 从里面走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司律,小向导俏生生的站在他身边,身后跟着黑塔内唯一的S级军医哨兵威廉。 “长官来了!” “是向导!咱们黑塔那位新晋净化系的小向导吗?”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不是被带过来处决的!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嘘!小点声,我们现在都在狂化边缘,别把束缚床上那几个惊醒。到时候污染物爆发,把我们也激发狂化,小心被行政官当场处决掉。” …… 纷乱的讨论声在金绮梦到来后达到的巅峰。 几百道炙热的目光一起看向她,她下意识的往司律身后侧了半步。 司律微微侧头,只看见他的小向导在自己手臂处露出半张脸,怯生生的,心里再次涌起一股满足感。 看,在这种时候,他才是金绮梦心头的依仗。 目光不自觉的又看向了威廉。 身体再次把金绮梦挡的严严实实。 威廉:“……” 我招谁惹谁了! 行行行,嫌弃我是不是? 司律,你再也不是没有向导之前,求我强行压下众位哨兵污染值时候的你了! “见过执政官!见过向导阁下!” 拖着鳄鱼尾巴的威正昆快速小跑过来行礼,目光只在司律身上一闪而过,就热烈的盯着金绮梦看。 身后的鳄鱼尾巴摆来摆去,可以看见他现在心情多么的兴奋。 金绮梦向他点点头,掌心翻转,一条银白小蛇从手腕内侧探出头来,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人立而起。 它顺着金绮梦搭在司律身上的手臂,先带走了司律这次战役后的十几点污染值,又腾然飞起,跳到了威正昆的身上。 威正昆立马一动不动的站着,生怕金绮梦的精神体被他自己吓跑了,神态紧张,体表的鳞片、竖瞳还有身后的尾巴随着黑色浓雾的消散,快速的退化消失了。 金绮梦拉了拉司律:“别耽误了,我们开始吧!” 司律嗯了一声,扫了威正昆一眼,伸出手递向金绮梦的精神体。 那条小蛇已经熟悉了司律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腕爬了回来,下一刻,出现在了空地上。 威正昆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不行啊。 就算是那么不顾污染值飙升的厮杀敌人了,依旧才只累积了八十点污染。 小向导都没触碰自己,光是她的精神体张张嘴就把自己身上的污染吸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和小向导有什么接触呢……好可惜! 以他现在的实力,下次想要把八十点污染值再累积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精神力就是一个水池,污染程度是根据百分比来的。 他的精神力强,就要更多战斗才能把污染值堆出来。呜呜,下次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和小向导贴贴。 往常战斗,大家都得含蓄的战斗,稍一激动一些,污染值就会暴涨,暴涨到了尽头,就是死期。 可是这次战斗大家都拼了老命。 因为他们知道了黑塔里多了一名净化系的向导。 尤其是之前被净化过的那群牲口,都一个个巴不得冲在最前面,好再有机会去找向导阁下做疏导。 这时,就见一条身长十几米,腰身足有水缸粗细的巨大白蛇落了地。 在白蛇的后背上,一个蛇尾人身的女神虚影越发逼真,分毫毕现。 她慈眉善目,面庞低垂,一动不动的只像是一尊背影光幕。 随着白蛇游曳,巨大的禁闭室大厅竟然也显得狭窄了起来。 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争先恐后的钻向白蛇巨大身躯内,那些站立的、畸变轻微的哨兵们,身体里的污染轻轻松松的就被白蛇净化。 众人诧异的看着,口中不住的嘀咕着女神降临之类的话。 污染值碰到白蛇,就像是被炙热的烙铁蒸发,眨眼间消失无踪。 白蛇游曳到了束缚床旁,纯澈的向导素挥发在空气之中,引得被捆在上面的哨兵们疯狂的躁动起来。 铁链和刑具相撞,发出轰轰作响的声音,他们不住的示威般嘶吼,却在白蛇游曳而过时,变得像是幼猫一样安静。 明明装了几百人的大厅,在这一刻像是午休时的幼儿园,除了有人时而发出了舒畅的低吟声,全体静悄悄的。 他们都在等待着那条白蛇的靠近。 金绮梦前前后后到了这里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她的精神体就已经将大厅的污染值彻底清空了。 只是,当精神体回来之后,金绮梦发现,她精神图景内的大鼎里,只多了两颗晶莹剔透的向导素结晶。 是的,只有两颗。 这还是在净化了包含一名S级哨兵的污染情况下。 收获不行啊! 金绮梦想到昨天晚上她只是咬破了黎渊的唇,沾染了他的一滴血,净化污染后,精神图景的大鼎里就积累了一大堆向导素结晶。 果然,还是神之污染对她的精神体更补。 “在想什么?” 司律见她的精神体都回来了好一会儿,金绮梦都没有把它收回去,就出声询问。 而且,怎么觉得金绮梦脸红红的? “哦,没,没什么。” 金绮梦下意识去摸了摸唇角,低下头去。 毕竟……很难忽略掉那滴血污染超高的血是怎么来的。 眼看着金绮梦的工作结束了,威正昆连忙过来:“谢谢向导阁下!” 金绮梦回神,笑着向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其他人,包括那几位b级哨兵,柳灼、王石、栗山、张晨,他们也都拥了过来,纷纷跟金绮梦道谢打招呼。 只是,这期间,司律把他们挨个瞪了过去。 感受到了身旁行政官大人的视线,众人只好收敛了一些,嬉皮笑脸的和金绮梦再见。 金绮梦笑着和他们摆手,回头看向司律,却撞到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司律一直都在深深的看她。 金绮梦:“……”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看着小向导懵懵的擦着脸颊,司律无奈的挪开视线。 这些人来之前,小向导在出神。 她在想什么? 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和旁边的威廉点点头,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金绮梦的手,向电梯走去。 无时无刻的不在释放着自己的占有欲。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带回来的食物。” 金绮梦恍惚回神,小木偶一样被司律牵着走,等电梯门关上了,她才像是刚刚想起来什么一样。 “对了!司律,李子昂说过,晚上想要吃鸡肉炖土豆。” 司律眉头挑了挑,又想起了回来时候在电梯看着李子昂抱着金绮梦的那一幕。 “……没关系,一会儿我帮你做。” “不要!”金绮梦气鼓鼓的攥着拳头:“我亲自下厨!谁让他非要吃我做的饭,毒不死他!” 司律:“……只可惜,他们还真的很难被毒死。如果需要,我可以让威廉尝试配置一下——” 等等,不是,这对吗? 我只是想让他们食物中毒,司律怎么开始考虑起让他们躺板板了。 金绮梦打断司律的思路:“李子昂不是你大学导师吗?这样试图谋害他,不太好吧?” 司律面容严肃的眯了眯眼,语气冰冷:“只是开个玩笑。” 金绮梦:“……” 玩笑吗? 刚才司律的语气都快把人冻僵了。 听起来不太像啊! …… 很快,司律带着金绮梦来到了一处冷库。 这里位于哨兵食堂的后勤处。 原本就是用来储存低污染肉食的。 第九十九号黑塔范围内所属普通人平日里出去采集狩猎,获取的低阶污染食物,大多数都储存在了这里。 哨兵的薪资奖金都不少,大头消费,就是一些低污染食物了。 因为低污染食物不会过多增加体内污染值。 普通人则会向黑塔出售这些采集所得,用来兑换积分,再用积分去购买低阶廉价的营养液和日常生活用品。 前身以前的家庭就是这样运转的。 所有人没日没夜的扛着污染出去采集,运气好晚上能够捞到一些野菜汤喝,运气不好,一天天都在饿肚子。 只要碰到无污染食物,全得交到家主也就是前身父亲金大石的手里,然后金大石来向黑塔换取物资,再分配给全家人。 当然,男人们还能拼一拼,去猎杀变异动物,去撞低污染的概率。 家里的女人只能出去采集,所以获取的物资最少。 而金大石的五个女人,生了八个女儿,一个分化成向导的都没有。 在年过十八岁后,这些女孩都被卖掉了。 能够卖给黑塔当女仆,已经算是其中最好的出路。 原主曾经亲眼看见过金大石把一个姐姐送到了一名身强体壮的地痞鳏夫那里,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 这世道,普通人,只有一条命可以拼。原主还算聪明,自愿卖身进入黑塔,她当时那么疯狂的想要生下哨兵的孩子,也源于此。 拼的过,直接白日飞升,拼不过,她们的地位,和整日拥挤在培养皿里等待制成营养液的蟑螂老鼠并无不同。 守护冷库的哨兵见到司律和金绮梦纷纷行礼。 一大堆金绮梦在腕表内网上看到的动物就堆在冷库的外面。 现在还都是高污染状态,不能往冷库里放。 金绮梦头一次看见这种场景,看得有点呆住。 司律有点后悔。 向导不像哨兵,比较娇贵。 他不该把自己的小向导直接带过来的,应该把这些动物都处理好,再割一部分肉给给她,让她选择吃哪种—— “哇!这么多?这够我们吃好久了!吃不完啊,司律,我们可以把这些多余的肉送去食堂,就当这次出征的奖励之一吧!” 金绮梦兴奋的声音响起。 这么多肉! 得有几吨了吧? 是不是直接可以解决哨兵食材问题了? 司律:“……” 他似乎对小向导的嘴馋还了解的不够清晰。 “想吃哪一只,我帮你挑出来,你再选择性净化一下。” “不用!” 肉都运到了眼前,金绮梦还能错过? 手一抬,都无需释放精神体,一缕缕黑色的污染,在她的精神力操控下向她飞来。 “这些动物体内的污染还不如一名b级畸变哨兵的污染高,都净化了吧。” 轻松净化完,金绮梦眨眨眼看向司律,笑意莹莹。 “没弄点野生的蔬菜水果之类的吗?” 司律望着那一堆片刻就变成了可食用低污染食材的肉山:“……” 他理解的没错。 金绮梦果然就是个宝贝。 他的小向导,可太全能了。 “有。我发条命令出去,让那些拾荒者去搜寻。收购高污染食材的话,你想要什么种类有什么种类,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金绮梦想到酸甜可口的水果蔬菜,瞬间口齿生津。 “那还等什么!快快快!” 司律:“……” “嗯。” 总算知道了点小向导除了爱财之外的爱好。 还很好吃。 ? ?感谢黄金的馒头2000点币打赏! ? 感谢朋友们的月票! 第42章 一锅“好吃的” 一只野生锦鸡,一大篮土豆。 司律拿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去毛去内脏,削皮洗干净的了。 金绮梦站在食堂后厨,手起刀落,试图将锦鸡切块。 然而,变异锦鸡毫发无损。 金绮梦:“……” “我来吧。”司律在一旁想要伸手帮忙,金绮梦却用力一推。 “不行!说好的我自己做饭,谁也不能帮忙!” 扑通! 整鸡入水,表皮还被划的一道道的,伴随着被切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土豆,起锅烧水。 金绮梦自认为动作流畅,行云流水,沉浸在自己的大厨梦想里。 当大火滚开,掀开锅盖,伴随着一大团灰色浮沫滚起,一股浓郁肉腥扑鼻而来。 司律:“……” 金绮梦弱弱的问:“是不是得有个啥去腥的步骤啊?那叫啥来着?” 司律:“焯水。” 金绮梦:“啊对对对!现在还来得及吗?” 司律看着土豆已经烂成泥的一锅土豆粥:“可能来不及了。要不换一只?” “没事没事,怎么能浪费肉呢,我再加点料好了!对了,油泼辣子!” 滋啦! 热油辣椒,浓郁刺鼻。 红辣椒瞬间化成焦黑色。 “咳咳咳!好辣好辣!” “那我再放一把花椒!” “这是啥,看起来像姜,我放!” “这是葱吗?怎么切的时候有点苦,算了算了,放!” 两个小时后,金绮梦美滋滋的推着餐车前往地牢,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绿,远远跟着自己的司律:“怎么了呀?你躲那么远干嘛?” 司律:“……” 要不,咱把鼻子上的堵头摘了再问我呢? 想到锅里那一大团不知道什么颜色能够形容的诡异事物,司律感慨,至少焖煮的够久,是熟的。 祝地牢下那几位,肠胃安康。 至少他们吃到了小向导亲手做的饭,也算是福气吧。 金绮梦并不在意司律不爱说话。 习惯了嘛。 她快快乐乐的端起餐盒往下走,司律想了想还是拦了一下,想要接过食盒:“今天我陪你去。” “嗯?没事的,我抬得动!”金绮梦非常自信。 司律不是担心她力气不够,而是担心下面那几位一怒之下把她掐死。 还是很执着的跟在她身后。 既然他要跟,那就跟好了。 到底还是艺高人胆大,金绮梦自觉净化能力大成,就算是司律再被神的污染感染,她也会把他的污染解除的,就带着他一起下去。 二人一前一后开了三重大门,来到地牢。 刚一进来,就觉得氛围有点不太对。 就见囚室外面的大厅里,李子昂和黎渊对峙而立,徐星瀚化作精神体,带着贱贱的笑声,在前后左右漂浮旋转。 林观潮坐在角落里,不知道从哪里拿了瓶水,正在优哉游哉的喝着,他平静的表情,似乎和平日里坐在囚室里看地下的蚂蚁没什么不同。 这种场景很不常见。 尤其是司律,自从把这几位押送到地牢之后,从来没看见他们几个同时出现过。 这一幕更加证明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当金绮梦的身影出现后,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金绮梦:“……咳。那个,你们都苏醒啦。” 徐星瀚依旧化作一团黑雾哈哈大笑,在金绮梦面前落地,化作人形。 “小女仆,你来了?今天带了什么?” 金绮梦笑的开心。 “我亲手做的晚餐。全程都是我亲手做的哦!” 李子昂和黎渊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对峙,但她来了之后,互相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又齐刷刷的看了眼司律。 司律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一想到今天在电梯里看到李子昂抱着金绮梦的场景,又把眼神幽幽的望了过去。 黎渊却眉头皱的更深。 三步两步走过去,就要去牵金绮梦的手。 司律还没放下手里的东西,这就要过去阻止,却见角落里的林观潮竟然不知何时闪到了金绮梦旁边,攥住了黎渊的手腕。 “怎么,你还想欺负小向导?” 黎渊不理会他,甩开林观潮的手,和金绮梦对视,目光温柔,语气和善:“不是说你可以不来吗。饿不死他们。污染……怎么样了?” 说完,手又抬起来,似乎想去摸摸金绮梦的唇角。 那天在楼梯间,金绮梦唇角挂着他的血,这一幕总是在他心里闪现,怎么也忘不掉。 “做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李子昂呵了一声,向黎渊手臂击去,黎渊转身,往后一仰,反手拉着李子昂拽住。 二人之间焦灼的气氛变成了肢体冲突,一个闪身的功夫,砰砰砰对打了数十招。 神的细语和无处不在的污染释放开来,金绮梦皮肤再次升起密密麻麻的针刺感。 但她现在体内的精神力已经长进很多,竟然觉得还可以忍受。 “别怕。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 林观潮背对着众人冲着金绮梦温柔笑笑,那诸多犹如实质的黑色污染,都在他身后被拦住了。 抬起眸光时,有些不快。 ——因为看见了挤在他和金绮梦之间的司律。 司律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金绮梦来了之后,他们几个竟然大打出手,明显是在争夺和他的绑定向导相处的机会。 他们……什么时候开窍了? 难道是因为金绮梦的向导素,对他们也有效?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司律就非常的紧张。 如果是在黑塔内,他大可以权谋私,把所有人都屏蔽在金绮梦之外,动用自己的权限,让她身边保证不会漏掉一个S级哨兵。 他可以独占她,保护她,让她过得幸福快乐。 但是,如果抢夺她的人是这几位—— 他的优势还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司律更加担忧。 “抱歉,林观潮大人,我的小向导可能有点被吓到了。饭菜放在这里,我需要带她回去。” 什么送饭、照顾人,选几个普通女仆过来好了。 他们爱死不死,小向导不能再出现在这几位面前! 司律瞬间像是一只炸毛的刺猬,想要把金绮梦彻底收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林观潮却像是看清楚了一切,出言讥讽:“司律长官,我想知道,作为一个哨兵,意图独占向导,该当何罪?” 司律:“……” “小女仆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你以为,就不会有人告诉她吗?” “不论是谁,也轮不到你们。”司律睁眼说瞎话。 只要除了这十个,在第九十九黑塔,他就能独自占有小向导! “轰!” 李子昂和黎渊在一击之后,发现神力外溢的泛滥,当即同时收手,怕伤到金绮梦。 而二人也看向了和林观潮对峙的司律。 “那边的小子,我想和你打。”黎渊目光不善,看着司律,想到他可以整日陪在小女仆的身边,就从心底涌出一股子暴虐。 “还轮不到你。” 李子昂同样嫉恨司律的自由,但更厌恶黎渊昨天的行径——尤其是在他亲手接触过小女仆后。 她竟然能够让人那么舒服。 只是单纯的靠近,就可以压抑住神的污染,让他的身体处于正常状态。 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呵,你以为离开了正常的秩序,你能保护谁?你的前任学生?” 囚牢里只有李子昂和司律是有关系的,他们之前就认得,黎渊自然以为李子昂是在帮助司律。 “我只要挡住你就够了。” 误会他是在帮李子昂那可更好了。 这样才能让他们松懈……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又要打起来。 司律更是警惕的盯着林观潮,脸更冷了。 金绮梦头都快被这几个人吵大了。 徐星瀚能够看见众人身后模糊的命运轮廓,就见他们身后的气运和金绮梦的纠缠不休,全都连在一起。 他在一旁不住的哈哈大笑,口中不住的喊着“有意思、有意思”。 “停!吃不吃饭?不吃我走了!” 金绮梦没了耐心,说着,用力掀开了巨大餐盒,里面是一口很大很大的保温桶。 下一秒,保温桶被她掀开。 就见一股热气滚出,与此同时,一大片又腥又辣又麻又苦又涩的古怪气味夹杂着油烟气飘了出来。 离得最近的司律瞬间脸色一绿,往后退了一步,还顺手拉走了金绮梦。 而后就是和他对峙的黎渊,同时脸色变得黑如锅底,捏着鼻子迅速后退。 徐星瀚的精神体原本还在空中时而飘忽时而落到地上,这时也好奇的探头向那保温桶里看去,下一秒,直接窜起,往自己的囚室方向头也不回的跑。 一边跑一边还能听到他的干呕声。 “哕——哕——” 林观潮:“……” 他怎么也没想到金绮梦会做出具有这么大杀伤力的一锅……食物。 强行扭过身躯,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狼狈,但下一秒,他直接头朝下趴在地上。 不行了,呼吸! 我要呼吸! 太难闻了! 戾肆野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他冷哼一声,推开囚室。 “今晚上小女仆带了什么好吃——呕——” 咣当! 戾肆野关上囚室的门,捂着自己的鼻子,脸憋的通红。 但是他的囚室距离大厅最近,这会儿那股子难闻的味道已经彻底散了开来。 金绮梦面色古怪,哼了一声。 她鼻子一直都掐着鼻夹,这会儿什么味道都闻不到。 再说,对她来说,这锅汤的每一个过程都干净无污染,好吃不好吃先放一边,锅里的食物肯定是能吃的! “喂!你们出来吃饭啊!不是说让我做饭给你们吃吗!” “一个个怎么躲在里面不出来!”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而且是用无污染的食材做的!” “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无论金绮梦喊得有多热闹,大厅那几位快速逃跑后,十个囚室的大门都关的死死的,那几个人都像是死了一样安静。 司律流露出了真情实意的笑容,用精神力封住自己的嗅觉,然后推着餐车,一丝不苟的执行着送餐服务。 每个囚室门口都被他盛上了满满一大碗,骨肉分离又挂满了黏糊糊土豆、红色的辣椒、一层黄橙橙的鸡油的复杂食物。 “诸位,饭菜放在门口了……” 戾肆野捏着鼻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拿走拿走拿走!谋杀啊!快拿走!我不饿!” “司律,以后还是劝劝她,不要下厨了。”徐星瀚呕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拒不开门。 “……别放下,千万别放下!我真受不了这个,我有洁癖,不行不行,快走开!”黎渊声音慌乱的想要让司律把东西拿走,又不想看见那一坨东西一眼,手放在囚室门把手上又挪开,一想到外面那团东西污染了他周围的空气,他就难受的要命。 “要不还是给我生肉吧,还请司律长官把这些东西倒出去。”林观潮强忍不适,恨不得把自己挤进墙角里去。原本他的囚室距离最远,可以闻不到的。 但现在司律把那一坨放在了他门口,对他们这种嗅觉灵敏的哨兵来说,那和放在鼻子前没什么两样。 救命啊! 不是女仆吗? 为什么厨艺会这么差啊! …… 囚室入口监控室内,金绮梦看着那一锅又被倒回来的东西,气鼓鼓的:“哼!不识好人心!我亲自下厨做的饭菜,竟然这么嫌弃?要知道现在好多人都没肉可吃呢!” 司律:“……” 空气! 他现在好想正常呼吸! 当金绮梦把生肉和土豆一起放到冷水锅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不妙了。 只是没想到成品这么的不妙。 司律让人把这一锅东西带走处理掉。 “是他们没有口福。绮梦,以后你不要给他们做饭了。他们不配。” 清风吹过,司律终于能呼吸了,刚想要试图安抚一下金绮梦。 忽然,腕表再次铃声震天响。 打开后,是威正昆。 “你最好有事。” 司律今天已经做足了准备,想要和自己的小向导更进一步。 白天都差点勾引成功了。 偏偏这些人老是来打扰他。 现在好不容易夜幕降临,他也想尝试一下继续引诱,这些人怎么就那么没眼色呢。 视频内的威正昆急切道:“行政官大人,外面有一队人说是第九十八黑塔的幸存哨兵!其中有十个A级和一个S级,他们请求我们的接纳!还有一些九十八黑塔幸存的普通民众!” 司律严肃下来,沉声道:“……安抚住他们。我这就来。” 第43章 天生一对 司律收到威正昆的消息后,就和金绮梦一起离开了地牢。 即将出门前,司律忽地停下脚步,黑沉沉的眸子看向金绮梦。 “绮梦,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他白天刚说完,等以后去了白塔,就可以让金绮梦随便挑选能力强的S级哨兵进行绑定。 晚上就来了个第九十八号黑塔的S级哨兵…… 为什么这么不凑巧呢。 要是他的小向导真的看上了人家,他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又多了一个竞争者。 在还没有见过这个S级哨兵之前,他并不想让金绮梦和对方接触。 自己先看过才行。 万一对方长相、身段、战力都比自己好……那就把人远远支开,再也无法见到向导小姐。 相反,如果那人不行,那便给他自由出入黑塔的权限好了。 作为S级哨兵,也是强大的战斗力,到时候和威正昆正好有个替班的。 “我也想过去看看,万一有需要净化的污染哨兵怎么办?”金绮梦听说了第九十八号黑塔已经损毁,那么肯定是畸变哨兵和伤员都有。 “第九十九号黑塔确实只有你一个向导,可你别忘了,只隔一夜,哨兵就算畸变了也不会怎么样。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该好好休息。畸变哨兵层出不穷,就因为只有你一个向导,你才更该好好保重自己,才能净化更多的人。” “难道你会因为哨兵们的畸变程度只多了区区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放弃净化他们吗?” 司律认真劝说,金绮梦瞬间恍然大悟。 “我当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畸变哨兵!” 金绮梦自然而然被说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那要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我,你直接给我发消息好了。” 司律还真是很为我着想。 他要是不说,我都忘了绝不加班这一点了! 司律平静的看着金绮梦。 他喜欢她的反应。 他喜欢这种能掌握她情绪的感觉。 让人踏实。 暗松口气。 只要将他的小向导认识的S哨兵都在掌控在手心里,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了。 “好。刚才我让人把你净化后的食材放回向导宿舍了,肖玲应该已经做好了饭在餐厅等你。” 提到肖玲的饭菜,金绮梦顿时来了兴趣,立马兴奋点头。 “太棒了!我早就期待肖玲的厨艺了!” 看着金绮梦如此雀跃,司律眸光幽深:“我做的饭难道不好吃吗?” “额,好吃!司律的厨艺也是一等一的好!” 让金绮梦一个人上楼,司律有些不放心,看了眼穿着白大褂油头粉面的威廉,又看了眼方脸甄岐,还是对甄岐道:“你去帮我把向导小姐护送回去。” 威廉连忙兴奋举手:“我送!” 甄岐“啪”的一声行了军礼,方方正正的面庞满是正气:“是!” 威廉:“喂!为什么不让我送,我也是S级哨兵,你偏心!” 司律冷冷的看着他,等甄岐护送金绮梦上楼了,这才对威廉道:“像你昨天那样保护她吗?如果换做甄岐,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绮梦直面李子昂。” 威廉:“你!” 他气的麋鹿耳朵跳了出来:“那我还不是因为怕被感染后,比起李子昂,我会先畸变伤害绮梦吗!” 司律冷笑:“没用的东西。” 威廉:“确实我没用,就你有用。有能耐你这辈子也不让金绮梦阁下绑定第二个哨兵!” 听到这话,司律向他投来一个冷到可以杀人的目光,而后转身向城门口走去。 麋鹿耳朵消散空中,威廉狠狠地咬牙切齿,但想到司律的话,又想到了那个可怕的李子昂,他又无精打采的耷拉起了脑袋。 对啊。 可不就是没用么。 …… “见过执政官大人!” 司律带着一群人来到堡垒门口,就见一群灰头土脸的平民,瘦骨嶙峋气喘吁吁,现在已经东倒西歪靠在墙根上,有气无力的哀叹。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精神比较好的年长哨兵,在他身后,站着十名A级哨兵。 他们都穿着黑塔统一战斗服,如今战斗服破败不堪,只有胸口的银白“98”拉开了他们和第99号黑塔哨兵的区别。 司律看见那位S级哨兵是一个年长的老先生之后,态度陡然变得柔和许多。 看起来胡子须发都有些白了,至少六十岁以上。 他向对方还了军礼,对方立即大声道:“第98号黑塔S级将军郭亮,携十名A级哨兵和三十八名普通人,请求执政官大人收留!” 郭亮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 他的监控污染值的颈环明晃晃的挂在脖子上,上面写着大大的“79”。 项圈的屏幕已经亮起了黄灯,等红灯那一刻,他就会面临彻底畸变,然后被执行枪决。 他担心司律不会接受他。 但他也做好了随时用这条命来换取其他十名年轻哨兵生存的条件。 他可以随时自裁、去前线赴死,或者牺牲在第九十九黑塔现在面临的任何一条变异兽防线上。 只要让其他人留下来。 所以他把胸口挺的更高,把监控颈环上面的数字也亮的更加清楚。 那个意思很明朗。 我已经快不行了。 随时可以成为一个S级的自爆武器! 同为哨兵,可以说前不久也是即将变成自爆武器的哨兵,司律清楚郭亮在想些什么。 他什么都没解释,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道:“欢迎你,郭亮将军。请跟我来。” 然后回头看向威廉:“你和威正昆去安排一下其他人。” 威廉哼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听诊器,径直向那些平民走去。 …… 清炖牛肋条,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里面放上了胡萝卜和土豆,橙色、黄色、红色,交相辉映。 夹起一块,在满是葱姜蒜和小米辣的香油蘸料里一滚,放入口中,脂肪入口即化,肉香在唇齿间瞬间绽放。 “哇!太美味了!” 金绮梦很没形象的又吃了一大碗。 最后摸了摸肚子,看着桌面上还摆着的猪扒、烤面包、新鲜的橙子和一大串香蕉,垂涎欲滴。 “呜呜呜,吃不下了吃不下了!天呐,肖玲,我就知道你的手艺简直就是绝了!” 对面肖玲也已经吃的动弹不得,可是今天做的太多了,桌面上还有一只烘烤的酥皮锃亮的野生锦鸡,一点都没人动过。 巨大的锦鸡虽然烤的火候正好,但她们谁也没碰。 笑话。 有牛有羊的时候,干嘛要逮着鸡肉吃? “金老师,这是我这辈子吃过肉最多的一次了!天呐,撑死了撑死了,我得起来走一走!” 二人刚刚起来活动,就听见有人敲门。 司律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绮梦,是我。” …… 几分钟后,金绮梦稍作修整,就和肖玲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司律带着一个年长哨兵在理疗室的大厅等候。 “绮梦,这位是九十八号基地的郭亮将军。” 郭亮以为司律要带他去禁闭室。 其实,他就是在九十八号基地的禁闭室里出来的。 因为污染值太高,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战斗过了,是那十个小伙子,他曾经训练过的学生,偷偷潜入禁闭室趁乱把他放了出来。 他们就一路救了人,向第九十九号基地跑了过来。 原本第九十八号基地的大部队,都是往北方第九十七号基地去了,并没有想过向前线求救。 毕竟,九十九号基地的情况谁不知道,还不如第九十八号基地。 只是没想到,司律竟然把他带到了十楼,这里明晃晃的挂着理疗室。 也就是向导所在的楼层。 第九十九号基地……有向导? 他的疑惑还没有落地,就已经看见了一位女士款款走来。 她身上穿着正是粉白色的向导服。 竟然真有向导? “郭亮将军您好。” 郭亮瞬间涨红了脸,站得笔直:“向导阁下,您好!”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是真的从没有见过向导,也没有被向导梳理过精神力。 他在第九十八号基地已经娶过三个普通女人作为妻子,自己的孩子也分化成为了哨兵,只可惜,在这场灭顶之灾中,她们全都没有活下来。 原本是奔着自爆来的,却没想到司律行政官竟然给他拉来了一个向导。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郭亮瞬间有些激动。 哨兵对向导的天然崇拜让他根本无法平静。 司律拉过金绮梦的手:“给他净化一下吧。我还不想处理一个S级哨兵的畸变现场。” 郭亮连忙道:“我都快半截身子入土了,不必劳烦向导阁下,能有生之年见到一名向导,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 这话还没说完,就见金绮梦只是随便摆了摆手,郭亮只觉得全身一轻,精神海立刻变得一片清明。 常年被污染折磨的头痛和精神海的暴乱,彻底平息了下去。 仿佛以前的折磨只是一场梦,而现在,他浑身轻松,思绪还没从见到向导的喜悦里走出,就已经发现,自己的污染值被清空了! 金绮梦现在只净化一个哨兵的话,精神体都不用召唤,完全可以随手解决。 “好、好了?” 郭亮伸出手,看着自己手背原本长着的细小毛管都消失了。 他的精神体是苍鹰,现在畸变不见了! 不可思议!这位向导小姐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那么厉害吗? “嗯,净化好啦。郭亮将军,你们吃饭了吗?我这边有一些刚刚做好的食物,司律,你们一起来吧?” “好。” 司律不再管激动的郭亮,只是拉着金绮梦的手向大厅的座椅上走去。 这时候,肖玲已经把那只巨大的烤锦鸡和一些没有动过的食物从向导宿舍搬到了这边。 郭亮再次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向金绮梦。 他可是S级哨兵! 他身上的污染,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 这位向导阁下,至少也是S级的,才可能净化的了他! 而且,也必须得是净化系的向导才对! 可是,这样的向导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对外暴露过? 司律行政官难道想要独占一名S级向导? 但一想,要是他年轻的时候遇上一位只有自己知道的向导,怕是也不会告诉别人,尽量的隐藏起来吧。 司律能在这个时候毫不避讳的把第九十九号黑塔拥有向导的事告诉给自己,说明在他们内部也都是众人知晓的。 也不算是……独占了吧? 收留之恩和哨兵守则在天平两侧摇摆,最终,当郭亮的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食物后,偏向了前者。 “纯净食物?这,这也太贵重了!这些都是向导阁下该吃的,我不适合!” 郭亮有些惶恐。 他何德何能让行政官和向导把珍贵的纯净食物拿出来招待他啊! “没事。这种食物我有很多。我和肖玲吃过了,你们吃就好。”金绮梦笑眯眯的,她并不在意供给别人净化后的食物,只要暂时掩藏起来食物是她净化的这件事就好了。 司律只给了郭亮一个眼神,郭亮立即胆战心惊的坐了下来。 “真、真的可以吗?这些……” “不吃,滚。” 司律的耐心彻底消失,看在郭亮的军职上他可以给他适当的尊敬,但是要是一直这样扭扭捏捏的拿腔作势那就很讨厌了。 “吃!多谢行政官,多谢向导阁下!行政官和阁下真的是天生一对!太搭配了!” 司律在听见“天生一对”这个词后,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且还亲手戴上食品手套,撕下一条大大的锦鸡鸡腿,放在了郭亮面前的餐盘里。 “郭亮将军,请用餐。” 语气柔和,态度平缓,甚至带了一丝欢喜。 转变堪称一百八十度巨大拐弯。 郭亮瞬间松了口气。 呼。 果然还是活的久了,看事情比较清楚啊。 总算让他精准的找到如何拍司律行政官的马屁了! 吃饱喝足,司律才道:“郭亮将军,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前往白塔,或者九十七号基地?” “司律将军,我这一身皮囊,以后就留在这里了!哪也不去了,我想跟着您,不知道行不行?” 司律点点头:“您带来的那十名哨兵将会被分散在各个队伍之中,明天,我会给你安排职务。今天就早些休息吧。明天和我们塔内的领导层开个会。” “是!” 等告别金绮梦,司律和郭亮一起离开了向导层。 临别前,司律驻足,忽然开口:“郭亮将军,我和向导阁下……真的很搭配?” 郭亮咧嘴一本正经的大赞:“一对璧人!” 司律嘴角忍不住上翘,拍了拍郭亮的肩膀。 “郭将军精神体不愧为苍鹰,目光如炬。” 二人同时哈哈大笑,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快活极了。 第44章 趁虚而入孤靳辰 电梯里。 司律一个人上楼。 他眉心微皱,感受到了面前空气波动。 一个人影由虚转实,变成了一个大活人。 是李子昂。 他面容不悦,语气有些不满。 “我从没见你笑的如此开心。向导果然能霍乱心神。” 看着眼前人司律就想起那日他抱着金绮梦,在电梯内当着他的面也不撒手之事,心底涌起怒火:“那是我的绑定向导。你好意思说我?” 李子昂根本不搭茬,直截了当道:“黎渊强吻了小向导。还被她咬出了血。” “什么?” …… “什么?” “司律重伤?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受伤?” 第二天,金绮梦早上去给昨晚回归的畸变哨兵和从城外加入的哨兵们做精神净化,回来就听见威廉和她说了这个消息。 几名司律的得力干将全都低头。 这事本来司律不让他们说的,但是怎么可能瞒得住? 小向导一早上没有看见司律就到处询问,谁能不说。 “谁干的?” 所有人继续低头。 谁干的,司律自己干的。 非要去地牢里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然,除了地牢里面那十位,谁能把司律怎么样啊。 “行,一个个都不说是吧,让我去看看他总行吧!” 威廉连忙制止:“咳,那个,不止司律受伤了,还有两个人也受伤了。” “谁?” 过了没多久,金绮梦就看见了并排躺在病床上的三个人。 左边是李子昂,右边是黎渊,中间是司律。 三人看起来伤的倒是不重,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就是形象受损,伤的全是脸。 “……你们怎么会受伤?” 为了避免他们二人的精神污染使得普通人发疯,三人都是在地牢监护室里躺着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威廉也是无可奈何,仗着能随时被金绮梦净化,才忍着被神污染的低语在照顾他们。 “呵。”司律蒙着纱布,冷冷轻启唇齿。 “嘁。”黎渊眼睛肿的像桃子。 “他们蠢。”鼻子两侧血流不止的李子昂鼻音很重的嘟囔了一声。 金绮梦:“不是,你们那么厉害,为什么打成这样?” “……” 良久的沉默中,威廉拿着托盘走进来,要不是金绮梦来了,他还不太敢就这么直接接近三人。 “他们压抑住了精神力,用纯肉体力量打的,还是群架。” 金绮梦:“那其他人也没拦着吗?” 威廉一脸震惊的看着金绮梦。 谁敢拦? 谁拦? 让我们肉体凡胎去拦? 还是那几个不嫌事大的都快笑疯了的疯子们拦? 他们没跟着一起打就算帮忙了好不好! “……” 金绮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哼了一声,手掌抬起翻转,银白小蛇顺着她的掌心出现,爬向司律,又把威廉身上感染的神之污染也给吞噬。 “我饿了。小女仆,你给我做点人吃的东西。”黎渊看向金绮梦,忽地开口。 “我会给你们找一位新的女仆。向导阁下已经不适合再做这份工作。”司律想到了昨天刚刚收回来的S级将军郭亮。他不是说为了黑塔做什么都可以吗? 只是给几个人送饭,应该不会拒绝。 绝对不能让黎渊再接触绮梦。 这个变态,怎么什么都做的出来? 黎渊龇牙,轻轻微笑:“谁来,谁死。” 金绮梦:“……” 真是,他们三个到底因为什么打起来的?怎么没听说司律和他们有什么瓜葛啊! 李子昂还是司律的大学导师! 这对吗? “不用过多担心,他们不会有事。以S级哨兵的恢复力,体表伤口很快就能愈合,明天早上司律就能活蹦乱跳的。” 威廉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就在司律的疯狂暗示之下,迅速带着金绮梦离开了地牢。 …… 金绮梦工作在上午就进行完了。 因为司律三人打了一架,她也不想去地牢。 下午配合威廉,把他心心念念的向导素结晶送去了实验室一批,然后就和肖玲一直在研究吃什么。 向导素结晶制作向导素针剂的事情太过重要,威廉根本不敢把这件事交给别人,只能亲力亲为。 这样金绮梦又落了单。 肖玲? 她的战斗力还不如金绮梦。 不过肖玲真是天生做饭圣体! 金绮梦只是描述了一些味道、食物状态,还有口味,肖玲就给她鼓捣出了一大堆口感样貌有五分相像的前世小吃。 所以一整天二人都在吃吃喝喝,直到第二天胃里还是鼓鼓的。 刷牙的时候感觉到有点消化不良,金绮梦这才想起,地牢里那几位好像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 虽然不喜欢那几个不老实的疯批,但是金绮梦也知道他们的很多行为,也是被神之污染折磨出来的,确实是有几分身不由己。 罪不至饿死。 她在觉醒之初的那几日,也感受过那种污染。 男女老少哭笑吵闹掺杂着撕心裂肺的嚎叫,这些不知其名的莫名低喃,绝对能把一个好好的人给折磨疯了。 确实痛苦。 因为他们是神级哨兵,才会忍到现在。 若是普通哨兵,就算不疯也会直接自杀吧。 恻隐之心升起,金绮梦叹了口气。 她让肖玲拿着一大篮蒸好的白馒头,还有一坛经过测试,酸甜咸辣可口的腌黄瓜帮她放在车上。 还有一保温桶的三鲜汤——和一捆大葱。 是时候让异界疯批们感受一下鲁国之力! 金绮梦刚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净化大厅的柳灼和王石二人。 他们殷勤的跑过来,笑着道: “向导小姐,我们帮你送东西进去吧!太重了!” “是你们呀,吃饭了吗?” 柳灼连忙笑的灿烂的应声:“吃了吃了!这两天食堂像是不过了似的给我们炖肉吃,吃的可饱了!” 金绮梦听到他们这样说,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真想录下来给前世单位老板看看。 看见了吗! 这么大一个黑塔! 我养的! 就你给那仨瓜俩枣,我都不惜的看! 想到前世单位,她忽然顿住。 因为想到了她部门来的一个实习生。 是一个男大学生,她当时作为部门主管,曾经手把手教过他一些办公常识。 那男孩子非常俊朗阳光,一米八的高帅男大,就是笨了点,但是架不住会撒娇啊。 白白的嫩嫩的,一口一个姐姐,头发有点微微自然卷,特别可爱。 让封心锁爱三十多岁的金绮梦曾也幻想过来一段姐弟办公室恋情。 但是俩人的感情刚发展出点苗头,他人就没了。 那年疫情,那小伙子请了病假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妈妈穿着一身黑衣服来取他办公桌上的东西,是她帮忙收拾的,还在一个便签夹里发现了他用硬朗的字迹写着自己的名字、生日,还有一句永远也到不了的“再陪她过一个生日,她可能就愿意接受我了吧”。 随后疫情爆发,就是封锁居家。 那句“再陪她过一个生日”,让金绮梦哭了一个礼拜。 她偷偷藏起了那个便签,粘在墙上,一个人拜佛烧香,甚至亲手学习扎纸人,在阳台上给那小伙子烧了很多东西。 什么他提到过的游戏机、他想去的风景,她都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粘在自己做的拙劣扎纸上。 一把火烧的干净。 还用一些神神叨叨的奶奶留下的请神道具,盼他能在另外一个世界过的好,盼他能转生到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总之,那段时间她倒也不孤单。 等疫情结束,她就重新恢复了正常。 人去楼空。 本就什么都没发生。 那就如烟雾一样散了吧。 “向导阁下,向导阁下?” 三人已经出了电梯,回头看向金绮梦。 金绮梦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来了。” 进入地牢,走下楼梯。 柳灼和王石放下东西,对金绮梦有点担心的道:“向导阁下,我们送您进去吧。” “不用。你们快上去,一会儿但凡出来一个,还得给我增加工作量。” 柳灼和王石嘿嘿的笑了笑,然后千叮咛万嘱咐他们就在上面入口处等着,这才快速的消失在楼梯间。 打开三重大门,让金绮梦有些意外的是,今天竟然一个人都没出来。 空荡荡的大厅里,一眼看去,就是两排整整齐齐的囚室。 这么老实? 可能不老实的都跑到楼上病房去里了。 金绮梦恶劣的猜想。 今天倒是不用非得按顺序来送餐,但是金绮梦已经习惯了。 她把东西一样样摆放整齐,刚刚打开盖子,最先走出来的自然是戾肆野。 “呵,我还以为你要饿死我们。” 戾肆野的状态看起来越来越好了。 应该不是错觉,他们的姿态,都仿佛放松了许多。 自从金绮梦分化以来,每天都能带走一些污染,还会不经意间用向导素当场净化一些。 加上几人都是神级哨兵,个人身体素质毕竟摆在那里。 当天平微微倾斜的时候,他们的个人意志就能强行压迫神的污染留存更多的理智时间。 人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不能休息。 而这短暂的理智时间,就是他们的休息时间。 此消彼长,精神状态自然好了许多。 “别跟我说话。自己盛。” 金绮梦瞪了他一眼。 戾肆野:“你在凶我?” 他忽然一步迈出去跨过数米,来到了金绮梦身边。 凶煞的金色光芒微微闪烁,碧绿色的眸子带着气焰滔天,仿佛一头猛兽冲了过来。 却在金绮梦面前忽然顿住。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面前多了一只手。 林观潮身形从手掌开始逐渐显现,声音平稳温柔。 “你不吃就回去。不要连累我。” 说完,收回手,自顾自的去盛饭,坐在一侧的桌子上吃了起来。 戾肆野冷哼一声。 他也很饿。 这些年不仅没有吃饱过饭,营养液都时有时无。 他们的状态不稳定,经常会在发疯之后发现有人因自己而死。 那种痛苦和自责,让他们越来越减轻对生命的要求。 可是身体脆弱的话,更压不住那些污染。 无奈之下,每日一支营养液成为了濒临崩溃的结界,不得不压抑住了一切欲望。 包括食欲。 今天的食物,闻起来不像什么毒气炸弹,应该不是小女仆自己做的。 就算是那天那锅恶毒的东西,他现在都得吃了。 不然身体崩溃,直接畸变,这区区黑塔,谁还能拦得住他们。 一号囚室戾肆野、十号囚室的林观潮坐下没一会儿,二号囚室的徐星瀚、八号囚室的陈渡难和不知道飘到哪刚刚回来的四号囚室傅珩也过来了。 三号囚室的黎渊和七号囚室的李子昂在楼上病房,威廉应该会给他们打营养液。 金绮梦向囚室深处看去,九号囚室的秦狅这几天一直没有再苏醒。 他的症状好像特别重,一直都处于沉睡状态。 再就是五号、六号囚室的两位。 也一直都没动静。 金绮梦拿了一盒营养剂,先去了九号给秦狅扎了三针,又去了六号扎了三针。 最后到达五号囚室的时候,她还没进去,忽然听到咣当一声。 随后就是一声闷哼。 金绮梦连忙打开门进去,就见六号束缚床打开,上面绑着的人翻到了地上,蜷缩成了虾子状,看起来很痛。 “你没事吧?” 金绮梦连忙放下东西跑过去,搀扶起了六号。 她还没有见过六号苏醒时候的样子。 当她把人扶起一瞧,瞬间愣住了。 微卷的黑色发丝垂落耳畔,白皙的皮肤,眸子是澄澈的茶色。 瘦削的过分的面颊,苍白凹陷,楚楚可怜。 还有一张眼睛很大,略显稚嫩的脸。 她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有一张三分似你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彻底失了神—— “姐姐,你、你是谁?你是来照顾我的吗?” 一道完全不同的声线响起,可是那尾音里的婉转缱绻依旧让金绮梦抖了抖。 人死如灯灭,她以为自己彻底放下了。 但这忽然袭来的相似场景,让金绮梦的心疯狂剧烈的跳动起来。 你好。我是金绮梦。 熟悉的场景重合。 金绮梦连忙缩回手。 有些失神的尴尬笑了笑。 “你好,我是金绮梦。” 对面的人弯弯眼睛,礼貌腼腆的笑了笑。 “你好,姐姐。” “我是孤靳辰。” ? ?你好,我是饿熊呀!!! 第45章 姐姐,他推我 孤靳辰? 堕落之神的污染者。 金绮梦忽然惊醒,而后迅速后退。 差点被这小东西的外表骗了。 不,不能叫小东西。 这几个家伙,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吧? 金绮梦听见姐姐这个称呼就有点应激,笑道:“我们还不一定谁大,不用叫姐姐的。饿了吗?出来吃点东西?” 孤靳辰捂着胸口坐在束缚床上,头轻轻摆动:“我的精神体并没有陷入沉睡,地牢里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我没你大的。我今年只有十九岁。” “啊?怎么会?你们……”金绮梦这具身体虽然不知道具体年龄,但是是十八岁后没有分化就被卖掉了,至少是二十多了。 “我六岁就分化了。和他们不同,我不是注视到了堕落之神,是堕落,主动注视了我。”孤靳辰笑的很轻,但是金绮梦能看见他抖动的眼角,带着不知该如何释放的怨恨情绪。 金绮梦不知道怎么的,听他说了几句话,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堕落主动注视他? 似乎看到了金绮梦对他的警惕,孤靳辰面容闪过一丝哀伤,唇齿间的话音多了几次掂量,才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她:“姐姐,你在害怕我吗?”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 分外可怜。 又和一双可怜巴巴的目光重合。 ‘姐姐,你能帮我吗?我怕过不了实习期。’ ‘姐姐,你说老板刚才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姐姐,这个文件怎么打印来着?’ ‘姐姐,今天还喝减糖的?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好,少喝点咖啡吧,早起了一个小时给你熬了糖水……’ 金绮梦看着孤靳辰澄澈的茶色目光,总觉得那眸子里自己的思维有些控制不住的回忆过去。 总像是……被他看透了一样。 回忆永远在酝酿里不住的变得美好的香甜,而带给她回忆的那人,却在逐渐模糊。 金绮梦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对孤靳辰态度变得软和了许多。 “不用怕。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孤靳辰笑了,好像刚刚的阴霾都已过去,带着些许阳光和十分的真挚。 “谢谢姐姐,那,以后拜托您了。” 在他身后,一抹淡淡的黑影隐藏在影子里。 他向金绮梦伸出手,光线背后,同样黑色的虚影也抬起了手臂。 “姐姐,你能扶我一下吗?我……我有点虚弱。也想像哥哥们一样,出去吃点东西。” 金绮梦连忙扶住他的手臂,下一刻,孤靳辰的动作顿了顿。 那条藏在他手臂下的阴影忽地退散。 一声闷哼抑制不住的从唇角喘息而出,呓语和痛苦在这一刻,竟然全都抽身离去。 他低头瞬间,眼底闪过了一丝疯狂。 眸光更是 满含诧异、惊骇,还有一股不可置信的质疑。 “怎么了?是哪里摔疼吗?” 孤靳辰连忙收敛情绪,微微的笑着摇头。 “没有。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向导,有点震惊罢了。” 他紧紧的攥着衣角,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暴虐。 他很惊诧,自己现在竟然心里面满满都是要把身边的向导藏起来,关起来,只和自己锁在一起,只永永远远的陪着自己,时时刻刻的贴在她的身上的想法…… 难怪,难怪那些人整日宣扬哨兵守则,甚至九成九的哨兵都没有接触过向导,却可以为了想象中的向导坚守一生。 他从没对向导产生过这种依恋,还以为都是些庸人自扰。 现在看来…… 哨兵守则,宣扬的力度还远远不够。 “那,我帮你拿过来——” 骨骼坚硬,皮肤略显病态的手搭在了金绮梦手臂上,被囚室的灯光打过,更显苍白。 “不用。” 隔着向导服,金绮梦也感受到了那一双手的阴寒。 和他脸上的灿烂柔和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孤靳辰只想一想,大厅内那几位哨兵恐怕对金绮梦也有着同样的心思,他就巴不得贴在金绮梦的身边守着。 她应该是我的…… 感受孤靳辰放在手臂上的手有些用力,金绮梦疑惑的看向他:“嗯?怎么了?” 孤靳辰连忙松开力道,手却始终没有挪开,笑道:“没事。姐姐,你扶我一下就好了。我有点腿软。” 金绮梦有些疑惑,神级哨兵的身体不是特别强韧吗? 怎么会腿软? 但是她看着孤靳辰的状态,确实不像很好的样子,还一脸诚恳可怜的望着自己,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好,那你小心些。” 金绮梦扶着孤靳辰在束缚床上下来,站在地面上,孤靳辰长舒口气,仿佛真的是病虚骨弱。 时而手指在激动的颤抖。 都没有。 接触以来这么久的时间里,都没有再出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了。 不用去基因检测中心测试,他也可以肯定金绮梦肯定是和他基因匹配度最高的向导。 在大厅内吃饭的几人,抬头看着金绮梦扶着人从五号囚室出来,徐星瀚忽然咧嘴笑:“咦?那小变态醒了?” 他最爱看热闹了。 三年前,孤靳辰为了泄愤剿灭了白塔外城区一个顾姓家族,全族上下六百七十二人,包括四百多个哨兵,全都被他给杀了。 从那之后,他由顾姓改成孤,自愿进了白塔被囚禁。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还是被神注视过的变态,竟然隐藏在白塔视线之外足足十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一战后,他就一直沉睡着,随着这次囚禁,一起丢到了队伍里。 其他人之间或许有些熟悉,多少都在白塔高层做过事,有的当过将军,有的当过幕僚,有的还是皇室血脉。 只有他,孤零零一个,对所有人都不熟悉。 傅珩拿过小女仆准备的纸巾擦了擦嘴,放下碗筷,斜了一眼徐星瀚:“不要乱讲话。徐星瀚,早晚你会倒霉在这张嘴上。” “嘁。你这个隐藏在角落里的偷窥狂,有什么资格说我?” 傅珩气笑了:“你不偷窥?” 这囚室之中,就他和徐星瀚的精神体最早恢复行动的。 他是因为时空之神的特性,徐星瀚则单纯就是因为可以看见别人的命运,才会经常到处跑过去吃瓜。 “我那叫光明正大的看!” 徐星瀚挺直胸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才没有偷偷跑去看人家亲嘴——” “闭嘴!” 傅珩有点气急败坏,上去要抓徐星瀚。 在一旁平日里都没有存在感的林观潮,听到此话手里筷子一顿,皱起眉头:“你去偷窥小向导了?” “没有。那天是神性无法控制,没想到瞬移到了司律的家。” 戾肆野刚刚还一副关老子吊事的模样,忽地下意识接话道:“……他和小女仆亲嘴了?” 傅珩的沉默震耳欲聋。 林观潮:“……” 他拿着筷子戳了两下,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直没吭声的陈渡难:“……哈哈哈哈!你们一个个怎么表情这么好看?精彩,真的太精彩了。怎么,戾肆野,你被小女仆水煎不成,后悔了?” 戾肆野跳起来就要去打陈渡难,陈渡难却忽地抬手,一团黑雾凝聚掌心:“确定要和我打吗?你将厄运降临,性命垂危——” “怕个蛋,老子完了,你也别想好过!有种你就弄死老子!” “行了。打起来想干什么?让孤靳辰看热闹吗?”傅珩说完蹙眉看了他们一眼,身形就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掉,在空气之中消散不见。 “我吃好了。”林观潮也身影闪烁,直接化作阴影飞回了十号囚室。 “呵。”陈渡难懒得理会炸毛的戾肆野,也直接闪人。 “哎?你不许走!”戾肆野看几人离开,慌忙抓住徐星瀚。 “我不走,我本来就没想走,哈哈哈!” 徐星瀚最喜欢看这样的热闹,哪里肯离开。 戾肆野嫌弃的皱起眉:“要不你还是走吧。” “我不走我不走!” “……我走。” 戾肆野刚想离开,却已经晚了。 金绮梦搀扶着孤靳辰已经走了过来。 二人见面分外尴尬。 尤其是戾肆野,此刻涨红着脸,只要想到那天这小女仆天不怕地不怕的在他囚室脱光了衣服……他其实是掐死了她。 可是,她怎么又活了? 一复活,还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碰到自己还像是碰到脏东西那样厌烦…… “嗯?他们都吃完了?” 金绮梦刚和戾肆野说一句话,孤靳辰忽然捂着心口:“嗯……姐姐,我有点胸闷。” 说完,还隐蔽的看了一眼戾肆野,略带炫耀的把另外一只手也搭在了金绮梦身上。 戾肆野:“你干什么?放开她!”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金光一闪,人就已经来到了金绮梦面前,手刚伸出去,忽地就看见孤靳辰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啊,好痛——” “姐姐,他推我。” 戾肆野:“?” 我还没碰到他啊! 徐星瀚化作一团黑云,在周围徘徊,憋笑憋的整团云都要泛成粉红色。 哈哈哈哈! 看到了! 终于看到这一幕了! 我就说他是小变态,叫你们一个个都不信! 哈哈哈哈! “你干什么?戾肆野,你太疯了!” 金绮梦把戾肆野往外推,推的钢铁般的人往后踉跄两步。 他压抑着体内暴躁的战斗之神的污染,憋闷委屈极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金绮梦:“你因为一个病秧子推我?” 她不是喜欢我吗?不喜欢我,为什么半夜脱光了衣服来睡我? 既然喜欢我,怎么会因为这么拙劣的诬陷怪我? 金绮梦急了,连忙去扶孤靳辰:“知道孤靳辰病着你还跑过来打他?” “我打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到他了?”戾肆野气笑了,盯着孤靳辰,恨不得把他给生撕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哈哈哈哈!”徐星瀚在空中不停的转,笑的快岔了气。 轰! 戾肆野气急败坏,忽地一拳向空中的徐星瀚击去。 二人神力轰然碰撞,徐星瀚精神体化作的团云消散,神的污染快速扩散。 低语再次宛如贴在耳畔,金绮梦忽地捂住耳朵。 “你们疯了?” 孤靳辰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金绮梦的面前,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红交织的能量,挡在了金绮梦面前。 金绮梦这才恍然发现,孤靳辰站直了后,背影竟然比她高出那么多。 三股能量交织,污染爆开,孤靳辰的能量迅速铺开,把这些污染全然笼罩在内。 “你想害死她吗?” 那团能量轰然砸回戾肆野的身上,孤靳辰爆发出一股煞气,用了狠劲的窜了出去,一拳击中戾肆野。 孤靳辰皱眉:“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二人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金绮梦急的不行,她有点担心孤靳辰的身体,但是怎么总觉得,他并不像在自家面前表现得那么虚弱呢? 看起来……能和战争之神的契约哨兵戾肆野都能打的有来有回。 我是不是被骗了?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她的身体就被抱着离开了地牢。 三重大门挨个关上,金绮梦才发现抱着她的人竟然是徐星瀚。 徐星瀚嘴角的笑意不知何时散去,表情看起来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给她送到了楼梯的尽头,他才把她放下来。 可是手却又牵了过来。 “谢、谢谢。” 金绮梦试图把手抽回来,徐星瀚却抓的很牢。 “怎么了?可以放开我了。” 徐星瀚:“……” 几秒钟过去了,徐星瀚还在低着头。 他站在比金绮梦矮几阶的台阶上,好像陷入了什么纠结之中。 “徐——” “啪!” 徐星瀚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哎?你干什么?” 金绮梦下意识去捉他的手,徐星瀚却忽地把她拉过来,一拽,让小女仆脚下一空,被他用力搂在了怀里。 低语和痛苦在他抱着小女仆的那一刹那就停止了。 徐星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妈的。 老子为什么就没试过碰碰小女仆呢? 难怪他们一个个都抽风了似的发疯。 这小女仆竟然能够抑制神的污染! 妈的妈的妈的! 老子在看什么热闹啊!到底在看什么啊! 幸好那天打断了司律和她亲嘴! 不然以后做梦都得后悔的起来打自己几巴掌! 第46章 我不是善妒之人 小女仆的身段是柔软的。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澈的洗涤剂的味道,闻起来只让人觉得干净,舒畅。 徐星瀚根本无法松开自己的手,顺着她的腰,上下轻轻摩挲了一下。 “放开我!” 金绮梦没想到徐星瀚不发疯就开始发情,怎么一没人还变了另外一个面孔呢。 但是她的声音似乎根本没有被徐星瀚听进去,他沉浸在污染被屏蔽后,没有耳畔杂乱的低喃尖叫,全世界在一刹那安静下来的震撼中。 普通人梦寐以求的安静,就这样的忽然袭来。 好舒服啊。 光是就这样的接触,就能屏蔽掉污染吗? 真后悔啊,这些天我都在看什么呢? 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小女仆分化成了可以净化神之污染的向导了? 难怪他们一个个都和疯了一样! “放开我!徐星瀚你抱够了没有?” 金绮梦双足腾空,没有接触地面,这让她很没安全感,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扔出去了。 “抱不够。小女仆,你……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向导?” “我怎么知道?黑塔又没有检测仪,你放开我再说话!” “不放。我不放,你让我再抱一会儿。一会会就好——” “嘭!” 一团能量忽然击出,徐星瀚手臂一松,金绮梦尖叫一声,就落到了微凉的怀抱里。 “徐星瀚,你发什么疯?” 金绮梦下意识缩了缩身体,抬头一看,只能看见一个下巴。 嗯……黎渊? 他们回来了? 她连忙往后看去,果然,身后就是李子昂和司律。 司律大步向前,把李子昂往旁边一推,就走下台阶,想去接金绮梦。 黎渊眉头再次皱了皱,但看见小向导惊魂未定的状态,还是把刚刚落在怀里的人转身放在了司律的怀里。 心里虽然略显不甘,可比起司律,他毕竟还算是比较陌生的人。 司律这个时候更能安抚她。 于是直接冲向了徐星瀚,化作团黑雾,卷着徐星瀚乒乒乓乓的向地牢深处而去,把一腔愤懑发泄给了徐星瀚。 “司律!” 金绮梦勾住司律的脖子,把自己埋到他颈窝。 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让金绮梦重新被安全感包围,安静了下来。 狭窄的向下楼梯内,被堵在后面的李子昂:“……” 司律仰头,看着台阶上的李子昂:“抱歉让让,我的向导她受到了惊吓,我要回去安抚她。” 李子昂:“……” 看着司律眯起眼眸的警惕神情,李子昂拦在他们面前,光明正大的捞起了金绮梦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行了一个吻手礼。 司律:“……导师,做人不要太过分。” 李子昂:“她现在只有你一个绑定哨兵。作为第一绑定哨兵竟然这么小气,一点都不够大度。以后绑定哨兵多了,可怎么办才好?难道你想不顾哨兵守则,独占这个向导吗?” “……” 司律眼睑微颤,赶忙看了金绮梦一眼。 他很想捂住金绮梦的耳朵,不要让她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不过向向导小姐表示一下尊敬。放心,在我可以随意离开地牢之前,希望你依旧能守住位置,让她的身边只有你一个。” 李子昂一点点放开金绮梦,眼中赤裸的战意毫不掩饰。 言下之意,等他出了地牢…… “我不是那种善妒之人。在我这里,绮梦不管做什么,都有绝对的自由。” 司律干干巴巴的说完,恨不得用眼神往李子昂身上射刀子,抱着金绮梦径直离开。 李子昂微微笑了笑,直到二人远去,耳畔的低语和刺痛再次回归,他才深深的呼出口气。 又得继续忍受这种折磨了。 这小向导……什么时候才能永远的留下来呢。 …… 一离开地牢,司律两条长腿迈的极快,不顾身后威廉和肖玲的问候,径直抱着金绮梦进入电梯,直接按向顶楼。 “司律,司律,你走慢点。” 金绮梦低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双腿的戴着黑色皮制手套的手,像是烙铁一样陷入自己的腿里。 她眉头微蹙,攥起拳头去捶司律的肩膀:“你抓疼我了。” 陷入某种情绪里的司律这才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肌肉都紧紧绷着,把人抱的有点紧。 向导本就身体脆弱,和普通人无异,他这样用力,能把小向导勒死。 “对不起。” 脊背渗出一层冷汗,司律连忙撇过头去,不敢低下头和她对视。 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已经离开地牢了。 离开那几个疯子了。 他会吓到她的。 电梯轿厢的静谧环境里,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 金绮梦这才发现,司律身体似乎带着些许颤抖。 白生生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和黑色的长官制服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司律……你怎么了?”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司律的下半张脸。 他始终沉默不语。 “叮!” 电梯到了。 司律的皮靴叩在大理石地面上,沉重的脚步迈向大门。 脚尖一勾,大门紧闭,他依旧没有停下动作,而是向最深处的主卧走去。 “司律?司律,你放开我吧,你这样我有点害怕,司律……” 当房间门也被关上,他将金绮梦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俯下身时,一双眼红的吓人。 “对不起。” 他低头,摘下帽子放在一旁,忽然在床边单膝跪下,牵着金绮梦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蹭。 “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陷入那样的境况里。让人……欺负你。” “嗯?没有,他们没欺负我。” 金绮梦回忆了一下,好像她也没做什么,下面那几个就自己打成了一团。 “不过你为什么会和黎渊还有李子昂打起来?” ‘因为黎渊竟然敢亲你,他的脏血还玷污你。’ ‘李子昂对你动手动脚。当初的导师又如何?’ 但是司律不敢说出来。 他又沉下头,只是眼底血丝更重了。 一旦被金绮梦知道是因为这些他们打架的,金绮梦该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他心胸狭隘,善妒乱吃醋。 最终,话在舌尖盘旋几圈,司律才幽幽的道:“……黎渊该死。李子昂不配为人师表。” 金绮梦:“啊?他们做什么了?” 司律:“不要问了。今天还有谁欺负你吗?” 金绮梦:“怎么,你打算一个个的打过去。” 司律微微摇头:“我从不打人。” “那你前天是在做什么?” 司律顿了顿: “报复。” 金绮梦:“……” 很好,你说的都对。 司律抓着金绮梦的手,一个吻落在掌心,然后把她手往自己的脖子上引,身体逐渐靠近。 “绮梦……你想契约他们吗?” 金绮梦愣了愣:“啊?没有这个想法啊。” 要那几个疯子干什么? 契约完带出去把敌人感染成一群小疯子,然后再给我添堵吗? 司律从一见面就冷的冒气的脸上终于和缓许多,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松开金绮梦,站起身。 高壮的身体站直后,颇有威压感。 摘下黑色皮制手套,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去换一下衣服。等我。” 嗯? 等你干什么? 金绮梦看着司律走向旁边只有一面透明玻璃墙隔着的衣帽间。 他动手将身上挂着金属链和勋章的行政官制服脱下来,规整的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当着她的面要去脱制服裤子—— 金绮梦腾的坐起来,这不中啊,这是我们现在的关系能看的吗? 金绮梦正要离开,却见司律脱了制服裤子后,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宽松——秋裤? 呼。 吓死了。 不过司律还挺乖,还知道天冷了要穿秋裤…… “嗷呜。” 这时,金绮梦身边忽然多了一只大猫。 纯黑色的豹子人立坐下,歪着头向金绮梦嗷呜了一声。 金绮梦瞬间被吸引过去,蹲下来去抚摸豹子的头。 “哇,皮毛真顺。乖乖哦,姐姐摸摸头。” 大猫金灿灿的眸子闪了闪,当金绮梦的掌心落下后,它立刻乖顺的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可爱极了。 邪恶人类忍不住上手撸猫,弄乱了豹子头顶的绒毛,一双手不住在它的脸颊软皮上揉来揉去,还顺着豹子的头脊背向下滑落,摸的豹子忍不住的颤抖。 金绮梦蹲下身,一把将豹子抱在怀里,用力贴贴。 太好摸了! 正当金绮梦晃着豹子的脸想要去亲亲的时候,忽然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掌挡了过来,反手一抓,豹子便化作碎光消散。 “别、别摸了。” 换上一身黑色家居服的司律忽然出现。 金绮梦抬头,就见他面颊赤红,再也没有穿着行政官大人制服时候的威严和冷傲。 “……对不起,我是有点过分了。抱歉哈。” “不是。” 司律忽然打横把她从地上抱起,再次放回床上。 脱了那身碍事的制服,司律再也不怕有什么东西硌着金绮梦,覆盖过来,把她整个人都罩在身下,手指顺着她的鬓边滑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摆正了她的脸。 “你难道不清楚,精神体和我共感……还是明知道这一点,故意的?” 金绮梦这才发现他的眼底红的更厉害了,说话声音也带着喑哑,二人距离近的吓人,连呼吸都快交缠在了一起。 “我、我没有,忘记了,以后、以后不会了……” “不会了?那你想摸谁?” “啊?” 这怎么还带无中生有的诬陷的。 司律盯着她的唇。 喉结上下滚动。 “更过分一点好不好?” “嗯?” “我说,” 司律手指在她唇齿上揉过,浑圆带着温热的红唇,随着他的指腹,轻轻变形,然后变得更红。 金绮梦的脸色也随之由白变红。 司律盯着她的唇角,已经隐忍不住的贴了过来。 “你对我,再过分一点,好不好?” 以克制闻名的司律行政官,此刻像是犯了瘾头一样,几个字已经分不清,唇齿贴过来,略带生猛的狠狠吻了上去。 至于金绮梦的回答,不重要了。 她已经软成了一团,任由拿捏。 金绮梦瞪圆了眼睛,看着紧闭着双眼贴过来的司律。 他身上微微颤抖着,早就幻想中的情景成了真,异常投入。 刚刚吻的动情,金绮梦忽然瞪圆了眼睛。 不是说司律很克制吗? 这哪里克制了? 她别扭的动了动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红着一张脸推开司律的脸:“等等,现在不行。” “我就想亲亲你,别的什么都不做。” 司律手指陷入她柔软的黑发之中,轻轻揉着,大掌揽过她的后脑,再次贴了过来,去追嘴边跑掉的肉。 “……”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下一刻,他的吻已经落到了颈边,细细碎碎的往下蔓延,手落在她的裙边。 “等等,你不是什么都不做吗?” 金绮梦按住他的手。 司律双眼迷离:“亲亲而已。我是你的契约哨兵,我一生只侍奉你一个向导,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不亲了。我不想亲了。”金绮梦感觉到腿边的东西越发张扬,她前后两辈子还没做过这种事,太突然了,总得做点心理准备吧。 “不行。” 金绮梦:“……” 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 “还是说,你想亲别人?” “啊?别人?谁啊?” 司律抬头,眼眸中闪烁着委屈。 “亲你亲出血的黎渊?” “还是刚才抱着你不放的徐星瀚?” “临走还要给你行吻手礼的李子昂?” “还是你脱了衣服想要和他做点什么的戾肆野?” “……” “啪!” 金绮梦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说的我像是个沾花惹草的人? 姐姐洁身自爱那么多年,一朝穿越,就得背这么多锅? 司律的脸颊瞬间多了五道指痕。 金绮梦这一下动了怒,力气大的很。 “打我?” 司律心头醋意翻滚,眼神幽幽的盯着她,又看了看她的唇。 金绮梦心如擂鼓。 完了,这下是不是彻底把人得罪惨了? 今天肯定逃不掉了。 在这样的视线里,司律忽然把另一侧脸颊转了过来。 “过瘾了吗?” “要不,这边再打一下?” 金绮梦:“……” 不是。 司律不会被我开发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了吧? ? ?今天有点高兴,新书榜第一了,谢谢大家!谢谢! 第47章 我以为你喜欢被人看着 “我要好好休息,晚上不许找我!” 嘭! 金绮梦将向导宿舍的大门关闭,司律碰了一鼻子的灰。 多少有点后悔。 为什么要说那么多。 直接做好了。 到底挨了一巴掌还把小向导给惹恼了。 这次让绮梦有了防备,下次想要找到这样的机会,恐怕有点难了。 想了想,拿起腕表给肖玲发了条消息。 “保护好向导阁下,晚上如果有人闯入,就随时给我发消息。警惕点,月末加奖金。” 肖玲收到后愣了愣,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平民女子保护向导了? 后来才醒悟过来。 行政官大人是害怕有人半夜爬床吧? 她嘿嘿嘿的坏笑了两声,想到了这几天收到的其他哨兵的小礼物,他们都是来贿赂自己得知向导阁下什么时候去坐班,什么时候出现在哪的。 司律大人也和这些人没什么区别嘛。 于是快速在腕表上打字回复: “明白!” …… 白蛇蜿蜒爬行。 巨大的炉鼎顶天立地,里面空荡荡的。 金绮梦睡下后,意识却在精神图景内苏醒。 在这里,白蛇呈现出了它正常的大小,爬起来仿佛一条蜿蜒小溪,周围许多灌木都已经没有白蛇高了,在这片空地上悠悠荡荡。 炉鼎之中,仅凝聚了三颗向导素结晶。 白天送餐发生了太多事,导致金绮梦没有受到很重的污染,也没有在地牢里多待一会。 凝聚结晶的速度,就慢了许多。 这也不急。 威廉还没有把向导素成品生产出来,她给出去那一大盆向导素应该够黑塔使用很久。 且她每天有半天时间都在坐班净化哨兵,足够缓解黑塔高污染哨兵的压力,还是能给黑塔带来不少助力。 天空之中,巨大的女娲神像一动不动,金绮梦盯着祂看了许久,一个疑惑从心底涌现。 为什么我没有被神污染呢? 还是,他们所谓的“神”,和我携带来的“神的投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想不明白。 那就不想。 睡觉! 金绮梦在意识海中的沉睡,让精神状态恢复的特别快。 休息一夜,朦胧中,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绮梦老师,醒醒!绮梦老师醒醒!” “绮梦老师!” 金绮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肖玲紧张的脸。 “快跟我去躲一躲!黑塔要沦陷了!” “什么?” 金绮梦往窗外望去,天刚蒙蒙亮,外面却已经满是一道道冲向天空的黑烟。 金戈铁鸣,伴随着惨叫和冲杀,时不时还会有爆炸轰响,地表都为之一颤。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全污染化的哨兵畸变体,这些畸变体有的身形巨大,还会飞天遁地,各种异能奇奇怪怪,跌宕狂躁的混乱精神力距离这么远都能感应的到。 金绮梦下一秒眸光微微闪烁竖瞳,精神体很快应激爬了出来,缩小了身形趴在她头顶。 整座黑塔都被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发生什么了?怎么忽然被畸变体围攻了?” “是第九十八号聚集地的那些畸变哨兵化作的污染体!行政官大人让我带您去地下防空洞躲一躲,快跟我来!” “躲什么躲?威廉呢?” “威廉医生已经去前线了!” “……” 金绮梦快速的换上向导服。 这个衣服最为显眼,可以在人群中第一时间就发现她。 “绮梦老师去哪啊,绮梦老师等等我!” 肖玲见金绮梦不想躲着,就连忙给司律发了条消息。 等金绮梦乘坐电梯,来到哨兵大厅的时候,迎面就遇上了一脸严肃的甄岐。 “向导阁下,请随我来!” 肖玲看见甄岐松了口气,这说明行政官大人虽然抽不出身,却已经派人来接绮梦向导了。 她刚想也跟过去,却被金绮梦推了一把。 “你来干什么,不想死别跟着我们,去防空洞躲着,等没事了我再联系你!” 肖玲泪眼汪汪,哇,绮梦阁下真的是太好了! 她一个普通人,在这种战场上,哪怕距离很远的狂化哨兵自爆,她都会遭受重度污染。 有了金绮梦这句话,她也不再勉强,向大厅深处的一个向下楼梯跑去,那边就直通防空洞。 金绮梦随着脸方方正正的甄岐副官穿过大厅来到街道。 街道上没人,只有一些被推倒的车子、货架,显得有些凌乱。 显然遭遇战来的突然,平民们也都逃的慌乱。 有两个低阶哨兵拿着喇叭在喊话,禁止平民乱跑,好好躲在家中,等待战事结束。 甄岐护送金绮梦上车,开车从中央大道上呼啸而过,那两个低阶哨兵立马向这辆车行了礼,目送他们前行。 等出了大门,甄岐将金绮梦直接送到了一个白色帐篷内,上面挂着红色十字,正是前线医疗处。 “绮梦,你怎么出来了?” 威廉浑身是血,刚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周围到处摆着担架,医生护士匆匆忙忙的,在这边进行紧急抢救之后,立即送到城里医院进行收治。 “我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净化的。司律呢?” “他和几位将军在前线。不用担心,目前战况比较稳妥,还算占据优势。”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还没有——” 轰! 地面轰然颤抖。 金绮梦抬头看向实时监控屏幕,就见一个巨大的畸变体从天而降。 它全身有着苍白的外骨骼翅膀,一身苍白皮质包裹,像是一头长了翅膀的恶龙,在视频里看去,足有十几米高。 畸变体刚一落地,就对着地面喷吐龙炎,它的攻击不分敌我,将地面上一排低阶哨兵化成的畸变体直接烧的粉碎。 威廉面色惨白:“是第九十八号基地S级的第一哨兵,精神体骨龙的方亚南。他怎么也畸变了?” “还有救吗?” “没救了!畸变成完全体是不可能被救回来了!不止方亚南没救了,我们也没救了!绮梦快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怒吼:“亚南——” “是郭亮将军。方亚南曾经应该是郭亮将军的嫡系。好了,快走吧!这边很有可能守不住了。那边的住院医,快,通知下去,全体向城内撤离!” 这种时候金绮梦是没什么坚持的。 只是,她分外担心的看了一眼视频里的司律。 精神体黑豹身躯放大,此刻直接向骨龙冲去。 半空中,还有一只苍鹰精神体,正是郭亮将军。 司律坐在黑豹背上,肩头搭着一个火箭弹,对准了骨龙。 火箭弹带出一条火舌,直冲骨龙,随后,耳畔就传来轰的一声! 金绮梦在这里都能听见那声轰响! 但是硝烟还未散去,骨龙直接突破黑雾,冲了出来。 嘶吼着一把捏住了司律精神体的脖子! “糟了!司律有危险!” 苍鹰的巨爪落下,抓着骨龙翅膀拼命撕扯。 骨龙吃痛,放开了黑豹,反手去向苍鹰抓去。 “还好畸变体根本没有智慧,有司律和郭亮将军在,不会出事的!我们先走,这里危险!” 金绮梦忽地反手抓住威廉:“威廉,带我去地牢!” “啊?” “去地牢!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黑塔像九十八号那样破灭!” “让地牢那几位帮忙吗?难道不会添乱吗?” 一想到他们身上的污染,一旦爆发,恐怕就是所有哨兵的灾难。 “有我在,我可以帮忙净化的。让他们退后,等把那条骨龙解决了,再让地牢里那位回来。” “那你打算请谁出来?” …… 金绮梦还是把想法发给了司律。 也不知道司律在战斗的时候,是怎么抽空回的金绮梦的信息。 等威廉和金绮梦来到地牢的时候,就收到了司律的语音回复。 “不许!” 金绮梦:“……” 原本只想当个先斩后奏的借口,但没想到司律这种关头都能回自己消息! 这么夸张吗? 难道他给自己的消息设定的是直接弹出? 但是司律说不许她就不去了吗? 看着战况,司律他们明明就是在硬撑。 金绮梦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跺跺脚,去了地牢。 来到一号囚室,戾肆野皱眉,哼了一声:“我凭什么帮你?” 金绮梦转身就走。 她只是觉得戾肆野或许战力更强,对抗骨龙会直接一些。 但是,要说情绪稳定温和,林观潮肯定更适合。 戾肆野不去就不去好了,林观潮肯定很愿意。 “等等!我不是不愿意去,而是我一旦出去,别人会有危险。你得先帮我梳理一下精神海。” 威廉连忙阻止:“不行!戾将军,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身上的污染有多重,绮梦阁下要是出了问题,我们谁也担待不了。” “那就任凭我这样走出去?走一路污染一路?” 戾肆野也不想的,但是他一旦走出地牢,只要动用精神力,所有看见他的哨兵都会生出战斗欲望,会被污染。 一旦污染扩大,他也会受到影响。到时,恐怕连这一点点理智都保持不住。 “我尽量一试。你……不要用精神力抗拒。” 金绮梦想到精神图景那只巨鼎。 刚才威廉说过,昨天拿来的那些向导素结晶已经被制作成了一部分向导素,今天已经派上了用场。 但是,数量虽多,一旦遭遇战争,恐怕也不会有太多剩余。 别看那么一大盆向导素结晶,制作出了一百倍的向导素针剂,等战争结束,也会消耗光的。 金绮梦如果能净化一部分戾肆野身上的神的污染,就会加快净化出更多向导素结晶。 也是双赢的局面。 戾肆野眉梢动了动。 话在嘴边好一会儿才说出口:“你确定吗?我怕你……承受不了。”紧接着又道:“如果你有什么不适,就立即结束。不要更深入的试探。这件事勉强不了。” “咦?你竟然还会说人话?” 戾肆野被金绮梦一句话气的涨红了脸:“……” 这女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是气人! 他气急败坏,瞪了一眼威廉:“……你这军医还不出去?” 金绮梦歪歪头:“为什么要他出去?” “你不是要为我深度净化吗?难道你喜欢被人围观?” 戾肆野眼神似乎有些游移,深思熟虑了半天,红着脸忽然弯腰,在她耳畔小声道: “你若是真喜欢被人看着这种调调,至少也得换个熟人。司律在旁的时候,勉强可以。毕竟他是你的第一个绑定哨兵,我勉强可以认可他。但是在深度净化之前,你得先把我的信息申请为你的绑定哨兵,要不然,我才不乐意这样没名没分的跟了你。” 金绮梦听完,恍惚了好几秒,才忽然涨红了一张脸怒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谁愿意被人围观啊!” 她现在要是再不知道什么叫做深度净化,从历次这些哨兵提到时候的状态,也能理解了。 深度净化,恐怕就是向导和哨兵进行双人深度身体上的交流。 她觉得这些哨兵脑子都有病,想什么美事呢? 明明可以用精神体来梳理精神污染,我凭什么奉献自己啊? 金绮梦又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一眼戾肆野。 什么名分,什么被人围观,他到底脑补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戾肆野一脸疑惑,看着她反应认真道:“啊?你那晚……在徐星瀚、林观潮和傅珩的精神体注视下脱光了衣服,想和我……我以为你喜欢这种调调……这几天一直在心里说服自己接受的。” “要不是你这么短时间就提这种事,我都还没说服自己呢。难道,是我想歪了吗?”戾肆野一脸认真的说着,金绮梦都快炸了。 “都过去多少天的事了!不要再提了啊!是什么信号让你想的这么歪啊?你自己说服自己接受什么啊!这么古怪的事都能被说服吗?” “还有,他们当时都在现场?” 戾肆野一脸纯澈,看起来颇为无辜:“是啊。只是你当时没有分化,看不见他们的精神体。” “不接受能怎么样,向导不就是都有各自的怪癖,我以为,你也是那样。喜欢……被人看着。” 金绮梦:“……” 啊啊啊啊啊! 第48章 求个名分 尴尬。 超级尴尬。 脚指头要抠断了。 好小子,看着戾肆野表面狂拽吊炸天的模样,脑子里天天都在想着这些? 金绮梦觉得脸都要丢没了。 这几个人要不要这么神出鬼没? 偷窥狂! 变态! 气死人了! 就知道他们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不对,你小子不对劲。 金绮梦看着一脸红晕未散的戾肆野。 什么叫做这样也能接受?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接受什么啊? 谁给你的勇气接受这个?你接受我也接受不了啊! “你!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歪心思的!?” “谁对你有歪心思了。分明是你看我英俊,想强行……睡我。”戾肆野眼神瞟向旁处,对着金绮梦撇一眼,撇一眼,脸红的像是个烧水壶,头顶热的冒出了蒸汽。 金绮梦:“……” 前身的回旋镖,如此终于切切实实的击中了自己。 她又没办法解释那不是她…… 算了,算了。 “我跟你解释一遍,那天的事是我身不由己,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以后也不可能再发生,把它忘掉,好吗?” 戾肆野急了:“……你抓了我一把,污了我的清白,让我忘了?” 金绮梦:“……” 好吧,这事……好像是自己干的。 那,那不是当时神志不清,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吗。 “让我忘了这件事也行。把我列入绑定哨兵,给我个名分,我就不提了。否则,有朝一日我出去,见了谁就说你当初趁我熟睡,把我给奸——” 金绮梦:“我答应!你闭嘴!” 戾肆野满意点点头。 “甚好。” 金绮梦:“……” 威廉:“……” 还可以这样吗?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想个什么法子…… 金绮梦拍了拍威廉肩膀,见他有些出神,道: “威廉医生,你出去一下。” 威廉:“绮梦,你不会真要和他做什么吧?” “……什么啊!他的精神体你看不得,会被污染的。” 威廉:“哦哦,对哦,抱歉。我就站在外面,要是这人敢对你动手动脚,立即大声喊我!我宁死也不会让他欺负你!” 金绮梦感动。 论身边有一个正常哨兵多么重要。 房门关闭,金绮梦骤然回头,确定了身边没有其他人的精神体影子,这才叹了口气。 “我用精神力把这间牢房屏蔽了,他们进不来。” 戾肆野一眼就看出金绮梦在想什么,忽然前进一步,金绮梦被欺压的往后退去,后背触到了墙壁。 金绮梦:“那我开始了——” “等等。” “又怎么了?” 戾肆野挑眉看她:“名分,你还没给呢。” 金绮梦:“……” 她深深呼吸,打开了自己的腕表页面,抬眸看向戾肆野:“身份号码,我这就申请。” “很好。” 戾肆野现在是没有腕表的,口述自己的身份信息后,金绮梦精准的找到了他的资料。 “戾肆野,年龄,28岁,曾任职白塔特遣部队先锋大将,资产……是否确认设立此人为您的绑定哨兵?” 金绮梦看着资产那一栏下面一共30多页的内容,瞬间瞪圆了眼睛,一脸吃惊。 戾肆野轻轻笑了笑:“以后,这些东西,你可以随意支配。反正我在这儿也用不上。” “……我才不碰你的东西。”金绮梦立刻点击确认,然后弹出一个指纹扫描框框,戾肆野把自己的食指按在上面,绑定信息就建立成功了。 绑定后,金绮梦立即关闭了这些扰人心神的诱惑玩意儿。 我是那么爱财的人吗?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小高兴。 见只是绑定了戾肆野,戾肆野就给了她动他财产的权限,金绮梦的心里防线终于对戾肆野松开了一角。 和见财起意没关系,只是觉得,一个人能给自己这么大的权限,那必定对自己也是有着足够信任的。 她肯定不会动这些东西。 毕竟,在九十九黑塔内,司律本身的财产都对她敞开,所有东西司律都巴不得她不要,她又对所谓白塔没有任何向往。 金钱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 就算是按照正规流程赚来的向导费用,她都已经花不完。 哪里需要去花戾肆野的钱。 戾肆野碧绿色的眸子却抓着金绮梦的腕表,把她名字下自己的名字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自己真的成为了她的绑定哨兵,嘴角这才慢慢咧起一个弧度。 “很好。我的小向导,想对我做什么,你就做吧。”戾肆野伸展手臂,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 “只是净化污染而已!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金绮梦真想把自己的精神体具现出来,缠在他脖子上勒死他! 戾肆野也知道情况紧急,反正达到了自己目的,就不继续逗她了:“我把精神体放出来了。你……注意安全,承受不住立刻喊停。”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 这还是金绮梦第一次正式准备净化戾肆野,承接来自神明注视的污染。 戾肆野的精神体刚刚出现,那密密麻麻的低语就出现在耳畔。为了净化污染,金绮梦这次是完完全全正面应对,体表瞬间出现了黑色斑点。 斑点迅速扩大,像是墨汁滴落在手臂上,迅速自主蔓延攀爬。 金绮梦感觉到了皮肤传来了像是被烙铁落下的痛。 大片大片的炙热裹挟着浓烈的细语低吟,在耳畔炸响。 银白色的小蛇瞬间承受不住的化成原体大小,女娲神像在精神体身后展开,挤满了整间囚室,也一瞬间和戾肆野精神体背后的金色虚影对视而立。 轰! 精神力碰撞形成了空间波动,下一刻,金绮梦全身都变得漆黑如墨,形容肿胀。 精神图景内空中瞬间密布厚重乌云,有雷鸣闪电轰鸣,一尊金色轮廓的穿戴甲胄的人型轮廓在金绮梦的精神图景一闪而逝。 “噗——” 一口鲜血喷出,戾肆野瞬间面色大变,收起精神体,上前托着金绮梦的腋下将她抱起。 “小女仆,你怎么样?” “去……救司律……我好困,睡醒就好了……” 听到司律的名字,戾肆野眉角挑了挑。 然而,许久未有过的轻松让他舒畅的飘飘然,精神体短暂被屏蔽起来,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这种屏蔽不会太久。 必须速战速决……救她另一个绑定哨兵。 戾肆野心头涌出一股火气,一脚踹开牢门,入眼就看见了一“头”人。 嗯,威廉那个小医生,隔着囚室也受到了污染,麋鹿角都畸变了出来,龇牙咧嘴的还忍着,怒视着自己。 尤其是看小向导被污染成了个“黑”人,横着出来的,他一激动,双手都变成了麋鹿蹄子。 “嘁。照顾好绮梦,我去去就来!” 戾肆野把人放在威廉身边,两根手指探入脖子监控颈环之下,轻轻一弹。 “叮!” 那坚固的能禁锢住狂化哨兵的金属指环立刻清脆断裂。 而他的身形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般,在这边逐渐消失不见。 黑塔之外,司律和郭亮正压着那头骨龙打,狂化后的骨龙根本没了人的意识,变成了一只疯狂的怪物。 司律已经和精神体化为一体,扯断了一条骨龙的翅膀。 郭亮拿着一个禁锢颈环,时刻等着时机。 这时,头已经畸变成鳄鱼的威正昆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到骨龙后背,把它按在了地上。 “好机会!” 司律瞬间冲了上去,豹子一掌按在骨龙头顶,郭亮则是迅速跳上去,将禁锢颈环拉长,扣紧,再逐步卡死,骨龙哀嚎着被禁锢住了精神力。 随后威正昆从后面口袋取出一条光缆,三下两下把骨龙捆了起来。 骨龙随着精神力消散,也重新化为了方亚南的样子,但是显然已经没了意识,不知死活。 “亚南!” 郭亮将军扑过去,老泪纵横。 方亚南是他从军中最为看好的新兵,他在进入禁闭室之前就把自己的势力大半给了他,另外一部分才是分给了自己的儿子们。 可以说,郭亮一直当方亚南为亲儿子看待。 看着方亚南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不行了,分外伤悲。 妻儿惨死,又看见自己的亲兵这样,饶是铁骨铮铮的郭亮也有些承受不了,精神力疯狂波动,眼看着皮肤上长出羽管,即将羽化。 司律皱眉,掀开制服上衣,从斜挂在身上的武装带里取出一支向导素,注射在了郭亮脖子上。 郭亮瞬间被扎晕了过去,趴在了方亚南身上。 “郭亮将军没有战力了,带回去。” “是!” 甄岐拖着两人往后退,又看了眼威正昆。 “副指挥官大人,我看您也该回去了。” 威正昆的鳄鱼脑袋张张口,摆手让他走。 司律皱眉:“你以为死拼着畸变,就能让绮梦多看你一眼?” 威正昆:“执政官大人,您不可能独占绮梦阁下的!S级哨兵,谁都有机会!” “呵。谁有机会,你也不会有机会!” “为什么?” “你太弱了。” 司律刚刚说完,他忽然就直接被抛飞了出去。 就见他刚刚所处地方多出一个亮点,接着,那亮点就迅速扩大,变成了黑漆漆的光洞。 下一刻,光洞里涌出了一只巨大的前肢! 光洞迅速扩大,里面的东西直接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身长一百多米,身高十几米的虫族畸变体! 漆黑锃亮的甲壳闪烁着寒芒,四条前肢有着刀状甲壳,长长的腹部拖地,两侧密布无数条节肢短腿,而一颗头更是挤满了密集的眼睛。 每个眼球都在向四面八方不住的看去,让人看着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它身后,大批大批的不知从哪里传送来的小型畸变体也涌了出来,它们长的极其相像,只是都没有这一只最大畸变体节肢多,眼睛多。 数量之庞大,迅速盖住了一层地面,节肢碰撞声此起彼伏,在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不远处大片大片被击败的攻城污染体尸体,迅速被这些忽然传送过来的畸变虫族覆盖,等它们离去,只空留一具具骨架。 威正昆迅速后退,他的精神体像是炸毛一样忽然畸变出了尾巴,神智也在瞬间变得恍惚。 但还好威正昆身上携带有向导素,立刻给自己注射了一支,而后快速向司律方向狂奔。 “行政官大人!我是太弱了啊,哇,你快回来打怪啊!” 司律被空间传送的力量蹦飞,迅速调整过来,和精神体合二为一,巨大的精神体黑豹一跃数十米跳到畸变体虫族面前。 哪怕已经以原型现身,来到这只畸变虫族的身前,依旧显得弱势。 黑豹做出攻击状,就要袭击的时候,却见那只畸变虫族见司律跳到面前,竟然人立而起。 它举起四条镰刀前肢,口器是密密麻麻不断闪动的尖刺,巨大的前躯站立起来,带来一片黑影,高出了司律一倍还多。所有的眼球都在瞬间转过来,注视着司律。 阴影伴随着威压劈头盖脸的笼罩下来,黑豹龇牙威示着,却已心里骇然。 完了。 这么大一只畸变虫族是从哪里跳跃过来的? 第一百和九十八号基地是不是就是被这些空间传送的虫族给击毁的? 没想到前线边境这么危险,难怪白塔已经放弃了这边。 难道就算拥有了向导,第九十九号基地,他也保不住了吗? 不能让这东西进城。 城里……还有绮梦! 黑豹硬着头皮,正欲向空中那可怕的巨型畸变虫族袭击而去,可那东西的前肢只是轻轻挥舞,就一刀砍在了黑豹前爪,带走一蓬血雾。 司律本就不善于正面对敌,他的优势在速度和偷袭,可是此刻他的身后就是黑塔。 邢多拓、纪忠实,在另外三个方向护着黑塔,郭亮已经昏迷,威正昆刚才对敌骨龙时候已经体力不支。 S级哨兵就剩他了。 必须坚守!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玩意儿过去! “吼——” 不管前爪伤势,司律再次扑了过去,一爪抓瞎了畸变虫王的数只眼睛。 那怪东西吃痛,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无数尖齿的口器中喷出怪啸,发了疯一样砍向司律。 司律被怪啸的气流影响了速度,精神体腹部又中了一下,血口裂开,豹子跌落到地面,弹起时血液也迸溅的到处都是,每弹起一次就落下一滩血花。 他艰难起身,一扭头,那畸变虫王已经俯下身来,尖锐密齿的口器已经向他张开! “嘶——嗷——” 那尖齿即将吞掉他的时候,就见一尊金光笼罩的人影出现在空中。 细密的低语伴随着皮肤针扎般的刺痛,神的污染从半空中倾泻下来。 在那金影精神体面前,像是多了一个无形的橡皮擦,每擦一笔,一个穿着囚服,面露不屑,吊儿郎当的金发碧眼的身形便清晰一笔。 他像是被一笔一笔画在了空中,忽地影现真身,手呈现抓握状。 一道精神体的黑色巨掌出现在半空,随着他的动作被操控。 而那只看起来庞大无比的畸变体虫王,就这样被他的精神体投影隔空抓起,悬在半空! 一条光刃,被他凭空拉出,一刀斩在了那畸变虫族的身上。 “唰——” 畸变体虫王头身分离。 “嘭!” 畸变体虫王的身躯沉重落地,激起一团巨大沙灰! 一颗头被戾肆野直接抛弃,咕噜噜滚落一边。 戾肆野在半空悬浮站定,坏笑着盯着司律。 “啧啧,太弱了。” “司律,你这也不行啊。” ? ?庆祝本书新书榜第一加更送上,四千字呦!这本书满月啦,可能明天就到时间了,该下新书榜了。好怕一下榜就泯然众书之中,求读者大大们抱紧熊!请大家追读下去呦~给个机会让我写长吧,么嘛~(* ̄3e ̄*)~ 第49章 司律混蛋 “戾肆野?” 司律看着戾肆野悬在半空的身影,眉头微蹙。 在他出现那一刻,耳畔便响起了低语,一道道金色精神力拉长细线在空中飘荡,他低头看去,自己刚刚和精神体融合的部分已经剥离不清。 畸变了。 浓烈的神之污染在拼命向外扩散。 戾肆野额头青筋狂跳,显然在努力控制着污染的扩张。 这种情况下,还能冷嘲热讽几句,司律只觉得气恼。 他的精神力操控,已经到达这种地步了吗? 但……天平倾斜,必定因另一边的增重。 绮梦和他做了什么? 司律压抑着心头的狂怒和醋意,战争之神带来的污染鼓动着他心头战意盎然,向来表情管理做的极其到位的他此刻也忍不住露出愤怒神色。 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畸变扩散,忍受着耳畔神之污染带来的男女老少的低喃祈祷声,责问: “你把绮梦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戾肆野显然也是有些担忧:“小向导确实情况不太好。我只能出来这一下,一会儿你回去好好看护她。”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话。” “资格?” 戾肆野咧着嘴笑,从空中飘到司律面前,挑衅的看着他:“资格就是,我已经成为了金绮梦的绑定哨兵。” “她是为了救你才答应和我绑定的。你这位第一绑定哨兵,可千万不要吃醋哦!” 说完,目光在这许久没有见过的广阔大地上扫视一圈,到底还是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紧接着“嘭”的一声,化作金光,带着逐渐消失的嚣张狂笑,碎裂消散。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折磨耳畔的低语,和体表蔓延无边的刺痛。 司律低头看着自己的豹爪,“噗”的一声,吐出一口热血。 明明没有受伤却呕了血。 他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秒杀畸变虫王的场景是金绮梦不知用了什么换来的,他一颗心就躁狂难安,抬头时,眸光已经化作竖瞳。 眼底的战意压抑不住,一张脸也冷若寒霜。 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向导绑定第二个、第三个,甚至……十个哨兵。 可他却无法原谅,自己的向导是为了救他而绑定的哨兵。 自责和对自己无能的怒意让他心胸藏着一股火焰般的戾气! 看了一眼周围散布开来的畸变虫族,他面容带着一丝扭曲。 “杀!” …… 戾肆野刚刚传送回了地牢,就抱着手不住的蹦跶。 “哎呦呦呦,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为了在小向导绑定的第一哨兵面前装个逼,他已经调动了自己全部能耐,掐断畸变虫王那一下,他的手骨差点崩断。 要不是有战争之神污染的加持,在战意昂扬的时候他感受不到痛觉,他早就痛晕过去了。 这从哪传送来的畸变虫族啊,太强了吧? 果然,这世界的污染,已经越来越重了吗。 这样下去,谁还能好好活下去啊。 呜呜,好痛好痛好痛! 这时,他似有所感抬起头。 就见他狭窄的小囚室内,多了几团黑雾。 一个个人影落地,目光幽幽的盯着他。 戾肆野:“……来我房间干什么,你们出不去,羡慕我是吗?” 黎渊冷呵了一声:“还在挑衅?” 傅珩沉默着,只是掌心托起了一团银白能量,还在不住的往里面灌注着精神力。 徐星瀚这次出奇的没有在天上飘来飘去的看热闹,一脸咬牙切齿的,眼神在戾肆野的身上巡视,似乎在考虑要在他哪里啃一口,才能让他更疼。 林观潮站在后面,但平日里温柔和煦的笑容消失,脸上一片冰冷。 李子昂和陈渡难在角落里隐藏着,似乎是在看热闹,但是他们颇有一种,你们谁咬死谁都不可惜的敌意。 戾肆野被这几个突然钻出来的家伙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脚步一顿,感觉到了什么。 一转头,就见孤靳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背后,蹲坐在他的束缚床上,眼神凶狠的望着他。 “你知不知道,姐姐这样做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戾肆野,你不该让她净化你。” 徐星瀚咬牙切齿:“第二个绑定哨兵名额?你也真敢抢。” “我凭实力抢来的,怎么的,你嫉妒你也去抢啊?” 下一刻,牢房里传来了惨嚎。 “嗷!” “啊!” “哎呀!” “轻点!” “我受伤了,你们下手还这么狠!” “干什么,不许打人!” “——不许打脸!” “你们这是嫉妒,嫉妒!啊啊——” 李子昂嫌吵的皱皱眉,在空中点了几个光点,便形成了一个诡谲奥妙的阵法。 伸手轻轻一推,那阵法就笼罩住了整间囚室。 戾肆野的惨嚎全都被藏了起来。 想到那么难能可贵的机会,竟然被戾肆野抢去了,他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看着戾肆野挨揍,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畅意的微笑。 ……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天。 金绮梦感觉自己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忽然感觉自己脸颊上一片温热濡湿,湿润后的清凉让她终于清醒了一些。 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憔悴的脸。 就见司律拿着温水浸泡过的毛巾,在给她擦脸。 而他脖子上的监控颈环又闪烁起了红光,数值高达99。 等他拿着毛巾再转过身来,一对豹爪映入眼帘。 金绮梦:“……” 畸变了? “司律,你的手让我看看。” “绮梦,你醒了?” 司律的豹爪抓着毛巾本就不稳,听到金绮梦的声音他猛的打了个激灵,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毛巾也掉到了温水盆里,溅出水花。 但很快他就收敛神色,脸上一片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能在污染值高达99的时候,还能精神状态这样的平稳,李子昂说的果然没错,司律的理智实在是太变态了。 “你先别动。” 金绮梦翻转手腕,唤出自己的小白蛇——这几天小白蛇在精神图景内没日没夜的对抗着那尊战争之神残影。现在被消耗的只剩下细细的一条。 它是金绮梦自身精神力所化,身形大小自然也代表着她精神力的状态。 小白蛇顺着司律的豹爪爬到他身上,所到之处污染尽消,纤细的蛇身变得更细了,堪比刚刚分化时候的样子。 就见司律的颈环上,数字迅速倒退,从99降到了45。 看金绮梦还要继续为自己净化,司律一把提起小白蛇,把它放回了金绮梦身上。 “可以了。绮梦,你精神力透支的厉害,还是休息够了再说。” 这时,肖玲从门外走了进来。 “行政官大人,我换了盆温水给您拿来了——绮梦老师!您醒了!” 金绮梦笑着向肖玲点点头。 “您终于醒了!呜呜,这几天行政官大人滴水不沾,不吃不睡,眼睛都没闭过,就一直都在您身旁守着。我和威廉大人说帮忙替换一下他都不愿意——” 司律直接打断肖玲的话:“出去。” 他长着毛茸茸的豹子爪时候虽然挺可爱的,但是这会儿豹爪消失,语气又恢复了那片淡然严肃,肖玲吓的连忙闭嘴,悄无声息的放下水盆,飞快的跑了出去。 司律虽然一直在照顾金绮梦,但这会金绮梦醒了,他语气里面竟然有点冷冰冰的。 金绮梦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自己这样的态度。 “你在生气?” 司律:“……” 他低头,似乎在考虑要和金绮梦怎么说话,但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神态淡淡的帮金绮梦掖掖被子,然后站起身。 “既然你醒了,我会让肖玲进来照顾你。” 金绮梦:“……” 发什么神经? 刚醒来给我弄这一出儿? “站住!你干什么去?” 司律:“……” 金绮梦向来不喜欢把事情搞的云里雾里。 “司律,话不说明白就走,以后也不要张口了。” 司律顿住脚步。 他沉默的转过身,来到金绮梦床边,重新坐下来。 想去牵金绮梦的手。 她躲开。 司律叹了口气。 “我……有些生气。” 金绮梦:“气我绑定戾肆野?” 司律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抬眸看她:“更多的是气自己,没能力保护你。才让他……钻了空子。” 金绮梦:“可是你的情绪不像是只对自己生气。你很生我的气。” “我当时说过,不让你找他们。”司律微微蹙眉,他当时正在和骨龙对战,依旧秒回了金绮梦的消息,拒绝让她接触那几位。 可她还是把戾肆野找了出来。 “不找他们,等着给你收尸?”金绮梦说到这里也有些生气了。 司律的语气逐渐有些不太平稳:“你净化戾肆野,透支了精神力晕过去整整三天。如果这三天你出了什么事,我宁可没有活着回来。” 金绮梦立马怼了回去:“你死了,你觉得我能活下来吗?让整整一个黑塔的人为你的任性买单吗?” “……” 司律叹了口气。 他发现在吵架这件事上,自己竟然不是金绮梦的对手。 片刻后,他看着床上气鼓鼓的人,还是把她的小手拉过来,包裹在自己掌心。 金绮梦想要把手收回,司律用力握住,她没能成功。 瞪了他一眼,把头撇过去不看他。 司律只能继续道:“……在劝阻你的时候,当时只有一头骨龙畸变体,我确实已经解决它了,不会出现我死了,全黑塔的人都跟着一起死的情况。只不过后来的事,确实是意外。” 一听到骨龙畸变体被司律解决了,金绮梦的气势也弱了一些。 这样说的话,司律不让她把戾肆野叫出来,确实是判断的没错。 她收敛了一点脾气,手也不跟着他较劲了,任凭他的大掌握着。 “那后来出了什么事?” “有一头畸变虫王带着族群,传送到了黑塔外面。我们确实差点全军覆没。”司律干巴巴的又挤了一句:“确实多亏了戾肆野。否则,我现在已经死了。” 金绮梦:“啊?畸变虫王是什么?” 司律把玩着金绮梦的纤细手指,感受到了小向导不再抗拒他,这才慢慢道:“百年前,辐射和星外污染越来越严重,而对外星际基建始终没有确切的做好,就被哨兵们集体畸变给打乱了进度。以至于现在白塔的控制力越来越弱,每个黑塔都自称一派,联邦内部也很混乱。 造成这一切的主因,就是一种星际虫族,它们掌控了星际跃迁的能力,可以随机出现在星际的任何地方。 我的导师李子昂,在十年前更新了整座星球的防御阵法,以星际虫族体内结晶作为能源供给,这才让联邦免遭毁灭。 阵法学一时间火热起来,才会迅速凝聚了大量的愿念,凝聚出了掌控知识的‘神’。而作为最接近神明的阵法师,李子昂才会惨遭污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防御阵可以守住的单位范围有限,这极大避免了虫族跃迁到人类居住内部,也造成了现在这种以一座堡垒为核心的人类聚集地的情况。 如今我们九十九黑塔的北方,就是一片彻底的被虫族占据的死地。被虫族跃迁袭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金绮梦似懂非懂,直接问道:“也就是说,你打败了畸变骨龙后,又出现了一个能打死你的,然后戾肆野这个时候正好出现,把你救了?” 司律:“……” 他说了那么多,小向导就听到了一个戾肆野救了他的命。 也是没辙了。 他忍着一口老血要喷出来的郁闷,撇过脸去。 “司律,你过来一些。” 金绮梦总算明白了一些司律复杂的心情,心情好了许多。 “嗯?”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司律还是靠近了一点。 “再近点。” 想和我说悄悄话? 司律微微蹙眉,被戾肆野刺激的心情还没有平缓,但还是很听话的又凑近了一些。 司律的脸逐渐靠近,金绮梦嘴角挂着笑。 “啵!” 在他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柔软的温热触感一闪而逝。 瞬间,司律的脸红成一团。 他以为金绮梦还在生气,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亲了自己一下。 主动的,亲了自己? “你——” 金绮梦“哈哈!司律你也太可爱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都活着不就很好吗?” 司律:“……” 他坐直了身体,脖子也红的发紫。 金绮梦以为他有些恼羞成怒,连忙闭嘴,不敢再笑了。 谁成想,司律下一秒就凑了过来,宽阔的肩膀在金绮梦眼前遮下一片阴影。 他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吻了下来。 唇瓣烫热,温度吓人。 司律又羞又恼,在她唇边深深啃吮,还不住轻轻的用牙齿磨咬着,气势咄咄逼人,掠夺了她的呼吸。 好半晌,银丝拉出。 司律看着身下被他吻到窒息,面红耳赤娇羞无比的小向导,哭笑不得。 伸出拇指在她唇边碾磨:“张口,深呼吸。” “刚才不还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现在怎么连呼吸都不会了。” 金绮梦翻着大眼睛瞪他,喘的厉害。 司律眸光再次落到她被自己吻到发肿的红唇上:“你这张小嘴,比起用来说话,还是被我亲的时候更乖些。” 而后再次覆下。 金绮梦攥着拳头去敲他肩头,如小山般的身体硬邦邦的,根本打不动。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她唇边溢出: “唔——司律——” “你、你个混蛋——” 第50章 这点气度简直没眼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 司律终于带着一丝餍足,直接栽倒在了金绮梦身上。 经过一天一夜防御畸变虫族的突击战争,又因为金绮梦精神体透支昏迷,他担心的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如今亲过了瘾,精神骤然放松,直接睡了过去。 金绮梦:“……喂?司律?” “压死我了啊!” 用力推开这一米九多的大块头,金绮梦用力踹了他两下。 司律头一歪,睡倒在旁边,手还不忘用力箍着金绮梦的腰,捉住她的脚就往旁边一压。 “别动……陪我躺一会儿……好困……” 本体被箍着动弹不得很快就犯了困,细成一小条的精神体白蛇也传来了同样疲倦的感觉。 金绮梦被他睡意传染,竟然也直接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金绮梦神清气爽的睁开眼,一扭头,就看见司律正在透明玻璃墙内的衣帽间里更衣。 他背对着她光着上身。 肌肉起伏分明,宽肩窄腰,下身穿着军官制服笔直绷紧的裤子和黑色皮靴,此刻正拉开衣柜,取出一件白色制服衬衫,慢条斯理的穿上。 衣帽间内蓝色的灯线将一切映得清清楚楚,直至腰带咔哒一声轻响,金绮梦才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人家换衣服。 她连忙收敛目光假寐,就听见开门声,司律的皮鞋轻叩地板,从里面走了出来。 “醒了?” 金绮梦:“……” 我没醒!你听错了! “绮梦,起床吧。” 金绮梦:“……” “四天了。如果再不去地牢看看,给他们送餐的那些仆人就快被污染而亡了。” 金绮梦腾的坐起身。 司律敛眸,嘴角含笑。 就知道刚才她在看。 不枉费他穿件衬衫穿的那么慢。 昨晚上不知道是谁手一个劲的往自己衬衣里钻。 嘴里还嘀咕什么“腹肌真硬”、“胸肌真有弹性,这么大竟然是真的啊”、“小腰精别跑”之类的荤话。 要不是他防备的好,那只小手可能都顺着人鱼线摸进自己裤子里了。 要不是……感觉她正睡着,是恢复精神力的关键时刻,深度净化会给她弄醒,反过来诬告自己水煎她。 昨天晚上,火气都被她摸的大起来了,险些把她吃干抹净。 还能让她好好的偷看自己穿衣服? 金绮梦可不知道自己夜里有多不老实,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你陪我去!” “嗯。” 司律应了一声,眼神却从她的脸向下移,喉头滚动。 金绮梦莫名其妙的顺着他眼神往下,一低头,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吊带裙,细长的腿明晃晃的。 里面更是挂的空档。 “啊!流氓——” “嘭!” 司律被一个枕头砸中,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幽幽怨怨的道: “你这一晚上对我又亲又摸,怎么一醒来就不负责了。” 金绮梦:“……” “难道不是你亲的我吗?” “算了。反正我已经是你的绑定哨兵了,你想怎样说就怎样说吧,谁让你是我的向导阁下。”司律一副无可奈何备受凌辱的语气,气的金绮梦从床上直接跳到他背上,两条腿夹住他的腰,伸手就去掐他耳朵。 “到底谁在耍流氓啊!混蛋!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司律惯性往前趔趄了一步,怕身上的人摔倒,连忙手背过去兜住她,掌心软弹一沉,脸色瞬间又红起来。 他被掐的耳朵生疼,无奈求饶:“好好好,我混蛋我流氓,别着凉。” “嘶,别动。” “你再不去穿衣服,就不要穿了。” “……” …… 地牢监护层。 角落里躺着三个担架,上面的人皮肤满是溃烂和乌黑,散发着浓烈的黑色污染,一个比一个看起来严重,最边上的更是正哎哎呦呦的轻呼着。 “嘶嘶。” 金绮梦来了之后,立马将精神体小蛇放了出来。 银白小蛇快速飞过去,那些污染迅速被吸食一空。 小蛇再次返回后,地面上那三位已经恢复了人样,变得安静下来,人也都昏死过去。 “您可算来了!再晚一会儿这三个就救不回来了。” 负责监视囚牢的士兵连忙招呼人把那三个普通人拉走。 他们侥幸被向导阁下救回了小命,每个人将会得到黑塔给的一万块钱奖金,受这几天罪也算值了。 金绮梦轻轻松了口气。 这几天昏迷,三次送饭都是普通人来的,要是再晚一天回来,这几个人都活不下去。 司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地牢入口,脸上有点不好看。 这几天他已经很敏锐的发现,这几位都有来跟他竞争绑定哨兵名额的心思。 更别提戾肆野,已经被他抓住机会抢走了一个名额。 谁让他选择的向导那么强,能够净化目前能看到的一切污染,甚至神之污染之外,连食物上的天然污染都能净化。 而现在,他还得每天过来陪着自家向导去给他们送饭。 饿死他们算了。 司律提起食盒:“我陪你下去。” 金绮梦没有拒绝。 她上次来的时候,差点没有出来。 总觉得那几个家伙……开始对她有所图谋。 这次为戾肆野临时梳理精神图景,还没打开对方精神图景,就已经被那尊战争之神污染到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足足三天的时间,现在还没有彻底梳理好自己的污染。 现在她的精神图景内的,战争之神的残影还在,她不得不分出精力继续净化自身。 这种情况下,金绮梦对他们产生了极大警惕,有点依赖司律的保护。 反正司律遭受污染,她就再给司律净化好了。 二人一路下了楼梯,打开三重大门,意外的发现今天竟然所有人都不在大厅里。 “这么老实?” 金绮梦觉得有点不对劲。 打开一号囚室大门,影影绰绰的污染低语在耳畔响了一瞬,就又骤然消失。 持续的时间非常短,要不是金绮梦现在精神力敏锐,根本不会发现这一瞬间的污染。 “戾肆野?” 自从绑定他后,这几天金绮梦一直都没来。 就见戾肆野没有再给自己绑在束缚床上了,却转过身,好像是在沉睡。 司律:“把饭盒放这里,让他们自己吃吧。回头我派人去过来回收垃圾。” “也好。” 金绮梦一路送餐,从1号囚室开始,发现每个人都没有露脸,除了始终沉睡的六号囚室和九号囚室,其他人都是侧着身面对里面,没人和她说话。 似乎是在……装睡? 算了。 不乐意见面那更好,金绮梦也不想再让自己陷入险境。 给六号九号打了营养针剂,其他人的餐盒都放在了门口,司律就陪金绮梦离开了。 听见门锁声音,戾肆野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见他鼻青脸肿,眼睛一边肿起一个大包。 “嘶……” 这群家伙太黑了! 幸好也没让他们好受! 其他人也从床上翻下来。 有的流着鼻血有的肿了腮帮子,看起来都像是毁了容,滑稽到不行。 拿着小向导送来的餐盒,咬牙切齿,嘶哈嘶哈的慢慢吃了起来。 …… 直到走出地牢,跟在金绮梦身后的司律才缓缓松了口气。 很好。 今天算这几位识相。 不然他这三天还没有修整过来,跟他们肉搏打不过。 从电梯出来,二人来到了司律的办公室。 这两天因为金绮梦身体原因,司律已经取消了这一周的向导对外预约。 而战斗结束后的畸变哨兵已经列入统一管理,金绮梦打算一会儿司律忙完,就和他一起去将畸变哨兵净化一下。 如今,向导的集体净化已经成为九十九号黑塔的福利之一。 金绮梦净化哨兵本就不费力,这个过程中精神体能获得养料,哨兵能够得到精神梳理,也算为了司律分忧,让黑塔作战能力更强,一举数得。 刚刚回到行政官办公室,甄岐就带着内务大臣纪忠实纪大人走了过来。 金绮梦坐在行政官办公桌里的巨大单人沙发上,也就是司律的位置,转过身去在闭目养神。 实则是在掌控着自己的精神体继续和精神图景里的战神虚影消耗着。 而司律站在办公桌外,正拿着一份文件查看。 纪忠实脚步一顿,习惯性的看向司律常坐的地方,却只看见了一抹长长的黑发飘荡。 知道那是行政官大人捂的严实的向导小姐,不由得苦笑。 把位子都让给人家坐,真是宠啊。 他刚想向向导阁下问候,却见司律手指比划了一个嘘声,纪忠实就点点头,把声音放缓,递上手里的资料。 “行政官大人,您看看这个。这次正值采收季畸变体攻城,毁了基地百分之九十八的种植区,所有外城的普通人已经开始闹饥荒了。大家只能前往更远区域去采摘,但九十八号基地那边也被毁了。现在黑塔内采摘队人手不足,食物已经开始紧缺。” “全都毁了?” “是。储备粮不多,能吃的更少,只有一片沙丘里的番薯地比较完整。但那片沙丘番薯位于高污染区,去年一成中等污染的粮食都没有。” “……那商队呢?最近没有商队过来吗?” “第九十八号黑塔被摧毁后,白塔商队就不来了。” 司律皱紧眉头。 如果商队不来,黑塔里的储备营养剂也会断供。 自然粮食又没了,让那些普通人怎么活下去? 哨兵的存在也是诞生于庞大的人口,依赖众多出生人口才能获得新兵补充哨兵资源。 如果普通人没了,哨兵也成了消耗品,只会越来越少。 “都挖回来吧。” 忽然,金绮梦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看着司律。 “什、什么?”纪忠实没想到向导会参与议事,看了眼司律。 “那片番薯地,包括普通人能够在周围找到的所有高污染食物,都可以上交黑塔。可以用来换取营养剂。我说的。”金绮梦道。 司律考虑了一下。 “可以。黑塔制作营养剂的生产线打开吧,这段时间先用营养剂顶一顶。重新打开商队和采收队,所有食物,不用经过测试了,全部搜罗回来。只要渡过今年冬季,明年被毁掉的种植区可以继续播种。” 纪忠实急了:“不行啊!行政官大人,高污染的食物不能吃,做成营养剂也不行,吃那些东西,人会死的更快!” “谁说要给他们吃高污染食物了?你最近没吃到食堂分发的无污染食物?” “啊?吃了啊,难道那不是黑塔储存起来,为了奖赏士兵才发的物资吗?” 司律叹气。 最近事有点多,竟然忘了告诉纪忠实这件事。 “我能净化高污染食物。”司律还没开口,金绮梦就道:“这件事,纪大人还是要保密一下。没有对外公开,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 “什么?” 纪忠实吃惊的看着金绮梦。 食物,一直都是边境黑塔最关键的资源。 白塔已经实现了塔内种植,但黑塔没有,黑塔哨兵们吃的大部分都是来自于白塔在各个黑塔之间的商队运转来的营养剂。 平民依旧靠着密集人力在城外一点点检测能吃的食物带回来。 司律看着自己的小向导,嘴角带着一丝骄傲的笑意。 “所以,老纪,去把那些高污染番薯挖回来。” “让绮梦净化后,派出商队带着那些番薯,去第九十七号基地,换上一批高污染粮食回来。” “只要大米、小麦这样的精粮。要加工好的。” “一定要做出一副我们逼不得已,要吃高污染食物来维持生存的样子。” “这之间的差价,按照往年饥荒惯例往狠了压。可不要浪费了我们‘友邦的情谊’。” “反正对九十七号黑塔来说,高污染食物也不过用来回埋肥田的,一比一千,应该不是难事。至于商队人选,让柳灼、王石、栗山、张晨这几个b级哨兵带队,附近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了。” 司律越说,纪忠实眼睛越亮,等他说完,纪忠实已经亢奋起来。 他的精神体都跳了出来,是一只缩小的马面猴,抱着他的脑袋叽叽喳喳的叫了两声。 等司律说完,那一人一猴立刻行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金绮梦听到这几个名字,转过身扶额叹气。 司律什么时候气性这么大了。 就这么想把那几位赶出去? 柳灼他们不就是最初接受过自己的精神梳理吗…… 这气度,简直没眼看。 第51章 战后净化,废弃和重生 金绮梦闭眼,将注意力沉入自己的精神图景之中。 天空之上,女娲神像正和那尊战神投影对峙。 只是,战神投影已经虚弱的仅剩一个淡淡的金影,女娲投影因为金绮梦的精神力逐步恢复,在加上这里是金绮梦的主场,开始大规模绽放淡淡紫光,遮天蔽日的笼罩住了战神虚影。 白蛇精神体在地面见风就长,冲着天空战神投影张开血盆大口,血红的蛇信子犹如长链,无声嘶吼! 终于,那投影最后一点精神力残余也被白蛇吞噬。 空中,女娲投影神像再次回到正中,依旧慈眉善目。 巨大白蛇化作点点金光,包裹着吞噬战神虚影后的能量,收回到大地中央的巨大黑鼎之中。 一粒粒金灿灿的向导素结晶成型,回归正常大小的白蛇重新盘踞在鼎下。 金绮梦操控白蛇从边缘爬入黑鼎。 “咦?竟然没有溢出来?” 上次只是沾染了黎渊一滴血,她净化后,就收获了一大鼎的向导素结晶小球。 按道理来说,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和战神污染碰撞,污染肯定要比那一滴血要重的。 净化后,理应在这鼎周围都积满了向导素小球才是。 她爬下大鼎,接触一颗向导素结晶。 现实中,金绮梦掌心金光一闪,出现了一颗崭新的向导素结晶。 她轻轻捏了捏,里面已经不是单纯的液体向导素,而变成了坚硬的质地。 像是真的变成了结晶。 大小比起之前的软球也减小了一半。 “司律!” 金绮梦转过身,看着自己霸占了他的主位后,他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桌子对面,正在批复文件。 听金绮梦唤他,司律抬头,迎面就看见一颗小球向他飞来。 伸手接住,司律微微错愕。 丝丝缕缕的净化气息在那小球之中盘亘,虽然他现在身体里的污染并不严重,但依旧在这个向导素凝聚出的小球里,感受到了浓烈的亲和之意。 “这是……你的向导素结晶?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 金绮梦掌心再次滚出几颗来,笑道:“是吧?我吸收完战神残影的污染,向导素结晶就变成这样了。” 提到战神残影的污染,司律自然是想到了戾肆野。 他顿了顿,深呼吸。 “……嗯。我叫威廉过来拿过去再研究一下。” 手在威廉联系方式上按了一下,发了条消息,但却有些出神。 不能怪金绮梦,怎么能怪自己的小向导,是自己没有防备,让戾肆野钻了空子—— “你和戾肆野不能走的过近。” 司律下意识就把这句话说出来。 说完,他沉默半晌。 怎么一遇到绮梦的事就总是这么沉不住气。 “啊?”金绮梦还在往外掏向导素结晶呢,就听见司律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的污染太重了。只短暂出去这一会儿,一路上被他污染的畸变哨兵已经超过了在城外对敌的畸变人数。”说到这里,他就看见金绮梦脸上闪过一丝自责,他连忙转变话锋:“当然,这并不怪你,只怪我太弱,才需要他来救我。以后,我会尽量不让你处于这种艰难抉择的地步,也不会让人钻空子。” 司律越解释越觉得说不到关键点上。 自己的醋味好像有些过于明显。 于是走到单人沙发前,把金绮梦托着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将小向导深深的埋在自己怀里。 脸颊带着些许羞愧,叹了口气:“算了。绮梦,是我错了。” 金绮梦:“……” 怎么就忽然认错了? 我还没听明白你在生什么气呢。 “我以后不吃醋了。你不要厌烦我。我——只是有点嫉妒。” “嫉妒戾肆野,那么容易就帮我解了围,还借此威胁你成为你的绑定哨兵,你原本可以从容的处置关于他的事。至少要了解他的为人之后,再进行绑定,而不是现在这么匆忙的做出决定。” “……” 得。 听明白了。 还没过去这茬呢。 金绮梦再不说话,司律都要自己自责死了,她笑着拍了拍司律的手臂。 “不要想太多。只是绑定哨兵而已,又不是签订结婚契约。” 这话说完,司律更难过了。 金绮梦:“……” 救命啊。 她忘了,司律也只是绑定哨兵,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他托起金绮梦下巴,目光幽幽的望着她:“那你什么时候跟我签订——” “叩叩。” 后面的两个字被敲门声打断。 金绮梦应激一样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完了完了,差点就被他问出口了。 可别问,问就是姐姐暂时不想结婚!要名分不是这个时候要的! 司律:“……”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眼门口,威廉正一脸笑盈盈的看着金绮梦。 “向导阁下,我来啦!” 目光一丝都没有递给司律。 “今天怎么来这么快。给你看看这个。” 金绮梦走出办公桌范围,拿出一颗结晶递给威廉,二人就着向导素结晶讨论起来。 司律却一动不动的沉默好一会儿,低头看了眼刚刚金绮梦坐过的地方,深呼吸。 等他们讨论结束了,体内热血平复,他才站起身。 “威廉,析出向导素制作针剂的事就交给你了。绮梦,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昨天的功臣们。” 禁闭层大厅内。 或许是大家都知道黑塔里有了净化系向导,现在畸变后也没那么疯狂了。 该畸变就畸变,该被关就被关,只要不污染值直接爆到一百,各个都老实极了。反正不会死,大不了就在禁闭室待一阵子,向导阁下总会来捞他们出去的。 偶尔哪个因为污染值太高而发疯,身旁的人还会用畸变的触手、尾巴抽他一下,保证让他精精神神的等着向导阁下驾临。 还没等这一批人在战场上的疲惫休息过来,他们就看见了门口投影出几道长长人影。 其中一个带着粉色向导帽子,马尾辫搭在肩头的影子,显然就是他们的向导阁下。 呜呜,向导阁下,连影子看起来都娇俏可爱! “来了,来了!”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眼巴巴的盯着大门,最先进来的就是甄岐,他迅速巡视一周,确认没有安全问题,这才去了角落,让出位置来。 行政官大人穿着一身庄重军官服,肩头金色穗带随着他走路微微晃动,手戴黑色皮制手套,面无表情。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严肃”二字。 在他身后,一身粉白向导服的小向导俏生生的走出来。 哪怕身高只到行政官大人肩头,却无人敢忽视她。 如今的第九十九号黑塔全体哨兵,都指望着金绮梦的垂怜,眼神热切的望着她。 只要她在,这些哨兵就都有了生的期盼。 金绮梦对面站着足足三排的畸变哨兵,看着他们各个齐刷刷的望着自己。 这些人可都是刚刚下了战场,身上的气焰嚣张,满身血污。 这场面比上一次清理黑塔内的畸变哨兵还大。本身畸变哨兵就很少能一直被黑塔养着,到了污染值一百点就会被拉去人道处决。 之前没有向导,大部分都是直接就被毙了。 剩下的那些都是被亲人送进来看守的,其实只是不忍心立刻处死,都在等待最后的立功自爆机会,好给家人再换来一笔抚恤。 以前都是一个一个关在禁闭室里,奇怪一点也能接受。 这次全都挤在一起。 光是视觉上都刺激的不行。 一大群畸变哨兵,能看见各式各样的畸变体,却连一个完整的人样都凑不出来。 在金绮梦看来,还是非常吓人的。 金绮梦下意识去拉司律的手。 皮制手套触感阻隔皮肤,冰冰凉凉的,金绮梦一碰,就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到金绮梦的些许紧张,干脆摘掉一只手套,掌心皮肤贴着皮肤,把她的手包裹起来。 温热的体温,毫无间隔的贴合在一起,司律紧了紧手掌,金绮梦这才不动声色的呼出口气。 “开始吧。” 重新恢复全盛状态,甚至比之前还要更精神的精神体直接出现在大厅内。 巨大蛇身引来众多畸变哨兵们齐齐的“哇!” “向导阁下精神体真好看!” “阁下精神体是白蛇啊!” “快看,还有悲悯女神的投影!向导阁下万岁!” 金绮梦遮住脸哭笑不得。 精神体大一些,这也要捧哏一下吗,哨兵们努力夸赞她的的表情真的好假啊! 白蛇游走之地,污染尽消。 这次净化的要比上次的畸变哨兵多,但白蛇显然并没有传来吃撑的感觉。 很轻松的就解决了任务。 “我的精神力至少增加了三分之一。” 金绮梦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看来,以后就算不存在危急存亡的关头,也可以尝试一下继续净化戾肆野的污染。’ 但这句话司律已经猜到了。 他脸色开始变得不好,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抓着金绮梦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 想要独占小向导,恐怕已经很难了。 她已经入了地下那十位的眼。 净化完畸变哨兵们,金绮梦又马不停蹄的和司律一起来到了黑塔外面的仓库里。 柳灼兴奋的跑过来:“向导阁下,这就是我们挖来的所有番薯了!真的不需要挨个检查一下污染状态吗?” 司律眉头狂跳,精神体伸出黑爪,一爪掀飞柳灼。 “别靠那么近。” 金绮梦:“……” 变异番薯要比金绮梦印象中的地瓜大了数倍,看起来直径至少三十公分。 大概就是一个炒锅那么粗! 红彤彤的,表皮挂着黑色的沙土,看起来非常新鲜。 但是精神体的视线中,可以看见这些番薯表面都萦绕着一圈圈黑雾,特别密集。 明明是栽种的植物,竟然比动物体内的污染都高。 白蛇在番薯仓库里开始游荡,角落里也不放过,污染都被尽数吸收。 精神体本身就是精神能量所化,污染和能量对冲,精神体就会看起来小一圈。 而这些污染会被传送回精神图景的大鼎里,金绮梦会在空余的时候慢慢消化,转变成新的精神能量。 净化后,肖玲在一旁站着,馋的口水都滴答出来了。 金绮梦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哎呀,没出息。叫人运回去几个给你家人发一些,然后切成块炸一炸,裹上糖衣,我们自己吃。多准备一些,我给牢里那几位也送点。” 肖玲瞬间眼睛就亮了。 一直食不果腹的废土土着想都没想过这样的吃法,口水瞬间分泌出来。 “糖衣油炸?真的?太好了!谢谢绮梦老师!谢谢绮梦老师!我有灵感了!保证给你做出好吃的东西来!” 一旁的司律酸溜溜道:“什么都要给牢里那几位准备。” “绮梦,你是不是被谁下了诅咒。” 金绮梦:“……” 司律是醋坛子里泡过的吧! 这不是条件有限,有什么吃什么吗? …… 事不宜迟。 当晚,一个挂着第九十九号黑塔标志的车队,由纪忠实、郭亮还有和四名b级哨兵带队,顺着已经解除危险的荒原路线,向第九十七号黑塔前进。 之前的畸变体攻城,让周围的变异种和畸变种都被消灭光了。只留下小猫三两只,车子一过,四散逃逸。 夜行一路,分外顺利。 很快来到彻底废弃的第九十八号基地。 这里所有人,从平民到哨兵,都死光了。 基地黑塔从中折断,支着钢筋水泥,黑黢黢的,像是一只荒原里死去的怪物。 在这片废土之上,它很快就会被畸变生物当做藏身地,然后逐渐被荒漠掩埋。 护送番薯去换粮食的车队里,前九十八号基地的哨兵总将郭亮的车子,在一旁停下。 他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向着废墟之中望了好一会儿。 废弃的黑塔,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茔。 里面埋葬着他的妻子、他的孩子,还有他的前半生。 他到底没走进去。 弯腰,抓了一把故乡的土,放入了一个拉链袋里。 拉好拉链,贴身在自己的怀里放好。 而后转身毫不留恋的上车,关车门。 拿起对讲机。 “走吧,出发!” ? ?感谢黄金的馒头打赏! 第52章 一条腿交换的命运 “好不好吃?” 金绮梦端着一盘拔丝地瓜,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在了司律口中,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这拔丝地瓜,她只形容了一下什么口感,大概是怎么操作的,肖玲几乎百分百给还原了过来,金绮梦高兴的不行。 直接给肖玲加了一万块钱奖金,鼓励她继续开发新菜! “嗯,好吃。” 口中甜食让司律心情大好。 心情更好的是,金绮梦只给那几个准备了蒸番薯。 这种肖玲制作的拔丝地瓜,只有他能跟着吃到。 越想越觉得口中的东西甜蜜,目光也开始逐步下沉,看着金绮梦笑眯眯的嘴唇。 忽地低头,吻在她唇角,轻轻吮了一下。 金绮梦还没回过神来,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司律已经抬头,当做无事发生。 看着金绮梦盯着自己眨呀眨的大眼睛,他面无表情道: “沾上糖丝了,不要浪费。” “……” “呀!我什么都没看见!” 肖玲立马咯咯笑着捂着脸转身。 行政官大人也太不在意场合了!怎么随地秀恩爱? 金绮梦嗔怒的瞪了司律一眼,用力拍他肩膀。 司律嘴角含笑,肩膀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金绮梦开始有点怀念那个碰一下就脸红的司律了! 怎么就在他卧室昏睡了几天,他就变了个人一样? 扑克脸都没了! “走吧,陪你去送餐。” 晚饭结束,司律无视掉门外排队等候处理政务的大小官员,起身就要和金绮梦一起去地牢。 自从第九十八黑塔损毁,那边来的那些平民和哨兵,都需要相应处置。 他们需要商量个妥当的方式。 相信用不了多久,周围的几个黑塔都会慢慢落魄,他们必须得拿出相对应的关乎平民、哨兵甚至有可能出现的向导,做出应急章程。 “算了吧。今天那么多事,我自己去送。” 金绮梦向肖玲摆摆手,直接起身走了。 司律:“我叫威正昆跟着你。” “不用!反正你就在塔内,如果有事我就让肖玲来叫人,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司律想了想也对,随手一招,毛皮光滑的黑色巨大的豹子伸了个懒腰出现在空地上。刚刚出现,还没做什么反应,就被司律大手一抓,身形瞬间缩小。 然后被司律单手拎着后脖颈放在了金绮梦肩头。 “可以了。去吧。” 金绮梦扭过头,和肩膀上的袖珍豹子琥珀色的眸子大眼瞪小眼。 “它能跟着我去那么远?” “放在门口等你。” …… “这是什么?” 地牢内,戾肆野优哉游哉的等在大厅里,见金绮梦过来,连忙迎了过来。 地牢里面有李子昂设置过的防污染泄露的阵法。 他被金绮梦净化过后,不用通过沉睡来控制污染,少许污染不会外溢,已经可以在地牢里自由活动了。 金绮梦拿出了一大盒切块蒸烤过的番薯。 蒸软后又经过烘烤,表皮微微干爽冒糖,却不失香甜。 还有一大盒酱肉,被肖玲切好片,整整齐齐的码在十盒配好青菜的米饭上。 “蒸红薯。” 戾肆野还想和金绮梦说点什么,金绮梦已经推着车子向里面走去,没有再理会他。 戾肆野气的龇牙咧嘴,又拿这小女仆没办法。 毕竟自己这骗人契约的手段确实有点不大光彩。 别说这个时候强迫小女仆做什么,就算跑过去拉她的手,只要她喊一声,里面那几个肯定立马钻出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戾肆野那么顺利的恢复行动能力。 这几天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金绮梦来了之后,其他人一直在沉睡。 来到2号囚室。 金绮梦把饭盒放下,额外给徐星瀚注射了一支营养剂。 有了金绮梦,现在黑塔里的食物充盈。 每日一餐不能让契约了神的哨兵体能恢复。 除了饭盒,额外每人都增加了营养剂的供应。 这都是司律安排的。 戾肆野那日的强势出现,也让司律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十位确实是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黑塔的存在。 作为黑塔行政官,他考虑的自然不可只有儿女情长。 只有这里安全,金绮梦才会安全。 如今白塔断掉了支援,他们犹如孤舟一片,必须团结一切力量来存活下去。 那十位如果能顺利禁锢住体内污染,他们在这里不依靠白塔,也将无所畏惧。 最关键的是,金绮梦显然并不想放弃净化他们这件事。 神之污染转化的能量可以强化金绮梦的精神力,也可以转换成更多向导素结晶。 那些向导素结晶,也可以装备黑塔的其他哨兵。 注射器拔出来,带了一丝痛意。 金绮梦手还没缩回去,就被一只大手握住手腕。 “小女仆,你来了。” “放开。” 徐星瀚睡眼惺忪,立刻放开了她。 “那天的事我一直想和你说句对不起。” 金绮梦:“没什么。我当你发疯,不和你计较。” 说着转身要走,徐星瀚哪里那么容易放过这个机会,刚一伸手,却扑腾一下从床上翻了下来。 金绮梦:“这个招式孤靳辰已经用过了。” 一回头,她却发现徐星瀚的面色大变:“不、不是,我的一条腿没知觉了。” 金绮梦:“……” …… 半个小时后,徐星瀚身下铺着李子昂利用向导素结晶设下的阵法,被防污染舱关了起来,紧急送去了九楼的单独急救病房。 威廉给急救舱插上各种线路管道,开始做精细扫描和检查。 十几分钟后,司律过来了。 金绮梦一直待在外面,司律来了之后,威廉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 “怎么样?” “初步判断,是污染,也就是神的力量导致的。徐星瀚之前精神状态不稳定,应该是在发疯的时候,和‘命运’做了交换。也就是说,他用他的腿作为抵押,和命运交换了什么东西,现在应验,被命运取走了腿部功能。” “……人力可以干预吗?”司律皱眉。 “目前不行。我能做的就是给他做一个外部支架,让他以机械力量重新操控腿部。但这个手术要在骨头里镶钉子,且不可以打麻醉。” 金绮梦皱眉,那得多疼? 再说,这种创伤性的手术,一旦做了就是永久性的。 于是连忙问道:“为什么不打麻醉?” 司律给出回答:“他在外面的时候不能昏睡。如果他睡着,他的精神力还没睡着,很有可能我们整座黑塔都稀里糊涂的被他发疯的精神体给交换出去。” “就像是他的腿一样。” 威廉不住点头。 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治疗舱能够听见里面的声音,徐星瀚的声音也从里面传出:“没关系,来吧,我不怕疼。” 金绮梦瞥了他一眼。 “就你猛,闭嘴吧。你到底和命运交换了什么?” “……”徐星瀚闭口不言,深深的看了一眼金绮梦,然后扭过头去。 “如果是污染的力量,我给他净化一下呢?” “不可以。你之前刚刚净化过戾肆野,且昏睡过去三天。”司律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放出精神体来看看。让我试试吧。” 金绮梦现在算是知道了司律的脾性。要是没获得他的许可,恐怕会气自己一辈子。 “不用。反正我现在也不用这条腿,废了就废了吧,我觉得挺值的。”徐星瀚从里面嘟嘟囔囔,司律、威廉和金绮梦一起回头瞪他。 “闭嘴吧!” 徐星瀚:“……” 挺值的? 什么东西挺值的。 金绮梦忽然回想起了徐星瀚好像在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 好像是什么“我看见了命运,你的命运已经改变”,还有“我帮你一次,你以后也帮我一次”。 那个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就有点疯癫,不止污染了司律,还把司律带下去的一个污染值比较低的叫做马奇的哨兵给污染了。 他说的帮我一次,到底是哪一次? 金绮梦忽然脊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瞬间转过头看向徐星瀚。 徐星瀚在治疗仓里不敢看她的眼睛,躲闪开来,望向棚顶。 她记得自己在现实里,好像是在高速上,开着跑车还唱着歌,然后“嘎”的一下就被撞飞了。 也就是说,前世的自己,其实已经死了。 那么现在的她,按照种花家的理解,就是被人招魂过来的。 那到底是谁召唤过来的? 徐星瀚的命运的交换,是不是……用他的那条腿,换了一个可以净化他们的向导。 所以我出现了? 正好附身在被戾肆野掐死的女仆身上。 金绮梦想通这些后,后背一片渗凉。 这个世界的“神”真的那么厉害吗? 徐星瀚的那条腿,换的……是我? “怎么了?” 司律感觉到了金绮梦的不安。 金绮梦不知道司律对她换了个人的事知道多少。 暂时来说,恐怕只有徐星瀚知道内幕。 “没事。” 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想,那可能,这人情就欠大了。 不管她是以何种方式降临这里,能活着,自然谁也不愿意死。 她心底是感激徐星瀚的。 但架不住徐星瀚自己心虚。 这件事,他理智在的时候,肯定做不出来。 他甚至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如今想到金绮梦命运的改变,他就心虚了。 他的出发点可不是拯救金绮梦,而是拯救自己。 金绮梦是被迫承受这件事的。 他现在可以肯定,自己这条腿就是用来交换金绮梦了。 在这条腿废掉之后,金绮梦就和这个世界绑定,再也无法回到自己原来的时空了。 他怕……金绮梦发现,怨恨自己。 至于腿废了就废了吧,他们躲在地牢里,人都算废了,哪里还在乎什么腿。 只要金绮梦不发现,他至少还可以和她继续这样相处下去…… “嘶嘶……” 白蛇吞吐着蛇信子,趴在了治疗仓上,红彤彤的两颗圆眼睛盯着治疗仓里的徐星瀚。 金绮梦切换到了白蛇的视角,果然,看见徐星瀚废掉的腿上凝聚着一大团黑黢黢的能量。 这团能量伴随着彩色的光团和低语,正在向外散发黑雾。 能量密集程度,像是箍在他腿上的一个球,不动的扭曲婉转,凝结成了一个黑色的疙瘩。 已经远超那日黎渊染在她身上的血,和给戾肆野的短暂的净化带来的污染。 “这件事交给我吧。他的腿只要净化过就可以恢复了。日常要注意按摩,防止肌肉萎缩即可。” 司律:“……”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徐星瀚,又看了一眼金绮梦。 有猫腻。 小向导难道和徐星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联? “对对,我没事的,把我送回去吧。嘿嘿。”徐星瀚干巴巴的笑了笑。 “绮梦,你跟我来。” 司律拉着金绮梦直接左拐,来到了威廉的办公室,狭窄的办公室里没有人,他一把将门反锁,靠近金绮梦。 一米九的威压在这片小空间里显得更加遮天蔽日,金绮梦靠在门上,有点避无可避。 “怎么回事?绮梦,我不想你有事瞒着我。” 金绮梦:“……你,相信招魂吗?也不对。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不是原来的那个小女仆的事吗?” “和徐星瀚有关?” “我怀疑。我的到来,就是徐星瀚用那一条腿换的。” 司律:“……” “所以,我必须得救他。不然这个人情还不完。” 司律沉默了片刻,在想这件事。 倒是和他怀疑的差不多。 “还人情的事好说。只是有一点。绮梦,万一他的腿好了,你就回去了怎么办?”司律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有些紧张。 金绮梦:“……” 对哦,没想过啊! 不会把徐星瀚的腿救回来,我就再穿回去了吧? 这么久过去了,自己尸体的灰都快发霉了吧? “……没关系。那样,就当我异界一月游了吧。” 司律眉头锁的很深,满脸不悦:“不要用这件事开玩笑。我让威廉去给他打钉子,那条腿就一直废着吧。”说完转身就走,不像是去给威廉钉假肢,像是要去打断他的腿。 “等等!我们去问问他不就行吗?” 金绮梦擦了擦冷汗。 司律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发癫啊! 第53章 黎渊的双胞胎弟弟 “喂,你们两个这样盯着我,好像是我第三者插足,被抓奸了一样。” 徐星瀚撇了一眼脸冷的像被人偷了家一样的司律。 “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吧。” “我怎么知道。” “事关绮梦,现在不说,以后也别说了。绮梦不会为你做诊疗,我会把珍贵的精神梳理机会分配给另外九人。毕竟,他们还对黑塔有用。你一个残废,可以直接等死。” 徐星瀚:“……” 事情基本上和金绮梦猜测的差不多。 就是徐星瀚在地牢里憋的太难受了,和“命运”做了交易,用一条腿换来一个向导。 “和命运的交易已成,不管我的腿后续好还是坏,都不会再影响这个结果。所以,放心就是了。不过我不强迫你为我净化身体,反正如今状态,我和残疾也没什么区别。” 徐星瀚憋憋屈屈的说完,又心虚的挤出一句话:“我腿废了就废了,但是你绑定哨兵的名额,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要不要添上我的名字?” 金绮梦:“……” 司律:“做梦!” 徐星瀚嘴角抖动,干脆破罐破摔的给司律穿起了小鞋:“司律真是个妒夫!绮梦,你找正夫可不能找这样的。他连个绑定哨兵都不让你加,怎么可能让你继续纳新的夫侍?要知道白塔最着名的净化系向导,一共纳了三十房夫侍,每个都是A级以上的哨兵。要是换做司律,怕是直接吐血死了。” “妒夫!” 金绮梦:“啊?三、三十个吗?” 怎么嘴角不知不觉的压不住了。 原来净化系向导可以娶那么多老公吗? 这、这不大好吧? 每月只能见一次,所以每月见面都是新郎吗? 嘿嘿…… 司律:“闭嘴!” 要不是徐星瀚就被关在治疗仓里,他早就上去捂着徐星瀚的嘴了。 回头看了眼金绮梦,就见那丫头嘴角上扬,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他心一沉,直接上手,捂住金绮梦的耳朵,低着嗓子对徐星瀚会心一击:“让绮梦开了这个口子,对你有好处?” 徐星瀚:“至少,不能看你一个人独占她!” “呵。我可是她的首位绑定哨兵。比起你们,正夫,我才是最有资格的那一位。等你们成为她的绑定哨兵之后再说吧。” 司律扫了一眼治疗仓的氧气管。 徐星瀚心一跳:“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 “晚了!” 司律抬脚,把管子踢掉。 “放心,威廉很快就会回来。作为神级哨兵,你顶多就是难受一点,忍着吧。” 说完,不顾治疗仓刺耳的滴滴警告声,捂着金绮梦的耳朵就带她离开。 “哎哎?你们聊完了?那治疗仓怎么闪红光啊!”金绮梦听不到声音,大声问道。 “没事。可能徐星瀚发疯了。” 司律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不顾徐星瀚被关在里面砰砰乱拍,带着金绮梦扬长而去。 …… “这次的向导素结晶很难析出,我尝试了几次,总算成功制出了成品。每一粒向导素结晶,大概能够析出三百支针剂。熟练了之后,耗损倒是并不厉害,可以忽略不计。” 下午,威廉挂着熊猫眼,把一箱子向导素针剂放在了司律的桌子上。 金绮梦拿出一支看了看,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带着她熟悉的能量感应。 “这么多?是之前的三倍?” “对。” 金绮梦有些高兴。 再一次证明了神级污染提升了她的精神力。 因为净化戾肆野后的几天里,她也尝试过净化别的哨兵,无一例外,都凝结成了这样的结晶体。 说明她自身精神力进阶了! 司律看向金绮梦:“绮梦,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向导素?” “你是行政官呀,你来安排吧。” “……这么信任我?” “对我来说,向导素结晶不过是修炼附属品,对我来说用处不大。你安排吧。” “好。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不过……只有婚属关系才能保障财产安全。” “要不然,我们把婚契领了吧?” 金绮梦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怎么就提到婚契了? 这也突然了吧? 威廉当即打断司律:“喂!司律,你疯了吧?求婚这么随意吗?” “只是用婚契来给绮梦一个保障。在安排向导素这样重大的事情面前,个人的婚姻关系不过是小事。换做是你,如果你是向导,你愿意把这么珍贵的东西交给一个连婚契都没有签订的哨兵吗?” 司律口气稳定,语气平淡,像是在说着什么不重要的小事。 公平公正极了,根本没有再谈私事的样子。 金绮梦听得都一愣一愣的。 啊,也可以这样理解吗? 不过,她什么时候和司律是可以签署婚姻契约的关系了? 不就是亲了几次嘴吗? “绮梦,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的。哪有向向导求婚这么简单的?” 威廉内心悲怆,司律这个不当人的家伙,这么哄骗小向导,简直不是人! 这时,一个人从半空隐现。 “我也觉得不妥。司律,你在玷污神圣的婚姻契约。” 正是李子昂。 屋子里的三人立刻紧张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 司律紧张的拉过金绮梦坐着的转椅,把她挡在身后。 威廉也跑到桌子后面,做出警备的样子。 现在看着地牢里的这几位,他身上就痒痒,好像是畸变的麋鹿毛发要长出来一样。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们感受到污染了?” 李子昂淡定自若的来到饮水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连杯水都不给导师倒,这就是行政官大人的待客之道吗?” 司律:“好大的帽子。我的前任导师先生,你至少也要对自己的情况心里有点数。” “你们感受到低语了?还是感受到了刺痛?” 李子昂笑着扭头,忽然,他们发现在他的脖子上有几条光纹若隐若现,像是顺着脖子爬出来的纹身,带着玄奥复杂的纹路,微微透露着金光。 配合着他蓝色的眸子,竟然让金绮梦有种遇上了赛博流氓的感觉。 李子昂微微侧着抬头:“看不到?” 他端着水慢条斯理的拉过威廉刚才坐的椅子坐下,喝了一口,蓝色的眸子看向金绮梦。 她虽然被司律挡在身后,但探头探脑的,显然对自己身上的阵法纹路很感兴趣。 “我一直在研制怎么压制我们身体神之污染的阵法,前两天你们拿给我的向导素结晶我就试了试,效果不错。只要把阵法画在身上,能最大限度发挥向导素的能力,短暂压制污染。” “耗损呢?” “昨天给我的那种结晶,一个小时一颗。比起让向导小姐透支精神力昏迷,我的阵法可以更大增幅向导素效率。” 司律:“不会破损吗?” 李子昂微微摇头:“用特殊颜料绘制,每个月补涂一次。除非把皮肤刮掉,否则,水洗油洗都不会破损。” 金绮梦听的心惊肉跳的。 这样说来,那几个都能放出来了。 每个小时不过一颗结晶,对她来说,随随便便和他们谁接触一下,就能凝结出来。 李子昂这么厉害吗? 知识之神的投射果真可怕! 司律思考了片刻,如果他能调配这十人,显然黑塔的自保力又一次登上新的台阶。 也不会再有人利用这一点,强迫金绮梦和他们签订契约。 最终,司律道:“如果有人在纹路完整的时期发疯,李子昂老师,你要负全责。” 李子昂微笑的低头,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问题。” “那代价呢?”司律太了解这位了。如果没有对应的报酬,他是不会出手的。 “我只不过想履行契约哨兵的职责,偶尔能出来陪伴我的向导阁下。谈什么代价?” “谁是你的契约向导啊!”威廉听不下去了,在旁边喊了一声,被李子昂一瞪,又缩回了头。 司律:“……不可能。她已经被迫契约了戾肆野,我不会强迫她为黑塔做任何牺牲。” “契约一个也是契约,两个也是契约。如果我动作再慢一些,徐星瀚都要挤到我前面了。如果没有向导束缚,疯掉的神级哨兵,就算出来,你会觉得放心?” “司律,契约她,这对我们都好。” 金绮梦:“……” 弄出那么大个动静,又是纹身又是谈判的,就为了成为我的契约哨兵? 早说啊! “不过就是电子档案里的一份契约,这有什么的。没关系的。我又没有损失什么。”金绮梦拍拍司律的肩膀,一脸大义凛然。 司律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 “什么叫做电子档案里的契约,一旦契约,你将为他负责到底。一旦契约了向导的哨兵狂化畸变,向导也是要担责的。他们几个多容易畸变,难道你不清楚吗?不一定哪天跳出来炸了十个八个黑塔,然后扬长而去。到时候为他们收拾烂摊子的是你。” “这么夸张吗?” 司律气笑了。 不知道他家小向导是从什么世界过来的,怎么这点常识都没有。 威廉一旁点头:“这个是真的。绮梦,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神的。每份契约都会引来神的注视,违背契约的人,将会被神降下责罚。下场远比畸变要厉害的多。” 金绮梦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子昂。 你个老小子想骗我! 李子昂平静的放下水杯,翘起二郎腿,幽幽的蓝色眸光看着金绮梦:“反正这就是我的条件。你们不愿意就算了。纹上我的阵法铭文,可以调配一名神级哨兵一个小时,消耗就是一颗向导素结晶。想要驱动我做这件事,就用向导小姐的契约哨兵名额来换。” “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等太久的。” 司律皱眉:“你感知到了什么?” 李子昂笑着摇头:“不是我。是六号囚室的那位。他要苏醒了。等他醒了,如果没有克制他的方法,就等着黑塔大乱吧。” 说完,李子昂的身影一笔一笔在椅子上抹去,最终消失不见。 “六号囚室吗。”金绮梦从穿越以来,都没有见过六号苏醒过,而且,六号向来都是被关在长方形盒子里的,她甚至连他的脸都没见过,都是通过一根管子为他导入营养剂的。 但提到六号囚室,看司律和威廉的脸色都不太好。 威廉:“是寂墨白。他沉睡太久了,确实很有可能会苏醒过来。” 金绮梦看看威廉又看向司律:“寂墨白怎么了?他很危险?” “不是。他是另外一个黎渊。” “什么意思?” 想到那位秩序之神的污染哨兵,金绮梦眉头抽了一下。 一个古板的强迫症就很难搞了,难道还有一个小强迫症? 威廉苦笑:“他是黎渊的双胞胎弟弟,长相、天分,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出生后就被仆人偷走,流落底层,自小坑蒙拐骗,奸诈狡猾。” 金绮梦微微惊讶:“……这性格,倒是和黎渊一反一正。” “但他和黎渊在哨兵天资上不分伯仲。所以引来了狡诈之神的注视。”司律慢慢说完,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自愿,怎么可能把他关起来。当初,他骗取了娅莉娜公主的信任,口口声声要被她绑定,最后跑了,反坑了黎渊一把。趁黎渊和娅莉娜撕扯的时候,自己带着娅莉娜的大部分家产去星盗聚集星挥霍一空。最后还是被黎渊亲手抓回来的。” 威廉点头:“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黎渊是有个双胞胎弟弟的。” “这次愿意被送出白塔,也是因为娅莉娜的绑定哨兵们要打死他。” 金绮梦:“……” 问题少年啊! 还真是让人头大。 一旦醒了,黎渊就清闲不了了吧? 不过,有点想看他和黎渊打起来是怎么回事? 黎渊那死强迫症,扣个扣子他都管。 像寂墨白这样的性子,顶着和他一样的脸做坏事,他肯定更看不下去。 真想看他到底怎么管教自己的混蛋弟弟啊! 金绮梦想着想着都快笑出了声。 威廉和司律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小向导真是不嫌事大…… 第54章 肯定是他们黑塔作风有问题 一辆辆运载着粮食的卡车,随着纪忠实和郭亮带队的交易商团,一路平安无事的向第九十九号基地返回。 第二辆车里,柳灼兴奋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耶!回来了!终于能再见到向导阁下了!” 身旁坐在副驾驶的王石抿着嘴笑:“我就知道,你们几个刚才遇上畸变怪物群的时候一个劲往前冲没安什么好心。” “什么叫做没安好心啊!我们不过是想走正常流程,使用一下自己的哨兵福利。”张晨急着说,他的精神体也吱吱哇哇的跳出来,是只巴掌大的金丝猴。 栗山沉默,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牛角:“这就是你们躲在我身后不出手帮忙的原因?” “我们这是怕你性子太憨,什么都抢不到。要不是帮衬你,刚才那一场我就上了!别不识好人心。”柳灼吹了个口哨,在后视镜里歪歪头看向自己颈边的鳞片。 他们现在都有轻微度的畸变。 从第九十七号基地出来后,载满了大量污染高的精粮,他们就成为了这荒原上变异动物的目标。 别看人类不能使用畸变污染的粮食,动物植物可不是。 污染越高,对它们来说越是营养丰富,所以回来这一路,大大小小战斗已经十多次了。 张晨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栗山,问:“等会儿从向导室出来,你还要回家吗?” “嗯。我要把我的口粮拿回去。我妹妹快成年了,多吃点无污染食物,没准还有机会。”栗山沉稳的说着,又摸了摸头上的畸变牛角。往常这样的畸变程度,他们都该开始给自己交代后事了,但是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回去黑塔,等待向导的治疗,真是不可思议。 柳灼:“还没放弃那?不过要是咱妹成功分化成向导,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兄弟啊!” “滚!”栗山笑骂:“别想惦记我妹妹!” 车队很快就来到了黑塔防御法阵的大门前,经过核查认证纪忠实、郭亮的铭牌,车队很快就进入了检测区。 …… 金绮梦今天放出了一百个净化名额,且只有在污染值高达80以上的哨兵可以申请,但只要不逢战乱,哨兵畸变速度也没那么快,加上现在无污染食物供应充足,所以来诊疗室的人并不多,她的工作也变得清闲起来。 向导素针剂已经进入了批量生产阶段,由威廉负责,找了几名和黑塔签署契约的技术工人,全监控下生产。 如今已经能当做福利进行发放了。 所有哨兵都可以通过黑塔的贡献积分来进行兑换,A级哨兵则每次出任务可以领取一支,S级哨兵每天都可以发放一支。 当然,现在S级哨兵只有六位,纪忠实、邢多拓、威正昆、郭亮、威廉和司律。 司律是不需要向导素的,只有五位S级哨兵需要每天发放。 综合算下来,向导素限额供应已经非常充足。 每位哨兵都有获得向导素的途径,他们也无需等到畸变再来找向导净化。 今天上午只来了十几人,金绮梦几分钟就解决了净化。 她和肖玲立刻清闲起来。 就在金绮梦开始努力的向肖玲去形容什么叫做火锅的时候,门口高大的人影一闪,正是司律。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正是这两天出任务的纪忠实、郭亮,还有柳灼四人。 “见过向导阁下!”纪忠实和郭亮先和金绮梦行了礼。 “向导阁下!”柳灼四人跟在后头行礼,然后发向金绮梦挤眉弄眼的,满脸兴奋。 金绮梦笑着一一回应:“你们回来了啊!” 这才看向司律:“怎么了?” 司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金绮梦的旁边,眼睛黑沉沉的盯着那几位,尤其是那四位年轻的b级哨兵。 “找你来加个班。” 柳灼、王石、栗山和张晨笔直的站成一排,满含期待的看着金绮梦。 金绮梦一见他们身上的畸变部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笑着翻转手臂,小白蛇爬了出来。 如今金绮梦净化S级以下哨兵并不需要将白蛇本体释放了,只需要小白蛇自身对污染的牵引就可以净化。 白蛇飞出,攀爬在柳灼王石四人身上,短短的十几秒后,他们四人的污染值就立刻归零。 “哇!绮梦阁下,您的向导之力又精进了?这么快就把我们四人全净化完了?” 柳灼摸了摸脖子,上面的鳞片已经彻底消失,连忙笑着吹捧了起来。 郭亮这两天已经和他们混熟了,一脚踹过去:“马屁精。净化完了,你们几个还不快滚?” “嘿嘿!那我们先走了!” 柳灼、王石、张晨立刻向金绮梦和司律敬礼告辞,却见栗山有些犹犹豫豫,摸了摸后脑勺。 “怎么,栗山你还有事?” “是这样的,向导小姐,我妹妹栗子下个月就满十八周岁了,我、我希望用这次功勋换一次您的召唤。万一、万一和您接触接触,她就能分化成向导了呢……”栗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完,面含希冀。 “我还当什么事呢,直接叫她过来好了,我上班的时候可以没事过来玩。不需要你用功勋换,是吧司律?” 司律:“……好的。我的向导阁下。” 语气却有些不太对。 平日里他们见面的时间就够少了,现在又来一个分薄她时间的,司律是有些不愿意的。 但他也知道栗山为人正直,对黑塔忠诚,还是去年他亲手选拔上来的,兄妹俩大小相依为命,这点小要求,只要金绮梦同意他也不好拒绝。 “真的吗?谢谢向导阁下!谢谢您!我妹妹很乖的,肯定不会给您添乱!” “没事,来就行。如果我忙的时候,她可以和肖玲坐在外面帮我给哨兵们叫号。” “哎!好,好的!谢谢向导阁下!” 栗山千恩万谢的和柳灼几人一起走了,金绮梦的小白蛇又看向了纪忠实和郭亮。 二人是S级哨兵,精神力畸变承受能力自然要远超他们几位。 但是,污染也远超他们。 小白蛇立马扩大一圈身体,才将二人的精神体身上的污染净化完成,而金绮梦精神图景里面又多了一颗向导素结晶。 司律在一旁看着,问道:“不顺利?” “倒也没有。只是路上宰了几个哨兵。” 郭亮从怀里叮叮当当扯出一串东西递给司律,那是被绳子串起来的几个残破腕表,上面还挂着血痕。 “感觉应该是三个来自白塔的探子。行踪诡秘,我审过,他们什么都不说,也不暴露身份,干脆就当成敌人全歼了。” “是我们商量过后做的决定。我也认可。”纪忠实在旁回答。 “为什么?” “是娅莉娜公主的人。”纪忠实小声嘟囔了一句,又看了眼金绮梦。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松口气。 娅莉娜派人过来,如果不是对司律贼心不死,就是想要报复一下寂墨白的。 肯定没什么好事。 而司律追求小向导的事早已经全黑塔上下都知道了,哪里能当着她的面聊这个。 司律点头:“嗯,我知道了。还有事?” 郭亮沉默一会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行政官大人,我能为方亚南求一次净化吗?三天了,他还没死,万一能活过来,我、我想试试。” “谁啊?”金绮梦没听说过方亚南这个名字。 “一头畸变后为骨龙的S级哨兵。他还没死?”司律有些意外,那天他因为畸变虫王忽然传送过来和戾肆野的事,没有再过多关注过方亚南。 他以为方亚南已经死了。 郭亮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回来后去看过,骨龙的魂火还在,我想着万一能救回来。他是98黑塔年轻一辈的第一哨兵,肯定能给黑塔带来助力。” “也好。带我和绮梦过去看看。” “是!” …… “没救了。” 威廉收起生命体征检测仪,对着骨龙从上到下的扫描了一下,最后摇摇头,看不到一点人类活动痕迹。 巨大的骨龙堆在黑塔旁的地牢里,骨翅已经被拆掉丢在一旁,只有瞳孔之中闪烁着一缕幽绿。 方亚南已经彻底畸变成了精神体骨龙,骨龙一死,他就活不了,已经不能恢复人型了。 “……真死了?” 郭亮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么大的第九十八号黑塔,没想到S级哨兵里就剩下我一个老不死的了……” “我试试。” 金绮梦转换成了精神体视线,发现骨龙身上团团萦绕着精神污染。 她手腕翻转,掌心白蛇嗖的窜了出去,趴在骨龙身上,碎裂成光点。 光点骤然收缩,进入了骨龙的精神图景。 意识附着在精神体上后,金绮梦忽地身体一软,旁边司律眉头紧锁,连忙抱住她,在旁边放平。然后不满的看了一眼郭亮。 郭亮后背渗出冷汗,这才意识到,要是金绮梦接触方亚南出了什么问题,一百个他也不够司律砍的。 一个S级哨兵可以再培养,但是一个S级的顶级向导,去哪里培养? 这要是出事,他就成了99黑塔的罪人了! 金绮梦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冰窖。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向她的精神体里涌入,方亚南的精神图景里竟然是一片雪原。 而天空飘落的雪,是红色的。 细密的红色大雪覆盖整片荒原,寂静的都能听到雪落的声音。 白蛇在血红色的大雪之中游曳,在它游过之处,红色雪花恢复了正常,融化成了血水向四面八方流淌。 而白蛇所经过的地面变成了一片干爽。 下面,是黑黢黢的岩石。 仿佛有一道金色的光投射过来,污染从白蛇躯体四面八方涌入,再被金绮梦净化凝聚成向导素结晶,漂浮在白蛇周围。 “竟然有用?” 金绮梦立刻将白蛇身躯放成它本来的大小,巨大的蛇身上空伴着一尊投射而来的女娲神像,周遭污染蜂拥而入,片刻,这一大片平原就恢复成了正常。 黑色怪石嶙峋,这场景,更像是熔岩地狱。而暖意也逐渐从这些黑色岩石上散发开来。 直到白蛇扫荡了一大半污染,终于在一片刚刚解除的冰封之地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躯。 那是一条非常小的白色骨龙,只有山羊大小。 周身被冰层覆盖。 它的身下是一个火山口。 厚重冰岩挡住火山,金绮梦的精神体游荡过去,那巨大冰团逐渐瓦解,化成血水。 很快,火山口涌动,开始流淌岩浆,骨龙身体在岩浆上漂浮,竟然动了一下。 金绮梦大量用向导素净化着这片精神图景,心头一喜。 成了! …… “咯吱咯吱。” 一只哈巴狗大小的骨龙,挥舞着骨翅,围绕着金绮梦上下翻飞。 在金绮梦大量向导素的净化下,离开精神图景后,骨龙就苏醒了,竟然还认了金绮梦为主人。 缩小的骨龙变成了q版的模样,样子非常可爱,又因为刚刚苏醒,动作有些滑稽,经常逗的金绮梦咯咯的笑。 司律烦躁的盯着这个小家伙,一巴掌把它呼飞了出去。 他好不容易处理完政务和金绮梦有了独处的时间,本想让郭亮把这只复苏的骨龙带走的,谁想到它认准了金绮梦,就在她身边打转,怎么也赶不走。 方亚南的意识还处于混乱状态,并不算真正的复活。 现在复活的,只是净化后的畸变体骨龙。 骨龙没有人类意识,飞回来后又继续绕着金绮梦转。 它的嘴巴想说话却因为只是骨头架子,说不出声音,只是一个劲的传来骨骼轻击“咔吧咔吧”的响声。 “哗啦!” 骨龙砸到墙壁上散成一团骨头棒子,下一秒,白光闪烁它就又变回了骨龙样子,咯吱咯吱的跑了回来。 还撒娇卖萌的用脑袋、后背蹭金绮梦,发出委屈的咯吱咯吱声,强烈抗议着司律。 司律:“……” 真是受够了! “方亚南万一以后会清醒呢,先把小骨龙给我当宠物养嘛。你看它多可爱啊!” “就因为它有可能是哨兵,我才不能把它给你养。实在不行,我先养着。”司律咬牙切齿的嫌弃的用拇指食指捏起骨龙尾巴尖。 骨龙短短的两只前爪,使劲的抱着金绮梦的手,司律一用力“哗啦”碎成一团骨头。 金绮梦:“司律!你怎么连一堆骨头棒子都不放过!你太过分了!” “出去!” “轰!” 司律被金绮梦赶出房间,关上大门。 “……” 很好!很好! 司律唤醒腕表,咬牙切齿的点开了郭亮的名字。 “现在给我绕黑塔跑二十圈!立刻!” 收到信息正在啃鸡腿的郭亮:“……” 呜呜。 为了方亚南能活着,我跑还不行吗! 这小子到底怎么招惹了行政官大人了? 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啊!都没人的意识了还能招惹别人? 接下来,守城哨兵们就看见他们新来的郭亮将军呼哧呼哧的绕着城一圈圈的跑。 半个小时后,一条八卦传遍黑塔。 “听说了吗?郭亮将军追求向导小姐,被行政官大人针对了!” “对对对,我都看见郭亮老将军在城外跑步了!” “哎呀,真不要脸,这么大岁数了还敢追求向导小姐。” “行政官罚的对啊!” “肯定是他们第九十八号黑塔的作风有问题!” 跑完二十圈的郭亮,两腿酸软的回到家,洗了澡舒舒服服准备睡觉,刚一打开腕表就看见了这则八卦。 噗的一下,吐了口老血。 “方、亚、南!等你醒了,老子和你没完!” 此刻,小骨龙伸展骨翅,舒舒服服的飘在金绮梦的洗手盆里。 “阿巴阿巴。” “阿嚏!” 第55章 司律:真的好饿,真的。 “向导阁下,我们就这样跑出来,是不是不太好啊?” 肖玲躲在任务大厅往外看,左顾右盼的样子活像偷了什么东西。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不出黑塔范围,就在这周围逛逛。我得确定一下我想要的调料到底有没有。” 上午,金绮梦忙完了所有工作,戴上口罩和帽子,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裤,就拉着肖玲往外跑。 她戴着大帽子下面,传来了骨骼碰撞的“咔吧咔吧”声,小骨龙被帽子压的不舒服,挣扎着伸出了一条骨翅,被金绮梦立马推到帽子里去。 昨天和肖玲聊到火锅,馋的她流口水。 下午就去把他们从第九十七号基地带回来的精粮净化了,从里面找到了一袋子大豆,且在她的“指挥”下,肖玲成功制作出了似模似样的豆花和腐竹。 这些精粮经过黑塔里的生产线很快制成了大量高等营养剂。 今天就是把这些营养剂以适合价格交易给黑塔平民的时候。 交易用品可以是白塔统一货币,也可以是黑塔积分,还可以用他们在各个渠道采集过来的各种食物,通过统一核价,分发下去。 金绮梦就是跑过来悄悄看看,有没有会出兑胡椒、麻椒、辣椒等调味料的。 肖玲做的东西确实好吃,但还是有浓烈的食材本味,总缺少一丝她熟悉的口腔刺激。 而且,她好想吃毛肚啊! 但那东西的味道,洗的再干净,没有辣油麻锅滚一滚,也是无法入口的。 金绮梦越吃嘴越挑,有了肖玲这位大厨,她已经想的更多了! 肖玲紧张的看着:“万一被行政官大人发现了怎么办?”外面女人虽然也很多,但是像向导这样细皮嫩肉看起来就和其他平民女子不同的女人可不多。 这要是被人抓走害了去,她倒是好说,金绮梦是铁定回不来了! “没事、没事。昨天我把他赶出去他肯定还生气着呢,等你的火锅煮好了,我们喊他一起吃,他就没气了。”金绮梦头也不回的敷衍着,眼睛已经开始在那些平民们带来的东西扫描了。 “哇!好多蘑菇!最近黑塔外面下雨了吗?那个白色的,应该能吃吧?” 肖玲忽然感觉自己头顶斜下一片阴影,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一扭头,果然,司律行政官就站在她身后,听着金绮梦的话脸黑的像是锅底一样,肖玲吓得连忙去拉金绮梦。 金绮梦头也不回的拍掉她的手,还在品评那篮子蘑菇圆圆胖胖,咬起来肯定很劲道。 司律看见金绮梦头顶那个不住晃动的帽子,里面的骨龙时不时伸出一条骨头腿,勾着金绮梦的头发,她竟然也不生气,还轻轻拍了拍骨龙小爪子,让它安分一些。 想到昨天因为这条骨龙吵了一架,昨夜因为冷战没能成功把小向导骗回自己房间,司律的脸就更黑了。 金绮梦晕过去的那三天,明明只是床上多了个小人儿,却感觉他的卧室都跟着活了过来似的。 前天更是他直接搂着她睡过一夜。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却因为她在,就让人觉得被窝里都香喷喷的暖烘烘的。 经历过那一场,昨晚的独守空房,在对比之下显得更加空虚难熬。 小向导却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还要养着这条死骨龙! 回头要不要去抓个什么小宠物给她,这种不带毛的,难道摸着不扎手吗? “走走走,那边那个小姑娘篮子里装的是高笋吧?这个地方竟然有高笋啊,涮一涮脆脆的!快快!”金绮梦忽地觉得身后腰带被人用手指头勾住了,她怎么往前走也走不动。 肖玲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敢拽我腰带了? 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笔挺的硬邦邦的制服胸口向她撞了过来,金绮梦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伸手撑起,抬头看去,果然军官帽檐投下的阴影里,司律眼神阴郁的盯着她。 “那个……咳,我这不是工作完了嘛,想出来走走……” 金绮梦老实巴交的低着头,用手指头搓着自己的衣摆。 晾了这位许久了,他给她发的信息都没回,这会儿看见不免有点心虚。 司律很想生气,拎起她头顶的骨龙,塞进了旁边肖玲怀里,一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抬眸时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股燥气直接散去。 他原本还想训她几句到处乱跑不知道外面多危险之类的。 可不知道怎地,一离这么近,他连金绮梦头发丝翘起的弧度都觉得可爱。 “……” 司律就这样盯着金绮梦看了好久,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走吧。想买什么,我带你去。不带哨兵出门,胆子也是真的大的可以。” 说完长腿大步的迈过她身边向前走去。 金绮梦小声嘀咕:“哪敢劳烦你,要是找了别人跟我出去,你还不得……” “什么?” 司律回头盯着她,金绮梦立刻噤声。 “我、我说,我要吃火锅!” 骨龙甩开肖玲,再次飞了起来,围着金绮梦打转。 “阿巴阿巴阿巴……” 司律看着它碍眼,手痒的抬起,但又想到昨天在金绮梦那里遭受的冷遇,最后改成正了正自己的衣领。 算了。 比起自己的冷被窝,今天就饶它一条龙命。 …… “对对,牛油,辣椒,胡椒,还要加入豆豉酱。熬,使劲熬!” 浓烈的胡麻味道飘的整座向导宿舍到处都是。 司律看着金绮梦和肖玲这边已经摆进来了两个大冰箱,还有堆得到处都是的食材货架。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单独给她修个小灶。 不然这个地方以后还能住人? 不过……不能住人更好。 她就可以住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小骨龙在一旁飞着看热闹,当胡麻椒倒进滚烫的牛油里后,它还好奇的下沉去看看。对它这个从岩浆里洗澡的骨龙来说,热是感觉不到的,滚油更是不用太在意。 可下一秒,一股浓烈的呛味飘了出来,白骨龙瞬间变成了红骨龙。 “阿嚏!阿嚏!” 小骨龙飞了出去,一边打喷嚏一边全身骨头都“咔吧咔吧”响,还从嘴和胸口里往外冒火星。 见到这个场景,司律堆积许久的郁气瞬间一散,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目光也落在了那堆红艳艳的干辣椒上。 看来,知道小骨龙怕什么了。 可当金绮梦把一锅红艳艳的热油火锅端上来,司律脸色也变得赤红。 “这么辣?真的能吃吗?” 金绮梦夹了一片心心念念的毛肚涮了涮,在香油碟里沾了下,忍着自己口水,接着香油碟,递到了司律唇边。 “试试!可好吃了!” 司律眉头紧皱,战术后仰,实在是对这个毛肚的观感不太好。 他是看着金绮梦指挥甄岐把这个部位从变异牛身上切下来的。 肖玲倒是不嫌弃,傻傻的,金绮梦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作为平民,她自小能有一口低污染的肉食可吃就觉得很美好了,哪里会嫌弃牛肚脏,在金绮梦的指挥下清洗的干干净净,还用盐搓了几遍,绝对洗的很干净了。 但是……真能吃吗? 一直都只吃营养剂的司律看着小向导期盼鼓励的目光,最终还是张了张口,把这东西塞到了嘴里。 倒是意外的口感很好,脆爽弹牙,咬起来咯吱咯吱的,司律目光一亮。 但是下一秒,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口腔迸发,就见他冷白的皮肤瞬间变成一团赤红。 “噗。”肖玲没忍住,连忙转过身去笑。 “阿巴阿巴!”小骨龙在远处桌面上捂着肚子笑的不住翻滚,明明没有声音也没有表情,但是那嘲讽的模样还是欠揍至极。 “水!快给我水!” 金绮梦没想到司律那么不能吃辣,没有准备凉水啊。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牛油火锅,难道是变异辣椒辣味也进阶了? 肖玲连忙去接了一大杯冰水,司律猛的喝了几口又去漱口,只觉得口腔里的食物味道都没了,但那辣味依旧余韵悠长。 “哈哈,司律你这么怕辣啊?” 金绮梦在一旁和小火龙一起笑,笑的肚子疼。 司律皱起眉,忽然拉过她身下椅子。 金绮梦只觉得自己在餐桌前坐的好好的,人猛然平移了过去。 紧接着,一只大手按着她的脑后就压了过来,司律的脸在自己眼中放大。 “还笑。好久没罚你,胆子肥了?” 一双被冰水沁染的滚烫红肿的唇贴了过来,裹着她的唇反复碾磨,牙齿贴着她的唇恶意的带着些许力道压下,轻轻的啃。 司律漱过口,倒是没有把辣味传过来。 只是这也太突然了,金绮梦瞬间瞪圆了眼睛,支支吾吾的拍着司律。 “还、还有人,唔,你、混蛋!司、司律,别,别咬……” 自己的名字在小向导的唇齿间一点点的泄出来,司律听在耳畔只觉得身上更热了。 大手把她的腰身一搂,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揽到自己腿上,压着后脑用力吻着。 侧着头,他凶巴巴的向后看了一眼肖玲。 哎呀!非礼勿视! 肖玲连忙一把拉着桌面上的小骨龙跑了出去。 还不忘喊了一句:“我去看看我的食材切好了没!” “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再看下去非得被行政官大人给砍了不成! 空间恢复寂静,只有锅里咕噜咕噜的火锅在不停的冒着泡,像是司律此刻躁动的心情。 早在大厅里抓到金绮梦的第一秒他就已经想这么做了。 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 小向导今天穿的长衣长裤,搭在身上的触感略有些粗糙,却依旧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压在身上也不觉得重。 司律手在她衬衫后背握紧,柔软的布料却远不及手掌下的触感微妙,宛若隔着衬衫在按着一条不住晃动的蛇。 ‘肯定是她给我下了毒。’ ‘不然怎么这么近也解不了瘾。’ 吻的小向导脸色和被辣椒辣到的他差不多后,司律才轻轻放开她。 手在她脸颊摩挲:“亲这么多次了,还不会换气?” 金绮梦涨红了脸,大口喘着气,攥着拳头捶他:“混蛋!我还要吃火锅!” 她一动,司律就猛地夹紧腿,倒吸了口凉气。 “嘶,慢点。我可禁不住你这样挑逗。” “谁挑逗你,分明就是你耍流氓!” “我是你的第一绑定哨兵,以后也会是你的正夫,我和你合法合理天经地义,怎么算耍流氓?分明是你给了名分不行使义务,让我独守空房。” 要不是那几位觊觎的心思太过昭然若揭,司律本来确实想着温水煮青蛙的。 可现在有十个足可以毁天灭地的哨兵在觊觎他的向导,司律一颗心早就七上八下的了。 这会儿像是倒苦水一样说了一串,金绮梦听得一愣一愣的。 “啊?可是你绑定的时候明明说,不是婚姻关系!” “你看,你又不想负责任。”他低着头,叹了口气:“虽然不是婚姻关系,但毕竟我们绑定了向哨契约,但你一次深度净化都没有给我做过,我们之间的绑定,在你看来就是那么——” “你闭嘴!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明明我可以不用深度净化也能净化你的!” “是。所以,对你来说,我和那些黑塔里的其他哨兵有什么区别?” “你、你胡搅蛮缠!” “是你不负责任。” 司律幽幽的目光带着一丝猎欲,喑哑的道:“所以……我的小向导,该罚。” 他滚着喉结,掐着她的下巴又吻了过来,还把人用力往身前按了按,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到自己的骨血里去。 但司律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亲亲抱抱也就算了,要是真的把她怎么样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能找机会多亲几次过过嘴瘾。 可手始终下意识的不想老实,直到感觉到了小向导全身都在抗拒他才没有继续往她衣服里探。 司律心一沉,松开了她的唇。 难道她真的不喜欢自己的亲近? 正要低落,金绮梦气喘吁吁的瞪他:“我期盼好久的火锅!我饿了,你不要打扰我吃饭!” 司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间,忍着额间跳动的青筋,气的要冒烟了。 他都火上浇油了,她只顾着自己的火锅? “我也饿。” 话里满满都是火气。 “那陪我吃火锅啊!大不了我以后让人给你打个鸳鸯锅嘛!” 司律:“……” 我说的是这么回事吗? 第56章 他对你做了什么? 牛油锅烧的滚开。 金绮梦闻了闻空气里的辛辣,眉头蹙起。 感觉有点不太好的样子。 好像是……太辣了吧? 司律还在一旁翘着腿战术喝水,一副面色极差的模样。 金绮梦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变异辣椒,把辣度也变异了? 金绮梦不由得想起了前世被那些吃播主播勾到了一个什么克辣的馆子,当场辣的脸都肿了。 “咳,那个,肖玲,你先试试。” 金绮梦目露期待的看着肖玲,肖玲想也不想,夹着筷子涮牛肚,咬的清脆作响。 “好吃好吃!” 一边吃一边嘶哈嘶哈,但是筷子停不下来,吃了牛肚又去夹牛肉。 “不辣?” 金绮梦带着些许怀疑,又看了看司律。 司律一本正经,正襟危坐,只是再也没有动筷子。 “司律,你不行啊!” 司律:“……” 说着,很爽快的捞了两片牛肚,七上八下后沾满料汁。 唔,好吃! 一秒后。 “啊啊,辣辣辣,水、水在哪?水呢?” 司律长长松了口气,继续喝水。 行了,现在心气儿顺了。 十分钟后,金绮梦只吃了那一片毛肚,嘴依旧肿的老高,再看向旁边同样香肠嘴的肖玲。 “姐妹,你是真的强!你不辣吗?” 肖玲嘿嘿一笑:“辣啊,但是这是肉啊,别说辣,臭的我也不是没吃过!” 金绮梦高举大拇指:“服了!” 司律忍不住笑意,终于嘴角上翘,刚刚翘起一丝弧度,就被金绮梦抓住。 “你还笑我!” 司律:“那我帮你消消辣?” 想到司律说的消辣是什么,金绮梦脸更红了:“想得美!” 说话间,司律已经拿出了一个棒棒糖,正要掀开糖纸。 “好吧,本来想给你个棒棒糖让你消辣的。不想吃算了。” “吃吃吃!你哪里来的棒棒糖?” “来之前,从栗山那里抢来的。” 金绮梦:“太不厚道了!他还有吗,再给我抢两个。” 司律:“……” 最终,火锅汤底被重新换了一下,肖玲把那盆火锅汤底要走,说要出去吃,金绮梦见她真的不怕辣,就交给她了。 辣椒只放了三两根,就这样,依旧可以感受到前世麻辣火锅的辣味。 司律再也没有喊过辣了,反倒是金绮梦辣的依旧嘶哈嘶哈,可也算过瘾的吃了一顿。 吃了饭消消食,栗山就到了。 “这是我妹妹栗子。栗子,快给向导阁下和行政官大人行礼。” 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还没开口,就先脸红起来。 但可以看出,栗山把她养的很好,白白嫩嫩的,除了瘦了些,但是并没有外边平民那样的衰败苍老的痕迹。 在第九十九黑塔,能让一个小姑娘从小到大只吃低污染的食物,或者只喝营养液,这也只有哨兵家庭,还是这种只有一个人需要供养的哨兵家庭才能做到。 “向导阁下好!行政官大人好!” 栗子怯生生的问了好,然后露出一个害羞腼腆的笑脸。 “过来,让我看看。” 金绮梦看着这姑娘就觉得心里欢喜,面似圆月,要是胖点,肯定也是富态饱满的长相。 小白蛇在金绮梦的肩头爬出来,立起身子。 让金绮梦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但一想也对,就算被保护的再好的人,那也是黑塔的人。 她从小到大看着哨兵们的精神体长大,自然是不会害怕的。 金绮梦让小白蛇顺着栗子手臂爬到她身上,柔声询问:“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栗子看着那条小蛇,就只觉得凉飕飕的。 好半晌,失落的低下头。 “没有。” 金绮梦安抚了几句,拉着她的手在旁边坐下,然后柔声道:“闭眼,放松。” 而后切换到了精神体的视角。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没有分化的普通人的精神海。 向哨的精神图景和普通人的精神海是相同的区域,对于普通人来说,精神海只是一片混沌黑雾笼罩的区域,并没有进行分化,没有开辟出一方世界。 金绮梦试图用精神力去破开那片地区,想要驱散黑雾,现出里面的精神图景来。 这样也许就能帮助小姑娘分化。 可是,她努力了很久,那层黑雾像是中间隔着一层空间,精神力根本探不进去,更别提显露精神图景。 “……暂时还看不到精神图景。” 金绮梦并没有隐藏这一点,没有什么必要,她不想给小姑娘没必要的奢望。 “……” 栗山和栗子显然都有些失落,但是栗山笑道:“栗子没事的,反正你还没有成年,还有机会。” 栗子下一刻就笑着点头:“没事没事,哥,你不用太担心我。只要你好好的,继续养我不就行了?” “嗯!” “你们父母还在吗?”金绮梦看着兄妹俩的感情,心生羡慕,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不在了,我们自小就是孤儿。” “那平时栗山出任务的时候,栗子去哪?” “我们家有个地窖。我会把门锁好,栗子就在地窖里躲着。” 金绮梦微微蹙眉,这世道不安全,一个小姑娘家确实太危险了,就道:“可以让栗子在我这里工作。正好肖玲现在忙不过来,不用签什么仆从契约了,万一以后栗子分化成向导,也可以直接和我在向导室工作。” 肖玲连连点头,她现在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给金绮梦做饭上了。她喜欢,还擅长,向导阁下的一些点子,总能激发她的一些想法! 要是有人帮忙分担金绮梦的向导室工作,那就更好了! “真的吗?谢谢向导阁下!”栗子瞬间乐开了花,她虽然生活的很安全,有哥哥在,她比起其他平民女子,不愁吃穿,也不会为了未来发愁。 但是这世道对女性实在太不友好了,她几乎从没出过门。 想要分化成向导,大概率也是想找几个能贴身保护自己的哨兵,以后也好行动自由一些。 要是能在这里工作,就算不分化,她也算得偿所愿了! “会不会太麻烦您,我妹妹什么都不会,她、她万一做错事……” 栗山显然很激动,但又很担忧,生怕栗子在这里给金绮梦添麻烦。 金绮梦没再多劝,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她:“你自己决定。我确实还需要一个女性帮手。” 见金绮梦是真的需要人,栗山这才连连感谢:“栗子,还不快谢谢向导阁下?” 栗子明白过来了,自家老哥是真的同意了,就立刻点头感谢,然后嘿嘿的傻笑。 金绮梦看见栗子这样子就觉得可爱,叫肖玲去宿舍里给她收拾一个房间出来。肖玲终于有人作伴了,兴奋的拉着栗子向隔壁宿舍走去。 栗山则在司律的眼神示意下,立即立正行礼:“那我去把我妹妹的东西拿过来!阁下,大人,我先走了!” 房间瞬间空了下来,黑豹忽地跳出,跑到门口把门从里面推上。 金绮梦一扭头,就看见司律面色不变的悄默默的靠近,笼着她的腰身向她欺身压下。 金绮梦后退两步,腰顶在了桌沿上,带了一丝凉意。 “绮梦……我想……” 司律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守着宝藏的怪物,等着勇者们的剧情过去,才能偷偷沾染自己的宝物半分。好好的一个下午,又被栗山的事给耽误了。 自家小向导就像是她的精神体一样,滑不留手,抓也抓不住。 “铃铃铃!” 金绮梦的腕表闹铃声音响起。 六点了。 她伸手用掌心盖住司律的嘴。 坏笑道:“你什么都不想。我该下去送饭了。” 司律:“……” 忽地掌心传来一丝粘稠的凉意,金绮梦咿呀一声松开手。 “你怎么舔人手心啊——唔——” 手刚刚挪开,就被司律捉住压在桌子上,他沉重的呼吸盖了下来,被禁锢了双手,全身都贴在了司律的身上,动弹不得。 司律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的唇角,又去用唇舌反复碾磨,等她换气的功夫,这才大手扣在她的后脑勺把人再次拢在怀里,又一次衔住她的舌头,狠狠的吻了个够。 金绮梦被压制的面色通红,身体却软成了一团,没了力气一样被司律揽着腰挂在身上。 许久。 等第二次铃声响起,足足十分钟的长吻让金绮梦彻底瘫在了他怀里。 二人炽热的体温,随着气息的加重混合升高,司律唇畔靠在了她耳边,濡湿感从耳朵上传来,叫金绮梦更像是红透了的果子,让人垂涎三尺。 司律吹了口气,热风带着痒意,化作一缕嘶哑的声音传入耳朵:“绮梦……晚上去我那里休息,好不好?” 金绮梦用手去捂耳朵,含羞带怒的瞥了他一眼。 司律只听见了一个轻轻的“嗯”,瞬间嘴角溢出微笑。 把人轻轻往怀里扣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算是……得到她的承认了吧? 如果能爬上床,距离婚契更近了一步。 ……最起码,绮梦应该就能负责了。 “我去送饭。” 司律笑了笑,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好。我不陪你去了,今天需要给郭亮他们开个会。” …… 小黑豹子蹲在金绮梦肩头,在金绮梦向地牢内走去后,就被放在了门外等着。 转身关上前往地牢的大门,悠长的台阶上,金绮梦忽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下方拐角处。 等看清楚那人,金绮梦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鞋带没开,衣领扣子系的很好。 再看食盒。 摆放整齐,没有任何一个的盖子盖歪了。 呼。 很好。 没有让这个死强迫症犯病的东西应该,就不会引得黎渊发疯了。 “你拿的是什么?” 黎渊好像在这里呆了许久了。 看见金绮梦过来,先是从上到下的把她扫描了一遍,这才看向她手里拿的东西。 “火锅!今天给你们改善改善!” 刚才已经事先派人把锅具和桌子都搬到了地牢了。 “所以……桌子上的空锅,是为了让你现场给我们烹饪?” 提到烹饪,黎渊眉头皱起,想到了些不好的回忆。 金绮梦兴奋的点点头:“对啊!不过不是我烹饪,是你们现煮现吃!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走走走!” 走了几步,金绮梦回头,发现黎渊还在盯着她看:“怎么了?走啊?” “你……” 黎渊靠近,金绮梦往后躲了躲,靠在墙上。 “我怎么了?扣子系的很好,衣服也很整齐,没有褶皱也没有污渍——唔,你干什么?” 黎渊忽然伸出手,按住了金绮梦的唇角,眼神之中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 “他做了什么?” 金绮梦:“什么?” “你的唇,怎么肿了?是不是司律对你做了什么?” 金绮梦连忙拍掉他的手,看也不看的气鼓鼓的往下走。 “我和司律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让开,我要去送饭了——” 黎渊抓着金绮梦的手轻轻一拉,再次把她按在了墙上。 金绮梦抬眸,却见黎渊黑沉沉的眸子像是淬了冰,仿佛蕴藏着风暴的平静海面。 而海面上面,映着她的身影。 黎渊皱着眉头,拇指尖溢出金光,沾到金绮梦的唇畔。 “你干什么!嘶,这是什么?” “别动。秩序的力量会让你的伤势平复,回到原来的样子。” 刚一触碰,他手抖了一下。 然后眼底再次闪过压抑着的愠怒,轻轻的抹了上去。 一抹清凉随着秩序的力量压在金绮梦的唇畔。 火辣辣的肿的高起的唇,立马消肿,平复下来。 “好了。” 黎渊说完,不知道在和什么较劲,帮金绮梦拎起地上放着的巨大食盒,头也不回的向囚室里走去。 好像刚才只是因为看不惯金绮梦和平日里不同的唇色和高度,为了自己的强迫症不犯病才这样做一样。 金绮梦:“……” 我嘴肿了你也要管? 神经病啊! 打开门,金绮梦进来就发现黎渊已经开始把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大厅的圆桌上了。 中央一个火锅,在炭火中,已经烧的滚开。 戾肆野围着那个桌子转,当看见金绮梦的时候瞬间眉开眼笑,向她跑过来。 “我的向导小姐,怎么样,今天吃什么?怎么吃?怎么都是生的啊。” 金绮梦刚想回话,就见远处陈渡难走了出来,忽地拿起那盘红艳艳的辣椒,左看看右看看。 “哗啦!” 一整盘变异辣椒全都被他倒进了牛油汤底里。 金绮梦:“……” 火红的辣椒入锅,陈渡难展开笑颜。 一桌子饭菜,就这个辣椒长的怪模怪样,和其他菜都不同。 印象中,这东西他好像吃过,是一次白塔的某位特级厨师炫技,特地讲过。 这东西叫辣椒,是调料。 所以,全都倒进锅里肯定没错! 金绮梦:“……” 怪不得是厄运之神的契约哨兵。 先给自己降厄运是吧! 都倒进去,我看你们今天怎么吃! 第57章 黎渊发疯 “我吃过了,你们自己吃就行。” 金绮梦把怎么涮火锅的方式说给他们听,然后给“纹身”导师李子昂留了一颗向导素结晶,让他帮忙把东西收拾了送到地面去。 就立马撤退了。 不然等这几人发现这东西辣到不能吃,她岂不是遭了殃。 接下来,地牢里到处充斥着浓烈的辣气。 “这东西真的是给人吃的?陈渡难,是不是你刚才倒进去的辣椒?” “又辣又想吃是怎么回事?” “水!我要水!” “嘶哈嘶哈……” 几个人围着桌子吃饭,只有黎渊摸着自己辣的红肿的嘴唇,陷入了沉思。 莫非小向导嘴巴肿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这个叫火锅的东西? 而不是被司律……亲的。 左思右想,黎渊觉得一定是这样。 这才心里舒服许多。 他们受限于地牢没法上去和司律竞争,要是就这样就被司律抢先一步…… …… 夜黑风高。 黑塔城墙五百米处的一个沙坑里,多了一队人影。 一个看起来高塔似的男人瓮声瓮气的问旁边的人:“队长,我们为什么不能白天光明正大的伪装成平民进入堡垒内?” 那队长照着这人脑门拍了一下:“废话!就你这块头,伪装成不满一百斤的平民谁信?” 队长旁边的人将胸口的97字样遮住,有些烦躁道:“这次行政官大人让我们调查99黑塔为什么买大批量的高污染食物,任务不太好做啊!他们不是都饿的乱吃东西了,怎么哨兵还这么精神,防御的这么严密?” “任务难做也得做。大不了我们去他们的外城区放把火,引起骚乱再进去!” “是!” …… 金绮梦刚刚出了地牢,发现站在门口等她的小黑豹子已经不见了。 司律人高腿长的站在那望着她。 “你不是开会吗?怎么也过来了?” 司律看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一样,微微叹了口气。 “忙完了。过来接你。” “我自己回去就好,反正电梯就在旁边——” 司律的手牵了过来,手指稍稍用力,就把她攥得紧紧的。 “你以为,我非得这个时候处理完晚上的事是为什么?” 见她还是一脸迷茫,司律叹了口气。 “你答应过的。今晚去我那休息。” 金绮梦瞬间脸色爆红。 忘了。 不过确实是答应过的,如果就这样走了,确实不太好。 “哗啦。” 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地牢方向响起。 司律三步两步拉开地牢大门,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眼尾微微抖动,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张扑克脸。 “走吧,没事。” 电梯门合拢,空间变小。 噗通噗通。 金绮梦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有点紧张。 说起来,前世今生加起来,除了穿来那天和戾肆野“坦诚相对”,就是和司律有过更亲密一些的接触了。 就算如此,那天也不过是司律搂着她睡素的。 这样正儿八经的像是打了报告被批准,又严肃的腾出时间来,就为了……这档子事,金绮梦还是有些不自在。 但她转头,微微仰头看向司律的时候,却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就见司律脖子以上竟然像是熟了一样红彤彤的! 他却依旧板着脸,好像要去做什么很郑重威严的事,整个人严肃到可以摆在礼堂上直接开会的那种。 “笑什么?” 电梯门打开,司律抓紧了她的手,生怕小向导又找借口跑掉,三步并做两步,快速的往屋子里走。但他速度太快,忘记了金绮梦没他的腿长。 “啊!” 金绮梦左脚拌右脚往前扑去,司律连忙兜住她手臂,干脆一把把人抱起。 “小心。” “算了,我抱你回去。” 司律很急。 要是不看他快走的频率,只看他的脸,根本看不出他是去想做什么的。 金绮梦靠在司律的颈窝,感觉到一股股热浪从贴近的地方烘烤着自己,只觉得他皮肤上那可疑的红色也晕染到了自己身上。 热乎乎的男人气息把人烤的有些微醺,金绮梦下意识把脸往他怀里埋的更深一些,犹如擂鼓的“噗通噗通”声在耳畔聒噪,不知道是他还是自己的。 进了门,司律长腿一勾把门反锁。 下一秒金绮梦的后背就靠在了墙上。 两只大手抓着她的脚踝,往自己的腰上挂住。 吻就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金绮梦推着他的肩膀,越是用力他就越是吮的人舌根疼。 直到金绮梦的呼吸开始不畅,力气也越来越小。 两只托着她的手怕她掉下去,也越发用力。 让人混乱,软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司律抱着金绮梦,像是抱着一个大树袋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呼吸。” “抱歉,我不该这么急的。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点水。” 金绮梦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耍赖不下去,司律只能这样抱着她往餐厅走去,但是路过房间的时候,干脆果断的转了个弯,去了卧室。 这个时候还喝什么水? 金绮梦整个人陷在了柔软的被褥里,拽着他的领带往下一拉,司律眼底便红了个透,贴了过来。 口中忙个不停,还一心二用的抬手去解身上的扣子。 手也摩挲到了金绮梦腰身,去拉她的腰间蝴蝶结。 司律闭着眼,口中带着气声,含糊的嘀咕:“绮梦……这腰带好难解。” “……” 金绮梦已经说不出话来,眯着眼看着司律迷乱的神情,只觉得行政官大人这种时候和平时简直是两个人,还真是反差感满满…… “叮!” 忽地,司律的腕表响了一下。 听见声音二人僵硬的停下了动作。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把关于一级警报之外的消息全都屏蔽掉了。 没想到腕表还是响了。 司律暴躁的喘息着,平复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金绮梦,站了起来。 他满眼遗憾的看了一眼那蝴蝶结,才被他拽开了一条带子。 而金绮梦气喘吁吁,面色通红,发丝有些凌乱铺在枕头上,看起来像是刚刚被打开的小蛋糕。 司律无比郁闷的按了一下腕表,邢多拓粗狂的声音已经从腕表里面传出。 “行政官大人,堡垒外面有人敌袭!平民区着火了!” 司律叹了口气,下达了几条命令,又依依不舍的在金绮梦额头亲了一下,这才急匆匆离去。 等司律走了,金绮梦站在窗前,望着堡垒外面火光冲天的地方,面带担忧。 平民区怎么忽然着火? 记得他们说过,路上好像杀过几个白塔派过来的探子,不会是那些人做的吧? 这时,她忽然在玻璃上看见自己身后多了一片投影。 黑影快速成型,耳畔也传来了细密的低语,体表刺痛升起,污染弥补皮肤,开始出现一个个黑色小点。 金绮梦骤然回头,就见一个人忽然扑过来,压着她靠在玻璃窗上。 那人眼底猩红,眸光在她的唇畔扫过,又去看她的发丝和衣摆,还有那被解开了一条带子的蝴蝶结。 黎渊升腾着怒火,压着金绮梦气息紊乱的靠近。 哑着嗓子道:“你骗我。” 污染越发密集,他背后的精神体金光已经大片大片的亮起,金绮梦靠近他的部分,也彻底被污染沾染,发黑。 “你说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黎渊眉头紧锁,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拇指金光璀璨,已经落了下来。黑色染过她的面颊皮肤,带来一片片黑渍,像是被墨水染过一般。 拇指所过之处,也将她的唇畔染黑。 金绮梦只觉得唇畔清凉感闪过,刚刚红肿的痕迹也逐渐消退。 “黑漆漆的唇色,倒和你这个心狠的女人相配。 我以为你这里是辣的,因为辣椒过敏才会肿起来……你骗我……” 金绮梦气笑了,拍掉他的手:“我什么时候说过是辣的?再说,我和我司律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放开我!” “我不放!” 黎渊一手揽住她的腰,让人和自己贴的更紧,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冷的渗人。 体内属于秩序之神的污染在逐渐蔓延,让黎渊分外的难捱,而面前向导散发出的向导素,将这种痛苦的和疯狂立刻压制住了。 让他觉得贪婪又狂躁。 很想把眼前的向导拴在自己身上,关在只有自己知道的角落里,让谁也找不到她。 什么司律,什么戾肆野,让他们去找吧,他宁可堕落成疯子,也要把面前的向导独占! “你帮我净化,契约我为你的守卫哨兵,我宁可让李子昂把那个什么劳什子的阵法纹身刻在我身上。” “我要污染你,染指你,把你……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只能为我一个人净化,你的向导素,也只能归我一个人使用……” 金绮梦:“外面的火不会是你放的吧?是你为了引司律出去?疯子!放开我!” “火不是我放的。但是,是不是我又能怎样?他只有一个人,遇到这种事只能把重心放在他的哨兵和平民身上,他根本无法保护你!” “疯了!黎渊,你怎么这么疯?” 黎渊笑了笑,看向金绮梦的衣领。 他忽然伸出手,去抚摸她衣领的扣子。 “知道吗?那天,我想的,根本不是把你的扣子系上。” 他忽地用力,金绮梦衣领的纽扣瞬间崩断,衣领裂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向导小姐的雪白锁骨。 “这才是我想做的!” “你干什么!?” 金绮梦连忙拉住自己的衣领,再次裹的严严实实。 “我想的,司律早就做过了。” “放屁!” 金绮梦这才发现,黎渊眼底通红,气息不畅,状态很不对。 好像是……诱发结合热了? 什么情况,他怎么忽然被诱发结合热了? “我去给你拿镇静剂!” 金绮梦往侧面翻身,就要去拉开抽屉。 她记得司律的镇静剂都是放在哪的,上次司律和他说过,要是他……忽然爆发结合热,她如果不愿意帮忙,就可以给他打镇静剂。 “我没有!” 黎渊话音像是许多人在一起开口,污染越发严重,他的眼底已经满是血丝。 金绮梦叹气,这会儿也不想生气了,只想赶快给这人扎一针,让他赶快消停些。 这时,黑影闪烁,一只手搭在黎渊肩头,把他用力一拉。 刺痛更加明显,污染让这个房间都开始褪色。 “我就知道,一有点什么事司律就不在你身边。小向导,快点注射,我帮你控制他。” 李子昂的声音响起,金绮梦连忙去拿镇静剂,直接对着黎渊的脖子扎了一针。 瞬间,黎渊就软塌塌的靠着墙根坐了下去,低下了头。 二人连忙一左一右扶着黎渊的胳膊,让他不至于直接摔倒。 等他们同时起身,李子昂一晃眼,忽然看见了金绮梦被拉扯开的领口里面。 她弯腰时候的一抹雪白转瞬即逝。 李子昂立马涨红了脸,脖子上露出衣领的符阵纹路忽然腾的亮起了红光。 他瞬间站直了身体,干咳一声,看向旁边。 “小向导……你的衣领裂开了。黎渊做的?” 金绮梦这才发现不妥,连忙掩住衣领,有些尴尬:“嗯。” “我这就把他带走。”李子昂逃也似的拽着黎渊:“等他清醒,我会好好揍这混蛋一顿。到时,我让他来给你赔罪。” “等等。” 金绮梦看李子昂要走,掌心凝聚出一把向导素结晶。 “白天说的符文的事,我想了下还是可以使用的。对你们来说,确实很方便。这个,先拿着吧,你们老是被关在地牢里,也不是事。” 李子昂接过向导素结晶,忽地抬眸看着金绮梦。 “那绑定我的事呢?” 金绮梦:“……” “我说过,贡献符文我愿意的。” 李子昂再次别扭的扫了一眼被金绮梦掩的严实的衣领,干巴巴的落下一句话:“你知道使用我的符文给他们的条件是什么。如果不想契约我,符文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而没有这套符文,谁都能拿捏你,你恐怕想请谁出来,都得送出份契约。” “黑塔周围天地异变的厉害。距离下一波攻城,怕是也没多久了。你考虑考虑,想想清楚。” “契约我,比契约他们任何一人,都是利大于弊。” 金绮梦:“……” 他不是在用符文拿捏我吗? 语速那么快干什么。 这是在推销自己吧? 第58章 我欺负了小女仆我负责 李子昂带着黎渊迅速撤离,金绮梦这才松了口气,一下子瘫软在床上。 很快她就没有功夫继续歇着。 身上遍体的污染莫名难受,刺痛和隐隐围绕耳畔的低语,让她有种抓狂的暴躁感。 于是扯起被子把自己卷在里面,意识便沉入了精神图景之中。 平原之上伫立着巨大黑鼎,空中是对峙的两尊神像。 金绮梦抬头望着精神图景空中多出的那尊金色耀眼的人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知道,被黎渊这么一折腾,污染的厉害了一些,秩序之神的投影都钻进来了。 女娲投影开始发力,精神力开始捕捉消减秩序之神的污染。 当然,只是简单的接触,并不像是上次净化戾肆野那样,特地去对他的精神体污染进行挑衅,再加之净化的是本体,所以过程并不艰难。 短短的半个小时过去,金绮梦就结束了净化。 精神图景内平复下来,彻底变得安静。 而金绮梦也疲惫的向被子里缩了缩,睡了过去。 黑塔之外,火光冲天,混乱成一团。 平民们的哀嚎,外城区帐篷的倒塌,无数人来回奔走,看着原本就不多的财产,在这场火灾之中化为灰烬。 很快,几个人被带到了司律面前。 司律微微弯腰,一把扯下了那人胸口黑布缝制遮住的97号字样。 俊眉斜挑:“第九十七黑塔?” “你们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眼底压抑着刚才被打断的情绪,司律气急败坏松手。 “带走!” “再给他们行政官发函。来换人,要么带上足够的诚意,要么就备上足够的哨兵。” …… 黎渊沉默的盯着墙壁。 有点记不清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看到了小向导……嘴巴肿的厉害,是被司律欺负的…… 而一想到,欺负小向导,他就……也想欺负。 “……” 脚趾头紧紧抠着地面,好大一个黎渊背对着囚室大门陷入沉思。 他摸了摸脖子上隐隐作痛的针孔。 肯定是那方面的遐想,诱发结合热了吧。 如果诱发结合热了…… 肯定是丢人丢到小向导面前去了吧?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 那我到底……有没有欺负成? “嘭!” 正胡思乱想着,黎渊被人一拳从床上打下来。 回头看去,李子昂举着拳头带着恼意。 “发疯就要承受发疯的代价!” “黎渊,你疯的有点过分了。” 黎渊懵懵的受了这一拳,脑海中唯一的念想就是。 完了。 肯定是我欺负小向导欺负成了吧? …… 半夜时分。 司律回来的时候,金绮梦已经睡的不省人事。 乌黑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带着一丝凌乱的美。 司律动作放缓,声音放轻,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 忽地,他看见了金绮梦被撕裂的领口。 他走的时候,连腰带都没解开。 更别提领口——他是不会这么粗鲁的。 绮梦又不会自己去这么暴力的撕扯领口。 难道…… 悬在她脸侧的手一顿。 “……”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并没有特殊的气息。 但,嫌疑人也不用再想了,肯定是下面那几位。 还真是喜欢趁虚而入。 关门声轻轻的响起,司律出去后直接按下了一楼的电梯。 作为守护向导的绑定哨兵,这件事,他怎么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 清晨醒来,金绮梦懒懒的伸了个腰。 真舒服啊! 精神力透支后的睡眠,让人觉得睡死过去一般。 她只觉得通体神清气爽。 只是,司律呢? 昨晚的事难道一直没解决? 她重新站在窗户前,城外已经仅剩袅袅黑烟,看起来外城区已经恢复了一片祥和。 打开通讯器看了眼时间,金绮梦去浴室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十点钟还要上班的。 还要去吃肖玲做的饭,不能再睡了。 带着浑身沐浴露的味道,金绮梦湿着头发,就走出了卧室。 可刚一出来,就愣住了。 司律、李子昂、黎渊三人坐在客厅内。 不,应该说,司律、李子昂坐在客厅里。 而黎渊躺在地上。 看起来有点惨。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绮梦,来。” 司律对金绮梦招招手,金绮梦一脸不自在的看了一眼李子昂。 李子昂向他淡淡的微笑,只是点点头。 黎渊看起来被揍的有点狠,伤势看起来都往脸上招呼的。 当然,用不了几个小时他的脸就会恢复。这可能也是高阶哨兵最独特的地方,肉体恢复力是真的强悍。 “他怎么了?” “坐。” 司律让开了位置,让她坐下,自己则站在了金绮梦身后。 大部分契约哨兵在自家向导面前都是这个位置。 前提是,向导的伴侣不在的时候。 如果向导伴侣在旁,能在这个位置站着的,只有正夫一人。 金绮梦是不知道这些的,只以为是哨兵对向导的尊敬。 但是看在李子昂和黎渊眼里,纷纷给司律抛了个大白眼。 真是用心险恶。 他自己不也没争上正夫位置呢,有什么好炫耀的。 “黎渊,还继续装死?” 黎渊:“……” 他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金绮梦吓了一跳:“伤的这么重,真的没关系吗?” “我没下狠手。”司律在后面说。 “只是看起来伤的重,他装的。”李子昂幽幽接话。 金绮梦:“你们打的?” 二人:“……” 黎渊呵呵的笑,晃晃悠悠的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身上伸出手来,手背上显出了一个大大的符文,上面闪烁着金色的微光。 “这是……限制污染的符文?” 金绮梦抬头看向李子昂,后者轻轻点头。 难怪她出来之前没有听到耳畔的低语,精神体也没有反应。 看来是被阵法限制住了。 “小女仆……” 黎渊来到她身边,忽然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 金绮梦下意识侧了侧身:“干什么?” “我该打。对不起,不用为我责怪司律。” 金绮梦:“啊?” 什么情况。 怎么觉得有点奇怪。 “你把我绑定了吧。” 说着,黎渊一脸真挚的望着金绮梦。 还没等他说完,旁边的李子昂恼了。 “混蛋,你在说什么?让你来道歉,是来让你讨便宜的吗?” “我在结合热爆发的时候……欺负你了,我会用我一辈子来偿还对着你的亏欠。我……我真的错了。小向导,你绑定我后,想怎么样都行。我真的不记得爆发结合热后的事情了,都是我的错。”黎渊说完,很认真的盯着金绮梦:“虽然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一定会负责的。我让李子昂给我纹了阵法,以后我天天贴身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外人一点欺负!” 金绮梦:“负责?你负责什么?你是欺负我了,但是只撕掉了我两个扣子,李子昂就把你抓走了啊。所以也不算太欺负吧。” 司律听到这才明白过来,他瞬间看向李子昂:“……混蛋。” 竟然被骗了。 打架的时候,看着黎渊那么老实,司律还以为他对金绮梦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甚至把绮梦给……才会揍的那么用力。 李子昂也不说清楚,只是跟着一起打。 原来黎渊自己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和黎渊都误会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把金绮梦怎么样? 那这件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黎渊和司律同时看向李子昂。 “好啊,李子昂!” 黎渊咬牙切齿,我竟然没和小向导发生什么? 那我白白忍着疼让他们两个打了一顿算什么? 算我活该吗? 司律则是眼神微眯。 让他开口劝说自家向导去契约新的哨兵,原本是以为绮梦已经和黎渊…… 现在真相大白,他只觉得想要打死刚才的自己。 不过心里也一下子舒坦了许多。 幸好绮梦没有和黎渊…… 昨晚上是他的错。 不然他这辈子也过不起心里这个坎。 李子昂呵呵轻笑:“怎么,不这样,怎么才能告诉你们我这个压制污染的阵法的奥妙?看,是不是换了个人,也能把污染压制住了?” 黎渊:“……我看你才是疯子!” “你们都误会到哪了?快起来吧,昨晚的事,我当你发疯,不和你计较。以后,不许再这样乱闯我的房间。” 金绮梦气鼓鼓的用脚踢了踢黎渊的膝盖。 黎渊没起来,小向导的力气和蚂蚁似的,他不仅不觉得疼,还觉得酥酥麻麻的。 顺势抓住了她的脚踝,哪怕单膝跪地的时候,他的视线也能盖过金绮梦的高度,有些咄咄逼人的靠近。 “不管如何,我的压制污染的阵法已经纹在了身上。小向导,契约我,让我成为你的守护哨兵。像昨晚这样的事,司律没时间管你的,我可以在一旁保护你。” 李子昂眉梢一挑:“保护她的事,我也可以。相信戾肆野也很愿意。黎渊,现在轮不到你。你再发疯怎么办?” 司律:“导师,我觉得,你现在管的有点宽了。”司律看了一眼黎渊,打断他向金绮梦求契约的过程,现在只有一个时机,二话不说向李子昂冲了过去。 黎渊瞧了一眼,摸了摸嘴角的血:“呵。李子昂,刚才打我的,你都得给我还回来!” 也同时加入了战局。 三人瞬间打成一团,各色光芒闪烁。 哗啦! 直接冲大厅的玻璃窗上冲了出去。 金绮梦:“……” 哨兵真是精力旺盛无处宣泄! 有这个时间,去城外搬砖啊,帮忙重建平民区啊! 打成狗脑子有什么用? 就在黑塔因为三个强大哨兵打起来而引发骚乱的时候,金绮梦面前多了一个虚影。 “真是热闹。” 一头灰发,眸子泛着银色光芒的傅珩忽然瞬间传送到了金绮梦身边,坐在了刚才李子昂坐的位置。 被时空之神力量感染的他,能够瞬移和穿梭时空,忽然出现在这里,倒也没什么意外的。 低语声在耳畔响起,金绮梦发现现在已经有些适应这声音了。 “傅珩大人,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金绮梦虽然不敢小看这几位,却也没有那么敬畏了。 “没事。就是……” 傅珩忽然看见了金绮梦发丝还湿着,眉头微皱,伸出手,淡淡的银白光芒拢住破损的玻璃窗,让冷风被屏蔽在外。 “司律照顾人是真的不行,竟然让你湿着头发吹风么。小向导,我劝你还是多契约几个哨兵在旁边保护你,已经两次了,他都能不顾危机的离开你身边,难道,你就不觉得危险吗?” 金绮梦:“你是来说闲话的吗?没想到傅珩大人也这么八卦。” 傅珩丝毫没有背后说司律坏话的尴尬,淡然的道:“我只是头一次见到可以净化神之污染的向导,你活着,我和其他神级哨兵才有所指望和期盼。 我不想让你在危机之中忽然死去。这个地区的时空波动越发紊乱了,我能够感觉到,这里的空间即将崩溃。” “小向导,帮我给司律递个话,早点想好搬家的事。整座黑塔,包括堡垒里的平民,尽快搬迁。” “这里,我能看到,将会在未来成为一片废墟……” 傅珩说完,身形就逐渐消散 耳畔的低语也消失,金绮梦知道他彻底离开了。 不过他说的话却让金绮梦在意起来。 这里,即将成为废墟? 那么,真的危险了。 想到破灭的100、和98号黑塔。 难道99号黑塔躲不开他们的后尘吗? 很快,司律就回来了。 他身上制服微微凌乱,看了一眼破损窗户上残留的神力,瞬间想到了什么。 低头有些沉默的看着金绮梦。 “怎么样了?你没事吧?”金绮梦走出来,手里拿着吹风筒,正在给自己吹头发。 小向导的关心让司律更加心思紊乱。 他“嗯”了一声,抓过金绮梦手里的吹风筒,帮她吹头发。 “绮梦……我错了。” “嗯?” “对不起。” 司律好像下了什么决心,继续道: “我一个人……确实照顾不好你。” “要不然,就让戾肆野从地牢里出来吧。” “有他在,你的安全总归能得到保证。” 第59章 那现在可以陪我了吗 戾肆野坐在向导室里,和金绮梦大眼瞪小眼。 他的一头金发被理的很短,碧绿色的眸子分外有神,此刻直勾勾的盯着小向导。 看着看着,自己反而先红了脸,不自在的挠了挠后脑勺。 司律派人给戾肆野定制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胸口纹绣着“99”的模样。 在他脖颈后面有一个巴掌大的金色纹路,此刻正在按照着一种缓慢的韵律散发着金光。 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倒是精神许多。 大且分明的五官,深深的眼窝,幽邃的绿眸,没了在地牢里初见时的暴虐感后,竟然显得俊朗不少。 让金绮梦眼前一亮。 “上次净化我的污染,你没事吧?” 戾肆野想了半天,还是有些憨的问候了一句。 只是声音放的极其柔和,细细的,脸上还搭配着不要钱的微笑,一脸的讨好。 上次被净化之后,他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两三天,污染和精神力角逐的天平彻底被他压制了下来。低语和浑身的痛苦都比以前少了许多。 这可都是小向导的功劳。 他以后都乐意把小向导哄好,然后好多让她给自己净化一下。 只是掐着嗓子说的声音听在金绮梦耳朵里,让她直接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戾肆野怎么还变成夹子音了。 金绮梦微微摇头算作回应,然后哭笑不得看向司律。 就见站在旁边的司律紧紧的攥着她的肩膀,那力气重的快要把她的肩胛骨掐碎了。尤其是听着戾肆野夹着嗓子说话的时候,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我是让你来保护绮梦的,你这个声音做什么?” 戾肆野斜了他一眼:“我不是怕吓到小女仆,不,小向导嘛。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大声音,耳朵都聋了。”然后还看向金绮梦,大大的灿烂一笑,继续掐着嗓子道:“没事哈,他腔大,咱不搭理他。” 司律:“……” 嘶。 我忍。 金绮梦憋笑肚子要憋疼了,看着司律,既然这么不愿意还非得把人送来,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司律当然明白这是在给戾肆野接近金绮梦的机会。 但是他这也是为了防着地下另外几位。 让一个人上来和让一群人上来,他还是摘得清的。 不过,这和把情敌送到自己女朋友面前,也没什么区别。 可是他又不能任由那几位拥有传送能力的家伙乱搞。 戾肆野别的不行,战争之神的武力值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有他在,他们就再也不能用“保护金绮梦向导阁下”这样的借口,趁机上来胡闹。而且,现在金绮梦已经把他契约了,总得发挥点他的作用。 “小女仆,我……我以后在这儿陪着你吗?” 戾肆野挠挠头,嘿嘿的傻笑,完全没有了当初见面要杀死她的那种狠劲。 司律闭紧双眼,深呼吸。 要不是昨天和黎渊还有李子昂刚打完,期间精神力动荡,污染险些扩散,差点惹得黑塔里哨兵集体狂化,他肯定现在就把戾肆野拉出去揍一顿。 “我会给你在旁边安排一个房间。虽然李子昂那阵法试验过确实有效,可也怕会有污染泄露。免得到时绮梦的向导室反而成了污染源。” “你只需要每天上午陪着绮梦工作,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来帮忙。不然,我宁可换个人来。” 司律说的时候,戾肆野已经拖着椅子又靠近了金绮梦几分,笑嘻嘻的,忽然道:“小女仆,你今天可真漂亮。我之前都没发现,你长得这么好看呀。” 一副完全没理会司律在说什么的样子。 司律:“……” 金绮梦:“……” 看着司律那副样子,戾肆野嘴角牵起坏笑:“你想跟我打架吗?不行的呦。我现在可没时间,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我的向导小姐。” 还把“我的向导小姐”几个字咬的极重! 司律:“……” 后悔了。 想换个人来怎么回事? 这欠欠的口吻,真的很想让人揍一顿。 他怎么没听说传闻中解除白塔之外的前十名黑塔集体暴乱的战斗疯子,是个说话这么欠儿的人? “司律,别忘了我早上和你说的。你去忙吧,排查一下黑塔周围的隐患,不是还要开会?” 早上吃饭的时候,金绮梦已经和司律把傅珩的分析都说给他听了。 对于傅珩,这个被时空之神注视过的神级哨兵,司律还是很相信的。 所以也第一时间对黑塔覆灭之事做出了预判,已经叫了塔内高层,打算开一个动员会议。 预测黑塔走势,以及一旦覆灭事件降临,他们将如何第一时间转移,转移地点和方向都需要共同参谋。 还有第九十七号黑塔。 这次用大批无污染番薯更换高污染粮食的事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对他们的态度也很清楚明朗。 那就是只要捣乱,必定不能姑息!直接打回去,打到他们怕,甚至打到第九十七号基地覆灭,才算结束。 战争和生存,时时刻刻萦绕着这座黑塔。 他作为黑塔的一把手,必须得把这些事情都调整好才能安然的陪着金绮梦。 司律叹了口气,弯腰,在金绮梦的额头亲了一下:“我走了,等你忙完给我发消息。” 戾肆野:“……” 他把拳头攥的咯吱响,但脸上还挂着笑意,只是笑容变得僵硬起来。 他也想亲小女仆。 司律在场,还真是碍眼啊。 不过现在司律受宠,要是在小女仆身边吹什么枕头风,他有可能在地牢关到死小女仆都想不起他来。 还是尽量忍着点。 反正司律走了,就剩下我和小女仆在一起了! 司律眼神幽深的盯着戾肆野,目光带着威慑和警惕,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戾肆野立马把椅子搬到了金绮梦旁边,声音夹的更细:“小女仆,我在这里坐着好不好?放心,我就在这里玩智脑,不打扰你工作。要是坐去隔壁房间,我就没法及时过来看着你了。” 金绮梦:“只要你正常说话就可以!” 戾肆野:“好哒!” “……受不了了!戾肆野!你还是弄死我吧!” 戾肆野忽然脸色爆红:“嘘嘘嘘,小点声。这、这大庭广众的,就这么弄吗?不太好吧,嘻嘻,司律才刚走,我们过一会儿的。我知道那天你没和我、没和我那啥,弄、弄成。你心有不甘。我当时也不知道你这么好嘛,谁让你上来、上来就强迫我。不过现在我可以的,我随时可以的,你看……你想什么时候……” 金绮梦:“……” 什么啊! 他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她错愕的看着戾肆野。 一时间无语到了极致。 最终,金绮梦唇角抖动,指着门口说了一个字:“滚!” 戾肆野:“……” 大大的哨兵一脸失落。 啊,她不是这个意思吗? 还以为,还以为她一直惦记和我那个啥呢。 ……就像我一直惦记她一样。 …… 今天上午来的哨兵不少。 戾肆野走出向导室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黑压压的哨兵。一想到这些人一会儿都要和金绮梦面对面,他立马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哨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满脸兴奋,甚至排在前面的几人面色桃红,满满都是在别处看不到的铁汉柔情。 他们满口讨论着为了见到向导小姐,在战斗中他们都用了多勇猛的招式,多么不怕死的对敌,再也不用担心污染降临,再也不用担心畸变,各个都吹嘘自己变成了大英雄。 柳灼、王石,还有栗山和张晨,再次结伴来到了向导室。 他们更加兴奋,因为昨天九十七号基地的探子就是他们巡逻的时候抓到的,这会儿虽然一个个都露出了些许畸变部位,身上还缠绕着纱布,上面渗着血,但也代表了昨晚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但这样才有机会和向导阁下接触!他们都乐意的! 柳灼兴奋道:“这次对九十七号黑塔的备战,行政官大人是动真格的了!” 张晨嗯了一声,摸了摸头上的金色毛发,他的眼睛畸变的分外圆:“等净化完,我一定会去抢个名额过来!咱们黑塔想要立功太难了,我的境界开始松动,只要向导阁下再给我净化几次,我没准就能突破到A级了!” 栗山攥紧拳头,看了一眼正在和肖玲一起工作,登记哨兵信息的自家妹妹小栗子,心头满满都是感激。 他不爱说话,以前为了妹妹,他始终知道要保留自己这条小命,晚几年畸变,所以战斗起来一直以稳重为主,并不会特别努力。 但是最近有了向导阁下,黑塔周围的不安畸变体也越发多了起来,战斗频发,他也已经开始全力战斗了! 也因此,多年松动的瓶颈,就差临门一脚。 他们几个,都到了快要进阶的时候。 基地里也同样有许多困扰在畸变上面的A级b级哨兵,经常能听到谁谁谁从向导室出来,第一场战役就进阶了。 往往,心头的枷锁,比境界上的枷锁更难突破。 畸变就是心头的枷锁,而向导的存在,就是哨兵们心中的定心丸。 有了向导小姐,他们开始勇往直前,再也不怕畸变,进阶也就变成了指日可待的事。 戾肆野看着众多哨兵,脸上哼了一声,面露不屑和轻蔑。 对他来说,当初他率领的核心部下,哪个不是S级的战将,现在看着一群区区A、b级的小哨兵,也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 “就你们,也好意思找我的向导做净化?呵,自不量力!” 戾肆野的话一出口,众哨兵齐齐的向他看去。 他远高于普通哨兵的身高,还有那面露煞气的长相,身上虽然已经将污染阻隔,却不能阻隔他强大的神级哨兵精神力的威压,在场哨兵无不满脸愤怒,却不敢上前。 他们虽然没认出这位是谁,可那顶级哨兵的威压是实实在在的。 向哨等级非常分明,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A级和b级,在戾肆野的面前,就像是一群小猫咪,光是嘶哑咧嘴,脚步却逐渐后移。 没人敢反抗他的轻蔑。 因为,他是神级哨兵,他有这个资格蔑视他们。 可是不甘心。 柳灼忽然从人群里挤出去:“什么你的向导,那是我们黑塔的向导!” 栗山也一改往日老实本分的模样,跟着争论道:“对!那是我们大家的向导!” 王石和张晨也跟着往前吵嚷起来,他们就算是对神级哨兵还有着恐惧,但涉及到向导阁下,他们还是忍不住出言争夺。 向导阁下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位美丽的女士,而是进阶的希望,和每次畅快淋漓战斗的依仗! 戾肆野哼了一声,掌心金光微动。 他的污染被封印了,精神力轻易是动不得的。 但是对付这区区百十号的低阶哨兵,光用肉体力量,一只手就足够了! 肖玲和栗子连忙躲到了导医台后面,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只是普通人,平日里就算是E级哨兵,她们都是承受不了的,更何况是现在各级哨兵精神力跌宕起伏,一触即发的情况。 正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金绮梦的声音从敞开的向导室里传出:“戾肆野!去旁边办公室待着!” 戾肆野:“……哦。” 回应了一声,戾肆野立刻收敛了全身气焰,老老实实的耷拉着脑袋直接去了隔壁。 他坐在了隔壁办公室内,把门敞开着,这样也能及时看见外面的情况,但是半点气焰也无,优哉游哉的拿出了司律分给他的腕表,看起了光网。 老实的像是坐办公室领两千块死工资的白领,也像是门卫室里喝茶看报纸的大爷,就差在脚边放上一个小太阳了。 众哨兵齐齐松了口气。 看向向导室,大家又都兴奋起来了。 神级哨兵? 那有什么关系? 他们向导小姐压得住! 很快,外面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热闹。 肖玲教导小栗子屏幕上的按钮都是做什么的,怎么给哨兵们挂号、喊号,再告诉她怎么安排向导理疗顺序等等琐事。 小栗子很聪明,肖玲教一遍就会,很快就把肖玲空了出来,她就乐颠颠的去了隔壁向导宿舍做饭。 两个小时过后,满大厅的哨兵全都净化过了,而导医台也多了一大堆哨兵们送给向导阁下的礼物。 金绮梦让小栗子挨个查看,如果有过于贵重的,就在下次理疗的时候给他们减免费用。 至于,示爱的、申请绑定哨兵的,则全都拒绝。 金绮梦有司律这个大醋缸已经足够了,现在身边又多了个戾肆野,再找绑定哨兵,那不是白白害人么。 对了,戾肆野干嘛呢? 走到隔壁办公室,金绮梦向里面探头。 金色的阳光从戾肆野的身后撒下来,戾肆野正趴在办公桌上,无聊的用手指头戳着桌面上的一个小摆件。 就见他眼角耷拉、嘴角耷拉,整个人都像是耷拉脑袋蔫掉的向日葵,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和色彩。 而在金绮梦探头看过来的瞬间,他忽然就变得明媚阳光起来。 五官都开始变得灵活和生动,就像是忽然从灰白色变成了彩色,重新被注入了灵魂。 他惊喜道:“绮梦!你工作完啦?” “那现在可以陪我了吗?” 第60章 但是我欠她一条命 金绮梦看着兴奋起来的戾肆野,走了过去。 她才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下一秒,戾肆野的精神力影子拉长,就已经来到了金绮梦的身后。 速度快的让金绮梦看不清。 戾肆野的身影黑压压的笼罩过来,金绮梦惊呼出声,脚下一个趔趄,下一秒就已经被他直接抱起来放在了桌面上。 “小心别摔到。” 金绮梦:“你好快!” 戾肆野顿了顿,脸红了起来:“……也不是很快。” 金绮梦:“……” “啪!” 一巴掌拍在戾肆野肩膀上。 “正经点说话!” 戾肆野:“嘿嘿……” “出来半天,感觉怎么样?”金绮梦点了点他手腕上的通讯器光脑。 戾肆野沉吟片刻:“嗯,世界不太一样了。感觉,白塔要完,黑塔要完,这个世界快玩完了。” 金绮梦:“……” 戾肆野从光脑上拖出一张地图,来指给金绮梦看。 “这是我活跃时期的世界地图。大陆一共分为三大板块,每个板块都有一座白塔,每个白塔,都有几十个黑塔不等。而现在,只剩下了一座中央白塔。” 戾肆野又拖出一个新的地图:“你看,东边编号20-40的黑塔,已经覆灭了十五个,西边编号50-60号黑塔覆灭了十七个,南边更惨,就剩下三个黑塔,围绕白塔附近的十个黑塔,已经直接由白塔管制,我们附近,也仅存七八个黑塔。” 随后,在旁边的红点上一点,瞬间,密密麻麻的红点、黑云遍布全部地图:“这些,都是很难攻破的辐射变异生物、畸变体,还有大量虫洞重叠空间。而这些,”他点了一下黑塔之间相连的灰线:“都是断掉通讯的。包括,我们所在黑塔。” 就见他在地图北边放大,第99号黑塔和白塔相连的线已经变成了灰色。 他又手指在大片黑灰色的区域圈了一个圈,紧挨着第99号黑塔,也就是来自于覆灭区:“这一大片,都已经成了废土。遍布污染、辐射、变异体和不稳定的能量干扰,且紧紧挨着我们。” 他一开始分析资料,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像是还在战场上征战的将军。 “一旦我们遭遇灭顶危机,没有任何人能够拯救我们。白塔已经遗弃了这里。” 说完,他低头看向金绮梦,才发现她根本没听,而是愣愣的望着自己,连忙挠挠头:“嘿嘿,抱歉,我知道向导们对这些不感兴趣。职业病犯了。” 金绮梦却微微摇头:“我不是不感兴趣,只是,你这么短的时间,哪里来的这么多资料?” 戾肆野:“我又不是犯罪了才被关起来,权限还在。我的哨兵等级,可以让我在任何时候,都能直接接手解决足够颠覆联盟安危的大型事件。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金绮梦仿佛这才意识到眼前到底是什么人,迷茫的张大眼睛看他,戾肆野咧嘴一笑:“怎么,被我迷住了?” 金绮梦翻了个白眼。 沉默的对视片刻,金绮梦问了一句:“白塔,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没有白塔,还能活吗?” 戾肆野的声音都正经了几分:“白塔是乐园,是人类唯一的无污染净土。没有白塔,生存几率非常小。而我们几个,可以随时护送你去往白塔。或者向白塔打个招呼,他们就会派专门的S级哨兵团队来接应你。小女仆,你想去吗?” “我不去。我要和司律在一起。” 戾肆野:“……算了,我还是直接给你绑过去吧。” “别闹。那到底怎么才能活下去?” “迁徙啊。迁到白塔周围,远离废土区,或者等白塔研制出了星球跳跃能力,换一个宜居星球。” “……这两件事都不容易吧?” “肯定不容易。白塔也很恐惧。把我们放在这里,就是担心废土里有超强的核变畸变体,白塔想让我们和他们同归于尽。” ………… “不必过度忧虑未知。” 中午,金绮梦的向导餐厅里,肖玲热火朝天的炒着菜,小栗子把菜品拿到了桌子上。 金绮梦和司律挨着坐在一侧,司律大庭广众之下拉着金绮梦的手,还摆在桌面上缓缓摩挲。 气的对面的戾肆野,牙齿磨的咯吱响。 司律继续说道:“我和几位将军商量过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候去97号黑塔寻求合作,他们同意,就一起往白塔迁徙。如果不合作,就直接推平97号黑塔,占领该区域。到时,一座塔一座塔的推到白塔周边安全区域就可以了。” 金绮梦额头青筋狂跳:“你这样说的我更忧虑了啊!” 这都什么好战分子! “别担心。99黑塔有你在,我们的哨兵都可以得到及时净化,不会再出现极速减员的情况,就不会那么容易覆灭。至于废土污染,更不用担忧,食物来源能够解决,其他的都是小事。” 司律并没有和戾肆野说过无污染食物的来源,戾肆野听的云里雾里,嘁了一声,抱着自己的饭碗开始吃饭。 司律是行政官他都不担心,自己跟着担心什么。 反正到时真遇上不可扭转的危机,他们带着小女仆跑了就好了,废土漫延速度再快,能比得上他们跑的快? “没有种植田地,没有畜牧业,仅靠一些从废土里猎到的变异兽,不够吃吧?”金绮梦弱弱的问。 “够。”司律斩钉截铁,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用刀切着盘子里汁水四溢的牛排,动作利落的叉了一块肉塞进金绮梦的嘴里,堵住她的问题:“只要还有其他黑塔,我们的食物就够。” 金绮梦:“……” 这意思是去抢吗? 别人仓库就是我粮仓是吗? 司律到底是行政官还是土匪啊! 话题到此为止,金绮梦也不再多问。 问了就是去抢劫,她还不如当做没听出来。 安静的吃完了饭,司律不住的盯着戾肆野看。 那意思是,你该撤了。 戾肆野根本不动。 请神容易送神难,他才不会给司律和小向导单独相处的机会。 司律眉梢狂跳,忽然起身,开始一只手指一只手指的摘掉自己的手套,将两只手套并在一起,直接摔向了戾肆野。 戾肆野腾的一股火气就窜了出来。 这种挑战无异于挑衅,尤其还是被战争之神污染过的神级哨兵,哪里受得了这种举动:“司律,你在找死!” “找不找死,我自己心里清楚!” 金绮梦捂着额头,长长叹气。 正在惋惜自己的向导室窗户可能要破了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是脸方方正正,长得国泰民安的甄岐副官。 “报告!大人,第九十七号高塔的行政官阁下向您发来视频通话请求!” 司律:“……” 金绮梦拉了拉气冲冲要上去揍人的戾肆野:“先坐下,正事要紧,你们俩想打架找个有空的时间,行吗?” 司律深呼吸,忽然刻意低头,在金绮梦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去忙了。不要让他占便宜。” 看着听到这话又要起身和司律打架的戾肆野,金绮梦连忙又拽了一把。 “以后你们谁在我面前打架,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知道吗?我不是裁判!” 戾肆野气鼓鼓的站去了窗边,司律则和甄岐匆匆离开了。 小栗子和肖玲看着这个场景,也悄悄的跑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金绮梦和戾肆野。 金绮梦看着戾肆野气的周身精神力都开始起伏不定,污染都有一种即将突破阵法封印的不稳定状态,双手抱胸,有些不快:“……喂,生气就回去吧,我又没有非得让你过来保护——” 戾肆野忽地转过身,一把拉过她的椅子。 转椅带动她的身体靠在墙壁上,戾肆野直接按着她的肩膀亲了下来。 “唔!” 他的吻带着压抑过后的狠劲,和一股憋闷的宣泄。 唇齿在她柔软的嘴唇上碾磨,轻轻的啃咬,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戾肆野心头升起。 这……就是亲女人的感觉么? 他原本带着泄怒的心态,这个时候却一下子变得老实了不少。 小女仆和他挨的这么近,他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睫毛的颤抖,还有她柔软的皮肤和水一样的身段。 就是没感受到怀里的人在拼命挣扎,用拳头捶他的肩膀。 没办法,女人的力气太小了,捶的再用力,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一样。 金绮梦又不敢咬他,上次金绮梦咬破了黎渊嘴唇,就已经知道了这几人的血比起纯粹的污染源来的还要猛烈。 她不敢再晕过去了。 这段时间第九十七号黑塔总是试图挑衅,她害怕自己会因为来不及净化畸变哨兵,而导致塔内哨兵的死亡。 金绮梦没办法,看着面前人弯着腰亲自己,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是非常不舒服的,下着腰,腿岔开…… 忽然金绮梦想到了什么。 女性自卫招式! 猛的抬起了脚背—— “嘶——别!” 戾肆野毕竟是神级哨兵,怎么可能连金绮梦这点小动作都感受不到,虽然沉浸在亲吻中,却依旧在她的脚背贴到自己的时候,强行按住。 只是这样一按,金绮梦脚背上的触感,哪怕隔着两层布料,也被她清晰的感知到了。 毕竟……实在是有些宏伟壮观。 她立马想到了刚刚穿越来的那天,她在糊里糊涂中,随便抓了的一把的触感。 瞬间脸红的像番茄。 “你!你你——戾肆野,你个流氓!” 金绮梦另一只脚也踹了起来,正好踩在他肩膀上。 只可惜,两只脚再用力也不可能把人踢开,反而让她的姿势显得更加——方便。 看着小女仆涨红了的脸,和刚才贴切的那微妙触感,戾肆野也满脸羞臊。 只不过,他却从那种微妙的感觉里醒了过来,并且感知到了金绮梦对自己的抗拒。 戾肆野两只手分别捏着金绮梦两只脚的脚踝,面色由红转白。 一双碧绿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金绮梦,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 语气不再捏腔拿调,而是正色道:“司律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你喜欢他长的好?还是身段好?” “我长的不如司律?还是身材不如他?” “如果你喜欢的是行政官这个职位,我可以去把白塔的行政官位置抢过来。” “要是你喜欢钱,我也可以分分钟富可敌国。” “小向导,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却喜欢他?” 金绮梦:“……” “不回答?” 戾肆野忽然把两只手分开,金绮梦的人连带着坐着的转椅,就被他一把拉到身边。 环在他腰上。 “你!你放开我!” 这个姿势实在暧昧,金绮梦都能感受到戾肆野劲瘦腰肢两侧肌肉的鼓动。 “不放开!除非你说出个一二三,否则,我不甘心!我不想趁人之危,但我已经是你的绑定哨兵了,我想和你亲近,你为什么不想?” 戾肆野直接的像是钢铁铸成的,金绮梦脸又红又臊,盯着他要吃人的绿眸,直截了当:“你根本不喜欢我!” “你和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为了我能净化神之污染而来的!” “你们喜欢我的净化能力,喜欢接触我后,屏蔽掉的污染,喜欢那种安静舒服的环境。” “你们,这十位,全都,不喜欢我!” “而司律,他在意的是我,他喜欢的也是我。” “明白了吗?” 金绮梦一口气把话说完,直勾勾的盯着戾肆野。 戾肆野:“……” 他默默的放下了金绮梦的腿,站直了身体。 “你们女人真的好奇怪。喜欢还分这个,那个吗?” 金绮梦怕再次受制于他,从转椅上站起来,仰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面带刚刚被强迫接吻的愤怒:“我还没有忘记,那天,你拧断了我的脖子!” 说完,转身“砰”的关上了门,大踏步的离去。 戾肆野:“……” 最后这句话实在是太绝杀了。 戾肆野小山一样的身体忽然塌了下来,坐在了刚才金绮梦坐的位置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是啊。 那天他亲手拧断了小女仆的脖子。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重新复活的。 但是……我欠她,一条命。 第61章 替身 金绮梦只觉得自己心脏快要跃出胸口了。 刚才当然只是找个借口远离戾肆野。 原身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是没有戾肆野这一下,她死后还不能在这个世界重新活过来。 只是,她必须得把这个观念灌入到戾肆野的脑海里——他和地牢里的那几位,根本不是因为喜欢而想和她在一起。他们对自己的需要,并不是恋人之间的需求。 金绮梦并不喜欢这种功利性质的亲密。 净化神之污染,她也能晋级精神力,还能凝聚更好的向导素结晶,这是一种双赢的举动,她自然不会懈怠,但在这里面掺杂其他,就没必要了。 “戾肆野吻技也太差了!” 金绮梦嘟囔着,照着镜子擦了擦嘴角。 这家伙就像个猛兽一样生啃,身体又那么硬,怎么推都推不开! …… “司律先生,您这个态度是不想合作了?” 视频里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那是第97号黑塔的行政官莫狄。 他面带愠怒,声音发颤。 他现在已经知道99基地有了大批能够食用的粮食,且还是从97基地买过去的高污染粮食。 但是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些粮食他们是怎么净化的。 “我的态度如何,是您的态度决定的。莫先生,废土侵蚀越发严重,我们黑塔能一次次在侵蚀之中活下来,第九十七号黑塔可未必。合作必须以我为主导。” 莫狄更加气恼,敲着桌子:“我们97号基地拥有一名向导!难道你本人不需要向导素?” 司律面色不改,手里多了一批针剂,且将镜头挪到了他身后。 就见墙角排列着一整排带着寒气的控温柜,透过展示窗可以看见里面排列着整整一面墙的金色试管液体。 视频范围外,这个控温柜子上面放了个笼子。 里面有一只蔫头蔫脑的骨龙,趴在那像是一堆碎骨头。 怨念浓烈的眸子盯着司律,感觉已经无了有一阵子了。 “向导素?莫先生,你说的是这个吗?” 司律的声音从视频后面传来,视角也重新对准了他自己。 莫狄心头一惊,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向导素? 难道他们去抓了个统御系向导,把她的血都抽干了? 自家这位向导,经过精准调控,每个月才会抽一点血来制作向导素。如果司律不是犯了这样的大错,那就是他们拥有了至少一个S级以上的净化系向导。 只是S级净化系向导也不可能凝聚出这么多向导素啊! 莫狄面色各种变幻,沉声道:“司律先生,囚禁、虐待向导会成为哨兵公敌。难道您不知道吗?” 视频看不到的角度,司律搓了搓指尖。 手套内,他的拇指还有一个细小的伤口,是今天早上给金绮梦剥虾的时候刺破的。 虐待? 他恨不得把小向导天天绑在自己身上,放在外面都怕磕了碰了,宝贝的不得了。 小向导不虐待他就不错了。 “这就不用您关心。我并没有触犯任何哨兵守护法则。” 向导素是第97号基地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而这东西,99号基地已经不需要了。 莫狄现在也沉默下来,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和司律谈判。 司律慢条斯理的道:“我们不需要低中度污染食物,欢迎您使用高污染的各种食材来与我黑塔建立商队,兑换比例翻倍,且需要签订战时联盟协议。必要时,以我为主。” 莫狄:“……” 他愤怒的切断了和司律的通讯。 一比二百?还以你为主? 就算是高污染食物,也是他们的平民一点点从地里种出来的,他是怎么想到这么苛刻的兑换比例的? 宁可回填肥田! 画面变黑,司律从黑屏反光中看见了自己的脸。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破防了? 莫狄的心态不太行啊。 他们可别把自己的统御向导的血给抽干。 站起身,司律拿着旁边的竹竿捅了捅笼子里的小骨龙。 小骨龙不理他,一甩尾巴转过身去,用翅膀盖住头。 明明在向导小姐那里好好的,这个该死的人非得把它关起来! 气死龙了,不理他! …… 整个下午,金绮梦都躲在自己房间里,意识海沉入了精神图景,在观察自己精神图景里那一片世界。 她发现,这个世界越来越丰富,且细节越来越足。 到处充斥着丰富茂密的植被,生机满满。 竟然有种隐约看到了古地球的感觉。 只可惜,除了她和那条大白蛇,没有其他活物。这毕竟是她自己的精神图景,而不是真正的世界。 大白蛇喜欢盘亘在黑鼎上,旁边就是一条蜿蜒的河流,这边地势平缓,水土丰茂。 要是能开垦成农田就好了,只是金绮梦不会。 白蛇蛇头钻进了黑色大鼎,金绮梦很想看看挤满了向导素结晶的大鼎最下面是什么样的。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吸引着自己。 这么一看,真让她找到了别的东西。 那是一颗白色的圆形珠子,它静静的躺在众多金色向导素结晶之中。 特别显眼。 珠子看起来和比向导素结晶要更大一些,像是珍珠质感,却有乒乓球大小。 里面传出了浓烈的净化精神力。 只可惜,只有一个。 金绮梦立马离开精神图景。 下一秒,那颗珠子就出现在她掌心,散发着淡淡的莹晕的光芒。 金绮梦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这东西就像是个白珍珠,在她看来只是有些亲切感。 毕竟是自己能量凝结的。 没什么特别的啊? 算了。 先带身上,待会找威廉让他研究一下。 这珠子塞兜里就被她忘到脑后去了,因为马上要去楼下送饭。 戾肆野被她怼了一顿就消失了。 还给她在腕表里情真意切的写了一个小作文,说等她随时随地召唤他。 金绮梦长松口气,她不太想和他们接触太过频繁,还是保持点距离更好。 咦? 对了,我骨龙呢? 我那么大一个宠物龙呢? 刚一推门,一道白影就冲她飞了过来。 骨龙前爪抓着她的胸口衣服,说不出话,只是骨骼快速的轻碰“咔吧咔吧”,然后伸出短短的前爪指着司律,拼命的控诉着。 只可惜,金绮梦听不懂骨头话。 抬头看向司律,笑意盎然:“咦,司律你忙完啦!谢谢你把小骨龙送过来,我说怎么一直都没看见它。” 司律面色不改,只是轻轻颔首。 再看向骨龙,目露凶光。 金绮梦提起骨龙尾巴尖,把小家伙从自己身上拉起来,晃了晃:“不许乱跑!知不知道?要不是司律送你回来,我都把你忘了!” 骨龙:“阿巴阿巴……” 我委屈! 我说不出来! 明明是他把我绑走的! 咔吧咔吧! 呜呜呜! 司律陪着金绮梦,提着大大的食盒来到了地牢。 今天竟然意外的顺利。 谁都没出来。 包括早就回来的戾肆野,也关着自己的囚室大门,始终没有出现。 司律帮着金绮梦给每个人送了餐,没有醒来的,他去给注射的营养剂。 出来后,金绮梦随手挥了挥,就将司律身上的神的污染和最近战斗形成的污染给净化了。 “今天有点奇怪。你和戾肆野说了什么?” 司律觉得今天送饭的事情顺利的不像是他们。 金绮梦挑挑眉。 难道她和戾肆野的对话,被戾肆野说给他们听了?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挺伤人的。 不过,金绮梦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毕竟,她无法接受和自己拥有亲密关系的人是奔着某种利益才和她在一起。 “没说什么。他们不捣乱还不好?” “当然好。我只是想知道你说了什么他们才这样老实。”司律语气柔和:“我只是想向你学一学,下次他们和我抢你的时候,好说给他们听。” 金绮梦:“……” 最温柔的口气说着最刀的话,司律你是好样的! 在电梯里,金绮梦直接按了10楼。 司律抓住她的手:“等等。今晚上,不和我一起吗?” 金绮梦摇摇头:“我忽然想明白一个事。” “什么?” “人,不能被美色所蒙蔽,还是清醒一点好。所以上司,您还是和我拉开点距离,我最近对男人过敏。” 叮! 电梯到达十楼,金绮梦直接走了下去,看着司律要跟上,金绮梦直接用手掌抵住他的心口。 “别跟着我。小栗子刚刚在这里住下,我们几个女孩子住的地方,你晚上还是不要来了。” 司律就这样被金绮梦拒绝,孤独的被丢在电梯里,直到电梯到达顶楼他才反应过来。 我被拒绝了? 为什么? 难道是戾肆野说了什么? …… 金绮梦回来后把小骨龙放在了客厅里。 小栗子和肖玲在一起正在研究明天做什么好吃的,金绮梦和她们说了会话,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沐浴,更衣。 黑着灯。 长长叹气。 她得捋捋清楚,到底和司律算是什么关系,再决定下一步。 如果不明不白住在一起去,还不如先把婚契领了。 在黑塔,婚契是一件非常郑重的事。 而在金绮梦前世,婚姻同样郑重,郑重到她轻易不敢和人提及的地步。 她必须得分清楚,司律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还是因为自己是向导。 所以适当的距离还是得留一些。 等分清楚了,她自然会愿意不做保留。 在这种胡思乱想之中,金绮梦睡着了。 还睡得很香。 而睡梦里,她梦到了一个少年。 正是她曾经暧昧过的那位实习生。 实习生在她的梦里笑盈盈的,炫耀似的说自己很有可能会转正,他下班后要带她去一个吃漂亮饭的地方拍照。 这位可能是金绮梦前世唯一一个真的想过,如果和对方在一起,以后是什么样的人。 她毕竟比对方大了十岁,他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那自己还要不要坚持,是不是该冷却一下这份感情…… 梦境到了激烈的地步,对方母亲却带着黑色袖带,告诉她,他去世了。 梦里的她情绪波动过大,受不了就醒了。 而一睁眼,金绮梦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月光下有一个轮廓。 少年面庞撒着月光,莹白温润,趴在她床头,侧着脸看她。 见她醒过来,似乎有点惊慌,想跑。 可是下一秒,温热的手掌搭在了他的头顶。 自然而然溢出的向导素,从她的掌心散发出来,从头顶灌入,瞬间让孤靳辰舒服的眯起眼睛。 金绮梦迷迷糊糊的嘀咕了一句:“这梦可真真实啊。实习生,你都死了这么久了,我怎么还总是梦见你……” 嘟囔完,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而坐在她床头始终盯着她睡颜看的孤靳辰,却心里咯噔一下。 想了好久她低喃梦语的意思,最终明白了过来。 那张看起来还带着一丝稚嫩的面庞一半洒满月光,一半隐藏在黑暗中。 带着一股子瘆人的笑,轻轻的抓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 最后放在鼻端轻嗅。 ‘我说姐姐怎么看见我的第一眼就那么容易被我骗了。’ ‘原来,你透着我,在看别人吗。’ ‘一个死人,都能让你不住的做梦梦到他,还真是让人妒忌啊……’ 孤靳辰心里忽然泛起了浓烈的酸意。 这酸意甚至直接盖过了对司律和戾肆野的醋意。 毕竟,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金绮梦那么容易信任自己,是因为另一个人。 孤靳辰身体周围的神语污染再次蔓延开来,他连忙后退,躲到了墙边。 不能让她发现自己今晚上来偷偷看她的事。 等情绪平复,孤靳辰适当的控制住了堕落之神的污染,这才重新绕着床头,来到了金绮梦正面的方向。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姐姐……是我,我来了。” 金绮梦睡得深沉,听不见。 只是手却忽然抓紧孤靳辰的手,眼角有泪流过。 看着那泪珠,孤靳辰眼底似乎有火焰在冒。 嫉妒的要疯了。 她竟然还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在梦里哭泣。 不过,她如果需要,他也可以成为那个人。 左不过就是替身而已。 “姐姐……” 金绮梦忽地一拉,孤靳辰就软绵绵的躺在了她身边。 手在犹豫片刻后,贴在了她的肩头,轻轻的压住。 然后一咬牙,顺着她手臂下滑,揽着她的腰,把人用力兜在了自己怀里。 替身就替身吧…… 至少,当那个人的替身,会比当孤靳辰能更亲近她一些。 第62章 答应不抛弃我了哦 金绮梦睡了一个很不舒服的觉。 先是梦里梦到了过去,还梦到了那个人。 后来,又做了个梦中梦,梦见那人来了这个世界陪着自己。 她抱着他睡了一夜,是前所未有的亲密。毕竟,之前她们连手都没牵过,一直处于暧昧状态。哪里如此姿态亲近过。 早上醒来,她茫然的看着周围,感觉身边空落落的。 什么都没有。 等思绪回归,她看了眼时间,又该起床了。 是啊,那可是前世早就去世了的人。 这次做梦,算是做个告别吧。 再也不会想起了。 还好,她作为向导,每天只需要上班两个小时。 慢腾腾的坐起来,吃饭梳洗,直到做到工位上才算精神起来。 今天人特别少,似乎是因为这段时间金绮梦太勤快了,把积攒的高污染高畸变的哨兵们净化完了。 再加上,对她的向导素批量研制已经大获成功,现在已经开启批量生产,她只需要每天拿出一批向导素结晶交给威廉就行。 有这批向导素在,那些低污染的哨兵可以自行去军需处兑换。 其他在外巡逻或者边境站岗的哨兵,得轮换回来才会集体挂号。 这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让金绮梦更轻松。 只是,空间大鼎内的向导素结晶快消耗完了,不净化哨兵的话,只靠她自己凝聚,每天产出是有限的。 金绮梦开始考虑,想要出城一趟。 她有个想法,想试试这个世界的其他污染自己能不能净化。 如果能把阵法外的污染净化掉…… 第九十九基地,会不会变成一个崭新的无污染的白塔? 她连高污染的食物都能净化,高污染的环境呢? 这个想法越想越觉得可以试试,金绮梦拿起腕表想要去找司律说一说,却没想到司律的通讯先一步打了过来。 她倒是有些好奇,司律平日里不会随意给她打通讯,因为他会直接找过来。 “司律,怎么了?” “你来地牢一趟。出事了。” “啊?” …… 到处都是血。 男女老少的低语、混杂着复杂的黑雾,在地面上盘旋。 一个少年,面色苍白,躺在血泊之中。 在他周围黑雾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神语诱导,像是恶魔低语,每每靠近,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抓着人往里面坠。 雪白的囚服被血液染湿,从地面顺着布料纤维向上攀爬,黏着着他的黑发,一缕缕贴在鬓角,看起来脆弱不堪。 血液的源头是他的手腕,一道非常整齐的伤口横亘在上。再看他的神情,有一种呆滞的麻木,眼睛虽然睁着,但目光空空,渗透着无尽的寂灭和绝望。 “孤靳辰,收起你的污染,我们进不去!” 囚室门外,司律和已经畸变出犄角的威廉站在那里,看着司律的状态,眸子竖起,显然也是被污染感染的非常重。 威廉想要进去为孤靳辰注射止血药剂,但是孤靳辰周围的污染浓郁,到处都是因为他割腕流出的血而四散的神力污染,这才短短几分钟,威廉没有触碰血液,只是站在门外已经快要百分百畸变了。 鹿蹄子跳了出来,手中注射器直接掉到地上,摔裂开来,里面的液体化作一片阴湿,渗入地板。 “让开!怎么回事?” 金绮梦挤进来,白色的小蛇从她头顶爬起,落到了威廉的身上,威廉身上的畸变开始逐渐退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等鹿蹄子重新化成了手,他才弯腰捡起了注射器,一脸无奈的道:“我们接到警报的时候就这样了。孤靳辰不知道为什么闹着要割腕。” 小白蛇从威廉身上爬下来,就爬向了司律旁边的小黑豹,把这二人身上的污染吸收光,这才轻轻化作白光消散。 金绮梦抓过司律的医疗箱,踩着囚室里粘稠的血液跑了进去。带着神之污染的血液仿佛是会自动爬行的蛇,顺着金绮梦的脚踝往上染,很快,金绮梦的皮肤都被污染染黑。 耳畔的污染和低语越发高亢,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喃嘶吼,贴着她耳畔惊叫。 金绮梦看着那张某个角度偶尔和她晚上梦到的人极其相似的脸,此刻躺在冰冷冷的地板上,她心疼的手都在颤抖。 “你干嘛?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是想要出去,我带你出去就好了,为什么要自杀?” 她快速的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拿出了新的止血喷雾,绷带,还有纱布。 被神污染的血液沾染了一切,金绮梦的手快速被染黑。 一尊黑色的身影也开始在她的精神图景里投射,即将成形。 虽然金绮梦不是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清创,但是她有常识。 先消毒再止血,最后包扎,反正不能让血这样的流下去。 当金绮梦继续动作的时候,忽地一只病骨突显,冷白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金绮梦低头,就看见一双可怜楚楚的褐色眸光望着她,语气干瘪空旷,带着些许的颤抖。 孤靳辰面含哀求:“姐姐,让我死吧。我才十九岁……还是神级哨兵,那么久的生命,我在这里熬不住的。” “被关在这里,好冷清,我真的受不了了。” 金绮梦心都快碎了。 嘴角颤抖,不住的安慰:“不怕,不要怕,姐姐帮你让李子昂老师给你绘制阵法,然后带你出去玩,不要怕哈。怎么这么想不开,痛不痛?” 她连忙用喷雾向他的伤口喷着,血液立刻凝固,但地板上的一滩鲜红刺目又让人眩晕。 孤靳辰坚持的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给自己治疗。 “死了就不痛了。快了,我马上就可以结束了……姐姐,不要救我了……我就算出去又如何呢。在这个世上,我没有亲人,没有家人,也没有人再心疼我了。” “我来的无牵无挂,走了,也就无忧无虑了……” 金绮梦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瞎说什么!你还有我,孤靳辰,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要死,你挺住好不好?以后姐姐就是你的家人,我们做一家人,我不会放弃你,你也不要放弃自己行不行?” 金绮梦根本无法再一次面对这样的失去。 明明这两张脸两模两样,可是她却感触到了一样的心痛。 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不可以,也不允许另外一个叫自己姐姐的人,以这种方法死在自己的面前! “我怎么能有资格成为姐姐的家人呢?我地位卑微,行为卑鄙,态度低劣……我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我不像是其他哥哥们,拥有夯实的后盾,还有团结友爱的家族……我……我还是死去吧,或许有了堕落之神的祝福,下一世,我也能找个像你一样好的姐姐……” “不许这样说!你身份编码多少,我和你绑定,我们绑定好不好?姐姐这辈子会对你负责到底,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看着你就这样离开。你不会再孤单了,孤靳辰,你以后成为我的绑定哨兵,行不行?” 听到这里,司律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 就见孤靳辰立马虚弱的报上了自己的身份编码,金绮梦想也不想就把他注册成为了自己的第三个绑定哨兵。 等等。 什么情况? 司律刚刚平复的污染,又一次窜了起来,一双眼睛“唰”的一下变成了竖瞳。 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有这样弄的? 他再看向孤靳辰,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焦急和担忧,彻底变成了敌视。 竖瞳幽深,满脸震惊。 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做出这样无耻的行径,还在一脸坦然的欺骗着自己的小向导? 而一旁傻白甜的威廉嘤嘤嘤的悲戚开口:“呜呜呜,没想到神级哨兵也有这样的忧虑啊,呜呜呜,他好可怜啊,他竟然孤单到想要自杀了——” “啪!” “你打我干什么?” 司律收回手,一脸怒其不争的气笑了。 “还打你干什么?难怪你最先接触小向导都赶不上!” 说完用力指了指面前血呼啦的孤靳辰:“学学!懂不懂?” 威廉:“啊?学?学什么?” 司律气鼓鼓的转身走了。 难怪孤靳辰自杀,这群牲口一个都没有出来看热闹。以他们几个神级哨兵的感知力,难道会不知道孤靳辰自杀? 就连最爱看热闹的徐星瀚都没出来,任凭孤靳辰血流了一地都无动于衷。 也难为孤靳辰作为神级哨兵,可以流那么多血了。司律作为S级哨兵,划这么大个口子,也只需要两三分钟就愈合。 孤靳辰这是用了大招才给自己皮肤割开吧! 他那个囚室已经被神的污染挤满,那么多血,他就不怕自己真死了? 真是个疯子! 为了骗绮梦契约他,也不怕流那么多血真的死了! 司律要气死了。 千防万防,没有防到还有人会这样一手! …… 此时,紧关大门的1号囚室内,戾肆野拿着把水果刀,对着自己的手腕用力的一抹。 就见一条鲜红血线被划出来,但是在他强悍的体质下,几乎没等血出来,那伤口就愈合了。 一秒钟后,他胳膊上甚至连一条白线都没划出来。 戾肆野沉重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周身气势沉重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毕竟,就距离这么近,金绮梦和孤靳辰的对话他们都能听到。 一想到孤靳辰这么容易就成了金绮梦的契约哨兵,还是她主动的,戾肆野都要疯了。 孤靳辰真是太变态了! 这该死的小变态! 哪有这样追求向导妻主的? 他是疯了吗?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让金绮梦可怜他的? 我怎么就划不破啊! 我割—— …… 司律要走的时候,在囚室隔窗上看到了这一幕:“……” 果然! 动作快的人已经模拟上了? 呵,一群不正常的家伙。 肯定是孤靳辰知道了小向导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否则以他对金绮梦的了解,就算孤靳辰死在自己面前,她都不会这么失态。 到底是为什么啊? 太在意了,太在意了。 孤靳辰! …… 金绮梦搂着病恹恹,看起来快死了的孤靳辰,坐在冰凉凉的地面上。 她拉开了自己的腕表,给孤靳辰看。 “你看,我已经把你的信息契约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我让李子昂给你纹上符阵,到时,你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入地牢了。” “我会把你的污染净化,让你重新出现在太阳下。” “你才十九岁,还有远大的未来和悠长的寿命。千万不要再想不开了。” 孤靳辰只是虚虚弱弱的靠在她颈窝。 鼻端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还有昨夜那舒畅的体香。 好熟悉,好温暖。 他顺着她的手指盯着光屏,在她的名字下方,已经出现了自己的头像。 孤靳辰只在自己头像上停留了片刻,就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那两个。 司律,戾肆野。 呵呵。 幸好,我动作快,已经排到第三个了。 不过,就算他们排在前面又如何呢? 自己终归知道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姐姐……这两个字,就是小向导的死穴。 他早晚要让小向导知道,这世上已经只有一个人可以喊她姐姐了。 相似的脸又如何,只要让她以后只看见自己,只盯着自己,她自然就会淡忘那一个。 谁让她的身边只有我。 只可以有我—— 如此想着,孤靳辰挂起了一个清澈无害的笑容,那苍白的面色看起来惹人怜爱。 “姐姐……谢谢你……你真的会牵挂我吗?” “像朋友、家人,甚至恋人一样,牵挂着我吗?” “你……不会抛弃我吗?” 金绮梦现在满眼还都是遍地的血。 污染冲的她头也晕晕的,对孤靳辰那张脸的心疼,也惹得她心里一片酥软。 现在见终于把人抢救了回来,连忙不住的点头。 “我已经契约了你,你不会在孤苦伶仃的了!” “我会牵挂你。” “就像朋友、像家人,甚至像恋人一样牵挂你!” 孤靳辰嘴角牵扯出一丝难以压抑的笑意,幽幽的道:“那就好。姐姐……” 他冷白的骨骼凸起的手抓住了金绮梦的衣襟,仰着头一脸渴望的看着她。 “那这样算不算是你答应了我,不再抛弃我了?” “我……可是已经当真了。” 第63章 别忘了我还没有消气 孤靳辰的血充斥着神的污染。 所以,给他清理,带他出来这件事,只有金绮梦自己能做。 司律黑沉着脸,让人把清洁用品送到地牢门口,然后和威廉一起把东西堆到孤靳辰的五号囚室里。 金绮梦还特别叮嘱,让他们立刻撤离,等她把这些血污净化后,再拿上去,让威廉进行生物样本销毁。 还让其他囚室都关紧房门,别再出来添乱。 金绮梦能够看得清司律脸上的愤怒。 虽然他一直都是那张面瘫脸,但是这个时候显得面带寒霜,冷的更加骇人。 但是金绮梦此刻根本顾不上他。 满地的被污染的血液,如果司律过来帮忙,没几分钟司律和威廉都会畸变,到时候只能徒增她的工作量。 显然,司律对这件事认识得也很清楚,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孤靳辰,最终还是带着又畸变了一半的威廉走了。 孤靳辰看着金绮梦为自己忙碌,心里不舍得,病恹恹的坐起身,要去帮忙擦拭地板上的血。 “你躺下,我自己来就好。” “姐姐……” 金绮梦:“好好听话。” 孤靳辰面含些许愧疚,看着金绮梦雪白的手,抓着沾染了血液的毛巾再去擦地,手腕上就被血液浸染,变得漆黑的颜色。 但那眼神,却又偏偏带了些许兴奋。 感觉像是,自己的血……自己,把金绮梦弄脏了。 金绮梦蹲在地上收集着到处都是的血液,然后挤在桶里,一遍遍的擦着地面。 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人影站在囚室门口。 他沉默的注视着金绮梦,蹲下来:“我帮你。” 是林观潮。 “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不会。” 孤靳辰眼神微缩。 他对林观潮没有什么不同的观感,也没有什么意见,倒也没有排斥他过来。 金绮梦雪白的皮肤上,已经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黑渍,表面是血污下面全都是黑色的。 没一会儿,陈渡难也过来了。 不过他只是袖手旁观,浑身笼罩着黑雾,没有参与进来,似乎只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转身又走了。 陈渡难自己的灾厄体质,经常给人带来忌讳,所以不留下来,算是他的礼貌。 狭窄的囚室倒也容纳不了过多的人,林观潮动作很快,房间顷刻间就变得清爽起来。 只留下两大桶水和血渍混合的浊液。 “谢谢你林观潮,你真是太好了。” 孤靳辰听到这话,眉毛一挑,捂着心口闷哼了一声。 金绮梦立马就跑过去查看他的状况。 林观潮像是冷静的旁观者,看着孤靳辰这种动作,面容依旧冷漠。 “林观潮,他们……” “他们不好意思见你。所以怂恿我来帮忙。”林观潮沉稳地说到。 原来是这样。 “那也谢谢你。” “不用。他们都欠了我人情。” 金绮梦:“……” 还以为是林观潮自己主动来的。 自作多情了属于是。 不过,那几位躲着我干什么? 宁可欠人情让林观潮过来帮忙,他们也不来见我? 金绮梦到底去找李子昂,给孤靳辰在身上现纹了一个阵法上去。 李子昂有些不情不愿,在金绮梦看不见的角落,用力的扎了几下,孤靳辰痛的闷哼出声,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双褐色的眸子,带着些许兴奋的笑意,盯着他看。 这种敌人失败后的无理泄愤,也让人通体舒畅。 李子昂面色毫无波动,拿起金绮梦的向导素结晶,按在了留在孤靳辰手背处的阵法结点上。 结晶化作淡淡的金色光晕流淌在纹路之中。 “结晶维持的时间和你消耗的力度有关。看着手背纹路变浅,就可以再次更换。” 孤靳辰感受到了金绮梦注视过来的目光,笑的清浅和善:“谢谢你。” 李子昂:“……” 拿起一张消毒纸巾不住的擦自己的手。 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 …… “谢谢姐姐。以后我就住在这里吗?” 黑塔的第十一层,这里原本就是空置的仓库区域。 现在金绮梦和孤靳辰二人就站在了这里。 司律听说金绮梦要把孤靳辰放出来住在塔内,心头怒火差点烧死他自己,但到底还是以向导的意愿为主,让人把这一层清理出来。 只是,他全程都没有露面。 这一层有十几二十个房间,陈旧但不破败,经过清洗和开窗晾晒,也变得焕然一新。 床榻柜子等设备都是搬来的全新的,住起来没有半点问题。 孤靳辰选择了一个有窗、靠近楼梯间的房间,正是1107。 金绮梦看了一眼这一层没有其他人,心里大概也了解了,这一层应该就是给楼下那几位留的。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向导素结晶我放在这里,以后没有了,就要来找我拿。我们不住在地牢了。” 孤靳辰手背上金芒若隐若现,看着金绮梦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姐姐,都怪我,让你和司律大人的关系都变得不好了……” “别这么说。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会有人给你送来新的作战服和战备。以后平日里,多帮司律在塔内做些事,他慢慢就会和你熟悉下来的。” “嗯。我会帮行政官大人的。” 孤靳辰大大的个头耷拉着脑袋,忽然拉住金绮梦的袖子:“我毕竟是你的绑定哨兵……要不要住在你旁边?” “我就在楼下。以你的五感,肯定会及时保护好我的,是不是?” 孤靳辰藏起眼底的暗芒,笑着点点头:“嗯。” “那你在这里休息,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金绮梦转身就要走,她可没忘记司律都要被气死了,得去哄人。 孤靳辰却拉着她拽在怀里,把脑袋搭在她头上。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湿润气息,笼罩了下来。 “姐姐,你是要去找司律长官吗?” “嗯。” “我会乖乖在这里等你的,你待会儿会回来看看我吗?我不像司律长官,那么会妒忌,姐姐放心,以后我不会乱生气的,就算你和司律长官在一起,我也不会乱生气不理你的。” “司律长官这么爱和你生气,你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肯定是很在意我出现在你身边才这样的。” 金绮梦:“……” 她忙的快要缺氧的大脑在这熟悉的语句段落里,忽然清醒了一瞬。 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下一秒仰头,就看见了孤靳辰的脸。 那么的清纯、可怜,哀哀怨怨。 还帅。 她顿时手就摸了上去,在他瘦的有些凹陷的脸颊上轻轻掐了掐:“你呀,不要乱说话,司律行政官可是个大大的好人。不许多想。” 孤靳辰弯腰,侧着脸就着她的手,眯起眼来摩挲,像是一个小动物得到了主人青睐一样撒着娇。手同时覆盖在金绮梦的手背上,牢牢的抓住。 口中带着浓浓的哀怨和眷恋,“嗯”了一声。 金绮梦立马被他这样的举动心软的一塌糊涂。 呜呜呜,他好会! 他嗓音好勾人! 他需要我! “好了,那我先走了,你失血过多,一定要注意多休息。我把食物也让人送过来,记得好好吃饭。” 说完,手就从孤靳辰掌心抽了出来,孤靳辰身体也追着微微一滞。脸颊温热随之消失,金绮梦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口。 只余一声“再见”,直至消散。 孤靳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低下头去,眸子里阴渗渗的。 总算想办法离开了地牢。 但是司律……还是太碍眼了一些。 看着金绮梦快速离开的步伐,显然心里头也是极其在意司律。 真是有力的竞争对手。 不过,现在名字已经和他并排了,以后的事谁好说呢。 自己不在意婚契,也不在意其他,只要能紧紧粘着姐姐就好了…… …… “叩叩叩。” 金绮梦觉得今天好累。 哄了那个刚刚割腕的,还得来哄这个吃醋的。 司律办公室大门紧紧关着,当金绮梦的敲门声刚刚响起,里面传来了一声哗啦的响动。 像是一摞文件掉落地上。 “叩叩叩。” 金绮梦再次敲门,轻声询问: “司律?我能进来吗?” 里面没有声音。 金绮梦有些疑惑,刚刚不还传出声音来吗? 怎么会没人? 她再次敲门,这次还没等敲到门上,门就自里面打开。 司律冷着一张脸映入眼帘,金绮梦直接敲在了他胸膛上。 硬邦邦的,硌手。 “还知道来找我?” 语气森然,夹着冰碴子一样,冷冰冰的。 金绮梦吓了一跳,连忙道:“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想开门了。” “生什么气?” 司律明明嘴角都在颤抖,却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转身就往里面走。 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不愿意搭理她,但是走了没几步,听见后面没声音,脚步一顿,脸微微向后转了一个角度。 虽然没有喊她,但是金绮梦还是明白了,这是示意自己跟着。 金绮梦僵硬的转身关门,有点心虚。 不太妙,这位气性比较大,有种哄不好的感觉。 抬头看去,司律坐在了办公桌后面,撑着强大的行政官气势,正把腕表上的光屏拖出来,手在上面比划着什么。 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金绮梦坐下,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现在工作很忙,我就待会——” 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一低头,黑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办公桌下面闪烁着绿油油的眸子,仰着头望着她。 它长长的尾巴缠绕着自己的脚踝,低头去蹭她的腿。 金绮梦:“……” 她俯身,把缩小后的黑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眸光侧着瞥了一眼司律,然后开始撸豹子。 揉揉头顶,揉揉脸颊两侧的软肉,又把手指勾在豹子的下巴上,轻轻揉搓。 豹子舒服极了,软绵绵的瘫在了金绮梦怀里,嘴里传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而坐在对面的司律忽然口中传出了一声压抑许久的闷哼,一不小心舒服的呻吟出声。 司律:“……” 他面色微红,打了个响指,豹子直接在金绮梦的怀里化作光点消散。 手指假装忙碌的去整理自己的领带,抬眸看着金绮梦:“又不是不知道精神体和哨兵同感。你这样,不像话。” “不让摸精神体,那你过来,让我摸摸。” 司律:“……是我的愤怒表示的不够明显,还是你真的看不出,我很介意你把孤靳辰接出来的事?” 这么直白? 金绮梦还以为要绕几个弯他才愿意提这一茬。 直接站起身,走了过去,手刚刚搭在司律身上,司律就带动身下的转椅,往旁边挪开了一点点。 金绮梦再靠近,司律又挪开。 当金绮梦第三次抬起手,看着司律又要挪动椅子,她直接转身。 得,气吧,老娘不伺候了。 可下一秒,身体猛然腾空,直接跌落在一个怀抱里。 冷冽的气息萦绕过来,将金绮梦包围。 司律两只手臂像是钢铁打造的一般,让金绮梦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个吻掺杂着一丝泄愤,碾着她的唇瓣深入,脸颊上也攀上来一只大手,强行禁锢着不让她动,猛烈的索求着。 金绮梦只看着司律的面庞在眼前放大,他浓密的睫毛颤抖着,闭上了眼睛,掠夺了她的所有感知和呼吸。 亲着亲着,笼着他的男人周身冷冽的气息就变成了燥热,那一身行政官制服也变得紧绷绷的,而他的五官和神色,也在短短时间内变得柔和。 耳畔萦绕着彼此的呼吸,金绮梦猛的推了他一把,脸色涨红。 “我、我喘不过气。” 下一秒,还没等她理顺了呼吸,司律就已经再次抬着她的下巴吻了过来。 司律的呼吸变得更加喑哑和沉重。 百忙之中挤出几个字:“还不够。” 金绮梦抓紧了他的衣领,无力的仰着头承受着,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背传遍全身。 而身下的触感也越发明显,她感觉到了司律呼吸变得急促,手也开始胡乱的在她后背上游荡。 直至他摸到了一个边沿,大手就顺着短衫探了进去。 触摸到皮肤那一刻,金绮梦打了个寒颤,司律却忽地开口:“身上这么滑,洗过澡了?” 金绮梦:“嗯,刚才身上血腥味太重了,洗过澡才来的。” 司律眼神再次暗了一分。 她的视线内,只看着面前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行吗?” 金绮梦这才恍然他在问什么:“啊?在这儿?不行!” 司律忽地双手在她腋下一撑,把人抱在了桌面上。 而他的视线正好和金绮梦的胸口平齐。 他盯着面前自家向导鼓鼓囊囊的富有之处,仰着头向着她的颈窝亲去。 “……至少,让我收点利息。” 吻,开始逐步下移,手也攀了过来。 去够那几颗看起来勉力为之,拉伸至极的纽扣。 闷闷的声音在金绮梦身前响起: “别忘了,我还没消气。” 第64章 离开黑塔随身带着三个绑定哨兵 半个小时后金绮梦气急败坏的卷着司律的外套从他办公室走了出来。 司律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黏黏糊糊,不仅没有半丝餍足之意,人却显得更加欲求不满。 “慢点,小心脚下。” 司律很想抬手去把自家小向导抱起来,但是把人惹毛了,根本不让碰。 “慢点慢点慢点,我刚才也说慢点,你听了?” 金绮梦嘀嘀咕咕,站在电梯前按下按钮,转身用手指头戳他——可惜只能戳到他肋骨。 “弄疼了?”司律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半点悔改,眼神依旧在她身上徘徊。 明明刚才小向导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金绮梦这样一抬手,皮肤就沾染了微微凉风,行政官制服外套拉开一丝缝隙,露出了里面扣子都被拽掉了的衣裳,让居高临下看过来的司律眼底红晕再红了几分。 她感觉到了,连忙又拉拢身上衣服:“不可以!衣服都给我扯烂了!” “再给你买,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 “要么和我回去,要么,我送你回去。” “不行!” “刚刚没控制好力道才把你咬疼了。下次不会了。” “还下次?没下次!你刚才差点没把我生吞活剥了!再说是生你咬人的气吗?你、你根本不打招呼,就……反正我还不行!” 金绮梦掖紧衣服,胸口还隐隐作痛。 把自己裹成粽子,只露出个脑袋,转到电梯角落,警惕的看着司律,但脸上带着的红晕也是分外明显。 司律再次靠过来,弯腰盯着金绮梦。 “你就这样走了,我会难受。” “我管你难受不难受。” “……那什么时候才行?” “没时候!” “我伺候的地方……不对?” “谁用你伺候了!” “……在论坛里学的。都说这样的话,妻主会更高兴,我还付了20块钱学费。你都说洗过澡了,我以为你会喜欢。” 金绮梦:“……问题是这里吗,问题难道不是我还不是你妻主吗?” “我已经认定你,随时可以向主脑请求和你搭建婚契。再说,我都是你的契约哨兵了,你还会不负责?” 啊啊啊! 司律到底都在上什么网? 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忙吗?不许跟着我,我要回去了。” “……至少送你回去。” 司律叹了口气,看来是她真的还不愿意。 等二人站在了向导宿舍门口,司律伸出手把人拉过来抱了抱。 “那你再亲我一下。今天就不生你气了。” “……” 金绮梦这才想起来,今天原本是去哄人的,到头来给自己弄了一肚子气。 一时间,这颗心也不知道该软不该软,还没想好,就已经被司律抓着抱住,低头又要吻她。 金绮梦满脸通红,用手指抵住他:“不行!你回去要立刻漱口!” 司律无奈的顿住,哭笑不得:“自己还嫌弃?” “还说!” 见金绮梦红成了一整团,司律哭笑不得的抓着她的手,把她拢在怀里:“好,嫌弃,想怎样嫌弃就怎样嫌弃。让你嫌弃。” “……” 终于二人平复好心情,司律用手指轻轻的梳着金绮梦的头发:“我要走了。明天出发一趟,去第九十七号基地。” “你是行政官,为什么要让你去?难道不能派人过去吗?” “两个基地联合起来向南方探索,查看一片自然水源地。以备万一。” 金绮梦知道司律说的是万一黑塔被攻陷,必须找到新的驻地。 “我也想去。” “不行。” “现在塔内预备的向导素很多,黑塔里不需要我日日夜夜待在这里。你不能把我关着,我想出去见见世面。” 司律:“……” …… 大风裹挟着浓郁的灰尘、沙土,砸在挡风玻璃前,哗啦啦作响。 尘土飞扬中,几辆越野军用汽车呼啸而过。 车内传来小向导没见过世面的惊呼声。 “呜呼!太棒了!我终于能出来转转了!” 金绮梦兴奋的坐在后排上,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 在她左边是戾肆野,右边是孤靳辰。 开车的人是甄岐,司律坐在了副驾驶,现在正在调出光屏,操作着什么。 在这辆车前后都有车阵保护,车子上,还蹲坐着各路哨兵的精神体,空中也有会飞行的精神体在放哨。 但凡有畸变体和变异生物靠近,都会迎来密集的枪林弹雨。 “姐姐这么开心?” “嗯!开心!” 孤靳辰小心的拉着金绮梦的手,看了一眼她快坐在自己腿上的动作,脸上笑眯眯的,时不时的看一眼后视镜,另外一边的戾肆野捧着手,气得像蛤蟆。 车子微微颠簸一下,金绮梦身形不稳,孤靳辰顺势将她拽入自己怀里:“姐姐,小心!” 这一声小心,副驾驶和旁边座位上的男人都向这边看过来,金绮梦瞬间觉得身体一哆嗦,感觉到了二人的注视,老老实实的在中间坐好。 “嘿嘿,不好意思,有点兴奋了。我实在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从黑塔里出来。” “说得好像是在坐牢。有我在,不会让你一直关在塔里。”戾肆野见软绵绵的身体坐回来,手不自觉的就去牵她。 他和孤靳辰都被李子昂纹上了阵法,只要金绮梦的向导素结晶供应不断,就不会泄露污染,出来也是没问题的。 李子昂在塔里已经开始给其他人纹绘阵法了,毕竟谁愿意一直在地牢里待着。 金绮梦听到司律出门的消息后,非要闹着要出来。 司律没办法,他出来是办正事的,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好金绮梦。只能把另外两位绑定哨兵带着。 听说对面也要带着他们的统御向导,统御向导不同于治愈系向导,本就是要跟着作战哨兵出任务的。 司律想想也就同意了。 如今情况,白塔和周围黑塔都断了联系,也就是抛弃了这边的黑塔,就不会轻易知道这边拥有向导的消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那么简单的过来抢人。 这十位被神污染的哨兵,哪怕就算是白塔,也轻易不敢招惹。 他在第九十九号黑塔,已经拥有了可以对抗外力霸占一方的能力,倒也没必要那么紧张。再说,第九十七号黑塔已经知道了自己这边拥有向导素,早晚会互通有无。 他们的统御向导可不会拥有太多向导素,在统御向导那里,向导素是需要抽血析出的,更加珍贵。 在编号九十以后的黑塔中,第九十七号黑塔因为拥有一名统御向导,而算是这周围最强大的黑塔。 但现在,一切都扭转了。 谁让向导就是哨兵的生命。 “行政官大人,前方有畸变体!” 战斗一触即发,车队停下,轰隆隆一阵对轰,前方车头领队是威正昆,因为知道金绮梦在车队里,兴奋的嗷嗷乱叫。 所有哨兵都像是注射了兴奋剂,这一路砍瓜切菜一样横推过去。 越过九十八号废弃的黑塔基地,又走了半天才到达目的地,金绮梦也总算是过去了新鲜劲。 废土之中,除了遮天蔽日的变异动植物,畸变体和变异兽就是无尽的风沙,和到处布满污染的辐射。 但还好司律给她带来解闷的东西不少,倒也没有觉得无聊。 就是孤靳辰和戾肆野差点在车里打起来,让金绮梦头大如斗。 傍晚,车子终于在一片绿洲停下。 在绿洲另外一端,已经有车队扎营。 柳灼几位哨兵从防御车阵上下来,快速的去招呼人扎营燃起篝火。 司律则是带着金绮梦,还有戾肆野和孤靳辰走向了对面营地。 对面营地也有人赶过来。 那是一个个头不高,但是圆滚滚的中年男人,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岁的中年女子。 女子面容蜡黄,但英姿飒爽,看起来并不娇弱,步履敏捷,身后跟着十几个年龄不等的哨兵。 这些哨兵最大的有三四十岁,最小的怕是只有二十来岁,对待女子态度亲昵,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这位向导的伴侣们。 “哈哈,司律长官,我可是等了你半天了。” “莫狄长官你好。” 司律和那中年男人握了握手,目光自然而然相互看向对方身后。 莫狄先行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黑塔的统御系向导娴安娜阁下。您那边……” 司律拉过金绮梦的手:“净化系向导,金绮梦。” 娴安娜满是惊喜的道:“金绮梦阁下竟然这么小。刚刚分化吗?难怪一直没听说九十九黑塔拥有向导。” 象征金绮梦分化成向导的精神体小白蛇从她颈后扬起脑袋,吐了吐信子,然后就爬去一边玩。 金绮梦笑着点头:“您好,阁下。” 由于刚刚会面,两方还带着相应的警惕心情,金绮梦始终被孤靳辰和戾肆野夹在中间。 看到第九十九号黑塔真的拥有净化系向导这一刻,莫狄的表情瞬间僵硬住了。 但没过多久,他就转变了自己的态度。 语气上,也带了一丝让步。 净化系向导的存在,就是这样的关键。 就连金绮梦都听出来了。 金绮梦是第一次看见统御系向导,所以有些好奇的和娴安娜说了几句话。 但不管是年龄还是接触这些事的经验,金绮梦都不太懂,他们说的事她也没想参与。 反正有司律在,一些两座黑塔之间的合作和商定,她都不用担心。 直到说到面前这片绿洲。 两边人马一起站在突出的高岩上,向下看去。 那是一片蓝宝石般的宽阔湖泊,绿草如茵,地势平缓,周围还有森林围绕,时不时会有小型生物从里面穿梭而过。 这片绿洲面积非常大。 围绕着这片湖泊,足够两方黑塔搭建一座要塞,共同防御和生存。 司律:“只是周围围绕着荒漠和辐射,还是有点危险。” 莫狄:“环境已经远超前线,一旦有畸变虫族传送过来,平坦地区也能一眼看见。” 莫狄指了指外围的黑点:“我已经派人在这周围进行采样和探查。到时报告可以直接发给司律大人一份。” 司律:“莫狄长官也是个急性子。” 莫狄苦涩的笑:“九十八号已经覆灭了。我们只是想活着罢了。无论何时,拥有一名净化系向导,都是我们哨兵的福气。如果能和司律长官达成合作,我们九十七号黑塔自然愿意付出代价。” 这些话并没有避着那位面容蜡黄,为了九十七号黑塔奉献了半生的统御系向导。 她神情间,竟然还有着隐隐的庆幸和放松。 毕竟统御系向导更大作用在于战场,建立哨兵在战斗之中的精神力联系,可以拥有统领全局的指挥能力,可以凝聚一整队哨兵,像一个人一样进行攻击输出,是天生的战场指挥家。 而不是被困在黑塔内,无止尽的调理身体,用珍贵的血液去析出向导素,来保证强大哨兵的存活。 她被抽血抽怕了,巴不得黑塔内诞生一名净化系向导来接替她一下。 现在出现了一个净化系向导,娴安娜表现的分外欣喜,净化系向导不用血液析出向导素,她们精神体可以直接凝聚向导素,抬抬手就能把她在无止尽的抽血中解放出来。 “我尊重我的向导,她在有限的能力下,能做到什么程度,她自己决定。” 司律的回答让金绮梦心头一暖。 她笑着回应:“我会尽力帮忙。” 谈到现在,两方基本上达成了口头协议。 具体就要在探查这片区域的宜居程度如何之后,再进行决定。 回去各自营地后,金绮梦才发现,今晚好像要在野外住下了。 宽敞的中央帐篷内,孤靳辰和戾肆野架起了煮东西的锅,正在熬煮野外配餐,其实就是简单的压缩饼干和营养液的搭配。 等金绮梦和司律走进来,已是香气扑鼻。 “绮梦,我想和你谈谈。” 戾肆野忽然起身,看着金绮梦面带一丝纠结。 自从那天被金绮梦拒绝后,他始终没有出现在她眼前。 今天的情况特殊,算是出任务,也给他创造了一个时机。 车上金绮梦虽然并没有表现出特别针对他的样子,但是比起对待司律和孤靳辰,显然对他要冷漠一些。 戾肆野也知道是那天的心结还没解开,这回有了时间,总想着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该说的话该做的事该道的歉,哪个都不能任由其继续发展。 不然,他就要被小向导抛到脑后了。 司律看了眼老老实实煮东西的孤靳辰,正好也有话和他说。 就抱了抱金绮梦:“别走远,注意安全。” “嗯。” 戾肆野一把拉着金绮梦,离司律远一些:“我会保护好她的。” 然后带着金绮梦推开帐篷门,向外走了出去。 第65章 戾肆野给小女仆洗脚 废土上的晚上,风凉飕飕的。 戾肆野拉着金绮梦,向山坡下踱步而行。 “绮梦,我这几天想过这件事了。最初,对你的态度,确实震惊于你能净化我身体里的污染。” 金绮梦不由紧张,她那天只是怕戾肆野动粗胡说的。没想到戳中了这个行动粗犷,表面暴躁疯狂家伙的内心。 他这是要干什么,要和我决一死战吗? “而那次对你动手……我也确实起了杀心。” “这些,都是我的错。我不会糊弄过去。” 金绮梦心里咯噔一下。 嗯,要没你这个杀心,我还过不来呢。前身确实是觊觎戾肆野,这个金绮梦也没法解释,只能背着锅。 说话间,戾肆野忽地抱起金绮梦几个起跃,就落到了营地外面。在这边说话,帐篷里面那两个听力再好,也听不见了。 昏黄的营地灯火在后面影影绰绰,戾肆野周身萦绕出一个淡淡的精神力光圈,将金绮梦笼罩在内,阻隔了夜里来自废土荒原上吹来的辐射和冷风。 金绮梦被他突然抱起来飞吓了一跳,一路惊呼,等脚踩实地,这才放心。 “你不会好好走路吗,吓死我了!” 感受着怀里小向导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戾肆野没来由的心里一软,多了几分被需要的感觉。但听见她说害怕,还是把人在怀里搂的更紧一些,抱歉的哄了哄。 “我下次和你提前说,对不起,你可千万不要再生我这个气了,我真的不太会哄人。” 边说还边用手轻拍金绮梦的肩膀:“不怕不怕,我错了,不生气哈。” 金绮梦:“……” 服了! 等感受着怀里的人气息平稳了,戾肆野才不好意思的低头看着她。 金绮梦转过身,气鼓鼓的。 戾肆野绕到她面前,高大的像小山一样的身影,现在卑躬屈膝,看起来可怜极了:“别气了嘛,小女仆,我是真不会那样做了。” “要是还生我的气,那就怪我欠你一条命。” 忽地,戾肆野从侧腰抽出了一柄匕首,那匕首锋利,刀刃寒芒四射。 他将匕首倒过来,把刀把塞到了金绮梦的手中。 “你干什么?” 沉甸甸匕首搭过来,金绮梦吓了一跳。 戾肆野反抓着金绮梦的手,握紧刀柄,用匕首刀尖对准自己:“你拿着,想怎么泄愤就怎么泄愤,插我几刀,往哪插都行,你出气了就好。” “放开!” 金绮梦气的翻白眼,手却像是被铁钳箍住,怎么也动弹不得。 “不放。小女仆,我是真心求你原谅。来吧,我不怕痛的!” 金绮梦不住的翻白眼。 谁没事愿意插人刀子,又发疯! “我看孤靳辰这样你都心疼了。要是能换你的原谅和心疼,我愿意的。” 金绮梦:“……” 这都什么模仿对象。 孤靳辰能一样吗,那还不是……还不是因为她见不得喊她姐姐的人死在眼前。 金绮梦只能道:“你松开我,我原谅你了。” “你没有,你都不喜欢亲近我,一路上只和孤靳辰和司律说话。” 戾肆野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一双绿眸子在夜里还闪闪发光:“要不你还是插我几刀吧!” “……” 我服了! 金绮梦翻着白眼直接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要回营地。 可还没走出几步,忽然脚下一软,陷入了沙坑之中。 点点荧光闪烁,一团团绿火在金绮梦周围萦绕,形成一个诡谲的光环。 在金绮梦碰到那光环瞬间,人就消失不见。 戾肆野瞬间慌了,直接扑向那团绿光。 “小女仆——” …… 金绮梦和戾肆野离开后,营地帐篷内,司律走向孤靳辰。 他还在那里拨弄着锅里的营养液和压缩饼干,神情泰然。要不是袖口隐约呈现淡淡的金色光芒纹路,孤靳辰和普通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孤靳辰,你这样处心积虑的接近绮梦,到底想做什么?” 司律居高临下责问。 孤靳辰仰头,看着司律笑了:“行政官大人想太多了。我只是喜欢姐姐,并且愿意为她奉献一切。” “少来这套说辞。骗骗绮梦也就罢了,在我面前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我是哨兵,想要一个可以净化我的向导作为伴侣,这有什么不对?” “我希望你的态度真的如你所说。” “我可以向姐姐奉献我所有的忠诚和仰慕。” 司律眯着眼,打量着孤靳辰,冷呵一声。 孤靳辰却站起身,目光带着挑衅:“你昨天太过分了。” “耳朵这么好?听见了?我和绮梦的关系,自然不是你一个后来者可以置喙的。” “不要勉强她。她还没接受你。” “用你这个用自杀胁迫她接受你的人说?” “……” 视线在空中噼啪对撞,二人三言两语起了火气。 孤靳辰的背后已经隐约出现一个黑影,而司律的精神体黑豹也优雅的从半空走出,眼看着二人就要碰撞在一起。 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爆响,一股强大的力量扫荡过来。 二人瞬间收敛气势,和精神体合二为一冲了出去。 他们都能够感知到,那是金绮梦和戾肆野出去的方向。 ……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在触碰到那个光环后,金绮梦就觉得脚下一空,再睁眼就已经换了个环境。 她身边无人,周围漆黑一片。 瞬间心提了起来。 她是向导,又不是战斗力强大的哨兵,这种时候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她紧张的喊了一声:“戾肆野?” 没有回应。 难道我碰到的东西是带传送功能的? 我已经被传出去了? 完了,怎么会这样! 忽地,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身体也紧紧和后面的人靠在一起。 “我在。没事的,我来了。” 戾肆野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金绮梦连忙转过身扑到他怀里,瑟瑟发抖。 面前一团黑暗,戾肆野到来后,就点燃了一团金色的能量,高高举起。 “别怕。” 金绮梦刚才睁大了眼睛都看不清面前有什么,当金光亮起,她才紧紧抓着戾肆野的胸前衣服,慢慢抬头。 这里是一片浓郁的黑暗,没有灯光,没有营地,金光照射的地方,可以看见一株株高壮大树,往上看去没有尽头。周围粘稠湿润,像是跌入了一个雨林之中。 “我们掉进了空间虫洞里。这种虫洞会有规律的跃迁,且不会离开这个星球表面,肯定能出去的,放心。就算不按原路返回,我们也能回去。” 戾肆野的话让金绮梦微微松了口气。 “我们先找个干爽平坦的地方,地表太危险了。这种地方污染很重。” 戾肆野刚刚握紧金绮梦的腰身,试图起飞,但还是询问的看向金绮梦。 他是不敢自作主张了。 金绮梦连连点头:“听你的。” 戾肆野这才嘴角翘起,抱着金绮梦直接一跃出去,踩着枝头,荡着精神力四散探寻。 金绮梦捂着嘴惊呼一声,声音还没落下,就被戾肆野抱着来到了一处山壁。 在山壁之上有个还算宽敞的洞,里面传来噗噗的翅膀扇动声音。 “里面有东西!” “没事。” 戾肆野直接凝结金色光团,随手甩了进去。 瞬间,一团乌云一样的蝙蝠从里面飞出来。 金绮梦连忙俯身低头,一道道金色光芒从她头顶飞跃出去,将洞里清理的干干净净。 “好了!” 金绮梦抬头看去,焦黑的蝙蝠尸体躺了一地。 “……” 再看戾肆野,他一副笑眯眯的等待表扬的模样。 金绮梦干巴巴的张张嘴,想夸一下,但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夸起。 只能忍着脚下踩着的时不时的焦脆硬壳下的爆汁感,硬着头皮向里面走去,这种感觉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感觉自己的鞋子都快被蝙蝠血淋透了。 但比起这满地蝙蝠焦尸的山洞,外面显然更加危险,她宁可待在里面。 这种时候,戾肆野做得足够好了,她总不能矫情地还计较这点事。 只是…… “呕——” 金绮梦捂着口鼻狂吐。 “怎么了?你没事吧?” 戾肆野连忙去搀扶金绮梦,这才看见小向导脚下已经被蝙蝠血染透。 他连忙掌心挥起精神力劲风,把地面清理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粗心了。” 戾肆野打横将金绮梦抱起,收拾出了一片干净区域,又找来了洞口的干草铺好,才让金绮梦靠着山洞内壁坐了起来。 做好这些,他又去洞口附近捡了一些干柴,点起了火堆。 看不见那些蝙蝠尸体金绮梦终于好了一些,只是脚下踩着,当时的焦脆爆汁的感觉这辈子都难忘了! 戾肆野又出去了一小会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巨大的叶子,还掏空了一个大石头,弄出了一个石锅来。 “哇,你怎么会做石锅?” “我之前常年在野外战斗,这些东西很容易的,多做几次就熟练了。” 等温水在石锅里烧开,戾肆野又麻利的把那巨大的叶子卷成一个碗,用石头卡住,温度调好了,就拉着金绮梦坐在那边。 “来,脚给我。” 火光映在戾肆野的脸上,明明灭灭,此刻却让金绮梦觉得分外温暖。 戾肆野向她招手:“来啊。我帮你洗洗。” 金绮梦被火烤的脸色通红,伸手去解鞋子:“我自己来就好了。” 戾肆野长手长脚的一捞,就把金绮梦的两只脚捉起搭在膝盖上,脱掉鞋子,一只手抓着就泡在了水温适宜的巨大叶子盆中。 “热不热?” 他的大手指节清晰,抓握着金绮梦的手,把上面的脏污一点点洗净。 温水泡的非常舒适,金绮梦红着脸摇头,忽地倒吸一口气。 “怎么了?” “轻、轻点。” 金绮梦感觉自己的脚在他手心里像是玩具一样,有点面色发烫,刚刚他的手用力抓了一下,差点骨头被捏碎。 “……抱歉。嘿嘿,小女仆,你也太脆弱了点。我小心点。” 接下来,戾肆野真的再也没有用力捏过了,粗糙的掌心贴着金绮梦的皮肤,酥酥麻麻的,带着痒意。 只是,洗着洗着脚,戾肆野的脸也跟着红透了。 他拉开自己的作战服,忽然开始脱里面的黑色工字背心。 “你干什么?” 金绮梦吓了一跳,荒郊野岭的,洗个脚给你洗兴奋了? 话音未落,戾肆野的背心已经被脱掉了。 宽肩窄腰的肌肉比例刚好,寸寸肌肉在他脱背心的时候不住起伏,让金绮梦瞬间脸色更红了,心里也慌了起来。 “啊?我拿背心给你擦擦。” 把背心放下后,他又拿起作战服外套穿上,直接拉起了拉链,遮住了那雪白一片鼓鼓囊囊的胸大肌。 金绮梦:“……” 啊啊啊,色眼看人低! 我真是被前世网络荼毒不轻! 戾肆野一把将自己的黑色工字背心撕开,将金绮梦的脚在火堆旁烤干后,一半一半缠住她的两只脚,她的鞋子已经脏的不能穿了。 “先这样凑合一下吧,你可以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将精神体放出去找一下回去的虫洞。” 金绮梦感受着脚掌下面的触感,虽然这背心比较薄,但被缠绕的很整齐,倒也可以临时替代一下鞋袜。 “嗯。咦,你手臂上的纹路不亮了!” 金绮梦这才发现戾肆野身上的阵法已经熄灭,连忙抓过他的手臂来仔细查看,正想拿出向导素结晶给他,忽然发现,他们怎么没有听到那细细密密的低语? “你也没听到?” 金绮梦看着戾肆野有些疑惑的抬眸,问道。 “没有!我的污染没有了吗?” “不可能。你的精神体依旧是战争之神的模样。” 戾肆野:“……那怎么回事?” “不清楚。先把向导素结晶给你。” 金绮梦来之前身上挂着小挎包,里面装了很多向导素结晶。 翻找的时候,忽然一颗圆滚滚的白色珠子从挎包里面滚落出来。 戾肆野的视线立刻被那圆珠子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 他把珠子捡起。 细腻舒适的净化之力从里面柔和的散发出来,他瞬间僵住了。 这种净化的感觉,竟然不弱于金绮梦给他净化神之污染的时候。 第66章 一个珠子等于一个向导 “这个,不知道啊。我在我的精神图景里找到的。” 金绮梦把向导素结晶递给戾肆野让他吸收。 “等等。我感受到了净化之力。” 戾肆野忽然跳起,从旁边大树上摘了一个果子下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猕猴桃一样的绿色果子,刚刚拿来时,还带着黑雾萦绕。 岂止是高污染,污染简直快凝结成实质了。 实际上,废土上遍地都是变异生物,好吃的果实也到处都是,还长得比废土之前更香甜更大更可口。 就像是猕猴桃,感觉表皮薄的透明可见,刚刚摘下来,那从断口处流淌出的果香迅速弥漫开来,引得人口齿生津。 如果不是因为高污染,这东西在金绮梦前世至少得每一颗都得价值四位数。而现在,一颗猕猴桃吃下去至少能污染四个人,直接化身畸变体失去理智。 所以废土人宁可在黑塔里兑换营养液,每天到处去寻找低污染食物,也不敢吃这样的好东西。 美味,但要命。 当戾肆野拿着高污染的猕猴桃靠近净化珠,就见净化珠表面萦绕的黑雾丝丝缕缕的像是烟雾一样散开了。 金绮梦瞬间一愣。 她都没有想过,这颗净化珠能有这样的功效! 这岂不是比她主动驱动向导精神力来的还快? 毕竟这玩意不需要她消耗精神力啊! “净化了,没有污染了?” 戾肆野有些激动。 作为哨兵,最头大的就是到处肆虐的污染。 尤其是他们这个等级,根本没有可以净化他们的向导,为了不让自己死的那么快,他们对入口的食物非常的挑剔。 除了无污染食物,低污染的都不会食用,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们只接受营养剂注射,当金绮梦送去无污染食物的时候,他们会那么激动。 “我试试!” 戾肆野剥开野生猕猴桃的表皮,为了防止危险,还是自己先吃了一口。 瞬间,酸甜果香弥漫开来,戾肆野眼睛都瞪圆了。 他快速又一个起跳,摘了个更大更好的,放在了金绮梦面前。 净化珠散发着莹润的光芒,那颗猕猴桃上的污染也快速消失。 戾肆野快手快脚把皮剥掉,递给金绮梦。 “小女仆,你快尝尝!你这净化珠简直绝了!” 还没等二人高兴多久,忽然耳畔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戾肆野瞬间警惕起来,站在金绮梦的面前,看向远方。 就见黑暗之中,一个个影影绰绰的巨大身影逐渐成型。 “糟了,是畸变虫族。” 就在金绮梦愣神的时候,戾肆野已经忽然抽出了自己的腰带,把金绮梦绑在了自己身上。 金绮梦:“?” 她现在就像是戾肆野的一个人型背包,被他紧紧的拴在了怀里。 戾肆野身形高大,就算是把金绮梦抱在怀里也没有影响行动,反倒是金绮梦就像是个树袋熊,怕那腰带拽掉了,只能紧紧抱住戾肆野。 感受着金绮梦收紧四肢的动作,戾肆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对小向导这个姿势非常受用。 “这次麻烦有点大,我们掉到虫窝了。你忍着点,我会带你回去的!” …… 司律和孤靳辰感觉到外面空间波动不对的时候,金绮梦和戾肆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边!” 孤靳辰的精神力更加敏锐,起跳间,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光洞在空中萦绕。 “不对劲,先不要进去!” 司律赶忙追过来,他拉了一把孤靳辰,指向他身后:“那边还有一个!” 孤靳辰沉眉,看向天空。 巨大的绿洲当空还有一个黑色的光洞圆球。 那个光球不住的往外弹射着光点,直到弹出八个光点,才轰然碎裂。而八颗光点瞬间连成一条细线,细线闭环,黑色的污染从空中绽放,圆环之间,大量畸变虫族从里面跳了出来。 “糟了!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个虫洞之中。” “先杀光这些东西!” 哨兵和畸变虫族相遇,必定只有一方能够活下来。 司律悬浮半空,精神体黑豹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和一只畸变虫族撕咬了起来。 而他自己从腰间武装带里抽出一个信号弹向空中射击。 在信号弹升起刹那,两边营地刹那间沸腾起来。 哨兵们迅速列队,各自与精神体向空中畸变虫族袭击而去! 莫狄也慌乱的保护着娴安娜离开帐篷,加入战斗。 统御向导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展现,就见第九十七号基地的哨兵们靠近娴安娜,娴安娜就会双目赤红给他们套上一圈圈祝福。 这些祝福能够增加战士战斗意识,减轻疼痛,让他们变得无畏勇敢和兴奋。 斩杀了一头刚刚冲破传送虫洞的畸变巨型虫族后,莫狄来到了司律身边。 “糟了,司律长官,这里不是什么安身立命的绿洲,是时空交汇点,难怪环境这么好。看来不适合我们迁徙。你们的向导阁下呢?需要我们加派人手保护吗?” 司律本就阴沉的脸在这一刻仿佛凝成寒霜。 黑豹直接没入他的身体,合二为一。 “她跌入虫洞了。” “什么?” 虫洞内环境根本没有定论,有可能进去就直接…… 向导那么脆弱,进去后还能活着回来吗? 莫狄紧张起来,他可还打算和第九十九号基地用向导素合作交易呢,那小向导可千万别出事啊! 司律不再理会莫狄,直冲空中一个传送节点。 想要打破这些节点,只能打死传送来的拦路虫族,进去一个个的找了! 而孤靳辰已经跳入最近的传送光点里,他的面前一片汪洋,瞬间心凉起来。 这么找下去,怎么才能找到她? 如果她传送进来直接掉进海里怎么办?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金绮梦和戾肆野到底被人找到了,还是老熟人,傅珩。 没办法,涉及到时空、穿越,这类的事情还是注视了时空之神的哨兵最为擅长。 当晚,司律和孤靳辰一人一个虫洞的进去寻找后,发现这样大海捞针不仅救不回来人,他们很有可能也回不来。于是熄灭了继续拖下去的心思。 向傅珩求助有失身份,这说明他们根本担负不起守护哨兵的职责。 但不求助,金绮梦就有生命危险。 在他们眼中,金绮梦的安危自然要比他们向傅珩低头更重要。 只有傅珩最大可能的快速找到她。 于是他们当即动身回去寻找傅珩,傅珩过来后又通过一天一夜的寻找,才在其中一个虫洞中找到了金绮梦和戾肆野。 此时,戾肆野已经浑身浴血,表情凶神恶煞,身后的战争之神已经有一半的面容逼真起来。 这代表着污染加重了。 金绮梦就被他紧紧的绑在身前,连接二人的腰带已经被勒出了一道血痕,但是除此之外,戾肆野没有让金绮梦受到任何伤害。 他们所在虫洞不仅拥有畸变虫族,还到处都是变异动植物,时而跳出来的藤蔓都能变成凶神恶煞的危险源头。 戾肆野全身都沾满绿色粘液和红色的鲜血,像是个野人,等傅珩把他们带出来的时候,下意识还想继续战斗。 等看清面前众人是谁,这才直接软倒在地。 一颗珠子也从他怀里滚落出来。 司律和孤靳辰连忙去解开绑着他们之间的腰带,二人的血都掺和在一起,金绮梦直接晕过去了。 那颗珠子就落到了傅珩的手中。 这几天向导素结晶消耗太快,补给已经跟不上了,傅珩身上的屏蔽污染的阵法也开始黯淡下来。 可是当珠子握在手中,傅珩才发现他即将崩溃的阻拦阵法已经开始重塑。 污染逐渐屏蔽,那阵法像是充能满值一样,重新有规律的散发出了柔光。 “这是什么?” …… “是小女仆向导素结晶里的变异体。” 戾肆野回了一句,威廉就把那颗珠子放在了一个仪器里进行测试。 此刻已是一天之后了。 他们回到了黑塔之中。 金绮梦静静躺在医疗舱里。 “她怎么还没醒?我可以肯定没有让她中毒,也没有让她受伤。”戾肆野焦虑的趴在治疗舱外,看着里面的人静静的躺在那。要不是治疗舱上面显示着心跳频率还算正常,他早急的火烧眉毛了。 “仪器检测,她处于精神力透支状态。是血。她本就因为孤靳辰割腕的事染上了大量的神的污染,还没有净化完全,又被你的血液感染上了。”威廉在一旁顶着鹿角插话。 他只是站在这里,哪怕这几位都已经被阵法屏蔽掉了污染,他依旧被感染的畸变成了半麋鹿状态。 更别提金绮梦被他们的血伤口对伤口的直接污染。 该死的,这群疯子都该死。 烦死人了。 孤靳辰自责的攥紧了拳头,指甲快要嵌入皮肉之中。 在痛苦传来的时候,他停止了动作。 不能伤害自己,不然金绮梦就白忙活了。现在可没向导净化他的血,要是污染了这里,怕是周围数米路过的哨兵都会被感染畸变。 “……”戾肆野气的想要猛拍治疗舱,却在掌心落下之前轻轻按在上面,停了动作。 他战斗的时候怕金绮梦掉下去,就把她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动作间磨破了皮肤,他的血自然而然混在了金绮梦的伤口里,就这样把人污染了。 现在,金绮梦被戾肆野和孤靳辰的血共同污染身体,精神力就彻底陷入奋战,就这样精神力透支陷入昏迷了。 “没用的东西。” 傅珩始终坐在角落,看着这两个家伙冷冷的吐出一句话,站起身要走。 司律也强压心头怨念,始终在治疗舱金绮梦头的方向看着。 要是金绮梦真的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 “别让那几位再上来了。跟他们说,等绮梦醒了再下去看他们。现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向导素结晶省着点用。” “你们也回去。向导素结晶不能浪费在这种时候。” 傅珩:“呵。” 戾肆野:“……” 孤靳辰:“……” 三人倒是没有坚持,相继齐齐在空中抹去了自己的身影。 地面留下了三小堆向导素结晶,这是司律之前交给他们的。 威廉长舒口气,拿起密封盒,将向导素结晶拾起来,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成品向导素针剂。 鹿角和鹿蹄子慢慢消失,威廉也重新幻化成人。 “我把那个珠子研究了一下,这是报告,你看看。” 司律接过报告,忽略了上面诸多数据,直接看向总结一栏。 “可以自行净化各种动植物体内污染,且不会净化力减弱?” 司律腾的站起身,目光炙热的看向威廉。 “真的?这个报告,是真的?” 威廉点头,笑着道:“千真万确。可以说,有这颗珠子在,除了不能把里面的向导素析出,它就等同于一个不间断散发净化精神力的净化向导,且远比正常向导能净化的种类多的多,它能够涵盖所有污染的净化。只是辐射范围较小,只能辐射它周围一米半径空间。但是用来净化食物和水源,甚至让哨兵接触它进行净化,足够用了。” “要知道,联邦从来没有可以净化食物和水源的向导。” “绮梦如果还能继续凝结这样的珠子,她一个人,就可以等同于一个向导团队了。” 司律好一会儿才从这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再次没忍住看向了躺在治疗舱里的小向导。 ‘绮梦,你到底还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 …… 而此刻,金绮梦的意识正头大如斗的望着自己精神图景里的三尊大神。 最中间的,是女娲投影,她的精神体投影。 两侧,分别是堕落之神和战争之神。 此刻三尊大神胶着的对立着,遮天蔽日的互相拉扯。 还好,女娲投影毕竟是这精神图景里的主人,哪怕吞噬的速度再慢,却也依旧在逐渐的吞噬着两侧的污染。 堕落之神的黑色身影已经薄弱起来,那天被污染的很深,却因为没有直接伤口上的接触,倒也逐步净化掉了。 这次的战争之神却有些难以净化。 遮天蔽日的投影像是一团团缠绕着死结的线,解开的过程无比冗长。 金绮梦只能费力的一点点清理。 幸好,她每次消化清理掉对方一丝,自己的精神力就能壮大一丝。 不知不觉间,她精神图景的大陆中央的黑鼎里已经堆满了向导素结晶。 这些结晶体开始向外溢出,掉落在地面上,堆起厚厚一层。 而一个个拳头大的白色珠子也开始往外掉。 这些都是她剥离净化两尊神只污染的证明。 若是仔细看,可以看见向导素金色结晶和白色珠子之中,一个四棱形的白色水晶在逐渐凝结成型。 第67章 醒啦!身体素质进阶! “还没有醒吗?” 金绮梦昏迷的时候,司律接替了她的工作,来给地牢这几位送餐。 不同于金绮梦来的时候,大家各自关闭房门,司律来的时候,发现除了一直沉睡的秦狅和寂墨白,其余几位全都在。 戾肆野焦急走上前来询问司律,孤靳辰也坐在角落里盯着这边,像是黑沉沉的角落里多了一尊雕像。 李子昂、陈渡难、傅珩、黎渊坐在桌子前,徐星瀚化作一团乌云飘在空中,林观潮则正在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他像是透明人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孤靳辰对面的角落里。 像是这个世界与我无关。 但向来只坐在床前看蚂蚁的他能走出囚室,就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 “没有。” 司律把肖玲烤的面包放在桌面上,硬邦邦的,只有一些腌渍或者糖渍的小菜做搭配。 陈渡难看着桌上食物开始皱眉:“小向导昏迷了,你们就连像样点的食物都不愿意送吗?” 傅珩和黎渊沉默的拿起面包开吃,李子昂则是坐在那好像在想些什么。 司律看了一圈,沉声道:“我要和你们谈谈。” 一时间,几人全都看向他。 讽刺、不屑、疑惑、无视等目光扫来,司律浑然不觉,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指交叉搭在腿上。 “现在黑塔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差了,而绮梦的价值,已经远超了所有人。” “不用疑惑,她已经不单纯是向导身份了。” 说着,司律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盒,打开。 里面有一颗珠子,正在散发着莹莹的光亮。 “她将成为这世上从未出现过的,神级向导。” “诸位,保护好她,你们就能自由在外面行走了。” …… 威廉趴在治疗舱上,看着里面明显瘦了一圈的金绮梦,撇撇嘴。 “绮梦怎么还不醒?看着精神力波动已经恢复正常了啊。” 身后的司律沉默不语,但看起来分明比里面的金绮梦瘦的更多。 已经过去一周了。 这段时间里,司律每天都能收到一封来自于第九十七黑塔的问候函,话里话外都在询问他们的向导情况如何。 自从那天绿洲探索失败,那场畸变虫族战役结束后,两边黑塔都损失了大半的战力。 幸好已经联手控制住了时空裂缝,在傅珩的帮助下,把虫洞这一面封印住,变成了一个稳定的传送门。 但第九十七号黑塔因为拥有统御向导的原因,还是保存了更多的战斗力,除了地牢里那十位,现在的第九十七号黑塔骇然已经成为周围黑塔中最强的一个。 就在两天前,第九十七号黑塔吞并了九十六号,两座黑塔已经成功合并。虽然九十九号黑塔也吞并过九十八号黑塔,但九十八号黑塔只带来了一个S级哨兵一小队A级哨兵和一大堆普通人,和一个完整的黑塔肯定不同。 至于那头没了神智的骨龙,一个鸟笼子都能关的住,已经不能算是战斗力了。 如今的九十七号黑塔战斗力已经远超第九十九号黑塔。 人口基数代表一切,拥有大量的平民,才会有机会分化出更多高级哨兵和向导。 这些人只要能在未来几年内分化出净化系向导,第九十七号基地就可以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稳稳占据这一方。就连中央白塔都无暇管他们,联盟已经似有似无,大家不过都是在为生存称霸。 要不是忌惮着第九十九号黑塔地牢里封印的那十位还有净化系向导,他们早就已经联合起来收拢这边。 毕竟,光是那天视频里司律给他们看的,金绮梦留下的一大柜子向导素针剂,就足够让他们发起战争。 司律思绪收拢,目光直直的看着治疗舱里的女人。 神的污染果然还不是此时的她能够承受的。 这时,他忽然发现治疗舱里的金绮梦动了动手指。 “她醒了!” 威廉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连忙跑过去操作仪器,检查心率和她的状态。 十分钟后,治疗舱里的人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 司律后退一步,威廉把舱盖打开。 就在治疗舱打开的一瞬,金绮梦的周身萦绕起了一圈淡淡的白色光芒,在这些白色光芒之中掺杂着丝丝缕缕的金色丝线。 金色细线骤然收缩,等光芒收敛,司律发现她的发丝间多了丝丝缕缕的金色头发,头发也在一瞬间变长了不少。 隐藏在黑发之中,倒也不太显眼。 “绮梦,感觉怎么样?”司律俯身,隐忍着想要抱她起来的冲动,扶着她坐起身。只觉得一时间眼眶都有些温热。 他盼了这么多天,总算盼到她醒了。 “……没事了。”金绮梦睁开眼,金芒在眼前一闪而逝,重新化作了黑瞳。 在这几天疯狂的消磨之下,金绮梦终于把那两尊大神的污染净化了。 转化这些强行挤入她精神图景的污染后,给她带来了非常喜人的变化。 先不说精神图景里大鼎周围铺了满满一地的向导素结晶,她自身的精神力像是打破了一层瓶颈,原本只能盘绕巨鼎的白蛇,现在已经可以把头搭在大鼎上,身体拖到地面,骇然成为了一方巨物。 金绮梦无法测量精神图景之中大蛇的长度,但是可以肯定它已经远超之前十几倍。 精神体的大小代表着向哨能够驾驭的精神力的多少,她可以肯定,神的污染,让她成长的飞快。 就连她的体质,在丝丝缕缕的向导素沁染下,都比以往要强悍不少。 果然,威廉惊喜的声音从身侧响起:“绮梦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可以比拟刚刚分化的E级哨兵体质了。远超普通人身体素质。” 司律微微松了口气。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金绮梦那比起普通人都不如的身体,一旦生病或者受伤就会躺上几天,这很损耗寿命。 向导的寿命虽然普遍都比哨兵长,那是因为向导可以净化污染,活到了普通人生老病死的正常生理年龄。 哨兵死亡的平均年龄低,是因为污染造成的。 单纯论起身体素质,哨兵无污染情况下,理论上可以活上两三百岁,向导最多只能活到八十多岁。 这种区别简直天差地别。 而金绮梦的身体素质进阶后,这让她可以拥有基础的两百岁寿命,只要他们保护的好,她就长长久久的活着了。 金绮梦刚刚金芒收敛,面容上竟然多了一抹淡淡的神性。 在她莹白的皮肤衬托下,神圣高洁,多了抹只可远观的疏离感。 早已不是当日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女仆了。 只是这一抹光晕消散,她一开口,又变成了以前的味道。 “我要变成金刚芭比了?” 威廉:“……你先憋说话,滤镜碎了,让我多爱慕一会儿不行吗。” 司律:“……” 下一秒,金绮梦掌心白色光芒闪烁,多了一个菱形水晶。 她随意把那颗水晶丢给了司律,人就轻快的跳到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是净化完神的污染精神图景里多出来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用。我躺了好多天了,得活动活动!肖玲和小栗子呢?小骨龙呢?我要找她们去玩!好几天没见了,想死她们了!” 司律还没从掌心的水晶里散发的净化气息中回过神来,金绮梦就要离开。 他没辙了,把水晶往威廉怀里一塞。 “研究研究。” “绮梦别跑,小心点,你现在平衡性还不好——” 说完就像是跟屁虫一样跟着金绮梦跑了出去。 祖宗啊,刚刚躺了那么久,跑那么快摔着怎么办? 啪叽! 金绮梦刚出门就直接扑倒在地。 司律连忙把人拉起来,小声责备。 威廉眼看着二人搂搂抱抱甜甜蜜蜜的走了:“……” 他抱着那个水晶,眼睛都直了。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没有搞懂重要性啊?这东西显然很重要啊!别都跑了啊!” “就这样交给我一个医生,合适吗?” “我是医生不是研究员啊!” 在威廉喊的快要破了嗓子的时候,空中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看着那两位,威廉连忙紧张起来。 可是预想中的神之污染并没有传来,没有低语没有刺痛,这两个就像是普通的哨兵一样站在那。 他们身上没有金色纹路闪动,因为最近金绮梦没有苏醒,向导素结晶全都被制作向导素针剂了,没有给他们预留。 他们的符文阵法消耗向导素结晶太快,战时征用,他们自然就出不来地牢。 可是现在他们的污染竟然没有溢出。 威廉瞬间惊诧的看向手里的水晶。 是向导阁下这枚水晶的功劳? 能够屏蔽神级污染吗? 李子昂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水晶,另外一边正是傅珩。 是他带着李子昂从地牢瞬移上来的。 “我们来研究。带我们去研究室。” 威廉瞬间面色大喜。 时空之神和知识之神的契约哨兵来研究这事,专业对口啊! 这么重要的任务终于可以放下了! …… “咔吧咔吧!” 小骨龙兴奋的撞着笼子,看见金绮梦终于从门口进来,要不是没有泪腺,它恐怕就要哭出来了。 肖玲和小栗子一见金绮梦回来,喜出望外,她们正在厨房忙活着。 这几天食材用光了,她们又开始煮营养液和野菜叶子压缩饼干了,各个耷拉着脸,一副命很苦的模样。见到金绮梦回来,二女瞬间激动的拥过来。 “绮梦老师你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绮梦阁下没事了吧?身体怎么样?咦?阁下,您的头发怎么变色了?” “好像还长了不少。” 金绮梦不知道自己的变化,疑惑的抓起一缕头发看看,果然,丝丝缕缕的金色掺杂其中。 发丝之中甚至还能感受到淡淡的精神力波动。 “没事,可能是体质变了的原因。走走走,吃大餐!我要饿死了!肉呢,我去净化,你们帮我炖,我要红烧的,多多的糖!” 一片热闹的场景中,司律大大的身躯挡着鸟笼子里的小骨龙。 小骨龙拼命在笼子里挣扎,试图让金绮梦发现它的存在,但是吃亏在不能发出声音,只留咔吧咔吧的骨头敲击声,绝望的探出一只骨翅,还被司律无情的悄悄按了回去。 等到金绮梦和两个女孩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想起小骨龙来。 司律见挡不住了,默不作声的站在金绮梦身后,就这样眼睛还不住的盯着骨龙,神情中满是威胁。 骨龙在笼子里不停的翻腾,看见金绮梦那一刻,骨翅立刻抱住了金绮梦的手指:“阿巴阿巴!”骨翅尖还拼命的指向司律,试图告状。 只可惜,它没有表情没有声音,根本让人看不出它的情绪。 亲人啊! 快把龙放出去啊! 龙要憋死了啊! 都怪那个男人,只要你不在,他就关着我不让我出去! 但是,在金绮梦眼中,小骨龙好像正在想要找司律抱抱。 她看向司律一脸欣喜,满眼欣慰:“哎呀司律,你照顾它照顾的真好,你看,它还想找你玩呢。小骨龙乖哈,姐姐好几天没看到你了,跟姐姐玩一会儿去。” 小骨龙:“阿巴阿巴阿巴!!!” 不是这样的! 那人虐待我! 我才不跟他好! 呜呜呜,骨龙委屈,骨龙说不出! …… 昏黄的阳光洒满大地。 半落的太阳还悬在地平线上,平原里走回来一群饥寒交迫,面黄肌瘦的人。 这是大部分废土人的常态。 他们不是哨兵,不能拥有抵抗恶劣环境的强健身躯。 他们只是普通人,血肉而生,在这大自然的威严中,默默求生。 其中有一个小女孩,走路踉跄神情恍惚,被自己的母亲拉着向一个小房子走去。 她叫小豆芽,今年十四岁了。 被母亲带着走的小豆芽双目无神,饥饿让她整日处于这种神游的状态。 思维飘远,她想起了她家隔壁已经搬走的栗子姐姐。 栗子姐姐有一个爱她的哥哥,她不用像自己一样,早出晚归去拾荒,每天用检测针扎破叶片,去找那百里挑一的能食用的草叶子,去找一些勉强入口的食物。 她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她曾经抓到过一只中度污染的变异蚱蜢。 当时她偷偷藏了一个蚱蜢腿没有上交,半夜的时候,偷偷生啃着吃掉了。 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餐。 但还是被父亲发现了,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打。 还是栗子姐姐发现后,给她了一个糖丸子,帮她擦掉身上的血,还用珍贵的药剂帮她消毒和包扎。 那颗糖丸子的味道她记到现在。 而现在,她要和其他姐姐妹妹一样,被卖掉了。 今天,黑塔又一次发布了购买女奴的信息。 要的却不是年满十八没有觉醒的女仆,而是十四岁的健康少女。 价格,是十八岁未觉醒少女的十倍。 一旦买断,生死不论,和家族割裂,以后就是黑塔的人。 黑塔已经很多年没有女性觉醒成为向导了,包括她隔壁那位小栗子姐姐,就算从小吃穿不愁依旧没能觉醒。 所以,这个价格,足够填补家里对女孩子的期待。 可以说,对大家长来说,物超所值。 所以她被母亲带过来卖掉了。 不问用人途径,不问目的,不问那“招聘”的人所说的自愿试验,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用最绝情最果断的方式卖掉了。 看着人群中,头也不回的母亲,小豆芽还是落下了一滴泪。 她到底还能活几天呢。 不过谁管这些呢。 不知道了。 不管了。 在那样的家庭里,她死去或者比活着,更为幸运。 “小豆芽?这是你的编号。去吧,跟着前面的哨兵走。” “招聘者”态度意外的柔和,竟然没有对她有什么粗鲁的举动。 小豆芽恭敬胆怯的点点头,拿着手里写着“10”的号码牌,跟着一队女孩向黑塔里走去。 从此以后,她就叫十号。 不是豆芽,也不是女仆。 叫做实验体十号。 第68章 乱成一锅粥了 “真的要人体实验?” 威廉看着被带过来的十个瘦骨嶙峋的十四岁少女,有些皱眉。 这是李子昂要求的,他们在平民回归的时候,就去大门口买了十个十四岁少女过来。 “你觉得小女仆的净化水晶,能给人带来坏处?”李子昂反问。 “说的也对。”威廉想想点了点头。 “让她们以后专门守着水晶附近生活,看看是否能够增加进化成向导的概率,顶多生活状态和以前不同。也不算损坏性的人体实验,她们也不必被卖给那些普通人去生孩子。对这些女孩来说,还是个天大的机遇。” 傅珩冷漠的看着众多少女,仿佛在看一个个无生命摆设。 威廉沉默下来,这世道注定给普通人的活路就是那么窄窄的一条。 “见过大人!” 小豆芽跟在众人身后,齐齐向面前的几位哨兵低头行礼,然后默不作声的胆怯的站着。 今天被卖掉后,她和其他女孩先是去了沐浴,清洁,然后又进行了喷淋消毒,最后才被统一换上了白色的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长袖长裤——号码有点大,但是远比她们平时穿的衣服好太多了。 听说这些衣服都是给向导阁下备用的,所以没有其他型号。 毕竟黑塔里,能用这样的材料做衣服的女人,也只有向导阁下。 从这个角度来看,最初的担忧之后,小豆芽甚至觉得开心起来。 为什么家里没早点把她卖给黑塔。 结实的房子、保暖的衣物,这一切如梦似幻,再吃点饱饭的话,让她立刻死了她也愿意。 左右看看,果然,其他姐妹们也是这样想的,眼底都带了一丝希望的光。 能被卖掉的,都是家里不要的人。 在外面还能有什么好出路呢。 就冲今天这次沐浴和新衣,她们就觉得被卖了也值了。 “以后,你们做的只是生活在这里。会有人送食物和水给你们。”威廉摆摆手,叫人引导她们去那边的白色方形房间走去。 那是实验场地新搬来的公共宿舍,里面有五个上下铺,还有卫生间和淋浴室。只有门上有一个可视窗,里面还贴心的备上了拉帘。 她们什么都不用做,每天住在里面生活就好。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最靠近水晶。 她们也只是李子昂对这个水晶研究的一部分样本。 对黑塔来说,养几个少女,无足轻重。 但是,若能在水晶沁染下多出十位向导,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到底能不能成,就看她们了。 过了没多久。 肖玲和小栗子出现在实验层门前。 她们刚才正在准备的饭菜,就是给这里做的。 只是大锅煮的营养液和饼干,还有一些金绮梦之前净化过的青菜,已经烘干过储存的,再次泡软切碎煮在里面,使得这一大锅粥显得分外好看。 就是对于在金绮梦身旁吃香喝辣的她们来说,显得寡淡不少。 这种事原本都应该是由哨兵食堂来做,但是威廉传来命令的时候,说是要做的好消化一些的饭菜,哨兵食堂的饭菜不太适合,她们才接过来这个事。 毕竟金绮梦昏迷后她们也没什么事做,在塔里拿着高昂工资,总归不能天天闲着。 废土世界从不给偷懒的人机会。 值岗哨兵帮她们把东西搬到了实验层,威廉正在和另外一名地牢里出来的神级哨兵在说些什么,她们没有打扰两位大人,而是直接来到了她们需要送饭的地方。 小栗子一抬头,看见里面的人就愣住了。 这是一件到处都很白的观测室,里面住着十个少女。 其中穿着十号衣服的,正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豆芽。 豆芽看见小栗子非常开心,兴奋的跑过来。 栗子表情僵硬,再次看了一眼这周围。 没错,实验室。 他们,这是在拿小豆芽做什么? “小豆芽,你怎么在这儿?” “我被卖到了黑塔里,现在,应该是成为实验体了吧。” …… 坐在镜子前,金绮梦洗了澡,司律拿着她的发丝用吹风筒一点点吹干。 金绮梦看着梳妆台上有一份文件,文件上面正是她从精神图景里取出的珠子的照片。 见她拿过来,司律适时道: “这是净化珠的一些实验记录。” 嗡嗡的热气吹着发丝,带来阵阵舒服的温暖。 金绮梦心情大好的看了一眼。 “净化珠?这个名字还挺贴切。” 上面印着各种物质被那颗珠子净化的信息。 最后的结论,统统都是“无污染”,只有净化时间的长短有所变化。 就连戾肆野、傅珩的名字都在上面,这说明就连神的污染都可以净化。 这不就和自己的净化能力一样吗? “可以净化自然生物……威廉总结的吗?” “李子昂。导师现在和威廉一起在实验室研究你拿出来的东西。” 金绮梦随手放下那个东西,现在已经大概知道从精神图景里取出的水晶是什么物质了。 大概率和净化珠一样,只是净化的范围更大一些。 说实话,她精神图景里的大鼎里还有不少呢,不太稀罕。 “最关键的是,我们并没有发现这颗珠子有任何净化力削弱的现象,这说明这颗珠子是不会损耗的。类似于……辐射。” 司律说完,又问金绮梦:“有什么感想?” 司律已经吹干了她的头发,轻轻摆弄,就系出了一个高马尾。 丝丝金发夹杂在黑发之中,这金色并不是真正的改变了发色,而是一种渲染的淡淡的金光,若是仔细看去,还能看见那些光在发丝之间流转。 “哪有什么感想。是好事。以后向导室摆着这个珠子,让大家过来摸摸就行了,我可以不上班了呗。” 司律听了她的回答,沉默,很快嘴角微微上扬。 镜子里,金绮梦看着司律的表情,转过头去疑惑的看着他,马尾发丝甩动,拂过司律的手背,酥酥麻麻的。 “我不用上班,你那么开心干什么?” 司律忍住笑意。 自然开心。 这样就能把绮梦绑在自己身边。 她总算不用去接触别的哨兵,也能从尽头斩断想靠近小向导的人。 “没什么。只可惜,这样的好事暂时还不能公开。这颗珠子意义非凡,不能曝光,你还得继续上班。” 司律的表情再次恢复原样,好像刚才的笑意都是金绮梦的错觉。 金绮梦撇撇嘴,叹了口气。 打工人打工魂,穿越了还要继续打工。 站在窗前她看向远方问:“那天你们找到我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个绿洲有问题?” “嗯。我已经派邢多拓和郭亮率领了一队A级哨兵去那边设岗,当防御前哨,威正昆已经进入了第一个虫洞世界,去开荒了。一共八个传送虫洞,我们已经和第九十七号黑塔平均分了。” “那为什么守着,怕虫族再来吗?” “不是。虫洞已经稳定,门内的资源非常充足,辐射和污染都远比外界要少很多,可以找到更多包括食物、矿藏的资源。比起现在我们所处的地域,更适合人类生存。” “虫洞内的虫族体内还有晶核。这是只有更高阶的变异生物体内才存在的物品,是重要的能源。黑塔的防御阵法就是使用晶核驱动。” “原来是这样。” “我已经打算在其中危险指数最低的平原虫洞,组织一次平民采集。” “平民?会不会太危险了?” “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大片能食用的谷物,一旦收获回来,将会解决至少三个月的全黑塔口粮。哨兵数量有限,只能在里面负责警戒,这样的工作需要大量的平民。” 金绮梦面露喜色,连忙道:“我也想——” 司律:“你不想。” 金绮梦:“……” 大大的眼睛使劲的瞪着司律。 “不是胡闹的时候,你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不用这么看我,我必须保证里面切实的安全才会让你进去。” 司律拉着她,手搭在后腰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你昏迷的这几天,我快吓死了。我不想再来一次。” 金绮梦推开司律,他的柔声细语并不能掩盖他试图将她关在黑塔里的进行强制保护的目的。 “我也想去。” 口气严肃了许多。 她不想被困在这座塔里。 她也想像97号黑塔那位统御向导一样,不管去哪里,都是自由的。 而不是高塔里的菟丝花。 “……”司律看着被推开的手,眉头紧皱。 金绮梦的怒气已经表现在脸上了,但在虫洞传送的开荒阶段,金绮梦过去无异于给其他哨兵增加工作量。 司律不可能一直保护她,他是黑塔执行官,需要统领全局,所有的事都要他来决断…… 司律还在犹豫的时候,忽然两道人影出现在房间里。 戾肆野的声音响起:“如果觉得保护不好她,那就让我来。司律,你太弱了。” 来人正是傅珩和戾肆野。 金绮梦吓了一跳。 司律转过身,强行压着心头的怒意,直接忽略掉了戾肆野,看向他身后。 “傅珩大人,虽然您拥有瞬间传送的能力,但是也希望你能记住,这里是向导的房间,作为哨兵要拥有最起码的绅士风度。更别提还要带着其他人过来。至少,你们需要敲门。” “其他人”戾肆野很不自觉的走过来,熟练的去和金绮梦拉手:“没办法。我就住在楼上,一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然后声音放缓,夹了嗓子一样笑着去讨好金绮梦:“小女仆,想不想出去玩?我带你去呀。” “住在楼上?什么时候的事,楼上不是只住了孤靳辰吗?” “因为你昏迷的事,司律觉得我保护不好你,就把我们除了秦狅和寂墨白,都搬出地牢了。”戾肆野委委屈屈,耷拉着大脑袋总想往金绮梦的方向靠。 司律深呼吸,一把拉着金绮梦,把她和戾肆野分开。 “当我死了?” 戾肆野:“妒夫是不会受宠的。” 戾肆野和司律都比金绮梦高出许多,二人抬头,四目交接,电光火花劈啪作响。 “……” 空气瞬间变得死一样安静。 傅珩这才开口说了进来房间后的第一句话:“我找向导阁下有事。”仿佛没看见他们在做什么一样,又好像那些事和他无关。 但他的目光却直接忽视了司律。 一看见他,他就会想起那天不小心撞破的司律和金绮梦的“好事”,目光下意识落在了金绮梦的唇上。 ……也不知道亲起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司律怎么就那么上瘾。 刚才要不是他们来的及时,怕是又得亲起来了吧? “嗯?什么事?” “……跟我来,你得去安抚一下你的人。” 前走两步,傅珩搂住金绮梦的腰,再一转身,二人就出现在了实验室的门口。 在传送的这一刹那,傅珩感受到了小向导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且因为紧张,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金绮梦不是第一次经历传送,那天初次进入虫洞,她也是经历过的。 但是,这次有点突然。 是被动的瞬移。 她下意识紧紧攀住身边的人,整个人都依偎在傅珩身上,怕自己中途掉下去。 这样过了十几秒,金绮梦才睁开眼。 入目就是傅珩那双银色的眸子,直视着她。 “抱够了吗?” 金绮梦连忙松开手:“够了够了。” 温热感随着她离开消散,向导素的诱导也瞬间消失,傅珩顿觉心头一松,竟然涌出了一丝失落感。 他干脆顺应心意又往前走了一步,把金绮梦重新抱住,哑着嗓子道:“……没抱够。” 金绮梦:“……?” 还没等金绮梦挣扎出来,就听见侧面传来了阵阵哭声。 听起来像是小栗子的。 金绮梦推着傅珩:“放、放开我,她们怎么了?” 听见哭声傅珩才清醒过来。 他头大如斗,被这几个女人的哭声缠的头痛。 “我找了几个平民女孩来测试一下净化水晶的效果,被向导室那位小助理误会了。怎么解释也不听。” 金绮梦走进来的时候,小栗子正抱着个小姑娘嚎啕大哭。 肖玲手足无措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哄,里面的其他女孩麻木的望着她们,像是一个个木偶,也没什么神采。 一见金绮梦过来,小栗子噗通就拉着那小姑娘在金绮梦面前跪下了。 “绮梦老师,求求您救救小豆芽吧,呜呜,她还是个孩子啊,怎么能做人体实验呢。” 人体实验? 金绮梦看向傅珩。 傅珩再次用手捂着额头。 “……真的只是叫她们来接触水晶,试验一下能不能分化成向导,我不是在草菅人命。” “你解释吧,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就一直觉得是我要迫害她们。” 金绮梦:“……” 第69章 姐姐今晚去我那嘛 “真的不是要伤害她们?小豆芽,你要是觉得不好,现在跟姐姐离开好不好?姐姐虽然不太富裕,但是养活你还是可以的。” 小栗子哭肿了眼睛,废土里到是少有她这样性格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了,到底还是栗山养的好,打小没有给他妹妹一点委屈受过,这才让她这样单纯天真。 “栗子姐姐,我愿意留下的。” 小豆芽完全不知道他们留自己做什么,但哪怕能过上几天这样的日子,她也愿意。 栗子抱着小豆芽哭成一团,金绮梦哭笑不得,不住的用眼睛去剜傅珩,看他们做的好事。 傅珩:“……李子昂让做的,与我无关。我只是个负责传送的工具人。” 金绮梦:“李子昂呢?” “他在做另外一个实验。” “还是人体?”金绮梦感觉掌心都攥紧了。 搞研究的,尤其是李子昂这种始终什么都想研究的人,真的是个危险之源头。 要是他真拿自己的净化水晶去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金绮梦真的没法原谅他。 “不是。这次是动物。” “动物?” “活着的。” 在知识之神的眼睛里,活着的动物和活着的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 透明的水晶,此刻放在了一个悬浮平台上,静静地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这个房间和隔壁的平民女孩宿舍只隔着一面墙,净化水晶在中间,光芒能够穿过墙壁,将两面都笼罩在内。 光晕形成一个圆环,笼罩了大概直径十米的范围。 在这范围之中,李子昂身旁摆了足足八个笼子,笼子里面放着大小不一的变异生物。 最小的是一只变异猴,吱吱喳喳乱窜,在笼子里也不老实。 李子昂拿着针管,正在给每一个动物进行抽血比样,然后详细的记录在手中册子上。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冰冷的手术台,上面摆着寒光熠熠的手术用具。 在冷光之下,显得更加阴森。 实验室大门打开,金绮梦、傅珩走进来,李子昂看也不看,把最后一个数据写好,然后把猴子的血样放在样本箱内。 金绮梦看着研究室的情况长舒口气。 还好没有什么血腥的东西。 语气不由得轻快了许多,问李子昂:“研究出什么了?” “研究出,你真是个宝贝。”李子昂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从没见过她一样。 眼神之中的炙热,让金绮梦都有些怯步。 “正经点说话。” “没有不正经,就是字面意思。净化水晶、净化珠都是源自于你,它们都是从未出现过的宝物。而能够在精神图景内创造这样产物的你,难道不是宝贝?” 金绮梦愣了愣。 这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在工作的时候,我不会谈情说爱的,向导小姐。我的感叹,全部来自于对你的欣赏。” 倒也不用补充这么一刀。 金绮梦探头去看李子昂手里的报告,李子昂却忽然收起报告,轻轻抬起金绮梦的下巴。 “现在工作结束了。小女仆,你想和我谈情说爱吗?” 傅珩银色的眸光扫了一眼李子昂,被李子昂捉着下巴的金绮梦就被他挤开。 “教授先生,你的工作结束与否,都和向导阁下没有关系。我看,你还是礼貌点比较好。” 李子昂推了推眼镜,看着破坏气氛的人,嘴角欠起,笑了笑。 “傅珩大人,你是不是过于关注小向导了?” 傅珩面容不变:“能够净化我的人,我自然关注。” “我和你不同。我是想成为小向导绑定哨兵的人。你知道的,我的目的,是做小向导的伴侣。” 傅珩:“……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感觉李教授并不太懂得含蓄。” “含蓄是什么?是你也觊觎她,却不敢说的意思吗?” 傅珩:“……” 接下来,金绮梦就看到了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就见傅珩银白色的眸子扫了自己一眼,然后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红了? 他怎么会脸红? 看了一眼怎么就脸红了? 说什么了? 忽然,耳畔捂过来一双温热的手掌,傅珩眼神飘忽。 “小向导,你什么都没听到。” 金绮梦虽然没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却也看懂了他说的意思:“……可是这是李子昂在你捂着我耳朵之前说的啊!” “……” 傅珩反应过来后,唰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又回来了。 他往边上站了站:“我就站在这里盯着你。李教授,可别想着要对小向导下手。” 李子昂觉得好笑:“我至少也懂得什么叫做绅士风度。我会让小向导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伴侣,而不是像戾肆野那样,只知道发情。” 轰! 也不知道李子昂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戾肆野正好走到门前,直接掀了大门,从外面打了过来。 拉着李子昂的衣领撞在墙壁上,给墙壁撞出一个大洞,露出了正在和小豆芽等女孩说话的小栗子,接着二人跌到了地面上。 戾肆野攥着拳头要揍李子昂,李子昂掌心微微闪动白光,就像是多了一面无形的光盾,戾肆野一拳拳砸下,都能传来金石相击的钟鸣声,但那面大盾岿然不动,里面的李子昂嘴角依旧挂着那丝欠扁的笑容。 “把小向导带出去都能带丢,你还有什么脸面竞争小向导的伴侣?” “啊——” 戾肆野更气了。 旁边带过来做实验的那十个女孩尖叫着向墙角挤去,一时间乱到不行。 就在俩人要再打的时候,孤靳辰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甜腻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让李子昂和戾肆野一滞,彼此掐着对方的衣领,扭头向门口看。 就见孤靳辰用一根小手指牵着金绮梦的小手指,抬起抓在掌心,双目深情脉脉的望着金绮梦,声音里带着少年人清朗的明调,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尾音:“姐姐,他们都好不懂事啊,怎么能在女孩子面前这么粗鲁。不像我,只知道讨你喜欢。” “……” 戾肆野撒开李子昂:“啊啊啊,孤靳辰我跟你拼了!” 这回轮到李子昂拉住了戾肆野:“不行不行,真不能打!” “我受不了了!别拦着我!” “好,我不拦着你了。” 李子昂一松手,脸上带了一丝看戏的坏笑。 戾肆野跨越两个房间飞出来,拳头还没挥舞到孤靳辰的脸上,就见孤靳辰忽然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那和金绮梦牵着的小拇指还没松开呢,就忽然“哎呦”一声。 “姐姐,他打我!” 眼神中还透露着媚态,装腔作势的模样,简直美强惨附体! 金绮梦:“……” 啊啊啊! 怎么办,他好茶,我好喜欢! 戾肆野眼睛都红了:“我和你拼了!” 司律和戾肆野还有孤靳辰几乎是前后脚到的,连忙上去拉了一把。 抽空暗暗瞥了一眼自己的导师。 果然,李子昂正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司律无奈。 正努力拉开戾肆野和孤靳辰,威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有变化了!有变化了!大人们,快过来看,有变化了!” 什么变化? 金绮梦也望过去。 接下来就看见了那十个女孩宿舍方向墙壁的检测仪忽然亮起了红光。 李子昂一扫刚才的看戏模式,唰的跑了过去。 “真的有变化了!是谁分化了?” 金绮梦听到分化二字,瞬间看向那几个挤在墙角的女孩。 接着,就见一只翠羽朱喙的巴掌大小鸟从那几个女孩头顶飞过。 落在了栗子的头上。 栗子愣愣的,摸了摸头顶,有些不可思议。 “我、我,我分化了?” “我分化成,向导了?” 而就在栗子发呆的时候,金绮梦也呆住了。 因为在她的感知里,她似乎能够操控这只翠鸟。 下一刻,翠鸟似乎不受控的往李子昂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就在这一眼,李子昂看到了那翠鸟眼瞳中一闪而过的金芒。 敏锐的感知,让他看向了金绮梦。 金绮梦愣怔在地。 微微发呆。 她好像……真的能够操控栗子的精神体。 就像是可以随时把这只精神体给掠夺过来一样。 这……代表什么? 是否代表,由她的净化水晶净化来的向导,跟她也有紧密的联系? 她可以决定,她们是否成为一名真正的向导? 金绮梦同时分出了一缕意识沉入精神图景,而这么一看,她就更傻眼了。 就见在她的精神图景内,多了一只小鸟。 一只翠羽红喙,叽叽喳喳的小鸟。 它就像是普通的动物一样,从枝头飞来飞去,还时不时落在大鼎上,左右蹦蹦,口中也叽叽喳喳的。 但是大鼎周围那些向导素结晶和净化珠、净化水晶,在它看来都像是透明的,它能够直接穿过那些东西,无法触碰。 金绮梦甚至能够将意识投射到那只小鸟身上。 就像是那只小鸟……是她的精神体似的。 怎么会这样呢? 这件事,小栗子应该是感知不到的。 金绮梦没打算说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好了,不然任谁发现自己的精神体可以承受别人的操纵,都将会产生不安全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净化水晶吗? 因为净化水晶而分化的向导,会受到我的操控? 甚至她发现,自己精神图景里的这个精神体翠鸟,远比栗子头顶的翠鸟还要更加灵动活泼,像是栗子身体里的翠鸟是它的分身一般。 金绮梦不仅感受到了翠鸟精神体的意识,还能够感知到栗子分化成了统御系向导。 而她的统御系方向,是通过精神体给哨兵带来“轻盈”的祝福。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精神体是如何使用“轻盈”的,她体内的白蛇,就像是得到了复刻一般,立刻将这个能力复刻到了自己的身上。 金绮梦更沉默了。 她把栗子的精神体能够力复刻到了自己身上? 自己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物种。 能够净化别人不可触碰的污染,还能分化出净化珠净化水晶这样的宝物,现在还可以通过促进其他向导分化,从而获得其他向导的能力…… 金绮梦有点不敢想了。 太变态了! 如果说在净化水晶的净化下分化的向导,精神体本体直接生成在我的精神图景,它们算不算一种“病毒”? 我这不等于成为了“病毒”母体? 不对。 女娲在神话中可是被称为创世之母的。 我……的能力,会不会是创造? 而那些净化的本源意义,也是创造。 净化水晶下分化成的向导,是原本不可能分化的那部分人。 经过我的“创造”,她们分化了。 所以她们——也属于我精神体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她们现在头顶的精神体,是复制品,我精神图景里那只小鸟,才是本体? 金绮梦被这个猜测惊住。 白蛇到底是什么逆天的精神体? “绮梦,怎么了?” 司律挤开孤靳辰,就见李子昂傅珩还有威廉都去给小栗子做检测了。 孤靳辰已经达到了目的,跑到金绮梦另外一边去拉着她的发丝在指尖转圈。 好像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金绮梦之外的事都无足轻重。 “我有点新发现。等晚上回去跟你说。” 司律听到了关键词“晚上”“回去”,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嗯。” 孤靳辰却心里一紧。 拉着金绮梦的手忽然往自己的衣服里塞。 手被他结实的大手攥住,手背上就传来一路滑过的腹肌胸肌温热结实的触感。 弹弹的,滑腻腻的。 金绮梦连忙往外抽,却见孤靳辰低头看着她,在那哑哑的笑。 “姐姐的反应好有趣。” 他弯腰,挑着眉梢凑到金绮梦耳畔,眼神还在威胁一般,从下至上的看向司律,声音却已经带着温热的呼吸传入金绮梦的耳朵。 “姐姐……我都在你楼上守了你好几天了。今晚,去我那吧。” 司律:“……” 这么光明正大撬墙角? 拳头硬了! 金绮梦则是被他看的脸色通红。 太不正经了! 这眼神,拉丝的烫人,快拉成奶酪了。 金绮梦直接把他往旁边一推。 “我今晚和司律有事要说。想什么呢。” 第70章 直到你愿意标记才算 沉默,是今天的电梯。 刚才好不容易把其他人都撵走了。 司律紧紧拉着金绮梦的手,只一个劲的盯着她,看的金绮梦往后躲了一下。 这眼神如狼似虎,像是要把她吃了。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司律一把将她拽到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耳畔说了两个字。 瞬间金绮梦脸色爆红,嗔怒的瞪他。 “绮梦,你都答应我了,可是这几天总是被打断。难道不补偿我?” “我答应什么了?” “你之前答应过,和我一起睡。” “只是在你房间休息,我又没答应别的。” 司律:“……” 他凶巴巴的眸子死死盯着金绮梦,眼神在她唇畔游移。 电梯门在身后打开,司律直接兜着她腿弯抱着就往里走。 回到家,脚非常灵活的关门,靠上,反锁。 反手就将人端着坐在玄关处,高大身躯靠近来,咬向那两片勾的他一直心神不宁的唇瓣。 深深亲过来,反复碾磨。 手自然而然的顺着她腰肢往上攀,正要掀开衣服,却被按住了。 司律也不慌,干脆松开手,捧着她的脸颊猛亲。 直到二人呼吸急促,越靠越近,身体都要镶在一起,他才急促呼吸着,松开金绮梦的脸。 “现在呢?行吗?” “说正事!我有正事和你说!”金绮梦紧急喊停。 “这个时候,这才是正事。”司律趁机把手往她腰上握,靠过来,和自己贴的更近。 “没洗澡,至少先洗澡!” “一起。” 金绮梦:“……喂,别硬撕!我衣服禁不住你那么硬扯!” “那你可以更主动一些。” “别犯浑,我还得穿呢。” “我的衣柜给你准备了几十套衣服。” “……” 金绮梦歪着头,脖子都快被他嘬出血了,手使劲推也推不动,司律的身体像座塔一样坚硬,只能用脚胡乱去踢他。 “你是狗吗,别乱咬,司律……” “再叫我一声。”他硬硬的头发茬,扎的自己脖子痒。 “司律!”金绮梦怒气冲冲。 “嗯,我在。只要让亲,是狗也行。” “……行政官大人!正经点啊!我真的有话和你说。” “我也有。” “嗯?” “我爱你,绮梦。” 金绮梦:“……” “接受我,让我做你的伴侣,行吗?” “在这种时候说的话,你觉得我能当真吗?” 司律哑着嗓子笑:“我的小向导最聪明。不信也行,你可以摸摸,我的真心。” 说着,拉开了自己的制服领口的,把金绮梦的手拉着,顺着斜襟拽进去。 衬衫的扣子早就解开了,当金绮梦冰凉凉的手被他的体温烘暖,胸肌还不住的跳了几下,金绮梦的脸也刹那间被染的红彤彤的。 下意识照着原点捏了捏。 司律靠过来,话音里似乎带着钩子:“摸到了吗?我的胸肌,和孤靳辰的比起来,谁更结实?” 金绮梦:“……” 醋味太明显了,熏的人眼睛疼。 为了继续避免听到有可能出现的“选他还是选我”“我和他,你喜欢谁”之类的话,她连忙收回手,跳下玄关柜。 却被司律一把从后面揽住腰。 一米九的威压从后面笼罩过来,将金绮梦彻底盖住。 “跑什么?走吧,带你去洗澡。” “今天这澡不洗不行吗?” “行。直接去卧室。” “……” 看着金绮梦一脸紧张,司律长长叹了口气,拉着她额头抵着额头,小声说话。 “逗你的,别害怕。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只是正常的洗澡,休息。我只需要你在就好。” 直到被抱着送到浴室外,金绮梦强行拉着门:“非得一起洗吗?”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哪怕面前的人是司律,这第九十九号黑塔的第一行政官,可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 “我在外面会更沉不住气。相信我,我不动你。” …… 金绮梦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相信了司律的鬼话。 他倒是真没做最后一步,但是折腾的她手脚酥麻。 哪怕沐浴液用了半瓶,滑不留手的没用多大力气,可也手腕酸的厉害。 最后倒也没只顾着他一个人……看着洗化用品被推到一边的洗手台,和洗手台镜子上自己后背靠出来的印记,金绮梦想起来还有些脸红。 出了浴室,金绮梦差点直接摔在地毯上,还好被司律一把兜着腰扶起。 看她双腿有点颤抖的样子,把人在床上放好,司律嘴角隐现出一丝笑意:“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腿、腿内侧的皮肤有点疼。” “我的错。是不是胡茬刺的?” 金绮梦红着脸,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胡子:“你怎么不刮胡子。” “这几天绿洲那边的虫洞非常不安分,你还一直不醒。没顾上。” 金绮梦卷着床上的软毯裹住身体,低声问:“……我们现在,算不算……” “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伴侣,在我这儿,早就算了。所以这件事,你觉得算,就算,你若是觉得不算,我就等你接受的那一天。我们还没有进行标记,也就仅差标记了。” “标记?” “嗯。在我的身上,烙印下你的标记,我才真的算作你的伴侣。” “怎么标记?” 司律目光灼灼的在她脖子上扫了一圈,然后往下看,手也落了下来。 “完成那件没做完的事就好。只需要一瞬间,我就可以被你标记,在身上落下你的白蛇印记……你要是愿意,我现在的状态还可以再尝试几次……” 司律蛊惑一样开嗓,眼神里是根本没有满足的欲望。 “不不不,我、我现在不行了。” 金绮梦是真的被折腾怕了,哪怕还没……标记,可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她也是体会到了。 让她分外吃惊。 真的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原来可以那么……可观! 刚刚来的时候,不小心随手摸了戾肆野一把,她回想起来就很可怖了。 原来坦诚相见的时候,这东西竟然这么吓人…… 金绮梦的脸越想越红,捂着脸背过身去,长发在肩头滑落,只给司律了一个背影。 旁边的枕头陷落,司律靠近,手顺着她的肩膀向下滑。 “休息吧。今天你做的很好了。我会等你慢慢接受我,直到你真的心甘情愿对我进行标记。” …… 第二天清晨,司律早就去忙活了,今天要开会。 最近因为那些虫洞的事,基地的各种物资丰富了不少,平民的生活也好上一些。 金绮梦的净化珠已经使用上了,让威廉每天去物资仓库转一圈,净化食物。 这让黑塔的物价无形之中低了许多。 平民们在外采集的只要是能吃的东西,不管是否污染,都会相应换成黑塔积分,可以用来购买可食用的食物或者营养剂。 金绮梦刚到达向导室,就看见柳灼几人起着哄,嚷嚷着让栗山请客。 栗山憨厚的挠着头,他身旁的小栗子笑的腼腆。 看着金绮梦过来,众人连忙压住声音,但还是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在金绮梦面前刷脸凑热闹。 “栗山,恭喜你了!小栗子确定分化成为了统御向导,成为了我们第九十九号基地的第二名向导了!” 金绮梦接过肖玲拿过来的托盘,上面有一身哨兵同款作战服,还有铭牌,笑着颁发给了栗子。 统御向导的作用类似于辅助法系,可以给哨兵们添加状态,是要出去做任务的,所以不能像净化系向导这样,在塔内坐诊。 小栗子头顶的翠鸟叽叽喳喳的到处乱飞,看见金绮梦过来,亲切的飞向她的肩头。 小栗子急了,怕翠鸟打扰到了金绮梦,连忙喊道:“快回来!” 金绮梦感受到了翠鸟身上的属于自己精神力的亲切感,她可以感知到,自己只要稍微一用力,这脆弱的小翠鸟,就会直接命丧在她手中。而她也可以通过意念,操控小翠鸟,也就等同于她可以操控小栗子。 也因为这丝精神力的牵绊,小翠鸟才对她那么依恋。 这件事昨晚上睡前和司律说过了。 司律却表示是一件好事。 向导是一项重要的战略资源,在当前的世界上,也是众多黑塔争夺的目标。 而白塔更是非常无耻的掠夺着各个黑塔的向导。 在她的净化水晶下分化的向导,也受她的掌控,这件事合情合理。 如果没有自己的净化水晶,小栗子自然分化的概率几乎为零。 也因为小翠鸟的存在,栗子对金绮梦更加的亲近,眼神中满是钦慕。 栗山拿出检测报告来递给金绮梦:“栗子的能力是加速、少量恢复精神体力还有无畏,我打算带她去黑塔周围转转,让她历练一下。” “可以吗?”金绮梦笑着问栗子。 “我们已经向司律长官提交了申请。向导阁下放心,我可以的!” 目送柳灼他们闹哄哄的离开,金绮梦则是想着小栗子的能力。 她也有的。 昨晚就发现了。 她的白蛇如今也能为哨兵进行祝福。 祝福的内容就是刚才栗子检测报告上的能力,加速、恢复,和令人淡化恐惧,产生勇往直前的无畏。 这也是最基础的统御向导的力量。 而比起小栗子的初级分化的精神力,她的精神力太过强大,效果怕是小栗子的上百倍。 可以直接一口把自家哨兵奶的嗷嗷叫。 想到这里,金绮梦更想出去了。 挥挥手把排队净化的哨兵净化完,金绮梦就让肖玲关上向导室大门。 她想出去玩! “肖玲,今天就剩你一个人了,做饭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不,我自己就行!” “好,那我要吃红烧牛肋排。多炖一会儿,肉越烂越好。” “遵命,一定做的超级香!” 支走肖玲,金绮梦就悄咪咪的准备下楼,怕被守在电梯门口的摄像头发现,她干脆走的楼梯。 反正十楼到下面,也不算远。 可刚一出来,就看见了一个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的人。 金绮梦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衣领和头发,确定没有纽扣没有系好,也没有头发散开。 “黎渊,你怎么出来了?哦对,你们都搬到了十一楼是不是?” 对面的黎渊今天似乎显得更加沉默。 看着金绮梦的时候,还有一瞬间像是在看着陌生人。 金绮梦走过去,看他盯着自己瞧:“怎么了?你也是来看我的吗?我已经醒了,没事了。” “嗯。”黎渊只是点点头,忽然问道:“你想去哪?” 想到这里,金绮梦忽然面露狡黠的微笑,上前拉住他就往楼下跑。 “走走走,既然你撞上来了,陪我出一次城。我有个新的能力想试验一下。需要哨兵的配合!” 身后的黎渊脚死死的钉在地下,竟然没有拉动,只是眼睛一直在看着金绮梦,又看向她拉着自己的手。 金绮梦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你……竟然不怕我。” “都认识这么久了,什么怕不怕的。走不走?你不去我再找个人陪我去。” 金绮梦再看向黎渊的手背:“咦?李子昂给你纹的阵法换位置了吗?” 黎渊忽地反手拉过金绮梦的手,脸上露出微笑:“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去。可能是你记错了,一直都是纹在这里的。” 金绮梦还是头一次看见黎渊笑。 他平日里冷冰冰的,整日嘀咕什么秩序,什么惩罚,这样阳光灿烂的笑容,真是少见。 “我没看错吧,你笑了?” 黎渊的脸再次冷了下来。 金绮梦长呼口气:“这才对嘛。我还以为你被鬼附体,换了个人呢。走走走,别让司律发现,他肯定不愿意让我出城玩!” “嗯。我抱着你走,下楼更快。” 黎渊直接弯腰兜住她的腿,把人扛在了自己肩头。 金绮梦惊呼一声,慌忙的去搂他脖子。 “慢点,我差点被你扔出去!”金绮梦吓得紧紧抓着他衣服,不小心拽掉了他的一个扣子,二人都没有发现。 “你真轻。”黎渊掂了掂她的体重,侧目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细腰。 然后快步的向楼下跑去,速度快的像是后面有人追着一样。 第71章 亲爱的哥哥她还不是我嫂子 司律坐在会议桌前,看了一眼旁边的甄岐。 甄岐:“……今天的会议,总结下来就是建立银行窗口,回收白塔钞票,兑换成黑塔积分。” “对外交易,以物易物,或直接使用九十九黑塔的积分。不接受就取消交易……” 甄岐又说了一堆关于黑塔军功方面的调整,将奖励内容和向导素兑换挂上了比例。 等甄岐概述完,司律沉声问:“诸位还有什么疑义,现在可以提出来进行讨论。” “无异议!”会议桌两列相应官员齐齐回答。 “很好,执行。”司律说完起身离开。 今天的会议,司律的一切指令都是建立在金绮梦这个奇特净化能力上面。 净化水晶、净化珠,给了他们可以摆脱白塔的资本,也给了他们可以在这时空乱流和满是异变的边界地带活下去的勇气。 一出门,司律就看到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威廉。 “怎么了?这么着急干什么?” “绮梦不见了!我找遍了十楼、十一楼,还有地牢,她都不在!肖玲说,她就说等着吃红烧牛肋排,就一直在厨房做饭,没看见她!” 司律皱眉,直接走向电梯,按向了十一楼。 …… 黑塔外。 荒芜、贫瘠是这里的主色调。 还有偶尔摔倒的平民,在旁边人搀扶下,继续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 黑土和黄沙掺杂,枯树横亘,距离黑塔附近的地表,就连草根都不再生长。 “你知道这些土地为什么不能生长作物吗?” 从城内随手买了一件巨大的黑斗篷,黎渊把它裹在了金绮梦的身上,现在只能看出她是个身材小巧的人,不辨男女。 “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辐射和污染吗?” “野草长的快,更容易出现低污染的品质。是连草根都被人拔着吃光了。” 黎渊的话让金绮梦有些惊讶:“你竟然还会关心这些?” 黎渊意外的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嗯。” 他想说他自小在外城区生存,那里多少人为了一个能入口的草根,在外面忙碌一天。 又想说他没有那么好的命,却到底苟延残喘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些难以入口的东西。 可是一想到小向导现在把他当成了黎渊,这些自然也没必要解释。 黎渊是白塔内的高门贵族,从小锦衣玉食,生活富饶。 怎么可能对外城平民感到内心悲戚。 这种无用的情绪,对堂堂与秩序之神对视的神级哨兵来说,显得格外无足轻重。 他岔开话题,问:“你想试验什么?” “嗯……去那边树林可以吗?那边,应该会有变异兽吧?” 看着小向导跃跃欲试的模样,他点点头:“好。抱稳了,我的速度比较快。” 金绮梦惊呼一声,就又被黎渊抓着腰搂在怀里,很快周身闪过风声,她们就出现在了森林边缘。 陆陆续续过来拾荒的平民连忙退后,给他们让出路来。 这里的植物身上都密密麻麻的扎着探测针的眼儿,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反复检测过了,留下来的也都是高污染的。 隐隐约约中,前方传来了平民们的惊呼和求助。 “啊,救命啊!是变异熊!那边有变异熊!” “吃人了!变异熊吃人了!” 这种变异动物出现在森林里袭击人的事件经常出现,周围的巡逻哨兵会在巡视这一圈的时候过去将变异熊宰了。 但现在,显然还没有人过来。 金绮梦不住的往那边看,他看出了她的好奇:“想过去?” “想!我今天就是来找变异兽的!” “为什么?” “做个实验。” “嗯?” 金绮梦刚说完,就已经把白蛇召唤出来,蛇头一抬,绕到黎渊的身后,忽然给他降了一道白光。 “啊——” 白光闪烁,他脚下多了一个白色的精神力凝结的光圈,光圈从他脚下攀起,瞬间给他带来了一种极致的爽感! 这爽感就像是全身污染忽地抽离,整个人浸泡在了暖洋洋的温泉中,浑身轻飘飘的,想要飞起来一般。 ...... “额,我、我我……这到底是什么能力,怎么这么……” 他面色羞红,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不可置信。 怎么这么爽? 不止身上一些小问题小毛病都没了,还有一种被彻底净化了灵魂的舒畅感。 在那光圈从脚底到头顶移动的时候,他能够持续感觉到自己的身心都在被治愈。 “怎么样?身体上,什么感觉?” “轻飘飘的,像是要飞。” “那就对了,就是轻身加速、少量恢复精力体力作用的。我叫它疗愈光环。贴切不?”金绮梦的眼睛亮闪闪的,像是得到了新玩具正在像小伙伴炫耀一样。 非常兴奋。 她看着黎渊盯着自己看,脸色更红了,他强扭过头去,道:“效果很好。但是,不要轻易对自己人用。” “为什么?” “……” 还能为什么,他觉得谁都不能轻易忽视掉那一瞬间犹如冲入颅顶的爽感,像是……爆发了结合热得到了向导的亲身缓解一般。 太爽了。 这要是在战斗的时候忽然来这么一下,岂不是人立刻傻掉了。 半秒钟的迟缓,在战斗里都是夺命的存在。 “要不,你给自己一个试试?” 金绮梦不信邪,当场让白蛇给自己吐了个圈。 舒爽和轻飘飘的感觉瞬间冲破颅顶,让金绮梦不由自主的在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啊——” 金绮梦猛然捂住口鼻。 这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太羞耻了! 再看黎渊,他已经笑的前仰后合,笑的像是个神经病。 金绮梦气急败坏,当即又指挥精神体给他来了个。 “啊!你你你,你不许这样!” “我就这样!怎么地!我奶!” “啊——” 金绮梦转身就跑,听黎渊这死动静听的她快笑岔气了,她怕黎渊那个老古板发怒,真的把她喂给变异熊。 下一刻,一转身,她就看见了一张熊脸。 “啊!” 这次可不是疗愈光环造成的,金绮梦吓的魂要飞了,真的有变异熊啊! 黎渊瞬间出现在她身前,只是在空中轻轻挥舞,一柄黑色的光剑出现,那光剑像是由最纯粹的能量凝结成的,应该是他的精神力的凝聚。 黑色的光剑直接斜斜刺向变异熊,将那头熊直接拦腰斩断! 太猛了吧? 那么大一头,人立起来三米多高的熊,挥挥长剑就给斩断了? 变异熊旁边躺着三四具尸体,还有一个人肚子上血呼啦的,脸也被舔没了,趴在地上抽搐。 “他没救了。别白费功夫。” 似乎是看出了小向导想给地上的人来一下疗愈光环,但他看到了那人的脏器都拖到了外面,显然是离死仅剩一线。 果然,没等金绮梦真的降下疗愈光环,那人就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金绮梦叹了口气。 她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已经全方位接受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这里在野外死个人稀松平常,却依旧觉得这场景充满血腥。 有些难以接受。 一扭头,黎渊身后探出了一个猩红大口。 “黎渊,小心后面!” 一个巴掌糊了过来,在黎渊的后背抓下一个巨大的抓痕,他气急败坏挥剑斩去,很快就将那只偷袭的变异熊也斩杀剑下。 当战斗结束,金绮梦适时的给他丢出去了一个疗愈光环。 “啊……” 他强忍心头悸动,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气冲冲看向小向导,小向导只知道笑,笑的前仰后合。 “小女仆,你有种别跑!” 金绮梦知道快把这家伙惹毛了,转身惊呼一声,忍着笑向后面跑去。 可还没跑多远,刚刚来到主路上,金绮梦就看见了黎渊站在路边,熟悉的冰块脸阴沉沉的盯着她的身后。 “哎?你怎么在这儿,不是明明在我身后——” 金绮梦回头,另外一个“黎渊”追了过来。 两张脸一模一样,金绮梦瞬间脸色苍白,明白了过来。 主路上的黎渊大步走来,一把拉着金绮梦,把她的衣服褶皱抚平,将掖在她发丝间的一片叶子摘了下来。 “衣冠不整的,像什么样子?” 难怪,难怪刚才的黎渊杀变异熊的时候,使用的精神力,是黑色的。 她都给忘了,黎渊的精神力因为注视过秩序之神,明明是金色的。 那不是黎渊,是寂墨白! “你、你们……寂墨白?” 金绮梦左右看着,追着她跑出树林的人也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 “我亲爱的哥哥,你这么严肃是想吓到她吗?我记得,她还不是我嫂子,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说完,用力一拉,试图将金绮梦拉到自己的怀里。 “你、你们等等!” 金绮梦看着两侧一模一样的脸,有些慌神。 她还以为跟她出来的是黎渊,但是寂墨白什么时候醒的? 为什么在她认错的时候,也不分辨? 就默认她把他称呼为黎渊了? 黎渊将怒火藏在冷硬的面容下:“等什么?你和他一路玩了这么远,都没分清楚他根本不是我?” “我哥哥可没那个耐心陪你玩。小向导,这一路上我对你也不差,怎么就这么想甩开我?”寂墨白则适时从旁边提醒了起来。 他也不装了,脸上带着坏笑,低头看着金绮梦:“刚才,明明你叫的也很开心。” “口胡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叫什么叫!”金绮梦感觉掉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的衣服上这个纽扣,一直闪着红光,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叫声,他们都听着呢?” 金绮梦愣神,低头看向自己领子上的纽扣。 那红色亮光许久才闪烁一下,金绮梦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被监视器跟踪着。 再看向路边,司律、戾肆野从车上走下来,脸色都阴沉不定的盯着寂墨白,像是在警惕什么危险人物。 “放开她。” 司律过来,荡起精神力光圈,试图将二人驱赶,二人倒也都后退一步,将金绮梦松开。 就这样,回到了司律身边。 金绮梦盯着自己领口的监控器,问司律:“你放的?” “怕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危险。” “……” 金绮梦还没说什么,司律忽然兜着腿把她抱起来。 “先跟我回去。” 下一秒,金绮梦就感觉到身后劲风吹拂,长着同一张脸的两兄弟,此刻还穿着同款作战服,一金一黑的能量光波荡了开来,叮叮当当的直接打上了天空。 金绮梦还想看,司律却已经遮住她的眼,把她往车里抱。 “我去看着点他们!” 戾肆野一跺脚,一股精神力直接冲破云端,追着那二人跑去。 司律一拉车门,把人关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怎么不找我,为什么找别人出来?” 金绮梦一下子拉开那个纽扣监控器:“这是什么?” “没有这个,今天寂墨白就算把你带去了白塔我都不知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找我,反而去找寂墨白?” 金绮梦:“我以为那是黎渊。” 司律:“就算是黎渊,你就能随意和他跑出黑塔吗?” 金绮梦:“我还没问你监控器的事,你还在这里倒打一耙。你不是忙吗?” 司律压低了声音,再次贴近金绮梦的脸:“我没有监视你。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像出现这样的意外时候,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你就是想把我关在黑塔里,永远也不出来才好。” 金绮梦从他身下一矮,滚到车子地板上,想去拉开对面的车门下车。 司律追了过去,大手一勾,就压着她的手腕,把人按在了车座上。 “我确实失责。不过,监控器的事,我真的没有恶意。对不起。以后你不想,我就不让你佩戴了。真的只是为了你的安全。因为最近白塔动作不断,我怕他们把你偷走。” 金绮梦瞪着眼看他。 “我道过歉了。那你能解释一下,你和寂墨白……那些声音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声音?” 司律只是沉着眼盯着她看。 金绮梦:“……” 她明白了。 没有解释,直接丢了个白色的疗愈光环在司律身上。 司律:“啊……” 第72章 上瘾 司律这销魂的声音实在是熟悉。 金绮梦瞬间脸红成一团,想起了昨夜他的动静。 一模一样。 忽然,一张脸贴到了玻璃窗往里面望。 “咣当!” 金绮梦只觉得头顶的传来阵阵冷气,脑后的车门直接被大力硬生生的给撕开了! 戾肆野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你们在里面干什么?我都听见了!司律,你到底发出的什么死动静?” 面色红彤彤的司律:“……” 被压在身下的金绮梦:“……” 戾肆野绿色的眸子一片血丝,再一看这二人的姿势,虽然衣服穿的严严实实的,但明显有点不对劲。 他伸手一捞,就把金绮梦像是捞小孩一样捞出车子,抱在自己怀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亲亲我我的?你就不管管天上那两个,打的跟放烟花似的,生怕吸引不来白塔和畸变生物的注意力吗?” 司律有种火气憋在喉头撒不出来,盯着金绮梦,咬牙切齿的。 刚才那死动静是自己发出来的?虽然确实挺舒服的,但这不由自主的声音,也太臊人了! 她到底又分化出了什么能力,怎么没有直接和自己说过? “我去看看。你先带她回去,外面太危险了。” 司律一把拉下金绮梦纽扣上的监控器,掐的粉碎:“你不喜欢,以后我不给你装了。但你不能自己跑出来,身边要有人保护。” 说着,还看了一眼戾肆野。 这才后退两步,直接和精神体合二为一冲上天空,向那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追了出去。 金绮梦搂着戾肆野的脖子,被戾肆野抓着腰腾空飞起,几个起落,就已经回到了黑塔里。 她回头看去,就见空中黑金白三色流光对撞在一起,两道虚影隐隐呈现对峙状态,占据了半片天空。 难道戾肆野说管不了,这架势,比烟花看起来酷炫多了。 戾肆野把金绮梦送回来,就再次折返。 没多久,黎渊、寂墨白,戾肆野和司律重新回到了向导大厅。 二人气喘吁吁,鼻青脸肿,像是仇人见面一样相互揍了个透彻。 旁边椅子上坐着李子昂还有傅珩,空中还有一团黑云在飘着,正是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徐星瀚。 黎渊用力的盯着寂墨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视线下移,看向了他掉了一颗扣子的衣领。 像是照镜子的时候,自己有个扣子始终系不上。 难受的像是全身蚂蚁都在咬。 黎渊沉着脸:“你的扣子到底是怎么弄掉的!现在立刻去补好!” “呵。”寂墨白就像是故意和他对着干一样,伸出手指慢慢把第二个、第三个扣子解开,然后跳了一个,把第五个扣子解开。 第六颗扣子老老实实的系着,他又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 脸上挂着黎渊从来不会出现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挑衅意味十足。 金绮梦眼睛都瞪大了,呦吼,这扣子系的,她没强迫症都难受了! 她挑了挑大拇指:“您真是这个!” “闭嘴。” 黎渊三下五除二挥舞金色剑芒,干脆利落的把寂墨白那件作战服都给切碎,化作布料落了一地。 这才转过身去,狠狠瞪了金绮梦一眼。 “你跟我过来。” 金绮梦:“我?” 寂墨白盯着黎渊,嘴角还挂着那丝欠扁的笑:“向导小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没有好好认识我。跟我来,我也想和你聊聊。” 金绮梦:“啊?” “你们兄弟两个的事,别牵扯外人。”李子昂适时插话:“请用脚趾头想想你们出去这一圈将带来什么后果。司律,你再不出去主持一下,黑塔就真的没多少平民了。” 司律深呼吸,有股气憋在胸口,盯着黎渊和寂墨白:“自己的摊子自己收拾,还不赶快出去帮忙?” 两张一模一样,却表情截然相反的脸冷冷对视,一个皮笑肉不笑一个冷的掉渣,化作两团光影窜了出去。 司律拿起腕表,将滴滴滴的声音按灭,开始有条不紊的下达防守命令,也化身黑豹精神体快速离开。 李子昂向金绮梦伸出手:“给我点结晶。我去帮忙。” 说起来,这几位里要是说和司律关系最深的就是李子昂。 他能在这个时候出手,也算有心了。 金绮梦毫不吝啬的抓出了一大把净化珠放在他手里。 “每个人身上装一颗,比结晶好用。” 就是大了点,每个人都把净化珠塞口袋里,黎渊看了应该得难受一整天。 李子昂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嘴角牵起一丝笑容,向空中那团乌云抛去一颗。 “那么闲,你也去。” 徐星瀚被一颗净化珠砸出来,刚刚接到手里,就被李子昂给拽跑了。 刚刚还很拥挤的大厅,现在就剩下了金绮梦和时空之神的注视者傅珩。 “我能去吗?”金绮梦小心翼翼的问。 “有我在,哪都能去。” …… “第九十九黑塔那边又怎么了?” 黑塔外,很远的大树上,几个伪装成鸟巢的监控已经拍摄到了黎渊寂墨白的打斗,而装在监控上的检测仪也发出了辐射污染超标的警告。 二人的打斗精神力逸散,引来了大批大批的畸变生物,塔内开始涌出黑压压的哨兵,开始全力对抗这些变异体。 第九十七号黑塔,莫狄看着监控画面里的两团身影,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 “是那几位大人。他们,怎么出来了?” 身旁的娴安娜也同样面色凝重:“难怪九十九黑塔能够在上次变异兽突袭里活下来。看来,是那十个疯子在帮忙。” 莫狄:“白塔不是已经切断了他们的供给,这几位的状态不应该这么好。” 娴安娜:“是向导。那天我们见过的净化系向导,能够净化神级污染?” “……我们黑塔里肯定有白塔的耳目,这件事怕是保不住了。我这就给司律行政官发消息。咱们都能猜到他们那有神级向导,那些人精肯定也行。” 脸色蜡黄的娴安娜长长叹了口气,看向了一侧墙壁上的相片。 别说神级向导,哪怕是净化系向导,再来一个,那该有多好。 她这一生孕育十个儿女,五个儿子全都分化成了哨兵,另外四个女儿已经成年,没了分化的潜力。 其中小女儿也十七岁了。 如今是她们仅存的希望。 要是能诞生一名向导就好了,她这位统御系向导,一旦倒下,九十七号黑塔就消散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血来析出向导素。 第九十七号黑塔接纳了九十六号黑塔后,已经开始压力倍增,希望全都放在了下一代女孩身上。 眼看着附近唯一一名净化系向导也要被白塔掠夺,他们心里也只能剩下浓烈的不甘。 只能寄希望于那十名神级哨兵,能够保护好他们的向导。 白塔,太过分了。 派他们过来驻守,却不给补给,如今安心享受着他们守住边防带来的安逸,还大规模吸纳着外面黑塔分化的向导,导致边防黑塔越来越少,防御线也收缩的更紧。 联盟核心皇族,早已经烂透了。 此时的联盟核心白塔内。 娅莉娜公主站在透明的平台上,高高的俯瞰着脚下的白塔内城。 白塔内城显然就是一座高科技城市,飞行器在低空飞行,到处都是由核能驱动的快速列车,机械和科技闪烁着优美的弧度和光亮,看起来繁荣,高贵。 她身后站着一名身着银白西装的哨兵。 哨兵耳朵有些畸变,像是猞猁耳朵,神态倨傲,身上着装带着象征着皇室的金色绶带。 “一年了。皇兄,你没有联系过司律吗?” “他后悔了吗?” 联邦如今的皇族大太子林铎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你当初要死要活把人送走,非要威胁着让他离开白塔,怎么,现在你后悔了?” “我那怎么叫做威胁?我只是让他选择,要我,还是要活。” “这叫给人选择?” “我是联邦最好的向导,如果他不选我,那么高的污染值也活不长。那还不如废物利用,送那几个家伙去边界,和他们一起当烟花。” “那现在问什么。人家在九十九号黑塔过的很好。” “我不信!”娅莉娜抓起旁边的水杯向墙壁砸去,一大块水污晕染开,高科技墙面迅速将水渍排出,滚落地上。 “发脾气有什么用。第九十九号黑塔出现了一个净化系向导,司律早就把你抛到脑后了。哦对了,他本来就没把你放在心上过。” “什么?”娅莉娜吃惊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太子哥哥:“不可能!皇兄,你骗我是不是?那种穷乡僻壤怎么可能出现新的净化系向导!”至于林铎说的司律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这事都是共识,她早就对此不反驳了。 “我们的监控人员全都被司律拔除了,你觉得司律在什么情况下,会介意我们监视他?” “那也不代表他就有了一名新向导。” “我们在九十七号黑塔的眼线发消息回来过。九十九号黑塔在畸变体攻城中存活下来了,司律还在战斗,而九十九号黑塔的哨兵,已经许久没有更换过新面孔,也就是说,他们都还活着。最新消息,就连押送过去那十个疯子都出过城。” 林铎笑着压身过来,哂笑的看着娅莉娜:“我亲爱的妹妹,你的计谋好像在司律身上行不通了。我猜测,那里不仅有一位净化系向导,还是一位,至少S级甚至神级的向导。否则,那几个疯子怎么可能出城?” 娅莉娜浑身发抖,面色阴沉的盯着地面那团水渍,转身边走边泄愤的喊道:“我要让司律回来!我派人去接他!我要让母后下令,把他调回来!” 啧啧。 林铎捧着手,看着这位同母异父的妹妹的身影,脸上带着戏谑。 他对司律可没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向导。 到底什么样的向导,就连小叔他们都能被净化。 还真是期待。 调动腕表,林铎按下留言:“准备几个人,跟我出去玩一圈。” 说完,便化作一只花纹漂亮的猞猁,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天际中。 …… 当夜。 白天引来的畸变体狂潮已经彻底消散。 这一波倒也没什么损失,连平民都没有死亡,因为神级哨兵的出手,那些畸变体没等嚣张起来就直接被杀死。 司律忙完这边,又去了绿洲。 晚上,金绮梦接到司律的留言,听说城外已经平安下来了,就长长松了口气。 她很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造成平民伤亡,这次损失不大,畸变体的晶核也让黑塔储备增加了。 就连平民们也有胆大的出去收集死去的畸变体晶核,一颗晶核足够换取一个人大半年的口粮,算是给黑塔又额外创收了。 睡的迷迷糊糊之中,金绮梦翻了个身,没了心事,入睡总是很容易。 这让她忽略了鼻端闻到一股清香,很快就睡的更沉。 而在她身后,一个人躺在她身边,枕着手臂,看似乖巧安静的看着她。 平静无波的眸子,隐匿着所有的情绪,观察着这个小向导,就像是他一直以来观察囚室地表爬过去的蚂蚁一样。 不触碰,不接触,却用眼睛盯着她的生活,她和其他人的接触,还有她的一举一动。 手悬浮在小向导身上两公分的距离缓缓抚过。 林观潮安静的面庞,不带任何表情。 口中低喃着:“又招惹了一个。面对你,就连寂墨白,都控制不了自己。” 那从不沾染她皮肤的手,温温柔柔的落在了她肩膀上,人也忽然靠近,把她的身体拉到自己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头发,林观潮长长叹了口气。 “我又怎么能控制的了。” “是我的,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不住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用手去触碰她的手臂,她的后背,还有那柔软的盈盈一握的腰身。 手指插在她的发间,轻轻把人禁锢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靠近到这种距离,向导素带着她特有的体香疯狂的钻入身体。 简直让人上瘾。 第73章 这次也是惩罚 林观潮靠近金绮梦,她的发丝带着一点点并不过分的清香,偏偏他却是嗅觉灵敏度极高的神级哨兵,这一缕似有似无的香气,就像是隔靴搔痒,撩拨的他气血翻涌。 同时让他无法忍耐的是向导素。 哨兵一旦被向导忽然降低污染值,尤其是第一次,热血会瞬间冲入头顶,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电流击中,细细麻麻的令人颤抖。 这种舒畅,并不会缓解,只会让哨兵渴望更多。 林观潮面色桃红,身体颤抖。 体温不住上升。 唇齿间发出了一声轻吟。 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不能继续靠近她,他将无法控制自己,必定会给她带来伤害。但结合热带来的痛苦,让他下意识去寻找舒缓的解药。 “小向导,你好香……” 林观潮在身后靠着她,轻轻去咬金绮梦的耳垂,眼神迷蒙。白天时候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彻底不再,手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顺着她肋下向内滑—— “叩叩。” 敲门声惊醒了林观潮。 他瞬间咬破了舌尖,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哪里。 一瞬间,对自己做法产生了羞耻感,不舍、又羞愧,但那掌心的触感却让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眷恋。 强行松开手,快速的闪身钻入了金绮梦的衣柜里,将刚刚触碰过的指尖放在鼻端深嗅。 可惜……不够。 结合热根本不可能仅靠一点点小向导的气味就能掩埋。 他躲不开了,这种时候根本不可以到处乱跑。 一旦情绪上头忘记了吸纳向导素结晶,他乱跑出去会引起巨大的骚乱,到时污染泄露,平民看向他会瞬间暴毙,哨兵看见他会瞬间畸变,他将会再次变成不可控因素,被羁押在地下。 他就算是想继续看蚂蚁,也不想躲在地下看蚂蚁。 更何况,这次的“蚂蚁”,根本让他无法忽视。 林观潮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扭头,忽然看见了衣柜里放着的东西。 是金绮梦的衣服。 他情难自抑的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把那件单薄的衣服从衣架上拽了下来—— 门外,孤靳辰的声音响起。 “姐姐,你睡着了吗?” 他感受到了一点淡淡的哨兵的精神力波动。 但是,他们住的都是单间,自然也发现不了到底是谁跑到了金绮梦这里。 孤靳辰轻轻问了一声,发现里面并没有别的呼吸。 应该是只有金绮梦一个人。 他睡在十一楼守着出入口的地方,分明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从门前路过。 那到底是谁离开了? 当然,就算离开也未必是来找金绮梦的。 可是,他想来找金绮梦,下意识觉得,其他人也是想来找她的。 没人来更好。 孤靳辰淡淡的精神力从门锁内涌入,咔哒轻响,金绮梦的房门就被他推开。 衣柜里的林观潮动作一僵,紧张了起来。 他极力的压低着自己的呼吸和血脉喷张的声音,又不敢运转精神力,只能拿着金绮梦给他们的净化珠安静的屏息躲着。 额头青筋一蹦一蹦的乱跳,让他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起伏。 一旦那几位里有任何一个进来,都肯定会发现他的存在,哪怕他身边有净化珠在掩盖气息。 但靠近了,就会感受到,同类的味道。 心跳在狭窄的衣帽间里起伏,林观潮紧张的冒出冷汗。 就当孤靳辰想要进入金绮梦的衣帽间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声轻呵。 “喂,大晚上的,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孤靳辰抬头,就看见李子昂在楼梯间盯着他看,脸上带着一丝压抑愠怒后的讥讽。 刚刚开启的门锁,就又被孤靳辰关上。 衣柜里,林观潮轻轻呼出口气,薄汗在颈间滑落,手背青筋暴起,而金绮梦那件轻薄的衣服被他攥在手里,握在掌心。 一切都那么的微妙。 林观潮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肆意的在净化珠的掩盖下,在金绮梦的衣柜里,眼睛在衣柜的缝隙向外看,盯着金绮梦的背影,放肆的缓解着自己的结合热。 “李教授,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也不应该吧?” 门外,孤靳辰收回手,身体放松的单手插兜,回眸盯着李子昂。 真是,住在一起太不幸了。 想做点什么都有那么多碍眼的。 向导小姐姐什么时候能够搬出去这里。 他也好跟着过去,跟向导小姐姐一辈子都黏在一起。 “我在楼下做实验,坐着太久了,回宿舍的路上走五六层的楼梯放松一下身体,有什么不对的?” 孤靳辰冷笑了一下:“放松身体放松到了向导宿舍,也是挺有趣的。” “还不是看见你在这里,和你打个招呼。” 二人言语交锋,目光阴冷,但最终孤靳辰还是败给了自身道德感过高。 他想要偷偷钻进向导宿舍被人捉到了,这没什么好狡辩的,毕竟不是好事,多少感觉到了一点愧疚。 “那我就要和李教授一路同行了。可以吗?” 李子昂:“欢迎。” ……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向导宿舍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因为孤靳辰的忽然到来,他整个结合热都是自己度过的,并没有因为距离向导那么近而沾到什么便宜……但到底是在自家向导身边,只隔了一道衣柜的距离。 林观潮心头涌出了一股后知后觉的羞耻感,一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还是瞬间从里到外都红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产生了结合热。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种事……这么美妙。 还好,包括金绮梦在内,并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 金绮梦第二天清晨睡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只觉得自己手臂和脖子有点酸酸的。 下床想找身内衣替换,拉开衣柜,忽然发现,她有一身准备好的衣服不见了。 “咦?” 左翻翻右翻翻,金绮梦忽然发现自己的内衣实在是太多了,翻完前面后面就不记得了。 “是不是我给忘记放哪里了?” “算了,再拿一身好了。” 洗漱的时候,眯着眼刷牙,忽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出现了一块很细小的红痕。 但是并没有传来瘙痒。 蚊子咬的? 黑塔里有蚊子吗? 金绮梦皱眉,摸了摸,但想到自己皮肤敏感,曾经睡觉的时候一根头发茬扎到了肉里,第二天都红肿一片,要是遇到什么过敏的东西,倒也不稀奇。 等坐到饭桌前,金绮梦还没等到开饭,就忽然抬头,发现桌子上陆陆续续围了一圈人。 司律脸色阴沉不定的坐在她旁边,帮她盛粥,右边则是孤靳辰,笑眯眯的给她端来了一盘包子。 最里面的肖玲已经忙的手脚乱飞。 虽然小栗子和她哥哥去虫洞里面历练去了,但往常她最多也就做五个人的饭菜。 一下子升级成了十几个人的饭菜,铁铲都要轮的快要冒火星了。 “你们、你们怎么……” “姐姐忘了?我们这几天为黑塔效力,黑塔总要管吃住。”孤靳辰笑眯眯的,坐在了金绮梦右边,还特地把椅子往这边挪了挪,和金绮梦胳膊贴着胳膊,黏黏糊糊的。 金绮梦:“……” 司律当即在她左边坐好,默不作声的给她铺上了餐巾,还给她递过来餐具:“小心烫。” 这两个人谁也不看谁,对面的黎渊忽然开口:“绮梦,你脖子上是什么?” 司律皱眉,眼神在所有人身上巡视了一圈。 他那晚很小心,绮梦最多可能在大腿外侧落下个红指印。 绝不可能出现在脖子上。 “昨晚有人去找你?” 司律的话问完,角落里默默喝粥的林观潮动作微微僵硬,但是还是控制着自己没出声音。 平日里他就很不起眼。 这个时候司律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果然,司律眼神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向他。 林观潮默默松了口气。 低着头脸色爆红。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个时候忽然结合热爆发,他…… 好吧,他就是故意的。 这种事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林观潮忍痛直视了自己阴湿的内心,且独自藏着这个秘密。 他动作没变,耳朵却关注的立起来,听着金绮梦的声音。 “没有啊,我昨晚睡的特别好,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金绮梦说完,司律就看见李子昂和孤靳辰竟然微微松了口气。 他再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陪着金绮梦吃完这顿饭。 这顿饭吃的……分外煎熬。 金绮梦许久没有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吃饭了,喝完粥,立马头也不回就借口一会儿要给哨兵坐诊跑掉了。 司律站起身,看向李子昂:“导师,请跟我来。” 孤靳辰:“……呵。” “你也来。”李子昂盯着他说了一声。 孤靳辰:“……” 黎渊则是在桌子前一直坐到了最后,脑海中满是金绮梦脖子上那个刺眼的红痕。 他在白塔内城混的时间最长,自然知道,那红痕是什么…… 每一个向导,至少每一个分化后的净化系向导,脖子上都经常出现那种痕迹。 而她身旁的哨兵伴侣,还会在对方离开的时候,悄悄和别人炫耀,那是自己的杰作。 至于怎么做到的,他就算用耳朵听,也听懂了。 那是吻痕。 雪白颈子上的多了个吻痕,如此的暧昧和显眼,司律竟然还看不清楚。 不对,司律应该是知道内情。 不然他叫李子昂出去干什么? 就知道李子昂不是个省油的灯。 黎渊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子一片空白,等他再发现自己的理智回归的时候,竟然已经站在了向导诊疗室的门外。 一众挂了号的哨兵都盯着他,微微有些发抖。 神级哨兵的威压,从来都不带掩饰。他也不屑于掩饰。 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净化珠,更是让他烦不胜烦。 这东西把原本熨烫平整的衣物撑起一个圆弧,就像是规规矩矩的平面上面非得破一个洞那么惹人烦躁。 带着这颗珠子,他宁可带着小向导到处活动。 最后一名哨兵离开诊疗室,金绮梦的诊疗室大门又被敲响。 “嗯?不是处理完今天的预约了吗?进来。” 抬头看去,黎渊关上门,步子沉重的走向她。 金绮梦忙站起身:“黎渊?你怎么来了?” 自从和寂墨白跑出去遇到黎渊后,她再也没有私下和黎渊见过面。 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黎渊冷冰冰的面庞,像是周身萦绕着一层沉重盔甲,带给金绮梦一种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太严肃,太古板了,看着他,就像是一本厚厚的秩序守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令人窒息的规矩。 金绮梦对他有点犯怵。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黎渊只是走过来,隔着桌子问她。 金绮梦低头立刻检查自己的着装,长长松了口气。 “没,没什么。嗨,这不是,怕你看着我难受吗。” 黎渊把净化珠放在桌面上:“这个还给你。我实在是受不了。” 金绮梦看了一眼他平整的制服,点点头,立刻将净化珠收了起来。 黎渊还没走。 金绮梦问道:“还有事吗?” 忽然,他一个步子就跨过了巨大办公桌面,缩短了那看起来很远的向导和哨兵之间的距离,一把将金绮梦扣住,后腰抵在桌上,上身压下。 “这里,看着很碍眼。” 他的手指粗粝,摩挲着金绮梦脖子上的红痕,忽然低头。 在对称的部分狠狠地吮了一下。 两片冰冷的薄唇落下,金绮梦慌张的推他,他却按住了她的腰,狠狠吸出一个红印,又逐步向上,顺着她的耳根,蔓延开一片温热的吻。 最终,落到她的唇瓣。 黎渊把手落在她的脸颊两侧,眸光在她唇畔流连。 喉头忽然滚动。 “上次,没亲够。这次,不许咬我。” “凭、凭什么让你亲!” 金绮梦挣扎了一下,脸被堆起,像条金鱼。 黎渊又看了一眼她的脖子。 “这次,也是惩罚。” 第74章 他们本来就是疯子啊 黎渊低头,狠狠地在她嘴上啄了一口,接着就像是要吃人一样,凶猛的压下来。 金绮梦本来还想挣扎一番,但黎渊的皮肤冰冰凉凉的,竟然带着一股沁润的舒服,不知不觉就松懈下来。 嗯,不能咬破,一咬破又要在精神图景里净化许久……前世今生算下来自己年龄恨不得比他都大,也说不上谁占谁便宜呢……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从旁边的窗户外传来。 吓得金绮梦一哆嗦,扭头看去。 就见三个人影打上天空。 黎渊强行压着她的下巴:“专心。” 但金绮梦已经从那种旖旎的气氛里抽离,眼神盯着那三个人影:“是司律和李子昂还有孤靳辰,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黎渊把眼神放在她另外一侧的吻痕上,冷冷的嗯了一声。 “一会儿我也去。” 金绮梦:“你干嘛去?” “打他们。” 金绮梦:“……” 哨兵的精力这么无穷无尽吗? 要不要给他们找点事做? 这时,就见那三个黑点忽然停手,齐齐落向黑塔堡垒,也就是城门处。 遇到什么事了? 金绮梦看了黎渊一眼,黎渊叹了口气。 “算了。你记得,欠我一次。” “欠你什么?” “呵。” 黎渊不说,只是眸子沉沉的在她唇边扫过,一揽她的腰身,推开窗,直接抱着她背对虚空,从十楼跳了出去。 金绮梦紧紧的抓着他的衣领,吓的魂在头顶飘。 “啊啊啊啊——我可以走电梯,我可以走电梯啊!” 下一秒,金色精神体骤然展开,秩序之神虚影绽放,二人掉落势头终止,原地弹起,向天空中飞去。 …… 几分钟之前,黑塔外校场上,司律、李子昂和孤靳辰对峙而立。 司律身后黑豹优雅从虚空迈步而出,落地便化作三米高的巨大豹子,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对面二人,呲牙咧嘴,做出威胁的声音。 “谁做的?” 李子昂看向了孤靳辰,回应司律:“我在研究改进黑塔的阵法,半夜才工作完,你就这么对待科研人员?” 孤靳辰在离开金绮梦后就没了乖巧听话的模样,嘴角永远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不是我。也不是你们?”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司律的焦躁,不是他们? 那是谁? “算了,不管是谁,那天的动静是你吧。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孤靳辰说完就冲向了司律,李子昂却憋着火:“要不是我昨天看到你,今天你怕不是得从绮梦房间出来,这一架昨晚就该打的。” “晚上爬床的小人!” 司律接住孤靳辰的招式:“他昨夜去找绮梦了?”孤靳辰被弹开,司律又看向李子昂:“你怎么知道?你也去找绮梦了?” “呵。你这么容易妒忌,小向导是不会让你做主夫的。”李子昂一拳轰向孤靳辰,随手接住了司律打过来的招式。 “用你管?至少我还有机会,你和她契约上了吗?” “你就这样尊师重道的?” 三人瞬间在半空中你一拳我一掌的打成一团,招式凶猛,拳拳到肉,却很少动用精神力。 李子昂和孤靳辰的精神力要是一起轰向司律,怕不是得瞬间把他打成肉泥。 现在的情况,他们心里有气,却不能下死手,只能怎么出气怎么来。 刚打了没几招,司律的腕表就响起。 是甄岐的语音消息:“长官,白塔来人了!” 这条消息让三个人立刻住手,司律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半空向城门飞去。 李子昂和孤靳辰一听到白塔也瞬间警惕起来,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 黑塔堡垒大门外,停着一辆低空悬浮飞行器。 这是白塔锁死的科技产物,需要使用畸变体的晶核来驱动,是不对外售出的。 白塔使者向来喜欢用这种东西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飞行器上下来了三个人,一个S级哨兵,还有两个b级哨兵。 领头的S级哨兵名为江金绅,是娅莉娜公主的第九个伴侣,今年25岁。 人长得有模有样,白的发光,就是下巴像是被无形的细线吊着,抬的直戳天空。 一走下飞行器,就皱起鼻子,用手在面前挥了挥。 “边防黑塔真是垃圾的地方。恶臭、脏污,恶劣!”说完,还整理了一下自己雪白的衣领——作战服里面多个白衬衫折领,也只有白塔的人会这样穿。 甄岐早在这个飞行器刚刚进入九十九号黑塔驻地范围内就传出了消息,没过几分钟,司律三人就落了地。 江金绅看了一眼司律的模样,他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渍。 江金绅咧着嘴讥笑:“司律大人,没想到你在这里当行政官都能当的鼻青脸肿?” “你来干什么?”司律并不理会他的话,挡在城门口,没有半点邀请他进去的意思。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外伤被人看见。 为了争夺妻主大打出手,身上挂彩,这是哨兵的荣誉。 其他人,有妻主可争? “我给您送来了诏令。皇后殿下和公主殿下,召您即刻返回白塔。” 江金绅又嫌弃的看了眼后面的黑色建筑,出出入入的平民向这边投来羡慕嫉妒又好奇的眼神,无形中再次助长了江金绅的优越感。 他强忍鄙夷的目光,也知道自家向导妻主对司律的心思,不情不愿的从怀里取出召回令,丢到司律的怀里:“白塔的荣光,依旧笼罩着您。” “等您回来,我们便一同侍奉公主。公主还给您留着主夫之位。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这句话一出,江金绅忽然看见司律身后的两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家伙忽然“哈哈哈”的捧腹大笑。 笑的前仰后合,没有半分将姿态。 其中一个看着眼熟,好像是在研究院见过……叫什么来着? 司律接过了那个征召令,面色立刻气的涨红,感觉自己的自尊和智商都被他们白塔的人在反复碾压。 “李老师,你再笑,我就把你洗干净丢回白塔,反正皇后殿下对你可是执念深厚。” 李子昂:“……” 李老师? 李子昂? 那位被知识之神注视过的神级哨兵,李子昂? 江金绅瞬间往后退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李教授?您怎么、怎么出来了?征、征召令没有叫、叫您返回……” 孤靳辰冷白病态的脸上忽然狂笑:“李教授,听见了吗?白塔都不要你,哈哈哈!” 司律本就是个正经严肃的人,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孤靳辰取笑李子昂,再也忍不住了,也跟着拍着膝盖笑。 李子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们笑的太大声,他却毫无办法,气得人浑身发抖。 因为这是事实。 他目光阴冷的看向江金绅,仿佛在看一个巨大的出气筒,眼神一挑:“你说你是谁?” “我、我我是公主殿下的第九伴侣……” “嗯,伴侣是吧。” 李子昂忽地伸出手,指尖像刀锋一样,在自己控制污染的符阵上一抹,纹着符阵的皮肤被划破,血珠涌出,瞬间一股无形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污染扩散开来。 而他的皮肤在下一秒就已经自动愈合,李子昂已经瞬移到了江金绅的面前,直接抓着他的脖子高高举起,用另外一只手,把那抹血抹在了江金绅的额头。 江金绅瞬间感觉到了一阵阵窒息! 他被李子昂掐着脖子,四肢无力的挣扎着,而他带来的两个哨兵早已经抱头鼠窜,躲进了他们的飞行器。 男女老少、哭笑怒骂的声音纷乱嘈杂,污染如潮水一般涌来,把他们尽数吞没。 江金绅只觉得额头一凉,眼睛立刻变得通红,身体像是坠入炼狱熔炉,剧痛无比。 他的体表开始长出雪白的羽毛,雪雕精神体开始紊乱,意识超越了主体,在这种纷乱吵嚷之中,开启了畸变。 片刻,李子昂捏着的人就变成了一只奇奇怪怪的人型雪雕。 李子昂咧着嘴,恶劣的将全部畸变的江金绅甩回了飞行器:“既然是伴侣,那就让公主殿下去解决你的畸变吧。” 随后,他目光神力涌动,扫向那两名跑回飞行器躲着的哨兵,神音力和:“——滚!” 两个哨兵哪里还敢耽搁,一个关门,去架势飞舰,另外一个连忙拿出飞舰里的禁锢颈环启动禁锢自动收缩椅,将江金绅牢牢的捆在上面,直接原路返回的飞入虚空! 这股气还是没有散去,神的污染也重新回归,到底还是让李子昂头痛起来。 下一秒,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感从他腰间武装带里透出、扩散。 那里是金绮梦的净化珠。 把净化珠翻出来按在自己的伤口上,血污的污染被彻底消除,李子昂耳畔的杂音和身体的痛苦才逐渐消失。 呼。 回过神来,李子昂发现身后安安静静的,那两个怎么不笑了? 一回头,就看见黎渊带着金绮梦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 而司律和孤靳辰已经老实巴交的盯着小向导,好像把他给直接遗忘了。 李子昂平心静气,压下因为污染带来的燥意,大步走了回去。 就听金绮梦正在和司律说话:“——这样真的好吗?我们这算得罪了白塔吧?” 李子昂一想到皇后那女人,就气的青筋直跳:“白塔把我们送出来的那天,就已经得罪了我们。” 金绮梦:“……” 好有道理! 完全无法反驳! “不过你们三个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三人齐齐错开和她的注视。 “你看错了。” “我们只是在研究新的招式。” “姐姐,因为你太忙了,我好孤独。” 黎渊瞬间看向孤靳辰,眉梢狂跳。 孤靳辰感受到了杀气,软绵绵的靠在了金绮梦的身上,那么大个块头,却像是没骨头一样轻飘飘的。 “姐姐……你看他,用眼神凶我。” 黎渊:“……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对秩序的挑衅,去死!” …… 金绮梦这几天耳畔一直都有轰轰轰的对打声。 那天四个人打起来后,戾肆野把她送回城,也跟着打了起来。 寂墨白不知道怎么也加入了战局,那和黎渊一模一样的脸加入后更乱了。 徐星瀚化作乌云跑过去,还拿了一包零食想边看热闹边吃,但是被孤靳辰一拳打飞后,也加入了进去。 这种对打,引得黑塔内哨兵疯狂追捧,呜噢乱叫,林观潮那平日里情绪稳的像是天平一样的人,竟然也加入了。 最终,黑塔内就剩下了个陈渡难,坐在金绮梦旁边,陪她一起看热闹。 直到看到天黑,她眼底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他们还没有回来。 问陈渡难:“你怎么不去?” 陈渡难脸上带着憧憬和期待,咧嘴一笑:“有我注视,厄运之神也会祝福他们。” 金绮梦:“换人话。” “我等着给他们收尸。” 金绮梦:“……” 我就活该开口。 然后转身回了向导宿舍。 金绮梦没想出面解决。 这几位除了还躺着的秦狅,都憋着一股子在地牢里囚禁了数年的邪火。 有了金绮梦的净化珠,他们等于自身多了一个暂缓污染的净化设备,其实也就等于可以自由活动了。 如果不让他们把久居地牢的憋闷宣泄出来,早晚会用另外一种方式爆发。 到时很有可能会造成更大损失。 第二天的时候,陈渡难都忍不住了加入进去。 这一仗持续三天,从九十九黑塔堡垒面前,蔓延到了更北面,原本一百号黑塔的那片区域。 狂轰乱炸之后,地表几乎被犁平,剿灭了一片森林,形成了一大块凹地,凹地开始渗水,金绮梦站在十楼窗前都能看见那块被水快速填满的天坑。 真是……恐怖的攻击力。 直接更改地表地貌啊! 三天后,几个人一起蔫头耷脑的回来,浑身是血,倒头就睡。 除了司律。 他竟然还能管甄岐要了个帽子,衣冠楚楚的把自己的猪头脸挡住,和金绮梦打了个招呼,才回去了顶楼,五分钟后金绮梦去找他,就已经看见他死一样睡了过去。 鼾声震天。 金绮梦:“……” 而这动静,全程被一个躲在沙坑里的飞行器观测到了。 飞行器被沙子掩埋,只有一根探测摄像头左右转动。 白塔皇子林铎,躲在飞行器里面瑟瑟发抖。 “他娘的,这十位是疯了吗?”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疯子啊!” ? ?双倍月票开了好几天了,熊这里只有寥寥几票,你们的票大抵都是投给其他姐妹了吧。(灬??灬)求求票票,1号的保底月票给我好吗,别逼我大过年的给你们跪下~~提前祝各位元旦快乐!熊本命年喽!诸位读者让我的成绩好看点,就当送我红袜子了好吗?thanks?(?w?)?谢谢~ 第75章 被饿了三天的疯子很生气 “嘘嘘嘘……小点声。” 金绮梦拉着肖玲走出电梯,二人用围巾围着头和脸,只剩下一双眼睛,穿着平民女子的装扮。 像是城里许多没有向导的哨兵也会娶普通女子为妻,这些女人就是黑塔中的贵妇,她们的装扮,大多数都颇为干净整洁,不会很奢侈,也不会穿裙子。 当然,这里是废土。 就算是哨兵的妻子,也是要经常出入或者去野外随着哨兵部队拾荒。 顶多会有些好位置,还会随着车队一同出入。 所以这些女人都会用围巾拢住头发口鼻,以防吸入更多污染和辐射。 当然,大多数都是心理作用,辐射和污染,不会因为一层薄薄的围巾就能阻拦。 金绮梦和肖玲鬼鬼祟祟的离开哨兵大厅,混入人群。 只是出去后,金绮梦隐晦的回头看了一眼。 她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可能是蹑手蹑脚的心里作祟,那几位疯哨兵和司律都因为打架累瘫了,谁还有精力来跟踪自己? “绮梦老师,趁着司律大人昏睡偷偷跑出来,我们这样真的行吗?”刚说完,肖玲鼻子动了动,忽地就向集市最热闹的地方跑去:“哇!烤蚯蚓干!我的最爱!” 金绮梦猛的拉了一把肖玲:“刚才不是还在担忧安全吗?怎么一下子冲出去了。和我一起走,小心点。我只是想出去转转,但是不想找死。” 金绮梦只是憋得难受,最近黑塔食物充足,街面上治安好了不少,她才想着出来的。 不然才不会出塔半步。 肖玲吐了吐舌头,只是看到了自己进入黑塔前最梦寐以求的美食,没忍住。 金绮梦敲了敲她的头:“你现在什么牛肉猪肉鸡肉都吃过了,还要去吃蚯蚓?”顺手捏了下她的脸:“这段时间胖了至少二十斤吧?” 肖玲:“胖才是富裕的象征啊!胖了才好,这样饥荒的时候我也能多撑几天。而且,每种肉的味道都不一样,蚯蚓劲道,入了味,可好吃了!” 金绮梦:“……” 现在她很理解肖玲是怎么做到她稍微形容一下的美食的味道,她就给活灵活现的复原了。 热爱抵一切。 肖玲是真的爱吃。 到底还是没忍住肖玲的哀求,金绮梦放她去买了蚯蚓干。 自己则是站在街道的角落,看着人来人往。 黑塔最近变化极大。 空气里的辐射和污染,大部分都被阵法屏障隔绝在外。但是为了保证部分平民和供给黑塔物资的生产,这个屏障非常稀薄,做不到完全隔绝,黑塔内还是能够闻到繁杂燥热的污染味道。 集市上多了许多小贩,大部分都是年轻力壮的平民青壮年,他们从城外猎到的变异兽,会直接拿到集市售卖。 食物价格降低,许多大家庭的女子也可以不再去城外探险,而是去工厂上工,工厂如今的待遇很好,一人一餐一支营养剂,每天还能领取十积分。 这让绝大多数家庭会把他们认为累赘的家庭成员送过去。 一周来,第一批三百人女工已经进入了正规培训,投入工作。 这让黑塔在外城区恢复了一部分工业生产,产量也因为女工们的熟练而逐渐提升。 她看见了一家新开的黑塔直营商店,里面摆满了整齐崭新的生活用品。 不同于她使用的那些白塔以前运送过来的向导专属的精致物资。直营商店里面的肥皂、卫生纸、布料,都是看起来非常粗糙的产品,但是价格已经压到极低,达到了平民都能买得起的地步。 这些都和她的净化分不开。 尤其是她拥有了净化水晶之后,大大方便了黑塔的生产生活。 黑塔里面使用的能源,主要以电力和晶核能源为主。 电力来源于废土上面的风能、太阳能,晶核能源来自于畸变生物体内晶核。 比起电能,晶核能源庞大且稳定,使得设备轻快,便携。 晶核来源需要对外狩猎,那些畸变生物也非常强大,几乎都是哨兵用命换来的。在之前,晶核是非常重要且稀少的战略物资,并不会轻易使用。 但现在不同了。 哨兵的污染值高起来就可以回塔内休息,去威廉设计的净化室内净化,按军功和晶核来设定净化次数。 这样就让哨兵们可以放开手脚,随意使用精神力。 九十九号黑塔的晶核能源也在短短半个月内积攒了之前一年都无法攒出的数量。 一想到这些基础设施的来源,都是自己的净化水晶、净化珠,金绮梦就涌出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对她来说,极不起眼的能力,竟然能够改变整座黑塔的人类生活生态。 尤其是平民的生活,只要哨兵阶级解决了污染危险,一个哨兵就能抵得上以前的十几个,他们不会面对畸变生物的时候畏手畏脚,也不会出去一次任务就污染值过高而死去。 他们就能收获更多物资。 这些物资一旦外溢,就会溢出到平民阶层。 哪怕现在对塔内众多的平民女子来说,生活好像还是以前一样,但是她们已经能从自己的父兄丈夫那里吃到更多东西了,而再往后,晶核一旦供应到工厂里,需要的女工会更多。 生产销售链条搭上,工厂也会开始盈利,到那时自然也会给工人更多工资。 一旦女子有了自己的收入,她们必定不会再受父兄家庭的欺辱。 那样才能保证她们的独立与安全。 金绮梦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鼻端已经闻到了一股香味。 当肖玲咯吱咯吱的咬着烤成一条条的东西走回来的时候,金绮梦脸色纠结,后退三步。 “给,绮梦老师,你尝尝,可好吃了!” 金绮梦礼貌微笑:“尊重,谢邀!” 二人走出黑塔,不远处的出城站台上, “绿洲营地发车!每人一千积分!” 绿洲营地如今已经成为了九十九和九十七号黑塔的热门去处。 黑塔里有专门的守护哨兵负责保护路线,平民也可以乘坐定点大巴前往绿洲营地,每天三趟往返,现在正是中午发车时间。 金绮梦早就让肖玲打听过的,所以拉着肖玲向车站跑去。 至于其价格,说实在的非常昂贵。 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限制普通平民过去,能出得起价格的平民说明也有对应的实力,能够雇佣哨兵进入虫洞猎杀晶核。 而出不起钱的平民,去那边无异于送死,无谓的牺牲并没有意义。 金绮梦拉着肖玲兴冲冲的上了车,肖玲还有点害怕,金绮梦已经抬起腕表刷了两千积分出去。 小栗子和栗山他们在绿洲营地的2号虫洞里练习,金绮梦想去找小栗子,去虫洞内看看。 2号虫洞就是金绮梦当初和戾肆野一起进去的那个地方,听说已经被驻扎上了九十九号黑塔的哨兵,里面已经有了安全区。 大巴车晃晃悠悠的出发。 车上有一大半都是哨兵家属,是去那边探望驻守哨兵家人的,所以女人并不稀奇。金绮梦和肖玲躲在角落里,并不起眼。 大家都警惕的看着周围,没有几个真的聊天说话的。 就在金绮梦和肖玲以为就这样能够平安到达绿洲营地的时候,忽然,大巴车猛的刹停,一股强烈的劲道从前方冲击而来。 车身好像撞上了什么,后半部分直接弹起。 “哗啦!” 大巴车的玻璃瞬间崩碎! 金绮梦坐在后面,只觉得自己和汽车一样腾空飞了起来。 糟了,这是遇上什么情况了? 绿洲营地的路线开启大半个月以来,从没出现过危险,今天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思考,金绮梦连忙拉了一把肖玲,精神体隐蔽的把她固定在车身上。 惯性溃散开来,车身重重落在地面上。 碎玻璃迸溅在她身上,精神力立马化作一个光团把肖玲和自己裹在里面。精神力虽然不能攻击,但是把两个人保护在里面,还是能做到的。 肖玲憋了口气没喘过来,但到底没有被甩飞出去,也没有受伤,金绮梦的精神力对她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无异于连氧气都被隔绝了。 等白蛇将二人松开,缓缓在空气中消散,肖玲才软塌塌的趴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车子侧翻,金绮梦没有让她再休息,拉着她往外拽。 肖玲痛苦的哼了一声,金绮梦低头一看,她的腿竟然卡在座椅上,血流如注。 糟了! 精神图景内,金绮梦连忙调动翠鸟能力,给肖玲来了一个疗愈之光。 肖玲原本因为腿的剧痛,内心惶恐不安,又惊又怕。 忽然一道白光降临,肖玲只觉得痛苦和惶恐被这道白光扫清,而一股从精神上的舒爽顺着脊椎骨蔓延开来。 她明明腿上流着血,口中却忽然长长的发出了一声:“啊——” 太爽了,实在是太爽了! 为什么受伤还能这么爽? 金绮梦连忙手动捂住肖玲的嘴,止住这奇怪的声音。 死丫头喊这么大声! 但想想也对,连神级哨兵都承受不了这技能的舒畅感,肖玲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还好这个时候车仰人翻,惊恐声不断,没有人注意这边。 血止住了,金绮梦连忙搀扶起了肖玲,向车头看去。 就见车头面前,一个看起来衣装华贵的哨兵正撑起一面大盾挡在大巴前方,大巴就是撞在了他的身上,才导致的侧翻。 那哨兵盾牌面前,是一只看起来犹如毒蝎般满身墨绿甲壳的巨大畸变虫族,它长长的尾刺不住的试图绕过那哨兵攻击大巴。 旁边传来哨兵们的议论声。 “是S级的哨兵?至少是S级哨兵吧!不然怎么可能硬抗S级畸变虫族?” “可是好面生,咱们黑塔的S级哨兵没有这位啊!” “幸好他阻止了这只畸变毒蝎,否则我们这一车人都得被拖走。” “赶紧发出警报求援!” 还好很快来了一队A级执勤哨兵,但S级之间的战斗他们不敢轻易参与,直到那陌生S级哨兵一剑刺入畸变毒蝎的后颈鳞片内,才终于把这只毒蝎击溃。A级护卫哨兵们这才迅速的冲上前去,给畸变毒蝎来了一击补刀。 巧不巧的,那毒蝎最后一甩尾,就把那位哨兵挑飞,跨过众人,直直落在了金绮梦的面前。 “噗……” 他一口血雾喷出,表情痛苦。 金绮梦:“……” 好纠结啊,要不要给他来一发奶。 这位哨兵长得很白,看起来就很奶油小生的感觉,但是金绮梦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这条路线运行了半个月了,从没出过事,她出城一次就出事了? 金绮梦很警惕的往后退了半步,但那哨兵又吐了一口血。 金绮梦:“……” “绮梦老师,我们就这样走吗?这位哨兵先生好像救了一车人。” 肖玲看了眼自己刚刚愈合的伤腿,还是谨慎的问了一下。 金绮梦长长叹气。 看了眼已经走过来的A级护卫哨兵们,知道今天已经暴露了精神力,是不可能偷偷跑出去了。 干脆就给那位新面孔的S级哨兵来了一记疗愈光环。 那哨兵口中立刻发出了压抑不住的舒爽呻吟。 “啊——” 过来的A级哨兵们,有的是见过金绮梦的,看见白蛇精神体后,他们连忙兴奋的跑过来。 “向导阁下!是向导阁下!” “向导阁下,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向导阁下,我这就送您回去!” 肖玲在后面不停地跳:“有我呢,有我呢,绮梦老师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啊!” 金绮梦:“……” 哎,就知道偷跑出来玩不行了。 这时,忽然一股力气抓住了她的裤腿,低头看去,正是那位S级哨兵。 他满身是血,还怪可怜的。 “救、救救我……” “我叫林铎,向导阁下,救救我……” 看在他救了一车人的份上,金绮梦还是招呼两名A级哨兵,想把这人抬着送回黑塔去。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落在了金绮梦身后。 金绮梦一转身,撞在了一片澎湃胸肌上,痛的她额头发红。 抬头看去,被眼前人气势吓了一跳。 他红发紫眸,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如刀切,但此刻情绪显然不佳,满脸的不耐。 他态度恶劣,一把拉着金绮梦往自己身边拽。 “小女仆,三天了,你要饿死我吗?” 金绮梦这才想起来,他们搬家,把地牢里还在昏睡的九号囚室里的黑暗之神契约哨兵秦狅给忘了。 这几天司律他们打了一场,都没想起来去地牢送饭。 自己也给忘了。 难怪情绪这么差,谁被饿了三天也不会好受。 秦狅满脸不耐,俯看地面上躺着的家伙,上前就是一脚。 斜着脸忍着怒火,问金绮梦:“你就是为了这种东西,才从黑塔里面偷跑出来的?” “小向导,人不大,胃口还不小,那么多神级哨兵和黑塔行政官都填不饱你?竟然开始私会情郎了?” “要不要把我也收做伴侣?” “好满足你的胃口?嗯?” 金绮梦:“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收伴侣了?” “呵。” 秦狅拉着金绮梦再次贴在自己身上,他红艳艳的发丝下面,压着一片淡淡发光的纹路,显然是已经被李子昂纹过压抑污染阵法的。 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这让他更加暴躁,一双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不收伴侣?不收伴侣能让他们打出了狗脑子?” “向导果然都是糟糕至极的恶毒家伙。” “小女仆,你也不例外。” 金绮梦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不停地挣扎着:“放开我!你力气大你有理?凭什么说我恶毒?” “就凭你故意饿了我三天。” 金绮梦:“……”这个,真无言以对。 “我不是故意的,之前他们说给你注射营养剂,让我不用管这件事,我就没再关注了。” “那你现在呢?私会情郎,一个人偷偷从黑塔跑出来,是什么意思?” 肖玲小声默默嘀咕:“还有我啊,我不是人吗,和我一起出来的啊喂……” 果然,肖玲的话直接被秦狅无视。 他继续低头责问金绮梦:“你是为了什么?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就像是废土上的明灯那样醒目。是喜欢被争夺,享受被抓走的快感吗?那么喜欢受虐,可以找我啊。” 秦狅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压低了脸,凑近金绮梦面庞:“我满足你。” 金绮梦还是头一次被这样恶意诋毁,继续挣扎:“疯子!你放开我!” “放开?怎么放开,任凭你被白塔设计抓走,让我们再死一遍吗?” 金绮梦怒目而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秦狅大手抓着她的头顶,扭到能够看到地面上躺着那家伙的角度。 脸贴了过来,冷冰冰的,带着股压抑的怒意。 “堂堂皇室王子竟然以这种肮脏的小手段来吸引向导的注意力。” “真恶心啊。” 金绮梦愣了。 “皇室王子?谁?” 她伸手指向地面躺着的浑身是血的人:“他是白塔皇室的王子?” 秦狅咧嘴“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一句话: “皇室的狗臭味,我隔老远都能闻出来。” ? ?5千字章节,大家元旦快乐!谢谢q阅盆友1666的打赏,本命年红袜子算你给我买的,木嘛~(づ ̄3 ̄)づ╭~ 第76章 怎么又让金绮梦做饭 “你、你是秦狅?你不是已经畸变,被关在黑塔的地牢里?” 林铎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边,又看了看俏生生站在秦狅身边的向导,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随后,他便是狂喜大笑:“果然,果然是个神级向导!我猜测的没错,哈哈,哈哈哈!” 秦狅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金绮梦哪里听不出这件事的真相。 脸色也沉了下来。 从没想过,白塔的皇子,会用这样的苦肉计勾引自己上套,自己的一时心软,让他拿捏住了向导的关键情报。 林铎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他体表的伤口已经开始恢复,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那张小白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非常帅气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向金绮梦,面带哀求的看向她:“神级向导阁下,我身上好痛,你刚才那个光环,能再给我来一个吗?” “没想到我头上的畸变部分也被你净化了。” “你不仅是一名净化向导,你竟然还拥有统御向导的能力?” 秦狅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似乎并不想插手,也似乎只想看看金绮梦想怎么做。 金绮梦却一扯旁边秦狅:“还愣着什么?抓起来,丢到地牢里去!回头打断腿,别让他跑了!” 林铎显然也没想到她竟然不吃自己这一套,微微后退了半步。 秦狅一愣,眼睛微微放大。 实在没想到这个短手短脚的小女仆竟然还有这样狠毒的心思。 果真,向导恶毒,历来如此。 不过……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没觉得讨厌。 林铎听到金绮梦的话,转身就要跑,可下一秒,身体却像是陷入了沼泽,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出。 周围空气像是被瞬间置换成了滩涂,他越是乱动,就陷入的越深。 秦狅掌心缠绕着浓郁的红的发黑的精神力,身后黑色的黑暗之神的影子闪烁,林铎的双眼瞬间变得呆滞。 他像是一个会飞的气球,被秦狅掌心的精神力拉成的细丝缠绕着,升空。秦狅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他的身体就跟着飘了起来。 斜着眼看了下小向导:“走吧,回去。” 金绮梦有些失落的看向了绿洲方向,这次又偷偷出门失败,估计下次更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要是让司律知道自己偷偷跑出来,怕是他就算昏死过去也得两只眼睛轮流站岗盯着自己。 秦狅扫了那边一眼,眉梢挑了挑。 “真想去玩,回去给我做点吃的,吃饱了我陪你去。” 金绮梦丧眉搭眼的神情瞬间变得惊喜:“真的?” 秦狅大手直接在金绮梦后腰上一拽,拉着金绮梦的腰带就把她扽了起来,像是抓着什么阿猫阿狗,提着就要走。 “慢慢慢,哎呀慢点,把我当个人一样行吗?” 秦狅哈哈大笑,拢着她的腿,直接把人丢在自己肩头,金绮梦吓了一跳,头发都倒着飘了下来,连忙慌张的去抓秦狅后背,秦狅搂着她腿的手臂倒是很有力气,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还故意恶劣的晃了晃。 “喂!到底是谁恶毒!放开我!” 不管身后倒挂着的小向导用那软绵绵拳头怎么砸自己的后背,秦狅侧脸看了一眼和他面对面的牛仔裤圆滚滚的后口袋,不知道怎地喉头滚了滚。 那圆润的弧度真的很让人想拍拍试试。 手感应该很弹。 秦狅看了眼天上的气球林铎,还是忍住了。 今天两只手都有点忙。 下次。 他直接屈膝,牵着气球林铎,扛着金绮梦,像是枚炮弹一样弹入空中。 洒下金绮梦一串惊慌的尖叫。 地面上望着他们消失的肖玲:“……” 她伸出手哭丧着脸弱弱的喊了一句:“喂……还有我啊……还有我啊……没我你们吃什么啊……” …… “这就是你为了安抚我做的……美食?” 秦狅眉梢狂跳。 在他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大盆和一个盘子。 盘子里是两个焦黑的圆形物质。 盆里则是一堆蓝色的莫名其妙的固体物质,像是……肉? 倒是没有感知到污染,可……也没有感觉到食欲。 他已经饿了三天了,但看着这盘蓝汪汪的东西,依旧没有下口的冲动。 金绮梦连忙回忆自己的做饭步骤。 她在冰箱翻找一会儿,最终选择了鸡翅。馒头还是肖玲之前蒸好放冷冻的,她说热透了就和新蒸的一样,她才选择了热馒头。 肖玲说过要大火的,她大火烧的,应该也没错。 而鸡翅这东西她印象中把可乐倒进去就炖好了,应该没有牛肉那么大的肉腥味。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可乐。 她就找了一种口味甜稠,但是没什么颜色的营养剂饮料倒了进去。 谁想到一出锅这玩意就变成了蓝绿色的了。 “……肯定没下毒!一定能吃的!” 金绮梦安抚了秦狅一句,就去掀开热馒头的大锅,一股可疑的焦糊味飘出,就见热水锅底烧的漆黑,里面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被烧干了。 就连蒸屉上的馒头底部都是黑乎乎的。 “……” 沉默。 秦狅每一秒的沉默,都让金绮梦的面色烧热一分。 他深呼吸,堂堂被黑暗之神注视过的神级哨兵,不得不为了食物而低头:“刚才真是对不起了。你能不报复我了吗?” 他开始回想检讨自己刚刚对这位向导阁下是否太不友好,以至于她会去浪费珍贵的无污染食物都要报复自己。 金绮梦:“……这是我的真实做饭水平,真的没报复你。你信吗?” 面容诚恳,态度真实。 秦狅:“……” 只想报警。 地板上被秦狅精神力始终捆着的林铎呜呜咽咽的挣扎了起来。 秦狅只觉得烦,有点抗拒小向导的晚饭,也为了表现得很忙的样子,拂手撤去了林铎掩住口鼻的精神力。 “我可以帮忙做饭的!要不,秦大人放开我,我给您做?这里食材不比白塔少,我可以的!” 秦狅:“……呵。不必了。我怕我的食物染上皇室的臭虫味。” 林铎:“……” 秦狅不再理他,而是起身,来到桌面的食材面前,拿起生鸡蛋在碗边一磕,直接单手打蛋,仰头,将蛋液一滴不落的倒进了嘴里。 金绮梦:“这么糙吗?” 秦狅喉头滚动,用手指擦掉嘴角的生蛋液:“那你给我做?” “……我觉得比起饿肚子,你还是活着好。”金绮梦后退两步,总觉得灶台上这些东西认识她,她不认识它们。 “给我拿几支营养剂。”秦狅不满足的咂咂嘴,生鸡蛋并不好吃。还好没有污染。 “没有。”金绮梦老实摇头。 “这里全都是好的食材,哪里会有营养剂那种不入流的玩意。” 秦狅:“……和厨房最不搭的是你吧!” 他现在真的有种想要掐死这个小向导的冲动。 “那你平时怎么吃饭的?” “我的小助理被你留在半路了。” “……” 秦狅很后悔。 刚才就该把小女仆扔下,把那个会做饭的抓回来。 还好,没过多久那队巡逻的A级哨兵就把肖玲送了回来。 肖玲回来后,只跟金绮梦打了个招呼,就直奔自己的厨房。 金绮梦有些尴尬的想要藏住那个锅,但肖玲平时用的东西就那几样,她怎么能不知道少个东西。 鼻端闻着焦糊的气味,和桌面上那一团东西,她就已经明白了金绮梦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熟练的从金绮梦身后的箩筐下翻出了那口黑锅。只留下了几声金绮梦尴尬的笑。 当即二话不说,开始换锅烧水,从冰箱里取了之前冷冻的速冻饺子,准备给秦狅煮点当即能吃的,不然她怕秦狅把自家向导老师给煮了。 秦狅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灶台上还有两排的生鸡蛋,松了口气。 要是这位再不回来,他就决定再喝几个鸡蛋好了。 十分钟后,秦狅看着盘子里圆滚滚胖乎乎的饺子,终于觉得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只是,他不知道那两根叫筷子的竹签子怎么用,还是要了个汤勺,抬起盘子,几乎是往喉咙里灌的,一口气吃了五大盘饺子。 这已经是冰箱里的全部库存了,秦狅还一脸眼巴巴的看了下桌面上那盘蓝色绿色混合的物质,看向肖玲:“有肉吗?” 肖玲:“……有!有!” 她又在冰箱里拿了一盘提前炖好的猪蹄膀,选了两根用微波炉打热,秦狅几乎是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吃了下去。 最后自己开冰箱拿了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 “吨吨吨……” “嗝。” “……” 金绮梦都看傻眼了,又扫向他那和宽肩比起来窄的异常的腰身,真不知道他把这么多东西吃哪去了:“你是饭桶吗?” 秦狅凛冽的眉眼闪过一丝无所谓的冷哼,手指挑了挑,地上一直被他精神体裹着林铎就飘了起来。 “吃饱喝足了。走吧,跟我找人去处理这个家伙。” “找人?” 秦狅那近乎两米的身高,自然有一双比林铎命都长的腿,他轻而易举迈开两步,速度快的就像是在飞。 金绮梦就得连忙小跑跟了上去。 “皇室的人,就让这些恶臭的家伙自己处理。” “我们这里有皇室的人?” …… 林观潮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其实已经醒来有一阵子了。 他依旧选择了十一楼最里面的那一间。 他喜欢这样安安静静的不被人关注。 十人混战后,他就倾泻了一些心头积攒的暴躁,再次恢复成了安静温顺的青春男大。 穿着雪白的毛衣,躺在了雪白柔软的被褥里,而手里,拿了一件同样雪白的东西…… 这东西是那天躲在金绮梦衣柜里的时候,用过的。 脏了,不能给小向导留在原地,就揣在口袋里带了回来。 清洗干净晾晒过后,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还回去。 如今就成了他睡前睡后手里拿着把玩的……阿贝贝。 质感柔软的布料在他大掌里被揉搓变形,眼睛却透过这布料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脑海里也是越想越飞驰,脸不自觉的开始发烫。 忽地,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观潮快速把这件小衣藏起,收到了床头柜里。 在他成为不死者之后,怎么也死不掉的生命里,少有的变得如此慌乱的时候。 面色涨的通红。 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样的场景——万一有人拆穿了他拿走了小向导的贴身衣物,那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社死。 “谁?” “是我。能进来吗?” 林观潮一听是金绮梦的声音,脑子一片混乱,连忙再次检查了一下那小东西的安全,心里有鬼的慌忙站起身走到门口,开门。 一打开,就看见了一张挂着恶劣笑容的脸。 他原本想要见到小向导的欣喜彻底消散。 “秦狅?你怎么出来了?” “还问我?你们一个个倒是真有良心。把我一个人留在地牢里饿了三天,好玩?” 林观潮不接这个话,要怪就怪司律去,怪他做什么。 他看了眼空中被秦狅精神力控制,飘在半空的人:“……他是谁?” 秦狅呵呵轻笑,瞬间扯掉精神力,林铎痛呼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们皇室的人,给你处置。” 林观潮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让司律秉公处置,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铎终于被放开了,看见面前的人,忽然面露惊喜,不住的哀求:“小叔,救我!小叔快点说几句好话,救救我!” 林观潮眉头更紧:“他到底怎么了?” 金绮梦想开口,又被秦狅截话:“也就是耍了点小心思,想把小女仆骗走拐回白塔这样子吧。” 林铎:“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林观潮那温柔的气质瞬间急转弯化作寒冰,冷冷的眯了眯眼:“既然如此,直接宰了就行,放我这里干什么?” 秦狅哈哈大笑。 侧着低身,把长长的手臂重重压在了金绮梦肩膀上,把她哥俩好一样搂过来,在她耳畔吹了口热气。 另一只手指着林观潮和林铎,笑着对金绮梦道:“看见没?我就说,皇室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77章 说好的让我做正夫 林铎见林观潮不待见自己,急了。 他从白塔听到消息后,悄悄带人跑到九十九号黑塔,就是为了寻找那名猜测中的向导。 现在向导找到了,不止是净化系S级,竟然还是一名统御、净化双系神级向导。 自从向哨分化的历史以来,统御系和净化系是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向导身上的。 一个神级的,统御、净化双系向导的存在,着实令人震撼。 这份冲击无异于让林铎重新塑造了一下世界观。 但他也小瞧了这几个疯子对这名向导的保护程度。 谁能对抗全盛时期的十名神级哨兵?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这会儿被抓住,已经开始头皮发麻,心里发慌。这还只是其中一个疯子哨兵,要是其他人都出来,他都不敢想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望向林观潮,连忙哀求: “小叔!你不能不认我啊!我可是林铎啊!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呐!呜呜,小叔,小叔我父皇他们的事,不要扣在我身上啊!我是无辜的!” 林观潮并不想理睬任何皇室的人。 当初联盟和帝国礼貌往来,两方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发展的都非常好。 但自从他弟弟,现任帝国皇帝嫁给了联盟统领——一位野心膨胀却没什么脑子的统御向导后,直接把帝国打包塞进了联盟里。 如今,已经没有所谓帝国之名,他弟弟背弃了家族,背弃了林氏,名义上的统治,只有联邦。 偏偏作为统御向导的统帅王后,她的伴侣非常多,几人争权夺利,这导致联邦已经开始分崩离析,越来越成为一团散沙。原本的帝国皇室,也就成了其中一支势力。 他作为帝国前皇子,已经不想搭理这些蠢货了。 反正他本来就是血缘稀薄的三代皇子,早就已经和皇室没什么瓜葛。 林铎又是他不在朝堂活跃的时候诞生的,本就没有感情。 于是林观潮直接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林铎:“……小皇叔,我们不能在外人面前弱了我们自家人的威风!” “你跟谁是自家人?我和向导阁下才是自家人。” 在林观潮心里,已经和金绮梦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小向导没有感知到那是因为他胆怯,可是对他来说,他和小向导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林铎满头黑线:“……你现在被向导迷惑的样子,和当初我父皇也没什么区别吧!” 林观潮摇头,无所谓的道:“我又没有一个帝国可以当做入赘礼,和你父亲还是有本质的区别。他比我强。” 林铎:“……” 疯了! 是这么回事吗? 谁跟你辩论入赘礼多少了啊! 难道不是要辩论一下入赘的事吗? 他们的声音,还是吵醒了同楼层的其他人。 秦狅的出现让几人恍惚了一下。 这位当初被污染的最重,以至于精神体都陷入混乱和癫狂的人,现在竟然好端端的站在了这里。 一时间,看向金绮梦的目光又变得深邃和复杂了许多。 这时,电梯声响起,脸长的方方正正的甄岐快步走过来,向诸位行礼。 “见过诸位大人。绮梦阁下,司律长官找您。” 说完,又接管了林铎。 …… 顶楼司律的卧室内。 金绮梦敲了敲门,刚想敲第二下,忽地门打开,里面黑洞洞的,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往里面一拽,金绮梦就被拉了进去。 大门紧闭,金绮梦眼前什么都看不见,惊慌出声。 司律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别怕,是我。” “你干什么,开灯啊!” 司律:“先别开灯——” 司律声音带着焦急,抓着金绮梦的手转个圈,把人抱在身前,牢牢的锁住她的手。 “干嘛?” “嗯……我觉得黑一点也挺好。”司律的声音在耳畔沉沉响起。 “你不会是脸上还没消肿吧?”金绮梦想起了那天打完架司律的样子,噗嗤乐出声来。 司律:“……” 既然被猜出来了,司律也没什么好掩藏的,只能伸手按开灯。 金绮梦转身,看着司律脸上还有着紫色黄色的淤痕,伸手去摸,却被抓住手,他脸微微侧过去。 “有什么好摸的?” “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是害羞。技不如人,被打成这样,在你面前感觉难堪。” 司律说完抓着她的手凑到唇边轻吻。 “林铎发现你是净化系向导了?” “不,是发现我是统御净化双系神级向导了……”金绮梦弱弱的回答。 司律:“没事。” “你有办法掩藏?”金绮梦诧异的问。 司律摇头:“杀了就行。” 金绮梦一脸惊骇:“那是皇室大王子,这样也太草率了吧?” “只有这样才能掩藏你的身份。不过,他为什么会知道你是统御向导?” 金绮梦:“……不说行吗?” 司律眸光沉沉。 金绮梦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一脸做错事的表情低着头。 司律果然很不开心。 盯着金绮梦看,金绮梦有点难受,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司律从她身后走过来,长长叹了口气。 “亲我一下,以后,我叫人带你去绿洲虫洞玩。” “真的?”金绮梦瞬间眉飞色舞。 “嗯。既然成为统御向导,自然需要锻炼一下。没准以后,我们还能并肩作战。” 金绮梦瞬间乐了,踮起脚扶着他的肩,就要去亲他的侧脸。 司律却忽地转过脸来,嘴巴结结实实的贴在了她的双唇上。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司律抱着人就按在墙壁上,强制性的抓着她的手,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感觉到了金绮梦的抗拒,司律给她喘息的空当,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我有点生气。” 一句话让金绮梦有点心虚,她弱弱的嘟囔:“我以后不会自己跑出去了。” “不是因为这个。” “那为什么?” “你身上,有秦狅的味道。他抱你了?” 金绮梦:“……” 哨兵的鼻子都是狗鼻子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平复自己的妒忌……为什么,你那么招人喜欢?明明秦狅一直都在昏睡,为什么他一醒,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找你。” “……” 这种时候金绮梦什么都不敢说,无论说什么,都怕被司律就地正法。 “要怎么,你才能只是我一个人的向导……我想和你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只和你在一起……” 司律的吻落在脖颈间,细密而又紊乱的顺着脖子向下滑落。 “我要在你身上落下印记……标记我,让我成为你的伴侣……”司律声线带着哀求,藏在金绮梦衣服里,呼吸间传来了闷闷的温热水汽。 眼看着他的吻要滑过金绮梦的领口,却听她忽地开口:“好。” 司律动作一滞。 猛的从她胸口抬头,略带激动的问:“你说真的?” “嗯。” 司律眼神低垂,伸出手去整理她的衣领,忍住内心激动,好一会儿,才长长呼出口气。 “我当然愿意只有我成为你的伴侣。但是,绮梦,把他们都绑定成为你的守护哨兵吧。” “嗯?” “还看不出来吗。你的身份暴露了,他们也恢复了自由行动能力,如今只有绑定他们,你才会最安全。” 金绮梦沉默下来,低着头,抵着司律的锁骨。 “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没法接受有这么多伴侣……我们先结侣,行吗?” 司律揽着她肩膀,叹了口气。 “我也很难接受。能作为你的正夫我便很知足了。绮梦,我确实有些小肚鸡肠……但,我并没有真的期待能成为你唯一的伴侣。” “向哨之间的数量差异,决定了我不可能是唯一一个拥有你的人……” 金绮梦不想和他说这个话题,只是闷闷的靠在他软弹的胸肌上,用手指打圈。 耳畔司律的心跳如同擂鼓,他也感受到了金绮梦的情绪。 心头一暖。 他低头去亲吻她的额头:“今晚留下来好吗?” 经历过白天那一幕,金绮梦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喷香扑鼻的金饽饽。她确实也没有那个能力,分辨出所有接近她的陌生人都是什么目的。 她只是感觉到了危险。 若是真的哪天被白塔捉去,被联邦强迫和一群不认识的陌生哨兵绑定或者结侣,她还不如赶快把司律和另外十名神级哨兵全部绑定,好让她的人身安全得到保证。 至少这是自己选的。 绑定后,他们就只能和自己成为伴侣,那自然也是伴侣的预备役。 这几位金绮梦也没什么可挑剔的,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自然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最佳人选。 只是确实一个个都像是有些什么大病,一犯疯病又毒又吓人,她还不敢放心的和他们结侣。 再观察一下吧,他们的精神污染也只有自己可以净化,也没有别的向导可以选择了,几乎都提出过想要绑定自己为指定向导的事。 至于司律。 她来到这世上后最为信任的人。 其实早就想答应他结侣的请求。 她的正夫位置,也想不到除了他之外的人选了。 至于说不找哨兵结侣,或者只找一个,金绮梦倒是没想过。 笑话。 都到这里了,我还只找一个? 唯一可惜的是,司律实在心眼小得很……另外那十位,也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让那十位任何一个做正夫,她都怕自己的伴侣哨兵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只有司律还算有着正常人的脑回路,可以不下真正的黑手。 无论如何斗来斗去,他都不会弄死人。 而且,司律比起十位神级哨兵,实力上稍显逊色一点。 他做正夫,也不至于被那几个欺负…… “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想怎么处置大皇子?” “看上他了?” “怎么可能!我才没那么差的审美。” 司律哑然失笑。 “还有一件事我要在结侣前告诉你。” 金绮梦仰头看他:“什么事?不会你有什么心目中的白月光吧?” 司律连忙皱眉,弹了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心里从没有过其他女人。” 司律没打算打哑谜,直接道:“是娅莉娜公主。我拒绝过她的绑定,她对我一直……不太死心。如果我和你结侣,你就有可能被皇室公主怀恨在心。” “怕不怕?” 金绮梦笑着,反手圈住他的脖子:“司律大人这么抢手呀。” 司律继续道:“娅莉娜就是林铎同母异父的妹妹。她是王后如今最喜欢的公主,很有可能会成为储君。如今联邦和帝国政权紊乱,统御王后和帝国国王,都有要辅佐娅莉娜担任唯一女王的倾向。你很有可能得罪的是一位即将上任的女王。” “你不怕?” 金绮梦:“你怕吗?” 司律:“不怕。我可以造反。” 金绮梦:“……” 司律说的义正辞严,没有半点惧意。 好像这是什么简单的早饭吃什么的问题。 金绮梦笑着打趣:“好啊,那你造反吧。我来当你的女王。” 司律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盯着金绮梦亮晶晶的眸子,道:“可行。” 金绮梦:“……喂,我开玩笑呢。我才不要当什么女王。” “嗯。”司律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亲昵的蹭了蹭:“那和我结侣的事呢?” 金绮梦认真的勾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拉,眨眨眼:“没开玩笑。” 司律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在金绮梦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那一直压抑着的结合热忽然爆发,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抑制不住的抱起面前的人,直奔卧室。 心跳像是安装了扩音器,噗通噗通强劲有力,在金绮梦耳畔不住的炸响。 金绮梦被丢到柔软的大床上,就在金绮梦以为他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司律忽然低声说了句:“等等。” 他快速返回客厅,把门所有的内锁上好,又回到卧室反锁房门,将金绮梦的腕表、自己的腕表统统摘了下来,并且关机。 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这下可以了。” 忽地,他又想起了什么,微微蹙眉。 刚才太着急,忘记在两个人的个人信息上进行伴侣申请了。 想到这里,司律压着金绮梦,捏着她的下巴一脸委屈的问:“绮梦……我忘记申请伴侣信息了。明天醒来,你不会不负责吧?” “说好的,让我做正夫,对不对?” 金绮梦:“……”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啊? 难道不是该做我吗! 她哭笑不得,膝盖曲起,顶在他身上,想把他推开,却瞬间听见司律闷哼出声,金绮梦也瞬间僵住,小脸通黄。 司律哑着嗓子:“你这准头……真是不容小觑。” 金绮梦:“……” 谁让你都这样了还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怕吃干抹净不负责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第78章 到底谁更激动 金绮梦睁着眼看着司律,气的不行。 “这么在意名分?那我反悔了,放开我!” “……想得美。” 司律的结合热已经抑制不住,压低着嗓子,手在她的衣服上滑动,忽地攥紧。烫热的呼吸落在耳畔,略带蛊惑的哼了一声:“不想让我做正夫,我今天也不会放过你……至于名分,我自有办法拿回来。” “轻点……你、想怎么拿?” 金绮梦的呼吸有点不稳,声音都开始变了调。 “把你藏起来,关起来,拴在只有我知道的角落里……到时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我会每天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只做我一个人的伴侣……不给我修改成正夫,我就让你见不到其他人……唔,你放开……” 金绮梦就知道,这些哨兵的念想都挺危险。 必须扼杀在腰带里面。 “求求我,我就松开手……” “你怎么对男人的腰带这么熟练。” “还要继续说?” “求你……快放开,要炸了……” “正夫?伴侣?把我偷着拴起来?” “错了,我错了……当什么都行,情人也行,夫侍也成……好绮梦,快松手……” 咔哒。 布料摩挲,发出轻声。 金绮梦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慵懒:“还松手吗?” 司律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深深喟叹了一口气。 “不……不用松了,别停……” …… 第二天的早餐,人很齐。 只有金绮梦和司律不在。 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炭烤牛排和一大盆肉包子,却没有一个人动手。 肖玲小心翼翼的藏在厨房里面往外望,心惊胆战。 空气里的凝重,要把她肥胖的脊梁骨压弯了,好像充斥着浓烈的瓦斯,一点即燃。 小骨龙咔吧咔吧的在地面上跳来跳去,肖玲连忙把它拽着尾巴扯过来,塞进锅里扣上。 这个时候窜出去,不是等着被这群家伙给拆成骨头渣滓吗。 孤靳辰坐在圆桌前,沉默的戳了戳碗里的粥,忽然抬眸,看向戾肆野:“要你有什么用?明明第一个和姐姐接触的,现在喝汤都轮不到你。” 戾肆野:“……” 别说了,眼睛都红了。 他闷头趴下,心里堵着一股气。 大家都是哨兵,昨夜他的精神力跟了出去,在司律门口他感受到了好几股精神力在徘徊。 都是谁的,心知肚明。 虽然没听到什么声响,可金绮梦昨晚在司律的房间里待了一夜没出来。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就像是明明写上了自己标签的一盘菜,却被别人先夹了一筷子。 不仅如此,对方还把整盘都倒进自己的肚子里。 “啧。一群没出息的东西。”秦狅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打开腕表,就在按着什么。 “我申请她的绑定哨兵了。反正我出来的晚,怎么也当不成正夫。你们继续伤感。”那架势好像并不在意。 “你若是不喜欢绮梦不要添乱。”黎渊看着他的二郎腿就难受,忍受着强烈的头痛,皱眉阻止。 “喜欢不喜欢,我也只能有她这一位绑定向导。我对做向导伴侣的事情不感兴趣,你们知道的。我只在乎她的净化能力。” “难道你们不是?” 说完,眼睛放在食物上面,用肉叉挑起一块厚排放在盘子里,直接吃了起来。 想起了昨天金绮梦给他做的诡异料理,边吃边感叹:“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就是今天缺点味。” “什么味,酸味吗?”陈渡难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也开始拿起刀叉。 徐星瀚挑眉:“火气这么大?你也喜欢那小向导?” “只有她能净化我。难道你不是?” “我只喜欢看热闹。”徐星瀚故作轻佻,手却颤抖的挑了三四次,都没夹起那块肉饼。 寂墨白脸上带着笑,眼神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什么都没说,拿着食物放在自己盘子里。只是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掌心似乎还萦绕着小向导腰身的热意和柔软,尤其是想到她看向自己甜甜的喊“黎渊”。 该死的。 他似乎没用寂墨白的身份和小向导有过更进一步的接触。 到底还是晚苏醒了一步。 至于绑定哨兵,他早就申请了。 可能在金绮梦的个人终端后台,这样的申请犹如海洋一样多,她根本没在意过吧。 绑定哨兵就是伴侣预备役,这名额,谁能不抢呢。 李子昂面色如常:“她本来就该有很多伴侣。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向导只有一个哨兵伴侣。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真的愿意成为她的伴侣?如果不想,绑定哨兵的名额倒是没什么,可她的伴侣位置就不要胡乱争抢。现在走,还来得及。” 傅珩有些诧异的抬抬眉:“你也要竞争伴侣位置?” “不是竞争。是我早已经默认要成为她的伴侣。你们觉醒的太晚了。”李子昂冷笑着看向了斜对面的林观潮。 他昨天调查了一下那日的出入视频。 那天晚上进入小向导房间的,是他。 没想到最不老实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最蔫的。 平日里不声不响,连手都没牵过吧,竟然能做出偷偷钻金绮梦寝室这样的事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 但是他并不打算公开。 在这里,谁不想偷偷钻小女仆的寝室。 林观潮只是做了大家都想做的事罢了。就连黑塔里那个小麋鹿都在打金绮梦的主意,但凡长了眼睛的,谁看不出来? 这点把柄,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哗啦。” 忽地,戾肆野站了起来。 他闷声闷气道:“我去绿洲那边活动活动。先走了。” 说完,化作一股金光,饭也没吃就闪身离开。 戾肆野走后,大家彼此更是有些看不顺眼。 说起来,不算正夫之位,金绮梦的第一个男人……怎么说也得是戾肆野。 “他自己没本事抢到,赖谁?” 李子昂适时点评,仿佛这里面只有他一人独醒。傅珩看了一眼李子昂手里的钢制叉子,都快被他拧成麻花了,李子昂好像还没有感觉。 明明戾肆野只是难过伤心,更激动的人是他吧? 第79章 正夫权限 等啊等,金绮梦没等到,司律却下来了。 他面色依旧像是往常那般平静无波,只是衣领系的严严实实,却隐约看见了几个牙印。 气氛在他到来的时候凝固到了极致。 看着满屋子的人,司律忽地脚步凝滞。 手下意识的拉了拉衣领。 “绮梦呢?”李子昂起身,压抑着心头的暴躁,有种现在就对着司律来一拳的冲动。 “她在休息。”司律看着这位之前在军校特别照顾自己的教授先生,如今压抑着怒火,故作姿态的摆着他所谓的绅士风度,心头冷笑。 李子昂上来忽然拉开了司律的衣领:“在哪?” 他刚才在餐桌上表现出的风轻云淡,这会儿全都消失无踪。 司律扯开他的手:“什么在哪,你想干什么?” “结侣印记在哪?我倒要看看,绮梦给哨兵标记的结侣印记是什么样的。”说着又一次又凶又猛的撕扯起来,傅珩起身,把他拽开来,忽然按着李子昂的手,咧着嘴笑。 忽然有些狡黠的看了看司律:“没标记啊。怎么,没成?昨夜绮梦都留在你那了,竟然还没成?” “你……是不是不行啊?” 司律立马恼了,拽掉了李子昂的手,侧身错过傅珩抓过来的掌心。 “我行不行,只有绮梦知道。” 李子昂这时候也理智回归,发现了什么,饶有兴趣的笑了笑。 “小女仆这么厉害?都没标记上……你就不行了?” “……” 司律闭眼,深深呼吸,不想再从这个问题上和他们有所纠缠。 昨天差一点就成了。 他都把人剥光了,眼看着快要将人拆吃入腹,可谁想……她生理期来了。 他的结合热被挑逗起来,有些神志不清,连哄带劝但是始终没停的让她帮自己纾解了几回,有点没太顾忌自家小向导的感受。 金绮梦累的手脚酥软却什么都没捞到,气的哇哇大哭,一个劲的问怎么还不结束,最后连踹带踢,还在他脖子上咬了几口,才撒气,累的转过身去。 他清醒之后,也觉得无奈,不住的哄了半宿,答应了无数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稀奇古怪的条件,这才罢休。 这就导致……他又没能被成功标记。 不过,这种私密事怎么可能和他们说。 司律冷冷的呵了一声,高高的举起自己的光脑腕表。 “我发现有几个人想要申请绑定我的妻主。如今,我已经可以操作妻主的夫侍页面。” 他话音落下,傅珩的表情一变。 他是今天申请的金绮梦的绑定哨兵。 为什么司律能够操作金绮梦的夫侍页面,难道说…… “不可能!只有本人能够操作,你凭什么?”没等傅珩说话,角落里一直呆呆的坐着的林观潮忽然出声。 他这声音一起,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观潮瞬间脸色涨红,撇过脸去。 司律微微错愕,林观潮也喜欢绮梦?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当即拖出光屏,果然,在密密麻麻的绑定申请之中,司律搜索到了林观潮的名字。 “……” 一时间,空气里再次变得寂静。 咔吧咔吧。 骨头轻轻敲击声音。 小骨龙有点躁动。 它可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扣在锅里快难受死了。 “……看我干什么。难道这件事不该问吗?” 林观潮红着脸,看向司律:“小向导竟然把你列为正夫了?” 瞬间,各种目光又聚焦到了司律身上。 秦狅不知道怎么的,原本并不在意这件事,可在这种环境下,忽地变得很在意。 就像是看见了一根肉骨头,吃饱了倒也没有怎么看,可是看见被别的狗叼走了,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损失。 “对。” 司律保持着矜持而礼貌的表情,但是很显然眉梢微微扬起一丝。 “我已经是金绮梦向导阁下的正夫了。” …… 金绮梦浑身酥软的从睡梦中醒来。 摸了摸旁边,被褥已经凉了。 司律走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 看了眼窗外,太阳高悬,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她昨晚因为被勾起了兴趣,却又生理期降临,非常不爽。 这具身体以前一直都是营养不良状态,生理期就没有准过。 而她来了之后,好吃好喝一段时间,身体气血补了回来。 或许最近还总是受到那几人的勾引,在荷尔蒙不停分泌的刺激下,生理期就来了。 司律后半夜把她抱到了沙发上,换了床单被罩四件套,又把她从沙发上挪了回来。那个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被司律哼着歌拍着后背哄着,又拿温热的大手给她敷肚子,睡得七荤八素。 司律早上走的时候,好像还和她说了一声,但是翻个身就忘了,这会儿逐渐醒过神,才想起来。 下意识打开腕表,忽然看见了几条新消息。 “您的正夫通过‘傅珩’的绑定哨兵申请。” “您的正夫通过‘林观潮’的绑定哨兵申请……” 金绮梦愣了。 打开自己的头像,发现下面多了两排头像。 第一排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司律,旁边还显示着两个大字“正夫”。 而第二排,从左到右,十个人整整齐齐,显示着“绑定哨兵”。 金绮梦:“……” 她到底什么时候把司律列为自己正夫的? 临睡前司律哄着她好像打开腕表做了什么。 那个时候? 还说什么负责不负责的……我明明没有标记他啊! 金绮梦抓了抓头发。 不过,倒也没有责怪司律。 这件事也已经说好了,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为什么正夫能够操作她后台绑定哨兵的事呢? 于是研究了半天,金绮梦才发现可以授权家庭操作。 而绑定哨兵,也属于伴侣预备役,是可以交给正夫管理的。 金绮梦:“……” 她也知道这十个是赖上自己了。 有的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想不要也难。 蒙头盖住脑袋,金绮梦好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没想到上个月还在地球上过双十一单身节。 这个月已经在这儿多了十一个准伴侣。 算了。 装死吧。 第80章 过于谨慎的司律 戾肆野独自狂奔来到绿洲营地。 正巧赶上栗山、柳灼五人的队伍从2号虫洞内换防出来。 “戾大人?” 小栗子见戾肆野情绪不对,他竟然一个人出来的,连忙上前喊住,带着自己哥哥等人向戾肆野行礼。 戾肆野情绪收敛,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几位,好像有印象,尤其面前这个统御向导,有点面熟。 曾经是绮梦的女仆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向小栗子招招手。 “那边的小向导,过来一下。” 小栗子觉醒之后,已经在中低层哨兵们之间名声大噪。 谁都知道金绮梦那位神级向导是他们不可能肖想的,但是统御向导,尤其是只有b级的统御向导,却是他们可以争夺一番的。 最近,已经因为她而闹出了很多新闻。 要不是有栗山这个哥哥在,一堆哨兵早就为了争抢她打起来了。 这会儿见到戾肆野找小栗子,旁边的栗山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大人不会是看上我妹妹了吧? 这种念头一发不可收拾,不止他这样想,就听身后咔嚓一声,有人偷偷拍了张照片。 栗山连忙回头去捉,但是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那边戾肆野将小栗子叫过来,小栗子脸色红扑扑的,这可是神级哨兵。她刚刚分化不久,也知道这样的哨兵有多么的强悍。 一时间有些遐想连篇。 却见戾肆野低声问她:“你知道绮梦的生日是哪天吗?或者,她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事?” 小栗子:“……”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呀,这可是绮梦老师的哨兵,我想什么呢? 于是连忙摇头。 她跟着金绮梦没有太久,并不是所有事都知道的。 戾肆野有些失望,摆摆手让他们走了,自己则是钻进了2号虫洞。 那天和小女仆被吸入虫洞的时候,她好像对里面的花花草草感兴趣。 要不然,去里面摘点花吧。 …… 一连三天,金绮梦的向导室都是暂停挂号的。 不过影响已经不大了。她现在只需要接诊重症污染哨兵,其他哨兵可以花费黑塔积分去净化室自行净化体内污染。 净化室的墙壁里,不仅四个方位镶嵌着四颗净化珠,还在中间的顶棚里,蕴藏着一枚净化水晶。 这种待遇,目前全世界也只有第九十九号黑塔里拥有。 净化珠和净化水晶都被李子昂设计的阵法所保护,只有他,或者作为同源精神力的金绮梦能够开启,这样的防御力度,已经超过白塔对小件物品的防御力。 可以说,能够破解的人都在这附近,且拥有金绮梦直接的向导素安抚,并不需要抢夺这两样稀世珍宝。 而破解不了的人,想要强拿,也打不过驻守在这里的十名神级哨兵。 这样都无法净化的哨兵,才会去金绮梦的诊室接诊。 而通常这样的也不着急,大不了去净化室忍几天,以前都是要直接击毙的,现在只是忍几天,又能怎么样。毕竟向导阁下不舒服,难道还要强撑着给他们看诊么。 司律端着温水蹲在床边,仰着头看着金绮梦:“乖,再喝点温水。距离刚才你喝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金绮梦额头青筋狂跳,躲开司律拉过来的手:“谁规定一个小时就得喝水的。已经快好了。” “你都出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我一会儿让人去抓只变异山羊来给你熬汤……” 金绮梦:“……” 司律从没有见过女人生理期,这三天快要被吓坏了。 明明生理学他也是懂的,可是要看承受者是谁。 放在别人身上,他看也不会看一眼,但是放在了自己心爱的人身上,就巴不得这东西让它永久消失了才好。 金绮梦肚子都没疼,只是虚虚弱弱的,但是司律整个人已经面无血色,好像出现幻痛一样。 “这都第四天了,我今天要去坐诊。真没事了。” “……不行,再休息两天。你可以出去活动,但是不能坐诊。” 司律脑子里还是那天不小心进了卫生间后看见了一抹刺眼的红,从那之后就像是魔怔了一样,把金绮梦当成了个瓷娃娃。 金绮梦无语,不想和他说话,随手打开了腕表,打算找点东西打发时间。 可是这么一看,就像是定住了,眉梢还挑了挑。 司律见她忽然盯着腕表沉默不语,心头一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但是这涉及到她的身体,无论怎么紧张也都不为过吧? 正要说点什么再劝劝她,却忽然看见金绮梦拖出了一个光屏,指了指其中一条论坛帖子。 里面置顶了一张照片,是戾肆野和小栗子在野外,交头接耳的画面。 好像两个人凑在一起在说什么,至少在拍摄者的角度上来看,态度亲密。 下面的内容自然也都是拍摄者的一些八卦臆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野外邂逅,神级哨兵和向导的二三事,巴拉巴拉。 司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天就是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牙印戾肆野才被气跑的,这都三天了还没回来。 冷冷的扫了一眼:“呵。我倒希望这事是真的。” “他去干嘛了?最近你有给他分配什么任务吗?” “没有。只是自己闷头跑出去了。我不清楚。” 见这新闻里的环境是在绿洲营地拍的,金绮梦微微有些担心。 她倒是没有想过戾肆野会和小栗子有什么事,这分明是八卦新闻。 这种八卦都信,她还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 这几天司律把她护的结实,别说戾肆野了,其他人也没见过,金绮梦还以为他们都老老实实在十一楼待着。 谁想到戾肆野跑了。 “叩叩叩。” 此时敲门声响起,甄岐的声音在外响起。 “行政官大人,白塔向您发来了寻找大皇子的问询。我方该如何回复?” 金绮梦这也才想起来,地牢里还有个人没处置。 “先什么都别说,我们去地牢看看。我还有问题想要问林铎。” 看着金绮梦眼睛都亮了的好事儿样子,连林铎的事都想问问,看来是真憋坏了。 司律揉了揉眉心。再不让她出去,她都要咬人了。 第81章 那里就是S级哨兵的归途 “好吧,我带你去。只是,我一直没告诉你戾肆野那天跑出去没回来,你不生气吧?”司律避开他故意展现齿印的事不谈,和金绮梦前往地牢的时候提了一句。 “这生什么气。他是个大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管他干嘛。” 金绮梦觉得司律今天怪怪的,多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心虚?” 司律面不改色:“没有。” “你打算怎么处置林铎?” “不可能放他回白塔。” “……杀了是不是不太好?” “先囚着。以后拿着讲条件。毕竟我们距离白塔,还差了很远的路程。” 司律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要是能够再给九十九号黑塔一段时间,只要拥有绮梦,白塔也未必能把他们怎么样。 那十位的战斗力摆在那,他只需要使用得当,保护绮梦簇拥她为女王倒也没什么不行。 既然林氏不要帝国,联邦一家独大,他就给绮梦建立个帝国玩玩,顺便和王后好好掰掰手腕。 林铎被关在地牢里,倒也没亏待他,营养剂管够,只是不能自由罢了。 看着司律和金绮梦走过来,他连忙跑过来:“放开我!司律,你再这样关着我,白塔不会放过你的!” “哦?你是说,在白塔拥有了娅莉娜储君之后,还会在意你这个没有向导伴侣,只会消耗向导素的S级哨兵吗?如果我猜测的没错,没有绮梦给你施展的疗愈光环,你现在已经彻底畸变了吧。” 林铎:“……不会的,我父皇不会不管我!” “只发一些莫名其妙的催促函吗?我只要不承认你在第九十九号黑塔,谁能把我怎么样?” 林铎:“我要见我小叔!” 金绮梦:“皇室到底如何对待林观潮的,你忘记了?把他们集体打包送到了第九十九号黑塔自生自灭。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林观潮还会对你有什么好印象?” 林观潮是林铎小叔这事是昨天司律说的。 他原本是当个故事讲给金绮梦解闷用的。 “那你们想把我怎么样?不要把我天天关在这里,至少我也是个S级哨兵,你们难道不需要我这样的战斗力吗?” 司律许久没有笑过的面庞忽然笑了。 “你是说,拥有十名被神污染的神级哨兵的第九十九号黑塔,需要你这位S级哨兵吗?” 林铎:“……” 彻底沉默下来。 林铎终于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们不仅不需要他,留着他还只是浪费粮食的。 “别气馁,大皇子。等白塔真的想要为了你而攻击九十九号黑塔的时候再说吧。我一定会把你换一个好价钱。” …… “绮梦,慢点走,会肚子疼的。”司律亦步亦趋的跟着金绮梦,忽地,金绮梦伸出手指着他鼻子:“退后!今天再跟着我,我晚上就不回去了!” 司律:“……” 金绮梦还是头一次发现司律这么粘人。 “难道最近黑塔没什么事需要行政官大人去做吗?” 司律下意识藏了藏自己的腕表:“……” 他都是抽金绮梦小睡、吃东西、看八卦的时候处理一下政务。 再说,最近绿洲营地越发稳定,根本没有太多威胁,他并不忙。 最多也就是不睡觉补上公事而已。 金绮梦举起腕表,甄岐的对话框打开,里面是一连串的哭泣方方脸。 还有背景里一摞高高的文件夹。 “甄岐的报告都打到我这里了,你再不去上班,我以后就不需要你陪了。” 司律:“……” 很好。 我去揍他。 “滴滴!” 甄岐的通讯适时又响了起来。 司律一脸不悦的直接打开了公放。 而这次,他脸色骤变。因为不用甄岐说,他已经听到了整座黑塔都在闪烁着红色警戒的光芒。 “行政官大人,绿洲营地再次暴动,九十七号黑塔求援!白塔求援!我们收到了七十多个求援信号!” “黑塔信号范围内出现多股暴动能量团!” “畸变体受到暴动影响实力增强,81-85号黑塔发布破城信号!” 司律:“……马上集结S级哨兵,召回所有岗哨,守住黑塔。我这就来!” 再回头,司律已经冷酷的扣上帽子,黑色皮制手套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 “绮梦,我送你去十一层。这次不是玩笑,你真的不能出去。” 没等司律他们离开,傅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金绮梦面前。 “我带她上楼。放心。” 他紧接着单手搂住金绮梦的腰身,一个转身,就已经瞬移离开。 司律最后看了一眼囚室里的林铎,什么都没说,无视掉了他的哀求,化作一头巨大黑豹,快速的跑了出去。 …… “怎么这么突然就到处暴乱了?戾肆野呢,还没回来?” 金绮梦被傅珩带回来后,发现十一楼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傅珩守着她。 她趴在窗户上往外看,黑塔门口已经集合起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为首的应该就是司律他们。 而更远处的荒原上,大批大批的黑色畸形生物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大大的黑塔堡垒,此刻在那宛若海洋一般的畸变体攻城中,像是一叶顷刻就能颠覆的小舟。 李子昂设计的防御罩,如今已经可以把外城区都囊括在内,但此刻不住的闪烁,像是下一刻就能破掉一般。 “是百年一次的毁灭日到了。毁灭日,将会在这一年里随机出现。荒原上的辐射污染,将在一瞬间被太阳引动,疯涨百万倍。” “我们来到这里,其实原本就是在等这一天。畸变体会在今天凶性大发,和变异兽一同攻击所有活着的生物,还有可能短短时间进阶成为超凡生物。” “这个世上并没有S级向导,或许你应该疑惑过S级哨兵的终点。” “看见了吗?” 傅珩指着远处一个明明很远,都能看的清楚的高大畸变体。 “那里就是S级哨兵的归途。” “如果没有你,我们现在就该排着队的,一个接着一个上去点烟花了。” 金绮梦:“……你是说,你们被送过来,是为了拉着畸变体自爆送死?” “对。” “就在毁灭日的这一刻。” 第82章 干就完事了! 傅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们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也是他们自愿的选择。 总不能让这一身精神力白白浪费了,无处释放。 还是要尽力燃一把的。 可是金绮梦却有些受不了了。 她看着黑塔外那可怕的畸变体,眸光闪烁。 凭什么白塔可以高枕无忧的让一名名哨兵接连送死呢。 他们远远躲在安全地带,还要掠夺黑塔哨兵的向导资源,用来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我还能做点什么?” 傅珩摇摇头:“你是向导,你的最大作用就是活着。只要你活着,哨兵们就可以一直活着。” 金绮梦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她面色一变,掌心跳出来一只……兔子。 “这是……精神体?” 傅珩有些愣的看着这只小兔子。 “你怎么会有两个精神体?” 金绮梦想说,她不只有两个,现在还有一只翠鸟呢。 在她净化水晶下分化的向导,精神体本体不知道怎么都跑到她的精神图景里来了。 金绮梦猜测道:“我们做实验的那几位小女孩里面应该有人再次分化了。” 这个兔子是金绮梦用精神力拟态出来的,事实上,她的精神图景里面新出现的兔子她是无法显型出来的。只是现在不适合在精神图景里沉浸,她就用精神力拟态出一只白兔拿来观察。 “是她们分化的精神体?那这个兔子有什么能力?” “……我试试。” …… “今年的毁灭日感觉提前了。” 李子昂站在司律旁边,面前是哨兵和畸变体战斗的疯狂撕扯的画面。 攻城只能通过战争解决。 他们能做的是尽量保存体力的最大输出,惊慌和惊恐并没有什么用处,所以二人表现的极为淡然,像是在面对最普通的事。 李子昂调出了往年的毁灭日信息查看。 司律:“按照一百号黑塔毁灭后的时间来算,也差不多。” 李子昂:“能坚持多久?” “如果没有你们,应该能坚持三个日夜。三天后再不过去,我就会按照原定计划把你们全都放出来,去炸死那些杂碎。”司律悠然的又一次发布了三列哨兵从不同方向守护堡垒的命令。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迎面毁灭日,意外的是,感觉不太难。 前提是,他的哨兵守城的数量足够惊人。 没有畸变和污染存在,也不用担心战后没死在战场,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哨兵们奋勇杀敌,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勇猛。 这些都是金绮梦的功劳。 畸变体并没有什么战术,它们只是木讷的袭击一切看到的生命体,被体内污染控制,去继续散播污染。 所以只要使用一切手段,包括不限于冷兵器、精神体,还有少量镶嵌了晶核的核能枪,去给畸变体带来极大伤害就够了。 “等等,你看那边是什么?隐形飞舰?” 李子昂手指调转,一丝精神力弹了出去,司律将精神力附着在他的精神力上跟了出去,转瞬间那丝力量就突破空气,呼啸着击中了三公里外的一片空气。 接着“叮”的一声,那空气骤然变得凝实,出现了一个飞舰的轮廓,但很快又一次隐藏了起来。 “是帝国的隐形飞鸟。我就知道,该死的林铎肯定是发出去消息了。难怪毁灭日会提前。”司律皱起眉头,简单的怪物攻城他还可以解决,但是一旦涉及到白塔对向导的争夺,那这件事就难办了。 他们今天必须得交代出去点什么。 不是性命,就是向导。 选项变得非常单一了。 “我去保护绮梦,顺便把他处理了。”李子昂在看见白塔掺和进来后第一时间就要离开,却忽然发现身后传来一股巨力。 司律也同时飞身而起,在他们所在位置多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虫洞。 抬头看去,上方一架飞行舰正在隐隐消失身影。 司律用力蹬地,飞起时已经化作一只巨大黑豹,片刻就飞到了飞行舰上空,强行将这只隐形飞舰从虚空之中扯了出来,一抓拍去,驾驶舱里的驾驶员就像是贝壳里的软肉,被他用爪子抓出来,一蓬血雾飞起,软塌塌的丢到了地上。 但是就算剿灭这架飞舰也已经晚了,那虫洞被引到了城门口,战线瞬间拉到防护罩上。 “该死!”他调出腕表大吼:“收缩防御圈!” “李老师,快去保护绮梦!” 李子昂咧嘴一笑:“还是喜欢你嘴硬时候的样子。不过讨好我没有用,我自然会好好守护自己的妻主。” 司律皱着眉,妻主这两个字一下刺的他耳朵生疼:“……等一切尘埃落定,希望您会接受我们贵族间的决斗申请!” “贵族?呵。就在白塔把你赶出来的那一刻,你就不是贵族了。坚持着点别死了,不然,以后怎么才能把那群蛀虫从笼子里挑出来。” 李子昂声音还在人却已经向黑塔内跑去。 白塔的目标如果是绮梦,他们肯定还好有其他手段。 …… “如果你能放开我,我会向白塔给你申请功勋。只要我离开这里,立刻开启飞舰过来接你。” 黑塔地牢内,皇子林铎抓着气窗铁栏,对外面的守卫哨兵不住的蛊惑道。 “别白费心思了,皇子大人,我是不可能背叛向导阁下的!” 守卫只冷冷说了一句,立刻关上了气窗。 林铎气的在里面不住敲击墙壁,但是,可以看出他的神态并不着急。 就见他拉开外面的作战服,露出了精壮上身,此刻,他的皮肤上面有一个纹路在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开始了?既然开始了,那我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林铎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钻出了尖爪,在自己的皮肤上按照纹路开始一笔一笔化开。 血液流出,却并没有顺着肌肉纹理流下,竟然诡异的渗入了那个纹路上面。 与此同时,嗡的一声轻响。 他竟然从自己的身体里面取出了一个四方形的盒子,还有一把长柄宽剑。 等这些东西拿出来,他的伤口也诡异的止住了血。 ‘次元虫洞好用归好用,但是消耗也太大了。’ 林铎稳了稳因为失血而导致的瞬间失神,便冲着大门挥舞一剑。 那扇用来关押畸变哨兵的合金大门,在这一剑下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与此同时,站在大门外的小哨兵也被斜斜切成了两段,鲜血洒满一地。 林铎一脚踢开破损大门,看也不看被他斩杀的尸体,直接走向门外。 他随手按了一下手中的方盒子,方盒子的一面显示出了李子昂的信息和头像,再次轻轻按动。 林铎瞬间化成了李子昂的样子。 “李子昂”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打开了地牢大门,走了出去。 …… 黑塔堡垒大门处,虫洞被白塔引入黑塔防御罩边缘后,李子昂就觉得不好,和司律逗了两句嘴,转身去保护金绮梦。 刚一进城,他就看见了傅珩的身影,就见他火烧火燎的拿着防护罩所需要的晶核核心往外跑。 李子昂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拉住傅珩:“你怎么离开绮梦身边了?她人呢?” “不是你回来,让我把这东西拿过去支援吗?咦?你不是在保护绮梦吗?怎么从外面进来的?” 李子昂瞬间头皮发麻。 “我刚刚回城。你确定看到的人,是我?” …… 金绮梦依旧站在十一楼。 她紧张的盯着外面的战事,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在她身侧站着的人,显然正是“李子昂”。 刚刚“李子昂”说城外战事焦灼,让傅珩去取防御罩核心,去门口支援司律。 等傅珩走了,“李子昂”诱惑的问:“你想出去看看吗?” “我?我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 “我想,是时候把你的统御能力贡献出来了。你可以帮忙,给哨兵们去加点状态。” 金绮梦向“李子昂”翻了个白眼。 她那个奶人奶的嗷嗷叫的技能,这种战事紧张的时候只能添乱吧?所以只当是李子昂在取笑她。 “李子昂”看着模拟魔方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已经顾不得暴露,忽地伸出手去拉金绮梦。 “来,我带你出去。” 这句话说完,他的声音就已经变了。 从白塔拿来的模拟魔方的能力全靠使用者的精神力来坚持,而被模仿者越强大,消耗就越大。 魔方的每一面都可以记录一个人的音容样貌,从而通过精神力来将使用者变成那个人的模样。 刚刚为了在傅珩面前装李子昂,林铎短短时间内消耗了大部分精神力。没想到李子昂这么强大,他只是借用了他的样子和精神力波动,消耗的精神力就比起普通的S级哨兵精神力都多。 幸好他是白塔内势力较强的S级哨兵,不然光是变成李子昂的样子,就可以抽光他的所有精神力。 现在傅珩肯定已经离开了,他就可以不继续维持李子昂的样子,立马终止了精神力供给。 金绮梦只觉得奇怪,李子昂平时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动脚。 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奇怪的扭曲的脸。 这张脸上,“李子昂”已经消失,逐渐暴露了林铎的面容。 “林铎?怎么是你?” 金绮梦的精神体当即受激呈现,白蛇猛的在她身后人立而起,长长的血红色的蛇信子吞吐出来,张着大口直奔林铎。 但金绮梦身体的力量太弱了,根本挣脱不开林铎的掌控。 用力扭动,林铎的手却依旧像是铁钳一样紧紧抓着她。 林铎身后挥来一条精神体翅膀,瞬间拍向白蛇。 “终于抓到你了!神级向导,只要拥有你,我也将会放心的去契约神明!成为下一个神级契约哨兵!” 林铎狰狞的拉着金绮梦,踹开窗户,向空气中弹了一枚信号弹。 很快,空气中就有一架隐形飞舰出现,顺着信号弹的方向飞了过来。 金绮梦大惊,她现在的能力,除了九十九号黑塔,不管落到哪一方,轻则被沦为众多哨兵妻子,重则被切片研究,强行把她当成向导素提供机器。 是绝对不可以被林铎抓走的! 心念一动,金绮梦精神图景里的大白蛇原体一口吞掉翠鸟,外面的精神体瞬间向林铎施展了一个疗愈光环。 瞬间,林铎只觉得全身都像是飘荡在满是温暖舒适温泉水里面,畅快极了。 体内的污染像是乖乖听训的小兔崽子,被这股疗愈之光扫荡一空。 太爽了! 这种舒爽的感觉他上次体验过一次后就念念不忘,口中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 “啊——” 就趁现在! 金绮梦再次命令精神图景里的大白蛇甩出翠鸟,吞掉了白兔。 现实里的白蛇精神体用蛇尾迅速拉回自己的身体,一口咬在了林铎身上。 金绮梦立马施展了白兔的统御能力。 “——定!” 白兔精神体的统御能力名字叫做“胆小者的心愿”。 金绮梦在精神图景内接纳白兔精神体后,就已经知道了它的一切。 它是小豆芽分化出的精神体,而小豆芽最强烈的愿望就是保护自己。 这种愿望在精神体的衍化下就变成了拥有“禁锢”“麻痹”“缩小自己存在感”这三种复杂的情绪统御力。 果然,还沉浸在被向导治疗的舒爽中的林铎瞬间表情僵硬起来,他的欢愉和快乐,也像是木雕一般,定在了脸上。 但是金绮梦知道,这种状态并不会存在太久。 哪怕她的精神力浩瀚如海,可这是属于分化出来的负面统御力,远不如她的净化力强大,她的统御精神力最多只能捆住S级哨兵一瞬间的恍惚。 金绮梦几乎是想也没想的,伸手抢走了林铎手中的长柄宽剑。 在林铎还沉浸在“胆小者的心愿”的统御效果中的时候。 金绮梦直接转动剑柄方向,剑尖锋芒闪烁,直接向他的腹中刺了过去! “噗呲——” 鲜血从血槽中涌了出来。 一抹艳红的鲜血,喷溅到了金绮梦的脸上。 滚烫。 她的心跳几乎要跃出胸膛。 在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在董事会上dISS自己死对头的时刻。 对方不死就是自己死! 干就完事了! 第83章 既然猥亵罪名成立…… 金绮梦看着林铎瞪着眼看她,一脸不可思议。 他终于从疗愈之光的舒爽感中醒悟,可迎接他的并不是身体全机能恢复,而是重创,疼痛也在这个时候忽然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的表情无比狰狞。 金绮梦当即不再犹豫,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杀死一个S级哨兵,但至少要重伤他! 她脸上满是坚毅,热血上涌,将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再次往里一递,还抓着剑柄拧了一圈,然后握紧剑柄,伸出脚直接将他踹开,抽出剑来!都说这样才能把血放出来。 “呃……” 血从林铎体内大股大股的喷出,金绮梦被染上了一身猩红,下一秒,林铎目眦欲裂,五指成爪抓向了她的喉咙! “你这恶毒的女人,去死吧!” 完了! S级哨兵这么难杀吗? 金绮梦没了后手,只能闭目等死。 “哗啦!” 大门被直接踹开,李子昂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前。 “绮梦小心!” 他身形一闪,一脚踹飞林铎,回头看向金绮梦,满脸的惊慌。 金绮梦满身是血,像是个红色血人。 他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连忙惊恐上前抱住她:“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不要怕,我这就把你送去医疗舱!” 金绮梦感觉那双有力的臂膀抱着自己的时候,都在不住的颤抖。 “不是我的血,别管我,快杀了林铎,不能让他跑了!” 金绮梦可不想整日被人惦记。 林铎不死,她将一直持续笼罩在被林铎随时可能抓走的可怕阴影中。 李子昂一双眼睛吓得颤抖,至于那句金绮梦说的“不是我的血”根本没被他听到耳朵里,而是直接看向了林铎。 “你竟然敢伤害绮梦!去死吧!” …… 十几分钟后。 金绮梦老老实实的被李子昂抱着,手抓着他的衬衫,攥出一个血手印来。 她的身体有点颤抖。 想起了刚刚林铎“七零八落”的“人民碎片”的死相,又一次闭上眼睛,打了个机灵。 透过白衬衫,她感受到了李子昂炙热的身体也同样在颤抖。 她是怕的。 他也是怕的。 “你放下我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李子昂充耳不闻,满脸严肃。 他的一切知识的用武之地在于有一个可以操作的基石。 如今,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纹上了抑制污染的阵法,这阵法的驱动能源就是向导素。 还是只有金绮梦的向导素才可以。 他只有在金绮梦这块基石上,才能完善他脑海里那众多重要的想法。 但是,刚刚发现林铎想要伤害金绮梦的时候,这些睿智的思想竟然一个都没有冒出来。 他现在脑海里满是后怕。 害怕的竟然不是没有她,他们都将无法净化无法自由,而是害怕那些血都是她的。 平日里娇惯的小向导要是出了这么多血,该多疼? 万一,刚才林铎真的害死了金绮梦……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子昂就浑身发冷。 “你、你说句话行吗?李教授,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金绮梦心里繁杂混乱。 她们刚刚做了什么? 杀了帝国的大皇子。 还是她先动手的,虽然是李子昂杀的人,但却是和她合谋。 这件事,她并不无辜。 而现在李子昂的状态很奇怪,对他来说虽然林铎的身份比较强势,却也不该这么害怕吧? 他要是害怕担责任,那自己担责好了。 毕竟,作为向导,她就算不是为了防卫杀死的哨兵,她也应该会有别的赎罪方法,毕竟她有用。 “你是怕杀死林铎白塔会怪罪,还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们净化吗?其实我的净化水晶——” “闭嘴!” 李子昂气的脸更冷了,直接踹开她的向导室大门,直奔向导宿舍的卧室,随后伸出脚勾上门。 把她抱到了卫生间,直接放在了洗手台上。 刚把人放稳,他就伸手去拉金绮梦身上的向导服。 “……你干嘛?” 金绮梦拉着衣领往回拽,一脸警惕。 “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想着这事?” 李教授,你不乘啊! 李子昂直接一只手轻轻松松的抓着她的两只手腕,往上一扣,压在镜子上,将镜子印上一片血红。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 说着,另外一只手急匆匆的去解金绮梦的衣服。 那几个小扣子,在他手里轻松的展开,金绮梦的挣扎在他看来就像是小猫喵喵叫一样无力。 弱小的向导,在他这位神级哨兵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直到粉色的向导服被他快速的拉开,露出了里面一片白色内衣的边角,李子昂也没有停下动作。 他的目光看也没看在上面直接略过,而是去翻看她上身的皮肤,伸出手在她染上血的皮肤上摸索,看看是否有伤口。 很快,他的手游荡过所有沾了血的地方,终于确定没有伤口,李子昂才长长舒了口气。 掌心温热细腻触感让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而一双眼睛也终于落到了金绮梦富饶且雄厚之地,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了多么冒犯的事—— “啪!” 李子昂愣神的时候,金绮梦终于把手挣扎开来,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李子昂脸上多了五道血指印,却诡异的从脖子到脸上都红了起来。 他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抱歉。是我无礼了。” 金绮梦气鼓鼓的拉上自己的胸衣前襟:“真没想到李教授是这种趁机猥亵向导的人!” 李子昂想反驳两句,但是想到刚才手心里的触感,又觉得反驳的话说不出口,只能目光火辣辣的看向她的脸:“我……我的错。” “你还这样看着我!” “嗯。你果然哪里都好看。” 刚刚救的没错。 就是不该让小向导受到伤害。 无关净化无关污染。 而是…… 李子昂心里跳的厉害,忽然再次欺身过来,脑海里一个念头大胆疯狂的涌了上来。 金绮梦护着胸口往后一缩,眼神带了丝怯意。 不会刚才给他打爽了吧? 李子昂压过来,挑着她的下巴,眼角带笑:“既然我都认了罪……” “要是不做点什么,倒是对不起你给我按的罪名。” 第84章 建个帝国让你当女王 “你想干什么?” 金绮梦吓了一跳,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胡闹吧? 李子昂笑的一脸邪恶,伸出手……把她从洗手台上抱起来。 金绮梦挣扎。 “啪!” 李子昂直接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打我屁股干嘛!” “不要胡思乱想,我还没有到这种不分场合就随地发情的地步,去把这身脏东西洗掉。你去淋浴间冲冲,我去给你的浴盆放水。放心,一会我去处理尸体。” 金绮梦果然安静了下来。 只是想了想,这到底是什么阴间对话…… 淋浴间的隔间是透明的,金绮梦没脱衣服,只是背过身去,任凭热水劈头浇下,脚下涌出一片血红,又被冲入下水口。 身上沾的血被冲刷干净,她长舒口气。 外面李子昂已经给她放好了浴缸里的水,然后直接出去了。 金绮梦从浴室出来,快步去反锁卫生间大门,这才脱下湿衣服,躺在了浴缸内。 温水覆盖她的身体,杀人的恐惧才终于被安抚下来。 外面,李子昂单手插兜站在窗前,打开了通讯器。 “……没事了。林铎被我杀了。对,她没受伤。嗯,挂了。” 李子昂把事情和司律简单说了一下,就盯着窗外出神。 和司律说话的时候才想起,他杀的人好像是大皇子。 嗯……不得不说,在造反的路上,他又帮司律迈出了重大一步。 至于司律以后怎么决定,那是司律的事。 他们只负责帮忙。 反正现在都是一家人不是。 城外火光冲天。 畸变体攻城战依旧很凶猛。 因为有了黎渊等人的加入,第九十九黑塔就像是狂风暴雨的海面上的一片孤舟,看似凶险,却也安然无恙的没有翻覆。 三天后的清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神级哨兵也会累会疲倦,他们只负责盯着S级的畸变体,这一次倒是杀了个痛快。 这期间,司律收到了白塔的问询,询问毁灭日哨兵阵亡情况,以及林铎的消息。 自从林铎变成人民碎片,司律直接把他的零件丢给了畸变体,撕咬成不成样子后,再拍照发给了白塔。 并配文:发现林铎大皇子牺牲在了毁灭日,他的英勇无敌永远铭记我们心中! 白塔:“……” 当天,白塔的主塔内传出了震天的哭声。大皇子虽然只是皇后的众多子嗣中的一个,但对以帝国当赘礼的皇帝来说,那是他唯一的血脉子嗣。 听说文弱的皇帝陛下,气的摔了一屋子的东西。 统帅王后安慰了他一整天。 这件事自然不会轻易过去。 林铎虽然死了,但是第九十九号黑塔活了下来,他们的神级哨兵和神级向导的事也被传了出去。 白塔表示要派人过来,登记向导消息,司律如今倒也没有立场拒绝,只能皱着眉答应了下来。 反正,白塔的人还能不能回去,那就不是他能做主的。 谁让他这里有十个神级疯子,要是真的发疯的时候不小心误伤了他们白塔的人,那他也没办法。 “回来了吗?” 金绮梦问肖玲。刚才司律发消息回来,说他马上就能回城。 “来了来了!守门的哨兵说他们上楼了!” 金绮梦连忙起身,就看见司律从外面走了进来。 “司律!你终于回来了!” 司律身上满是血污,见金绮梦小鸟一样飞过来,想抱她,却还是后退了一步。 “借你的浴室用用,再抱你。” 金绮梦根本不管,一个起跃挂到了他脖子上。 “不脏!辛苦了!” 司律手在她后背高悬,听到这句话,脸上线条明显变得柔和起来。 “不辛苦。让你担心了。” 沐浴过后,司律躺在金绮梦的床上,半搂着她,神态疲惫带着丝慵懒,手在腕表上拖出一个地图来,给她点了几个红点。 “……绿洲营地的虫洞没有变,这里,这里,多了五个虫洞。我们黑塔,被虫洞包围了。也就是说,以后这个地方,几乎每天都会有畸变虫族袭击。平民只能生活在黑塔内部了。” 金绮梦眉头皱起:“怎么办?这不是死定了?” “是的。所以我打算搬迁,放弃这座堡垒。” “啊?”金绮梦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难道黑塔还能随便放弃吗? “往东北方向,整座黑塔都要挪过去,那边已经脱离了新联邦的掌控,成为一片荒原。我们完全可以建立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势力。” 金绮梦心脏噗噗乱跳。 怎么听着像是要揭竿起义了? “这怎么可能啊,能行么,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司律面无表情的道:“你不能小瞧那十位的战斗力。重新建立一座城而已,对他们来说,十座八座城也不在话下。而且,这是我和李子昂、傅珩和黎渊商量过后,解决我们和白塔矛盾的最好办法。毕竟我们实在想不到联邦在大皇子的殒命的事情上,如何原谅我们。绮梦,建立新帝国,就要全靠你了。” “我?不是,三言两语就要建立新帝国吗?玩的这么大吗?” 金绮梦冷汗都流下来了。不要用这种轻飘飘的口吻说这么重要的话啊! 司律:“你说过净化珠和净化水晶都有很多,我想和李子昂研究一下,以净化水晶为基础,建立一个无污染的新白塔。 这不是玩,绮梦,我们只想活下去。 白塔不会让我们活着。我们必须自救。” 金绮梦惊诧的看着他:“新、新白塔?真的要重新建立国家?” “对。我们甚至把名字都商量好了。就叫做金塔帝国。” “……别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姓氏。” “就是你的姓氏。绮梦,大皇子死在了这里,我们如今也腹背受敌。那干脆放弃九十九号基地,深入被废弃的荒原,用联邦废弃掉的土地,建立一片属于我们的地盘。你做女王,我和那十位来辅助。如何?” “……女、女王?” 金绮梦心里突突跳。 还以为他之前是说着玩的。 这怎么玩真的啊? 不过,金塔帝国……好像还挺有趣的。 要不……试试? 第85章 早,妻主。 金绮梦看向司律,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可看他认真的表情,想到这件事确实已经没有别的路了。白塔想弄垮一个边缘地带的小堡垒,那还不是玩一样。 如果这样冷处理下去,早晚会被白塔给歼灭。 都要用命搏一搏,好像和直接揭竿而起真没区别了。 我们好像也把白塔给彻底得罪死了啊! 一个从不被白塔重视的即将畸变的将军,十个被白塔遗弃的疯批,外加一个从外域穿越而来的灵魂。 果然都是反骨仔,没有一个忠臣。 “那威廉呢?他的家人是不是也在白塔里?” “家人?你觉得能和我混在一起,还有什么家人可言。” 金绮梦:“这个就不用自豪了吧!” 司律哑然失笑,缩了缩手臂,把她圈的更紧。 “绮梦,我好累。让我抱一会儿。” 眼皮越来越重,连续三日的战斗让他精力体力全都耗尽。这期间一直担心黑塔里的金绮梦被白塔趁机掳走,如今担心的人就在怀里,她动一动自己都知道。 谁也不能把她从自己身边偷走。 在这种掌控感和安全感的加持下,司律堪称秒睡。 金绮梦还想说什么,却已经发现他手臂变沉,呼吸变得匀称起来。 连日担心,在这一刻也得到了慰藉。 不知不觉再一睁眼,已是面前漆黑一片。 竟然直接睡了一整个白天? 金绮梦小心的拉开司律的手臂,很想打开自己的腕表看看。 他的身体烘热,烤的她面染晕红,掀开被子的时候,外界微凉的气息吹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想走,忽地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别走。” 金绮梦:“……我的行政官大人,一整天了,我不能再睡下去了。” “我也不睡了。” 司律的大手贴着她的腰线搂过来,把她人往被子一拽,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 炽热的皮肤紧紧隔了两层薄衫,贴在一起。 金绮梦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缩了缩手指。 “你……你不累吗?” “你的身体,好了吗?” 二人异口同声,却瞬间都红了脸。 司律的手在黑暗中摸索,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仿佛嵌入在一起的卡扣,纹丝合缝。 “明天早上,我们带你先走,往北方去探探情况,选择一块驻地作为我们以后的领土。” “嗯。” 他说话的时候,金绮梦感觉到丝丝热气从脑后喷吐,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这个姿势,存在感太强,着实太过突出。 司律的手滑过她的肩头,轻轻拨开宽大的丝绸衣领,炙热的吻落了上去。 连绵不断的亲吻,顺着耳畔逐渐上移,大手托着她的下巴侧仰。 小向导的面颊过于软弹,唇瓣印在上面,像是在亲吻一块柔软温热的存在,司律下意识的吸着,一路移到魂牵梦萦的唇,带着贪婪,轻柔的吻着。 片刻后,黑暗中金绮梦的呼吸逐渐炙热,脸侧的人传来了轻轻的询问:“可以吗?我想……你想吗?”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根本不给金绮梦任何回应的机会,大手掌控着一切,似乎很害怕金绮梦口中传来拒绝的话。 金绮梦被他板着身子躺平,又是一阵粘稠而又略带急促的吻。 她纤长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往身前一拉。 黑暗滋生暧昧,壮人胆魄。 她声音带着丝娇媚,无意识的哼了一声:“要做就做,还问东问西——唔——” 司律只听到了前四个字。 顷刻间不再压抑,三下两下,金绮梦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剥掉了皮的粽子,黏上了一头馋嘴怪。 她觉得自己要被吞掉了。 原来一直以来司律对她都是收着力度的…… 原来他这个时候一点都不绅士…… 黑暗中,金绮梦忽地传来了有些低沉的泣声:“行了吗?我害怕……” “不行啊,绮梦,我、我找不到,你帮帮我……” “你、你行不行啊!” “放松,你放松一些,大腿放松……” “不行不行,我不行!我害怕,司律我还是害怕!” “……别怕,我还有办法。” 夜里的光亮昏暗。 金绮梦的被子拱起一个大包。 那个大包逐渐向下移动。 闷闷的声音细碎的传出。 她纤细的手指抓紧被角,骤然收缩。 一直有些紧张的眼神带着慌乱,没了焦距。 但很快就松弛下来…… ………… 晨光熹微。 金绮梦睁开眼后,发现司律光着上身侧躺在她身旁,黑沉沉的眼睛带着一丝慵懒的目光,黏糊糊的看着她。 扫了一眼司律浓密而又漆黑的眉眼,和那高耸的鼻梁。 她想起了昨夜的事,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有点不敢面对他的脸。 “早,妻主。” 司律黏糊糊的凑过来想要亲她,金绮梦立马伸出手抵住他的嘴。 “你、你去漱漱口再亲我。” 司律那万年不变的面庞忽地笑了,伸出手抓着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我已经洗漱过了。”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滑:“再说,嫌弃什么?怎么弄脏的你不知道?” 金绮梦连忙捂住他的嘴:“嘘嘘嘘,不要说!” “害羞?可是,分明是你主动的。” “还说!” “第三次的时候,你明明还嫌我说的不够多。” “嘘嘘嘘!闭嘴!” 司律并没打算放过她,趴过来,把她压在身下,手指还在她的脸颊肩膀上游走:“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那么害羞,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金绮梦:“……”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都是上辈子的硬盘,哦不,故事了。 “起床吧。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 “嗯?什么事?” “我感觉到了戾肆野的精神力。他应该是回来了,就在向导室大厅里。我看你睡得香,没有喊你。” 金绮梦:“……” 想到向导室和向导宿舍就隔着一面墙壁,金绮梦只觉得脚趾头骤然蜷起。 还好,还好司律没荒唐到在这个时候非拉着她做点晨间运动。 要不然怎么见人啊! 第86章 戾肆野成了大哭狗 金绮梦和司律一起出来的,他拉着金绮梦的手,在手背落下一个吻,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向导大厅的戾肆野,就离开了。 走之前,司律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对方是戾肆野,身形顿了顿,没再说话。 毕竟……当初绮梦对戾肆野做过那种事。 她……可能是喜欢戾肆野的。 这样的想法一诞生,司律就有种莫名其妙的焦躁和无奈。别管昨夜他和绮梦多么的缠绵悱恻,他也无法更改向导那天然而又极端正义的权柄。 后背被金绮梦抓破的地方,仿佛还在火辣辣的疼,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不知足的,很直接的躲开了。 毕竟一天一夜没出门,战后还有许多事许多会要开。 开疆拓土,也没那么容易。 至于戾肆野,他自己捉不住机会,赖谁? 对比起司律,戾肆野显得有点蔫耷耷的。 他看见了金绮梦和司律紧紧牵着的手,还看见了司律今日没戴黑皮手套的那只手,手背上多了一个圆形的白色蛇印。 那印记很明显,带着浓烈的金绮梦的向导素的味道。 是小女仆的标记。 绮梦给司律标记了…… 发现这一点后,戾肆野心里像是空了一块,骤然失落下来。 “怎么一直都没回来?这几天你去哪了?” 金绮梦来到戾肆野身边,他坐下后身体也像是小山一样高。 毛茸茸的金发有些凌乱,碧绿的眼眸闪烁,身上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这会儿看起来有些失落和哀伤,像只被遗弃的大狗。 “绮梦……你标记司律了是吗?” “嗯。” 金绮梦没打算隐瞒什么。 “……我、我没事。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放在向导室里了。你自己去看看吧。我、我先走了。” 戾肆野站起来就要走,金绮梦刚想伸手去拉他,却抓了个空,手背上却忽然一凉。 想到刚刚错身那一下,戾肆野大大的绿色眸子里泪眼汪汪的,大狗哭了,金绮梦就有些无奈,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衣摆。 明明是神级哨兵,戾肆野那巨大的身躯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却在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他衣角的时候停了下来。 “戾肆野,你跑什么。” 她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戾肆野留在原地,戾肆野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看她。 “我、我有点饿,去吃东西。” 明明从晨曦微弱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他始终在这里坐着。 要是吃东西,早就去食堂了。 一发现司律在她的房间后,他就一直呆呆傻傻的坐着,自己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只守着一份礼物和一团空气。 如今,却懦弱的想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等金绮梦出来才跑,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也很想见她,这会儿却不知道从何启齿。 “……跟我来。你送我的礼物,难道不想看见我见到它的样子吗?” 兴许是为了刚才那一滴泪珠,她着实心软了下来。 金绮梦可不想戾肆野这段时间一直躲着自己。 直觉告诉她,今天要是让他就这么走了,以后肯定很少能够抓住他了。 刚一踏入向导室,金绮梦就被面前红艳艳的一片给震撼住了。 那是一大束极为简单,用麻绳捆起来的野花,连向导桌面都被盖住了。 馥郁鲜艳,沉重厚实,花瓣看起来肥嘟嘟的,喷香扑鼻。野花之中,能够找到这样的品相,绝对不简单。 “我见你那天很喜欢2号虫洞里的小野花,就想着给你再找一些特别漂亮的花朵摆在这里。但是,我……我没想到毁灭日会突然到来,这几天一直都被困在2号虫洞里,采来的花没办法及时给你。虽然我一直用精神力蕴养着,但还是、还是有一部分碎掉了……我、我……” 说着说着,戾肆野不知道怎么的就更难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没想到刚一回来你就和司律结侣了。 也没想到才几天不见,你就标记了别人。 当初你明明对我感兴趣,想要标记我…… 这些话好像都没什么资格说出来。 看着那团鲜艳锦绣的花,戾肆野只觉得刺眼。 这些天为了保存这束花,他想尽办法从暴动里突围,杀了那么多畸变体,都没把这束花扔了,也没让它受到一点损伤,就是觉得,只要小女仆看见它的一瞬间,变得很开心就够了。 但到底还是做了些蠢事。 他根本没办法直视金绮梦,忽地转过身,很难过的拉开门要走:“我先走了。你、要是不喜欢,让别人扔掉吧。” 金绮梦看着他哭的稀里哗啦满脸泪花的样子,头皮发麻。 到底是怎么做到明明哭唧唧的还一脸洒脱,要走的? 这分明满脸写着“快留我”,“快拉住我”,“我不想走”,“你不哄我我不会好”的字样嘛! 金绮梦觉得戾肆野真是又好笑又可爱,伸出小拇指去勾了下他的指尖:“谢谢你,很漂亮的花,我很喜欢。” 只这一句,戾肆野哭的更厉害了,还强行扭着脸,不想让金绮梦看见。 可他的动作却出卖了自己。 明明脸转了过去,手却已经顺着金绮梦的拇指,拉住了她的手,再轻轻一拉,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搭在她肩膀,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脸,终于控制不住了,情绪崩溃的呜呜呜的大哭。 “你明明想标记我的,呜呜,绮梦,我、我想被你标记,你怎么不要我,我……” 手臂在她腰间越缩越紧,金绮梦哭笑不得,用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哎呀没有不要你,不要哭了,没有没有不要你,别哭了!” 戾肆野竟然耗费这么多天的时间,去虫洞内搜了这么一大束花来向自己表白。还是在这种很危险的毁灭日时期。 她很想吐槽一句,这么闲的吗? 但现在戾肆野哭成了条大泪狗,她也不太好意思这么直白的说他。 毕竟,他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毁灭日要来了。 这几天在外面,估计也没少吃苦头。 哄了好半天,戾肆野才嘟嘟囔囔的擦干了泪珠。 可是金绮梦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着坐在腿上。 说是金绮梦在哄他,但不知不觉就已经把他的小心思展现的淋漓尽致。 哭着都不忘把人圈在自己怀里。 金绮梦一开始还在哄人,但是感觉到他的占有欲起来了,也是一脸无奈。 那手臂结实的推都推不动。 刚刚明明一根小拇指就给勾来了,现在怎么不走了? “喘不过气了,你、你放开点!” 戾肆野肿着眼睛,不好意思的松了松手:“对不起小女仆,是我力气太大了。有没有弄疼你啊。让我看看——” “你够了!戾肆野,出来打一架吧!” 忽地,一个声音从窗外响起,金绮梦吓了一跳,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和黎渊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外面。 “黎渊?你怎么挂在外面窗子上!” 金绮梦捂着额头叹气:“这不是黎渊。黎渊才做不出这种事。” “还不快放开向导阁下!” 说到打架,那可比他在小女仆面前嘤嘤嘤要厉害。戾肆野有些气愤寂墨白打扰他的好事,放下金绮梦,拉开窗子就跳了出去。 金绮梦:“……”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被偷听啊! 他们一个个都是神经病吧! 为什么要把精神力放在偷听和窥探她上面啊! 似乎是听见了戾肆野和寂墨白的声音远去,金绮梦的向导室大门才被弱弱的敲响,是肖玲。 “绮梦老师,威廉医生那边说需要您去地牢一趟,给这次战争后的畸变体哨兵净化一下。” “还要,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说小豆芽分化成统御向导了!” …… 带着肖玲去地牢给畸变哨兵净化了一下,在大家的感激涕零中,金绮梦回到了实验室。 一推门,就看见威廉顶着鹿角,举着鹿蹄子,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噗!哈哈,你这怎么畸变成这样了!” 金绮梦先是给他净化了一下,笑着道:“你就不能去下面的净化室净化一下吗?” “我早上刚刚净化过的!还不是刚才出门碰上了戾肆野和寂墨白,他们两个打就打了,污染了一大串哨兵,气死我了!”威廉气鼓鼓的,甩了甩手,有些酸胀。 金绮梦:“……这真是个问题。等过几天我让司律给他们都安排点事做,省的天天打架。” “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秦狅!他简直就是个二流子,天天在集市上乱窜,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积分,到处去抢市场上的东西。谁能敢不卖给他东西?平民和普通哨兵都不敢得罪他,那张脸上就怕写满了强买强卖!” 金绮梦:“……” 头皮发麻。 这些人一出地牢,就像是出了笼的鸟儿,实在太不受控了。 “跟司律说吧,让他去安排。对了,小豆芽呢?” “小栗子也来看她了,就在里面。走吧,小豆芽的能力还挺有趣的。” 金绮梦早就在精神图景的小兔子身上知道这个能力了,但也没有揭穿。 在她的净化水晶作用下分化出的向导,精神体本体会出现在她的精神图景里,受到她的操纵和钳制。 这件事,她暂时还没告诉司律之外的人。 总觉得一旦说出来,会令人不安。 ? ?今天更了五千,庆祝一下正夫司律大人圆房了~ 第87章 金塔帝国第一块驻地 “小豆芽的统御能力,我们称之为守护。” 金绮梦微微蹙眉。 守护? “大概都是什么?” “她的能力施展后,会让对方转移注意力。类似于,取消注视,降低存在感。” “没了?” “没了。” 金绮梦:“……” 她精神图景里的那只小兔子,统御能力为禁锢、麻痹、缩小存在感。 可是听威廉话里的意思,小豆芽的能力只有一个缩小存在感。 这算什么? “分化等级呢?” “大概是d级。不过就算这样,依旧是珍惜向导,统御力不强,但是她可以贡献一部分信息素——” “我们不需要统御向导的血清信息素。”金绮梦直接说道。 “那她还可以绑定上下两个级别内的哨兵进行深度净化。” 经过二人简单的沟通,小豆芽的作用,大概仅限于此了。 或许在其他基地,她能够通过卖血,缓解向导匮乏的场面。应该说,绝大多数黑塔,统御向导都是这样的地位。 真正上战场的,都是拥有即刻恢复、增速、增防、振奋人心这类鼓励哨兵战斗因素的向导,统御力不行,就代表着她也只能当成一个血袋,为了贡献向导素出力。 “按照正常白塔对向导的基础待遇来算。”金绮梦并不打算把统御向导区别对待,小豆芽依旧可以获得和正常同级别向导,甚至超过正常向导的待遇。 谁让她分化后,金绮梦也同样获得了一个新能力。 金绮梦现在严重怀疑,像小栗子、小豆芽这样的平民少女,本应该是无法分化的,她的净化水晶促使她们分化成了统御向导,但是带来的能力依旧很弱。 更像是……她的精神力,把她们“污染”了。 这个污染和其他污染呈现对立,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等等。 女娲不也是神吗。 难道……这是属于我精神体的神之污染? 就像是戾肆野他们那样。 而女娲的能力是创造、再生。 所以…… 金绮梦一下子想通了许多,然后看向威廉。 “我可能得向你补充一点情况……” 威廉是可以信赖的人。 司律总是无意间说威廉是“和我一样的人”。 这说明,司律对威廉是有绝对信任存在,且威廉也是除了这片黑塔,没有其他羁绊的人。 他们都属于和黑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 白塔的家人,将他们遗弃,他们也并不想要回去白塔,金绮梦净化的他们,他们就愿意围在她身边。 当听完金绮梦所有猜测后,威廉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非常有道理!我这就研究一下!哦对了,这个事,告诉李子昂吗?” 金绮梦点点头。 自然要把事给擅长的人做。 免得李子昂天天也在外晃荡,没什么正事。 威廉很快就扑进了实验室,拿着金绮梦给的想法又去做了大胆的假设。 金绮梦过去又看了几眼其他几个女孩,暂时还没有其他人拥有分化倾向,她安抚众人几句,女孩们表示的非常激动,觉得能够看一眼传闻中的净化系神级向导,像是见到偶像一样兴奋。 尤其是栗子和小豆芽,围在金绮梦身旁,微微下巴高扬,有种圣女面前大弟子扬眉吐气的感觉,让金绮梦哭笑不得。 而且她们在看见金绮梦的一瞬间,就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她们不知道,这是因为她们的精神体本体实际上是以金绮梦精神图景为主的原因。 这能改变她们的认知、思维,因为精神力就是向导的一切。 这让她们对金绮梦下意识拥有仿佛对母神般的敬仰和依赖。 小豆芽和小栗子一起走出了实验室,从此黑塔为她们分派宿舍,自然要住在向导宿舍内。 只是不和金绮梦在同一个楼层。她所在的向导室已经下意识被所有人默认为只有她和身边伺候的人能够使用。 至于这几个女孩,都是和黑塔买来的,自然拥有她们全部的生杀大权。 虽然买卖奴隶在金绮梦看来有伤人权,可,能把人“污染”成向导,这能力太逆天了,她真的不敢随意公开。 女孩们的奴仆契约,现在成为了一道安全锁,金绮梦也放松了一些。 消息能锁住多久就锁住多久吧。至少在司律所说的“金塔帝国”成立之前,还是不要太招摇。 来到十一层。 今天的晚饭异常丰盛,可以称之为宴会。 不管是哨兵食堂,还是她们这边肖玲做的小食堂饭菜,堆了满满一桌子,快要溢出来了。 十一楼的餐厅墙壁上,还挂着一个条幅“热烈庆祝毁灭日全体幸存!” 这样的条幅金绮梦今天楼上楼下看见很多了。 还有“牺牲的哨兵在我心中”,“为了99黑塔的荣耀”,“脱离白塔,独立自强”等等。 各式各样,都没看到重样的。 还都是纪忠实带人贴的。 拿司律的话来说,要从根本上改变他们对白塔的想法,宣传和思维导向是必不可少的。 哪怕作为平民和普通哨兵,黑塔百姓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司律的回答原话就是:“这就是统治和政治,亲爱的妻主。” “我们必须得让百姓从心里意识到,这些选择都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 “这样,才能得到拥护和爱戴。” 金绮梦心里由衷赞叹。 果然,自己就是当不了政客,还是当个名誉女王最为适合。 反正所有人的命脉都系于她神级向导的身份上,且她就算不想当,司律他们也会拥护自己。 比起当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这个位置,更舒服点。 金绮梦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定位。 在女仆、试验体、女王这三个身份中,她必须把握一个才能真正的立足在这个世界。 不然靠什么? 靠爱情么? 金绮梦笑了笑。 翻手召唤精神体白蛇,轻轻抚摸了起来。 他们觉得对自己的爱情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在她接受了这个世界,向导能够匹配众多哨兵,且可以结合多名伴侣的时候,爱情就不是唯一了。 精神体的壮大和稳固,这才是唯一的真实。 “我们明天就会出发。傅珩和我负责在前面探路,徐星瀚林观潮左右横向探路,戾肆野、黎渊、孤靳辰守着绮梦,寂墨白、陈渡难守着黑塔,教授先生,你应该没时间做这种事。” 秦狅眉头挑了挑,皱着眉问:“我呢?” 司律点了下腕表,扯出了一列视频:“今天你在集市上造成了三起拍卖失败、打了五次架,造成了一次两百人的混乱。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去白塔当卧底好了,只要让白塔足够混乱,你在我心里就算成功。” 秦狅:“……我不过是想找些好玩意儿留着在家里当摆件。白塔那种肮脏的地方,无法承受我高贵的灵魂。” 司律:“那你就去绿洲营地看看。我们的所有人都从那边撤了回来,现在绿洲营地情况已经脱离掌控。或者,你也可以拿着我的调令,摸底一下现在黑塔里的各方面工厂、物资、企业情况。” 林观潮忽然道:“我来吧。这些事让我来更方便。秦狅还是去保护绮梦。” 所有人都看向林观潮。 他顿时微微侧过头去,脸上有些可疑的红晕。 “我觉得你不对劲。”徐星瀚侧着头看向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主动做事了?” 徐星瀚作为命运之神的注视者,也曾用过很长时间去观察林观潮。 他并不是个喜欢主动的人。 “不用你管。”林观潮再也不说话,被称为永生不灭者的他看起来像是个乖顺大男孩,实则他是所有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位,心思也最为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司律眼神幽深。 着重看了看林观潮,又看了看黎渊、戾肆野、孤靳辰,最后看向时不时瞥一眼金绮梦的秦狅。 他总觉得有些事在逐渐失去控制。 这几位绑定哨兵……好像逐渐在对金绮梦都产生些心思。 如果今天的事不是为了筹谋建立金塔帝国,让绮梦成为女王,他们宁可全都躲进地牢也不会参与吧。 司律举杯,看着各怀心思的,每一个跺跺脚都能颠覆一座黑塔的强战力们,心头多少有些激荡:“感谢你们的加入。” “从今天起,我们将为同一个梦想而努力。为了即将成立的金塔帝国,我向诸位敬酒。” ………… 黄沙席卷着铁锈和硫磺的气息,刮在车玻璃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车队出发了。 按照昨天的安排,甄岐开车,司律和傅珩坐在头车,徐星瀚和秦狅左右一辆车,也开很远,只在视野内留下一个黑点。金绮梦所在的车辆里,威廉开车,戾肆野、黎渊一左一右坐在金绮梦身旁,孤靳辰坐在副驾驶。 后车里,柳灼开车,副驾驶坐着肖玲,后排是威廉、邢多拓。 柳灼之所以跟来,是因为他被邢多拓总兵提拔成了副手。 最后面,还有一辆后勤车。 开车的是张晨,副驾驶坐着小栗子,后排坐着栗山和王石。 他们组成的五人小队,在毁灭日战斗后集体突破了b级极限,成功进阶成为A级哨兵。作为小队队长,柳灼如今已经是黑塔里炙手可热的小一辈哨兵领袖。 这还是发生在小栗子加入队伍之后,所以众人都觉得,和小栗子这位统御向导脱离不了关系,她也就成功和A级哨兵队伍混在了一起。 他们也是金绮梦最为信赖的亲兵级别哨兵,就把他们也带着了,正好用来看守物资。 金绮梦回头看了一眼在黄沙之中越来越远的黑塔。 这次找到驻地驻扎后,他们将会启动建筑模块,建立新的基地。所以,很有可能金绮梦以后不会回来了。 小骨龙蹲在她肩膀,在旁边黎渊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嘴巴一直咔吧咔吧的响着,是吓的。它用骨翅裹着自己的身体,尽力的缩小自己的体积,企图让这位秩序之神的注视哨兵,不要再看着自己了。 “撤离的这么仓促,是司律接到了什么消息吗?”黎渊开口询问,威廉只好含蓄一点的回答:“白塔很有可能已经派人来了,如果他们想要对九十九号黑塔进行毁灭式攻击,我们的力量,不能保证绮梦的安全。” “呵。你们到底能做点什么。司律真是无能,竟然会让绮梦奔波逃命。”黎渊冷冷的说了一句,旁边的戾肆野和前排孤靳辰竟然全都跟着冷嗤一声,没有反驳。 金绮梦翻了个白眼。 她什么都不想说。 黎渊也是老阴阳人了。 司律做不到,你倒是去做啊,你要是有更好的办法,会跟着我到处跑吗? 或许是毁灭日将方圆百里的畸变体都吸引了过来绞杀了一轮,车行五个小时之后,路上遇到的畸变体几乎都没什么战力,车子都跟不上就被甩在身后,并没有遇上危险。 对讲机之间时而传来几声冷嘲热讽的联系,表示各自都没有掉队。 只有后勤车队,偶尔报告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他们不敢在司律他们说话的时候插话。 甚至听的冷汗直冒。 对柳灼他们来说,还是头一次和这几位一起出任务,害怕的不行,能偶尔报告一声已经是胆战心惊的举动了。 终于,在下午一点,司律的车子停了下来,表示可以了。 眼前的风沙小了许多,出现了一丝绿意。 大片大片的针叶林映入眼帘,还有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 一条河流横在眼前。 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面,水质清澈,蔓延向了一片琥珀色的湖泊。 “这里……竟然还有天然植物?” 司律见他们停下车,就走了过来。 听见金绮梦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拉过她的手,向河边走去:“是的。不过,全都是高污染植物。” “我们商量许久,觉得在河滩山丘附近建立第一座堡垒最好。” “这里最大的阻碍就是污染,偏偏你的净化水晶可以无视掉这一缺点,就让这里成了一片宝地。” “这片滩涂也可以开垦荒田,将净化水晶埋在附近,就可以保证明年的平民收获。” “山上有变异动物,可以暂代粮食。” “最关键的是,我查了这附近五十年毁灭日的虫洞波动,这一块区域虫洞出现的概率非常低,周围的畸变体实力很强,但密度低,只要剿灭掉它们,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区域。” 司律介绍了很多,金绮梦都听不太懂。 她只知道一点,这里很适合驻扎。 而且,还有一点让她极为震惊。 那就是,这片山丘,竟然和她精神图景里那片世界特别像。 她的精神图景里的山和平原,竟然真的存在! 只不过这里没有那座高耸入云的大鼎,和天空中巍峨的女娲神像投影。 第88章 贴身保护你呀 “绮梦?” 司律见金绮梦没有回答一直在出神,轻声询问。 他神情有些忐忑,似乎面带一些忧虑。 “嗯,这里挺好的。” 金绮梦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司律神情,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是我的不足。”司律低头看她,神情虽然依旧和往常一样,但金绮梦能够听到他言语间的难过:“作为你的哨兵,竟然需要让你生活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 “你是我的向导,也可以作为任何一个哨兵的向导。明明你只需要给白塔递过去一点善意,他们必定愿意派一队S级哨兵来簇拥你,保护你,还会给你在白塔举行一个巨大的欢迎仪式,迎接你的到来——” 刚说到这里,司律就感觉自己的唇上覆盖住一片温热,金绮梦用手指挡住他的话:“我们刚刚完成伴侣的标记。你这是后悔了吗?” 司律蹙眉,将手背贴在自己心口,右手没有戴手套,皮制手套下白蛇印记微微发热:“这一夜是我这辈子最神圣最幸福的时刻。我绝不会后悔选择追随你作为我的妻主。我只是……很内疚。” 金绮梦还是头一次看见司律身上表现出这么强烈的挫败感,她笑着踮起脚来在司律唇边啄了一下。 “想什么呢。没有你的话,我现在还在地牢里当女仆呢。是你帮我走出地牢,给了我在黑塔的身份。而且,这次,也是我杀了大皇子,白塔肯定还会因此对付我。本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司律连忙道:“那也是因为我对你的保护不周。本来这件事应该是我做的。要杀人,也应该是我动手。”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就算没有林铎的事,白塔放在我的面前让我选,我也不可能选择白塔。” 金绮梦这是心里话。 对于未知的白塔,她已经陆陆续续听说过很多传言,包括白塔为了自身安危,把他们这些哨兵放在边界任由生死,白塔更为分明清晰的阶级歧视,还有白塔那些趾高气昂和她同样的净化系向导,她都不喜欢。 所以宁可跟在一开始就很熟悉很放心的人身边,这也是她的选择。 “绮梦,你怎么这么好。”司律站在湖边,轻轻揽着金绮梦的腰,把头搭在了她肩膀上。 “我以后必定要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一切。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 金绮梦:“……你你先放开我。” “怎么了?” 司律感觉到了背后传来了注视,面色冷了下来。 一转身,就看见戾肆野气鼓鼓的叉着腰,使劲的瞪他。 “距离天黑只有四个小时,你就打算这样不管不顾?我带绮梦在四周转转,希望回来的时候,司律大人已经把临时营地给准备好了!” 司律冷冷的转过头来,握着金绮梦的手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道:“我去准备营地。戾肆野,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上次的事。保护好绮梦,这是你唯一需要做的。” “用你说?” 见他们两个要吵起来,金绮梦伸出手拉了一下戾肆野。 司律冷哼一声,转身向山脚走去,戾肆野连忙跑过来:“你看他,一直凶我!正夫怎么了,一点容人之力都没有,简直就是妒夫!” 司律脚下一顿,一股火气窜了出来:“你要是不愿意保护绮梦,我就把孤靳辰叫过来。” “谁说我不愿意了!你还不快走!” 戾肆野连忙伸手把金绮梦藏在身后,生怕司律后悔一样。 司律走后,戾肆野满脸兴奋,声音放柔放缓:“我们顺着河边走走?”那点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 “会不会有危险?这边毕竟没有来过。”金绮梦看见面前湍急的河水,有点害怕。 “不会。刚刚上下游都探测过了,畸变体和河里有威胁的变异生物已经捞出来宰杀了。” “这么快?” “嗯!” “我还是不想乱逛。去看看他们搭营地吧。”金绮梦往回探头查看,那边已经热火朝天的搭建起了营地。 见金绮梦心思不在游玩上,戾肆野也就不多说了,打横把人抱起,直接一个起跳,来到了山谷下。 后勤车这会儿才过来。 就见柳灼他们几人,正在把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从车上搬下来,看起来好像很重的样子。 “这是什么?” “保护箱。”戾肆野帮忙抬起,打开了腕表上同步过来的图纸,来到最亮的红色光点处,把这个箱子直接放在地上,然后按在了正中央。 一阵窸窸窣窣的机械声响起,就见这盒子从下方传来嗡鸣,周围的土地开始震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钻到了地底下。 “咔哒咔哒。” 过了一会儿,方盒子四面裂开,从里面伸出了一个“爪子”,爪子正中抓着一枚金绮梦极其熟悉的东西。 “耶!成功了!” 柳灼等人大声欢呼。 这是他们后勤车守护了一路的最珍贵的东西。 五人小队上来跟金绮梦问好敬礼,然后就散开,继续从后勤车上往下搬运帐篷等物。 不远处,司律正在和李子昂在光屏上规划着什么,只能看见一道道亮光从他们面前的屏幕上闪烁。 金绮梦看见那枚黑爪抓着的东西,疑惑的问:“……净化水晶?” “对。这就是我们建设营地的基础。”戾肆野笑着轻轻半揽着她的腰,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金绮梦半包围式的搂在身边。 还不敢碰她。 “这里的污染太强烈了,作为净化系向导,你可能感觉不到。只有将净化水晶设置在这里,才能生存下来。” 戾肆野跟金绮梦讲到:“我记得,李子昂的意思是,这个特制的黑盒子能够形成一个功能为‘牢固’的阵法,深深钻入地下扎根,使得这种特殊制造的保护箱能够搭建成为一个整体,就是说,不可能通过挖掘来把它们挖出来。除非破坏阵法,或者把所有箱子全部同时挖出来,才会挪动黑盒子。这样能够最大限度保护净化水晶不被人偷走。” “除了临时营地这枚净化水晶,其他盒子都是空的,搭建在净化水晶效果的边缘地带。可以在你拥有更多水晶之后,直接镶嵌,就可以扩大我们的生活范围。以后,水晶光环能够笼罩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新驻地。” 金绮梦有些意外的看着戾肆野:“哇,你解说的真清楚!” 戾肆野忽地脸红起来,用手抓着后脑勺:“这有什么好夸的,嘿嘿。” “你也就这一点可以供夸夸了。怎么,脑子里的肌肉稍微萎缩了点,就觉得荣耀了?”这时一个没好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金绮梦腰上多了一只手,直接大力一拉,就将金绮梦靠在他身上。 戾肆野瞬间身后虚影闪烁,战意蒸腾。 秦狅坏笑着咧着嘴,挑了挑眉,就松开了金绮梦。 “怎么,我好久没见到小向导了,亲近一下也不行?我可不想和你争小向导,万一拉拉扯扯伤到她得不偿失。收起你的精神体,不然我可压不住我体内的那位。” 金绮梦并不想被人当沙包抢来抢去,退后三步,向营地中央走去。 戾肆野紧紧跟着,秦狅也不远不近的坠在后面,戾肆野一个人保护金绮梦,他不放心。 黎渊此刻正拿着一个白色的大盒子。 在他面前有一个激光划出的区域,把大盒子放在正中间,他就退后走到激光后面。 然后又在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 金绮梦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个白色盒子瞬间变成了一片地板——他同样拿出了许多制式建筑模块,三下五除二就立起了一座“房子”。 而后,手起刀落,挖出了窗户和门,还又取了另外的模块,从里面拿出现成的门窗按在上面。 一座四四方方,大概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就建好了。 黎渊满意的看着横平竖直的建筑模块,强迫症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没有回头,他就能听到脚步声,分辨是谁走了过来。 看也没看大手往后一捞,就精准的找到了金绮梦的手,捏在掌心:“怎么样,喜欢吗?这是来自白塔的临时建筑技术。材料防潮防火消音抗辐射,唯一不好的点就是不耐久,一个月就得更换一次。对了,还是这次林铎飞舰里贡献的。坚持一个月,我们足可以再给你建起一座城堡。” “喂,拿开你的手!”戾肆野不满的走过来,秦狅破天荒的配合了一次,“不小心”撞在了黎渊的肩头,黎渊被分神的瞬间松开手,金绮梦就又被戾肆野虚拢在了怀里。 金绮梦:“……” 真是够了! “既然给我搭的屋子,那你们就谁也不许进来!” “嘭!” 关门的一瞬,外面的声音全都变小了。 果然很隔音。 很快肖玲过来了,在窗户那探头敲了敲门。 她在后勤车上拿来了金绮梦的一部分东西,被褥、换洗衣服,和日用品。 戾肆野趁机送来了烧开的热水,又被撵了出去。金绮梦昨夜有些劳累,知道自己在外面只会影响他们忙活,就干脆洗漱一下,倒头就睡。 这次来的人不多,各自搭建好帐篷后,还搭建了一个很大的主帐,就设立在金绮梦房子的旁边。 三个小时后,天色暗沉,金绮梦睡醒出来,看见主帐内已经通电了。 后勤车里有一辆晶核发电设备,有这十位在,周围畸变体和变异兽被扫荡一空,根本不会缺乏晶核能源。 净化水晶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朦朦胧胧的笼罩在整个营地上空,看着就让人有一种安全感。 水晶就设立在主帐内,作为这几天临时的总部。 现在帐篷内大家都在,司律正在和李子昂说着什么:“……明天会有第一批建筑工人到达,需要设置的阵法需要提前绘制。” “嗯。尽快搭建起防御设施,不然等白塔发现这里,我们更难保护她。” 几人正在开会,看见金绮梦推门而入,瞬间齐刷刷的看过来。 “正好你过来了。来,给你一个东西。” 李子昂向金绮梦招招手,起身,从帐篷墙角的大箱子里取出了一个白色的腕表。 “腕表?我不是有吗?” “我们以后不需要使用白塔的那一套系统了。我自己以前设计过一套备用光脑,这次出来做了几套随身设备,把我做的光脑系统装在了里面。这是给你特别制作的。” 看着金绮梦惊讶的样子,李子昂笑了笑:“这么惊讶?难道你以为白塔那些所谓科学家,能比得上我的脑子?” 金绮梦不住摇头,伸出纤细手腕,让李子昂帮她系在上面。 “我教你怎么用。” 片刻后,金绮梦已经熟悉了腕表式光脑,运行起来竟然比白塔出品的便携设备更流畅舒服。 只是李子昂还没松开手。 就在几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想用眼神把李子昂绞碎的时候,忽然柳灼从帐篷外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报告行政官大人,黑塔那边传来消息,说白塔的人到了,正喊着要见您呢!”他们都摘了白塔原来的腕表,所以没有接到消息。 司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伸手就去旁边拿自己的制服。 “你真的要回去?” 金绮梦想拦着他,司律却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里是我们给你找的最安全的地方。林观潮还在绿洲营地,我的所有士兵都在那,黑塔的搬迁并不容易。安顿好你,我就要回去。应付完白塔,过两天我就回来。 林观潮之所以不过来,也是想着以皇室身份来应付一下他们。所以放心,我们不会有事。” 除了戾肆野留下保护金绮梦之外,其他人都化作一道流光,直接使用精神体从空中跑回黑塔。 白塔那边肯定是要检查他们的。 看不见戾肆野,可以以戾肆野已经畸变,在毁灭日自爆为理由搪塞过去。 可是那几位,不到场可不行。 营地一下子空荡荡的。 五人小队在营地周围巡逻,肖玲和威廉都在各自忙碌。 这时,戾肆野忽地打横抱起金绮梦,直奔她那间小屋。 金绮梦:“……喂,你干嘛?” 戾肆野嘿嘿的傻笑:“贴身保护你呀。” 金绮梦:“……” 我信你个鬼! 第89章 标记戾肆野 金绮梦见戾肆野关上门就一脸开心的跑过来,直接伸出脚。 “你干嘛,神神秘秘的,不许乱来!” 戾肆野见她紧张的样子,看了看她的鞋子,用手推开。 “在想什么呀。满脑子不健康的东西。” 金绮梦:“……” 这是她想的吗?分明他脸上就是这样写的。 小女仆床铺都粉嫩嫩白生生的,他都不敢碰,就挨着她一屁股坐在她床边地板上。只是就这样坐地上,戾肆野的身体也高出床体一截。 “这东西给你。李子昂解锁过了,挺好玩的。一直让我揣着抽空给你呢。” 戾肆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方形块状物。 小方盒入手沉甸甸的,金绮梦忽然觉得眼熟:“咦?这不是那天林铎用的可以变成别人的那个?” “对。输入对方详细资料,就会利用光影扰乱别人视线,其实就是一种仿真投影的小手段。只是做的特别像。” 金绮梦:“送给我吗?” “嗯。当玩具玩吧。哦对了,每次使用得放入晶核激活。” 戾肆野说完,又拿出一个小口袋,用金丝交织成的,可以保存晶核能量,里面哗啦哗啦,装满了晶核。 “你现在没有空间装备,空间石都是白塔的管控物资,就先拿这个装晶核。等这两天忙完基础设施,我们回去打空间石,到时候做几个空间钮送给你。” 金绮梦:“空间钮?怎么做,空间石又是什么?” 戾肆野:“每个虫洞都是由特殊畸变虫族打开的。它们通常都是被空间石影响,产生了一个小世界的空间空隙。我们可以去搜寻空间石,再通过特殊炼造手段镶嵌在空间钮里,就会形成一个封闭的小空间,作为储物设备。” 金绮梦:“我怎么没看司律用过?” 戾肆野:“黑塔的空间钮都是有严格使用条约的战备物资,不能私人使用,就算是行政官也不行。这东西太稀少了,九十九黑塔有没有还是两说。想要找到空间石,得把虫洞内空间挖地三尺。哦,傅珩倒是不用,有他在,可以直接传送到空间石附近。只是找到空间石后,通往那个小世界的虫洞就会关闭。通常都是把资源清空才会拿走空间石。” 戾肆野越说靠的越近,几句话说完,已经贴在了金绮梦的身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她。 金绮梦推着他的脸:“你说话归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你困吗?要是想休息了,我在这里等你睡着了再走。我不干什么,怕你在野外睡,不习惯,今晚在你屋里打地铺陪你。” “不需要!” 嘭! 门被关上,戾肆野摸了摸鼻头。 被赶出来了。 …… 入夜,金绮梦瞪着眼睛睡不着。 这里只有一个临时网络,可以联系在这里的五人小队和戾肆野。 她的光脑是新的,也没东西可玩。 简易模块板房并不大,可现在她还是觉得这里面空荡荡的。 只要一想到外面是在深山野林之中,隔音门板外都能偶尔听见畸变体和变异兽的嘶吼,金绮梦就有点害怕。 她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许是太无聊也太困了,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可睡不踏实,梦里看见一头巨型畸变体从森林里走出来,一巴掌把她的房子连人都给扇到了河里—— “啊!” 金绮梦被恶梦惊醒,尖叫一声 门忽然开了,戾肆野走进来:“绮梦,你没事吧?” 金绮梦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心脏怦怦乱跳。 “呜呜,我有点害怕,你还是在这里陪我吧。” 戾肆野轻轻的拍着她肩膀:“不怕不怕,我就在这儿陪你。” 好一会儿,金绮梦才看向他:“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嘿嘿,这不是怕你出事,我回去洗澡后就回来了,一直在你门外守着你呢。” “……” 憨死了。 金绮梦噗嗤一声,无奈的笑了,心里有点酸酸的,摸了摸他身上,竟然都挂了些露珠。 “傻不傻。你把外衣脱了上来吧,别着凉。” “呃,可以吗?我、我里面没穿衬衣……” “那你还是去门口蹲着吧。” “脱完了!我真的可以上来吗?” 金绮梦:“……” 说他憨这种时候怎么那么机灵? 片刻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戾肆野从床边掀开一个被角,钻了进来。 金绮梦还提心吊胆的怕他身上凉,却没想到戾肆野身体热烘烘的,像是个大火炉,金绮梦不自觉的就靠了过去。 软玉温香相贴,戾肆野身体僵了一分,一半盖着被子一半不敢盖,感受着有人八爪鱼一样粘上来,愣是动都不敢动。 “盖好了别着凉。我这边被子很大的。” 金绮梦之前的床铺是两米六的,被褥也都是加厚加大的,盖两个戾肆野也没问题。 戾肆野小心谨慎的把被子往这边拉了拉,人也往下缩了缩躺在枕头上。 枕头上留着她发丝间的香气,被子上也软绵绵的,他感觉浑身都被金绮梦的气息给包围了,身体里的污染和燥热像是被清水浸泡,无比舒畅。 这时,一条软嫩的胳膊从旁边伸过来,在他身上滑过,去摸索他的肩膀。 “我看看你盖好被子了没有,别傻愣愣的晾着,容易着——”金绮梦没说完,手臂就被戾肆野的大手给捉住,规规整整的放在旁边,还掖了掖。 戾肆野闷闷的声音传来:“小女仆,你胳膊刚才碰到我、你别摸了,再摸下去,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谁摸你了,我就想给你盖个被子。”金绮梦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行吧,这会儿真的没什么睡意了。 黑暗中,两个人就这样瞪着眼过了好几分钟。 金绮梦只觉得被子里热的像蒸笼,想掀开被角透透气,忽地感觉到腰间一沉,戾肆野侧身转过来,手圈在了她腰上。 她的后背像是靠在了一堵暖墙上。 “绮梦,我哄你睡觉好不好?我会唱摇篮曲的。” “……你会唱歌?” “我妈妈的伴侣有很多,但是她是个很疼孩子的人,就给我们每个孩子录了不同的摇篮曲。小时候父亲不愿意哄我,就晚上给我放那个曲子。后来成了习惯,一直睡前都会听一会儿。” “那你唱吧。” 戾肆野真的唱了起来,只是两句过后,金绮梦实在是找不到调儿在哪,干脆利落的转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还是别唱了。” 戾肆野:“……” 他那宛如碧绿宝石般的眸子在晚上也带着微微的反光,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而后,那视线就缓缓下移,从她的脸,看向脖子,再向下。就算不开灯,作为神经哨兵的戾肆野,也拥有一双想看哪里就看哪里的眼睛。 “你看哪里?” 金绮梦松开手,拉了拉丝绸睡衣的衣领。 “绮梦,我抱着你睡好不好?我很老实的,不经你同意,不会乱动的。” 戾肆野说着圈着她腰的手紧了紧,手臂挤开她的枕头,强势的垫在了她脖子下。 “这样就好,可以吗?你现在可以睡了。” 金绮梦耳畔传来了咚咚咚的像是敲鼓一样的心跳声,这会儿还睡什么,更睡不着了好吗? 下意识伸手去捂住他心口,想要阻隔一下声音,却被戾肆野按住手背,抓着她的手缓缓在心口抚动。 “小女仆,你发丝挠的我心口有点痒,要不,你帮我抓一下?” 戾肆野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缱绻喑哑,被子里的热气更重,他抓着金绮梦的手在胸肌、腹肌上打圈。 起伏软弹的肌肉轮廓清晰在掌心绘现,金绮梦觉得事情不太对的时候,手指已经探到了人鱼线—— 她想要收回手,戾肆野却抓着她不动。 压着她耳畔笑了笑:“占了便宜就跑呀。” “是你拉着我不放,谁占你便宜了。” “那不行,你得负责。”戾肆野再靠近几分,腰腹紧紧贴了过来:“我吃点亏,让我亲一下,我就算你负责了,怎么样?” 金绮梦往后挪了挪,已经无法忽视丝绸睡裙外接触到的他身体的异样:“那不是我吃亏吗!” “后面就是墙了,别往里躲了。”戾肆野压了过来:“绮梦,当初是你选择我的,你还狠狠抓了我一把,痛的我好一会儿都直不起腰来……” “闭嘴!” 金绮梦满脸羞红,都过去多久了,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啊! “嘿嘿,那你就让我亲一下。以后我就不说了,好不好?” 不等她反驳,戾肆野的吻就落了下来,又凶又狠,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那双大手再也不装乖卖巧,恨不得把她给揉到自己骨血里去。 “不是只亲一下——” “我没抬头,这一下没结束呢。” “无赖,唔!” 短暂的接触过后,他发现金绮梦没有抗拒,没有挣扎。 说明她并不抗拒自己。 于是心里窃喜,又低头去吻。 边吻还边挤出一句话来:“我……我就当,你同意了……” 一只大手抓着她的两侧手腕举过头顶,被子便蒙头盖了下来。 被浪滚动,很快一条丝绸睡裙从边缘滑落,掉到地上。 连带着丝丝缕缕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全都藏在了黑夜里。 …… 天边泛了一丝鱼肚白。 金绮梦瘫软的揉了揉眼睛,身体被摆弄的酸酸麻麻的,睡了一会儿也没缓过来。 下意识去摸身上的睡衣。 很清爽。 戾肆野给我换的? 向旁边看去,一下子就看见了盯着她瞧的那双碧绿眸子,带着大大的笑脸,兴奋的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早呀,小妻主。” 金绮梦瞧他的样子,还是满脸兴奋,像是根本没有休息过:“你怎么没睡?” 戾肆野拉着金绮梦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然后举起右手背给她看。 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白蛇印记映入眼帘。 “看,绮梦,是你的烙印。我给你擦洗过就一直盯着这东西看,睡不着。有点兴奋,嘿嘿。” 金绮梦哭笑不得,伸手掐着戾肆野的脸往两侧拉:“那也不能耽误休息。白天会没精神。” “没事的,少睡一会儿也没关系的。一想到我被你标记了,就有种像是做梦的感觉。我怕我一睡着,再醒来就看不见你了。万一是我的臆想怎么办?” 金绮梦翻身,跨坐起来,掐着他的脸往两边轻拉:“现在清醒了吗?还是臆想吗?你昨天也不知道收敛,我现在还有点痛。” “对不起,你咬我一口吧,报复回来。” “我又不是属狗的,才不要。对了,我……我担心……暂时还不想要宝宝……” 知道金绮梦担心什么,戾肆野:“噗。绮梦你好可爱。想什么呢,我可是神级哨兵,没那么容易让你受孕的。” “啊?你是说你不孕不育?你不行啊?” “……什么啊。是精神力过强,本体受孕的概率会比较低。这是常识,才不是我个人的问题。司律的概率,或许还要更大一些。他只是S级,还是有S级诞下过子嗣的。” “这么稀罕?” 金绮梦这才了然,难怪这世上向导都是多伴侣的,依旧子嗣不旺。原来是精神力越强,受孕概率越低吗? 戾肆野看着她说话间嘴唇张张合合,一张脸俏的能掐出水来,又是心头火热。 刚刚开了荤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亲近,眸光再次一缩,握着她的腿往上一拉,口中轻哼一声:“我现在更不清醒了……受孕率低,可不代表我不行。我到底行不行,你不是都试过了吗?” 大手按在她后背,把人压在自己身上抱紧:“昨天太黑,我都看不清你的表情,再来一次,让我清楚的看看,你是怎么标记我的……” 直到日上三竿,戾肆野才一脸餍足从金绮梦的房间出来。 硕大的空地周围冷冷清清。 五人组在远处巡逻休息,威廉还在驻地边缘处一个帐篷内,研究金绮梦说的“净化水晶可以快速分化女性向导”的课题,而肖玲在主帐附近的小帐篷里烧热水、做饭。 戾肆野去给金绮梦拿来温水洗漱擦拭,殷勤极了。 把饭菜取来后,眼巴巴看着她,恨不得给一口口的喂下去。 而这天,一队队黑压压的哨兵登上运兵车,向这边驶来。 在车队中央,押着一个牢笼。 里面几个白塔过来的使者被束缚带捆着,瑟瑟发抖。 第90章 我不会,你教教我,求你了 “你们这是强行押解白塔官员,是犯罪!是违法!” 牢笼里的人探头大声嚷嚷,“咣当”,一根长棍在旁边猛的敲下,吓得那二人瑟瑟发抖。 秦狅坐在笼子顶上,不耐烦的挥着那根棒子:“聒噪。” 向后看去,巨大的黑铁堡垒逐渐变小,秦狅毫无留恋转身,从狂飙的车队顶端跳跃,一连跳过十几辆车,直到头车顶端,天窗打开着,跳了进去。 身旁一晃而过一道道黑影。 那是打桩的哨兵,正在给这条路规划路线。 “我说有必要非得迁徙吗?距离只有五个小时路程,白塔再傻也能知道我们在哪。”坐下后秦狅有些不耐烦的动了动身体,在车里他是真坐不住。 开车的是林观潮。 副驾驶坐着李子昂,他手指拨动,挑出一份地图。 “你以为编号靠后的那些黑塔都是怎么没的?” “你以为我设置的其他堡垒防御阵,没有弱点?” “这些都掌握在白塔手中。我虽然能够更改重塑黑塔堡垒防御阵,但是消耗的资源太大,很有可能整座黑塔也跟着灰飞烟灭。还不如重建一座占地更大,更宽敞的领地,而后把这座黑塔留给我慢慢拆。” 想到自己生活的地方,可以通过阵法的弱点来攻陷,秦狅的眉头就抖了抖:“你们动脑子的,真可怕。” “真的要辩论一下吗?是我可怕,还是你可怕?” 秦狅:“呵。懒得理你。” 林观潮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路,心里已经开始期盼见到金绮梦了:“司律会护着那些平民一起来。我们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储存到足够多的变异动物肉,用来制作今年冬天领地需要的主食。说起来,狩猎到的变异动物全都能吃,而不是尸山血海的忙碌一整天,全都是高污染的食物,半点入不了口。这样的事简直像做梦一样。绮梦真的很厉害。” 谈到了金绮梦,平时不爱说话的林观潮意外的开始滔滔不绝。 李子昂和秦狅却都冷冷哼了一声。 车内都带了些许凉意。 “可以了你们两个。以后若是想加入绮梦的家里,光吃醋有什么用?” 同时他们都想到了一件事,这次,可是只有戾肆野留在金绮梦身边陪他。 怕是要让他趁机结侣了。 李子昂立即催促:“快点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回去了。” …… “绮梦,你在旁边等着,我马上就能把鱼钓上来!” 转眼已是第三天上午。 戾肆野和金绮梦在河边钓鱼,戾肆野竟然不用鱼竿,而是点起一点精神力拟态成鱼饵,那鱼钩落下,就有小鱼围拢,呼呼啦啦的咬钩。 三下两下,他们带来的鱼篓就满了。 金绮梦的白蛇悠哉的游在河里,将它能移动的范围内的污染全都吸收。 现在这边整片都没了污染,鱼儿钓上来就能吃。岸边,威廉坐在地上发呆,肖玲则是架起了篝火。 总归现在这里就他们几个人,这些鱼都够吃了。 这时,忽地有声音在旁边开口:“呵,你不如直接把精神力探进去抓鱼,还装成鱼饵,说是鱼儿上钩。戾肆野,你脸呢?” “谁?” 几人紧张站起,却见傅珩从旁边隐现。 戾肆野解除警报,松了松肩膀:“我当是谁呢。怎么,你是吃不着葡萄吃葡萄酸吧?” 说着,还故意用松肩膀的那只手的手背高高晃了晃,露出了上面明晃晃的白蛇印记,满脸得意。 嗖! 傅珩忽地出现在他身前,抓着他的手面色扭曲:“绮梦标记你了?” 戾肆野炫耀得逞,抽回手:“怎么?要不是司律趁我不能在地牢外活动期间夺了先机。绮梦身边,到现在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金绮梦:“……”真不知道当时是谁又哭又闹又半夜可怜兮兮的蹲门口的。 这会儿装起来了? 还没开口,傅珩的眼神冷冷的抛了过来。 金绮梦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不过不对啊,我凭什么心虚啊! 和傅珩好像也只是亲过,又没有答应过他什么,也没有和他做什么…… “我和绮梦出去走走。” 说着,傅珩忽地一揽金绮梦的腰消失在原地。 戾肆野:“……” 他能够感知到傅珩并没有把金绮梦带的太远,有些不快的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追过去,作为时空之神注视过的哨兵,傅珩肯定是能够感知到的,他只会带着绮梦走的更远。 况且,这世上的向导都是如此。 身边伴侣多的数不清。 绮梦身边有了他们,怕是以后也看不上普通的S级哨兵,竞争已经算是小的了。 光是他母亲那边的伴侣,从小到大他都没见全过。 所以,戾肆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要整日在金绮梦面前拈酸吃醋,只会让绮梦对他那一点点的喜欢慢慢磨没。 …… “你竟然标记了司律,还标记了戾肆野!” 傅珩拉着金绮梦出现在一个附近的一个山头上,周围冷风呼啸,树林里的风打着旋的吹着,渗的人骨头里发凉。 脱离篝火后,骤然变冷的温度让金绮梦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傅珩皱眉,拉着她的手再次闪身瞬移,再出现,已经是进入了一个山洞。 他解下自己的黑色作战服外套,把金绮梦的两条手臂都裹在里面,猛的一拉拉链,就像是个粽子皮一样把她裹住了。 “你先等会儿,我回来收拾你。” 金绮梦:“???” 就见傅珩闪身出去,很快就又出现了,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大堆干柴,堆在洞口。 很快,点火器点燃篝火,暖意在洞里弥漫。 金绮梦全身都被裹的严严实实的,看了眼只穿紧身作战背心的傅珩:“你……把衣服给我了,不冷吗?” 傅珩没理她,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闪烁不定。 过了好几分钟,金绮梦被烤的有些热,伸出泛白的指尖,从作战外套拉链上方伸出来,想把衣服拉开。 她一动,傅珩就看了过来。 银灰色的发丝在热气吹拂下微微摆动,当那双极其特殊的银亮眸子,只一眼,就能让人陷在里面。他看过来的时候,金绮梦下意识不敢再动。 “怕我?”傅珩走过来,在金绮梦的面前蹲下。 结实鼓绷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浑圆,作战背心被绷紧,胸肌也同样发达的令人目眩。 他伸出手拉开作战服拉链,这才直观的感觉到了向导的身体,和他到底相差多远。 真的很小的一只。 犹如小山高的男人遮挡住全部视线,金绮梦微微向后仰去,却靠在了山壁上。 傅珩在她身侧坐下,侧过身,两条手臂按在她左右,将人圈在面前,脸也靠了过来,靠的极近,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双银色眸子闪烁着,金绮梦感觉自己像是被吸进去了。 “不怕。” 金绮梦想说,我和两个哨兵结侣难道不应该吗? 但是怂怂的她,保持了沉默。 “……小向导,你……觉得我怎么样?” 忽地,傅珩的脸陡然变得通红。 不是篝火晃的,金绮梦能够看见,那红色几乎是转瞬间就从他的胸口向上蔓延,把整张脸都给染红了。 “什么,怎么样?” 金绮梦思路有点打结。 她的视线只能和傅珩的锁骨平齐,这个角度,不向上看,就只能看见他的喉结不住滚动,且越靠越近。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不是现在这样只当你的绑定哨兵,我想……当你的伴侣。” 傅珩结结巴巴的说完,眼睛就一直盯着金绮梦。 “刚刚,我想了很多。你和司律还有戾肆野结侣了,我真的很难过,还有些生气。我只想、只想和你更亲近一些。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我也知道,我没有生气的资格。” “你也不必急着回答我。你愿意和我抱在一起,也说明你不讨厌我对不对?” 金绮梦:“……我、我当时有的选吗?” 傅珩直接忽略掉她这句话,再次压低了身体,人快和金绮梦贴到一起了:“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我想吻你,可以吗?” 金绮梦又想开口:“我——” “嘘,别说话。我怕你拒绝我。” 金绮梦:“……” 问我问题,还不让我回答,有你这样的吗? 忽然,金绮梦感觉后背有些凉。 她扭头去看,一双血红的大眼睛从旁边滑来,吐着蛇信子,嘶嘶的响。不同于她的精神体,这只是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 但是,这样才可怕啊! “蛇?啊——” 金绮梦几乎是瞬间就跳了起来,抱着傅珩的脖子差点把他撞倒。 “别怕!” 傅珩只是指尖轻点,银白色的精神力卷着那条蛇,捻断脊骨,直接抛飞了出去。 感受着金绮梦死死抱着他浑身发抖,傅珩连忙把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拍着:“不怕不怕,已经没事了,蛇被我击飞了。” 小向导软软的身体就这么一小堆,这回投怀送抱,傅珩干脆把她轻轻一抬就兜在了腿上,一手揽着腰一手轻轻拍着她肩头,眼睛幸福的眯起一条线。 好可爱的小向导。 抱起来真软乎。 胆子怎么这么小,明明自己的精神体就是蛇,竟然害怕野外这种小蛇。 “你摸我腿干什么!” 金绮梦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没有,就是怕你掉下去,想把你抱紧一点。”傅珩委屈的低头看她,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是怕她乱动滑下去。 “那你放开我吧,蛇没了我就不怕——唔——” 傅珩只听见了“放开”,心里便是一慌,趁她说话就衔住了她的唇瓣,初一接触,傅珩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像是擂鼓一般响。 手顺着金绮梦的后背按住她的后脑,稳稳托在掌心,以一股绝对禁锢的姿态把人圈在了怀里。 另一只手则是顺着她的腿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直到感觉到金绮梦的推拒,他才松开她。 金绮梦只觉得嘴巴火辣辣的疼:“你会不会亲,这分明是咬人!” 傅珩轻轻喘着气,脸已经成了酱红色,嘴里还逞强:“咬的就是你。我不止会咬人,我还会吃了你,把你一口一口,从外到里,全都吃下去,让司律和戾肆野,怎么也找不到你……” 这语气酸的,金绮梦都听不下去了,连忙转移话题。 “都说了别摸我腿,你还摸!” “刚才不是故意的,这次才是。不能平白让你污蔑了。”傅珩从没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只和她贴着亲着,就像是全身上下有一万只蚂蚁在爬,那痒意顺着骨头筋膜蔓延,真想抽出骨头来挠一挠。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司律天天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却一没人的时候就想抱着小向导啃。 真狠自己木头脑袋,这么多天都没敢碰她。司律就算了,就连戾肆野都走在了自己前头。 只是亲亲就这么爽了,这要是……魂不都得给她。 “你——唔,不许咬人——”金绮梦握着拳头砸他肩头,却像是挠痒痒似的,只会让傅珩更痒。 “不咬了。我就亲亲。”他嘟囔着,把她两片唇瓣全都裹住,后脑强制性的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金绮梦:“……” 许久许久,久到金绮梦觉得自己的嘴都麻了,傅珩才松开她。 傅珩趴在金绮梦耳畔喘气,有点委屈的嘟囔了一句:“好难受。绮梦……我有点难受……” “你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傅珩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像,结合热被激发了……”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神注视了。从那之后,一直都躲在没人的地方,或者穿梭在时空之中。直到李子昂研制出来可以压制污染的阵法,我才去了地牢,想要结束自己的一生。” “至于上课,我不可以和别人接触,没上过课。都是自己买书来看。” “那你……真不懂?没有……自己渡过结合热吗?” “结合热都是靠注射镇静剂的。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我也是真的不太懂。”傅珩很老实的坦诚,脸更红了,身体也越发热的厉害。 他有些可怜兮兮的低头看了眼,然后顶着红的冒烟的脸问道:“你……你教教我,行吗?” “你别误会,我没有强迫你和我结侣的意思。我是说,我不接触你的时候,也没有爆发过结合热,真的不太懂……” 金绮梦:“……” 瞬间也一下子脸色爆红。 看她为难,傅珩又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有些委屈有些无措:“那、那我现在回去黑塔,找镇静剂。营地这边好像没有……就是,就是我好难受。” “绮梦,求求你了,你帮帮我行不行?” “就帮我这一次。” 说着,傅珩拿着自己外套的衣袖覆住了她的眼睛。 第91章 洗脚 下午的阳光把河面晒的有点暖。 金绮梦把手探进水里清洗。 傅珩一脸愧疚的蹲在旁边,拍向她肩膀,金绮梦往后一躲,看也没看他。 “对不起嘛……我、我这次没控制住。下次、下次——” 金绮梦瞥了他一眼:“还想有下次?” 哨兵这种都不用挑逗,动不动就结合热的特质,实在是太烦人了啊! 傅珩小心翼翼的赔着笑,满脸讨好:“好,没有下次了。我这次也是看见你和戾肆野结侣……有点急。” “都说了,你们只是我的绑定哨兵。还不是我认可的伴侣。我和戾肆野……算是水到渠成。” “那你怎么才能认可我啊?”傅珩见她洗完手,连忙拽起背心就要给她擦手,金绮梦还是往后一躲,甩了甩手上水珠。哨兵身上气息太浓郁,她不想用他衣服擦手。 “看你表现。不要你的衣服,我自然晾干就好了。” 说着,转身就往山下走,没走两步,就被一个尖锐的石子硌了下,“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金绮梦自己都有点嫌弃。 怎么就这么娇贵了? 她以前也是登山好手,不至于踩踩砂石路就这样……呃,以前登山好像也都是有台阶的,是真的没走过石子路。 傅珩连忙快跑两步,蹲在她面前:“来,我背你吧。我们这就回去,我带你瞬移。” 金绮梦站着不动,傅珩连忙转过来,蹲在地上去拽她衣角,仰着头小心翼翼的笑着问:“要么我抱着你?” “……” 看了眼远在天边一样的营地,又看了看遍地石子的山路,她看了看自己筷子一样的腿,无奈,还是趴在傅珩后背,圈住他的脖子。 感受着身后柔软的人趴上来,傅珩隐隐有种满足感。 他背着金绮梦直起身,背后轻飘飘的,快乐的往下跑了几步,直到越过一块巨石,引得身后小向导惊呼出声,缩紧脖子在他身后尖叫,他才轻笑着启动了精神力,瞬移,消失在半空。 金绮梦闭着眼睛吓的尖叫,再一睁眼,看见已经重新回到河边驻地了。 她气的一口咬在傅珩肩膀。 傅珩连忙大叫:“啊啊啊,疼疼疼!” “你吓唬我!” 直到留下了个牙印,她才从他背上跳下来。 傅珩转过肩膀,来看那牙印,咧着嘴笑:“出气了吧?没出气再让你咬一口。” “谁奖励你,去去去,硌的我牙疼。我要回去吃饭。” 刚一转身,就看见三个身高腿长的人站在不远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们。 正是刚刚从黑塔回来的李子昂、秦狅、林观潮三人。 金绮梦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心虚,连忙和傅珩拉开几步距离。尤其是李子昂,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样,盯着她又看了一眼傅珩,身形一闪,就出现在金绮梦的面前,低声发问。 “回来了?” 金绮梦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发火呢,但是看他的神色,好像并没有,就轻轻点了点头。 “离她远点。” 傅珩挤开李子昂,有些不快。 李子昂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他的右手手背。 光秃秃的,没有白蛇印记。 他松了口气,还好,傅珩并没有被标记。 嘴角露出冷笑:“你才应该离她远一些。绮梦,我在黑塔给你带来点吃的,放在你房间了。走吧。” 秦狅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的眼神在傅珩和李子昂的脸上绕了一圈,又看向林观潮。 林观潮好像依旧和以前一样,只是盯着傅珩的手看,然后就默默转身走了,似乎并不想说什么。 “胆小鬼。呵。” 秦狅瞄了一眼小向导的腰。 又想起了那天搂着她飞的手感。 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他挑了挑眉,嘴里发出一声轻“啧,无聊”,转身就走。 就是总有种想要回头看看的冲动,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但到底还是飞快的跑掉了。 有种……不相信自己也会跟他们一样,争风吃醋的感觉。 他不需要向导,不需要伴侣—— “该死的。戾肆野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这都看不住。”嘟囔着骂了几句,秦狅就回了自己的帐篷,再也没出来。 李子昂看着傅珩,面色平静的问:“你挡在这里,想干什么?” “我要送绮梦回去,让开。” 李子昂从腕表点了两下,拨出一个光屏,上面是一副莹绿色的平面图:“我有正事找她。绘制新城的阵法图,需要她的净化水晶。你想耽误建城大事?” 傅珩:“……” 他知道这个理由他无法拒绝,只能转身看了眼金绮梦,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以后还可以去找你吗?” 金绮梦还没回答,李子昂就已经一把拉过金绮梦,有些恼意望着傅珩:“你还不是她的伴侣,不要这么亲密。” …… 一路走了很远,李子昂嫌金绮梦走的慢,直接抱着她几个起跃,跳到了营地旁边的平原上。 金绮梦感觉自己每天都像没长腿一样,总是被抱着飞来飞去。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金绮梦问,李子昂却没回答,只是默不作声的在草地里走。 直到平原深处,他才转过身,拉着金绮梦站在一块巨石上。 “这里就是我们即将建立的金塔堡垒核心区域。你的净化水晶还有吗?” 金绮梦点点头,从怀里把水晶取出来。 “还有多少?” 金绮梦闭目,将意识沉入精神图景。 和戾肆野在一起后,那一晚她又净化了许多污染。 精神图景内的战神虚影被消化掉后,大鼎内的净化水晶又凝结了十枚。 如实告诉李子昂后,他快速的在图纸上点了几个点,笑着道:“这样我们可以把堡垒规模建的更大一些。面积大概是以前的黑塔的十倍。且内城区,将会笼罩在净化水晶的照射下,成为一片纯粹的无污染区域。” “这么大吗?那岂不是,上百亩了?” 九十九号黑塔本身除了一座黑色高塔之外,四面围墙,里面有一圈低矮建筑。金绮梦估算过,不算外面的平民区域,其实真正的堡垒大概只有二十亩样子。 全都是用黑色金属和石块堆砌,异常坚固。 “嗯,内城暂定为七公顷。而外城平民区,我也决定埋一些净化珠,让平民们种些无污染的粮食。” 种田?囤粮? 这个两个词蹦出来,一下子就戳中了金绮梦的血脉。 “好啊!我会尽快提供更多的净化水晶。这片土地其实很肥沃,能够供给变异植物生长,肯定以后也能长出很多作物来。” “开心?”李子昂很意外金绮梦的兴奋。 他们都以为金绮梦会有些难过。 毕竟黑塔那么舒服的环境说抛弃就抛弃了,把她带到这种荒郊野岭从头开始,白塔的向导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嗯!” 金绮梦隐隐有些兴奋,小脸都红扑扑的:“我是从平民中分化出来的。和小豆芽和小栗子一样,都是普通人。你可能无法想象平民的生活。我的记忆里,从小见过的相熟面孔,她们大多数都是女孩子,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不见了。” “就是长不到成年,凭空消失了。” “也不知道她们是消失在家里,还是消失在外面,是拾荒的时候被变异兽袭击,还是……被当做人菜卖掉了。” “成年的女孩子……因为没有分化成为向导,更惨。” 金绮梦说的都是前身的记忆。 如果不是金绮梦穿过来,“她”已经在戾肆野的手中被掐死了。 “你不会的。”李子昂忽然就想到了很多,而且带入的都是金绮梦的脸。下意识的无法想下去了,拉着金绮梦的手,把她搂在怀里。 金绮梦笑着看向李子昂:“我的净化水晶能够祛除污染,让人正常的生活在大自然下。教授先生,你一定要把它的功效都发挥出来。只有平民足够多,才能分化出更多的哨兵和向导。我们才能把这块领土真正的经营成为一座国家。” 李子昂认真的点点头,看着仰着头望着他的人,眼睛里亮晶晶的,心里痒的难受。 “明天司律会带着平民们到来,我们就要开工了。” …… “你们这是谋逆!是造反!联邦绝不会原谅你们!林观潮,你身为皇室中人,竟然也跟他们同流合污,早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烈火焚烧而死——啊——” 笼子里的两个白塔使者一个倒在地上,一个还梗着脖子喊着。 司律站在高台上,周围围满了刚刚长途跋涉过来的平民。他们此刻虽然面带疲惫,却一个个都兴奋异常。 因为黑塔这几天虽然让他们迁徙,不仅清理了路上全部污染,破天荒的第一次,他们竟然还收到了黑塔发放的干粮,那是一块沉甸甸的肉干,每个人都有。 肉干虽然干涩难咽,可他们拿到的时候就已经检测过了,是零污染的。 零污染的食物啊!还是肉类蛋白质! 因为采集到的低污染食物全都拿去换了中等污染食材和营养液,还有积分,这些都是他们的生存必需品。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无污染的食物!更别提还是肉类蛋白质! 而只要跟着迁徙的人,就能在划分好的地块里按照人口分发宅基地和荒田,听说新城开垦区域没有污染,只需要种下种子,第二年就可以收获无污染的口粮!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谁不想搬呢? 而白塔使者的公开处刑,就成为了乔迁新居的第一桩大事。大家都热热闹闹的跑过来看,就等那一声令下。 司律面无表情的给下面的甄岐一个眼色。 甄岐直接喊了一嗓子:“行刑!” 远处行刑手一枪爆头,直接将人击毙。 观刑的平民们忽地欢呼起来。 “司律大人!司律大人!司律大人!” 这是司律来了之后第一次公开处刑。 白塔来的那两位调查李铎的人,就是他们庆祝反叛白塔最好的节目。 …… 当晚。 金绮梦坐在司律的在帐篷内,正在泡脚。 司律还是那身军官服,他这几天连番折腾,连澡都还没洗,就坐在矮凳上,轻轻用温水给她擦拭脚背。白嫩的脚趾在水中沉浮,晃的司律眼睛发直。 他慢慢说着: “……我们的东西也都陆续搬过来了,工厂地址都选好了。第九十七号黑塔以后会和我们建立稳定的商路,用来购买我们的无污染食物。他们的工厂也可以替我们提供生产物资。” “好了,脚抬起来,我给你擦擦。” 拿起毛巾,司律把她的赤足放在自己膝盖的毛巾上,沾干水分。 金绮梦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痒痒,咯咯笑了两声,然后蜷缩起了脚趾。 “你没必要这样的。我又不是不会自己洗脚。” “这都是我欠你的。绮梦,如果不是我,你明明可以去白塔享福——” 金绮梦直接抬起脚,用大脚趾对着他的嘴:“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再说我就踩你了!” 司律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白嫩脚趾,听着这和奖赏差不多的威胁,无奈的笑了笑,竟然忽地俯身亲了她一下。 “哎呀,你干什么!” 脚心传来痒痒,金绮梦连忙缩回脚丫,司律却一把握住。 “等我。我去洗个澡就回来。” “你去哪里洗,现在荒郊野岭的。” “河里。很快就回来。” 金绮梦窝在被子里,很快就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律身上带着夜风的寒意,光着上身只穿了条单裤,就重新返回了帐篷。 “绮梦?” 金绮梦只留了半个头在外面,裹的像是个蚕蛹,看样子已经睡的昏头昏脑的。 司律无奈,看她哼唧的像是小猫一样轻,那几日没见她的燥热也逐渐褪去了。 靠在旁边躺下,重新给自己拉了条被子,亲了亲她的脸蛋。 “睡吧,晚安。” 还好夜里河水也比较冷,不然他那点想法怕是根本压不住。感受着身上的寒意逐渐消散,他就更睡不着了,盯着金绮梦,就想搂着她睡。 只是,他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的定力。 身上焐热后,没多一会就钻进了金绮梦的被子里。 第92章 岩浆地窟蠕虫 金绮梦始终睡得很香。 她只是白天到处跑着转转,就已经很累了。 司律从后面搂着她腰身,时不时在肩头亲一下,有想法又不敢真的吵醒她。 “真是个没良心的。好几天不见,睡得这么沉,看来一点都不想我。” 到底没能如意。 可到了半夜,依旧毫无睡意。 身上又多了条八爪鱼,死死缠着他。 最终,司律还是将人放平,直接吻了过去。 金绮梦是被晃醒的。 醒来之后,只能看见司律的脸在自己面前明明灭灭,无意识的踹了两下没把人踹下去,意识却逐渐的陷入欢愉…… …… “咔吧咔吧!” 小骨龙嘴巴冒着黑烟,正绕着金绮梦在飞。 它最近竟然凝聚出了一颗晶核。 虽然只有花生粒大小,但是那也是真实存在的晶核。 它在努力练习喷吐龙炎,可是太难了,始终像是被掐了嗓子一样差了一步。 金绮梦正在教它喷火,只是效果不太理想。 这时,耳畔传来了各种各样刺耳的噪音,原本平静的荒野已经漫山遍野都是人。 材料入场,建筑机械、石块、金属,堆起了一座座材料山。 能上工的,重体力活每人每日三斤食物,包括一斤肉食,能操作机械的,五斤食物,不一而足。 各种奖罚程序简单高效,建筑材料都是从黑塔运过来的,包括卡车司机,还有五个小时车程中一路上的驻扎哨兵,保护整条路线的安全。 平民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充分发挥。 不能上工地的平民女子,依旧可以在附近拾荒和搭建自家房屋。 整体气势雄厚,热火朝天。 一团黑雾在平原半空飞行。 是徐星瀚。 他的视线内,每个人头顶都有一片象征着命运的丝线,将这些人缠绕的密密麻麻。 而此刻,那些细密的丝线,竟然有一半都呈现出了灰黑色。 也就是说,他们厄运降临。 “该死!” 黑雾落在地面,徐星瀚显型而出,第一时间拿出腕表通知司律。 直到他看向金绮梦,那抹黑色的线更重。 他只能看见命运的变化,却不知道这变化从何而来。 正在这时,远处山脚的哨兵忽然吹响了锋利的哨声。 “敌袭——” 金绮梦回头看去,就见山上植被晃动,那晃动的树木连成了一条线,转眼间,像是海浪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再一回头,徐星瀚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快走!是变异兽潮!” 金绮梦下一秒就已经被徐星瀚带到空中,几个起跃,跳到了工地正中央。 周围守护工地的哨兵们全都警惕起来,银白色的净化水晶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早就准备好的作战编队开始走出净化光圈,冲向变异兽。 一时间,长相怪异的各种疯狂野兽撞上了哨兵和精神力组成的高墙,平民们惊慌的涌向保护圈的平地,瑟瑟发抖。 “怎么了?” “工地的噪音惊动了山上的兽群。没事,我们都在。” 徐星瀚腕表不住响,很快跳出了一个名为“临时战事工作群”,司律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谁在绮梦身边?” 金绮梦一看群人数,正好是十一个。 她眉梢下意识挑了挑,竟然没把我邀请进去。 徐星瀚的消息已经发了出去:“我在。” “司律:好,你保护好绮梦。现在以群名顺序按照顺时针表盘位置保护领地,劳驾九位。” “傅珩:1。” “李子昂:给你面子。” “孤靳辰:我不要,我想去保护姐姐。” “秦狅:呵。” “黎渊:嗯。” “林观潮:好。” “戾肆野:嘁。” “寂墨白:知道了。” “陈渡难:……我也要去吗,真的不会带来厄运吗。” 【孤靳辰已被踢出群聊‘临时战事工作群’。】 “司律:孤靳辰的方位我去补。其他人行动。” 下面是一溜烟的“……”。 然后便是一连串的“哈哈哈”。 已经走向该去方位的孤靳辰:“……” 妈的,司律这个妒夫! 司律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开始指挥防守兽潮,甄岐等人领了任务出去,腕表滴滴滴的一个劲在响。 “孤靳辰:司律!” “孤靳辰:混蛋,把我加回去!” “孤靳辰:我这就过去。再不把我加回去,我去姐姐那边告状!” 司律嘴角轻启。 【孤靳辰被群主司律邀请加入‘临时战事工作群’】 “司律:好了,诸位认真防守。” 金绮梦看着徐星瀚,又看了眼漫山遍野跑过来的变异兽,一把抓着小骨龙抱紧在自己怀里,惊掉了下巴。 “哪里来的啊?怎么这么多?我们过来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发现。” 徐星瀚警惕的看着周围,他发现在司律调动家里这几位后,很多人头顶的黑色命运线逐渐变成了白色,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大概率也是有惊无险。 “动工后动静大了些。早晚也会有这一波兽潮。不过,也是好事,一下子填补了我们的肉食空缺。” 一想到只要狩猎来的动物就能吃,徐星瀚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金绮梦。 小向导简直是个宝贝。 他们现在吃东西的时候,甚至还会挑一挑,这个肉质嫩,那个肉质老,什么动物肉质腥膻,什么动物不好剥皮。 以至于平民里,也发展出了屠夫这种工作。 好像生活一下子回到了辐射污染前,每个人都开始有了生的希望。 都是因为她。 只是她怀里抱着的小骨龙碍眼了点。 感受到了徐星瀚炙热的目光,金绮梦仰头看他,带着疑惑。 徐星瀚面色一红,扭过头去,下意识用手抓了抓头发,看向天空。 只是,这么一看他却发现,金绮梦头顶的命运线不仅没有变浅,竟然隐隐有些加黑的趋势。 徐星瀚眉头紧锁,伸手拉住金绮梦的袖子,让她站的离自己更近一些。 “怎么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徐星瀚的紧张,金绮梦茫然的问。 徐星瀚打开了群聊页面,刚想要发信息,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想法刚刚产生,周围其他平民和哨兵头顶的灰色命运变成了黑色。 他想发的自然是想再来两个人保护金绮梦。 这就代表着,只要他把这个消息发出去,过来保护金绮梦的人他们保护的另外一波人,就会殒命。 他就关掉了屏幕。 有时候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选择,往往成为了一柄直面内心的刀锋。 “我会保护好你的。” 徐星瀚看不见自己的命运,却隐约有种不好的直觉。 他还是打开群,但是没有让人过来,只是说了句:“诸位谨慎,小心无大错。”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发的,那几位狂的没边,自然也不太在意。 但是一看发信息的人是徐星瀚,防御圈瞬间更结实一些。 徐星瀚能够看见场地上许多人因为他这句话,头顶的灰色乌云变成了白色,也就是更安全了。 但这左右不了金绮梦的命运。 难道,危险是来自天上?不是圈子外围? 嘶吼声,喊杀声蔓延一片,哨兵们各式各样的精神体将场面撞的混乱无比。 金绮梦小心的拉着徐星瀚的衣角。 “应该不会有事吧……” 徐星瀚仰头望着天,把那些纷杂的命运线拨开,沉稳的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啾——” 一声悠长的吟叫由远及近,就见一头通体黝黑的巨大飞鸟猛然下落。 “空袭——” 徐星瀚直接腾空而起,精神力化型长刃,直接劈砍过去! 唰—— 羽毛翻飞,血污落下,染得地面一片血红。 飞鸟腾空而起,周遭却形成了一团雷云。 “是S级的变异雷暴灵雀!” 徐星瀚却松了口气。 只要知道了危机来自于哪里他就安心几分。 对付这样的飞禽变异兽他最为拿手,化作黑云,精神力黑影凝聚,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头雷暴灵雀击落。 灵雀落地,徐星瀚直接砸在灵雀身上,从它身上直接拉出晶核,撕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绮梦,看!这个灵雀的晶核是红色的,正好给你打个胸针——绮梦?” 徐星瀚瞬间全身渗出冷汗。 只见刚刚金绮梦还站着的地方已经空荡荡的。 她人呢? 快速飞身回来,就见地表一个水缸大小的大洞。 “糟了!” …… 金绮梦看着徐星瀚去袭击天边飞来的变异猛禽,心中安心许多。 可下一秒,只觉得腿上一痛,脚下一空,人就跌了进去。 她被什么东西咬住了脚,顾不上疼痛,想要把小骨龙扔出去,骨龙却衔住了她的衣领,挣扎着想把她拖出来,但是它哪有什么力气,骨翅刮在土坑上面,很快一根根骨头就被磨碎断裂,只剩下一双爪子紧紧的抓着她。 “放开!小骨龙,你快散架了,快放开!” 小骨龙明明刚刚可以撒手飞出去,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收缩起骨翅,隔一段距离就故意把骨翅探出去,磨断一截,留作标记。 也不知道被拽了多久,金绮梦只觉得周身一空,跌在地上。 她的腿痛的厉害,随手摸了一把,便是一手血。 顾不上疼,她连忙把骨龙抱在怀里。 小骨龙已经成为了“龙棍”,翅膀齐根磨断,咔吧咔吧的动了动,胸骨之中,那一点晶核力量仿佛要断掉。 “骨龙!小骨龙!” 金绮梦手上都是血,蹭的骨龙身上全都是血,她怎么蹭也蹭不干净,就只能把它往怀里一揣,抬头看向危险源头。 那是一头巨大的畸变虫族,浑身萦绕着黑如墨般高污染的巨型蠕虫! 蠕虫拥有一个巨大的口器,它的牙齿上还挂着金绮梦的血。 周身萦绕着一块块仿佛岩浆般的流动火焰,细细密密的牙齿缓缓律动着,它没有眼睛,但她能够感觉到,那东西就是在死死的盯着她。 这里是一个地下溶洞,周围空气都是热的,明晃晃的流淌着滚烫的岩浆河。 巨大蠕虫的躯体一半在岸上,另一半隐没在岩浆中。 岩浆竟然都无法融化它的身体。 “糟了!” 金绮梦的小腿有些无力,抱着没了翅膀,无法行动的骨龙不住向后退去。 白蛇精神体应激而出,游荡到金绮梦面前,和蠕虫对峙起来。 但是,她的精神体可没有攻击能力。 蠕虫当然不清楚,它看见白蛇化形而出,就向后躲了躲,可发现那白蛇并不袭击后,就试探性的探了探头。 金绮梦的血也有着净化作用,那蠕虫感知到了净化的美味,虽然看着白蛇好像有危险,却依旧对这种净化产生了依赖,这种甜美的味道它从没尝过,就再次冲了过来。 金绮梦连忙调动白蛇施展“胆小者的心愿”,又给自己和小骨龙套上疗愈光环,感觉腿上有了些力气,连忙往后跑去。 胆小者心愿光环套中蠕虫,瞬间巨大的蠕虫陷入了麻痹状态,但是它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效果很好,时间却依旧只能维持短短十几秒。 金绮梦的白蛇几乎是转瞬间就被蠕虫击散,巨大口器已经从身后追了过来。 风声从身后袭来,金绮梦连忙往侧方躲去,怀里的小骨龙却因为惯性被冲飞,跌落在了不远处的岩浆湖内。 “小骨龙!” 金绮梦连忙想去捞,却又被那只庞大的怪虫追上,眼看着一张血盆大口就要把她整个吞掉。 “噗通!” 骨龙入水声音传来。 金绮梦心里咯噔一下。 它现在没有翅膀,根本游不上来。 完了。 看着蠕虫的口器就要把自己吞掉,金绮梦紧紧闭上眼。 自己也活不了了,小骨龙,救不了你了…… “轰!” 就在金绮梦闭目等死的时候,忽地觉得身边风声吹过。 那巨大的蠕虫口器都快在自己面前合拢了,却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徐星瀚浑身是血和泥土,气喘吁吁的落到地面,连忙向她跑了过来。 “绮梦,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救它!骨龙,救救小骨龙!” 徐星瀚向那边看了一眼,却满脸轻松。 “我顺着骨头碎片追过来的,放心,不会不管它。” “不过你放心,它没事。这地方,对骨龙精神体来说,可是个宝地。” “现在最主要,是把这个玩意儿弄死!” 徐星瀚站在金绮梦的面前,手指在虚空一化,一柄精神力凝成的金色长剑成型,他伸手握住剑柄。 “看我先宰了它!” 第93章 强迫症晚期 岩浆地窟蠕虫的身体异常坚韧,岩浆都无法溶解。 小骨龙落入岩浆中后,很快就沉没下去,消失无踪。 徐星瀚冲向蠕虫,身后黑色的神影晃动,巨大神影遮天蔽日,与他同样动作,手起刀落,直接上去,想要将那恐怖蠕虫一刀两段—— “锵——” 金属击鸣响起,精神力的巨刃从蠕虫身上滑擦而过,泛出精光,却还是无法伤害到那怪物的表皮。 “昂——” 蠕虫仰头,口中忽地喷出一声鸣啸,浓烈的岩浆从它唯一的口腔滚动。 “什么世道啊!虫子能喷火了?” 金绮梦再次往后躲去,但身后就是岩浆河,她只能强行止住身体,趴伏在地。 徐星瀚也很意外,自己的精神力竟然无法突破蠕虫的防御。 他本身的能力就不是战斗向,可依旧是比寻常S级哨兵强上许多。 “蠕虫的防御太强了,等我拆了它,用它的皮给你做屋顶!”徐星瀚不想在金绮梦面前丢脸,上下扫描了蠕虫一圈,身影一闪,就出现在它上空。 “看来,就是这里!” 蠕虫的脖子处有一个白色圆点,徐星瀚直接倒身飞去,拿着剑尖直指圆点。 “噗——” 刀刃入皮,直接透入蠕虫体内。 成功了! 蠕虫吃痛,再次嘶吼起来,徐星瀚在空中躲避,找机会攻击,横切出一道口子,总算破掉了蠕虫的防御。它的尾巴在周围岩壁上不断敲击,巨石落下,滚入岩浆湖,而在巨石后面,多了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 震动之中,那些卵鞘齐齐裂开,从里面爬出了一条条弯弯曲曲的两三米长的小型蠕虫。 金绮梦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她再次唤出白蛇,但是她的精神体根本没有战斗能力,最多也只是卷着她,把人高高抬起。 徐星瀚算是把蠕虫的防御破开了,蠕虫肉太厚了,依旧不能重伤蠕虫,旋转刀尖,砍掉了一大片蠕虫躯体,里面的毒液迸溅,落地就冒出了滋滋的绿烟。 金绮梦心凉了,徐星瀚此时根本没功夫管自己啊! 这遍地的小蠕虫,看起来令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很想尝试一下攻击,但没有武器,双腿受伤的她,根本不是这小虫子的对手。蠕虫显然都是有毒的,没武器,根本没法攻击。 白蛇将她卷着高高抬起,下盘不住的抖着身体,生怕这些小虫爬到它身上,顺着它身体咬到金绮梦。 正在这时,忽地金绮梦感觉到一阵眼花。 面前岩浆湖似乎动了动。 湖面竟然飞了起来,一条岩浆形成的翅膀猛的腾空而起,地表岩浆被尽数带走,露出了赤褐色的地面迅速,冷却凝固。 腾飞而起的岩浆湖冲向了蠕虫! 不,是骨龙! 就见岩浆凝聚龙型,在空中绽放热能,隐约能看见一颗硕大的晶核,表面涌动着浓烈的岩浆,呼吸间,一股热浪喷吐而出! “小骨龙?” 金绮梦惊喜大叫,抱着白蛇的头快速的游开。 那团岩浆自骨龙喉咙涌出,岩浆龙身迅速缩小,像是周身的岩浆都通过这一口吐息喷了出去。 “徐星瀚让开!” 金绮梦大喊一声,立马动用精神力给蠕虫套上一层“胆小者的心愿”。 岩浆地窟蠕虫被白光笼罩的一瞬间,就麻痹、僵直,也忽略了一击就走的徐星瀚。 在这短暂的几秒钟停顿中,岩浆喷涌而至,从它背后被徐星瀚砍出的伤口落下。 被划破外皮的地窟蠕虫没有了坚韧表皮的保护,岩浆滚烫浇灌而落,迅速将它从里到外溶解起来! “噗!噗!噗!” “咔吧咔吧!” 小骨龙把从岩浆湖里的岩浆全都喷了出去,又变成了缩水小骨龙的模样,干哕了了两声,就从半空落了下来。 金绮梦坐在白蛇头顶,连忙上前接住了它,猛的搂在怀里:“哎呀,小骨龙太棒了!” 一团乌云飞了过来,徐星瀚现出身形。 他掌心的精神力长剑化作光点重新归入精神图景。 再扭头看向那头小骨龙。 发现它竟然一脸贱兮兮的往金绮梦的胸口挤。于是赶忙上前就要伸手去拉它。 “你干嘛!” 金绮梦抱着小骨龙往侧面一躲,保护意味十足。 徐星瀚:“……它占你便宜啊!” “它刚刚杀了那头蠕虫!明明是太累了,我安抚安抚它还不行吗?再说,它只是宠物,哪里懂什么占便宜。” 破防的徐星瀚心碎了:“……明明是我破开的外皮好吗?要不是从里面灌入岩浆,那东西的表皮根本不会被岩浆溶解啊!再说,他哪里是宠物啊,他明明有名有姓叫方亚南!是哨兵啊!” 金绮梦蹙眉:“方亚南已经死了,它现在只是一个无意识的精神体,哪里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徐星瀚:“……” 行行行。 你说什么是什么。 “很好,方亚南,有种你就一辈子都这样待着!” 金绮梦看了一眼已经被溶解的只剩下一层皮的岩浆地窟蠕虫,看着徐星瀚的污染值都要被气的飚起来了,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好了,谢谢你嘛。别凶它了,它只是个宠物啊!” 徐星瀚:“……我也做你宠物行不行啊!” “臭不要脸。”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孤靳辰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 徐星瀚这话刚说完,空气中光影一闪,看起来脸颊瘦的有点凹陷的孤靳辰追了过来。 他在外面抵御兽潮,眼神却一直都在盯着金绮梦的方向。 有一瞬间忽然发现人没了,连忙在群里询问,几人将各自看管的范围扩大了一些,他就从防线撤离,来寻找金绮梦的踪迹。 顺着溶洞,看到了一节节小骨龙的骨头,就顺着追了过来,而徐星瀚和骨龙已经结束战斗了。 “你说谁臭不要脸!”徐星瀚本就被方亚南这头小骨龙抢了功劳,就很生气。 这会儿孤靳辰来了就骂人,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去抓孤靳辰衣领揍人。 孤靳辰却像是身体没骨头一样,忽地侧着栽倒,衣领被徐星瀚死死抓在手里,他满脸可怜的回头看金绮梦。 “姐姐,他推我……” 徐星瀚立刻像是烫到了一样松开手:“卧槽,你有病吧?” 孤靳辰趴伏在地上,半坐起来,用手掩着口鼻看也不看徐星瀚,开始像是得了痨病一样猛烈的咳嗽:“姐姐……这里好大的硫磺味。我都喘不过气了。走吧,我带你出去。” 说着抱起金绮梦就走,这会儿倒是也不腿软也不腰软,全身都成了金绮梦的支撑。 徐星瀚:“……” 啊啊啊啊,现在给他推岩浆湖里,毁尸灭迹还来得及吗! 三人灰头土脸的从洞口里钻出来,刚刚调整好呼吸,就看见陈渡难幽幽飘了过来。 紫发红眸的他这个时候浑身是血,活像一尊修罗转世。 被厄运之神注视的他,掌控了“厄运”的能力后,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袭击敌人,但自身也不免会沾染“厄运”。 而今天金绮梦的事,他有些自责:“你肯定是被我连累了,我就知道,我不该参与任何事……” “不怪你。”金绮梦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谁能想到地底下那么大一个畸变虫族啊。做人不要太迷信。” 陈渡难:“……” 好像是被安慰到了,但又好像是没有。 咔吧。 忽然,陈渡难脚下一松,他人直勾勾的掉了下去。 金绮梦吓了一跳,这怎么还真有“厄运”啊! “完了,他肯定掉蠕虫坑了,可别掉进岩浆里去,快救人!”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陈渡难被救出来之后直接跑的远远的,羞愧难当。 他就知道他不该乱跑! 到哪都是添乱的! 金绮梦连忙凑过去问徐星瀚: “他这‘招灾’体质是真的啊?” 徐星瀚点点头:“要不然会被扔到我们这一堆人里吗。” 金绮梦就和徐星瀚刚说了两句话,徐星瀚就看见,在金绮梦背后,孤靳辰用力的拿着块工地废料割破了自己的手臂。 紧接着传来了他倒吸凉气的声音:“嘶啊……好痛。” 孤靳辰手上的大口子,开始哗啦啦的出血。 金绮梦被声音吸引转过头去,一看那血淋淋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我带你去找医生!” 徐星瀚:“……” “真是够了啊!” “那口子看着大,但是浅啊!” “我亲眼看着明明是孤靳辰自己划破的啊!什么不小心啊!” “再走的慢一点,以孤靳辰神级哨兵的体质,马上就愈合了喂!” “这么低级的苦肉计,有没有点别的出息啊!绮梦,你不要信他啊!” 金绮梦皱眉,回头瞪了徐星瀚一眼:“徐星瀚,你怎么胡乱说话。谁会故意割这么大个口子,就为了骗我同情吗?多疼啊!” 孤靳辰期期艾艾的啜泣了两声:“就是,好疼啊姐姐,呜呜。我的血污染的地方还得拜托您帮我净化一下,不然很容易把路过的哨兵引的畸变。” “哎呀,你看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不过放心放心哈,我已经净化了,我去给你找药,不哭啊。” 金绮梦一副被妖妃蛊惑了心智的模样,轻声轻语的安慰着,实在是孤靳辰瘦瘦弱弱,顶着一张帅脸哭唧唧的时候,实在是太招人怜了。 他的左边眼睑下还有一颗泪痣,这会儿微微低头蹙眉,看起来就像是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徐星瀚:“……” 啊啊啊,我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了! 孤靳辰,真有你的! 徐星瀚看不下去了,直接冲向了变异兽潮中,疯狂的杀戮了起来。 当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兽潮终于结束了。 孤靳辰自从黏上金绮梦,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徐星瀚一边杀变异兽一边在群里吐槽,吐槽到兽潮结束,才气喘吁吁的关上群聊。 刚刚关闭,腕表就响了起来,他还是点开。 群里消息? 这群人刚刚不都在装死吗? 原来是孤靳辰。 “孤靳辰:无能狂怒。” “戾肆野:哈哈哈哈!” “寂墨白:你非得惹他干嘛” “黎渊:有趣。@寂墨白,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把标点符号点全了?重新发言,标上句号。” “秦狅:哦” “寂墨白:哥逗号是这样吗句号” “傅珩:聊,的好热闹啊” “黎渊:有病!关群了!” “司律:@全体,一会儿进行战后总结,收集战利品,然后让绮梦假装做一下净化仪式。” “司律:变异兽潮结束就是收拢民心的好时候我们必须把绮梦的形象塑造起来好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金塔女帝好了这句话没有符号我也是故意的” 【‘黎渊’退出了群聊。】 “秦狅:哈哈哈!” …… 群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司律行政官嘴角都微微扬起。 黎渊退出群聊一脸阴沉,看了面前满地变异兽尸体,强忍着把这些尸体全都摆放的朝向一个方向的冲动,转身离开。 现在漫山遍野都是变异兽,收拢战利品的工作足足进行了一整夜。 平民、哨兵,全都上场,可以保证连一只战利品都不会被遗漏。 变异动物体内因为拥有晶核,并不容易腐败,等将晶核全都挖出来,再经过净化水晶扫描,这些肉全都是可以吃的。 如今金塔领地什么都缺,这一批无污染变异兽肉可以给金塔换来一大批物资,还足够金塔全体吃到明年开春。 金绮梦夜里睡的不是很踏实,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走了出来。 小骨龙被李子昂拉走研究去了,她出来后,什么人都没看见。 经过兽潮,周围的环境现在非常安全,周围领地也到处都是自己人,大家还都处于兽潮过后的兴奋中。 她信步来到了平原中心,这里被规划成了以后的广场,这次的战利品全都堆到了这儿。 可刚看清广场上的场景金绮梦就被吓了一跳。 就见黎渊黑着脸,把别人运过来的一具具变异动物的尸体,从飞的到跑的,有毛的到没毛的,两条腿的到四条腿的……一具具分类,然后又把每一个类别都从大到小的排列,在把头和尾分别朝向统一方向……幸好他是S级哨兵,精神力堪称无穷无尽,动作间潇洒自如,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这些东西全都划拉到同一地方。 金绮梦震惊,金绮梦不解,金绮梦心神都受到了冲击。 强迫症……这么可怕吗! 他难道不累吗? 金绮梦弱弱的喊了一声:“黎、黎渊……” 黎渊凶神恶煞的回过头,眼圈黑的像是让人打了一拳。 一看见是金绮梦,这才收敛情绪,强行镇定下来。 “怎么没去休息。” 说话间,动作不断,一具具变异兽尸体飞快的分门别类放好,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金绮梦想了半天,该如何阻止这个强迫症再继续做无用功。 她尝试性的弱弱开口:“我只是睡不着。你……你能哄我睡觉吗?” 黎渊手一颤,一具变异兽尸体掉到了那一堆摆放整齐的尸山上。 他破天荒的看也没看,拔腿就向金绮梦走来。 眼神深邃,眼底的疲倦也涌了上来。 嗓音里却多了一份额外的喑哑。 “好。” 第94章 长官脸色有点绿 金绮梦看着排列整齐的变异兽尸体上面多了一句头尾相反的,瞬间有点难受了。 黎渊竟然头也不回的牵着她就走。 这是……连强迫症都没有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才是真的? 黎渊捏着金绮梦的手,轻轻的,甚至不敢乱动。 他害怕金绮梦的邀请……只要他稍微一拒绝就会消失。 这次黑塔变故,让他们不再住在上下楼,那种晚上可以通过精神力探寻她的呼吸和声音的事,没法做了。 一度让他翻来覆去没法安眠。 傍晚的冷风吹拂在身上,金绮梦打了个哆嗦。 黎渊微微蹙眉,沉声道:“抱歉。” 说着,只一拽,就拉着她栽倒在自己怀里,双手在腿弯里一捞,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几个起跳,回到了她的小屋。 周围安安静静的,黎渊的视线里却很热闹。 左一条金色精神力,右一条银色精神力在屋顶交织。 呵,这群家伙,都在这儿留了眼睛。 一个个不敢来,都是胆小鬼。 黎渊就没想过自己刚才也是其中之一。 而当他将自己的精神力释放开来,赶走了那几位的感知后,他们才彻底离开。 “怎么了?”见黎渊站定,金绮梦窝在黎渊怀里,被光影映的有些发青的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领,抬头看向他。 “没事。走吧,哄你。” 后面的两个字好像是从鼻腔中发出的,金绮梦瞬间觉得酥麻一片,脸上有些红。 她刚刚只是随手找了个借口,并不是真的希望黎渊做什么。 这两个字一出,金绮梦只觉得害羞极了,分明像是邀请他和自己做点什么似的。 “你、你别误会,我……我只是……” “我知道。走吧。” 黎渊推开门,反手锁上。 原本不大的卧室,在他高大身躯进来后就瞬间变得更小了。 金绮梦感觉空气都被他挤的有些拥挤,缩缩衣领,挤在了墙角。 如今工地上谁都有,但凡有个精神力的,都能探查到他在这里面干什么。 所以自然也没有别的心思,纯粹是想进来陪她。 坦然的很。 当然,过几天他会想办法给金绮梦搜集一些隔绝空间的道具,一是增加她房间的保护力,二也是为了……没什么声音。 那个时候,才能真的做点什么。 “你睡吧,我就坐在床边。” 金绮梦看他衣冠楚楚,连作战服最上面的纽扣都系的工工整整,就松了口气。 黎渊,应该对自己没有那种想法吧? “嗯。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黎渊背对着月光,脸藏在阴影中。 “我在这里你就放心?” 他笑了笑。 “我本来还没想对你做点什么。” “为了不给你这样的错觉……” 他忽地俯身,拉着金绮梦的下巴,一个带着些许冰冷的吻落了下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但金绮梦还是有些诧异的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你还是别太放心的好。” 金绮梦:“……唔,你、你压到我头发了……” “哦?” 黎渊抓起那缕柔软的发丝,金绮梦发丝间还隐约游荡着微微反光的精神力,他伸手拨开,忽然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金绮梦又往后缩了一下,只是挪开头发,他怎么还躺下来了。 强迫症应该和洁癖都是统一产物,她甚至刚才看见黎渊离开堆成小山的战利品之前,还用精神力对自己进行了一下消毒。 他就不嫌弃自己的被褥吗? “不躺下怎么哄你?你还能睡得着吗?” 金绮梦连忙转过身去,闭眼:“我睡得着!” 黎渊的大手轻轻拍在她肩头,在她身后真的像是哄孩子一样。 “嗯。睡吧。” 金绮梦:“……” 一想到自己的两个伴侣就在不远处的工地上,甚至可能会看见黎渊进了她的房间,她就根本睡不着好不好! 但是司律和戾肆野没有给她发消息,也没有跑过来拦截。 她这心里怎么就七上八下的呢。 此刻,司律正在和甄岐讨论明天将会派遣商队去第九十七号基地出售无污染的变异兽肉,购买一些急缺物资的事。 戾肆野则是在更远的地方巡逻,以确保这周围的变异兽都被这一波斩杀,好扩充一下平民的活动范围。 戾肆野是真的不清楚这件事,司律却在黎渊驱散他留在金绮梦周围的精神力的时候,感知到了。 他的精神力只是S级,距离神级拥有不小的距离,直接的碰撞直接消散。 但他最没办法的是金绮梦。 金绮梦带着黎渊去了她的房间…… 咔吧。 桌角忽然被掰断了。 甄岐打了个激灵。 我刚才说什么了? 让行政官大人这么激动吗? 刚才只是在讨论兑换价格吧? 难道行政官大人不满意? “就这样做吧。明天带着绮梦进行动员仪式之后,就把食物分好。”司律叹了口气,捏着自己的眉心,转了过去。 “是。” 甄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悄悄看了一眼司律。 怎么感觉大人的脸色有点绿啊。 黎渊只是在金绮梦身边躺下,也真的只是哄着她睡着,就悄悄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顶,就见屋顶上蹲着一头黑色的毛发光亮的豹子,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幽幽的望着他。 黎渊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妒夫。” …… 广阔的平原上,再次变得乱糟糟的。 这次变异兽攻城让所有人都显得异常兴奋。 尤其是那头巨大的熔岩地窟蠕虫。 这种变异虫族的表皮可以制作成屋顶、盔甲、防御设施、运输工具等。 不怕火烧不怕斧砍,异常牢靠,就连岩浆都无法溶解掉。 不仅如此,因为这头蠕虫,他们拥有了一个可以使用岩浆的地窟。 经过李子昂昨夜的探索,可以确定这个地窟是可以安全使用的,他们等于有了一个晶核之外稳定而固定的能量来源。 不管冶炼、锻造,还有工厂、农田,岩浆都有该有的用处。 最后就是那一堆山一般被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野兽肉。 全都是,能吃的! ? ?《寒门贵婢》的作者沧鸾琅霄非要亲我,我挣扎过了,但四肢酥软浑身无力,啊,她肯定爱我如痴如狂才会这么疯狂! 第95章 演讲 眼前这高耸入云堆积起来的肉山,是平民们最为看重的部分。 食物太多了。 这里面,好吃的野兽肉将会被制作成肉干、腊肉、咸肉,还要储存一部分进入冷库。 而不好吃的野兽肉,将会被统一剥皮清洗,送入营养剂制作工厂,生产成为保质期长可以添加入各种口味的营养剂。 “可以供给全部居民吃上足足三年。”戾肆野从外面游荡了一圈,和秦狅一人负责一片,将金塔领地范围自动扩大到了一千平方公里之外。 在领地边缘标注了激光警告牌,还顺便在地图里列好边界。 当然,这些都不用太过在意,因为这周围根本没有其他哨兵和组织。 全都是被废弃的荒原。 他们就像是一队野蛮人,直接踏平了辐射荒原的内部,在这已经被人类文明抛弃的地方,硬生生开辟出了一块生存空间。 “绮梦,你做好准备了吗?” 戾肆野钻到正在开的动员大会的后面,金绮梦正在肖玲的陪同下拿着一份稿子颤颤巍巍的背诵着。 看见戾肆野过来,她下意识靠过去:“戾肆野,我有点紧张。” 声音带着丝丝依赖,让戾肆野心软成了一片。 “不用太紧张,你只要表情严肃,表现得非常高傲尊贵,甚至傲慢,你就会被奉为女王,让金塔居民对你顶礼膜拜。” 说着,戾肆野嬉笑着单膝跪地,拉着她的手,吻落在她的手背。 “我尊贵的女王陛下,您的伴侣哨兵向您问安。” 金绮梦拿起手里的稿子就去拍他,戾肆野嘿嘿笑的躲着,站起来把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抚:“好啦,别害臊了。往前走可能会有些紧张,但是往后走,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不管什么时候,就算是我们硬推着你坐上这个位置,你也要始终亲自走下去。” 金绮梦听着戾肆野的话,耳朵贴在他胸口,声音从胸腔内钻入耳朵。 她紧张的心逐渐放缓。 其实今天并不是什么登基大典,要等到真正的金塔帝国建成,才会举办那种隆重的庆典。 今天只能算是金塔城动员大会。 司律的意思是她依旧要站出来振臂一呼,成为金塔居民和其他向哨们的领袖。 精神领袖,意义非同寻常。 金绮梦知道戾肆野说得对,如今站在这个位置,她必须得站起来去一个人接受这一切。 因为她是金塔唯一的净化系向导,还是神级向导,每个金塔居民都知道,他们脱离白塔,是因为需要保护她。 她不愿意和白塔沆瀣一气,愿意给普通哨兵和普通人一次生存的机会,愿意和他们战斗在一起。 明亮的广场上已经被收拾出来了,在金绮梦的背后,就是那座肉山。 广场上,原本九十九号黑塔的八万平民和两万不同等级的哨兵们,齐刷刷的坐着。 这十万人,就是金塔城的全部基石。 肉山血腥气冲天,金绮梦一步步从边缘走上前来,放眼望去看过去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她就在十万人的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戴着公放麦克,轻轻开口。 稿子都是李子昂提前给她写好的,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她看着距离她最近的那一排,柳灼、小栗子、栗山、小豆芽等人,又看着旁边那十位神级哨兵,还有站在她身后的司律。 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她的羁绊,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一切。 “所有第九十九号黑塔迁徙而来的朋友们,你们好。我是金绮梦,一名净化系的神级向导。” 这句话刚刚说出,台下平民们瞬间激动起来。 他们都知道黑塔拥有一个向导,但是真正看到的没几个。 而那些哨兵们更是激动。 世上没有向导的痛,哨兵才是最知道的。 金绮梦的存在,无异于是他们性命的保护伞。 她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和期待! 看着躁动的人群,在这一刻,金绮梦忽然不想按照那个稿子来了。 她猛的召唤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大白蛇。 白蛇如今已经有水缸粗,十几米长,每一片鳞片都流光溢彩,闪烁着光芒。 她站在蛇头,驾驭着白蛇半个身子人立而起。 这一举动瞬间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那可是向导阁下的精神体! 太漂亮了,太美丽了! 简直是无与伦比的艺术品! “金绮梦!” “金绮梦!” “金绮梦!” 这一刻喊声震天,不管是平民还是哨兵,似乎全都见到了心中的信仰和光亮! 看着黑压压的群众的欢呼,等他们释放了心中的激动和压抑,金绮梦才轻轻抬手。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近两个月,在九十九号黑塔周围,就已经有三个黑塔陆续破灭。” 金绮梦的声音带着凝重,这件事几乎所有荒原的人都知道,大家开始变得沉重而压抑。 她继续说道:“在远处,也不知有多少区域的黑塔,彻底成为了黄沙中的断壁残垣。如果不是我们的十位神级哨兵,九十九号黑塔,也已经在半个月前的毁灭日之中覆灭。” “白塔并没有给我们一点支援。” “由此可以判定,白塔已经遗弃了我们。” 平民们瞬间哗然。 他们已经知道这些食物之所以没有了污染,都是因为金绮梦是能够净化空气中污染辐射的神级向导,都是因为她,他们才会有无污染的食物可吃,让他们不再加重体内的辐射病。 才会让孩子不会再畸变成畸形儿。 他们以往的精神依赖,都是白塔。 白塔就像是人们心中的圣地,是充满希望和幸福的乐园。 可事实就是,白塔真的在这种关头抛弃了他们,抛弃了第九十九号黑塔。 也对,远离白塔的一处边界防守基地而已,有或无,对他们白塔的贵族来说,能有什么区别呢。 金绮梦继续说道:“白塔也曾想接我过去。” “但是,我知道,一旦我离开,第九十九号黑塔没有了净化向导,根本无法撑过下一个毁灭日,就会走向和其他黑塔一样的结局。” “我不愿意抛弃我的朋友我的家人,一个人去享受荣华富贵和所谓的幸福。” “我并不想一个人去白塔。” “以后,我希望能和在场诸位一起,重新创造一个,比白塔还要繁荣昌盛的人类聚集地!” “创造一个,没有污染,每个人都能有尊严活着的新基地!” ? ?叶平安哭着说只要给她的书《旺家小福女,带着灵泉空间去赶海》章推,她怎么样都依我。我犹豫再三,松开了扒她衣服的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是个懂事的。 第96章 假扮我上瘾? 尊严? 活着? 从没有人把这两个词放在平民身上。 他们不过都是不能分化成为哨兵和向导的牛马。 金绮梦说完这些话,下面陡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了响亮的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 大家开始疯狂的再次呼喊起了金绮梦的名字。 司律坐在下面看着踩着白蛇的头高高在上的金绮梦,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痴迷。 这个世上,只有她一个人敢说这样的话。 这个世上,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制造这样的神话。 净化他们的领地,净化所有人的污染……只有她能够做到! …… “唔……司律,你……” 皎洁的月光倾洒而落。 金绮梦的小屋门前,几缕精神力缠绕紊乱,在探索到一只黑色黑豹后,被黑豹一爪子拍碎,散落空中。 屋内,房门反锁。 司律气喘吁吁,拥着金绮梦紧紧的抱着,地面上已经散落了几件衣服。 司律的头发刺到锁骨,毛茸茸的触感带来细细密密的痒意,金绮梦推着他的肩膀,细长的脖子向后仰,胸口传来了濡湿温热感。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律已经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没有表情的脸此刻带着一丝贪婪。 “别说话。” 吻再次落下。 似乎怎么亲也不够,顺着她的唇角向耳后攀去,最后衔住她的耳珠。 濡湿的水声在耳畔响起。 金绮梦身体绷住。 “宝贝儿……绮梦宝贝儿……你知不知道今天站在台上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 “什、什么?” “我在想,今天晚上一定要让你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喊到声音嘶哑,喊到结束……” “司律……” “对,就这样。” “司律!” “再喊,再喊,绮梦……喊我的名字,不要停……你要记得,我是你的伴侣,我是你的第一伴侣……” …… 司律第二天又走了。 他今天要带队去第九十七号基地换物资。 因为初次交易,且以金塔基地的名义交换,再也没有了白塔监管,这次交易涉及到许多规则,和谈价。 他必须到场。 金绮梦醒来后,只觉得身上像是被狗啃过一样,红红紫紫,看起来分外羞人。 她看着镜子里,脖子上的几个红痕,气的跺脚。 司律简直狗到家了。 这让她怎么见人? “绮梦老师,你醒了吗?” 门外,肖玲轻轻敲门。 金绮梦连忙扯了件外衣,又拿了条围巾挡着,这才去开了门。 肖玲给她端来早餐,笑道:“快趁热吃吧,我今天早上特地蒸的小笼包,用的是变异野鹿的肉,特别鲜嫩!” “今天……没人来找我吧?” 金绮梦昨天和司律……声音可能大了些。 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个劲的问,非让她回答一些羞人的话。 “没有。昨天夜里外面都在广场上剖拆分肉呢。那几位一直都在那边帮忙。哦,不过他们不是一开始就在的,是后来陆陆续续的都来了,现在也回去休息了。” 金绮梦:“……” 金绮梦总觉得有点心里发毛。 提心吊胆的吃了早餐,她决定出门去看看。 就是脖子上的红痕得用粉饼压压,去柜子里翻包。 “肖玲,我的东西都在这里吗?上次用那个粉饼挺好用的,我怎么找不到了。” 金绮梦翻了一会儿没发现,肖玲竟然也没回应。 “咦?肖玲?” 她刚想转过身去找人,身边就伸出来一只手,手上正好拿着一块粉饼。 “就是这个!谢——”一看手,筋骨茕结,指节粗大,分明是个男人。 金绮梦仰头望去,长发在肩头披散,雪白的脖子暴露在对方面前,面容闪过一丝惊慌。 就见黎渊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眼底的一丝寒意像是能瞬间把她冰冻住。 “你……你怎么来了?”金绮梦吓的手一哆嗦,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往后面缩了缩肩。 黎渊面容冷漠的看着她,靠前一步,面容在她脸前放大:“你在心虚?” “没、没有啊。我心虚什么。”金绮梦下意识拉过头发,挡着自己的脖子。 他的眼神在金绮梦的脖子上扫过。 金绮梦感觉像是有小刀抵在面前似的,凉飕飕的,扫的人脖子疼。 “我来帮你。” 说着,在她身旁坐下,拿起粉饼盒:“过来。” 金绮梦:“……” 黎渊:“嗯?” 金绮梦磨磨蹭蹭的坐过来。 黎渊的手有些凉,将她的发丝拉过另一边,沾了些粉底,轻轻的压在她的脖子红痕上。 无形之中,空气似乎都有些凝固了。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金绮梦:“……” 我说什么? 我还哪敢说什么? 说我昨天和司律做了什么吗? “你昨晚……” 金绮梦:“别说了。” 她连忙低下头,只觉得全身都像是扎了刺一样难受。 自小长在阳光下的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让她现在羞愧无比。 “……我想说,你不必避着这些事。” “啊?” 金绮梦微微有些错愕。 黎渊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伴侣应尽的义务。哄你睡觉,保护你,照顾你。都是。” “好了。” 他收起粉饼,板着金绮梦的肩膀,来到镜子前。 镜子里,金绮梦看着他的眼睛,他却在看着她。 “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我想做你的伴侣。” 金绮梦:“……” 长长久久的沉默之后,黎渊用手指端着她的下巴,扭过头来。 “你……不想要我?” “不、不是。” 金绮梦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此刻黎渊周身的气势依旧很阴沉。 “那你,想要我?” 金绮梦:“……” 她没回答,而是抬着一双剪水秋眸,水汪汪的望着他。 忽然,金绮梦手搭在他脖子上,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 “要你。黎渊。” 正在这时,她的房门呼啦一下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张和怀里男人一模一样的脸映入眼帘。 金绮梦瞪圆了眼睛,看看门口,又看了看身边的“黎渊”。 门口的人气冲冲的走进来,一把拉开金绮梦,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看着坐在镜子前的“黎渊”,一句话像是快要结成冰霜。 “寂墨白,你假扮我上瘾是吗?” 寂墨白? 我又认错了? 金绮梦瞬间小脸通红,被黎渊抱在怀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转过身去不去看寂墨白。 太可气了! 寂墨白怎么能这样? 镜子前的寂墨白哈哈大笑,刚才装出来的冷若冰霜瞬间瓦解,一声轻佻的“嫂子”喊了出来。 “我哥和我确实很像,你弄错了,也不能怪你。” 黎渊气的胸膛起伏,呼吸急促:“难怪狡诈之神会注视着你。” “哥,这么生气干什么?嫂子说了,她也愿意让我当她的伴侣的。”寂墨白挑了挑眉梢。 要不是怀里抱着人,黎渊现在恨不得就照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轰上一拳。 金绮梦紧闭着眼缩在黎渊怀里,脚指头都蜷缩起来。 太尴尬了! 她现在开始怀疑起来,之前哄她睡觉的人到底是不是黎渊? 不过一想到当时黎渊正在摆弄那些猎物,如果没有强迫症是不会认认真真做这种事吧。 这样一想她就心里舒服了一些。 应该没错。 至少那晚她是没有认错的。 当然,认错也没事,那晚上也没发生什么。 “她说的是黎渊。你难道也想叫黎渊?” 黎渊的耳朵可是没出问题。 昨夜精神力被司律赶走后,他就憋闷了一晚上,到底出去跟着分类整理了好半天猎物才气消。 但到底也知道司律和金绮梦宿在一起。 今天早上过来找她,也是想……不想什么,就算想的再多,他也顶多和她打个招呼。 谁想到刚一靠近就听见金绮梦在屋子里喊他名字,他就知道事情有点糟糕。 果然,又看见寂墨白这个家伙在假扮他。 “呵。嫂子,回头我来找你玩。你可不要再认错我了哦。” 寂墨白耸耸肩,知道今天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黎渊看着的太紧,他只能再找机会来。 等人走了,黎渊精神力凝聚出一团黑光,砸在门上,直接缠绕住门锁。 现在这个门,就算是有钥匙都不能进来。 他轻轻一拉金绮梦的手腕,把人放倒在床上。 柔顺的黑发在白色的床单上铺散开,金绮梦紧紧咬着嘴唇,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你、你想做什么……” “我刚才可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你说,你想让我做你的伴侣。” “我那是以为……”她想说,那是以为寂墨白就是他。但是这不等于再从这件事上戳刀子么。 “以为什么?” “没,没什么。” 黎渊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看着她光滑雪白的脖颈,忽地俯下身,直接又凶又猛的吻了下来。 金绮梦忽地心里松了口气。 刚刚虽然认错了人,但是寂墨白帮她把脖子上的红痕都遮住了。 应该不会再刺激黎渊了吧? 呃,不对,他怎么吻过来了…… 金绮梦身体软的要命,黎渊一亲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只觉得这一刻所有的跌宕起伏的心思都沉积了下来,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要她。 好想浑身血脉骨头都疯狂叫嚣着要和她融为一体。 金绮梦上次咬破过他的唇,血液的污染让她记忆深刻,这次也不敢咬他了,只是用力推他。 黎渊从那柔软的触感中抬起头来,眸光幽深的望着身下的人:“怎么,都让我做你的伴侣了,不行?” “……不是,我——” “不是就好。我只是想亲亲你。绮梦,你总是认错人。” “这是惩罚。” 又来这一套! 金绮梦气鼓鼓的抬起膝盖,黎渊忽地闷哼一声,抬起头。 “撞坏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金绮梦红着脸,膝盖一触即逝的触感让她脸色涨红:“……你流氓!” “这只是伴侣之间的义务。妻主大人,你不可以厚此薄彼。” “我现在不想!你不能强迫我!” 黎渊叹了口气,在她旁边一翻,躺了下来。 “绮梦……我太难过了。” 金绮梦:“……” “你总是抗拒我。刚刚,明明该亲我的,你却亲了寂墨白。” 啊啊啊,就知道抓着我眼盲说事,谁让你们是双胞胎兄弟。 金绮梦无奈起身,撇撇嘴,匐在他胸膛到底还是蜻蜓点水一样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好了,不许再提这事。我知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认错了。行不行?” “不够。” 黎渊眸光缩了缩,指向自己的唇。 金绮梦涨红了脸,刚刚认错确实是她的不对,只能又气鼓鼓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啵。” 还没等她离开,黎渊就按着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忽地脸色涨的像猪肝,身体也变得炙热无比。 “……” 结合热实在是太烦了! 哨兵这种体质,实在太讨厌了! 金绮梦压住黎渊,白蛇从她身后闪现。 “我这就给你净化,你冷静一些。” 黎渊却抓着金绮梦的手,烙印在自己胸口。 “我没事。妻主不想……就算了。我、我回去找稳定剂……” 说着,就要强行起身。 裤子直愣愣的,他只一弯腰,忽地痛的嘶哈一声。 金绮梦都没眼看。 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气鼓鼓的踹了他屁股一脚。 “行了,留下吧。我给你做深度净化。你、你早上洗过澡没……” 但一想这人可是强迫症大洁癖,鼻端一直都萦绕着干净的香皂味,金绮梦也没什么可说得了。 黎渊却在这个时候叹了口气,他将金绮梦的身体扳到背对着自己。 “我不需要妻主可怜,也不想强迫你。我也不想我们如此神圣的第一次烙印是在这种情况下。” “所以……你背过去,别看,别动。” “还没到时候……我……自己来。” 黎渊下了床,而后,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金绮梦的脚。 她瞬间明白过来。 两只手捂住脸,脸色通红,不再看他。 片刻后,狭小的房间传出了黎渊低沉压抑的喘息。 …… 黎渊端来了热水,温热的水浸泡住双足,两只大手轻轻帮她洗着,脚背上多了一个久久未散的红手印。 金绮梦始终面色红红的,低垂着小脑袋,黎渊却已经恢复如常。 他一手扶住她的小腿腿腹,身体下倾,在她膝盖上落下一吻。 “辛苦了,妻主大人。” 第97章 我家妻主有些怕生 金绮梦现在有点恍惚,用力的蜷缩了一下自己的脚趾。 总觉得自己的三观在跟着五官跑。 竟然……连这种事都默认了下来。 经过这一茬事,黎渊似乎对她更黏糊了。 盯着她刚刚出水,白中泛粉的赤足,叹了口气,然后俯身,在她唇边啄了一下。 “走吧,再不出去,戾肆野就要发疯了。” 嗯? “戾肆野怎么了?” 黎渊笑了笑。 “他的精神力一直在你门口打转。” 金塔基地的广场上,叮叮当当的建造声不绝于耳。 黎渊亲手帮金绮梦穿好衣服,恨不得抱着她出门,金绮梦连忙给他拦住。 这可不行啊,别把我惯成残废。 她出门前,那几缕徘徊在她门前的精神力瞬间散开,等她迈出,根本没有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 黎渊却是什么都感知得到,只是嘴角轻轻扯了扯,拉着金绮梦的手带她来到了正在建造的主建筑面前。 现在还在挖地基,自然也看不出什么。 戾肆野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柄精神力凝聚的长剑,在那张岩浆地窟蠕虫的皮上比比划划,但是看起来很用力,像是在泄愤。 黎渊最后轻轻抱了抱金绮梦:“我去南边探探,晚上回来。”说完就离开了。 金绮梦走到戾肆野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肩膀。 “喂,你在做什么?” 戾肆野动作顿了顿,然后没出声,就继续在那切啊切,那张蠕虫皮上面画着白色的线,他正在一点点按照白线切割。 太坚韧了,只有他们神级哨兵的精神力才能刺破蠕虫皮。 “戾肆野,怎么不理我?” 金绮梦三步两步跑到戾肆野面前,头微微一歪,探到他面前去看。 就见戾肆野一张脸耷拉着,两只眼睛红彤彤的,肿了一大圈。 “哎呀,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样了?” 戾肆野只感觉到身边暖风吹拂,金绮梦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瞬间一腔委屈再次涌了上来。 本想转身再走的,可是看见她那张脸,就瞬间挪不动步。干巴巴的眨眨眼,滚热的泪花就一骨碌掉出来。 “哭什么呀,别哭了别哭了。” 金绮梦连忙抱着他胳膊轻轻转过来去给他擦眼泪。 戾肆野抓着她的手,撇着嘴,把人搂在怀里。 “绮梦……呜呜,我两天没见到你了。你……你竟然和黎渊在一起这么久。你是不是有别的哨兵,你就不要我了,呜呜……” 金绮梦哭笑不得,连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没有一直和黎渊在一起啊,而且我还没有标记他。早上来我房间的人是寂墨白,不是黎渊。黎渊是后面过去的。” “啊?” 戾肆野忽地愣住,然后瞬间红着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是寂墨白,不是黎渊?寂墨白是不是又模仿他哥了?真有他的!” 戾肆野兴奋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和黎渊他们两个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忽然就这么兴奋了! 金绮梦实在不了解他的笑点在哪。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金绮梦低头看他脚下的东西:“你在做什么呢?” “哦,李子昂给我画了一些图纸,让我切一部分蠕虫皮下来,他有用。” 戾肆野将切好的东西摆正:“咦,司律的消息。” 金绮梦看了看自己的腕表,没有消息。 司律什么时候只给戾肆野发消息不给我发了? 她一瞧,原来还是他们所谓的“工作群”。 嗯……有种自家伴侣背着自己在外面建小群的感觉。 怎么这么奇怪。 “司律说,他们带出去的净化珠和净化水晶失效了。需要让傅珩带你过去看看。绮梦,我也过去。” 戾肆野话音刚落,傅珩的身影瞬间出现。 “绮梦,司律让我带你去第九十七号基地看看。你愿意去吗?” “我可以出去吗?好啊,那你带我过去。”傅珩身上穿着的战斗服已经去掉了第九十九号黑塔的标记,现在统一换成了一个金色的三角,代表着金塔基地。 他们已经彻底对外宣告金塔基地和白塔帝国的关系破裂,成为新兴势力。 这次去第九十七号基地就已经是以金塔名头了。 “我也去。把我捎上!”戾肆野刚说完,傅珩只看了他一下。 随手一拉,就挽住金绮梦的腰。 “你要么留下,要么自己跑着去吧。我只能带一个人瞬移。” 傅珩的话刚说完,就已经启动了瞬移。 偏偏这个时候,戾肆野握住金绮梦的手,直接拉住了她。 三个人同时在原地消失。 嗖! 金绮梦左边站着傅珩,傅珩手圈着她的腰,右边拉着戾肆野,二人双手紧握。 三人瞬间出现在了第九十七基地的黑塔外面。 戾肆野松开金绮梦,瞪着傅珩:“……你不是说只能带一个人瞬移吗?这不把我带过来了?” 傅珩:“你烦不烦,离绮梦远点。” 金绮梦默不作声的后退一步。 这俩人真的好幼稚啊! “咳咳。” 这时,从黑塔里面走出来一群人,司律就在其中。 他旁边站着第九十七号黑塔的行政官莫狄。 莫狄另一侧是中年女子样貌的统御系向导娴安娜。 娴安娜笑着走出来:“欢迎金塔基地的绮梦阁下驾临!有失远迎。” 她走上前来的时候,戾肆野却挡在了金绮梦的面前。 他除了面对金绮梦的时候,对谁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冷冷的道:“娴安娜向导阁下,先请进吧。这里人太多了。” 这还是金绮梦第一次很正式的参与基地之间的社交场合。 她将目光放在了司律身上,面带询问。 司律几步走过来,牵着金绮梦的手,向莫狄笑道:“行政官大人,我家妻主有些怕生。辛苦带路。” 妻主? 上次莫狄记得,他和这位向导小姐还没有成为伴侣。 这么快就成了? 不过也是。 谁家屁股后面有十个人跟着抢,都会着急的吧! 莫狄爽朗大笑,同样牵住了娴安娜,率先往回走去:“走走走,我们为向导阁下准备了丰富的接风宴。请吧。” 金绮梦被司律牵着手,傅珩和戾肆野在她身后沉默的走着。 一行人向九十七号黑塔内的内部宴会厅走去。 至于吃的东西,金绮梦看见之后眉头挑了挑。 就见桌面上摆着半扇烤牛肋排。 只有半扇。 另外几盘东西,看起来都像是绿色糊糊做成的,应该是……蔬菜? 还是野菜? 金绮梦好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朴素的东西了。 莫狄一脸自豪的道:“这只野牛,还是在毁灭日之前的绿洲营地4号虫洞内猎到的无污染变异生物。用来招待我们尊贵的向导阁下,最合适不过。” “噗。” 戾肆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金绮梦拉了拉戾肆野的衣服:“别这样,干嘛呢。” 傅珩拉着戾肆野退后:“我把他带出去。” 莫狄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在他看来,他已经做到了足够诚意的招待。 甚至,以能够招待向导阁下烤牛肋排而感到自豪。 于是很自然的询问:“请问……这位大人是这怎么了?” 几位神级哨兵能够自由活动,在白塔可能是个需要猜测的事情,但是在第九十七号黑塔里,早已经清楚的知道他们成为了金塔基地的战斗力。 所以对几人莫狄并不陌生。 司律:“他最近中了神经毒素,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肌肉,忍不住会笑,请莫狄大人不必理会。” 莫狄可怜的望了一眼戾肆野被傅珩拉走的方向:“现在的大环境就是不好,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病毒也是正常的。哎,神级哨兵原来也会中毒。” 金绮梦把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想了一遍,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她轻轻扽了扽司律的衣摆,轻轻瞪了他一眼,司律却顺势把她这只手也握在手心。 “呵呵,行政官大人与您的妻主,感情还真是好。” 一直没说话的娴安娜笑着道。 司律只是礼貌矜持的点点头:“感谢您的夸奖。”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金绮梦也知道这边粮食的珍重,并没有瞧不起这饭菜的想法,且明白对方是很有诚意进行合作的。否则,不会在拥有向导的情况下,把这么宝贵的食物拿出来待客。 一个小时后,他们一起来到了九十七号黑塔的宝库内。 在宝库的正中央,一个崭新的刚刚打造好的防护罩里,一颗珠子被保护在内。 只是不同于金绮梦精神图景里的净化珠,防护罩里的净化珠已经失去光泽,彻底变成了一颗坑坑洼洼的灰色石头。 金绮梦今天被瞬移过来,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给司律的净化珠失效了。 净化珠作为这次交易的物品之一,司律没想到刚到第九十七号黑塔,这颗净化珠就失效,所以才会将金绮梦请来。 “绮梦,你看看。” 司律让开路,金绮梦大步走了过去。 莫狄很紧张的站在一旁等待。 他已经听司律说了这东西的强大之处,所以一直非常期待。 可是没想到刚一到达九十七号黑塔,净化珠就没用了。 他以为司律是在故意哄骗他,这世上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但是司律竟然直接答应把他的向导请过来。 这就让莫狄很紧张了。 大家都知道向导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司律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也不会轻易把金绮梦带来。 难道第九十七号黑塔无法拥有一颗净化珠吗? 旁边的娴安娜也有些紧张。 她因为常年被抽血,已经面色蜡黄。 统御向导做到最后,依旧变成了提供向导素的载体。 就算再少量的抽血,也是需要失血的。 这让她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 “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绮梦拿起净化珠,仔细查看。 下一刻,净化珠却在她掌心碎裂掉了,化成了齑粉。 而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的精神图景内重新恢复了一颗净化珠。 金绮梦瞬间明白了情况,微微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们没办法再交易净化珠了。净化珠算是我精神力的具现,距离我太远,就会直接失去效用,化成飞灰。我们之前也并不清楚这种情况。” 净化水晶似乎并不受到这样的距离限制。 因为金绮梦在净化水晶设置完后离开过黑塔也离开过现在的驻地,都没有听说水晶失效的事。 “原来是这样。” 莫狄和娴安娜忽地失落的低下头。 拥有过希望再失去希望,这种落差让人难过。 “不过你们可以去我的驻地进行净化污染和净化食物。净化名额,可以和司律进行商议。” 金绮梦的提议瞬间让莫狄的眼前一亮。 对啊,山不就我,我就去就山。 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能直接忽视掉了。 他们可以去金塔基地啊! 这时,娴安娜似乎有话想说。 金绮梦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道:“向导女士,您说就好。” “是这样的,我听说……贵基地内有两名普通女性分化成了向导。” 此言一出,司律的面色变了变。 他们的消息怎么做到这么灵通? “别误会,是因为我们的人看见了贵基地的第二位向导组成的战斗小队,进入绿洲营地,所以才会猜到这些。” 原来是看见了小栗子他们。 金绮梦倒也没什么,捏了捏司律的手,让他不必紧张。 娴安娜知道金绮梦似乎有些特殊的能力,在她出现后立刻出现了两名分化出来的向导,绝对是有问题的。 “我其实有一个女儿,今年快十八周岁了。她……一直都没有分化成功。” “我可以代替莫狄,以九十七号黑塔的名义宣誓,以后和金塔基地结盟,互通有无,为你们提供建筑材料金属等重要物资。” “能不能……替我想想办法,让我女儿分化成向导?” 金绮梦和司律全都看向娴安娜。 这位向导女士面颊凹陷,枯黄,却有着让人不可小看的敏锐观察力。 她竟然连这件事都能猜出个大概。 这件事,现在也只有她的十一位绑定哨兵和威廉知道详情。 金绮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把这件事授权给了司律,你们可以和他商量。” 娴安娜松了口气,满脸感激。 “谢谢你们!谢谢金塔基地。如果可以,我们第九十七号基地可以宣布倒戈,支持你们!甚至——加入你们!” 第98章 我只是太想你了 晚上,金绮梦就留宿在第九十七号黑塔。 为了表示和第九十七号黑塔合作的诚意,她当场取出了一颗新的净化珠交给了莫狄行政官。这是司律的建议,金绮梦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第九十七号黑塔交易的物资队伍已经出发,连带着还有三千名各行业工匠,几乎掏空了现阶段九十七号黑塔的平民匠人。 “我们九十九号黑塔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金绮梦向司律询问,司律正在检查她临时住的房间,怕里面会有什么对她不好的东西。 “白塔这几天来过几波人来刺探,都被我们轰出去了。不用怕,我不会让白塔找到你。” 说话间,已经确定好了房间的干净,伸手拉过金绮梦。 他身上的制服有点冷硬,金绮梦轻呼一声,司律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半晌过后,司律捧着她的头,再次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抱歉绮梦,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了。我得去和那边再确定一下交易细则。” 金绮梦乖巧点头。 “你去吧。我没事的。” 司律叹了口气,有话似乎在唇齿间徘徊,最终还是没说出来,闭上眼只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告别司律,金绮梦去洗澡睡觉。 刚一出浴室,忽地听见有人敲门。 腕表上的信息弹了出来,是戾肆野。 “戾肆野:绮梦,开门,是我。” 金绮梦湿着头发,抓了条毛巾裹着,一开门,瞬间僵硬在原地。 就见戾肆野口中叼着一朵鲜红玫瑰,手杵在门框上,掐着腰做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帅的模样,向金绮梦一扬头。 发丝飞扬,露出了他那张阳光帅气的英俊面庞—— “嗨,妻主,晚上好。” 金绮梦愣了愣,噗嗤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一把拽下来他嘴边的玫瑰。 “干嘛,哪里来的玫瑰花,你油不油啊!” 转身让开路,戾肆野进门反手锁上。 “在第九十七号黑塔的集市上逛的时候看见的,是个小姑娘卖的花,我看着那孩子可怜就买走了。怎么样,还很鲜艳的。” “嗯,不错,挺好看的。” 戾肆野看着金绮梦拿着花凑到鼻端轻嗅,刚刚出浴的面庞水水嫩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诱人的向导素气息。 不自觉的就靠过来,从她背后搂住她。 “绮梦……我最近觉得身上有点奇怪,你要不要给我看看?” “嗯?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金绮梦放下花,转身抬头看他。 戾肆野一脸不舒服的解开了衣服,露出了里面的作战背心,然后抓着金绮梦的手从自己的衣摆下面探了进去,按在了腹肌上。 “嘶,我也不知道呢,你帮我看看,我看不清。” 金绮梦一脸疑惑:“啊?看哪?肚子上吗?” 手指已经随着戾肆野的动作落在了他身上,戾肆野瞬间面颊染上红晕,可疑的哼了一声,然后自然而然的道:“对,你看看,是长了什么东西,还是受伤了?” 金绮梦疑惑的拉开他的背心,低头看去,入眼就是整齐排列的健硕腹肌,在她看过去的一瞬间轻轻抖了一下。 戾肆野的皮肤滚烫炙热,他低头盯着金绮梦的头发,带着丝丝蛊惑道:“对。总觉得有哪里有点痛……你帮我按按,排查一下。” 金绮梦信以为真,手指触在他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这里吗?” 戾肆野摇摇头:“你换一下地方,不是这里。” 她又去碰另外一块腹肌,手指下软弹结实,只觉得他的皮肤好像快速的染上了粉色。 “哪里不舒服啊?也不是这里吗?” “嗯……不是……” 金绮梦忽然觉得戾肆野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她抬头,就看见他的眸光倒影中,满满都是自己。 心下了然。 这哪里是身上难受,是发“烧”了吧。 她无奈笑着伸出手,在他的腹肌上移动起来,向上。 她能够感觉到戾肆野的肌肉在收缩,绷紧。 金绮梦的声音逐渐变得柔和下来,靠近他的面庞,轻声问:“这里不痛,那会不会是胸口?” “也、也有可能是……妻、妻主……帮我看看……” 戾肆野抓着她的手腕,胸肌在掌心跳动,那明显的突起在她掌心肆意的游荡起来。 另外一只手扣在她身后,猛的一拉,将人按在自己身上。 “妻主……绮梦,我、我觉得嘴上也有点难受。你好人做到底,让我解解瘾吧……” 金绮梦忍住笑意,贴在他身上亲了一下。 香软的触感一碰即逝,戾肆野的嘴唇下意识的追了过去。 “别跑……” 金绮梦忍不住,细碎的亲吻中,笑出了声。 戾肆野红着脸,衔着她上唇轻声嘟囔:“不许笑我,还笑。” “再笑,你今晚上就别想睡了。” …… 昏昏沉沉的睡眠中,金绮梦的意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入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她看着高空中,多了一抹虚影。 显然又是战争之神。 和戾肆野在一起后,每次宿在一起,他的精神污染就会不自觉的污染自己的精神图景。 实际上,这就是肢体接触的深度净化导致的。 这点污染程度,现在在金绮梦这里已经不算什么了。 都不需要动用女娲虚影,白蛇直接冲向天空吐息,那丝丝缕缕的污染就已经被吸纳一空。 平原上的大鼎再次续满了净化珠,还多了一枚净化水晶。 等净化完战争之神的虚影,她就离开了精神图景。 睁开眼,戾肆野就躺在身边。 那张平日里张扬的面庞,睡着的时候安静的像头小猪。 金绮梦想去戳戳他的脸,但是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转身,就看见她床边多了一团阴影,就见傅珩绿着一张脸,忽然出现。 “干嘛,吓我一跳!” 金绮梦轻声说着,就去拍傅珩的肩膀。 傅珩满脸不悦,似乎有点生气。 轻声说道:“别吵醒戾肆野。” 他拉过金绮梦的后脑,向自己吻了过来。 “唔……” 金绮梦慌了,有点不知道该注意前面还是注意后面。 戾肆野还在她身后睡着呢!她想推开傅珩,傅珩却比划了一下噤声的手势。 “嘘。” 傅珩有些流连的在她唇畔辗转,又亲了一下。 小声的凑到她耳畔:“别生气,我这就走。我只是太想你了。” 第99章 蛊惑 有时候会瞬移和瞬间传送,也不是那么好的。 金绮梦瞪了傅珩一眼,小声道:“以后不可以这样!快走!” 傅珩呵呵轻笑。 “嗯。再亲我一下我就走。” 金绮梦:“……” 啵。 傅珩这才隐灭身形,消失在房间里。 精神体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金绮梦能够感觉到他到来,也能够感觉到他走了,于是长长松了口气。 明明都是光明正大的关系,为什么傅珩这么一弄就像是偷人似的。 一扭头,就看见戾肆野撑着一双绿油油的眸子看了过来。 金绮梦:“……” 完了。 就知道,自己的精神力都能感知到傅珩,戾肆野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这个想法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戾肆野一边掐着金绮梦的手腕举过头顶了,一边哭唧唧的望着她。 “绮梦,今天明明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金绮梦被晃的受不了:“我没,我没叫他来,下次不让他来,肯定不让了——嗯,轻点。” “我不轻,傅珩就是吃不着眼热,你刚才还亲他……不许烙印他。” “没,还没烙印他……你哪那么大醋劲……别咬人啊……” 金绮梦已经没力气说话了,被戾肆野摆弄来摆弄去,到底到了天亮才放过她。 以至于第二天和莫狄二人告别的时候,金绮梦几乎是提着一口气打起的精神。 刚一踏上返程的路就睡了过去。 戾肆野刚想上金绮梦的车,就被司律的目光瞪了过来,默默的收回了脚。 得,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司律不让他上车,他就坐后面那辆。 金绮梦回到营地后,才被司律唤醒。 一抬眼,看着司律红着眼,好像很疲倦的模样。 “到家了吗?” “嗯。” 甄岐下了车,车里很快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司律忽地掐着金绮梦的腰往身边一拽,视线在她的眉眼间扫过,又轻轻的扫过她的唇。 “……绮梦,记得,我始终是你的正夫。” 金绮梦只觉得脸臊的通红,显然昨夜留戾肆野在自己房间,让司律又开始吃味。 直到被按在汽车后排亲了个够,司律似乎才发泄了一下心头的醋意,舔了舔唇,带着她下了车。 才两个伴侣就已经争成这样,这样下去不行啊。 金绮梦正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忽然发现平原广场上,已经伫立了一座高塔。 “怎么回事?不是,司律,我们才出去一天,不是一年吧?” “没事。是建筑模块。打好地基后,我们人多,哨兵们力气大,建造速度自然就快。我想尽快把你的房子造出来,总不能让你一直住在简易房里。” “我还住在黑塔里面吗?” “我在黑塔后面的半山腰里给你设计了个单独的住处。没几天就能建完了,放心,你肯定会喜欢。”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你不用考虑那么多,保持心情愉快,就是我最大的帮助。去休息吧,我让肖玲帮你煮碗甜汤。” …… 小豆芽也随之迁徙到了新驻地。 但是,她和小栗子不同,她并没有自己的哨兵队伍。 她的统御系能力只能屏蔽一小会队伍的气息,也并不强。 在拥有净化水晶的金塔基地里,她的血液似乎也派不上用场。 这导致她每天就成了一个摆设。 一个没有用的统御系向导,和原本黑塔里的普通女人地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像是以前,她还能出去做工,去拾荒,可现在连拾荒都不需要她了。 她一下子变得清闲了下来,却成为了那几个女孩中的眼中钉。 她依旧住在被净化水晶笼罩的宿舍内。 今天宿舍里又新来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很高傲,听说是九十七号黑塔的向导阁下的亲生女儿,名叫莫娜娜。 莫娜娜一下子成为了几个女孩的核心。 她虽然并没有拉帮结派,却什么都不用做,就被簇拥在中央。 比起她这个分化之后没有用的统御系向导,显然拥有极大几率分化成功的莫娜娜,更受人喜欢。 就连经常过来的几位哨兵似乎也对莫娜娜产生了好感,还过来送礼物讨好她。 小豆芽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一切。 哪怕她成为统御向导,依旧没有受到向导该有的待遇。 成为了……比普通女人还没用的透明人。 晚上,小豆芽蜷缩着身体,坐在营地门口看着那座短短时间内就建造起来的黑塔。 每天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到底,还都是和以前一样,是个没用的人吧…… 只要基地里的神级向导在,只要那净化水晶在,她就算想要奉献血液,也没人要吧。 嘶嘶。 忽地,她脚边一凉,一条红黑环纹的蛇爬了过来,吓得她张口要叫,却忽然被人捂住了口鼻。 “嘘!小向导,不要出声哦。” 一个略带阴森的声音在她耳畔炸响,小豆芽瞬间吓的直哆嗦。 “呜呜呜!” 她想问,耳畔的人是谁,但下一秒,就已经看见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 看起来,像是九幽地底爬出来的冤魂…… “不要怕,我来自白塔,是不会伤害你的。” 那人转到小豆芽面前,一身黑色夜行装,神神秘秘。 “你……你想干什么?” 小豆芽有些害怕,她再不懂,也知道现在金塔基地已经和白塔成为了敌人。 “没干什么。只是想找你帮个小小的忙。” 小豆芽心生警惕,小心翼翼的问:“什么、什么忙?” 黑衣血眸的人呵呵笑了两声,抬着她的下巴,幽幽的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这里毫无用处?这里也没能给你该有的待遇?” “只要你帮了我的忙,我可以把你接到白塔,让你享受所有向导一样的荣华富贵。” 他从身后取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和一张图纸,递给了小豆芽。 “只需要按照我给你的粉末,在图纸标注的地方画下图上的图形,你就往营地外跑,我明晚在那里等你。” 小豆芽看向图纸,图纸上面标注的地点,骇然就是金绮梦所居住营房的后面。 她心头一跳。 只要绮梦阁下消失了,就算眼前人没有把她带去白塔…… 她是不是也可以成为营地内,唯二的向导了? 第100章 哨兵疯狂大乱斗 李子昂手里拿到了一份阵法涂料,还有一张图纸,正在仔细的看。 小豆芽弱弱的低头站在一旁,有点紧张的揪着自己的衣摆。 她思来想去,在靠近金绮梦屋子的一瞬间,不知道怎么的,便下意识的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肖玲姐姐,肖玲又告诉了威廉,最后东西就出现在了李子昂的手中。 因为她完全不想金绮梦受到伤害。 可以说,白塔的计谋还没开始,就已经在这座防守严密的营地里失败了。 甚至金绮梦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源于净化水晶对自身分化出的向导的天然感知力,让分化出的向导对金绮梦有着天然的亲近和无意识的簇拥。 黎渊坐在李子昂的对面,双腿交叠,一只手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满脸不解。 “你是说,白塔竟然把临时传送阵摆出来,想要带走绮梦?他们是弱智吗?觉得我们感觉不到精神力波动?” “转移阵法需要抽干使用者的全部精神力,使用的是小豆芽的精神力。我们是熟悉小豆芽的精神力,并不会立刻反应过来。等知道的时候,金绮梦已经被转移走了。”李子昂看了眼小豆芽:“你做的很好,也避免了一次灾难。如果你真的照着他说的做,此刻已经被吸干了精神力暴毙而亡了。现在,有什么想要的奖赏吗?” 小豆芽被吓得冷汗都流了出来。 就知道那家伙是想害人的。只是没想到她自己也被陷害了。 还好直觉让她没有做出伤害金绮梦阁下的事。 她继续搓着自己的衣角,最后笑了笑:“我没什么想要的。就是、就是……我能不能不住在向导宿舍那里了?” “我的向导素太少了,营地里不需要我,也不需要我的统御技能……”说到这儿就悄悄偷瞄了一眼李子昂。 “大人,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可以回到平民里的。只要帮我脱离家里的纠缠,我一个人生活也没关系的。” 李子昂看着这个善良的小女孩笑了笑:“我会转告纪大人,他之前说过一个女工联盟,你可以加入。” “女工,联盟?” “嗯。不管向导还是平民,女性始终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我们会在后续的基地开发中,给你们同样的待遇。” 小豆芽重重点头,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脸希冀。 …… 等人离开后,黎渊挑了挑眉,看向李子昂:“人抓到了吗?” 李子昂:“没有。发现小豆芽没有绘制阵法后就跑了。” 黎渊:“有猜测吗?” 李子昂:“应该是白塔的血蛇司令,S级哨兵仲旭。” 黎渊:“那个只会隐在暗中使绊子的阴毒家伙?真没意思。” 李子昂:“当初他在戾肆野手底下当二五仔,现在又想让我们营地的人当二五仔,这人天生就不是个忠心的。” 正聊着天,忽地,天空传来了一道巨响。 像是劈下一道惊雷,两股不同的精神力在空气中对撞,凶狠异常。 二人走出议事帐篷,抬头一瞧,夜空之中那两股对立的精神力非常的熟悉。 两尊金影闪烁,一方气焰滔天,另一方不住闪烁瞬移。 李子昂愣了愣:“傅珩和戾肆野怎么打起来了?” “我去看看。”黎渊身影转瞬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天空的那两道虚影之中,三道影子时而碰撞,轰出电光。 就连低空里的精神力都开始躁动。 这股波荡已经蔓延到了地表的哨兵营地上。 李子昂心道一声不好,看着夜空,皱着眉拨通了司律的通讯:“你就这样管家的?这正夫之位,坐不好可以给我。” 司律此刻正看着桌面上摆着的一份白塔声明。 白塔向他正式发函索要金绮梦,口气大的出奇,大有不交出向导就要来全力攻打他们一样。除此之外,他的桌面还有厚厚一摞政务,涉及到金塔基地的各行各业,事无巨细都要交到他这里做最终决定。 “咔嚓!” 天空金光一闪,司律猛的察觉,精神力波荡四起,他瞬间头疼起来。 戾肆野又和人打起来了。 只是这次怎么是傅珩? 戾肆野好像和傅珩没什么梁子吧? 正想上去看看,腕表上李子昂的消息就传了过来,看着上面“管家”和“正夫”两个词额头青筋狂跳。 他直接回了一条消息过去:“不劳烦老师操心,我们自家事自己可以处理。”司律毕竟只是S级哨兵,在三股神级哨兵的精神力对战之中,无法强势介入。说着,冲上天空,这才发现黎渊也已经凑了过来。 李子昂收到消息后紧闭双眼,深呼吸,才没有被司律那种把他排除在“家”外的口气给气死。 没多久,他也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徐星瀚化作了一片乌云在旁边看热闹。 秦狅紧随其后。 接着就是寂墨白、林观潮,就连陈渡难都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之前打架都是非常有分寸的,并没有打的天地变色。 一时间,天上仿佛绽放了烟花,各色精神力在周围十公里范围内打雷闪电一样的乱窜,热闹极了。 打架这种事就怕开个头,作为哨兵,本身脑子里就满是暴虐因子,尤其是他们这个等级,也只能和平级打个爽。这下从基地向更北方向打了去,隔着云层,轰隆隆,引得天地精神力都开始暴乱起来。 还好,这边已经没有其他黑塔了。 不然有几个基地就得炸营几个。 金绮梦被惊醒。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睡眼朦胧的起身,然后就听到了门口有人敲门。 “谁?” “姐姐,是我,孤靳辰。” 有人只知道打架,有人只知道告状,有人还需要调解矛盾。 孤靳辰却像是闻到腥的老鼠,装睡着,等所有人都炸上了天,笑眯眯的优哉游哉的来到金绮梦房前。但他也不想吵到金绮梦睡觉,刚站了没多久,就发现金绮梦被惊醒了,顺势敲敲门。 “这么早啊?” 金绮梦揉着眼睛看了眼天空。 “哇,天上怎么了,怎么五颜六色的?好漂亮!” “没事,可能快下雨了。姐姐,我能进去吗?”孤靳辰睁眼说瞎话,挡住金绮梦面前的天空,笑着看着她。 金绮梦侧了侧身,就先走进去了:“嗯。来吧。” 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见过孤靳辰,金绮梦对他过来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她的几位守卫哨兵,都会有不让她身边缺人的默契,她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 天上那么大动静,她也感知到了一丝不对劲,显然这几位又有什么事,让孤靳辰来保护她罢了。 很自然的背对着他伸了个懒腰,想去按铃,按了铃肖玲就会给她准备早餐。 在窗外投来的五颜六色的光芒之下,金绮梦纤细的腰身就这样隔着洁白莹润的丝绸睡裙映入眼帘。 孤靳辰眼前晃了一下,低垂着眼睑,下意识从后面贴了过来,两只手一左一右按在了她腰侧,将人一拽就抱在怀里。 “姐姐……” 金绮梦的腰身像是条白鱼一样在他掌心滑走,转过来手指在他鼻尖点了一下。 “别喊我这个称呼,我总觉得怪怪的。” “嗯,好的妻主。” 金绮梦瞟了他一眼,好嘛,还真是主打一个不吃亏。 “他们怎么了?”金绮梦随口一问,谁想到孤靳辰的回答更随意。 “可能得了疯狗病吧。” 金绮梦哭笑不得:“都是我的哨兵,不许这样说。” “好,我不说他们。只是,司律这样下去,会累死吧。”孤靳辰意有所指。 金绮梦想到昨天傅珩偷偷钻她卧室,也是有点头大。 忽然想到了什么,指了指天上:“戾肆野和傅珩打起来了?” 孤靳辰点了点头,看起来很乖巧,一点都没有正在告状的样子。 金绮梦:“……” …… “妈的!这几个家伙到底发什么疯?” 精神体为黑环蛇的仲旭,在荒原上疯狂的逃窜着。 他原本以为那叫小豆芽的向导能够把事情办成,就算不能把金绮梦传送走,也可以把他传送到金绮梦身旁,才能把人带出去。 可谁想到小豆芽对金绮梦那么忠心,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了上面。 他知道事情败露当场就溜了,可不敢开着飞舰逃跑,那飞舰上面赤裸裸的白塔标志,不是明摆着这件事就是白塔做的吗。 本来事情办砸了就已经在公主那里失去几分重量,要是再让他们找到借口去白塔讨债,他肯定是要受到白塔的惩罚的。 这件事彻底暴露,也会变成他的私人行动,直接把他抄家灭族都有可能。 可是仲旭还没跑走多远,就看见了两道金影打上了天空。 空中轰隆隆的仿佛雷鸣,他周身的精神力气场也开始变的紊乱起来,耳畔传来了男女老少莫名的低语,瞬间开始污染值暴涨。 这几个家伙疯了?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释放自己的精神力污染,就不怕他们基地的哨兵炸营吗? 别人不知道,仲旭自己已经快要炸了。 他开始觉得头脑昏沉,检测污染值的颈环也开始瞬间绽放出了红光。 轰隆! 脑海一阵鸣啸,仲旭就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下一秒,仲旭的精神体碎散在空中,而他的体表开始长出了细密的鳞片,红黑色的环形鳞片密密麻麻的布满全身。 噼噼啪啪的骨骼声响起,他的身体也伸展起来,脖子忽地像是蛇一样伸展开来,眼睛化作猩红竖瞳,整个人变成了一只像是会走路的“蜥蜴”,体长瞬间暴涨了四五米,趴在地上,向金塔基地重新爬了过去。 而金塔基地里的哨兵在金绮梦的水晶保护下,面对那些精神污染,安然无恙。 等畸变体仲旭爬到基地入口后,基地里的警报猛然拉响。 “发现S级畸变体——迎敌——” 畸变体和哨兵本身的战斗力不是一个层级,是一种挤压所有潜力疯狂输出的状态。 就像当初的方亚南,明明正常状态下不如司律的战斗力,却在畸变后,差点把司律掀翻。 如今,仲旭和精神体融为一体,思维也彻底崩溃,在神的污染下,能够坚持住的哨兵没几个,他已经没了个人意识,只剩下了纯粹的攻击本能和暴虐。 一团绿色毒雾在他口中喷出。这是他精神体的烈性毒气,最前面挡住他的两名哨兵只是靠近就被毒晕过去。 下一刻,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落,戾肆野的长刀一刀劈了下来。 “狗东西!趁我们不在,偷家是不是?” 在他身后,傅珩灰头土脸的从空中隐现,他所处的空间被刀锋滑过,也被砍碎,一口血喷了出来,连忙道:“别打死他!这人是娅莉娜公主的宠夫,要是真的杀死了,对我们——喂,戾肆野,你疯了?” 就见戾肆野已经三下五除二砍掉了仲旭的四肢,只留下了一截在地上乱滚的变异体躯体。 “手下败将!管我什么?就这样的人,不杀等他伤害绮梦吗?” 戾肆野显然还没消气,他可不想在金绮梦面前表现出自己多么暴躁的一面,正好遇上了仲旭,这简直撞在自己的枪口上,不杀死他,已经算是给了娅莉娜公主的面子。 “好,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你家里被白塔拿捏威胁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傅珩气的心胸激荡:“不就是偷偷溜进去亲了绮梦一下吗,我又没做其他的。再说,我的家族,死不死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还说!你给我过来,有本事别跑!” 刀锋落下,傅珩吓了一跳,不是偷偷钻他和金绮梦寝室的时候了。他是真的怕了这个家伙了,说打架就是结结实实的打,根本都不带犹豫的。 “打不着!我闪——” …… 金绮梦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色平静的看着地上站着的一排人。孤靳辰则在她一旁站着,活像是皇后身边的英俊太监,稳稳的忍住,没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 因为司律也在里面。 鼻青脸肿。 甚至不比戾肆野的伤势轻。 暗地里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打的他眼冒金星,满脸是血。 第101章 顺利潜入白塔 最先挑起战争的傅珩,就算被时空之神注视过,躲的再快,也要看看是谁在攻击他。 另外几位也早就看傅珩不顺眼了。他借着瞬移,总是忽然出现在金绮梦身边,真的很讨厌。 于是隐隐形成空间封锁之势,最后逼得他无法瞬移,就让戾肆野找准机会狠狠的揍了几拳。 现在算是伤势最重的了。 “打够了?” 金绮梦问话,下面没一个回答的,都互相看了看,火气显然还没有全部释放。 “如果没打够,以后就再慢慢打。现在的问题是,谁能给我解释这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是什么?” 哨兵之间打架都是正常的,不打架反而会出问题。就像是以前,为了避免增长污染值,大家都相互之间特别恭敬谦逊,导致一个比一个的早早自爆。 都是憋的。 现在金绮梦的存在,可以让金塔基地的哨兵们全都放心使用自己的精神力,状况好了许多。 里面当然也包括他们几位。 只要他们不去找普通哨兵的麻烦,相互之间打一打,也是好事。 金绮梦视线放过去,看见了一条扭曲着的,半人半蛇的东西。 浑身是血,凄惨无比,看起来像是死的,但尾巴尖偶尔抽动两下,可以看出它还活着。 状况看起来比当初的方亚南还惨。方亚南只是变小了,不是变没了,眼前这个,连个人型都没了。 在旁边看热闹的威廉回答了她的话:“好像是叫仲旭,是白塔的人。还是个高级将领来着。嗯,准确的说,是娅莉娜公主的绑定哨兵之一。” 说完话还一脸欣赏的仔细看了看司律。 啧啧,被打的真惨。 又是娅莉娜公主? 金绮梦沉默。 “来抓我的?” 这下几个人都没说话。 显而易见,白塔对金绮梦已经势在必得,甚至开始使用下作手段了。 “放心,我不会看着自己妻主被抓走的。绮梦,以后我24小时贴身保护你!”戾肆野像是抓到了什么话口,瞬间精神起来,自告奋勇的想要光明正大黏在金绮梦身边。 司律闭目深呼吸。 李子昂扶额。 刚刚被揍了一顿,还这么在所有人面前挑衅,戾肆野的智商和战斗力比起来,实在是他的短板。脑子直来直去,简单的无法掩饰。 “仲旭是吗?” 下一刻,大家忽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金绮梦不见了,而一阵光影闪烁,长相有些呆板的仲旭出现了。 就见“仲旭”手里丢着一个方形的金属盒子:“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个方向找找突破口。正好,最近我在家里待腻了,要不要带我去白塔玩玩?” 李子昂眼睛一亮,笑了笑:“不错。这倒是个很好的途径。” 当初从林铎那里缴获的金属盒子,被金绮梦取名为“幻形”,可以通过详细资料来模拟一个人的外貌和声音。 金绮梦刚才找了一下,里面正好有仲旭的资料,应该就是被林铎输入进去的。 在白塔的时候,看来林铎并不老实啊,悄咪咪的搜了许多人的资料。 幻形里的资料足足有几百个,包含白塔内部上上下下绝大多数人。金绮梦可以拿着这玩意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当然,前提是白塔不会有对林铎这个小玩意儿的针对方案,不过林铎毕竟是白塔的大皇子,这点手段应该可以有的。 “让我来假装他吧。绮梦,你过去的话,太不安全。”戾肆野忽然开口,他也想明白了金绮梦的想法,她可是他们宝贝的小向导,怎么能直接送到白塔去。“我在白塔内部的资料上已经‘死’了,正好顶替他。” 金绮梦摇摇头:“你的精神体不行,长的不像。只有我的白蛇精神体,可以通过精神力的伪装,模拟成仲旭精神体的样子。” 戾肆野连忙道:“没关系。除了司律,我们其实可以多去几个。反正,有傅珩的瞬移在,几个呼吸就可以到白塔了。” 傅珩:“喂,我这个瞬移越远越费精神力的,还会加重污染——” 秦狅手往他身上一搭:“加重污染怕什么?难道你不想和绮梦亲近?”还斜着眼角,挑了下眉梢:“绮梦在这里玩够了嘛,走吧,一起。” 傅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撇过脸去,脖子有点红。 “反正,傅珩是一定要去。人手上基地这边吃紧,我和戾肆野都不能过去了。”司律想了想,在戾肆野要暴走之前道:“我的事太多,走不开,而戾肆野,你一旦出现在白塔,很有可能会暴露你的存在。戾肆野,你不能再让他们发现。基地也需要你留下,万一再来一次灾难日,你的作用不可小觑。” 戾肆野:“……” 瞬间,激动小狗仿佛燃尽了,撇撇嘴,没再出声。 “老师,你还要在家里盯着阵法的建设,陈渡难……倒是可以去玩玩,在那边不用拘束,尽量的释放你的污染。” 陈渡难:“……”红红的眸子闪烁,听着司律这么说,并没有觉得很开心。厄运之神说起来也是一位神明,却是遭人厌恶的,他也连带着被染上了这种嫌弃。 半晌没说话的黎渊忽然开口:“寂墨白留下,我去。” 寂墨白:“……” 最终商议下来,跟金绮梦潜入白塔的人选有傅珩、黎渊、秦狅、陈渡难。带着秦狅和陈渡难,纯粹是为了这俩人一个爱捣乱一个扫把星,带走让白塔头疼去也不错。 徐星瀚、林观潮、寂墨白、孤靳辰将会留下给司律帮忙,主持基地建造事务。 …… 白塔内,娅莉娜公主焦急的来回踱着步。 仲旭失踪了。 明明三天前他还给自己发消息,说已经到达了金塔基地外围,一定要把那名净化系向导抓回来。 抓不回来就弄死。 这是他们走之前商量好的。 只要那名净化系向导还在,司律就不可能返回白塔,她也不可能拿捏住司律。 但是偏偏三天过去了,仲旭还没回话。 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怎么办怎么办,仲旭一旦出事母亲肯定会知道。戾肆野死后,雷霆军本来就很难管,他要是再不回来,雷霆军肯定会暴乱,一旦让母亲知道是我把人派了出去,肯定会训斥我。” 就在娅莉娜公主慌乱之际,外面忽然有人传信。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仲旭将军回来了!” 娅莉娜瞬间面色欣喜,大步向门口迎了过去。 傅珩带着金绮梦和黎渊,已经来到白塔三天了。 白塔本身只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高科技大厦,而白塔本身所象征着的联邦总城,是一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巨大高科技都市。 这样大的城市肯定不可能把进出人员都查的仔细,基本上最多的就是人脸认证。 金绮梦只需要手持幻形,为伪装后的黎渊、傅珩的身份各自去登录一下信息,他们三个就成为了有名有姓有来源的白塔居民。 这三天,基本上就是在忙这些事,同时,黎渊还根据他记忆中的仲旭给金绮梦进行了培训。 为了让金绮梦更像仲旭,他还给金绮梦讲了一些娅莉娜的习惯和……私事。 例如,她和伴侣之间,有些“小小”的情趣。 金绮梦还记得黎渊说过最重要的一句:“如果真的忍耐不了,曝光身份和伤害娅莉娜也没关系。白塔很看重你,如果让他们在你和娅莉娜之间二选一,他们会选择原谅你,然后缅怀尊敬的娅莉娜公主。” 说话间,寒气森森,金绮梦都打了个哆嗦。 她真的没那么残忍嗜杀,也不会伤人。只是觉得白塔都把手伸过来了,她也想来白塔探探军情,顺便伺机能给白塔来个小小的报复之类的。 至于要做到什么程度,那就看到她能等到什么样时机。 黎渊和秦狅非要过来,想去做什么,金绮梦是不清楚的。 她进入皇宫后,傅珩随时待命保护她,秦狅和黎渊就不见了踪影。 傅珩扮做仲旭的侍卫,穿着白塔正规军的装扮,覆面、黑色作战服,任谁也看不出他就是当初那位神秘莫测的时空之神注视者。 眼看着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复杂粉色洛丽塔公主裙的少女,金绮梦就已经在幻形的人物库里得知,这位就是娅莉娜公主。 她按照黎渊教的那样,站在三步外握拳击向肩膀,向娅莉娜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身后的傅珩也随之行礼,覆面下的嘴角抽了抽,看着这张脸就想起了统帅皇后,他就开始犯恶心。 真的,白塔这群贵族,有一说一包括他出生的那个家族,哪个抓起来杀都不无辜。 “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久没有消息?” “抱歉,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我的腕表在袭击过程中被击碎了。司律……他追着我不放,我也是甩了很久才把他绕走。” “司律?呵。败给他,倒也不算是你的错。”娅莉娜嘴角竟然牵起一丝自豪的笑意,看得金绮梦牙痒痒。 她正夫的名字在娅莉娜嘴里说出来,她听着都觉得牙碜。 司律说的果然没错,娅莉娜一直都肖想他。 “怎么样,他还好……没后悔吗?” 娅莉娜想询问司律的近况,但是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不过是白塔曾经一个小小的冲锋团的军官,她看上司律算是给他面子,他竟然给脸不要脸,宁可领了那个必死无疑的差事也不愿意当自己的伴侣。 这件事让娅莉娜分外窝火。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娅莉娜在司律身上碰壁,现在依旧想着司律他肯定会后悔,求着自己回到白塔。 金绮梦是女性,自然明白娅莉娜在想什么,不动声色道:“他……并没有提到过公主您。且一见了我就对我大打出手,我并没有和他说上话。” 娅莉娜却嗔怒地瞪了“仲旭”一眼,冷冷道:“仲旭,不要在我面前使那些小手段。我告诉你,你不过是我所有伴侣中的其中一个,不要以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可以让我的目光留在你身上。呵,吃司律的醋了?” 金绮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很诚实的酸溜溜回答:“是。” 确实吃醋,谁让司律是自己正夫。 “收起你那点小性子,别以为替我办事我就能多给你什么好脸色。那个向导的事呢?探究的怎么样?” “没、没打听到,被司律发现,我就赶忙跑了。” “林铎的消息呢?” “也、也没有……” 娅莉娜听了更怒,衣袖一甩,旁边的茶杯茶盏落了一地。 “你这个废物!白痴!笨蛋!还能干点什么?什么都做不到,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这种肮脏愚蠢的哨兵,活该污染值爆表,自爆而亡!见鬼去吧!” 金绮梦舔了舔舌根,没动弹。反正骂的是仲旭,她也不在意。 见“仲旭”低头不语,娅莉娜气鼓鼓的转身就走,边走边说。 “我最近新纳了一名S级伴侣,比你识趣的多,以后,别来骚扰我!哼!” 说完,娅莉娜就下巴一扬,踩着皮鞋哒哒哒的离开了。 她甚至还有些怨恨仲旭没有识趣的多说几句司律的事儿。 这个家伙真是笨,那么远去了一趟什么消息都没带回来。 “蠢货!” 随后便是重重带上大门的声音。 “嘭!” 金绮梦微微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就走。 过关了! 只要过去娅莉娜这一关,她的伪装就暂时安全了。 现在,只需要顺利进入仲旭的家,她们在白塔就有了安居之处。 转身出了皇宫,路过的人都驻足向她行礼,并问安。 仲旭之前也被娅莉娜宠幸过一段时间,在皇宫里也算是出入自由的人了。 他住在距离皇宫二十分钟车程的一处独栋别墅,这些信息,在幻形内都有储存,甚至还有车牌号码之类的记录。 看来,以前林铎也模仿过仲旭。 找到仲旭停在宫外的低空轿跑,金绮梦和傅珩坐了进去。 傅珩来到驾驶位,拿出一个小盒子进行扫描,确定这辆车没有录音和录像设备,这才安心。 “我知道他住在哪里,我来开车。你坐稳。” 金绮梦已经软塌塌的半躺在了后面。 伪装成另外一个人,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终于能休息了! 第102章 简直是对傅珩的考验 金绮梦在车里躺了一会儿就坐起来,有些好奇的向外张望。 “傅珩,你好像对这附近很熟悉。” “嗯。你知道我的能力,不知不觉就会去过很多地方。” 金绮梦瞥了他一眼,噗嗤乐了出来。 不知不觉? 那可不,至于怎么去的,别问。问就是时空之神的注视失控了。 高科技化的现代化都市映入眼帘,挑空的大桥和造型夸张的建筑遍地都是。车子按照标志悬浮滑行,向两侧望去,街边满是干净整洁的橱窗,里面摆放着一个个充满高科技的产物。偶尔有圆滚滚的推销宣传机器人播放七彩斑斓的光字,每一个都像是经过精细打磨出来的精美造物,让人目眩神迷。 闪烁的广告,和为了吸引人的彩带和风车,到处充满了一种机械和高科技结合的美感。 “绮梦,你是第一次来白塔吧。”傅珩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笑意。想到自家向导从小出身在黑塔外面的平民窟里,就知道她肯定对这色彩斑斓的白塔感到新奇。 “对。” “不要被这满眼的东西迷惑。实际上,你可以看得见,这里的街道实在是太干净了,甚至一点泥土都没有。而入目可见的所有人,不是哨向,就是哨向家族中的平民。真正的平民,是不可能踏上这片圣地。” “白塔看不见的地方,也就是皇都外城,那里才是平民生活的地方。那里杂乱,昏暗,只有低矮的路灯,和人力车。甚至连一辆真正的晶核驱动的汽车都没有。 因为那里没有晶核。 他们生活的一切都基于白塔分发的钱币上,而那些钱币会因为皇帝的一举一动,进行贬值或者升值,几乎是短短时间内就会无效。” “那只是限制平民的货币,没日没夜为白塔种植、科研、工作,换来的都是那种纸钞。而向哨阶级,都是使用白塔积分进行交易。可惜,这积分源自于绞杀畸变体的贡献,约等于屏蔽了一切平民。” “平民除非分化,没有半点接触到这座高科技华丽白塔一点便利。” “他们早出晚归,为哨向服务,最终只能温饱。” “皇都外城,经常能够看见倒在路边的疲倦流民,一夜过后就会变成尸体。会有专门的外城低阶哨兵负责每天巡逻,收拢尸体焚烧。垃圾桶倒的都没有他们收尸勤快。因为怕内城的贵人们因为尸体腐烂的病菌而生病。” “白塔皇都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自行走入旁边的巷子的。他们出行的公共交通,会滑翔过那些区域。我猜测,娅莉娜公主,甚至都不会知道白塔内有这样的地方。” “这让整座白塔皇都都显得特别冷漠。” 冷漠,这个词像是一瞬间抽走了城市里所有的温度,让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浮于表面的特效。 金绮梦点点头,她能够想象到这些场景。 因为她脑海里现在还有着前身作为平民少女时候的经历。 平民,不管是黑塔的还是白塔的,生存境况都没什么区别。 很快,飞车穿过热闹的皇都中心,来到了居民区更偏远一些的地方。 这里就在都城中心的防御罩内侧,到处都是精致的低矮别墅群。 “到了。他家门锁应该是虹膜扫描的,等我们进去,就利用仲旭权限把防控系统更改一遍。” 飞车落在院子里的停机坪上,金绮梦化作仲旭的样子,打开了防御设施,又在傅珩的帮助下,找到了防御设施的更改选项,把金绮梦他们二人的信息录入进去。 以后就算不变成仲旭的模样他们也能随时出入了。 仲旭因为已经成为了公主的伴侣,离开了自己的家族,他的住处只有他自己居住。 硕大的别墅并没有因为几天没人就变得脏兮兮的,里面有自主清洁的智能管家操纵。 这种智能管家只拥有简单的对话和操作功能,并没有金绮梦想象中的像是人类一样的智慧。 所以金绮梦一进入这里就喜欢上了。哪怕到处都是仲旭的东西,只需要让智能管家清理一下,把仲旭的物品打包塞到其他空房间即可。 一个小时后,二楼的两个房间被清理出来,智能机器人去清理另外两间,金绮梦就先进去休息了。 他们鸠占鹊巢,住起来倒还挺安心。 傅珩坐在沙发上和黎渊说了一下他们的行踪,就使用能力,在别墅外围布置了一些小手段,用来监控能量场。 比起监控摄像头,精神力的纯粹感知自然是最严密的。 还好,一切正常。 仲旭能离开白塔几天都没人寻找,可见也不是个重要的角色。 等金绮梦沐浴更衣出来,就见傅珩已经弄好了属于仲旭的新的终端系统。 这是为了模拟仲旭回来的假象,毕竟任何人腕表丢了,都会第一时间去补办一个。 金绮梦伪装成仲旭的样子进行了各种身份验证,而他们也成功的通过补办的手段获取了仲旭的财富——一个位于白塔中央银行的专属寄存宝柜。 里面存着什么东西他们不清楚,但以仲旭身份应该也是很值钱的物件,拿出去换点资源送去金塔,也算仲旭此人废物利用了。 “明天我和秦狅去把这里的东西拿走,换一些东西送回基地。” 金绮梦微微点头。 这些都是小钱,她却看中了一个东西。 她打开了仲旭内部销售网络:“你看,有空间钮卖。我们搞一波大的吧。” 空间钮? 这东西以前还挺少见的,傅珩自己也没有注意过,因为他不稀罕这玩意。 他能够在任何地方瞬间来回,储存对他就没有任何意义,他完全可以在没有人迹的地方做储藏室,也可以去任何没有人的地方,把别人的东西拿到自己手里。 听了金绮梦的想法,他瞬间则是想到了好几个白塔着名腐败官员住宅的宝库,他都去看过的。 一时间,眼睛亮了亮。 “有意思,我明白了。” 正在想怎么走正规途径,把仲旭家产变卖来买空间钮的金绮梦,完全不知道傅珩在想什么,一脸疑惑:“嗯?你明白什么了?” 傅珩神秘一笑,看起来像是个活生生的法外狂徒。 对于向哨世界的游戏规则,金绮梦这个从小乖乖女长大的孩子,始终是理解不了的。 “算了,我想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金绮梦今天一直都紧绷着,倒也没想到伪装仲旭的过程这么顺利,现在松弛下来,也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想休息。 她毕竟是向导,身体不如哨兵那么强悍。 傅珩干噎了下嘴巴,想说点什么,脚尖甚至不自觉的冲向了金绮梦的方向。但一想到她今天确实有些疲惫,眼圈都染上了一层乌青,就决定闭上嘴了。 “那,晚安。” 金绮梦转身回了房间,开始研究淋浴设备。 实际上和黑塔里面用的那一套差不多,只是要豪华一些,地面和墙壁都用了不知名的理石铺设,被清洁机器人打扫的锃亮。 金绮梦没那么洁癖,当即洗头沐浴,忙活完了,就准备吹吹头发。 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拿着吹风机吹着,她就看向了打开的抽屉,在装着吹风机的下层抽屉里,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香薰瓶一样的蓝色小喷瓶。 散发着一种异常好闻的淡淡的香气。 金绮梦不自觉的伸出手,把那个小喷瓶取了出来。 上面没有文字,也没有包装。 “难道是香水瓶?” 金绮梦将喷瓶的喷嘴端凑到鼻端闻了闻。 一股好闻的栀子花香幽幽散开,她眼前一亮,放下吹风筒,举起自己的腕子,在手腕处喷了喷。 应该是香水吧? 太好闻了! 清清甜甜,像是带着勾子似的,引着金绮梦的鼻子不住的凑近来闻。 只是过了会儿,她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啪嗒一下,手里的小喷瓶掉在了地上。 “……这、这不是香水吧……” 头晕的越来越厉害,金绮梦没力气喊人,只觉得浑身燥热,身上的浴袍怎么也穿不住了,伸出手就像把浴袍撕下来。 她随手扯掉了桌面上的吹风筒,安静的别墅里,传来了“咚”的一声重响。 傅珩的听力惊人,此刻正一脸踌躇的想着,小向导在洗澡,要不要凑上前去…… 就听见这一声重响,什么心思也没有了,一把拉开门冲了进去。 “绮梦!” 就看见小向导的身体软倒在地,白色的浴袍因为摔倒,被掀开了一半,露出了白皙细腻的脖颈,和一片晃眼刺目的雪白。 而她皮肤红的吓人,眼神迷离,手不自觉的伸向地面的那个小瓶子。 傅珩一把捞起她,半坐在地上,把人扶着歪在自己怀里。 金绮梦却像是神智有些不清晰的撕扯起了傅珩的衣服。他也刚刚洗过澡,身上的浴袍只用一个带子系着,别看金绮梦力气不大,撕扯下浴袍还是非常容易的,一把拉开了他的衣服,浴袍就落到地上。一张小脸就贴了过来,滚烫滚烫,她还舒服的眯起了眼。 傅珩顾不得那么多了,打横抱着她放在床上。 少女的皮肤热的吓人,傅珩有些急了。 她这是怎么了? 一只小手不住的在他身上乱摸,浴袍都被扯掉了。 里面只穿了个平角裤的他身上比金绮梦还热。 她那胡闹的手却总是往他腹肌和人鱼线上够,还动辄用力戳几下,满嘴的“弹性真好”,“快点给我”“我好热啊”,急的傅珩浑身冒汗,连忙抓着她的手挡着。 这不行啊,她现在意识紊乱,要是真的做了点什么,醒来之后肯定是怪罪自己啊! 傅珩也浑身通红,不安又无奈,到底怎么回事? 要是今晚上趁人之危跟她结侣落下印记,醒来还不得被落埋怨? “绮梦?绮梦你醒醒,怎么回事,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傅珩……你好帅……我忽然觉得你看起来可顺眼了……” 傅珩:“……” 完了,这像是中药了啊!正常情况下,金绮梦可从不说这样的话。 看着怀里柔软的人,雪白的皮肤大片大片的被她自己暴露在外面,要不是他拽着,那两片丰饶就要溢出来了,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只能一只手按着她的睡袍,一只手挡着自己的眼睛。 金绮梦却一个劲的贴在他身上,嘟囔着“你怎么冷着脸不说话,难道是我不好看吗”。 天呐! 他宁可求爱被金绮梦拒绝,踹几脚,也不想一直这样明知不可以还得抱着她饱受折磨。 说着,金绮梦还伸出手来拉他遮着眼的掌心,嘴里发出了小猫一样黏糊糊的声音,媚眼如丝的望着他。 傅珩感觉气血在一股股的往身下冲,快哭出声了:“是我不好,我没看好你。可是,可是哪个程序都没有出问题啊……这怎么就中药了?我没闻到屋子里有什么特殊气味啊!绮梦,你醒醒,你醒醒啊。” “别,别伸进去!” “你会后悔的!” 傅珩快哭了,一个劲的将黏糊在他身上的金绮梦往下拉,但是拽了这只手就溜走了另外一只,拿手去拉她,她浴袍就落了下来。 仿佛滑溜溜的一条大白鱼,在他身上胡乱扑腾,他那本就一个火星子就能点燃的心思,彻底炸了开来,憋的他像是个火药桶。 脆弱的坚持细若蛛丝。 金绮梦忽地翻身推了下他。 上去。 坐。 傅珩懵了。 滚烫的血液都点燃起来。 金绮梦俯身,用手指滑过他的下巴、锁骨,顺着胸肌往两侧画圈。 “傅珩……我们结侣吧。你……你上次不还说过,最爱我了吗。” 金绮梦双眼迷离,明显是意识不清。 可她的状态,就连精神力都开始紊乱。 傅珩绷不住了,想去看看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忽然扭头看见地面上掉了个蓝色的小瓶。 他想到了一个东西。 那就是一种传闻中,哨兵为了蛊惑向导,而研发出的催情香水,好像有个外号,叫什么小蓝瓶。 哨兵是闻不到那个香水的气味的,但是向导特别喜欢。只要闻到那种味道,就会被引出结合热,在那种时候……助兴用的。 第103章 小向导来一次白塔快把地皮都刮走了 和哨兵不同,向导的结合热是没有解药的。 因为向导从来不用担心身边没有哨兵伴侣,也就不需要解药。 可现在的问题是,绮梦中了招,她还没有答应要把自己烙印,现在也不是时候…… 仲旭这个家伙,家里为什么会藏有这种东西啊? 难怪以他的身份地位,娅莉娜公主也会收他做伴侣。 都是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抢来的? 但现在问题是,中招的是金绮梦。 这东西只是催情剂,不能解除,要是憋久了,肯定对身体也不好。 傅珩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了,手已经不自觉的被金绮梦牵着走,当即一闭眼,就全身都松弛了下来,不再反抗。 他……总归也不是第一次被金绮梦……这么的了。 上次在河边,她教过他怎么做了。 等她醒了,再向她请罪吧。 看着金绮梦在自己身上痛苦的不得其门,他一咬牙翻身压下。 “绮梦……小妻主,等你醒来后,不要怪我。” “上一次你帮我清退结合热,这次,我来帮你。” …… 金绮梦仿佛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模糊的影子伏在自己身下。 她有点记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耳畔也满是喟叹,她只记得好像自己嘀咕了很多话,只觉得掌心抓着的头发温顺柔和,那人的眉眼湿漉漉的,鼻梁高耸,一双眼睛担忧又焦急的偶尔仰起头来望着自己…… 呼! 什么情况? 我把傅珩……睡了? 金绮梦睡醒后就坐了起来,一摸身侧,就摸到了个热乎乎的男人。 他是趴在那睡的,后背肌肉线条起伏清晰,随着呼吸也在缓缓浮动,全身赤裸。 只是靠近,就有种荷尔蒙在面前爆炸的感觉。 金绮梦瞬间被熏染的面色通红,低头掀开被子看了看……果然自己不着寸缕。 对方,好像,也没…… 她看向傅珩趴着时露出的手背,咦,没有印记。 我没标记他? 但是昨晚的人,明明就是傅珩啊,难道,他只帮了我,没……没做出那事? 金绮梦想的出神,就盯着他看的久了。 傅珩抬起一个眼睛,哑然笑出声,大手一搂,就把金绮梦抱在怀里。 “绮梦……小妻主,再睡会。我还有些累。昨天晚上你可真是闹腾。” 金绮梦:“……” 没有烙印他他怎么帮自己的? 傅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卷起她,满足的抱了抱。 “现在特殊时期,我伪装成了你的亲卫,万一被人发现我手背上的烙印你就暴露了。等回去再烙印我。昨晚上你都把我吃干抹净了……小妻主,你不会不负责了吧?” 金绮梦昨晚碎片化的记忆逐渐清晰,有些羞恼的推了推他:“怎么回事?我昨天怎么那样?” “你喷了仲旭家里专门对付向导的催情香水。然后就拉着我不放,非要和我……我不敢,就辛苦了一些,帮你缓解了。你后来非要帮我,我……我就随你了……你还夸我,夸我……厉害。”傅珩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脸热,不自觉的又起了反应。 “……” 金绮梦推了他一把,尴尬的转过身去。 专门针对向导的催情香水?还有这种东西? 那个小蓝瓶吗? 仲旭到底对娅莉娜公主都做过什么啊? 但傅珩这样一说,她也回忆起来了,小脸通红扭过一边。 背着脸闷闷道:“你、你辛苦了。” 傅珩把手收紧,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然后靠在金绮梦头顶,笑呵呵的:“不辛苦。只要绮梦身体没事,我没关系的。别害怕,一会儿黎渊他们就回来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就再让我抱一会儿。” 金绮梦:“……” 说到底还是自己惹出了事。 金绮梦有些心虚,软乎乎的靠着傅珩又休息了一个小时,二人这才起来。 用了早饭,金绮梦拿起仲旭的通讯器,里面收到了一大堆消息。 大部分都是日常报告,没有特别需要处置的。 她就直接忽略掉没管。 反正过几天捞够了好处她们就撤了,白塔这边少做少错。 “嚯,这小子的房子还不错。看来,在这个位置上没少捞钱。难怪会把戾肆野的人都快挖光了。”这时,客厅外面有一道混不吝的声音传来,正是秦狅。 他和黎渊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身疲倦。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晚上都去干了什么。 秦狅笑着靠在墙边,看着金绮梦:“我亲爱的向导阁下,您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让人性缩力满满。” 伪装成了仲旭的金绮梦:“……” 黎渊忽然走过来,拉着金绮梦就往怀里拽,用力的抱了抱。 虽然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了,但黎渊显然根本就不在意。 秦狅嘴角抽了抽,这都能下得去手,黎渊可真豁得出去。 金绮梦被抱的怔愣,脱口而出:“你不会还是寂墨白吧?说好的强迫症和洁癖呢?” 黎渊的气势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不想在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强迫症和洁癖,你都是例外。”这句话说的轻柔,金绮梦有一瞬间都被温暖了一下。 正在收拾东西的傅珩:“……恶不恶心?” 黎渊的目光看过来,直接扫了一眼傅珩的手背。 光秃秃的,没有白蛇烙印。 很好,放心了。 “没用的东西。” “喂,你阴阳谁呢?” “阴阳你。” 傅珩:“……嘁。”他想了想,昨天晚上除了和妻主没烙印上,其他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这些又没必要让黎渊知道。 所以,被阴阳几句有什么的? 到底还是他占了便宜。 黎渊有些疑惑,要是以前傅珩肯定就找他打架了,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好像被说几句,并不太在意似的。 不再搭理傅珩,黎渊问怀里的金绮梦:“今天去哪里?” “想去逛逛拍卖行。我看上了一个空间钮。” “也行。把仲旭名下的资产卖了,咱们买点好东西拿回去。我陪你。” “嗤。”秦狅翻了个白眼。 他今天还要继续去戾肆野之前任职的地方找几个朋友,策反一下,倒是不能和小向导在一起玩了。 “咦,你们都回来了,陈渡难呢?” 秦狅耸耸肩:“他啊,去王宫屋顶上坐着去了。” “为什么?”金绮梦对陈渡难并不熟悉,他好像因为厄运之神的缘故,一直都离众人远远的。 “说去吸吸皇室气运,压一压自己身上神的注视。” “不用管他。”黎渊松开金绮梦:“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给白塔添堵。” 几人离开仲旭的房子后,反手以低于市场价一成的价位将这个屋子挂在了交易网上。 白塔积分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用处,赶快换成实质物品才是实在的。 “仲旭不去塔丽娜公主那里有点说不过去。我一会儿去趟皇宫。” 傅珩:“我继续跟你过去。” “这次换我来。我许久没有去过皇宫了。你和秦狅去拍卖会把东西买了,然后直接送回去。” 傅珩:“……行吧。不过这么远距离传送,我也需要一点时间,下午拍了东西,明天早上回来。” 有瞬移能力,就被利用的妥妥当当的,但是,谁让这是金绮梦想要的。 几人继续分头行动。 黎渊穿上了那身覆面,装扮成了仲旭的亲卫,和金绮梦开车去向皇宫,直接从侧门进去,找到了娅莉娜公主的女仆。 金绮梦一把拉住娅莉娜公主的女仆,一脸激动:“我要见公主!” 小女仆连忙甩开仲旭的手,后退三步:“公主说过了,她以后不想见您。仲旭将军,您还是回去吧。” “公主误会了啊!我对公主一片痴心,怎么可能说不见我就不见我!我要见公主,快让我进去!” “哎哎哎?不可以!来人!把仲旭将军请出去!” 小女仆应付这样的事情显然已经非常有经验了,二话不说开始喊人,往外推搡着金绮梦。 黎渊连忙挡住侍卫的手,生怕他们真的伤到金绮梦,半推半就的就护着金绮梦走了。 金绮梦还没演够,假装哭泣:“公主,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您的伴侣,您不要不理我——” 直到被撵了出去,黎渊就架着金绮梦快速离开了。 到了车里,金绮梦一脸兴奋:“怎么样,我演的像不像?” 黎渊哭笑不得,拉着金绮梦就在她上亲了一口,叹了口气:“演个戏而已,嗓子都快喊哑了。下次不用这么认真。” “觉得好玩嘛。越认真,娅莉娜越觉得我烦,这几天肯定就不会传唤我。要不然太容易暴露了。” 黎渊无奈,带着金绮梦驾驶悬浮车向银行走去。 他们今天要去银行取仲旭存在银行里的宝贝。 城内景象飞驰而过,金绮梦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要不要交易几手,把仲旭的房子低价买来,再留着作为来白塔的驻地?” 黎渊:“不行。太危险了。还是少来这里。相信我们,很快金塔基地就会变得非常繁荣。” 他感觉到了金绮梦对白塔的渴望。 一路上有些沉默。 来到银行停下车后,他忽然开口:“你……是想留在白塔吗?只要你想,我们也会帮你。” “嗯?没有啊,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这么好的房子。” 天可怜见,金绮梦太喜欢房子了。 都是在前世被逼的。 “……房子?这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你知不知道司律给你规划了一片半山腰的宫殿,以后作为你的专属居所。” “宫殿?什么宫殿?给我,建宫殿?” “嗯。以那些哨兵的体力,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直接入住了。” 金绮梦瞬间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他们竟然给她建造宫殿来住? 那岂不是比别墅都舒服? “行了,走吧。等回去你就能看见了。既然不想留在白塔,我们就好好玩几天,过过瘾。” 黎渊说着,在她头顶揉了揉:“放心,以后白塔有的,基地里都会有。因为有你,甚至会更好。” 银行系统和仲旭家里的识别系统没有什么不同,大概记录了一下仲旭的外貌,在金绮梦拿出了仲旭的秘钥后,就可以把保险柜里的东西拿出来了。 让金绮梦感到惊喜的是,里面是一个空间钮。 空间钮内,装着满满登登的各阶晶核。 拿出来后给黎渊一看,黎渊错愕:“好东西!看来仲旭这些年也没少往自己这边划拉东西。” 接下来,就是疯狂的采购。 仲旭一共七百多万积分,房子卖了五千万,又加上利用仲旭身份借贷了上亿积分,黎渊出面,买走了一大批民用悬浮汽车、成吨的知识芯片、种植模块、未装系统的所谓替换智能机器人,等等。 将这些积分花光后,已经是第三天了。 陈渡难终于露面了。 他面色有些苍白,金绮梦纳闷:“你怎么了?” “……嗯,也没怎么。就是在皇室每一个房子的屋顶上偷偷摸摸抹了一点血。有点失血过多。” 金绮梦:“……还是你够狠。” 陈渡难微笑:“他们害我,我没死成,总觉得,还是要让我注视的神明光辉,笼罩一下他们。” 厄运之神的注视,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来临。 就在准备离开的这一天,金绮梦忽然收到了娅莉娜公主的召见。 她不打算去了。 下一刻,天空忽然阴云密布。 在白塔来说,天气变化是很不正常的。 因为白塔整个都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防御罩内,对外界气候感知并不敏感。 除非人造天空出现问题。 就像现在! 天上咔嚓咔嚓传来了龟裂的声音,那一片巨大的穹顶出现了裂痕。 “啊!防御罩出现问题了!” 混乱大起,金绮梦立马寒毛竖立。 看向陈渡难,有种敬畏油然而生。 厄运之神的威力,这么猛吗? “……既然白塔乱起来了,那么,我们趁机刮点东西走,也是没问题的吧?” 金绮梦看向黎渊,黎渊长长叹了口气,略带无奈的把从拍卖行买来的十个空间钮都给金绮梦挂在了手指头上。 小向导来了一趟白塔,就差把白塔的地皮都刮走了…… 第104章 黎渊的世界 “走吧,让傅珩带着我们,刮完立刻就撤!” 金绮梦兴奋的惊呼一声,天空中穹顶也应声而裂。 一个个巨大的空间虫洞出现在天空。 属于白塔的毁灭日,终于降临了。 原本白塔是不该出现这样的事情,它的地址位于无数天师测算过,最不容易引起虫洞袭击的空间坐标。 但是,被厄运之神注视者的血涂抹一遍,那就意义不同了。 好在,白塔的武装力量足够,或许只会混乱一段时间,他们的积累足够他们应对毁灭日。但说到底,防御罩这东西也破了,想要修好,就很难。 尤其是他们在损失了李子昂这样的阵法大师之后。 金绮梦已经趁乱混入人群。 傅珩带着他们,直接穿梭在白塔一个个高级将领官员的宝库,将十个空间钮全都装的满满登登。 果然,等他们跑出去没多久,白塔的防御战线已经形成。 从白塔内出来了众多高阶哨兵,已经开始和虫洞内的畸变虫族打了起来。 这一波白塔恐怕还会多收获一批晶核,算是金绮梦他们为了白塔小小的做了个“贡献”。 厄运之神的注视让畸变虫族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白塔皇宫这一边,攻击范围反而没有涉及到普通百姓。 厄运并不能凭空制造灾难,只是对灾难的吸引加强。 算是悄摸摸的出了口气。 为了安全,几人不想把金绮梦置于险境。 如果这次过来的人里面没有金绮梦,陈渡难被污染的血液涂抹的地方,就不是屋顶,而是皇室那几位的脑门上了。 眼看着空间裂痕逐渐崩溃,又在白塔海量资源之下再次修复,已经飞驰离开的车子里,秦狅从车顶天窗坐了下来。 “呵,算他们命好。” 车子猛然一歪,开车的陈渡难绕开了一个刚刚绽放开的虫洞空间。 金绮梦有些好奇,看了看车里的这几位,问:“你们家人不在白塔里吗?搞这么大,你们就不怕家人受伤?” 秦狅深情淡漠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早死了。” 黎渊:“被抛弃后,还哪有什么家人。说起来,我和你才是一家人。” 傅珩拉过金绮梦:“不要随口表白,绮梦不喜欢你。” 黎渊又把金绮梦拽过来:“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要是真喜欢你,你已经和绮梦接触很多次了,怎么没把你烙印?” 傅珩:“说的好像绮梦烙印了你似的!” 金绮梦被拉过来拉过去,头都要晕了:“别拽了,我快被你们撕两半了!” 这时,忽地陈渡难惊呼一声:“小心!带着绮梦先走!虫洞撞过来了!” 下一秒,就见一颗虫洞正好从车子正中间劈了开来。 金绮梦被黎渊手疾眼快抱住,直接跌进了虫洞。 傅珩身边一空,就听见黎渊声音从旁边传出:“这边太乱,你们先回去,绮梦交给我!” 说着,二人身影就消失在旋涡之中。 陈渡难啊啊啊的叫了起来:“是不是又因为我太倒霉了啊,啊啊啊!” …… 金绮梦不知道自己坠入到什么地方了。 她身边没有人。 这是一个很冷清的房间,房子里的装饰摆件,都偏沉稳和深色调。 在墙壁上挂着象征着公平的天秤,和秩序之神的神像,卧室里面的书房上还摆放着许多规规矩矩的物件。 入目看去,都是横平竖直的装饰,和看起来极其服帖舒适的造型。 从窗户望出去,她好像出现在一栋豪华的庄园内。 入目所见,都是平整的白色玉石铺贴地面,还有一片非常珍贵的自然植物花园。 “叩叩叩。” 门敲响了,她发现自己身不由己的走过去,打开,外面站着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 “渊儿,今天是你弟弟的祭日,走吧。” 渊儿? 金绮梦瞬间打了个激灵。 她在路过走廊的时候,看了一眼窗户上的倒影。 那是一个大概七八岁年龄的小男孩,穿着布料华贵的黑色礼服,小小的脸上一脸严肃。 我怎么变成黎渊小时候了? 还有,弟弟的祭日,他不知道寂墨白还活着吗? 画面一跳,她出现在了墓地,墓碑上只有一个襁褓里婴儿的照片。 画面再一跳,他开始训练、学习,没日没夜的苦练,而耳畔全都是类似于“你是黎氏未来的期盼”“你走的是一条寂寞的路”“你不该玩耍、游戏,你只该训练和刻苦。” “你长大了,现在黎氏的一切都要交给你手上。” “不许笑,不许哭!” “这条线是歪的,你写的字也是歪的!这片纪律贴,再写两百遍!” 画面不停的跳动,金绮梦全程绷着脸,充满了窒息。 她仿佛看见了黎渊的来时路。 那是一个压抑、深沉、从不敢放松自己的世界,所有醒着的时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训练。他的世界好像从来都没有娱乐。 直到画面再次跳跃,她在窗子里看到了略显成熟的黎渊。 “家族需要你去参与前线战斗,你是时候该出门了。” 一场畸变体的疯狂战斗后,黎渊回来了。 而又是那个看起来年迈的男人出现:“家族需要你参与质押暴乱,黎渊,为了家族。” 一片惊恐的平民暴乱压制过后,黎渊回来了。 如此的对话进行了十几次,甚至几十次,金绮梦听得头痛欲裂。 她只听到了一句话,为了家族。 时间快速拨动,像是按了加速键,年迈的男人开始头发花白,又道:“你该选择一名向导作为妻主,黎渊,为了家族。” 这次,黎渊犹豫了。 因为他听说,黎家想要他加入统帅皇后的伴侣团。 统帅皇后虽然是S级向导,但是她比自己大了足足二十岁。 黎渊这次不愿意。 可是,没等他说出口,一句为了家族就压了下来。 他开始思考,开始醒悟,开始反省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 直到,一次意外的发现了寂墨白的踪迹。 寂墨白对他释放了毫不掩饰的恶意,而二人一模一样的脸,也让黎渊开始警觉。 他开始抓捕这位被狡诈之神注视过的流浪哨兵。 直到,他的污染值再次暴涨,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因为有士兵走路打乱了部队频率而暴怒。 他打伤了那名士兵,然后崩溃了。 秩序之神的注视加重了他的污染,他跑到了流浪哨兵基地,再次和寂墨白对上。 那一次他们打的昏天暗地,直到二人筋疲力尽,才从寂墨白口中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把寂墨白接回了家族,却因为寂墨白这些年的事,家族始终不接受死去的二少爷重新活着回来。 后面,记忆开始混乱,黎渊时而清醒,时而暴怒,情绪一直都像是一根极细的绳,稍有不顺就会崩断。 直到遇见统帅皇后。 统帅皇后想要为黎渊进行深度净化,黎渊却在看见她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还有她那赤裸裸的色心。 他反抗了统御皇后,然后被镇压。 让人意外的是寂墨白竟然来救了他,然后一起落入狱中。 而黎渊的父亲母亲这个时候添了一个新的继承人。 他们理所应当的就被家族抛弃,丢去了边界。 回望中,那股情绪里的压抑、痛苦、被所有事情束缚的不甘、还有强烈的被纠结成一股怨念的洁癖和强迫,让金绮梦感觉到了深深的窒息,她难受的哭也哭不出,也无法解脱。 像是深深陷入了梦魇之中,左右都是墙壁。 而另外一边,黎渊发现自己坠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的人没有哨向区别,没有能力,也没有技能,好像全都是平民。 等他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发现竟然是金绮梦。 瞬间,他明白了此刻的情况。 他和金绮梦进入了一种叫做畸变梦魇的虫族巢穴的幻境里。 在这里,会随机互换一个共同坠入的人的内心梦魇,只有打破梦魇,才能突破幻境。 但是……这心魔竟然是金绮梦的。 黎渊忽然有些好奇,还有些沉溺,不太想出去了。 他看见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一直伏在桌面上读书。 白天上学,考试,做题,学知识,放学后还要课后班,兴趣班,做完作业,还有厚厚一本本的习题册。 在她的世界里,好像除了学习和作业,什么都不用操心。 按照向哨世界的人来说,她这样的生活,已经算是好的了。 但是却出奇的,和他的小时候有些相似。 同样都在一张挣脱不开的大网下挣扎。 她痛苦,难过,不解。 但是成绩一直很优异,直到毕业,工作。 她写出了好的课题,最后连署名权都没了。 她不停的折返客户和公司之间,可是工作成果还是会被上司截留。 她想要尝试谈恋爱,却最后无疾而终。 忙碌、赚钱,为了生存奔波劳碌。 最后却死了。 死在一场车祸,然后在另一个世界复活,成为了一个最底层的平民女奴…… 黎渊这个时候才明白金绮梦为何会忽然分化。 原来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拥有了一次分化资格,且成功分化成了向导。 得知这个秘密,黎渊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隐蔽的快乐,他觉得自己知道了金绮梦的秘密。 而下一刻,梦境就消散了。 在黎渊对面,躺着被光环笼罩的金绮梦,她似乎还挣扎在梦魇之中。 与此同时,在他们二人之间,是一片黑色的虚空,虚空中,一只看起来很是脆弱的散发着绿色荧光的黑色蠕虫,正在散发着精神力波动。 黎渊上前,一剑斩杀那只梦魇虫,然后快速跑去唤醒金绮梦。 他知道自己的梦魇是什么,金绮梦一定是陷入进去摆脱不清。 金绮梦在黎渊所在的梦魇下,挣扎着过了一天又一天。 忽地,她在一股灵魂的拉扯下苏醒了过来。 泪眼婆娑的看到了一张焦急的脸,然后忽地扑过去,抱住了黎渊的脖子。 黎渊:“……” 他被金绮梦忽然而来的泪水袭的有些措手不及,轻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金绮梦还在瑟缩的抖着肩膀,泪水打湿了黎渊的后背,他却没有半点洁癖的难过。 很奇怪,洁癖和强迫症在面对金绮梦的时候,已经很久没犯了。 “……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黎渊叹了口气,把她人抱的更紧。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心疼你?”金绮梦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环境。 黎渊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随手一招,死去的梦魇虫掉落了一颗金灿灿的晶核,放在了金绮梦的掌心。 “梦魇石,很珍贵的属性晶核,在积攒足够的能量后,可以探查对方的梦魇和弱点。拿着玩。” 金绮梦瞬间警觉:“你……不会看到了我的吧?你看到了什么?” 看着金绮梦警惕的样子,黎渊毫不掩饰的说了一句话。 “你学习很好,工作很努力,是个很认真,很质朴的女孩子。” 金绮梦:“……你知道了?” 穿越这件事倒也不涉及什么机密,只是没人会理解。 黎渊透过梦魇虫,却把她的过往了解的清清楚楚,倒也让金绮梦有一种和黎渊有了一件秘密的感觉。 “嗯,知道了。”黎渊也轻轻安抚似的抱着她:“这个世界什么神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放心,我相信你。” 金绮梦:“……其实,寂墨白也挺可怜的。” 黎渊:“……这种时候,也可以不聊他。” “噗。我们快出去吧。” “我来找出口。” …… 这片虫洞空间不大,好像是梦魇虫族的特殊区域,黎渊最终发出了一招强悍剑气,直接把空间击碎。 二人落回地面,和司律说了一声,这才找了个最近的黑塔买了一辆晶核车,一路开了回去。 在地表行驶非常艰难,每个黑塔之间,都会有一片不好穿梭的畸变虫族活跃的区域,但在黎渊的剑下,这条路又顺畅的出奇。 傅珩想过来接人,被金绮梦拒绝了,因为坐标不好找,还会被空间虫族干扰。 自从那天的梦魇过后,她再看向黎渊,就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黎渊借口要给金绮梦多找一些空间石,再制造几件空间装备,一口气带着金绮梦从路上搜寻空间虫洞,打了回去。 金绮梦没有揭穿他想和自己多待一阵子的想法。 终于,他们到达了距离金塔基地只剩一天路程的第九十号基地。 夜里。 二人住进了一家专供外来哨兵居住的冒险者旅店。 几天的相处,让金绮梦清晰的感知到了黎渊这个人。 她决定,烙印他作为自己的下一位伴侣。 第105章 标记黎渊 房间里,金绮梦正低头,看着黎渊为自己脱下皮靴。 放好靴子后,黎渊一抬头,见她一双眸子闪亮亮的盯着自己看,询问出声。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黎渊确认过这房间的安全后,将所有对外的门窗都上了锁,再给空间消了一遍毒,才让金绮梦换了衣服。 她最近几天穿着哨兵的战斗服,身上穿的很厚实,脸上戴着覆面,只会被认为是一个瘦弱的哨兵,没人会猜到她的身份是向导。 穿得严严实实的结果就是每天身上都很捂得慌。 不过还好清洗的勤快,脚上并没有什么异味。可金绮梦还是脚趾头蜷缩了一下,被黎渊这样盯着,还是有点怪怪的。 “我想洗澡。黎渊,我身上都臭了。”金绮梦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伸出手臂来圈着他的脖子。几天的相处,金绮梦已经不再抗拒黎渊的接触,甚至已经有了些许依恋。 黎渊坐在金绮梦旁边,凑过来,在她脖子上轻轻嗅了嗅。 “没有,还是香的。” “你别这样……痒痒。” 黎渊看着金绮梦的皮肤,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只吹了一口气就被染红了,眼神就也喑沉下几分。 “我带你去洗澡。” 说着,直接抱起她就往淋浴间走。 金绮梦忙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自己能走。” 黎渊:“还想穿刚刚脱下来的鞋子?” 金绮梦:“……” 这个世界,除了白塔之外的资源都很贫瘠,店里自然也是没有一次性拖鞋的。 金绮梦也就任凭他抱着。 直到进了淋浴间,金绮梦脚一落地,就把黎渊推了出去。 “去帮我拿换洗的衣服。” 说完,浴室门在面前关上,黎渊敛眸,叹了口气。 直到金绮梦洗完澡,卷着浴巾出来,一拉开门,就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黎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房间清洗过了,头发还是湿的,就站在她门前,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她。 下身只裹着一条浴巾,全身上下一目了然。 “你、你站这里干什么?” 金绮梦后退一步,黎渊就往前一步。 脚下湿滑,金绮梦差点摔倒,被黎渊捏着手腕往前一拉,跌入他的怀抱里。 “绮梦……当然是在等你。不然你觉得我在干什么?” 鼻尖对着鼻尖,脸对脸。 “我怎么知道。” 金绮梦一张脸粉蒸霞蔚,眸光水波潋滟,视线内,只看见黎渊的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的欲色浓郁的快要化作实质。 “明天就要回去了。你……只剩下这一晚上的时间能够单独陪我。绮梦,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如今也是最了解我的。我早已经认准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向导……我们结侣吧,好不好?” 黎渊说话字正腔圆,眼神在她发丝、鼻端、唇上流连看过去,手指不自觉的轻轻抚摸在她的脸上。 低头,吻了下去。 金绮梦早在从梦魇虫洞内醒过来,就已经心底默默接受了他。 这几天的亲密相处,也感觉到了黎渊对她的克制和期盼。 他的唇上冰凉凉的,很快就变得烫热起来,带着一股子无处宣泄的憋闷,往狠了去咬她的唇。 想用力,就又不敢太用力,怕把这细腻的皮肤给噙破了,偏还带着股恨不得把人都吸入胸肺的力道,使劲揉搓着她的后背,想把人挤进自己身体里。 憋得太久了。 黎渊感觉自己今生全部的忍耐都在这几天熬到了极限。 下一刻,金绮梦轻轻的回应了一声嘤咛,人也主动回着亲了他一下。 黎渊瞬间感觉脑海里放满了烟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她同意了。 这一刻的喜悦让黎渊眼底泛红,掐着她的腰就把人兜起来。 一拉,圈着自己的腰,轻而易举的单臂把人抱着走出浴室。 略带湿润脚印的地板上,很快就落了两件白色浴巾。 鞋子被踢的东倒西歪,某个有强迫症的,却再也没有关注过这些。 …… 第二日。 清晨的光洒落下来,有一缕挤过窗帘,映射在黎渊的手背上。 他举着手,端详着自己手背上的白蛇印记,脸上带着一丝亢奋。 一夜没睡,他却精神抖擞。 从小到大,他身边所有事情仿佛都是规矩的横平竖直的发展着。 只有昨夜。 他抛弃了一切条条框框,只不住的把那个小人的声音搓磨的乱一些,更乱一些。 直到后来看着她眼角无意识溢出的泪花,只觉得哭起来声音都让他心里跟着发颤,挠的心痒难耐,心头有一块巨大的空缺,变得餍足饱满。 心在这一刻成为了一整个儿的。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个完整的哨兵。 一个拥有向导烙印,被向导契约,拥有伴侣的再也不会被精神污染的哨兵。 仿佛是一切都有了归宿。 这时,怀里柔软的身躯动了动。 金绮梦小猫一样的脑袋抬起来,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望着自己。 “你醒啦。我好饿……我要起床……” 黎渊看着她。 目光沉沉。 拉着她躺好,再次诱哄着:“起,再等会儿就起。” …… 下午,黎渊才和金绮梦从旅店离开,走的时候金绮梦闷头上车,不搭理人。 黎渊有些无奈,拉了拉她的袖子:“别气了。我……头一次尝到滋味,有点没控制住。” 金绮梦上车后还觉得腿有些打颤,撇过脸不理他。 “我下次不会了,保证。” “信你个鬼,开车,回家。” 黎渊:“……” 白天拉着她不让她吃饭,也把人给喂饱了,明明那阵在房间里她也挺开心的……一出来就不高兴了,还老骂他有完没完。 这种事哪有完。 算了算了。 向导小性子上来,只能哄着。 开着车,黎渊才把他们两个的腕表光脑打开。 黎渊那边还好,只叮当响了几声,金绮梦这边一打开就是一大串司律发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到哪了?” “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金绮梦看着有些心虚,连忙回了一条:“天黑前就能到了。” 随后打开了戾肆野的聊天框,就见戾肆野只发了几个哭泣狗头的表情。 同样发了条安抚信息,金绮梦倒头就睡。 这次黎渊倒是没法骚扰了,偶尔在后视镜里看几眼她的睡颜,车速再慢也很快就到达了金塔基地。 出去转了一圈,足足有大半个月。 司律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 基地里各项事务开始一一展开,最让人欣喜的是,经过李子昂的阵法布置,已经在这条河流平原上,建立了数个净化水晶结点。 这些结点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笼罩了一大片区域。 十几天的功夫,入目可见的大片绿地都已经褪去了被污染后的黑灰色,钻出了绿色嫩芽。 平民们被按照人口家庭分成了几十个村庄,现在都在积极的搭建房屋,规划住所,第一批木屋已经建好了。 哨兵负责安保和运输,平民们将附近的大树砍倒,再根据各自为基地忙碌的积分来兑换物资。 吃穿住行,物资齐全,就连平民女子,也能找到可以做的工作。 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憧憬,开启了新生活。 等金绮梦车子停下后,她一路都在睡,醒来就迷迷糊糊的。 看了眼车窗外不住闪过的房屋和道路,嘟囔着问了一句:“这怎么还在别处黑塔,还没到吗?” “到了,这里就是我们基地。绮梦,醒醒吧,一会儿就到家了。” “嗯?我们走的时候不还只是一大片荒地吗?” 金绮梦瞬间清醒过来,扒着车窗往外看。 一块块农田罗列在主干道两侧,偶尔就会有一条小路,引入一片木屋之中。 几乎每块农田都有平民在做工,隔一段路就能看见一座镶嵌着净化水晶的高塔,散发着淡淡的莹白色光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净化防护罩。 在防护罩外面,铅色沉重,污染弥漫。防护罩里面,绿树红花,草地田苗,欣欣向荣。 这场景让金绮梦心头涌起了一片欣慰感。 因为都是她的净化水晶缔造了这一切! “变化好大。” 她无意识的说着,黎渊嘴角也含着笑,听她继续说。 “在白塔,虽然我也看见了那边向哨阶级生活的时兴快活,但是,总觉得缺少了一丝烟火气。原来,人是不能只活在天上的。” “黎渊,你看那些人脸上都是笑着的。这才是真实的活人,这就是烟火。白塔,就像是一个个机器搭建的笼子,把人娇惯的圈在里面,容不下这种烟火气。” 黎渊将车从主路一路向上行驶,进入了金塔基地主城框架内,到处都是忙碌的工地,许多房子都已经搭好了地基,更是有几排作为宿舍和食堂等公用房屋已经投入了使用。 金塔基地,已经初具规模。 “烟火气是奢侈的。这个时代,就算是白塔,也不可能供给平民纯净的生活环境。平民不能安然活着,当然也就没有了活人气。只有活人才能飘起烟火。” 金塔基地内城尽头,是一条向上的坡路,车子直接上山坡行去。 直到半山腰,才停了下来。 而等金绮梦下车,才发现面前多了一栋精致的六层建筑。 可以看出这里规划好了一片庞大的建筑群,现在却只有主楼被建了起来。 建筑外立面用白色玉石披挂,崭新漂亮,屋顶设计有翘檐,整体显得大气圣洁,还在正中镶嵌了一颗净化水晶,柔和的散发着圣洁的光亮。 “这……这么快建好房子了?” 金绮梦在车里就看着这房子眼神发亮。 怎么会这么快? 她只出去了半个月,又不是半年,这房子就一下子建好了? 车门打开,司律快步走过来。 金绮梦脚一沾地,就陷入了一个带着微凉寒意,却坚固牢靠的怀抱里。 “绮梦,你终于回来了。” 司律用力的把人在自己怀里填满,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不见,他就像是被挖空了的工作机器,始终一颗心不上不下的难受。 能做的只是不停的动用精神力,将这些建筑材料运上来,甚至亲自加入这座宫殿的建造里。 戾肆野也同样如此。 动用了神级和S级哨兵的能力,几人配合着李子昂和建筑工程师,三天就把这栋主楼给建起来了。后续又整体进行烘干,再进行内部装饰,又耗费了十几天,彻底把这栋房子给做完了。 至于金塔皇宫的其余部分,以后慢慢建造就好,现在就不用委屈金绮梦再住那间小营房了。 “这是给我造的宫殿?我们以后住在这里吗?真的吗?” 金绮梦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庞大的建筑。 她,竟然一个人,拥有一栋六层的宫殿了? 司律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往后转,看山下。” 金绮梦茫然的转过身,山下就是正在建设中的庞大的金塔基地。 这座城已经初具规模,到处都是哨兵和平民,在叮叮当当的工作着。 “以后,那些也都是你的。” “这些,对你的重要性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只要你在,只要净化水晶依旧持续的发挥着能力,我们可以复制很多个这样的城市。” 司律把金绮梦半搂在自己的怀里,同样看着山下那一片热火朝天进行着的工地。 声音也变得神往和柔和。 “很多很多……” 第106章 九十七号黑塔并入,改名安娜城! 司律正在和金绮梦说话的时候,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了“嘭”,“咚”两声巨响。 地动山摇的声音过后,金绮梦再回头,就看见两道身影飞射出去,打在了一起。 时间退回到几分钟前,司律将金绮梦拉走,后知后觉她回来的戾肆野跑了回来。 刚落地就看见黎渊靠在车上,不住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戾肆野好奇问了一句:“绮梦呢?” 黎渊看了眼前面的二人。 然后继续看向自己的手背。 戾肆野疑惑的凑过去:“手怎么了?老看什么?” 这么一看有点愣住,就见黎渊手背上一个看起来银光灿灿的白蛇烙印清晰的映入眼帘。 “绮梦给你烙印了?” 戾肆野瞬间炸了毛,当即看向黎渊的眼神带着怒意,伸出手就要去抓他衣领。 “你竟然真的能敢趁人之危!你就觉得我们都不在身边,绮梦好欺负是不是?找打!” 黎渊自然是故意秀手背烙印,看着戾肆野激动的样子,嘴角咧起一丝弧度。 “你之前仗着绮梦喜欢你才和她结契,以后绮梦也喜欢我了。” 话不投机,叮叮当当就打了起来,一眨眼,飞去了天边。 等金绮梦回头看去,这二人已经彻底消失无踪。 “不用管他们。走吧。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新家。” 房子很大,步入客厅,入眼可见整齐的清浅自然纹理的理石地面,入目所及之处没有空白墙面,用大量的打磨精细的纯木面板铺设。 显得有一丝质朴的天然感。 在白塔,这样的天然材料是很难得的,因为里面的污染无法去掉,大家就更喜欢使用人工合成的材料来装饰房子。 金绮梦反而更喜欢现在这种风格,健康舒适。 陪着金绮梦到处走动,司律站在后面,面容在军官帽沿下投下阴影。 司律知道戾肆野为什么和黎渊打起来。 刚才金绮梦一下车,他就看见了。 一时间,心头有些酸涩。 但哪个向导身边不是伴侣成群,他早在早知道金绮梦是神级向导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过这件事。 总不能怪到绮梦头上。 大不了以后再和黎渊打一次好了。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带着金绮梦走一圈,司律坐上电梯,和金绮梦来到了三楼。 她的房间正是三楼主卧,卧室门正对着挑空吊灯,站在门内往外看,长达十几米的巨型水晶吊灯闪烁着璀璨的光,分外华贵。 踏入房间,屋内陈设以纯白淡金色为主,三米大床上面挂着繁复纹绣的白色床帷,有一种隐秘的繁复华贵。 “哇,好漂亮的房间!” 金绮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金塔基地全貌都映入眼帘。建设工地上的人远距离看过去,都像是一个个移动的黑点,都在努力的为这座基地奉献着。 “喜欢吗?” 司律站在金绮梦身后,在她两侧腰间伸出戴着黑色皮制手套的手,牢牢按住她腰身,把人拥入怀里。 往后靠在司律的胸口,金绮梦看着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点了点头。 来这里还不到一年,却已经经历了太多。 包括毁灭日的降临,杀死皇子林铎,还有诸多黑塔的覆灭,里面还有九十九号黑塔。 这个世界的危险无处不在,就连白塔那样的地方,还都能随意被毁灭日撕开口子。 安全的生活环境,是每一个废土人民期待的。 “喜欢就好。” 司律直接板着金绮梦的身体,和她面对面,将人拥入怀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 脸颊上传来了黑皮手套粗粝的摩擦感,金绮梦仰头看着司律的脸,微微有些愧疚的低头。 她许久没见过司律了,但是这期间,先是和傅珩在一起,又和黎渊做了标记,总觉得有些惭愧。 司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一丝轻笑:“这么久没见,不想我吗?” “想。”金绮梦闷闷说了一声,再抬头,就已经见司律吻了过来。 他的手略带强势的按着她的后脑,像是要把人都吞到嘴里吃掉。 一吻结束,司律声音里带着沙哑,轻轻喘息,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长长叹了口气:“我也很想你。今晚,去我房间休息好不好?” “嗯。” …… 【临时作战指挥群】内,黎渊发了张照片。 “黎渊:[手部特写]我已经成为了绮梦伴侣,不必嫉妒。” “寂墨白:我有机会了?” “黎渊:滚。这个印记,将会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以后绮梦再也不会认错你和我了。” “秦狅:看看我这句话里面到底哪里该加一个符号呢黎渊你个死强迫症难受不难受哈哈” “寂墨白:哈哈哈!” “黎渊:秦狅,你在哪,出来打架!” “傅珩:都疯了?要是没什么事,城墙上还缺几个搬运材料的。” “戾肆野:[作战服的扣子少了一颗下面扣子系在空出来的扣眼里图片]刚才你把我衣服抓破了黎渊这可是你做的看着是不是很难受” “黎渊:……戾肆野!你找死!” “林观潮:[蚂蚁排队照片一只队伍三分之一处的蚂蚁爬了出去]” “黎渊:……” 不管抓狂的黎渊,群里很快就多了好多照片。 不是坏了一个角的砖,就是破了一个洞的鞋子,刻意一笔划出戳破纸张的动图。 哪个看起来都会让强迫症难受的抓心挠肝。 下一秒:“黎渊退出【临时作战指挥群】。” “徐星瀚:哈哈哈,他破防了,他破防了!” “孤靳辰:呵,难道不是因为你先破了防,才会挤兑他吗?” “徐星瀚:……还说我,你不也没有和绮梦发生什么?” “孤靳辰:姐姐总会接受我的。但是,她不会接受一只爱吃瓜的猹。” “徐星瀚:你给我等着!孤靳辰!” “傅珩:@徐星瀚,小心点,别一碰他就被绿茶讹上。” “孤靳辰:我这就去找姐姐,说你们欺负我。” “司律:行了,我这就给黎渊拉回来,别把人再挤兑走了。” “戾肆野:呵,就你大度。” “司律:妒夫。” “戾肆野:哎?你才妒夫!” …… 回来一周。 金绮梦几乎没有出去过。 先是从司律房间住了两夜,又来了戾肆野这里。 戾肆野像是憋得狠了,怎么也没放人。 等早上在戾肆野的房间醒来,看着戾肆野那满头金发有些凌乱的在面前晃荡,下意识伸手去抓了一把。 戾肆野捏着她的手往唇边亲吻:“小心,我头发那么硬,扎到你的手。” “……我又不是泡沫做的。”金绮梦收回手,撇了他一眼,只一动,身上就酸的厉害:“都怪你。” “怪我怪我。” 戾肆野狗腿的翻身坐起,轻轻给她按揉后腰,手又开始不老实,被金绮梦用脚踹开。 “今天不许碰我了。” 戾肆野倒也餍足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妻主大人辛苦。” 这时,腕表轻轻响了一声,是司律的信息:“绮梦,来一趟向导宿舍。” 向导宿舍现在就建在了宫殿不远处,是由移动营房组成的,如今住着当初和小豆芽一起进来的那九名少女,还有第九十七号基地的娴安娜向导的女儿莫兰。 金绮梦听到想到宿舍这几个字后,就立刻将意识沉入精神图景之中,终于,她看到了自己的精神体在追一只白虎狂奔。 是的,一头白虎。 这是继翠鸟、白兔之后,又新跳出来的小动物,显然真的有人继续分化成统御向导了。 白虎感应到了金绮梦的气息,不自觉的靠了过来,用硕大的虎头蹭着金绮梦。 她也早在进入前就感知到了白虎的统御力量—— “狂战圣徒”: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可激发战斗者的战斗潜质,使其增长三倍战力,同时可少量净化对方污染值,战斗过后,此次战斗不会增长污染值。 这个技能显然要比之前的翠鸟和小白兔的统御能力强悍一些。 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分化成向导了。一想到这种统御能力在她们的身上会被削弱,金绮梦还是叹了口气。 她的净化水晶像是对平民女孩进行了意识海的刺激,更像是一种没有害处的拔苗助长,让她们本不可以分化的精神海分化出能力。 但是目前看来,都是统御系的,没有一个分化成了净化系。 还是有点可惜。 如果能批量分化出净化系向导,金绮梦都想象不出这些哨兵得多高兴。 “呜呼!恭喜莫娜娜!恭喜你莫娜娜!” 戾肆野送金绮梦去了向导宿舍,还没靠近,就已经听见里面的欢呼声了。 “莫娜娜,你快给你母亲发个通讯说一声,他们知道了肯定也很高兴!” 里面传来了小豆芽的声音。 自从小豆芽解开心结后,她有了自己的工作,已经成为了一名女校的导师。 虽然她的统御之力并不算突出,可毕竟分化成了向导,这些天已经有年轻的小哨兵向她示好了。这也让小豆芽逐渐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再怅然若失,反而和向导宿舍这几位一起来的女孩子走的近了一些。 毕竟没有统御能力的向导也是向导,深度净化的话,还是可以给哨兵降低污染的。 “什么事这么高兴?”金绮梦笑着走近来,小豆芽她们连忙俯身行礼:“见过向导阁下!” 肖玲这时候笑着走过来:“是莫娜娜。她分化成净化系向导了!我们都在恭喜她呢。” 净化系向导? 不对啊,不应该是统御向导吗? 看着莫娜娜头顶趴着的那只小白虎的精神体,金绮梦微微错愕。 “资质怎么样,测过了吗?” “只有c级。但是我依旧很开心了,谢谢向导阁下!要不是一直生活在您的净化水晶下,我已经无法分化成为向导了!明天就是我的十八周岁生日,几乎是擦着成年的边分化的,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莫娜娜满脸激动的走过来,下意识对金绮梦充满了亲近和喜爱。 金绮梦清楚,因为净化水晶赐予她们的分化,实际上就是金绮梦的精神力进行更详细的分化。 简单来说,是金绮梦分化出了另外一个精神体,而她们身上的只不过是一只复制体载体。 也属于她们,却也天然亲近她。 这就是小豆芽为什么在面对仲旭的诱惑之后根本都没想过背叛,直接把仲旭卖了个一干二净的原因。 她们依赖自己的净化水晶,也依赖眷恋着金绮梦。 “c级吗?已经很好了。你可是我们两个基地的第一个净化系向导。” 金绮梦真心实意的恭喜着。 她猜测,可能是莫娜娜的统御能力狂战圣徒只剩下了后半截的能力,也就是减少对方污染值和战斗后目标不增长污染值。 这让她对外展现出的能力更像是净化系向导。 不过,只有c级,能力偏弱。 倒也和这个效果重叠。 金绮梦没打算说什么,净化系向导比同等级的统御系向导更让人喜欢,她真切的希望这些因为自己分化出的向导能过的更好。 “谢谢绮梦阁下!我这就去和我母亲说一下,她肯定会很高兴的!只是……她们肯定会接我回去的。绮梦阁下,我有点舍不得走了。” 金绮梦笑着摇摇头:“我和你母亲已经成为了最坚实的盟友,两个基地都是你的家。” 莫娜娜泪眼汪汪,看着金绮梦红了眼眶,更舍不得了。 当晚,娴安娜就和莫狄亲自来接他们的女儿了。 娴安娜不知道如何感激金绮梦才好,握着她的手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等缓和一会儿,忽地嚎啕大哭。 这痛哭来的突然,让莫狄心慌的不行。 今天娴安娜身后还跟着她的另外两个伴侣,三个伴侣柔声细语哄了半天,才让这位已过中年的统御向导破涕为笑。 司律为他们举行了晚宴,又私下和莫狄聊了大半个小时。 第二天,第九十七号黑塔就对外宣布了一件事。 “第九十七号黑塔从此以后并入金塔基地!” “改名安娜城!” 这个消息引起了周边黑塔的强烈反应,而白塔还陷在毁灭日中没有挣脱。 司律的腕表当天就被挤爆了。 全都是周围黑塔向他发来的问询。 ? ?上一章被婶了,才看见被删掉了几百字,所以要是有不连贯的地方,大家见谅。 第107章 聪明的选择 金绮梦坐在司律办公桌侧面的沙发上,打开自己的腕表仔细查看。 如今李子昂建立的网络已经连接上了白塔的信号塔,轻而易举的就接通了所有的网络。 他甚至解开了平民和向哨的网络闭塞,让所有人的腕表都可以直接和之前的中央信号搭上线。 只是,平民中能够买得起腕表的人少之又少,依旧没办法做到普及。 在李子昂研制的智脑芯片基础上,还有几百名威廉组织起来的平民网络工程师,已经彻底取缔了白塔网络的作用。 成功搭建出了一个金塔内部生活网络。 上面现在有商城、政务大厅、个人信息等选项。 商城就是实体商店的网络部,会有许多平民小哥打工送货。 以前这些功能黑塔都是支撑不起来的,因为大家有一点多余积分,只需要去兑换营养液就好。 现在不同了,商城里面的商品从自然食物到肉类,再到营养液,应有尽有。 有了97号基地的加入,还成功囊括了一些建筑材料工厂。 加上原本九十九号基地还在开工的工厂,日用百货也是一应俱全。 金绮梦津津有味的看着商城里的商品,发现比起前世这样的生活也不差啥了。 “在看什么?” 司律从不远处走过来,自然而然的将金绮梦的腿握在掌心,轻轻的揉捏。 力度不大不小,正好舒适的程度。 “瞎看看。你不忙吗?” “嗯,陪你。” 正说着“滴滴,滴滴”司律手上腕表又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正襟危坐,看了眼腕表上的视频通讯,跟金绮梦说了一声:“我接个多方会议视频,你往下压一下,别让人看见你。” 啊? 金绮梦只觉得后脖颈被司律大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她就顺势躺在了司律的腿上。 在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和司律视频的几个人,但是视频里看不到金绮梦。 她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司律,这个角度,实在是有点尴尬,感觉脑袋后面热腾腾的,司律的大腿都绷紧了一些。 对面的几位都是附近黑塔的行政官,都是80号以后排列的黑塔。 其中一位面容黝黑,气势凶猛的行政官开口道:“司律,你们真的要造反吗?” “什么叫做造反?联盟本来就是各大黑塔组建起来的,我不过是想重新改头换面,并且我本就没有宣誓追随过白塔的统治。” 司律表面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说着,手却向下一滑,抚在金绮梦的肩头,轻轻的拍着。 金绮梦抓住他的手,嗔怒的瞪了瞪他,他也不看,只把玩着她的手指。 “那九十七号基地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改名了?” 司律:“我们与九十七号基地组成了联盟。” “你这样一旦等白塔从灾难日解脱,就会遭到白塔的报复!” 司律:“呵。” 一个字,直接让对面的十几个人冷场。 他根本不需要给谁的面子,只考虑金绮梦一个人就够了。 金绮梦躺的有点不舒服,只觉得脑袋后面硌得慌,就想转转身子,司律却忽地微微蹙眉,悄悄用手按住她,意思很简单,让她别动。 金绮梦也怕耽误他开视频会议,无声的轻轻叹气,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他肚子,然后从制服衣摆下面,把手贴了进去,放在了司律的腹肌上,轻轻的戳着。 司律:“……” 他抓着金绮梦的手腕想要把她的手拿出来,她却用另一只手拽着司律拉开。 他也不敢再动,生怕把金绮梦的手拉伤。 可那小手在自己小腹上戳来磨去的,实在是有些发痒,司律又不敢乱动,只能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以示警告。 金绮梦却觉得更好玩了,看着表面冷漠逼人,没有表情的司律行政官,背地里被她骚扰的额角都在抽动,就想更厉害的招惹他。 司律长长叹气,视频里那十几个黑塔的行政官们却都提心吊胆起来。 他手里可是掌控着十个无法直视的神级疯批哨兵,这几个人随便来一个,站在他们黑塔门口只需要片刻,就能让所有哨兵哗变,变成彻头彻尾的畸变怪物。 无异于手握神兵利器。 他们不敢和司律对敌,也不敢得罪白塔。 但司律这一声冷哼,像是往沉稳平静的水面落下巨石,让每个参会行政官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没有像是第九十七号白塔那样直接改名投奔他们吗? 就在金绮梦的手向下,摸到了司律冰凉的皮带,他无奈按住她捣乱的手,直接在视频会议里道:“这件事我并不强迫诸位站队,因为我们金塔基地,毫不畏惧。” “啪。” 视频画面化作一个光点,直接消失。 数个基地的行政官面色铁青,无比头痛这个即将崛起的庞然大物,最终无奈切断了通讯。 谁想到刚刚还衣冠楚楚的司律关掉视频后就俯身亲上了那个捣乱小人的唇。 金绮梦躺在他腿上,还以为他的会议要多开一会儿,一下子被阴影遮盖,那只捣乱的手也被司律捉起来,和另外一只手并在一起,推到了头顶。 “看来,你已经等不到我会议结束了。” “唔,我没,我没有……” “没有?不想,就别招我。招惹我,你就得负责。” …… 第九十五号黑塔位于九十七号黑塔东方,是目前为止除了改名为安娜城的九十七号黑塔外最接近金塔基地的。 黑塔的行政官名叫薛恩,他关掉和司律的视频会议后,沉默的看着腕表里的一个信息。 那是他们潜伏在安娜城里的探子发来的:“现已确定,莫狄17岁小女儿在金塔基地数日后分化成为净化系c级向导。” 这个消息让薛恩震惊。 分化成净化系向导? 他们的黑塔里许久没有见过向导了。 现在白塔在遭遇灾难日,每月的净化剂配额又没有送到,这个月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哨兵。 而金塔基地他们插不进去人手,却也知道,许多经常巡逻出现在污染草原的那批哨兵,轮岗的时候还能遇见。 也就是说,金塔基地好久都没有更新过哨兵了。 所谓更新,就是把畸变严重的哨兵击毙。 他们,难道真的有分化净化系向导的能力? “报告行政官大人,白塔派来了使者!” 使者? 薛恩心头开始疯狂衡量。 他想了许多。 想到了安娜城的净化系向导,想到了金塔基地的十个神级哨兵,然后想到了现在已经臃肿腐败,堕落不堪的白塔联盟,还有已经将自己赘入联盟的原雄狮帝国皇室。 还想到了他们每个月击毙的自家战友。 那些人都不该这样死去。 一时间脑海里已经有了倾向性的决定。 “请白塔使者进来。” 看见来人,薛恩眉头皱了皱。 白塔使者竟然是一名贵族哨兵。只是,皇室的权柄越来越弱,这男爵头衔也只能吓唬吓唬人罢了。 在白塔灾难日的节点,还能派出一名S级哨兵过来,不是这人为了逃脱责任,就是这人对白塔的灾难日毫无帮助。 这人薛恩也曾经见过,是在白塔年的军校里的同校学弟,现在好像是跟在二皇子身后当跟班,还是一名男爵。 他面相有点柔媚,是典型的白色皮肤,红褐色的眸子圆溜溜的。 有些趾高气昂的坐在了首位,S级哨兵的气焰并没有他身为贵族的气势高亢。 薛恩看着他眉头狂跳,这位和二皇子曾经有过传出断袖丑闻,现在可能更甚,他在白塔的人脉说,二人已经出双入对很多年了。 就算他再无礼,薛恩还是忍了下来,拿出了对待二皇子的态度,行礼:“见过波顿男爵,不知道白塔那边有什么指示?” “呵。” 百利·波顿挑挑眉:“我这次来是来宣布白塔的悬赏令的。” “悬赏令?为什么不在光脑上悬赏?” “呵,白塔现在有些忙碌,很快你就会接到线上悬赏。至于为什么我亲自过来,是因为那悬赏和你们息息相关。” “和我们有关?”薛恩有些不解。他虽然心里已经偏向了金塔基地,却没有做任何实质性动作,白塔不可能这个时候什么都知道。 波顿男爵说的又是什么? “悬赏令发给你了。你看看吧。” 薛恩拿起腕表,果然上面已经面对面发送了一个文件。 打开文件,里面是一行标红大字: “白塔迎来百年一遇的灾难日,皇室在这场动乱中损失惨重,现如今向各地黑塔通缉以下二人,如有遇见者,将会奖赏三次向导安抚!提供消息者,将会为您提供向导匹配晚宴入场券!” “通缉目标仲旭、林铎、江金绅。” 这三个人看的薛恩再次挑眉。 尤其是中间那位,林铎。 这不是大皇子吗? 怎么跑到了通缉令上? 另外两位他也知道,是娅莉娜公主的伴侣哨兵,都是目前白塔最炙手可热的S级将领。 “能问一下为什么通缉他们吗?是对娅莉娜公主做了什么?” “这你别管。”波顿男爵鼻孔上扬。 “这几人都是在这附近失踪的,如果有所发现,一定要上报。不要打草惊蛇。” 薛恩:“……” 在这边发现就和我的黑塔有关了?白塔那边的人都是一群蠢猪吗? 他只停顿了片刻,就想到了肯定和金塔基地还有安娜城相关,甚至,这几人的消失都有可能和这次白塔的灾难日有关。 “波顿男爵,您这次,就一个人来的?” 波顿男爵挑眉:“呵,做这点小事,难不成你需要二皇子派多少人过来?” 薛恩笑了。 “一个人来的,那就好办了。” ……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薛恩,你是不是行政官的位置坐腻了!等我报告二皇子,我要让他把你杀了!把你们全杀了!” 三天后。 金绮梦刚刚吃过早餐,坐在司律的办公厅手里把玩着净化水晶,看着挂在墙壁上的地图,想着要不要再从哪里放下一颗水晶。 一堆人从外面走进来,金绮梦好奇的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看起来衣着华丽,但是看起来狼狈不堪的瘦弱男人被一群哨兵押着走进来,直接按的跪在地上。 他的身边是一个和司律穿着同款行政官军服的人。 这位行政官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威势同样不弱,应该也是S级。 他一进来,就先向金绮梦行礼,又看向司律。 “见过金绮梦阁下,见过司律行政官大人。” 司律对来人并不陌生,在视频会议里面见过: “薛恩行政官请坐,你我同级,不必行礼。” 还没等薛恩坐下,跪在地上的人就喊了起来:“放开我——唔!” 薛恩一把从跪在地上那人的口袋里抽出了他华贵上衣口袋里装饰性的手绢,塞到他嘴里。 “对不起向导阁下,污了您的耳朵。这位是来自白塔的,高贵的男爵大人,百利·波顿。” “嗯?来自白塔的?”金绮梦瞬间提起了兴趣。 她一周前刚从白塔回来,伪装成仲旭,在白塔搬运回来好大一堆东西。 现在都还存在她的空间戒指里。 就连黎渊他们提前运走的那堆财宝也都放在她这儿。 没想到白塔在这种关头还能再派人来。 只是,怎么派了个软脚虾? 司律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向薛恩,略一思索,就笑着向他伸出手。 “欢迎你,薛恩大人。” 聪明人之间从来不需要多费唇舌。 薛恩有些惊喜,看来他们黑塔和金塔基地的合作已经有希望了。 他立马双手握住司律的手,激动的无以复加:“司律大人,以后有什么事您吩咐就好。我截获了一则白塔的通缉令,还有一则向导召唤令。不过,估计也托不了多久。” “不必担心。” 司律看也没看薛恩发过来的消息。 “白塔要是有什么手段,直接使出来就好。这位波顿先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至于您,我亲爱的朋友,我将亲自带您体验一下我们金塔基地的净化室。” 薛恩浑身颤抖,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脖子上的污染值项圈泛起了红光,上面的“90”闪闪发亮。 “您、您是说,净化室?是净化哨兵的净化室吗?” “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第108章 李子昂:只想伴你 徐星瀚最近一直都在四处飘荡。 他每天例行会从基地上空飘过,主要观察天空中诡谲莫测的气运云雾,从而判断哪里会出现情况。 今天基地有外人在,他更是多了一丝担心,到处巡视一圈,发现没问题才彻底放下心来。 主要是担心会有人对绮梦不利。 刚想返回为金绮梦铸造的宫殿,却在山下听到了一段对话。 那是两名穿着蓝色工人制服,头戴黄色鲜明头盔的工头,对面是原九十九黑塔的工作人员。三人好像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 他靠近了一些。 戴头盔的工人指着工地:“现在建筑地基的材料还差一大块,只要材料管够,我们能立刻把基地中枢大厅建起来,只需要十天,不需要你们催我们也能完成。” 穿着制服的官员:“材料不够,我们要先去建造皇宫!向导阁下的宫殿,总要比中枢大厅重要吧?” 另外一个工人却一脸无奈:“可是不是已经给向导阁下建立了居所?中枢大厅建立起来我们才能立刻将整座基地都运转起来!这些材料给我们那么短的工期,我们再努力也变不出实物!” 徐星瀚微微蹙眉,把这个消息当场发给了司律。 这个问题主要矛盾是材料短缺导致进度减缓,并不是先建哪座建筑的事。 下一刻,司律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95号黑塔的行政官已经决定全力为我们提供建筑材料,明天就会有一大批材料涌入。不用管了。” 徐星瀚扫了一眼,便直接离开了。 既然司律说没事,他自然也不用再关心了。 不过,那行政官之前并没有和金塔基地有什么联系,怎么就忽然愿意提供建筑材料了? …… 第九十五号黑塔的行政官大人薛恩亦步亦趋的跟在司律的身后。 他许久没有见过向导了。 曾经,他也在一次黑塔联盟会上远远的见过第九十七号的那位统御向导一面。 娴安娜阁下已经是可以做他母亲的年纪了,但依旧得为维持九十七黑塔,也就是现在的安娜城,奉献自己,导致面容憔悴,身形瘦弱。 用血液来维持黑塔哨兵的运转,这本身就对向导是不公平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向导实在是太稀少了,娴安娜阁下也是没有办法。 他也曾试图和九十七号黑塔做交易,但他们明确表示真的没有多余的向导素进行出售。 而白塔供给他们黑塔的物资又实在少的可怜,九十七号黑塔比他们更远,更缺乏向导素。 向导素就代表着哨兵的生命,这种资源谁能有宽裕的往外交易呢。 现在却不同了。 金塔基地这位神秘的神级净化系向导,好像能够彻底解决哨兵污染的问题。 他早就想要派人进来探查,但是因为金塔基地防守太过严密,他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这次趁着抓白塔特使的机会,他终于可以接触金塔基地的净化资源了,甚至司律明确的邀请,要让他体验一下金塔基地的净化室。 “净化室!” 多新鲜的词啊。 哨兵难道还能拥有这样的地方吗? 怕是为了自己多想,薛恩行政官多次的向司律询问,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不需要向导就可以净化污染的净化室,司律也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是的,净化室就是您想象中的样子。可以直接为哨兵进行污染值净化。” “但有一点您不要理解错了,不是不需要向导。” “而是,这只是我们金塔基地绮梦阁下的特殊能力,我们只需要绮梦阁下一名向导就足够了。所有的哨兵,除了神级哨兵,都可以在净化室里得到净化。” 司律并不想把金绮梦的能力告诉的人尽皆知,但是,他也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可以忽视她的存在。 向导室的原理其实就是内嵌净化水晶。 自从上次金绮梦离开金塔基地,所有的净化珠用过后都报废了,他们就把原来镶嵌了净化珠的地方换成了净化水晶。 这样以后不管金绮梦离开多远,金塔基地的净化室依旧能够运转。 净化珠就像是储存向导素的一次性电池,一旦里面的净化素消失,珠子也会消失。 可以当做消耗品来代替向导素针剂的存在。不同的是,只要在金绮梦的精神力磁场范围内,这些净化珠损失的向导素会缓慢的自行填充完整。 净化珠不进行主动吸纳,逸散的向导素会很微弱。 主动吸纳的话,一颗珠子可以供一名S级哨兵的全部净化,可供十名A级哨兵全部净化,堪比100支向导素的效果。 以前白塔每个月会向各个黑塔供给五千支的向导素,经过层层分拨,等到了边界,能拿到每个月一千支已经算是极限。 而边防哨兵有多少人呢? 每个黑塔至少有三万多人。 这就导致没有向导的黑塔,每个月只有一千人能够注射一支向导素,另外两万九千人是没有向导素的。 就这,也得是白塔大发善心才能获得。他们一边吸纳各个黑塔的向导,一边还控制着分发的向导素。 最近白塔分拨的向导素更少了,排号在九十名以后的黑塔直接断了供给,这也是100号等几个黑塔毁灭的直接原因。 薛恩看着司律信誓旦旦的带路,走向一幢重兵把守的白色的房子。 这是一个八角形的建筑,只有一个门,没有窗子,更像是小黑屋。 在门的上方写着三个大字“净化室”。 就这么简陋? 真的不是司律为了骗人自导自演的? 薛恩的疑惑自然也被司律看了出来。 司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是站在那里,黑沉沉的眸子看着薛恩。 “行政官大人,可以让我先试试看吗?”这时,薛恩的手下,一名同样S级的哨兵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他有些紧张,毕竟现在金塔基地和白塔闹的这么僵,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万一这地方不是什么净化室,而是用来坑害薛恩行政官的,他们九十五号黑塔就直接被吃掉了。 “请便。” 司律并不在意他们的试探。 假如他的属下连这种程度的谨慎和奉献精神都没有,薛恩也愧为一方黑塔的行政官。 那名士兵脖子上的污染值监控项圈上面显示着“89”点,显然也是高污染士兵了。 向导素已经尽可能的供给给S级哨兵,就算是这样依旧无法降低他们的污染值,因为战斗太多,向导素太少。 像是80点以上污染值的哨兵,黑塔里一抓一大把。 白色的八角形房子建造的非常简单,从外面都能看见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空房子。 比起别的建筑,最大区别就是墙壁要厚实一些。 里面没有藏人、藏东西,只是一个空屋子。 薛恩却忽然拦住他的卫兵:“没事。我来。” 他下定决心倒戈金塔基地,才会抓了波顿男爵开始。 既然相信了,就要相信到底。 司律微微挑了挑眉。 这位薛恩行政官很有意思。 是个胆子大的。 薛恩大踏步的进入了净化室,还随手关上了门。 外面,他的属下有些忐忑,但是还好,臆想中的司律下令抓捕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出现。 薛恩关上门后,整座净化室就陷入了黑暗。 只有他脖子上的项圈在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这时,他一低头,就发现了地面上出现了荧光脚印,还有一个箭头。 他顺着脚印在这座建筑里面走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摸到,什么也没有看到,却只发现自己体内的污染在疯狂的消退。 接着,他脖子上的净化项圈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自行脱落。 项圈会在检测到低于60点污染值后自动解开,也就是说,他体内的污染值已经在短短的一圈闲庭散步中,消失了。 这就净化完了? 什么都不用操作,也什么都不用做,他只是进入这个净化室,就自动净化了? 薛恩有些惊讶的捡起项圈,就见上面一个荧光绿的数字闪闪发光。 同时,也映的他眼睛有些酸,鼻子一抽,差点哭了出来。 “0。” 这个数字就算是他当初刚刚分化成为哨兵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司律优哉游哉的看着自己手套上面的纹路。 净化室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推开。 就见薛恩眼眶通红,三步两步,忽然向着司律单膝下跪。 他手里抓着自己的污染值项圈,不住的颤抖。 “九十五号黑塔向金塔基地效忠!” 司律很理解他们第一次进入净化室的感觉。 就像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金绮梦对他净化,那是一种来自灵魂上的颤抖和依恋。 没有哨兵能够拒绝全身净化的诱惑。 就算是他、就算是那十位,都不能。 他双手搀扶着薛恩,把他扶起来。 “我代表我的妻主,欢迎你们的加入。” 薛恩用力的用右手击向自己的左肩,大声道:“为了绮梦向导!” “我是薛恩,代表九十五号黑塔更名为薛恩城,向绮梦阁下效忠!” 薛恩身后的亲卫们都懵了。 这怎么几分钟的功夫,自家行政官就纳头便拜了? 薛恩笑着看向他们:“还等什么?既然是一家人了,还不赶快挨个进去净化一下?” 那些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然后齐刷刷的看向司律。 他们已经明白了在这一刻应该向谁询问意见。 司律笑了笑,点点头:“去吧,诸位。这次净化,全部免费。” 至于以后,还想要净化机会,那就要靠功勋和基地积分来兑换了。 …… 【白塔现在向各阶黑塔发出向导邀请,A、S级向导一旦加入白塔,除了向导该有的待遇,将会额外赠送花园央墅,为您匹配新的同等阶哨兵!】 金绮梦翻着到手的所谓向导召唤令,口中发出啧啧轻响。 “还真是下血本啊。” 白塔本身就对向导有着天然的诱惑。 谁不希望生活在高高在上的天堂? 白塔对这个世界的人民来说,就是不可触及的天堂。 “怎么,有想法?想去白塔?” 旁边李子昂的声音响起。 司律开始忽悠薛恩去净化室之后,金绮梦就来阵法室找李子昂了。 她对净化水晶的存放地点有了新的想法。 坐在旁边等李子昂将最新的阵法变动更新后,她就顺手翻了翻刚才司律传给她的,在薛恩那边截获的东西。 “嘿,还真心动呢。白塔可是要给我匹配新的同等级哨兵。你们说,他们去哪再给我找几个神级哨兵来匹配?” 金绮梦故意挑着尾音轻佻的说着,下一刻,李子昂的影子已经挡住了她的脸,人也俯身过来。 “找新的神级哨兵匹配?这世上除了我们还没有别的神级哨兵。你可以先给我打上印记再去说别的人。” 金绮梦被他忽然袭击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教授先生,你现在演都不演了?” 李子昂只觉得满腔酸楚无处宣泄。 一看见她,就想到占尽先锋的司律,想到死皮赖脸天天念叨什么负责的戾肆野,还有那个趁人之危出去几天回来就成了伴侣哨兵的黎渊。 就连傅珩,整日做尽鸡鸣狗盗的事儿都没让他得逞,偏偏黎渊那个死强迫症成了绮梦的伴侣。 这对李子昂的打击很大。 他越靠越近,手在金绮梦的下巴上轻轻抬了一下,看着她那双璀璨的眸子,总觉得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眼前的女人更美。 精神图景在这一刻疯狂颤抖着,恨不得扒着他的头去和金绮梦贴在一起。 精神体之间,向导对哨兵天然致命的吸引,让他根本无法控制的想要靠近。 仿佛她身上有种特别的幽香,想深深吸入肺腑,滚入四肢百骸。 喉结滚动,李子昂再次用眼神去描摹她的红唇。 “演什么?看着你和旁人在一起亲亲爱爱,还让我忍着?再忍下去,你身边就站满人了,演到最后,我这辈子都没法当你伴侣吗。” 金绮梦:“……” 到底我从哪句话开始捅的醋坛子? 怎么看起来要酸炸了。 “先办正事。” “只想办你。” 金绮梦:“……流氓!” 伸出脚踹向李子昂的肩膀,却被李子昂一把抓住。 看着她,瞳孔像是猛兽狩猎时那般缩了一下。 第109章 怎么忍心怪她 “还抓我,耍流氓是不是。” “你要是允许让我办,给我扣耍流氓的罪我也认了。” 李子昂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定定的看着怀里的金绮梦。 只见她眼波流转,明眸皓齿,颦笑娇嗔的模样,真可爱。 这一刻,可都是对自己施展的。 她好美。 想亲。 李子昂工作的时候是戴着眼镜的,是为了阻挡知识之神的侵扰。 他的镜片上闪烁着缕缕金色光纹,那是他自己绘制在上面的特殊涂料阵法。 金绮梦看着李子昂镜片上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且逐渐放大,她忽然觉得有点难以面对他这么炙热的情绪,用最直接的方式挡住了他的路径。 脚掌从他肩头挪开,挡在了他面前,就差一点点就要印在他脸上了。 李子昂看着面前的纤细脚掌,脚趾因用力蜷缩而泛出红痕,在这种明明很不妥当的动作,放在他眼里,眼神却更炙热。眼神不自觉的顺着她的脚踝向里面看去。 金绮梦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压住裙子:“……你别这样盯着我脚看啊。” 赶忙缩回脚,她只觉得李子昂有点变态了。 场面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调戏了? 她们在沙发上窝着,李子昂更是越靠越近。 金绮梦收回脚,转身要走,却被李子昂又一次圈在手臂之间,一手拉着她脚踝往后轻轻一拖,欺身压过来:“别走。绮梦,你这样,很不负责啊。” “这样是哪样?我怎么你了?” “是你要和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调戏我。” “我调戏你?” “你让我看你的……”李子昂看向她没穿袜子的脚:“身体。” 金绮梦:“……我只是没穿袜子,怎么在你嘴里就变给你看身体了?” “我自然会脑补出你身无寸缕的样子。” 她连忙转过身面朝沙发椅背,一只脚却被李子昂抓着,收了收,没收回来。 “痛,你轻点。臭流氓。”她往回拉着自己的脚。 “额,太大力了吗?抱歉。” 李子昂连忙松开一些,顺势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脚踝:“这样呢?还痛吗?” 李子昂这次的动作又太轻了,像是面对着一个宝贝,小心谨慎。 金绮梦蹙起眉头,他动作太细腻,还不够痒的。 “别,别动,不要了。” “不行,一会就舒服了。” 李子昂又认真低头看看她脚腕上的红痕,暗自责备自己刚才的粗心大意。 正要再低头看看她哪里被自己握伤了,忽然研究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李子昂,你在干什么!放开我的妻主!” 黎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门外窜进来,掌心金光一闪直接向李子昂击去。 李子昂连忙后退,躲开了他击出来的金光,挥手轻轻一转,“叮”的一声击在黎渊实质化的精神力长剑上,往后一退,冷冷的盯着他。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我和绮梦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黎渊眸光凝实看向沙发上的金绮梦,果然,就见金绮梦除了没穿袜子,倒也衣装整齐,并没有发生他刚才从外面听到的他们对话内容的那些事。 “什么都没有发生说话那么多歧义?李子昂,少趁人之危。” 黎渊大步走过去,打横抱起金绮梦,金绮梦怕掉下去,连忙搂住黎渊的脖子。 “怎么了,脚受伤了?” 他对不整齐的地方最为敏感,一进来目光就盯着金绮梦没穿袜子的脚踝看,自然也看出了上面那一圈红痕。 “没事。” 金绮梦挑了挑眉梢,看向李子昂,就见李子昂的面色越来越难堪,尤其是那双眸子盯着黎渊抱着金绮梦的手,像是想把他的手盯穿。 “占有欲不用那么强。我们都是她的伴侣哨兵。黎渊,你并不是她唯一的伴侣。” 李子昂眸光冷凝,眼镜框上一闪而逝的凶狠光芒,犀利而又充满危险。 “呵。至少现在,她并没有烙印你不是吗。” 黎渊左臂结实有力的搂着她,一只手兜起金绮梦的大腿,空出右手来在李子昂面前晃了晃,上面的白蛇印记闪闪发亮。 “这才是伴侣的证明。你没有,所以你不是。” 说着单臂抱着金绮梦,低头拎起她的高跟鞋,转过身就走。 金绮梦老老实实的被黎渊按在怀里,后面什么也看不到,等他们刚刚走过门口,就听见研究室里面传来一阵“哗啦”的声音。 李子昂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去了,脸色气的涨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更加憋闷。 眼神看着刚刚金绮梦软绵绵靠在那的沙发,眼底满是猩红。 不就是烙印吗。 只要他足够放浪,早晚能把绮梦勾到手。 真不知道黎渊在得意什么。 他那点小手段,哪里上的了台面了? 金绮梦心脏噗通噗通乱跳,是不是把李子昂得罪惨了。 不过转念一想,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嗯,没关系。 于是安安心心的趴在黎渊胸口用手指头戳他的胸肌。 黎渊:“……” 刚刚听到金绮梦和李子昂在里面的对话那些醋意在她一个个小动作下,不知道怎么的就蒸发干净了。 都是李子昂勾引自家妻主。 她还是太天真了。 “你要对这几个家伙有防备心,不要再着了谁的道。” 金绮梦正趴在黎渊的胸口,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里面传出来,让金绮梦脸色微红。 她倒是都有防备心,可是防不胜防啊。 “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黎渊:“……” 路过一处杂物间,黎渊抬头看了看,没有什么监控,直接拖着金绮梦钻进那小屋子,回手就关上了窄小杂物间的大门。 杂物间里没有窗户,金绮梦被他直接堆在门上,后背靠在木门上,哼了一声。 “你干什么?” 就算这个姿势,黎渊还是用手臂兜着她的腿,毕竟小妻主的鞋子还在自己手指头上勾着,他不会把她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干什么?让你看看,坏东西到底是什么样。” 黎渊冷呵一声,刚刚憋闷在心头的醋意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唇齿轻启,舌尖就挑开了金绮梦的唇,大力的吻了过去。 一边吻一边泄愤的在金绮梦耳畔发火: “他是怎么给你揉脚踝的?” “用哪只手揉的?” “绮梦,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在外面还以为他对你下手了。” “我要砍了他的手,再把他大卸八块!” 金绮梦被他堵着嘴,喘不过气,气的捶黎渊肩膀,到底在他肋下拧了一把,这才让黎渊松开她。 “幼稚不幼稚!” “不幼稚。我要是来晚一点,你怕是又得多个伴侣。” 金绮梦推了推他的肩膀,骨头像是铁打的一样坚硬。 “还说!放我出去,这里太黑了。” “不放。你是我的。回来这几天,你都没有去过我房间。” 说着又过来亲她,金绮梦被他欺负的没了脾气,那人要不是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抱着她,早就不老实了。 腿侧隐隐有点异样,金绮梦屈膝轻轻去踢,黎渊闷哼一声,眸光在黑暗中都放着狼一样的凶光。 “今晚我去你那还不行。现在我要出去了。” “呵。” 黎渊不动了,头靠在金绮梦的颈弯有些气恼:“放心,我现在不碰你。” “但是得等等再出去。” “让我缓缓。” …… 这么一缓就是十几分钟。 黎渊按开了杂物间的灯,替金绮梦把高跟鞋穿好,看着她没穿袜子的脚皱起眉头。 “这习惯不好。女孩子要注意保暖,我会再找人去给你搜罗一些厚实的长袜。一定要穿。” 金绮梦:“知道了,你这口气怎么像我爸。” 黎渊一愣,想到了金绮梦梦境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又想到了自己和小向导的年龄差,心头涌上了一股挫败感。 但忽地想起了什么,起身,高大的身体很有压迫力的靠过来,笑着在金绮梦耳畔说了句什么。 金绮梦气鼓鼓的红着脸踹他,高跟鞋鞋跟戳在腿上,就算是神级哨兵也痛的倒吸凉气。 “谋杀亲夫。你还真是个心狠的。” “杀的就是你,想都别想!” “嘁。不想就不想,反正今晚我去接你。” “不去!” “喂,小妻主,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就不去!” “这样……那我就现在,在这儿……” “……” 金绮梦翻着白眼,穿好鞋子后俏生生的立在地面上,拉开门就走。 黎渊看着她的模样脸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大手按在她头顶揉了揉。 “行了,还真生气啊,逗你玩呢。我让肖玲做了点甜点,晚上去我房里吃。” “不吃!” “……” …… 为了欢迎薛恩的加入,当晚基地内举行了一场内部晚宴。 薛恩因为解除了污染值,年纪也偏小一些,兴奋的当场喝醉了,被他的属下拖着,离开了金塔基地。 而金塔基地为了表示欢迎,也让薛恩带来的这些哨兵全都进入过净化室,得到了一次彻底的净化。 走的时候,小哨兵们都眼睛雪亮亮的,一脸的恋恋不舍。 金绮梦也参加了这场宴会,但是到了每天睡觉的时候,就打起了哈欠,想离开了。 黎渊起身,将人带走。 司律看他一眼,到底还是硬生生的将阻拦的话咽了下去。 绮梦回来这一周,自己没少缠着她。 戾肆野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个虫洞去狩猎畸变体了。 不管怎么算,黎渊这位新晋伴侣,这个时候把金绮梦带走,他作为正夫也不该阻拦。 但是二人一起离开时候的背影,始终在他脑海徘徊。 “呵。正夫又如何,到底还是比不过新伴侣。”这时,坐在一旁一口喝掉杯中红酒的李子昂,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幽幽的说了一句。他还穿着那身研究员的白色长袍,眼镜这个时候被他挂在上衣口袋里,因为喝酒显得面色微醺。 然后低头看了眼酒杯,一脸嫌弃:“怎么是酸的,真难喝。” 司律嘴角上扬:“不是酒酸,是老师的心里酸吧。” 李子昂:“正夫,您的大度真让人敬佩。” 说完,拿起衣服起身离开了。 威廉在一旁瑟瑟发抖,像是只探头探脑的猹,心里默默吐槽,这哪是李老师,这是李老阴阳师啊。 司律:“……” 他看了下时间,就向临时搭建的牢房走去。 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火,被李子昂阴阳了一句,更难受了。 不过,他能和绮梦在一起,早已经想过这种事。他以前不愿意接受娅莉娜公主,自然也是不愿意与那么多人共侍一妻。 但绮梦和娅莉娜那个恶女不一样。 她并没有主动纳夫的意愿,如今自己三人也都是自愿的。 没看其他人又争又抢还没有抢到位置。 如果绮梦是娅莉娜那种人,这黑塔上上下下早就都是手背上挂着白蛇印记的哨兵了。 没有任何一个哨兵会拒绝像绮梦这样的向导的标记。 他也不能。 既然做过心理建设,自然也是接受这一切的。 心里堵着火,那自然是要把这股火给撒出去。 泄愤对象都找好了。 正是那位今天被投名状的“客人”,百利·波顿男爵大人。 白塔动作这么多,他总得问出点什么来。 “威廉,把你那种只会让人疼,不会让人死的药粉拿来一些。我去地牢会会我们白塔的老朋友。” 就见威廉眼睛“唰”的亮了起来。 太好了! 终于等到把他调配的那些药再拿出来用的时候了! “司律行政官万岁!啊,等等,救心剂也得带上,万一白塔这小白脸痛死了,审问失败怎么办,我想想,我最宝贝那瓶药粉在哪来着……” 一个小时后。 百利·波顿看着一脸稚嫩的威廉,看着兴奋的鹿角都亮起来的威廉,看着那个明明穿着白大褂却像是一个魔鬼一样的威廉,哭的不住狂嚎。 就见他身上被细细密密的割了一排细小的刀口,只看得见隐约一条血线,但是那伤口上覆盖着一层白色药粉,此刻都泛着绿光,冒着白烟。 皮肤也颤颤巍巍的不自觉的痉挛着,冲着司律不住的嚎着: “有种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啊!折磨人算什么本事!” “啊!好疼啊!你到底给我洒了什么玩意!”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还想问什么快问,我要死,我要死啊——” 第110章 我不和恶心玩意儿打架 司律就坐在他对面五米外的地方平静的看着他们。 尤其是威廉一脸开心的看着自己的药粉在对方身上洒下,带来了意料之中的惊恐尖叫。 看着百利·波顿被药粉洒过的皮肤痉挛着,还瞬间蒸腾起了一股白烟,都让威廉一时间热泪盈眶。 他声音颤抖:“终于,终于能够看到这个药的效果了!男爵大人,你可要多坚持一会儿,我还没听过这么响亮的惨嚎呢!” “我的药粉,竟然效果这么好!离开白塔之后,我都好久没有听见这么悦耳的惨嚎了。” “魔鬼,你是个魔鬼!杀了我吧,杀了我啊!” 百利·波顿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在脸颊上滴落,一双眼睛赤红的像是要吃人。 在白塔的时候,这位可是二皇子塔兰迪身边的红人,除了在二皇子下榻的地方他叫这么响过,什么时候扯着嗓子喊过这么大声? 终于,百利·波顿的惨嚎逐渐气弱,嘴角流出白沫,眼睛不住的向上翻,像是真的要厥过去了。 威廉抠了抠耳朵,龇牙咧嘴:“行了,听你这狼哭鬼号的,十几分钟还行,多了总觉得感官过载了。杀了你太痛快了,你来干什么的,说吧。” 这时,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司律终于开口了:“你出去。” 威廉:“喂,混蛋,你用完就扔啊!” 他不高兴了。 审讯的时候想起他了,怎么终于要让对方开口了,就把自己丢出去。 司律从来不说废话。 目光冷冷的落在他身上,饶是和司律从小玩到大,威廉还是对这样的眼神感到一丝寒意。 “嘁,什么了不起的。出去就出去。要是有什么好玩的事你可要告诉我啊!” “滚。” “好嘞!” 威廉飞速的把药粉、手术刀,还有一支空掉的强心剂收到旁边刑讯台上的白色药箱里,扯了扯自己的口罩,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百利·波顿,竟然带了一丝可惜。 这么好下手的目标,要是让司律审完了就咽气了,他可又得把这好玩的药剂给封存了。 磨磨唧唧的出了刑房,威廉还很贴心的拉上了门,有些不放心,到底还是重新探头对司律道:“别弄死了嗷。” 咣当。 关门声响后,刑讯房恢复了安静。 不知道为什么,百利·波顿面对司律的时候,竟然比面对威廉还恐惧,后背的鸡皮疙瘩猛的窜起来一层。 “……” 把我当个人行不行啊? “吧嗒,吧嗒。”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逐渐靠近,像是踩在人耳膜上。 司律走到他面前,从旁边的刑架上随便抽了一柄长刃,抵着百利·波顿的下巴,将他的脸挑起来。 “我问,你答。” 百利·波顿:“……”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百利波顿的身体还在颤抖,他结结巴巴的想说话,那皮肤上的疼痛却依旧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所以没说出话来。 下一秒,那刃尖忽地往他脖子上扎去,一抹血珠按了出来。 百利·波顿没想到司律竟然真的下刀,连忙喊道:“我是奉二皇子的命令来看看神级向导的!” 刃尖停住,直接被司律抽了出来。他很精准的找到了一处并不会触碰大动脉的位置,看着血呼啦的,实际只是擦了一层皮。 “很好。” 司律直接把刃尖丢到旁边的火盆里,拿着那柄长剑反复的烘烤着。 木炭的火焰舔舐着剑尖的血,很快就蒸腾起一股蛋白质焦糊的味道。 百利·波顿再次一哆嗦。 “二皇子还说什么了?” 这次司律只是刚刚把那把红透了的利刃举起来,百利·波顿就已经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起来:“二皇子说仲旭背叛了娅莉娜公主,投奔了神级向导,让我来查查仲旭的下落。” 提及仲旭,司律就想起了金绮梦他们扮做仲旭,这次去白塔的收获,嘴角无意识的上扬了一丝。 他家妻主真可爱。 就连捣乱都捣的这么别致。 二皇子竟然还没发现,是他们去白塔逛了一圈? 不过这次既然派百利·波顿过来,显然是已经有了怀疑。 司律俯视着耷拉着脑袋的百利·波顿,轻蔑的讥讽一笑:“绮梦还看不上仲旭那种货色。” “什么所谓的血蛇司令,他也配?” …… 金绮梦的寝宫内,寂墨白站在一楼厨房里,看着肖玲示范着将一份布丁搅拌均匀,放入烤箱。 “等闹钟响起,这样就好啦。不过,大人,您要是想吃最好还是吩咐我来做。” 肖玲谨慎的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一堆烧焦的废品——只是做份布丁而已,寂墨白大人的手艺快要赶上绮梦了。 “不用。我一定要学会。” 寂墨白再次拿出一盘鸡蛋,将鸡蛋嗑在透明的搅拌碗里,泄愤一般搅动着。 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大哥端了一份布丁上楼。 肖玲说,这是绮梦阁下最喜欢的甜点,而这份布丁其实是黎渊悄悄学着做的。 不用说,今天绮梦自是留在大哥的房间里休息。 寂墨白向来喜欢和黎渊攀比。 如果黎渊都会做布丁,他凭什么不会? 所以这布丁他一定要学会! 肖玲看着一个个鸡蛋飞速的消失,心疼的直抽抽。 黎渊大人学做布丁的时候可没这么笨的。 楼上黎渊的卧室里。 金绮梦取出银色小勺,轻轻敲了敲布丁的表面,布丁顽强的晃了晃,看着就很结实弹牙。 “你做的?” 黎渊一愣。 他今天明明和金绮梦说是肖玲做的,她是从哪里看出这布丁是自己亲手做的? 他干咳一声,问:“为什么说是我做的?” 金绮梦笑着举起布丁,看着那赤色焦糖和雪白奶层分层整齐的像是用尺子标注好的模样,晃了晃。 “肖玲从来不在意一份甜品是不是长的很规矩。她做的布丁都是一个颜色的。” 黎渊微微脸红,撇过脸去:“第一次做甜品,你尝尝看。” 金绮梦用勺子舀了一块放入口中,果然口感也像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弹软,香甜的口感也并不腻歪,显得蛋奶糖的比例刚刚好。 “好吃。黎渊,你竟然厨艺这么好?” 她眼睛雪亮。 一个不会做饭的人,平等的羡慕所有厨艺好的。 “真的喜欢?不是哄我?” 黎渊靠过来,眼睛在她的指尖瞄着,看了看那颤颤巍巍的布丁,又看向她的唇。 唇角挂着一丝布丁,也在一晃一晃的,看得人心头火大。 “当然,不信你自己尝尝。” 金绮梦不知自己都把布丁吃到了嘴边,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口,正要喂给黎渊,却见他忽然低头靠过来,俯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吻。 错愕间,黎渊已经抬起了头,舌尖在嘴角一卷,笑着看着她: “嗯,吃到了,很甜。” 明明都不是第一次这么亲密,但是黎渊这样冷不丁的撩了一下,还是让金绮梦有点羞。金绮梦用目光剜了他一眼,低头小口的吃着布丁。耳尖也跟着红了起来。 夜晚总是很静谧。 稍微有一些声音,就能被五感敏锐的哨兵捕捉到。 哪怕这栋房子在建筑之初,就已经做了隔音改造,但要是有心窃听,那些旖旎之声,依旧像是就在耳畔一样清晰。 更何况,黎渊掐着金绮梦的腰,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故意挑的她不自觉的发出声音,就算是把衣摆咬在嘴边,也挡不住那细细碎碎的磨人声音。 寂墨白瞪着眼睡在自己哥哥的隔壁,这会儿实在是心头火大,恨不得冲到隔壁去替他哥一会儿,实在睡不着了,直接穿了衣服出门。 难怪家里没人在。 自从绮梦回来,这栋房子里晚上只会留下一个她的伴侣。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大家都是听觉敏锐的神级哨兵,哪里愿意憋闷的在家里吃醋。 寂墨白原本不在意,他以为自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靠。 寂墨白直接冲了出去,黑夜之中,巨大的金塔基地,像是蛰伏在地的野兽,卧在这片宫殿的山脚下。 幽幽红月当空而起,他直奔远处平原,想去找几只变异兽泄泄火。 忽地,就在距离基地不远处的一片平地上,一丝细微的能量变动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虫洞吗?” 寂墨白靠近那处能量动荡点,就看见一个黑影从远处飞了过来。 “不要碰!小心!” 戾肆野的身体像是划破空间,飞速的降落,落到了动荡点面前。 “黎渊,你疯了?这要是被吸进去,你又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寂墨白:“……我不是我哥。” 戾肆野:“哦,黎二,快点让开。” 寂墨白额头狂跳:“我不姓黎!” 戾肆野:“那你叫啥来着?我忘了。” 寂墨白:“……你故意的是不是?” 戾肆野嘴角扯起,嘿嘿一笑:“咋,想打架?来啊!” 寂墨白:“谁愿意和你打架。你个战斗狂。” “嘁,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还整天学你大哥。” “我那是学吗?我那是借助自己的优势,在向导阁下面前刷刷存在感罢了。” “滚一边去,绮梦是我的伴侣!” “没事,过不了多久,她就也是我的伴侣了。” “我杀了你——” 两个人三言两语话不投机,忽地打了起来。 但是下一刻,神级哨兵的能量紊乱,牵动着那个不成型的虫洞忽地转动,把他们二人吸了进去。 李子昂此刻正在研究室看着自己的阵法,基地外的一处红色闪光点映入眼帘。 他立刻给司律发了一个消息。 刑讯室内,满屋子的皮肉烧焦味飘荡,司律接到消息后,把手里烫红的烙铁往火盆里一丢,打开了信息面板。 挂在刑架上的男爵大人现在已经没几块好的皮肤,被折磨的软塌塌的耷拉着脑袋,感觉离死不远了。 “喂,怎么了。” 李子昂快速的说道:“是虫洞秘境。在我们基地门口,多了一个能量场非常强大的虫洞秘境。” …… “先停战,这是什么地方?” 寂墨白和戾肆野刚刚打了三招,就被一股大力从空间外吸了进来。 入目所见,皆是一大片绿莹莹的草地。 在草地之上,黄灿灿的穗子迎风飘荡。 “这是……农田?” 戾肆野惊诧的看着面前的场景,他伸出手在一个穗子上拽了一把。 果然,是沉甸甸的稻谷。 “秘境里面怎么会有种植这么整齐的稻田?” 寂墨白连忙推了推他,看向远方。 就见规规整整的稻田尽头,一排穿着几片无法蔽体破布的人,手里拿着简陋的工具,麻木的看着他们。 他们各个面容憔悴,瘦弱不堪,像是一个个行走的骨头架子。 因为太瘦,导致眼眶凸起,虽然是人,却看起来像是没了精气神的古怪活死人。 而在他们身上,缠着一条条绿莹莹的枝叶。 那些枝叶在地上攀爬,汇总,再往后去,拧成了一株开了一朵巨大红花的大树。 大红花遮天蔽日,摇曳生姿,空气里还能闻到一股诱人的甜蜜花香。 ——在那朵大红花的中央,长着一张看起来像是闭着眼睛的女人脸。 这些种地的人,就是被这样的大树操控着,机械僵硬的动着。 像是一个个模仿人类的伪人,齐刷刷的望着寂墨白和戾肆野。 “我靠,这什么情况?戾哥,这玩意,不会是传说中的人奴吧?我们怎么来这儿了。” 寂墨白从小在流浪星长大,见多识广,人奴的名字脱口而出。 戾肆野反倒没见过这东西:“……人奴?那那朵花呢?” “那不是花。” “它是一种虫母。只要我们绕过它的背后,就能看见——哇,救命!” 寂墨白话没说完,脚下就被一条隐藏在稻田里的藤蔓缠住脚踝。 戾肆野抓着他也被拽着往那朵花树后面去,立刻看到了大树和红花的背后。 ——那树后趴着一只长着密密麻麻细足的巨大虫子,身上分泌着恶心的绿色粘液,顺着大树枝蔓,不住的流淌,注入它操控的那些人奴身体里。 “太恶心了吧!” 戾肆野一剑挑飞脚下藤蔓,目送寂墨白远去。 “你自己玩吧,我不和恶心玩意打架!拜拜了您内~” 第111章 寂墨白变成了寂墨绿 “喂!别把我自己丢在这儿啊!” 戾肆野松手后,寂墨白就被蔓藤拉的更快了,嗖的一声,倒飞进入诡异花树范围内。 经过最初的慌乱,寂墨白已经回过神来,他冷哼一声,掌心精神力凝聚,化作一团黑色光芒在脚下炸开。 “嘭!” 一股粘稠腥臭的绿色液体迸溅开来,寂墨白迅速往侧面滚去,压倒了一大片稻穗。 那绿色液体在距离他不远处落了下来,奇怪的是他身上却越来越臭了。 寂墨白伸出手随便在身上一摸,就见压瘪的稻穗里面根本没有米浆,有的只是绿色的粘液。 液体黏着在身上形成厚厚一层,寂墨白脸都臭成了“囧”字型。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他慌忙的想把手往地上涂抹,但是再看去,地面上哪里是什么金灿灿的稻穗,所谓的穗子,捻开那层金色外壳,里面竟然是一颗颗墨绿色的虫卵。 “呕——” 寂墨白干呕几声,这味道实在醉人,他犯了个白眼,差点晕过去。 “哈哈哈!寂墨白,你改名叫寂墨绿吧,哈哈哈!”戾肆野漂浮在半空中,笑的直不起腰来。 “还笑!你下来陪我!” 寂墨白掌心浓郁的缠绕起一圈灰色的雾,直接甩向天空,戾肆野哈哈怪笑着躲开,掌心金色精神力已经落到地面。 瞬间,那片表面上灿若耀阳,实际上满是绿色粘液的生物卵,顷刻间燃起了蒸腾大火,烧的那朵诡异的红花畸变虫后尖利的嘶吼起来—— ………… “这个虫洞为什么那么靠近我们的结界?” 清晨,金绮梦睡醒后没看见黎渊,看见腕表里的留言,这才知道大家好像发现了新的虫洞。 阳光和煦,防御罩里面是金塔基地正在建造的工地,隔着初具规模的城墙,外面是一片平坦的草地。 司律将洗漱过后的她接了过来,顺势在绿莹莹的草地上摆了野餐垫和桌子。 让她坐在这里吃早餐。 金绮梦穿着雪白的高跟鞋和一身白色长裙,带着长长的帽檐的遮阳帽,像是出来郊游的。 奇怪的是,所有路过的金塔基地的居民,看向金绮梦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样不妥。 那是他们的向导阁下,是金塔基地维持存在的根本。 她就是被人这样娇娇贵贵的宠着才正常。 别说是想在城外吃早餐,就算是坐在他们的行政官后背上吃早餐,他们也会觉得很正常。 谁让行政官大人是她的伴侣哨兵呢。 正夫,代表的极致的宠溺和监护,她的一切,都该由司律严正负责。 而桌面上的餐点,都精致漂亮,散发着淡淡的香甜热气,像是刚刚出炉的。 这些早餐都是黎渊兴奋的睡不着,“劳累”一夜后,又没忍住爬起来给她现烤的奶酥蛋挞,和一些水果,清粥。 如今就在旁边站着给金绮梦的小面包上抹上蜂蜜,还拿精神力点燃烤炉,将面包表面的蜂蜜烤出焦黄的脆壳,得咬在口中咔嚓响的那种,才会放在金绮梦的餐盘里。 李子昂很少见的穿上了战斗制服,看也没看回答金绮梦的问题: “我的结界里增加了空间扭曲的因子,如果有虫洞在这边开启,将会直接被排挤到这个位置。” 他大半发丝在脑后系成一个小辫子,站在一排已经列好队的哨兵面前,拿着文档数着人数。 确定了一下后,把文档收起,向旁边的威正昆点了点头。 威正昆一声令下,招呼着那群看着金绮梦眼睛都要瞪出来的哨兵们,他们的精神体一个接一个的徘徊在自家主人身边,强行忍着没有扑到向导身边去。 就连威正昆的精神体那条大鳄鱼,都被威正昆死死的拉着尾巴,缩小后的身形大嘴巴一张一张的,恨不得冲到金绮梦面前献殷勤。 要不是司律的黑豹精神体就蹲在他们面前,强大的精神威压笼罩着,他们估计都得像是见了腥的猫一样窜到金绮梦面前卖乖去了。 哨兵们排着队进入虫洞。 虫洞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李子昂在外面经过逸散出来的精神能量测算,这个虫洞应该有A级,危险程度还是很高的。 他们身上每个人都带上了一枚小型的空间定位符文,这是为了保证他们在虫洞内不会走散。 这支队伍是目前金塔基地全部的A级开荒军,由威正昆直属管理,用来开荒这里正合适。 “红色光芒的虫洞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不能像之前的虫洞那样直接打散?”金绮梦刚刚说完,黎渊就左手托腮,右手又盛出一勺米粥递到了她嘴边,眼神里全都是宠溺。 金绮梦:“……真没必要,我不是残废,我自己吃就行——” “乖,别乱动,沾到嘴角了。”黎渊拿出一张洁白的手帕,在金绮梦红唇一侧轻轻擦拭了一下,眼神拉丝的像是奶酪香肠里的夹心。 金绮梦额头狂跳,有点忍不了:“你今天发什么疯?” 黎渊依旧拖着腮盯着她,笑眯眯的:“爱你的疯。” 司律:“……” 他实在受不了了,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忽地拿出另外一个银勺,在面前一个完整的布丁上搅了搅,将平整光滑的布丁表面搅的一团乱泥,眼睛一直盯着黎渊看。 瞬间,黎渊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宠溺的表情瞬间散去,板起脸隐约有股难掩的火气冲冠而起。 他立刻拿起那碗布丁直接倒到嘴里,然后把盛放布丁的盘子当场刷洗干净,拿起整洁的白布擦出了闪亮的反光,这才松了口气。 司律冷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刚才还以为你是寂墨白。现在不怀疑了。” 黎渊:“……” 司律不再搭理他,在金绮梦另一侧弯下腰,看着她的眸子。 “想不想进虫洞里去玩玩?” 金绮梦不住点头,她感觉这些虫洞都像是一个个小世界,每个里面都不一样。 很想进去看看。 正在这时,从虫洞里面连滚带爬的爬出一条绿莹莹的人来。 后面跟着一个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戾肆野。 “寂墨白变成寂墨绿,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今年就靠这个笑话活着了,哈哈哈哈——” 第112章 牧场虫洞 戾肆野一抬头,忽然发现周围都是人,也顺顺利利的看见了坐在人群之中的金绮梦。 他连忙闭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 跑过来夹着嗓子柔声说:“嘿嘿,梦梦,我平时不是刚才那样的,现在才是我平时的样子。你不要被吓到哈。嘿嘿。” 金绮梦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伸出手把他的脸往外推。 骗鬼吗?平时就你骂人最脏。 头好痛。 伴侣多了,实在难以控制。 一天天的也太热闹了点。 尤其是戾肆野,一从地牢里放出来,整个人就像是撒开了的狗子,疯的不像话。 “寂墨白怎么回事?” 寂墨白身上的绿色粘液发出了阵阵恶臭,金绮梦皱眉,捏住了鼻子。 在那个绿条条的人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发现金绮梦竟然在这里,正一脸嫌弃的盯着自己,他瞬间涨的脸色通红。戾肆野又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嘎嘎的笑,想到刚才在副本里面的画面他就忍不住的抽动肩膀。 “啊——我受不了了!” 寂墨白发现自己竟然在心上人面前出了这么大丑。 还在这么多人面前社死,他像是被煮熟了一样浑身通红,转身就往回跑,眨眼间消失在了天际。 “看来,这个虫洞不太适合我们。” 司律眉头挑了挑,看着寂墨白遁逃的身影,还有那一股子腥臭的味道,语气微微上扬,毫不掩饰口气中的幸灾乐祸。 金绮梦却好奇起来,问旁边的戾肆野:“怎么回事,你们遇到什么了?他怎么变成……这样?” 戾肆野嘻嘻笑着凑过来:“里面环境还蛮好的,就是蛋白质多了点。” 金绮梦:“那你怎么这么干净?” “我比他厉害呗。” 这时,金绮梦忽地感受到了一只烫热的手覆盖住了自己的手背。 “我回去一趟。” 黎渊面色涨红,阴沉,太阳穴上有一条青筋在不住的跳动着,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金绮梦这才发现他的不对,瞬间明白了过来。 寂墨白顶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竟然盖着浓浓的绿色肮脏脓液,这个画面让黎渊感觉像是他自己被那么脏的东西覆盖住一样。 戾肆野听了,幸灾乐祸再次嘎嘎笑:“寂墨绿,寂墨绿,寂墨绿完黎渊绿,哈哈哈哈!” “闭嘴!等会出来再来和你好好讨教!” 若是平时,不管戾肆野怎么取笑寂墨白,黎渊都不会管。 他向来和自己这位弟弟也不对付。 可是这次黎渊忍不住了,他现在甚至不能直视“绿”这个字,一提到这个字就觉得满脑子都是身上覆盖住黏糊糊绿色粘液的感觉,和金绮梦说了一声,原地腾空而起,回去了。 他必须得盯着寂墨白把身上那些绿色粘液都洗干净心里这个坎才能过得去。 不远处,李子昂用自己的腕表在操作着什么,这会儿才忙完。 他看也不看在一旁还在笑的戾肆野,拨出了一个画面出来,上面是一个波普图片,指着上面的区域,那是一片代表着平稳的白色区域:“里面挺稳定的,应该是只有少量畸变虫族在内。绮梦要是想去,可以进去看看。开荒队一个小时就能清理出安全区。” “安全肯定是安全的,我刚刚把那只大的杀了。” 戾肆野把一颗红色的虫族晶核取出来,抛向李子昂。 “S级的操控系虫族,我觉得和绮梦那个小方盒挺搭配的,你看看能不能研究出点什么。” 李子昂点点头,将东西收了起来。 司律看着金绮梦,她好像并没有因为寂墨白和戾肆野的遭遇讨厌这个虫洞,还是一脸兴奋,干脆牵起她的手:“走吧。想进去就进去看看。” …… 虫洞内,金绮梦刚刚落地,鼻端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她的面前是一片被烧焦的黑色土地,中间长着一株碳化的大树,大树枝丫狰狞,上面还能看见一具正散发着黑烟的虫族尸体。 开荒队员已经以大树为核心四散开来,正在用喷火枪清理周遭的虫卵。 而除了面前的大树和虫卵,之外的区域一片晴空万里,地面上长着许多半人高的青草,抬头望去,面前是一片滚滚青青草地。 就像是到了一片全都是青草的世界。 零星会有几株大树盘亘。 要不是开荒队喷火枪前头时常跳出来几只虫卵,她肯定以为这就是一片巨大草原。 但是显而易见,这里的危险都藏在那些半人高的草丛中。 李子昂拿着检测仪器,滴滴滴的测试起来,忽地一脸惊喜:“竟然是营养物质极高的牧草。难怪会成为孵化虫卵的温床。司律,这个虫洞对我们来说有着至关重大的意义。我们或许可以把这个虫洞开发成养殖基地了。” 司律一听,立刻走了过去,二人拿起青草开始研究,很快就聊的有些忘我。 如今金塔基地一片贫瘠,什么资源都是珍惜宝贵的。 这时,金绮梦忽地看见了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的草丛,正向她招手。 她微微蹙眉,那人看起来像是普通平民装扮,并不是开荒队,也不是和她们一起进来的哨兵。 难道是幸存者? 虫族占领的位面能有幸存者? 金绮梦下意识向那边走去,手忽地被戾肆野握紧。 “绮梦?绮梦?” 金绮梦转过头,发现她能看见戾肆野的嘴在动,却听不到她的声音,瞬间她就清醒了过来。 白蛇猛然盘亘,从她身后闪现,将她卷着护在中间。 精神力外放,施展起了“胆小者的心愿”,金绮梦这才清醒过来。 “绮梦,你怎么样?没事吧?” 金绮梦终于能听见戾肆野的声音了,她连忙抓着戾肆野,看向刚才那人站着的地方。 “那个家伙有古怪!” 戾肆野抬头望去,眉头一沉,将金绮梦往自己的身后塞了塞。 就见金绮梦指着的方向,一个平民打扮的人奴慢悠悠的转过了身。 在那中年男人样貌的人奴后背上,趴着一个巨大的像是蜈蚣一样的多足节肢虫族,忽地张开了两片翅膀,嘶嘶嘶的冲着金绮梦飞了过来! “去死!” 戾肆野一刀斩过,那虫族直接被他的刀气震断,在半空爆发出了一蓬绿色粘液,噗的一下碎成两片。 金绮梦愣了愣。 “原来寂墨白身上的东西,是这么来的啊!” 第113章 虫哺牧场初建安全营地 “目前看来,这里的畸变虫族拥有精神控制、毒素袭击、操控幻觉、傀儡术等能力。” “碾碎后的浆液可促进植物变异生长,相伴相生。虫哺牧草,吸引食草变异生物,它们吞噬操控,再反哺虫族。” 李子昂穿着遮盖严实的防菌服,在面前摆放着一个简易手术台,台上放着节肢还在轻晃的变异虫族。这只巨大虫族从中间被剖开,一层层的拉伸、标记,绿油油的粘液流出一团,李子昂一边做实验一边清洗,始终让虫族身体保持着整洁。 他手持手术刀,时不时在虫族腹部的囊腺上轻轻比划,给旁边的人指导着那些腺体分别代表着什么能力。 旁边站着同样穿着防菌服的威廉。 知识之神的注视,让李子昂拥有了绝对强大的分析、学习能力,也让他拥有了别人无可匹敌的海量知识库,威廉这位勤学苦念十五年的白塔高级医师,在他面前依旧伏低做小。 在李子昂面前,威廉就像是个小助手,勤勤恳恳的在那里记录一条条信息,全程都不敢分心,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了什么。 “教授先生,那为什么他们拟态出的人奴和人一模一样,难道这个虫洞世界里有土着存在?” 威廉很不耻下问。 “不。那是一种精神污染。”李子昂忽地点了一下虚空,蓝色的精神力形成了一个人型:“现在你看到的是人型,那是因为你是人类。” 他又点了一下,那个蓝色人型变成了虫族形态:“如果是地上那种变异兽,他们看到的就是同族的样貌。” “我管这种精神污染叫做‘拟态’。” 威廉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火炉,集合了发电发热供能等功能,金属墙壁上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变异体晶核。 已经有炊事班开始做饭了。 地面上绑着几只从虫洞内猎杀的变异食草动物,有点像羊,却长着三只角,大小是正常的羊三倍左右,确认过无毒之后,就成了今日哨兵们的伙食。 金绮梦的精神体盘亘在地面上,巨大的白蛇人立而起,吐着蛇信子,一会儿看看这只羊一会儿看看那只羊。 小骨龙咔吧咔吧的在地上跳,和大白蛇黏黏糊糊的。 而且,很难相信,金绮梦竟然在一个骨头架子的脸上看到“讨好”的表情。 小骨龙左右蹦跶,找机会就去和白蛇贴贴,看起来狗腿极了。 现在那种三角羊已经分解了五只,绑在木桩上,用同样的金属火炉烘烤着。 金绮梦在远处看过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李子昂现在的虫体试验的做派,在虫族看起来,就是开膛手杰克吧,再加上那几只待宰的肉食动物,看起来场面无比血腥。 在这片临时营地中间,搬来了一个防御型金属塔,只有三米高,上面镶嵌着金绮梦拿出来的净化水晶。 净化水晶辐射出的球形荧光罩里,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无污染空间,哨兵们也能在这里像是普通人一样轻松的活动着,各个工作的兴奋极了。 只是偶尔会偷偷背着人投过来爱慕的目光,然后连忙红着脸转过头去。 金绮梦可是他们的向导阁下,不可以轻易这样注视。 一整天的开荒下来,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个位面的各项指标,且空间坐标极其稳定,是一个可以公开开放的虫洞位面。 司律已经定下了基调,把危险扫清后,这里将会留下几队护卫哨兵,就派一批平民来这里种地。 “梦梦,你看看,肉串熟了,要不要尝尝?” 戾肆野很讨好的举着一把洒满了调料的大肉串,烤的香喷喷的滋滋冒油,在金绮梦面前蹲下。 好大个戾肆野,蹲下来都快比金绮梦坐在椅子上还高了。 她接过来一串,入口喷香,感觉比羊肉串还要好吃,吃的连连点头。 见金绮梦只拿了一串,戾肆野一脸笑意的举着其他肉串就在旁边候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戾肆野,你怎么不去开荒,老围着绮梦转悠什么。” 李子昂在远处脱掉无菌服,洗净手、手肘,小臂,又在身上喷了喷无色无味的消毒剂,这才走到金绮梦旁边来。看着戾肆野的模样就火大。 他都占着绮梦多少天了,还不知道收敛。 “当然是怕有人臭不要脸的,趁我不在勾引我的向导妻主。李教授,你应该做不出这种事吧?” 李子昂却直接贴着金绮梦坐了下来:“我也怕。作为绮梦的伴侣哨兵,我也很想独占我的妻主。” “谁是你妻主?” 戾肆野没想到阴阳完李子昂他还好意思坐下,连忙靠着金绮梦坐在另一侧,手里肉串都快戳到李子昂的脸上。 “给我?谢谢。” 李子昂根本不在意他的挑衅,掌心蓝色精神力翻转,一把肉串就落到了他手里,还又拿出了一根,给金绮梦续上。 “烤的不错,戾肆野,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拿来!不是给你吃的!” 李子昂高高举起,直接起身。 “来啊,想打架,我奉陪。”说着化作一团光影,散在空气中,这边的人影还没彻底消失,人已经出现在了高空之中,远远的喊了一声:“啧,肉是好肉,就是塞牙。” “你!给我站住!” 戾肆野起身跺地,刚想飞起来,忽然想起什么,老老实实的忍下来了。 “算了,老子今天就把你当成个屁放了。绮梦身边没人太危险,等回去你给我等着!”说完蔫头耷脑的重新坐下来,换成了笑脸,哄着金绮梦说再给她烤肉串去。 李子昂悬浮空中,拿着羊肉串咬了一口。 啧,什么东西,吃起来怎么有点酸酸的。 这脑子里长肌肉的家伙,怎么不上当? 可是忽地,他眼神看向了金绮梦身后不远处的传送门。 那是从金塔基地方向传送过来的位置,理论上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背后就是家。 可是一点红光在传送门上悄然绽放,从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满是烙痕的手臂,直直向金绮梦抓了过去。 李子昂瞳孔猛缩。 “绮梦,小心!” ? ?这个月得过春节,需要忙活家里的事,每天日更两千字,算是半休息一下。3月重新恢复日更四千~ 第114章 傅珩救她受重伤 比李子昂动作更快的是戾肆野。 他就坐在金绮梦的身旁,感觉到不对劲,回身就是一拳,但因匆忙运功,打了个空。 那传送门里出现一个诡异的人影,躲过戾肆野的拳头,随手抓着金绮梦的手臂,拽在怀里。 红光闪烁,便隐没在了传送阵中。 戾肆野和李子昂飞快追了出去,但顺着空间门出去后,却看不见那人的踪影。 地面留下一滩黑血,和一堆粉末,他们动用全部能力,都没有发现金绮梦的气息。 这时,司律也追了出来,低头看了看,指尖磋磨着碎屑:“是空间传送装置。他借助空间石,把绮梦带走了。” “我喊傅珩过来。” 李子昂第一时间拨通了傅珩的通讯,只有他能快速的找到金绮梦。 司律正要调动人散开搜寻,通讯器这时候发出了提醒。 “滴滴滴。” 是甄岐。 “长官,刚才监狱那边发消息来,说波顿男爵砍了自己的胳膊,逃了!” 司律的通讯器放的外放,戾肆野在一旁也听到了声音,他咬牙切齿:“原来是他。” …… 金绮梦手臂一痛,只觉得周身风响,再睁开眼,她人就已经出现在一个断崖前。 入目便是辐射和焦土,巨石嶙峋黄沙劈头盖脸的吹来,看不见一点绿色。 这种环境她从没见过,显然是距离金塔基地较远的地方了。 “呵呵,神级向导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神级向导有什么本事!” 忽地,身后响起了一声沙哑的犹如金属摩擦一样的声音。 金绮梦汗毛都竖了起来,转过身看去,就见一个光着上身,身上全是伤口和焦痕的男人,红眼竖瞳的注视着自己。 他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左手臂断掉,似乎用什么东西烫过伤口,只滴滴答答的流着一丝黑色的脓血。 “你是谁?” “我?你连我都不认识?我现在的样子都是拜你所赐,你竟然连我都不认识?” 那人忽然就疯了,扑过来要去抓金绮梦,金绮梦的精神体立刻卷着金绮梦后撤数步。 淡淡的向导素散发出来,那人忽然深深吸了口气,脸色诡异的笑了起来。 “就是这种感觉!小向导,你可真香。” “我不认识你,什么时候害过你?” “哈哈哈,你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那人忽然把自己凌乱的长发撩起,露出一张面容扭曲,却可以看见精致眉眼的面庞来。 金绮梦这才想起,怎么看起来像是薛恩行政官送来的那位二皇子的姘头? 好像是叫什么男爵来着? “哦!对了,我记起来了,你是波顿男爵!”金绮梦一拍大腿,想起了对方的身份,他怎么变成这个样了? 波顿男爵面容扭曲,伸出独臂冲向金绮梦:“你终于记起我了。我就是为你而来。我要把你抓走送给二皇子,这样二皇子和我就能再也不受污染值影响,我们能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了!他再也不用去虚与委蛇的应付那些向导了!” “滚远点!死玻璃!” 金绮梦骑在白蛇头顶就要往前窜,却不知百利·波顿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拉住了她的衣领,一把将她从白蛇身上拽了下来。 她的精神体不会战斗,只能缠向金绮梦的身体,试图把她从百利·波顿手里拉出来。百利·波顿独臂之中忽然亮出一柄匕首,落在金绮梦的脖子上。 “不要乱动!你要是再跑,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放血!反正向导的血液能净化污染,我会把你的血液好好利用好的!” 百利·波顿恶魔般的声音让金绮梦胆寒。 匕首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丝血痕,百利·波顿却像是变态一样,伸出了细长的舌头,想去舔金绮梦的伤口。 “恶心!你别碰我!” 大白蛇瞬间缩小,直接缠住了百利·波顿的脸,百利·波顿脸憋到窒息,但他只有一只手,抓着金绮梦就不能去撕开白蛇,只能松手,把金绮梦的精神体直接抓碎。 精神体不是实体,就算是碎裂也没关系,很快就在金绮梦的精神海聚合,而金绮梦也趁机会向外跑去。 但她实在不是一个疯掉的哨兵对手,头晕眼花的跑起来,没分清方向,脚下一空,向下跌落! 这下糟了。 金绮梦看过这个山壁,并不是直上直下的山崖,下面全都是怪石。 就算她紧急凝聚精神体缠住自己都来不及,马上就要跌落到怪石上。 就在此时,百利·波顿被一股大力掀飞。 一道人影出现,看见金绮梦坠落的身形,直接跟着跳了下去。 “绮梦——” 金绮梦在脚下落空的时候就觉得不好,抬头望去,就看见一道影子想也不想的追着她跳了下来。 是傅珩。 但她坠落的速度太快了,傅珩只能跳下来抱着她。 用自己的后背挡了一下,带着两个人的体重,重重的砸在石笋上。 锋利尖锐的石笋刺中傅珩的脊背,只听见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傅珩仰头痛苦的惨叫一声。 抱着金绮梦顺着惯性再次往下坠,就当要落到第二块巨石之前,傅珩的能力启动,他们的身形闪烁,就重新返回了断崖上。 “傅珩!” 金绮梦被刚才傅珩的惨叫吓了一跳,落地一瞬间连忙去看向傅珩。 刚一伸手,摸向他后背,就摸到了满手湿润。 滚烫的血瞬间在金绮梦掌心晕染开,将她的皮肤污染成一片黑色。 浓烈的污染一瞬间侵入脑海,许久没有听到过的男女老少的混乱杂音在耳畔响起,就见地表一瞬间变成了漆黑焦土,无数银白色的光晕在周围旋转,正是属于时空之神的能力。因为傅珩的重伤,而四散跳开。 “小心污染,别、别碰我!” 傅珩的脊背断了,那石笋太尖锐,一时不察,差点直接把命丢在这儿。 “把坐标发给司律,我现在动不了,没、没法去带他们过来!” 傅珩痛的额头不住渗出汗珠。 如果今天垫在石笋上的是戾肆野,恐怕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的能力在于精神力对时空的敏感上面,肉体和普通S级哨兵没什么区别,这一下,确实摔的太重了。 第115章 我不走 “哈哈哈!神级哨兵,也不过如此。” 百利·波顿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血,完全忍耐不住兴奋,猖狂大笑:“哈哈哈!小向导,老老实实和我回白塔,二皇子会给你无上荣耀和荣华富贵!不比你在这个地方苦哈哈的强?” 他本就因为断臂求生,体力告罄,现在又被傅珩推了一把,有些狼狈。 再看傅珩,已经摔断了骨头,现在谁更惨,一目了然。 傅珩攥紧拳头:“绮梦,快跑!往外跑,只要拖几分钟他们就能来了!” “别说了,我不能丢下你。”金绮梦掌心白光闪烁,疗愈光环不住的套在傅珩身上。 “呃,嘶——你这疗愈光环果然每次用都觉得像是要上天。我刚才那一下有点重,短时间内恢复不了,你还是先跑!” “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跑!” 百利·波顿被抓后,咬紧牙关死也不说出二皇子的事,但是谁想到审问他的人从薛恩变成了司律。 司律可是白塔出身,对皇室这些事知道的不比他少,他落到司律手里,就免不了被上刑审问。 百利波顿说的不多,却足以让司律警惕,他就被拴在了地牢里,尤其是手臂,用禁锢环钉正在刑架上。 他想逃,只能砍掉那条手臂。 哨兵身体强悍,断臂再生不可能,但是去接一条别人的手臂还是可以的,百利·波顿为了逃出来,已经不想太多了。 他说了很多皇室内部的机密,如果不把金绮梦抓住,回去等待他的依旧是死路一条,可要是抓着金绮梦回去,他总能将功补过。 一个神级向导,对白塔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别怕,我带你走。” 傅珩忍痛,脸上的神经在不自觉的跳动着,他直接抓着金绮梦的手往深处瞬移。 刚刚落地,就又一次痛呼出声。 没办法,他伤的是脊背,骨头断了,没有一下子死去已经算是他神级哨兵的身躯强悍。 血液流淌,污染周围,神级哨兵的血很快就引来了一大堆畸变体。 傅珩动弹不得,金绮梦的大白蛇围绕着他们两个,发出示警的嘶嘶响声,驱赶着畸变体的靠近。 金绮梦掌心的莹白光芒没断过,试图缓解傅珩的痛苦。 疗愈之光能让人舒服的哼出来,傅珩就在白光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那脸上表情销魂极了。 “等、等等,嘶,啊!” “好痛,好爽!” “别,小心点——” 疗愈光环效果对傅珩来说,并不太好,只能给他精神上鼓鼓劲,但是这爽过之后的痛依旧存在。 “嗬嗬……” 畸变体发出低吼,向金绮梦的白蛇精神体攻击,白蛇身影闪烁了两下,回头扫了一尾巴,把几只畸变体扫出去,但很快就被击溃。 就在金绮梦想要再把白蛇唤出来的时候,傅珩却阻止她。 “别给我治疗,就让污染散开。” 说着,傅珩直接挥手一挡,把手臂递到一只咬过来的畸变体口中。 畸变体利齿撕开一片皮肉,傅珩闷哼一声,他的血散了开来。 那只畸变体“嘭”的一声炸裂,竟然碎成一片血雾。 血滴到地表,再次化作蔓延开的污染,形成祈祷声波,一阵阵冲刷着金绮梦的耳膜。 污染扩散,畸变体围绕在周围不再上前,金绮梦紧张的背靠傅珩,伸出手臂试图护着他。 皮肤上也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黑色污染。 但是眼角不住的滚着泪花,她知道自己根本护不住傅珩。 傅珩急忙道:“不能再瞬移了,如果瞬移到畸变体堆里,我们依旧是死。绮梦,施展狂战圣徒,我以后一定会恢复的!” 畸变体围拢圈子的外围,百利·波顿阴沉的声音响起:“还不想跟我走?不想跟我走,就要在这里留下来,被吃掉了!” 他狞笑着踢开被污染侵蚀的畸变体,凑到金绮梦的身前,伸出手就要去抓她。 金绮梦闭着眼,对傅珩降下一道金光。 这是娴安娜女儿分化后,留下来的白虎精神体带给的金绮梦的能力。 能够激发战斗者战斗潜质,增长三倍战力,同时降低污染值。 意味着傅珩可以拥有短暂的活动能力,却要透支身体和伤势,事后肯定更难恢复。 果然,受到金绮梦能力的影响,傅珩短暂的站起身,精神力化成长剑激射出去,直接将百利·波顿穿个透心凉,但他自己再次软倒下来,彻底动弹不得。 百利·波顿滚入了畸变体群里,嘶吼和惨叫不住响起,金绮梦不敢再看,最后一个画面便是畸变体们被淋满鲜血,血红色的一幕。 百利·波顿被畸变体撕扯生吞了。 这边短暂的恢复行动能力,给傅珩带来的是更大压力。 他动不了了。 “绮梦,你先走,离远一点,只要拖延一些时间,他们就能找过来,你——” “我不走!” 金绮梦坚定的握着他的手,就稳稳的坐在他身边。 她并不是在演什么电视剧里让人也不走的画面。 而是她想到一件事。 之前他们就说过,这十位试图通过自爆来换取最后的价值,才被送到了九十九号黑塔。 她害怕傅珩把她撵走,想用自爆炸碎这些变异体,来给她拖延时间。 傅珩就算剩半条命,只要回到基地,有威廉在,配置好疗伤的营养液,躺到治疗仓里,也会全须全尾的活下去。 但是他要是自爆了,谁也不可能把他的命拼回去。 “听话。畸变体吃完百利·波顿肯定还要过来,你对我们大家都很重要,不能出事。” 傅珩推着她,力气很大,把她推的远了一些,推的跌坐在地上。 “傅珩,你不能推开我,我不走!” 金绮梦板着脸,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滴,但是她看起来依旧很冷静。 又爬了回来,固执的坐在傅珩身边。 “坚持一下,你再坚持一下,司律他们很快就到了。痛不痛?我到底该怎么才能帮到你。” 傅珩叹了口气。 反手拉住金绮梦的手。 “行,那就不走。” 他和金绮梦默默的盯着那些畸变体啃食了百利·波顿,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它们满脸满身都是血,猩红的眼睛看着二人。 第116章 不愧是师徒这时候有默契了 傅珩偷偷的在掌心藏着一抹白光。 绮梦,绝不可以出事。 这抹白光是他藏起来的一缕传送能力,他要在最后关头,把她送出去。 不远处,百利·波顿的身体已经看不清楚,只剩下血红色的一条。 畸变体各个满脸是血,转头向他们跑来。 傅珩攥紧了那丝白光,就要往金绮梦身上注入。 忽地,那几个畸变体齐刷刷的口吐鲜血,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细线从四面八方围绞拉紧,显出整齐的血线,很快就断裂开来,四散一地。 在这些畸变体碎裂一地的背后,映出一张气喘吁吁的焦急的脸。 “绮梦!” 是徐星瀚。 金绮梦抬头看去,就见徐星瀚一条手臂耷拉着,软塌塌的,看见她后,满脸惊喜。 “我终于找到你了!” …… 这一夜,金塔基地无比混乱。 傅珩下身残疾,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了。 金绮梦坐在医疗室的外面,紧张的来回踱步。 徐星瀚陪在身边,悄悄抬眼看她,见金绮梦瞪了过来,连忙低头,装作无事发生。 “看什么看!” “还看呢。以后不许再做这样危险的交换!” 金绮梦凶巴巴的瞪着徐星瀚,徐星瀚讨好的笑了两声。 “这还不是怕找不到你……我当时太着急了,反正只要找到你,你就能把我的胳膊救回来,没什么损失。” 金绮梦上前去掐他脸两侧的软肉,用了三分力,疼的徐星瀚呜哇呜哇的叫:“哎哎,轻点轻点,我那不是心急吗。” “万一找不到我怎么办,只是换我的方位,你就动不动缺胳膊断腿来换,逞什么英雄!” “消消气消消气。绮梦,你……心疼我啊?” “谁心疼你?臭不要脸!” 金绮梦说着就伸出手去打徐星瀚,明明照着脸去的,心头一软,又拍向他肩膀,徐星瀚却把自己的脸递了过来,抓着金绮梦的手轻轻拍在上面。 “好好好,不心疼,你不心疼我。打,怎么打都行,你要是不够消气,我帮你。” 说着抓着金绮梦的手用力拍下来,金绮梦却把手收了回去,哼了一声。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东拉西扯,今天算是你走运,再以这种方式和‘命运’做交易,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徐星瀚正色几分:“我知道了。放心,绮梦,我绝不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的。” “算你这次有功。说话算话。” “好好好,真的知道了。我说话算话,绝对不给你掉眼泪的机会。” 金绮梦气的瞪圆眼睛:“我才不会给你掉眼泪!” “不掉不掉,绝对不掉!” 金绮梦见徐星瀚只知道满嘴跑火车的哄人,再也不说话了,翻了个白眼,不看他,面向手术室大门。徐星瀚急了,轻轻扒拉她肩膀,金绮梦躲开他手,继续不理他。 看着徐星瀚在那哄着金绮梦,不远处,司律和李子昂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面容沮丧,甚至有点难捱。 好半晌,司律低声嘟囔:“让他找了个机会献殷勤。呵,你可真是没用。” 李子昂:“……说得好像你刚才不在旁边。”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对对方的嫌弃,异口同声:“废物。” “……呵。”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四人迎了上去,威廉穿着浑身是血的手术服从里面走出来。 看着金绮梦走上前来,威廉刚想笑着跟她说话。 就听她问:“手术结束了?傅珩怎么样?” 威廉的笑容立马收敛,撇撇嘴:“我可是在里面足足拼了六个小时的碎骨头渣滓,一出来你就知道问他不问我。” 一脸失落的脱掉手术服,满脸委屈。 金绮梦苦笑,拿起衣袖擦了擦威廉头上的汗:“威廉辛苦,待会我给你做净化好不好?” 威廉瞬间笑逐颜开:“好啊好啊。一言为定哦!” “手术挺成功的,现在人放在了医疗舱里,骨头对接好了,等着恢复好,就和以前一模一样,没事了。” 金绮梦长长松了口气。 “昨晚傅珩护着你从高处坠落到石笋上,正好撞击在脊椎上。如果是普通S级哨兵,估计当场就死了。要不是你后来给他续了几次命,他的身体素质也是超群,今天我们就没必要在手术室见面,直接办葬礼吧——” 威廉还在嘟嘟囔囔,旁边司律冷冷的说了句:“闭嘴。” 再看金绮梦,内疚低头,眼底通红,估计满脑子都是傅珩的脸。 没看见金绮梦已经心疼的要哭了。 威廉到底是在帮谁,这是要让金绮梦给傅珩更多关爱吗。 威廉语塞,这才看出不妥,连忙道:“哎呀,我说错了说错了。傅珩福大命大,死不了了。他可是神级哨兵,哪里磕磕碰碰就死了的,还以为是小孩吗。” “行了。”李子昂也看不下去了,拉着金绮梦的手往里走:“走吧,想进去看看就进去。” 司律也走了过去,徐星瀚一时没了金绮梦的关注,也不装可怜了,也紧忙跟上,走过威廉身边,还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威廉本来就因为做手术时间太长,腿有点虚,这么被徐星瀚一撞,歪了一下,气鼓鼓的喊道:“没长眼睛吗?你们几个家伙,用完我就扔啊!”嘟嘟囔囔的喊完,累的手有些酸,直接脱了手术服就去旁边休息室躺着了,几乎是沾枕头就睡。 金绮梦这边已经走入手术室。 几名在医院帮忙的小哨兵已经把人在医疗舱里。 她们进来之后,就看见傅珩光着身体漂浮在透明的医疗舱之中——等等,光着身子? 金绮梦只看见白刷刷一条,还没仔细看呢,面前就忽地多了两只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李子昂和司律一左一右,将面前场景挡的严严实实。 李子昂:“绮梦,要长针眼的。” 司律:“绮梦,还是不要看了。” “嘁,你们两个还真不愧是师徒,说话做事也统一学习吗?这时候有默契了?”徐星瀚在后面蛐蛐咕咕,又看了眼傅珩:“还有个不知廉耻的,治病都不穿衣服。” 金绮梦头不住的左右偏移,怎么也看不到: “怎么了,什么啊,你们让让,让我看看傅珩啊!” 第117章 臭不要脸谁要摸你 金绮梦眼睛被遮住了好一会儿,司律和李子昂的手才挪开。 一睁眼,就见徐星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块白布盖在治疗仓的上面,只露出了傅珩的头—— 金绮梦连忙阻挡:“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能随随便便把白布蒙在别人身上,这在我老家可是不吉利的!” “别——” 三人折腾半天功亏一篑,金绮梦伸出手就把白布掀开—— 傅珩赤条条的身体悬浮在治疗药液里。 金绮梦的眼睛下意识就看向了不该看的。 他肌肉匀称,肩宽腰细,皮肤要比戾肆野白一些,肌肉偏薄,身体这样赤条条的悬着,肌肉线条流畅,顺着人鱼线胯骨……不行了,不能往下看! 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而已。 “……咳。” 她这才知道怎么回事,瞬间脸色涨红,手里的白布又慢慢放了回去。 “那个,我不知道,你们也不说,光是只知道拦着……我、我也不是故意看的。” 金绮梦有点尴尬,旁边站着自己两位伴侣,她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看裸男,确实有点不大对。 但看着漂浮在里面的傅珩,他身上横竖交错的伤口密布,金绮梦有些心疼。 手贴在治疗仓外面,隔着舱壁和药液,喃喃道:“他为了我受到这么致命的伤势,我……对不起他。” “只是受伤,又死不了。绮梦,我们的身体都很强悍,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伤留下后遗症。你也不用太担心。”徐星瀚走过来,他刚刚找到金绮梦的时候,当时的场景确实凶险。说起来,当时要不是他去的及时,傅珩可能真救不回来。 “白塔来的人,手里都有些诡异莫测的小宝贝。我查了百利·波顿传送离开的东西,那是一小撮时光石粉末,时光石可以做成一次性的传送道具。他就是用这东西,找到了你。” 李子昂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试管,里面是白色的泛着蓝光的粉末。 司律:“二皇子的人,除了性取向不太正常,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金绮梦:“……还真难从你们嘴里听到夸人的话呢。” 徐星瀚:“估计这样的夸赞,也不是百利·波顿想要的。” 李子昂:“他死透了吗?” 徐星瀚耸耸肩:“骨头都被畸变体给嚼了。” “……” 司律:“绮梦,人你也看过了,可以出去了吗?” “等他醒了,你再来看他。这次……傅珩做的很好。”李子昂说完,眼神带着一丝无奈。 果然,苦肉计最能打动人心。 绮梦的心,这下还不得被傅珩死死拴住。 果然,金绮梦微微摇头:“我在这里等他。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不能坐视不理。” 司律:“……” …… 第二天,傅珩的身体就被医疗舱治疗的七七八八,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里。 等傅珩睁开眼,就看见了台灯昏黄的光线中,金绮梦托着头望着自己。 看他醒了,她一双眸子闪亮亮的。 “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威廉来给你看看。” 金绮梦刚转身,忽地手腕被人拉住。 傅珩的手冷冰冰的,动作却很敏锐,拉着金绮梦栽倒在自己身上。 “别走。” 金绮梦不敢碰他,支着手臂俯身盯着他看:“你轻点,身上还有伤。” “不要走。”傅珩不管那么多,拉着她一滚,翻到里面,把人紧紧抱着。 金绮梦感觉环着自己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紧张的问:“是我压到你的伤口了吗?你身体还没好,不要乱动。” 金绮梦的话还没说完,傅珩就已经把脸闷在她后颈,低喃不清道:“你没事太好了。我真的怕在我晕过去之后你会……总之,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傅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住的把脸蹭到金绮梦的后颈上。 皮肤相贴的温热,让他感觉到了阵阵舒缓,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踏实感。 手也越来越紧,直到全身贴在一起。 金绮梦微微有些错愕,傅珩清醒第一时间,竟然是要确认我的安全。 她心头微微一暖,轻轻拍了拍搂着自己肩膀的手臂: “嗯,没事。没力气就再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陪你。” 傅珩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头发扎在金绮梦后脖颈上,有点痒。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手指却忽地被傅珩轻轻衔住。 “别闹,你还伤着。”金绮梦有些面色涨红,轻轻把手拉了出来。 傅珩立刻抓过金绮梦的手,把人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又在她额头落下轻吻。 “不闹。我就是想看看你。” 他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滑过,在昏暗的光线里,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没事就好。” 忽地,傅珩别过脸去,脸上也多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梦梦,在灯下看你,越看越漂亮。”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黏着和燥热,金绮梦微微仰头,纤长的睫毛抖动,眼睛里倒映着橘黄色的灯光,让傅珩有些恍惚。一声梦梦,更像是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就那么近,距离也近,心好像也靠近了。 他忽地不敢动了,只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身体僵硬的像是灌了铅。 金绮梦噗嗤一声乐了,问:“喜欢?” “喜欢。”傅珩立马抢着回答,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银色的亮闪闪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你看,它兴奋的跳个不停。” 随着傅珩说话,胸腔轻轻颤抖。 金绮梦的手被他抓着,不着寸缕的胸肌在掌心隐现轮廓,那噗通噗通的心跳在安静的室内震耳欲聋。 心脏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冲撞着胸腔,不顾一切的撞在她掌心。 是傅珩在向她展现,他的真心。 “嗯,感受到了。” 金绮梦面容含笑,傅珩却拉着她的手顺着胸肌、腹肌向下滑。 忽地狡黠趴过来,在她耳畔小声道:“梦梦……我身材也不错的。你不喜欢哪里,我回头这就去练,保证练成你喜欢的样子。不然,你现在摸摸,给我提提意见?” 金绮梦:“……” 他什么样,那天在治疗舱外面都看光了。 还能有什么意见可提。 这人分明是对自己的身材自信至极,才厚脸皮说这样的话。 金绮梦噗嗤一声,收回手转过身去:“谁要摸你,臭不要脸。” 第118章 又争又抢 傅珩举止暧昧,眼神拉丝,金绮梦也察觉到了他的跃跃欲试。 果然,还没说几句话,傅珩就凑了过来,贴着金绮梦的耳畔黏糊糊的道:“梦梦,好梦梦,标记我吧……” 金绮梦无奈,一只手把他的脸远远推了出去:“你才刚刚受伤,标记什么,不许胡思乱想!” 傅珩哪里管这些,贴过来又去咬她手指,被金绮梦在头上结结实实的敲了个爆栗,这才老实。 只是眼角眉梢都耷拉了下来,显然有点伤心。 金绮梦叹了口气,搂着他脖子软乎乎的靠过来:“等你伤好了的。” 傅珩瞬间笑逐颜开:“真的?” “嗯。” “太好了!绮梦,那你现在能帮我登记到你的伴侣哨兵页面吗?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安心一些。” 金绮梦:“……” 好好好,还怕我睡完人赖账? 金绮梦哭笑不得,二人拉着腕表,研究了一下,找到了他的身份Id和账号,列在了自己的名字下面。 傅珩躺靠在床头,一手抱着金绮梦,一手在自己的和她的腕表光幕上扒拉,最终确定自己的名字真的列在她的伴侣哨兵一栏,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看向金绮梦伴侣哨兵那一栏的其他几个名字,挑了挑眉。 哼! 怎么样,不还是被我争抢来了。 这年头,想要一个向导伴侣,不争不抢等什么,等向导在那么多的舔狗中一眼发现自己的存在吗? 简直太天方夜谭了。 这下稳妥了。 至少名分拿捏住了! 与此同时,司律腕表响了响,收到一个提示。 “您的家庭中加入新成员。” 司律:“……” 他看着傅珩的名字,陷入沉思。 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愿意流血的哨兵抱得美人归。 光是一次骨裂受伤,就换来了金绮梦的伴侣名额,傅珩这身份倒是夺的快,不亏。 嘴角压抑不住的抽搐一下,耷拉一分。 再扭头,他听见了李子昂实验室里一片哗啦啦的摔东西响声。 嘴角又有些忍不住,上扬一丝。 教授先生就算总是和我对着干又怎样,身份上还是没有争过傅珩。 在他对面,正在做虫洞检测报告的威正昆忽地顿了顿,一脸疑惑的盯着他。 行政官这是怎么了? 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的,他脸上的表情什么时候这么鲜活了。 傅珩的体质还是太好了。 哪怕这么重的伤,到底三天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他也没办法再赖着金绮梦留在他这里,因为听说徐星瀚的胳膊恢复不了了。 白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攀爬在徐星瀚的身上。 徐星瀚的精神图景内,金绮梦在努力的净化他的污染,但是那些来自命运之神的注视现在更浓烈了。 像是原本就充满浓雾的精神世界,再次增添了犹如实质的黑色污染潮汐,金绮梦甚至能够感觉到在他的精神图景内传来一阵阵窒息之感。 “绮梦,怎么样了?还不行?” 傅珩在一旁有些紧张的帮金绮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她睁开眼,就拿了水来递给她喝。 打早上,金绮梦就一直在试图净化徐星瀚的精神污染,他用来和命运之神交易的那条手臂上面,一大块黑色污染斑点无法祛除,他的那条手臂也始终恢复不过来。 “你以后不能再继续这样做,太危险了。这才是拿自己的身体交易的第二次,就已经很难恢复,如果有第三次,你就别想再变成原来的样子。” 徐星瀚叹了口气:“这是神的警告。但是我不后悔。如果我晚一点找到你,结果都不是我们能接受的。” 傅珩沉默下来。 他当时被摔断脊椎,没有立马毙命,却依旧凶险异常,徐星瀚这次的帮忙,让他免于死于非命。 “我欠你一个人情。”傅珩认真说。 徐星瀚翻白眼:“谁要你的人情干什么。我是为了救绮梦。” “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是我欠你的。” “嘁。”徐星瀚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明明他也出了那么大的力,却让傅珩在绮梦那里讨到了名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救他。” 身旁一直在看的李子昂,忽然开口。 但他没有往下说,只是沉默的走了。 金绮梦:“啊?什么办法?话没说完怎么走了。” 司律:“……没什么办法,他逗你玩的。” “深度净化。或许可以。”威廉脸色有些铁青,叹了口气把李子昂话中未尽之意说了出来。 徐星瀚:“啊?那个,那个也行,嘿嘿,我、我……” “想什么好事呢。” 威廉呸了一声:“这也只是个猜测,毕竟绮梦的深度净化的效果……也没法衡量。” 司律一直沉默。 谁都知道,这可能是净化哨兵最好的方式。 但是,别说绮梦接受不了,让绮梦一下子多了两个伴侣哨兵,他这位正夫都有些接受不了。 徐星瀚看着气氛变得忽然沉默,连忙摆头:“那个,暂时不用的,真不用。绮梦,你不用听他们说这些,我这条胳膊好也罢坏也罢都是我的选择。我不会拿它来要挟你做什么。这是我的命。” 徐星瀚越这样说,金绮梦就越是难过。 这一天天哪个都不让她省心,她以后还是少出门,尽量让自己不再处于这样境地。 可她真的够仔细了,只要她还是神级向导,这些事总会找上门来。 谁让向导是这世界最最珍贵的资源。 徐星瀚交易这条手臂出去,换来了她存活的机会,她不能选择眼睁睁看着徐星瀚从此成为残疾。 金绮梦:“……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帮你。我们先试着净化,如果时间久了还不行,我再想其他办法。深度净化的效果也只是表面上的,我的净化精神力我清楚。这样净化不掉的话,深度净化也未必能解决。” 这倒是实情,徐星瀚挠挠头,嘿嘿的傻笑起来。 看着他一脸憨相,司律刚刚打翻了的一坛老陈醋就像是白喝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看着傅珩在一旁殷勤的跑来跑去,徐星瀚还凑在绮梦身边卖憨讨好,威廉看着金绮梦的眼神也不怎么清白。 司律只能在心里不住感叹。 还好当时下手够快。 不然拿什么和这群不要脸的争。 没看李子昂都快气哭了么。 ? ?归乡囧途,历经堵车、冰雪封路,1400公里开了23个小时才到家,昨天没能更新。这几天身体恢复过来就补上。祝大家春节旅途顺利!不出门的,也快快乐乐呀! 第119章 嚣张又天真的秦狅 李子昂盯着自己面前的试验器具发呆。 他自小智商拔群,远超其他同龄人的聪明才学,让他看什么都能一眼学会。 唯独讨好向导之事,他一直都兴趣缺缺。 这也和之前接触的向导,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有关。 以前的他对向导不感兴趣。 总觉得那是一群,被宠坏了的,无法无天的女人。 剥削哨兵,奴役伴侣,轻而易举掳走了那些哨兵用性命厮杀一辈子的资产。 他研制防污染的阵法,研制怎样对抗神的污染,还在白塔逃避自己身为神级哨兵的责任,不出征,不与人对敌,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污染缓慢生长,不再成为他的负担。 他也绝不会因为被污染,而去讨好向导。 可是,他现在却有点后悔。 看着自己账户里堆积如山的财富,是那么的刺眼。因为这些东西,根本买不来金绮梦一点多余的注视。 看着自己昔日的好友兼学生,顺顺利利的成为了小向导的正夫,那个虎头虎脑,脑子里像是长了肌肉一样的戾肆紧跟着就成为了小向导的第二伴侣。 一个恍神间,他还在研究阵法、研究哨兵的污染屏蔽方法,黎渊就和金绮梦在一起了。 一步晚步步晚。 李子昂再聪明,也不知道该怎样接近和绮梦的关系。 对自己来说,绮梦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神级向导,她的存在,是他的生命,他的一切,现在又成为了他心心念念的美好信念。 偏偏对金绮梦来说,自己只是围在她身边的众多哨兵之一……他再特殊,也不是没有替代品。 戾肆野、黎深,甚至寂寞白都可以轻松的代替他的存在。比起他们,自己没有任何突出的特色。 李子昂拿起笔,在纸上写上了新的课题:该如何讨好向导? 不行。 他想要的可不只是讨好,而是成为向导身边最亲密的伴侣。 抓起纸搓成一团,再展开一张新纸。 “如何成为向导的伴侣。” 也不对。 他做过那么多次研究,一旦以这么功利性的目的导向,最终结果,肯定不会成功。 思索再三,李子昂又取出一张白纸。 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个词。 “第一。”这是司律用的法子。 “负罪感。”利用小向导的善良,抓着她曾试图……那什么他那件事,赖上不走,这是戾肆野用的法子。 简直无耻之尤。 接下来是黎渊。 李子昂犹豫再三,实在想不明白小向导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强迫症加洁癖。 而且,他们从白塔回来之后,好像关系更好了。 金绮梦和黎渊遭遇梦魇虫族经历的事,只有他们彼此知道这之间涉及的情感,有多浓烈。 他们已经是彼此间最互相了解的人。 李子昂也无从探究他们的特别之处。 最终,他想到了黎渊和他们最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还有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便宜弟弟,寂墨白。 “难道她就喜欢特别的?双胞胎加分?喜欢带陪嫁的?” 李子昂在纸上写了这一行字后,眉头皱的像是拧了两个疙瘩。 他是绝对不可能再蹦出一个双胞胎兄弟来的。这个办法,是最不容易复制的。 再就是傅珩和徐星瀚。 他们的法子更简单直接:“苦肉计。” 苦肉计这种低劣手段,李子昂不屑于去操作。 如果当时和绮梦一起面对险境的人是他,他相信自己也会为了绮梦赴汤蹈火。 所以……也不是可以故意而为的计谋。 真的去操作这件事,就落了下乘。 人类是情感丰富的动物,面对故意设局这样的事,只会反感。 李子昂从上到下看过来,一行行写下,又一行行划掉。 面对这样的难题,他头一次感觉到了棘手和不解。 棘手于到底该如何与绮梦更进一步,不解于人类情感的复杂多样。 最终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指尖打起响指,火光闪过,所有稿件付诸一炬。 “你在做什么?” 忽然有个声音从李子昂身后响起。 他转头看去,见到秦狅挑着眉,一脸吊儿郎当的靠在门框上,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他。 “没做什么。” 李子昂下意识看了眼那堆黑灰。 用自己设计白塔防御阵法的脑子来思考这些问题,要是被人发现了,肯定会觉得自己在犯花痴。 这还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堂堂被知识之神注视过的神级哨兵,也有了解决不了的困惑。这种感觉并不美妙。 “你在……担心无法成为绮梦的伴侣?” 秦狅脸上的坏笑都快溢出来了。 李子昂眯了眯眼。 秦狅冲着地上那些黑灰,挑了挑眉,戏谑道:“我看见了。怎么,想杀我灭口?” 李子昂:“……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给你提供一点思考。” “我不需要。” “你应该也知道绮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连我都知道了,我相信司律告诉你了。” “……”李子昂默不作声。他不清楚秦狅到底想说什么。 “你如果能够找到她原来故乡的星际坐标,或者给她一个这样的念想,她必定会非常感动。” 李子昂:“……” 这种事傻子都清楚。 他靠自己怎么可能做到? “或者,真真正正的向她表述自己的内心。呵,我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有趣,你们一个个都不敢表白,怕什么?怕绮梦拒绝,还是怕连守卫哨兵都没得做?” 秦狅的话越说越不着调,李子昂看向天花板,只觉得傻子太多。 这种事怎么会如此简单? 秦狅却笑着,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这就去告白。好叫你看看,到底该如何追求一名向导——” “轰!” 李子昂忍不下去了,看着秦狅那张脸就想胖揍一顿,直接挥着拳头冲了出去。 秦狅哈哈大笑,看着李子昂动真格的,也敛神应对回击。 “你看着,我一定要比你更早成为绮梦的伴侣!” “这种事,不是拿来攀比的。秦狅,只要你还有这种心态,你就绝对不可能成为绮梦的伴侣。” “我秦狅,就没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李子昂冷笑,看着秦狅,像是看到了一个眼睛清澈的傻子。 “那你就试试看!不过,在这之前,我来好好讨教讨教!” 第120章 死绿茶打一架啊 “真不知道他们是天生的精力充沛,还是喜欢打架。这二位大人怎么又打起来了,还真是吓人。” 肖玲躲在旁边偷偷探出头来,看着外面轰隆隆的天空,时不时能够看见狅和李子昂一闪而过的身影。 金绮梦头顶趴着小骨龙,被她一把抓下来,放在桌面上,用指尖去戳它骨头。 “不用管他们。再做点好吃的,我这两天好饿啊。傅珩和徐星瀚的身体也需要补一补,多宰只变异锦鸡。” 一提到做饭和变异锦鸡,肖玲眼睛都亮了。 这几天吃大型变异兽吃的有点腻歪,正好换个口味尝尝。 “哎,好嘞!我这就去!” 哗啦。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金绮梦连忙走回来,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看。 这时才发现,在宫殿拐角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人。 大雨滂沱而落,那人竟然动也不动的低着头站在那,从金绮梦这个角度看去,背影有些荒凉,萧瑟—— “孤靳辰?他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 金绮梦找了把雨伞,走了出来。 头顶上的雨悄然消失,阴影投落。 孤靳辰抬头看了一下,有些微微错愕的扬起小鹿般湿漉漉的眸子,惊喜的看向了身后。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冷。” 孤靳辰想把衣服脱下来给金绮梦披上,入手一片濡湿,这才恍然,原来下雨了。 “对不起姐姐,我在这里出了神,竟然连下雨都不知道。快回去,别淋着你。” 孤靳辰清瘦的手臂举起来,接过雨伞。 神情间,满是落寞,和看见金绮梦后的一丝喜悦。 他皮肤冷白,金绮梦比他矮上三十公分,微微仰头的角度看去,能够隐约看见他手臂上的青色血管。 “你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孤靳辰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一副心事重重不想跟人说的模样。 回到宫殿,孤靳辰直接回了房间,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了身清爽的白色t恤和干净的作战裤。 半长的头发湿漉漉的,金绮梦拉过椅子:“坐下,来。我帮你擦头发。” 接过毛巾,在他头发上轻柔的擦拭。 一不注意的往镜子里瞥了一眼,就见孤靳辰眼睛红的吓人。 “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发生什么了?” “没,没什么。” 孤靳辰笑着抓过金绮梦的手来,拢在掌心:“只是在感动,有姐姐在真好。” “别叫我姐姐了。不太喜欢听。” 金绮梦这段时间已经不再回忆过去了。 人不能陷在过去里,只能在往事里寻找答案。而她的答案就是,要珍惜身边的人。 虽然她身边的人多了点。 这才更要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我可以叫你梦梦吗?我见他们也这样叫你,我也想这样叫你。” “梦梦”两个字在孤靳辰的唇齿间拉长,他大手包裹住金绮梦的手,从下向上的望着她,眼神带着些许温柔缱绻的光晕,头发湿润打成微微弯曲的缕,就这样仰着头似乎观望着自己心中美好的皎月。 金绮梦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不经意的看向他的锁骨,冷白的皮肤薄薄一层,裹着他的骨架,让人多了丝楚楚可怜。 那双桃花眼有些迷离和过分的美艳。 越来越让金绮梦肯定,孤靳辰就是孤靳辰,和那个脑海中已经死去的前暧昧实习生,真的不可能是一个人。 他比起那个人,危险太多了。 金绮梦笑着把手拉出来。 “你刚才怎么跑到大树下淋雨去了?有心事?” 孤靳辰心思细腻敏感,感触到了金绮梦那一瞬间的疏离,忽地又握住她的手,攥着揣在怀里,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着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到这几天你经历了很多事,我却一直都没能帮上忙。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我听司律说,你去虫洞内帮忙开荒和清缴变异兽了,这怎么能不是帮忙呢。还想怎么帮我?” “我……想和你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恨不得那天替你摔在石头上的人是我。”孤靳辰的话直白又光明正大,叫金绮梦哭笑不得。 “你可是堂堂神级哨兵。怎么能围着向导打转。” “向导是姐姐的话,我无怨无悔。他们能成为你的伴侣,我也想。姐姐,你什么时候和我结侣?” 噗。 金绮梦差点被咽下去的口水呛到。 这么直白的问结侣,和直接邀请她同床共寝有什么区别。 “我暂时没有扩充伴侣哨兵的想法。你快去把头发吹干吧,别着凉。” 金绮梦用力,想把手抽出来,孤靳辰却抓的更牢,可怜兮兮的仰头看着她:“姐姐,我真的不行吗?我已经是你的守护哨兵了。司律戾肆野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的。他们都那么老了,我还小呢,肯定让你给更满意……” 什么虎狼之词! 金绮梦连忙抽出手捂住孤靳辰的嘴,他的话可别让司律他们听见。 什么年龄不年龄的,这不是戳人家脊梁骨么。 这世界的哨兵寿命都不长,都在年龄不大的时候就因为暴动而去世。 但是按照他们的身体素质来说,就算三四十岁,长相上都没有什么变化,可称得上是青春永驻。 金绮梦记得司律和戾肆野好像都三十大几。 和孤靳辰这十九岁的小少年比起来,确实要大好多。 用年龄来压他们,这不是欺负人么。 “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可护不住你。” 孤靳辰捞起金绮梦的腰身,就将脸贴到了她的小腹上,轻轻蹭了蹭。 “姐姐,我还是喜欢叫你姐姐。” “那我就不说年龄。” “说说我比他们强——” 金绮梦吓了一跳,连忙又去捂他。 “这个也不能说!” 孤靳辰湿漉漉的眼眸无辜的眨呀眨,挑着眉梢看向她。 金绮梦忽地感觉掌心湿润一瞬。 “你,你这人怎么舔我掌心。” “姐姐……你好甜。” 咣当! 孤靳辰的声音刚落,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 秦狅面色铁青。 他手里拿着一大束从虫洞内搜罗的娇艳欲滴的各色玫瑰。 花朵上还带着晨露。 刚刚的话显然都被他听了过去。 “千防万防,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孤靳辰,你个死绿茶,来啊,打一架吧!” 第121章 精神体白色梅花鹿 金绮梦被冲进来的秦狅吓了一跳。 他身上湿漉漉的,显然也是冒着雨出去的。 手上的变异玫瑰五颜六色,厚重结实的花瓣看起来沉甸甸的,脆嫩欲滴,艳丽莫名。 “你误会了,我和孤靳辰没说什么啊!” 不对,我在解释什么! 我跟秦狅又没有怎么样。 金绮梦快被自己气笑了。 秦狅一张原本游刃有余的脸,忽然变得憋闷,涨红而羞赧:“绮梦。我、我今天,是来……” 说着说着,就觉得难以开口。 尤其是还有孤靳辰在一旁虎视眈眈的。 秦狂被他干扰的心头烦闷。 “失败了?还没开口就失败了?这就是你说的,直截了当表明心意,就能成功?哈哈哈!” 李子昂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他一直都在大堂二楼的栏杆处坐着。 孤靳辰的房间没关门,看着孤靳辰的手搭在金绮梦身上的时候他就想下去了,但是看见了秦狅进来,干脆走在了后面。 白天他和秦狅打了一架。 他非说只要向绮梦表白,就能捞到伴侣哨兵的身份。 嘁。 要是那么简单,他李字倒过来写。 果然,孤靳辰听起来没成功,秦狅也不会成功的。 绮梦要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追到,他能在那感春伤秋的? 秦狅忍着额头跳动的青筋,靠近,在李子昂身边小声道:“李教授,我觉得你现在的嘴脸丑陋极了。” “哦?和你白天说的成为绮梦的伴侣哨兵,犹如探囊取物一样容易的时候,一样的丑陋?” “你!”秦狅盯着李子昂,脸色黑了下来,一把抓着他的衣领,拉到眼前:“小点声,说好的公平竞争,你不许在绮梦面前败坏我的形象!” “我听着呢,二位。” 金绮梦都无奈了。 扶额叹气。 他们在自己面前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遮遮掩掩,完全没必要。 这时,孤靳辰幽幽的飘来一句: “姐姐,他们的嘴脸,可真难看啊。” 就见“嘭”的一声,金绮梦的白蛇精神体直接卷着孤靳辰丢了出去。 同时,它还回头一甩,顶飞了秦狅,再一摆尾,把李子昂也扇飞出去。 “呯!” “轰!” 最后一声是大门紧闭的声音。 金绮梦的精神体按照常理是扇不动他们的。 但是他们不敢反抗,怕惹得金绮梦更厌烦。 三个大男人在门外面面相觑,互相瞪了一眼。 凑热闹吧。 现在把绮梦惹急了,全都给丢了出来。 丢脸丢大发了。 屋子里,金绮梦将那捧五颜六色的玫瑰花插到花瓶内,心情毫无波动的欣赏起来。 男人可以丢出去,花还是没错的。人也和玫瑰不同,单个看着都挺优秀,挤在一起,就总能吵的人头大。 哪像这些玫瑰,簇拥在一起,就是光彩夺目的美。 …… “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只有小豆芽和安娜城那位在绮梦的净化水晶下分化成了向导,可见这件事并不是百分百的。” 小栗子将向导宿舍里几个姐妹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叹了口气。 这几位一直在向导宿舍里养着,全天候的处于净化水晶的辐射范围内,却始终没能分化。 “别灰心,净化水晶已经覆盖了整片基地,其实以后不用她们非在这里等着。可以回去和家人团聚了。”肖玲帮忙,将今天的体检报告归档。 “她们哪还有什么家人。卖身给了基地,家人早就把钱都花光了。都是可怜人。我们要不要和向导阁下说一声,把她们留在宫里干一些杂务活?” 肖玲摇摇头:“这里还是算了。那些大人们不喜欢外人出入。咦,我刚才给你的针剂呢?那是向导阁下留给威廉医生的向导素。” “在这儿,这不是么。”小栗子拿起一支金色的针剂,忽地,看见了上面的字迹“止痛针”。 “糟了,我刚才不小心把向导素给晓芸注射进去了!” 二人面色瞬间大变,连忙跑进宿舍里去找晓芸。 晓芸是和小豆芽一起过来的十个女孩之一,这两天因为肚子痛,总是求着肖玲给她带一些止痛针剂。 这种止痛的药在基地里很常见,哨兵们都常常备在身上,好用、廉价。 今天竟然让她们把止痛剂和向导素弄混了。 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大事! …… 金绮梦这几天一直在屋子里研究自己的精神图景。 她的精神力再次壮大,精神图景里的世界也变得更加逼真细腻。 天空中的女娲神相依旧庄严肃穆,低头俯瞰大地,是顶顶威严的创世女神。 金绮梦化作大白蛇,在森林里游荡。 身边跑着小兔子和小老虎,半空还飞着一只小翠鸟,前后撒欢扑腾着。 精神图景里虽然有了几小只,还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除了白蛇,金绮梦是没办法召唤另外几只出现在现实里。 它们只能生活在金绮梦精神图景里的平原上,但是却显得非常活泼兴奋,仿佛这里才是它们该存在的世界。 金绮梦的精神图景,就是这几位精神体的家乡。 忽地,金绮梦所附身的大白蛇停了下来。 就见平原尽头的森林中,一只白色的梅花鹿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侧着头看向金绮梦,不躲也不闪,树杈一样的鹿角,看起来分外秀气可爱。 很快,就缓缓向她跑来。 金绮梦的脑海里也同时闪烁出了一条信息。 “神圣敏捷光环:女娲之神将庇佑她的子民,给予他们生存的希望。施展这项能力,目标将会增幅五倍速度。” 金绮梦瞬间惊讶住了。 这还是她头一次发现,向导能力的解释里面增加了“女娲”的字样。 也就是说,分化出白色梅花鹿的向导,是真正被女娲赐福的向导。 按照向导等级来算,不会太低。 只是,又是一位统御向导。 难道由她引导分化的向导,都没有净化能力吗? 金绮梦的大白蛇成功和小梅花鹿碰头,另外几个精神体也将小梅花鹿团团围住,很快就打闹在一起。 金绮梦闪身离开精神图景,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分化了。 刚一出来,就看见肖玲面色惨白急匆匆的跑过来。 “呜呜呜,糟了,绮梦阁下,我办了错事!您快去看看晓芸,我闯大祸了!” 第122章 污染还是赐福 向导宿舍内。 和小豆芽一起被买来的女奴王晓芸,此刻表情扭曲着,躺在床上,蜷成一团。 浑身上下的皮肤,只一碰,就火辣辣的痛,身上蒸腾起了热气,烧的有些神志不清。 她的家庭还不如小豆芽,她母亲生了三个,都是女儿。 她还是第二个,上不亲下不疼。 父亲要把她卖出去当人白菜,母亲想也没想就把她拉出来了。 还好恰逢黑塔卖奴,就把她卖给了黑塔,逃掉了被卖到别人锅里去的命运。 小豆芽还想着回家看看母亲和姐姐,王晓芸却从来没有提到过自己家里。 她知道属于那个家的小姑娘早在被母亲牵出去的那天就死了。 在向导宿舍里王晓芸也是最安静的那个,这次不小心被注射了向导素,她心里却非常的平静。 早死晚死都是这一遭。 能够不为吃喝发愁这样被黑塔养上几个月,已经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没什么不知足的,现在死也值了。 哪怕王晓芸此刻面容扭曲,实际上,看过去她竟然是含着笑的。 小栗子哭的梨花带雨,在一旁紧张的搓着衣角,她是这几个女孩子里最年长的一位,实际上也不过刚满十八,遇到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肖玲气喘吁吁的带着金绮梦跑来,将傻愣着的小栗子往旁边一拽,给金绮梦让开位置。 “只是给她注射了向导素吗?”小栗子和肖玲慌忙点头。 因为二人的疏忽,好心办错事,她们都很担心。 金绮梦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倒也没有紧张。 “放心吧,她不是生病了,也不是打错了药。是分化成向导了。” “分化?” 闻讯赶来的威廉满脸震惊。 他刚刚给这几位检测过,按道理来说,这两天是绝对不可能分化的。 按照她们的身体素质估算,就算处于金绮梦向导素结晶的辐射下,依旧很难在十八岁之前成功。 金绮梦没再耽搁,担心这丫头真的烧糊涂了,掌心翻转,银白小蛇在她掌心人立而起,吞吐着蛇信子,浓郁的向导素喷薄而出,银白小蛇一口咬在王晓芸的手腕上。 精神体是咬不伤人的,没有伤口,没有血珠,只是在给她的精神图景注射足够的向导素。 终于,一只雪白的小梅花鹿怯生生的从晓芸身上映现。 在小梅花鹿出现之后,王晓芸痛苦的闷哼一声,身体也不再继续蜷缩起来,而是开始渗出冷汗。 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鹿胆小的跳上了金绮梦的掌心,瑟缩着趴了下来,尽力的缩小自己的身体,试图不要别人注意到它。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那头小梅花鹿。 太小了,太弱了,但是……太羡慕了。 宿舍里还有七个未分化的女孩子,看向这一幕她们瞬间明白了,王晓芸以后和她们再也不一样了。 她成了向导! 肖玲一直都负责给这几个女孩子送饭,这几个月也是相处出了感情,这会儿看见王晓芸苦尽甘来,感动的泪眼朦胧,去给她擦额头的汗珠。 “我来测一下她的精神力强度。” 威廉取出测试仪,贴在了王晓芸的额头上。 片刻后,威廉面色惊喜。 “竟然是b级的统御向导!” “b级?又是统御向导?” 肖玲几人微微错愕。 自从这间向导宿舍开始住进来女孩子,好像只出过一个安娜城的净化系向导。 其实她们不知道,那位也是统御系的。 她只体现出这一个能力,就变成了低阶净化系向导。 这件事倒也不是金绮梦藏私,如果没有净化水晶和金绮梦的向导素,这些女孩原本是无法分化的。 或者说,是她们激发了金绮梦分化出新的精神体,而她们,只是金绮梦精神图景的延伸。 这才能解释为什么每次都是由金绮梦的精神图景里先诞生精神体,她们在后。 “b级向导已经是大事。” 威廉正色道,立刻将事情上报给了司律。 …… “公布?绮梦,如果一旦公布实情,恐怕会有人猜疑你的能力。” 半个小时后,金绮梦坐在司律的办公室,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给了司律。 就见她身边跳动着几个小精神体。 翩翩飞舞的翠鸟,在地上撒欢打滚的白虎,蹦蹦跳跳的小白兔,还有一只悠闲低头,正在和白蛇碰头的白色梅花鹿。 司律第一反应自然是害怕影响金绮梦的声望。随后才觉得惊奇,金绮梦的能力太奇特了,已经远超这世上已知的所有向导。 她竟然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激发新的向导力量。 这简直就是创造。 这等于她有着无穷无尽的统御能力。 只是蹦出来的时候比较随机而已。 “经过这几个例子的触发,我可以肯定是她们触发了我的精神图景诞生新的能力。而她们的变化,源自于信任我,真心实意的相信我,才会承载我的能量。就像是……她们对我产生了信仰。她们的向导能力,也是来源于我的精神图景。” 金绮梦尽量的解释着自己猜测的结果。 身旁的李子昂想了想,又道:“这样说也不算准确,应该说是来源于你精神图景内的女娲。” “是女娲,在这个世界蔓延出来了新的信徒。准确来说,也是一种,神的‘污染’。” “按照呈现的结果来看,可以叫做赐福。” 金绮梦微微错愕。 还能这么理解吗? “我明白了。”威廉一敲响指,满脸兴奋:“这样说来,我们基地可以尝试给所有未成年女性注射绮梦的向导素,并宣扬绮梦的神力,可以像是悲悯女神那样,为女娲创世女神塑造神像,承接信仰,从而给她们赐福,成为新的向导!” “绮梦应该就能激发更多统御向导能力了!” 你明白什么了啊? 金绮梦就见他们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污染”定义为了“赐福”,还立马要成立新的新教。 这方向对吗? “不行。不仅不能这样做,还要先暂停一下。” 李子昂皱起眉头:“我们不知道这样分化精神体对绮梦有没有影响。” 司律也点头赞同:“先观察一年。如果分化出的精神体确实对绮梦没有负面影响,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第123章 妻纲不振啊可恶 “我能感觉得到,你在惶恐和不安。为什么?” 晚上,司律忙碌数日后,终于有时间能陪金绮梦。 银白的绸缎吊带裙贴服在金绮梦的玲珑曲线之上,司律自背后靠过来,将手搭在她的腰间,俯身亲吻她雪白的肩头,然后闭目深深呼吸。 掌心也开始下意识在光滑的布料上摩挲。 向导素无时无刻带来迷人的安抚,司律不由得轻轻喟叹,连日来的疲惫也在这氤氲无形的气息之中逐渐瓦解消散。 “有点……不够真实。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像是在渎神。” 自在向导宿舍说完那些话,金绮梦觉得很别扭。 她可不想当个神棍头头。 这个世界的“神”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是真的会对信徒造成影响。 就像是,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女娲意志的降临和验证。 “这件事不必害怕。神明的旨意需要信徒去播撒和宣扬,对这样的行为并不会觉得亵渎和排斥。我们只需要关注你的精神图景,看一下能不能容纳众多精神体。” “不过,我不想你再继续分化精神体了。你的净化水晶足够基地和周围黑塔净化哨兵,那种分化出的精神体,一旦对你有负面影响,我怕到时你会受到伤害。” “简单来说,我们的金塔基地,不需要更多的向导。只要你足够的安全。” 这种放肆的发言,若是让基地里的其他哨兵们听到,肯定会觉得难以置信,他们的行政官大人竟然是这样自私的人。 金绮梦却长长叹了口气,没有转过身,而是伸出纤细手臂在颈间侧搂住司律的脖子,脸颊和他轻轻贴在一起。 “司律……” 背靠着他雄浑的胸膛,仿佛置身火炉。 金绮梦口中喊着他的名字,眼睛闭上,舒服的像是小兽一样在他怀中轻蹭。 一股踏实的安全感,从他半包围的姿势中丝丝缕缕的渗透、围拢,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你这样喊我名字……我会很苦恼。” 司律的声音发颤,一个接一个的吻落在她肩头,顺着颈侧向上,细细密密的吻着她的皮肤。 唇边传来的柔嫩触感,让他呼吸都开始变得炙热。 “苦恼什么?” “万一明天,我们的向导阁下腿软的下不来床怎么办……” “……唔,别咬我耳朵,痒,混蛋!” “刚刚还向我撒娇,现在就变成混蛋了。嘶,别乱动。” “我、我还没怎么,你怎么就这样了。” 后腰不小心碰到的触感,让金绮梦头快埋进枕头了。 身后的人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拉起她的手腕,把人按平。 司律看着昏黄暖灯下的人,嘴角微微上扬:“你不需要怎么样。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让我热血沸腾。” …… 秦狅睡不着。 他左右翻身,都觉得全身难受。 尤其是心里,酸酸麻麻的,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淤堵。 他其实对小向导的表白只是因为和李子昂打赌。 原本还并不太在意这件事。 在白塔的时候,他秦狅也是有向导倒追的。只是他从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强大的哨兵并不需要向导。 他认为这种一旦绑定,就把身家性命交给对方的行为,简直愚蠢。 可是就在今天,孤靳辰打乱了他的表白计划后,他反而对这件事上心了。 说不上是行动失败的沮丧感,还是被打断的愤怒。 他更在意的,似乎是小向导的想法。 七彩玫瑰,是他跑了几个虫洞才采回来的。 原本还只是想打赌的,却不知道怎么一想到这花要送给金绮梦,就屁颠屁颠的费尽心思,打死好几个虫王,才采来这些变异玫瑰。 她……到底怎么想的? 有没有,比起孤靳辰,更在意自己那束花一点? 等等。 秦狅忽地从床上坐起。 他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因为分析小向导的心思,辗转难眠到了深夜。 他引以为傲的标准作息,就这样被打乱了。 想通后,秦狂忽地面色爆红。 我……在干什么? 怎么会想女人想到这种地步! 还不是身体上的发情,而是心里的……午夜伤情? 秦狅忽然怔愣。 脑海里越是不去想那张脸,就越清晰。 “我靠。他么的我这是发骚了吧?” …… 第二天早上,金绮梦发现餐桌上的氛围有点诡异。 司律有意无意的拉开了自己的领口,喉结上还有两个清晰的牙印,那是昨夜她的杰作。 她早上明明起来的时候给司律把立领衬衫的纽扣都系好了的,怎么一个转身的功夫又被他解开了? 司律一本正经旁若无人的切着牛肉,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金绮梦向他不住的挤眉弄眼。 还端着笑意,将切好的牛排送到她盘子里。 “就这么想吃我给你切的?呵,小馋猫。”动作间,领口的红痕更加暧昧,显眼。 金绮梦扶额低头,有种想钻到地缝里去的感觉。 “姐姐,早上吃牛肉不好消化,吃点这个。” 金绮梦扫了一眼身侧孤靳辰,他把切的更精细的变异锦鸡腿排放在了金绮梦的盘子里。 只是目光扫到司律的衣领,显然额角都在跳动。 戾肆野和黎渊他们几位,这两天去开荒门前的虫洞,还没有回来。 餐桌上还有秦狅和李子昂。 就见秦狅顶着黑眼圈,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都有一种丧丧的氛围感,吃饭如同嚼蜡,还时而偷瞄自己一眼,被发现,就赶忙低下头去。 李子昂则是看起来和正常时候差不多,但是那眼神,不住的在桌上其他几人的身上扫过。 像是个扫描仪。 金绮梦觉得今天这顿早餐吃的很难受,干巴巴的想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就离开。 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盘子里已经摞起了老高。 司律叉起一块青菜:“绮梦,鸡肉吃多,也会上火。吃点青菜,营养均衡。” 孤靳辰盛来一碗清汤:“姐姐,青菜难消化,喝点汤更滋润。” 司律又夹了一块叉烧:“汤太清淡了没味道,肖玲的叉烧做的越来越好了。” 孤靳辰举起筷子…… 金绮梦看着自己的碟子里越来越高的菜,再次单手支着挡着脸,龇牙咧嘴。 哪个都不好哄。 妻纲不振啊,可恶! 第124章 不死者记忆里的玫瑰 金绮梦觉得不可以继续任他们在餐桌上斗来斗去。 把筷子放下,就这样盯着面前的盘子,还有那高高的菜山,面色平静。 可谁都知道她生气了。 秦狅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拉过金绮梦面前的餐盘,略带挑衅的左右看了一眼。 “梦梦吃饱了?不要浪费食物。我吃。” 孤靳辰:“……” 司律:“……” 李子昂忍住额间跳动的青筋,压着火气像是把那两个字嚼碎了一样吐出来。 “梦梦?” “什么时候轮到你叫梦梦了?” …… 巨大的半山宫殿,左右两列侧殿还在建设之中,用绿色隔尘板挡着。 金绮梦气鼓鼓的提着裙子从宫殿内走出来,身后跟着小碎步跑着的肖玲。 宫殿正门前的广场已经铺好了白玉地砖,雄厚又不失美感的喷泉水池伸展开优雅的水线。 她所经过的区域一片花木葱茏。 却见巨大的喷泉后面,跟着一只鬼鬼祟祟的黑豹。 金绮梦停住脚步,缠绕在她身上的白蛇猛的窜到后面,盯着黑豹。 “嘶嘶。” 白蛇猩红的长长的信子吞吐,嘴巴张大,警惕的盯着它。 黑豹竖瞳闪烁,在白蛇的威胁下退后两步,两只毛茸茸的团爪子揣在肚皮前,示弱的“嗷呜”两声。 “这两天不许再跟着我!” 前面的金绮梦凶巴巴的吼了一声,黑豹瞳孔圆圆,低声“嗷呜”,卑微极了。 肖玲紧跟着金绮梦,这次白蛇倒是没有阻止,腕表上闪了一下,是司律的消息。 “好好跟着绮梦,有事立刻上报。” 肖玲没有回复,紧紧跟着金绮梦离开宫殿,向山下走去。 空中光线扭曲几分,几道黑影互相碰撞着。 金绮梦的目光扫视过来,那几道影子就逐渐消散。 “绮梦老师,您没事吧?”肖玲看看左右,那几位大人都不在了,她也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 金绮梦只是不想看他们继续斗来斗去的,把几个人甩开,脸上不自觉就笑了起来:“走,去基地集市里逛逛。” 来到山下,金绮梦按了下手里的金属方盒子,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女人面孔。 她在数据库里随机选了个数据,下车后就混入了人群。 只要她不暴露自己的向导素,就算是那几位也很难发现她的身份。 肖玲是知道金绮梦有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手段的,但是没有亲眼看见过。 她瞬间掩住嘴巴,一脸惊讶,急忙就跟了上去。 金塔基地的范围,是原来黑塔范围的十倍。 经过李子昂的设计,整体为靠山的扇形城市,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哨兵防守的镶嵌水晶的净化塔。 每座净化塔下都有净化室。 如今金塔基地的人口并没有因为搬家锐减。 肖玲指着不远处刚刚扩充的哨兵营地:“这几个月哨兵数量在逐渐攀升,这个月又分化出了一千多人。我们基地的平民都不够用了。听说要开始接纳安娜城的平民了。尤其是携带婴幼儿的家庭优先。” 这些事金绮梦也听司律提到过。 人口始终是基地发展的重要限制。 金塔基地拥有几乎用之不竭的营养剂和各种自然食物,对平民来说,这里还提供大量普通人能做的工作。 从工人到农民,再到各种工作岗位,人总是稀缺的。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哇,烤蚯蚓干!阁下,我们去看看吧?” “不要叫我阁下,叫我夫人。” “额,好的夫人!” …… 金绮梦和肖玲在那边扮做平民去玩的时候,宫殿后山,精神力滚动狂飙,轰隆隆连绵不绝的响了好一阵子。 好久。 几道黑影重新落到宫殿广场上。 司律正了正自己的帽子。 李子昂向上推眼镜。 秦狅咧着嘴,抹了下嘴角的血。 孤靳辰最惨,躺在地上,呵呵的笑,嘴角满是轻蔑。 司律板着脸:“以后不许再发生这样的事。不想惹绮梦厌烦,请管好自己。” 正夫气势雄厚,警告一番,就迈步向山下走去。 只是背后看去,制服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走路也一瘸一拐,甚至偶尔精神力滚动,需要平衡一下身体。 司律面色不变,心里却已经涌出了警惕。 正夫之位摇摇欲坠。 这几个家伙,都很难压制。 他必须得想点什么办法提升自己。 否则,家里一定会乱。 …… 林观潮坐在金塔基地的虫洞门口,有几天的时间了。 他在观察虫洞内外的哨兵。 手里拿着一个光谱仪,似乎是在测量什么。 这是李子昂给他的任务,分析虫洞能量波动。 李子昂说他要想办法把虫洞留下,剥离出一个为基地提供稳定食物来源的副本。 戾肆野几人还在里面探寻这个虫洞的边界,扫清里面的危险,林观潮也想去,但是他实在懒得到处在地图里乱窜。 这个观测任务就深得他心。 这时,他闻到了一股奇异花香。 由于很投入的在做虫洞测试,这丝丝缕缕的香气被他察觉时,都已经深入了肺腑。 林观潮只觉得这股花香极其甜腻,引动的他许久没有波动的精神海都开始震颤起来。 是玫瑰的香气。 好熟悉的味道,好像是向导素。 他好像注射过这种味道的向导素,是谁的来着,好像是…… “观潮……观潮……” 这时,林观潮身边多了一个人影。 人影像是从虫洞上方轻轻浮现出来的,先是一个轮廓,后变成了一个女人。 女人身披白衣,看起来二十多岁,笑容慈祥甜美。 “观潮,妈妈好想你。” 林观潮浑身一颤。 看着那个年轻女人,瞬间寒毛都炸了起来。 被不死者注视的他,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每次轮回都会在皇室中苏醒,以当朝皇帝的皇戚身份自居。 母亲的样子他都忘记了,只记得是那个年代的女王。 他都记得她死的时候,干瘪枯瘦,风烛残年。 而面前这人的样子,是他记忆里母亲最美好的时候。 可是,母亲并不是不死者。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丝丝缕缕的精神力探究似地伸向面前的女人。 林观潮眼睛开始变得将浑浊和呆滞,玫瑰香气的向导素蜂拥而入。 下一刻,他的精神海就像是卷入一团炸雷。 猛然乱作一团! ? ?大家新年快乐!安心看,不会太监,只是这个月过年,分身乏术,提前请过假啦。过完年回家就恢复稳定日四了! 第125章 一支久远的向导素 半空中有一个光屏,上面只有一个放大的暗色头像。 往日里一天数次谈起的聊天请求,现在只剩下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百利·波顿已经许久没有和我联系过了。” 平静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暴怒,二皇子站在光洁锃亮的云中宫殿内,关掉腕表上的联络对话框,面孔爬满乌云。 “我可以肯定,他出事了。” “您和波顿先生的感情还真是令人羡慕。” 女王的伴侣哨兵之一,也是白塔政务大臣劳森特翻着白眼,从鼻孔里嗤笑一声。 “那么多A级向导,甚至S级向导都可以供您选择,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一位……哨兵。” 劳森特是一名头发花白的少见的中年S级哨兵。他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也是因为有联邦皇后这样的S级向导的偏爱,才会活到现在。 他一直信奉只有高等级的向导才是哨兵们的救赎。 这也是白塔的主流思想。 根本看不起像是二皇子这样,为了些许皮肉欲望,就甘心找个哨兵作为伴侣的“不主流”行为。 又不是找不到向导。 若是说旁人,向导会挑挑拣拣,考验一下才能收入伴侣。 可他是二皇子。 拥有联邦皇后这样的母亲,什么样的向导找不到? 也因此,劳森特更厌恶他这种行为,还瞧不起。 “他是我的挚爱。是可以为我而死的伴侣。我要杀了那位向导,扫荡金塔基地,为他复仇!”二皇子忽然看向窗外,摘了自己的腕表,猛的砸向窗子。 碎裂的声音响起,窗户被砸了一个白色的坑。 劳森特不由腹诽,果然是兄妹两个,和公主一样,一发脾气就砸东西。 但很快他就面色阴沉。 “你疯了?”劳森特忽地意识到了什么:“别告诉我你已经开始对她下手了。” “那可是神级向导,是这个世界上少见的能够彻底治愈哨兵的存在!我们要做的是拉拢守护,把她哄骗到白塔来,而不是彻底杀死!” “金塔基地最近的发展势头很猛烈。我们有许多平民都被吸引过去了。她既能分化向导,又能净化哨兵,现在又在拉拢平民。劳森特大人,金塔基地早晚会变成我们的敌人。” 二皇子转身,面色已经扭曲:“就算你把她拉来白塔,她也不会净化我们。而是杀死我们,湮灭你手中的权利,把我、父皇、母后、兄弟姐妹,还有你们这群眼高于顶的贵族,全都绞杀!” 再次凑近,二皇子的脸都快和劳森特贴在一起。 “别忘了,还有十个毁天灭地的疯子陪她一起。” “你以为,就算想办法把她拉拢到白塔来,她就能看上你们这群年老色衰的高级哨兵了?” 紧接着,二皇子嗤笑一声:“五十多岁的,头发花白,脸上长满皱纹,不洗澡一身老人味的,二嫁哨兵?” 这几个词瞬间激怒了劳森特。 “我是联邦女王的伴侣哨兵。二皇子,请您放尊重点。什么二嫁哨兵,我对女王忠心耿耿,从没有任何背叛念头。” “如此信奉我母后。为什么还要对别的向导手下留情?如果我没猜错,前段时间的白塔失窃案,就和那位偏僻贫困地区的穷向导有关吧?那案子,好像是您在经手。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给母后,她会怎么样看待您?您还能说,您对母后忠心耿耿,赤诚热忱?” 劳森特:“……我为联邦奉上了全部忠诚,这是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地方。二皇子殿下,您的辱骂,否定了我的前半生奋斗,贬低了我对皇后殿下的忠义,又臆想扭曲我的人品。” 他沉下脸,面颊上的肌肉微微抖动。 这对一个在哨兵短暂生命之中已经迈入老年化的高级哨兵来,是从里到外的侮辱。 让劳森特在看不起二皇子的同时,又添新恨。 “人品?哈哈哈!能换回我的波顿男爵吗?去死吧,你们这群只拿联邦薪资,却不干实事的废物!抓住那个向导,要么囚禁提取向导素,要么就剥皮抽筋把她化作净化污染的原料。否则,什么都不要和我说,你们就是废物!” 二皇子一扫桌面,刻画着繁复缠枝鸢尾花的金银器具,哗啦啦落到地上。 劳森特再也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深吸口气,却还是想起了一件事。 “二皇子,希望您和公主殿下还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拉拢那位神级向导让其来到白塔任职,这是皇后殿下的想法。” 二皇子一顿,然后开始哈哈大笑。 眼泪都笑出来了。 劳森特看他这个样子,瞬间心头一跳。 对啊,要是什么都没做的话,波顿男爵去哪了? 前段时间的失窃案,好像还是因为公主殿下的一位伴侣哨兵,他独自离开白塔,去私下执行什么命令…… 等等,公主殿下也下手了? 麻烦了。 劳森特气的一甩袖袍,向联邦女王复命去了。 他们这群人还没出手,两位皇子接连把那位得罪死了。 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拉拢? 公主和二皇子简直就是疯子,神经病,混账! 劳森特快速的跑到前殿,联系了自己设在皇子行宫这边的内线,搜集了一下二皇子的行为。 就在昨天早上,他跑到了材料库,以精神海暴动为名头,取了一份珍藏已久的向导素注射剂。 侍者说,他在里面寻找了许久。 那份向导素都快失效了,应该是数十年前一位皇后的库存。 理论上,这种东西已经不会被当做物资使用,都是皇室之人留下的遗物,简单来说,纪念品。 珍贵性,只关乎那位的声望,和久远程度。 那位皇后已经去世很久,皇朝更新换代都三次了,没人会在意这样的东西被拿取。 她唯一的特殊点在于,她是林观潮,那位被不死者注视的神级哨兵的母亲。 作为这个,留存下来的。 一支纪念意义的向导素有什么意义和用处? 对普通哨兵来说,因为过期许久,已经失去效用了。 可是,对她的亲生儿子呢? 还是个,精神海崩溃无数次,被神污染,导致神志不清,已经到达即将崩溃死亡阶段的,强大哨兵呢? 劳森特看着这份记录,跌坐在地上。 口中只喃喃吐出两个字:“完了!” 第126章 向导为我殉情吧 金绮梦在基地集市内,陪着肖玲吃吃喝喝。 当然,只是肖玲在吃,她在四处闲逛。 仔细的观察着来往居民们的面貌。 和之前的黑塔比起来,现在基地内的居民脸上都有了一层光芒。 少了很多戾气、晦暗。 不再稍一碰撞,就言语相击,而是都会礼貌退让,该忙啥忙啥去。 大家都有事做,也有需要完成的指标,每一个都不愿意浪费时间在争论口角这样的事上。 蒸蒸日上。 那是对未来生活充满希望的模样。 肖玲举着她最爱吃的烤蚯蚓,追过来,笑着道:“还以为大家有了其他食物之后,会没人再烤蚯蚓了,还好那摊子还在,嘿嘿!” “……这也算美食记忆?” “当然算!烤蚯蚓的大爷去工地上工了,现在是他家女儿在做,味道没什么变化。” “她说他们家已经开始准备攒钱买自己的房子,几个哥哥弟弟也都在工地找到了活儿,每个月收入都能攒下一大笔。” “原本想卖掉她的,现在因为基地里的大家手里有些闲钱,烧烤摊子还能继续存活,她也能给家里增加进项,再也不用卖掉她们姐妹了。” “哎,也不知道我家里那个姐妹现在都在哪。还活着没有。” 肖玲说着说着有些沮丧。 她算是在黑塔里工作的老人了,十六七岁的时候进入黑塔,一转眼都在黑塔里工作十年了。 十年间,她从没有回去过。 “想家了?” “不想。他们把我卖掉的时候,我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金绮梦没法说什么,她作为现代人的思想,更是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可这是由当前世界衍生出的生存法则。 她也改变不了过去的事。 只能把手搭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以后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少,然后逐渐消失。要相信司律的执政能力。” “我相信的是您,绮梦阁下。您在,我们金塔基地就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把人当人。” 肖玲这句话刚刚落下,忽然听到城门外传来了一声惊叫。 “啊!发疯了!林观潮大人发疯了!” 金绮梦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东边。 就见那边乌泱泱的平民慌忙逃窜,一个人影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一层看不清的黑色浓雾。 林观潮? 他不是在测试虫洞吗? 怎么忽然发疯了? 金绮梦抬脚快步的向东门外跑去。 她的契约哨兵发疯,那就是她作为向导的责任。 不能不管! “绮梦老师,绮梦老师!别跑,哎呀,您别过去啊!” 肖玲慌张追着,刚咬了两口的蚯蚓串都扔了,边跑边给司律拨了过去。 “司律大人,出事了,不好了,快来基地东门啊!” “林观潮大人发疯,绮梦老师追过去了!” 林观潮现在很混乱。 鼻端满满的都是那股子玫瑰的芬芳气息。 很熟悉,熟悉到让他心里发酸。 面前的虚影和幻像在向他伸着手,轻柔的抚摸他的面颊。 是妈妈。 妈妈怎么还活着? 她不应该早就去世了吗? 他的精神图景内,原本一片废墟之中,有一个瑟缩着躲在废墟之中的小男孩。 这里藏着他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最恐惧的事。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事。 永生。 他目睹了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人相继去世,目睹那些故人亲缘们的一生始灭,目睹再次复苏后,没有相熟的人说话,那些陌生面孔开始对他毕恭毕敬,退避三舍。 所有人开始把他当做深宫内的神明供奉,试图让他赐予永生。 而他始终一个人。 住在皇宫深处,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却偏偏求死不能。 林观潮飘浮在半空,周身巨大的精神力开始卷动,荡起层层弧光。 稍有靠近的平民,就会被荡起的风击飞出去。 他的周围,只拢着一个虫洞。 地面上的检测能量的平板,数值不住的跳动,数字从绿色变成红色,逐渐化作了一条嗡鸣着的红色平线。 林观潮口中喃喃自语着。 “母亲……” “我在您死去的那一年曾盯着落雁归巢看了许久。” “久到我幡然醒悟过来,最小的弟弟也老死了。” “现在,您总算来接我了是吗。” “我早就该死了。这世上的一切,都如浮光掠影,终将幻灭。” “我的向导,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早晚都将归于尘埃。” “那,存在本身,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啊,他们那么痛苦的活着。为了斗争污染,把自己逼成一个不死不活的畸变体。” “那从一开始……” 林观潮双眼忽地化作血红色,静静地盯着下方的金塔基地。 “就一起消失吧。” 大量的污染以林观潮为核心开始猛烈的爆发开来。 金塔基地的平民们已经躲避的很快了,却依旧有人躲避不及,被污染从空笼罩,卷入其中。 还好现在金塔基地不缺净化手段,平民们体内已经没有了积存污染,这些污染快速蔓延,也只是让他们初步畸变,还可以挽救。 只要留存意识,就都知道往净化塔跑去。 片刻后,林观潮周遭已经成了真空地带。 他孤零零的悬浮在半空之中,浑身黑色污染气焰爆发。 一双眼睛通红,脸上爬满了畸变纹路。 作为神的契约哨兵,他不会变成怪物。 他本身,就是怪物。 而那个虫洞,被污染加深,逐渐从白色的光门,变成了绿色。 幽幽的绿光微微闪动,金绮梦就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 “林观潮!你发什么疯!快下来!” 她身后的银白大蛇恢复成了本体大小,在她身后人立而起,和空中的林观潮对视。 银色三角头颅和林观潮平齐,蛇口张开,一条猩红的蛇信子直接吞吐而出。 缠向林观潮! 一股浓烈霸道的向导素笼罩住了林观潮,那些黑色污染,微微一滞。 但很快,林观潮身后的虚空中,闪烁着红光。 在浓郁的红色光芒里,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林观潮抬眸,双眼已经一片血红。 他似乎在注视着金绮梦。 头微微歪了一下。 “向导……” “为我殉情吧!” 第127章 副位面的哨兵疯了 被林观潮污染覆盖的虫洞,就是之前金绮梦进去后,遍地稻香和拟人虫奴的位面。 也是李子昂最近想要稳定维系的虫洞。 这个位面因为符合稻田生长气候,空气中充满源能,可以将作物生长时间缩短到一个月。 大片土地已经被开荒出来,作为了金塔基地的粮仓位面,且成功收割了一批作物。 于是这里被取名为“麦浪天”。 麦浪天副位面内,以传送门为中心的虫族已经被驱赶清扫到了一处山谷之外。 山谷关隘由金塔基地的哨兵把守,可以把在位面内工作的农夫们保护起来,持续的为基地供应源源不断的粮食。 关隘外面的虫族也并没有消失。 虫族是杀不绝斩不尽的,它们繁衍速度极快,尤其是吸收宇宙污染成长,这让他们比人类更适应已经污染的世界。 驱赶、禁锢,再扩充田地,保护农夫,是这个位面最重要的一部分。 另外一部分,就是斩杀这些虫族,用以获取源能晶核,也能更好的训练等级不同的哨兵。 晶核还可以继续发展金塔基地。 简单说,被李子昂的阵法固定下来的虫洞副位面,就是资源、晶核、粮食、冒险,是金塔基地能够掌控哨兵污染后,最稳定重要的积累手段。 “轰!” 安全区外的虫族山谷内,传来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然后就是几道黑影呼呼喝喝的声响。 关隘哨所的守护哨兵们却全都无动于衷,还纷纷摇头叹气。 “这都是今天第几场了?那四位进去后就没停过吧?” “反正也不耽误他们猎杀虫族,我们看好大门,别让虫族越过来就行了。” “还好大人们释放精力的手段是在副本里,这要是在外面,我们周围的山都得被他们轰碎了。” “是啊,还能收拢一批晶核。真羡慕他们的强大!” “神级哨兵的恐怖能力,哪里是我们能够比拟的。好好站岗吧,别被那些F级的虫族偷偷跳过去,要是伤了那些宝贝农夫的命,我们还得给偿命。” “要是能猎杀一两头F级虫族就爆出晶核好了。一颗晶核就能赚一个月工资。” “想的美,副本里的爆率再高,也不是咱们这样守株待兔能暴富的。” “不过你们没听说吗,司律大人放出来消息,说休假期间可以申请进入副本进行猎杀虫族活动的。” “那太好了!我净化污染的积分早就溢出了,这次轮换回去,可以给家里拿最少三千块!” “对对,我妹妹说想吃锦鸡呢,回去就有钱买了……” 几个哨兵正聊得热火朝天,忽地身边劲风一闪,四道人影落地。他们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连忙噤声,一本正经的站的笔直,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戾肆野大口喘着粗气,黎渊落地后连忙整理衣领和发丝。 寂墨白在一旁悠闲吹口哨,最角落里,就是一直处于看戏状态的陈渡难。 陈渡难从不轻易出手,一旦他动用精神力,总是会有多多少少的祸事惹上身。 谁让他是被厄运之神注视的人。 所以他就是无聊跟着来玩的。 看见戾肆野和黎渊打的热闹,特别解闷。 “我要杀了你!混蛋!”戾肆野又冲了过来,挥舞拳头向黎渊脸上砸去。 黎渊不甘示弱,扫腿踢去,逼退戾肆野,又挥拳砸了回来。 因为处于麦浪天内,这里没有金绮梦,不必照顾自家妻主的脸色。 俩个已经被烙印的家伙打架打出了火气。 没人能真的坦诚接受自己的妻主和另外一个男人如此亲密。 积怨已久的二人打起来拳拳在肉,互当沙包。 寂墨白也加入了。 三个人相互打。 每个人都一对二。 但是寂墨白可不是金绮梦宠爱的伴侣,更多时候,都是在被戾肆野和黎渊轮流击飞。 嫌他捣乱。 毕竟,只能称之为情敌,还算不上插足,哪有资格? 就这样几人逮到高阶虫族,陈渡难就跑去锤死,然后坐一旁看他们打架。 打着打着,就回来了。 忽地,空气中弥漫起了一团乌云。 那是一种污染能量,迅速引动着他们体内的污染能力,让人无端脾气越发暴躁,开始双目赤红,浑身燥热。 像是有一股发泄不出的淤堵气息徘徊在心头。 难以挣脱。 意识也在这股力量的强行扭动中开始扭曲和涣散…… 等寂墨白忽地醒来,他发现自己正捏着一个哨兵的脖子,才猛然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不对劲!” 他连忙松开对方,并且道歉,却发现对方也同样目眦欲裂,竟然向他袭击来。 这几个b级哨兵不过是为了看守麦田设置的哨岗,见到他们乖巧温顺的像是路边的蚂蚁。 怎么可能会对他出手? 一手按着袭击自己的守门哨兵的脑袋,寂墨白莫名其妙的看向戾肆野,试图找个问题的答案。 再抬头,就看见黎渊手里捂着自己裂开的战斗服,一掌击在一名岗哨哨兵脖子上,将人击晕。 黎渊忍着断裂的战斗服布料,拳头攥的咯吱响:“可恶,什么情况?他们疯了吗?竟然来割我的战斗服!” 寂墨白:“那真的很糟糕了。还好我没有强迫症。” 黎渊:“人话?” “嘭!” 又一个哨兵的身体飞了出来,撞向墙壁。 黎渊连忙去接人,可刚把人捞回来,那哨兵就红了眼一样去攻击他,随手一抓,把那裂开的战斗服抓住,猛撕出一个大口子。 黎渊:“……去死吧!”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把手里的两个人撞在一起,嘭的一声,害得他衣冠不整的两个哨兵,额头多了两个肿包,双双软倒,晕了过去。 抬起头,戾肆野已经抓向最后一个哨兵。 那人拿着长剑去挑衅他,戾肆野弹指间,就缴了他的武器,把人击晕出去。 “你轻点,别把人打死了。” 陈渡难皱眉。 那三人却都齐刷刷看向他。 “是不是又因为厄运之神注视你了?” 陈渡难:“……别冤枉人!我这次可真的没干涉任何因果!等等,快看入口,那边乱起来了!” “快,给司律发消息!” 就见白色的传送门开始散发幽幽绿光,而稻田里的农夫们,开始往不同方向奔逃,他们的身上也在黑雾笼罩下,长出了各式各样的虫族畸变肢! 麦浪天副位面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是污染,传送门外面出事了。”黎渊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四人化作流光,直奔副本传送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躁,让他们再次想到了许多不好的回忆。 头痛,身体痛,皮肤痛,骨头也痛。 是污染,加重了! ? ?过年这几天断更断的很内疚,今日第三更补更送来啦~ 第128章 把他拉进去先关起来 林观潮的异样在短短时间内就被金绮梦的守护哨兵发现。 司律、李子昂、秦狂、傅珩、孤靳辰、徐星瀚,还有副本里的戾肆野、黎渊、寂墨白、陈渡难全都以最快时间聚拢在麦浪天传送门门前。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金绮梦被司律以最快速度从人群里认了出来,金绮梦就撤回了易容,被几人拢在中间。 “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可是,一般情况下没人去招惹他。” 李子昂是知道林观潮对绮梦是有特殊的想法的。 但是,他和其他人一样,都很清楚的知道林观潮从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他就像是个闷葫芦,情绪阈值向来都非常高,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只在涉及到金绮梦的时候,对他们几个,产生过些许嫉妒之类的愁绪。 但他实在是活的太久了。 久到对情绪反馈也变得很钝,内敛自闭的厉害。 对绮梦的想法,也显得有些阴私和收敛,他不敢搭上自己漫长的寿命,来随便去爱一个向导。 这种犹豫和纠结,在李子昂面前透明的近乎遮掩不住。 这也导致了,李子昂不相信林观潮会做出很极端的事。 他整个人和情绪,在外界刺激下,都像是针扎入棉花,钝感力十足。 可这样的人,到底什么东西能够刺激到他? 就连绮梦的事,除非危机和生死,也不容易把他刺激成这样吧。 浓烈的污染和怨气弥漫开来,司律已经下令让所有人都退出这片区域。 但虫洞传送门里面的农民们没办法拯救。 “必须得把他弄到麦浪天里去压制住,再慢慢想办法净化。不然,里面的五千农民都活不成了。” 司律攥着金绮梦的手都微微发紧。 “这些人都是平民家庭的主要劳动力,每个人都代表着五千个家庭,涉及所有平民,是金塔基地的基石,不能这样被自己人搞出事。” “还说什么,上啊!”戾肆野体内的污染也被激发,直接跳了出去,冲向林观潮。 一场混乱的大战瞬间拉开帷幕。 戾肆野和秦狅都是压不住自己性子的家伙,最先忍不住冲了出去。 除了司律和陈渡难,几人都围攻向林观潮。 但他们现在还留着手,顾虑着下方的金塔基地和金绮梦。 李子昂则快速和每个人碰撞,随后塞给他们一个阵法模块。 这段时间的相处和配合,已经知道李子昂在做什么,几人快速的归位,搭建着可以困住林观潮的捕捉阵法。 不能用杀死林观潮的方法来让他恢复,毕竟不知道这次爆发污染的源头是什么,万一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林观潮重新体验一次死亡的痛苦。 “抓住他,塞到麦浪天,然后迅速找个山谷丢到虫母身边去!尽量不要造成里面的普通人的伤亡!” 金绮梦在一旁紧张的抓着司律的衣摆。 他们几个都在,解决这件事肯定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一旦处置不好,就会产生平民和普通哨兵的伤亡。 这些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而且,林观潮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不解决,她对林观潮的隐忧就会一直存在。 …… 四散奔逃的普通人们离开了虫洞区域,远远的站在金塔基地的城墙上,悄悄看着热闹。 以这几个大人的能力,他们躲的再远,也不可能在他们爆发污染的情况下逃开。 他们都是普通人,两条腿怎么逃也逃不掉的。 只能这样远远提心吊胆的观察着。 而这些人之中,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套着脏衣服的人,面含恨意的盯着空中那几团爆裂的能量。 在脏袍子下面,因为蹲下来的姿势露出了里面质量非常好的高档作战裤。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死吧,都死吧!’ ‘凭什么大皇子死了,你们还能活着!’ “滴滴。” 腕表上闪烁着提示,接通后,联系人的名字是“王金龙60”的字样。 “帕琪向导阁下,情况怎么样了?需要我的帮助吗?” “进展顺利,感谢您,要是没有您的飞行舰护送,我不能这么快的抵达金塔基地。” “王金龙60:已经到达了?那就好。” “帕琪:哈哈哈,到达?我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帕琪:王行政官大人,您现在可以出动对金塔基地的围剿了。我相信,他们这段时间都将陷入混乱之中【天空浓雾弥漫,众人互相大打出手的照片】。” “帕琪:看见了吗?” “帕琪:大皇子,我为您报仇了!” “王金龙60:……帕琪阁下,您真是我看到过的最果断最勇猛的向导!” “帕琪:只要能给大皇子复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 与此同时,为了白塔工作一天,疲惫不堪的行政大臣劳森特拖着沉重的脚步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但回来了没一会儿,他就皱起眉,看向旁边的女仆。 “帕琪呢?她又没吃晚饭吗?” “回、回禀大人,帕琪阁下说去逛街。现在还没有回来。” “还没有回来?她一个向导,在外面待久了怎么能行!” 帕琪是劳森特的亲侄女,去年成人礼上成功分化成了A级向导,就被他接到了自己家里养着,今年已经开始匹配哨兵了。 明年生日之前,就可以与数名年轻贵族联姻,独立出去。 如果是别的向导,在成人礼之后就会联姻,选择几名符合心意的哨兵独立。 但是,帕琪喜欢上了大皇子。 大皇子,却对捆绑向导,没有任何想法。 这导致帕琪也不想和其他哨兵接触,这一年来,也没有说和哪个守护哨兵传出点什么消息。 “真是胡闹,让人把她叫回来!” 下一刻,劳森特就收到了距离白塔较近的六十号黑塔的行政官王金龙的消息。 “王金龙:劳森特大臣,您的侄女真是我见到过最勇猛无敌的向导小姐。她实在是太厉害了!” 看着这条没头没脑的消息,劳森特满头雾水。 “劳森特:啊?” “王金龙:您还不知道吗?额,难道帕琪阁下不是您派出去为大皇子报仇的?” 劳森特瞬间像是脑子被雷劈了。 浑身僵硬起来。 这几个字他都认识,但是放在一起,他怎么就理解不了了呢。 帕琪,跑出去,给大皇子,报仇去了? 什么啊!谁让她去了啊! 混蛋! 第129章 万物在我眼中如朝生暮死之蜉蝣 熟悉的金属笼子,熟悉的面孔。 林观潮被铁链捆住双手,吊在笼子中间,脚下也有足链,链接在铁笼上。 下半张脸带着止咬器,一双猩红眸子死盯着笼子外的金绮梦。 “我的向导,你为什么不与我一同毁灭。在这个时候,和其他哨兵一起围观我的丑样,是觉得很有趣吗?” 独特的合金笼子可不是当初关押他们的那种,可以随意在精神力的控制下掰开的。 这是后来李子昂根据现有的材料调配,和新虫洞里的资源进行特别炼制的金属。 简言之,升级款大铁链,掰不断。 平日里不声不响乖乖仔的林观潮,充满戾气,眼底还有一种想要毁灭世界同归于尽的破碎感。 “不要和他说话。他现在意识紊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黎渊拉着金绮梦的手在掌心把玩,看也不看吊在笼子里的林观潮。 他们现在处于麦浪天的一处山谷内,谷中有大量的畸变虫族游荡,距离麦浪天入口的良田非常远。 林观潮的精神力在周围旋转,形成小型龙卷风,搅碎了地面上的砂石,时而发出空爆,嗡鸣哗响。 “我当然知道在做什么。” 林观潮脸上死一样的平静。 “我的向导,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金绮梦的耳朵被两只温热的大手覆盖,没听清林观潮下一句是什么。 她侧过头去,就对上了戾肆野隐忍暴怒的目光。 金绮梦:“……” 捂耳朵什么的,真的很幼稚啊。 但如果是戾肆野。 哦,那没什么了。 “让他在这里冷静冷静。走吧,绮梦,这里环境不好,风沙大。”黎渊皱眉看着戾肆野掩着金绮梦眼睛的手,试图将她拉走。 “这几个,就放旁边吧。” 这时,叮当声响,地面多了一排阴影。 傅珩从空间钮里取出一排同样材质的金属笼子,摆放整齐,金属寒芒闪烁,锃光发亮。 秦狅走进去,用手拉了拉里面的铁链:“咦,真弄不断。可以啊教授先生。” 孤靳辰幽幽道:“是为我们准备的吗?应该再多一个,给司律也留一间。” 李子昂“嗤”了一声。 “司律不需要这东西。他如果畸变,直接连带精神海都炸了。我们看不到他变态的模样。” “要不你现在进去试试?”秦狅听着孤靳辰的声音都牙根痒痒。 “我就算了。秦先生看起来挺心痒难耐的。” 孤靳辰只要不当着金绮梦的面,没有一点柔弱美人的气势。 秦狅直接上前,就要去抓孤靳辰的衣领。 “啊……你干什么?” 孤靳辰立马软倒在地,可怜楚楚的弱弱质问,再抬眸看向金绮梦,仿佛经受了天大的屈辱和委屈。 金绮梦:“……” 她好想说,秦狅,放开我家子涵!可惜这世界的人不懂这个梗。 “绮梦,看见了吧,我可没推他,是他自己倒下去的。” 秦狅看了眼金绮梦身后的戾肆野,挑了挑眉梢。 刚才就是戾肆野在孤靳辰倒地的一瞬间,把金绮梦的视线扳过来,让她彻底看清这小绿茶的真面目。 “够了!”林观潮隐忍着怒意,拽动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你们,真的很无视我。” 金绮梦对林观潮的感觉很特别。 她当初在地下牢房里的时候,把林观潮当成了徐星瀚,林观潮不仅没有反驳,也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事,反而是当初这几位中,看起来危险系数最小的。 给最初的她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后来他一直都很安分。 不像司律那样无处不在,也不像戾肆野那样的张扬跋扈。 更不会像孤靳辰,碰一下就倒。 “你是我的哨兵,我不会走。我在这里陪你。” 金绮梦躲开戾肆野和黎渊的手,直接来到铁笼前。 “绮梦,听话。和他们一起回去,我在这里守着。”李子昂皱眉。 “不,你们走。我自己留下就好。我不会出事的。” 金绮梦的眼睛化作竖瞳,精神体附着身体上,她能够看见林观潮的精神图景现在一片紊乱。 她需要把林观潮精神海躁动压下去。 而这种时候,并不需要别人旁观。 疯狂哨兵的精神敏感多疑,再加上,都是和他同样强大的神级哨兵。 只会让林观潮疯的更厉害。 “不可能,我不走,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戾肆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子昂拉住。 “我们退后。” 说完给了寂墨白一个眼神,孤靳辰上前和寂墨白一左一右架起戾肆野,一个起跳飞远。 秦狅嘬了下牙花子,猛抓了几下头发,也走了。 很快,目之所及,只剩下了金绮梦一个人。 林观潮并没有觉得舒服下来。 他的头很痛,皮肤也痛,精神海乱的一塌糊涂,仿佛有千千万万的人在盯着他,向他祷告和哀求。 男女老少低声细语在耳畔萦绕。 林观潮的视线内遍地血红。 他的四肢被铁链捆住,难受的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脑海里全都是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这些人横跨一两百年,他都叫得出名字。 但是记忆里的画面,明明他刚刚抱过,哄过,买过糖的小孩,下一刻就变成了耄耋老者,蹒跚摔倒,举行葬礼…… 时间的流逝在他面前像是按下加速键。 “我救不了任何人。” “我不死、不灭,也没有活着。” “我是时间缝隙里的阴暗潮虫,侥幸活过一个又一个百年……” “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向导。要么杀死我,要么,陪我一起死,怎么样?” 金绮梦不知何时已经拉开了铁门,走了进来。 林观潮的红色眼睛似乎在看她,却又像是透过时间空间的缝隙,漠视着她。 她在他眼底,找不到一丝人类的温度。 白蛇蜿蜒游走,攀附在林观潮的身上,盯着他的后背,吞吐着蛇信子。 林观潮的怀里,却忽然挤入一个软玉温香的人。 “林观潮,醒过来吧。” “把精神海打开,我会帮你。” 金绮梦的呼唤不起作用,林观潮漠视的望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朝生暮死的蜉蝣。 下一刻,白蛇在他脑后张开大口。 金绮梦第一次使用了向导的强行净化的手段。 蛇口将他精神体,直接整个吞了下去。 第130章 共鸣 金绮梦好久没有这么难受过了。 自从她的精神体分化之初,为了净化这几名神的契约哨兵,她也亲身体验过他们面对污染时候的精神和身体的各种状态。 但是,从没有把对方精神体全部吞下过。 表面上看去只是白蛇吞掉了林观潮,实际上是二人的精神图景重叠在一起。 一时间,金绮梦像是跌进一片废墟,四目远眺,全是残垣断壁。 一股从心底涌出的哀伤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拼命的往下坠去。 这哀伤来的莫名其妙,下一刻,却都在精神图景内化作了实质。 残垣断壁中,破损的全都是她精神图景原本的东西。 前方是歪着头,颈子折断在背后的白色梅花鹿,旁边就是一截白虎的尾巴,在他们身下,是一团黑色阴影中的巨大虎躯。 地面上,还摊着翅膀化作枯骨的翠鸟。 这些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是二人精神图景重叠后出现的幻象。 世界也像是死了一样。 死一样的安静。 寂静和黑夜犹如墨水一般流淌覆盖,将她整个人掩埋。 堪比在水中窒息。 心脏在耳畔咕咚咕咚的乱跳,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平原断裂,怪石嶙峋,平原上的大鼎仿佛被砸烂成一堆碎片,一具白蛇精神体的尸体横亘在上面,断成四五段歪七扭八的化石。 就连空中那尊一直存在的慈眉善目的女娲神像,都从中间裂开,像是一页彩画被人从中用力扥开,慈眉善目的女神也化成了黑白色,散落一片黑白云层之中。 要不是白蛇还被她操纵着盘亘在自己掌心,眼前的场景金绮梦一定会信以为真。 实在是太真实了。 荒凉和窒息感弥漫开来,金绮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落了泪。 “孤寂,感觉到了吗?” 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悬落在白虎梅花鹿的尸体幻像之上。 他足尖轻点,光着上身,还带着被另外几人抓捕时的伤痕。 林观潮垂着头。 站在这样一幕画面里,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留下来吧。留下来陪着我,永远永远的留在这里……和我,一同沉沦。” 林观潮猛的冲向金绮梦,金绮梦下意识退后一步,却只觉得身体一凉,仿佛只是一阵风,吹透过她身体。 她猛的回头去寻觅林观潮的踪迹,却只看见了一个探头探脑躲在一面白墙角落里的小男孩。 小男孩圆圆的脸上长着两个大大的眼睛,黑黝黝的头发,让他整个人像是粉粉嫩嫩的小肉团。 此刻,正在墙角向内偷看着。 就见院子里坐着一个一身白衣裹身长裙的女子,女人漆黑如墨的长发盘在脑后,看起来精致美丽。一瞧见他,就向他招手。 “宝贝,来,妈妈给你准备了甜豆糕。” “妈妈!” 小男孩快步跑了过去,笑着扑到女人怀里。 接下来时间像是按了加速器,男孩在父母的照顾下,飞速的长大,分化成了哨兵,且战力强悍,经常以一挑一群,打的诸多手下落花流水。 而一次地外任务,他的飞船跌落荒星,在这里,他进入了一处废弃的上古祭坛,无意间,血溅当场,精神体被彻底污染。 当他的被人找到送回白塔,那位漂亮的贵妇一夜间白了头发。 她用血不停地透析出向导素,为他净化。又不住的向神明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就静静地坐在他床边,没了呼吸。 等少年醒来,母亲的尸体早已经凉透了。 他崩溃大哭。 向导的死亡,代表着数名强大哨兵的污染失控。 父亲和其他几位母亲的伴侣哨兵接连崩溃堕落,化作畸变体消失在夜空中。 皇帝皇后接连死去,皇室崩溃,更名换姓,他成了孤零零的前朝罪人。 从此形单影只,不再吃饭,喝水,直接饿死了。 可更让人绝望的事发生了。 他又活了过来。 永生,在这一刻成为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当一切循环,他不知道饿死和有意求死几次后,终于开始重新吃饭,生活。 为了当朝皇室而奋战过几次,也数次拯救过很多人。 死而复生成了常态,皇室也为他赐了一个非常拉风,却对他来说非常讽刺的封号——不死公爵。 林观潮太低调了,低调到他的身份和卷宗最终成为了皇室后宫秘辛传说。 而这次和其他几位神级哨兵一起被押解出白塔,是他想尝试一下,能不能被这几人的自爆威力杀死。 直到金绮梦的出现。 金绮梦看见了当初林观潮住的那间地下牢房。 她的视角是林观潮记忆中的视角。 就见牢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孩。 黑白幻境中的景象因为她的出现,忽然变成了彩色。 而幻境中的场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的脸开始逐渐变得清晰,最终以她为中心,所有的事物都变成了彩色。 金绮梦感受到了一阵快乐的情绪蔓延开来。 这是林观潮的感觉。 哪怕此刻幻境中的他坐在原本那张囚床上,正呆呆的盯着地上的蚂蚁。 但金绮梦就是感觉到了快乐。 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自己? 金绮梦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似乎是内心的隐秘被正主发现了。 轰隆隆! 所有的幻想开始消退。 金绮梦精神图景里的那些可怕场景都消失了,化作点点飞灰,从下向上的飞走。 白蛇在金绮梦的掌心游荡,也可以站起身来,开始散发向导素。 以金绮梦为中心的区域开始拥有色彩,而林观潮的身影也逐渐清晰,站在了金绮梦的正对面。 “林观潮?你好些了没有?” 金绮梦的声音响起,她感觉到了精神图景内又涌出了一层喜悦的感情。 金绮梦这还是头一次以第一视角去感受他人对自己的情感。 她停顿片刻,又一次尝试往前走,说了一句:“我……能抱抱你吗?” 瞬间。 朵朵璀璨的玫瑰萦绕着金绮梦绽放。 精神图景的里的幻象竟然幻化成了一片花海。 遮天蔽日的红色玫瑰生根发芽落地开花,片刻间,就如海浪,铺满荒野。 林观潮回头,脸上也被玫瑰映的红透了。 他尴尬的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 “绮梦,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第131章 带我看看你以前的家 “清醒了?” 金绮梦走上前,看了下他的眼睛,血红退去,已经变得清亮起来。 “嗯。”林观潮再次腼腆的低下头看她,忽然问:“刚才……说的抱抱,还可以吗?” 问出这句话,林观潮的手都开始发抖,紧张的在衣袖下攥紧拳头。 金绮梦这次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情绪波动。 抬头望去,他们还处于林观潮的精神图景内,周围依旧是一片废墟,可已经没有半点自己精神图景里的场景了。 应该是林观潮的苏醒,就把二人的精神共感给分开了,所以她感觉不到他的情绪了。 看金绮梦四处张望,林观潮忽地靠近一步,却不敢碰她,大眼睛里竟然有点怯怯的感觉。 “当然可以。” 金绮梦笑着拥过去,抱紧了他的腰身。 这一刻,金绮梦感觉到林观潮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狼腰两侧和后背的肌肉全都紧绷绷的,隔着衣服,皮肤的温度也在急速上升,片刻后,就烘烤的她面带红润。 林观潮似乎用了几秒钟进行分辨,眼前这一切是否真实。 直到金绮梦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他才像是忽然醒悟一样,用手搂紧她,低头,将脸埋在她的发丝。 而在这一刻,她的精神体充满了好闻的气息,仿佛身处清冽山泉,口鼻喉咙都泛着回甘般清甜。 精神体的相拥,也如实体一样充满暖意。 耳畔的低语呢喃逐渐消散。 金绮梦抬头,轻轻推了推他。 林观潮这才不情不愿松开手,眼角带了一丝湿润。 还好精神体不会出现身体反应。 不然现在这种情况,挨得这样近……岂不是她会察觉自己龌龊的心思。 想到了柜底深藏的那件金绮梦的贴身小衣,林观潮瞬间眼神移开,不敢看她。 又是自卑又是怯懦,春心萌动的大男孩一般。 那衣服,可千万不能被她发现。 虽然那天不是故意躲她衣柜里,但最初的原因……就是想去亲近她的。 太羞人了。 毕竟是自己偷的,万一被看见,怎么解释? 金绮梦哪里知道林观潮心里还转着件无耻的事,沉浸在自己把林观潮拉回来的喜悦之中,仰着头看他。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出去?” “再等等。” “嗯?等什么?” “……我能亲亲你吗?” …… 现实世界里,林观潮和金绮梦在笼子里闭目站着,动也不动。 笼子外的山谷上,几人的超强感官一直在笼子里扫描,怕林观潮犯病真的把金绮梦给伤到。 直到某一刻。 秦狅最先撤回了自己的视线:“擦!” 他别开眼,背过身去,牙齿磨的咯吱响,气鼓鼓的。 “被吊在笼子里的时候他竟然还……我这就去弄死他!”同一时间戾肆野跳了起来。 旁边的李子昂拉了他一把。 “去什么去,都是契约哨兵,你想干什么?” 孤靳辰眼睛眯了眯:“……可他还不是绮梦的伴侣!” “禽兽!”徐星瀚跳脚,为了绮梦断胳膊断腿两次了,他还没怎么和她亲近过呢。 “……等绮梦走开我们再上。现在不合适。”李子昂声线稳定的说完,秦狅忽地咧了咧嘴角:“有道理。” 黎渊:“还是你阴险。” 李子昂:“……是你们没脑子,怎么最后成了我阴险?” 寂墨白:“不如你们现在打一架吧。我去看看绮梦那边好了没有。” “就你聪明?” …… 林观潮终于舍得松开金绮梦的唇。 身体却像是烧开的喷水壶,咕咕的冒着热气。 “我给你看看精神图景,有没有办法梳理一下。”金绮梦觉得不能继续在精神图景内呆着,外面还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 “别动了,梳理精神图景很累的。我的精神图景积攒了太多的情绪,不容易清理。” “这是一栋宫殿吗?”金绮梦没说什么,拉着他的手,顺着地面上隐约还可以辨认的小路向里面走去。 到处都是倒塌的梁柱和砖瓦,依稀还能辨认出当初完好时候的模样。 “嗯,我小时候的寝宫。我和母亲住在一起。” 提及母亲,林观潮忽地想起了什么,沉声严肃的道:“绮梦,我这次不是忽然犯病的。记得在狂化之前,我闻到了我母亲的向导素的气息。” “你母亲的向导素?她还……” “早就去世了。但是皇室有留存先人向导素遗物的习惯。我母亲的向导素就存在皇宫里,应该是有人偷拿了,故意害我。” “这件事就很严重了。” “嗯。一会儿我会把事情告诉给司律,放心,我们能解决,你不必担忧。” 走着走着,林观潮下意识就来到了一处侧殿门前驻足。 精神图景内没有风,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寂静。 里面也没有人。 金绮梦却感觉到林观潮攥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是你小时候的住处?” 林观潮点点头。 他一次次的复活,苏醒。 始终把自己过去的一切都留在精神图景内。 一层层的堆叠。 直到后续的麻木和茫然。 这里,则是他精神图景内最核心的地方。 “我试试。” 金绮梦掌心翻转,银白小蛇人立而起。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波动逸散开来。 就见那些断壁残垣开始逐渐飞起,愈合,黑白色的色调退去,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缓缓的,一切事物像是在时间长河里被捞了回来。 地面石砖变得平整,银白色廊柱重新树立,墙壁石砖飞速贴回来,裂痕也在一瞬间消散。 像是时间倒转。 金绮梦的精神体瞬间碎裂,化作点点星芒。 在那些银色星芒中,安静的世界里,飞来一只银白色翠鸟。 “叽叽喳喳。” 这声音骤然入耳。 很快就化作千万翠鸟,银色光点在周围铺开。 以金绮梦和林观潮为中心,彩色蔓延。 绿树、红花,白廊和宫殿。 金绮梦站在这复原的场景内,笑盈盈的拉了拉林观潮的手。 “走吧,皇子殿下,带我去看看你以前的家。好不好?” 林观潮抬头。 金绮梦看着他的脸,慌了。 就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泪如雨下。 第132章 白塔行政大臣到访 金绮梦拉着林观潮的手,刚想进去,却忽地看见周遭所有的建筑灰飞烟灭。 变成了一片废墟。 林观潮精神图景里的变化和他的精神状态息息相关,金绮梦正想问什么,却被林观潮掩住眼睛,拥在怀里。 “别,别往里面走了。我没事了,出去吧。” 林观潮自然知道精神图景会暴露的秘密。 他甚至已经看到大门缝隙间,里面的一部分场景。 那是他虽不熟悉,却念念不忘的黑塔向导宿舍。 一推门,或许还能看见残留在自己心中,金绮梦睡觉时候的模样。 如果被绮梦看见,她还不知道怎么想自己。 虽然、虽然这件事阴差阳错,误打误撞下,显得自己像偷窥狂一样…… 他真的不是故意那样的。 只有那一次,从那之后,他没有再未经允许进入过金绮梦的房间。 “真没事了?” 看着金绮梦还在担忧的看着自己,林观潮笑了笑:“嗯。” …… 麦浪天的气候很温和,但温和的风吹不到这边山谷里,笼子附近的罡风卷动,金绮梦精神力回归,腿脚一软,就向林观潮倒去。 林观潮被吊着双手,见她的情况,就歪了一下身体把人接着,金绮梦慌乱中抓住他的衬衫,还掐了一把他肋侧的肌肉…… “嘶,绮梦,你下手还真狠。”林观潮痛呼,却笑了起来,这一下彻底的精神了。 “是不是掐到了?对不起,刚才不是故意的。我看看!”金绮梦去掀他衬衫看了下,确实刚才有点用力,林观潮温润白皙的皮肤红了一块。 “没事,不疼。喊李子昂过来把我解开吧。”他神态语气都已经正常了,但金绮梦那小手在他肋间摩挲,只让人觉得奇痒无比。 他连忙道:“说到底只是一点我母亲遗留的向导素,就让我异化成这个样子。绮梦,对不起。” “我也没做什么。”金绮梦仰头看着铁链已经把林观潮的手腕卡出红痕,眉头挑了挑,有点心疼。 “呵,知道就好。这次因为你伤了许多人,给司律打工,去赔医药费吧。”傅珩阴阳怪气的从后面走出来,拿了钥匙给林观潮打开锁链。 “他们都去入口处帮忙了,你自求多福。” 傅珩收了那些铁笼,拉着金绮梦和林观潮,一个闪身就回到了麦浪天的入口。 司律派人正在安抚农夫们,分发了食物和当天三倍日薪,还给放了假回家休息。 看见几人回来,心里松了口气。 “走吧,回去。” ……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昨天基地内只来了一小支安娜城的商队,并没有外人。你当时的位置在麦浪天门口,已经在城外,筛查目标并不好找。” 议事厅内,司律看着这位深宫内的“不死公爵”。 林观潮现在的样貌,从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个面庞稚嫩的年轻人。 实际上他的年龄已经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大。 半空中,投放着距离林观潮最近的监控视频,他身边人来人往,确实不好分辨是谁把向导素散播开的。 “等等,暂停一下。” 林观潮走到光屏面前,将暂停的画面往后拖,最终找到了一个他背后的角度。 那里多了一支针剂。 “就是它。” “只是一支针剂。并不能找到来源。” “不用找了。”李子昂出声:“只要知道,这针剂只应该在皇室手中,他们就该为此负责。” “那确实没有疑问。因为这样骚包的给针剂包装都做上金边装饰的,也只有皇室那群家伙。”寂墨白没好气的阴阳了一句,在他心里,不管皇室还是贵族,都该死。 “安娜城是我们坚定的盟友。他们的向导亲近绮梦,不会说谎。且他们已经审讯过当日进出的商队,没有掺入外人。” “这件事就算了吧。你们还是想想自己还有没有什么把柄在皇室手中,别再步我后尘。” 林观潮想着自己对外身份,是皇帝亲弟弟。另外几位,多多少少都是大家族子弟,皇室能找到他的把柄,别人自然也能。 这样的事,只要金塔基地一直和皇室对着干,就总会再发生。 还是想想后面的补救措施更重要。 都是聪明人,知道这里面的重要性,大家默默点头,开始思考自家家族有没有握住他们什么把柄。 场面陷入沉默,忽地,司律的甄副官推门报告:“大人们,皇室派使者来了。” “使者?” “是联邦皇后伴侣之一行政大臣劳森特。” …… 时间退回到今天早上。 劳森特发现自家侄女和那支向导素针剂一起不见了,就心急如焚的直接向联邦皇后禀报了一下这件事,被特派成为使者,来到了金塔基地。 为了帕琪的小命,劳森特特地只带了一名侍卫和一辆轻型飞舰,非常诚恳的希望能够换回帕琪。 劳森特是没有子嗣的,所以对这个侄女非常在意,视如己出。 刚下了轻型飞舰,劳森特忽然就站住了。 他现在还处于金塔基地的外围。 可是就是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他竟然能够感受到一阵淡淡的向导素净化波动。 在白塔,也没有这样类似于公开化的向导素波动。 像是把一名高级向导的血无时无刻的透析,让向导素就在空气中浪费挥发一样。 这金塔基地搞什么? 向导素这样珍贵的东西,怎么会散在空气里? 而下一刻,他就抬头看见了一个大概十米高的净化塔。 在净化塔下,守着两名哨兵,入口上挂着牌子“净化室”。 劳森特已经许久没有被皇后净化过了。 毕竟他只是皇后伴侣团之一,算是年老色衰不再被皇后召见的那种。 如今皇后喜欢上了一名刚刚分化成S级的年轻哨兵,他更是许久没有得到过宠幸召见了。 而积攒的压抑的哨兵污染,在这一刻,竟然舒缓了许多。 都是因为那座高塔。 他的精神体,竟然在因为那座高塔而变得蠢蠢欲动。 劳森特连忙拉住一名金塔基地的守卫,指着净化塔问:“那里是什么地方?” 守卫一脸惊讶的看着劳森特。 “大人,您不是行政大臣吗?难道您不识字?” “写着呢,净化塔啊!” 劳森特:“……” 第133章 司律气的骂人 劳森特纠结着一张脸。 我当然知道那是净化塔! 难道,真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金塔基地,净化机会这么简单就可以对公众开放吗? 他沉吟片刻,站在原地,想到了什么,面容带着隐约的愤怒和一丝不解。 很快,司律得到消息,就率领甄岐和一应金塔基地的行政官员,来到大门前迎接劳森特。 “劳森特大人,久违。” 司律以前在白塔的时候,也曾经和劳森特有过工作上的来往。 劳森特本想说点什么,但是还是一该口风,春风拂面笑逐颜开:“哈哈,司律大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潇洒俊朗,英勇不凡。” 司律并没有给劳森特好脸色,直接道:“我们的关系应该不会扭转成您希望的模样。且,我也不想和白塔有过多牵扯。有事直说。” 劳森特:“……” 劳森特几次张口,还是看了看左右:“司律大人就这样迎接我?要在门口?不管如何,我也是白塔的高级官员,还是得了皇后殿下的旨意。” 司律想都不想:“白塔几次三番想要我们死。我们是敌人,不是朋友。对待朋友,我自然会热情招待,对待敌人,我没有立刻下手,已经是看在旧日情分上。”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您觉得呢?白塔时不时就派人过来骚扰一下,杀人越货的误会吗?” 当然,这里面的杀人,是金塔基地杀人,金绮梦跑去“越过货”。 但那几个人都是抱着坏心眼来的,死不足惜。 司律拿不准白塔知道了多少,自然也不会把大皇子和公主伴侣死在这里的事说出来。只能含糊一下。 劳森特:“这不对吧。自金塔基地成立,白塔并没有干涉,因为距离白塔很远,和金塔没有任何利益干涉,皇后殿下也没有出言阻止你们,已是默许你们的独立。白塔是第一次派我前来,之前并没有派人来过。” 官方发言谁都会。 可司律话里的意思是白塔已经找茬过了,这让劳森特很纳闷。 除了这次不死公爵母亲的遗物向导素,白塔也确实没有向金塔基地有过正式干涉。 “呵。看来劳森特大人,在白塔身份地位,也就如此。” 哎?这怎么说着说着开始阴阳人了。 呼。 劳森特开始深呼吸。 想着自己的侄女现在就在司律的手上,哪怕被司律这么怼,也不敢多说。 不过,有一句话远比自己的侄女还重要,作为哨兵,他必须得说。 劳森特一改刚才的忍辱负重般的讨好笑脸,认真地道:“司律大人,白塔和金塔基地之间的误会先抛开,我有句话还是要劝说的。哨兵对待向导拥有着绝对的保护责任。” “嗯?”司律有些不解的歪头。 “你们……不可如此对待向导啊!” 劳森特一指前方净化塔。 “净化素如此铺天盖地的散开,你们到底把那名神级向导给怎么了?”说到最后,劳森特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这样恐怖的向导素,除非是把那名神级向导挫骨扬灰,血洒满地才可能达到的效果!” “噗嗤。” 甄岐向来都是一名非常认真且态度端正的副官,从来不会偷乐的。 除非忍不住。 还“把向导大人挫骨扬灰血洒满地”,真这么做了,司律大人怕不是得连做三百年恶梦,醒了还得戳自己几刀殉情那种。 别说真这么做了,就算是听到这样的话,司律只要一带入金绮梦,就已经气的精神力暗涌。 极有素质,涵养很高的司律忍不住开口:“劳森特大人,你有病?” 劳森特:“怎么忽然骂人了呢?” “我妻主好好的,你没头没脑的诅咒什么呢。” “那你们这铺天盖地的向导素是怎么做到的?别告诉我,你家向导的精神力能够凝结成石头,放在远处也能慢慢散发向导素吧。” 劳森特说完,忽地愣住。 接着,他就听见“唰”的一声,在场所有金塔基地的哨兵们精神力全都站了出来,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看。 好像他知道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要把他立刻秒杀在基地门前。 “不、不会吧?”劳森特这下明白了。 他竟然无意间,戳破了金塔基地最大的秘密。 “劳森特大人,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聊聊,走吧,金塔基地欢迎你。” 司律抬起了礼貌疏远的微笑,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可他这么一说,劳森特反而忽然不敢进去了。 这进去后,我还能出的来吗? …… “知道就知道了吧。白塔距离我们那么远,他们守着白塔生存,依赖你曾经的阵法,那就困死在那片天地里,不用再出来了。” 金绮梦正在给徐星瀚做净化。 他上次和命运之神的交易,还剩下些许残留污染没有清除。 这种污染非常狡猾,需要日复一日的小心清理,躲在他精神图景的深处,很难发觉。 李子昂来了,跟金绮梦说了一下白塔行政大臣劳森特的事,说人已经被司律押住了。 “这下,估计白塔更后悔放任你留在这边。”他在沙发上坐下,盯着徐星瀚看。徐星瀚光着上身,时而抖动胸肌,本来是因为疼的,后来因为金绮梦的靠近,更刻意一些。 李子昂一来,打破了这暧昧的环境,徐星瀚在他直勾勾的目视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穿好衣服。 金绮梦给徐星瀚的手臂净化完,忽然看向李子昂。 “你当初给白塔设计的那些生存阵法,难道就没有什么缺点吗?他们真的能一直躲在里面,自给自足?不受外面污染影响?” “当然。我对我的阵法有着绝对的自信。”李子昂说完,话锋一转,笑着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只不过,我的所有阵法都有只有我知道的出入结点。” 徐星瀚一想到李子昂的阵法遍布这世界的所有哨兵塔,瞬间打了个哆嗦。 “你是说,你能不知不觉的侵入所有你设计的阵法里?” “不。” 李子昂看着指尖,态度轻蔑。 “所有我设计的阵法,对我来说,都是畅通无阻的。包括白塔皇城里的宝库。” ? ?回家啦,可以安心码字了,哦也!春节熬夜返程,到家睡了一觉,醒来看新闻,那条路堵成红龙。幸好没等到白天出发差点就堵在那,庆幸!一千四百公里车开下来,我现在看见车就腿软。 第134章 送给林观潮的歉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向哨:契约了神的十个疯哨兵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章 想用四个向导换绮梦的命 “你是说,王金龙给你送了消息,还送了你侄女过来,现在你侄女又落到了他手里。” 司律身边是基地的内务大臣纪忠实。 纪忠实年纪大了,对白塔更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看着担心自己侄女担心的要命的劳森特,纪忠实更没多大尊敬,他又不是白塔直系官员,天塌下来还有司律顶着,只觉得有些气急败坏。 多能惹事啊!他们金塔基地安心自我发展,招谁惹谁了。怎么一个两个老是过来找麻烦。 “我侄女是无辜的啊!她是受人蛊惑,受人蛊惑!”劳森特跟着司律向会议厅走,健步如飞,心急如焚。 想到自己侄女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搓磨,担心的差点哭出来。 纪忠实气喘吁吁,一个劲向劳森特翻白眼。 他最近很忙,金塔基地因为多了很多虫洞,需要分配人力物力去镇守,又需要平民去劳作。 要重新搭建金塔基地的行政、商务,和生态循环。 包括积分分发和循环,物价稳定等等,他现在已经忙的脚不沾地。 对外,金塔基地已经有了两个所属联盟城邦,他也经常接待来自周围黑塔的交易商队。 但是六十号黑塔他还没有接触过。 六十号黑塔和金塔基地之间的遥远距离,使他们的交易目标一直都是白塔。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来金塔基地交易,可一涉及到皇室成员,就觉得神烦。 这些吃干饭的不老老实实的躲在他们乌龟壳里,跑出来嘚瑟什么啊! 一踏入会议室,劳森特就看见了被王金龙的人抓着手臂的侄女,瞬间失声喊了出来。 “帕琪!” 帕琪身上脏兮兮的,像是从哪个爆炸现场跑出来似的。 她本以为王金龙会救她返回白塔,谁想到他直接把自己带到了金塔基地里。 作为向导,她这辈子也没想过会有人对她这么不客气! “劳森特叔叔!” 帕琪不停地扭动,但是她身后站着的两个哨兵就那样稳稳的按着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见过劳森特大人。” 王金龙大腹便便,看起来已经六十多岁的模样。他是周围诸多黑塔里,拥有向导人数最多的黑塔。 全靠黑塔向导资源的倾斜,他才能活这么大年纪。 “王金龙,你放开我侄女!” “呵呵。您侄女做下这种可怕的事情,如果不是出现在金塔基地外围,换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当场将一座黑塔毁灭。这么轻易就放了,那些差点因为这件事死去的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想怎么样?” “没怎么。我是来向司律大人投诚的。”王金龙笑盈盈的,将帕琪直接推了出来。 “司律大人,我已经拿到了这次关键犯人,算不算是我对金塔基地做出的贡献呢?” 司律观察王金龙许久。 他的黑豹忽然化身而出。 精神体的出现代表着主人的意向情绪。 有时候是因为爱恋,有时候,则是因为敌意。 “您这是做什么?” 王金龙有点警惕的后退一步。 “投诚?你让哨兵将金塔基地围起来,就是投诚?这件事,本来不就是你设计好的吗?还有,谋杀向导,可是大罪。” 王金龙脸色一变,刚想狡辩:“司律大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我还把这小向导抓回来给你。” 这时,司律身边的威廉打开腕表按了一下。 他的腕表光屏上,就投射出了一个红色的惊叹号。 这是李子昂为金塔基地腕表设施装载的特殊搜寻软件,可以查找特殊畸变生物危险源。 “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声音在帕琪的身上响起。 帕琪被人压制着说不出话来,却已经害怕的嚎啕大哭。 劳森特紧张出声:“你把她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哎,还以为,你们会派基地内的向导来接应帕琪向导呢。”王金龙一耸肩,身形忽地像是被抹去了一样,变得透明。 同时,他身边的随行哨兵,也都和精神体融合,快速的起跳,向外跑去。 只留下了一句话:“想要解决她身体里的畸变连心虫,就需要引入另外一个向导的身体里。劳森特大人,您知道怎么做了吧?哈哈哈!” 下一刻,劳森特已经抓住了帕琪,护在怀里,一转身,司律的黑豹精神体直勾勾的盯着他,面露幽光。 劳森特苦笑,看着下一刻就围拢过来的各种哨兵精神体,举起手来。 “我不会去害金绮梦向导的。司律大人,不用这样。现在,可以请金塔基地帮帮忙吗?” …… “畸变连心虫,掌控母体的人,只需要把虫卵注入向导体内,就会快速繁衍。虫卵不认雄性,只认雌性,换成人类,就是只会驻存在高精神力的向导体内。” “一旦繁衍泛滥,向导就会化作虫母。” “想要引出虫卵,只能通过另一名向导的血作为引子,否则,虫卵会藏在宿主体内身体各处,除非杀死该向导,不然不会消灭。” “经过三到四次人体转换,化作的虫母就会越来越强,才能繁衍下一批虫卵。” “现在帕琪体内的,已经是四代虫卵。也就是说,至少四名向导死在了这些虫卵手上。只有虫母才能召唤出全部虫卵,解除污染状态。” 威廉将帕琪固定在治疗仓内,注入相关抑制液,来控制虫卵繁衍。观察了从她体内取出的切片后,把结果告诉给诸人。 在找到办法之前,只能通过这样的手段压制虫卵。 他叹了口气,道:“如果我们中计,把帕琪收下,肯定会安排向导们住在一起,帕琪身体内的虫卵就会爬到绮梦的身上。” “如果我们没中计,为了救帕琪,劳森特大人也会想方设法把虫卵引入绮梦那边。” “感染了虫卵,绮梦只有去他那边找到虫母,或者听他指令,才会活下来。” “王金龙真是舍得啊。想用四个向导的命,来换绮梦。” “简直阴谋阳谋都用上了。” “这可恶的家伙,我一定要生撕了他!”戾肆野气鼓鼓的一拳击在旁边的桌子上,哗啦一下,桌子变成了一地碎片。 旁边的劳森特看见那满地碎片,吓得脸色苍白,打了个哆嗦。 他现在就想救回自己侄女,怎么还带吓唬人的。 “冤枉啊,我真的不想和你们做对。司律大人,求你救救我侄女!” 第136章 垂怜,破碎的永生者 “绮梦是不可能和帕琪见面的。如果想要救你侄女,只有把她带回白塔一条路可走。” 劳森特张张口还想说什么,一侧一直没说话的寂墨白呵了一声。 “怎么,你这位向导侄女的命就是命,我们妻主的命就不是命?还想为了王金龙,把绮梦也拉下水吗?” “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侄女的错吧,她不来害林观潮,能被王金龙坑了?我们金塔基地明明是受害者,怎么一副欠了你的样子。” “道德绑架吗?” 寂墨白从小在星盗堆中长大,这种道貌岸然的事情见多了,张口就戳穿了劳森特的期盼。 劳森特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他颓然的坐在地上,默默捂住脸。 “我的侄女啊……我的侄女……” 司律一直默默的看着他。 直接转身离开。 …… 晚上,林观潮红着脸,站在了金绮梦卧室门前。 敲了敲门。 门打开,金绮梦略显慵懒的靠在门框上。 这两天走路多了,她显得有些疲倦。 林观潮个子高出她很多,这个角度看去,只觉得她媚眼如丝,像是只刚伸了懒腰软绵绵的猫,带着一股子想要让人靠近,把她狠狠拥入怀里,肌肤相贴的诱惑。 盯着她的目光太过炙热,林观潮自己都觉得面红耳赤,连忙收敛目光。 “绮梦,我、我感觉很抱歉。” 金绮梦看见他来,有些惊讶,笑着问:“怎么了?大半夜睡不着,开始思考出人生哲理了?” 梳理林观潮精神图景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林观潮这反射弧慢的绕墙跑的生物,终于回过神来了。 “看司律他们为这件事忙碌,我有点过意不去。” 金绮梦微微摇头:“这不是你的问题。有人害你,你有什么办法?” “你竟然还这样的安慰我。绮梦,你真好。” 林观潮说着,低着头,看着金绮梦的眼睛,心头满满都是抑制不住的情愫。 金绮梦打了个哈欠,转身让他进来说话。 林观潮默默拉上门,跟上前来。 拿起金绮梦的梳子,慢慢替她梳理长发。 镜子里,金绮梦单手支着头,快要睡着了的模样。 林观潮只觉得心里涌起阵阵的热血,手触摸到她绸缎一样的黑发,就开始颤抖起来。 他竟然有一种,想把这发丝……剪断一缕,缠绕在手腕上的冲动。 ‘我……怎么会这样不堪……’ ‘只是来和绮梦道歉,怎么思路就歪到别的方向去了。’ 林观潮撩起金绮梦的发丝束起,她纤细的脖子映入眼帘,雪白一截,看似一掐就断。 在他眼中,恨不得直接俯下身,用犬齿去轻轻嗜咬—— “你干什么?” 金绮梦只觉得脖子后面有热气喷吐,一扭头,就看见林观潮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他现在的状态特别奇怪,脸色红的像是煮透的番茄,眼神迷离,看见她仿佛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猎物—— “我、我想……想……对不起,你打我吧,绮梦,我好像、好像触发了结合热,你……” 林观潮的精神力开始暴动,心中满是对金绮梦的旖念。 自从三天前金绮梦替他梳理精神图景,那股冲动就被他隐忍着。 他已经隐忍了太久,以至于这次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我今天只是来和你道歉的,没、没想趁机做什么,这实在太下贱了,绮梦……我,我这就出去!” 反射弧长到三天后才被结合热引爆? 金绮梦一想,面前人是慢性子的林观潮,就没觉得什么不对的了。 他能看蚂蚁看到蚂蚁群老死,这种结合热藏到三天后的事,比起看蚂蚁也没那么夸张了。 “退后!别动,我、我去给你找抑制剂……” 金绮梦这个时候腿一软,忽然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林观潮的精神图景内传来了阵阵奇异的韵律,引得她的精神图景也跟着躁动。 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酥麻从心底爬出,爬到脊椎上,泛着让人恼羞的颤抖,直冲天灵。 金绮梦不由得面色惨白。 她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并不了解向导的许多事。 例如结合热。 向导……也会因为哨兵的精神体的紊乱而引发结合热吗? 林观潮已经俯身过来,打横把人抱起。 “绮梦怎么了,腿软了吗?我带你去……去找人拿抑制剂,我、我不能……” 林观潮刚说到不能,声音就变了调,带了一丝闷哼。 抱起金绮梦后,皮肤相贴,让精神图景的吸引扩大了无数倍。 而某个不老实的,只是被她轻轻撞了一下,就瞬间精神了起来,让林观潮又羞又恼,又觉得无法面对她。 当即,放下金绮梦,转身就要离开。 却忽地感觉脖子上,金绮梦滑腻的手臂一紧,唇畔就覆上一层温热。 “别走了……我、难受……林观潮,你今晚留下来好不好……结合热,也不是非得打抑制剂的……” “绮梦……” 林观潮实在没了办法。 可是,他在偷完绮梦那件内衣后,就已经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实在显得自己很猥琐和下贱……他是接触宫廷礼仪长大的人,怎么可以一直错误下去。 一咬舌尖,脑海终于恢复了片刻清醒。 他看着金绮梦目光迷离,已经没了正常神识。 暗道糟糕。 这次他们二人的结合热爆发的太过猛烈,和三天前的那次重塑精神图景脱不了关系。 他们的精神图景当时覆盖在一起,在彼此精神海内留下了太多印记。 才会一触即发,犹如星火燎原…… 已经不是抑制剂能够解决的了。 但要是这个时候把别人喊来,结合热带来的占有欲,让林观潮无法接受。 最终,他只能忍着结合热的痛苦,口齿间带着血腥气,满是痛苦的弯下腰。 “好好好,你是我的亲亲妻主……” “你说怎样,就怎样……” “我愿意的……但是现在不行……” “你不清醒,我们不能……” “绮梦……很快就好了,我帮你……很快就好了……” …… 直到夜华似水。 床榻凌乱之中,白玉般的美人传来规律的呼吸。 金绮梦终于睡着了。 林观潮晃了晃酸麻的手臂,低头看了一眼,身心疲惫,苦笑连连。 结合热的痛苦让他渴望向导,理智却让他不可以做出那种举动。 强忍着体内兽欲,转身进了浴室。 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林观潮无助的望着天花板。 真是折磨啊…… …… 等金绮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 我昨天是怎么回事? 怎么把林观潮……强行留下了? 林观潮实在不敢在那种情况下对金绮梦做什么,硬生生被留下了一晚,伺候着金绮梦卸去了结合热的劲儿,自己在浴室里冲了三个小时冷水澡。 然后就卷着浴巾坐在金绮梦的床边,直到天亮,最后也筋疲力尽的睡着了。 比起伺候金绮梦,显然控制住自己更费心力。 等金绮梦睡醒了,就看见一个“大熊猫”趴在她的床边。 林观潮的眼圈黑的像是被人打了两拳,身上痕迹也是青青紫紫的,有抓痕有咬痕,还有她用力掐的…… 看见那些痕迹,那些不堪回忆的画面就在脑海中闪放,金绮梦瞬间捂着脸,羞愧难当。 她昨天好像说了很多话。 非要让林观潮躺在那,还非得、非得攀着他,不让他走。 但林观潮不仅没有生气,还一味任由她摆弄,除了……不可以,她好像已经把林观潮折腾的没了脾气。 “这种”时候,林观潮表现出了他无比温柔的一面。 动作间也是柔声细语的,像极了被驯服过的兽。 身体结实,态度即柔软又强硬,她撒泼打滚都没能奈何他。 反倒想起昨晚要是真的成了,可能金绮梦对他的观感,也不会这么的内疚。 这一下,反而让金绮梦觉得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她手指轻轻探过去,看着他的眉眼,想要轻轻碰一下。 “嗯……” 忽地,林观潮哼了一声,眉头紧皱。 金绮梦连忙缩回手,紧闭着双眼装睡。 林观潮醒了,他看着自己的姿势,连忙站起来。 “完了,怎么睡着了。衣冠不整的,绮梦看见我身上的痕迹,还不得羞死。” 林观潮嘟嘟囔囔的小声说着,赶忙转过身想去找自己的衣服。 他一转过去,背后几道指甲血痕清晰映入眼帘。 金绮梦:“……” 啊啊啊,羞死了。 我昨天那么大力气吗? 还没等林观潮走远,忽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凉,一条小蛇从后面攀过来,盯着他看。 “……你醒了?” 林观潮直接转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金绮梦,挠挠头。 金绮梦手指微动,白蛇的力度微微收紧,林观潮就顺势俯身过来,弯下腰去抱她。 只是这么一弯腰……浴巾滑落,掉到地上。 金绮梦:“……” 一不小心,就面对面了。 “啊!快闭眼!” 林观潮的皮肤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慌忙拉起浴巾,把自己过了个结结实实。 金绮梦:“……” 后面看起来。 比起健身房穿紧身健身裤的,都要圆翘的很。 “别遮了。你这样,不难受吗?” 林观潮背对着金绮梦的身体一僵。 只觉得后背被柔软的皮肤覆盖。 金绮梦从后面抱住他,叹了口气。 “我现在是清醒的。昨晚的问题,我再问你一次。” “林观潮,你……还想做我伴侣吗。” 林观潮:“……” 他没动。 金绮梦有些疑惑。 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明明昨天晚上他很动情,口口声声怕我后悔,才不那么做。 但是,现在看来,他不是怕我后悔,是不想……当我的伴侣哨兵? 金绮梦想到这里,一颗热忱的心就有些冷了下来。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温润白嫩的肌肤从林观潮身上移开,刚刚还温香软玉的接触消失,热度退散。 忽地,一只手拉住她。 林观潮心里咯噔一下,慌张的转过头,金绮梦诧异抬头看去,就见他眼底已经红成了一片。 泪眼汪汪。 “绮梦……你……真的愿意?” 说着,一颗颗泪花就往下掉。 金绮梦手忙脚乱的跪坐在床上,去给他擦眼泪。 “哎?怎么哭了,别哭啊,别哭。” 林观潮转过身,双膝着地,正好拥了她入怀。 “我……我以为你对我根本没什么感觉,我害怕你昨天的话都是假的,是结合热引起的。我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反应慢,人也闷,因为活得久,人也显得很老气……我怕你不清醒的时候,做下后悔的事。昨晚才一直没敢。” “我没尝试过和人谈过恋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我……我害怕你嫌弃我,厌烦我古怪。我……我有点自卑。” 金绮梦哭笑不得的给他擦干泪花,这才捧着他的脸,左右晃了晃认真的盯着看。 “哪里老气了?” “怎么看都是胶原蛋白满满的少年脸,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有什么好自卑的,你连精神图景里的秘密都展现给我看了,我从昨晚,到现在,对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邀请……” “都是真心的。” 林观潮喉结滚动,泪眼婆娑,从她的视线往他身上瞧去,还带着些许自己昨晚的“作品”。 现在的模样,看起来破碎极了。 他直接站起身,捧着金绮梦的脸就吻了上去。 远比昨夜的吻更加温柔,更加缠绵。 浴巾被留在了原地。 没多久,金绮梦那件月白色的绸缎睡衣就被丢到了旁边。 …… “绮梦还没起床吗?” “司律大人,您今天不用等了。先用餐吧。”肖玲有些紧张的把早餐再次热了热。 司律往楼上看了一眼。 周身的气压堆积,作为普通人的肖玲,哪怕感受不到精神力威压,依旧觉得犹如实质一般压了下来。 她感觉司律大人和平时一样目无表情的脸,今天显得更加没有表情了。 “替我向妻主问候早安。” 司律压了压头顶的制服帽子,拿起外套,起身离开。 肖玲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当向导的生活助理,真的好艰难啊! 尤其是绮梦向导的伴侣们。 一个个都太可怕了! 第137章 拿着这点破烂滚远点 “我要求见向导阁下!请给我个机会,让我和向导阁下面对面聊聊,不行吗?” 劳森特还是有些不死心。 想到自己大哥唯一的侄女就要这样死去,劳森特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感。 他已经发了消息给白塔,让那边仔细盯着六十号黑塔,查出王金龙的漏洞,集中力量去抨击王金龙。 黑塔虽然是以每个行政官为主,但依旧是联邦管辖,在名义上也是皇室的领土。 王金龙还是越不过白塔去,他作为白塔的行政大臣,还是能问罪王金龙的。 “走吧,劳森特大人。就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我才让人把你轰出去,而不是当场格杀。不然,你觉得,仅靠行政官和您往日一起开会的情谊,可以让我们金塔基地的向导搭上殒命的风险?” 威廉负责送他们离开。 劳森特一脸悲戚。 “我一定会向皇后殿下禀报这次行程。你们金塔基地,真的要把事做绝吗?”劳森特周身气势骇然,看着自己的侄女躺在营养仓里生死不明,而拯救她的希望就在眼前,人已经有些魔怔了。 “叮!” 一根骨刺猛地从他侧面划过,深深刺入旁边的木柱子里。 劳森特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一只喷着火的骨龙,正面含威胁的飞在半空,口中滚动火焰,似乎在酝酿龙炎。 在骨龙身后,司律走出来,挥挥手,把骨龙赶走。 “劳森特大人,请您清醒一些,这次金塔基地是苦主。王金龙害的你侄女,你侄女害了我们金塔基地。因这次畸变事件造成的三名死者和五百零八名伤患,都该由你们负责。” “那些不过都是些平民!我侄女可是尊贵的向导,向导大过天,向导守则,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我们哨兵自然铭记向导守则。只是在金塔基地,人命不分阶层。” 司律眉头紧皱。 “平民,在金塔基地也能贡献自己的力量。”他已经不想和劳森特这样固执的守旧者讨论下去了,直接道:“带着你的人,滚。” “你!司律,你会后悔的!” 后悔? 司律冷冷地看着劳森特。 他只后悔劳森特这次事件,让林观潮有了机会,成为金绮梦的伴侣。 他现在对帝国这位二皇子,恨透了。 哪里还会后悔没救人,只后悔,当初离开白塔的时候,没有把那皇室的蛀虫,都给挑出来碾死。 “你应该检讨自己,没有教育好她。我们金塔基地,会向白塔讨要公道。” 劳森特气得发抖。 指着司律就那样站了半天,最终转身,带着侍从和帕琪离开了。 “——嚏!” 火龙晃晃脑袋,嘴里的火焰散开,打了个巨大喷嚏。 刚刚没能喷火,龙很气,龙想发脾气! 司律直接抓着火龙的翅膀往旁边一推。 “这口龙炎应该上来就喷,等那么久,就等着我来好来阻止你吗?没用的东西。” 火龙:“……咔吧咔吧!” 一旁的威廉拉了拉甄岐,小声问道:“这是吃什么呛药了?怎么连火龙都给骂了。” 甄岐面色不改,国泰民安的方脸显得异常平静:“我不知道。您自己去问林大人吧。” 威廉:“林大人?得,知道了。这是吃醋了呗?” 谁不知道林观潮那个程度的畸变,一旦一瞬间降下污染值就会被诱导出结合热来。 金绮梦可是他的向导,怎么可能看着不管。 果然,唰! 黑豹尾巴扫了过来,威廉吓了一跳,麋鹿耳朵都随之抖愣着立了起来。 威廉没生气,而是一脸坏笑: “还真是,嘿!” …… 金塔基地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次对林观潮的畸变引诱,让司律对白塔和六十号黑塔都产生了警惕。 那几条人命,其实都是农夫们躲避的时候,不小心踩踏造成的。 但依旧是死了人。 司律给发了大量的抚恤,还让他们各自家庭的女孩也填上了空缺,进入了麦浪天工作。 女人在大体力劳动上是吃亏的,但做饭运输,依旧可以做的很好。 这也算开了个先例,在虫洞内的开发过程里,平民女子也可以做这样的工作了。 几天后的傍晚。 金绮梦坐在卧室窗前喃喃自语。 “好像啊……” “像什么?” 司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金绮梦头都没回,指着窗外:“像一个游戏。” “游戏?” “城里是安全区,门外有副本,我们狩猎畸变体晶核作为能源,清除污染,逐渐安居乐业。” “嗯。只是死去的人,不会复活,我们的资源也有极限。敌人,也不是简单的打跑就走了。”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三天前就来过。” 金绮梦:“……” 啧啧。 这醋发酵几天了,才敢泛到自己面前来。 “白塔那边发函,为表示安抚,说要为我们送些赔礼过来。二皇子已经被问责。只是一点不轻不重的惩罚,禁闭三个月。” “欺人太甚啊!”金绮梦叹了口气,评价道。 “送赔礼过来的人,是我的族亲伯父。” “吧嗒。” 金绮梦拿着的水杯差点掉了。 “你的伯父?你还没和我说过你家里的情况。” “呵,蛇鼠一窝。” 金绮梦皱眉。 “你不喜欢你这位伯父?” “我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家族企业被他尽数吞并。他也是我母亲的伴侣哨兵。” 金绮梦:“……” 是的,这个世界向导太少了,伴侣一多,好像这样的事,最容易发生。 “等等,我有个问题。” 金绮梦微微有些脸红,还是问了出来:“司律,你们是怎么分辨出谁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的?” 这个世界的发展,有些偏向母系氏族。 一妻多夫,孩子的问题,应该挺难分辨吧? “待会我让人给你送点基础资料,你在向导课程上面,还需要学习很多。”司律面色不改,快速地发了条消息出去。 金绮梦:“……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会让人把你当成老古板的。我不要学习!” 司律叹了口气,坐下来,将金绮梦揽在怀里:“哨兵会遗传自己的精神体和精神图景给下一代。而且,一旦母体受孕,哨兵和孩子之间会有强烈的精神力感应。” 这么神奇?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我怀孕了,你那边……都有感应?” “嗯。不过,我们可能很难拥有下一代。他们,更难。” 金绮梦:“……” “我之所以想要你再补一点知识,就是想告诉你,等级越高的向哨之间,越难有孕。而一旦孕育子嗣,很大概率也是高阶向哨,最后也因为找不到匹配对象,而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因为畸变而亡。这才是为什么S级哨兵越来越少的缘故。” 司律担心金绮梦听了会难过,一直盯着她的神情看。 金绮梦却微微摇头:“没有孩子之类的事,我没关系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金绮梦在自己世界里就是孤身一人。现在身边多了这么多伴侣,早已经不孤单了。 孩子不孩子的,她也没有那种受虐欲。 只是有点可惜罢了。 她继续道:“只是,你们是不是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 司律是S级哨兵,金绮梦其他的哨兵等阶更高。神级哨兵,更是想都不用想,拥有后代这件事和他们无关。 “嗯。所以,我父亲这一支以后可能也不会传下血脉。司家就让我大伯和我母亲在一起了,为了维系两族姻亲。如今,母亲为大伯诞下子嗣,已经二十岁了。叫司殷。我母亲……已经早就不在意我了,在她眼中,只有司殷更为重要。” 司律并没有注意到,他面无表情的说着自己的事情,手却已经逐渐收紧。 他哪里不在意。 他很在意。 父亲早亡,母亲是伴侣多如牛毛的向导…… 司律等于已经没有家人了。 很难受孕这件事金绮梦是听他说过的。 可这种情况下,因为没有子嗣而被迫被家族抛弃。 实在是让人听了心头发堵。 “那你大伯来做什么?白塔,是故意的?” “嗯。” 司律神情淡漠:“何止故意。就是为了给我们添堵。甚至,还会用家族利益,想要试图捆绑我们金塔基地。” “这种情况下,还能为他让利?白塔出谋划策的那帮人,都是蠢货吗?” “谁说不是呢。就是一群,实打实的尸位素餐的蠢货。” 金绮梦骂人的时候,司律忽然觉得心情变好了。 他前半段人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站在他的角度,和他一起痛骂那些人。 像是忽然有人撑腰了一样。 司律低头看她,在她唇畔轻啄一下,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我今晚留下,可以吗?” 金绮梦笑着睨着他,手已经圈上了他的脖子:“嗯。” …… 第二天。 金塔基地的政务大楼会客厅内,金绮梦坐在长桌主位,司律和林观潮坐在一侧,对面坐着一名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的哨兵。 正是司律的伯父司塔夫。 他双鬓斑白,穿着白塔官员的制服,面容慈祥。 “皇后殿下为公爵殿下送来赔礼。这些是礼单,还请公爵殿下和向导阁下,还有司律,你们能够原谅二皇子这次的鲁莽。” 甄岐将礼单接过,递给司律。 司律眉头微蹙:“五千支A级向导素、十万支营养液,还有三万医疗针剂。啧啧。真是大手笔的赔礼。如果是半年前的我,收到一份这样的资助,会非常感激白塔的馈赠。” 司塔夫好像是根本听不出司律口中的阴阳怪气,笑道:“哪里。司律,你可是我们司家年轻一代里,最杰出的人。白塔从未放弃过你。” 司律理都不理他的话,继续自己的话口:“那样,我的三十名近卫军就不会暴动而亡。他们等着白塔的援助向导素,等了一天又一天,最后,在痛苦的挣扎里死去。” “他们都是我从一开始带出来的新兵,各个为了白塔出生入死,得过傲人的功勋章。” “畸变后,都是我亲手击毙的。” 司塔夫的面色在司律平淡的一句句话语中,终于敛起笑容,变得不耐和愠怒。 司律指尖轻点,一阵火焰窜起,将那份礼单烧成灰烬:“而现在,我只觉得你们给的,都是垃圾。”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隐忍过后的冷漠,却谁都能听得出其中的愠怒。 “啪!” 司塔夫气得拍桌而起:“你!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我是你大伯!” “大伯?你抢走我父亲的产业,把我一直丢在军校里,要不是我的天赋卓越,早就被人欺负得连渣都不剩。” “我的功勋、能力,还有可以在高污染值都处变不惊的定力,还不都是受您所赐?” “见得多了,自然就没有情绪起伏了。” “大伯,这也是被你调教出来的。” “怎么,这个过程怎么导致的,您一点记忆也没有?” 司律和金绮梦温存一夜后,似乎找到了情感上的靠山。 平常的话,他不会和司塔夫说这么多话。 但在爱上一个人,也真切地被人爱着之后,他才知道,自小是那么的缺爱。 他的童年,也是不正常的。 这个世界上,整个司家,包括他的母亲,原来都没有爱过他。 这个认知在简单的逻辑思路打成后,司律就认清了。 也就释然了。 对一群不爱自己的人来说,自己的生死,自然是无足轻重。 可以随意抛弃,随意丢到边防黑塔,也可以随意驱逐出去。 今天是二皇子所为他们不占理,为了和金绮梦这位神级向导修好,才会这么放低身段,拿出点礼物,表示心诚。 要是没有绮梦在呢。 他早就已经和100号、98号黑塔一样,在变异兽和畸变体攻城中死去。 司家,怕是都会忘记,他们还有这样一个大公子流落在外。 到死,司律也不会得到他们的一丁点注视。 这就是他该有的宿命。 而绮梦出现后,一切都扭转了。 司律现在说话底气十足。 这时,坐在一旁的苦主林观潮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更为冷漠,带着一副长生不老者对蚂蚁的漠视。 “拿着你的这些破烂,滚远点。” “白塔要是想战,那就来好了,没必要一点点的试探。” “要不然,我也可以亲自回去一趟。” 第138章 劳森特之死 林观潮幽幽的黑瞳,凝视着司塔夫。 “我也可以回去问候问候我名义上的皇嫂,联盟向导皇后殿下的。” “别以为联盟那点废铜烂铁,真的能锁住我。” “只是到那时,你们到底会损失多少东西来送我离开,我就说不好了。” 林观潮口中威胁,司塔夫气的浑身颤抖。 “您可是帝国的不死公爵大人!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和皇室过不去呢?皇室的威仪难道和您不是息息相关的吗?” 司塔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林观潮,好像是在看一个背叛者。 “和皇室过不去?”林观潮气笑了:“我都躲到这么偏远的地区了,还能拿我母亲的向导素来引诱我畸变。难道不是皇室和我过不去吗?” “你……你们坚决要和白塔对立吗?” 金绮梦扶额,一个劲的翻白眼。 掌心一动,银白色的精神体巨蛇猛的落在桌面上,冲着司塔夫忽地张开血盆大口。 哨兵对向导的天然敬畏,让司塔夫猛的往后退去,椅背一歪,躺倒在地。 巨蛇弯延的空隙中,他看见了金绮梦冷下来的面容。 “滚。” “金塔基地,以后不欢迎任何白塔的官方人员!” 司塔夫不敢乱动,看着那巨大的银色巨蛇精神体,有种下意识的威压。 “你、你你是要和皇后殿下争锋吗?” “争锋?不。我们只想好好活下去。但白塔若是真的想和我们碰一碰,我不介意让我的伴侣们,去白塔好好的做做客。” 司律坐在旁边,有些意外的看向金绮梦,看着她言辞锋利,明明只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却敢于和白塔这些人正面对刚,万年不动的表情忽地嘴角上翘。 他养出来的脾气。 有些得意,怎么回事。 林观潮也微微错愕抬头,有些惊喜。 绮梦身上永远有一种众生平等的感觉。 仿佛在她眼里,这世上不管平民、向哨,都是一样的,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类。 她能和肖玲她们玩闹在一起,能和小豆芽说说笑笑,也能在杀死大皇子的时候面不改色,还可以不亢不卑的和高塔的官员说话。 她也从没有恃宠而骄,把自己特别的身份当成不可撼动的威仪。 而现在,她在涉及到司律和自己的事情上,表现出了从没展现过的强势的一面。 让他觉得,正在被偏爱着。 “公爵大人!司律!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这样攻击我——” “啊——” 一只黑豹忽然幻形,直接一爪子将司塔夫顺着打开的窗户扇飞了出去。 “好吵的人。” 打完人,黑色豹子坐在桌子上无辜的舔着爪子,还收起指尖,轻轻的用掌心软垫去巴拉金绮梦的白蛇。 白蛇巨大蛇头扭过来,张口就把豹子给吞了进去。 只是豹子也有点大,只吞了一半,然后就“阿噗”“阿噗”的把豹子吐了出来,碎裂成光点,回到了金绮梦体内。 豹子没反应过来,两只爪子不停地巴拉脑袋,还在试图把自己从蛇头里拔出来,一晃头,发现蛇头没有了,这才阿嚏了两下,回到了司律的身体里。 精神体是没有独立思维的,它们的行为都是动物本性。 林观潮在一旁看的喜欢。 自从被不死者注视后,他就没了自己的兽型精神体了。 司律起身:“我会把他赶出去。现在的司家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在乎的人。也不会成为威胁。” “我们会把白塔列为敌对目标。” 金绮梦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会不会惹来麻烦:“我没有做错什么事吧?” 司律牵着她的手,将人拉起,拥在怀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建立金塔基地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自由,为了让我们有个安居之所。你可以比现在更任性妄为一些。” 金绮梦:“……” 她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林观潮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拥抱,就起身从会议室后门离开了。 走的时候向司律点点头,司律微点下颌,表示知道了。 金绮梦被司律放开的时候,回头去找林观潮,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这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大部分时间里都只会有一个人出现在她身边。 这样确实让金绮梦不再觉得难受。 尤其是黎渊,他自和自己结侣,好像很久没有单独出现过了。 “我要去以金塔基地的名义发个声明。要不要和我一起?” 金绮梦攥了攥拳头,没问他要写什么声明,只是问:“真的吗?” “嗯。” 司律伸手,把她有些凌乱的鬓角发丝抚平,声音多了丝温柔。 “就算我们不向白塔宣战,白塔也已经把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不来就罢了。如果来,就要做好流血的准备。” …… “致所有人书: 金塔基地成立之初,只因数名被白塔抛弃者,集结生存,寻求一块喘息之地。 如今,白塔三番四次挑衅、攻击我金塔基地重要成员。 现向外立下如是声明:金塔基地已将白塔联盟列为敌视目标。 且并不针对白塔联盟辖区内的任何黑塔。 并且欢迎平民、哨兵、向导等任何想要奔向美好生活的人加入金塔基地。 金塔基地也可以和除白塔联盟之外的任意组织进行贸易往来。 特此公告。 望周知。” 光脑网络上面,一个加红加粗且阅读量一路攀升,点击量片刻就超过三千万的帖子亮了起来。 帖子下方,除了公告,还有十二个人名。 正是金绮梦和她的十一位守护哨兵。 且,每个人都表明了哨兵等级,就连金绮梦的等级都亮了出来。 “神级向导?” “竟然真的有神级向导存在吗?” “那我们S级哨兵是不是有救了?” “听说没有,金塔基地里面任何哨兵都能够得到净化。因为这个神级向导的特殊能力,能够凝结远程净化的水晶。金塔基地里面,连一点污染都没有。”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是从金塔基地返程的政务大臣说的。” “……那还等什么?冲啊!再不去,肯定位置都被人挤没了。” “冲什么冲,难道你不知道吗?白塔在公告发出去的一瞬间就已经全城戒严了。我们现在谁也出不去。” “咦?你们说的什么公告,我怎么没看见?” “没了?被删了?啧啧,白塔竟然也只会这样的手段吗?” …… “荒谬!” 白塔皇宫内。 政务大臣劳森特跪在地上,面前桌案上的一摞文件被人哗啦啦推落在地。 书本文案全都砸在了他身上,锋利的笔尖划破他的脸颊,他却不敢动一下,任由血珠滚落,直到S级哨兵的恢复能力爆发,将那抹伤口复原。 联盟统帅向导、皇室皇后希娜拉莎,华服金发,面容扭曲,显然正处于愤怒之中。 “殿下息怒。” 劳森特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跪匐着劝说。 希娜拉莎上前撩起裙摆,一脚踹在劳森特的肩膀上:“没用的老东西!你那个侄女,只知道给我惹是生非!” 劳森特不敢用哨兵的力量抵抗,任由希娜拉莎将他踹倒,又慌忙爬回来,匍匐在地。 “我哥哥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希望殿下看在她还是一名净化系的向导上,救救她吧!” “王金龙呢?找回来了吗?” “王金龙封锁了六十号黑塔,现在龟缩在里面,除非我们动用强政令,否则他不会出来的。他放出了话,需要、需要五万支向导素,才会把连心虫的虫母杀死。” “五万支?他疯了吗?我们白塔每年需要给那么多黑塔供给向导素军需,哪里给他多出五万支来。除非,你让你的侄女签下五万支向导素的合约,白塔才有可能把这五万支向导素给王金龙。” 皇后希娜拉莎眯着眼,五万支向导素,得抽干多少统御向导的血。 王金龙还真敢要。 劳森特连忙爬起来去抓希娜拉莎的裤脚:“皇后殿下,只需要找一个向导,把那些连心虫的幼虫引出来就好了。等级无所谓的——” “你真恶毒啊。”希娜拉莎眯着眼,好像第一次认识劳森特一样。 “殿下!我的侄女是A级向导,她能够安抚S级哨兵。等她好了,我立刻让她寻找伴侣。五个,不,十个,十五个!” 希娜拉莎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 “我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这样的人。认识你三十多年了,你竟然是个黑心肝的。” 劳森特沉默,低头。 “我只想让我侄女活着,有错吗?” “你知不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一个有潜力净化所有哨兵的势力,就这样被你得罪惨了。劳森特,你不是一直想把那位向导请进白塔吗?你忙忙碌碌了一个月,最后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你的乖侄女,把你的我的,整个白塔一切的计划都毁了!” 劳森特:“殿下,我的错。我愿意弥补。” 希娜拉莎一甩长袖:“你简直不可救药!这样子还想救她。当年就是因为你一直偏袒你哥的向导,偏帮她从我这里夺得资源,我才冷落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悔改,你的年龄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劳森特:“……” 希娜拉莎有些无语的苦笑,转过身,再也不看他:“行了,我给你分拨一个向导死囚,替你引出帕琪身上的幼虫。不过,以后我们两清,你再也不是我的伴侣了。这行政大臣的位置,也别做了,回家养老去吧。” 劳森特:“……臣谢皇后殿下怜惜。” 希娜拉莎:“你!你真是好样的,好样的,哈哈!” 说着,拿出腕表,直接在伴侣一栏,找到了劳森特的名字,给解除了绑定。 “滚!” 劳森特的腕表抖动起来,传来了鲜红的解除绑定的提示。 在这一刻,他的精神力也快速衰退,曾和希娜拉莎交融的精神图景,在希娜拉莎抽回自己的向导精神力后,出现了碎裂。 源自于精神上的痛苦让劳森特闷哼出声,一口血顺着嘴角流下。 精神力急速的衰退,他的哨兵等阶,也从S级迅速的掉落到了A级。 希娜拉莎再也不去看这位老伴侣一眼,转身入了内室。 而寝宫内,传来了年轻哨兵的笑声。 劳森特:“……” 他步履蹒跚,到底还是去了囚牢内,将自己侄女也带了过去。 已经解除了干了一辈子的政务大臣的头衔,劳森特换上了普通哨兵的衣服,顺利的把自己的侄女接回了他交还政务大臣庄园后,用积蓄买下的一处偏院的民居。 以后,他就要在这栋简陋的小别墅内渡过余生了。 幸好,他的侄女还活着。 他也算对得起大哥在天之灵。 而解除危机,苏醒后的帕琪,还没来得及和劳森特说一句话,就看见了家具陈旧,普通,甚至还脏兮兮的家。 “叔叔,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在哪?” 劳森特笑着道:“你总算恢复了。我……被皇后殿下罢黜,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帕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劳森特:“你是说,我们的庄园没了,奴仆没了,现在要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 这声音略显尖锐,让劳森特有些意外:“帕琪……” “不,我不要!我是向导,我要生活在皇宫内!我要嫁给大皇子的,我是要嫁给大皇子的!” 帕琪崩溃的哭了起来,劳森特的心里却忽地一凉。 他发现,自己竟然半辈子都没有拿准兄长这一家人到底想要什么。 “可是我救回了你的命。” “我不能嫁入皇宫,我宁可死!” 劳森特:“你疯了?” “你才疯了!你这个老废物!这个年纪被皇后罢黜,你还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叔叔?滚滚滚,我要去找二皇子,我要去杀了那个白塔的女人!我要嫁入皇室——” 劳森特心如死灰,凄惨的笑了笑。 “行啊。嫁人好啊。那你嫁吧。” 此时,大门打开。 从外面走进来十几个年轻的哨兵。 有A级有b级,看起来年纪不大,都是普通的哨兵军官。 “劳森特先生,我们奉皇后口令,前来接妻主回家。” 帕琪愣住,看着那群人,再看向自己叔叔。 “他们是谁?他们什么意思?什么妻主?我才不要娶这种没有地位没有财富的哨兵,我要嫁入皇室,我要嫁给大皇子……” 劳森特一时间觉得特别累。 他摆了摆手,对领头的那位无力的道: “把你们的妻主带走吧。” “不用再带回来见我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了。” 哨兵们点点头应了声,抬着挣扎的帕琪带走了。 而刚刚走出去,几人就听见了“砰”的一声。 领头的哨兵慌忙跑过去—— 就见劳森特持枪躺在血泊之中,安详的闭上了眼。 第139章 这样的人不该死 清晨的白塔,依旧像是往常一样,庄严肃穆。 而在白塔的防御罩下方,是白塔最阴暗的角落。 这里聚集了监狱、死刑犯,还有轻度污染。因为这样,才会出现悬浮城市。 防御罩是有局限性的,临近地面区域的污染,不可避免的会渗透进白塔内。 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 白塔只需要把重要区域建立在防御罩中间层,最下方一层,去用建筑和人来净化隔绝。 这样就能代谢掉来自地表的污染,又能给白塔更添一层防御。 紧邻污染地面的监狱大门。 持枪的哨兵们,架着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头发花白,应该有五十多岁了。 她神情陌然,表情空洞,像是已经死去了灵魂的躯壳。 年轻的守护哨兵只有c级,神情鄙夷,将女人拖出来后就丢在了地上。 “该死的污秽的梅丽,你如今被某位大人保释,可以出去了。不过,只需要给那位大人做点小小的事,作为酬劳。你已经签过了合约,别忘了。” 旁边的哨兵拍了拍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嫌恶的啐了一口。 “真不知道当初托纳怎么看上的你,还被你那么残暴的杀死。做你的哨兵真是倒霉。” “快走,前面的车就是那位大人接你的。还等着人家过来请你吗?” 梅丽僵硬的动了动身体,她因为杀死自己的伴侣哨兵而沦落到了死囚之中。 S级的托纳是她的正夫。 年轻的时候,托纳对她百依百顺,体贴入骨。作为一名A级向导,法律规定她需要至少纳满五名伴侣。 随后的二十年间,她纳了十名伴侣,且还为其中一位诞下了子嗣。 从那之后,托纳变了。 他是S级,在她这里得到的抚慰原本就很难,又因为其他伴侣分薄了待遇,再加上那个孩子的出现,他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想方设法折磨她,折磨她的其他哨兵。 而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非常体贴温顺的模样。 直到她的其他伴侣陆续死亡。 她开始动手调查这件事,发现每个人的死背后都有托纳的影子。 而她的孩子,可怜的小杰森,也去世了。 在她眼前,被托纳活生生的摔死。 终于她忍不了了,使用向导的精神力袭击了他,且在抽离精神力的一瞬间,用托纳的武器杀死了他。 偏偏,托纳的演技太好了,他还是白塔的行政人员,谁都不相信她。 而她因为年老色衰,精神力濒临溃散,无法再安抚哨兵,成为了不受待见的人,也因为以讹传讹的凶杀案,就被判处死刑。 就这白塔也没有放过她。 她和其他穷凶极恶的向导囚犯一样,每个月也要定期献血,来制造向导素。 可是忽然有人保释她。 梅丽觉得,自己的命怕是要到头了。 她睁开浑浊的眼,看向前方。 那是一辆华贵精美的飞行舰,比她家庭和美,全盛时期开的那辆还要华贵。 这样的人,图她什么呢。 不过这一身血,和向导的身份罢了。 顶多就是命一条。 梅丽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飞舰。 刚一靠近,车门打开,将她一把抓了进去。 …… “你是说,这人是忽然出现在金塔基地外围的?” 郭亮低头用脚尖碰了碰地上女人的腿。 那人没有什么反应,身体蜷缩着,皮肤有些灰白,但是很明显没有死。 她的肌肉筋膜下,时而会有一个个小鼓包隆起,像是有小虫在爬。 “是向导吗?怎么会有向导被抛弃?先送到医疗室隔离,观察一下她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再说。怎么看起来这症状有点眼熟……” 郭亮嘟嘟囔囔的让手下哨兵把地上的女人抬走,忽地,他的裤腿被抓住。 女人拉着他,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眼睛里满是血丝,花白头发蓬乱炸毛,眼底却有一抹流光闪烁。 看起来……不像坏人。 而且,也不像是她外表表现的那么老。 “救……救我,我好饿,能吃点东西吗?” 郭亮蹲下:“你从哪里来,干什么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叫梅丽,我中了连心虫……别让向导靠近我……” 梅丽手无力的垂下来,虚弱的说不出话,郭亮干脆上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让让,让让!准备隔离医疗舱,快!” …… 距离司家大伯离开有一周时间了。 司律一直赖在金绮梦的身边。 只要白天开会,晚上就会准时过来向她问安。 金绮梦只想用一个词来形容他,很黏人。 可能是摆脱了司家在他心里上的束缚,司律虽然看起来依旧是那张扑克脸,行动中却显得更加依恋金绮梦。 哪怕这期间戾肆野来过,他也面不改色的问候晚安,甚至当着戾肆野的面抱着她不撒手。 听说他们俩后续又打了一架,好像还和李子昂和黎渊聊了什么,这才不过来了。 但也只是刚刚一天一夜没见,司律又来了。 当然来了之后并不是过来温存的。 他也知道想要坐稳这个正夫,并不能真的强行独占金绮梦,这几天已经检讨过了。 司律从来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 他来只是跟金绮梦报告了一件事。 有个叫做梅丽的女人,身中连心虫,被人丢到了金塔基地门口,还被郭亮给收留了。 “连心虫?不是在帕琪体内吗?”金绮梦还记得劳森特。那位白塔的政务大臣,曾经死乞白赖的想求她救救帕琪,想用她的血把连心虫全都引出来。但是被司律拒绝了,劳森特就离开了。 “是有人用秘术把帕琪体内的连心虫传入了梅丽的身体里。梅丽是白塔的死囚。” “怎么会丢到咱们金塔基地这边?” “是司家做的。我查过出入监控,送来梅丽的司机飞回去的半路中,就弃了飞舰逃了。残留飞舰拯救及时,拍到了脸,是我见过的人。” “劳森特呢?” “我让在白塔那边的人查了消息,劳森特自杀了。” 死了? 金绮梦瞪着杏眼一脸震惊。 她想象不出到底因为什么,会让一个事业蒸蒸日上,位高权重的大臣自戕。 “帕琪已经公示了伴侣信息,身体看样子康复了。” “如果梅丽说的没错,大概就是司家派人将帕琪的幼虫引入她的体内,又把她丢到了咱们基地门口。” 金绮梦叹了口气:“绕来绕去,还是冲着我来的。我去看看梅丽。” “不行。”司律皱眉,不想让金绮梦受到一点危险。 “放心,不是隔离着吗?我去看看,没准我的精神力特殊,能够想到办法。梅丽是无辜的。” 司律:“……那我们都要在场。必须确保你万无一失。” …… 梅丽沉默的坐在隔离室的玻璃里面,有点胆怯。 她杀过人,也曾经在死囚里和许多凶恶向导正面交锋过。 不是温室饲养的小白花向导,是见过血和恶人的。 对待凶残恶人,要比对方才恶,才能活下来。 她也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个好人。 可是,恶人也怕恶鬼。 在她看来,金塔基地的这几个神级哨兵就是恶鬼。 整整齐齐站一排的时候,更显恐惧。 这几位大人可是连白塔皇后都无可奈何的角色。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全都会说出来。”梅丽面色警觉的扫视一周,然后板着脸,将恐惧压在心里,老老实实的说。 隔离室外面,金绮梦蜷着脚指头。 她竟然也成了出门列队的腐败之人啊!这种场景,看起来像是在以势压人。 真是惭愧。 包括一直沉迷于科研的李子昂今天都来了,一双眼睛隔着玻璃用力的盯着梅丽看,好像是想在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你是谁从哪来,再把事情经过讲一下。”戾肆野微微仰着头,站在金绮梦身后,用手指卷着她的长发,斜睨着隔离室的梅丽。 连心虫只会追着向导,所以哨兵们是不惧怕被传染的。 梅丽身后站着一脸担忧的郭亮,他笑着道:“梅丽向导阁下,您就实话实说好了。” 梅丽点点头,慢慢诉说。 “我叫梅丽,是一名死囚,今年47岁。” “可能是我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太老了,那是因为被抽血抽多了。不过我确实是47岁,没有撒谎。” 郭亮心里一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的向导精神海已经崩溃,不能再进行哨兵净化。所以对任何地方来说,我都是个没用的向导。” 梅丽一脸仿佛在诉说一个外人的样子,冷漠的说着:“两天前司家将我保释,把我和一个年轻向导换了血,就在车上换的,然后我就被转移到了这里。”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大人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司律:“死囚?我记得帝国和联邦的法律对向导都有偏待,犯了什么罪,能把一个向导判处死刑?” 梅丽面色冷漠,甚至变得有些阴鸷。 “杀人。” “我的罪名是,杀了我的正夫托纳,以及十名伴侣哨兵,还有我的孩子。托纳是一名优秀的政务官员,位高权重,所以我被判处死刑。” 众人看向梅丽的眼神,多了一丝隐晦的警惕。 向导素来备受宠爱,被人娇养,很少有向导做出这样凶神恶煞的事来。 十二条人命,全都死在她手里?这样的人,得多么的凶残。 可是轻描淡写说着的时候,梅丽神情却充满了怨毒。 刚刚50岁的郭亮,经历了丧妻丧子之痛,好不容易在金塔基地疗愈好自己,如今看向梅丽,刚才还隐约提起了一丝别样的情愫,忽然听到她的经历,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句话像是忽然点中了梅丽最委屈的地方。 她回头看向郭亮,眼眶竟然瞬间氤氲出了泪光:“为什么?” “为什么就连你一个刚刚和我见过面的人都能质疑这个结果,他们却不质疑?” “明明是托纳杀死了我的其他伴侣和我的孩子,我只是复仇而已,就被判处死刑。” “他们见我年老,没有用处,看我杀死托纳,就为了省事,把一切罪恶堆到我身上,把我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我的小杰森,他才那么小,就被托纳摔死了。” “我从不后悔杀死托纳!我没有生剐了他,已经算是我仁慈!” “可是没人看见,他们都只说,是我杀死了我的伴侣们,是我疯了!” 梅丽越说越激动,头顶冒出一个白色的光影,但因为精神力波动剧烈,很快就碎裂掉了。 作为向导,她的精神力已经紊乱太久,没法自行动用。 她现在连平民都不如,至少平民不会忍受万虫噬心,和精神力崩溃的痛苦。 “可能白塔从根子里就已经烂透了吧。”林观潮默默说了一句。 眼看着梅丽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精神图景碎裂的更严重,金绮梦向她身后的郭亮做出口型:“打晕她。” 郭亮立马伸出手,砍在梅丽的脖子上。 把人放平后,金绮梦的白蛇精神体,透过玻璃窗,游了进去。 连心虫只能通过血肉传染,精神体是触碰不到的。 白蛇盘上晕倒过去的梅丽,金绮梦也立马感应到了她的精神图景。 这时,她头顶的白蛇猛地闪出女娲虚影。 梅丽身体里的虫卵,一个一个,全都清晰的在金绮梦神识中映现,她发现,好像想要吸引出来,并不困难。 只是得借助女娲神影的力量,逼迫那些幼虫向一处聚集。 “我能治。” 金绮梦忽然开口,看向旁边的司律:“让威廉准备对梅丽进行急救。我将用我的血和精神力把虫卵汇聚在她的身体一侧,然后把那一侧的血肉连带虫卵切下来。她本就贫血,做完手术直接进医疗舱。” 戾肆野听着听着觉得不对,连忙按住金绮梦的肩膀:“不行!绮梦,你想干什么啊?”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人不该死。” 金绮梦回头看向戾肆野:“她的孩子,她的伴侣们,应该很希望她能幸福的活下去。” “我没危险的,如果危害到我自己,我就不继续,怎么样?” 这时,被厄运之神注视的陈渡难忽地站出来。 “我先离开。至少能增加一点成功率。” 噗。 金绮梦被逗笑了,僵硬的气氛也终于缓和一些。 黎渊叹了口气。 “让她试试吧,我们都盯着。” “如果失败被虫卵侵入,那直接去把六十号黑塔给轰成粉就是了。” 第140章 傅珩:哎呀,我脸上牙印真好看 白色的精神体巨蛇吐着蛇信子,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梅丽紧张的看着,所有人现在都离开了隔离室,只有她,还有身边的一个看起来密封严实的容器。 在她面前摆着一个托盘,盘子里盛着一柄薄弱蝉翼的手术刀。 只需要用刀割开一个口子,她这将近50个小时的幼虫噬心的痛苦就能结束了。 就在隔离室透明墙壁外,郭亮也紧紧的盯着。 旁边的威廉都被着急的郭亮挤了一下,他看向郭亮,忽地咧嘴嘿嘿的笑着问: “郭将军,我怎么看着你不是紧张咱基地的向导,是在紧张里面那位呢?”“ “威廉医生别乱说,我哪里紧张梅丽阁下了!” 郭亮因为心虚声音有点大,惹得金绮梦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郭亮:“……那个,绮梦阁下,您继续啊,继续。我不说话了。” 金绮梦隐晦的和司律对上视线,就闭上眼,专心致志的操控着精神体进入了梅丽的精神图景内。 和哨兵的精神图景不同,向导的精神图景一般都和她记忆最深处的舒服环境有关。 这里是一栋房子,看起来鲜花草地,绿树婆娑。 草地上放着割草机,屋子里也有很琐碎的生活用品,看起来就像是一直有人在居住一样,生活气息非常浓郁。 下一刻,天空降落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轰隆隆,像是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道球形闪电滚落四处,将一切劈碎,碾成齑粉,将梅丽的精神图景化作一片废墟。 一团光影微微闪烁,它通体黑色,躺在废墟之中,身体也残缺不全。 要不是在金绮梦的精神体侵入的时候爆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也不会发现它的存在,应该就是梅丽的精神体。 精神图景里的破损和连心虫无关,原来就变成了这样的。 梅丽遭受了虐待,进行了过度抽血,是向导进入了老龄化,又过度压榨向导素造成的。 正常向导七八十岁也不会将精神图景破坏成这个样子。 而连心虫的幼虫,分布在精神图景和身体里,到处都是。 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蠕虫,时而露出顶着一张锯齿嘴巴的头钻出地面来。 金绮梦的精神体白蛇张口,吐出一滴她的本体血液。 瞬间,那些幼虫像是嗅到了新的养料,疯狂的向着这一点鲜香涌来。 白蛇在精神图景内表现出的异像就像是带了一个巨大的磁场,它衔着那滴血液,所到之处蠕虫跟着游曳,随它奔跑。 现实中,就见梅丽忽然皮肤鼓动,一个个滚动的皮下肿块快速集合,最终汇集到了她的中指指尖。 她的左手手掌瞬间变得比平常肿胀出三倍大。 就见梅丽一咬牙,毫不犹豫,目光坚定的拿起盘子里手术刀,直接在自己的掌心用力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后立马将自己的手伸进了隔绝外部的容器内。 她的面色开始变得苍白,眼神之中闪过凶戾。 这女人早就已经以为自己会死。 如今有机会活着,她还被保释出狱,自然愿意珍惜小命。 哪怕那些蠕虫离开她身体之后,还会反过来啃食她的皮肤,她依旧没有把手从瓮里面拿出来,痛的龇牙咧嘴,片刻后,忽然浑身颤抖,开始惨叫。 金绮梦已经驱赶那些虫卵冲破了她的掌心伤口,幼虫带着她的血肉,拼命的往外窜。 密封瓮罐是半透明的,片刻就已经被血染红。 持续了十几分钟,金绮梦终于收回白蛇。 而梅丽硬是扛着那痛苦,用右手圈住自己的手腕,往下一撸,扣住了密封罐口。 就见她左手血红一片,没有一块好皮,掌心中间的伤口还挂着最后一条幼虫,被她用力一抓,把那玩意儿重新丢进了瓮里。 “结束了。” 金绮梦探查过,她身体里的幼虫彻底被驱逐干净。 嘭! 梅丽失血过多,直接无力的晕倒在里面。 威廉紧忙打开大门,还没等其他人进去,郭亮已经三步两步冲过去,将梅丽打横抱了起来。 就见他脸上满是紧张:“快让开!救护舱在哪里?救护舱!” …… “郭亮将军是又开春了?” 医疗舱外,和郭亮差不多年纪的纪忠实,一脸贼笑的看着他。 郭亮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我这不是,这不是……哨兵守则,对,哨兵守则。” “真的?但是其他人怎么没着急?” “你们不能看人家梅丽阁下年纪大了就不把人家当向导啊!”郭亮像是给自己的说法找到了支撑点,义正辞严。 “哦……你是说,你觉得梅丽阁下年纪大了……”纪忠实一脸坏笑,指着郭亮鼻子重复。 “哎哎?别乱说话啊,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可没觉得梅丽阁下年纪大!” 郭亮一张老脸快要羞没了,连忙推了一把纪忠实:“老纪你真是坏得很啊!”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 金绮梦寝宫的后花园内,晚风吹拂。 山风带走白天的燥热,李子昂设计的防御罩不会挡住自然天气,从里面看,只能看到高空中的一层淡淡的弧形萤辉。 傅珩掌心划出一道银白光辉,结成光球,轻轻一托,光球就随风飘起。 高到树梢,就碎成点点星光,犹如光幕,从天空中缓缓飘荡。 “哇!好漂亮!你的能力还能这么用?” 用了晚餐,司律几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说是要去开会,商讨一下怎么对付六十号黑塔。 傅珩就牵着她的手出来消食。 淡淡荧光落在傅珩灰白色的发丝间,他轻轻摆头,那些光点就随之滑落,伴着微风飘浮在空中。 他微笑看着金绮梦:“我只是把精神力的滞空能力调整了一下,再借助周围凝聚的灯光,形成的一种滞空场。精神力消耗极低。你喜欢,我可以给你放一晚上。” “喜欢。很漂亮。” 白蛇化成手指粗细,从金绮梦伸出来的手臂上飞入空中,伴着金绮梦,在她和傅珩的周围,追逐着荧光亮点游窜,看起来很是开心。 没多久,白蛇就接了一大片金色光点在身上,然后快速扭动一抖,又把光点飘洒了金绮梦一身。 金绮梦轻笑,点了点白蛇的脑袋,追着它跑,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池塘边的鹅卵石上。 她身体平衡被打破,脚底一滑,就要摔倒。 傅珩吓了一跳,瞬移到她身后,伸出手在后面圈住她的腰身,一起跌入池塘里。 水花迸溅,金光也随着扬起,金绮梦手按着他的双肩扬起上身,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笑个不停。 傅珩自下而上的看着她,只觉得那些荧光在她周身映着,把她灿烂的笑脸映照的如梦似幻。 一时间,好像眼睛里也看不见其他东西,只觉得眼前之人美的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直到金绮梦发丝上的水珠掉到他脸上,还打了个喷嚏。 傅珩满脸无奈。 手托着她的膝盖把人抱起来,将那些金色光点散开。 两个人湿漉漉的,身上还挂上了水草。 山风一吹有点凉。 傅珩连忙拉住她:“别玩了,回去换下湿衣服。会着凉。” 眨眼间,傅珩已经抱着金绮梦瞬移出现在了她卧室。 “喂,我还没玩够呢。” 金绮梦的腰被傅珩用力的搂着,她双手搭在他肩头,用力拍了一下。 “你身上开始发抖了。去洗热水澡。” 傅珩不管她的挣扎,再移动,就已经出现在浴室内。 浴室内花瓣样式的恒温浴缸每天都备着热水,金绮梦有点恹恹的,刚才的荧光雨她还头一次玩,只怪后院池塘修的太矮。 傅珩:“……行了,有什么失望的。” “关灯!” 声控浴室暗了下来,金绮梦湿漉漉的身体靠在他身上,又用力砸了一下他肩膀:“你干什么?黑漆漆的!” “嘶,打人这么痛,一会儿可别没力气。” “什么?” “没。” 下一刻,荧光球落在浴池中间,随着花瓣恒温水滚动,碎金流光,一池华彩。 金绮梦噤声,看着光点滚动,脸上露出笑意。 “好看,真好看。” “现在可以洗澡了?” 金绮梦:“好啊,那你出去吧。” 傅珩一脸委屈。 我费劲心力想办法,将自己的精神力搓成了小光点,攒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今天晚上都给放出来了,然后骗你说是简单的小把戏,你还真信? 还让我大晚上的出去自己洗澡? “绮梦……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傅珩的脸在明明灭灭的萤火中显得特别温柔,嘴角此刻耷拉下来,一双眼睛带着淡淡哀怨。 金绮梦噗嗤笑出了声,傅珩一脸“被捉弄了”。 “好啊!你吓唬我。” 说着,手一探,就将她沁湿的外衣剥落,揽着她的腰跌入浴池。 …… 傅珩成为金绮梦的伴侣哨兵许久了,但还没有结侣。 一朝得偿所愿,兴奋的一直睡不着。 不过看着在自己怀里软软睡着的人,他摸着脸上牙印,不住的傻笑。 难怪那几个结侣的,把人护的这么严实。 原来结侣的感觉这么美妙。 他伸出手,看着手背上的白蛇印记,只觉得这印记就像是自家向导妻主随时随刻陪着自己。 美好极了。 一夜未睡。 金绮梦却睡的很沉,醒不过来。 傅珩也没有叫她,听见肖玲在门口敲门,就穿好衣服拉开了门缝。 “绮梦还在睡,怎么了?” 肖玲都不知道傅珩昨夜留宿,愣了愣,连忙退后两步转过身去。 “用早餐了。傅珩大人,要给绮梦阁下留餐吗?” “嗯。给她留一份,不知道几点能起。他们都在?” “对。” “好,我去吃。” 傅珩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穿戴整齐的掩上房门。 出门前,特地照了照镜子。 脸上的牙印整整齐齐,怎么看怎么好看。 真是个美好的装饰。 就是得费心,用精神力维持着,别恢复那么快。 不然以他神级哨兵的身体强度,几秒钟就能变的正常。 “呵,舍得出来了?” 寂墨白看着傅珩满面春风的模样,狠的牙痒痒。 由于和绮梦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假扮黎渊被揭穿有点不愉快,总让金绮梦后来提防着他。 现在寂墨白和自家向导的关系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几位成为伴侣的哨兵和绮梦出双入对。 如今又一个人得逞,他只觉得恨的牙齿痒痒。 司律就当傅珩不存在一样,一板一眼的穿着黑色衬衫,切着面前的肉,只是不免切的时候用力了一些。 戾肆野哼了一声,黎渊只瞥了一眼傅珩,继续吃自己的饭。 李子昂面不改色看也没看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说道:“对于炫耀行为,只要表示无视,对方就足够愤怒了。” 傅珩:“……你们不过都是嫉妒。哎呀,绮梦的牙齿可真厉害,咬的生疼,嘶。” “嫌弃?那你以后就不要侍寝了。” 司律看也不看故作娇嗔的傅珩,放好餐具站起身。 “诸位,我吃好了。” 说完,走到旁边架子上拿起自己的制服穿戴整齐,扣上长官帽子,大踏步离开。 黎渊接着离开,他今天要去六十号基地探探消息。 傅珩:“嘁。两个严肃的老古板。” “你年龄比司律大吧?”孤靳辰一直幽幽的盯着他脸上的牙印,那哀怨已经犹如实质。 他们哪怕随便一个都能把司律按在地上起不来,可是在家里,司律在的时候,大家都很安分守己。 毕竟正夫名头顶着。 紧接着就是黎渊,他那强迫症和洁癖,总让人在面对他的时候,想要下意识整理自己的言辞仪表。 这两个走了,饭桌上的氛围瞬间轻松下来。 傅珩再次长吁短叹。 “啧啧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年龄大小又如何?不还是抢不过别人。” 咔吧。 孤靳辰手里的叉子弯折。 阴恻恻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希望你以后,能一直这么顺心如意。” 第141章 当堕落和厄运降临 金绮梦直到第二天才彻底恢复元气。 直到她睡醒了,傅珩又跑过来献殷勤,直接被金绮梦赶了出去。 他不知道节制,自己还要养生呢。 “梅丽恢复的怎么样了?” 清晨吃饱喝足后,精神焕发的金绮梦,来到了医疗区。 现在金塔基地的基建速度简直突飞猛进。 行政广场已经彻底建设完毕,她们居住的半山宫殿也都开始进入装饰装修阶段。 行政广场外围,就是内城区,医院、学校,一些功能性建筑都在这里。 威廉已经任职了金塔基地中心医院院长,但是现在医院还不能投入使用,只有一些简单的医疗急救帐篷分散在各地,也有个等阶不同的哨兵们兼顾。 威廉目前工作科研的地方就在半山宫殿的医疗科研区,在宫殿的东南角落里。 等基地各大建筑运转正常后,这里就会取消,只是个临时驻点。 肖玲陪着金绮梦溜达了过来,入眼就看见了坐在桌前,儒雅端庄的李子昂,威廉站在旁边白板上,正在拿着笔写写画画。 “绮梦来了?她的情况在这儿,看看吧。” 威廉拿了个册子递给金绮梦。 李子昂见到金绮梦心情极好,招招手让她过来坐下看。 “昨天傍晚给她做过检测,身体内的连心虫确认已经彻底清除。身体的后续调养,可以进行食补。总体来说,她除了精神图景崩溃无法再使用向导能力,其他的状况已经恢复健康。” “我如果帮她修补精神图景呢?” 威廉适时插话道:“现在还不行,至少要等她身体的气血补充一部分。就梅丽的状态,再折腾两下身体就彻底不行了。” 看完梅丽的身体报告,其实金绮梦也不太懂,但只是那些被标注的数值,就没有一个显示正常的。 她合上纸质报告叹气:“原来向导也能被这么虐待。” 李子昂眉头微蹙,拉着金绮梦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不用把自己拖进去类比。我们不会让你落入这样境地。没人敢这样对你。” “就算你不能再有向导的净化力,也不会有人这样强迫你,你一天是我们的妻主,永远都是。” 金绮梦笑笑,知道让他担心了,没再说下去。 不只是李子昂,梅丽的情况,让几位伴侣都有了不等的忧虑。 他们怕金绮梦多想。 就像是傅珩,之所以这两天那么缠人,又是每时每刻盯着她,又是捏出那些萤火来哄她开心,还不是觉得怕她纠缠在梅丽受虐待这件事中,思虑过重。 金绮梦如今却没那么脆弱。 她内心拥有上一世的阅历和经验,许多事,不用凭借外界影响,只靠自己分辨,就已经足够了。 就像现在,她不会再像刚开始那样忧虑未发生的事情。 回想起刚刚面对这几位时候的惊惶,在这世上重生的那一刻,人生就已经超值了。 “咔吧,咔吧!” 金绮梦一抬头,看见了柜子上的笼子。 小骨龙现在被司律以让威廉研究一下,能不能恢复人型为由,强行留在了医疗处。 看见金绮梦过来,它激动的不住撞击笼子,喉咙发不出声音,就企图用别的噪音来让吸引金绮梦的注意。 金绮梦连忙走过去想把笼子打开,却被三步两步跟过来的李子昂,单手从高处把笼子拎了起来。 金绮梦回头看他,某人带着银框眼镜,单手插兜,嘴角含笑。 “这东西可不是真的宠物。哨兵就是哨兵,精神体实体化也是哨兵。你还是不要和他贴的那么近。免得哪天忽然恢复,我们可防不住他。” 小骨龙愤怒的撞击笼子:“嘎!巴!” 金绮梦:“……”现在吃醋的范围已经蔓延到宠物身上了吗? “这两天郭亮将军没来看它?” “没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被梅丽迷住了。每次梅丽来检查,都是郭亮陪着。” 威廉无奈的摇头。 这种事外人不好插嘴,希望郭亮自己能拎得清。 骨龙哨兵叫做方亚南,曾是郭亮的嫡系亲兵,当儿子一样养大的。 在畸变后攻城,精神体和哨兵原本意识融在一起,被司律打败,变成了这幅模样。 经过金绮梦的净化救治,似乎是有理智在,但已经变不回原来的模样。 郭亮把方亚南放在金绮梦这儿非常放心,但是依旧隔三差五会过来看看,毕竟是除他之外98号黑塔的唯一幸存者,还是他的妻儿惨死后的唯一寄托。 “没想到像梅丽这样化成普通女人的向导,郭亮将军也这么上心。” 李子昂拉着金绮梦的手往外走:“走吧,带你出去玩。” “郭亮将军这不叫上心,可能想到了亡妻和儿子,算是两个可怜人的同病相怜吧。” …… 郭亮将军最近也不管小骨龙了,他整日围着梅丽打转。 不是送补品,就是盯着她吃药,体贴周到。 甚至还拿了自己的补贴,在金塔基地的家属住宅区给她置办了一个小院子,自己则和其他哨兵手下挤在宿舍里,就连司律也拿他毫无办法。 纪忠实见他真的上心,警惕的叮嘱过,那可是杀人犯,但郭亮却以只是哨兵对向导的保护为由,把这件事搪塞了过去。 …… 第六十号黑塔。 说是一座黑塔,其实这里只是王金龙自己的世界,他就是这座黑塔的王,所有哨兵和平民都是他的奴仆。 这里处于废土荒漠之中少见的绿洲上,周围变异动物资源非常丰富,只需要使用来自于白塔的防御罩隔绝污染,这儿就是废土中除了白塔之外少见的天堂。 绿洲中央的琥珀泉水,水面碧绿如翡。 平整如镜的湖面忽然荡起了涟漪。 中央的湖面震动越来越厉害,直到水面沸腾一般翻滚,一尾硕大的龙鱼从湖中央跃了出来。 龙鱼鲜红如血,跃入空中,两条长须飞舞扬起,在龙鱼头顶,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他光着身子,浑身肥肉涌动,一甩湿漉漉的湖水,哈哈大笑着驾着龙鱼从半空游到湖畔的平台上,龙鱼轰然散去,他躺倒在充气泳池中。 在平台之上,站着几名只穿着一片白布的女人,这些都是平民女子,水花四溅中,咯咯笑着拥了过来,一口一个执政官的喊着,王金龙笑着扑过去,温香软玉入怀,一片荒唐。 “行政官大人,不好了,白塔那边再次发来督促函书,要求勒令您去白塔述职!” “白塔出兵了吗?” “没有!” “皇后要来吗?” “没有!” “皇后的伴侣要来吗?” “也没有!” “那管他个鸟蛋!接着奏乐,接着舞,哈哈哈!” 就在王金龙开怀大笑的时候,他身边的参谋赵宇皱起眉头。 他感觉王金龙今天有些异常的亢奋。 按照往常的惯例,王金龙此时应该去巡视黑塔城防。 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事件,关乎着他们的安全,尤其是在冒犯了金塔基地,还在惹怒白塔的情况下。 可是王金龙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忘乎所以的玩闹。 以前的他也不会这么嚣张的脱光衣服,群魔乱舞。 今天却像是中了魔,看见女人就两眼放光,他自己的妾室成群,家里的向导妻主,早就被他喂给连心虫母了,本来就荒淫无度,现在更荒唐。 至少一天一夜没有闭眼休息过。 有问题。 赵宇思虑再三,长长叹气。 就这样吧,他已经竭尽所能的护着王金龙了,也跟着王金龙吃喝玩乐混了这么多年。 现如今,王金龙一步步走向危险边缘,他也没有必要跟着他一起死。 他回到住处换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哨兵的战斗服,混入人潮,从大门口直接离开了。 等他远离基地回头看的时候,忽然脊背发凉。 就见在基地上空,多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要不是他离开了基地,肯定也没有注意过。 现在回想,基地上空像是被一层雾霾掩盖,根本没见过什么人影。 那人似乎是在半空遥遥看了他一眼,他立刻觉得透体冰凉。 以他S级哨兵的视力,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是一个黑发褐眸的年轻男子。 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痕,有些病态冷白的皮肤,显得在阳光下也没有一丝温度。 他就这样默默的看了赵宇一眼,不屑的讥讽一笑,就不再管他。 似乎觉得,这样S级的哨兵,在他面前也不过蚂蚁一样,干涉不到他的行为。 就见他周身瞬间黑云笼罩,精神力迅速凝聚,在他背后,多了一尊阴影。 男女老少的低语此刻炸裂在耳畔,像是有无数的人在他耳畔低语祈祷,在这无尽的哀求哭泣之中,一阵阵笑声突兀响起。 那是王金龙的声音。 赵宇顿时被吓的倒坐在沙地上,腿软无力,却依旧在试图往后爬行,爬开这片诅咒。 那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就见那些黑色的精神力如同墨水,散入下方黑塔的云层之中,云层更加昏沉,像是即将沙暴前的天气。 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那股力量,还在从云朵上往下倾泻。 一个人,怎么会造成这样的天气巨变? 赵宇不明白。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样的异像,他好像听说过。 在几年前,白塔附近的一处顾姓基地之中,那日好像也是天降大雨,阴云滚动。 顾氏名门,张灯结彩,欢声笑语响彻几条街,随后就是靡靡之音密布。 三日后,有人再去顾氏探望,发现顾家上下,所有人尽数面带笑容惨死。 死前,有人浑身赤裸,互相结对,无论男女;有人腹中被赌牌填满,面带贪婪笑意;还有人塞了一肚子的米面粮油,撑的像是皮球一样圆。 明明都是笑着的,却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这样恐怖的场景,指向了一个人,那位自小受顾家内斗不公长大的孩子,被堕落之神注视着的神级哨兵——孤靳辰。 对啊! 只有他啊! 只有他才能以一己之力,利用堕落之神注视的精神力,让王金龙变成这么嚣张跋扈的样子。 怕是王金龙这次真的没几天活头了! 他拼命的挣扎着扒着沙子,想要往外跑去。 一扭头,看见了一个全身鸦黑战斗服,坐在黄沙巨石上的男人。 那人气势收敛,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但当他回眸看了他一眼,他就只觉得像是被那双眼睛看透了精神图景。 忽地,一股莫名的压力涌来,赵宇脚下一绊,摔在地上。 很恰巧的,脚下滑进了一团流沙。 在他身后,一股股黑色云雾缠绕,缠绕在他的精神体里,拉着他往回走。 那团流沙就那么精准的卷着他的脚,向着山坡下的黑塔滑去。 等赵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他刚刚远离的恐怖之地。 头顶上被黑云笼罩,看不到那个叫做孤靳辰的男人了,而城内一片欢声笑语,火把点燃,王金龙的笑声甚至他在这里都能听见。 掺杂着女人们的娇笑,似乎每一个人都有着非常开心的事,这一刻,这里仿佛成为了极乐之地。 他心里,也涌出了一股想要留下来,加入他们的冲动。 但精神力涌动,他猛地清醒,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假象,是头顶上那位堕落之神注视过的神级哨兵造成的。 他猛的喷出一口血,片刻清醒后,就立即向要往外跑。 下一刻,脚下又绊到在一块石头上。 黑色精神力缠绕在他身上,他的意识逐渐涣散,惊恐的脸上,逐渐开始升起了笑容。 那笑容远远看去,和王金龙和他身边的人,都一模一样。 赵宇起身,再次重新站起来,微笑着回过身,向王金龙走去。 好开心啊! 果然,顺应自己心里的欲望,就是好开心啊! 赵宇哈哈笑着,脚步越走越快的,越走越开心。 一边走一边脱自己的衣服,和一群哨兵卷在了一起。 里面的平民奴隶们却都惊恐的四散逃开,感觉这群哨兵老爷们都像是疯了一样。 他们飞快的离开了王金龙的黑塔驻地,但那群哨兵根本没有阻拦他们。 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一样。 “疯了!” “黑塔里面的哨兵老爷,都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