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贴虐文炮灰?六界修罗场炸了》 第1章 吐槽穿书 “wc!这女主有病吧!天下的男人是死光了吗?” “就这样还有一堆无脑粉硬夸,这三观这剧情,苍蝇来了都得吸两口。” “什么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我tui。” ....... 小手一指,以父母为圆心,亲戚为半径,原地开大。 【有本事,你别看呀!】 【骂了这么多,还不是每一章都追了。】 【大傻x,大晚上的没事干,在评论区找存在感。】 ...... 穿着绿色恐龙睡衣的宁晚意看着电脑上闪过的彩色弹幕,被气死了。 这个告诉我们有心脏病的人,不要深夜看小说,尤其是书中的炮灰人物和自己名字一模一样的那种。 “表姐,我是真心喜欢沈墨哥哥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世界360°绕着圆心做了无数个离心运动的宁晚意,没忍住yue了一声。 一旁穿着粉色桃花裙,模样娇俏,年纪虽小,一颦一笑却拿捏得恰到好处,硬是从一双桃花眼中挤出两滴泪,娇声道。 一旁站着的男子一身水蓝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柄长剑,剑鞘上是镶嵌着上好极品灵石,长着一双吊梢眼,微微眯着眼睛时,像极了儿时看过的动画版《哪吒传奇》里的申公豹。 只是一眼,宁晚意没有忍住再次yue了一声。 沈墨看着那身处冰水之中,双手被铁链悬挂在半空之中,下半身浸泡在冰水之中的人,眼中闪过一阵恶寒,嘴角抽了抽。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铺天盖地如巨浪般涌入脑海,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后,宁晚意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穿书的事实。 原主也叫宁晚意。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wc!水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一段不正是女主看上了原主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二人暗通款曲,最后女主更是在二人成亲后搞大了肚子,这个时候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便是这对狗男女,一同逼迫自己离开沈家的桥段。 原主对这狗男人倒是矢志不渝,都这个时候了还希望对方能够回心转意,被关在柴房用蘸了盐水的荆条日夜不停打了三天三夜,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想到这宁晚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的伤口似是有人拿着生锈的刀片不紧不慢划开。 这水牢之中的水位还在不断上升,若是没过头顶,她这条小命绝对玩完。 苏浅浅看着那被绑在手上,那张远比自己还要好看几分的脸,此刻却满是伤痕,不由得心中一悦。 “表姐,你就成全我和沈墨哥哥吧!” “我们会幸福的。”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圆台上,耳鬓厮磨的二人,顿觉恶心,微微移开视线,不想看到这脏眼睛的场面。 可她这副作态在沈墨眼里便成了胡搅蛮缠。 “宁晚意,你到底要咄咄逼人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来,宁晚意忍住了想要骂人的冲动,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一字一顿道:“沈墨,我愿意合离。” 此话一出,二人不由得愣住。 这么多天,宁晚意的坚持他们都放在眼里,威逼利诱,严刑拷打......该用的伎俩都用了,然而都没什么用。 苏浅浅看着那浸泡在水中的人,轻笑出声:“表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你早点答应,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这手举鞭子都举酸了,还长了茧。” 说到这,朝着一旁站着的男子,怀里扑去。 娇声道:“沈墨哥哥,不会嫌弃浅浅吧!” 沈墨看着那站在水中的宁晚意,这么多天对方都没有松口,为何现在会....... 苏浅浅看着眼前走神的沈墨,在看到眼中倒映出来的人影时,心底升起一股妒意。 “沈墨哥哥~” 温香软玉在怀,沈墨看着那站在水中的人,缓缓收回视线,抱着怀里的人,宽大的手掌放在美人柔软纤细的后腰,不安分地抚摸着。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娇嗔。 “沈哥哥~你可真坏~” 宁晚意看着站在台上的二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 翻了个白眼。 无语至极,发情了,就去开房。 这里还有她这么个大活人呢! 成何体统。 听着不远处发出的鬼叫,就算不去看,她也知道台上的二人,此刻已经忘记了天地为何物。 余光瞥到双手被铁链绑住,闭上眼睛,万念俱灰的妻子时。 一身蓝色长袍的男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女人就是这样,无论自己怎么对她,在外面有过多少女人,她都会原谅自己,像一条狗一样贴过来,怀里的美人有趣,但若是两个,他也不介意。 完事后。 腰间长剑应声召出,“哐当——”双手无力垂下。 手腕动了动,缓缓朝着台上走去。 三人,两人在前,举止亲昵,行为大胆,身后跟着的人,浑身是伤,始终低着头,即使看不到那张脸,也知道脸上是何等的凄苦。 回到宁家,伤口简单处理过的人,看着大夫递过来的“金疮药”,轻声谢过。 待人离开时,将门外的花盆抱入屋中。 挖了一个坑,将“金疮药”全部倒了进去,盖上土。 看着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的红色牡丹,通体生寒。 这二人的阴毒,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整个沈府,除了原主身边的小糖,其他人早就被苏浅浅收买。 她若是继续留在这地方,只怕是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书中的苏浅浅好像在嫁入沈府的第三年,爬上了公公的床。 原文中对沈老爷子的描述是一头白发,模样俊朗,看不到半点衰老之色,除了容貌年轻,比沈墨还俊上几分外,表面上看起来并无不同。 可没人知道的是,这沈家的老爷子,其实是一位修仙者。 在这个世界,有灵根的人寥寥无几,整个东国,也不过千人。 沈家老爷子,两个儿子,苏浅浅便占了一个。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是混灵根,这样的灵根,杂质太多,不是单一的纯粹灵根,不管修什么都修不了。 也就是废物一个。 看书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实则不然。 第2章 浊灵根 浊灵根虽然确实没什么用,但是若是能够找到五行水,喝下后便可进行净化,成为五灵根,更是有甚者能够成为七灵根的存在。 但是这五行水,并不好找。 前世原主耗费千难万险,终于是找到了。 在净化成功后,灵根生生被挖。 你们想得没错,就是原书女主挖的。 当时女主好像是这么说的,“表姐,你这灵根也没什么用,就给我吧!” “我资历比你高,这绝品灵根到了我这里,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抢男人她可以理解,毕竟能够被抢走的能够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抢别人的灵根,修为,这不行。 原主被挖了灵根后,死了,被疼死的。 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她那个气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的原因,每次只要一看到原主被人欺负受苦,她的怒气值就像日本富士山里岩浆蹭蹭蹭地往上涨,最后迅速蔓延,想要烧毁一切,特别是原书里这两个脏东西。 原主究竟是惹到谁了。 从这位所谓的远方表妹来到家里后,爱自己的父母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开始偏心女主,什么好的都紧着女主,堂堂的宁家大小姐,最后过得还不如一个下人,本来想着还有青梅竹马的夫君可以依靠,可最后呢! 这狗男人,伤她伤得最深。 新婚夜作为沈家的下堂妇,还得跪在外面听床。 后来好不容易离开沈家,成为了仙君的入门弟子,虽然修炼修得慢,可生活也在逐渐变好。 当在知道自己的混灵根可以被净化,成为五灵根时,原主本以为生活终于迎来转机。 可却在灵根成功净化,身体里的混灵根变成极品五灵根,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她所谓的师父,无比信任的存在,竟然生生将她身体里的灵根,刨出来,送给了那个在她这五年的平静生活里再次出现在眼前的噩梦——苏浅浅。 她也是真的笑了! 每次原主生活开始变好的时候,总会碰上女主,她都躲到山上了,女主还能够找到。 跟被恶鬼缠上,冤魂索命似的。 她都要开始怀疑,女主是不是在原主身上安装了GpS。 想到这看着出现的小糖,轻声吩咐几句后,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着离开的人,开始收拾东西。 将最值钱的珠宝首饰戴在身上,看着手腕处带着的十个金镯子,二十二个宝石戒指,如果不是戴不下,她还想再多戴一些。 做完这些,拿起毛笔,一只脚踩在木桌上,拿着毛笔在舌尖蘸了点口水,以一个十分狂放的姿势,在宣纸上写上八个大字“贱人,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看着脚踝处泛着金光的大金镯子,猫着身体,趁着月黑风高翻身上墙,逃之夭夭。 跑到一处悬崖,看着一步一步走来,衣着清凉的女主。 满脸惊恐:“妹妹,你放过我吧!” 苏浅浅看着眼前向自己求饶的人,轻笑出声:“表姐,这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呀!” 说完,只见黑夜之中出现几名黑衣人,手里拿着的长剑在月色下泛着寒光,一双眼睛看向自己时,如高空之中盘旋的秃鹫,锁定猎物。 宁晚意看着身后的悬崖。 碎石落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 脖颈处,架着的长剑,冰凉刺骨。 “沈墨哥哥,救救浅浅,浅浅害怕。” 宁晚意看着来人,眼珠子朝着下方转动,看着那抵在脖颈处的长剑。 轻声提醒道:“大哥,你注意一点哈!我这条小命很脆弱的。” 沈墨看着二人,脚步一顿。 “你们别伤害她,条件顺便开。” 此话一出,黑衣人们很是满意,格外畅快。 “一个是你的结发妻子,一个是你在外面搞的破鞋,这两个你选一个,剩下的一个死。” 宁晚意听着黑衣人嘴里说出的话,强忍住笑意。 这年头Npc的三观都比主角正。 沈墨听着黑衣人说出的话,嘴角抽了抽。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眼前的人。 怒声道:“怎么滴!不服?” 说到这,看向一旁长剑抵住女主脖子的小弟。 小弟见状一脚朝着腿弯踩去,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黑夜之中响起。 沈墨看着那双膝跪在地上,脸上泛着泪花,楚楚可怜的苏浅浅。 心疼得不行。 “各位大哥,条件随便你们开,别伤人。”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看了一眼一旁从刚才到现在一声不吭,没有半句求饶的沈夫人,再看了一眼一旁跪在地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嘤嘤哭泣的人,迅速移开视线,眼底满是厌恶。 早知道是这么个鬼东西。 他就多要点银子。 后悔哪! 遗憾! “钱这东西,我们不感兴趣,就是大晚上的无聊,想绑两个人来玩玩。” “沈大公子,说吧!这两个选哪个。” 沈墨看着那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苏浅浅,没有半分迟疑,很快便做了选择。 “我选阿浅。” 此话一出,宁晚意只觉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她的情绪,而是这具身体灵魂留下的记忆。 姐妹,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喜欢他。 这世界男人那么多。 听话,咱换一个。 一个不行的话,三个、五个、十个、二十个,都行呀! 说了几句,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沉默良久后,脑海之中出现一道声音,带着决绝,释然。 “我不要他了,请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宁晚意听着脑海之中出现的声音,逐渐朝着远处飘去,像一团逐渐飘向远处散开的雾。 她这算是,听见原主的声音了! 不会吧! 大晚上的挺吓人的。 这么想着远处飞来一道利箭,宁晚意看着那直直朝着自己射来的长箭,余光在看到一旁的沈墨时,本想将人拉过来挡剑,却因为脚底一滑,拉人的动作变成了将人推开。 反应过来时,身体朝着崖底飞去。 沈墨看着那将自己推开的人,反应过来时,神情怔住,愣愣地看着崖底。 苏浅浅看着那朝着崖底掉落的人,眉毛微蹙。 这和她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急忙看向四周,原本站在原地的黑衣人们,早已不知去向。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真相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表姐,沈夫人的位置,我就收下了。 第3章 魔尊厉渊 掉落悬崖被一张绳网搂住的宁晚意,扯了扯早已准备好的藤条,朝着崖底爬去。 好在她是体育特长生,最擅长的事就是坚持。 这悬崖之下可是有着不少好东西。 尤其是五行草。 晨光熹微,终于在脚下的石缝中看到一株长着五片叶子,每一片都是不同颜色的植株,眸子忽地亮了,小心翼翼地取下,刚要准备爬上去时,看着眼前亮起的两个大灯泡。 极力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爬到悬崖上的人,迅速朝着远处跑去。 来到安全地带,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两个大灯泡,这才后知后觉,那哪里是什么灯泡,而是巨蛇的眼睛。 那脑袋比自己的屁股还大。 吃自己跟吃辣条似的。 看着手里拿着的五行草,心下一横,管他的。 拼了。 将草吞下去的宁晚意,看着眼前立起的黑色三角形巨蛇,朝着自己吐着蛇信子。 在嗅到自己身上的气味时,张开血盆大口。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张开的大口,脚底似是沾了胶水,难以抬起。 看着那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的尖牙,双手猛地挡在头顶。 在蛇腔里含了一路,最后被吐在地上的人,看着身上糊满的唾液,嫌弃地“嗯——”了一声,抬起胳膊凑近嘴边,闻着身上的恶臭,再难忍住,扶着墙壁开始呕吐。 呕吐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大,直到最后双手撑在地上,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只能够吐出一些酸水的人,身体无力地朝着一旁干净的地面上倒去。 巨蛇趴在地上,动了动上眼皮,尾尖缓缓来到那仰面趴在地上闭着双眼的人类身上,在触碰到身上的温暖时,一双眼睛猛地睁大,尾巴尖猛地一顿,缓缓从脚踝的位置一路往上,在触碰到鼻尖的气息时,不舍地收回尾尖,细长的尾尖在脚踝的位置绕了三圈,微微收紧,满意地闭上一双竖瞳。 清晨第一缕阳光沿着洞口照到地上,唤醒了地上躺着的人。 眨了眨眼,抬手时,在触碰到一块微微凸起的冰冷坚硬物体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魔尊看着那在自己胸口处摸来摸去的爪子,抬手一扫。 后背撞到石壁的人,发出一声痛呼。 起身时终于看清了男人的容貌,一双金色竖瞳,赤裸着的上身画着各种颜色弯曲的长条,小麦色的皮肤,极具野性,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却是极其性感的唇形,尤其是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有着一种魂魄会随时被吸入其中的危险,虽然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被诱惑。 这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魔尊厉渊,整个世界之中能够匹敌女主师傅的存在。 这个级别的大boSS不是在剧情即将完结的时候才出现吗? 怎么提前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而引发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魔尊看着那呆坐在地上的凡人,抬起的指甲微微动了动。 半空中出现两条细蛇,一条通体红色,热情似火,一条通体翠绿,如青玉温润。 下一刻脖颈被两条细蛇缠绕,强烈的窒息感似乎要将人撕碎。 魔尊看着那悬在半空的人,冷声道:“你吃了本尊的五行草,就用命来偿。”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地上,背对着太阳光线,笼下一层黑暗的人。 断断续续地开口:“你不能.....杀我.....蛇族......蜕皮......七天......我可以......帮帮帮......” 魔尊看着那悬在半空之中的人,抬手一挥,厉声道:“找死。” 后背猛地撞上石壁,腹部传来一股剧痛,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的宁晚意,知道她赌赢了。 “咳咳咳咳咳咳。” 嘴角渗出血迹,捂着胸口的人,那张满是细小伤痕的精致小脸上,血色退去,苍白得有些吓人,干燥的嘴唇上是刺眼的红色血迹,嘴角流出的血液里带着血丝,一看便是受了极大的伤。 魔尊看着那半死不活的凡人,心里怒火暴涨。 抬手快速一挥。 宁晚意看着周身快速愈合的伤口,迅速摸了摸脸,感受不到刺痛的她,“噗通”一声跪下。 到了这个时候,自尊面子什么的,哪里有好好活着来得重要。 魔尊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人,金色竖瞳微微低垂,在对方身上快速扫过。 地上跪着的人,身形瘦弱,如深秋时节在风中摇晃的蒲苇,这样弱小的一个人,看着自己时,竟然没有半分惧意,胆子这么大的凡人,还是第一次见。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言辞诚恳,轻声道:“多谢!” 说完这话,身体便沉沉地朝着后方倒去。 魔尊看着那再次倒下的人,不悦地吸气道:“麻烦。” 单手将人抱在怀里,朝着山洞外走去,手腕上出现一条细小的黑蛇,通体墨色,头尾相接,似上好的玉镯。 来到一处温泉。 将人放入其中,热水漫过身体的瞬间。 魔君上手放于后背之上,五星草被这丫头吃了,眼看蜕皮期在即,他现在只能够希望那草能够在这人身上留下一些变化,否则,他不介意把吞入腹中。 靠着残存的五星草的药效,度过即将到来为期七天的蜕皮期。 魔气游走在四肢百骸,在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残破时,不由得一惊。 明明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这身体却像是病入膏肓的老者。 这世间的毒药,也不过千种,这丫头身体里竟占了大半,每一种都是毒性极强的毒药,可这丫头竟然能够活到现在...... 这具身体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魔力来到丹田,在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灵力时, 瞳孔猛地一震。 浊灵根。 不对....... 这灵根好像在转化。 长达三天的灵根转化再次醒来的人,只觉周身神清气爽。 “醒了!” 宁晚意看着那单手撑着脸,侧躺在石床,裸露着上半身,胸口是生机勃勃的肌肉,一路往下能够看到遍布在八块均匀分布的腹肌上的黑色青筋,在看到那隐没在下身的裤子里面的半截青筋时,视线似被高温灼烧,迅速移开,看着那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身体猛地朝着床边倒去。 “啊——” 摔到地上的人,双手抱着后脑勺,传出一声痛呼。 迅速揉了揉脑袋,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脸颊烫得厉害。 头顶呼呼呼地往上冒着热气,现在的她和那在火炉上烧着热水呼噜噜往外冒着热气的茶壶差不多。 好丢人。 ? ?喜欢本书的可以多多支持哦!新书求推荐票、月票,在此提前预祝大家新年快乐,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第4章 异样 魔尊看着那倒地后,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急忙起身,一张脸红得不行的人,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察觉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上扬的嘴角,忽地下降了两个小数点。 宁晚意看着那从石床上缓缓起身的人,昨天没太看清,这个时候再看眼前的人。 这澎湃的胸肌,感觉能够顶死人,还有这整齐分明布满黑色青筋的腹肌,还有这肩宽,这人站起来,不像人,倒是像一座能够压死人的大山。 魔尊看着那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满眼崇拜的人,拳头逐渐收紧,手腕绕了绕,低头别开的视线。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双手捏成小拳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两个拳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对方的手。 自己的两个拳头还没对方的一个拳头大。 感觉这魔尊,一拳能够把自己送到外太空。 这实力,“啧啧啧”太强悍了。 练了几年的普拉提和拳击,她的手臂肌肉线条虽然没有到夸张的地步,但是抬手提东西的时候,都能够看到绷紧的肌肉线条,紧实的肌肉,看起来爆发力十足。 可是现在...... 原主这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女主拥有主角光环和天道加持,她现在若是硬碰硬,跟找死没什么区别,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躲起来,猥琐发育,要是能够抱上大腿,那就更好了。 想到了,一步两步三步,来到魔尊面前。 猛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夹着嗓子说道:“魔尊哥哥,你需要贴身奴婢吗?” “人家会暖床床。” “会叠被被。” “会做饭饭。” 魔尊看着眼前说话声音格外奇怪,就像是嗓子里卡着鱼刺似的,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是他想要将人揍飞的程度。 宁晚意看着眼前闭着眼睛,额角渗出一层薄汗的魔尊。 强忍着恶心,继续说道:“魔尊哥哥,人家下雨天会往家跑,到点了会自己睡觉,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双手紧握成拳的魔尊,一双眼睛深邃如渊。 看着那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将人推开。 被一道魔力冲去洞口,飞到地上,360°滚了几圈,最后被一块巨石拦下的人,看着头顶旋转的白云,扶着腰,颤抖起身,看着洞口,竖了个中指。 低声咒骂道:“魔尊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稀罕啊!” 此话一出,原本在洞里的魔尊,如幽灵般出现在洞口,眨了眨眼的宁晚意看着那自己每眨一次眼睛,与自己的距离便拉近n倍的魔尊,咽了一口口水。 她刚才说的话,这家伙没听到吧! 应该没听到吧! 宁晚意看着周身被黑气笼罩的魔尊,在看到对方那微微眯着看向自己,眼眶微微发红的眼睛时,心里一咯噔。 他听见了! 要死了! 魔尊看着眼前的人,竟没想到这人竟然有着两份面孔,昨夜使用搜魂术时,他竟然没发现。 咬牙切齿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看过一百多本言情小说的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若是说真话,绝对会死。 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笑,怯声说道:“没说什么呀!”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掌心之中黑气缠绕。 下一秒脖颈处便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魔尊,随着肺部的氧气一寸一寸被抽走,脑袋里强烈的窒息感传来,一双眼睛微微翻白。 魔尊看着眼前,即将失去意识的人,握紧五根手指微微松开了些。 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的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 恐惧散去后,是无休止的愤怒,近日来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决堤。 “你丫的,长得跟座山似的软体蛇,你脑门上的那两个电灯泡是装饰是吧!” “一天到晚的除了打打打,杀杀杀,跟个暴躁的恐龙似的。” “本姑娘我不伺候了!哼——” 说完甩了一下袖子,朝着山下走去。 她这人可以放低姿态,但是绝对不会犯贱。 傻愣愣的魔尊,就让他和空气去过去吧! 魔尊看着那头也不回的离开,朝着山下走去的人,才堪堪回过神来。 电灯泡、恐龙,你丫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根据对方刚才的表情来看,这人好像是在骂自己。 想他堂堂魔尊,哪里有被人骂了这么久,完全开不了口的道理。 这么想着,一个闪现便朝着山下飞去。 走了一天的宁晚意,朝着全身上下摸了摸,摸出来了六个铜板。 哇! 六个铜板。 够买一碗清汤面,一点油水都没有的那种。 好想吃肉。 硬生生等到晚上,寻着记忆来到宁府。 她出门的时候身上明明带了不少东西,可以一醒来别说金子了,银子都没见着,她怀疑是魔尊拿的,但是她没有证据,还有就是她打不过魔尊,这要是真的问出口,只怕是会被一掌拍死。 就魔尊那体格拍死她跟拍死只苍蝇似的。 来到宁府的人,看着安静得不行的庭院。 刚走到门前,就被一张大网抓住。 林浅浅一身红色嫁衣,头上戴着金色凤冠,栩栩如生,做工精致,孔雀步摇随着走动轻轻晃动,点翠的技艺使得那绿色的孔雀羽毛看起来似活了一般,这根步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原主的。 视线落在有些宽大的喜服上时,不免觉得奇怪,书中的林浅浅所穿的衣物,从来都是格外大胆,要漂亮、紧身,不要温度的那种,属于是能有多修身就有多修身的那种,本就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加上细带珠帘,行走间如流动的水蛇,常常引得行人驻留。 书中的各位男主更是爱极了这杨柳细腰,每每情到深处,看着腹部微微凸起的形状,恨不得死在上面。 林浅浅看着来人,瞳孔猛地一震,压下心底的异样。 轻声上前,掩面轻笑,道:“原是表姐回来了。” 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神情浮夸,配上两个猴屁股,别说还挺喜感。 看着一旁的奴婢,急忙说道:“看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表姐松绑。” “表姐,我今日与沈墨哥哥成亲,若是能得表姐祝福,想来我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动作急切,可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就算是再厚的胭脂也遮不住。 她看书的时候,一直都不明白一个登堂入室的外人,是如何鸠占鹊巢的。 现在看来倒是明白了,林浅浅的脸皮竟是比城墙还要厚上几分。 原主的父母因着只有一个女儿,唯一的儿子,十二岁那年便上了战场,至今未归,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二老对原主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养在深闺的小姐,自是不知人心险恶,贪婪无度。 只是她看书的时候一直都不明白这样一对父母,为何会待一位养女比对自己女儿还要好上几分,甚至是到了答应林浅浅和沈墨的婚事。 第5章 宁鹰 宴席上,坐在下方的宁晚意看着看着台上行礼行礼的二人,目光看着那放在自己面前的鱼肉,停顿几秒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沈墨看着台下那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担忧。 可在看到对方脸上竟然没有半点在意,低头大口吃着鱼肉、红烧肉、猪肉丸子,时不时地还喝上几口汤的人时,心里瞬间燃起一团火。 她为什么不在意? 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的宁晚意,喝下一碗素汤,很是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摸着吃得饱饱的肚子,起身时看着纷纷看向自己的宾客,甩了甩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细细数着步子,这个时候也应该快了。 “嘭——” 紧闭着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一身军装的少年,出现在宴席之上。 台上行礼的二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掀开红盖头的林浅浅看到来人,细长的柳叶眉,皱成两条蚯蚓。 眼珠猛地一转,看到来人,躬身上前行了一礼。 沈墨见状也缓缓上前,轻身行礼。 宁晚意看着那一身军装,手持长枪的青年,那双眼睛即使不说话也能够让人心生惧意,这样的一双如高空之中盘旋着的秃鹫,即使隔着几万里的高空也能够锁定地上不断奔跑的猎物,谋定时机,一击毙命,这样的眼睛只有常年征战战场,且是身居高位者才能够拥有这样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迅猛如豹,狠厉如狼。 宁鹰,是他的名字。 来人看向高堂之上,在看到那坐在高堂之上的父母时。 猛地上前,双膝跪地,一滴热泪从眼角划过。 宁晚意看着安坐在椅子上的二人,始终是那副挺直身体,一双眼睛就这样看着前方,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半点鲜活,反而是像一滩死水。 不像活人。 更像是......两尊人偶。 这么一想,不禁冷汗直冒。 执笔者在写书的时候,很多东西只会跟从主角的视角,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才更有可能是真相。 想到这,急忙掐了一把大腿,溢出两滴眼泪。 拎起裙摆,朝着远处跑去。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意好想你。” 宁鹰看着眼前出现的人,起身仔细看着。 片刻后,笑得开怀:“这么些年没见,小意都长成大姑娘了。” 说完将人转了转,由衷地说道:“好看。” 说到这,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手中长枪,直指穿着新郎服的沈墨。 咬牙切齿地说道:“沈墨,你不是喜欢我妹妹吗?” “这个野女人是谁?” 此话一出,当场宾客哗然。 林浅浅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微微俯了俯身,柔声道:“表哥,我是阿浅啊!你小的时候还给我买过糖葫芦。” 宁晚意看着林浅浅,糖葫芦? 林浅浅来宁家的时候,自己也不过才十三岁,而宁鹰是十二岁上的战场,此外二人从未见过,如果不是林浅浅找上了门,他们宁家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门亲戚。 想到这,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糖葫芦~” 宁鹰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跟调色盘似的,一看就让人倒胃口,他们宁家的女子长得都是一副好相貌,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奇怪的玩意。 大手一摆,厉声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一上来就乱攀亲戚。” 林浅浅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这场婚礼她一定得结,否则的话,还怎么进入修仙门派,两年前一次偶然她便发现这沈家的家主,身份不凡,是凌云宗的长老之一,只有成为沈家儿媳,她才有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者。 她想来野心勃勃,既然让她遇到了,那便无论如何她都要进沈家的门。 极力压下心中怒意,柔声道:“表哥常年在外,家中诸多变化。” “表姐与沈墨哥哥,确实是青梅竹马,只是我与沈墨哥哥......” 说到此处,捏着帕子遮住嘴角,低头轻笑,俨然一副少女的娇羞模样。 沈墨看着眼前出现的宁鹰,将人抱在怀里。 “我与她沈晚意已然合离,我真正爱的,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是浅浅。”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在场宾客见状,低声交谈。 看向宁晚意的眼神同情有之,冷漠有之,嗤笑有之。 宁晚意看着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并无觉得有什么的,左右不过虚名,人为何活在他人的唇齿之间。 宁苍在听到对方嘴中说出的“合离”二字时,转头看向自家妹妹,他离开的这十二年,他记挂了十二年的妹妹,守护了十八年的妹妹,竟然...... 人群里发出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看来啊!这宁家大小姐善妒是真,与沈公子成婚一年,不仅不让其纳妾,还连着沈公子多看了旁的女子一眼,都要一番数落。” “也难怪这沈公子,要与对方合离,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媳妇,也得离。” “这林浅浅一看对沈公子就用情至深,这沈公子也是心悦佳人。” “要我说这沈小姐就是心胸狭隘,都合离了还来闹事。” “也难怪沈公子会喜欢上林小姐。” ....... 宁鹰听着在场宾客说出的话语,每一个字落在耳中,都像是一把把刀子,在剜他身上的肉。 他的妹妹宁阳城的世家小姐,第一才女,琴棋书画哪一样,乃至容貌不是宁阳城拔尖的存在,在这群人眼里竟然成了心胸狭隘的妒妇。 单手掐住对方脖颈,将人举过头顶。 余光在看到站在一旁,始终不说话的妹妹时,长长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将人掐死的冲动,将人摔到地上。 宁晚意看着那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一张木桌旁的人。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家哥哥的后背。 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宁鹰。 缓缓上前,泣声道:“沈墨哥哥,这辈子能够成为你的妻子,与你度过一载春秋,已是我最大的幸运。” 林浅浅看着眼前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二人结婚一年她用了各种手段,对方都未曾退后一步,那次在水牢对方同意合离,未免生出事端,她买通绑匪,想将对方推落悬崖,过程虽然有些波折,可好在结果是她想要的,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再次出现在宁府,她明明派人在崖底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了带血的衣物,她本以为对方的尸身是被豺狼叼走,竟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难杀。 ? ?新书来了,喜欢本书的可以多多支持哦! 第6章 被哥哥护着,真好 沈墨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不管他怎么做,这人都会喜欢他。 宁晚意看着眼前眉眼之间满是得意的渣男,强忍着难受,泣声道:“晚意要是知道,沈墨哥哥喜欢妹妹,且妹妹早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一定会答应让妹妹入府,若是我早些发现,一定全了妹妹与沈墨哥哥的情义。” 隐在暗处的魔尊,看着眼里明明没有泪水,硬是挤出两滴的人,不禁觉得有趣,他怎么没发现这女人竟然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想到这看着对方面前的男子,凡间的男子,都长得如此地.....一言难尽吗? 尖嘴猴腮,贼眉鼠眼,那眼睛还没自己的毛孔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那处山头跑出来的猴子。 正在低声交谈的宾客在听到“四个月的身孕”时,话语猛地止住。 看着宁晚意的视线来到那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头戴凤冠,被人抱在怀里的女子身上。 在看到对方脸上愣住的神情时,面面相觑,说话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轻声交谈变成堂而皇之的厌恶。 “这林家的人,当真是......” “这姓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在1外面乱搞,还是自己的小姨子。” “当真是世风日下哪!” ....... 随着耳边出现的交谈声越来越大,每一个字落在耳中,都如燃烧的烈火,要将人撕碎。林浅浅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伪装,心底防线瞬间被击溃。 可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 眼眶流出泪花,起头擦拭着脸上泪痕,颤声道:“表姐,我知你心中有怨,但你也不能这般冤枉于我。”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沈墨看着怀里楚楚可怜的人儿,斥骂道:“宁晚意,你到底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宁晚意看着对方抬起的手,在即将触碰到脸颊时,抬手握住,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如三月里的春风,柔美,清冷。 微微抬眸,抬起的手,不假思索地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被扇得侧过头去的沈墨,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人,眸中满是惊疑,摸着那半边被打的脸,火辣辣的疼,似有火在烧。 一字一顿道:“宁晚意,你个贱人。” “啪——” 一声巴掌声无比清晰地在空气中响起,在场宾客无一不惊。 传闻宁家大小姐,为人温婉,性格柔顺。 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宁晚意看着那捂着脸,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不管再怎么睁大,也还是小,嘴角微勾,绕了绕手腕,拿起一块帕子擦了擦刚才打过人的手,嫌恶地丢到地上。 嗤笑道:“本小姐不白扇你,给你凑个整。” 沈墨看着眼前的人,刚才发生的事情,发生地太快,尚未缓过神来。 宁鹰看着自家妹妹,刚才对方的举动,实在令人畅快。 这沈家小子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婚内不仅和旁的女人有染,还将自家妹妹关在水牢,若不是他得知消息早早回来,指不定还有出什么事呢。 宁晚意看着自家哥哥,柔声道:“哥哥,小意累了,我们回家。” 沈墨看着离开的二人,急忙上前,拦住去路。 宁晚意看着出现的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沈公子,你我二人既已合离,往后便是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你娶你的美娇娘,我迎我的称心郎。” 说完朝着前方走去,宁鹰看着那挡在面前的人,一动不动的人,一拳将人揍飞出去。 “好狗不挡道,没听见我家妹妹说了什么吗?”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便宜哥哥,这脾气,这武力,是他喜欢的类型,有哥哥护着,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倒在地上,身上沾染一地灰层,红色的嫁衣看起来晦暗不堪,不见半点鲜亮,直直看向远处。 林浅浅看着那倒在地上的人,强忍着不悦,将人扶起。 在看到对方那看向宁晚意迟迟不收回的视线时,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回到宁府,在府中各处走了一晚上。 最后来到屋子里的人,换了一身黑衣,来到原主父母居住的院子。 夜色朦胧。 戳破窗户纸,一道清冷的月光穿过窗户落到屋中,铜镜前,坐在靠背木椅上的二人,一双眼睛发着幽幽绿光。 一双手上敷着一层松松垮垮的皮,黑色的皮肤犹如树皮,宁晚意看着那双手缓缓凑近脸颊,随着下颌处的一层皮扯起,忽地上掀起,露出一张血淋淋的脸,在月色的映照下,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门外一双眼睛猛地一颤,屋中是弥漫的血腥气,随着全身的皮肤剥离,宁晚意看着那坐在铜镜前,此刻已经换了一身人皮,对镜端详,嘴里发出“呵呵呵呵呵”的笑声,轻灵如山中雀,这样的笑声绝对不是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能够发出来的。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后背被一股寒气笼罩,黑夜之中一道黑影从地底砖出,一双金色竖瞳,缓缓睁开,目光落在眼前趴着窗户之人的身上,高大的身形,落下一层阴影,将人笼罩其中,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红色细舌灵活地从口中探出,像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好奇的孩童,微微分叉的舌尖,似两条红色细长的丝带在半空之中游荡,发出“嘶嘶嘶”的细响。 一顿一顿转过身的人,细长的舌尖猝不及防地砸下,强忍住想要叫出声来的本能恐惧,长长吸了一口气,拉住对方的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将人拖走。 魔尊看着那拉着自己的手,恍惚间竟被对方带到一间屋子,看着急忙关上木门,转身看向自己的人。 转身在看到身后的床榻时,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指尖,指腹相互摩擦,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 看着那抬脚朝着自己走来的人,身体瞬间绷直,犹如一块木板。 只是事情与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那人只是在一旁的铜镜前坐下,轻轻抬手,开着拉扯着自己的脸,然后是手背、胳膊上的皮肤。 试了几下后,发出一声痛呼,迅速揉了揉脸。 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不禁有些羞脑。 宁晚意听着身后发出的声响,缓缓起身,朝着对方走来,却是在即将靠近对方时,身体猛地侧身,朝着枕头下的位置摸去。 魔尊看着对方的动作,语气有些不悦,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的宁晚意,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在看清站在自己身旁之人的模样时。 猛地跳起,惊呼出声:“魔、魔尊。” 说到这,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不应该啊!从刚才到现在,这么长一段时间,对方都是一声不吭的。 印象里的魔尊,是这么好脾气的..... 不是。 差点被对方掐死的事情,她还是记得的。 第7章 本命灵兽 魔尊看着对方愣神的模样,藏在衣袖下的手逐渐攥紧。 厉声道:“说话。”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魔尊,眸光微动,声音里带着讨好:“魔尊大人,做个交易呗!” 魔尊看着眼前无限靠近自己,脸上虽带着讨好,可这双眼睛里却全无半点乞求意味的人,周身灵气一震,欲将人震开。 早就预料到这一步的宁晚意,却是没有给对方半点机会,在看到魔尊周身凝聚的魔气时,双手双脚将人紧紧抓住,双脚夹着对方的精瘦的腰肢,双手紧紧抱着宽厚的肩膀,紧紧闭着眼睛。 娇声道:“别这么凶呀!” 那屋子里的东西,她对付不了,现在这个时候,除了魔尊,她是真的找不到别的可以对方那怪物的人了,就算要被对方杀了,也好过被怪物吃掉。 单身了几万年的魔尊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几万年来尚未成为魔尊之前,那些女子见了他不是被下的落荒而逃,就是想要杀他,从而成为修仙界响当当的人物,成为魔尊后,再加上魔蛇天生阴冷偏执,天生藏在基因里的欲望,那些爬床的雌蛇在触碰到他身上的鳞甲时都成了他的腹中之物,无一幸免。 这凡人女子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挑衅他。 宁晚意看着眼前愣在原地的魔尊,在看到那双猩红的眼睛时,低头朝着身下看去,这一看便是原本小麦色的皮肤都变成了熟透的红色,朝着地上看去,毅然出现的是一条通体赤红的黑色的蛇尾,尾尖的位置是一抹灿烂的红,似盛开的彼岸花,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之中闪烁着五彩,流动的彩色光线如同流动的彩色丝绸,只是一眼她便挪不开眼睛。 默默吞了一口口水,两眼放光,似是看到了什么宝贝,指尖来回抚摸,赞叹道:“这是你的尾巴吗?可真好看!” 听到这话的魔尊,心脏的位置猛地一滞,呼吸猛地一顿,尾尖的红痕是他的禁忌,这人竟然.....他不信有人会真的不怕他的蛇尾。 一道黑雾从胸口的位置溢出,宁晚意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感受着屁股传来的疼痛,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地上起身,迅速拍了拍屁股,俨然一副被人看到自己摔倒的尴尬模样。 后腰的位置猛地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拳两圈三圈,看着那缓缓抬起的红色尾尖,在眼前轻轻晃了晃,最后停了下来。 宁晚意看向一旁站在黑暗之中的人,一双金色竖瞳之中是流动着的金色光线和逼人的寒气,直觉告诉她,对方在生气。 可这是为什么? 魔尊看着那站在原地迟迟不触碰自己尾巴的人,心底上一刻化开的冰湖,再次结冰,心湖之下,激烈晃动着的湖水,变成一朵朵冰花,万丈深的冰湖之下,寒光飞驰,蓝色的冰晶肉眼可见的凝固。 潮湿的洞穴之中,破壳而出的黑色小蛇,看着眼前的父亲,拖着小小的蛇尾朝着父亲爬去,爬上手心,圆乎乎的蛇脑袋讨好似地轻蹭父亲的下巴,片刻的温馨过后,一身黑甲的男子眸光在看到小蛇蛇尾的一点红时,眸中杀意尽显,将其一掌劈了出去,浑身是血的小蛇,无力地抬起蛇头,看着父亲。 在听见父亲说出的话时,眼底升起的光亮,霎那间尽数熄灭。 几万年来,被魔蛇一族追杀了一万多年,受尽千翻苦楚的他,终是成了众人无法匹敌的存在,可那一双双眼睛在看向他的蛇尾时的眼神,震惊、嫌弃、厌恶、嘲讽......他一直都记得。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所谓的父亲对自己也不过是利用,在看到他蛇尾处的红痕时,只觉得这是一个残破的物件。 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蛇尾,在看到对方那双被血色弥漫的竖瞳,腰间缠绕着的蛇尾力道越发的紧,魔尊看着她的眼神和看着猎物没什么两样。 原书之中魔尊这副模样,唯一能够让对方停止杀戮的,就只有一个办法,让他冷静下来。 记忆里所看过的《动物乐园》,蛇类这种爬行生物,生气的时候,应该怎么做来着? 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是..... 不过,真的有用吗? 管它的,先试了再说。 想到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双手捧着蛇尾,微微低头吻了下去。 冰凉的触感从唇边出现,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一身青衣的女子,周身镀上一层月光,墨发如瀑在月光之中微微散开,缓缓睁开眼睛时,琥珀色的瞳孔之中涌现出一道绿光,身体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鼻尖是好闻的雨后青草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魔尊看着对方的动作,心脏的位置似是有一片柔软的羽毛扫过,有些痒,呼吸变得沉重,缠着对方的蛇尾猛地收紧。 宁晚意看着眼前出现的景象,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远处是高耸的山峰,一道水光从山顶飞出,形成一条瀑布,西边是生长着的各种果树,南边则是一大片竹林,一眼看去看不到头,东边则是生长着各种灵芝。 一个浑身冒着绿光,长着龙角的小家伙,从远处跑来,一双大眼睛提溜转,细长的尾尖是可爱的形图案。 小家伙抬起毛绒绒的爪子,在触碰自己的掌心时,像梅花一样张开,粉嘟嘟的小爪子一看就..... 好可爱。 小家伙,姐姐骑摩托车养你呀! 随着一道绿光从一人一兽的掌心之中冲出,宁晚意终于知道了眼前的这小家伙是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里有灵修、魂修、剑修、魔修、鬼修、器修、符修、术修、医修,除此之外还有炼丹师、阵法师,这几种算是比较常见的,但是还有一种是最少见的,那便是御兽师,能够觉醒天赋的更是寥寥无几,这种算是比较逆天的存在,一个人可以同时有好几只灵兽,与灵兽缔结契约,可以共享修为和灵力,而御兽师最特别之处,便在于御兽师在觉醒的时候,神识之海会出现一只本命灵兽。 一想到以后可以撸毛茸茸的宁晚意,心里乐开了花。 从小就动物缘极好,五岁的时候更是被马路上的小黄鸭当成鸭子她妈跟了整整一下午,12岁那年被姐姐拉着去动物园里看凶狠得不行的老虎。 在看到那朝着自己翻肚皮,“嗷呜嗷呜”叫的大型猫咪,她一度认为是工作人员假扮的。 九岁那年被绑架的她,愣是在一群小白鼠的帮助下,逃了出来。 高考的时候,校门口被拉住狗绳的警犬,愣是冲出束缚,朝着自己吐舌头,翻遍了全身上下,只翻到五颗棒棒糖的宁晚意,看着面前围了一圈的10只警犬,挨个摸了一遍,才得以进入考场。 训练有素的警犬,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乖乖地蹲在地上,抬着脑袋去蹭对方的手心。 第8章 诡术 回忆结束,看着眼前出现萌地不行的小家伙,双手举起,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本命灵兽一双绿色圆圆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主人,身上的毛茸茸的白色毛发看起来又蓬松又软。 小声唤道:“主人,主人,主人......” 宁晚意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可爱得不行。 “小家伙,你先好好待着,我等会再来看你。” 说完“吧唧”亲了一口,将小家伙放到草地上,消失在神识之海。 眼里的绿光退去,琥珀色的瞳孔开始聚焦,在看到那站在远处,身下的蛇尾早已收回,映入眼帘的是赤裸着的双腿,又长又直,不是干瘦的纤细,而是能够看到绷紧的肌肉,只是匆匆一眼,她便急忙止住了抬眼往上看的动作,闭着眼睛来到,摸索着来到床边,摸到光滑的绸缎被子布料时,缓缓睁开双眼,在看到床边放着一件黑涩斗篷时,迅速拿起,梗着脖子,未免不让自己的眼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始终抬着头,目视前方。 当衣服给对方披上时,迅速在脖子后面打了一个结。 轻咳两声。 “.......那个,你把衣服穿好。”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魔尊好像就是......衣不蔽体的模样个,难道魔族都是这副模样? 原书中对魔族的描述并不多,除了寥寥几笔对魔尊外貌的描述再无其他,也许魔族真的就是这样。 魔尊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东西,心中很是不解。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魔尊,轻声解释道:“你这要是不穿衣服在外面乱晃,是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不置可否。 六界之中,谁敢动他,谁又能够动他。 凭他的实力,若是真的有人敢出言不逊,那他自会亲手捏碎对方的头骨。 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所想却是藏了起来。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魔尊,开始忽悠道:“这衣服可贵了,一匹布也就只做了这么一件,人族的东西讲究以物易物,平等交换,拿了东西,就得付钱,我知道你没银子。” “你给我两张五张雷火符就成。”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这身上的披着的衣物,布料缺失柔软,但是不管怎么算,也值不了五张雷火符。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方才的景象在脑海之中闪烁,耳尖红透的魔尊,急忙化出五张雷火符递给对方,将人推了出去。 “嘭——” 屋内燥热的气息与屋外安静清冷的夜晚隔开。 站在门外的宁晚意听着耳边响起的关门声,看着眼中的雷火符,眨了眨眼,好像要少了。 有了这东西,一般的妖魔鬼怪就进不了身了。 来到一处驿站。 一身黑衣取下盔甲的宁鹰看到来人,脸上带着笑意。 “小意,你来了。” 宁晚意看着自家哥哥,从腰间掏出平安符,递给对方,道:“哥,这个是我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很灵验的,你好好戴在身上。” 宁鹰看着妹妹递过来的平安符,笑得高兴。 小心翼翼地戴上,将其放入衣服里,道:“小意放心,哥哥一定贴身戴着,永远都不摘。”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便宜哥哥,轻声点了一下头。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宁鹰看着自家妹妹,柔声道:“小意,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最多半个月,我就回去。” “好。” “哥,我先回去了。” 宁鹰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妹妹,刚要开口说什么,却看见那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一段时间不见,记忆里的妹妹活泼了不少。 人也勇敢了不少。 是好事。 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冷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身后是拉长的黑色影子,远处的深巷之中黑色的猫儿,“呜呜呜”地叫着,如婴孩啼哭,落入耳中,抬头看着月色的人,听着呼啸的风声,一双眼睛在眼眶里左右转动,宽大的衣袖之下,一双手在细细摩挲着什么东西。 身后拉长的黑影逐渐凝聚成一团,形成一道人影,双手张开,朝着眼前的人扑去。 手里按着仅仅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镜子的人,看着镜子里的倒影,迅速侧身躲过。 低头看着那抓住脚踝的黑雾,从怀中掏出雷火符,扔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从脚底溢出。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远处飞去的另外一道黑雾,迅速跟了上去。 追到一处巷子的宁晚意,看着消失的黑影,心中暗道不好。 漆黑的深巷,露出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一个背篓从一旁的墙角滚落,一声猫叫,打破四周沉寂的氛围。 “喵呜——” 宁晚意看着那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自己面前的玄猫,手里提着的兔子灯,朝着对方照了照,在看到对方口里咬着的一团黑影时,猛地一退。 手里拿着的雷火符,迅速扔了出去,看着变为一团绿色火光的鬼火。 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 她刚在原主的房中看到怪物剥皮的景象,一出门就遇到了这两个鬼东西,这二者之间莫不是存在着什么联系。 俯身看着那站在地上的玄猫,朝着对方伸出手,看着那站在手臂上的玄猫,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衣袍将其遮住。 沈府。 坐在铜镜前的人,手里拿着玉梳的人,微微侧头看着那躺在床上的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没有了白日里的温顺柔情,而是一种远离俗世的淡漠疏离。 俯身吹灭蜡烛,来到铜镜前。 “咔嚓——咔嚓——” 铜镜前,肤色白皙的女子,身上穿着一身红衣,胸前是一缕黑色柔顺长发,指尖拿着的是剪好的纸人,奇怪的是这纸人没有五官,额头的位置却有着一点朱砂。 看着剪好的纸人,白皙修长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转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时,手中的纸人飞向床榻,从眉心的位置钻了进去,不到片刻,一头长发浑身赤裸着,脸色惨白如纸的“男子”,从胸膛的位置缓缓砖出,低头看着长出的四肢,僵硬地四肢随着动作,发出骨头摩擦的响声。 床榻上躺着的哪里还有什么人,有的只是一架白骨,脑袋的位置却是完好无缺。 女子看着那站在床边的人,来到床边,一把撤下白骨上的人皮,脸上是溅起的血光,朝着那站在床边的“男子”走去,脸皮贴着下颌脸部轮廓覆上,手中浮现出一根画笔,绿色透明的笔杆在黑夜之中泛着绿光,笔尖的位置蘸着一点红色颜料,笔尖微动,一双眼睛,栩栩如生,脚步轻轻后退,眸光扫向床榻上的白骨,微微收回,看着眼前的纸人,眼中是对自己所造之物的满意欣赏。 第9章 离了个大谱 宁府之中,手里提着的红色灯笼,灯笼之中的红色火光如风中蒲苇摇曳,每每看着即将熄灭只是,却又诡异地燃了起来。 在看到那抬脚踏入院中的人,站着的身体猛地一晃,“咯吱——”在胸前的脑袋猛地转到身后。 宁晚意看着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转头看向自己的众人,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转身准备逃离。 偌大的院中,干枯的桃木枝投下斑驳的黑影,水缸之中是微微浮动着的月亮,一道道左右摇晃身体浮在半空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阴影。 宁晚意看着那将自己围绕其中的众人,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嘴角上扬,眉眼低垂,明明是不一样的五官,不一样的穿着打扮,可猛地一看却像是同一张脸,即使是儿时看过不少鬼片的她,也不由得心底冒起一阵冷汗。 怀里抱着的玄猫,猛地冲了出去。 手里拿着符篆的宁晚意看着飞出去的玄猫,刚想叫出声,却只见四周围着的人,猛地缩小距离,雷火符只剩两张,现在这情况,完全不够。 将雷火符,一只手拿了一张。 看着掌心之中出现的紫色火光,随着掌心劈出一道接着一道的紫色火光,所过之处,落下无数星点,脚边落下飞灰。 来不及思考的人,朝着远处跑去,在看到那站在脚落地的玄猫时,抬起的脚,猛地一顿。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猫,此刻却是比一层楼还高,周身笼下一层巨大的黑影,毛绒绒的爪子深处黑色利爪,眼神不怒而威,周身的黑色毛发,尽数竖起,像极了长着尖刺的刺猬。 迅速找了一处安全的角落躲好的宁晚意,看着一个猫猫爪拍死的“人”,一双杏眼忽地睁大。 她在路边捡回来的小猫咪,这么厉害的吗? 这要是能够将其收为自己麾下的猫猫将军,那岂不是很威风。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宁晚意看着半空之中化成小块纸屑,飘落在地上,最后被幽绿色的火光笼罩化为飞灰的纸片。 原书之中好像还有一种术法,那便是“诡术”,这种术法一直为六界所不耻,过于偏激、极端,所修之人死后更是不入轮回。 这术法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修习之法,修习过程格外艰难,如果说修习其他术法是苦不堪言的话,那修习诡术便是生不如死。 原书之中,对于此法只是随便一笔带过。 不过按照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来看,她要是还把原书当做教材来看的话,一定会没多少活着的日子了。 最重要的是原书之中对女主林浅浅的描述是,总体来说可以说是胸大无脑,巧言擅辨。 可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林浅浅此人,可以说得上是胸大腰细,但是“无脑”这两个字,绝对用不到对方身上,每每对方看着自己时,那双眼睛都像极了丛林之中穿梭爬行的毒蛇,伺机而动,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锋利的牙齿咬破猎物的喉咙,将其吸干。 魔尊给她的感觉都不像林浅浅给她的感觉,危险、恐惧、阴毒。 越细想,便越觉恐惧。 自从穿书之中,好像很多东西,都不像原书所描述的那样。 她该不会是穿了一个假书吧! 这么一想还挺有可能。 空气里出现蛋白质被烧焦的气味,察觉到什么的宁晚意,转头看着身后的绿色裙摆,抬头在看到被火光笼罩的高楼,在看到那蜷缩在角落里的玄猫,头顶是被火光笼罩的稻草屋,迅速将裙摆掀到面前,迅速踩了几脚,寻着记忆来到桃树旁边的水缸旁,拿起水瓢舀起一瓢水,从头到脚淋下,迅速朝着一旁的稻草屋跑了过去,在房梁即将落下的上一秒,将玄猫一把抄起,抱在怀里,朝着屋外跑去。 跑到河边的人,看着从远处海面上升起的太阳。 将怀里的玄猫放下,小家伙在接触到绿草地的第一时间,抬起毛绒绒的爪子,舔舐着上面烧焦的毛发,来到水边的宁晚意,看着水中的倒影。 女子一双圆圆的杏眼,清澈明亮,看起来无辜极了。 小巧圆润的鼻头,看起来格外精致,一张小嘴,配上脸型流畅的鹅蛋脸,不管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儿。 这长脸和自己的脸,竟然有七分相似。 微微垂眸时上眼皮露出的一颗红痣,露出红痣的脸多出了几分妖艳之色,多了几分攻击力,想到这里慢慢睁大眼睛,水中倒映出的是一张清新柔美宛如小白花的脸。 这样巨大的差异竟然出现在同样一张脸上。 现在她是完全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在脸上点痣了,一张平平淡淡的脸,若是能够点上那么一两颗恰到好处的痣,颜值便会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 舀起一捧水洗了洗脸上沾到的黑灰,想到什么的人,急忙抱起地上打着滚儿的玄猫,朝着西南方向跑去。 头上带着藩篱的人,看着眼前出现的废墟,房梁倒塌,昨日新婚之景已经不在,没有人知道火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是有人看到时,整个院子已被火光笼罩。 人群之中,穿着一身黑衣,头戴玉簪的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一双细长的眸子里倒映出被火光吞噬的院落,转身隐没在人群之中,没了踪迹。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景象,脚步一个踉跄,脑海之中似是有火山炸开,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身体被人接住,鼻尖萦绕着一股气息清冷如青松。 一身黑色斗篷的魔尊,看着怀里晕过去的人。 锋利的剑眉微微一蹙,道:“真是麻烦!” 再次醒来的宁晚意看着头顶的红色纱幔,揉了揉脑袋,轻轻下床,在看到桌面上放着的糕点和茶水时,饿了一天的肚子,终于感受到了饥饿,快步走到桌边,喝了一口茶,一股温润的茶水淌过,嗓子里的灼热感瞬间消散不少。 拿起一块糕点,迅速往嘴里塞,随便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得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她如果在这地方死了,能不能够回家? 答案是,就算她死了很可能也回不去。 浊灵根、御兽体质,这两个不管是哪一个,在这地方都是能够令人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获得的东西,就她这情况,藏一辈子绝对是不可能的。 就算她不找别人麻烦,别人也会找她麻烦。 第10章 四方境 昏暗的寝宫之中,坐在木桌旁的人,一身青衣,眉眼清秀,低头吃着桌面上的糕点,嘴角沾了些许碎屑,那双眼睛看着前方,却看不到半点光彩,身后投下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手里拿着糕点的人,浑然不觉。 金色竖瞳发着金光,三角形的白色蛇头忽地探出。 看着眼前簌簌落下的绿色光点,蛇头上出现大块被漫天萤火灼伤的大片皮肤。 魔族万生树下,头戴黑色晶石王冠的魔尊,看着树上悬挂着的透明水晶球,眉眼之间是长年累月积攒的忧愁,远处的森林之中。 一身黑衣的女子,听着身后大型动物在地面迅速爬行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如狂风过境掀起一地枯叶,从床榻上醒来时,她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自己,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一次更是准得不行。 一个普通人族在魔界出现,和往狗窝里扔上一块骨头,没什么区别。 眸光看着不远处挂着灯笼,闪闪发光的巨树,眸光一动,周身的力量汇聚到下盘,速度瞬间加快不少。 白蛇看着到嘴的肥肉,竟然朝着万生树跑去,沉思几秒后还是跟了过去。 跑到万生树下的宁晚意抬头看着面前的巨树。 这树在书中可是魔族之人的命脉,而跟着他的这条白蛇,则是魔尊的孪生弟弟,厉尘。 白蛇看着那站在树下的人,弓起上身,在看到对方手心之中拿着的雷火符时,倏地后退。 脸上沾了些许黑灰的人,看着缓缓后退的巨蛇,身体微微发抖,这蛇弓起蛇身时,竟比她身后的万生树还要高,原书之中的万生树可是足足有18层楼高的存在,看这蛇的身体长度,修为应该与魔尊不相上下,甚至隐隐有着超过对方的趋势。 巨蛇化出人形,一身白衣,宛若谪仙,一头白发微微披散,头上能够看到银色细蛇装饰,头发侧边悬挂着的流苏水滴形的银饰,随着动作,微微碰撞,声音悦耳,如一滴清水落入泉水之中。 五官不像厉渊那般具有攻击性,周身气质更是添了几分温润平和,那双金色竖瞳与魔尊的格外相似,若是除却掉微微上扬的银色眼线,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若不是方才在追逐的过程中看见过这家伙,活生生地吞下两个被魔族士兵押到魔界干活的凡人,她也许会真的觉得眼前的人是什么端方雅正的,温润如玉的少年。 现在的情况,只希望手里的雷火符能够斥退对方。 否则若是真的打起来,她绝无胜算。 鼻尖闻到一股如冬日青松的清冷气息。 抬头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白衣的人,在嗅到对方身上有些过于浓厚的血腥气时,胃里一阵翻滚,轻轻吸了一口长气,一双杏眼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厉尘看着眼前的人类,在听到厉渊带了个人回来时,心中不免觉得惊奇。 花费六个时辰才找到对方所住的宫殿时,心中更是觉得有趣,他那个弟弟向来对雌性可没什么兴趣,竟然破天荒的带了个人族女子回来,这不免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尤其是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雷火符上出现的紫色昙花印记。 “小姑娘,厉渊有的东西我都有。” 这话里的意思,可想而知。 厉尘看着那站在万生树下的人,声音逐渐放缓,很是勾人。 “要不,跟着我。” 宁晚意看着轻轻抬起自己下巴的人,四目相对间,嘴角微勾,指尖动作暧昧地放在对方胸口,一路往上。 娇声道:“哥哥说的可是真话?” 厉尘看着眼前的人,明明生了一张不染俗世的脸,可眼波流转间,那颗出现在上眼皮的红痣,竟是带着某种魔力,只是一眼,便勾着他那颗常年沉寂冰冷的心脏,猛地一颤。 这女人确实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蒸煮太慢,生炒太过繁琐,还是生吞的好。 想到此处,细长的眸子微微眯着,缓缓吞出舌尖。 “嘶——”脖颈处的疼痛令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身体猛地下坠,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脖颈处汩汩往外流出的蓝色血液,蓝色的血液在脖颈处绽放,额间落下几缕碎发,带着一种凌虐的美感。 万生树的汁液是魔族人最好的修炼利器,可树枝、树皮,就不一定了。 剧情虽然和她所想象的不太一样,可书中的设定依旧没变。 厉尘看着那朝着万生树树干走去的人,金色的竖瞳逐渐变宽,那眼神像是要将人撕个粉碎,最后丢入万魔窟。 想他堂堂魔界三大妖君之一,竟然栽在了一个凡人手中,还是没有任何修炼气息的凡人。 三万年了,再也没有人、妖、魔、鬼、精,能够打开万生树的通道。 可在看到那女人,抡起的拳头在万生树的树干上崩崩崩地捶上几拳,随后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足足有千斤重的锤子,锤子举起,即将落下时,嘴硬了一炷香的万生树,打开了! 宁晚意看着眼前打开的万生树,手里举着的锤子,“哐当”一声落下。 厉尘看着那不偏不倚落到自己双腿之间的锤子,有些后怕地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一根木棍,直直撞向眉心。 抬脚走入四方境的宁晚意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双杏眼猛地的瞪大。 来到四方境之中的不管是什么来头,都无法使用法术灵力。 这地方是世间混沌所在,也是难得的纯净之地。 是修炼浊灵根的最佳场所。 厉尘看着那进入四方境的人,硬生生拔出脖颈处扎着的木棍,起身时被一道极强的魔力斥开。 一身黑袍的魔尊,看着眼前打开的通道,抬脚在触碰到边缘时,看着眼前瞬间关上的通道,眼中甚是疑惑。 几万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万生树对他的抗拒。 看着画面之中穿着一身黑衣,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的人,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行走在街道上的宁晚意,看着不远处卖着的小玩意,一个手掌大的圆形木桶里面,放着金黄色的蛋糕,上面摆放着车厘子、葡萄、樱桃,瞬间眼睛便亮了,抬起的脚迅速放回原地。 抬头的魔尊,看着那猝不及防闯入视线的人,呼吸一滞。 画面一转在看到对方双手捧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拿起一个红色果子,仰头放在嘴里,咬下一口时,双眸明亮非常,蹦蹦跳跳地朝着前方走去。 这样轻松恣意,没有任何防备,尽管展露本心的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11章 让你大晚上的出来吓人 “老板,你这还缺人吗?” 头上戴着蓝色头巾,一身粗布麻衣的妇人,低头拨弄着算盘珠子,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蹙着眉头,抬头在看清面前站着的女子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散开。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嫁人了吗?” “多大了呀?” 宁晚意看着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老板娘,连连后退。 看着对方拉着自己的手,用力抽了出来,急忙开口:“那个,我不找工作了。” 老板娘看着跑远的人,店也不管了,急忙追了出去。 宁晚意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人,在看到一处巷子时,侧身躲了进去,她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被人追的感觉。 很好,不要再来了。 手里的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在街上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书肆。 站在前台的女子,穿着一身绿色罗裙,皮肤白皙,脸型流畅,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双手撑在下巴的位置,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视线在看到并肩走在一起,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眉眼冷峻,可看向一旁穿着一身白衣的眉眼清冷的少年时,耐心地摘下对方头上的落叶,看到此处是难以抑制上扬的嘴角。 只是一眼她便知道这人和她是一样的。 女子看着前来应聘的人,摆了摆手,表示这里不招人。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俯身,轻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老板,轻咳两声,有些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 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宁晚意拿起一旁放着的毛笔宣纸,洋洋洒洒地写下一段文字,再配上卡通迷你版的人物画像。 老板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宣纸,双手接过,模样极尽虔诚。 看了一眼后,很是满意地说道:“恭喜你,被录用了,一个月二两银子,每天记得按时交稿就行。” 一个月二两银子,这报酬也太丰厚了。 转头看着愣在原地的人,催促道:“走,带你去住的地方。” 宁晚意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快步跟上。 有了住的地方,可算是解决了不少问题。 老板看着面前的人,似是有所顾忌,轻声说道:“你晚上的时候,小心点,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当做没听见。” 宁晚意看着神神叨叨的人,接过钥匙,大摇大摆地朝着院子走去。 黑夜之中,一处院落屹立于空旷地带,四周长着杂草,冷风“呼呼”地吹着,桌面上的点着的红色蜡烛,火光时不时地胡乱晃动,看着纸面上忽明忽暗的光线,提着笔,好不容易有了些许思路的人,看着纸面上投下的黑影,强忍着怒意,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行云流水,在右下角的位置画上一个圆圈,写下数字“1”. 拿起放到一旁,小心翼翼拿起书镇压好。 笔尖蘸了些许黑墨,提笔时,看着被风掀起的边,急忙抬手压好等风过去,缓缓提笔,黑色的墨汁落在纸面上,渲染开来,似一朵绽放开的红梅,看着纸面上出现的墨迹,握着笔杆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咯吱作响,紧咬着牙关。 抬头在看着那悬挂在头顶,且在逐渐变成的红色舌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杂乱垂落的黑色长发,看着那伸向自己的红色指甲,足足有十厘米长。 黑暗的宫殿之中,魔尊看着铜镜之中出现的景象,提着毛笔的手,忽地一顿。 只见画面之中的人,伸出的手,拉着那带着粘液的滑腻腻的红色长舌,一把扯在地上。 怒声问道:“你tm的,交房租了吗?交电费水费了吗?”说完猛地拽起趴在地上的鬼,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哐当”一声砸到地上,地板猛地震动两下,激起少许木屑。 “大晚上的不在棺材里面躺着,出来吓人。” “住在别人房里你是一顿乱逛,不交钱你是心高气傲,惹到老娘你是生死难料。” 说完转了个身,换了个方向继续砸。 魔尊看着画面里,拉着女鬼吐出的舌头,在屋子里就是一顿乱砸的人,手里拿着的笔落到木桌上,黑色的墨迹在鼻尖绽放,糊了一页的字迹都尚未察觉。 这女人,是疯了吗? 画面之中打累的人,拽着舌头,扯着女鬼来到屋中的柱子旁边,绕着柱子跑了几圈,被自己的舌头绑在柱子上的女鬼,第一次知道她那吓晕过108个活人的大长舌头,竟然还有这种用处。 看着绑好的女鬼,宁晚意迅速来到院中,折了一把桃木枝。 女鬼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桃木枝,本就被吓得不行,此刻再看到那一脸凶神恶煞从门口走进来的人,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隔壁的男鬼不是说这是个小姑娘呢吗? 为什么比她一只做了十八年的女鬼,还更让鬼畏惧? 宁晚意看着绑在木头上的女鬼,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说吧!在这地方害过多少个人?” 女鬼闻言, 上下动了动脑袋,嘴里发出“呃呃呃”的响声。 宁晚意看着眼前不说话的女鬼,手里拿着的桃木枝猛地抽了上去,被这么一抽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眼底的乌青瞬间退去不少,身体瞬间变得透明,流下两行血泪。 这么一抽,女鬼由于太过恐惧,硬生生地咬断舌头,朝着门口冲了出去。 瞬间便跑没影了。 那架势跟后面有冤魂索命似的。 宁晚意看着离开的鬼魂,手里的桃木枝像丢垃圾似的丢了出去。 看着天空中出现的一缕晨曦,耸了耸肩,转身来到书桌旁,奋笔疾书。 魔尊看着对方在纸面上胡乱画了几笔,下笔提笔都格外放松随性的人,不禁有些期待,几分钟过去,看着头连着尾,像画又像是符的书法,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这笔真的是下起来了。 说鬼画符都比这好。 余光在看到右下角出现的一个卡通小人,在看到小人那双金色的竖瞳还有一身黑袍时,呼吸猛地一顿,迅速移开视线,轻咳几声。 嘴角轻轻上扬,下一刻在看到纸上右下角穿着一身白衣,头戴蛇形银饰的小人时,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 抬手拂去铜镜上的画面。 宫殿之中,穿着一身白衣,脖颈处缠着白色纱布的人,看着离开的魔医,指尖轻轻抚上脖颈处渗出血迹的白色纱布,狭长的凤眸之中是近乎病态的餍足。 第12章 上等修仙秘籍 一缕暖黄色的光斜着窗户落下,趴在木桌上的人,身下压着白色的画纸,抬手遮了遮落在自己身上脸上的太阳光线,睁开惺忪的睡眼,停顿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拿起桌面上的画纸,在看到干净的纸面时,朝着左手边记忆里放着手稿的位置看去,在看到空无一物时,跌坐到椅子上,木椅轻微晃动两下,坐在椅子上的人,双手拖着下巴,蹙着两道柳叶眉,神情很是苦恼。 她昨天晚上明明......画了的,难道..... 想起自己昨夜的英武身姿,敢情她是做了个梦,闹了半天一张手稿都没有,提起毛笔,文思如泉涌,双男主文变灵异文,好像还不错。 昨天晚上在梦里见过的那只鬼,就叫如花吧! 洋洋洒洒写了六章,随便踹在背包之中,来到书肆。 一身鹅黄色罗裙,头戴玉簪,模样端庄的女子,看到来人,急忙放下手里的算盘,离开柜台。 仔细将人上下打量一通,连连称奇。 以往那些住进去的人,第二天都是起不了床的,这小姑娘的体质,确实特别。 宁晚意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老板,抬起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道:“老板!老板!” 回过神来的青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宁晚意将手稿拿出,却不准备直接递给对方。 “老板,我想提前预付半个月的工钱。” 青柳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厚厚一沓的手稿,上面一张的墨迹尚未干透,也不为难对方,爽快答应。 宁晚意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钱袋,放在手里掂了两下,铜板碰撞的声音很是清脆、短促,略带着金属共鸣的“铛”声。 青柳看着手里拿着的手稿,舒展的眉眼逐渐变得紧蹙,画纸上的字,不像是字更像是一排排蜿蜒爬行的蛆,如此草率的字体,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画画得不错,虽是寥寥几笔,却是同时兼具神形,可见落笔之人画技之强。 看着转过身去的人,急忙将人拉住。 宁晚意看着拉着自己的手,有些意外,但在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手稿时,轻轻凑了过去。 “这个字叫什么?” “舌。” 青柳看着那尾巴盘成三圈的长虫,颇感意外,她想了很多字,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字。 “这个呢?这个是什么字?” “这个是鬼,这个是书生。” 看到一个字念出两个字的青柳,扶了扶额,这字谁看得懂啊! 宁晚意看着对方一脸苦恼的模样,看了看自己所写出来的字,确实不太好认。 她写的字并不难认,但是一旦笔速过快,那便是如同加密文件,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就算是常年相伴的父母也看不懂。 “抱歉啊!我重新写一份。” “保证,你能够看懂。” 说完拿着手稿,朝着里屋走去。 《书生大战冤魂》漫画,一经出售,一天之内便被抢光,抽象的画风再加上常人难以想象的反转和主角的神操作,一时之间便在四方境中成了炙手可热的佳作。 青柳看着满满当当的钱箱,笑得合不拢嘴。 一身黑衣,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却带着斗笠,脸上带着黑色树皮面具,全身遮的严实,双手上更是带着黑色蚕丝手套,说话时嘴唇未动,声音不像是从舌尖发出,更像是从腹腔发出。 “给我来一本你们这最畅销的漫画,《书生大战冤魂》。” 低头数着钱的青柳,并未抬头,熟练地从左手边的桌面上拿起一本漫画,放到面前的桌面上。 听到木箱里银子碰撞箱底发出的哐啷声,继续数着钱箱里的银钱。 短短三日,便是往常半个月的收入,宁晚意这颗摇钱树她可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把人留住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身青衣的女子被一道吆喝声吸引,停住脚步,圆圆的杏眼,在看到地面上摆放着的一本修炼秘籍时,瞬间便亮了。 《无上心法》无数修仙人士追寻千年想要获得修炼秘籍,竟然在这地方找到了,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四方境这地方,按照原书的设定,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城镇,却是隐藏着无数的修仙大佬,在外面世界的登极期大佬,在这地方也不过是一众大佬身边只能够提鞋的存在。 眼前的这位老爷爷,看起来就不同寻常。 “老爷爷,这《无上心法》多少钱呀?” 宁晚意看着一头白发,两鬓斑白的老人家,甜甜地说道。 老人家看着来人是个小姑娘,很是殷勤。 “小姑娘,一看就是行家,这《无上心法》你要是真的喜欢,老头子就给你便宜点,10个铜板。” 宁晚意听着对方给出的价钱,不由得一愣,这东西在外面五千灵石都不一定能够买到,在这地方竟然只要五个铜板! 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掐了掐脸,感受到疼痛后,朝着摊位上的摆放着的武器看去,目光被一把镶嵌着星辰的银白色剑鞘吸引,伸手准备拿起,便被对方喝住。 “小姑娘,这剑,你当真确定要买,我这里的东西不退不换,你要是决定了,可没反悔的余地。” 宁晚意听着老人家说出的话,心中虽然不悦,但还是轻声点头答应。 “心法加上这把剑,一共30个铜板,再送你一本剑法秘籍。” 宁晚意看着手里的剑法秘籍,拱手道谢。 脚步轻快地朝着东南方向的馒头铺子走去,抱着怀里装着长剑、秘籍、心法的布包,宝贝地不得了。 摊位上,老人看着走远的小姑娘。 从身后的盖着黑布的竹篓里面拿出两本秘籍,大声吆喝。 “上好的心法、秘籍,看一看瞧一瞧,不满意不要钱哪!” 看着走过来的年轻小伙子,脸上带着笑意。 “老头,这《无上心法》多少钱?” 老人家听着对方喊出的称呼,脸上笑意瞬间凝固,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一字一顿道:“20个铜板。” 小伙一听,一双眼睛猛地睁大:“20个铜板,这么贵,你这东西5个铜板都嫌多。” 老人家看着面前大声嚷嚷的小伙,摇着蒲扇的手,忽地一顿。 “滚滚滚,别打扰我老人家做生意。” 小伙子看着眼前开始赶人的老板,悻悻地转身离开。 ? ?喜欢本书的可以多多支持哦! 第13章 醉剑 回到院子的人,迅速跑进屋子里,紧闭房门,打开布袋。 小心翼翼拿起布袋里的东西,摆放在木桌上。 翻开秘籍时,忽地愣住。 书页翻开,还有一张书页,看着上面用瘦金体写着的几个大字“霸道鬼王和他的小娇夫”,看到“娇夫”二字的人,眨了眨眼,在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指尖快速往后面翻了翻,一时之间气血上涌。 wc!这是她不付钱就可以看的吗? 这剧情,这文笔,这车速。 看着迎面撞进瞳孔里的越野车,一时之间气血上涌,看了几秒,在看到文字里面夹杂着的心法时,两道眉毛微微蹙起,这哪里是什么h文,想到这里迅速合上,来到床头掀起床单,小心藏好,发好后又觉得不太安全,拿起爬到床底,藏在床板底下,撅着屁股从床底爬了出来,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心脏。 拿起一旁放着的剑法秘籍,打开后,迅速往后翻了几页,直到最后一页,一招一式画得格外细致,再加上文字解读属于是把饭喂到嘴边的那种。 小心放好,拿起桌面上的剑鞘,手握上剑柄,吸了一口长气,拔出时,看着只有剑柄没有剑身的长剑,愣在原地,强压下心底的怒气。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说完将剑柄插了回去,闭上眼睛,三个吐息结束后,将长剑拔出,看着仍然只有剑柄没有剑鞘的长剑时,呼出一口长气,插了回去,一只脚抬起踩在桌面上,看着再次拔出的长剑,双手打开紧闭的木门,快步走了出去,爬上桃树,双手举起长剑,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拜了三拜,深吸一口气,看着拔出来的长剑,心如死灰。 “照孽啊!” 一只毛绒绒浑身冒着绿光,长着龙角的小家伙,出现在半空之中。 看着主人,眨着绿色的大眼睛,奶呼呼地喊道:“主人!主人!” 宁晚意看着出现在半空之中的小家伙,无力地笑笑。 小家伙看着主人一脸丧气的模样,围着对方欢快地绕了一圈,视线最后停留在对方手里拿着的剑柄上面。 眼中满是好奇,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主人,这是你的新佩剑吗?” 宁晚意看着小家伙,轻声点了点头。 在听到小家伙说出的话时,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剑和别的剑不太一样,需要执剑者的一点点鼓励,才能够长出剑身。” “怎么鼓励?” 小家伙看着终于有了些许活气的主人,歪着脑袋,双手捧住主人的脸颊两边,缓缓靠近,由于脑袋太小本该落在额头的吻,落在了鼻梁的位置。 被萌萌哒的本命灵兽突然亲了一下的人,脑袋瞬间宕机,手里的拿着的剑柄“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就像我这样。” 回过神来的宁晚意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家伙,双手抱在怀里,朝着脑袋上“吧唧”亲了一口,额头被这么一亲,小家伙,一双眼睛猛地瞪圆,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乖得不行。 跳下树的宁晚意,急忙捡起地上掉落的剑柄,快速擦了擦,好一番安慰。 “兄弟,对不起哈!” “我不是故意把你扔在地上的,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你剑有剑量,别和小女子我一般见识,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 看着长出一截剑身的剑柄,继续夸赞道:“你可是我花了20个铜板买回来的,三件东西里面,我最看重的就是你。” “在摊位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和那些东西不一样,那剑鞘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剑能够配得上的,又是宝石又是雕刻的,一看就价值不菲,我当时就想着吧!这剑鞘包裹着的长剑,一定绝非俗物。” 看着终于变出完整剑身的长剑,一手剑谱,一手执剑。 两个时辰过去,看着依然坚挺的长剑,由衷地赞叹道:“好剑。” 手中握着的长剑,闻言左右摆动几下,飞了出去,不到几秒又飞了回来。 宁晚意看着停在脚边,距离地面的高度刚好到膝盖位置的长剑,沉默片刻后,站了上去。 现代便酷爱滑板运动的宁晚意一时之间将双脚踩着的长剑当成了滑板,飞向高空之中时,看着身侧飘过的云彩,眼神从一开始的惊奇,再到后面的得心应手,也不过过了半个时辰。 日暮低垂,残阳如血。 回到院子里的人,找来一块黑布,将手里的插入剑鞘的长剑包住。 放在布袋里背着来到街道上。 走过一家卖烤鸡的铺子时,刚抬起的脚,不受控制地停在半空,看着飞出的长剑,迅速跟了上去。 寻到一家酒铺,看着那插在一坛开封的酒坛子里的长剑,一抬头便迎上了老板的满是怒气的视线。 一米八的壮汉,看着面前出现的小姑娘,一脸的凶相,指着那插在进酒坛子里的只露出剑柄的长剑,怒声道:“这是你的剑?” 那模样像极了抓到干坏事的熊孩子的家属。 把她吓得不行。 宁晚意看着那插在酒坛子里的剑,又看了看面前五大三粗的老板,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就是个路过的。”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这一转身,那插在酒坛子的长剑,在半空中晕晕乎乎左右摇摆着剑身,“唰”地一身回到剑鞘之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背着的布袋里放着的长剑,对上老板凶得不行的眼神。 从腰间拿起一小块指甲小小的碎银,双手捧过头顶。 老板看着手里的银子,拿起五个铜板,递给面前站着的人。 抱着半坛酒,提着一袋包子的人,走在行人越发少了的街道上,迎着吹来的冷风,朝着西南角走去。 她半个月的工钱,一半就这么没了。 还有二十八天才发工资,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里,看着无人的街道,低头擦了一把眼泪。 想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只是看了一本书,随便吐槽了几句,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半个月的工钱,一下子就没了,还要被两条蛇欺负,越想越觉得委屈。 身上挂着的布袋里的长剑,剑身发出轻微的颤抖。 第14章 孤魂有主 宁晚意看着飞出来的长剑,双手拿住剑柄丢了出去,厉声道:“在外面呆着,什么时候酒醒了再进来。” 门外半空中竖着的长剑,看着迎面关上的木门,晃晃悠悠地来到墙角,直直站好,像极了上学迟到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屋中翻动着《太上心法》的人,两个时辰过去,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看着誊抄下来的心法,坐到软垫上,双腿盘坐,随着双眼逐渐合上,一阵冷风吹开紧闭着的房门,桌面上合上的书页再次翻开。 一身红衣,脸颊上遍布红色血痕的男子长发披散,身材修长,面向门口,在摇曳的烛火照动一下,一顿一顿地一张脸一半隐藏在黑暗之中一半被烛火照亮,宛如谪仙,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那半张脸缓缓出现,却是露出森森白骨,上面攀附着的皮肉皱巴巴的,如同千年枯树的树皮,朝着那双腿盘坐在软垫上的人飘去,化作一道红光朝着眉心的位置钻了进去。 双腿盘坐在软垫上的人,舒展的眉毛微微蹙起,神情很是痛苦。 水牢之中,十根手指指甲被硬生生拔出的人,看着远处站在与圆台上情深意切的二人,心脏似被活活剥离,汹涌的痛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连带着头皮都是被扯得生疼。 一身紫衣的男子,缓缓走进,看着眼前的人,眉眼之间带着嘲讽。 “阿意,你的灵根,能够被浅浅看上是你的福分。” 一身桃花罗裙的女子,柔声道:“表姐,你这灵根我就收下了,这么好的东西,在我身上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一身紫衣的男子,脸上没了记忆里的嘲讽,颤抖着伸出的手,在看到手上的血迹时,眼中满是慌乱,急忙擦了擦,颤声道:“阿意,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无悲无喜,就像看着路边不认识的陌生人。 男子被她的眼神灼伤,沉默片刻后,跪了下去,声音里虽带着恳求,可那双眼睛里却是运筹帷幄的自信,好像只要他跪下来,过往种种便可一笔勾销,他所施加的那些伤害都会得到原谅,他们还能够回到从前,做一对恩爱夫妻。 周遭出现围绕着的行人越来越多。 说出的话字字珠玑,跪下的是他,有错的是他,人们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才是犯错的那个。 “人家都跪下了。” “这宁家大小姐,竟然还如此地咄咄逼人。”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他都跪下了,不管过去做了什么,都该过去不是。” “这沈家大小姐,平日里看着挺明事理的,可现在看来......” “沈兄,这女人你求她做什么?” “她要是真的爱你,又怎会让你当街下跪。” ....... 周遭的责骂如潮水般涌来,一身青衣的女子,看着眼前跪下的人,神情一如刚才,可那双眼睛却不一样了。 在周围人的指责声里,毅然跪了下去。 双腿触及到地面时,周遭的声音如潮水般褪去。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嗤笑一声:“下跪,我也会。” 短短五个字,戳破了对方那肮脏的心思。 当发臭的思想暴露在阳光下,世俗的喧嚣不是能够助长火焰的柴油,而是能够让吞噬火光的寒冰。 一身紫衣的男子,全然没有想到对方的举动,此刻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遭围着的人,逐渐散去。 女子从地上站起,摇摇晃晃地朝着前方走去,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 宁晚意看着那跌跌撞撞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头上的长发,微微晃动,由于对方低着头,她并未看清对方的脸,可这样熟悉的感觉,不像是从心底发出,更像是来自灵魂的呼唤。 看着那径直从自己胸口穿过的人,她这才发现此刻的自己处于梦境之中。 跪在地上的男子,缓缓起身,朝着自己走来,她看着他。 身上的紫衣变成一身红衣,白昼变成黑夜。 看着那突然靠近的脸,在看大另外半张露出森森白骨的脸时,抬起的巴掌“啪”的一声扇了过去,转身迅速朝着远处跑去,这猝不及防的一掌落下,男子看着眼前的人,一只眼睛里逐渐变得猩红,红色的血泪从眼眶之中溢出。 四肢被木藤缠住。 缓缓转头时看着那赫然出现在眼前的脸,强忍住不叫出声,额头出现细汗。 男子看着一脸惊恐却仍然极力保持镇定的人,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二十岁的年纪,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好在适应力一直不错,几分钟的时间便可直视对方的脸。 男子看着对方那直直看向自己的眼睛,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惊奇。 “你不怕我?” 她当然怕,但是现在这情况,怕好像没什么卵用,最重要的是找到逃生的办法。 “嘿嘿。”轻笑几声。 男子看着面前的人,该不会是被他吓傻了吧! 抬手在面前一扫。 宁晚意看着那半张露出森森白骨的脸消失,变得和右边那半张脸一样好看的人,看了一眼身上缠着的木藤逐渐松开。 等着对方的后话。 男子看着仍然一动不动的人,更加肯定对方已经被自己吓傻了。 抬头看着头顶的夜空,打了一个响指。 黑夜退去,白昼出现。 宁晚意看着一旁站着的人,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该不是那只女鬼的哥哥吧?” 问出这话时她瞬间便后悔了,这要真的是,就凭她那天晚上对那女鬼一顿欺负,对方绝对饶不了自己。 男子闻言,不禁觉得有趣。 转身看着眼前的人,自顾自地说到:“没吓傻。” 此话一出,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见对方不否认,便觉得自己猜对了。 男子看着眼前的人,轻声说道:“舍妹多有打扰,若是有做得不当之处,还望仙子,勿怪。” 宁晚意看着恭敬有礼的男子。 摆了摆手,道:“也没什么,她要是没有能够去的地方,可以继续住着,别大晚上的出来吓人就行。” 男子看着面前的人,从身后抓出来一个人。 一把将人拽到面前,道:“道歉。” 女鬼闻言十分不服地抬头,可在看到对方的眼神时,瞬间蔫了。 “对不起。” 宁晚意看着面前道歉的女鬼,调戏道:“叫声姐姐来听听。” 女鬼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凶狠,“你再说这话试试。” 宁晚意看着被一掌压下脑袋的人,猛地抬脚,随后又慢慢放了回去。 “姐姐。” 女鬼喊得咬牙切齿,宁晚意听得心花怒放。 “乖啊!姐姐给你立牌位。” 女鬼一听,脸上的凶狠之意瞬间退去,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一脸感激。 想她,一缕孤魂,在这四方境飘了这么多年,终于也是有主的鬼了。 第15章 巨石砰砰一顿乱砸 每每到了晚上,就会被一个拿着长剑假扮道士的人追着女鬼满街跑,突然有些后悔,这家伙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白天画画,晚上练剑的人,在这四方境之中她也见过不少,但是拿着一把烂剑,追着她一只鬼从街头跑到街尾,甚至是去坟地里蹦来蹦去,有的时候还会双手放在地上,快速爬行,最重要的是对方是一个女人,这行为这场景真的对吗!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在吓人方面对方比她更像一只鬼。 坟地里拄着的邻居在对方隔三岔五的骚扰下,有的更是有家不敢回。 好在对方在连续骚扰了一个月后,就没了兴趣,拿着一把破剑,大晚上的去到无人的深山,开始骚扰猴子了,有一只半夜在如厕的猴子,更是直接被从地里钻出来的宁晚意吓得抱头逃窜。 树枝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只黄鹂大晚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只眼睛,惊的各飞东西。 宁晚意看着朝着两个方向,疯狂地扑动翅膀,迅速逃离,那模样跟见了鬼似的。 来到一处山洞里面,看着手里的长剑,随便插到地上,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双腿盘坐,冰冷的月色从头顶的石缝洒落在身上,一身青衣的人,周身似是度了一层月光,宛如月中仙。 识海之中,浑身发着绿光毛绒绒的小家伙,看着草地里长大的灵芝仙草,胖乎乎的小短手,伸进土里,拔起一个足足有自己脑袋大小的灵芝,叼在嘴里,朝着远处坐在湖水之中的绿色荷叶上的人跑去。 “主人,这个是上品仙灵芝。” 周身散发着白光的人,看着自己的本命灵兽嘴里带着的灵芝,在看到上面遍布着的绿色脉络时,眼睛瞬间亮了,这东西可是极品灵丹的原料,一个便可练出十粒丹药,对提升修为大有裨益。 这小家伙从什么地方拿过来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的识海之中第一次进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些东西,她当时还以为只是虚构出来的幻像,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随着一整个灵芝服下,周身泛着绿光,一股清冷的灵力,如清风般从眉心的位置游走到身体里的每一寸经络,周身的疲惫一扫而光,现在的她感觉自己能够围着这座山跑十圈,一点都不带歇的那种。 昏暗的山洞发出一缕绿光,黑夜之中一只只双眼冒着火光的不明生物,盯着不远处冒出绿光的山洞。 山洞外不知不觉间被狼群笼罩,狼群看着冒着绿光的山洞,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贪婪,鼻孔里冒着热气,微微张开的牙齿里流出白色津液,那模样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饿了一个月的狼群,在看到一块被扔进狼窝里血淋淋的鲜肉。 挨近山洞时,一道长剑,瞬间飞去,周身剑气炸开,将虎视眈眈出现在洞口的狼群,冲飞出去,落在草地上几只狼,由于惯性,拖行出了一小段距离,颤巍巍地站起身,低头在看到流血的四肢时,吐出一口长气,齐齐看向那直直站在洞口的长剑,如利剑般射出。 洞内尚有半颗灵芝还未吸收的人,虽能够感知到洞外的情况,却无法起身,修行一旦中断,便会功亏一篑。 小家伙看着周身冒着绿光的主人,迅速飞到头顶,额头中心的位置,一颗绿色宝石,发出耀眼的绿光,吸食灵芝的速度,开始大幅度提升。 四个时辰变成两个时辰、一个时辰、半个时辰...... 一拳难敌四手。 长剑看着再次朝着自己扑来的大黑狗,一开始的英勇无畏到瑟瑟发抖,过去了一个时辰之久,一道剑气甩出,哭唧唧地跑进洞里。 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想他堂堂一把神剑,竟然也到了被狗追的地步。 主人该不会嫌弃他吧! 想到这看了一眼主人,又飞了出去,再次聚集到洞口的狼群,看着突然出现的长剑,缓缓后退。 长剑看着缓缓后退的家伙们,飞到半空之中,发出“叽叽叽叽”的笑声,这笑声里满是嘲讽。 众狼听着那各位讨打的笑声,后退的脚步,猛地一顿。 长剑看着那朝着扑过来的大黑狗们,笑声瞬间止住。 这一次足足顶了一炷香的时间,剑身抖如筛糠,横着挡住洞口。 被拱飞到百里之外,在半空众落下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后落到一处温热柔软的地带,在察觉到是什么东西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在树林之中疯狂乱窜,寻到一处河水时,没有半刻由于,一头扎了进去。 从河水里飞出落到干净的草地上时,将剑身上的水珠,疯狂甩了出去。 反应过来时,迅速朝着远处的山洞飞去。 山洞之中双手举起一块巨石,身穿一身青衣的人,搬起千斤重的巨石,“砰砰砰”地朝着恶狼的脑袋砸了过去,一时之间山洞里连连发出痛苦的狼叫。 一炷香过去,宁晚意看着躺在地上的恶狼,余光一扫,在看到按缓缓睁开眼睛的恶狼时,举起手里的石块,冷声道:“咋的,你还想再来一下。” 恶狼看着对方举起的巨石,四肢一抽,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宁晚意看着倒在地上的狼群,拍了拍手,朝着洞外走去。 在看到迎面飞来,险些没刹住车的长剑时,抬手握住剑柄。 长剑利落插入身后背着的剑鞘,踏剑朝着山下飞去。 回到院中时,红衣女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从屋中飘出,在看到对方身上的血迹时,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蹙眉道:“你这是去什么地方了,沾了一身的血。” 说到这,朝着身后退了一步,有些嫌弃地说道:“这血闻起来,好臭。” 宁晚意看着那抬手遮住鼻子的女鬼,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 女鬼看着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吓得钻进身后的屋子。 宁晚意看着离开的女鬼,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天亮。 先去洗个澡。 拿起一套干净衣物,迅速包好,御剑朝着屋外飞去。 第16章 魔尊到访 魔宫之中,一身黑袍,盘腿坐在地上的魔尊,感受着身体里隐隐有失控迹象的魔气,浓墨般的剑眉微微蹙起,明亮而深邃的眼眸,金色的竖瞳之中映照出绿色摇曳的灯光,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喉咙喷出,黑色的地板上血光飞溅,如绽放的罂粟。 一道魔气冲出门外,右护法看着那朝着万生树飞去的魔尊,迅速追了出去。 万生树下,魔尊看着前来的人,四目相对间,右护法退到一旁,双手抬起在半空中凝聚出结界,魔尊看了一眼手心之中留下的青丝,掌心贴着万生树树干,看着打开的通道,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护法,走了进去。 魔族之人进入四方境,并不容易,在通过重重关卡艰难出现在大街上时,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极力忍着即将昏死过去的身体,来到一处小院,晕倒了了院子外面。 夕阳西下,在酒楼洗了半天的碗,得到工钱的人,嘴里哼着小曲,手里提着装着鲜肉的竹篮、青菜、鸡蛋、番茄、辣椒,身体格外放松,余光在瞥到那倒在院子外面的人时,一脚将人踹开。 在地面上360°滚了十几圈,最后缓缓停下,脸部再次朝下的魔尊,兴许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介凡人这般欺辱。 厨房里做了两旁小菜的人,倒了一杯小酒,站在一旁,停顿片刻后,将杯子里的酒,倒在地上,看着从剑鞘里飞出来的长剑,拿起一个空碗,倒了满满一碗,递到那出现子在桌边的长剑面前。 叮嘱道:“少喝点,等会要是发疯,我就直接把你埋地上。” 长剑闻言,剑柄轻轻碰在桌面上碰了两下。 宁晚意见状,很是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半个时辰过去,看着摇摇晃晃倒在地上的长剑,弯腰捡起,插入剑鞘之中。 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鬼,倒了一碗酒,放到对方面前。 女鬼看着面前放着的酒,低头闻着酒香。 还是当人好,什么味道都能够尝到。 宁晚意看着面前坐着的女鬼,不禁对对方的名字起了兴趣。 “女鬼,这么长时间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一直这么叫你,好像不太好。” 女鬼看着面前的人,十指交叉放到下巴的位置,轻声说到:“我叫洛梨。” “洛阳的洛,梨花的梨。”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女鬼,“哦”了一声。 仰头喝下桌上的酒,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地方?” 洛梨看着眼前的人,没好气的说道:“要你管。” 宁晚意看着那飘向木牌的鬼魂,扯了扯嘴角。 她这是戳到对方痛处了? 应该是。 随着一碗碗酒下肚,神志不清的人,看着眼前晃动着的烛光,旋转的地面,摸着墙边,来到床边躺下。 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黑暗之中,一条黑色小蛇,从地缝爬入屋中,金色的竖瞳在看清床上躺着之人的模样时,瞳孔猛地一震,沿着床架爬上床。 从脚踝的位置一路往上,爬到手背的位置时,三角形蛇头微微抬起,金色的竖瞳之中,躺在床上的人,脸颊红红的,像是涂了胭脂,好看的细眉微微蹙着,嘴里发出不悦的嘟囔。 黑色的蛇头缓缓靠近,迎面扑来的是一巴掌,被扇到地上的黑蛇,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金色的竖瞳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化出人形。 双手撑在床上,看着身下的人,披散的长发,缓缓垂落,一缕长发落在床上熟睡之人的颈侧,睡梦之中感受到痒意的人,轻轻挪动两下,手心在触碰到垂落在床上的长发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抓到什么东西的手,猛地一拉,鼻尖轻碰的瞬间,眼里的混沌逐渐散去,魔尊看着眼前神志逐渐清醒的人,强压下内心的悸动,变成一条黑蛇小蛇,沿着地面,逃也似的离开。 起身坐在床上的人,迅速看向四周,在看到空无一人时,轻轻拍了拍那仿佛在下一秒便会跳出胸腔的心脏。 片刻后,又睡了过去。 翌日起来的人,来到院子外面,在看到门口已然不见的人时,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神情。 随便吃了个早饭,来到书桌旁,发呆....... 发呆....... 还是发呆。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出门随便逛了一圈的人,看着手里多出的几本话本,朝着院子走去。 在看到那站在院子里,等候已久的人时,迅速迎了上去。 “老板。” 青柳看着回来的人,迎面走了过去,拉过对方的手。 柔声问道:“晚意,你可有喜欢的人。” 宁晚意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人,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青柳看着对方沉默的模样,继续说道:“江家的少爷,江凛,你可还记得?” 宁晚意闻言,还是沉默。 青柳看着面前的人,继续说道:“江凛这小子长得也还算不错,家世也好,你们两个可谓是郎才女貌,你可愿给对方一个机会。”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说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不明白那便是傻。 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流出几滴眼泪,泣声道:“林姐,你有所不知,我刚成婚不到......本是恩爱夫妻,未曾想我那夫君,竟然......呜呜呜呜。” “我早已发誓,此生再不嫁他人。”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把她说得都感动了。 沈墨这狼心狗吠的家伙,新婚夜和林浅浅滚床单,却把原主独自留在婚房,要不是这家伙已经死了,她一定会在月黑风高夜,用布袋将人蒙住挂在树上,从晚上打到白天,再用蘸了盐水的荆条给他来个十下八下,方可解她心中怨气。 林青柳看着面前低头掩面哭泣的人,不禁觉得有些愧疚,本想着促成一桩好事,却没想到,竟揭开对方心底的悲痛往事。 柔声劝慰道:“晚意,人哪要向前看。” 说到了“唉”了一声。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和林姐说。”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强忍住笑意,柔声道:“晚意,谢过林姐。” 墙角躲在暗处的黑蛇,看着那掩面哭泣,好不伤心的人,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心脏的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 这女人不仅脑子有问题,眼睛上的问题更是严重。 那死男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 ?喜欢本书的,多多支持哦! 第17章 缺少的一魂 翌日起来的人,在看到那在地上一蹦一蹦,最后被一块小石头搬到的长剑,装作没看见,抬头看天。 她带回来的这把剑究竟是那位大神曾经用过的佩剑,这智商,实在让人着急。 半空之中飘着的小家伙,看了一眼自家主人,又看了一眼那趴在地上,微微抬起剑柄坚持了一秒,又“啪”地一声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的傻剑,缓缓朝着自家主人飞去。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飞来的本命灵兽,拿起一颗花生仰头仍到嘴里,嚼了两下,道:“小粽子,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本命灵兽看着自家主人,一双绿色的瞳孔里面,冒着粉红泡泡,粉色的花瓣形下耳朵,由于太过兴奋上下晃动着,双手抱在一起,扭捏道:“小粽子,是主人你给我取的名字吗?” 看着主人没有否定,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谢谢主人。” 宁晚意看着那围着自己在半空中绕圈圈的本命灵兽,只觉脑袋晕得厉害。 “打住,打住,你再这么转下去,你没晕,我倒是要晕了。” 小粽子看着扶着脑袋的主人,乖巧停下。 “主人的佩剑缺少了一缕魂魄,只要把这缕魂魄补齐就行。” 宁晚意看着停在半空的小粽子,道:“继续说。” 小粽子见状,继续说道:“这剑的剑灵其实大有来头,在天界初开时,六界混沌时是天界的战神将军,在平定六界,第一任天帝登基时,不知为何竟被绑了起来,施以天罚,逃往下界,经历转世轮回,在轮回的过程中丢失一魂,最后几经反转,成为六界都为之害怕的邪魔,被封印于剑中。” “主人要是想要让这剑甘愿臣服,需要先签订主器。” “主器便是主人和神器之间的契约,神器会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 “只是这剑情况特殊,主人虽然已经行过一次契约,但是在神剑丢失的一魂回归后需得重新签订一次契约。” “过程极其艰难。” 宁晚意听着本命灵兽的讲述,不禁惊叹。 没想到她10个铜板买回来的这么一把破剑,身份竟然这么低不简单。 果然这四方境里面的人哪!东西啊! 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小粽子,你可能够探知到,小破剑丢失的一魂在哪?”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低声道:“就是主人你经常晚上去......拜访的那座坟场。” 宁晚意看着自家系统,不禁有些疑惑,晚上,她,拜访,坟场? 这几个字她都认得,但是放在一起,不禁难以理解。 她这么正经的人,会大晚上的去坟场上面骚扰鬼吗? 怎么可能? 小粽子看着站在原地连连否定的主人,张开嘴吐出一个彩色泡泡。 宁晚意看着半空之中漂浮着的泡泡,里面出现的画面。 一个披散着一头长发的女子,四肢撑在地上,对着墓碑疯狂甩头,甩完一个坟头甩另外一个坟头,身后立着的长剑则是竖着躺在半空之中,疯狂转着剑身,甩了一会可能是甩累了,变成趴在地上,阴暗爬行......看到此处,她已不行去看,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社死。 太社死了! 两个时辰后从床上醒来的人,看着那趴在床头的长剑。 轻轻拿起,道:“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给你取个名字,以后你便叫霜华吧!” 长剑闻言,点了点头,“谢谢主人。” 宁晚意看着长剑的反应,莫名觉得可爱。 在剑柄的位置迅速亲了几下,突然被亲的长剑,猛地一顿,片刻后,“咻”地一声朝着门口飞去,飞到院子里的桃树旁,剑身靠在树干上,发出“咯咯咯咯咯咯”的笑声。 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人,听着院子里长剑发出的笑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看来这少掉的一魂,确实地找回来。 她既然已经选了这把剑,那便再没有舍弃的道理。 不仅是为了剑,也是为了自己。 缺少一魂的长剑,以后不仅修自身修为会受到局限,执剑者自身的修为和意识也会受到影响。 夜晚那些荒唐的行为,也是由于这剑缺少一魂引起。 作为执剑者的她,自然也受到了影响。 坟场上,穿着一身青衣的女子,身上挂着的白色布包鼓鼓囊囊的,提起裙摆来到一块墓碑前,打开火折子,吹了吹,看着燃起的火光,拿起地上的白色纸钱点燃,一座坟前放了一堆燃烧着的纸钱,无人的小路上也放了些。 从坟墓里飘出来的众鬼,在看到地上烧着的纸钱时,脸上满是疑问,以往这人来不是是四肢朝地满坟场跑,就是拿着一把破剑追着他们到处砍,今天竟然来给他们送钱,这是脑子进水了? 蹲在地上的人,余光瞥见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若无其事地从布包里取出三个砖块厚度大小的纸钱,指尖旋转,轻轻一划,看着在手心之中铺满的纸钱,放入燃烧着的火光之中。 一阵冷风吹来,红色的星火飘向半空。 一身青衣的宁晚意看着那穿着一身红衣,上一秒还站在百里之外,一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到了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位置,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鬼气,身上的衣物,裙摆下方是细长的布条流苏,露出的手腕上能够看到刺眼的红痕,白如石灰的手上,拿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整颗脑袋被垂直到地上的长发遮住,微风吹过,披散在面前的黑色长发缓缓散开,露出的是一个白色骷髅头,上下牙齿时不时地摩擦着连带着下颌也在一下一上的晃动,好像在咀嚼着什么东西,一根粉红色的指骨从口中吐出,混着血丝滴落到满是枯草的地上,眼眶之中一颗黑白相间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动着,在看到那蹲在坟头前,手里拿着纸钱,模样清秀的女子时,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眸中满是野兽看到猎物的渴望。 围绕在火堆旁的众鬼,纷纷退散。 一头砖进坟头扎着两个冲天辫,脸蛋红扑扑的小鬼,轻喊几声,在看到那蹲在原地的人完全没哟逃跑的意思时,翻了个白眼,伸出双手,胡乱地挥动着,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猛地停下,化成一缕白烟,飘进墓中。 感受着那逐渐靠近的气息,嘴角上扬一个小数点。 她在这地方晃了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个。 第18章 这咋还骂人呢? “啊——”一声鬼叫声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响起。 宁晚意看着飞回手心之中的长剑,一道白光剑身射出,再睁开眼时,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之中,双脚似被什么东西缠住,紧接着整个身体往下坠去,完全不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 铁笼子之中,一只浑身被铁链缠绕住,长着三个脑袋,身后长着黑色蝙蝠翅膀,展翅欲飞的家伙,三双眼睛正同时看向自己,一只眼睛里满含嗔怒,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眼中没有半点高兴,另外两只眼睛,一只却满是笑意,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眼睛里冒着绿光,一只则是无悲无喜,如平静的湖面。 三种不同的情绪,出现在同一个野兽之上,不管怎么看都有些渗人。 “哐当——” 寂静的空气里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只是一声就让那站在五米之外,手里拿着长剑的人,双脚不受控制的后退,手中握着长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后退,额头的碎发也被流下的含汗水浸透,脸上血色全无。 伴随着一声龙吟,笼子里的巨龙移至身前,投下的黑影,将站在一米之外的人,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中,宁晚意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家伙,四肢如同灌满了铅,难以移动半寸。 黑夜的坟场之中,一身黑衣的魔尊,看着那蹲在地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看着远处,眼中没有半点焦距的人,指尖之中出现一缕白烟,白烟在触碰到额间的位置时,心中漏了半拍,手心握了握,似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俯身贴上对方的额头。 身体腾空的瞬间,宁晚意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一双眼睛猛地瞪圆。 魔尊看着怀里的人,在看到对方眼睛里映照出的景象时,心脏猛地一颤,冷声道:“你个蠢女人,不仅蠢还傻得不行。” 宁晚意看着突然出现,一张口就是骂自己的魔尊,心中很是疑惑,刚想开口,面前的人却又开了口。 “本尊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被执剑着被自己的剑灵追着杀的,你不是傻,是什么?” 这一开口,怀里的人,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魔尊看着怀里的人,移开视线,完全一副被气得不行的模样。 强忍着心中的火气,轻声道:“记住了,你是它的主人,没有执剑者被剑灵追着跑还毫无还手之力的道理,剑要是不听话,那就打服为止,或者将其销毁,这地方你才是主人。” 说完,将人小心放到地上,宁晚意看着远处被一缕黑色困在原地长着三颗脑袋的黑龙,转身刚想问出些什么,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仔细回想对方刚才所说的话,这东西,竟然是她的剑灵,看着眼前通体黢黑的大家伙,不禁有些嫌弃,她还是比较喜欢长的好看一点的剑灵,感觉不太像啊! 她的剑傻乎乎的,还喜欢喝酒,喜欢听好听的话,不应该是个萌妹子,或者是阳光开朗的小男孩吗? 再不忌也应该是清冷出尘的美男子。 这黑秋秋的,好像从火山底钻出来的一样。 许是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嫌弃,被困在原地的巨兽,睁开身上的束缚,猛地朝着那站在原地的人,张开翅膀,飞了出去。 手里拿着霜华剑的人,极力按下内心的恐惧,边逃便思索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躲闪之间,数道冰刃从巨兽的口中射出,看着那贴着脸颊穿过的冰刃,手心在触碰到血迹时,眼中有灵光闪过。 竟然不疼! 难道...... 这地方是....... 这个想法一出现,周身的恐惧瞬间被从心底浮现出的激动取代。 如果真的是梦境,那便看看谁才是这梦境之中的主导者了。 身体腾空,巨兽看着那飞向半空的人,身后的蝙蝠翅膀迅速扇动,飞向半空。 一身青衣身上的衣物在空中逐渐三开,如盛开在黑夜之中的幽兰,巨兽看着那人,一股火光从口中喷出,察觉到不对时,一把黑色大狙已经冲到眼前,穿着一身红色皮质服装,头上长着两个银角,黄色眼睛的人,抬起比自己脑袋还要大的拳头,一个上勾拳,发着火焰能量的拳头,落下时,下颌骨发出咯吱脆响,身体朝着身后千里之外的山崖飞出,山峰被撞上的瞬间崩塌,无数巨石朝着下方的蓝色湖泊滚滚落下。 宁晚意看着那将山峰撞塌的巨兽,手里拿着的大狙,朝着其中刚才朝着自己碰火的脑袋,射出一枚蓝色子弹,蓝色子弹飞出,不偏不倚地射中巨兽张开的嘴。 “呼呜——” 巨龙发出痛苦的嘶鸣,响彻整个高空,脑袋里似有什么东西像烟花一样炸开,爪子痛苦地捂着脖子,在高空之中胡乱地扭动着身体,一会上一会下,那动作和变异的丧尸似的。 举起大狙的宁晚意看着那在半空之中胡乱晃动的巨兽,看了一眼胸口一闪一闪的红色指示灯,抬头看着远处在半空之中胡乱晃动的巨兽,双手伸开的瞬间,一个蓝色的巨大光球朝着远处的巨兽飞去。 看着被蓝色光球笼罩其中的巨兽,抬手的瞬间,一道彩色光线从胳膊的位置射出,彩色的光线穿过蓝色光球,朝着中心的位置聚拢,背过身的瞬间,滔天的火光照亮半个天空。 抬起双手准备落下一个完美结尾的宁晚意,看着那飞到自己面前,通体蓝紫相间,长着三个脑袋,脑袋上的龙角还没她的小拇指大,三双眼睛看着自己,身后是一对透明的蓝色蝙蝠翅膀。 看着掌心之中,比嘎点大的小家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此刻的模样,朝着下方飞去。 来到一处无人的平原上,接触变身的宁晚意看着手心之中的小家伙,指尖在摸了摸其中一对龙角,小家伙的表情还挺傲娇,躲了两次还是没躲过,不知不觉间便眯起了眼前,发出舒服的“哼唧”声,另外两个脑袋见状也想被主人摸摸。 ? ?新书求月票、推荐票,求收藏,求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9章 萌萌哒剑灵 宁晚意看着最外面那只凑过来的脑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感受到主人的抚摸,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整个脖子连同脑袋都在抖,高兴得不行,中间那只低头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脑袋,抬头在对方主人的视线时,带着恳求。 宁晚意注意到了对方的情绪,抬起手在对方额间的位置轻轻一点,小家伙整张脸瞬间红得不行,如果有手的话此刻早已将自己的脑袋捂住,不好意思地往旁边的脑袋后面躲去。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手中出现的小东西,震惊出声:“主人,你好厉害呀!” “竟然真的找到了。” 要知道这剑的剑灵一只缺少的这一缕魂,现在看来缺少的应该做三魂,几万年来可是不少修士都集齐的存在,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它家主人找到了,主人好厉害! 宁晚意看着那看着自己满眼冒着粉红泡泡的小家伙,轻轻咳了两声。 正色道:“说吧!怎么和这家伙结契。”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脑袋轻轻动了动,低头做思考状。 “主人,很简单的。” 说完在主人的身边绕着圈圈,停下时,头顶上方多出了一朵通体紫色莲花,随着太阳光线落下,周身映照出不同的彩色。 随着紫色花瓣缓缓张开,一根红色花蕊,从中飞出,落入掌心之中。 随着一股记忆涌入脑海,再次睁开眼睛时,周身散发出紫色光芒,半空之中扇动着翅膀的剑灵,化身成一个扎着两条辫子,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流动着好看的蓝光,身后是蓝色透明的六片翅膀,身上穿着一件蓝色蛋糕裙,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还没有自己的半个手掌大。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心里那叫一个萌呀!太萌了!这么萌的小家伙,竟然是她的剑灵。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眼中对剑灵溢出的喜欢,双手抱在胸前,撅嘴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服气,它也很萌的好吧! 随着手中溢出的蓝光消失,宁晚意看向半空之中的本命灵兽,再看了看面前的小家伙。 柔声道:“小灵汐,以后它就是你的姐姐了,要听姐姐的话哦!” 说完看向小粽子,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小粽子很快便明白了主人的用意。 结契已成,梦境散去。 宁晚意看着远处离开的背影,急忙跟了上去。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魔尊看着那抓住自己的手,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却是吴坤如何也挣脱不开了。 冷声道:“放手。” 宁晚意看着面前,凶乎乎的魔尊。 瞬间起了逆反的心思,让她放就放,她偏不。 魔尊看着那仍旧抓着自己的手,怒声道:“放开。” 说完这话,整个人像是漏了气的气球,整个身体,朝着下方倒去。 宁晚意看着那直直朝着自己倒过去的魔尊,条件反射般地避开。 在看到那扎进土里的魔尊时,急忙摆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哥——俺不是故意滴!” 说完看着那被自己从土里刨出来的人,将人一把拉起,低头在看到那漂浮在一旁的长剑时,将人背在背上,朝着远处的院落飞去。 躺在床上的魔尊,眉毛皱成难看的“川”字。 宁晚意看着那躺在床上的魔尊时,手里的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污泥,随着污泥擦干净,看着那露出的脸,不愧是二次元的人物,这模样长得就是好看。 躺着的时候和睡美人似的,比醒着的时候好看。 不过魔尊这脾气,究竟是随了谁,这么臭,要不是这人救过她,她绝对会当做看不见,毕竟在路边随便捡个男人回家的女人,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 上一个已经被灭九族了,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这么想着,坐在床边的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醒来的魔尊在看到那趴在床边的人时,猛地起身,在看到身下躺着的床时,一张脸从头到角红到了脖子,整个一从油锅里捞出来的大闸蟹。 “这........这.......” 醒来的人,在看到那靠在床头醒来,正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魔尊,以为对方要发火,蹭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边走边说:“桌子上有洗漱的东西,我去买早餐。” 魔尊看着那朝着门外走去的人,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不禁多了几分慌乱,视线胡乱地看向四周,手在触碰到一片柔软光滑时,低头在看到手里拿着的东西,明白过来是什么东西时,满脸慌乱地塞到枕头底下,随后又拿起,换了个地方,塞到床单地下,轻轻吐出一口长气,佯装镇定起身,移步到木桌旁。 沾了水的帕子,在触碰到面部时,泛起白烟。 半个时辰过去,着一身绿色罗裙,梳着朝天髻的女子,脑后的红色发带在风中,微微飘荡,手里领着东西,捧着一束花,迎着晨曦,朝着不远处的院落走去。 魔尊看着那从远处走来的人,抬起的脚,在半空中顿了顿,又落到地上。 “咯吱——” 院门推开,宁晚意朝着里屋走去,在看到那坐在桌边的魔尊时,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下,碗里摆上三个包子,推到魔尊面前。 魔尊看着面前放着的东西,拿起一哥,摆成两瓣。 宁晚意看着那一咬一吞,一个呼吸间,便吃完整个包子的魔尊,拿着粉色荷花的手,猛地一顿,这吃法,确实很像蛇。 修剪好花枝的人,反应过来时,整袋的包子,便见了底。 还好,还有一个。 在看到魔尊投过来的目光时,一整个塞入嘴里。 魔尊看着那急忙将一整个包子塞入嘴中,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人,嘴角在不知不觉间上扬,看着那背过身体,三步并做两步离开的人,正了正神色,掩去脸上的笑意。 屋外,来到厨房的人,抬手遮住脸,咀嚼地很是艰难,吞下后,急忙舀起一瓢水,喝了下去。 中午随便炒了三个菜,蒸了满满一蒸子的白米饭。 先在厨房吃过的宁晚意,端着饭菜,朝着里屋走去。 “那个,你先慢慢吃。” 说完便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魔尊看着离开的人,指尖在桌面上轻声敲动两下,脚边爬出一条黑色小蛇,扭动着蛇身,朝着门外爬去。 第20章 突然出现的神秘人 鸟兽市场之中,一身绿色罗裙的女子,听着脚边出现的“咯吱”声,在看到那一双绿色瞳孔的小狗时,一双眼睛瞬间亮了。 绿色眼睛的狗,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实在是,太可爱了。 主人,这是究级凶兽,一张口就能够吞下一座山的那种。 宁晚意听着脑海之中出现的声音,一双眼睛忽地瞪圆低头看着地上笼子里的小家伙。 不以为意。 就她,站起来还没自己的膝盖高,一口一座山,一掌便可劈掉万丈高的山峰,怎么可能?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不信,着急地不行。 主人,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宁晚意看着那满眼泪花的本命灵兽,她能够感受到对方并未说谎,只是这...... 有点超出她的正常认知了。 柔声宽安慰几句,看向笼子里的小家伙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这家伙要是真的有小粽子说的那么厉害,那岂不是。 自从和霜华剑签订契约后,她便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两个阶层,这要是再契约一个,那她岂不是就可以到化神期,乃至是炼虚期。 这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思及此,嘴角荡开一片涟漪。 小狗看着那缓缓蹲下身,朝着自己伸出手的人,在看到对方脸上带着的笑意时,身躯猛地一震。 老板看着来人,伸出手比了一下,“小姑娘,一两银子,你拿走,这可是上好的妖兽。买回去看家护院,再好不过。” 堂堂的无尽之主,虎落平阳被犬欺。 竟然被一群愚蠢的凡人,当成了狗! 宁晚意看着笼子里的小狗狗,微微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指着笼子里的小家伙,又指了指自己。 “老板,你说笑呢!这么小的小狗崽子,怎么能够看家护院?” 笼子里的无尽之主,看着面前的女人,急忙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话时,左右摇晃着脑袋。 他哪里像狗了。 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发出了一声“汪”。 不是,他怎么发出了狗的叫声,不信邪的无尽之主,伸长脖子,挺直身体,发出了一声冗长而犀利的“汪~” 引得一众女子围观。 “这小家伙真可爱。” “这叫声一听就很快,身上的毛发看起来也很柔软。” “你们说我要不买回去和我家的小花凑一对,明年开春的时候是不是就能够看到小狗宝宝了?” ....... 妖族少主看着那些觊觎自己圣洁的身体的人族雌性,伸长舌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板看着晕了过去的小狗,心中不免觉得奇怪。 这几天精神都挺好的,今天这是....... 想到此处,拿起一根毛绒绒的棍子,在对方鼻尖扫了扫,看着那仍然趴在地上的狗,在看到周围质疑的目光时,捏了一把冷汗。 宁晚意看着满头冷汗的老板,冷声道:“老板,三百文钱,这狗我要了。” 老板看着面前的人,笑得一脸难过,“姑娘,价钱不是这么算的,你这一开口我一半的钱都没有。” “要不你在加点钱。” 宁晚意看着老板,慢条斯理地说道:“老板,你这狗一看就是刚出生不就的小狗崽,我这买回去,能不能养活都是个问题。”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狗已经有几日未曾进食了吧!” 此话一出,老板瞬间被哽住。 无奈地挥了挥手,“行行行,三百文就三百文。” 见好就收,很爽快递付了钱。 来到一家药铺,买了些许健脾开胃的中药,按着原路返回。 迎面走来一人,佝偻着背,穿着一件黑袍,原本的白色天空,乌云蔽日,大地被黑暗笼罩。 宁晚意看着那堵住自己的路,微微弓着身体,周身匆忙肃杀之气的老者,心里不免泛起嘀咕。 记忆里她并不认识这人。 想到此处,朝着一旁走去,只希望对方是认错了,又或者是老年痴呆。 可事情完全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抬脚的瞬间,一股浩瀚的灵力,迎面冲来,滔天的灵力似是要将五脏六腑击碎,一股巨大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不给她半点适应的机会,双腿腾空,怀中抱着的笼子里,小狗暴躁地发出“汪汪”声,指尖摸索上那横贯在栅栏上的木棍,往走一拧,看着那迅速逼近的人,将怀里的木笼扔了出去,这人来者不善,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对方竟然不受四方境之中的制约,能够调动修为灵力,为自己所用。 “呵——” 看着对方从口中冒出的热气,一阵冷风吹来,一整个脑袋露了出来。 一个白骨骷髅头闯入眼中,眼眶之中是跳动着的绿色火焰。 这从地底爬出来的家伙,修为竟然都这么厉害了吗? 喉咙里传来强烈的窒息感,肺部的氧气一寸寸地消减,黑夜之中,一条黑色小蛇从领口的位置转出,如长利箭射出。 “咳咳咳咳咳——” 呼吸到新鲜的宁晚意,迅速朝着前方跑去,身侧长剑在前方劈路。 迎面看着前来的魔尊,不待自己开口,身体便被一块黑布遮住。 再次睁开眼时,看着眼前的荷花池。 她回来了! 宁府! 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嗦声,转身的瞬间看着那直直朝着地面倒去的人,急忙伸出手将人扶住。 看着躺在床上的魔尊,随着掌心之中的灵力灌入,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缓缓收回手。 细心地给对方盖上被子。 本以为四方境便是六界之中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想来,修仙世界之中根本就不存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更恐怖的是,那家伙竟然能够摆脱原书之中的设定,在四方境使用法术。 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想了许久都没得到答案的人,逐渐睡了过去。 屋中,地上躺着的人,周身发着绿光,凸起的被子,逐渐扁了下去,一条黑色小蛇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伸出细长的蛇信,朝着那趴在床头上爬去,脑袋在触碰搭配掌心的微暖时,贪恋地蹭了蹭。 蹭了几下后,猛地抬起头,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直勾勾地看着趴在床边的人,粗壮的黑色蛇尾缠上对方的腰身,将人提到半空,轻放到床榻上。 身体挨到被子的人,一把扯过被子盖到身上,黑蛇看着那在自己旁边躺下的人,蛇尾上还残留着对方身上的气息,看着那在自己面前没有半点防备,熟睡过去的人,那颗被寒冰封印的心脏,生出一道遍布整个心脏的裂痕,感受着身体的细微变化,金色的竖瞳微微眯着,一个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 “吃了她,让她的血肉和你融为一体,她便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第21章 魔蛇族的天性 这声音里带着蛊惑,如罂粟般的声线,令人沉沦。 强压住内心的想法,在看到不断变大的蛇身,还有那缠住床上之人的蛇尾时,缓缓张来獠牙,猩红的瞳孔,注视着那躺在身侧之人纤细的脖颈,这样细长白皙的脖颈,只要轻轻一口,便能够...... 毒牙在穿破蛇皮的瞬间,脑海之中叫嚣着的声音,逐渐散去。 化出人形的魔尊,扶着木框,逃也似地离开屋子,朝着远处的山林跑出。 清冷的月光散在漆黑的森林之中,捂着胸口朝着丛林深处走去的魔尊,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神情满是悲苦,过往所有的否定、挣扎、痛苦,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那些过往隐藏在阴暗的地底,他不愿去想起的晦暗,都暴露在了阳光下,当黑暗被否定时,他本以为终于能够重见天日时,却只感受到了无尽寒凉,可现在他却开始厌恶这从头顶洒落的光。 吃掉心爱之人是魔蛇一族的天性。 翌日屋子里醒来的人,晃了晃脑袋,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时,眼中是一闪而过的错愕。 起身下穿个,在门口看了一圈,在发现空无一人时,双手叉腰,吹了一口气。 这魔尊,真没礼貌。 “要走,也不打个招呼。” 说完努了努嘴,迎面走来一端着水盆,穿着淡粉色长裙的丫鬟。 小糖看着起来的小姐,脸上带着笑意。 “小姐,你回来了!”说着急忙放下手里端着的木盆。 “我这就去告诉将军。”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宁晚意看了看朝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小姑娘,这一看就在对方头上看到了一根缠着的红绳,从头顶缠到脖颈,冒着黑气。 眼花了吗? 一把将人拉住,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时,看着那仍然出现在头顶的红绳,伸出手指了指。 小糖看着自家小姐,伸出手的手指。 疑问出声:“小姐,小糖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此话一出,宁晚意看着面前满脸疑惑的小姑娘,伸手摸了摸自己脸的小姑娘,从身上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铜镜递给对方。 小姑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并无什么东西。 抬眸看向对方时,眼中的疑惑不免加深几分。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也满是疑惑。 主人,她是看不见的,这是人偶术。 宁晚意看着对方满脸疑惑的模样,伸出手拿回自己的镜子,嘴里打着哈哈:“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 小糖看着自家小姐,心中虽有疑惑,可看着对方这样说也相信了。 清晨洗漱结束,随便换了身衣服的宁晚意,出了院子。 原书之中,宁晚意身边的丫鬟小糖,就是被从活生生的人,变成靠吃活人才能够活下去,被傀儡师操控完全丧失自我意识的人偶,如果说主角的命运可以被改变,那被配角的命运是不是也可以。 傀儡师,这一职业在修仙界并并不多见,修炼之法有违天道,更是被正道所不耻,小糖一个小丫头,平日里也不认识什么人,究竟是谁想要害她? 原书之中,小糖被操控,是因为傀儡师想要一个供自己差遣的奴仆,能够被选为傀儡的人,必须得是处子之身且心思纯净,这样练出来的人偶,才能全身心地被主人操控,成为一把供主人差遣的杀器。 小糖现在还有自我意识,说明这傀儡术也才刚刚开始,应该还有办法。 想到这,迅速朝着东市最大的青楼走去。 青楼、客栈、茶馆从古至今都是信息聚集之处,相当于现代的酒吧、大学食堂、会所。 来到楼下时,看着眼前敞开的大门,走了进去。 衣着清凉,手里拿着团扇的姑娘,看着来人,低头掩嘴轻笑。 楼上正在和客人攀谈的老鸨在看到楼下来人时,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 这宁家的姑娘,来青楼干什么,对方的哥哥可是将军,这要是在这地方出什么事,她这临芳楼非得被拆不可。 想到此处,急忙朝着楼下走去。 被一群没人围坐在其中的宁晚意,将一锭银子,放到木桌上,看着众人两样放光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谁若是能够回答完我的问题,回答得好,这银子便是谁的。” 说完众人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身旁的姑娘娇声道:“小姐,只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宁晚意看着众人的反应,压低声音道:“你们可曾听过傀儡术?”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满脸疑惑,面面相觑,低声交谈。 “你听过吗?” “没有,你听过吗?” “没有。” “傀儡术,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感觉不是什么好词。” ....... 人群之中,穿着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头戴白色牡丹的女子,轻声开口:“傀儡术,奴家略有耳闻。”这声音一出现,众人的注意力瞬间便被吸引。 宁晚意看着那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去。 女子见状娓娓道来:“传闻北疆之人,天生擅长巫蛊之术,其中便包括这傀儡术,凡是被傀儡师选中之人,短则十天半月,长泽三月,便会被炼成傀儡,传闻变成傀儡之人,丧失五感,摈弃心智,一举一动皆为主人所控,靠吸食活人血肉为生,与那活死人并无不同。” 随着女子说的话,越来越多,众人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沉重。 “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也太邪门了。” 宁晚意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低声道:“你知道这解开的法子。” 女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头上带着的银色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姑娘若是想知道,可在三日后的妖市之中寻找答案。” “传闻妖市之中,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够满足卖主的要求,皆可求得,只是姑娘切记,要在妖市关门时离开,否则,就会永远都出不来了。” 众人在听到后面几个字时,不免惊起一股冷汗。 再配上对方脸上的表情,只觉汗毛都立起来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姑娘,柔声道:“这银子是你的了。” 姑娘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银子,双手接过,微微俯了俯身,以示感谢。 老鸨看着那走出门外的人,手里拿着的手绢,扇了扇,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熟客,多说了几句,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此刻人既然已经离开,那也没了跟上去的道理。 第22章 雍都妖市 书中也曾提到过妖市的所在,女主苏浅浅的其中一位老公便是在妖市为对方寻到了洗髓换骨的丹药,为了这颗丹药好像还失去了一只胳膊。 作者在写的时候,由于画面太过血腥,并未直言,但从文字描述还是可以看出,对方的胳膊确实是断了,后面好像是用莲藕重新做了一条胳膊,只是不太方便,需要每日泡水,于是那人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后背都会背上一个大水壶,没人的时候,喝上一口,撸起袖子朝着胳膊就是一喷,有的时候若是天气太过炎热,再加上有必须出门的任务,就只好一路喷水了,和人工花洒差不多。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干,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摆着各种奇怪虫子褪下的壳的摊位上,一身藏青色服饰的老板,脸上带着白纱,白纱是哪个点缀着细小银铃,在风吹过面纱时不至于露出下半张脸,一双勾人的水蓝色桃花眼,时不时地游走在过往行走的路人身上,手中拿着各种蛇形器具,头上戴着闪闪发亮的银饰,银饰之间能够看到一根青玉簪,簪子上缠绕着一条纤细晶莹的青色小蛇,与青玉簪融为一体,若不是那社呼吸时腹部有着些许细微起伏,不注意看,谁又会想到这样一位绝美的少年头上带着的哪里会是什么簪子。 穿着一身黑袍的人,站在无人的街道上,一阵白雾从地面升起,随着一阵白烟飞过,白雾之中是陆陆续续地出现行走的人影,白雾褪去,抬头看着不远处出现的妖市入口,来到入口,举起手里拿着的双蛇玉佩,在两个小妖的勘察结束后,走了进去。 妖市之中,除了妖,便是各种修士,普通人来到这地方,很大概率会变成妖怪的盘中餐还有各种摆放在摊位上的物品,比如她面前出现的人皮面具,这东西物如其名,不是什么皮革制品,而是在活人清醒时,放入特质的模具中,完成全身脱皮,按过程光是看书中的描述她就浑身直冒冷汗,看的时候由于太过害怕,在看到相关片段都是迅速划过,亦或者是直接来到下一章。 四周出现的各种自己听不懂的词语话术,只希望到时候别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空气里是铃铛发出的细响,一阵冷风吹来,迷雾之中出现一座轿帘。 红纱轻轻抚动,道路上走着的行人,退至两旁,恭敬地低下头去,头上带着狐狸面具,穿着一身黑袍的人,也随之低下头。 红纱微微吹起,坐在轿帘上的人,身着一身银袍,外搭一圈白色毛绒披肩,额头上有银钿作为装饰,精致的银钿与银发相呼应,立体的眉骨,是微微上扬的剑眉,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翘,不笑时多了几分疏离,笑起来眉骨弯弯极具上年气,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男性化的轮廓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 身体微微靠在身下的百凤上,指尖轻点眉头,微微眯着的眼中,露出些许寒光,本是极具少年感的长相,周身气度却是浑然老成。 一身黑袍的人,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队伍,在众人散去后,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之中的下弦月,没多少时间了。 来到一处摊贩,看着摊位上摆放着的各种颜色的药瓶、动物褪下的壳,抬头在看到头上戴着银饰的少年时,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老板看着那一双眸子看着自己时,竟是比天空之中高悬的月亮还要亮上几分的人,轻放下手中的药瓶,抬头看向对方。 一身黑袍的人,看着面前的人,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夜晚的风吹得很急,少年头上戴着的银饰,放出清脆悦耳的轻响,看着那轻声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的人,简单说明来意。 在看到对方伸出双手比划着动作时,她发现面前的人,是和不会说汉话的。 于是只好从身上背着的布包里,拿出一根红绳,绕着脑袋绑了一圈,双手张开、举起、放在面前围成一个圈,双腿膝盖靠着膝盖,肩膀机械地左右晃动着,未免对方看不懂,双手伸直,双腿站着,朝着远处一跳一跳地学起了僵尸。 跳了一百米左右,又跳了回去。 老板看着那一跳一跳朝着自己调过来的人,和他在蛊王林看到的那只红色长着触角,通体血红的虫子特别像,很漂亮,也很有趣。 宁晚意看着自己,始终不说话,但从对方上弯起和清晰突出的卧蚕她十分肯定这人在笑。 她扮僵尸有那么好玩吗? 老板看着那停下的人,轻轻点了一下头,朝着对方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跟上。 走入一间屋子的宁晚意,总感觉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爬,随着老板手中拿起的灯盏被点亮,她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灯盏,双手接过,朝着地上一照,在看到按朝着自己伸着两个大夹子的红色蜈蚣时,深深吸了一口长气。 房梁上爬行着的足足有半个手掌大小,十条腿上长着细小的白色绒毛,红色的瞳孔在看到那出现在屋子里的人时,激动地晃着前肢,微微张开嘴,发出“嘶嘶嘶嘶嘶”的细响。 直觉告诉她这屋子里有不少小东西,还有一些是她不想看见的恐怖生物,好在她出来的时候身上摸了不少的草药汁,专防毒虫。 脸上带着白纱的老板,看着地面上映照出的黑影,在看到黑影手中拿着的灯盏,火光不安地跳动,连带着那拿着灯盏的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纱遮掩住的下半张脸,嘴角微微勾起。 走了许久,得到一个木盒的宁晚意,不待对方开口,便给出了一锭金子,连人带灯,朝着屋外跑去。 老板看着那离开的人,转身看向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红色蜈蚣,“我说过,不要吓到客人。” 抬手拇指和食指指腹摩挲的瞬间,缩在角落里的蜈蚣通体爆开,红色的汁液洒在地上,角落里都藏着的上千只毒虫,发出害怕的嘘嘘嘘声。 一时之间,寂静的屋子里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第23章 解术 宁府。 宁晚意看着手中的木盒,菱形形状的木盒上雕刻着蛇头形状的诡异花纹,花杆微微弯曲,花瓣微微张开时,吐出两根细长的红色花蕊,乍一看像极了缠绕在树枝上的黑色长蛇。 心里在涌现出一个想法时,拿着木盒的手不禁一颤,待反应过来时,只听见木盒在地上滚落的“哐当”声,捡起时看着木盒之中掉落出来的纸扎,枯黄色的纸面上画着精细的人形画像,同样的面容,四肢的动作,还有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同,从惊喜嗔怒再到面容平静,再到心如死灰,看不到半点生气,也不过是四张图的变化,而这些图上唯一相同的是身上都缠绕着一根红线,从额头的位置到脖颈、胸部再到腰腹,每移动一个位置脸上神情变化产生巨大波动。 直到画面之中的人,四肢、脖颈都缠绕着细线,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脸上无悲无喜,如同木偶。 看来这具就是人被炼制成傀儡的全过程了。 低头在看到木盒之中躺着的一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黑色药丸,听着不远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迅速将其收好。 “小姐。”小糖手里端着东西,柔声喊道。 宁晚意看着眼前将手里端着的糕点放在自己面前的人,轻声问道:“小糖,你这几天可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和特别的人。” 一身绿色罗裙,扎着双丫髻,头上戴着一簇淡黄色小花的丫头,看着面前的人,低头开始思考,思考片刻后,摇了摇脑袋。 宁晚意看着对方摇头的动作,心中一惊,对方摇头时,脖子和脑袋就像是两个分离开的部位,这么一动像极了自己小的时候玩过的木头人,每次转动脑袋的时候,连接着脑袋的脖子并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在看到那不知何时已经从脑袋上移到脖颈处的红绳时,端着茶水的指尖,猛地一颤,茶杯里的水,飞溅到木桌上。 起身将人拉住,抬手在对方后背拍了拍,看着消失的黄符,轻声道:“那个,我有点事,要出门一趟,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你好好在看家,什么地方都别去。” 说完好像怕对方不放在心里,走了几步路的人,转头看着那站在原地看着木桌上摆放着的茶水发呆的人,补充道:“记住了,这几天别乱跑。” 站在木桌旁的人,木讷地点了一下头,一顿一顿抬起头看向对方离开的方向时,人早已离开府中。 街道上。 来到沈府的宁晚意抬头看着看着匾额上写着的“林府”,心脏莫名地揪疼,一个府宅说没就没了,之前存在的痕迹也被一一消除,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思索,沈府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原书故事的起点,突然就这样没了,不管怎么看的,都给人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也不知道魔尊那家伙,那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细节。 想到这,她心里就不免有些烦躁,魔尊这人,每次出现、离开,都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有那脾气。 客栈之中,睡在三楼一号房的人,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安稳,辗转两个时辰,爬上屋顶,看着黑夜之中寂静无声的建筑,空气里时不时地传来守夜人打更的声音,手里端着一叠炒花生,不免有些怀念在现代生活,这地方要是有啤酒那该多好,没有手机、没有短视频、没有无线网,一天天的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还要警惕各种藏在暗中的危险,这日子过得,睡觉都得在枕头边放把剑。 拿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嚼了嚼。 在看到中指指尖缠绕着的绿光时,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气息,低头朝着身下的铺着的瓦片看去。 一张苍白如纸,遍布着青色经络的脸,就这么从屋顶冲出,屋顶上的瓦片“哗啦”一声,从屋顶滚落,她看着那从屋顶钻出的人,不待脑子反应过来,身体便先有了反应,两条腿在屋檐上跑得飞快,周身所有的灵力在这一刻都汇聚到了下盘。 从街头巷尾到深山老林,余光瞥到身后那穷追不舍的人,迅速朝着丛林深处走去,眸光在看到不远处的疏树枝上亮着的荧光,手心之中召出长剑。 握着长剑的人,身体瞬间凌空,身后跟着的木偶,看着四周围绕着的黄色符篆,看着那站在阵法外面的人,嘴里吐出长气。 宁晚意看着那红绳已经缠绕到胸口的人,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 如果真的救不回来,那就只能...... 想到这,指尖迅速凝聚灵力,看着周身被束缚住的小糖,将掌心之中的丹药,推了出去。 丹药吞下的瞬间,阵法之中的人,周身冒着绿色火光,四肢开始扭曲挣扎,双手紧紧掐住脖颈,模样很是痛苦,宁晚意看着对方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的模样,心中不免生疑。 难道这药有问题? 半空之中出现的本命灵兽,周身冒着绿光,一双绿色的大眼睛,在看到那被困在阵法之中的人时,四肢胡乱地扑腾着,很是高兴。 主人,把她身上的邪气吸了。 宁晚意看着那在阵法之中浑身冒着绿色火光,疼得满地打滚的人,指了指自己,“我啊?”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急忙点头道:“主人,你是浊灵根,魔气、邪气、妖气这些都是你都是可以吸收的,而且吸收到一定的量后,身体的修为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宁晚意看着半空中漂浮着的小粽子,看着阵法之中,浑身被绿色火光笼罩的人。 疑问道:“怎么吸?” 这问题一出,小粽子几乎是瞬间翻了个白眼,摇头倒了下去,露出毛茸茸圆滚滚的肚皮,几秒钟后重新站起,它忘记了她家主人在这事上面还是新手村的程度。 “很简单的,肌肤相触,用你的手指头放在对方的额头、脸颊,只要是接触到对方的皮肤都是可以的,还有那家伙身上的冒着绿光不是火,是邪气,按照现在这副模样来看,邪气不是很多,主人的身体是能够承受住的。” 听到这,宁晚意不禁有些好奇,要是承受不住会怎么样。 “主人,你放心,要是承受不住的话,就找个魔气、妖气比较重的人,再吸一遍就成,要是实在控制不住,你放心还有我呢?本灵兽,无论是多少邪气、魔气、灵气、妖气、鬼气、仙气、,都能够一一收入腹中。” 宁晚意听着本命灵兽给出的答案,心中顿时放松不少。 第24章 胆子大了 手中长剑朝着那倒在地上的人飞出,缠绕住对方的身体,避免对方乱动。 指尖在触碰到对方额间位置的瞬间,一股澎湃的邪气转入指尖,流遍全身,待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周身邪气消散时,只觉周身一阵舒畅。 收回长剑,看着对方胸口绑着的红绳,应声断裂时,将人扛在肩上,御剑离开。 黑夜站在森林之中,头上带着恶鬼面具,手里拿着蛇形拐杖,看不清容貌的人,看着手中破开的铃铛,眼中满是骇人。 看着手中破开的铃铛,黑色眸子看向深夜的林中。 他的人偶,竟然失控了! 身上扛着人的宁晚意朝着宁府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时,突然调转方向,宁府、沈府,这段时间有多少不好的事都是在宁府出现,她总觉得这地方和她八字不合。 这么想着,换地方的念头便越发强烈不少。 转身在看到那出现在面前,穿着一身便服的人时,神情一愣。 反应过来后,将背上的人放下,推到对方怀里。 “哥,小糖你帮我照顾一下,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便朝着远处飞去,宁鹰看着那朝着高空之中御剑飞走的人,一双眼睛猛地瞪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又看了看夜空,这确实是他家妹子,只是几个月不见,咋还会飞了? 走到一处无人的街道时,冷声道:“魔尊,都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吗?” 站在黑暗之中的魔尊,闻言嘴角荡开一片涟漪。 这人的警觉性,竟然比他想象的话还要好上几分。 宁晚意看着那从一旁的矮巷之中走出,穿着一身黑衣的魔尊。 双手叉腰,朝着对方走去。 魔尊看着那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人,藏在衣袖之下的手,不由得攥紧,心脏跳动的速度止不住地加快,可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自己面前的魔尊,缓缓靠近,看着那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后方退了一步的魔尊,猛地停下脚步。 魔尊看着那停下的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那站在夜幕之下,穿着一身青衣,此刻正双手叉腰,抬头看着自己,眼神之中满是挑衅,几天不见,这人的胆子,却是增长不少。 “说吧!有什么事?” 魔尊看着那人,一时语塞,他确实无事,但这说出来就很没有信服力。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原地不说话的人,突然上前,朝着对方靠近,抬头看着面前的魔尊,眉毛微蹙,双手叉腰,“你确定没事?” 魔尊看着那离自己未免有些太近的人,心脏忽地漏了半拍,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花香和草木阳光混合的气息,那具常年冰冷的身体竟然开始发热,感受着身体出现的奇怪变化,朝着后方又是一退。 宁晚意看着对方后退的动作,抬起脚继续靠近。 黑夜之中,安静的街道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身黑衣,容貌俊朗的男子,神情高傲,眸光闪动,连连后退,而他面前是穿着一身青衣,眉眼娇俏,举止欢脱,身形娇小纤细的女子,正一步一步地朝着对方靠近,步步紧逼,那模样颇有一番老鹰抓小鸡的趣味。 魔尊看着那逐步靠近的人,抬起手将人挡住。 宁晚意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调戏道:“魔尊大人,你这是害羞了吗?” 此话一出,魔尊整个人只觉被突然被顶住,慌乱解释道:“你你你想多了。”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更叫觉得有些好玩,学着对方的模样,“你你你想多了~” 魔尊看着面前说出的话明明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可语调却是...... 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的魔尊,周身魔气聚集,收了些许力道,将人斥开。 在看到按着朝一边倒去,直直朝着地面倒下的人时,身体化为一道黑气,将人接住。 指尖在触碰到鼻尖的气息时,松了一口气,将人抱起朝着月亮所在的方向飞去。 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耳尖染上一抹红。 鸣青院,睡了整整一天,直至日暮低垂才醒来的人,看着眼前陌生的屋子,起身下床,在看到那坐在桌旁正一双金色竖瞳正看着自己的魔尊时,微笑抬手,十分忙碌地转过身去,扯着床边的青色纱幔。 魔尊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人,中指指腹在木桌上轻点两下,“过来,吃点东西。” 听到话的宁晚意,放下手里的青色纱幔,笑着说道:“这纱幔颜色还挺好看。” 移至桌边,在看到面前放着的汤粉时,拿起筷子在看到碗里面的小青菜、香菇还有几颗拇指大小的蛋时,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魔尊。 翻了两下,在看到碗底基本都是白色的蛋时,再次看向一旁的魔尊。 这该不会是对方的子子孙孙吧! 想到这,指节动了动。 “那个,魔尊大人,这蛋是什么蛋啊?” 魔尊看着那一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眼中有着些许害怕的人,冷声道:“你问这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吧!我这个人呢!对蛇蛋过敏。” 说完怕对方不信,急忙补充道:“吃了会呼吸困难,浑身长红点,严重的话还会死翘翘的那种。” 这碗里要是真的是蛇蛋的话,那自己当着对方的面吃下去,那岂不是会没命。 蛇这种东西最是记仇,自己之前那么对他,对方一定是故意的,等自己吃下的时候,就说自己吃了他的儿子,然后把自己掐死。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在听到“过敏”二字时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疑惑。 在听到对方一番解释后,明白了些。 “这是鸟蛋。” 宁晚意听到对方说的话,心中放心不少。 夹起一筷子,轻轻咬了一下口,脸色很是难看。 谁家盐罐子洒了,这面还是生的。 算了吃蛋吧。 未免出现刚才的局面,将筷子插入蛋中,看着流淌出来的黄色液体。 脸色更加难看了。 wc没熟!这菌子应该熟了的吧!她还是吃两口菌子,意思意思算了。 吃到第二个的时候,她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大灯笼。 怒喝一声:“这家灯笼没挂好,晃来晃去的。” 这么说着便伸出手,准备扶好。 魔尊看着眼前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尚未来得及反应,脸颊便被人双手捧着。 第25章 菌子中毒 宁晚意看着拿在手中,终于不再晃动的灯笼,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她见过红色的、白色的,就是没有见过黑色的灯笼,捧着灯笼的手,抬起摸了摸,找到半天都没找到糊在灯笼上的纸和灯笼的连接处,心里不免有些烦躁,指尖在灯笼上面戳了两下,感受着富有弹性的灯笼纸,眸中疑惑更是深了几分,迷迷糊糊道:“不对呀,这灯笼,为什么戳不破呀!” 说到此处,看着面前又开始左右摇晃的黑色灯笼,俯身靠近,凑近了些,“我看看。” 魔尊看着那距离自己不免有些太近的人,整个身体被抵在墙角,难以动弹,贴在墙壁上的双手,划出数道痕迹,从刚才到现在,这女人便有些不对劲,现在又是...... 该不会是脑子真的有什么病吧! 这么一想,只感觉到颈侧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股痒意从颈侧一路往上蔓延到大脑,中枢神经瞬间麻痹,身体似是中了定身咒,就这么僵在原地。 宁晚意看着面前完全撕不开的灯笼纸,儿时的记忆里,家里唯一会做灯笼的爷爷,好像说过,把灯笼弄湿,然后在水龙头下冲一下就好了,想到这,迅速朝着四周看去,在发现没有看到水龙头、水缸之类的东西,再加上心中焦急,微微垫起脚尖,俯身轻轻舔舐着糊在灯笼上的纸。 一股电流从脖颈的位置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感受着脖颈处出现的滑腻温暖,身上锋利坚硬的鳞片,迅速收起,未免弄伤对方,心脏在胸腔之中跳动的速度越发的快,好像在下一秒便会炸开,身体里的魔气不受控制地乱窜,造成些许魔气溢出。 早已产生幻觉的人,只觉问到了一股香气,很像自己儿时躺在玫瑰花花丛里闻到的味道。 想到此处,早已产生幻觉的人,埋在颈侧,贪婪的嗅着灯笼上发出的迷人香气。 “好香啊~” 随着魔气转入鼻腔,脑袋逐渐变得昏沉。 拍了拍脑袋的人,轻轻将手里的灯笼放开,朝着远处开满玫瑰花的花丛走去。 魔尊看着那突然停下,转身朝着床榻走去,掀起被子,就这么躺了进去的人,脖颈处还残留着对方留下的味道,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却是无论如何也再难安歇。 退出屋外。 一炷香过去,看着那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魔医,强压下内心的躁动。 “尊上,宁姑娘无事,食用的毒菌分量不多,已服下解药,明日便可醒来。” 魔尊闻言,抬手挥动一下。 魔医见状,恭敬退下。 屋中,床榻边魔尊看着那安静躺在床上之人,闭上眼睛时,他这才发现对方的右眼皮上有一颗红痣,明明是一张柔美可爱的脸,却生了这样一颗勾人的红痣。 宽大的手掌放在温热的颈侧,方才在这人靠近时,身体上的鳞片竟然...... 看着面前的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喜欢自己,想到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抬起的指尖在触碰到微微凸起的红痣的瞬间,反应过来时,放在红痣上的手,猛地抽回。 神识之海。 宁晚意看着湖水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游鱼,看着那从树上飞下浑身泛着绿光的本命灵兽,伸出双手将其抱在怀里。 小粽子感受着主人温暖的怀抱,抬头轻轻蹭蹭,脖子感到有些痒的宁晚意,并未出声喝止,这小家伙几天没见自己,想来是想自己了。 “小粽子,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怀里的小东西,听着主人说出的话,圆乎乎的脑袋,朝着对方的胸口砖了几下,胡乱地扭动着身体,睁开眼睛在看到不远处成熟的红色果实时,朝着空中飞去。 宁晚意看着小家伙手里捧着的红色果实,一双眼镜睁大了些。 “主人,你刚吸了魔气,磨磨果可以帮助你将吸入身体里的魔气,尽快吸收。” 宁晚意看着小家伙双手捧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红色星星形状的果子,伸手接过。 魔气?! 她什么时候吸收大,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小粽子给的东西,绝对没有坏处,自己要是不吃的话,对方可能会难过。 想到这张嘴咬了一大口,吃下的瞬间,一股带着薄荷气息的凉意,瞬间弥漫到身体里的每一处神经,整个人轻松不少,待吃完最后一口时,整个人双脚悬空飞到半空。 小粽子看着自己主人飞到半空的身体,站在地上,双手高兴地鼓起了掌,一蹦一跳地看着飞到半空的主人。 突然飞到半空的人,很快便适应了身体的失重感,看着掌心之中出现的霜华剑,眉眼间是溢出的惊喜。 高空之中单手执剑的人,朝着远处的山峰飞去,落地时,看着眼前生长着的密林,余光在看到那生长在脚边的各种草药时,想起自己刚才吃的红色果子,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俯身在触碰到真实的触感时,喉结上下滚动。 “这......竟然是是.......是真的。” 她还以为这神识之海里面的东西,都是幻象,没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想到此处,回忆起第一天在种在土地里的那些雪莲、灵芝......每一样可都是好东西,是各种丹药的主要原料,一颗灵芝便可练成十颗丹药,且价值不菲,这要是拿一颗出去卖,那自己岂不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片刻后,恢复些许理智后,还是以后再买吧! 以她现在的实力,这么好的东西也守不住,更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就算只是一棵草,也是修仙门派会争相抢夺的存在。 修仙世界,杀妻夺宝,为了一个修炼资源父子反目,兄弟相争的现象,屡见不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修仙世界往往能够守住财宝,并保住性命的,修为一定不凡。 这事还是先憋在肚子里吧! 到了她的修为能够独自一人抗衡六界,无人敢欺,世人臣服的那天,再说。 毕竟她可不想等自己死的那天,不是因为中毒、实力底下,而是因为智商不足,被自己给蠢死的。 想想就很憋屈。 第26章 醉蛇 小粽子看着即将离开神识之海的主人,嘴里发出“喵呜,喵呜”的不舍声。 宁晚意看着睁着一双绿色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本命灵兽,抬起手在毛绒绒的脑袋上撸了几把,柔声安慰道:“没事,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原书之中的设定,好像是主人的实力到达一定的阶级后,本命灵兽便会拥有实体,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够等到那天。 本命灵兽看着消失在神识之海的主人,抬起的脑袋瞬间沉了下去,迈着小碎步,朝着远处的青葱绿树飞去,钻进用绿色叶片、树枝和几朵紫色小花搭成的小窝,拿起旁边斜靠着的一片能够盖住自己身体的形树叶,盖在身上,形的尾巴微微卷起搭在身上盖着的绿色叶片上,如绿色宝石般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蓝天之中的白色云朵,眼睛里闪着泪花,微微张着嘴发出轻微的“喵呜”声。 屋中醒来的人,在看到那坐在床边的人时,猛地起身靠在床头。 床边坐着的魔尊,听到动静,闭着的眼睛缓缓打开,在看到那靠在床边的人时,宽大的手掌放在脖颈处,不经意地露出脖颈处的红痕。 宁晚意看着那突然起身的魔尊,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魔尊都这么闲的吗? “你醒了!” 这话说了又好像没说。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床边,抬手扶着脖子的魔尊,轻轻点了一下头。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宁晚意看着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的魔尊,轻声问道:“你脖子扭了?” 魔尊听着对方问出的问题,嘴角抽了抽。 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没有一句话,转身便朝着屋外走去。 宁晚意看着离开的魔尊,只当对方是有要事,离开得有些着急。 院中,坐在木桌旁的魔尊,赌气似的喝下一杯又一杯雄黄酒。 “这蠢女人。” “醒来就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 “她这是.......不想负责。” “本尊堂堂魔界之主,要身份有身份,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技术.......” 这个他没试过,但应该也有。 “她这是什么意思,还脖子扭了,本尊都表示第这么明显了,她倒好......” “越想越气,杯中的雄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一旁腰间别着长剑的护卫看着那把雄黄酒当普通茶水喝的主人,上前劝道:“主人,魔蛇族虽与普通蛇族不同,但是这酒喝多了,也是会伤身体的。” 魔尊看着上前的护卫,完全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一直到日暮低垂,护卫看着那趴在木桌上的化为蛇形的主人,无奈叹气,双手将其捧起,朝着里屋走去。 迎面撞上走来的人,在看到对方的模样时,结结巴巴地开口:“女女女人!” 宁晚意看着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条蛇的人,猛地后退一步。 指了指自己,“我看起来长得像男人吗?”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顿沉默,宁晚意看着面前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眉目清秀,腰细腿长,长得还挺好看,就是眼神不太好。 玄风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模样很是认真,好像在确认些什么。 宁晚意看着地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澄澈明亮,没有半点令人不适的想法,并不觉得冒犯。 玄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尊上,魔医和他说屋子里有个女人的时候,他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家单身了几万年的魔尊,竟然真的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姑娘,而且这姑娘竟然还活了这么长时间,看起来这么瘦小,难道他家尊上准备养一段时间之后再吃,他不能够打扰了尊上的安排,匆忙从对方身旁走过,脚下生风,快步离开。 宁晚意看着那迅速离开的人,抬头看了看天,这人和魔尊还挺像的,一样的......古怪。 看起来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魔蛇族的人,该不会都是这样子的吧! 那不能够。 能够成为魔界之主,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傻子。 这么想着,移步走向院子里的木桌旁,看着院子里种着的梧桐树,树干是需要五个人围起来才能够抱住的大小,最起码种了又几百年。 东南方向有一处荷花池,此时正值酷暑时节,看得娇艳艳的,很是好看。 空中时不时地飞着几只大雁,风吹过荷花池,掀起一层绿浪。 院中古色古香的陈设布置,一看住在这里的主人就花了不少心思。 和那条蛇冷冰冰的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像。 在这地方住着,确实还不错,但是她还是喜欢住在自己的院子里。 想到此处,起身朝着里屋走去。 找到笔墨纸,表明了自己对魔尊这几日照顾的真挚感谢后,便准备起身离开这地方。 走到门口时,看着突然往后退了百米的墙壁,刚才打开的木门,此刻已然关上。 尝试着往前走去,看着再次后退的墙壁,生气地剁了一下脚。 掌心之中黑气迅速凝聚,朝着上空打去,看着出现的紫色屏障,脚步猛地后退一步。 “wc!他脑子有病吧!” 不信邪的人,朝着墙壁上方打去,看着咻地一下长高的墙壁,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时间,在院子的各个方向都劈了一掌后,看着除了占地面积变宽外,无任何变化的院子,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躺回床上,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她是被饿醒的,醒来时看着桌面上多出的糕点,黑乎乎的一团,咬了一口,牙齿差点掉落,到抽几口凉气,放了回去。 想起神识之海里面河水里出现的鱼,闭上双眼,拿了两只出来,顺手摘了几个果子,再次睁开眼睛时,看着手里拿着的东西,激动地不行。 独自一人来到厨房,烧起了火,半个小时过去,闻着鲜美的清蒸鱼,红枣冰糖雪梨汤,盘子里切好的水果块。 放在托盘之中,端起饭菜朝着自己所住的屋子走去。 拿起筷子,刚准备夹起第一口鱼时,听着屋外爬行动物,发出的沙沙声,放下手里的筷子,设下一道屏障,起身推开木门时,在看到那蜷缩在角落里长着角的黑色小蛇。 “魔尊!?” 他咋变成这副模样了。 看着那从自己脚边爬走的黑色小蛇,迅速转身朝着门内走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她的护好自己刚蒸好的鱼,要是被对方一口吞了,她就没得吃了。 第27章 魔尊发狂 屋内坐在木桌旁的女子,看着那几次试图爬上桌,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的黑色小蛇,在看到黑蛇扒在桌腿上再次往下滑的身体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揪着蛇身放到木桌上。 被触碰到隐秘地带的黑蛇,一双金色竖瞳猛然睁大,身体在接触到木桌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禁红透了脸,身后的蛇尾,不受控制地翘起。 宁晚意看着那翘起尾尖的黑蛇,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摆放着的食物,指了指盘子里摆放好的水果切片,“那个,你想吃啊!” 看对方没反应,想起来自己这几天都是住在人家的地盘,要是连片果子都不给对方吃,就太小气了。 黑蛇看着那递到自己嘴边的果子,脑袋猛地往后一退。 嘴边残留着果块的甘甜,抬起蛇头看着面前若无其事的人,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的尾巴,一个怒瞪将其压下,转头看着面前仍旧低头吃着东西的人,拖着细长的黑色蛇尾,朝着门外爬去。 低头吃着东西的人,听到动静,抬头看向门边。 在看到那结结实实地撞到门框上,脑袋晕晕乎乎原地转圈的黑蛇时,强忍住笑意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黑蛇转头迅速看了一眼身后低头吃着东西的人,逃也似地朝着爬过门槛。 嘴里含着鱼肉的人,看着离开的黑蛇,轻笑出声。 蛇的视力,好像都不太行,她现在是看到现实案例了。 吃饭完抬着盘子朝着厨房走去的宁晚意,看着那从远处只是半个呼吸之间便闪现到自己面前的人,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对方带走,手里的盘子掉了一地。 玄羽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你......救救......主人。” 尊上的蜕皮期本应在三个月前便结束的,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强行压制,本以为他把则姑娘带回来是准备养肥一点,等营养足够时,再开始蜕皮,可这几日尊上好像都没这个打算,他必须得为对方做些什么。 魔蛇族蜕皮期时,最为虚弱,想到这,他看着那缠绕在房梁上,蛇身逐渐变红的主人,心里的担忧便又多了几分。 宁晚意看着面前说话格外着急,舌头打结的少年,并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抬头在看到那缠在房梁上,蛇身比房梁还有粗上不少,一双金色竖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猩红,张嘴时,露出的獠牙,感觉一口下去就能够把她的脖子咬断,想到这的宁晚意,迅速抬手摸了摸脖子,惊魂未定地看着身旁的少年,在看到对方一脸着急地看向房梁上的黑蛇时。 转身便准备跑。 跑到门口,身体便被一道紫光斥到原地,转头时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金色竖瞳时,压住想要大喊wc的恐惧,掌心之中凝聚剑气,一掌劈了过去。 由于房中昏暗的视线,三人并未发现,在一道蓝色剑气击出时,连带着的还有一只通体黑色的蜘蛛。 黑蛇被一掌打在身上,动作猛地一顿,朝着后方猛地退去。 一旁的少年,反应过来时,双手迅速在女子额间结印,迅速朝着屋外飞去,身后的敞开的木门,发出碰撞的“砰砰”声,少奶奶手心之中现出一只紫色笔尖的毛笔,随着手中毛笔迅速飞转,一个紫色阵法从地面转出,笼罩在前方的木屋旁。 宁晚意看着眼前四周紧闭的门窗,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也无暇再想那将自己和此刻看起来十分不对劲的魔尊关在一处的少年,是何想法,手心之中化出长剑,一人一蛇便这么在屋子里打了起来。 没有经历过系统剑法修炼的人,打起架来,毫无章法。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那软塌塌地趴在地上,眼里的猩红却是丝毫未减,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完全没有人形时的清明,更像是被某种身体的欲望本能裹挟操控,这样的眼神她在纪录片里看到过,老虎在咬下羚羊的喉咙时,也这眼神格外相似,想到这急忙迅速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趴在地上的黑蛇,脖颈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红点,不像是皮肤过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得。 “嘭——” 宁晚意看着那抬起脑袋,可在下一秒却结结实实地朝着地面倒下,身上的红色如潮水般退去时,现出人形。 她看着那靠在柱子上,捂着胸口,微微抬眸时,脸上看不到半点血色,长发披散的魔尊,拿着长剑的手,猛地攥紧。 宁晚意看着那抬头看向自己的魔尊,迅速将身后长剑收好,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魔尊大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魔尊抬眸看着整个身体几乎贴在门框上的人,眸光子在对方身上迅速扫了一遍,掩去心中担忧。 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死不了。” 宁晚意听着对方的回答,嘴角不禁抽了抽。 “咯吱——”身后木门打开。 宁晚意想都没想便跑了出去。 魔尊看着那没有半刻停歇朝着门外跑去的人,嘴角溢出些许嘲讽。 人魔殊途,而他还是魔蛇族,他又该去奢望什么。 跑了就别回来了。 他控制地住第一次,却控制不了第二次,身体里的本能欲望,一旦脱离理智的掌控,那这个人便会脸皮带骨,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还是喜欢看着对方站在花海之中,手里提着东西,脸上带着笑意,阳光洒在身上,眉眼弯弯,朝着自己跑来的模样。 神识之海,宁晚意看着半空之中扑动着小翅膀的本命灵兽。 “小粽子,这神识之海里面有没有什么能够治发狂的药。”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朝着不远处的草药地飞去,嘴里叼着一根灵草,朝着自家飞了过来。 “主人,这东西应该就是你要的可以治疗魔尊发狂的灵草,主人要是不想下次再被对方追着跑的话,只需要在这里面加一滴你自己的指尖血,那以后魔尊再次发狂的时候,便只有你能够控制住他了。” 第28章 引诱 宁晚意听着小粽子的描述,看着手里长着开着紫色小花得了灵草,没想到这东西还挺好用。 想到这,朝着河边走去,看着那游到自己脚边的鱼儿,随手逃了一只。 离开时,抬手揉了揉萌萌哒的本命灵兽,走去了神识之海。 本命灵兽看着离开的主人,不禁有些心虚,那灵草确实可以控制住魔尊的疯癫之症,只是控制的途径,不太......正经。 不过对它家主人来说,也算是有益无害,希望主人得知真相的时候不会怪它吧! 想到这,朝着不远处的树上飞出,躺进柔软大的窝里,闭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到那长着三个脑袋,出现在自己窝边的剑灵时,随手摘了个果子,朝着对方的脑袋砸去。 剑灵看着那砸了自己之后,又睡了回去的本命灵兽,强忍着心里的愤怒,转身朝着高空之中飞去,来到一朵柔软的棉花云上,躺了上去。 昏暗的房间之中,靠在柱子上的魔尊,看着敞开的房门,眼里倒映出万里无星的黑色夜空,嘴角带着一丝久久未散的嘲讽。 在看到那出现在门口的一抹青色时,趋近于平静的心脏,猛地一颤。 出现在门口的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低头闻着碗里的红烧鱼,还有一盘的切好的水果,身后的青色发带在夜空之下,微微散开。 魔尊看着那从门口走到自己面前,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身,双手捧着脸,看向自己的人,猛地朝着后方一退,只是后方已经没有了可以退的空间,脑袋却是被撞出了一个大包。 宁晚意听着那后脑勺撞到柱子的“哐当”声,强忍住笑意。 “魔尊大人的脑袋,一听质量就很不错。”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对于对方说的“质量”二字,不甚了解,但从对方脸上的表情和最后三个字也能够明白对方这是在夸自己。 宁晚意看着那仍然坐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魔尊看着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人,默默侧开视线,他想问对方为何回来,会不会害怕他发狂的模样。 可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你在这做什么?” 宁晚意看着面前神情有些别扭的魔尊,不禁觉得还挺好玩。 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木桌上放着的饭菜,“我想,你一定饿了,去给你做东西了。” 听到这话的魔尊,回想起对方刚才急忙逃走的模样,那眼睛里的情绪分明含着害怕、恐惧,还有避之不及的慌乱。 可现在这人却说...... 耳边萦绕着对方说出的话,强忍着内心疯狂的喜悦,缓缓起身朝着木桌旁走去。 端起面前放着的鱼,在看到面前的人时,强忍住往常一口吞下的用餐习惯,拿起一旁放着的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口红烧鱼,放入口中,刺痛的辣意过去后,是令人欲罢不能的美味。 脑海之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在四方境之中的时光,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宁晚意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魔尊,十分热心地将果盘推到对方面前。 “尝尝这个,甜的,不仅可以补充能量,还可以让人感到开心。” 魔尊看着摆放着,切成小块的果子,魔族吃放向来都是直接一口吞下,切成小块未免有些碍事。 宁晚意看着面前迟迟不动手的魔尊,拿起一个插着牙签的果块,递到对方嘴边。 眉眼弯弯,脸上带着笑意,俏生生地说道:“尝尝。” 魔尊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果块,缓缓伸出舌头,绕上牙签,舌尖轻轻舔舐着果块的边缘,金色的竖瞳蒙上一层水雾,看着面前瞳孔骤然一缩的人,忽地直起上半身,双手撑在木桌上,俯身靠近,将牙签上的果块,顺势一勾,勾到嘴里,从始至终视线都未曾移开,舌尖尝到一抹甘甜时,舌尖上的痛感,逐渐消散,一股清甜的气息在口腔之中弥漫开来。 手里拿着牙签的人,看着那一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人,脑海之中放映着对方刚才出现的一幕,强压下胸腔之中的躁动。 急忙插上果块,放入嘴里,笑着说道:“这果子还挺甜。” 说完将牙签放入果盘之中,起身道:“那个,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魔尊看着那起身准备离开的人,柔声道:“明日清晨来我房间。” 说完时,不禁觉得这话有些奇怪,急忙补充道:“本尊亲自教授你剑法之术。”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悬起的心脏稳稳落下。 “好。” 说完迅速朝着屋外走去。 魔尊看着那一抹青色消失在拐角处,隐入黑夜之中,看着面前摆放着的鱼和果块,这鱼的味道有些咬人,但却是自己从未吃过的美味,看到那放在盘子里的木制牙签,嘴角不禁浮现起一抹笑意,拿起牙签插上一块果块,放入嘴中,一嚼便是许久。 门口出现一道黑影,少年低头跪在黑暗之中,不敢抬头。 魔尊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人,抬手间,跪在地上的人,被扇飞出去,身后猛地撞上墙壁,一口鲜血从喉咙溢出,发出一声闷哼。 倒在地上时,缓缓起身,双腿跪在地上,试探性地抬头时,绿色的竖瞳在看到主人面前摆放着的鱼,熟鱼时,瞳孔猛地一颤。 魔蛇族想来吃生不吃熟,这万年的饮食习惯皆是如此,还有那切成小块的果子,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人族的用餐习惯,整个院中的人类,就只有....... 对方竟然没死。 他预想过对方被自家主子一口吞入腹中,借着血肉里运行的五行草的功效,助主人完成蜕皮,现在看来蜕皮一事并未完成,那主人岂不是。 魔尊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人,抬起的手在半空之中做了一个掐人的动作。 跪在地上的少年,脖颈被紫色魔气笼罩,双脚逐渐腾空,朝着屋内飞去。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 一字一顿道:“玄羽,你身为吾的灵兽,应当知道本尊的所思所感,宁晚意,你动不得。” 玄羽看着自家主子,强烈的窒息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大脑,颤声道:“主主主......人。” 被摔到屋外的玄羽,急忙爬起,恭敬回道:“玄羽,知晓。” 魔尊看向那跪在地上的人,面无痕迹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命令的玄羽,化成一缕黑烟,朝着夜空之中飞去。 第29章 梦魇牢笼 清晨站在门外的宁晚意看着面前久久未开的房门,为了给未来师傅一个好印象,她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天色蒙蒙亮就起了,看着高空之中出现的太阳,不仅有些着急,在门口独自徘徊,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面前紧闭的木门,心里狐疑,魔尊这家伙,该不会是不想交自己剑法了吧! 待看到那从高空之中飞到地上的化出人形的黑烟,这不就是昨天晚上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人! 少年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掌心魔气运转,感受着心中的不安,抬手将门一掌劈开。 屋子里躺在床床榻上的人,呼吸微弱,少年在看到那站在床边的人时,泪水溢出眼眶:“都怪你,要不是你把五行草吃了,主人也不用,强行运转魔气压住身体里乱窜的魔气,一再拖延蜕皮时间,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宁晚意看着面前抽抽搭搭的少年,本想找对方算账,可看着对方着像个水龙头一样哭个没完的泪水,心里的怒气瞬间便没了。 玄羽看着面前的人,恶狠狠地盯了对方一眼,只是这双向来很有攻击力的眼睛,此刻却是盛着一汪水,可起来格外可怜,毫无攻击力。 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人,耍赖道:“我不管,你要是不救主人,我就死给你看。” 宁晚意看着面前坐在地上,指着自己开始撒泼打滚的人,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魔尊,又看了对方一眼,又看向床榻上躺着的魔尊,从对方断断续续的指责里,她知道了个大概,这事情好像和她有点关系。 床榻上的魔尊,那张清醒时生人勿进的脸,此刻两道眉毛皱成蚯蚓,脸上血色尽褪,额间渗出一层薄汗,好像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嘴里时不时地呜咽几声,脖子因为痛苦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 听着床上发出的动静,二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床榻上躺着的人。 宁晚意看着那躺在床上的人,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看着迎面飞来的本命灵兽。 “小粽子,你可知道魔尊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歪了歪圆乎乎毛绒绒的脑袋,如铃般的声音在识海之中响起。 “主人,魔尊现在中了上古巫族的梦魇牢笼。传闻这巫术可以将妖、魔、人、仙、神、鬼的神魂禁锢在梦魇之中,中了此术的人,若是三日之内无法走出梦魇便会被长久地困在其中,每一次逃离都会回到原地,周而复始,直到灵魂消散那日,身躯便会被他人占据,再次醒来的人,便不再是他自己了。” 说到这,伸出毛绒的爪垫,摸了摸下巴:“不过按照魔尊的实力,不应该啊!” 宁晚意听着本命灵兽说出的话,有些心虚地敛了敛神色。 想起魔尊昨日晚上说过的话,正声道:“小粽子,又什么解决的法子吗?” 小粽子听着主人问出的问题,思考几秒后,轻声开口道:“只需要有一个内心坚定的人,去到对方的梦魇之中,将人从梦魇之中拉出来就行。” 宁晚意听着本命灵兽的问答,不待自己开口,灵兽便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想法。 毛绒绒的手心里出现一颗发着蓝光的水晶石。 “主人,你拿着蓝光石,就不会再梦境之中迷路了。” 说完补充了一句:“要是出现意外,先逃命再说。” 宁晚意看着手心之中发着蓝光的水晶石,双手捧起本命灵兽毛绒绒的脑袋,“吧唧”亲了一口。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双手猛地抬起举过头顶,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后空翻。 再次睁开眼睛的宁晚意,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的少年,移步来到床边。 厉声道:“你,出去。” 少年看着对自己发号施令的人,心里怒火暴涨。 起身时,一柄长剑抵在颈侧,手里握着剑柄的人,眼中看不到半点温度,这样狠厉的眼神,他从未在除他家主子以外的人身上看到过。 “你若是不想他死,便在门外守着。” 少年闻言,余光瞥向自家主子,化成一股魔气飞向屋外。 宁晚意看着关上的木门,将人扶到地上,双腿盘坐面向自己。 轻声盘腿坐下,双手合掌。 闭上双眼不过片刻之间,一蓝一黑,两道灵力从头顶飞出,相互追逐,缠绕。 出现在一个黑乎乎的山洞之中,手里拿着水晶石的人,看着那跪在地上穿着一身白衣的青稚少年,三千青丝仅由一根木藤固定,眉眼五官与魔尊格外相似,只是多了几分稚嫩,少了几分生人勿进的气质。 双手握成拳头,一道鞭子从半空之中扫过,少年背上应声绽放出一朵朵红色山茶花,听着鞭子挥动的声音,宁晚意几乎是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 光是看着就很疼。 少年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一声黑衣,头戴玄玉冠的男子,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怪物,此时同样穿着一身白衣的少年,从洞口走来,头上带着的精美的蛇形银饰。 男子看着来人,收回手中长鞭,眼中没了看向地上跪着的少年时的冷漠狠厉,反而是多了许多慈爱柔软。 “小尘来了。” 看着那朝着自己跑来的人,站着的男子,微微俯身,张开双臂,将人揽入怀中,抱起怀里的少年,眉眼之间满是慈爱。 二人朝着山洞走去,独留一身伤痕,跪在地上的少年,一头长发掩住脸上神情,抬起头时,在看到地上出现带着一抹红色的尾尖时,默默抬头看向二人离开的位置,视线再次落在蛇尾上的那抹红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宁晚意看着少年看向自己身上的蛇尾处的那抹红,就这么跪在地上,眉眼之间看不到半点情绪,可眼底涌起的情绪,却让她心脏猛地一颤。 直到看到少年眼神空洞爬到角落,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再次抬起头时,出现在手里的是一块足足有四本叠起来的医学教科书大小的石头。 “嘭——” 巨石砸在尾尖时,小脸那张看不到半点情绪的脸上,最佳荡开一片涟漪,地面上笼罩出一抹阴影,身下的蛇尾,猛烈地晃动着,少年手里的巨石一下接着一下,好似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准确无误地砸在尾尖的那抹红上,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泛着金光,身体微微颤抖,带着难以言语的兴奋和希冀。 宁晚意看着山洞里发生的一幕,脑海之中只有一个词“自残”。 第30章 萌萌哒魔尊 眼前画面飞转,脸上退去青涩稚嫩的少年,出现在猛兽横行的丛林中,纤弱的身体被凌空飞来的秃鹫笼罩其中,身下的蛇尾子在丛林之中急速穿行。 “啊——” 肩膀被秃鹫的利爪直直穿过,血肉和骨头撕裂的痛感从肩膀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体猛地撞上身后的巨树,重重落到地上,大地“嘭”地发出一声震动。 秃鹫落地时,一身白衣的少年,俯视着地上肩膀的位置出现一个窟窿的少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眉眼之间带着笑意,指尖微动间,地上毅然出现一穿着粉衣的女子,女子看了一眼那站在秃鹫之上的白衣男子,在看到对方身下的大型秃鹫时,急忙移开视线,在看到一旁靠在树上,眉眼俊朗的男子,一路往下在看到对方身下粗壮的黑色蛇尾时,手脚并用地朝着一旁爬出,一双美目之中满是泪花。 秃鹫之上的白衣少年,看着地上爬着的女子,一个闪现来到对方面前,抬起手掐住脖颈,将人摔到地上,看向一旁闭上双眼的人,发出“嘶嘶”声。 “哥哥,这可是弟弟我在凡间为你寻找的猎物,吃了他,你便是一位合格的魔蛇族族人,否则......我想哥哥这么聪明的人,怎么选应该不用弟弟多说了吧!” 说完这话,手中出现一个白色瓷瓶,瓷瓶打开时,紫色粉末飘向半空,站在秃鹫头上的少年,好整以暇地等着接下来出现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金色的竖瞳之中,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压抑着难得的兴奋。 靠在树干上的少年,始终闭着眼睛,任由人类女子的双手在身上游离,鼻尖萦绕着魔蛇一族鸢尾蛇花的花粉香气。 香气越发浓郁,身体也逐渐变得燥热。 宁晚意看着不远处的景象,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激动,现场直播,光是看着就流鼻血的程度,一身粉衣的女子,整个贴了上去,眉眼之间满是春色,身上的衣服斜着搭在柔软的腰肢上,那叫声光是轻喘吐息,就令人不免浮想翩翩,光是听一下,就要打马赛克的程度,这是她不付费就可以看得吗?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 像是中了春药眉眼之间满是媚态的女子,白皙修长的胳膊搂过那靠在树干上的少年的脖颈,俯身即将亲上少年的瞬间,少年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女子被一掌推开,整个人摔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宁晚意阚泽地上昏死过去的女人,再看了一眼那拢上肩膀处掉落的外袍的男子,摇了摇脑袋,这魔尊,不行啊! 她看了这么多年的小说,好像越是青涩的男子,在这方面就越是难以压制,那姑娘都像一条青蛇精缠上来了,可魔尊却像是心如磐石的法海,一时之间她都有些分不清了,究竟谁是妖怪。 想到这,转头在看到那站在秃鹫上的白衣少年时,“啧”了一声。 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真想自己永远没看到。 即使是在梦魇之中她也能够听到骨头和血肉被獠牙咬碎的咯吱声。 眼前画面再次飞转,空气里是草木雨水夹杂着树叶腐蚀的味道。 在看到那出现在泥沼之中,每一次爬到岸边都被拉回去的人时,眼前是绿色水晶石,一闪一闪的微光。 没多少时间了。 现在,只希望,这家伙在梦魇之中并不排斥自己的出现。 手心之中长剑甩出,落地时,化为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巨兽。 强烈的窒息感再次传来,身体被身下的沼泽地里,伸出的无数双手拉着往下陷,少年看着夜空之中高悬着的明月,一双眼睛逐渐失去焦距,那一刻他看到了夜空之中出现了两个月亮,一个悬挂在高空之中,一个却是离他越来越近。 宁晚意看着那即将睡去的人,用了些力,终于是将对方拉了上来,剑灵看着自己被主人拉住的右前只,用力一甩,将两个人拉了上来,在看到那浑身污泥的小子时,高抬起脑袋,三只脑袋齐齐朝着右边看去,鼻孔里直直冒着热气。 少年倒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那穿着一身青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盯着看了许久。 一身青衣的女子,周身泛着白光,脸上带着如暖阳般的笑意,微微垂眸时,右眼皮上回露出一颗红痣,如仙如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脸上,却是比天空之中的明月还要好看。 宁晚意看着地上坐着的少年,朝着对方伸出手,坦然道:“你好!小魔尊,我叫宁晚意,额和你高兴认识你。” 少年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低头看了一看自己的手,在看到上面满是污泥时,朝着草地里缩了缩,想要遮住的不只是身上的污泥。 宁晚意看着少年缩回的手,却是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了那一丝渴望。 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握住对方往回缩的手,握住时,看着足足比自己大了一倍的手,仅仅只握了一半,少年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柔软,耳尖染上一层薄红。 在感受到手上笼罩着的柔软时,垂着的眸子,忽地睁开,金色的竖瞳看着那握着自己的一双手,很小却很温暖,一双眼睛在黑夜之中泛着亮光。 宁晚意看着那一双眼睛看向自己的魔尊,不禁觉得有些萌萌的。 抬起手在对方脑袋上揉了两下,调戏道:“叫姐姐。” 沉默片刻后,没有等到对方的称呼的她,低头叹出一口长气。 少年看着面前低头,别开视线的人,脸色红得厉害,别过脑袋,神情很是别扭。 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姐姐。” 听到声音的人,猛然抬头,看着别开视线的小魔尊,不禁觉得有些好玩。 收回身后草地上的长剑,远处的剑灵,见状化成一股蓝光,朝着长剑飞去。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少年,起身朝着对方伸出手,在看到少年慌乱地藏在身下的衣物之中的蛇尾,急忙用衣角遮住的蛇尾时,朝着对方伸出手,柔声道:“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少年闻言,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着那朝着自己伸出手,将夜空之中的明月挡在身后的人时,再次低下头,沉默许久后,双手在干枯的草地上擦了擦,看着已然干净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她看着他伸出手,将人一把从地上拉起。 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蹲下身,爽快道:“上来,我背你。” 第31章 画风突变 听到“上来”二字的少年,身体猛地一颤,在听到“我背你”三个字时,胸腔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一跳,双手急忙压住胸腔之中的异样,颤声道:“我很重,你背不了。”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小魔尊,这体型别说一个了,她三个都背得起,她可是体育特长生,华国二级运动员,三百斤以下的东西,都不放在眼里,跑步光是单脚负重的重量就有五十斤,看不起谁呢! “别哔......没事我背得动,上来.......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就走了。” 少年听到对方要走,几乎是立刻伸出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感受到背上一沉,柔声道:“走喽。” 迎着月色,斑驳的树影之下,背上的少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闻着鼻尖好闻的香气,好像是某种果子上剥下的果皮味道。 身下的蛇尾,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对方的腰,反应过来的少年,脸颊涨红,松了松蛇尾,在看到尾尖露出的红色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眶之中溢出泪花,感觉到后颈一片潮湿的人。 低头在看到那缠在自己腰身上的蛇尾时,脸上并无半分厌恶,只是看到某种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少年看着对方眼中的情绪,呼吸猛地一滞,那一瞬间过去所有建立起来的认知高墙,一一被漫天涌起的河水冲垮,城墙之中,隐藏于黑暗之中,即将枯死的幼苗得以重见天光。 少年怯生生地说道:“我的尾巴不好看。” 宁晚意听着小魔尊说出的话,总觉得这话似曾相识。 柔声道:“你的尾巴......” 少年听着对方突然的沉默,心脏猛地一顿。 “很特别,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条黑色的蛇,但是尾巴尖是红色的,这说明这抹红色是只有你身上独有的存在,如果要是有一天你和成千上万条黑蛇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我一定能够第一时间把你找出来。” 少年听着对方说出的话,心中一暖,抱着对方脖颈的双手,不由得攥紧了些。 宁晚意感受着那缠绕在自己脖颈处的双手,感受着微微颤抖的指尖,极力忍住脖颈处的不适,长长吐了一口气。 少年看着脖颈处出现的红痕,急忙松开手,低下头,伸出舌尖,朝着脖颈处出现的红痕轻轻舔舐。 脖颈处传来一股湿意,带着些许的痒。 原书之中曾说过,魔蛇一族的唾液能够疗伤,小魔尊这是看到脖子被自己勒出伤痕后,在给她治伤? 应该是。 过了好一会,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痒意,不禁觉得奇怪,要这么长时间吗? 少年看着对方蹙起的眉毛,伸出的舌尖,终究还是没舔上去,看着后颈出现的大片梅花图案,舌尖在耳尖迅速扫过,离开时,看着耳尖肉眼可见染上的一点红色,金色的竖瞳,肉眼可见地变成横着的瞳孔,嘴角浮现出一抹好看的弧度,靠在对方背上,隔着后背听着对方胸口处节奏整齐的心跳声,沉沉睡了过去。 宁晚意感受到后背处睡过去的小魔尊,脚下的步子,逐渐放慢了些。 走得十分平稳。 黑夜之中,头戴银饰,白纱遮面的少年,看着那朝着远处走去的二人,放在树干上的手,硬生生抠落一整块树皮,树皮落地的瞬间,山川草木瞬间褪色,只剩黑白。 河水旁,少年在河水之中游动着,在看到那出现在岸上的人时,缓缓露出脑袋。 一身青衣的女子看着那在水面上露出脑袋,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极具雄性荷尔蒙,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地上,柔声道:“换好衣服,等会吃饭。” 少年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乖巧点头,看着那朝着远处的茅草屋走去的人,朝着河中游去。 双手捧着一块原石,转出水面,冷风徐徐,身上尚未干透便急忙换上地上放着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原石放好后,朝着远处的茅草屋走去。 女子看着那朝着自己跑来,撞了个满怀的少年,手里拿着的书,在对方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轻声斥责道:“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一天就只知道往水里钻,今日的功法练得如何了?” 少年闻言,掌心之中化出一把长剑,在盛开的梅花树下,舞了一把。 每一招都格外准确。 随着一剑指出,远处砸在土地里的巨石,应声破开。 少年看着破开的巨石,穿着一身青衣,干净利落地收回手中长剑,满脸兴奋求表扬地朝着那站在门边手里握着长剑的女子跑去。 “师尊,徒儿练得如何?” 女子看着那跑到自己面前,满脸求夸奖看着自己的徒儿,抬起的手,十分自然地放在少年头顶,揉了两下后轻轻抬起,那动作好像是常年养成的习惯,没有半点生硬。 走在黑夜之中的宁晚意,并不知道身后的夜空之中如放电视般出现的画面。 站在枯树旁的少年,看着夜空之中出现的画面,摊开的掌心缓缓收紧,夜空之中被绿光包裹住的画面,也随之消散。 眼中迷雾逐渐散开,是一切了然的清明。 朝着远处走去的宁晚意,感受到背上越来越重的重量,一股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头顶,低头看向脚下踩着的木桥,看着距离桥边不到三步的路程,缓缓抬起双脚,一步,两步,背上的人,被狠狠摔了下去。 河水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一身青衣从河水之中缓缓转出,头戴玉冠的少年,虽与对方长了同样的一张脸,可那脸上的表情还有说话的时的姿态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如林中鬼魅。 少年看着对方朝着后方退了一步的脚,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金色的竖瞳冒出寒光,比三月寒冰还要彻骨寒冷。 少年看着那朝着后面退了一步的人,喃喃道:“师父,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宁晚意看着那从湖水之中像水鬼一样爬出的少年,明明是同一张脸,可与不管是小魔尊还是她所遇见的魔尊都沾不了一点边,尤其是这说话的语气,从河水里爬出来的动作,都跟冤魂索命似的,四肢被黑色藤蔓缠住,脖颈处的位置被冰凉的手掌触碰,惊得她打了个冷颤。 一身青衣的少年,将人一寸一寸地看了个遍,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像是要吃人,眸光在看到颈侧露出的红痕时,身体猛地调转方向,后颈被宽大的掌心死死按住。 这突然变化的画风是要弄什么? 第32章 魔尊他,不对劲 小伙子,你谁呀! 咱们不认识吧! 少年看着后颈处出现的大片红痕,金色的竖瞳之中燃烧着浓烈的火光,似是要吞灭世间一切,余光瞥到那从右肩探出的脖子,少年声音似远似近。 “师尊,告诉徒儿,谁干的?” 少年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诱哄,可那眼神却似黑夜之中锁定猎物的毒蛇,只待猎物露出破绽,尖利的獠牙,咬破喉咙,一击毙命。 长剑从袖口之中钻出,少年忽地被斥退,微微拂袖,看着那朝着自己飞来的长剑,眼中是长久未见的喜悦。 “霜华,好久不见。” 宁晚意趁着一人一剑交缠的片刻,看着束缚住四肢的藤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袖中藏着的蓝色水晶石咬在嘴里,用力一咬,水晶石裂开痕迹的瞬间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一身青衣的少年,看着那半迎面飞来突然消失的长剑,迅速朝着远处飞去,在看到一地掉落的黑色藤蔓时,手心之中绽放出一朵紫色莲花,空间瞬间扭曲被吸入幽冥莲花之中。 梦境崩塌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少年,迅速逃离梦境。 醒来的魔尊看着眼前久久未曾睁眼的人,将门口守着的人,叫入屋中。 随着灵力注入,脸上血色逐渐褪去的人,再次恢复生机。 此时的另外一方梦境之中,一身青衣站在梨花树下的人,看着远处出现在站在阳光下穿着一身青衣的一对师徒,青葱白玉的少年模样,是令人一看便心生欢喜的模样,可那穿着一身白衣,手握长剑的女子,自己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五官,唯一相似的地方,便是对方手里握着的长剑,竟与自己手里握着的长剑一般无二。 难道对方是霜华剑的上一任主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刚那位想必是认错了人。 从梦境之中醒来的人,一股腥甜从喉咙涌出,喷溅到地上。 魔尊看着那朝着地上倒去的人,一把将人捞起,抱在怀里,轻轻放到床上。 玄羽看着自家主人,地上褪下的蛇皮。 恭敬问道:“主人褪下的玄甲,如何处理?” 坐在床榻边的魔尊,看着面前的人,手心在触碰到脸颊处的温热时,头也不回地回道:“烧了吧!” 玄羽闻言起身上前,在双手触碰到玄甲时,坐在床边的人,看着面前的人,眉眼之间满是柔情,想起对方在梦境之中说过的话,最后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心中改了主意。 “收好,吾有用处。” 玄羽看着双手捧着的玄甲,几万年来,主人都是直接烧掉的,要不然就是扔掉,魔尊褪下的玄甲,可以做成防御武器,抵挡上神的三次术法攻击,这样的东西,不管在哪个地方,只要一出现都是会令世间轰动的存在,可以往主人看着自己褪下的蛇皮都是满眼厌恶,他虽不明白其中缘由,却也觉得主人有点暴殄天物,主人现在这是想通了? “先去把魔医请过来。” 愣在原地的玄羽,在感受到自己主人杀人的视线后,才堪堪回过神,急忙朝着屋外跑去。 再次被请来的魔医,还以为是魔界之主出现了什么大问题,在看到魔尊的床榻上躺着的女子时,强忍住好奇的心思,替其诊脉,堂堂一介魔尊为一个普通凡人诊脉,本来还挺委屈的,可在看到自家魔尊看着床榻上的女子时,那含情脉脉,满眼柔情的目光时,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大陆,连着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恭敬尊重不少。 诊脉结束后,开了些许疗伤丹药。 起身准备离开时,看到那仍然坐在原地,没有半分要送自己离开的尊上时,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在自己看病结束后没有起身送自己了,果然哪!不管是男的,还是雄的,有了媳妇后,就会得重度近视,周围的其他东西都是看不见的,只能够看到眼前的人。 想到这悻悻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自家尊上的声音,眼角眉梢笑意绽放。 “魔医,魔界可有擅长厨艺之人?” 这话瞬间将面前的人,给问住了。 魔族之人,没有吃饭一说,修为低下的魔物,尚需自行捕猎,可一旦修成人形,大多数都会选择辟谷,只有少部分的还会进食,这一小部分的人,吃东西也用不着火,毕竟相比较于熟食,他们更喜欢腐肉和生肉,越是腐烂的生肉便越是喜欢,那一口咬下去,可谓是人间美味。 想到这,不免吞了吞口水。 魔尊看着对方的模样,摆了摆手。 屋子里,厉渊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在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人族好像大病初愈的时候都会喝一些掺了很多水的白粥,那东西素得不行,可很多人丈夫好像都是这般照顾病床上醒来的妻子。 想到这,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可他上次煮的面条,对方好像不太喜欢,吃了两口菌子后,行为举止都特别奇怪。 后面他才知道那东西有毒,吃完的人,轻则昏睡,出现幻觉,重则死去。 好在对方吃得不多,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就不太敢继续尝试了。 他一个魔尊,这东西对他起不来作用,可对方只是一个凡人,凡间的女子身体更是比不得男子,需要好好养着,宠着,不会的他可以去学。 想到这不免坚定了心中想法,朝着门外走去,看着走上前来,手里端着东西的玄羽,在看到对方手里端着的米汤时,眼睛瞬间亮了。 玄羽看着那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主人,好在自己早早就闻到了主人的气息,否则这碗里的米汤就要洒到主人身上了。 在看到主人,停在自己手里端着的花生粥上的视线时,“.......主人。” 魔尊看着对方手里端着的白汤,和自己在人界看到的格外相像。 他自己的灵兽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玄羽注意到主人探究的视线,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白黎是从人界来的......我想着他应该喜欢这些.......就学着做了........宁姑娘救了主人,还受了伤,我想应该需要这些。” 魔尊看着对方手里端着的米汤,抬起一口喝了下去。 玄羽看着放在托盘里面空了的碗,再看了看自家主人。 “煮的不错。” 义正言辞地说了这话后,迅速压低声音,附身凑近对方耳边,轻声道:“教我。” 玄羽看着站直身体的主人,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绿油油的蛇瞳像发着光的绿宝石。 第33章 宝宝,谁是宝宝! 魔尊看着愣在原地的人,转身同手同脚地朝着不远处的厨房走去。 玄羽看着那朝着厨房走去的自家主人,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一头扎进厨房,未免第二次下厨的主人再像上次一样将厨房点了,端着碗,迅速跟了上去,托盘上的瓷碗左右摇摆着身体,在托盘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从床榻上醒来的人,嗓子火辣辣地疼,起身朝着木桌走去,倒了一杯茶水,小口喝着。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人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醒来之后只能够记得住些许细节,喝下手里的这杯茶时,脑海之中仅剩的细节,也随之忘记。 她向来不是一个固执的人,既然记不住,那便记不住吧! 看着屋子里的陈设,才记起,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屋子。 魔尊呢? 嗓子疼,谁有润喉糖卖呀! 万恶的修仙世界,躲在屋子里都会被危险砸中。 看来修炼日程得尽快提上来。 按照原书的设定,凡人修仙渡劫飞升成仙后,只是一个开端,后面还有上仙、仙王、仙帝、上神、神王、神帝....... 更有甚者是可以与天道比肩,超乎六界跨越天道的存在,书中虽然只是草草一笔带过,更是坦言那与天道比肩的存在,六界之中尚未有人能够达到此境界,以她在原书之中的结局,只有达到能够与天道比肩甚至是超越天道的存在,才有可能能够改写原书之中的命运。 毕竟女主、男主是书中的气运之子,属于在家里面坐着都会天降宝物的那种,说不定是真的能够一飞冲天,成为天道众生无法比拟的存在。 想到这,她就不免有些烦躁。 总觉得这么躲着也不行,就算无法挫一下原书主角的锐气,她也要在死之前,恶心一下对方。 这么想着,关着的木门便被推开。 魔尊看着已经起来的人,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猛地握紧,长长突出一口气,缓缓松开。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魔尊身后,手里端着东西,始终低着头的少年。 对方上次见自己的时候,可没这么恭敬,她睡了一觉醒来后,就这样了? 难道是感念自己对他家主人付出得意一切,所以才。 应该是。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肉丝青菜香葱面,闻了一口,是好闻的猪油香气,不禁食指大动。 拿起筷子吃了口,面条劲道富有弹性,汤汁不辣不咸,肉沫也是处理过的,没有半点腥气,顺滑的青菜格外解腻。 魔尊看着那将整碗面吃完的人,悬起的心脏,缓缓落下,攥紧的手,逐渐松开。 宁晚意看着站在一旁的少年,柔声道:“谢谢,你做的面。” 听到这话的魔尊,看向自家灵兽的目光里发出火柴劈里啪啦燃烧的声响,玄羽看着看向自己的主人,抬起的脑袋瞬间沉了下去,脱口而出:“宁姑娘,这是我家主人亲自做的。” 说的时候,着重强调了“亲自”二字。 埋头收好碗筷,朝着门外走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待她反应过来时,桌上的碗筷便已被收走。 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侧头看着那同样低着脑袋的人。 今天是有什么低头的KpI要完成吗? “魔尊大人,当真是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看哪!” 说完这话时,她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夸人的话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感觉很不真心。 魔尊闻言,抬头看着面前的人,眉眼之间带着笑意。 宁晚意看着十分受用的魔尊,果然哪!当领导的就是喜欢下属拍自己的马屁。 只要是好听的话,就算情绪没有那么饱满,他们都会完全忽略掉对方的情绪,只听自己喜欢听的,自己想听的。 切—— 魔尊看着那突然移开视线,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极了正常人看不正常人,应该是他的错觉。 “走!本尊亲自教你剑法。” 宁晚意听到对方说出的话,眼睛里亮着星星。 语气里难掩激动:“魔尊大人,你真的要教我剑法吗?” 装得像点,眼前的可是魔尊啊!对方的剑法,十分若是能够学个七八分,在人界就可以横着走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绝世高手了,想到众生俯首在自己脚下,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景象,就激动得不行。 只要能够成为世间高手,不管多么难听的话,都能够从她这张嘴里说出来。 魔尊看着面前看着自己一脸感激崇拜的人,心中暗自得意。 看着起身朝着屋外走去的魔尊,迅速起身跟上。 院中,魔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召出手中长剑,长剑拔出的瞬间,一声龙吟响彻九霄,高空之中瞬间风云变幻。 宁晚意看着那一条金色巨龙缠绕在剑身上,浑身冒着金光,一看就不便宜的长剑,现代一克金价一千,这一把剑要是卖了,都可以买别墅了。 没想到这条通体黢黑的大长虫,竟然这么有钱,不过对方的身份是魔尊,也应该是有钱的才对。 魔尊看着那看着自己手中长剑,满脸激动的人,单手执剑,朝着高空飞去,一招一式,尽显娴熟利落,随着长剑一次次劈下,辽阔的海面上,激起一道水柱,连绵起伏的山峦,巨石炸开。 被架在半空中的宁晚意看着四周飞起滚滚烟尘、惊涛骇浪,从水里溅起落到地上的虾兵蟹将,洒落在地上的石灰,无奈翻了个白眼。 这是示范呢!还是示范呢? 阿拉斯加拆墙都没这么彻底。 这是要把山川湖泊翻个身吗? 在对方示范结束后,缓缓落到地面的宁晚意,召出手中长剑。 魔尊在看到对方手中的长剑时,眉眼闪过一丝震惊。 “你这剑从何处寻到的?” 宁晚意看着对方一脸震惊的模样,随意回道:“十个铜板买的,不值钱。” 听到不值钱三个字的霜华剑瞬间便缩了回去,宁晚意看着缩回去的剑身,急忙解释道:“宝宝,我说的不是你,别生气。别生气。” 一番安慰后,看着再次长出的剑身,松了一口气。 魔尊看着一人一剑的互动,缓缓转过身去,牙齿牙齿碰撞到一起,咯吱作响。 宝宝! 宝宝? 宝宝~ ....... 宁晚意看着转过身去的魔尊,提着手中长剑,将对方刚才所教的招式,甩了一遍。 虽有诸多不对之处,但对于一个没有经过系统剑法训练的新人来说,已经可以算是优秀的地步。 练了几遍后,魔尊看着那一剑朝着高空之中飞去,炸出无数烟花,炸出无数烟花的人。 独自郁闷许久的魔尊,看着那转身朝着自己招手,笑眼弯弯的人,赞许地点了一下头。 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如此聪慧。 第34章 男装撩人心 在院中练了一个月长剑的人,算了一下时间,再过一个月,便是女主在无稽山,获得本命灵兽——九尾神狐的时间。 看来她得离开一段时间了。 屋子里,玄羽看着那站在梨花树下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一招一式狠厉凌厉,尤其是练剑时的身姿气度,都与他家主人格外相似的人,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恍惚。 宁晚意看着迎面走来的人,走了上去,将自己手中早已写好的信笺递给对方,“玄羽我有点急事,要出门一下,你帮我和我师傅他老人家说一声。” 说完抬手解开院中禁锢,御剑朝着高空之中飞去。 来到山下客栈,化形成男子的宁晚意看着那被一众仙门弟子簇拥,朝着店内走来,红光满面,穿着一身蓝衣的女子时,端起木桌上的茶水,仰头喝了下去。 沈府虽然出了事,可原书女主还是成了仙门弟子,看来就算是情节出现错误,主角的人生道路就算出现些许偏差,最后也会朝着既定的道路走去。 原书之中,女主现在应该是青云宗,璇玑长老门下弟子,缥缈峰的小师妹。 而这些同样着一身蓝衣的少年人,想来便是对方的师兄师姐了。 原书之中这群人面对新入门的小师妹,那叫一个宠,即使对方在上山之前,为了通过门派考核在考核途中,杀了三条人命,在那三人的父母找上门来时,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世间之事,自有因果”,便草草了事,经此一事,众位师兄弟只当自家师妹是由于太过害怕加上无人保护,才会一时之间无意杀了人,此后各种仙法古籍,灵丹仙草,神兵利器,只要是对自家师妹有益的,尽管这些东西早已有主,他们也会为对方寻来,只希望能够获得美人芳心。 想到这微微抬眸迅速从对方手中拿着的玉女剑上看去,白玉做成的剑鞘上雕刻着神女脚踩祥云的飞天盛景,这把剑的主人是也出生于乡野之中的女子,在剑冢率先得到的宝剑,只因为自家小师妹多看了一眼,身为师兄的李清风便不顾对方的意愿,硬生生抢了过来,看着因护剑而死的女子,像踢开路边的一条狗,将人一脚踢开。 当时的林浅浅并不在场,看着师兄为自己寻来的玉女剑,满脸笑意,只字不提这剑从何处而来,原书里娇弱美丽的小白花,难道真的不知? 笑话。 李清风作为对方的一号舔狗,对林浅浅那可谓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她当时看的时候还挺感动的,可在看到对方为了一把剑硬生生地将一位父母双亡,独自上山求仙的女子,硬生生打断十根肋骨,一脚踹下山崖时,第一次对舔狗这个词感到恶心。 舔狗这个词还没出现的时候,人们把一个男子对喜欢的女子,不计回报的付出叫做纯爱,可却总是有人把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当成毫无底线,三观扭曲的所谓付出,在没有得到想要的回报后,只能够苦兮兮的来一句,我都舔了她这么多年了她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以前的谈恋爱,跟我去吃饭吧!我已经订好位置,钱也付过了,吃完饭我再送你一束花,把你送到家门口我再走。 现在的谈恋爱,男的,走吧!吃饭。 女的:好的,我今天下午刚好有时间,吃完起身离开。 男的:看,捞女。 女的:不去。 男的:装货。 女的:吃完,AA。 男的:看,她果然喜欢我,出来吃饭还自愿付钱,对了,这包纸巾我没用。 女的:吃完一起去酒店。 男的:一顿饭拿下。 如果以上你都没选,对于对方屡次发出的吃饭邀请,严词拒绝,并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对方。 男的:我都舔成这样了,每天都请她吃饭,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男的总是能够在看到美女、豪车、中年男人时,联想到自己那从未拥有过,甚至连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月光”。 深夜之中发一条emo文案:看到她从豪车上下来的那一秒,我便知道她已经配不上我的喜欢了。 即使所谓的真相是,豪车是美女自己家的,而所谓的中年男人是美女的老爹,他们也会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为了掩饰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扭曲事实。 这种男的,恨不得自己是女的。 毁掉一个女人,太简单了。 他们只需要动动嘴,便会有无数的跟随者,吻上来。 对于这种男的,只能说舔狗这个词都侮辱狗了。 想到这看到了那坐在女主身边,姿态无限放低,差点就来一声“女才,喆——”的李清风,极力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跟随着众人朝着无稽山走去的宁晚意,独自一人靠在一棵大树下。 穿着一身红衣,扎着两个丸子头,绑着红色发带的小姑娘,手里拿着糖葫芦,朝着那靠在树下,长相帅气的“哥哥”走去。 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递到对方面前,轻声唤道:“好看哥哥,给你糖吃。” 宁晚意看着小姑娘递过来的糖果,转头在看到看向这边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一对青年夫妇时,抬手接过,轻声道:“谢谢你啊!小姑娘。” 小姑娘得到夸奖,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脸,朝着不远处的爹爹跑去。 宁晚意看着不远处的一幕,记忆里夏天的时候,老宁头、许女士还有,她唯一的守护神......哥哥,都会在自己自己的软磨硬泡下,在夏日炎炎的海滩上扎上帐篷,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架起烧烤摊,烤上几条鱼和各种应季蔬菜水果。 只是后来,四个人再也凑不齐了。 低头看着手里的裹着油纸的小块糖果,放进身上的挎包之中。 低头时感受到那看向自己的视线,抬头时再看到收回视线,低头指尖摩挲着手中长剑剑鞘,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修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看来,她变成的男子模样,还不错。 黑夜从高空降落,海平面升起。 第35章 震惊ta妈给震惊开门,震惊到家了啊! 无稽山。 众位修士看着那从远处的高空之中出现的九条泛着彩光的狐狸尾巴时,眉眼之间是难以掩饰的贪婪。 穿着一身粉色的林浅浅,虽始终坐在原地,强压住内心兴奋,可那从眼中溢出的贪婪,却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苏浅浅看着迅速朝着远处飞去的修士,这些人里除了青云宗还有四大门派的中流砥柱,和这些人拼,以她现在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她只需要坐在这,催动蛊虫,等上那么一等,就会有一大批的人,为她送来她所需要的一切,这具身体是自己占卜多年,少有的修炼上乘之体,而且是能够成神的命格,为了得到这副身体她可是等了十六年呢! 九尾神狐在攻击力和速度上都入不了她的眼,唯一可取的地方便是有了这灵兽后,她的自身魅力能够得到显着提升,届时再配合上她的独门修炼秘法,到那时无论是谁,只要她轻轻勾一下手指,亦或者是一个眼神,那些男人便可为她所用....... 一想到这些,笑意便从嘴角溢出。 无稽山上,隐藏在暗处的宁晚意看着仙门众人,为了一只只有女子才能够结契的五级九尾灵狐,大打出手,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人里不乏一些拥有八级乃至九级灵兽的修士,为了一只五级灵兽大动干戈,不管怎么看都格外蹊跷。 除去缥缈峰那些脑子有问题的,其他人也这样,未免太过奇怪了。 余光在看到那穿着一身红衣,双目空洞朝着远处走去的小姑娘时,拢了拢身上穿着的黑袍跟了上去,在看到仙门众人,满目赤红,扭打在一起,手中长剑法器丢了一地,法术兵器不用,改用了最原始的打架方式——互殴,修仙世界搞这出是要干嘛? 直到她看见众人纷纷咬向其他人的脖子,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十根手指长出足足有十厘米长的灰指甲时,险些从长剑上掉了下来。 wc!僵尸蛊! 这么邪门的东西,竟然被她遇到了,原书之中描写这一段的时候,只着重交待了一号男主和女主是如何在获得九尾神狐的时候叉叉哦哦的,各种战斗画面都是匆匆一笔带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茬,这么近距离看竟然这么血腥,空气里都是血沫分子运动发出的恶臭。 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 戴上时看着那继续朝着尸山血海走去的小姑娘时,心中警铃大作,长剑急速穿梭,将人一把捞起,在看到满眼通红,一双眼睛周围满是乌黑,连带着脸上遍布着的也是密密麻麻的血痕时,强忍住想将对方丢下去的冲动。 wc!僵尸王! 谁tm这么变态,竟然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下这种蛊。 祝ta生孩子没屁眼。 将人提到半空中,看着对方张口就想往自己脖子位置咬时,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箓,贴在对方脑门。 低头时,看着那被从远处飞来的僵尸咬住脖子,血液如喷泉般从颈动脉的位置朝着上空喷出,身体朝着后方倒去,两腿一蹬穿着一身青衣的男子,为什么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想到这看向手里提着的僵尸王,在看到对方脸上出现的一行清泪时,眼中不禁露出惊喜。 “你还有意识?” 看着手里提着的小姑娘,点头的动作,这一瞬间她真的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眼睁睁看着至亲死去,如此残忍的事,一个成年人都受不了,又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孩子。 想到这,朝高空之中放出四个信号弹,这东西在地下市场买的仿制品,也不知道能不能够骗过仙门的那些人。 一炷香过去,看着纷纷前来的仙门中人,不免松了一口气。 除了青云宗那些脑子不太正常的人,其他三个宗门脑子还算正常,想到此处,将手里提着的小姑娘轻轻放到地上,朝着远处的山洞跑去。 黑暗之中在看到洞中,衣不蔽体,相拥在一起的二人时,瞳孔猛地一震。 不是,这事,就不能够在一个封闭空间里面进行吗? 一脸娇羞,上衣退到腰间松松垮垮搭在手腕处的女主,看着面前头戴玉冠,暴力地撕扯着自己衣服的男子,娇声道:“师兄,你轻点。” 宁晚意看着那头戴玉冠的男子,视线朝着二人身旁的地面上扫去,在看到趴在地上,喉咙被利剑刺穿,鲜血流了一地的男子时,哑声道:“李清风!” wc!我勒个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啊! 狐狸眼,白玉冠,青龙剑,一号男主! 震惊ta妈给震惊开门,震惊到家了啊! 好刺激! 原书之中描写这一段的时候,纯纯意识流,以至于她都没太看明白,原来是这样子哦! 林浅浅看着面前一双狐狸眼中满是欲望,完全臣服在欲望之中的人,饥渴了十多年的神魂再一次被点燃,凡人小子自是不配,可看在对方如此卖力,为自己寻到灵兽的分上,她便勉为其难,和对方试试,金丹期的修士,只要一次,她便可以将对方吸干。 天雷勾地火,正到精彩关头的人,看着洞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地地上冒起的白烟,弥漫速度之快,只是一个眨眼的刹那,便遮住了洞里正在上演的精彩一幕。 “好看吗?” 身后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手里抱着三色蛋的人,冷不防被问了这么一句,没好气地说道:“好看个锤子,姿势都没看清。” 转身在看到那站在自己面前,一身黑衣的魔尊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物,侧身逃离,在走过对方旁边时,腰身被缠住,在空中360°旋转二十圈后,稳稳落地。 脑袋晃得不行的人,仍旧死死抱着手里的三色蛋,这里面的可是好东西。 魔尊看着面前一身男人装扮的小徒弟,从身后将人锁在怀里,嗤笑道:“这身装扮不错,本尊的小、徒、弟。”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看了一眼那锁在自己肩膀上方,隔着衣料也能够看到的肌肉线条,猛地将人挣开。 “大哥,你认错人了!我是男的。” 魔尊看着那一步步朝着后方退去的人,一步一步靠近。 嘴角噙着笑意,“哦!本座可没说过,我那出门不打招呼的小徒弟,是、男、的。” 听到这话的宁晚意紧紧抱着怀里的三色蛋,极力压住想要骂人的想法。 这蛇的心是马蜂窝做的吧! 心眼这么多。 第36章 恐怖的修炼速度 “师傅,那个,我,你别生气啊!我就是事情有点急。”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眼中透着危险,“急到连给本座,传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宁晚意听着山洞那边发出的动静,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魔尊看着那突然走神的人,心中怒火疯长。 宁晚意看着即将开口说话的人,不待对方反应,一把拉着对方蹲下,借着生长着的灌木丛和茂密的野草,隐去身形。 山洞之中,衣不蔽体的男子被人抬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宁晚意看着那些从山洞里出来的人,忍不住偷笑。 仙门之人,最重礼节,一号男主,想必以后不好过喽! 想想对方醒来,看着面前掩面轻笑的同门师兄,还有背地里吹嘘自己的风光伟绩,山洞大战的宗门师兄弟,笑意便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来了。 魔尊看着那捂着嘴,咯咯咯笑出声的徒弟,寻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在看到那在担架上,露出胸口的毛小子时,急忙抬手捂住对方眼睛,抬起衣袖迅速挥动间,再次放下手掌时,便已回到院中。 宁晚意看着眼前出现的梨树,看向一旁自家站着的师傅时,心里不免有些怨气。 她都没看到从山洞里被揪出来的女主,就这么回来了? 转头在看到眉眼冷厉,看向自己的师傅时,刚要出声,便见对方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颇有一副一去不复还的气势。 走了几步路,停在原地的魔尊,转身看向那站在原地的人,吸了一口长气。 抬头看到又走回来的师傅时,宁晚意将自己手里的三色蛋递到对方面前。 “师傅,给你看这个。” 魔尊看着对方递到自己面前的三色蛋,蹙着的眉毛微微舒展。 宁晚意看着对方不知道的模样,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神气,“师傅,这里面的可是五品灵兽——九尾神狐,等她孵出来的时候,你觉得它会叫我妈妈,还是爸爸?” 好在她聪明,提前到山洞之中将三色蛋掉包了,女主得到的那个蛋里面是一个自己用颜料涂了三种颜色的鸵鸟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他们不是在说九尾神狐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就到了喊妈妈,还是爸爸这个问题? 还有就是爸爸是什么意思,他活了几万年还是第一次听到爸爸、妈妈这个称呼,是什么亲切的称呼吗? 宁晚意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师傅,讨好似地说道:“等它孵出来,我让他喊你爷爷。” 听到爷爷二字的魔尊,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头顶一道巨雷劈下,被劈得外焦里嫩。 看着对方怀里抱着的三色蛋,一把抢过。 “孵蛋这事,本座自会交给合适的人,你——罚禁闭一个月,这个月好好练你的剑。” 翌日起来的宁晚意看着出现在门后,穿着一身红色劲装,模样娇俏,眼神却如长空之中盘旋的飞鹰般犀利的女子时,不待自己开口,姑娘便恭敬开口道:“宁姑娘我是白黎,魔界右护法,魔尊这段时间有急事要办,让我来照顾姑娘的日常起居和教导姑娘剑法。”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身黑色纱裙,发型利落,脑后仅用一根簪子固定,多余长发,梳成长辫的女子,在听到对方说自己是魔界护法时,心底升起些许敬佩,魔界右护法,没有真才实学的人,绝对当不了。 好飒一女的! 笑着回道:“白姑娘,有劳了。” 不待她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取下脑后别着的木簪,抛向半空,眼前景色瞬间退去,再次出现的是上涨的汪洋大海,水里的半轮明月随着潮水涨幅,升到半空,脚下是散落一地的星辰,漂浮在海面上,一个圆台从大海中央升起,她看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漫天云海,清风徐徐,迎面扑来。 白黎看着面前沉浸在月升沧海的景象之中的人,恭敬回道:“宁姑娘,此地以后便是姑娘的专属修行场地,这段时间,我会亲自教导姑娘剑法,姑娘若是有想学的武器,属下也可指指导一二。”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女子,在听到对方也会别的兵器时,心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看向自己此刻所在之地,这样的一个地方,给自己一个刚修行不久的人,做修行场地,总觉得有些浪费。 白黎看着面前的女子,掌心之中拿着一个紫色水晶石,“宁姑娘,这是紫水晶,属下需要先测试一下姑娘的修为。” 宁晚意看着那在对方手中发着紫光的晶石,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带着几分期待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随着掌心放了上去,一道紫色光线朝着前方冲去,万里无云尽数被冲开。 白黎看着晶石上出现的三道光,久久不能回神。 这姑娘按尊上所说属于是刚刚入门的存在,竟然已经到了固基的地步,就连这灵力都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之感。 不愧是尊上亲自选中的徒弟,天资远超常人,这样的修炼奇才,仙门已经几万年未曾出现过。 宁晚意看诊面前久久未曾开口的人,心里难免忐忑。 小心翼翼地问道:“右护法,我这修为...... 回过神来的右护法看着面前的人,神情很是严肃:“姑娘在修炼一事上,当真未曾得过名师亲自指导?”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认真回道:“魔尊师傅算吗?” 白黎听着对方说出的话,嫣然一笑。 尊上,自然是算的。 可按照尊上所说,也不过是教导了将近半年,这样短的时间在修仙之人的漫漫仙途来看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这姑娘的修炼天赋,竟然已经恐怖到了如此地步,这样的天赋,不管是人族、天族、仙族、还是魔族,看了都得心生嫉妒,在没有绝对的实力能够凌驾于六界之上前,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也难怪...... 宁晚意看着面前又突然沉默的人,压住心底的不安,上前轻声问道:“右护法,我这......” 白黎看着突然靠近自己的人,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兰花香气,微微往后一退。 第37章 修炼天才 “姑娘修行天赋极佳,这样的修炼速度早已远超同龄修者。” 说到这,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不少。 “姑娘,这算是幸事,可也会带来不幸。” 宁晚意听着对方的回答,瞬间便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姑娘,修行者可通过调转运行周身灵力,将其自身修为压低到自己所想要的阶级,姑娘现在已是固基实力,若是能够修炼到通玄的实力,便可自行通过心意进行控制。” 接下来的时间,在魔界右护法的指导下在月升沧海修行了三个月。 白黎看着对方头顶上空出现的日月图案,手心之中化出雷火棍,挡在对方身前,为其护法。 宁晚意看着面前出现的浩瀚星辰,黑色的夜幕之上是一轮悬挂的明月,海平面上则是冉冉升起的太阳,太阳的火光在接触到地面时,化为滔天的火光,朝着地面上滚去,同时她看见了朝着地面落下的明月,这样的景象她想过出现在动漫之中,唯一没想过的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火光朝着地面滚去,一间间屋舍被火光笼罩,土地里眼看马上就要到了收成的庄稼,也被突然出现的大火吞噬,而她的衣角也被火光侵蚀。 远处跑来手里拿着锄头、木棍、镰刀....... 村民们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她是什么罪无可恕的妖怪。 后背落下一记重击,脑袋晕得厉害,身体不受控制地逐渐下沉。 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被绑在木架上,脚下堆满柴火,耳边是村民们络绎不绝的指控声。 “这人跟着灾害一起出现,这天灾一定是她带来的。” “穿得这么奇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烧了她,天灾就能够停歇。” ....... 她看着周围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对自己的指责咒骂,她们高高在上的批判指责,好像她真的有罪。 调转运行周身灵力,却发现灵海已成干枯的海,完全调动不了一丝灵力。 身体被燃起的火光吞噬,眼前清晰的画面逐渐变得浑浊。 火光之中,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从火海之中走出,眉心是一枚红色印记,眼尾上挑,狭长的眸子看向自己时,带着......怨恨。 “师尊,这就是你要救的人间。” “你看看他们姿态何其丑陋。” ....... 少年看着那绑在木架上的人,眼底讽刺的意味在对方那副不痛不痒的表情下,满心的嫉妒染上眸子,朝着那被绑架在木架上的人靠近。 这突然靠近使得木架上险些睡过去的人,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 宁晚意看着那张无限贴近的脸,很想问一句:兄弟,你谁啊? 可喉咙却是哑得不行,烟尘直直往喉咙里钻,就连眼睛也酸得不行,轻轻眨了眨眼睛被烟雾熏得有些难受的眼睛。 少年看着面前眼里闪烁着泪光的人,心脏猛地一沉,那些尚未说出的话语,瞬间散到九霄。 微微抬手,将烟雾火光尽数屏退。 宁晚意看着散去的浓烟,低头再看到身上被烧坏的衣角,这要是再慢一点,就能够闻到肉香了。 不过这人,她应该是......不认识的。 少年看着面前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的人,心脏猛地一抽,强烈的窒息感似乎是要将残存的理智吞没,为免接下来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局面,抬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离开此方之地。 身上的绳索解开的瞬间,靠着木架倒下的宁晚意,看着面前开始崩塌的景象,身体化作一道蓝光朝着高空之中飞去。 再次睁开眼时,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整个人如置身九霄。 低头在看到指缝之中溢出的蓝光时,眼中满是惊喜,心脏漏了半拍,她这是修为晋升了!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白黎转身在看到周身被蓝光笼罩的人时,心中骇然。 三个月,仅仅只是三个月,对方的修为竟然真的又上了一层楼。 修为之人从引灵到固基,速度比一般修士快她尚且能够理解,只是这固基之后的道路,竟然也提升得如此之快,要知道凡人修仙可谓是逆天而行,凝韵之后的修行提升,可以说得上是难上加难,更别说是短短三个月就一举从固基到通玄了,可这人竟然...... 这人的天赋,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六界形成至今,天赋如此冠绝古今的除了那位神帝,再无他人,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宁晚意看着那突然靠近,将自己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一圈的人,那眼神像极了科技大佬某个平常的夜晚在自己所熟知的领域的实验成果上看到了能够开拓人类科技新征程的微小发现,并无比坚定的认为,这东西能够改变全人类的命运,使得世界文明迈向下一个阶段。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过于赤裸眼神,好像下一刻就会把自己烤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有些过于冒犯的白黎,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 极力压住胸腔之中那颗躁动不安,仿佛下一秒便会跳出束缚的心脏,冷声道:“试试。” 听到对方说出的话,宁晚意开始运行灵力,再次将手放在紫晶石上时,看着出现的两条线,默默地收回掌心,朝着高空之中打出一掌没看到远处泛起足足有两层楼高的浪花,收掌,再次运转周身灵力,朝着远处的山峦一掌劈去。 蓝色的灵力在海面上激起数道水柱,高度直逼长空,水光炸开朝着远处的山峦进攻,看着被炸成无数碎石的山峦,脸上是难掩的激动,低头看向掌心,抬头看向白黎。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赞许地点了点头。 收回双手的人,还是决定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到凝韵,这样的实力在人族的一众修为之中也算后辈之中的翘楚,更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不过以她现在的修为,在人族的一众年轻后生之中,也算是可以横着走的那种,这么一想还挺爽。 白黎看着面前有些得意的人,厉声道:“修行最忌讳的便是,心绪浮躁,绝不可得意忘形,失了分寸。” 宁晚意闻言,撇了撇嘴,无奈地“哦”了一声。 白黎看着对方的反应,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抬手朝着夜空划过,眼前的月升沧海,化为一道白烟朝着手心之中的木簪飞去。 宁晚意看着对方别在后脑的木簪,眼中满是惊羡。 第38章 奇怪 白黎看着对方一脸羡慕的模样,轻声道:“这月升沧海是我在修行途中偶然获得的修行法地,宁姑娘日后自然也会寻到适合自己的修行法地。” 说到这顿了顿。 “尊上那里有不少的修行法地,宁姑娘若是没有找到心仪的,尊上一定会满足姑娘心中所想。”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心中半信半疑。 她和魔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可是想要掐死她的,想到这,脖子上那股被人掐住的窒息感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这段时间虽然关系好了不少,但是她总觉得师傅身上有很多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他们现在的关系和凡间的普通师徒没什么两样。 烟雾弥漫的丛林之中,隐藏在一棵横着生长的榕树之下,稻草覆盖之下是一个仅有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往里走能够看到点点星光,越往里走,这道光便越发地亮。 绿色的荧光照亮整个洞穴,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像盘蚊香似的缠绕在一颗足足有婴儿般大小的三色蛋上,身上的黑色鳞片在荧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好看的光,黑蛇缓缓睁开一双竖瞳,金色的瞳孔之中是常人从未见过的温柔耐心,足足有壮年男子粗壮的手臂大小的蛇身上泛着白色雾气,眉间紫色的兰花印记逐渐散开,随着一片紫色花瓣落下,身下的三色蛋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蛋壳从底座的位置开始裂开,一只长着九彩色尾巴,脑袋足足有手掌般大小,头上带着晶莹露珠的小狐狸,缓缓探出脑袋,从壳里爬了出来,在看到那站在自己面前,抬起舌头,看着自己的庞大生物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粉红色的瞳孔在身上白色毛发的映照下格外突出,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转了一圈,有些不确定地看了几眼,嘶着嗓子叫了一声:“娘......亲~” 黑蛇看着那趴在地上的小玩意,脑袋猛地一顿,金色的竖瞳瞬间变成圆形身下细长的蛇尾,蜷曲起来,指向自己,“你这是在叫我?” 小家伙看着面前忽然停下来的人,有些不安地缩着脑袋,转头钻进蛋壳,身后毛茸茸的九条尾巴,将身体包裹住,只露出尖尖的狐狸耳朵,身体不安地颤抖着,连带着蛋壳都在瑟瑟发抖。 回到清风苑的宁晚意,看着安静得不行的院子,在看到那朝着自己快步朝着自己走来的玄羽时本想开口询问,却见对方将手里端着的糕点递到自己旁边站着的白黎。 手里的托盘险些就要杵到对方脸上。 宁晚意看向白黎,只见对方紧紧蹙着眉毛,看着那几乎碰到脸颊的桂花糕,急忙抬脚朝着旁边退去,看到这的她,收回目光朝着少年身上看去,只见少年一张脸红得厉害,红到脖子根,那熟透的程度,自己在四十度的大太阳下,站两天的时间,都红不到这个程度,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冷酷不讲理的玄羽,竟然这么纯情,还搞暗恋这一套。 不过对方这么明显的样子,但凡眼睛不瞎,应该都能够看得出来,这小子的心意。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动了动嘴,每次欲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够摆了摆手,快步朝着门外跑去,独留少年一人站在原地,低头失落地看着手里端着的糕点,抽了抽鼻子。 听到声音的宁晚意,朝着对方的方向凑了凑,在看到少年,抬手抹了一把脸时,迅速朝着身后一退,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摸了摸脖子,“今天天气不错哈!” 少年看着那抬头看天的人,没好气地将手里的糕点放在桌面上。 走了几步后,突然转头走了过来,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一块糕点时,就这么怒目圆睁地看着对方,也不说话,在看到放回盘子里的桂花糕时,将桌面上的糕点,端走了。 宁晚意看着离开的人,抽了抽嘴角。 “几千岁的人了,还这么小气。” 走到门口的人,听到声音,忽地停下,沉默片刻后,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不多时,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魔尊,在看到对方怀抱里抱着的小狐狸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 一脸雀跃地朝着小狐狸伸出手。 小狐狸看着那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转过头将整个脑袋贴在魔尊胸口,一副不给抱的模样。 魔尊看着对方停在半空的手,拉过对方的手,放在小狐狸柔软的背上。 未免怀里的狐狸不懂事,轻声道:“是她将你带回来的。” 听到声音的小狐狸,微微竖起的毛发,逐渐收了回去。 宁晚意看向魔尊,柔声道:“师傅,它破壳了,这么快!”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声回道:“也不算快。” 宁晚意看着对方怀里的小狐狸,在看到九条尾巴,颜色各不相同时,眉眼之间是笑意逐渐浮现。 “师傅,它是怎么破壳的啊?我记得这小家伙好像得.......” 未免对方继续问下去,魔尊急忙打断对方想要问出的话,“本尊找母兽孵的。” 听到这话的宁晚意,不禁一愣。 她其实是想问,那个蛋里面是不是只有这么一只狐狸,毕竟按照原书的设定,曾有人母兽多次在一颗蛋里面孵出两到三只幼崽的情况,她是真的很好奇,自己带回来的三色蛋,是不是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师父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算了,还是不问了,换个话题。 “师父,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魔尊闻言,眼里带着几分希冀,“未曾,本座只会杀人,不会取名。” 听到这话的宁晚意,默默地收回手。 这回答确实很魔尊,不过说得如此直白,还是有些吓人。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再看了看自家师傅。 “师傅,我们把她送回去吧!” 听到这话的魔尊,眉眼间的笑意,逐渐退去。 转身抱着怀里的狐狸,高抬着脑袋,伸长脖子,像只生气的战斗鸡,走了。 宁晚意看着突然转身离开的魔尊,摸了摸脑袋。 她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第39章 我有一个朋友 夜空之中,魔尊看着蜷缩在怀里的小狐狸,一把扔了出去。 被抛到半空中的小狐狸,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瞬间便醒了。 离开的清风苑的宁晚意,来到宁府,再过七日便是中秋佳节,她可得好好在人间逛逛这盛景。 守在门口的家丁,在看到来人时,急忙迎了上来。 “小姐,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公子,一直在找你。”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一脸憨厚的小伙子,抬起手在对方肩膀上随意拍了一下,爽快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哥呢?” 家丁闻言,急忙回道:“公子这两日有要事出去了,要两天后才回来。”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家丁,摆了摆手,朝着屋中走去。 屋子里,小糖穿着一身青色长裙,在看到来人时,起身迎了上去。 宁晚意看着来人,寒暄几句后,朝着自己屋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身后的人,看着快步朝着里屋走去的人,眉眼之间露出些许愁绪。 翌日午时,躺在竹椅上的人,看着丫鬟递到嘴边的葡萄,微微张开嘴,叼入嘴中。 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冰果酿,在看到那风风火火从门口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的人时,起身迎了上去,宁鹰看着来人,脸上笑意更甚。 “哥哥。” 宁鹰看着面前拉着自己的手,唤自己哥哥的人,将怀里抱着的干果,递给对方,看着低头吃着东西的人,摸了摸后脑勺,露出几颗大白牙,神情变得有些扭捏。 宁晚意看着对方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靠近了些,伸手碰了一下对方胳膊,“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宁鹰看着面前的人,再看了看院子里站着的几位丫鬟。 宁晚意看着宁鹰的有些担忧的神色,让几人退下。 见众人退下后,宁鹰看着安静的院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含糊道:“就是我有个朋友,他喜欢上了足记妹妹身边的贴身丫鬟,但是吧......” 说到这看着对方有些低头思考的认真模样,怯怯地问道:“妹妹,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轻声回道:“哥,你喜欢上我的贴身丫鬟了。” 此话一出,宁鹰手忙脚乱地捂住对方的嘴,将人拉到一旁的木桌旁坐下,摆了摆手,“那个,我不是......你你想想想想多了。”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微微抬头,恍然大悟道:“你喜欢小糖啊!” 此话一出,宁鹰看着自家妹妹,无奈叹了一口长气,耷拉着脑袋,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你都发现了。”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副模样,双手抱胸道:“我瞎猜的,只是没想到哥你这么不禁诈!我随便炸一下,你就什么都说了。” 宁鹰看着自家妹妹,尴尬地笑笑。 “妹妹真聪明。”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副纯情得不行的模样,“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宁鹰闻言,重重点了一下头,眼中满是认真,“我在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每每在一场战事结束后,都常常不得放松,唯恐一个不注意,城池便会被别国夺走,只有她在的地方,我才能够感受到那从未有过的安心,只要看着她我就高兴,这些都是旁人给不了的。” 宁晚意看着面前那双往日犀利如鹰的眼,此刻竟然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柔情,看来对方是真的喜欢小糖。 只是二人身份悬殊,小糖这丫头就算对宁鹰有意,二人也难以走到一处。 想到这看着完全沉浸在儿女情之中的哥哥,爽快道:“小糖那边,我替你去问问,但是呢!这事我不一定能够保证有结果,你先回屋。” 宁鹰看着自家妹妹,满脸激动道:“谢过,妹妹了。” 宁晚意看着对方一脸郑重的模样,转身朝着身后的屋子走去。 屋中,正在整理妆匣的人,看到来人,微微站直行了一礼。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轻声坐下。 “小糖,你来宁府多久了。” “回小姐,十五年了,奴婢五岁那年便进了府。” 这么多年了,那看来这小姑娘也算是半个宁家人了。 “小糖,你对往后余生可有安排?” 丫鬟闻言,满脸惊恐,噗通一声跪下,急声道:“小姐,小糖只想一辈子跟着小姐,永不嫁人。” “小糖已经没有家人了。” 宁晚意看着那跪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的人,拉过对方的手,耐心道:“小糖,我以后可能不会留在宁府了,我有自己要走的路,这是你的卖身契,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嫁妆,你以后要是遇见了能够一辈子待好的人,我会很高兴。” 小糖看着自家小姐递到面前的首饰盒,伸手推拒道:“小姐,这些小糖不能收。” “小糖,我将你当姐姐,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也能够过得好。”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没将小糖当过下人,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小糖对原主可以说是照顾有加,好几次原主闯了祸,都是身边的小糖替对方收拾烂摊子。 只是可怜了自家哥哥,小糖现在好像对对方没那个心思。 这么一想宁鹰好像有那么一点......可怜。 想到这,急忙在脑海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有什么好可怜的,宁鹰要是真的喜欢小糖,自然会等到对方心甘情愿的那天,再说了二人身份之差太大,不进将军府于小糖而言,可能也是一种幸运。 毕竟豪门的媳妇不好当,将军府、王爷府的媳妇自然也是......不好当的。 按照原主的记忆和她穿书进来的这段时间里和小糖的相处看来,小糖不管嫁给谁,只要对方人品没什么问题,小糖都会幸福。 小糖若是不喜欢,她绝对不会强求,毕竟她可不想成为那种在公众场合当一个男生捧着一束玫瑰花向自己喜欢的女生表白,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却还要让对方在周围人的起哄声里答应自己,她可不想成为公众场合里起哄的群众里的一员,喜欢这事始终是两个人的事,若是因为旁人起哄而在一起,那这样的感情注定不会纯粹,对于不喜欢的那一方来说更是负担。 小糖这小丫头确实长得好看,乖乖巧巧的模样,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魁梧将军和娇俏小丫鬟,这人设设定还挺有趣。 第40章 祈神舞 听到对方的回答,魔尊心里盛满的怒意,消散不少,冰凉的指尖拂去对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嘱咐道:“阿意若是对这事感兴趣,问为师一人即可。”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副明明脸上带笑意,课眼里的杀意却像是富士山里的火焰,下一刻便会爆炸的模样,心里怕得不行,随着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她都快忘了对方可是统御魔界的尊主。 看来以后的相处之中,她得收敛些了,否则那天很有可能会小命不保,想到这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好,听师傅的。” 听到对方回答的魔尊,心中很是满意,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 这么一松怀里的人,瞬间脱离出去。 看着那仓皇逃走的人,端起桌面上尚未喝完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来小阿意并不排斥魔族和人族结合之事,想到这嘴角荡开一片涟漪,就连苦涩的茶水也多了几分甜意。 月饼出锅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魔尊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鸡蛋青葱汤面,在看到碟子里叠放着的月饼时,眉眼之中露出几分疑惑。 宁晚意看着对方疑惑的模样,轻声解释道:“这个是我发明的猫猫牌月饼,师傅你看这月饼上面的图案,是不是很想一只可爱的小猫?” 魔尊闻言看着面前脸上带着笑意,眉眼弯弯看着自己的人,轻声点头。 宁晚意看着站在一旁的二人,看向魔尊,“师傅,今天可是中秋,就让玄羽哥哥和白黎姐姐坐下呗?” 魔尊闻言,看向一旁站着的二人,轻声点头,二人见状恭敬行了一礼,小心坐下。 宁晚意看向对面坐着的白黎,在看到对方有些怅然的神情时,微微移开目光看向一旁坐着的玄羽,对上自己的目光时,少年完全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她这么看着也不生气,毕竟对方对她的敌意好像从一开始就很大,虽然不知道这些敌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她也没那个探究的心思,她又不是毛爷爷,能够获得所有人的好感。 吃完饭后,四人看着夜空之中逐渐升起的月亮,中秋节的月亮周围像是铺开了一层月饼,就连月光也没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她看向夜空之中的明月,儿时的记忆里,总会有那么一个人送自己一盏长明灯,长明灯上会写上祝愿。 魔尊看着那站在一旁,抬头看向远处半空之中浮着的长明灯,眼中满是寂寥,这样的眼神像极了枯萎的山林,看不到半点生灵存在的气息。 掌心之中化出一盏长明灯,递到对方面前。 宁晚意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长明灯,轻轻抬手接过,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声音里带着哭腔,“师傅。” 魔尊看着对方这副要哭的模样,在看到眼角一路往下滑落的泪珠,在对方侧过头去时,下巴处挂着的泪珠随之落下,看着掌心之中的泪珠,神情愣住。 他刚刚是...... 长明灯飘向夜空,不知落向何处。 三日后的夜晚,身带银饰,头戴白色薄纱的少年,看着那从远处飘来的长明灯,双手在触摸到长明灯时,取下上面放着的字条,“昭昭如愿,岁岁安澜”,再平常不过的一句祝愿,视线下移在看到右下角出现的图案时,自顾自地说道:“是猫吗?” 手腕处的袖口钻出一条青色细蛇,少年看着长明灯上出现的黑气,薄纱下遮住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水蓝色的桃花眼看着手里拿着的字条,眼底是缓缓浮动星辰碎落一地的汪洋大海。 雍都永安街道。 街道上,四人看着眼前浩浩荡荡走过的祈福队伍,三人震惊,一人平静。 宁晚意看着那坐在椅子上方的神明,在闻到空气里夹杂着的血腥味以及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时,跟了上去。 三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魔尊看向一旁的二人,冷声吩咐道:“照顾好她,本尊有事。” 二人见状,恭敬点头。 祈神台下站在的是雍都城的百姓,宁晚意看着那带着神王面具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握剑在台上绕了一圈,每每走动时,身上的挂着的银铃,都会发出轻微的细响,这声音每每落入耳中时,都在在心脏的位置落下重重一击。 玄羽看着高台之上的带着彩绘面具,装神弄鬼的人,眼底满是不屑,转头在看向一旁站着的白黎双眼空洞时,抬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看着毫无反应的人,抓着双肩,用力晃了两下,在发现仍然没有丝毫作用时,余光瞥到身旁朝着高台之上走去的宁姑娘,拉出对方的后衣领,将人一把拽到原地。 随着高台之上银铃碰撞的声响越发激烈,城中百姓几乎是同时唰地一声转头看向自己。 玄羽看着众人眼中涣散的瞳孔,以及同时抬起的手,转头看向高台之上带着面具的人,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铃铛时,飞身上台。 看到来人,手执铃铛带着神王面具的人,丝毫不惧,随着手中铃铛快速摇动,高台之下的百姓,一顿一顿地朝着台上靠近,双手伸直,目视前方,朝着高台之上直直跳去,眼眶泛着猩红。 玄羽看着那朝着自己伸来的手,看向那手里拿着铃铛带着面具的人,眼中现出杀意,手指在半空之中迅速划动,看着面前出现的蓝色光点,一把抓住,迅速地甩向头顶上空。 紫光炸开瞬间四周朝着自己围过来的人,一一被斥开。 主人说了不可在人族之地暴露身份,更不可杀人,现在看来就只能够想想其他办法了。 身体直直朝着台下倒去,压倒了不少人,趁那手中握着控魂铃之人,尚未反应过来,迅速闪现到二人身后,将二人带走。 高台至之上手中握着铃铛的人,看着离开的二人,手里迅速晃动的铃铛,声音逐渐散去。 地上站着的全城百姓,抬起的手缓缓垂下,身体一一朝着后方倒去,明月被云层笼罩,再次出现于夜空之中时,地上躺着的全城百姓,一一醒来,眼中满是迷惘。 他们不是在看祈神舞的吗? 怎么会躺在地上? 第41章 百里浮光 魔界。 魔尊看着被带回来的二人,眼神空洞,在触及到二人中了傀儡毒时,将一旁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胸口的位置点缀着一朵立体的粉色荷花,发丝垂落,眉尾的位置点缀着淡粉色小花,垂落到胸口的一缕发丝缠绕着粉色花瓣藤蔓,模样明媚的女子拥入怀中,看向一旁的灵宠,“本尊将解毒之法,传授给你,白黎的毒由你来解。” 玄羽听着主人的吩咐,心中很是高兴,有了这个理由,白黎到时候若是心中介意,便可告知对方,消除对方心中芥蒂。 再次醒来的宁晚意,看着自己置身在一个大药桶里,炽热的药浴之中能够感受到有什么滑腻腻小动物在蠕动,在看到手心之中拿着的大长虫时,发出一声“啧”声,一把扔到地上,在看到地上缓缓爬动的小家伙时,一双蒙着迷雾的眼睛,瞬间清明,尖叫出声,迅速从水中钻出,朝着屋外跑去。 脑袋撞到一堵“墙”,抬眸在看清对方的模样时,转头看向那从浴桶之中钻出来的蜈蚣、蜘蛛、千足虫、长蛇......时,怕得不行,抬手将人抱在怀里,颤声道:“师师傅,我我我害怕。” 魔尊看着对方的反应,心中很是受用,隔着衣料感受着对方身上好闻的兰花香气,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心底泛起一片片涟漪,泛起的水花朝着远处散开,直到铺满整个心湖,微微抬手朝着地上爬行着的虫子扫去,满地爬着的毒虫,化为灰烬。 小心翼翼地转头想要看向地面的人,后颈被人压住,魔尊看着怀里衣衫湿透的人,念动术法。 感受着身上湿透的衣物,湿意退去的人,看着粉色长裙变成崭新的白色长裙,看着手腕处绑着的白色绸带,低头看着长裙下摆的位置,在看到白色隐入的位置竟是好看的玫红色时,缓缓张开手。 看着用白色丝带做成的手链上穿着的湛蓝色水晶石,这东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原书里能够化身成盾,可以抗住御天期修士四次攻击的无量石,这么珍贵的东西,用来做手链上的装饰品,太豪横了吧! 来到院中,将手背上的宝石移到太阳光下,在看到上方显现出来的蓝色盾牌时,满脸惊叹地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在看到身上穿着一身青衣,脑后插着一根白玉簪,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少了几分杀气的师傅时,指尖放到下巴的位置,围着对方转了一圈。 “师傅,你改造型了。” 说到这赞许道:“还挺好看。” 魔尊看着面前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眉间点缀着淡粉色花瓣印记的人,不禁开口道:“好看。” 反应过来时咳嗽两声,移开视线。 宁晚意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白色长裙,这么仙气的衣服,她还是第一次穿,想到这摸了摸耳垂带着白色流苏链条,身后的长发编了两根辫子,头上戴着的是好看的铃兰花发饰。 魔尊看着面前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白色兰花长裙,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欢,柔声道:“本座有事要离开一趟,以后你的武功修为由白黎亲自教导,若是有事,可传信告知本座。” 说完掌心之中出现一只浑身长着青色羽毛的鸟儿。 宁晚意看着那扑腾着小翅膀飞向自己掌心之中的小家伙,越看越觉得像儿时在老家鸡圈里养的鸭子。 南鸢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又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厉渊,想他堂堂上仙,竟然沦落到在清风苑带孩子,带的还是人族的小姑娘,越想越生气,青色的羽毛翅膀扎着腰,抖着腿叽叽喳喳地看向厉渊,只可惜的是魔界尊主对于这只可怜鸢鸟的抗议,没有任何反应。 宁晚意看着手里毛绒绒的小家伙,拿起桌面上的蛋黄派,掰成小块递到对方嘴边。 南鸢看着对方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味蕾在接触到蛋黄派的美味后,一双眼睛忽地亮了,扑腾着翅膀,上下浮动,那模样和动物园里向游客撒娇讨食的猴子极为相似。 喂饱小家伙的第一时间,抬头在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时,猛地惊醒。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小粽子,现在是什么时候。 主人距离中秋佳节那日,已经过去三天了哦! wc!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不行她必须得出门一趟。 跑到半路的人,急忙转身,一把揪起桌面上正在吞东西的小家伙,这么一抓,刚刚吞下一小块蛋黄派的小家伙,险些被噎死,双眼翻白的小家伙被无情地放入对方身上的白色挎包之中。 宁晚意看着来人,边跑边说道:“白黎姐姐,我有急事,今天先不练了。” 白黎看着那朝着门外跑去的人,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御剑飞向半空。 来到青云宗旁边的一处客栈的宁晚意,戴上面纱,来到店中。 再过一日青云宗这地方可是有大事发生,这么精彩的剧情她一定不能错过。 无情道师尊和妖界魅女的相爱相杀,极致拉扯,那场面她光是想想就有趣得不行。 原书之中的无情道仙门至尊,正道魁首——百里浮光,气质清冷,一身白衣,容貌出尘,宛若谪仙下凡,她当时看书的时候,可还嗑过这两个人的cp,虽然结局完全是bE走向,但是这种极具反差的人设,嗑起来极易上头,再加上她嗑的cp向来邪门,所有的剧情完全纯靠想象。 原书并未说过这位仙尊究竟是何来历,只是说了对方的实力强悍,在仙界之中完全找不到对手,一天天的除了修炼炼丹,别说女人了,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仙界女修对于这人更多的也不过是敬仰,其他的心思万万是不敢有的。 不过看书的时候,这人倒是自己为数不多喜欢的正道角色之一,不同于其他表里不一的修仙者,这人是真的将护佑苍生视为毕生理想和己任,至于对方最后的结局,她.....想不起来了,不过这样的人,后面应该是成神了吧! 应该是....... 第42章 她看的该不会盗版书吧! 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模样娇俏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柄玉石制成的长剑,看着那手中握着双锤朝着自己重重劈来的人,弯腰侧身双脚在地面上迅速飞转轻身躲过,起身时,手中长剑将那迎面劈来的重锤轻松挑开。 台下围着的众人,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我就说吧!小师妹一定行。” “这凌河宗的十六师兄,入门时间虽比小师妹早上几年,但是小师妹这段时间为了宗门比武大会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就算......打不过,也绝对不会受伤,再不济也有我们这些师兄护着,小师妹绝对没事。” 比武台上,手里拿着长剑的女子身姿矫健,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力道虽欠了些,可胜在能够利用自身优势,懂得借力打力,这一来一回,总算是有惊无险。 “嘭——” 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男子,手里拿着的双锤猛地砸在一起,重锤发出的声波如水面荡开的涟漪,朝着四周散开,音波震入耳膜的瞬间,耳膜似是要裂开,似有千万根针刺入耳膜,本来清明的脑袋也被震得生疼,修为尚浅的几位年轻修士更是被齐齐震出场外,落地时,地面猛地一震,从喉咙里吐出一口鲜血,被几名抬着担架的药童一一抬起放到担架上,迅速抬走。 台上的女子并未受到半分影响,坐在远处的茶楼之上,穿着一身素衣,长发我微微散开,仅有一根白色发带绑住,依靠在窗边的女子,看着远处的比试台上发生的景象。 在看清那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手持玉女剑,飞到木桩上的女子时,拿起一颗瓜子放入嘴中,“咯吱”一声咬开。 不愧是原书女主,没有了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还挺帅。 眸光扫向一边,在看到那虎背熊腰,一掌便可将人拍死手里拿着两个特大号海盐棒棒糖穿着一身黑衣赤裸着麒麟臂,手臂上还能够看到黑色老虎刺青的人时,远处传来一声虎啸。 看着那出现在对方脚边长着一对金色翅膀,挥舞着爪子,前肢在地面上踩了两下,随后朝着木桩之上站着的人,张开翅膀,猛地扑过去时,心脏猛地收紧。 事情发展得太快,台下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见一只长着黑黄白斑纹的巨虎,朝着木桩上的人,扑了过去,反应过来时,那木桩上哪还有什么人,众人看着木桩上遍布着的黑色抓痕,“嘭——”一地竖起的木桩,顷刻间化为粉末,一阵清风吹来,飘向半空。 落地的双翼虎,趴在地上,舔了舔爪背,那模样像极了刚饱餐过一顿。 场外众人看着那趴在地上的双翼虎,心中骇然,身体猛地一颤,反应过来时双眼死死地盯着那趴在台上的老虎,掌心之中召出长剑,向前跨出一步。 台上趴着的老虎,猛地翻过身,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那模样很是痛苦。 腹部的位置隐隐发出一道红光,“撕拉”众人看着那硬生生从老虎腹中钻出的长剑,心中猛然一惊。 “呜——” 一声呼啸过去,高台之上的双翼虎炸成血雾,众人看着那单手握剑直直指向对手的脖颈,脸上能够看到清晰可见的血丝,身上的淡粉色长裙染成刺眼的红色,眼底寒光炸现,看向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男子看着对方指在颈侧的长剑,眼底满是悲恸,看向对方的眼神像是啐了毒,掌心之中暗暗运转灵力,掌心劈出的瞬间,长剑贯穿胸膛,胸口的血液,喷到半空,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嘭——” 众人看着那双膝跪在地上,手中拿着的重锤,也随着落到地上,滚了一圈后,在原地左右轻微晃动着。 局势突然逆转,众人回过神来时,比武台上已成定局。 远处的茶楼之上,依靠在窗边的人,清楚地看到了,在双翼虎扑向半空之中时,那站在木桩上的人,早已被调换,那进去老虎嘴中的可不是什么人,而是用古木做成的人偶,在血雾炸开的瞬间,众人由于突然出现的血水,有的抬手挡住双眼,有的则是背过身去,这个时候最是适合浑水摸鱼,以假乱真。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宁晚意,心中骇然一惊,原书里的女主,向来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柔顺模样,什么时候变成了能够杀人于无形的利刃。 她看得该不会是盗版书吧! 这个想法仅仅出现了一分钟,便被坚决否定。 她看的可是正规平台,盗版书,绝对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女主该不会也是穿过来的吧! 不行她得找个机会试试,要是能够在异界之中遇见老乡,那就太感动了。 想到这,带上帷帽,朝着楼下走去。 老板看着来人,双手接过房牌。 众人看着那穿着一身素衣,带着帷帽,仍然难掩天姿国色,手中拿着长剑的女子,纷纷侧目。 “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女修,这模样气度当真是仙女下凡哪!”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从这身材气度来看,想必修为绝对不凡。” “也不知道有没有道侣。” ....... 其中几位有些胆子的恭敬上前,想要攀谈几句。 无奈君子有心,佳人无意。 来到比武场外的人,轻轻拨开人群,朝着四周看去,在看到人已经离开时,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看来只能够等到下次再说了。 想到这,缓缓朝着后方退去,寻了一处清闲之地,看向台上正在比试的二人,一青一红两道身影,木灵根对战火灵根,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是准备玩火树银花吗? 不过随着台上二人对战逐渐进入白热化,宁晚意发现二人竟然是不分伯仲。 看到这,不免起了几分兴趣。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但在原书的设定之中,若是修为足够强大,即使是水遇到火,也能够将其绝地反杀。 只是这打斗的场面,不免有些血腥了。 从刚才到现在,整整两个时辰,重伤三人,轻伤五人,死亡人数二人,这修仙世界的比武大会,还挺费血,一上比武台,生死不论,听天由命,绝不反悔。 本以为妖魔两界就比较血腥了,没想到正道中人,竟然也玩你死我活的那一套。 小粽子,你觉得我要是上去和他们打一架,有多少胜算。 小粽子闻言,歪了歪脑袋,看向自家主人,模样萌得不行。 按照它家主人现在的修为,如果不算上它们两个灵兽,在台下的一众百余名弟子之中,能够打败九成的修者,剩下的一成,则是险胜。 仅仅修行一年就有这样的实力,已经算是吊炸天了。 不过它还是想看看自家主人在面对这事时的想法,于是将估测的结果一字不落地告知对方。 在听到还有一成的人,可以试试时,不免起了几分兴趣。 这要是每一个都不是对方,就算是赢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第43章 白昼变换 宗门比武大会,没有那么多规矩,每一个人皆可上台。 宁晚意看着台上对战的二人,两人的修为大差不差,可一人出手毫无章法,一人却是能够看到出手规律,几招下来一人额头满是汗珠,大口喘着粗气,一人则是气若神闲,脸上完全看不到半点疲惫之色,赢得毫无悬念。 一场比试下来,台下爆发出如雷般的鼓掌声。 只是接下来的一场比试,却没那么好看了,出招的人,招式霸道,与之比试的人,没有撑过三招的,不是被一掌打下擂台,便是被一掌掀飞,在擂台上滑行出一道拖痕,擂台上更是出现了大片的深坑,这人原本漆黑的双瞳也在对战的过程中逐渐变得猩红,招招致命,手上举着的流星锤,砸到地上时,地面不禁一颤,连着在场看客的心脏也猛地一惊。 宁晚意看着擂台上提着的流星锤,上面布满了锋利的尖刺,看起来跟个海胆似的,再看一下这家伙的主人,竟然是一穿着白衣的清雅公子,这反差,确实很反差啊! 几场比试下来,她清楚地看到那流星锤在击杀到对方时,尖端会分泌出绿色粘液,随后每一个与之接触的对手,脸上都会出现紫红色的大片瘀斑,眼睛上翻,肌肉震颤,那模样一看就是中毒了。 随着再次上台的固基期修士落败,四周围绕着的修士,十分默契地后退一步,众人先前看向对方的目光,此刻也纷纷沉下头去,唯恐跟那人的视线对上,成为下一个惨败者。 谣传这位霸气宗吴峰长老门下的大弟子,手里拿着的流星锤若是被击中,轻则身体残废,重则修为尽失,想到这众人看向对方那手里拿着的武器流星锤的眼神跟见了什么脏东西时的,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人群里穿着一身红衣,三千青丝高高束起的女子,拔出手中长剑,飞向擂台。 拱手行礼道:“在校飞羽宗弟子沈若薇,烦请师兄赐教。” 台下众人看着上台的女子,这人曾有所耳闻,飞羽宗首席大弟子,天资聪颖,晚辈修行者中的翘楚,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是固基期上乘,一条雷火鞭使得炉火纯青,容貌出尘是众多仙门修士心中宛若女神般的存在。 看着对方上去面对宋舟,神色不禁有些担心。 宁晚意看着上台的女子,这人离通玄期只差一步之遥,雷火双灵根,与这姑娘的行事作风还挺配。 想到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嘎嘣脆。 张嘴准备咬下第二口时,擂台上飞出一个流星锤,朝着人群里一个怀里抱着纸袋的小丫头砸去,这突然出现的一幕,任谁也难以预料,此地因为要举行比武大会,周围的街道便已提前通知,往日繁华的街道上只开着一两家零星店铺,街道上的行人更是没有几个。 手里拿着的果子,就这么扔了出去,迅速闪现到那孩子身侧,将人拧到一旁安全的地方。 流星锤,插入地面,留下一片泥泞。 看向高台之上时,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被一手臂肌肉爆炸,脸上长出细密的红色鬃毛,双眼赤红,张着嘴往外吐着热气,面目狰狞的阿拉斯加怒追,刚才的清雅少年去哪了? 发狂! 不是吧! 发狂的阿拉斯加开始无差别攻击,台下的一众年轻弟子,被吓得连连后退,有那么几个想在美人面前秀一波战力,最好再来个英雄救美。 穿着一身青衣的少年,拔出长剑,接下迎面砸下的巨掌。 沈若薇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看着对方被巨掌投下的威压压得逐渐弯下了身体,将人一把扯起丢到一旁,手里的雷火鞭化为长剑,朝着上空飞去,手中长剑朝着空中投下的金色巨掌刺去。 紫色雷电夹杂着火光在高空之中炸开,形成洒落的烟火,高台之上坐着的各位宗门长老,看向金色主座上坐着的人,见对方并无动作,也只好先压下动作。 身体朝着后方飞去,意料之中脊背砸向地面的巨痛并未传来,后背被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稳稳扶住,沈若薇看向将自己接住的人,一身白衣,头上带着白色帷帽,看不清脸,宛若夜晚盛开在山坡上的白色山茶。 这是她对宁晚意最初的印象,清新干净,多年后再次回想,还是一如既往。 二人相视一眼,沈若薇看着拔剑飞向高空,手中长剑出鞘时,天地之间风云变幻,白昼化为黑夜,乌云遮月,一身白色长裙在半空之中轻轻浮动如同盛开的白色兰花。 手中长剑固定范围,朝着下方刺去。 银白色的剑身上闪烁着白色星月,双手快速结印,蓝色阵法图在地面显现,一身红色鬃毛,双目赤红的人,被蓝色阵法困住。 金色主座上坐着的人,指尖猛地攥紧,发出咯吱的脆响,金色扶手猛地碎裂,身下的主座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向那出现在上空之中的人时,猛地一颤,快步朝着台下走去。 一旁的诸位长老,看着对方突然出现的反应,尚未来得及反应,那人已化作一道白光朝着高空之中飞去。 突然发狂之人,已被控制住,收回长剑的宁晚意,转身时,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黑白相间的夜空,对面的人穿着一身白衣,眼眶微红,颤抖地伸出指尖,连带着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格外奇怪。 半空之中一道紫光落下,宁晚意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上带着的帷帽。 “师傅。” 百里流光看着面前的人,在听到对方唤眼前出现之人为师傅时,身体猛地一震,连带着神魂发出轻微颤抖。 唇角微动,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厉渊看着对方落在自家徒弟身上的眼神,朝着一旁移动一步,将人完完全全挡在身后。 魔尊到访,仙门各派,难免担忧。 厉渊看着面前的人,并不打算理会,抬手一挥,二人消失一齐消失在夜空之中。 黑夜退去,白昼再现。 仙门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刚刚那位身穿一身白色纱裙的女子,修为高深,拔剑之间竟能够引得昼夜变换,他们还以为是后辈之中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可那头戴帷帽的女子,竟称呼魔尊为师父。 没想到魔界竟然还有这样一号修为高深的人物,这些年来,仙门确实有不少后生修为也算是不错,可始终没有一个拔尖的,本来想着只要多加时日,也能成气候,可没想到魔界出现的这位年轻女子,实力竟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尤其是手中佩剑,竟隐隐有着上神之气。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看来平静了几百年的六界又要变天喽! 第44章 她想杀人 魔尊看着面前头戴白色帷帽,拉着自己的衣角撒娇的人,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去不少。 “你独自出门,为什么不带人?” 这话除了质问,更多的是担心。 宁晚意听着对方话语里难掩的关切,心里悬起的巨石稳稳落下,撒娇道:“师傅,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下次保证出门,一定让人跟着。” 说着唯恐对方不信,更是发起了誓。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微微侧开视线,“本座没哪个意思。” 此话一出拉着衣角的人,脸上露出疑惑,没哪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魔尊看着突然停下动作的人,声音缓和了些,“你这帷帽,一直这么戴着不难受?” 宁晚意本想回答不难受,可在看到自家师傅蹙起的眉毛时,只好取下头上带着的帷帽,帷帽取下时,魔尊看着那一双眼睛亮晶晶看向自己,脸上带着笑意的人,哪里还忍心责怪。 他只是担心,可具体担心什么他也不知道,直到刚刚他看见那所谓的仙门之首百里看向对方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张铺天盖地落下的巨网盖住,巨网猛地收紧时,他像是坠落无尽深渊,感受不到半点光亮,就连自由都成了奢望,四肢被紧紧束缚,难以动弹时一切便都有了答案,他开始变得不安,恐惧,恐惧对方终有一日会离开。 这本该是属于自己的月亮,既然落到了自己身上,那便只能够一直照着自己,若是有一天这月亮照到了别人,那么......除非他神魂俱灭,否则只会是不死不休,抵死纠缠。 宁晚意看着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周身满是危险气息的师傅,直觉告诉她对方现在很危险。 身体突然被人抱住,本想挣扎的人,脑海之中猛然浮现出对方刚才的神情动作,抬起的手由推拒的动作变成缓缓回抱住对方。 魔尊感受到对方那环抱住自己的手,隔着衣料他能够感受到那独属于对方身上的温暖,抱着对方的手逐渐收紧,将人一寸一寸地陷入身体里。 宁晚意感受着对方过于霸道的力量,整个人被勒得有些难受,忍了片刻后,看着越发得寸进尺的蛇,本想开口,却感受到脖颈的位置落下一点湿意,沿着脖颈一路往下,钻入衣服。 他这是哭了!? 为啥呀! 她应该没做什么惹对方生气的事情吧! 耳边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脖子被糊了一大片眼泪的人,从一开始的抵抗到发现根本没什么卵用后,彻底摆烂,罢了。 把魔尊当成一个尚未长大的孩子,现在孩子正是难过的时候,而她充其量就是一个人形抱枕,毕竟谁没有小的时候难过了抱着洋娃娃肚子一人躲在房间里哭泣的时候,想到这抬起手,一下轻一下重,带着独属于自己的节奏拍了起来,拍了一会后,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她是不是该唱几句...... 恰在此刻,魔尊轻轻将人放开,将人一把推出门外。 “嘭——” 听着木门猛地砸了一声关上后,宁晚意猛地转头看着紧闭的木门,眼中满是困惑。 不是,用完就扔啊! 没良心的蛇。 这么想着,双手抱胸,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开。 屋子里坐在红木椅上的魔尊,金色的竖瞳,逐渐涣散,脸上长出细密的黑色鳞片,嘴里长出锋利的獠牙,强忍着身体出现的燥热,抬手拂去红烛上的火光,化成一道黑影,朝着后山的冷泉飞去。 冷泉之中,水汽蒸腾,白色的水雾在水面上弥漫开来,披散着一头长发,金色竖瞳在黑夜之中闪烁如星,手臂、胸膛、脖颈、脸颊遍布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微微张开的嘴里吐出浓重的雾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前迷雾散去,金色的竖瞳之中倒映出一道泛着白光的玉体。 长发垂落的女子,身上穿着一层薄纱,右眼皮上长着一颗红痣,朝着那靠在水中岩石之上,微微朝着后方仰头的魔尊爬去。 水面下,粗壮的蛇尾在溅起大片水花,蛇尖的那一抹红色在水中泛着红光。 清风苑。 屋子里,点灯研读剑法的人,看着书面上摇曳的烛光,起身迅速戒备。 在看到那穿着一身白色锦衣,头上戴着蛇形银饰,长着一双金色竖瞳的少年时,满脸戒备,“你来这干什么?” 厉尘看着抵在脖颈处的长剑,嗤笑道:“别着急呀!小阿意,你那师傅现在.....”说到这忽地停顿,冷笑一声。 低头看着那抵在自己脖颈处的长剑,指尖在上面轻点,微微侧头看向对方,眼中满是魅惑之色,看着那满脸冷意,脸颊微红的人,轻轻抬手,褪下外袍。 画风突然转变。 宁晚意看着对方再次抬起的手,手中长剑再进一寸,冷声道:“有屁就放。” 厉尘看着面前恼羞成怒,不惜爆粗口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玩,微微垂眸看向对方,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小阿意,我这么晚过来,你就不想和我发生些什么?” “我可是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若是旁的女子,可能会以为这家伙在调情。 但只有她知道这家伙说喜欢你的味道,跟她对着一盘子炸鸡说,你好像啊!言外之意就是你真好吃,快来我的肚子里住几天。 这么想着,握着的长剑的手猛地朝着对方刺去。 来到床榻上的人,看着那挥着一把长剑就往自己身上扎的人,嘴角笑意更甚,双指稳稳接住对方刺过来的长剑,耸肩道:“没意思。” 说完化成一道白烟朝着窗外飞去,留下一句话:“小阿意,你的好师傅,在后山冷泉,你要是再不去见他,以后可就见不着了哟~” 宁晚意听着对方那骚气的尾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书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家伙又骚又浪,相比春风楼里身经百战的花魁,还要浪上几分。 事实证明男人一旦骚起来比女妖精还要人神共愤,这要是再加上浪音,那简直就是能够让地球爆炸的程度,简而言之拉子看了发神经,直女看了断月经。 真想把这家伙栽进土里,变成蘑菇,然后再一锤头锤下去,把菇帽都给他掀了。 这家伙说师傅有事,一定是骗她的。 那模样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她可不能上当。 第45章 宁.国际发型师.晚意 坐回去翻了一页书的宁晚意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 脑袋里不断播放着着那家伙说的话“小阿意,你的好师傅,在后山冷泉,你要是再不去见他,以后可就见不着了哟~” 关上书页时,看着封面上出现的红色字体“小阿意,你的好师傅,在后山冷泉,你要是再不去见他,以后可就见不着了哟~” 起身看向远处时,看着整个屋子里飘着的红色字体,跟追剧时出现的弹幕似的,且每一句话都在她看到的时候自动附上声音,烦得不行的人,掏出黄色符篆,扔到半空,看着簌簌落下的红色字迹,吐出一口长气,下一秒落在地上的字体又一个个飘向半空,数量还在以几何倍数增加。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追来的红字,烦得不行,捂着脑袋跑了出去,放梁上站着的鸟儿,看着那突然朝着屋外跑去的人,缓缓张开翅膀,准备跟上,“嘭——”看着突然关上的木门,转头在看见黑暗之中亮着的一双金色竖瞳时,两眼一放晕了过去。 一身白衣的男子,看着手里长着绿色羽毛,鸟身格外富态的绿色鸟儿,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么小的胆子,也不知道怎么成的仙。” 掌心之中化出一个笼子,将其放了进去。 宁晚意看着身后逐渐消散的红色字符,轻轻拍了拍胸口,在看清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时,理了理胸口编着的辫子。 在看到不远处出现被白雾笼罩的景象,随着白雾散去,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师傅,那另外一个人是谁? 这姑娘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不是,这是她能看的吗? 徒弟偷看师傅那啥......应该不行吧! 这要是被发现了,应该会被打死。 算了,她还是走吧! 想到这,弓着身体,提起裙摆,低着头小心翼翼朝着后方走去,走过一处岩石时,看着半空突然出现的黑色大鸟,迅速躲了进去。 看着盘旋在头顶上空盘旋的黑色大鸟,先躲着吧!这要是弄出什么动静,被发现了,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转头时,视线落入冷泉之中,贴在一起的两具身体,这.....是她能看的吗?想到这抬手遮住眼睛,五指张开,透过指缝看着冷泉之中的二人。 内心安慰道:这不是我要看的啊! 我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再说了雾那么大,她也看不到什么。 几句话后,宁.厚脸皮.晚意十分合理地说服了自己。 就在要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时,冷泉之中迅速激起数道水光,将眼前的景象尽数,她愣是一点都没看到。 想到这,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冷泉之中。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杀意沸腾,容貌妖艳的女子,身下是细长的青色蛇尾,脖颈被攥住,难以动弹。 断断续续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冷声道:“那人,从不会唤本座尊上。” “假的便是假的。” 这话无疑刺痛了对方的心,女子看着面前脸上再无半点柔情的人,感受着脖颈处逐渐加深的力道,轻笑出声。 “想不到堂堂的魔界之主,竟对自己的......” 后面的话,随着一声惨叫尽数消散,魔尊从身下被血水染红的泉水起身朝着岸上走去,迷雾散去时,长发散乱,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人,身下隐隐露出粗壮的黑色蛇尾,抬手拢起细长的黑色发丝,周身的燥热已然褪去,金色的竖瞳,笼上一层水雾。 不远处的岩石后方,穿着一身白衣的人,看着突然朝着自己俯冲的黑色大鸟,掏出一个雷火符。 看着那火光笼罩,胡乱扑腾着翅膀,想要挣脱,却被紫色雷电束缚的黑色大鸟,抬手拂去火光,拎起两条腿,转头在看到那站在月色下的人时,迎了上去。 魔尊看着那突然出现且朝着自己走来的人,猛地往后一退。 宁晚意看着面前突然后退,且后退的动作不像是双脚走动的动作,更像是.....眸中软体动物,朝着后方后缩。 “你为何会在这?”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师傅,不知为何将正确的答案,压了回去,举起手里提着的黑乎乎的家伙,朝着对方举了举。 魔尊看着对方手里提着的东西,抬起手放到鼻尖,微微蹙着眉头。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动作,只当是这鸟被火烧过后,自家师傅闻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味道,朝着一旁丢了出去,拍了拍手。 二人迎着月色,朝着前方走去。 黑夜之中,魔尊看着那双眼目视前方的人,在看到自己的蛇尾逐渐化出双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走了一会的人,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跑去。 现在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少现代的凌晨5:30,自从来到书中世界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清晨的日出。 寻了一处干净岩石,转头看着身后的人,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魔尊看着那坐在岩石上的人,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宁晚意看着坐下的师傅,双手捧着脸,看着升起的太阳,清晨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洒在大地上。 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好看的太阳光线,似盛满太阳光线的玻璃珠。 魔尊看着一旁抬头看着太阳,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之中,暖黄色的光线洒在身上,是芸芸众生中的最特别的那一个人,脸上是再轻松不过的笑意。 原来只是看海平面升起的太阳,这人就能够产生这么多的情绪。 想到这,微微抬头看向对方眼中所看到得见景象,好像只要这样,他就能够看到去到对方的眼中。 低头在看到脚边生长着的紫色小花的人,转头在看到魔尊披散着的长发时,一路往下看去。 看着沿着脊背拖到地上的三千青丝,在清风的吹拂下,轻轻拂开的发丝,吐出一口长气,缓缓来到身后。 这么长的头发,辫上辫子,再插上几朵小花,一定好看。 宁.国际发型师.晚意,狗狗祟祟。 坐在岩石上的魔尊,余光瞥到一旁坐着的人,悄悄移到自己身后,发尾在感受到对方的触碰时,轻轻呼出一口热气。 后面的人玩得不亦乐乎,前面的人,如同上刑。 魔蛇族的头发,算是身体器官的一部分,是轻轻一碰便能够令全身的神经,瞬间膨胀的存在,他碰的时候,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 刚经历过一场巨大考验的魔尊,耐力显然变好了不少。 来到最后一步的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在发现没有多余的发带时,在看到胸口位置绑成白色蝴蝶结的发带,一手扯下,贝齿咬住发带尾端,一手拿着发尾,一手拿着发带开始缠绕,三圈过后,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揪下几朵紫色小花,迅速放了上去。 念了个术法,看着辫子上不再移动的紫色小花,小心翼翼地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余光快速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魔尊,眼底荡开一片明媚。 第46章 大吃特吃 青云宗,长月殿。 枯坐一夜的人,看着面前再次熄灭的聚魂灯,眼底凝聚的希望被一寸寸啃食,周身寒光笼罩,指尖泛白,昨日发生的景象,在脑海之中不断浮现。 那人手里拿着的分明就是师尊的佩剑,他绝不会认错。 心中疑云密布,他必须得去一趟魔界。 迎面走来的弟子,看着化成一缕白光朝着东南方向飞去的师尊,心中疑问顿生,师尊向来端方雅正,一言一行堪称弟子表率,究竟是个什么事,能够让对方失了分寸。 听闻昨日的宗门比武大会上出现了一个修为高深,头戴帷帽的魔界女子,一出手便引得风云变幻,宗门之中一时之间便传开了,各种说法都有,也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更贴合事实。 想到这,看着头顶高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清晨采摘的花露,叹息一声,看来这上好的百花露今天早上是用不上了,转身离去。 雍都。 繁华的街道上,宁晚意看着街边摆放着的小吃,炸鱼、烤鱼、臭豆腐、牛肉粉、馄饨、饺子、炸串、糖炒栗子、坚果、糕点......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抬头看向师傅。 魔尊看着对方的眼神,轻声点了一下头。 得到对方的允许,宁晚意看着面前靠着的鱼摆摆,笑着看向老板,“老板,给我来十串烤鱼,中辣。” 清晨的第一顿饭还是不要吃太辣的好。 老板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再看了一眼一旁气度不凡的男子,在看到对方被编成长辫的三千青丝上点缀着的各色小花时,看向二人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八卦的意味。 这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这男的气质沉稳,脸上虽看不到年纪,但是二人之间的年纪差距绝对不在十岁之内。 爽快道:“好嘞。” 找了一张空着的桌子,二人一起坐下。 老板将香喷喷的烤鱼抬上来时,魔尊倒了一杯茶水,看着低头吃着烤鱼的人,不动声色地挪到对方面前。 咬下一口的人,果不其然被辣得不行,迅速往外呼着气,“好辣!好辣!” 看着一旁放着的茶水,抬起一口闷了下去。 喝完后,看向老板,魔尊看着对方的神情,将手里拿着的银钱放在桌面上,冷声道:“老板,打包。” 听到银子碰撞桌面发出的乐声,老板拿起一旁的纸袋,迅速上前。。 走了几步路,来到一家粥旁。 魔尊看着坐下的人,看向老板,“两碗八珍粥。” 清晨的米粥咕咕地泛着热气,飘向半空,形成烟圈。 宁晚意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米粥,舀起一勺,吹了吹。 放入嘴里时,残留在口腔里的辣意如潮水般褪去。 魔尊看着面前的白粥,手心在触碰到粥碗时,化成一道白气,米粥的热气尽数褪去,凝上一层寒气,拿起勺子,放到嘴边吹了吹,学着对方的动作,放入嘴里。 吃完最后一碗白粥的宁晚意抬头在看到面前浩浩荡荡走过的长队,每一个人脸上都戴着各种各样的彩绘面具,造型奇特,色彩鲜艳,一旁驻足观看的行人,低头轻声交谈。 “今年的万神节,看来会热闹不少。” “你看看这场景多气派。” ........ 祈神节。 原书的重要节点,执剑舞动的女主,好像就是在祈神节百姓向神明献舞时,惹到人族皇子君樾一见倾心。 为了追随女神的脚步,人族皇子放弃继承王位,一心修仙。 在这过程中,女主对于这个人族皇子也许刚开始还有几分高看,可在对方没有了皇子的身份,且在灵根测试后发现对方无法修炼时,便没有了刚开始时的热情。 这人算是女主几个男伴之中,也还算正直,在看到女主生挖了一个女修身体里的灵根时,大失所望,只是脑子好在不太灵光。 女主在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时,本想将人拉到自己的阵营,却听对方说要去揭发自己的真面目,一剑捅了个透心凉。 本来可以当一国之主的人,掉下万丈寒潭。 她当时看到这地方的时候,险些就将手里捧着的手机,砸飞出去。 这人要是在知道自己无法修炼时,便转身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家,兴许还可以捡回一条命,最后却落到这样的下场。 一想到这连连啧声,脑袋也跟着摆动。 惨!实在是太惨了! 想到这不禁觉得有人脖子疼,抬手摸了摸。 吃完最后一勺粥,看向面前坐着的人,“师傅,我吃完了。” 魔尊闻言,从长袖之中拿出一枚银钱,放在桌面上。 宁晚意看着自家师傅碗里几乎没动的粥,走了几步,在看到摊位上摆放着的冰果酿时,不待自己开口,身后的人看向老板,“来一碗。” 宁晚意看着老板递到自己面前的冰果酿,双手捧着递到魔尊面前。 “师傅,你尝尝这个,冰冰甜甜的,可好吃了。” 魔尊看着对方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抖了抖衣袖,双手接过。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老板,从钱袋里拿出五个铜板,递给老板。 一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向前走,脚步轻快地吵着要一家买牛肉粉的店面走了进去。 魔尊跟在身后,看着那朝着粉店走进去的人,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小二看着新走进来的二人,热情地迎了上去。 宁晚意看着来人,“一碗牛肉粉,双份牛肉,再加两个煎蛋。” 说完看向一旁站着的师傅,魔尊闻言,点头道:“一样。” 清晨的店里,食客并不多。 上粉的速度,快了不少。 店里不知不觉间多了不少的人,一身黑衣的魔尊能够感受到那频频看向自己的几位凡人女子,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里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时不时地还会看向自己面前坐着的人,低头和一旁的人,轻声说着什么。 “你看那男的头发,这么多彩色小花,一看就不是他自己扎的。” 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说完眼神暧昧地看向对方面前正在低头吃着粉条,一脸满足的女子。 “我觉得是那个小姑娘扎的,你看对方那姑娘左边胸口垂着的一缕发丝。” 说完一旁穿着天青色长裙的女子,好像明白了什么,抬手捂嘴。 脸上难掩兴奋,极力压住声音道:“哇!我明白了,他们两个是一对。” 一旁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女子,看着面前与自己信号连接成功的人,疯狂点头,二人看向对方,俨然一副遇见毕生知己,相见恨晚的模样。 魔尊听着二人的议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将碗里的牛肉,一一夹到对方碗里。 低头吃着面的人,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牛肉,抬头在看到自家师傅,将自己碗里的牛肉匀到对方碗里时,鼓着腮帮子,眼里满是笑意。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柔声道:“慢慢吃,不够还有。” 宁晚意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牛肉,舀起一勺汤,喝完后,看着师傅碗里所剩不多的牛肉,急忙抬手制止对方的动作,“够了,够了!” 第47章 下山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宁晚意看着一旁卖着簪花的摊位,被各种琳琅满目的饰品,恍花了眼,每一件饰品一从做工到选料都极好,可就是总纲觉差了点什么。 看了一会,起身朝着另一边的街道走去,走了几步,被一旁拥挤的人群吸引。 拨开人群,破旧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酒坛,摊子边沿垂挂着密密麻麻如头发一样的东西,不.....就是头发,这么一想,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退,脚步猛地后退,在看到那从坛子里探出脑袋,空气里能够闻到腐肉发出恶臭的气味,一双眼睛被剜去,只能够看到眼白,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脑袋能够活动的人时,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人彘! 坛子里的人,似是察觉到了些什么,原本微微摆动的脑袋,忽地停下。 魔尊看着那从人群里面退出来,脸上欢脱的神情,与方才完全不同,上前在看到人群前那出现在桌面上的东西时,有了答案。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颤声道:“师傅,我想回去了。” 魔尊看着对方的模样,温声道:“好。” 将人扶住,抬手消失在街道上。 清风苑。 独自坐在屋子里的人,回想起刚才出现的那一幕,在和平的现代社会生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那种东西,不管对谁来说,都极具挑战。 过去的二十年的宁晚意可以说是过得很好,不用为生计发愁,世界的阴暗面也未曾见过,来到这地方这一年多的时间,也可以说是过得极好。 她独自一人想了很久,她所看见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一角,很多东西她未曾看见,不知道在某些角落里此刻正在上演着怎样的画面,有的父母为了一口粮食可以卖掉孩子,有的人生下来的那一刻便意味着死亡,有的人的存在便意味着灾祸....... 她想她应该出去看看。 若是真的回不去,那她希望自己最后能够留下些什么,即使什么也留不下,但也希望自己能够不留遗憾。 门外魔尊看着终于将门打开的人,缓缓松了一口气。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站着的人,轻声上前,抬手抱住对方,脖子靠在对方肩膀,轻声唤道:“师傅。” 魔尊看着对方的反应,突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好像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沉默片刻后,看着怀里的人,柔声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怀里的人闻言缓缓起身,眼神坚定,声音郑重道:“师傅,我想下山,去看看这万千世界的真正景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我未曾去过,我想去看看。” 魔尊看着那眼中亮着万千星辰,看向远处的连绵起伏的山峦,眼中盛下的世界之景,他知道这一方宅院,始终留不住对方,只是没想到这事,竟然来得这么快。 “想好了吗?” 说出这话时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响。 宁晚意看着远处洒落在山顶的太阳,“想好了。” 说完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师傅,轻声道:“师傅,等我游历结束,一定第一时间回来看你。” 魔尊闻言,嘴角浮现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声道:“三日后再走。”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容易就同意,转身看向对方,神情郑重,朝着对方呈90°鞠躬。 厉渊看着对方的动作,眼中露出疑惑。 宁晚意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解释道:“师傅,这是我们哪儿的习俗,如果一个人特别特别想感谢自己的师傅对自己付出的辛苦,就像我这样......” 说着又给对方鞠了一躬。 魔尊看着对方的动作,心底泛起一阵酸楚,身体忽地后退一步。 所谓的师徒情谊,他未曾当过真,他也没教过对方什么,二人没行过拜师礼,在他这里对方并不算徒弟,他也不想自己是对方的师傅。 这么想着,眼前抬起头的人,笑得一脸灿烂,额间的碎发,在清风的吹动下,遮挡了视线,缓缓上前,为对方拂去遮住眉眼的发丝。 二人齐齐转身看向远处朝着山坡爬去的落日。 翌日,宁晚意回了一趟宁府。 宁鹰看着回来的妹妹,在看到对方身旁站着的男子时,神情一愣。 待二人走进来时,视线一直落在一旁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红衣女子身上,宁晚意看着出神的宁鹰,声音拔高了些。 “哥——” 宁鹰闻言,端着茶水的手,猛地一抖。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师傅,介绍道:“哥,这两位是教我学习仙法的师傅,几日后我就要下山游历了,想过来看看你。” 宁鹰知道了二人的身份,脸上的疑云消退不少,可在听到对方要满世界乱跑时,瞬间不乐意了,可抬头在看到自家妹妹满脸郑重的神情时,所有的不悦再次被压了回去。 宁晚意看着对方脸上的担忧,轻声安抚道:“哥,我这次走,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够再见了,但是你放心,我在外面要是遇到对付不了,绝对不逞强。” 宁鹰闻言看向对方身旁的二人时,眼里的疑惑更是添加不少,这两人虽气度不凡,可看着充满了邪性,这姑娘倒还好,这男的总给他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的既视感,周身的阴寒之气,刷刷刷地往外冒。 想到这看向自家妹妹,拉过对方的双手。 又看了看对方身旁坐着的人,柔声问道:“你一个人去啊?” 此话一出宁晚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哥,你放心吧!小师傅和我一起。” 说到这,一旁坐着的红衣姑娘,轻轻点了一下头。 宁鹰见状还是不放心,看着面前的人,脸色凝重,“既然要出远门,那就在家里多待几天,等过了万神节再走。” 说到这不免抱怨道:“上次中秋回来,也不多待几天。” 宁晚意闻言,看了看一眼旁边坐着的魔尊,见对方低头喝着茶水,缓缓收回视线,摸了摸脑袋,看着自家哥哥,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哥哥,对不起。” 宁鹰看着面前的人,摆了摆手,“算了,这几天我让厨房做些你爱吃的甜食,松鼠桂鱼、宫保鸡丁,还有你上次你说的什么来着,哦!对了西红柿炒鸡蛋。” 这么说着,眼里泛起泪花,十多年没见,回家一年多,没见几次,这小丫头就要走。 他这一生,与家人的缘分,总归太浅太薄,既然这样,那便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第48章 女的看了都心动 万神来朝,白鸟齐飞。 身姿轻盈的飞天神女们,发髻高耸,以金色的步摇、发冠点缀,发丝间垂落的红橙渐变丝带与飘带呼应,身上的服饰意以蓝、金、橙为主色调,抹胸上的纹样用晕染的色彩表现,腰间缠绕着层叠的飘带,色彩从暖橙过渡到明黄,怀里抱着的玉石琵琶随着轻盈的舞步,翻转调换,眼波流转间能让人酥了骨头。 一身紫色长裙,头戴紫色花圈的女子,看着高台上容貌绝美,脸带薄纱,眼角勾勒细长的金色眼线,额间画着莲花花钿,脚步舞动时,频频看向自己这处的美人。 美人眸中含情,退回时,抬手掩面,眸中满是不舍。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模样,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穿这样一身紫袍,头戴金色发冠束住前额碎发,几缕发丝碎周身气流轻扬,既显飘逸又不失英气,身着一袭广袖白袍,龙身以墨色线纹满云纹与龙纹暗纹,袖口与腰间点缀着紫色镶边,黑红紫三色碰撞出鲜明的视觉张力,袖口与腕部搭配黑色护腕,没有了初见时的阴湿之感,反而多了几分少年将军的英气冷峻。 确实挺帅,想到这,视线不免朝着对方的位置多看了几眼。 魔尊看着那频频朝着自己这边看来的人,放在身后的手,逐渐握紧,手心沁出些许冷汗,耳尖爬上一抹朱砂,胸腔里早已失去了平日的稳定的那颗心脏,如同半空之中炸开的彩色烟火,“嘭”听着耳边再次响起的烟花绽放的声响,始终注视着台上的人,缓缓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站着的人。 只是身侧之人的目光已然收回,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可也是片刻的黯然神伤,身侧的人看向高台,已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他这才有了能够看清对方的机会,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怎样的心绪,希望这人能够转头,只要一下,便能够对上自己的目光,可他又不希望这样。 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扭捏了。 魔蛇一族可不这样,可对方与自己不同。 想到这,克制地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舞台之上,脸带红色薄纱的女子,手中绸缎朝着下方的茫茫人海掷出。 一身白袍的魔尊,看着那朝着自己身侧之人投来的东西。 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那投过来的红色绸缎,单手将人扶住。 宁晚意看着那落在自家师尊手里的红色绸缎,抬头看向那站在舞台边缘,此刻正看向自己这边的敦煌神女。 长身玉立,纤细的腰间点缀着细小的红色金铃,随着走动发出清脆响动,脑后的红色发带在黑色的夜幕下随风飘动,缓缓走下台。 她看着那朝着自己走来的女子。 心中讶然。 这姑娘长得未免有些太高了吧!这身高最起码1.8米,想到这看向一旁站着的魔尊,二人的身高竟然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尤其是这姑娘靠近自己的时候,投下的黑色阴影,似乎能够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万神节扮演神女的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想到这看向舞台上,剩余的舞者,身高也不是一般的高,虽没眼前的这人高,这身高若是放到21世纪也绝对是能够一骑绝尘的存在,就算是放在娱乐圈里,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这姑娘们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腰细腿长皮肤白也就算了,竟然还长得这么高。 想到这,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的身高和她之前的差不多,但是现在在这姑娘面前就显得有点像......未成年。 刚想到这,回过神来时,人已走远。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高台之上走去的人,不禁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还以为这姑娘,对自家师傅有意,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魔尊看着对方那看向自己一脸惋惜的人,微微移开视线,心中气极。 刚刚台上那姑娘频频看向自家徒弟,他并未多想,可在看到对方将手里的红绸朝着对方丢过来,且那看向阿意的眼神,不管怎么看都没安好心。 “换个地方。” 站在原地正看到精彩之处的人,猛地听到这么一句话,反应过来时身旁的人已转身离去。 无奈之下,只好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师傅,你等等我。” 魔族听着身后跟来的人,脚下的步子逐渐放慢,余光在瞥到那跟上来的人时,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只顾着赶路的人,并未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人,已然停了下来,反应过来时,身体猛地一退,险些撞上了人的宁晚意,有些害怕地拍了拍胸口。 魔尊看着那跟上来的人,脑海中方才发生的一幕,不受控制地上演。 一字一顿道:“好看吗?” 宁晚意看着面前突然俯身靠近的师父,对于对方的话,瞬间连通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对方这是在问自己未来师娘好不好看,他这是......想到这,急忙点头如捣蒜。 “那姑娘长得可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别说男的了,女的看了都心动。” 魔尊听着“女的看了都心动”七个字,呼吸猛地一滞,他早年游历人间,对于女子和女子之间的事,略有耳闻,在人间可以说是离经叛道,为人所不容,更有甚者是会被祖宗家法打断双腿,沉入池塘死后不能转生,遭受万般苦楚千般惩戒......越往后想,心脏便痛得无法呼吸,连带着遍布周身的神经,扯得生疼。 “你可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尚在状况外的人,后背突然贴上墙壁,听着自家师傅突然问出的话,心中疑云顿生。 这话题走向怎么怪怪的,他们不是在讨论未来师娘的事情吗? 话题是怎么从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话题跳到另外一个话题的,中间到底差了什么? 魔尊看着那低头沉默不语的人,提起的心脏,沉入寒潭。 他现在要是把那人杀了,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想到这,手中化出长剑,消失在原地。 第49章 绝色美女竟是男装大佬 宁晚意看着消失在原地的师傅,虽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发生的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迅速跟了上去。 祭神台上,舞女们看着周身杀意显露,眸中寒光乍现的男子,四下逃窜,独留一人。 魔尊看着脸带红纱,站在原地的人,手中长剑直直朝着对方胸口刺去。 脸带红纱的女子,却是丝毫不躲。 夜空之中,一身紫衣的女子,来到身后,将人一把拉开。 宁晚意看着手里拿着长剑的师傅,将身旁之人挡在身后,这一举动落入魔尊眼中,尚存的理智在如万蚁啃食。 脸带红纱的女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抬头,看向手中握剑之人,眼底满是挑衅之色。 宁晚意看着自家师傅朝着自己刺过来的长剑,手中掏出一枚黄符,扔向半空。 魔尊看着消失在原地的二人,消失在原地。 密林之中,宁晚意拉着身后的人,快步朝着前方跑去,她也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地方,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不能够让师傅抓到这姑娘,凭着自己对对方的了解,他是真的有可能会杀了这姑娘,只是跑着跑着突然就变了,由刚开始的自己拉着对方跑变成了对方拉着自己跑。 且这姑娘的奔跑速度,实在惊人,手腕处的力量,也大得出奇,看着眼前越来越暗的视野,低头看着姑娘拉住自己的手腕处的指节,指腹、掌心的位置带着厚茧。 指腹有茧正常,可掌心也....... 从身上的挎包之中掏出一张紫色符篆,上面的字符在黑夜之中冒着紫光,朝着对方后背贴去。 面前之人,犹如山中鬼魅,消失不见。 手中紫色符篆抛向头顶,夜幕之下,一个巨大的紫色光圈在夜空之中盘旋,投下数道紫光。 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阵法之中的人,每每要抓住时,对方都会从手中溜走,顺滑地像一只泥鳅。 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后,缓缓闭上双眼,耳尖在听到远处逐渐靠近放大的银铃声时,掌心朝着对方脸上带着的薄纱探去。 搏杀掉落的瞬间,二人皆是一愣。 红纱之下露出的脸,没有半点女子五官的柔美,就连眼睛轮廓也是因为妆点修饰才掩盖了男子眼形的锋利。 红纱揭开,一路往下是凸起的喉结。 这哪里是什么女子,分明就是一穿着女子服饰的男子。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男子,视线落在对方眼睛下方的那一颗黑色泪痣上,隐去妆面,神情微动,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粗重。 颈侧抵住自己的尖刀,刀锋冰凉彻骨,肩膀被人箍住。 “姑娘,又见面了。” 怀里的人,尚未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回神,指尖轻轻抬起,撤去头顶上空的阵法。 身后的人看着对方撤去的阵法,神情一愣。 看了一眼被自己禁锢在怀里的人,嗤笑出声。 赶来的魔尊,在看到被钳制的人时,金色的竖瞳之中疑色炸现,在看到抵在对方颈侧的短刀时,深邃的竖瞳之中,寒光顿生。 一身纱裙的男子,看着追上来的魔尊,冷笑道:“魔尊大人,久等了。” “放了她。” 魔尊看着抵在对方脖颈处的刀刃,手中握着的长剑,没有半分迟疑朝着地面一丢,冷声道。 宁晚意看着将长剑丢在地上的师傅,身后之人的脸,像极了哥哥,可言行举止却看不到半点相似之处,这究竟是意外,还是巧合,又或者是有什么她不知晓的缘由。 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温声道:“你想要什么。” 身后的人闻言,嗤笑道:“我想要什么,想必魔族十分清楚,魔尊大人,你说是吧?” 说完看向怀里被自己禁锢的人,常人被他钳制,尚且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可这人竟然还能能够保持理智。 宁晚意听完这话,看向远处的站着的师傅。 这个时候她不希望出现什么古早言情虐文套路,男主为了救女主,被绑架犯威胁,废掉一条腿或者一条胳膊,或者是一剑废掉修为什么的。 想到这,指尖微动,余光看着那化作一缕蓝光的小人,朝着身后走去。 只见魔族将手里的一个绿色瓶子丢了过来,身后的人,抬手稳稳接住。 然后她就被一掌推了出去。 一个踉跄被人抱住。 宁晚意抬头看着面前的师傅,急忙问道:“师傅,你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眸光落在对方脖颈处,在看到渗出的些许血珠时,急忙抬手摸去脖颈处的伤痕。 宁晚意看着突然朝着身后倒去的人,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人扶住。 “灵汐——” 看着地上出现的剑灵,将人放了上去。 轻声嘱咐道:“灵汐,你帮我把师傅送回清风苑,我有些事情要去办。” 说完看着飞向半空的剑灵,跟着纸人留下的痕迹跟了上去。 空气里是难闻的动物尸体腐败夹杂着枯叶归土的腥臭,一身紫衣的人,看着眼前出现的宫殿,每一个人身上穿着的服饰上都能够看到点缀着的细小银铃。 隐去身形,走了进去。 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高台之上坐在蚩尤神下的少年,穿着一身藏青色外袍,皮肤白得有些吓人,头上带着精致华美银冠,眼神肃穆。 宁晚意看着那坐在神像下的人,指尖微动。 一只黑色小人,从后颈的位置转出,双手抱着一个绿色小瓶,手脚并用地从对方身上爬了下去,落地时迈着小短腿朝着远处跑去。 宁晚意看着那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小家伙,缓缓蹲下身。 看着小家伙递到自己手上的东西,指尖在小家伙的后背轻轻一点,轻声嘱咐道:“把东西安全送回去。” 说完长袖一挥。 看着消失在原地的小家伙,吐出一口长气。 清风苑床榻上醒来的人,起身在看到那站在地上的灵兽时,“咯吱”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只黑色小纸人,手里抱着个比自己身体还要大了不少的绿色瓶子,迈着两条腿朝着床榻上走去,将手里的东西物归原主时,扒拉着床边跳到地上。 魔尊看向地上的纸人,起身朝着对方走去,纸人被拧住后脖颈,提了起来。 金色的竖瞳发出的绿光笼罩整个身体,在看到画面之中出现的蚩尤像时,金色的竖瞳逐渐变宽,周身透着能够令万物结冰的寒气。 那地方神明去了都是九死一生,这人的胆子怎么能够大到这种地步。 第50章 你们在干什么? 上一次去过那地方的人,出来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归一期的修士,只差一步便可飞升成神的修士,落得个修为尽失,疯癫痴傻,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下场....... 越想便越觉得生气。 抓起床榻上放着的浑身透着绿光的瓷瓶,手中长剑抛向上空,朝着北边的云层急速穿行。 落地时,率领一众魔兵攻了上去。 手中长剑将不远处紧闭的殿门劈开,来到一处施法的殿门,掌心魔力蓄积,一掌劈开。 红色荼蘼花花瓣缠绕的红木椅上,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的男子,肩膀上的衣服被人扯下大半,身体被身上穿着一身紫色罗裙的女子压在身下,水蓝色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双手撑在身下的椅子上。 压在他身上的人,举止格外豪迈,双手扯着领口处的衣物。 魔尊看着二人,握着长剑的手骨节咯吱作响,手中长剑发出细微颤抖,似在下一秒便会炸开,手背上布满的青筋尽数爆开,金色的竖瞳蒙上一层猩红。 怒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魔尊的尾音里夹杂着细微的颤抖,红木椅上手中抓着衣物的人闻声默默转头,在看到那出现在屋子里的人时,一个踉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双脚被椅子上落下的藏青色外袍绊倒,眼里泛着水花,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急忙爬起,走了上去。 魔尊看着那走到自己身旁的人,手中握着的长剑不带丝毫迟疑,朝着那坐在红木椅上的少年劈去。 “嘭——” 红木椅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站在一旁的少年,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木屑,微微抬头,看向魔尊,微微挑眉,歪嘴一笑。 魔尊看着那人的脸上的挑衅,收回半空中横着的长剑。 宁晚意看着第一次没将人一剑杀死准备来第二次的师傅,急忙伸出手将人拉住,魔尊看着那拉住自己的手,瞳孔猛地一震。 声音克制:“你就这么喜欢他。” 说到这转身看向那站在一旁的人。 少年看着对方眼中强忍着的怒意,看着那指着自己脖颈处的长剑,目光直视,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嘲讽之意从眼底溢出。 转头在看到那看向自己的人时,眉头微皱,眼含泪水缓缓抬眼,再慢慢低眼,楚楚可怜,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惹人怜爱。 魔尊看着这人脸上的表情瞬息之间竟然能够有如此之多的变换,握着长剑的手,猛地攥紧,深深吸了一口长气,手中长剑魔气缠绕。 拉着自己的手,忽地松开,看着那将对方挡在身后的人,握着长剑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 “师傅,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给你解释。” 这人在自己面前,何曾有过如此卑微的一面,竟然为了一个仅仅见过一面,不男不女的家伙顶撞自己,现在竟然为了对方挡剑。 只是一面竟然就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他们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竟然比不过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身后站着的人,看着眼前的魔尊,心中怒火足以吞噬世间,却在强撑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下巴轻扬,眉头舒展,嘴角上扬,看向一旁,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魔族看着对方脸上再次变化的神情,握着长剑的手,猛地朝着地上一扔。 剑身盘绕着金龙的长剑发出哐当一声的响动,身体在地上弹动两下,剑柄微微抬起看向主人,剑身发出细微的颤抖,好不可怜。 宁晚意看着被扔到地上的长剑,迅速捡起,转身看向那站在原地的人。 四目相对间,少年水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是就这样站在原地,脊背挺直,身形笔直。 在看到那转身朝着远处跑出的人时,站在原地的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出一步,少年低头看着自己迈出的脚,眼中有着些许的意外。 抬起的脚,缓缓收回,那人已不见踪影。 魔尊看着身后跟来的人,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些。 手里抱着剑的人,跟得有些吃力。 在看到浩浩荡荡将宫殿围得水泄不通的魔兵时,双眸猛地睁大,咽了一口口水。 余光瞥到突然停下的人,心中原本降下不少的怒火,再次升起,脚下的步子却是放慢了些。 终于跟上的人,看着自家师傅能够夹死苍蝇的眉毛,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颤声道:“师傅,这事吧!比较复杂,但我保证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的。” 魔尊听着身后出现的声响,脚下的步子逐渐加快。 高空之中御剑离开到达清风苑时,宁晚意看着那朝着屋子里走去的人,快步跟上。 “嘭——” 木门迎面嘭地一声关上,险些和木门来了个亲密接触的人,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房门。 这不是她的房间吗? 那她今晚睡哪? 算了,魔尊现在正在气头上,她还是自己找个地方随便凑合一晚得了。 实在不行就回宁府。 可她要是现在回去的话,大哥可能会担心。 这么想着,将手里握着的长剑轻轻放在门口,朝着院子里的木桌旁边走去。 庭院之中,坐在石桌旁的人,看着桌子上浑身冒着绿光的萌萌哒的灵兽。 伸出指尖碰了碰贝壳形状的鼻头,叹息一声:“小粽子,你说师傅她为什么生气啊!” 灵兽看着自家不开窍的主人,晃了晃脑袋。 “可能魔尊大人吃醋了吧!”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灵兽,迅速否定道:“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人。” 此话一出,一人一兽瞬间沉默。 原书之中对于魔蛇一族的描述少得可怜,只是在大结局时突然出现的大boSS,一出手就令男女主难以招架,男女主合纵仙门之力才勉强将其封印,迎来故事大结局。 且书中对魔族的描述是不懂情爱,寿命漫长,为了存活下去,可将自己的父母亲人当做自身成长的养料吞入腹中的种族。 这样的种族,别说爱情了,亲情都不可能有,除了杀杀杀就是砍砍砍。 天性如此,冷血至极。 她一个外来之客,只有不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兴许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她想家了。 第51章 白黎往事 缓缓推开门的魔尊,看到那放在门边的佩剑,抬头看向四周,闭眼自感知到对方的气息来源处时,寻了过去。 趴在桌子上的人,看到来人时,心里委屈得不行。 魔尊看着那伸出手朝着自己走来抱着自己的人,无声叹出一口长气。 抬起的手,在对方的后背一轻一重地拍着,沉声道:“阿意喜欢他吗?” 怀里的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头上带着的发圈在脖颈处的位置来回接触,痒得不行。 “不喜欢。” 听到回复,似是不确定般地再次问道:“真的?” 怀里的人闻言,再次说道:“不喜欢。” 听到这话的魔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抬手将人抱住入怀中。 循循善诱道:“阿意可有喜欢的人?” 怀里的人安静地不行,感受到对方的反应,无奈叹气道:“没有,也好。” 这话他不知道是说给怀里的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微微抬手在怀中之人面上一扫,看着沉沉睡去的人,将人抱在怀中朝着长廊走去。 看着躺在床上睡去的人,从长袖之中拿起一个水蓝色的翡翠镯子,灵动的飘花在手镯之中自然散开,宛如一副泼墨的山水画。 小心翼翼地套上床榻上熟睡之人的手腕,垂眸看向对方手腕处戴着的镯子,月光透过玉镯,冰凉的镯身游过一条轻盈的绿色小蛇。 俯身在额间的位置落下一吻,一触即分,带着克制的吻落下的瞬间,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泛着幽幽绿光。 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床上躺着的人,悠悠转醒。 看着落满整个屋子的月光,沉重的困意再次袭来,一双杏眼之中雾气弥漫,无半点清明。 院中,一身红色劲装的女子,在门外等候多时。 木门推开,穿着一身紫色罗裙的人,双手抬起伸了个懒腰,眸光在看到那站在门口的人时,朝着对方打了个招呼。 白黎看着起来的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眸光在看到白皙的手腕处带着的水蓝色的玉镯时,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 起身上前,“宁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听着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她不禁心中一愣。 “马马虎虎。” 白黎看着对方的反应,低头沉思片刻道:“姑娘的小山之行,准备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明日便可离开。” 白黎看着对方的反应,再次陷入沉默。 整整一日,宁晚意看着在教导自己剑法时,时不时地走神的人,心中虽有疑问,可每每看着对方纠结的模样,便停了询问的心思。 翌日清晨,在院中等了许久的人,看着迟迟不来的师傅,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看向一旁的白黎,小声道:“小师傅,我们走吧!” 白黎闻言,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庭院,沉默片刻后,点头回道:“走吧!” 她现在也不太明白,自家尊上此刻心中的想法。 玄羽看着门外准备离开的二人,定定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汉白玉玉佩,快步跑了过去。 “白黎,等等我。” 宁晚意看着那从庭院之中跑出来的人,看了一眼旁边的白黎,心领神会地退至一旁,给二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只是画面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一身玄衣,腰间别着长剑的少年,跑得极快,前面一身红衣束起马尾的女子,也同样跑得极快。 那模样和被狗追似的。 看着不远处的充满喜感的一幕,不禁轻笑出声。 一身玄衣的蛇族少年,看起来并不聪明,若是将双腿化成蛇尾,也能够跑得快些,可好像是忘记了自己的本体是一条蛇,只能够用人族的双腿不断地跑着,可前面的人跑得实在太快,并且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他因为跑得太急,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棵树,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前面跑着的人,被头上落下的果子砸到脑袋,眼前直冒星星。 单手揉着后脑勺砸出来的大包,双眼泛着泪花。 少年看着停下来的人,心中喜不自胜。 白黎果然,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想到这,莫名有了极大的勇气,一把拉过对方的手。 白黎看着那握着自己的蛇爪子,极力试了几下后,发现完全挣脱不开。 这小子明明化形时间不长,可这力气竟然这么大。 玄羽看着握在手心之中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里拿着的玉佩剑穗放入掌心,将掌心握好后,迅速转身化成一条黑色小蛇朝着草丛之中爬了进去,极速穿行。 站在原地的人,看着瞬间消失在脚下一片绿色之中的黑色小蛇,嘴角抽了抽,手里握着的剑穗举过头顶,停顿几秒后,摊开掌心,看着掌心之中的蓝色剑穗,在看到上面串着的由一大一小两条小蛇盘旋而成的圆形玉石后,神情满是无奈。 算了。 等回来之后再还给对方也行。 回到庭院之中的黑色小蛇,看着那站在院中的主人,一路过来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 魔尊看着那一脸傻笑的黑色小蛇,也不追究。 抬眸看向那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发出一声冷笑,金色的竖瞳之中看不到半点笑意。 远处的山野之上,一身青衣的女子,看向一旁穿着一身红衣,眉眼之间难掩英气的女子,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好奇。 “小师傅,你和玄羽是怎么认识的?” 一身红衣的女子,闻言脚下的步放缓不少。 轻声吐出一口长气,娓娓道来:“那条蛇是尊上从腾蛇族带回来的,带回来时,那家伙还是颗蛇蛋,第一次破壳的时候浑身粉嫩,还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可一千多年过去,却是越长越黑,和尊上长得越来越像。” “这些我都是听别人说的,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土匪进村,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尊上将我带回魔界的时候,第一次见面时差点被这家伙一口吞了下去。” “吓得我几个晚上都睡不着。” “后来才知道,那家伙根本不吃人,只是饿得太厉害,恰好我面前当时放着不少生肉,一时之间没看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短剑已经刺穿蛇身。” “从那个时候开始,那条蛇每每看见我,都会躲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家伙便不开始躲我了,好几次出任务那家伙都会偷偷跟着,几百年了他都以为我没看见,确实挺傻.......” 她刚开始只以为那蛇是想在自己执行任务重伤之时好报那一剑之仇,可后面几次险些丧命,都是那家伙救了自己,每次都会在自己身边留下治伤的草药,又不出面,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觉得好像一直维持现状也不错,至于其他......她从未想过。 第53章 修为进阶 客栈之中,一身青衣的女子,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看着下方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白黎看着那趴在窗边朝着下方望去的人,缓缓走来。 只见一旁的人,神情专注。 寻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一男一女在街道上急速穿行,女子手里拿着一根雷火鞭,雷火翻涌,最是惹眼,而她前面慌乱之中,跑丢了一只靴子的男子,衣着华贵,脸上满是惶恐,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半刻停歇。 白黎看着那姑娘,下盘极稳,再加上手中握着的一衣品灵器,一看便知是仙门中人,而被她追的人,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涌动,是个实实在在的凡人。 一个修炼有成的修士追着一个普通男子在街道上穿梭,这样的景象,自然惹得不少人路人驻足。 宁晚意看着那被一女子追着跑,完全看不到半点皇子风度的人,轻笑出声。 原书里这家伙在说要同女主上山修炼时被家人极力反对,更是把远在飞羽宗修炼的皇姐叫了回来。 只是这姑娘好像在哪见过。 想到这,坏心眼的念动一个术法,朝着那急速奔跑的人,脚边落去。 “嘭——” 被突然出现的小型鞭炮吓到的君樾,尚未来得及反应,肩膀便被人死死握住,动弹不得,就这么被人压住一边肩膀,拖走了。 宁晚意看着那被姑娘拖走的人,抬头叹息出声。 转过头时看着那站在自己旁边的白黎,轻松一笑。 窗户关上,朝着床榻走去。 穿书这么长时间的宁晚意,第一次失眠了。 想起白日里穿这样一身白衣的仙尊对自己说的话,越想越觉得烦闷,烦得不是对方说的话,而是对方的态度。 原文里的百里流光属于是几百年都不出一门,除非是宗门出现紧急情况,例如魔界率兵攻打宗门被毁,亦或者是世界崩塌,人族灭亡。 除此之外任何一件事都不值得这家伙出门,属于是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闭关修炼的路上,可现在却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专门出门,还和她说了一堆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话里话外都是让她脱离魔界,给她当徒弟,还是大徒弟的那种。 这要是她刚才过来的话,就答应了。 毕竟以这家伙的资历,若是给他当了徒弟那灵器丹药,心法剑术,灵兽仙宝,包括各种修炼资源,绝对是能够拿到手软的那种,若是旁人在听到仙门至尊百里流光要收自己当徒弟,绝对会认为天上掉馅饼了,而且自己还十分幸运的被掉落的馅饼砸中,早就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答应了。 当然了这其他人里面也包括他,穿书之后这事她连想都没想过,只想着能够好好活下去,突然来这么一下,作为原书里的炮灰角色,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毕竟炮灰的死法千奇百怪,尤其是很多看似美好的事,往往暗藏杀机。 上辈子就反诈意识极强的宁晚意,在听到对方说要收自己当徒弟的时候,自然也是喜不自胜,可这喜悦也不过维持了两秒,残存的理智和防备心理便将心底的喜悦取代。 看着面前的光风霁月的仙尊,越看越觉得像一只长相美丽的毒蘑菇,为了避免自己被毒蘑菇散发的毒气迷惑,严词拒绝。 看着转身离开消失于天地之间的人,心底竟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愧疚。 不知道这股情绪从何而来的她,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屋中,一身白衣宛若谪仙的男子看着那躺在床榻上的人,抬手撤去布下的阵法,缓缓靠近。 半空中出现的灵兽看着前来的人,绿色的瞳孔猛地发出亮光,周身的泛着绿光的毛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主人,又看了看对方,绿色的眸子朝着对方的指尖位置看去。 指尖仙力游动,朝着眉心的位置探去。 床榻上躺着的人睡得格外地不安稳。 梦里从穿越到原主身上再到遇见魔尊,逃到四方境,清风苑发生的一幕幕还有同魔尊一起放灯的景象,从一个景象跳到另外一个景象,醒来时只觉得脑神经突突突突地乱跳,脑袋又昏又沉。 起身靠在椅背上缓了许久才堪堪缓过神来。 转头时,木桌上摆着一碗米粥,米粥里盛满流动的满天星河,只是对于通玄期的宁晚意而言,她根本看不到这东西的存在,将碗里的靠着的瓷勺移到一边,端起瓷碗喝了一口。 喝了米粥后,脑子的眩晕感消失不少。 迅速喝下第二口后,周身的不适感也随之小消散,一股暖流从丹田的位置沿着周身遍布的经脉游向四肢百骸。 看着周身泛起的蓝光,低头看向掌心,在看到掌心之中凝聚的蓝色星辰时,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 白黎看着面前修为又提升不少的人,脸上笑意浮现。 以对方现在的实力达到凝玺指日可待。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里带着欢喜。 “小师傅,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够突破了?” 白黎被对方这么一叫,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得到对方的回应,一身白色长裙头上带着白色绒花的人,看着摊开的掌心,黑色的瞳孔之中有流星划过。 瞳孔之中的流星一闪而过,白黎看着面前的人,不禁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 将对方的今日的变化写成信件传给尊上。 魔界之中收到信件的魔尊,在得知自家徒弟的修为上涨时,上一秒还满是不悦的神情,瞬间舒展开。 台下衣着整齐的魔将,看着低头看着什么东西的魔尊,抬头拱了拱脖子,这人族的衣服穿在身上,总觉得哪哪都不适,又痒又硬,再加上身上毛发浓密,魔界气温又高,汗水直直往外冒。 看完信件的魔尊,看向台下的魔兵魔将,抬手轻轻一挥。 终于可以离开的魔兵魔将们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眨眼便没了人影。 魔尊看着手里的信件,翻了翻,在发现只有几个字后,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第52章 魔界文化 宁晚意就这么听着,身旁的人,语气始终平静,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故事。 全村仅留一人,这样的痛苦她从未经历过,自然也没资格说感同身受,而对方也不需要一文不值的同情。 此刻的她做好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便好。 前行的路,突然被挡住。 立于天地之间的人,一身白衣,仿佛从千水万水之间走出的谪仙。 银白色长发高束,以嵌着碎钻的鎏金冠冕固定,几缕发丝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冷冽,眉锋如剑,眼瞳是浅冰色,眸光沉静无波,仿佛将世间所有喧嚣都凝成霜。鼻梁挺直,唇色偏淡,下颌线条利落流畅,自带一股疏离又矜贵的气度。 身着一身通体雪白的广袖流线袍,衣料是近乎透明的鲛纱质地,泛着细碎的珠光,行走间似有运气流动,袍身绣着暗纹云浪,边缘缀着冰蓝色的纹样,如同凝结的霜花。腰间束着镶玉银带,垂下的珍珠璎珞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外袍的肩甲处有镂空的龙纹雕花,与衣摆处的飘带相呼应,极有仙家的飘逸,又暗含不容侵犯的威仪。 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既像执掌星辰的神明,又似遗世独立的孤雪,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为那份极致的风华而心动。 原书之中如神明一样的男子,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自己的长月殿中,双腿盘坐在软垫上吸收天地灵气,做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吗? 来这地方做什么? 该不会是无聊,出来逛逛? 那不可能。 看着那站在原地直冲自己而来的人,心中一惊,不待自己出手,一旁的人,手里握着的长枪便挡在自己身前。 神尊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很是温和。 “你不应该同魔界之人为伍。” 这话一出,一人无语一人生怒,一句话同时得罪两个人。 宁晚意看着那继续朝着自己走来,脚步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急忙出声制止道:“这位仙尊,我们仅仅有过一面之缘,实在说不上相熟,你说的这话实在是没有半点逻辑。” “且在下认为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绝对意义上好人,同样的也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坏人,不管是魔界还是妖界不一定皆是大恶之徒,同样的仙门也不一定都是正义之士,最起码在我看来魔尊厉渊收我为徒,教习功法,授业解惑,那于在下而言对方便是好人。在下心中既已认了魔尊为师,此后一生无论是否仙途通达,所行所为,只求无愧于心,绝不后悔。” 神尊看着他不卑不亢,每说一个字都发自内心,掷地有声。 记忆里那人也是这样说的,所行所为,自求无愧于心,一旦认定之事,绝不后悔。 即使这人身上没有师尊的气息,他也不想看对方重蹈覆辙。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的人,带着一旁的人,径直从对方身旁走过。 魔界。 坐在魔尊之位上的人,在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时,眉眼之间的怒气逐渐化开,脸上笑意浮现,连带着往日冰冷的金色的竖瞳之中也生出几分暖意。 台下的一众魔将,看着魔尊之位上。 突然发笑的人,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在几位魔将看来,他家尊上常年不笑,这要是突然笑了,那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在听到接下来的话后,果不其然,他猜对了。 “往后魔界禁止出现胡乱杀人现象,违者就地诛杀,无论是谁。” “不可赤身裸体。” 说到这,几位魔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着,身下除了一块布盖住隐秘之地,其余的地方别说布料了,树叶都没有,整个魔尊殿,除了那坐在魔尊之位上的人,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外袍之外,其余的人身上的衣物可以说是近乎没有。 众人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抬头在看到那坐在魔尊之位上,周身魔气弥漫,一双金色竖瞳在阴暗的魔宫之中泛着冷光时,纷纷低头回道:“我等尽听吩咐。” 说完等着对方的后话。 散场时魔界出现了最新的仪容仪表着装规范,女魔不得披头散发,男魔不得光着屁股随便乱跑,众魔一时之间叫苦连天。 其中有几个带头捣乱的,被暗中监视的魔兵,拖到无人之处,进行了好一番思想教育,再次出现时,衣着整齐全无半点野人模样。 从“星期五”爆改城市里人,魔界众魔,哀怨之声在魔界上空徘徊整整七日。 客栈之中,白黎看着铜镜之中出现的景象,神情一愣。 往日的魔界,可以说是.......此刻却是...... 这还是魔界吗? 在镜子前等了许久的玄羽看着铜镜之中终于出现的人,张口将魔界近日的变化添油加醋描述一通告知对方,手里的铜镜移向身后的景象。 不远处一只已经穿好裤子,正在穿上衣的兔魔看着突然出现的镜子,慌乱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反应过来时,捡起地上的长靴朝着手里拿着镜子的少年,丢了过去。 骂骂咧咧,兔言兔语。 猛地被砸了一头包的人,拿着手里的镜子在魔界急速穿行,终于来到安全之处时,听着身后逐渐消失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 眼前画面突然消失,白黎看着手里的铜镜,只当对面暂停交谈,将镜子收好。 拿起镜子的玄羽看着镜子里已然消失的画面,抬手擦了擦头上冒出的细汗,耷拉着脑袋,神情有些丧气地朝着一旁走去。 第54章 小医仙 街道上百姓们聚集在一处,两名女子看着被不远处百姓们聚集到角落所吸引。 在看到皇榜上写着的文字时,穿着一身素衣的女子,利落揭下。 围观的百姓看着将皇榜揭下的姑娘,脸上神情各异。 宫里的八皇子乃皇贵妃所生,几日前生了一场大病,各种名医都看过了,就是没有丝毫起色,皇帝一怒之下更是将前来看病的自诩名医的大夫一律斩杀,这姑娘竟然就这么接了,这姑娘看着年轻,想来并不知道其中厉害。 “姑娘这事可不好办,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这要是干不好,别说你这条小命了,家里的其他人也难逃一死啊。” 背上背着箩筐姑娘,看着面前好心的老人家,柔声道:“爷爷,你放心我没事的。” 站在人群之外的宁晚意看着被士兵带走的姑娘,轻轻放下手里端着的茶水。 那姑娘想来就是书中的小医仙——青柠了。 书里为数不多她喜欢的女性角色,心怀苍生,一生悬壶济世,接下皇榜救治皇子,所得赏赐尽数用在了研发新药和救治百姓身上,死后的第二年百姓更是为其修建庙宇,成为了庇护一方斩去疾病的神明。 宁晚意看着被士兵带走的人,不知为何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 白黎看着一旁低头沉思,面露难色的人,心中生出几分疑问。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思虑片刻后,迅速起身道:“我......” 白黎看着面前神色紧张带着几分急切的人,心中明白了些。 柔声道:“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放心背后有魔界给你撑腰。” 宁晚意闻言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迅速朝着皇宫的位置走去。 白黎看着离开的人,来到距离皇宫不远的地方,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在看到身后的一颗几百年的槐树时,隐身藏入树干之中。 宫殿之中,躺在床上的小皇子。 脸色苍白,身体发出细微的颤抖,身上盖着的被子一层又一层,可还是忍不住喊冷。 一身绿色罗裙,头戴绿布的女子,指尖搭在手腕处的脉搏上。 神情专注,一旁站着的皇帝和皇贵妃,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疑虑,本想将人打发出去,可在看到人时,还是决定让对方试上一试。 江湖之中不乏能人异士。 百姓之中更是隐藏着修仙大能,这小姑娘既然敢揭下皇榜,定然是有真才实学。 贵妃看着面前的姑娘,也不过比自己此刻躺在床榻上遭受病魔折磨的皇子大上几岁,若是对方真的......那她也会向皇上请求,让对方安全离开皇宫。 青柠看着面前脉搏虚浮,嘴唇发紫躺着的人,心中有了答案。 不待众人反应将对方身上盖着的棉被尽数扯到地上,只留下两床。 一旁站着的众人,看着对方的动作,纷纷上前准备阻拦。 青柠看着上前的众人,眉眼冷厉道:“你们若是不想让他死,那便尽可上前。”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停下。 青柠看向一旁的站着的二人,神情严肃道:“我需要八鼎炉火,炉子里的炭火烧得越旺越好,炭火需要三天的量,还有烤干的艾草。” “他身边需要有人陪着,最好是生身父母,你们两个谁来?” 此话一出二人面面相觑,贵妃看着面前的姑娘,抿了抿唇。 “明儿是我的孩子,这事自然由我这个母亲来。” 青柠看着面前的人,将一系列的注意事项告知众人。 屋子里很快便搬来烧红的炭火,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除了开着的一扇窗户,再无其他通风之处。 贵妃看着床上,双手胡乱挣扎一直喊疼的孩子,脸上满是心疼。 手里拿着艾草在床边铺了一圈,剩余的艾草尽数放入炉火之中,火星飘向半空化成黑灰落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一日过去,整个宫殿凡是靠近的宫女侍从纷纷绕道而行。 一日过去,贵妃看着从皇儿耳朵里爬出来的细长白色小虫,面色一惊,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明。 急忙看向一旁手里正抓着桑叶朝着地上撒去的人,撒完最后一把桑叶的青柠,转身再看到那从床榻上爬下来的蚕宝宝,捡起一只放入从肩上的布包里拿起的陶罐子里。 贵妃看着对方的奇怪举动,脸上惊恐更甚, 青柠看着那看向自己的人,抬起轻轻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宽慰。 “放心吧!再过两日你儿子就能够完全醒了。” “今天晚上和明天白天他可能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你呢!就当他是在给你讲故事,除了水可以给他喝之外,其他东西都别给他。” “他现在的心智和刚出生两个月大的婴儿差不多。” 贵妃一听,脸上疑云更甚,但还是一一记住对方说的话,这一个月来皇宫之中来的名医不少,可只有这人能够让她感到安心。 接下来的情况果真如对方所言,贵妃看着面前上一刻还在拉着自己说话,满脸笑意可下一刻却突然哭起来的儿子,也只是尽量哄着。 有的时候实在哄不了便也只能够尽量哄着。 一直到第三日结束,贵妃看着神志清醒,唤自己母妃的皇儿,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皇上看着直直倒下去的爱妃,急忙将人抱起,看向一旁站着的人。 青柠看着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不怒而威。 急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放心,她就是这几天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成,还有这些炉子都可以撤了。” 坐在床上的小皇子,看着床边穿着一身青色罗裙的姑娘,在看到自己此刻的只穿了里衣时,缓缓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青柠看着那用被子挡住脸的人,也不说破。 看向一旁的皇帝,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后。 看了一眼床榻上躺着的小皇子。 “他现在没什么事了,剩下的一个月别碰冷水,别吃生冷的食物,我也该走了。” 皇帝看着准备离开的人,唤来一名侍卫 “你带着这位姑娘去领赏金,再将人带出宫。” 青柠看着面前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腰间别着长刀的男子,一脸俏皮地说道:“那便多谢这位小哥了。” 男子闻言恭声道:“这是在下的分内之事,姑娘不必多礼。” 第55章 上古邪术 踏出宫殿,青柠朝着四周看去,在看到不远处的一颗桑树时。 看着前方带路的人,迅速拔下头上带着的簪子,朝着一旁的草地里丢了过去。 挤出几滴眼泪,哭出声来。 “我的簪子不见了。” 前面走着的人,闻言停下脚步,身后站着的人,看着那转过身来的人,哭得更凶了。 “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爹也不在了,那是我爹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侍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 在听到对方的请求时,也是急忙答应会为对方找来簪子。 青柠看着那朝着一旁的走去,俯身找着簪子的人,轻声朝着不远处的桑树走去,眸光在树下迅速一扫,在看到树下的草地里暗处藏着的一个红色荷包时,眼神晦暗,看来这人族的皇宫之中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太平,此种邪术竟然会出现在这地方,想到这手心之中掏出一张火符,迅速将其烧毁。 从草地里找到簪子的侍卫,浓密的剑眉逐渐舒展,转身在看到那站在桑树下低垂着头的人时,迅速上前。 青柠看着手里捧着玉石翡翠簪子朝着自己跑来的人,惊声道:“谢谢你了,小哥哥。” 说完拿起对方手里的簪子别在头上,宫门口看着那转身准备离开的人,将人叫住。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包递给对方。 “你帮我找回簪子,我应该回礼,这个是我自己做的药包,带在身上不仅可以驱虫,还可以强身健体,就送你了。” 男子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药包,神情很是拘谨,“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应该用在我这种人身上。” 青柠看着面前磨磨唧唧的男子,神情有些不悦,一把塞到对方手里。 “你拿着吧!我爹娘说了人与人之间若是遇见便是有缘,而且吧!” 说到这突然上前,侍卫看着突然靠近的人,脑袋埋得更低了些,目光落在手里拿着的药包上,鼻尖萦绕着好闻的药香,沁人心脾。 “你长得好看,我很喜欢......你的衣服。” 男子闻言,心脏猛地一颤,可在听到后面四个字时,如坠云端。 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走远,绿色的背影在夕阳的余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站在宫门口的男子,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拿着药包,看着那逐渐消失在拐角处的绿色衣角,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落寞。 宫殿之中站在屋檐上隐去身形的人,将远处的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 能够将人变成白蚕再变成飞蛾一般的怪物的邪术,在原书之中仅仅只出现在一个章节里。 来自上古堕神一族的邪术,这小皇子只怕是只是一个开头,若是娥皇诞生,那整个人族皇宫只怕是会成为蛾子的巢穴,到时天下必定会大乱。 六界与魔神大战后,不是被毁了吗? 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人族的皇宫之中? 宁晚意现在越发觉得自己穿书之后,很多事情已经不能够用正常逻辑来解释了,现在的她脑袋完全就处于一直掉线的存在。 此刻处于六界之外的一处隐秘空间。 一身黑袍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完全看不出男女的人,喉咙里吐出一口鲜血,在黑曜石做成的桌面喷洒出一朵红梅。 看着蛊盅之中烧成黑炭的虫卵,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出咯吱脆响,抬起的拳头砸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一条细线横穿整个桌面。 黑曜石做成的桌面尽数崩塌,化成无数的碎石,簌簌落了一地。 声音沉重似是从喉咙里发出,被帽子遮住的视线,不寒而栗。 看着地上的石块,指尖发出幽蓝色的火光,地上的碎石,瞬息之间化成一地黑灰。 身后木架上摆放着的透明水晶球里是穿着粉红色蛋糕裙的小人,穿着紫色芭蕾舞鞋的脚尖高高抬起,双手举起绕过头顶,舞姿轻盈。 回到客栈的宁晚意看向那坐在木桌前的人,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走近时在看到木桌上放着的坚果和烤鱼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白黎看着坐下的人,将面前放着的冰酿推到对方面前。 宁晚意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冰酿,笑着说道:“谢谢小师傅。” 一顿饭过去,心中所有的不开心尽数被遗忘。 翌日准备离开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二人,听着街道上发出的响声,来到窗门的白黎在看到街道上手中握着长剑所过之处无一人活口,偌大的都城十条街道上再无活口。 宁晚意看着屋外发出的响动,轻声来到窗边,在看到那穿着一身金色铠甲,骑在黑色骏马上的人时,身后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军队,瞳孔猛地一缩。 君樾。 这副模样不像是扫除奸邪,更像是.......逼宫。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对了,原书里这人可是早已内定的皇位继承人。 迅速来到楼下,老板看着下来的两位姑娘,急忙上前。 “二位姑娘现在千万别出去,现在一旦出现在街道上的人,都会活不成的。” 说到这不禁潸然泪下,早上刚出门进货的伙计,一走到街上就被迎面出现的官兵摸了脖子,他们这些老百姓,只求个安生日子,可不敢得罪官兵。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掌柜,轻声安抚道:“你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掌柜闻言,更是一字不说,只一个劲地摆手摇头,眼眶之中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死了很多人,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胃里难受得不行,这个时候若是说了什么不敢说的,只怕是下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宁晚意看着面前早已经被吓破胆的掌柜,从手中掏出一个蓝色符篆,递给对方。 “这东西你好生拿在手里,拿着这东西可保你平安渡过三日。” 掌柜闻言急忙拿稳手里的蓝色符篆,这二位姑娘,气度不凡,兴许便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贵人,想到这连连感谢。 二人看着退到一旁的掌柜,在掌柜指了一个方向后,朝着后门跑去。 城里的街道上,冷风卷席着地上飘落的枯叶,青石板的地面被血液浸透,倒在地上的人,衣着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异,掌心布满厚茧,皮肤粗糙,一看便是一双常年干农活的手。 她看着整条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眼中得意一方世界便是如此景象。 二人迅速朝着前方走去,拐角处一片绿色的衣角出现在视野之中。 第56章 仙门法例 她朝着那处走去,背着背篓的女子,手里拿着纱布,用力按着流血的伤口,一手包扎一手按住伤口,嘴巴压住布带的一角,操作起来并不方便,手法却是格外娴熟。 察觉到身后有人,语气急切。 “来,帮忙搭个手。” 宁晚意闻言,放下手里的佩剑,拿过对方手里的纱布。 青柠看着面前止住血的伤患,迅速喂下一颗丹药,看着逐渐睁开眼的人,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转头看着一旁穿着一身素衣的女子,四目相对间二人齐齐起身朝着前方走去。 一旁站着的白黎,不知不觉间也加入了抢救伤患的任务中。 远处的皇宫之中。 四皇子君樾,看着龙椅之上坐着的父皇,手中握着的长剑直指对方胸口,神情冷漠道:“父皇,这皇位您坐了四十五年,现在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龙椅之上的人,看着下方带领着御林军冲入殿中的人,神情悲痛,这一天还是来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只是事情,可能并不顺利。 君樾看着那从龙椅后方走出来的人,神情大变。 “皇姐。” 君宁看着那率领御林军包围整座皇宫的人,冷笑道:“君樾,你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鲁莽。” 四皇子看着高台之上站着的皇姐,嗤笑道:“皇姐,堂堂的飞羽宗首席大弟子,沈若薇此刻是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不是吗?” 君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这所谓的弟弟,这么多年没见,竟聪明不少。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四皇子看着台上的人,冷笑道:“飞羽宗的首席大弟子久负盛名,再加上您手上的雷火鞭,确定身份想来也不难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仙门中人有一法例,必须遵守,便是修仙者不可插手凡人因果,若是一旦违反,将会遭受九天雷劫,且往后仙途也将受到影响。 身份被点破的君宁,一时之间,难免慌乱。 四皇子将高台之上气质出尘,身着一身青绿色长裙,容貌绝美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神情得意道:“皇姐,您若是肯过来,皇弟我自是愿意给你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高台之上的站着的人,在看到对方眼底的神色时,心底升起一股厌恶之色。 眼前的人,言语轻浮,举止孟浪,那看向自己时洋溢的恶趣味与记忆里温润良善的皇弟哪里有半点相似之处。 握着长鞭的手,逐渐攥紧。 皇宫此时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眼看江山即将移位。 金羽甲尽数破开数道防线。 沈若薇看着带着金羽甲出现的皇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四皇子君樾看着面前带着金羽甲出现在大殿之中的八皇弟,瞳孔骤然收缩。 “你竟然没死!” 八皇子闻言看向皇兄,轻笑道:“皇兄,你这么想让我死,我又怎能如你的愿。” 自家皇兄布下的层层棋局确实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只是棋差一招。 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活过来。 胜者为王,四皇子看着面前的人,眼神像是淬了毒。 宫外,正在救治百姓的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军队,其中二人迅速拔出腰间别着的长剑。 沈侍卫看着一旁正在救治受伤百姓的人,恭敬行了一礼。 “青柠姑娘。” 听到动静的人,看着自己手里用完的纱布,没好气地说道:“叫你妈啊!” 一旁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地上蹲着的人,余光瞥到一旁突然出现的官兵,反应过来时,急忙起身,张开双手将身后的伤患挡在身后。 沈侍卫看着对方一脸警惕,瘦小的身子将身后靠在墙壁上奄奄一息的伤患挡在身后,神情没有半点不悦。 耐心说道:“青柠姑娘,这些是宫里的医官,还有救治病人所需要的一切物品,八皇子吩咐过,若是能够在城中遇见姑娘,务必保护姑娘周全。姑娘若是有需要我等也务必满足。” 听到最后四个字的人,眼睛瞬间亮了。 看着身后的推车上放着的纱布、药瓶,眼睛里冒着绿光。 “这些我都能用吗?” 此话一出一旁站着的几位士兵纷纷点头回应道:“是。” 得到肯定回复的青柠,急忙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面前的人。 “这些这些这些,还有这些,这张单子上所有的东西,你都帮我买过来,我有急用。” 沈卫闻言,看向一旁站着的几位士兵。 “你们两个跟我走,你们几个在这跟着青柠姑娘,听从对方吩咐。” 说完带着两名士兵,朝着药铺跑去。 青柠看着站在面前的众人,进行合理的分工后。 一头扎进救治伤患的任务中。 从清晨到日暮,直至所有活着伤患都得到救治后,三人再回到客栈后,几乎是同时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的青柠,看着面前陌生的屋子,再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姑娘,才堪堪反应过来,她昨天救了一天的人,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跟着刚认识一面的二人走到客栈,三人十分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齐齐朝着一张床躺了下去。 幽幽醒来的宁晚意看着那朝着门口走去的人,迷迷糊糊道:“你要去哪呀?” 青柠看着醒来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床上醒来的人,起身两杯茶水,十分大方地将其中一杯递给对方,豪气道:“喝!” 一杯茶水下肚,二人瞬间活了过来。 青柠看着面前的人,轻声介绍道:“你好,我叫青柠,你叫什么?” “我叫宁晚意,小青柠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轻轻勾了一下对方下巴,调戏意味十足。 床上醒来的白黎看着那站在一旁的二人,抬起手打了个招呼,眼前一片模糊。 “二位,早上好。” 二人看着那起身打了个招呼又直直朝着地上倒去的人,齐齐看向对方,笑出声来。 整整一日他们可以说是跑遍了都城的每一个地方,挨家挨户地检查,就怕有遗落的伤患,一路下来直接体验了一把用双脚丈量城市的壮举。 好在她们都有修仙的底子,否则只怕是早就累死过去。 第57章 异城之行一 二人一起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正欲离开时,远处走来一人,身上带着紧锁的八皇子,快步朝着二人走来,在看到准备离开的人时,跑得更快了。 青柠看着来人,看了许久这才将眼前这个粉雕玉砌的宛如羊脂玉的俊俏小孩,将几日前床榻上苍白着一张脸的小孩,联系到一起。 大病初愈的八皇子,跑了几步便喘得不行,可还是尽力挺直身板。 “青柠姑娘,这是要走了吗?” 宁晚意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小孩,在看到对方眼里闪烁着的泪花时,缓缓退到一旁。 青柠看着面前的人,轻声点头算是回应。 八皇子看着面前的人,眼里难掩失落。 恭敬朝着对方拜了一拜后,从腰间取下一个令牌,语气真挚道:“姑娘救了孤的命,有了这令牌姑娘可在每一处府州通畅无阻,希望姑娘莫要嫌弃。” 青柠看着面前紧紧抿着唇角,眼眶微红,好像自己不接受下一秒便能够哭出来,如青葱一般的少年,无奈接下。 柔声道:“青柠再次谢过了。” 这东西于她而言其实并没什么用,这天下之大还没有什么地方是她去不了的。 小皇子看着那朝着远处走去的二人,迅速抬手擦了一把眼泪。 只要那令牌对方有能够用上的一天,他便能够知道对方的行踪,也能够知道对方是否安好。 一旁站着的沈卫看着那朝着远处走去,远远消失在落日余晖之中的二人。 此生能够得见佳人一面已是荣幸,又怎敢奢求相守。 夕阳之下,一身白衣的女子看着眼前出现的分叉路口,转身看向一旁背着背篓一身绿色罗裙绿色的眸子会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的女子,柔声道:“小青柠你下一步准备去什么地方?” 女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一身红衣手中握着长剑的女子,看向一旁交谈的二人,从怀里拿出两枚铜板递给二人。 “若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那便把选择权交给手里的铜板,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二人闻言,看向对方,脸上绽放出笑意。 手里的铜板直直抛向高空。 再次落下时,两枚铜板前后落下的铜板落到同一条分叉路上。 二人看着眼前的一幕,踏上右边的分叉路。 夕阳余晖之中,三人的背影并肩同行,朝着远处广阔的天地之中走去。 来到一处陌生的都城,看着眼前不同于霍都的木制建筑,而是一层层由玉石堆砌而成的建筑,尖尖的屋顶直至头顶上空。 从身旁一一走过的女子,露出纤细如杨柳般的腰身,头上披着彩色薄纱,额间的位置点缀着好看的玉石装饰,浓密的黑色眉毛,极具野性。 紫色的眼眸格外勾人。 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快步踏入城门。 刚进入城中,三人便被一头戴红纱的女子拦住去路。 “这三位姑娘,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可有兴趣光临我阿兰娜的美容店铺,塑形瘦身美白保养紧致去皱,本店向来贯彻没有懒女人,只有丑女人的宗旨,只要给我一个小时,便可还你靓丽人生。” 宁晚意听着熟悉得不行的广告词,一时之间不禁觉得自己来到了现代。 如果她旁边没有这两个人和熙熙攘攘走过的人流的话。 白黎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老板娘,猛地往后一退。 老板看着面前躲开自己的人,轻笑道:“这位姑娘长得英姿飒爽,一看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心都令我阿兰娜格外敬佩,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对方出鞘一半的长剑吓了回去。 二人看着被白黎吓走的老板娘,纷纷赞许地竖起了大拇指。 来到一处买药的摊贩旁的青柠,瞬间便被摊位上摆放着的各种彩色药剂吸引了视线。 “老板,这是治什么病的?” 老板看着面前的人,咿咿呀呀地比划了一阵后,白黎拿起一管蓝色药剂,迅速付了钱。 老板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铜板,又是一番比划。 一身青色罗裙背着背篓的女子,闻言快速点头,从脑袋上取下一个白玉簪,一通肢体语言夹杂着汉语,就这样完成了一场跨国交易。 一旁站着的宁晚意和白黎看着面前二人各说各话,语言完全找不到半点相似之处,却能够进行无障碍交流的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一旁的二人,眼中是大大的疑惑。 不是,他们两个真的能够听得懂对方究竟说了什么吗? 这,这这这,她们都没听懂。 宁晚意看着付完账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人,急忙拉住对方,一脸疑问道:“你真的能够听得懂他说话啊?” 青柠闻言,微微耸了耸肩道:“听不懂。” 二人闻言,眼中疑惑更甚。 “那你是怎么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 青柠闻言,轻声道:“我会一点点手语,再加上面部表情,基本上就够用了。” 二人闻言,眼睛肉眼可见地睁大,看着面前的人,竖起了大拇哥。 果然“body language”就是国际通用语言,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只要理解能力稍微强上那么一点,就算是只耗子也能够拉上来聊上两句,更别说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了。 一路上,一人的视线被各种药瓶吸引,一人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一人密切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时刻保持警惕。 来到一处歇脚的地方。 坐下时,看着放到面前足足比自己脑袋大上十倍的面饼时。 坐在矮桌旁的二人,看着上前和老板进行肢体语言交流的青柠,揪下一块面饼塞入嘴中。 一番交谈过后。 二人看着回来的青柠,吃完面饼后,齐齐起身朝着店门外的成衣店走去。 换了一身衣服后,总算是显得不再那么扎眼了。 一路走来,路上的行人看向他们的视线就没断过。 换上衣服后,这效果不减反增,在一群穿着异域服饰的女人之中,身形优越,皮肤白皙,气质出尘的三人,很快便成了人群里的视觉中心。 即使是在现代社会生活过多年的宁晚意也受不了被一群人盯着看,无奈之下只好拉起头纱上挂着的面纱,挂在耳朵上,遮住下半张脸后,才逐渐隔绝开众人的视线。 周围站着的二人,同时戴上面纱。 第58章 吓死个人! 一时之间众人退避,百姓无一抬头。 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轿帘上,长着一头满头白发,明明是炎热的天气,身上却穿着厚得不行的绒毛外袍,空气里的热浪吹起轿帘一角,坐在轿子里的少年缓缓抬起脸,露出白皙的脖颈,肤色白得不行,像是常年未见过光的惨白。 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翘,与这副孱弱的模样实在是格格不入。 想到这,宁晚意的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随着那样的轿子走了一段路,跪拜着的百姓们缓缓起身。 三人看着消失在街道尽头,漫天红纱缓缓散落,将轿帘上的人遮挡得严严实实,阳光透过红纱露出些许虚影。 夜幕低垂,三人寻到一家歇脚的客栈,在听到老板通晓汉话时,心底升起几分喜悦。 开上房间,朝着楼上走去。 老板看着走上楼去的三人,三角形的吊梢眼在烛光的映衬下,似是黑夜里丛林之中爬行的毒蛇吐着蛇信,只待猎物放松警惕,一击击杀。 多日的舟车劳顿,沾到床榻的三人很快便沉沉睡去。 深夜之中,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人来到客栈外,抬手朝着身后招了两下,漆黑寂静的夜空,落下几只黑色玄鸟,落地时从地面上缓缓起身,化成一身黑衣蒙面的男子。 紧闭的木门缓缓打开,数道黑影如长剑飞入屋中。 昏暗山洞里,寒风在洞口呼啸而过。 偌大的宫殿之中,趴在玉石上的白色狐狸,缓缓睁开眼睛时,一双瞳孔泛着绿光,缓缓看向十米外的床榻上。 身上绑着绳索,捆在一处,嘴里塞着布的几位年轻少女,眉毛微微蹙起,脸庞的位置似有冷风吹过,白色狐尾从脸颊扫过,带着些许痒意。 睡梦中的人被强制从梦中拉出,眉毛微微蹙起,神情有些不悦。 好看的眸子缓缓睁开,在看到那在头顶投下一片阴影的大型妖物时,晕了过去。 绑在绳索上,背靠着背的其他几位女子,也逐渐醒来。 在看到那将头伸向自己的长毛怪物时,身体抖得不行,周身的感官在一瞬间无限放大,感受着那从鼻尖扫过的绒毛,上下牙齿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尖叫出声。 这一叫,将尚未醒来的三人叫醒。 青柠看着眼前出现的白玉床,神情有些迷糊:“我家里好像没有这么白的床吧!” 一身红纱遮面的白黎睁开眼睛的瞬间,神情瞬间变得警惕。 周身运转灵力时,胸腔的位置猛地一沉,似是有一击重锤落砸向胸口,连带着喉咙都像是被十米长的钢针穿过,强烈的窒息感令其佝偻着身体,大口喘着粗气,喉咙似有粗粝的磨砂石滚过,呛得人连带着鼻尖都发出细微的颤抖,豆粒般的汗水从额间的位置簌簌落下。 身边的二人脸上也是同样的惨白,连带着身体都在发出细微颤抖。 也是这时,三人齐齐看向对方,抬眸朝着四周看去,眼里满是警惕之色。 一身天青色纱裙的女子,圆圆的杏眼朝着四周望去,眸光闪动间右眼皮上露出一颗绝美的红痣,眸光犀利如厉鹰。 一身绿色纱裙的姑娘,手中拿着一把短刀,朝着身上绑着的绳索刺去。 “哐当——” 手中短刀在接触到身上绑着的粗绳时,似是撞上大型钟鼎,飞了出去,直直插入十米之外雕刻着诡异的红色花纹的柱子上。 三人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身上绑着的粗绳时,眼底多了几分警惕。 白黎看着身上绑着的粗绳,此时灵力闭塞,连佩剑都无法召出,更别说这身上绑着的绳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寻常兵器根本奈何不了,想到这低声咒骂一声。 宁晚意看着四周的环境,从装饰布置来看,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就那房柱上镶嵌着的彩色宝石,一颗就是寻常百姓家十年用度,而这一根柱子最起码有一百颗,质地上乘,闪烁间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上辈子穷了一辈子的宁晚意看着那东西,不可避免地咽了一口口水。 只是她怎么觉得脖子有点痒。 抬头一看,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无限靠近,脸颊上吹来一阵阵热气,双眼瞪得像铜铃,脖颈绷直,认命似地闭上眼睛,别开脑袋。 心中自我安慰道:“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你别过来呀!” 想到这感受着脑后站着的大型猛兽,腹腔里发出的呼噜声,心底防线逐渐击溃。 她是招谁惹谁了,第一天穿过来遇见十米长的大蛇,这好不容易不怕滑腻腻的蛇类动物了,又来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白色狐狸,要知道这家伙在《山海经》里是会吃人的,再加上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修仙世界,保不齐这家伙是真的会一口把她吞了。 本来就心脏不好,她是真的受不住被这么吓啊! 白色狐狸看着那别开视线,低头小声抽搐的人。 缓缓趴了下来,歪着脑袋看向对方。 感受着身后一直未曾离开的视线,宁晚意开始在心底骂起了脏话。 心中无限循环道:“你快走,你快走,你快走.......” 一旁同样被绑着的二人,看着那靠在宁晚意旁边的狐狸,面面相觑,心中开始祈祷,这家伙不会突然发狂。 白黎看着那靠近自家徒弟,时不时地抬头朝着对方脖颈的位置轻嗅,每次靠近时都会停顿几秒,缩回脑袋,绿色瞳孔之中满是满足。 那模样像极了趴在桌面上时不时地伸长脖子闻一下盘子里摆着的小鱼干,这么一想不禁觉得更奇怪了。 这几天一路走过来,人烟稀少,她们吃的都是随身携带的干粮,别说鱼了,连块肉的影子都没见着。 还想着到了这么一一座繁华的都城,能够见吃上几碗炒肉,却是没想到除了面饼就是面条,唯一能够见到的活体动物——大象,头上戴着金色皇冠,身上披着点缀着各色宝石的毯子,一路走来,道路两旁的百姓不是扔花就是丢各种好吃的蔬菜瓜果,身上的皮毛油光水滑,四肢壮硕,体型庞大如同移动的一座小山。 第59章 九尾白狐 这么想着,便越觉得可疑。 许是感觉到身后的这只大家伙对自己并无恶意,周身神经紧绷的人,逐渐放松了些。 此时身后趴着的大型狐狸,逐渐化成人形,双手放在胸前,蹲坐在地上,身上裹着一身白色银袍,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绒毛围脖,微微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新奇,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缓缓转过头的宁晚意看着那一张脸无限放大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脏,一瞬间提到嗓子眼,晕了过去。 二人感受到身侧晕过去的人,齐齐看向那蹲坐在地上,抬手舔食着手背,长着一对尖尖的狐狸耳朵的少年,谨慎地看向对方手上的动作。 在看到那抬起利爪,朝着自己划来的爪子时,一人死死闭上双眼,一人睁大的双眼之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是让人看了不免心生忌惮。 身上绑着的粗绳猛地一松。 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无传来,紧紧闭上双眼的青柠,试探性地睁开右眼,在确定暂时安全后,继续睁开另外一只眼睛。 小声问道:“刚刚那个毛绒绒的大家伙呢?” 这话一出,身旁的白黎抬头朝着一旁破开的木门看去。 青柠随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木门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冷风从窟窿里蛮横地钻入,冷得她打了个喷嚏。 走到一旁给几人喂上丹药,将身上松开的绳索一把扯开。 走出房间后,兵分两路离开。 白黎将一旁靠在柱子上的人,单手扛起放在肩上,二人相视一眼后,飞身上了屋檐,隐入黑夜之中。 一路走来,并未遇到什么人,这让她们离开的难度减轻不少。 二人齐齐朝着楼下飞去,却见一把长剑从黑暗的夜空之中朝着头顶劈下,急速躲开的二人,看着剑光所过之处,一地泥泞,地上的青色砖块离地而起,身后生长着的草木裹挟着狂风暴雨,树叶落了一地。 高悬于黑幕之中,长着一双兽耳,身披白袍的少年,周身泛着绿光,俯瞰下方朝着巨型宫殿外仅仅只有一墙之隔的三人。 神情冷漠,一字一顿道:“把你身上的人放心,否则休怪本座无情。” 青柠抬头看着那悬浮在黑夜之中,周身冒着绿光的穿着一身黑袍,泛着绿光的眸子看向她时,就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满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的优越。 她平生最烦的就是被人威胁。 这人,她偏偏就是不放了。 想到这,缓缓抬眸看向高空之中的人,眼中满是不屈,手中握着的短刀,随着侧身躲开那人掌心之中落下的雷光,迅速拔出。 白黎看着那朝着高空之中悬浮之中飞去的青柠,再次试着冲破周身的灵力桎梏。 在那人狠狠砸在地上,地板发出一声重击时,冲破周身的灵力束缚,将肩上扛着的人,寻了一处墙角,塞入一颗丹药,拔剑飞出。 黑夜之中,雷电裹挟着漫天落下的雨滴,砸在地上,一身红纱的女子,手中长剑朝着那人重重落下。 一身白袍的男子,看着迎面落下的长剑,轻轻侧身躲开。 白黎看着那将自己使出的招数一一躲开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每每自己拼尽全力,在攻击的力道和速度上,都使出了全力,可在那人却总是能够稳稳躲开,就好像自己的所使出的每一个招数都被对方提前预知。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像是妖族的人,可又不太像。 灵力浑浊,不像是妖,也不像仙,更像是......魔。 想起刚才殿中醒来时,同她们一样被抓来的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如此残忍的修炼方式,今日竟然被她遇上了。 一旁靠在角落里的人,缓缓醒来,在看到那在半空之中对战的二人时,余光朝着四周扫去,在看到那躺在地板上,周身被大雨侵蚀的人时,迅速上前,抬头迅速看了一眼高空之中对战的二人,将人扶到一旁,放入空间戒指后,吐出一口长气。 耳边响起刀剑对战时发出的声响,来到暗处,双眼密切注意着二人的情况,只待寻到合适的时机,给对面那人一击重创。 只是计划远远比不上变化,尚未寻到合适时机,只见高空之中上一秒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突然分开,其中一人迅速朝着下方坠落,在看清那人的模样后,迅速飞了出去。 白黎看着那将自己扶住的人,颤声道:“快.....走” 宁晚意看着怀里嘴角流出的血迹被大雨冲刷沿着下巴混入地上的雨水之中,将人放到一旁的角落里,收进空间戒指之中,随着指尖的红色符篆化为灰烬,指尖带着的戒指,消失于黑夜之中。 再次出现在大雨之中时,召唤出霜花剑,朝着头顶上空之中周身杀气弥漫之人,飞了出去。 一身白袍的人,周身并未沾染雨水污浊,很是干净。 她看着眼前的人,脑海之中便不受控制地闪过,二人倒在雨水中,周身被雨水打湿,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模样,手中握着的霜华剑似是受到影响,发出刺耳的剑鸣,直直穿破万里长空。 男子看着那手握长剑,穿着一身青色舞衣,修为尚浅的修者,嘴里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轻笑。 宁晚意看着那停在半空之中的人,掌心之中蓄积灵力,横在半空之中的霜华剑,剑身高速旋转,随着周身弥漫的蓝光光线越来越多,在剑身尽数被蓝光裹挟时,掌心之中的长剑如离弦的长剑飞出。 男子看着那朝着自己刺来的长剑,伸手堪堪挡下,随着掌心扭转,看着不受丝毫妖力影响的长剑,绿色的瞳孔之中生出几分意外之色。 第60章 浮光禁制 一道天雷从头顶上空劈下,将二人之间的战斗硬生生中断。 宁晚意看着那从高空之中落下,一身白衣宛若谪仙,手中握着的的神羽剑在夜空之中发着冷厉的寒光。 妖尊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嘴角轻勾,声音格外好听。 “不知仙尊莅临寒舍,有何要事?” 百里流光闻言,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穿着一身青色纱裙的人,只是一眼便匆匆收回视线。 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这人,本座要带走。” 妖尊闻言,轻笑道:“呵~百里仙尊,这只怕是......不太好办哪!” 意思不言而喻。 身体被一条金色长线缠绕,身体缓缓朝着下空飞去,稳稳落地,来到一处屋檐之下时,高空之中电闪雷鸣,金色的灵力和墨绿色的妖力在高空之中相遇,如两条游动的长蛇,灵活的蛇身将其中一条迅速缠绕,金色的巨龙朝着墨绿色长蛇露出锋利的獠牙,咬了过去,墨绿色的长蛇蛇尾被紧紧缠绕,下身动弹不得,只能够极力摆动上身躲过攻击,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屋檐下的人,看着头顶屋檐簌簌洒下的金色长线,一时之间只觉得脑袋疼。 这人在上面打架,把她关在这地方算什么。 越想越气愤,抬脚猛地一踢,看着眼前扭曲的金色屏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恢复原样,来不及抱怨,就被脚背传来的剧烈痛感刺激得周身的神经都立了起来。 脚背处的痛感逐渐退去时,一股灼热从脚背的位置一路蔓延到大脑,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脚肿了,还是一大片紫色的那种。 随之而来的胸口的位置似是被一个重锤猛地一击,心脏的位置更是不受控制地抽搐,身体里好像被插了一根管子,身体的痛觉在一瞬间被放大十倍,流动的血液从脚底的位置一路往上爬,聚集到颅腔,被一一抽走。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扭曲,巨大的痛感铺天盖地袭来,整个人如同一张薄纸,朝着下空坠落,再坠落。 一身黑色斗篷,遮住大半张脸的人,看着手中装满血液,足足有成年人的脑袋大小的透明玻璃瓶,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是尚未高兴几秒,手里透明瓷瓶便不见了踪影,反应过来时,看着那突然出现,周身穿着藏青色服饰,脸上带着薄纱,露出一双蓝色眼睛的少年。 在看到对方额间带着的玉石时,上前的动作,忽地顿住。 少年看着定在原地的人,缓缓抬起掌心,张开的五指缓缓一握。 地上站着的人,便瞬间化为一地黑灰,一股冷风吹来,再不见半点痕迹。 少年看着那倒在地上,穿着一身异域服饰的人,缓缓俯身将人抱在怀里,掌心在触碰到额间灼热的温度时,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担忧。 抬起带着银铃手链的左手,富有节奏地摆动着,好听的银铃声在黑夜之中响起,为寒冷的夜晚,带着一股暖意。 “嘭——”堵着瓶口的木塞打开。 透明玻璃瓶里的血液化成一条水柱朝着怀中之人的头顶的位置飞去,随着血液一寸寸地回归到身体之中,怀里的人惨白的一张脸逐渐有了些许暖色。 随着摇动的银铃声音逐渐平息,怀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圆圆的杏眼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人,怯生生地唤道:“是哥哥吗?” 少年看着怀里的人,一时之间竟忘了否认。 对着这样一双带着多种情绪的眼睛,他竟然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犹如大海的蓝色眸子,落下一块重石,溅起一处水花。 这对于他来说是不被允许的事,不能有妄念,想到这缓缓闭上双眸,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再次睁开眼时,蓝色的眸子再次恢复平静。 刚要开口拒绝,只见怀里的人,突然张开双手,将自己抱住。 身体在感受到女子温暖柔软的身体时,瞬间变得僵直,双手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的人,只能够愣愣地感受着对方身上柔软的温度。 耳边响起对方的小声乞求,平静的心湖,泛起一地浪花。 “哥哥,我好想你,你别走,好不好。” “我再也不气你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话,爸爸妈妈都在家,他们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惹你生气的......” 说到后面声音里带着哭腔,连带着说的话,也逐渐变得断断续续,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前十八年的人生里,少年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一个女子就这样真诚热烈地抱着自己,声音里带着哭腔,诉说着满腔的思念,身体发出细微的颤抖,抱着自己的力道逐渐收紧,好像只要一松手怀里的人便会消失不见。 可他知道这样珍重的话,逐渐加深的力道、不安,都不属于他,他像是一个小偷在一个寒冷的雨夜,占据着这并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可偷来的东西又如何长久,想到这嘴角不禁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随着掌心之中按着的铃铛,发出一声细响,怀里的人沉沉睡去。 感受着那紧紧抱着自己,没有半分放松的双手。 终是拗不过对方,无奈地轻笑一声,单手穿过膝弯,将人抱起,朝着长廊尽头走去。 雨势越来越大,颇有一股要连下半月的势头。 屋檐上落下的水柱,倒映出藏青色长袍的一角,叮叮当当的铃声,被滔天的雨水覆盖。 高空之中的二人终是分出胜负。 仙门至尊看着那抬手捂着胸口,眼底满是不甘的妖界之主,利落收回手中长剑,朝着下方飞去。 指尖默念咒语,拂去周身湿意。 浅冰色的眸子在看到长廊上留下的一摊水渍,却是不见人影时,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妖界之主,长剑直指对方胸口。 厉声道:“把人交出来。” 妖界之主看着眼前的人,几千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脸上有了别的情绪。 轻笑一声:“仙尊设下的浮光禁制,除了你本人,谁人能解?” 此话一出浅冰色的眸子里寒光浮现,四周的空气瞬间骤降。 妖界之主看着漫天落下的冰雹,眼前的人周身寒气笼罩,浅冰色的眸子里是无尽的杀意。 看着那抵在胸口的长剑,忽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笃定道:“百里仙尊,您当真要杀我吗?” 第61章 现实与梦境 此话一出,手中握着长剑的人,瞳孔猛地一震,长袖迅速一挥,漫天的冰雹瞬间消散。 妖界之主看着那消失于半空之中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尽的嘲讽。 眼底晦暗不明,百里浮光,你终究还是不敢杀我。 宁府门前,门口守门的家丁,脑袋几次低下再次抬起时,初秋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让人难忍困意的季节,随着一阵冷风吹来,周身困意如潮水般退去。 微微抬眸睁开眼时,黑色的眼帘之中出现一道身影,随着视线逐渐清晰,在看到那趴在地上的不是因困意而产生的幻觉,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后,瞬间清醒。 迅速上前查看,俯下身在看到姑娘的模样时,原本带着几分困意的眼神瞬间清醒,惊呼出声:“大小姐!” 站在大门前的另外一位家丁,被对方这么一叫,瞬间提起了精神。 “大小姐回来了,你去禀告少年,我在这看着。” 站在门口的仆人一听,哪里还敢怠慢,迅速便推开木门,朝着大厅跑去。 从大厅到门口,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宁鹰,急忙拿起一件外袍,边走边穿上衣物,来到门口时,已穿戴整齐,在看到那趴在地上的人时,快步走了过去,将人轻轻翻了过来,看清确实是自家妹子后,迅速将人抱起,朝着里屋跑去。 看着床上周身衣物被打湿,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人时,急忙拉起被子盖住身体,未免被人看了去,看向一旁站着的家丁,压低声音道:“快去,把府上的大夫请来。” 半夜被突然叫起的大夫,脸上不免带着几分不悦。 在家丁的催促下,脸上的不悦更是重了几分。 被拖到屋子里时,缓缓朝着床头走去,指尖在触碰到脉搏时,脸上的不悦尽数散去,神情格外专注。 宁鹰在听到大夫说没有什么大碍时,心中放心不少。 客气地将人送走后,正想唤来两个丫鬟,转身时看着站在身后,满脸关切地看向床上躺着之人的小糖时,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小糖看着离开的李大夫,急忙来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姐,如柳叶般的眉毛微微蹙起,鼻尖轻轻抽了抽,声音里带着几分哭意。 “小姐,你这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一出门再次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 宁鹰看着那守在床边的人,缓缓退了出去,看向屋子外面站着的丫鬟,轻声嘱咐几句后,抬头看了一眼月明星稀的夜幕,摇头轻叹一声,抬脚朝着北边的院子走去。 屋子里趴在床头的人,看着丫鬟送来的换洗衣物。 轻声道:“放哪就成,我等会亲自给小姐换上。” “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守着小姐就成。” 两位丫鬟闻言,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应声退下。 打开的木门再次关上,趴在床边的人,脸上的担忧瞬间退去,面带微笑,迅速低头嘴角放平,压低眉头,慢慢抬眼,再次看向床榻上躺着的人时哪里还有半分关切。 面无表情,慢慢抬眼,盯向床榻上躺着的人,缓缓抬手,柔软的五指变成厚重宽大的黑色利爪,直直朝着对方刺去。 身体猛地被筑起的紫色屏障斥开,看着流血的利爪,缓缓压低眉眼,眼中满是恶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手掌变回原样,缓缓起身将一旁放着的衣物随意丢到床上,缓缓转过身,沉默几秒后,轻轻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床榻上躺着的人,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蹙起。 湛蓝色的天空下,少女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站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手里捧着草莓蛋糕,上面插着两根蜡烛,写着“19”,蜡烛上摇曳着黄色的烛火,圆圆的杏眼,始终注视着那从远处走来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件白色t恤,身下是宽松的浅蓝色牛仔裤,干净利落的短发露出温和的眉眼,朝着那站在草地上的人缓缓走去。 少女看着那朝着自己走来的人,脸上的笑容格外甜美,比空气里好闻的奶油香气还要甜上几分。 少年朝着那人走去,随着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眉眼之间笑意逐渐荡开,周身泛着好看的光。 站在原地的少女,看着那距离自己仅仅不到五米的人,嘴唇微微张开,琥珀色的瞳孔之中少年周身被突然出现的火光吞噬,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着那缓缓朝着火光之中倒下的人,身体猛地一僵,手里抬着的草莓蛋糕落到地上,染红了身上穿着的白色裙子,点燃的烛光尽数湮灭,伸出的手在触碰到漫天的火光时,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回拉去。 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身上的白色长裙,变成繁琐的绿色罗裙,她看不清自己此刻究竟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空间之中,只觉得很黑,空气里很是潮湿,冷风呼呼呼地刮着。 一束月光从头顶洒下,形成一个圆圈。 圆圈之中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脸上带着诡异面具,身材瘦弱的孩童,赤裸的双脚上满是血痕,身上的藏青色长袍衣角划出细长的流苏,衣摆的位置红色的血滴一滴接着一滴落到堆满森森白骨的地面上。 双脚抬起又重重落下,所过之处,落下刺眼的血色脚印,水蓝色的眸子看向远处的屹立着的神像,似是感觉不到任何痛觉。 身体被爬满的蜈蚣、蜥蜴、蜘蛛、细蛇......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虫子,这些虫子在接触到对方身上的血液时瞬间变得兴奋,摇动着前肢,发出各种奇怪的声响,随后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缓缓低头将尖牙刺入皮肉之中。 只是瞬息之间,裸露着的小腿上血流如注,身上穿着的藏青外袍四分五裂,只剩一块布斜着打在肩膀上,随着走动摇摇欲坠。 露出的身体瘦骨嶙峋,身后的蝴蝶骨微微凸起,像是即将飞出的青鸟。身体上遍布着各种形状的伤痕,鞭伤、钝器击打的伤痕、棍伤.......红色的圆形小点几乎遍布整个身体,仅仅只是看着便触目惊心,心脏猛地抽疼。 她看着他朝着神像走去,每一步都那样艰难,水蓝色的眸子宛若一滩死去的蓝色海洋。 这样的一双眼睛,她好像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62章 一百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宁晚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午时,脑袋沉得不行,她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好几个梦,梦里的人看不清模样,可她好像又看清了,都说人在醒来的时候,是记不住梦境里的细节的,她算是一个。 起身下床,身上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刚掀开被子,便打了个哆嗦,在看到那放铺在大红被子上的干净衣物时,随手拿起换上。 来到屋外,视线在看到院中已经结果,冷风拂过树梢硕大的青梨在树枝上轻轻晃动,像是在邀人品尝。 穿着一身粉色罗裙的丫鬟,手里端着铁盆,款款走来。 宁晚意看着面前扎着双丫髻,长着一双明亮如葡萄般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明媚笑意,整个人像是生长夕阳之中轻快摇曳的青草。 看了就让人欢喜。 洗漱结束后,看着端上来的青菜粥,虽心中有些失落,抬眸在看到那朝着自己走来,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束着玉冠,周身气度不凡的人时。 恭敬起身。 宁鹰看着醒过来的人,轻轻点了一下头,浓黑的剑眉之下,如利鹰般的眼睛里透着淡淡的冷光,只是一眼宁晚意便知道对方心中不悦。 只是碍着自己昨日的情况,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 她虽不知道昨日最后是怎样收场,以及自己是如何回到宁府的,但只要随便想想,便知道她当时的情况一定不好。 宁鹰看着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的人,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留下一句“你先用膳,等会记得把药喝了,为兄晚上再来看你。” 沉沉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朝着北边的院子走去。 宁晚意看着转身离开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向来不擅长说谎,这要是让她现编一个理由,绝对会露出马脚。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令她意外的是宁鹰并未提起这事,只是各种名贵药材,兵器剑谱往一件接着一件往她院子里送,原本空空如也的两个仓房,很快便连下脚的地都没了。 一日晚上本想去给对方亲自道谢,却见到一人出现在自家哥哥屋子外面,低着脑袋,看不清模样,移步到庭院之中,借着洒落一地的月光,她才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小糖! 她大半夜在宁鹰的门口干什么? 难道说他们两个已经...... 想到这心里不禁有些窃喜,这个时候过去,应该不太合适,她还是明天再来吧!这么想着,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黑夜之中,穿着一身淡粉色罗裙,梳着双环髻的女子,看着掌心之中拿着的一缕青丝,嘴角缓缓上扬,双眼之中却看不到半点欣喜,透着彻骨的寒冷。 翌日午时,宁晚意终于是见到了人。 站在练武台上挥动着十米长的大刀,露出一只结实的臂膀,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霸王之气。 四目相对间,宁晚意看着那将大刀放回武器匣,朝着自己的人,不知为何,心脏的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忽地堵住,一时之间竟有些喘不上气。 轻轻吸了一口长气后,看着那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的人。 轻声问道:“哥,我给你的护身符......” 宁鹰闻言,拍了拍胸口,“你放心,哥贴身戴着的。” 看着脖颈处带着的红色细绳,她这才放下心来。 “哥,你和小糖,现在怎么样了?” 宁鹰闻言,苦笑道:“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自从你出门历练后,那丫头终日待在府里,闭门不出,要么就是深夜常常一人独自出门,直到后半夜才回来,好几次叫人暗中跟着保护对方安全,走到一处矮巷后,人就突然没了影,后来在知道对方每日都安全回来后,也就没叫人跟着了。” 宁晚意闻言,心底不禁升起几分不安。 “哥,小糖她大概多久出一次门。” “这不好说,有的时候是十天出门一次有的时候是半个月,有的时候甚至长达两个月,三个月的时间都有。” 大概算了一下时间,她出门历练竟然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宁晚意闻言,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后,沿着长廊,朝着里屋走去。 一路走来院子里并无什么异样,鼻尖隐约嗅到一股气息,像是某种无脊椎动物蜕壳时留下的气味,又像是某种虫子留下的粪便,经过日晒雨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味道实在太过奇怪。 “哥,你可闻到了空气里有什么味道?” 宁鹰闻言,鼻尖动了动,神情很是认真道:“不曾闻到什么味道,可是有什么奇怪之处?” “没有,应该是我弄错了。” 移步来到屋外,一身青衣的人,朝着四周看去,越看便越觉得不对劲,心脏处堵着的那口气越来越沉,连带着身体都开始觉得难受。 心脏越来越疼,实在是坚持不住的宁晚意,强忍着疼痛,沉声道:“哥,我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提着裙摆,快步跑走。 宁鹰看着慌慌张张跑开的人,无奈地吐出一口长气。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心脏处的痛觉逐渐减轻。 自从前几日醒来,神识之海里的本命灵兽便陷入沉睡。 看来这股诡异之感的来源只能够她自己去查了,宁鹰身上倒是没见有什么奇怪的,现在看来她只能够在其他人身上入手了。 想到这,未免打草惊蛇。 独自一人来到院中,看着长廊上来来往往的家丁婢女,眸光一一扫过。 每一个人身上都无异样,甚至可以说是行为举止都带着一种被某公司资深的hR培养过的专业。 连笑容都格外的标准。 她离开的这小半年,宁府变化不少,直到一位婢女抬脚将掉落在脚边的茶盏微微接住,踢向半空,双手稳稳接住后,婢女们的身体更是强壮不少,直到她翌日起了个大早,看到府中的下人们围着院子排成长排,嘴里喊着振奋人心的口号,边喊边跑时,转头看向那站在门口的人,指了指自己,“哥,我也要跑吗?” 看着那人郑重点头的动作,一脸苦笑,跟上了晨练的队伍。 跑了半个时辰后,被人一把拉到练武场上,看着丢到手中的木剑,单手握剑迎了上去。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终于找到练武搭子的宁鹰,连带着那双犀利的眸子都不免柔和了些。 第64章 你们也在啊! 坐在屋顶上的人,看着那横着抵在自己胸口处的长剑,抬起的指尖在剑身上轻点两下,微微垂眸时。 宁晚意感受着那出现在五米之外的人,心脏猛地漏了半拍。 长刀抬起朝着后颈砍下时,手里抵在对方胸口处的长剑猛地贯穿心脏。 “嘭——” 身后落下的长剑在距离后颈不到半指的距离被一道紫光斥开,女子看着那被对方身上泛起的紫光冲飞出去的鬼兵,心脏猛然缩紧,看着那刺入自己心脏位置的长剑,发出一声冷笑。 “我死了,他身上的蛊,你永远都解不开。” 说这话时眼底是实势在必得的自信。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冷笑一声道:“解蛊的方法我已然知晓,你竟然这么喜欢练蛊,那便试试你自己练的蛊是何滋味。” 说完“咯吱”一声将对方握紧的掌心拧断,看着飘散到四处的红线,转头看向面前被手中长剑固定住的人,女子看着对方充满杀意的瞳孔,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逐渐结冰,看着那朝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伸来的手,身体发出细微的颤抖。 “你要干什么?” 说这话时,一双眼睛瞪得极大,连带着声音发出细微的颤抖。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当然是做你对他们做的事了。” 女子闻言,脖子猛地一缩,颤声道:“我可以把百姓的身上的蛊给解了,你能不能把我放了。” “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放过一个处心积虑要害我性命的人,更何况谁知道,你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此话一出,女子瞬间被噎住。 这人怎么完全和前几次的都不一样,明明之前都挺好说话,也挺蠢的,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迅速将手心之中握着的红绳,放于双手之中,十根手指套上红线,几次翻转缠绕分合,随着一根根长线,落于地上,变成一个个透明的红色人影后,原本被她除尽的百姓们再次出现在地上,随着红色的人影,一一同那地上站着的百姓身体融合,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眼中过的红色细网,一一褪去,摸着自己的脸,看向四周的环境时眼里满是疑惑。 那模样像极了半夜睡着的人在一次梦游的过程中,自然醒来,在看到自己脚下所在的方寸之地完全不是自己家时,满脸的迷茫。 宁晚意看着已然恢复神志的全城百姓,缓缓收回视线,握着长剑的手,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女子看着心脏处流动着的血液,怯声道:“我把他的心脏给你,你马上把我放了。” 宁晚意闻言,轻轻歪了一下下巴,一字一顿道:“你没得选。” 这话一出,面前的人,猛地震住。 现在这情况她确实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理由,这一次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这家伙的武力值不仅增长不少,就连心眼多了都不止一星半点。 现在的宁晚意她已经分不清了,究竟是宁家大小姐,还是来自异世的穿书者,又或者说都不是..... 想到这,不带半刻迟疑地从长袖之中掏出一个心脏。 缓缓抬手朝着对方身旁之人的心脏位置打了出去。 随着心脏回到胸口位置,低头看着按插在胸口位置的长剑,带着讨好的语气道:“这下,可以了吧!”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嗤笑道:“我说过的,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机会。” 说到这,手里握着的长剑直直贯穿胸膛,看着从对方后背穿出的剑身,直直拔出。 长剑拔出的瞬间,一身红衣的女子,身体直挺挺地朝着后方倒去,从半空之中坠落时,变成一片片染血的粉色莲花花瓣。 迅速掏出一枚符篆,朝着漫天飘散的莲花花瓣甩出。 幽蓝色的火光尽数将其吞噬。 火光之中发出数声惨叫。 “我都已经放过他们了,你为何还要做到如此地步。” “你难道不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吗?” “我一个莲花精修炼千年好不容易才化成人形,你何必赶尽杀绝!” 宁晚意听着莲华精发出的一声声质问,嗤笑道:“杀人偿命,你放过了他们,但是别忘了,那些被你杀死的人,他们又岂是什么大凶大恶之徒,你修炼邪术,罔顾人命之时,便应该想到今天。” “能够成为我练蛊的材料是他们的荣幸......” 宁晚意看着那叽叽喳喳的莲华精,手中长剑朝着远处的幽蓝色火光飞出,直直穿过的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飞身落地时,站在原地的人,泪水从眼眶滑落,常年挺直的脊背,在这一瞬间弯了下去。 宁晚意看着那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的人,从长袖之中取出一枚隐身符,甩向对方头顶。 原地被隐身的人,周身聚集的视线尽数散尽。 小糖被那莲华精夺了身体,身体里更是被种了换魂蛊,现在只怕是早已入了地府。 想到这,朝着那落在地上的尸身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人逐渐止住哭声。 抬头看向头顶缓缓升起的太阳,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她终究还是未能改变小糖的最后的结局。 这么想着心脏不禁泛起一股酸楚,缓缓蹲在一旁的地上,看着地上的红色土砖。 头顶感受到些许温热,面前的地上出现一双黑色长靴,上面点缀着细长的银色链条。 抬头在看到出现的人时,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师傅,你终于来了。” 魔尊看着怀里,满脸可怜,历经千帆苦楚的人,抬起手轻轻在脑袋上揉了两下。 柔声道:“没事,我在。”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心里更委屈了。 抬手摸了一把眼泪,缓了许久,轻轻将人放开。 “师傅,小师傅和青柠没和你一起来吗?”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逐渐离开的魔尊,心里万般不舍,千般不愿,却也不敢透露半分。 身后站着的青柠,抬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阿宁——” 宁晚意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眸光朝着左边看去,果然看到了站在魔尊左边的白黎小师傅。 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来了!” 青柠看着对方一脸惊讶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有些人啊!眼里只有自家师傅,我和白黎都快被冷风吹成人干了,某些人这才注意到。” “光天化日,人心薄凉,唉——” 配合着对方那一脸深恶痛绝连连摇头的动作,宁晚意不禁觉得脸颊更烫了。 第63章 穿书者 夜幕之中,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悬于屋顶上空,修长白皙的指尖红线穿行,偌大的院子被陆陆续续耷拉着脑袋走上来的百姓们围住,手腕处被红色细线绑住,每个人的脖颈处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同样绑着一条红绳,头顶露出一根红绳,竖着朝着头顶上空穿去。 垂在身侧的双手,忽地同时举起,随后齐齐落在门框上,“咚咚咚”的敲门声透过门框,在寂静的深夜之中响起,重重黑影映照在木门上,随着动着一下一下地晃动着,如百鬼索命。 宁晚意是被门外如野兽拍打窗户的风声吵醒的。 倏地睁开双眼,猛地从床上翻滚下床。 红线如利刺扎入床榻,激起一床火星。 宁晚意看着床榻上出现的白烟,待白烟散去,捂着口鼻的袖子,快速放下,翻身从窗户飞出。 无人的街道上,是死一般的安静,没有守夜人的打更声,空气里夹杂着甜腻的腥气。 朝着四周看去,一城百姓,摆动着卡顿的四肢,三步一停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缓缓聚拢。 眼眶四周是明显的黑色印记,黑色的瞳孔之中遍布着红色的细网。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一顿一顿走来,双眼赤红泛着红光,不知不觉间看着逐渐缩短不到十米的距离,抬头在看到那每一个百姓头顶立着的红线,同时伸向一个方向,寻着无数红线聚集之处看去,只见一位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周身冒着浓重的黑气。 眉毛微微蹙起,杏眼微垂,随着视线聚焦,身体猛然一颤。 小糖! 怎么会? 悬于屋顶上空的人,四目相对间,恭敬行了一礼,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是如万里寒潭,看不到半点笑意。 “小姐~我学得可像。” “不,我应该称呼您为宁晚意,又或者是......穿书者。” 说到这扬起的脑袋逐渐收回,抬起的手缓缓遮住嘴角,嗤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宁晚意看着那从半空落下,坐在屋檐上,翘起二郎腿,发出阵阵轻笑,每一笑时,周身的温度便会开始骤降。 若是放在寻常情况下,此刻这坐在屋檐上方,笑意盈盈的姑娘,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天真烂漫,可放在这样一个诡异的画面里,对方的笑意更像是夺命的刀,催命的符篆。 更重要的是,对方为何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能承认。 许是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坐在屋檐上的人,轻笑一声道:“不管你承不承认,今夜你的命,还有你身体里的灵根,我都要了,那可是个好东西。” 说到这,声音忽地一顿。 闻言,瞳孔猛地一震。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从刚才到现在,对方好像对自己都了如指掌,可自己对对方却是一无所知。 看着那愣在原地的人,轻笑出声:“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单纯得有些可爱,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慌乱的模样。” 每说一个字,那原本坐在屋檐上的人,与自己的距离便会猛地拉近。 下巴被对方轻轻挑起,掌心打出的瞬间,只剩下一个虚影。 闪现到房梁上的人,缓缓走下,动作优雅,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微微低头垂眸看向那被自己所控制的人蛊围攻于方寸之间的玩具,微微抿着唇,红色的眼尾配合着脑袋轻轻晃动,听着下方发出的骨节摩擦的声响,微微眯着眼,指尖在半空中轻轻点动,随着指尖的动作,搭在右腿膝盖上的脚尖轻轻抬起、放下,闲庭信步,姿态悠闲。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扑来的人蛊,每一次倒下后都会原地弹起,手里握着的木剑对这些家伙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想到这,召出霜华剑,随着长剑刺穿人蛊心脏之处,站在地上的人,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看着地上出现的如同蚂蚁的黑色细虫,迅速从袖中掏出火符,周身飞转,落地时,尽数消灭。 屋顶上坐着的人,看着下方的景象,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飞身落地,绑着红绳的黑色长发迎着冷风在黑夜之中散开。 落地时,抬手迅速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鼓掌声。 “不错呀!” 说到这嘴角勾起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 “既然如此,那便看看我为小姐准备的大礼。” 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眼前的人,身上穿着一身金色铁甲,双眼犀利如鹰,脸颊的位置能够看到一条细小的剑痕,手里握着十米长的长刀,随着走动的动作,刀身与地板摩擦时溅起点点火光。 双眼之中不是红色的细网,而是全红,脖颈处的位置红色的经络一路蔓延到脸颊,鼻尖感受不到半点气息。 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猛然皱缩,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厉声道:“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女子闻言,发出一声轻笑,一脸无辜道:“没做什么呀!我只是对他用了那么一点的僵尸蛊再加上人蛊,他现在的战力可是提升了不少。” “也不枉他这么喜欢我,能够成为供我差遣的鬼兵,可是他的荣幸。” 鬼兵她曾在书里看到过,炼制这东西的手段极其残忍,需在人意识清醒的时候,将心脏完全剥离,再将鬼蛊种入心脏,若是能够撑过三日,便可成为战场上以一敌百,有着万夫莫当之勇的鬼兵。 坐在屋顶上的人,看着手心之中拿着的鲜红心脏,眼神之中满是挑衅。 睥睨道:“你说说,他现在还有多少时间,会永远地忘记你。”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屋顶上的人,听着对方说出的话,胸口猛地起伏,呼吸变得沉重,极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 也是到了绝境,便越要清醒。 时间,对了! 就是时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鬼兵练成之后还有.......一天的时间也就是12个时辰,只要她能够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接触鬼蛊的法子,就还有希望,对!就是这样。 想到这,握着手中长剑,朝着屋顶飞去。 第65章 遗憾是痛苦的一部分 魔尊看着面前低头移开视线,神情纠结,恨不得钻入土里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宁晚意看着面前脸上带着笑意,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的师傅,撇了撇嘴。 青柠看着站在一旁的二人,见其中一人一身玄衣,正垂眸看向小阿宁,嘴角勾起一个饶有趣味的弧度。 屋中,烛火摇曳。 一身青衣的女子,打开从木柜之中拿起的妆匣,在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刺绣小像,穿着一身玄甲的将军,身下跨着一只棕色骏马,手中长弓几乎是满月的形状,搭在弦上的箭羽,直指长空,栩栩如生,好似活过来一般。 只是一眼宁晚意便看出来了,这副一针一线绣成的肖像究竟是谁。 看着手心之中的小像,心脏的位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利爪攥紧,肺部的氧气一寸寸抽出,胸口闷得厉害,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 与此同时,北边的院子之中,一身玄衣的男子,独自一人坐在院中,从黎明到日暮,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边云卷云舒,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那人依旧这样坐着,好像成为了景色里的一部分,一抹红色的圆点朝着山下两道黑色长条形成的帘子落去,沉入黑色帘幕之中,一只眼睛已然成形。 宁晚意看着手里拿着的小像,叹出一口长气。 从早上发现这东西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个时辰,不管看多久,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始终不上不下,很是折磨人。 魔尊看着那坐在木桌旁,双手撑着下巴,紧紧蹙着眉,看着桌面上放着的东西,已经看了一日的人,指腹戳了戳衣角,抬脚走了进去。 昏暗的屋内,少女微微蹙着柳叶形状的青眉,嘴唇抿得有些发紧,唇角有些泛白,视线一路往下,是一张人形小像,在看到身上的玄甲时,金色的竖瞳如落入水中的月亮,微微晃动,脚下原本沉稳的步子忽地变得沉重,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桌面上的小像显得越发精致,就连身上穿着的玄甲上的花纹都绣得格外细致,这样一张小像,竟能够用心到如此地步,可见下针之人,心里蕴藏着的是怎样一番深情。 想到这,连带着沉稳的呼吸,都变得沉重,长袖之下的双手攥得越发紧了些。 苏黎看着那坐在自己旁边的师傅,朝着自己额前的刘海吹出一口气,看着飞起的刘海,撑在下巴处的双手,轻轻松开,拿起桌面上的小像,看向自家师傅。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怨和犹豫。 “师傅,你说这东西,我真的要拿出去吗?” 魔尊闻言,金色的竖瞳在本就随着太阳下山而逐渐变暗的屋子里,发出点点金光,身形坐得笔直,长发微微披散,脑后一半的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随意扎着,显得有些懒散,身体却坐得板直,眼底隐隐有火星闪烁。 沉声道:“我怎么知道?” 听自家师傅这么一说,宁晚意的眉毛不禁皱得更紧了些,一脸苦色。 “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 说到这,她唉了一声。 抬头看向自家师傅,一脸丧气的模样。 “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魔尊看着面前,低头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像的人,默默闭上眼,移开视线,轻轻吐出一口长气,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似乎下一秒便会爆开。 脑袋更是沉得不行。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火光闪烁,放在桌面上的手逐渐攥紧。 宁晚意看着迟迟不说话的师傅,叹息一声道:“这件事对于大哥来说会不会有一点残忍。” 听到大哥两个字的魔尊,放在桌面上逐渐握成拳头的手,忽地一顿,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人,金色的竖瞳在黑了大半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明亮。 手里拿着小像的人,没有半点察觉,只是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小像。 那人语气平和,继续说了下去。 “我还以为在这场感情里,有的只是大哥的一厢情愿,可没曾想,小糖对大哥同样有意,下山之前我将小糖的卖身契给了她,只想着她能够拥有选择往后余生的权利,只是......” 说到这,脸上露出一股苦涩至极的笑。 “小糖她,太傻了。” “有些事情,若是从未拥有,便不会抱有奢求,可明明有机会,却最终得见只能够天人永隔,岂不是太痛苦了。” 魔尊看着面前低头凝视桌面上小像的人,见对方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砸落。 抬起手在对方后背的位置,一轻一重地拍着,动作格外笨拙。 安慰人这事,对杀伐决断的魔界之主魔尊来说,并不擅长,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懂。 这么一轻一重地拍着对方的后背表示安慰的动作还是在人界行走时,偶然看见一孩童,看着地上养了多年的护家之犬故去时,哭得格外大声,那个时候的他只觉得那小娃娃的哭声堪比鹅叫,听得他周身的鳞片显现,差点露出原形,在他掌心幽冥烈火即将成形前,那令人头疼的哭声,总算是停了。 透着门缝,他看着那被一名女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的孩童,掌心之中凝聚的火光,逐渐散去,抬起的手缓缓垂落。 在他反应过来时,身体里叫嚣的喧闹声,偃旗息鼓。 想到这,他轻轻将人搂入怀中。 怀里的人,格外安静乖巧,在触及到怀里的那团柔软温热时,放在后背处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放在后腰处的手,始终空出一些空间,没有半点收紧将人压入怀中,而是划分出一个单独的区域,带着独自侵占的意思。 柔声道:“这事,交给我。” 宁晚意听着上方自家师傅发出的声音,一股莫名的安稳从耳边萦绕至全身,所有不好的情绪在这一刻被稳稳接住。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除了怕蜈蚣、蝎子、蜘蛛这类腿多的动物之外,对蛇可以说是同样害怕。 害怕程度可以说是隔着电视屏幕都会身体发抖,整晚睡不着觉,并且连续几天晚上睡觉时都会做噩梦,儿时邻居家的小哥哥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放了一条塑料蛇,更是把她直接吓晕过去,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自己在听到蛇这个字时都会起各种应激反应。 崩溃大哭、将自己锁入衣柜、晕倒...... 在山洞里见到对方,相识不过几日,可在看到对方露出的尾巴时,心里并不觉得恐惧。 好像穿书之后,她对蛇的恐惧度便在大幅度下降。 现在可以说是完全不受半点影响,究竟是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第66章 令人崩溃的谜团 宁府。 一身玄衣,身上披着黑色裘衣的男子,金色的竖瞳扫过地板上滚落的酒瓶。 施施然甩了甩衣袖,朝着屋中走去,在看到那靠在房中柱子上,手里抱着酒坛的人时,抬手遮住鼻子,微微蹙了蹙眉,缓缓俯身看着地上的人。 他打量着地上的人,对方本是极好的命格。 却又带着凶煞之气。 想起这人和阿意的关系,双手快速结印,随着一个紫色的圆形印记出现在眉心之中,一团黑气从额间位置溢出,冲出门外。 魔尊看着飞出去的黑气,手中长剑应声而出,看着那被长剑贯穿消散于空中的黑气,转头看向一旁坐在地上靠着房梁的人。 抬手间看着那稳稳落在床榻上的人,掌心之中的紫色丹药随之塞入嘴中。 看着对方逐渐平稳的气息,眼中的愁绪,逐渐散去。 起身朝着屋外走去,转身看向整座院子。 黑气弥漫,不像是从外面进入的鬼气,更像是从屋子里散发出去的东西。 想到这里,金色的眸子从院中的屋舍一路往左看去,最后落在一棵梅树下,园中万物尽显萧条之意,唯有那棵梅树却是繁花抱满枝,艳丽非常。 两指放在右侧的眉尾,随着指尖离开指向梅树的方向,几条细小的黑色小蛇从脚边爬出,窸窸窣窣朝着梅树所在的方位爬去。 片刻后,来到自家大哥院子里的宁晚意和同行二人看到梅树下蜿蜒爬行的数条黑色小蛇时,脚步猛地顿住。 魔尊一顿一顿地看向旁边站着的师傅,见对方眼里带着疑问,便不紧不慢地伸出食指,放在唇角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一旁站着的二人,看着缓缓钻入地底的几条黑色小蛇,相视一眼后陷入沉默。 随着地上的泥土高度逐渐降低,四人看到露出的森森白骨,几个完整的骷髅头围着梅树整整齐齐摆成一圈,场面诡异至极。 黑色的夜空之下,穿着一身绿色罗裙的女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双手抱胸,打着冷颤,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撞击摩擦,发出磨牙的咯吱声。 青柠看着四周突然间完全变暗的夜幕,只觉冷得不行,身上的衣服被吹来的冷风紧紧贴在身上,身上披着的薄纱在眼前飘动,透过绿纱看向露出的梅树树根。 隐约看到露出的白骨。 一把扯下遮住视线的白纱,在看到围着梅树摆放一圈的骷髅,梅树位于中心,此时不是梅花盛开时节,可这树上的梅花却是看得格外的好,一簇紧着一簇,颜色也是格外鲜艳,红得像是滴落的血,压弯了树枝,朝着地面的方向伸展,像是人朝着下方的什么东西伸出手。 围着梅树摆成一圈圈、以梅树为中心扩散开的骷髅头,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虔诚的祭拜礼。 青柠看着眼前的诡异的景象,周身像是被一股寒气笼罩,连带着身体都在发抖,颤声道:“那是什么东西?” 身旁穿着一身青衣的女子,在看到那出现在梅树周围的白骨时,呼吸猛地一滞,看过原书的她,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惊出一层冷汗。 这阵法原书里只出现过一次,以宅院之中死者的头骨为阵,位于西北方向,若是能够寻到至阴之物为阵眼,则可拘亡者之魂,吞生者气运。 只需九九八十一日,院中所有的活物皆会成为阵中亡魂。 想到这看向梅树旁缺少的位置,不多不少,刚好够放下两个人的头骨。 原主的父母想起,原主嫁入沈家之后,虽说两家离得并不远,可她为了不让母亲看出自己婚后过得并不如意,再加上沙场上征战多年的哥哥传来噩耗,除了归省之日,便再未回来过。 自己并未继承原主的记忆,对府中的人也并不熟悉,刚开始虽然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却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府里那些丫鬟仆人,想来大部分都是变成了眼前的这一具具白骨。 悄无声息地让一个人消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按着这些骷髅头的数量,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根本办不成。 这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她穿书之前还是穿书之后? 她希望是前者,可随着越发深入的思考,便越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越大。 想到这的宁晚意,身体不禁一颤,喉咙的位置像是被一对利爪抓住,连呼吸都成了奢求。 被衣袖遮住的双手,猛地攥紧,骨节微微泛白,一双杏眼死死地看着梅树下摆放着的白骨,下巴微微发抖,周身远处舒展开的神经逐渐绷紧,空气里弥漫的寒意笼罩全身,如坠冰窟。 宁鹰是宁府独子,常年征战在外,整个宁家就只剩下“她”和宁鹰,还有女主苏浅浅.......太奇怪了。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之中乱成一团线,看到线头的宁晚意,拉起线头时,发现根本就拽不动,看着另外一边露出的线头,试了一下是同样的结果。 所有的思绪就这样在脑海之中盘根错节,看似每一条都是路,可走上两步后,却又会发现进入死胡同。 青云宗比武大会! 原书女主苏浅浅一定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她没有半刻停歇,抬起的脚尖朝向大门。 想到这,她重重地吐出一口长气,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现在的她完全忽视了周遭的一切,眼里、心里只有想要解开脑海之中的红色线团这一个想法。 一旁站着的三人,看着她站在原地,捂着脑袋一会儿低声说着什么,一会儿又突然剧烈地摇晃着脑袋,现在却突然迈出脚,直直地朝着前方梅树的方向走去,面目通红,嘴里断断续续地小声说着什么。 魔尊看着那突然抬脚的人,伸出的手一把将人拉住,将人禁锢在怀中。 怀里的人极力挣扎后,抬起的手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阿意,别怕,我在。” 怀里的人看着阻挡自己的人,一把抓住对方胳膊,狠狠咬了下去,却隔着衣料未能咬下血肉。 魔尊看着失控的人,在胳膊被抓住的瞬间,尚未来得及反应,身上立起的鳞片便尽数收起,连带着整条胳膊流动的毒液,迅速汇聚于指尖,只怕伤到怀里的人。 冷白色的指尖,肉眼可见地变成深红,右手逐渐失去知觉。 “啊!” 一声不知道是欢愉还是痛苦的声音从齿缝溢出,金色的竖瞳逐渐涣散,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 放在背上的手不知何时来到怀中之人的腰间,随着脖颈后仰,将人按入身体。 第67章 他的神明 黑夜的森林总是能够让人察觉到未知的危险,单手执剑一身青衣头戴青玉流苏冠的女子,在林中急速穿行,身后的密林之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响,这声音穿过寂静无人的丛林,落入耳中,似是万虫在地面爬行。 一声声的沙沙声整齐密集,像是经过训练的军队,在地面散开,黑漆漆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黑色油亮的甲壳一个挨着一个,身下是一排排富有节奏感的细腿滑动着,看不到一点缝隙。 无数的黑色小虫从地面飞起,朝着地面上急速穿行之人飞去。 女子侧身躲过,单脚立起,腰身下压,轻松躲过。 万虫在夜空之中排成黑色长蛇,朝着地上那人俯冲而去。 手中长剑穿过“蛇头”,簌簌落下一地黑色小虫,空气里弥漫着血肉腐烂的恶臭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 女子长身玉立,一身青衣不染纤尘。 她利落收回手中长剑,长剑入鞘时只剩半寸。 一身穿黑色长袍、满脸邪魅的男子现于她身后,他周身弥漫着浓烈的气息,下巴却被一只大手钳制,难以动弹。 身后之人浑身散发寒气,下巴处放着的手,凉意更甚。 身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沈仙尊当真是月中仙子,水中皎皎明月,冰肌雪骨,闻之欲醉哪!” 说这话时,他缓缓凑入耳尖,吐出阵阵热气,身体更是凑近半寸,将人整个拥入怀中,指尖在柔软滑嫩的脸颊上从上到下轻轻触摸;水蓝色的眸子在触及笔尖位置时,嘴角荡开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凝固,眼底寒光乍现。 一柄长剑直直刺入心脏,他看着露出的剑身,嘴角轻轻勾起,一步一步迎了上去,眼眶逐渐猩红;看着那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到半点怜悯与愧疚的人,他发出一声冷笑,蛮横地抬起对方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水蓝色的眸子看着那看向自己的眼睛,在看到里面看不到半点激起的水花时,缓缓闭上,心脏的位置流出的血液沿着剑身沾到持剑之人握着长剑的指尖,在血液即将染上一身青衣时,胸腔之中的长剑硬生生被拔了出来,带出一片血肉。 男子看着那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周身不沾半点污秽的人,水蓝色的眸子如同一滩死水,在看到那人唇角染上的血迹时,眼中的执念逐渐散开,微微勾唇,冷笑出声:“如此,便够了。” 身体直直朝着后方潮湿阴暗的夜空倒去,一身黑袍之下是逐渐溢开的血迹。 女子看着那倒在地上的人,抬起手嫌恶地擦了一下嘴角,手中长剑收回剑鞘,转身朝着黑色夜幕飞去。 地上躺着的人,水蓝色的眸子变成金色竖瞳,胸口处被长剑捅出的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直直地看向那人离开的方向,挂着血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挂着血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盗匪横行的村落,只剩下一个可怜的五岁孩童,孩童长着一双异瞳,脸颊处是带着鼓鼓的婴儿肥,一头白发,模样精致得像洋娃娃,即使脸上沾着黑色的泥土,也难掩姿色。 孩童的手颤巍巍地拉上从自己身旁走过之人的一片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跟着你吗?” 女子一身白衣,神情清冷,模样出尘,宛如谪仙。 被这么一拉竟真的停了下来,侧目看着一旁站在冬夜之中,身上穿着的衣物连遮寒都尚且办不到,一张小脸上被冻得通红,手臂上能够看到大大小小的冻疮,十根手指冻成胡萝卜,一双异瞳又大又亮,碎满一地星河。 目光流转间,竟是比天边新月还要亮上几分。 十年弹指一挥间,昔日在树下由自己亲自教导、跟在身后受自己保护的徒弟,如今已然成为能够与自己并肩同行的存在。 一身青衣如青葱般的少年,手里端着做好的玫瑰花饼,小心地放在书案上,垂眸起身时,视线从那手中握着书卷、一身白衣长发微微披散之人身上不着痕迹扫过。 “师尊,这是徒弟做的玫瑰花饼。” 说这话时眼中带着对得意作品的自信,可在迎上对方的视线时,却又匆匆躲开。 女子的目光落在手边摆放着的玫瑰花饼上,香味扑鼻,卖相极好。 少年看着那落下自己所做之物上的不待半点情愫的眸子,心脏猛地一紧,微微张了张嘴,再看到那从玫瑰花饼上移开的视线时,眼底透出几分失落。 女子端起面前放着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声音清冷,如冰凝霜。 “咚”一声,手中茶杯被放下,翻起一页道:“三日之后为师有事出门一趟,回来那日,为师会亲自检查你将我传授的心法练到了第几层。” 少年闻言,恭敬回道:“是,师父。” “师尊,您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头戴玉冠,面容温润的少年,走入屋中,中气十足地说道。 低头翻着书叶的人,闻言缓缓抬眸,温声道:“为师知晓,将为师着重说的那几样东西多准备些,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便告诉为师。” 少年闻言,一脸雀跃。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准备妥当。” 说完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看向一旁站着的少年,神情格外得意,迈着轻快的步子,快步离开。 三日后,少年看着同师尊一同离开的师兄,眸光阴冷,放在树上的爪子硬生生掀起一块树皮。 殿外的凤凰树下,少年一身青衣,身形修长,手中长剑在指尖迅速翻转,锋利的剑气,击碎一地落叶。 长剑飞出插入地面时,少年异瞳之中火光蔓延,双手攥紧成拳。 上下牙齿紧紧碰在一处,“咯吱”作响,插入地面的长剑,应声拔出。 少年舒展的眉眼皱成蚯蚓,胸口处像是堵着一块巨石,喉咙像是被一根铁针插入,周身恍若陷入无尽深渊,一如十年前的那个夜晚,盗匪屠尽全村,从尸山血海爬出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盼望神明出现。 上苍终是回应了他的乞求,看着那从夜空之中降临的神明,他颤巍巍地伸出手,神明的目光落下的瞬间,他眼中黑暗的世界亮了。 少年不知道的是,自己对神明的尊敬在一次次的淡漠疏离之中变了味,是能够见血封喉的毒药,也是能够让其不入轮回的执念。 少年御剑朝着头顶的万里长空飞去,绿色剑光划过长空。 第68章 异瞳少年 百鬼盘绕,百年不散。 古宅之中,一身青衣的女子,手中长剑被硬生生折成两半。 周身被缚铃锁缠绕,肩膀被一只手臂拥入怀中,四周百鬼夜啼,连绵不绝。 “师尊,你为何又要抛下徒儿?”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寒气和骇人的鬼气。一身红衣的少年身姿绰约,犹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出现,攀了上去。 怀里的人,经过一夜苦战灵力耗竭,却未曾想身后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修为极高的鬼物,只是这妖怪为何唤她“师尊”? 她尚未想明白,脸颊便吹来一股凉气,上眼皮终是支撑不住,整个人沉沉睡去。 少年看着怀里睡过去的人,将人打横抱起,一步一步朝着古宅外走去,每踩上一步,身后百鬼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随之而来的是魂飞魄散,少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神情格外专注,脚步轻快却又格外沉稳。 轻纱摇曳,再次醒来时,女子杏眼圆睁,浓密的黑色睫毛像花瓣般散开,看着双手绑着的红色丝带,屏息凝神,运转周身灵力,尝试几次后看着依然难以解开的红色丝带,缓缓起身坐于床前。 三千青丝仅由头顶的白玉青云冠固定,随着灵力一次次聚集,手腕处的红色丝带,终是松开了些。 挣脱开时,紧闭的木门也随之打开。 一身青衣的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周身散发的魔气却是让人难以忽略。 “你入魔了。” 女子说这话时,眼底看不到半点情绪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少年闻言,神情一愣,嘴角微微勾起,理了理衣角,露出一副稚气未脱的神情,好像只要这样,他便还同从前一样,沉默几秒后,抬头上前,嘴角张合,却一句话也未说出。 胸口的长剑又进了半寸,看着染红的剑身,轻笑出声,一双异瞳肉眼可见地染上猩红,笑声不断,脸上却是看不到半点笑意,不知笑了多久。 笑声止住,双手握着那半寸未刺入身体的剑身,用力往胸口的位置刺去,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是那手中握着长剑之人未曾想过的变化。 少年看着那愣在原地、低头握着剑柄的人,对方睫羽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蝴蝶,嘴唇微张,握剑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 原来他的师尊,百姓爱戴的仙人,仙门唯一的九重境界剑仙,握着剑的手也会抖。 四周的风景迅速变换,木屋变成高耸入云的崖底,正道高喊除魔卫道,天魔尽灭,女子一身青衣被鲜血染红,鲜红的血滴挂在衣角将落未落,怀中是逐渐冷却的尸骨,一双杏眼看不到半点灵气,就这么独自一人跪在地上,任周遭的喧闹声淹没整座山谷。 “仙尊大义,除魔卫道,手刃邪魔,正道永存,仙门永存!” 地上躺着沾血的长剑,剑尖指向胸口的瞬间,长剑发出剑鸣,胸口的位置涌出彩色灵力,飘向四周,化为点点星光,飘向山谷、河流、村落、水池、绿地...... 四周站着的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崖顶上的二人的尸骨已随夜晚的冷风,飘向世间各个角落,再难寻踪迹。 宁晚意看着那将长剑毅然刺入胸口,全程没有半点犹豫,脸上带着血污,周身衣袍被鲜血打湿的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制止对方,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具透明的灵体。 二人的身影消散后,岩石上沾染的血水,逐渐凝聚,最后形成一个数字“1723”。 看着逐渐消散的数字,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那些散开的血点,如同沙滩上的流沙,越想握住便越会失去。 双眼睁开的瞬间,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 这场梦做得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长,每一处的细节在脑海中一遍遍放大,连梦中崖底生长的杉树旁有多少块碎石,碎石上的裂缝走向都一清二楚,像是要扎根于脑海之中成为颅腔里的一部分。 满脸郁闷的人,迅速摇了摇脑袋,想将脑中无限放大的画面甩出去。 喝下一口热茶,周身的寒意退去不少。 长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复盘昨日在宁鹰院中的梅树下看到的景象。 沉默片刻后,这个时候去试探女主的身份,实在有些不太妥当。 思来想去还是得从长计议,还好昨天晚上没有因为一时慌乱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以后更是得多加小心,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的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现代的时候也是这样,从开始记事起便总觉得身边好像有什么脏东西,虽然没有具体的影像,但自己却是能够感知出那东西的大致模样。 在孤儿院时,她将这事告知同龄玩伴,无一例外地都被当成了怪物,更有甚者说她是有心理问题,后来为了能够融入人群,不成为旁人口中的异类,她便将这事吞进了肚子里,直到被养父母领养回去的二十年里,这事便成为了她一个人的秘密。 有的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可活了二十多年后,她发现相较于大多数,认为只要每日打卡早安晚安便可领媳妇,并且认为城市女人应该嫁给农村老光棍,不管看谁都觉得对方欠了自己几百万的“正常人”来说,她简直不要太正常。 那个时候的她便觉得,像她这种遵纪守法,不吸不赌,不会大半夜送年轻小伙回家,并且全身穷得只剩两个钢镚,吃泡面只能够卤蛋火腿二选一,流氓见了害怕,资本见了摇头,小偷见了后退的人,简直不要太优秀。 随着思绪逐渐飘远,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第69章 换个院子 一直到后半夜,独自一人在府中坐了许久的宁晚意看着那从长廊绕过荷花池走来的魔尊师傅,迎了上去。 魔尊看着来人,微微侧开身体。 他的声音有些哑。 “那院子里的阵法已被摧毁,这院子现在是不能够住人了,本座已为你寻找到了新的宅院,今日便可入住。” 宁晚意看着面前皮肤带着些许惨白的师傅,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想到这缓缓俯身靠近,探着脑袋在对方身上轻轻嗅了嗅。 魔尊看着那突然靠近的人,一时之间竟忘了闪躲,藏在宽袖下的手,随着对方越发靠近的身体,逐渐攥紧,看着那靠近自己胸口处毛绒绒的脑袋,身体绷得笔直,掌心紧握成拳,连带着周身神经都变得紧绷,像极了一块人形立牌。 魔尊看着面前越凑越近的人,双手箍住对方肩膀,“别勾人。” 突然被握住肩膀,被迫站直身体的人,柳眉微蹙,圆圆的杏眼里带着些许疑惑之色,仰头看着面前的人,俏生生地说道:“师傅,你身上有味道,好香啊!”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那张佯装严厉的脸,瞬间被击溃,“本座身上哪里有什么味道?” 宁晚意一听,急忙辩解道:“我也说不出来,像是花香,又像是草木的清香。” 说到这,她心里有了猜测。 “师傅,你该不会......哦!”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急忙抬手捂着脸,杏眼圆睁。 了然道:“师傅,我都明白的,你放心,在你不说之前,我绝对不问。” 说完提着裙摆,转身跑开。 魔尊看着那突然跑开的人,发上缠着的青色发带随着动作,在风中轻轻飘起,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握住,看着那从指尖划过的青色发带,微微出神。 一路上快步走动着的人,感受着打在身上的阳光,脚步轻快。 看来,她要有师娘了。 看自家师傅这模样,应该还停留在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的阶段,活了几万年的魔尊,在这事上竟然像是个新手。 她要不要帮帮忙? 可她连那姑娘是谁都还不知道....... 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便到了自家哥哥所住的地方。 坐在院中木桌旁的男子,有着健康的古铜色皮肤,轮廓锋利,眉骨高挺,眼型狭长锐利,瞳色偏深,眼神冷冽又带着一丝颓废的疲惫感,下颌线清晰利落,整体气质偏冷峻。乌黑长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额间与鬓角散落几缕碎发,随动作轻扬。 一身玄衣劲装,面料似安稳绸缎,泛着冷冽的光泽,衣身绣有银白的云纹或龙纹,线条流畅如水,在暗处若隐若现,右肩配有黑色鳞甲护肩,左臂是金属护腕,边缘有精致的暗金纹饰,兼顾防护与美感,下装是同色系的玄色战裙,黑色半指手套包裹双手,指尖露出,与整体的利落风格相呼应。 黑色狭长的丹凤眼中是难以忽视的伤感,掌心之中拿着一个红色绣工精致的荷包,轻柔地抚摸着上面绣着的神鹰,低垂着的眉眼之中泛着泪花,泪珠滴落在掌心之中的荷包上,仿若未觉。 宁晚意看着那坐在木桌旁的人,轻轻吸了一口长气,脚下的步子又沉又重。 坐在木桌旁的人,缓缓抬头,擦去眼角的泪痕。 “阿意,你说我是不是太迟钝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坐下,平日里话比盐多的人,此刻竟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竟然到现在,才知道那丫头的心意。” “本想着从战场上回来的那一日,能够阖家团聚,却未曾想回来时双亲故去,现在就连心上人我也护不住。” “阿意,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脸颓废的人,心脏沉甸甸的,原书里的宁鹰,十岁参军,十三岁便可用四万大军打败敌方十万大军,名副其实的战场王者,十六岁时被封为常胜建将军,班师回朝那日更是惹得全城尚未出阁的女子芳心暗许,父亲官拜尚书,母亲也是世家贵女,身世背景、容貌才学、能力品性,在整个雍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少年英才。 “哥,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为有你这样的一个哥哥感到高兴,他们都说我的哥哥威风凛凛,是难得的少年英才,我那个时候总觉得你独自一人在外征战,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死亡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永远都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希望我的哥哥是人人口中赞颂的英雄,他只要能够陪在我身边,守在父母身边,只做一个普通平凡的农家子也是好的。” “可当我看到因为有你,大黎的百姓才能够免受战火吞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幼儿能够顺利成长,百姓能够有屋可住,老人能够颐养天年的时候,我想我的哥哥好像当英雄也不错。” 说出这话时,她已分不清,究竟是原主说的,还是自己说的。 “哥,人之一生极难圆满,能够握住眼前能握住的,护好所能护好的,尽力便好。” 宁鹰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欣喜。 “没想到,到头来,还得阿意来开解哥哥。”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一脸调皮。 “那可不,我可是宁晚意。” “哥,我们换个地方住住吧!我已经找好房子了。” 宁鹰闻言看了一眼面前的屋子,童年里的记忆在眼前浮现,穿着一身红袄的孩童,在院子里奔跑撒欢,爬树逗人。 树下的小丫头穿着一身粉袄,被他手里拿着的毛毛虫吓得大声哭泣。 母亲听到声音从屋子里拿着扫帚,追着自己满院子跑,却是不管怎样都追不上的景象,如走马灯在眼前播放开来。 所有的回忆在缓缓闭上眼的瞬间,不再是静音,鲜活的声音冲击着脑海,也冲进了心脏。 往日的种种,在这一刻都该放下了。 他现在只想护好眼前想要护的人,还有脚下这一方土地上生活的百姓。 看向身旁站着的人,轻声点头道:“哥哥,听阿意的。” 第70章 圣罗蓝(花开并蒂) 二人搬进了新的院子。 新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饭菜摆了满满一桌。 宁晚意看向对坐着的青柠和小师傅,视线最后落在师傅身上,收回视线,抬起面前放着的酒杯,看向自家哥哥。 “往后的日子,阿意祝哥哥万事如意,身体康健。”说完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祝青柠小医仙,得偿所愿,流芳百世。” “祝小师傅,成为强者中强者,诸事顺遂,得遇良人。” 说完,她看着杯中的酒,仰头喝下。 魔尊看着那脸上染了些许醉意、身体有些摇晃的人,下意识地抬手扶住,等对方身体有些摇晃地入座后,理了理衣襟。 一直到后半夜,几人都有了醉意,手里抱着酒坛的宁鹰看着那被厉渊扶住的人,脸颊红的不行。 “厉小师傅,我妹妹就拜托你了,你要是敢让她伤心,受欺负我就用我十米长的大刀,把你脖子砍了,然后埋进土里。” 一旁手里举着酒杯,一身绿色罗裙的女子,被一身红衣的白黎抱住,嘴里含糊道:“小阿宁,你这酒量不行啊!才这么点就醉了。” 白黎看着怀里胡乱挣扎的人,双手箍住腰身,将人往上一撑,横抱在怀里,看了一眼怀里睁着一双迷糊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人,脚下又快又稳,将人抱入客房。 盖上被子,看着沉沉睡去的人,一脸无奈。 白黎将门关上后来到院中,正巧碰上那将宁姑娘抱在怀里的尊上,便低头走到一旁,将路让开。 空旷的院子里,冷风拂过,白黎在看到那倒在花盆旁边、手里的酒坛滚到脚边的人时,一把将人扛起,飞快来到对方所住的屋子,将人丢在床上,闻了一下手腕处沾到的酒气,一脸嫌弃地放下手,快步去了厨房。 路上被抱着的人,双手搭在抱着自己之人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酒瓶,满脸醉态,迷迷糊糊道:“这地板上有东西!” 魔尊听着声音,柔声道:“哦!阿意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小精灵,白白的,长着蘑菇头,还会发光。” 说到这搭在对方肩膀上的脑袋,忽地抬起,双手捧着对方的脸,朝着左边一转。 笑着说道:“你看到了吗?” 魔尊闻言,顺着对方的意思看向地板,在看到那出现在地上的一群小妖时,轻笑出声。 “嗯。” 怀里的人,闻言,一脸惊喜。 “真的!你也能看到!”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身上沾着酒气,脸颊绯红,竟是比平日里还要好看。 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的人,有些委屈地开口。 “他们都不信我,还说我是神经病,脑子有问题,人家明明就是能够看到......师傅~” “我在。” “我难受,你把我放下,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呢。” 魔尊闻言看着怀里不安分的人,轻笑出声,小心翼翼地扶着怀里的人,待人双脚落地站稳后,才缓缓收回放在身后的手。 站在地上的人,虽是一脸醉意,眼睛里却格外认真。 “阿意还没和师傅说.......” 说到这,声音忽地停住,抬手拍了拍脑袋。 小声嘟囔道:“师傅和别人不一样,我要好好想一想。” 说完竟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魔族看着那站在原地的人,莫名觉得有些可爱,也不着急,就想看看这人究竟在这种状态下能够说出些什么。 夜幕之下,隐藏在暗处的人,身上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整张脸完全隐入黑夜之中。 虽看不见眼睛,可那视线却是落在了那站在鱼灯之下的二人身上。 一脸醉意的人,身体在黑夜中有些摇晃,几次险些跌倒,却又稳稳扶住身体,低头沉思的模样格外认真。 双手抱拳,圆圆的杏眼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语气格外认真,眼中万星流转。 “阿意祝师傅,此生能够遇一知己,满心真诚,不怕光阴流转,不畏世间纷扰,不惧黑暗深渊,倾心相待,万般艰难不退一步,执手见浮世万千,白首不离并肩同行。” 说完,朝着对方郑重一拜。 站在原地的魔尊,看着那朝着自己一拜的人,冰封多年的心脏处裂开的那一条裂痕,瞬间遍布各处,“嘭——”他听到了心脏处笼罩的万年寒冰,碎裂开的声音,震耳欲聋。 魔界之中。 各种颜色的花争相开放,一时之间,被黑暗笼罩的魔界放眼望去,颜色明艳的花朵一簇接着一簇;墙面上爬满绿藤,红的、紫的、蓝的、粉的、黄的花朵爬满整个墙壁。 殿中,靠在玉石榻上的人,一双金色竖瞳在看到不远处桌面上盛开的紫罗兰时,瞳孔猛地一震,迅速起身 两边跪坐着伺候的魔女,看着突然起身的人,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穿着黑色吊带纱裙、衣着清凉的美艳魔女,看着突然起身下床、眸光看向桌面上盛开的紫罗兰的君上。 娇声道:“君上~” 娇躯朝着对方缓缓靠去,媚眼如丝,却不想竟是被对方一掌推开。 厉尘看着那倒在地上,掩嘴小声哭泣的人,眸底寒光闪烁。 “本君不想说第二遍,滚——” 言简意赅,身后跪着的二人,闻言迅速起身朝着门外跑去,唯恐君上大开杀戒。 厉尘看着桌面上盛开的紫罗兰,眼底晦暗不明,握成拳头的掌心,力道逐渐收紧,骨节咯吱作响,一拳猛地砸向桌面,玉石做成的石桌不堪重负,发出低沉的闷声,中间裂开一条裂缝,迅速朝着四周扩散开来,轰然倒塌。 看着地上盛开的紫罗兰,一红一紫,并蒂而生,紫花盛开,红花花苞紧缩,完全看不到半点盛开的迹象。 金色的竖瞳逐渐变宽,周身寒气尽显,浓郁的黑气从身体里弥漫开来,连带着发丝都泛着黑气。 声音低沉,一字一顿道:“厉渊,你凭什么?” “本来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好好在满是黑暗的地底待着,凭什么上来,又凭什么感受到阳光的存在,地狱里的蛇,好好待在地狱不好吗?” “为什么,要去往世间?” 他说这话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转头看到那跪在一旁并未离开的魔女时,掌心之中浓郁的魔气化成一股长绳,朝着对方的脖颈飞去。他看着被自己举到半空、脖颈被死死掐住、双腿蹬动的魔女,双眼遍布猩红。 “啊——” 魔女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瞬间身体变成一地黑灰,簌簌落下,消失于空气之中。 第71章 熟悉的紫色胎记 “来,把醒酒汤喝了。” 一身玄衣的男子看着背靠在床边的人,轻声哄道,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缱眷。 “哦。”背靠在床边的人,双手捧着对方递过来的瓷碗,乖巧地应了一声。 喝了一口后咂巴两下,眉毛微微蹙起,小声嘟囔:“不好喝。” 魔尊看着那别过头去的人,嗤笑一声。 别过脑袋的人,听到声响,没好气地说道:“你笑什么?” 魔尊看着那看向自己,一脸不服气的人,抬手轻轻揉了揉头顶柔软的发丝,柔声道:“好好休息,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床上躺着的人,闻言乖乖躺下,双手拉起被子盖住自己,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那坐在床边的人。 “你还不走吗?” “等你睡着我再走。” “哦!” 魔尊看着那人哦了一声后,果真闭上眼睛乖乖睡觉,感受着均匀的呼吸,抬起的手轻柔地别起额间的发丝,眸光在看到右眼皮上露出的那颗红痣时,视线忽地顿住。 指尖在触碰到露出的红痣时,心尖猛地一颤,触电般地收回手。 耳尖染上一层薄红,朝着门外走去,“嘭”额头猛地撞上紧闭的木门,眼神慌乱地朝着床榻上躺着的人看去,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并未被惊醒时,轻轻朝外推开木门,低头将门关上,抬手捂着额头处撞出的伤,快步离开。 一身红衣的白黎出现在角落里,看着自家尊上捂着额头快步离开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屋子,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一人从院子里的树上掉下,抖落一地树叶。 在看到那转身看向自己的人时,捂着屁股的手迅速放下,弯着的身体瞬间挺直。 “真巧,你也出来看.......星星啊!” 白黎看着那无比莽撞的人,抬手扶了扶额,发出一声长叹,快步离开,掀起一阵冷风。 远处的屋檐之上,魔尊看着面前穿着一身黑袍、五官皆被掩住的人,将长剑横挡于身前。 “跟了这么些时日,阁下难道连以真面目视人都办不到?” 黑袍男子闻言,抬手取下头上戴着的黑色罩子,微微歪了歪头。 魔尊看着面前露出一双水蓝色眼睛的少年,握着长剑的手猛然攥紧。 院子里的青竹发出一阵沙沙声,夜幕之中两道身影于城中的屋檐之上迅速闪过。 几番交战后,一身黑袍的少年,终是败下阵来。 魔尊看着那蹲在地上的人,手中长剑直抵咽喉,金色的竖瞳之中杀意尽显。 蹲在地上的少年,余光瞥到从屋中走出之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旁手握长剑之人一脸诧异的神情中,他一把握住那距离咽喉半寸的长剑,直直将其穿入肩膀。 在对方猝不及防的眼神之中,从屋檐滚落。 一名青衣女子,被身后发出的响声惊住,转身在看到那落在地上的人时,整个人瞬间清醒。 走过去在看清那人的模样时,惊呼出声:“沈雁青!你怎么在这?” 地上躺着的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发出一声痛呼,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发出细微的颤抖,一看便是受了极重的伤。 看着那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放在伤口处的手用力一按,血流如注。 宁晚意看着地上之人,肩膀处流出的血,跟个水龙头似的,急忙上前,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 地上躺着的人,看着被对方接住的东西,粲然一笑。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来.......送生辰礼。” 宁晚意看着手里拿着的木盒,心尖一颤。 宁晚意握着生辰礼,想了想抬头看向夜幕。 现在这个时候相当于是现代凌晨十二点刚过不久,算了一下日子,今日好像确实是原主的生辰,也是她的。 想到这,掌心之中释放出灵力,为其治伤。 他看着伤口处终于止住的血,暗暗吐出一口长气。 靠在怀里的少年,看着那一脸寒光看向自己的魔尊,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嘴角微勾,目光极具挑衅。 魔尊看着那坐在地上的人,心中愤然,利落收回手中长剑。 眼看自家徒弟便要将人带走,他抬脚跟了上去。 屋子里宁晚意看着那躺在床上的人,柔声道:“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生辰礼。” 靠在床头的少年,闻言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随着动作,头上戴着的蝴蝶银饰微微晃动,看起来像是活了过来。 “我本来想着悄悄把东西放下就走,没想到弄巧成拙,被人当成了贼子......” 说到此处,他一脸委屈地看向那站在床边、周身寒气笼罩、金色竖瞳猛然收紧的魔尊,随即一脸害怕地缩紧脖子,宛若受惊的鸟儿。 宁晚意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一脸害怕的人,默默低下头,看到一旁站着的师傅时,用商量的语气道:“师傅,您要不先出去。” 魔尊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收回视线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少年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惊恐之色,那看着他极具挑衅的眼神,就差没在他头上拉屎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怒气更甚,可自家徒弟竟然还向着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越想越气,“嘭”地一声推开门,走了。 推开的木门门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年久未修即将报废的旧家具。 宁晚意看着那微微晃动的门框,轻轻吸了一口长气,再缓缓放出,眨了一下眼睛,以自家师傅刚才的表情和动作来看,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站在屋外不远处的白黎看着那从客房里走出来、周身冒着火气的人,像极了一条呼噜噜往外冒着热气的火蛇,所过之处可焚尽一切。 想到这,他不禁为那屋子里守在床边一脸状况外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玄羽寻着对方所看的方向望去,在看到那出现在屋子里的成年男子时,双眼瞪圆。 那家伙是谁? 为何身上会有尊上的气息? 嘴唇忽地被人捂住。 白黎看着对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看着少年点头的模样,轻轻松了一口气。 第72章 他脑子有问题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很是平静。 “把衣服脱了。” 坐在床榻上的人,低头一脸羞涩,小声回道:“这样,不太好吧!” 宁晚意看着那坐在床上神情扭捏的人,眉毛抽了抽。 “把上衣脱了。” 少年闻言,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凝固,窸窸窣窣地脱起身上的衣物。 黑袍、外袍、中衣,一件、两件…… 宁晚意看着那像剥洋葱皮一样,一件一件轻轻往外脱的人,心里不禁有点着急。 一个大男人,不就脱件衣服,有什么好拖拖拉拉的,她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想到这,她一把揭开瓶塞,手心放在领口,将最后三件衣服一把扯下。 在看到胸口位置出现的紫色胎记时,瞳孔猛地瞪大,呼吸更是漏了半拍。 “你这是......” 少年看着对方脸上的神情,慌乱地合上衣物。 声音里带着颤抖:“很丑吗?我身上的这东西从小就有,他们都说很丑,对不起吓到你了。” 宁晚意听着对方的描述,眼眶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红透,抬起的掌心隔着衣料贴在对方胸口,一滴珍珠泪砸落。 少年看着对方那落在自己胸口处情绪格外复杂的眼神,眼中满是疑惑。 “姑娘这是?” 宁晚意看着掌心贴合着的位置,声音里带着颤抖:“沈青雁是你一直以来的名字吗?” “你可曾去过什么地方?” “可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又或者说你去过阳光福利院吗?” ....... 少年听着对方一连串问出的问题,脸上疑惑更甚。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一脸疑惑的表情,顾不得脸上滑落的泪痕,将药粉倒在肩部的伤口上。 耐心地缠上纱布后,她合上衣物。 少年看着面前拿着纱布的指尖微微颤抖,眼泪一滴一滴接着从眼眶滑落,每每抬头看向自己时,满眼心疼的人,胸腔之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发颤,几次险些跳了出来。 余光瞥到那条从袖中探出脑袋的青蛇,他眸光冷厉。 探出脑袋的青蛇感受到主人寒冷的目光,迅速缩了回去。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过来看你。” 少年闻言心中一喜,连带着眼中的寒气尽数退去,目光追随,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前,气息消散于夜风之中。 少年看着那从袖子里钻出的青色小蛇,一把抓起,捏住小蛇的脖颈。 青蛇的下身,缓缓缠绕在主人的手腕处,带着讨好的意味,一双竖瞳聚集的视线逐渐散开,眼看就要窒息,被少年一把砸到地上。 颤颤巍巍地抬起蛇头,床榻上坐着的人,看着肩部缠绕着的白色纱布,嘴角微微勾起,放在伤口处的手,用力一按,血珠陆陆续续从伤口溢出,染红肩膀处缠绕着的白色纱布。 翌日清晨,(她/他)在看到前来换药之人时,脸上的喜悦肉眼可见地凝固。 青柠看着那人看向自己时的视线,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底犯怵,像是被某种毒物盯上,将手里拿着的药瓶放到木桌上,提起裙摆,一溜烟跑了。 她见过的病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各种难缠不讲理的人,能见的都见了。 可都不像刚刚看见的那人,不像是生长在太阳下的活人,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阴虱之物。 她连和对方对视都做不到,更别提换药了。 小阿宁,这事已经超出我的执业范围了。 她这么想着,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人,急忙迎了上去。 “白黎姐姐,你帮我个忙呗。” 白黎看着那拉着自己的手开始撒娇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在听到对方的诉求后,接过递过来的纱布,朝着南边的客房走去。 坐在床榻上的少年,脸色苍白,水蓝色的眸子在看到来人时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寒霜。 白黎看着对方的眼神,心脏猛地一颤,即使见过不少死物,在看到对方的眼神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吓了一跳。 可想着自己也是受人所托,既然来了,就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床榻上坐着的少年,看着那人将托盘放在床边的木桌上,定定地站在自己面前。 冷声道:“姑娘真的要为在下换药?” 说出这话时看着那没有半分离开意思的人,继续说道:“按照我族的规矩,若是有女子看了我的身体,便要做我的妻。” “姑娘容貌绝美,英气卓绝,若是能够嫁与在下为妻,是在下的福分.......” 白黎看着继续说下去,规划好婚后五年抱三的人,急忙抬手打住。 换个药,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如此赔钱的买卖,她可不干。 少年看着离开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一炷香过去,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身玄衣、马尾高高竖起、腰间别着长剑的少年,他眉眼之间杀意弥漫。 跟了这么些日子,他倒是没发现小阿意身边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 蛇类的气息,当真是令人恶心。 玄羽看着那定定地看了自己一眼,又收回视线的人,瞬间没了半点耐心。 快步上前,蛮横地将人按到床头。 靠在床头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水蓝色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玄羽看着对方这副模样,迅速拉开距离。 “你笑什么?” 少年闻言笑意更甚,“在下竟不知魔尊坐下竟然有着这样一位风采卓然,一眼便能够让人见之不忘,红鸾星动的佳人。” “不知佳人,可否与在下共度一场风月?” 少年说这话时,眉眼轻轻一勾,将玄羽上下扫了一遍,视线落在他紧实的腰身之处。 玄羽看着对方的眼神,顿时只觉毛骨悚然,周身惊起一层鸡皮疙瘩,一脸恶心地走到门后。 玄羽一脸气急。 “你是个神经病,你你你你竟然.......” 那个词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将手里拿着的药瓶朝着对方脑袋用力一扔,愤然离去。 白黎看着那从房间里走出来,脸红脖子粗的人,急忙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玄羽看着面前的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要是再不出来就出不来了,他脑子有问题,竟然.......” 后面几个字在嘴里掂量了几万遍,还是说不出来,实在是烫嘴。 第73章 赏花 回来的宁晚意看着那站成一排蹲在地上的三人,在听到脚步声时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齐齐看向自己,拉着肩膀上的布带的手,猛地攥紧。 三人看着那终于回来的人,迅速起身,朝着对方跨出一步,将手里拿了整整一个早上的东西,塞入对方手里。 青柠看着那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药瓶、纱布发呆的人,双手握住对方肩头将人调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南边的客房,拍了拍对方肩膀道:“小阿宁,如此艰巨的任务还是你来吧!” 说完看向一旁站着的白黎。 站在地上的宁晚意整个人朝着南边的客房飞了过去,落地时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三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挺胸抬头,敲响了面前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依靠在床头的人,胸口处的衣领敞开大半,露出好看的肩颈线条和大片雪白,紧实饱满的胸肌是看一眼就足以令人心乱的程度。 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对方胸口处露出的硕胸肌,咽了一口口水。 这胸肌可真大。 又大又白,像极了蓬松的发面馒头。 看起来也很好摸。 想到这,看着对方胸口的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靠在床头的少年,看着对方落在自己胸口处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啊!” 一声低沉的闷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将那愣在原地之人飘走的思绪收回。 宁晚意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想起自己刚才的神态,只觉耳尖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这么一想却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扭捏。 此时花开得正艳,她要是不去欣赏,未免有些不识趣了。 长得好看的女人,男人爱看。 长得好看的男人,女人自然.....也是爱看的,尤其是她这种爱美人士,更喜欢了。 想到这里,她不免大胆了几分。 走到床榻旁,柔声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可得小心些。” 少年闻言,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水蓝色的眸子由于刚才撕扯到伤口染上一层水汽,更是惹人怜惜。 尤其是这人笑的时候,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就这样闯入眼中,不禁让人有一种被对方狠狠珍视,愿为一人辜负世间的错觉。 美人误人,美人误人,美色误人。 在心里重复三遍的宁晚意总算是找回了几分理智,抬手便准备为对方解开肩膀上缠绕着的白色纱布。随着白色纱布一圈圈解开。 露出的伤口不仅不见好,反而加重了不少。 她给对方用的药明明是上好的金疮药,属于是晚上用了第二早上就能够结痂的那种,想到这不免觉得奇怪。 还是说这人体质特殊。 想到这看着对方这一身的打扮,头上的蝴蝶银饰,精致绝美,一旁架子上放着的藏青色外袍上绣着异族图案,点缀着一排排的细小银铃,按照书中的设定,人族多是琥珀色和黑色瞳孔,而妖族、魔族、神族则是拥有各种不同的彩色瞳孔。 奇怪的是这人明明长着一双水蓝色的眸子,身上却又是浓重的人族气息,没有半点妖气、魔气,神气自然也是没有。 如此想来她总觉得面前的少年身份特殊,脑海中浮现起胸口处的那块紫色胎记,更是多了几分希望。 难道这人也是从现代穿进书里的? 想到这不免摇了摇头,昨日自己所问出的一系列问题,这人看起来没有半点反应,想来应该不是从现代来的。 这么想着,脸上不免露出几分失落。 看着面前垂眸、眼中难掩失落的少年,她心脏的位置忽地一紧。 为何这人总是会在她面前露出这种令人难过的情绪?她只是看一眼,便再难移开视线,更想为他抚平蹙起的眉头。 这么想着,手已不受控制地抬起。 包扎结束的人,抬眸在看到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手时,神情一愣。 少年看着对方的动作,粲然一笑。 “有蚊子。” 说完用手做了一个抓蚊子的动作。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动作,微微笑了笑,为其快速理好胸口处敞开的衣物。 少年看着那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的人,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水蓝色的眸子染上一层寒光。 走到门后的宁晚意,缓缓回头,轻声嘱咐道:“那个,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过来。” 少年看着那转过头的人,眉眼之间是化开的春意。 听到对方明日会来看自己,他脸上笑意更甚。 他乖巧点头回应。 走出房间的宁晚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眉头微微蹙起。 胸口处模糊的血肉,实在是有点触目惊心。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还是说在穿过来的时候脑袋被摔坏了,忘记了一些东西,这么一想,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那抹紫色胎记。 和哥哥身上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胎记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她好像不止在两个人身上看见过,具体还有谁有着这样一块胎记,她又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思来想去,他感受着逐渐交缠盘绕的十二对脑神经,脑瓜子疼得嗡嗡响。 这胎记咋跟批发似的。 头疼! 未免自己再胡思乱想,只得拿着一本简谱,开始练起剑法。 院子里的树上,一条探出脑袋的白色小蛇,看着树下那人一手握剑一手拿书,练了三遍后将书丢到一旁,随即招数连贯、脚下生风,一招一式都格外标准。 缠在树上的银白蛇身,缓缓曲起上半身。 金色的竖瞳之中,倒映出一人,女子一身浅青绿色长裙,梳着精致的双环发髻,搭配银质发冠与白色发饰,垂落的珠串耳饰随着动作轻晃,眼尾微挑,唇色不点而朱。 他眼神锐利又带着一丝笑意,单手执剑,剑身微露,另一只手呈剑指姿势,衣袂随着动作扬起,一剑指向远处的荷花池,激起一片水花。粉色的荷花花瓣随着剑身绕圈缠绕,又随着长剑调转方向举过头顶,散落漫天花瓣。 头顶上空的花瓣簌簌落了一地,眼看便要收剑,却是突然调转方向,朝着一旁的叶片茂密的古树一剑刺去。 魔君看着那直直指向自己的长剑,金色的竖瞳猛地一震。 宁晚意看着那露出蛇头缠在树上的银白色长蛇,手中长剑没有半点收回的意思。 她微微偏了偏头,挑了挑眉,揶揄道:“我当是谁?没想到堂堂的魔界妖君竟然也有爬别人家墙角的癖好。” 第74章 蛇生百态 魔君闻言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缠绕着的古树,这古树栽在墙头,而自己就停在这树上,看起来确实很像是在......爬墙角。 想到这,他化成一团白烟,朝着地面飞去,落地后现出人形。 宁晚意看着那变出人形、长着一头白色长发的魔君,双手叉腰,来到一旁的木桌旁坐下,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要请人坐下的意思。 厉尘看着那自顾自朝着木桌旁坐下的人,心中也不生气。 毕竟以他这么厚的脸皮,就算这人不请,他也能够自己走过去,然后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宁晚意看着那拿起茶盏的人,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茶杯,迅速放了回去。 原书里这家伙可是蛇蝎毒王,下的毒还是无色无味的那种,要是不安好心给自己下毒,那便是防不胜防。 想到这,抬手便准备赶人。 魔君看着那横在自己胸前的长剑,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意,面上却是一副可怜样。 “宁姑娘,这就要赶人了吗?” “本君好不容易从魔界出来一趟,还没和姑娘说上几句,姑娘就要赶人!” 说这话时,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突然变脸恶心人的做派,浑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原书里描写这家伙的场面吓人得不行,再加上她怕蛇,在看到与之有关的描写和剧情基本都是直接跳过。 评论区与这家伙有关的评论,更是如出一辙的阴暗。 总结就三个字“美人蛇”,吃人不吐骨头,毒性极强的那种。 第一次见面这家伙吞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握着长剑的手猛然一紧,低声呵斥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阁下若是不走,那我不介意今晚的饭桌上多一道蛇羹。” 魔君看着面前杏眼之中染上杀意的人,与以往的怒火中烧不同,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自家哥哥收的小徒弟,不仅长相合自己的胃口,就连这脾性也是格外勾人。 想到这微微凑近了些,看着那离自己的脖颈只差一层皮的剑身,微微勾了勾唇,拂袖离去。 宁晚意看着手里的长剑,一把丢入荷花池中,看着被池水浸透的剑身,过了好一会才从水中拔出。 站在角落里的魔君将那人眼中的嫌恶之意,一丝不差地收入眼底,只觉心脏闷得厉害,连带着整个人都隐隐有些恍惚的迹象。 厉渊、厉尘明明都是一样。 为何厉渊偏偏就能够感受到独属于那人的温暖,而他仅仅是站在对方身旁,这人都不屑于给自己一个眼神。 想到这,放在门上的手心硬生生掰下一块木头。 掌心被锋利的木屑刺穿,红色的血液顺着掌心一路往下,染红大片衣袖,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红色的舌尖舔舐着伤口处溢出的血珠,金色的竖瞳之中倒映出一道浅绿色的身影,染上一层餍足的色泽。 在院子周围走了一圈的宁晚意将各种防虫的药粉洒了一圈,布下数道禁制后,才收了手。 南边的客房之中,坐在床榻上的少年,看着趴在掌心之中奄奄一息的青色小蛇,闻着空气里浓郁的雄黄驱虫草,瞬间便明白了那令青蛇痛苦的来源。 他起身准备朝屋外走去,寻到一处荷花池,将掌心的小青蛇放入池水中。 周身被荷花的清香和池水的凉意浸透的小青蛇,耷拉着的蛇头缓缓抬起,有了些许精神。 轻轻探出蛇头看向主人。 少年看着那抬头看向自己的小青蛇,轻声嘱咐道:“你先在这好好待着,待身体好些后再回来。” 小蛇闻言,抬起的蛇头轻轻点了两下。 院中一身黑衣的少年,脸颊红得厉害,朝着自己身旁的人靠了过去。 白黎看着那朝着自己靠过来的人,侧身躲开。 下一刻,他看着手里出现的一截黑色小蛇,刚想丢在地上,黑色的蛇尾便迅速缠上指尖,耷拉着脑袋,黑色的蛇身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色,蛇头耷拉在指尖,像是岸上即将被蒸干的鱼。 这么想着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他四处寻找着能够为对方散热的合适之处,走了一会儿,看到不远处的荷花池,便小心地将其放入水中。 刚游进去,转了一圈的黑色小蛇,迎面对上一条竹叶青,绿色的竖瞳猛地睁大,反应过来时,张口咬了上去,蛇尾被咬住的瞬间,整条蛇被甩飞出去。 青蛇看着那被自己甩出水面的黑蛇,挺直脖子,占下了这一方解暑圣地。 白黎看着那从水中飞出来的黑色小蛇,下意识地抬手接住。 黑蛇看着那接住自己的人,低头嘤嘤哭泣。 白黎看着对方这副委屈的模样,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在看到黑蛇蛇尾处的圆形伤口时,斥责的话终是不忍说出。 白黎将其带回屋子,细心上好药,包扎结束后,把它放入床边准备好的小窝。 黑蛇看着那为自己治伤的人,蓝色的眼睛泛着绿宝石般的光芒,周身都写着高兴。 看来这伤总算是没白受。 能够被白黎照顾,就算是受再重的伤也值了。 这么想着,她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生肉片,张开嘴一口咬下。 一边咀嚼一边摇晃着三角形的蛇脑袋,连带着受伤的尾巴尖也在摇晃,为免被对方发现,它迅速将蛇尾藏入身下垫着的布块之中。 白黎看着面前抬着三角形蛇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小蛇,看向蛇尾的视线逐渐被拉回。 应该是她看错了,蛇尾处的咬伤没个三五天是好不了的,更别说动了。 这么想着再次夹起一块生肉递到黑蛇嘴边,直到最后一块生肉吃完,拿起放在木桌上的瓷碗,柔声道:“好好休息,别贪玩。” 黑蛇看着离开的人,一头埋进身下用棉布铺成的小窝,细小的蛇尾翘起晃出残影,蛇脸染上了一层红晕,像是偷喝了酒的醉蛇。 第75章 有色心没色胆 月明星稀,古色古香的宅院之中。 魔尊闻言低头看着碗里不知不觉间已经堆成小山的食物,自己每每压制不住心中怒火时,碗里的饭菜便会多上一些,看在自家徒弟的面上,这家伙不管有多么烦人,他都能够忍住,最起码不能够在自家徒弟面前动手,上次动手自家徒弟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锥心的利箭,剜心噬骨,连带着魂魄都在发疼,那种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桃树下,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的少年面容白皙俊秀,及腰的黑色长发,被编成多条细密的辫子,额间佩戴着蓝色宝石的黑色额印,耳侧垂着银质流苏耳坠,颈部叠满了数层厚重的银项圈,下方垂挂着大量银质挂饰、银铃与雕花牌饰,银饰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水蓝色的眸子时不时地看向一旁穿着浅青绿色长裙的少女,眉毛细长如远山黛,一双清澈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灵动与狡黠,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月牙,眼波里盛着星光,看着对方那人微微勾起的唇角,心中一阵欣喜,嘴角也随之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眸光扫到一旁穿着异族服饰的少年时,嘴角扬起的弧度肉眼可见地收回。 周身寒光凛冽。 偏偏这人还在一次次挑衅他的底线。 宁晚意看着自家师傅那恨不得将自己身旁之人一掌拍死的眼神,急忙夹起面前桌面上摆着的饭菜放到对方碗里。 “师傅,你来了!” 魔尊看着那抬眸朝着自己打招呼的人,即使心中再不悦也能够忍耐,毕竟上一次这家伙故意激怒,才获得了这暂留养伤的机会,那一剑刺入对方胸口时,阿意看自己的眼神像是一把寒冰做成的刀,剜着他身体里的血肉,血液顺着胸腔滴落的痛感,他到现在回想起来都几乎疼得要晕厥过去。 他这么想着,极力掩盖住周身杀意,朝着众人走了过去。 宁晚意看着坐下的人,将盛好米饭的碗递了过去。 魔尊看着那放到自己面前的瓷碗,碗里盛着的米饭晶莹透亮,大颗饱满,芳香四溢,点缀着几粒黑芝麻,拿起放碗边的筷子,看着碗里放着的肉食,看着那脸上带着杏眼圆圆看着自己时一脸讨好的人,心底升起一阵暖意。 宁晚意看着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的师傅,迅速看了身旁的沈雁青一眼,默默舒了一口长气,悬起的心脏稳稳落下。 低头拿起筷子时,碗里多了一块全瘦的红烧肉,看起来就很难嚼。 少年一身深蓝色长袍,眉眼之间是如春水般的柔情。 宁晚意看着对方夹到自己碗里的红烧肉,点头轻声道谢。 声音很小,对面坐着的魔尊却是听得极其清晰。 他抬头看到自家师父脸上情绪并未有多少变化,心脏先漏了半拍,这才暗暗吐出一口长气。 下一秒看着碗里多出的辣子鸡、红烧肉、粉蒸肉、梅菜扣肉、水煮肉片...... 原本只装了1/3米饭的碗,完全看不到半点大白米饭的踪迹,堆成小山的肉菜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停顿几秒后,他看向一旁侧头望过来的长发少年,少年发间带着的流苏蝴蝶银饰,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灵动精致,像是活了一般。 水蓝色的桃花眼中满满的都是自己,这双眼睛别说看人了,看路边的电线杆都是能够叫电线杆拔地而出,害羞跑走的程度。 受不住,受不住,真的受不住。 现代世界里她最大的愿望,便是赚钱之后去会所点十八个男模,然后上下其手,体验一把身为富婆的乐趣。 可现在看来她完全是怂得一批,属于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 沈雁青看着面前脸颊越来越红,一双眼睛明明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连带着耳朵都是红的,身体却坐得笔直,一只手紧紧握着筷子,一只手抠着碗边,这副又敢又怕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好玩。 想到这里,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缓缓抬起,朝着对方额角的碎发拂去。 眼看指尖便要触碰到额角的青丝,那人却猛地双手环在胸前,身体迅速朝后方仰去,与桌面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对面坐着的魔尊,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金色的竖瞳冒着红光,放在桌面上的手,硬生生划出数道抓痕,长袖下的手猛地攥紧,在看到那人躲开的瞬间,猛地松开。 宁晚意看着那悬在自己头顶的手,侧身躲开,一脸戒备地看着对方朝着自己伸出的手。 “你干吗?” 沈雁青看着躲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水蓝色的眸子里水光微微荡开,俨然一副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模样。 “你头上有东西。” 宁晚意闻言,急忙抬手摸了两下,看着从头上掉落的绿色叶片,轻笑两声。 坐回桌面上时,恰好对上自家师傅看向自己的视线,那视线里带着控诉、哀怨、委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不应该在对方眼中看到的情绪。 隐约想到些什么的人,在心底急切否定过去。 筷子伸向碗里的红烧肉时,二人看向他的眼神格外不同,一人如沐春风,一人寒光凛冽。 在这样两道完全不同的视线注视下,他把放在红烧肉上的筷子挪到了水煮肉片上。 头戴银饰的少年见状嘴角溢出的笑意肉眼可见地退去,魔尊则是抬了抬眼皮,脸上虽看不到极大的情绪变化,周身的寒气却是消散不少。 宁晚意看着心情变好不少的师傅,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人,在自己看向对方的时候,她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立马露出的笑意。 她不就吃个饭吗? 怎么会有已婚男人吃外面女人做的饭菜被自家媳妇抓到,面对的却不是正室厉声质问的感觉。 而是二人将自己做的饭菜尽数摆到面前,要自己给出一个答案,究竟谁做的饭菜更好,更合自己的口味。 这荒诞的想法虽然有点难评,但是却格外符合她现在的处境。 事实证明,她是真的招架不了。 想到这,她将水煮肉片和红烧肉和着米饭一筷子拨入嘴里。 看着自家师傅投过来的目光,她扒饭的动作更快了。 只要她速度够快,龙王发的大水就淹不到她。 暴风吸入,直到碗里的东西见了底,她鼓着腮帮子跑了。 魔尊看着仓皇而逃的人,金色的眸子染上一层寒意,看向对面坐着的人时,目光如刀,刀刀致命。 沈青雅看着魔尊投过来的目光,丝毫不惧。 饭桌旁坐着的三人,感受着空气里的暗潮汹涌,十分有眼力见地夹了几筷子菜,抱着碗筷,也跑了。 第76章 暗流涌动 院中一身黑衣气质沉稳的魔尊看着面前的人,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两道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黑色的小蛇朝着那步入自身领地的青色小蛇猛地张开巨口,朝着蛇身咬去,尖牙穿破光滑细腻的皮肤,穿透血肉,离开时带出大片红色血丝,獠牙被血光浸透,金色的竖瞳染上一层摄魂的猩红,一旁的青色小蛇弓起的蛇身逐渐瘫软,像一片薄纸朝着一旁缓缓坠落,在舌头即将贴到木桌上时,猛地弹起,朝着一旁弓起蛇身的黑蛇倏地探出脑袋。 一黑一青两条蛇在半空中打得有来有回。 少年水蓝色的眸子里柔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想赢的欲望和独自占有的野心。 魔尊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一介凡人竟然能够支撑到现在,不愧是巫蛊一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祭司。 生活在地底的阴暗污秽之物,就应该永埋地底,竟然敢窥探月光,这便是代价。 上空之中的黑色小蛇,身体骤然变大,一旁的青色小蛇看着那身体远比自己大出三倍不止的大蛇,水蓝色的竖瞳被黑色庞大的身躯尽数占据,喉咙被尖牙刺穿,直直朝着下方倒去,消散于空气之中。 少年捂着像是利剑贯穿的心脏,连带着那缺少一魄的神魂也在发出无声的颤抖,口腔里一股腥甜从喉间喷出,极力咽了回去,还是有少许的血迹从嘴角溢出,抬手拭去,脊背坐得笔直,眉眼之间看不到半点落败的窘态。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魔尊看着突然发笑的人,一字一顿道:“她不是你能够觊觎的,若有下次本座不介意,要了你的命。” 少年看着那起身离开的魔尊,佝偻着身体,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视线,眸中再无半点柔情。 角落里躲着的几人看着不欢而散的二人,靠在墙边的脑袋一一抬起。 青柠看着离开的魔尊大人,看向一旁站着的白黎,刚才的场景里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直觉告诉她,不远处的桃树下进行了一场肉眼难以看见的激烈厮杀。 玄羽看着离开的主人,周身那股强烈的战意,逐渐退去。 紧绷的身体逐渐开始舒展,这还是主人第一次使用神魂进行作战,这种作战方式能在不知不觉间杀人,却格外消耗魂力,而且魔族向来看不惯谁就直接动手,心思直白,不懂仙门那些弯弯绕绕,因此从未有人用过。 一是觉得麻烦,二是完全没必要。 他这么想着,看着那消失在视线中的主人,又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姑娘,便快步跟了上去。 白黎看着那离开前看向自己的人,迅速移开视线。 玄羽看着不理自己的人,低头掩饰眼底的失落,抬脚离开。 青柠看着面前别扭的二人,甩了甩衣袖,朝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白黎看着陆续离开的二人,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屋子里,宁晚意看着那趴在桌上吃着坚果的灵兽。 她一脸忧愁。 “小粽子,你说沈雁青会是我要找的人吗?” 桌子上低头吃着杏仁的萌萌哒灵兽,闻言动作忽地一顿,抬起头绿色的瞳孔看了看自家主人,随后又低下头去。 宁晚意看着低头吃东西的小家伙,沉沉吐出一口长气。 离开屋子独自一人走到院中,便看到了沈雁青留下的书信,心里不免生出几分遗憾。 很多事情尚未明了,却先收到了对方离开的消息。 魔尊看着那站在桃树下,手里拿着信件,黯然神伤的人。 眸中带着几分不悦,心脏又闷又沉,看着那久久站在桃树下的人,终是没能上前,黯然转身离去。 青云宗,长月殿。 那男子一身白衣,身上镀着一层月光,宛若月中仙。他看着出现在梧桐古树上的深夜到访之人,浅冰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抬起的眸子在触碰到树上身影时,目光如蜻蜓点水般迅速扫过,一触即分。 一双绿瞳,眉目俊朗的少年,看着那仅仅扫了一眼便别开视线的人,脸上没有半点不悦,从树上轻轻一跃,衣袂翩翩,不染纤尘。 “怎么,看到是我,这么不高兴?” 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勾起,绿色的眸子却看不到半点暖意,冰冷如霜雪。 “百里浮光,仙门至尊,正道魁首,雅正端方的月中君子、水中明月,难道连正视自己的欲望都办不到,又如何做仙门表率。” “你说,你的那些弟子要是知道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会如何看你?” 说到这,他不禁勾唇一笑,看着那朝着自己劈开的掌力,早有预料,轻松躲开,脚尖轻点地面,飞到树干上,树枝轻轻一晃,很快便恢复如初。 百里浮光看着那出现落到树上的人,缓缓收回掌心,却是没有就此停手的打算,随着一道掌力朝着树干打出,树干上的人化成无数蓝色星点,飘向四周。 下一刻,那人便移步至身前,胸前垂落的一缕发丝被指尖微微勾起。 那人身着银色长袍,看着被自己制住掌心的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本君很期待你接下来的选择:是要顺其自然,还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人的生死,可就在仙君一念之间。留给仙尊的时间已然不多了,本君很是期待仙君究竟会如何选。” 百里浮光看着眼前说完最后一句话,消散于夜空之下的人,长袖之中的双手不由得攥紧,指甲陷入掌心,指缝之中流出斑驳的血迹,可他好像毫无察觉,握着拳头的手越发地紧,骨节摩擦发出“咯吱”细响,合在一起的上下牙齿发出细微的颤抖,原本舒展的眉毛皱成难看的蚯蚓形状,冷冰色的眸子里透着灼人的寒气。 整个人光是站在那,便寒气逼人,连带着身旁的梧桐树树叶都结上一层寒霜。 ? ?祝各位新年快乐呀!祝马到成功、一马当先 ? 、龙马精神、万马奔腾、金马献瑞、骏马迎春、马年大吉、策马扬鞭、瑞马迎春、福马临门。 第77章 噬魂日 无人的山洞之中,一条足足有千年老树树干粗细的黑蛇,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中泛着红光。它粗壮的蛇尾朝着地上的巨石拍去,一声声沉重痛苦的蛇鸣充斥着整个山洞,随着蛇鸣声越发刺耳,四周的石壁被利声穿透,石头滚落,眼看整个山洞便要坍塌,四周法阵随之触发,绿色光柱尽数朝着上空飞出,将坍塌的洞穴上空尽数笼罩。 地上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铁笼,将地上胡乱挣扎的黑色生物束缚在其中,黑蛇蛇身被金色铁链束缚,只能痛苦地抖动着身体,经过连续几日的折腾和滴米未尽,身体里的痛苦如海浪掀起一层盖过一层,早已被铺天盖地的痛苦折腾到麻木的黑蛇,整条蛇趴在地面上,沉沉地吐出雾气,金色的竖瞳里红光闪烁,尾尖的那抹红色越发醒目,在漆黑的洞中发着红光。 桃花树下,双手撑着下巴,耷拉着眉眼,看着桌面在透明鱼缸里来回游动的红色鲤鱼的人,抬头在看到来人时,迅速起身迎了上去。 “小师傅,我师傅他最近在忙什么呀?我已经一个多月没看见他了。” “魔界的事情真的很多吗?” “还是说他最近遇到了什么急事。”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脑海之中想起尊上的嘱托,只能够再次敷衍道:“他过两天就处理好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再次糊弄自己,转身准备离开的人,这一次变聪明了不少,抬手将人挡住。 央求道:“小师傅,你就告诉我吧!” “再说我也当了魔尊徒弟差不多两年时间,你难道不信我吗?” 说到这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声音里染上几分委屈。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悬浮多日的心脏,缓缓下沉,沉默片刻后,将人带走。 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山洞,走到洞口的宁晚意看着地面上出现的零星血迹、毛发、血块、牙齿.......心脏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屏住呼吸,继续朝着山洞走去,在看到站在洞中,负身而立一脸严肃,一动不动呈看守状态的玄羽时,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有了一些猜测的宁晚意脚下的步子越发沉重。 越往里走,原本能看清地面的光线越来越少,到最后,如果不是手持上霜华剑借着剑身亮光,她已经完全不能视物了。 “嘭——”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顷刻间山洞尽数炸开,石块粉末朝着四周飞溅开来,听声音像是从石壁上方传来,空气里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和雷火灵根气息。 整个山洞被一众仙门修士包围。 宁晚意看着那被铁链缠绕、整个身体趴在地上的黑色长蛇,只是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师傅。 地上软塌塌趴着的黑蛇,鼻尖嗅到熟悉的气息,原本生气全无的身体,借着所剩不多的力气,挺直了整个身体。 飞身上前的三人,利落拔出手中长剑,看着走上来的仙门中人,将身后化成人形的魔尊挡在身后。 魔尊厉渊看着来人,心里一酸。 “你不应该来这地方。” 宁晚意看着自家师傅身上缠绕着的铁链,挥剑斩落。 他往左退了一步,将人挡在身后,双眼目视前方,眼中没有半点惧怕之意。 身前站着的二人,看着上前的修士,提起手中长剑,迅速飞出,长剑所过之处满地血迹。 本就被鲜血浸透的地板又添了几分血色,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 魔尊看着那抬手将自己护在身后、一双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的人,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暖意,嘴角漾开一片春意。 宁晚意看着地上那些被长剑贯穿心脏后又齐齐起身的人,他们黑色眸子之中染上一层白雾,身上的伤口处爬出细密的黑色小虫,随着黑色小蛇吐出的绿色粘液覆盖,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 站在地上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愈合的伤口,最终发出森森寒笑,动了一下四肢,骨节发出“咯吱”脆响,弯着的腰在脑袋即将触碰到地板时,猛地起身,快步跑来。 那模样像极了自己曾看过的丧尸片。 宁晚意想起那在对方胸口位置看到的黑色小虫,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掌心之中快速写下一个火符,脚尖迅速点地,终是在众人即将靠近之时凝聚出法阵。 在众人上前的空隙,迅速蹲下,随着掌心贴到地板上,紫色光束从掌心发出,遍布四周,在众人靠近的瞬间,遍地白烟冲向高空,被炸飞的仙门修士,身体被火光笼罩,身体里种下的黑色蛊虫也随之被紫色火光吞噬。 随着四周围着的修士越来越多,宁晚意看了一眼自家师傅。 魔尊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声音宠溺:“听你的。” 得到许可的宁晚意搓了搓掌心,从身上掏出一个火药桶,看着那朝着自己扑来被蛊虫控制的仙门修士,摇头叹息一声。 眼中带着几分怜悯同情,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刻停歇。 迅速咬破食指指尖,洋洋洒洒在火药桶上画上符文,将火药桶插入地上时,它一分为八,出现在八个方位。 抬手摸了摸鼻尖的宁晚意看着缓缓靠近的修士,看向挡在前面的二人,眼神示意过后,在白烟弥漫的瞬间掏出一个蓝色传送符,将三人一起带走。 来到安全之处的宁晚意快速塞好手里拿着的白色瓷瓶,抬头对上自家师傅的视线时,尴尬地笑了笑。 宁晚意将东西收好后,伸手将人扶住。 一脸殷勤道:“师傅,我来扶你。” 魔尊看着那拉着自己胳膊的人,就这样被人扯着走,好在三年一次的噬魂日已然过去,想到这眸光看向那拉着自己往前走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魔蛇族的噬魂日向来难熬,普通魔蛇尚且不能忍受噬魂之痛,修为越高所受的痛苦便会越深,更何况是他这种大魔,长达一个月噬魂日,所遭受的痛苦完全可以用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形容,这个时候的他最是虚弱,若是有心怀不测之人暗中设计,现在只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想到这,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在脑海之中浮现: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想到这,他看向四周,那双金色竖瞳冒着杀人的寒气。 在看到那转头看向自己的人时,眼中寒气尽数褪去。 “师傅,你还好吗?” 女子仰着一张小脸,柔声问道,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关切。 魔尊闻言看着面前的人,柔声道:“无碍。” 第78章 月中海 庭院之中,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轻声开口:“阿意,你这几天好好修炼,为师有事必须得出去一趟。” 说这话时,看着面前那人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凝固,眉毛皱成了蚯蚓,他莫名地有些心虚。 宁晚意看着那刚修养两天就准备走的人,心中不免有些不高兴。 他语气不满道:“师父你都这样了,还要走?” 魔尊闻言,看着面前从椅子上起身、双手叉腰、紧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人,接下来的话都被咽了回去。 “我是真的不明白了,师傅你虽然修为高深,还是魔尊,但这也不代表你就天下无敌,永远不会受伤。再说了,有什么事情比身体还要重要?你这才刚回来两天,身体都还没恢复过来,偏要这个时候去做。你好歹也是一个魔尊,手下总不能连个办事的人都没有吧!身体是自己的,你都不爱惜,谁........” 一旁站着的二人看着那越说越激动的人,又看了一眼旁边乖乖坐着挨训的尊上,纷纷抬头看天。 这天可真蓝啊! 这桃子可真新鲜! 这花长得不错,这云长得也不错! 魔尊看着那双手叉腰,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每说完一句话,语气和音调都会重些的人,双手叠着放在胸前,身体坐得笔直,脊背挺直,眼中没有半点不耐,嘴角微微勾起。 说了整整一下午的人,低头在看到那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笑意的人,伸出的拳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整个人瞬间泄气。 魔尊看着那靠在柱子上的人,缓缓起身。 拉起对方的双手放到掌心之中,柔声劝道:“阿意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这事我必须亲自出面。” 说到这,看着面前蹙着眉毛的人,急忙补充道:“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惜命,若是遇到危险绝对先顾好自身安全,等这事处理结束,往后所有的事为师都听你的。” 宁晚意看着面前放下面子耐心解释的魔尊,对方都做到这份上了,自己也不好再得理不饶人,毕竟这人在她面前往往会让自己忘记对方的魔尊身份,可她毕竟看了几年的小说,小说里的魔尊多是杀人不眨眼、称霸三界、冷血无情的存在。 想到这,她轻轻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对方。 轻声道:“师傅,你把这东西带着,我也能够放心些。” 魔尊看着掌心之中的法器,这东西好像还是对方上次生辰的时候送的生辰礼,没想到竟然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想到这,他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笑意,拉起衣襟将玉佩放到胸口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他摊开掌心,一个系着黑色长绳的白色骨笛现于掌心之中,他细心给对方戴上。 “这东西切记好好收着,若是遇到危险吹响便可。” 说到这,低头从袖子里找着什么东西。 “这东西名为月中海,能够隔绝外界纷扰,且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外界三年可抵里面一日,用来修炼再合适不过,若是.......” 想到接下来的话,不禁觉得有些不妥,若是他真的不能够安然回来,那眼前这人只怕到时候会成为众矢之的,仙门对魔族向来虎视眈眈,好在他并未教过对方魔族功法,等时间一长,世人淡忘,那对方也可安然活下去,这世上若是没有对方的容身之处,那他留下来的月中海也能够为对方提供安身之所,而厉尘.......想到这金色的竖瞳猛地一暗。 垂眸掩去眸中杀意,小心翼翼地为对方戴上手里拿着的戒指。 白玉戒指套上的瞬间,一股凉意瞬间萦绕指尖,一路往上,停下时,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一丝凉意,心脏位置像是有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有些痒,便抬头看向神情专注望着自己的人。 匆忙移开视线,看着中指带着的戒指。 白玉质地的戒指上雕刻着白色透明的月亮,透过月亮能够看到微微起伏的海面,透过海面则是万丈高楼,高楼之下有着细小的黑点,每一个小点好像是在移动,速度极慢,若不是格外注意,实在难以发现。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些移动的黑色小点,好像是具有生气的活人,这么想着不禁头皮发麻。 她迅速放下手,摸了摸脑袋。 看着面前的师傅,总觉得自家师傅今天送的东西有点多,又是戒指又是骨笛,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想到这,心中不禁多了几分不安。 她拉着对方的衣袖,“师傅,万事小心。”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轻轻抬手在对方额头揉了两下。 魔尊轻声点头。 背对着二人的玄羽在听到主人发出的两声轻咳后,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迅速转身朝着魔尊走去。 离开时,他的视线在那站在一旁始终背对着自己的人身上深深看了两眼,实在不能停留时,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白黎只是察觉到了身后灼热的视线,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上停留的视线离开时,心脏猛地一紧,脸颊莫名地有些滚烫。 宁晚意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看向玄羽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的人,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果说二人是水池之中平行生长的荷叶,那么现在另外一片叶在身旁那片的长久影响下,逐渐发生变化。 看来有些事,如果不坚持的话,一定看不到结果,可坚持了兴许还能够看到一线生机。 不过玄羽这小子,虽然总是一根筋,但他对自己小师傅的上心程度,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知晓,因此对方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想到这,心情不免更加舒畅了些。 第79章 魔君挨棍子 魔界,妖君殿。 魔君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金色的竖瞳之中透出几分意外,嗤笑两声。 魔尊看着那站在大殿之中,身后集齐魔界众人的弟弟,眼中情绪格外复杂,金色竖瞳缓缓合上,深深吐出一口长气,再次睁眼时只剩寒凉。 魔君看着自家哥哥,嘴角生出几分嘲讽,“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活着回来。” 说这话时眼底闪过嫉妒之色,金色竖瞳微眯。 魔尊闻言,看着面前的人,掌心转了转,“妖君这是失望了?” 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意,眼中却深如寒潭,万里冰霜。 “哪里的话,做弟弟的自然是希望哥哥安好,如此我才能够过这逍遥快活、美女相伴的日子。”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这么多年了,这人还是一样。 只是说完这话时,对方身后站着的魔兵便尽数涌了上来,两方交战。 一时之间,魔界魔气滔天,血流成河。 大战持续七天七夜,才终于落下帷幕。 魔尊看着落败的人,手中握着的苍龙剑,步步紧逼。 魔君看着那朝着自己劈来的长剑,将身旁的美人推了出去。 美人哪里想过自己朝夕相伴的君上,在最后关头会将自己推了出去,一双美目睁得极大,在化成灰飞前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人,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难过。 魔君看着那被自己推出去的人,理了衣袖,“能为本君而死,是你的荣幸。” 魔尊看着那死在自己剑下的女子,心尖微颤,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厉尘的冷血,利落收回手中长剑。 魔君看着收回长剑的人,嘲讽道:“魔尊可别忘了,咱俩可都是魔蛇。” 他这是在提醒他,终有一日他这一身流动的血液,也会被冰雪覆盖,成为像他一样将挚爱之人推出挡剑,亦或者是一寸寸吞入女子的血肉,只为满足口腹之欲。 “本座永远,也不会成为像你一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为我亮一盏灯,终日为我牵挂着,担心我的安危,不求我称霸六界,只愿我一生平安,百世安然。” 妖君闻言,冷笑出声,像是被对方说出的话刺痛,闪现上前,腰间缠着的软剑随之拔出。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从魔界打到人界,最后来到一处院落。 魔尊看着眼前格外熟悉的景象,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安,低头看向地上重伤之人,手中长剑直指咽喉。 魔君看着那指着颈侧的长剑,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他一字一顿道:“时间差不多了。” 说完身后的院子瞬间被火光吞噬,眨眼之间化为飞灰。 魔尊看着身后化为一地黑灰的院子,眸中寒光炸现,极力保持冷静,握着长剑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 “那人,给本座交出来。” 妖君看着恼羞成怒的魔尊,轻笑两声道:“哥哥,没想到啊!你竟然也有爱凡人的一天,也不知道你那小徒弟知道你这肮脏的心思,会是何模样。” “不过无妨,我这从地狱窃来的幽冥莲火格外好用,即使是距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的登极期修士,也自然逃不出来。” “在用这东西的时候,我可是抓了几个仙门修为高深的长老来试过的,他们一个都没逃出来,那惨叫声足足叫了一盏茶的时间,当真是悦耳至极。” 说到这,他上前一步,脸上笑意更甚。 “你说你那小徒弟和院子里的其他人,究竟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魔尊闻言看向身后迅速蔓延整个村落的火光,村民们来不及撤离,此刻身处火海之中,滔天的惨叫声刺入耳膜。 手中长剑甩向高空,随着数道剑光落下,火光瞬间被压制大半。 妖君看着那极力压制火光的人,握着长剑的手,猛地攥紧,一步一步朝着对方靠近。 只是长剑尚未使出,屁股便被人踹了一脚,不免一个踉跄。 魔君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眼中满是惊疑:“你竟然没死!”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师傅,双手叉腰道:“那可不,我命这么大,我答应了师傅要好好等他回来,自然不会食言。” 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人,脸上的笑意瞬间退去,低头抄起地上的木棍,看向一旁站着的二人。 白黎和玄羽看着对方的眼神,抬起双手合在一处,快速结印。 白黎看着自家徒弟,轻声道:“以我们两个的修为,只可以暂时封住这家伙的修为一个时辰,你注意点时间,还有就是要是累了,就换个人来。” 宁晚意看着自己的小师傅,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 “小师傅,玄羽哥哥,救火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和我师傅了,这家伙交给我。” 说完走向站在一旁的人,厉声道:“我这人最恨的就是三种人,一种就是漠视人命的人,一种是背后搞偷袭的人,还有一种就是把苍生的生死当做掌心玩物的人。” “很不巧,这三种你都占了,看棍。” 话音未落,手中长棍便劈头打了下去,妖君看着那真的敢对自己下手的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第二棍便落到背上。 堂堂魔君是完全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凝玺期修为的修士追着打,而且还是毫无招架之力的那种。 腰间缠着的软剑,不管如何呼唤,都叫不出来。 打了许久,估摸了一下时间,发现差不多后,召出霜华剑。 “宝贝剑,把他给我绑了,过两天给百姓们送去。” 说完手中长剑变成长绳,朝着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子飞了出去。 魔君看着那朝着自己飞来的绳索,满脸怒意。 弓起的绳子见对方瞪着自己,便扭了扭绳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主人,扭了扭绳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主人,得到主人的许可后,铺天盖地给了对方几巴掌。 第一次被绳子扇得妖君,竟然在一根化成绳子的长剑上看到了得意和趾高气昂的气势。 宁晚意看着那被五花大绑的人,转身看向远处被烧毁的村庄,好在救得及时,无人死亡。 小医仙看着地上被烧成黑炭的五位村民,其中尚有几人气息,拍了拍手道:“问题不大,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宁晚意看向一旁站着的师傅。 魔族看着那看向自己的视线,转身看向地上被绑着的人,声音平静道:“凡人烧了邻居家的屋子是如何处理的,魔族便如何处理,事发突然,本座会让魔兵们来为百姓重建房屋,并给上一笔钱,待房屋重建后,带人上门谢罪,届时百姓们要如何惩罚厉尘,本座绝无怨言。” 第80章 疯了,疯了 一个月后,百姓们看着面前重新修建的屋舍,再看了看路上走来走去的魔族——他们身上扛着木头,手里拿着修建工具,衣着整齐,汗流浃背,还带着动物特征,虽然已经一个月过去了,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的难以接受。 毕竟谁能够想到仙门深恶痛绝,百姓闻风丧胆的魔族,现在竟然就在他们家,而且还是在给他们尽心尽力的建房子。 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梦里面不会出现的景象,太令人害怕了,该不会准备修好房子之后,就准备把他们抓了,然后放进酒坛子里泡酒吧! 还是说这是魔族的奇怪癖好,喜欢在吃人之前先把房子建好,然后在一个房间里支上一口大锅活煮,又或者先让他们放松警惕,在这些“食物”放松的时候再给他们一刀,这样一来,在极其放松的状态下突然心生恐惧被杀死后,肉质会比较q弹。 众人越想越觉得合理。 此时一只长着豹子头的小魔,身上背着一袋米,看向一旁正站着给他们递茶的大娘,大声道:“大婶,东西放哪?” 戴着灰色头巾的大婶看着背上背着大米的小豹子,吆喝道:“放门口就成。” 豹子小魔闻言急忙摇头道:“不成不成,我家尊上说了,人族不比魔族,尤其是岁数大的,腿脚更是不便,你给我指个位置,我给你放回家里,省得你来回跑了。” 大婶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跛脚,轻声笑了笑,“还是你家尊上考虑周全,这样吧!你给我放到那个屋子。” 豹子小魔闻言,看了一眼大婶指尖所指的屋子,中气十足道:“中。” 茶棚之中,倒着茶水的宁晚意听着那一身中气十足的“中”,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抖,怔了怔神,心中肺腑:oi,还是一只河南的豹子。 这么一想,魔界所处的地界在修仙世界之中确实是在北边,这么想着好像还挺合理。 忙活完最后一天。 宁晚意看着那被三人带回来的村民,与一个月前被烧成黑炭的模样,完全不同,不仅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群人还胖了。 青柠看着站在茶棚里的人,快步走了过去。 五人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屋舍,看了几秒后又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众人。 这真的是他家吗? 四周的风景没变,可这房子——他家发黑的土墙怎么都变成了崭新的木墙,还是带雕花的那种。 这还是印象里的家吗? 这新的,他都有点高攀不起了。 看到媳妇朝着自己伸出手,他一把将人抱入怀里。 二人边说边朝着屋子走去。 夜幕降临。 妖君殿内,厉尘看着自己金碧辉煌的大殿,除了墙壁还是墙壁,各种金玉首饰已被洗劫一空。 原本还想扩建的寝宫,连床都没了,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后悔,第一次见到宁晚意那丫头的时候,没有将人一口咬死。 堂堂魔尊不仅不拒绝,竟然还带着魔界魔兵去给区区凡人建房子,不仅建房,还送东西,一定是疯了,疯了。 想到这,他提起拳头,一拳砸在地上,地板应声裂开。 在看到地板上镶嵌的各种玉石珍珠被一一扣走时,他疼得除了拳头还有心。 他亮晶晶的宫殿现在都变暗了,他的北海夜明珠,南海紫晶石,西海贝壳珠,东海千年白玉石....... 越想越觉得难过。 魔尊看着那坐在地上,一脸悲苦的人,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将人带走。 来到村子里的妖君一双瞪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魔尊。 妖君像是不相信对方竟然真的要自己来给村民道歉,暗忖他们未必受得起,只要让他逮到机会,就把这村子一口吞了。 这么想着,脸上寒意越来越重。 宁晚意看着那一脸坏笑的人,便知道对方心里没憋什么好屁,抬起的手朝着对方的后脑勺,猛地一扇。 妖君看着那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巴掌的人,打偏的脑袋缓缓抬起,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宁晚意看着对方那一脸不服的模样,双手叉腰,大声道:“你做错事情,还有理了,你个混蛋玩意。” 妖君看着面前张口一顿输出,边说边往自己身上招呼的人,腮帮子气成河豚。 视线看向一旁站着的魔尊,只是对方现在哪有时间理他,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自家徒弟身上。 (魔尊)还带着溺死人的笑意,(他)想到这心里不免难受得发狂。 这么多年自己费尽心思给对方添堵,这人始终都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现在竟然在这人的面前露出这么鲜活的表情,当真是令人心烦。 下一刻被带到村民面前的魔君,腿弯被人猛地踹了一脚。 她看着那双落在自己身上的魔尊的眼睛,愤愤地转过头去。 魔尊看向四周站着的村民,恭敬行了一礼:“小弟顽劣,不小心放火烧了各位的屋子,现特带来向各位村民请罪,任打任罚本尊绝无怨言,只希望诸位给本尊留下一具完整的尸骨,本尊也好向死去的父亲有个交代。” 魔尊说得诚恳,村民们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若面前赔罪之人是魔尊,那地上跪着之人想来就是魔君了。 他们何德何能能够让魔君给他们下跪,这么想着众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嘛都有犯错的时候,下次别再犯就成。” 听到“小孩子”三个字的魔君,上下牙齿咯吱作响,金色的竖瞳之中杀意尽显。 抬起的脑袋,尚未看到人,便被人用力按了下去。 魔尊看向各位,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既然如此,那本尊便在此替自家弟弟谢过诸位了。” 魔君看着面前对凡人卑躬屈膝的魔尊,周身逐渐被烈火啃食,连带着整双眼睛逐渐变得猩红。 魔尊看着掌心之下杀意尽显的人,缓缓俯身在对方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魔君安分不少。 坐落在一众村民里的魔尊,如坐针毡,却又不得不留下。 他看着一旁站着的村民们,恨得牙痒痒。 幽冥莲火竟然没有把这些人烧死,想到这里,金色的竖瞳在席间转了一圈,随后落在穿着一身绿色罗裙,眉眼之间带着笑意正在和一旁的烦人精低声交谈的女子身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丫头把这些村民身上被幽冥莲火灼伤的伤口治好,没想到区区一个普通凡人,竟有着如此高超的医术,实在是有趣。 第81章 抱就抱吧! 感受到视线的青柠,穿过人群,对上那看向自己的视线,没有半刻退让。她这人最不怕的就是跟男人对视,害羞移开视线,完全不可能。 几番交战过后,魔君看着那没有半点移开视线的人,嘴角微微勾起,眉眼之间满是勾人的魅意。 青柠看着那一身骚气无处安放的人,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旁坐着的老人家,看着面前华发早生的年轻人。 声音里满是关切,“年轻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多白头发,压力一定很大吧!爷爷我这有治疗白头发的药酒,你拿回去喝上一段时间,绝对药到病除。” 这么说着,他便从一旁无人的桌上抱过来一坛药酒。 魔君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药酒坛子,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塞入怀里,看着怀里抱着的药酒,再看了一眼看着自己满脸关切的老人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伙子,这酒不仅有生发的作用,还可以强身健体,你这身板喝这东西绝对好使,以后记得荤素搭配,按时作息,绝对会好上不少。” 二人看着怀里抱着药酒坛,愣愣地听着老人家念经的魔君,实在是没忍住,低头笑出声来。 院落之中。 一身青衣的女子,借着桌面上摆放着的烛火看着手中拿着的书信。 早在半个月前,宁鹰便请旨戍守边关,现在已然安定下来。 她看着手里拿着的书信,心底泛起些许酸楚。 青柠看着那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中书信的人,将手里拿着的药瓶递给对方。 “阿意,我要走了。” “这东西送给你,你要是打不过那人的话,就把这药粉撒出去,绝对好用。” 宁晚意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药瓶,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她现在已经是凝玺期修士,虽然修为比不上魔君,但对方要想杀死自己也没那么容易,况且她还有师傅给的两件法宝,打不过的话,逃也能够逃走。 她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 “这里面都是我亲手写的符篆,还有一些丹药,有飞天遁地符、隐身逃跑符、雷火符、寒冰符、风雨符.......” 青柠看着手里足足比两个手掌大上不少的荷包,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啊!看起来大,里面装的东西确实也多。 她小心将东西收好。 “阿意你要是有空的话,一定要来找我,还有这个给你,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受了多大的伤,只要将瓶子拧开,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能够找到你。” 宁晚意闻言,看着手里拿着的青色小瓷瓶,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你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说不定以后就是我保护你了呢?” 整整一个晚上,二人躺在床上说了许久的话,到了后半夜却无论如何都睡不下,精神反而越来越好。 跟着走了一段路,看到来接青柠的人,二人相互说了几句。看着御剑离开、消失在视线中的人,宁晚意不舍地收回视线,朝着身后走去。 走了几步路,看着来人,眼中露出几分惊喜。 穿着一身异族服饰的少年,看着朝着自己走来,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人,微微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如山间站立青松。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纸信件递给对方,轻声道:“你想要查的东西,都在这信件之中。” 说到这,他看着接过信封、一脸迫不及待想要打开的人,制止住对方的动作。 将人拉入隐秘的角落里,柔声道:“那东西出自青云宗,你交给我的那具尸体中蛊已有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行事万万小心,这香包你带着,里面有蛊王褪下的壳,有了它不管是多么厉害的蛊,都近不了你的身。” 宁晚意闻言,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藏青色香包,凑近鼻尖闻了闻,是很好闻的草木香气,看起来和普通香包并没什么区别,完全想不到竟然这么好用。 少年看着对方将香包凑近鼻尖轻嗅的模样,耳尖染上一层薄红,整个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宁晚意看着手里的香包,总觉得应该给对方回个礼,毕竟蛊王褪下的壳不仅有抵御百虫的作用,而且还是上好的炼丹原料,极难买到,属于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的那种。 看着面前的人,她轻声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这么说着,提着裙摆快步走入屋中。 她在床头的妆匣之中快速翻找着什么,看到找到的青色瓷瓶,拿起便准备离开。 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师傅时,她慌乱地将手里的东西背在身后,笑着说道:“师傅~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完看了一眼头顶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的天色,在看到自家师傅比夜空还要黑上三分的脸后,心脏猛地一紧,周身神经逐渐绷紧。 斟酌着用词,小心地开口道:“师傅,那个时间不早了,那个,你要......吃夜宵吗?” “行。” 行!宁晚意看着那朝着院子里走去的人,急忙将人拉住。 “师傅,你先回房,我等会做好给你端过去。” 说完唯恐对方拒绝,她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她动作迅速地烙起了猪肉香葱面饼,端着一碗来到自家师傅所住的屋子。 放下东西后,她一溜烟跑了。 魔尊看着离开将门关上的人,金色的眸子猛地一暗。 院中墙角。 少年看着那放入自己手中的青色药瓶,脸上猛地一红,由于天色太暗,面前站着的人并未发觉。 少年看着手里拿着的瓶子,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宁晚意听着少年说出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有问题。 “你们常年练蛊的人,身体虚弱在所难免,这里面的丹药希望可以帮到你。” 说完将袋子里装好的猪肉香葱饼递给对方,“我亲手做的改良版葱油饼,你尝尝。” 少年闻言,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油饼,隔着纸袋能够感受到面饼上的温热,这股暖意隔着纸袋传递到四肢百骸,连带着常年因为练蛊宛若寒冰的身体都染上了些许暖意。 记忆里也曾有人为他做过面饼,记忆太过遥远,太过陌生,久到他已经快记不清那人的模样,即使是在梦里,他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谢谢,这饼很好吃。”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对方都没吃过怎么知道这饼好吃。 少年说完将人一把拥入怀中,脑袋在颈侧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哀求,“求求你,别推开我。” 听着耳边的声音,她抬手欲推的动作缓缓放下。 她心中安慰道:没事,不就是抱一下吗!又不会少几块金子。 这么想着,抬起的手在对方背上轻轻一拍,抬起准备拍第二次的时候,穿着一身黑袍的人,出现在不远处,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像极了奥特曼的眼睛。 要是换个景象,她一定能够笑出声来,可现在她只希望对方没看见她。 第1章 吐槽穿书 “wc!这女主有病吧!天下的男人是死光了吗?” “就这样还有一堆无脑粉硬夸,这三观这剧情,苍蝇来了都得吸两口。” “什么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我tui。” ....... 小手一指,以父母为圆心,亲戚为半径,原地开大。 【有本事,你别看呀!】 【骂了这么多,还不是每一章都追了。】 【大傻x,大晚上的没事干,在评论区找存在感。】 ...... 穿着绿色恐龙睡衣的宁晚意看着电脑上闪过的彩色弹幕,被气死了。 这个告诉我们有心脏病的人,不要深夜看小说,尤其是书中的炮灰人物和自己名字一模一样的那种。 “表姐,我是真心喜欢沈墨哥哥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世界360°绕着圆心做了无数个离心运动的宁晚意,没忍住yue了一声。 一旁穿着粉色桃花裙,模样娇俏,年纪虽小,一颦一笑却拿捏得恰到好处,硬是从一双桃花眼中挤出两滴泪,娇声道。 一旁站着的男子一身水蓝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柄长剑,剑鞘上是镶嵌着上好极品灵石,长着一双吊梢眼,微微眯着眼睛时,像极了儿时看过的动画版《哪吒传奇》里的申公豹。 只是一眼,宁晚意没有忍住再次yue了一声。 沈墨看着那身处冰水之中,双手被铁链悬挂在半空之中,下半身浸泡在冰水之中的人,眼中闪过一阵恶寒,嘴角抽了抽。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铺天盖地如巨浪般涌入脑海,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后,宁晚意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穿书的事实。 原主也叫宁晚意。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wc!水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一段不正是女主看上了原主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二人暗通款曲,最后女主更是在二人成亲后搞大了肚子,这个时候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便是这对狗男女,一同逼迫自己离开沈家的桥段。 原主对这狗男人倒是矢志不渝,都这个时候了还希望对方能够回心转意,被关在柴房用蘸了盐水的荆条日夜不停打了三天三夜,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想到这宁晚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的伤口似是有人拿着生锈的刀片不紧不慢划开。 这水牢之中的水位还在不断上升,若是没过头顶,她这条小命绝对玩完。 苏浅浅看着那被绑在手上,那张远比自己还要好看几分的脸,此刻却满是伤痕,不由得心中一悦。 “表姐,你就成全我和沈墨哥哥吧!” “我们会幸福的。”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圆台上,耳鬓厮磨的二人,顿觉恶心,微微移开视线,不想看到这脏眼睛的场面。 可她这副作态在沈墨眼里便成了胡搅蛮缠。 “宁晚意,你到底要咄咄逼人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来,宁晚意忍住了想要骂人的冲动,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一字一顿道:“沈墨,我愿意合离。” 此话一出,二人不由得愣住。 这么多天,宁晚意的坚持他们都放在眼里,威逼利诱,严刑拷打......该用的伎俩都用了,然而都没什么用。 苏浅浅看着那浸泡在水中的人,轻笑出声:“表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你早点答应,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这手举鞭子都举酸了,还长了茧。” 说到这,朝着一旁站着的男子,怀里扑去。 娇声道:“沈墨哥哥,不会嫌弃浅浅吧!” 沈墨看着那站在水中的宁晚意,这么多天对方都没有松口,为何现在会....... 苏浅浅看着眼前走神的沈墨,在看到眼中倒映出来的人影时,心底升起一股妒意。 “沈墨哥哥~” 温香软玉在怀,沈墨看着那站在水中的人,缓缓收回视线,抱着怀里的人,宽大的手掌放在美人柔软纤细的后腰,不安分地抚摸着。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娇嗔。 “沈哥哥~你可真坏~” 宁晚意看着站在台上的二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 翻了个白眼。 无语至极,发情了,就去开房。 这里还有她这么个大活人呢! 成何体统。 听着不远处发出的鬼叫,就算不去看,她也知道台上的二人,此刻已经忘记了天地为何物。 余光瞥到双手被铁链绑住,闭上眼睛,万念俱灰的妻子时。 一身蓝色长袍的男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女人就是这样,无论自己怎么对她,在外面有过多少女人,她都会原谅自己,像一条狗一样贴过来,怀里的美人有趣,但若是两个,他也不介意。 完事后。 腰间长剑应声召出,“哐当——”双手无力垂下。 手腕动了动,缓缓朝着台上走去。 三人,两人在前,举止亲昵,行为大胆,身后跟着的人,浑身是伤,始终低着头,即使看不到那张脸,也知道脸上是何等的凄苦。 回到宁家,伤口简单处理过的人,看着大夫递过来的“金疮药”,轻声谢过。 待人离开时,将门外的花盆抱入屋中。 挖了一个坑,将“金疮药”全部倒了进去,盖上土。 看着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的红色牡丹,通体生寒。 这二人的阴毒,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整个沈府,除了原主身边的小糖,其他人早就被苏浅浅收买。 她若是继续留在这地方,只怕是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书中的苏浅浅好像在嫁入沈府的第三年,爬上了公公的床。 原文中对沈老爷子的描述是一头白发,模样俊朗,看不到半点衰老之色,除了容貌年轻,比沈墨还俊上几分外,表面上看起来并无不同。 可没人知道的是,这沈家的老爷子,其实是一位修仙者。 在这个世界,有灵根的人寥寥无几,整个东国,也不过千人。 沈家老爷子,两个儿子,苏浅浅便占了一个。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是混灵根,这样的灵根,杂质太多,不是单一的纯粹灵根,不管修什么都修不了。 也就是废物一个。 看书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实则不然。 第2章 浊灵根 浊灵根虽然确实没什么用,但是若是能够找到五行水,喝下后便可进行净化,成为五灵根,更是有甚者能够成为七灵根的存在。 但是这五行水,并不好找。 前世原主耗费千难万险,终于是找到了。 在净化成功后,灵根生生被挖。 你们想得没错,就是原书女主挖的。 当时女主好像是这么说的,“表姐,你这灵根也没什么用,就给我吧!” “我资历比你高,这绝品灵根到了我这里,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抢男人她可以理解,毕竟能够被抢走的能够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抢别人的灵根,修为,这不行。 原主被挖了灵根后,死了,被疼死的。 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她那个气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的原因,每次只要一看到原主被人欺负受苦,她的怒气值就像日本富士山里岩浆蹭蹭蹭地往上涨,最后迅速蔓延,想要烧毁一切,特别是原书里这两个脏东西。 原主究竟是惹到谁了。 从这位所谓的远方表妹来到家里后,爱自己的父母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开始偏心女主,什么好的都紧着女主,堂堂的宁家大小姐,最后过得还不如一个下人,本来想着还有青梅竹马的夫君可以依靠,可最后呢! 这狗男人,伤她伤得最深。 新婚夜作为沈家的下堂妇,还得跪在外面听床。 后来好不容易离开沈家,成为了仙君的入门弟子,虽然修炼修得慢,可生活也在逐渐变好。 当在知道自己的混灵根可以被净化,成为五灵根时,原主本以为生活终于迎来转机。 可却在灵根成功净化,身体里的混灵根变成极品五灵根,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她所谓的师父,无比信任的存在,竟然生生将她身体里的灵根,刨出来,送给了那个在她这五年的平静生活里再次出现在眼前的噩梦——苏浅浅。 她也是真的笑了! 每次原主生活开始变好的时候,总会碰上女主,她都躲到山上了,女主还能够找到。 跟被恶鬼缠上,冤魂索命似的。 她都要开始怀疑,女主是不是在原主身上安装了GpS。 想到这看着出现的小糖,轻声吩咐几句后,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着离开的人,开始收拾东西。 将最值钱的珠宝首饰戴在身上,看着手腕处带着的十个金镯子,二十二个宝石戒指,如果不是戴不下,她还想再多戴一些。 做完这些,拿起毛笔,一只脚踩在木桌上,拿着毛笔在舌尖蘸了点口水,以一个十分狂放的姿势,在宣纸上写上八个大字“贱人,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看着脚踝处泛着金光的大金镯子,猫着身体,趁着月黑风高翻身上墙,逃之夭夭。 跑到一处悬崖,看着一步一步走来,衣着清凉的女主。 满脸惊恐:“妹妹,你放过我吧!” 苏浅浅看着眼前向自己求饶的人,轻笑出声:“表姐,这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呀!” 说完,只见黑夜之中出现几名黑衣人,手里拿着的长剑在月色下泛着寒光,一双眼睛看向自己时,如高空之中盘旋的秃鹫,锁定猎物。 宁晚意看着身后的悬崖。 碎石落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 脖颈处,架着的长剑,冰凉刺骨。 “沈墨哥哥,救救浅浅,浅浅害怕。” 宁晚意看着来人,眼珠子朝着下方转动,看着那抵在脖颈处的长剑。 轻声提醒道:“大哥,你注意一点哈!我这条小命很脆弱的。” 沈墨看着二人,脚步一顿。 “你们别伤害她,条件顺便开。” 此话一出,黑衣人们很是满意,格外畅快。 “一个是你的结发妻子,一个是你在外面搞的破鞋,这两个你选一个,剩下的一个死。” 宁晚意听着黑衣人嘴里说出的话,强忍住笑意。 这年头Npc的三观都比主角正。 沈墨听着黑衣人说出的话,嘴角抽了抽。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眼前的人。 怒声道:“怎么滴!不服?” 说到这,看向一旁长剑抵住女主脖子的小弟。 小弟见状一脚朝着腿弯踩去,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黑夜之中响起。 沈墨看着那双膝跪在地上,脸上泛着泪花,楚楚可怜的苏浅浅。 心疼得不行。 “各位大哥,条件随便你们开,别伤人。”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看了一眼一旁从刚才到现在一声不吭,没有半句求饶的沈夫人,再看了一眼一旁跪在地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嘤嘤哭泣的人,迅速移开视线,眼底满是厌恶。 早知道是这么个鬼东西。 他就多要点银子。 后悔哪! 遗憾! “钱这东西,我们不感兴趣,就是大晚上的无聊,想绑两个人来玩玩。” “沈大公子,说吧!这两个选哪个。” 沈墨看着那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苏浅浅,没有半分迟疑,很快便做了选择。 “我选阿浅。” 此话一出,宁晚意只觉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她的情绪,而是这具身体灵魂留下的记忆。 姐妹,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喜欢他。 这世界男人那么多。 听话,咱换一个。 一个不行的话,三个、五个、十个、二十个,都行呀! 说了几句,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沉默良久后,脑海之中出现一道声音,带着决绝,释然。 “我不要他了,请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宁晚意听着脑海之中出现的声音,逐渐朝着远处飘去,像一团逐渐飘向远处散开的雾。 她这算是,听见原主的声音了! 不会吧! 大晚上的挺吓人的。 这么想着远处飞来一道利箭,宁晚意看着那直直朝着自己射来的长箭,余光在看到一旁的沈墨时,本想将人拉过来挡剑,却因为脚底一滑,拉人的动作变成了将人推开。 反应过来时,身体朝着崖底飞去。 沈墨看着那将自己推开的人,反应过来时,神情怔住,愣愣地看着崖底。 苏浅浅看着那朝着崖底掉落的人,眉毛微蹙。 这和她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急忙看向四周,原本站在原地的黑衣人们,早已不知去向。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真相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表姐,沈夫人的位置,我就收下了。 第3章 魔尊厉渊 掉落悬崖被一张绳网搂住的宁晚意,扯了扯早已准备好的藤条,朝着崖底爬去。 好在她是体育特长生,最擅长的事就是坚持。 这悬崖之下可是有着不少好东西。 尤其是五行草。 晨光熹微,终于在脚下的石缝中看到一株长着五片叶子,每一片都是不同颜色的植株,眸子忽地亮了,小心翼翼地取下,刚要准备爬上去时,看着眼前亮起的两个大灯泡。 极力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爬到悬崖上的人,迅速朝着远处跑去。 来到安全地带,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两个大灯泡,这才后知后觉,那哪里是什么灯泡,而是巨蛇的眼睛。 那脑袋比自己的屁股还大。 吃自己跟吃辣条似的。 看着手里拿着的五行草,心下一横,管他的。 拼了。 将草吞下去的宁晚意,看着眼前立起的黑色三角形巨蛇,朝着自己吐着蛇信子。 在嗅到自己身上的气味时,张开血盆大口。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张开的大口,脚底似是沾了胶水,难以抬起。 看着那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的尖牙,双手猛地挡在头顶。 在蛇腔里含了一路,最后被吐在地上的人,看着身上糊满的唾液,嫌弃地“嗯——”了一声,抬起胳膊凑近嘴边,闻着身上的恶臭,再难忍住,扶着墙壁开始呕吐。 呕吐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大,直到最后双手撑在地上,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只能够吐出一些酸水的人,身体无力地朝着一旁干净的地面上倒去。 巨蛇趴在地上,动了动上眼皮,尾尖缓缓来到那仰面趴在地上闭着双眼的人类身上,在触碰到身上的温暖时,一双眼睛猛地睁大,尾巴尖猛地一顿,缓缓从脚踝的位置一路往上,在触碰到鼻尖的气息时,不舍地收回尾尖,细长的尾尖在脚踝的位置绕了三圈,微微收紧,满意地闭上一双竖瞳。 清晨第一缕阳光沿着洞口照到地上,唤醒了地上躺着的人。 眨了眨眼,抬手时,在触碰到一块微微凸起的冰冷坚硬物体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魔尊看着那在自己胸口处摸来摸去的爪子,抬手一扫。 后背撞到石壁的人,发出一声痛呼。 起身时终于看清了男人的容貌,一双金色竖瞳,赤裸着的上身画着各种颜色弯曲的长条,小麦色的皮肤,极具野性,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却是极其性感的唇形,尤其是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有着一种魂魄会随时被吸入其中的危险,虽然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被诱惑。 这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魔尊厉渊,整个世界之中能够匹敌女主师傅的存在。 这个级别的大boSS不是在剧情即将完结的时候才出现吗? 怎么提前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而引发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魔尊看着那呆坐在地上的凡人,抬起的指甲微微动了动。 半空中出现两条细蛇,一条通体红色,热情似火,一条通体翠绿,如青玉温润。 下一刻脖颈被两条细蛇缠绕,强烈的窒息感似乎要将人撕碎。 魔尊看着那悬在半空的人,冷声道:“你吃了本尊的五行草,就用命来偿。”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地上,背对着太阳光线,笼下一层黑暗的人。 断断续续地开口:“你不能.....杀我.....蛇族......蜕皮......七天......我可以......帮帮帮......” 魔尊看着那悬在半空之中的人,抬手一挥,厉声道:“找死。” 后背猛地撞上石壁,腹部传来一股剧痛,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的宁晚意,知道她赌赢了。 “咳咳咳咳咳咳。” 嘴角渗出血迹,捂着胸口的人,那张满是细小伤痕的精致小脸上,血色退去,苍白得有些吓人,干燥的嘴唇上是刺眼的红色血迹,嘴角流出的血液里带着血丝,一看便是受了极大的伤。 魔尊看着那半死不活的凡人,心里怒火暴涨。 抬手快速一挥。 宁晚意看着周身快速愈合的伤口,迅速摸了摸脸,感受不到刺痛的她,“噗通”一声跪下。 到了这个时候,自尊面子什么的,哪里有好好活着来得重要。 魔尊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人,金色竖瞳微微低垂,在对方身上快速扫过。 地上跪着的人,身形瘦弱,如深秋时节在风中摇晃的蒲苇,这样弱小的一个人,看着自己时,竟然没有半分惧意,胆子这么大的凡人,还是第一次见。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言辞诚恳,轻声道:“多谢!” 说完这话,身体便沉沉地朝着后方倒去。 魔尊看着那再次倒下的人,不悦地吸气道:“麻烦。” 单手将人抱在怀里,朝着山洞外走去,手腕上出现一条细小的黑蛇,通体墨色,头尾相接,似上好的玉镯。 来到一处温泉。 将人放入其中,热水漫过身体的瞬间。 魔君上手放于后背之上,五星草被这丫头吃了,眼看蜕皮期在即,他现在只能够希望那草能够在这人身上留下一些变化,否则,他不介意把吞入腹中。 靠着残存的五星草的药效,度过即将到来为期七天的蜕皮期。 魔气游走在四肢百骸,在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残破时,不由得一惊。 明明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这身体却像是病入膏肓的老者。 这世间的毒药,也不过千种,这丫头身体里竟占了大半,每一种都是毒性极强的毒药,可这丫头竟然能够活到现在...... 这具身体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魔力来到丹田,在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灵力时, 瞳孔猛地一震。 浊灵根。 不对....... 这灵根好像在转化。 长达三天的灵根转化再次醒来的人,只觉周身神清气爽。 “醒了!” 宁晚意看着那单手撑着脸,侧躺在石床,裸露着上半身,胸口是生机勃勃的肌肉,一路往下能够看到遍布在八块均匀分布的腹肌上的黑色青筋,在看到那隐没在下身的裤子里面的半截青筋时,视线似被高温灼烧,迅速移开,看着那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身体猛地朝着床边倒去。 “啊——” 摔到地上的人,双手抱着后脑勺,传出一声痛呼。 迅速揉了揉脑袋,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脸颊烫得厉害。 头顶呼呼呼地往上冒着热气,现在的她和那在火炉上烧着热水呼噜噜往外冒着热气的茶壶差不多。 好丢人。 ? ?喜欢本书的可以多多支持哦!新书求推荐票、月票,在此提前预祝大家新年快乐,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第4章 异样 魔尊看着那倒地后,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急忙起身,一张脸红得不行的人,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察觉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上扬的嘴角,忽地下降了两个小数点。 宁晚意看着那从石床上缓缓起身的人,昨天没太看清,这个时候再看眼前的人。 这澎湃的胸肌,感觉能够顶死人,还有这整齐分明布满黑色青筋的腹肌,还有这肩宽,这人站起来,不像人,倒是像一座能够压死人的大山。 魔尊看着那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满眼崇拜的人,拳头逐渐收紧,手腕绕了绕,低头别开的视线。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双手捏成小拳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两个拳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对方的手。 自己的两个拳头还没对方的一个拳头大。 感觉这魔尊,一拳能够把自己送到外太空。 这实力,“啧啧啧”太强悍了。 练了几年的普拉提和拳击,她的手臂肌肉线条虽然没有到夸张的地步,但是抬手提东西的时候,都能够看到绷紧的肌肉线条,紧实的肌肉,看起来爆发力十足。 可是现在...... 原主这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女主拥有主角光环和天道加持,她现在若是硬碰硬,跟找死没什么区别,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躲起来,猥琐发育,要是能够抱上大腿,那就更好了。 想到了,一步两步三步,来到魔尊面前。 猛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夹着嗓子说道:“魔尊哥哥,你需要贴身奴婢吗?” “人家会暖床床。” “会叠被被。” “会做饭饭。” 魔尊看着眼前说话声音格外奇怪,就像是嗓子里卡着鱼刺似的,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是他想要将人揍飞的程度。 宁晚意看着眼前闭着眼睛,额角渗出一层薄汗的魔尊。 强忍着恶心,继续说道:“魔尊哥哥,人家下雨天会往家跑,到点了会自己睡觉,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双手紧握成拳的魔尊,一双眼睛深邃如渊。 看着那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将人推开。 被一道魔力冲去洞口,飞到地上,360°滚了几圈,最后被一块巨石拦下的人,看着头顶旋转的白云,扶着腰,颤抖起身,看着洞口,竖了个中指。 低声咒骂道:“魔尊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稀罕啊!” 此话一出,原本在洞里的魔尊,如幽灵般出现在洞口,眨了眨眼的宁晚意看着那自己每眨一次眼睛,与自己的距离便拉近n倍的魔尊,咽了一口口水。 她刚才说的话,这家伙没听到吧! 应该没听到吧! 宁晚意看着周身被黑气笼罩的魔尊,在看到对方那微微眯着看向自己,眼眶微微发红的眼睛时,心里一咯噔。 他听见了! 要死了! 魔尊看着眼前的人,竟没想到这人竟然有着两份面孔,昨夜使用搜魂术时,他竟然没发现。 咬牙切齿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看过一百多本言情小说的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若是说真话,绝对会死。 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笑,怯声说道:“没说什么呀!”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掌心之中黑气缠绕。 下一秒脖颈处便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魔尊,随着肺部的氧气一寸一寸被抽走,脑袋里强烈的窒息感传来,一双眼睛微微翻白。 魔尊看着眼前,即将失去意识的人,握紧五根手指微微松开了些。 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的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 恐惧散去后,是无休止的愤怒,近日来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决堤。 “你丫的,长得跟座山似的软体蛇,你脑门上的那两个电灯泡是装饰是吧!” “一天到晚的除了打打打,杀杀杀,跟个暴躁的恐龙似的。” “本姑娘我不伺候了!哼——” 说完甩了一下袖子,朝着山下走去。 她这人可以放低姿态,但是绝对不会犯贱。 傻愣愣的魔尊,就让他和空气去过去吧! 魔尊看着那头也不回的离开,朝着山下走去的人,才堪堪回过神来。 电灯泡、恐龙,你丫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根据对方刚才的表情来看,这人好像是在骂自己。 想他堂堂魔尊,哪里有被人骂了这么久,完全开不了口的道理。 这么想着,一个闪现便朝着山下飞去。 走了一天的宁晚意,朝着全身上下摸了摸,摸出来了六个铜板。 哇! 六个铜板。 够买一碗清汤面,一点油水都没有的那种。 好想吃肉。 硬生生等到晚上,寻着记忆来到宁府。 她出门的时候身上明明带了不少东西,可以一醒来别说金子了,银子都没见着,她怀疑是魔尊拿的,但是她没有证据,还有就是她打不过魔尊,这要是真的问出口,只怕是会被一掌拍死。 就魔尊那体格拍死她跟拍死只苍蝇似的。 来到宁府的人,看着安静得不行的庭院。 刚走到门前,就被一张大网抓住。 林浅浅一身红色嫁衣,头上戴着金色凤冠,栩栩如生,做工精致,孔雀步摇随着走动轻轻晃动,点翠的技艺使得那绿色的孔雀羽毛看起来似活了一般,这根步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原主的。 视线落在有些宽大的喜服上时,不免觉得奇怪,书中的林浅浅所穿的衣物,从来都是格外大胆,要漂亮、紧身,不要温度的那种,属于是能有多修身就有多修身的那种,本就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加上细带珠帘,行走间如流动的水蛇,常常引得行人驻留。 书中的各位男主更是爱极了这杨柳细腰,每每情到深处,看着腹部微微凸起的形状,恨不得死在上面。 林浅浅看着来人,瞳孔猛地一震,压下心底的异样。 轻声上前,掩面轻笑,道:“原是表姐回来了。” 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神情浮夸,配上两个猴屁股,别说还挺喜感。 看着一旁的奴婢,急忙说道:“看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表姐松绑。” “表姐,我今日与沈墨哥哥成亲,若是能得表姐祝福,想来我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动作急切,可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就算是再厚的胭脂也遮不住。 她看书的时候,一直都不明白一个登堂入室的外人,是如何鸠占鹊巢的。 现在看来倒是明白了,林浅浅的脸皮竟是比城墙还要厚上几分。 原主的父母因着只有一个女儿,唯一的儿子,十二岁那年便上了战场,至今未归,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二老对原主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养在深闺的小姐,自是不知人心险恶,贪婪无度。 只是她看书的时候一直都不明白这样一对父母,为何会待一位养女比对自己女儿还要好上几分,甚至是到了答应林浅浅和沈墨的婚事。 第5章 宁鹰 宴席上,坐在下方的宁晚意看着看着台上行礼行礼的二人,目光看着那放在自己面前的鱼肉,停顿几秒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沈墨看着台下那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担忧。 可在看到对方脸上竟然没有半点在意,低头大口吃着鱼肉、红烧肉、猪肉丸子,时不时地还喝上几口汤的人时,心里瞬间燃起一团火。 她为什么不在意? 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的宁晚意,喝下一碗素汤,很是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摸着吃得饱饱的肚子,起身时看着纷纷看向自己的宾客,甩了甩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细细数着步子,这个时候也应该快了。 “嘭——” 紧闭着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一身军装的少年,出现在宴席之上。 台上行礼的二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掀开红盖头的林浅浅看到来人,细长的柳叶眉,皱成两条蚯蚓。 眼珠猛地一转,看到来人,躬身上前行了一礼。 沈墨见状也缓缓上前,轻身行礼。 宁晚意看着那一身军装,手持长枪的青年,那双眼睛即使不说话也能够让人心生惧意,这样的一双如高空之中盘旋着的秃鹫,即使隔着几万里的高空也能够锁定地上不断奔跑的猎物,谋定时机,一击毙命,这样的眼睛只有常年征战战场,且是身居高位者才能够拥有这样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迅猛如豹,狠厉如狼。 宁鹰,是他的名字。 来人看向高堂之上,在看到那坐在高堂之上的父母时。 猛地上前,双膝跪地,一滴热泪从眼角划过。 宁晚意看着安坐在椅子上的二人,始终是那副挺直身体,一双眼睛就这样看着前方,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半点鲜活,反而是像一滩死水。 不像活人。 更像是......两尊人偶。 这么一想,不禁冷汗直冒。 执笔者在写书的时候,很多东西只会跟从主角的视角,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才更有可能是真相。 想到这,急忙掐了一把大腿,溢出两滴眼泪。 拎起裙摆,朝着远处跑去。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意好想你。” 宁鹰看着眼前出现的人,起身仔细看着。 片刻后,笑得开怀:“这么些年没见,小意都长成大姑娘了。” 说完将人转了转,由衷地说道:“好看。” 说到这,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手中长枪,直指穿着新郎服的沈墨。 咬牙切齿地说道:“沈墨,你不是喜欢我妹妹吗?” “这个野女人是谁?” 此话一出,当场宾客哗然。 林浅浅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微微俯了俯身,柔声道:“表哥,我是阿浅啊!你小的时候还给我买过糖葫芦。” 宁晚意看着林浅浅,糖葫芦? 林浅浅来宁家的时候,自己也不过才十三岁,而宁鹰是十二岁上的战场,此外二人从未见过,如果不是林浅浅找上了门,他们宁家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门亲戚。 想到这,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糖葫芦~” 宁鹰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跟调色盘似的,一看就让人倒胃口,他们宁家的女子长得都是一副好相貌,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奇怪的玩意。 大手一摆,厉声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一上来就乱攀亲戚。” 林浅浅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这场婚礼她一定得结,否则的话,还怎么进入修仙门派,两年前一次偶然她便发现这沈家的家主,身份不凡,是凌云宗的长老之一,只有成为沈家儿媳,她才有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者。 她想来野心勃勃,既然让她遇到了,那便无论如何她都要进沈家的门。 极力压下心中怒意,柔声道:“表哥常年在外,家中诸多变化。” “表姐与沈墨哥哥,确实是青梅竹马,只是我与沈墨哥哥......” 说到此处,捏着帕子遮住嘴角,低头轻笑,俨然一副少女的娇羞模样。 沈墨看着眼前出现的宁鹰,将人抱在怀里。 “我与她沈晚意已然合离,我真正爱的,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是浅浅。”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在场宾客见状,低声交谈。 看向宁晚意的眼神同情有之,冷漠有之,嗤笑有之。 宁晚意看着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并无觉得有什么的,左右不过虚名,人为何活在他人的唇齿之间。 宁苍在听到对方嘴中说出的“合离”二字时,转头看向自家妹妹,他离开的这十二年,他记挂了十二年的妹妹,守护了十八年的妹妹,竟然...... 人群里发出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看来啊!这宁家大小姐善妒是真,与沈公子成婚一年,不仅不让其纳妾,还连着沈公子多看了旁的女子一眼,都要一番数落。” “也难怪这沈公子,要与对方合离,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媳妇,也得离。” “这林浅浅一看对沈公子就用情至深,这沈公子也是心悦佳人。” “要我说这沈小姐就是心胸狭隘,都合离了还来闹事。” “也难怪沈公子会喜欢上林小姐。” ....... 宁鹰听着在场宾客说出的话语,每一个字落在耳中,都像是一把把刀子,在剜他身上的肉。 他的妹妹宁阳城的世家小姐,第一才女,琴棋书画哪一样,乃至容貌不是宁阳城拔尖的存在,在这群人眼里竟然成了心胸狭隘的妒妇。 单手掐住对方脖颈,将人举过头顶。 余光在看到站在一旁,始终不说话的妹妹时,长长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将人掐死的冲动,将人摔到地上。 宁晚意看着那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一张木桌旁的人。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家哥哥的后背。 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宁鹰。 缓缓上前,泣声道:“沈墨哥哥,这辈子能够成为你的妻子,与你度过一载春秋,已是我最大的幸运。” 林浅浅看着眼前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二人结婚一年她用了各种手段,对方都未曾退后一步,那次在水牢对方同意合离,未免生出事端,她买通绑匪,想将对方推落悬崖,过程虽然有些波折,可好在结果是她想要的,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再次出现在宁府,她明明派人在崖底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了带血的衣物,她本以为对方的尸身是被豺狼叼走,竟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难杀。 ? ?新书来了,喜欢本书的可以多多支持哦! 第6章 被哥哥护着,真好 沈墨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不管他怎么做,这人都会喜欢他。 宁晚意看着眼前眉眼之间满是得意的渣男,强忍着难受,泣声道:“晚意要是知道,沈墨哥哥喜欢妹妹,且妹妹早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一定会答应让妹妹入府,若是我早些发现,一定全了妹妹与沈墨哥哥的情义。” 隐在暗处的魔尊,看着眼里明明没有泪水,硬是挤出两滴的人,不禁觉得有趣,他怎么没发现这女人竟然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想到这看着对方面前的男子,凡间的男子,都长得如此地.....一言难尽吗? 尖嘴猴腮,贼眉鼠眼,那眼睛还没自己的毛孔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那处山头跑出来的猴子。 正在低声交谈的宾客在听到“四个月的身孕”时,话语猛地止住。 看着宁晚意的视线来到那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头戴凤冠,被人抱在怀里的女子身上。 在看到对方脸上愣住的神情时,面面相觑,说话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轻声交谈变成堂而皇之的厌恶。 “这林家的人,当真是......” “这姓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在1外面乱搞,还是自己的小姨子。” “当真是世风日下哪!” ....... 随着耳边出现的交谈声越来越大,每一个字落在耳中,都如燃烧的烈火,要将人撕碎。林浅浅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伪装,心底防线瞬间被击溃。 可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 眼眶流出泪花,起头擦拭着脸上泪痕,颤声道:“表姐,我知你心中有怨,但你也不能这般冤枉于我。”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沈墨看着怀里楚楚可怜的人儿,斥骂道:“宁晚意,你到底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宁晚意看着对方抬起的手,在即将触碰到脸颊时,抬手握住,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如三月里的春风,柔美,清冷。 微微抬眸,抬起的手,不假思索地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被扇得侧过头去的沈墨,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人,眸中满是惊疑,摸着那半边被打的脸,火辣辣的疼,似有火在烧。 一字一顿道:“宁晚意,你个贱人。” “啪——” 一声巴掌声无比清晰地在空气中响起,在场宾客无一不惊。 传闻宁家大小姐,为人温婉,性格柔顺。 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宁晚意看着那捂着脸,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不管再怎么睁大,也还是小,嘴角微勾,绕了绕手腕,拿起一块帕子擦了擦刚才打过人的手,嫌恶地丢到地上。 嗤笑道:“本小姐不白扇你,给你凑个整。” 沈墨看着眼前的人,刚才发生的事情,发生地太快,尚未缓过神来。 宁鹰看着自家妹妹,刚才对方的举动,实在令人畅快。 这沈家小子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婚内不仅和旁的女人有染,还将自家妹妹关在水牢,若不是他得知消息早早回来,指不定还有出什么事呢。 宁晚意看着自家哥哥,柔声道:“哥哥,小意累了,我们回家。” 沈墨看着离开的二人,急忙上前,拦住去路。 宁晚意看着出现的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沈公子,你我二人既已合离,往后便是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你娶你的美娇娘,我迎我的称心郎。” 说完朝着前方走去,宁鹰看着那挡在面前的人,一动不动的人,一拳将人揍飞出去。 “好狗不挡道,没听见我家妹妹说了什么吗?”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便宜哥哥,这脾气,这武力,是他喜欢的类型,有哥哥护着,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倒在地上,身上沾染一地灰层,红色的嫁衣看起来晦暗不堪,不见半点鲜亮,直直看向远处。 林浅浅看着那倒在地上的人,强忍着不悦,将人扶起。 在看到对方那看向宁晚意迟迟不收回的视线时,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回到宁府,在府中各处走了一晚上。 最后来到屋子里的人,换了一身黑衣,来到原主父母居住的院子。 夜色朦胧。 戳破窗户纸,一道清冷的月光穿过窗户落到屋中,铜镜前,坐在靠背木椅上的二人,一双眼睛发着幽幽绿光。 一双手上敷着一层松松垮垮的皮,黑色的皮肤犹如树皮,宁晚意看着那双手缓缓凑近脸颊,随着下颌处的一层皮扯起,忽地上掀起,露出一张血淋淋的脸,在月色的映照下,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门外一双眼睛猛地一颤,屋中是弥漫的血腥气,随着全身的皮肤剥离,宁晚意看着那坐在铜镜前,此刻已经换了一身人皮,对镜端详,嘴里发出“呵呵呵呵呵”的笑声,轻灵如山中雀,这样的笑声绝对不是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能够发出来的。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后背被一股寒气笼罩,黑夜之中一道黑影从地底砖出,一双金色竖瞳,缓缓睁开,目光落在眼前趴着窗户之人的身上,高大的身形,落下一层阴影,将人笼罩其中,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红色细舌灵活地从口中探出,像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好奇的孩童,微微分叉的舌尖,似两条红色细长的丝带在半空之中游荡,发出“嘶嘶嘶”的细响。 一顿一顿转过身的人,细长的舌尖猝不及防地砸下,强忍住想要叫出声来的本能恐惧,长长吸了一口气,拉住对方的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将人拖走。 魔尊看着那拉着自己的手,恍惚间竟被对方带到一间屋子,看着急忙关上木门,转身看向自己的人。 转身在看到身后的床榻时,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指尖,指腹相互摩擦,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 看着那抬脚朝着自己走来的人,身体瞬间绷直,犹如一块木板。 只是事情与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那人只是在一旁的铜镜前坐下,轻轻抬手,开着拉扯着自己的脸,然后是手背、胳膊上的皮肤。 试了几下后,发出一声痛呼,迅速揉了揉脸。 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不禁有些羞脑。 宁晚意听着身后发出的声响,缓缓起身,朝着对方走来,却是在即将靠近对方时,身体猛地侧身,朝着枕头下的位置摸去。 魔尊看着对方的动作,语气有些不悦,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的宁晚意,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在看清站在自己身旁之人的模样时。 猛地跳起,惊呼出声:“魔、魔尊。” 说到这,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不应该啊!从刚才到现在,这么长一段时间,对方都是一声不吭的。 印象里的魔尊,是这么好脾气的..... 不是。 差点被对方掐死的事情,她还是记得的。 第7章 本命灵兽 魔尊看着对方愣神的模样,藏在衣袖下的手逐渐攥紧。 厉声道:“说话。”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魔尊,眸光微动,声音里带着讨好:“魔尊大人,做个交易呗!” 魔尊看着眼前无限靠近自己,脸上虽带着讨好,可这双眼睛里却全无半点乞求意味的人,周身灵气一震,欲将人震开。 早就预料到这一步的宁晚意,却是没有给对方半点机会,在看到魔尊周身凝聚的魔气时,双手双脚将人紧紧抓住,双脚夹着对方的精瘦的腰肢,双手紧紧抱着宽厚的肩膀,紧紧闭着眼睛。 娇声道:“别这么凶呀!” 那屋子里的东西,她对付不了,现在这个时候,除了魔尊,她是真的找不到别的可以对方那怪物的人了,就算要被对方杀了,也好过被怪物吃掉。 单身了几万年的魔尊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几万年来尚未成为魔尊之前,那些女子见了他不是被下的落荒而逃,就是想要杀他,从而成为修仙界响当当的人物,成为魔尊后,再加上魔蛇天生阴冷偏执,天生藏在基因里的欲望,那些爬床的雌蛇在触碰到他身上的鳞甲时都成了他的腹中之物,无一幸免。 这凡人女子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挑衅他。 宁晚意看着眼前愣在原地的魔尊,在看到那双猩红的眼睛时,低头朝着身下看去,这一看便是原本小麦色的皮肤都变成了熟透的红色,朝着地上看去,毅然出现的是一条通体赤红的黑色的蛇尾,尾尖的位置是一抹灿烂的红,似盛开的彼岸花,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之中闪烁着五彩,流动的彩色光线如同流动的彩色丝绸,只是一眼她便挪不开眼睛。 默默吞了一口口水,两眼放光,似是看到了什么宝贝,指尖来回抚摸,赞叹道:“这是你的尾巴吗?可真好看!” 听到这话的魔尊,心脏的位置猛地一滞,呼吸猛地一顿,尾尖的红痕是他的禁忌,这人竟然.....他不信有人会真的不怕他的蛇尾。 一道黑雾从胸口的位置溢出,宁晚意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感受着屁股传来的疼痛,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地上起身,迅速拍了拍屁股,俨然一副被人看到自己摔倒的尴尬模样。 后腰的位置猛地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拳两圈三圈,看着那缓缓抬起的红色尾尖,在眼前轻轻晃了晃,最后停了下来。 宁晚意看向一旁站在黑暗之中的人,一双金色竖瞳之中是流动着的金色光线和逼人的寒气,直觉告诉她,对方在生气。 可这是为什么? 魔尊看着那站在原地迟迟不触碰自己尾巴的人,心底上一刻化开的冰湖,再次结冰,心湖之下,激烈晃动着的湖水,变成一朵朵冰花,万丈深的冰湖之下,寒光飞驰,蓝色的冰晶肉眼可见的凝固。 潮湿的洞穴之中,破壳而出的黑色小蛇,看着眼前的父亲,拖着小小的蛇尾朝着父亲爬去,爬上手心,圆乎乎的蛇脑袋讨好似地轻蹭父亲的下巴,片刻的温馨过后,一身黑甲的男子眸光在看到小蛇蛇尾的一点红时,眸中杀意尽显,将其一掌劈了出去,浑身是血的小蛇,无力地抬起蛇头,看着父亲。 在听见父亲说出的话时,眼底升起的光亮,霎那间尽数熄灭。 几万年来,被魔蛇一族追杀了一万多年,受尽千翻苦楚的他,终是成了众人无法匹敌的存在,可那一双双眼睛在看向他的蛇尾时的眼神,震惊、嫌弃、厌恶、嘲讽......他一直都记得。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所谓的父亲对自己也不过是利用,在看到他蛇尾处的红痕时,只觉得这是一个残破的物件。 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蛇尾,在看到对方那双被血色弥漫的竖瞳,腰间缠绕着的蛇尾力道越发的紧,魔尊看着她的眼神和看着猎物没什么两样。 原书之中魔尊这副模样,唯一能够让对方停止杀戮的,就只有一个办法,让他冷静下来。 记忆里所看过的《动物乐园》,蛇类这种爬行生物,生气的时候,应该怎么做来着? 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是..... 不过,真的有用吗? 管它的,先试了再说。 想到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双手捧着蛇尾,微微低头吻了下去。 冰凉的触感从唇边出现,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一身青衣的女子,周身镀上一层月光,墨发如瀑在月光之中微微散开,缓缓睁开眼睛时,琥珀色的瞳孔之中涌现出一道绿光,身体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鼻尖是好闻的雨后青草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魔尊看着对方的动作,心脏的位置似是有一片柔软的羽毛扫过,有些痒,呼吸变得沉重,缠着对方的蛇尾猛地收紧。 宁晚意看着眼前出现的景象,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远处是高耸的山峰,一道水光从山顶飞出,形成一条瀑布,西边是生长着的各种果树,南边则是一大片竹林,一眼看去看不到头,东边则是生长着各种灵芝。 一个浑身冒着绿光,长着龙角的小家伙,从远处跑来,一双大眼睛提溜转,细长的尾尖是可爱的形图案。 小家伙抬起毛绒绒的爪子,在触碰自己的掌心时,像梅花一样张开,粉嘟嘟的小爪子一看就..... 好可爱。 小家伙,姐姐骑摩托车养你呀! 随着一道绿光从一人一兽的掌心之中冲出,宁晚意终于知道了眼前的这小家伙是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里有灵修、魂修、剑修、魔修、鬼修、器修、符修、术修、医修,除此之外还有炼丹师、阵法师,这几种算是比较常见的,但是还有一种是最少见的,那便是御兽师,能够觉醒天赋的更是寥寥无几,这种算是比较逆天的存在,一个人可以同时有好几只灵兽,与灵兽缔结契约,可以共享修为和灵力,而御兽师最特别之处,便在于御兽师在觉醒的时候,神识之海会出现一只本命灵兽。 一想到以后可以撸毛茸茸的宁晚意,心里乐开了花。 从小就动物缘极好,五岁的时候更是被马路上的小黄鸭当成鸭子她妈跟了整整一下午,12岁那年被姐姐拉着去动物园里看凶狠得不行的老虎。 在看到那朝着自己翻肚皮,“嗷呜嗷呜”叫的大型猫咪,她一度认为是工作人员假扮的。 九岁那年被绑架的她,愣是在一群小白鼠的帮助下,逃了出来。 高考的时候,校门口被拉住狗绳的警犬,愣是冲出束缚,朝着自己吐舌头,翻遍了全身上下,只翻到五颗棒棒糖的宁晚意,看着面前围了一圈的10只警犬,挨个摸了一遍,才得以进入考场。 训练有素的警犬,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乖乖地蹲在地上,抬着脑袋去蹭对方的手心。 第8章 诡术 回忆结束,看着眼前出现萌地不行的小家伙,双手举起,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本命灵兽一双绿色圆圆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主人,身上的毛茸茸的白色毛发看起来又蓬松又软。 小声唤道:“主人,主人,主人......” 宁晚意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可爱得不行。 “小家伙,你先好好待着,我等会再来看你。” 说完“吧唧”亲了一口,将小家伙放到草地上,消失在神识之海。 眼里的绿光退去,琥珀色的瞳孔开始聚焦,在看到那站在远处,身下的蛇尾早已收回,映入眼帘的是赤裸着的双腿,又长又直,不是干瘦的纤细,而是能够看到绷紧的肌肉,只是匆匆一眼,她便急忙止住了抬眼往上看的动作,闭着眼睛来到,摸索着来到床边,摸到光滑的绸缎被子布料时,缓缓睁开双眼,在看到床边放着一件黑涩斗篷时,迅速拿起,梗着脖子,未免不让自己的眼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始终抬着头,目视前方。 当衣服给对方披上时,迅速在脖子后面打了一个结。 轻咳两声。 “.......那个,你把衣服穿好。”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魔尊好像就是......衣不蔽体的模样个,难道魔族都是这副模样? 原书中对魔族的描述并不多,除了寥寥几笔对魔尊外貌的描述再无其他,也许魔族真的就是这样。 魔尊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东西,心中很是不解。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魔尊,轻声解释道:“你这要是不穿衣服在外面乱晃,是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不置可否。 六界之中,谁敢动他,谁又能够动他。 凭他的实力,若是真的有人敢出言不逊,那他自会亲手捏碎对方的头骨。 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所想却是藏了起来。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魔尊,开始忽悠道:“这衣服可贵了,一匹布也就只做了这么一件,人族的东西讲究以物易物,平等交换,拿了东西,就得付钱,我知道你没银子。” “你给我两张五张雷火符就成。”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这身上的披着的衣物,布料缺失柔软,但是不管怎么算,也值不了五张雷火符。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方才的景象在脑海之中闪烁,耳尖红透的魔尊,急忙化出五张雷火符递给对方,将人推了出去。 “嘭——” 屋内燥热的气息与屋外安静清冷的夜晚隔开。 站在门外的宁晚意听着耳边响起的关门声,看着眼中的雷火符,眨了眨眼,好像要少了。 有了这东西,一般的妖魔鬼怪就进不了身了。 来到一处驿站。 一身黑衣取下盔甲的宁鹰看到来人,脸上带着笑意。 “小意,你来了。” 宁晚意看着自家哥哥,从腰间掏出平安符,递给对方,道:“哥,这个是我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很灵验的,你好好戴在身上。” 宁鹰看着妹妹递过来的平安符,笑得高兴。 小心翼翼地戴上,将其放入衣服里,道:“小意放心,哥哥一定贴身戴着,永远都不摘。”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便宜哥哥,轻声点了一下头。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宁鹰看着自家妹妹,柔声道:“小意,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最多半个月,我就回去。” “好。” “哥,我先回去了。” 宁鹰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妹妹,刚要开口说什么,却看见那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一段时间不见,记忆里的妹妹活泼了不少。 人也勇敢了不少。 是好事。 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冷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身后是拉长的黑色影子,远处的深巷之中黑色的猫儿,“呜呜呜”地叫着,如婴孩啼哭,落入耳中,抬头看着月色的人,听着呼啸的风声,一双眼睛在眼眶里左右转动,宽大的衣袖之下,一双手在细细摩挲着什么东西。 身后拉长的黑影逐渐凝聚成一团,形成一道人影,双手张开,朝着眼前的人扑去。 手里按着仅仅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镜子的人,看着镜子里的倒影,迅速侧身躲过。 低头看着那抓住脚踝的黑雾,从怀中掏出雷火符,扔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从脚底溢出。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远处飞去的另外一道黑雾,迅速跟了上去。 追到一处巷子的宁晚意,看着消失的黑影,心中暗道不好。 漆黑的深巷,露出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一个背篓从一旁的墙角滚落,一声猫叫,打破四周沉寂的氛围。 “喵呜——” 宁晚意看着那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自己面前的玄猫,手里提着的兔子灯,朝着对方照了照,在看到对方口里咬着的一团黑影时,猛地一退。 手里拿着的雷火符,迅速扔了出去,看着变为一团绿色火光的鬼火。 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 她刚在原主的房中看到怪物剥皮的景象,一出门就遇到了这两个鬼东西,这二者之间莫不是存在着什么联系。 俯身看着那站在地上的玄猫,朝着对方伸出手,看着那站在手臂上的玄猫,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衣袍将其遮住。 沈府。 坐在铜镜前的人,手里拿着玉梳的人,微微侧头看着那躺在床上的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没有了白日里的温顺柔情,而是一种远离俗世的淡漠疏离。 俯身吹灭蜡烛,来到铜镜前。 “咔嚓——咔嚓——” 铜镜前,肤色白皙的女子,身上穿着一身红衣,胸前是一缕黑色柔顺长发,指尖拿着的是剪好的纸人,奇怪的是这纸人没有五官,额头的位置却有着一点朱砂。 看着剪好的纸人,白皙修长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转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时,手中的纸人飞向床榻,从眉心的位置钻了进去,不到片刻,一头长发浑身赤裸着,脸色惨白如纸的“男子”,从胸膛的位置缓缓砖出,低头看着长出的四肢,僵硬地四肢随着动作,发出骨头摩擦的响声。 床榻上躺着的哪里还有什么人,有的只是一架白骨,脑袋的位置却是完好无缺。 女子看着那站在床边的人,来到床边,一把撤下白骨上的人皮,脸上是溅起的血光,朝着那站在床边的“男子”走去,脸皮贴着下颌脸部轮廓覆上,手中浮现出一根画笔,绿色透明的笔杆在黑夜之中泛着绿光,笔尖的位置蘸着一点红色颜料,笔尖微动,一双眼睛,栩栩如生,脚步轻轻后退,眸光扫向床榻上的白骨,微微收回,看着眼前的纸人,眼中是对自己所造之物的满意欣赏。 第9章 离了个大谱 宁府之中,手里提着的红色灯笼,灯笼之中的红色火光如风中蒲苇摇曳,每每看着即将熄灭只是,却又诡异地燃了起来。 在看到那抬脚踏入院中的人,站着的身体猛地一晃,“咯吱——”在胸前的脑袋猛地转到身后。 宁晚意看着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转头看向自己的众人,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转身准备逃离。 偌大的院中,干枯的桃木枝投下斑驳的黑影,水缸之中是微微浮动着的月亮,一道道左右摇晃身体浮在半空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阴影。 宁晚意看着那将自己围绕其中的众人,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嘴角上扬,眉眼低垂,明明是不一样的五官,不一样的穿着打扮,可猛地一看却像是同一张脸,即使是儿时看过不少鬼片的她,也不由得心底冒起一阵冷汗。 怀里抱着的玄猫,猛地冲了出去。 手里拿着符篆的宁晚意看着飞出去的玄猫,刚想叫出声,却只见四周围着的人,猛地缩小距离,雷火符只剩两张,现在这情况,完全不够。 将雷火符,一只手拿了一张。 看着掌心之中出现的紫色火光,随着掌心劈出一道接着一道的紫色火光,所过之处,落下无数星点,脚边落下飞灰。 来不及思考的人,朝着远处跑去,在看到那站在脚落地的玄猫时,抬起的脚,猛地一顿。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猫,此刻却是比一层楼还高,周身笼下一层巨大的黑影,毛绒绒的爪子深处黑色利爪,眼神不怒而威,周身的黑色毛发,尽数竖起,像极了长着尖刺的刺猬。 迅速找了一处安全的角落躲好的宁晚意,看着一个猫猫爪拍死的“人”,一双杏眼忽地睁大。 她在路边捡回来的小猫咪,这么厉害的吗? 这要是能够将其收为自己麾下的猫猫将军,那岂不是很威风。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宁晚意看着半空之中化成小块纸屑,飘落在地上,最后被幽绿色的火光笼罩化为飞灰的纸片。 原书之中好像还有一种术法,那便是“诡术”,这种术法一直为六界所不耻,过于偏激、极端,所修之人死后更是不入轮回。 这术法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修习之法,修习过程格外艰难,如果说修习其他术法是苦不堪言的话,那修习诡术便是生不如死。 原书之中,对于此法只是随便一笔带过。 不过按照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来看,她要是还把原书当做教材来看的话,一定会没多少活着的日子了。 最重要的是原书之中对女主林浅浅的描述是,总体来说可以说是胸大无脑,巧言擅辨。 可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林浅浅此人,可以说得上是胸大腰细,但是“无脑”这两个字,绝对用不到对方身上,每每对方看着自己时,那双眼睛都像极了丛林之中穿梭爬行的毒蛇,伺机而动,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锋利的牙齿咬破猎物的喉咙,将其吸干。 魔尊给她的感觉都不像林浅浅给她的感觉,危险、恐惧、阴毒。 越细想,便越觉恐惧。 自从穿书之中,好像很多东西,都不像原书所描述的那样。 她该不会是穿了一个假书吧! 这么一想还挺有可能。 空气里出现蛋白质被烧焦的气味,察觉到什么的宁晚意,转头看着身后的绿色裙摆,抬头在看到被火光笼罩的高楼,在看到那蜷缩在角落里的玄猫,头顶是被火光笼罩的稻草屋,迅速将裙摆掀到面前,迅速踩了几脚,寻着记忆来到桃树旁边的水缸旁,拿起水瓢舀起一瓢水,从头到脚淋下,迅速朝着一旁的稻草屋跑了过去,在房梁即将落下的上一秒,将玄猫一把抄起,抱在怀里,朝着屋外跑去。 跑到河边的人,看着从远处海面上升起的太阳。 将怀里的玄猫放下,小家伙在接触到绿草地的第一时间,抬起毛绒绒的爪子,舔舐着上面烧焦的毛发,来到水边的宁晚意,看着水中的倒影。 女子一双圆圆的杏眼,清澈明亮,看起来无辜极了。 小巧圆润的鼻头,看起来格外精致,一张小嘴,配上脸型流畅的鹅蛋脸,不管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儿。 这长脸和自己的脸,竟然有七分相似。 微微垂眸时上眼皮露出的一颗红痣,露出红痣的脸多出了几分妖艳之色,多了几分攻击力,想到这里慢慢睁大眼睛,水中倒映出的是一张清新柔美宛如小白花的脸。 这样巨大的差异竟然出现在同样一张脸上。 现在她是完全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在脸上点痣了,一张平平淡淡的脸,若是能够点上那么一两颗恰到好处的痣,颜值便会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 舀起一捧水洗了洗脸上沾到的黑灰,想到什么的人,急忙抱起地上打着滚儿的玄猫,朝着西南方向跑去。 头上带着藩篱的人,看着眼前出现的废墟,房梁倒塌,昨日新婚之景已经不在,没有人知道火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是有人看到时,整个院子已被火光笼罩。 人群之中,穿着一身黑衣,头戴玉簪的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一双细长的眸子里倒映出被火光吞噬的院落,转身隐没在人群之中,没了踪迹。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景象,脚步一个踉跄,脑海之中似是有火山炸开,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身体被人接住,鼻尖萦绕着一股气息清冷如青松。 一身黑色斗篷的魔尊,看着怀里晕过去的人。 锋利的剑眉微微一蹙,道:“真是麻烦!” 再次醒来的宁晚意看着头顶的红色纱幔,揉了揉脑袋,轻轻下床,在看到桌面上放着的糕点和茶水时,饿了一天的肚子,终于感受到了饥饿,快步走到桌边,喝了一口茶,一股温润的茶水淌过,嗓子里的灼热感瞬间消散不少。 拿起一块糕点,迅速往嘴里塞,随便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得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她如果在这地方死了,能不能够回家? 答案是,就算她死了很可能也回不去。 浊灵根、御兽体质,这两个不管是哪一个,在这地方都是能够令人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获得的东西,就她这情况,藏一辈子绝对是不可能的。 就算她不找别人麻烦,别人也会找她麻烦。 第10章 四方境 昏暗的寝宫之中,坐在木桌旁的人,一身青衣,眉眼清秀,低头吃着桌面上的糕点,嘴角沾了些许碎屑,那双眼睛看着前方,却看不到半点光彩,身后投下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手里拿着糕点的人,浑然不觉。 金色竖瞳发着金光,三角形的白色蛇头忽地探出。 看着眼前簌簌落下的绿色光点,蛇头上出现大块被漫天萤火灼伤的大片皮肤。 魔族万生树下,头戴黑色晶石王冠的魔尊,看着树上悬挂着的透明水晶球,眉眼之间是长年累月积攒的忧愁,远处的森林之中。 一身黑衣的女子,听着身后大型动物在地面迅速爬行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如狂风过境掀起一地枯叶,从床榻上醒来时,她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自己,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一次更是准得不行。 一个普通人族在魔界出现,和往狗窝里扔上一块骨头,没什么区别。 眸光看着不远处挂着灯笼,闪闪发光的巨树,眸光一动,周身的力量汇聚到下盘,速度瞬间加快不少。 白蛇看着到嘴的肥肉,竟然朝着万生树跑去,沉思几秒后还是跟了过去。 跑到万生树下的宁晚意抬头看着面前的巨树。 这树在书中可是魔族之人的命脉,而跟着他的这条白蛇,则是魔尊的孪生弟弟,厉尘。 白蛇看着那站在树下的人,弓起上身,在看到对方手心之中拿着的雷火符时,倏地后退。 脸上沾了些许黑灰的人,看着缓缓后退的巨蛇,身体微微发抖,这蛇弓起蛇身时,竟比她身后的万生树还要高,原书之中的万生树可是足足有18层楼高的存在,看这蛇的身体长度,修为应该与魔尊不相上下,甚至隐隐有着超过对方的趋势。 巨蛇化出人形,一身白衣,宛若谪仙,一头白发微微披散,头上能够看到银色细蛇装饰,头发侧边悬挂着的流苏水滴形的银饰,随着动作,微微碰撞,声音悦耳,如一滴清水落入泉水之中。 五官不像厉渊那般具有攻击性,周身气质更是添了几分温润平和,那双金色竖瞳与魔尊的格外相似,若是除却掉微微上扬的银色眼线,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若不是方才在追逐的过程中看见过这家伙,活生生地吞下两个被魔族士兵押到魔界干活的凡人,她也许会真的觉得眼前的人是什么端方雅正的,温润如玉的少年。 现在的情况,只希望手里的雷火符能够斥退对方。 否则若是真的打起来,她绝无胜算。 鼻尖闻到一股如冬日青松的清冷气息。 抬头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白衣的人,在嗅到对方身上有些过于浓厚的血腥气时,胃里一阵翻滚,轻轻吸了一口长气,一双杏眼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厉尘看着眼前的人类,在听到厉渊带了个人回来时,心中不免觉得惊奇。 花费六个时辰才找到对方所住的宫殿时,心中更是觉得有趣,他那个弟弟向来对雌性可没什么兴趣,竟然破天荒的带了个人族女子回来,这不免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尤其是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雷火符上出现的紫色昙花印记。 “小姑娘,厉渊有的东西我都有。” 这话里的意思,可想而知。 厉尘看着那站在万生树下的人,声音逐渐放缓,很是勾人。 “要不,跟着我。” 宁晚意看着轻轻抬起自己下巴的人,四目相对间,嘴角微勾,指尖动作暧昧地放在对方胸口,一路往上。 娇声道:“哥哥说的可是真话?” 厉尘看着眼前的人,明明生了一张不染俗世的脸,可眼波流转间,那颗出现在上眼皮的红痣,竟是带着某种魔力,只是一眼,便勾着他那颗常年沉寂冰冷的心脏,猛地一颤。 这女人确实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蒸煮太慢,生炒太过繁琐,还是生吞的好。 想到此处,细长的眸子微微眯着,缓缓吞出舌尖。 “嘶——”脖颈处的疼痛令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身体猛地下坠,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脖颈处汩汩往外流出的蓝色血液,蓝色的血液在脖颈处绽放,额间落下几缕碎发,带着一种凌虐的美感。 万生树的汁液是魔族人最好的修炼利器,可树枝、树皮,就不一定了。 剧情虽然和她所想象的不太一样,可书中的设定依旧没变。 厉尘看着那朝着万生树树干走去的人,金色的竖瞳逐渐变宽,那眼神像是要将人撕个粉碎,最后丢入万魔窟。 想他堂堂魔界三大妖君之一,竟然栽在了一个凡人手中,还是没有任何修炼气息的凡人。 三万年了,再也没有人、妖、魔、鬼、精,能够打开万生树的通道。 可在看到那女人,抡起的拳头在万生树的树干上崩崩崩地捶上几拳,随后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足足有千斤重的锤子,锤子举起,即将落下时,嘴硬了一炷香的万生树,打开了! 宁晚意看着眼前打开的万生树,手里举着的锤子,“哐当”一声落下。 厉尘看着那不偏不倚落到自己双腿之间的锤子,有些后怕地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一根木棍,直直撞向眉心。 抬脚走入四方境的宁晚意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双杏眼猛地的瞪大。 来到四方境之中的不管是什么来头,都无法使用法术灵力。 这地方是世间混沌所在,也是难得的纯净之地。 是修炼浊灵根的最佳场所。 厉尘看着那进入四方境的人,硬生生拔出脖颈处扎着的木棍,起身时被一道极强的魔力斥开。 一身黑袍的魔尊,看着眼前打开的通道,抬脚在触碰到边缘时,看着眼前瞬间关上的通道,眼中甚是疑惑。 几万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万生树对他的抗拒。 看着画面之中穿着一身黑衣,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的人,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行走在街道上的宁晚意,看着不远处卖着的小玩意,一个手掌大的圆形木桶里面,放着金黄色的蛋糕,上面摆放着车厘子、葡萄、樱桃,瞬间眼睛便亮了,抬起的脚迅速放回原地。 抬头的魔尊,看着那猝不及防闯入视线的人,呼吸一滞。 画面一转在看到对方双手捧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拿起一个红色果子,仰头放在嘴里,咬下一口时,双眸明亮非常,蹦蹦跳跳地朝着前方走去。 这样轻松恣意,没有任何防备,尽管展露本心的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11章 让你大晚上的出来吓人 “老板,你这还缺人吗?” 头上戴着蓝色头巾,一身粗布麻衣的妇人,低头拨弄着算盘珠子,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蹙着眉头,抬头在看清面前站着的女子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散开。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嫁人了吗?” “多大了呀?” 宁晚意看着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老板娘,连连后退。 看着对方拉着自己的手,用力抽了出来,急忙开口:“那个,我不找工作了。” 老板娘看着跑远的人,店也不管了,急忙追了出去。 宁晚意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人,在看到一处巷子时,侧身躲了进去,她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被人追的感觉。 很好,不要再来了。 手里的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在街上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书肆。 站在前台的女子,穿着一身绿色罗裙,皮肤白皙,脸型流畅,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双手撑在下巴的位置,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视线在看到并肩走在一起,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眉眼冷峻,可看向一旁穿着一身白衣的眉眼清冷的少年时,耐心地摘下对方头上的落叶,看到此处是难以抑制上扬的嘴角。 只是一眼她便知道这人和她是一样的。 女子看着前来应聘的人,摆了摆手,表示这里不招人。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俯身,轻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老板,轻咳两声,有些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 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宁晚意拿起一旁放着的毛笔宣纸,洋洋洒洒地写下一段文字,再配上卡通迷你版的人物画像。 老板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宣纸,双手接过,模样极尽虔诚。 看了一眼后,很是满意地说道:“恭喜你,被录用了,一个月二两银子,每天记得按时交稿就行。” 一个月二两银子,这报酬也太丰厚了。 转头看着愣在原地的人,催促道:“走,带你去住的地方。” 宁晚意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快步跟上。 有了住的地方,可算是解决了不少问题。 老板看着面前的人,似是有所顾忌,轻声说道:“你晚上的时候,小心点,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当做没听见。” 宁晚意看着神神叨叨的人,接过钥匙,大摇大摆地朝着院子走去。 黑夜之中,一处院落屹立于空旷地带,四周长着杂草,冷风“呼呼”地吹着,桌面上的点着的红色蜡烛,火光时不时地胡乱晃动,看着纸面上忽明忽暗的光线,提着笔,好不容易有了些许思路的人,看着纸面上投下的黑影,强忍着怒意,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行云流水,在右下角的位置画上一个圆圈,写下数字“1”. 拿起放到一旁,小心翼翼拿起书镇压好。 笔尖蘸了些许黑墨,提笔时,看着被风掀起的边,急忙抬手压好等风过去,缓缓提笔,黑色的墨汁落在纸面上,渲染开来,似一朵绽放开的红梅,看着纸面上出现的墨迹,握着笔杆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咯吱作响,紧咬着牙关。 抬头在看着那悬挂在头顶,且在逐渐变成的红色舌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杂乱垂落的黑色长发,看着那伸向自己的红色指甲,足足有十厘米长。 黑暗的宫殿之中,魔尊看着铜镜之中出现的景象,提着毛笔的手,忽地一顿。 只见画面之中的人,伸出的手,拉着那带着粘液的滑腻腻的红色长舌,一把扯在地上。 怒声问道:“你tm的,交房租了吗?交电费水费了吗?”说完猛地拽起趴在地上的鬼,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哐当”一声砸到地上,地板猛地震动两下,激起少许木屑。 “大晚上的不在棺材里面躺着,出来吓人。” “住在别人房里你是一顿乱逛,不交钱你是心高气傲,惹到老娘你是生死难料。” 说完转了个身,换了个方向继续砸。 魔尊看着画面里,拉着女鬼吐出的舌头,在屋子里就是一顿乱砸的人,手里拿着的笔落到木桌上,黑色的墨迹在鼻尖绽放,糊了一页的字迹都尚未察觉。 这女人,是疯了吗? 画面之中打累的人,拽着舌头,扯着女鬼来到屋中的柱子旁边,绕着柱子跑了几圈,被自己的舌头绑在柱子上的女鬼,第一次知道她那吓晕过108个活人的大长舌头,竟然还有这种用处。 看着绑好的女鬼,宁晚意迅速来到院中,折了一把桃木枝。 女鬼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桃木枝,本就被吓得不行,此刻再看到那一脸凶神恶煞从门口走进来的人,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隔壁的男鬼不是说这是个小姑娘呢吗? 为什么比她一只做了十八年的女鬼,还更让鬼畏惧? 宁晚意看着绑在木头上的女鬼,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说吧!在这地方害过多少个人?” 女鬼闻言, 上下动了动脑袋,嘴里发出“呃呃呃”的响声。 宁晚意看着眼前不说话的女鬼,手里拿着的桃木枝猛地抽了上去,被这么一抽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眼底的乌青瞬间退去不少,身体瞬间变得透明,流下两行血泪。 这么一抽,女鬼由于太过恐惧,硬生生地咬断舌头,朝着门口冲了出去。 瞬间便跑没影了。 那架势跟后面有冤魂索命似的。 宁晚意看着离开的鬼魂,手里的桃木枝像丢垃圾似的丢了出去。 看着天空中出现的一缕晨曦,耸了耸肩,转身来到书桌旁,奋笔疾书。 魔尊看着对方在纸面上胡乱画了几笔,下笔提笔都格外放松随性的人,不禁有些期待,几分钟过去,看着头连着尾,像画又像是符的书法,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这笔真的是下起来了。 说鬼画符都比这好。 余光在看到右下角出现的一个卡通小人,在看到小人那双金色的竖瞳还有一身黑袍时,呼吸猛地一顿,迅速移开视线,轻咳几声。 嘴角轻轻上扬,下一刻在看到纸上右下角穿着一身白衣,头戴蛇形银饰的小人时,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 抬手拂去铜镜上的画面。 宫殿之中,穿着一身白衣,脖颈处缠着白色纱布的人,看着离开的魔医,指尖轻轻抚上脖颈处渗出血迹的白色纱布,狭长的凤眸之中是近乎病态的餍足。 第12章 上等修仙秘籍 一缕暖黄色的光斜着窗户落下,趴在木桌上的人,身下压着白色的画纸,抬手遮了遮落在自己身上脸上的太阳光线,睁开惺忪的睡眼,停顿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拿起桌面上的画纸,在看到干净的纸面时,朝着左手边记忆里放着手稿的位置看去,在看到空无一物时,跌坐到椅子上,木椅轻微晃动两下,坐在椅子上的人,双手拖着下巴,蹙着两道柳叶眉,神情很是苦恼。 她昨天晚上明明......画了的,难道..... 想起自己昨夜的英武身姿,敢情她是做了个梦,闹了半天一张手稿都没有,提起毛笔,文思如泉涌,双男主文变灵异文,好像还不错。 昨天晚上在梦里见过的那只鬼,就叫如花吧! 洋洋洒洒写了六章,随便踹在背包之中,来到书肆。 一身鹅黄色罗裙,头戴玉簪,模样端庄的女子,看到来人,急忙放下手里的算盘,离开柜台。 仔细将人上下打量一通,连连称奇。 以往那些住进去的人,第二天都是起不了床的,这小姑娘的体质,确实特别。 宁晚意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老板,抬起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道:“老板!老板!” 回过神来的青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宁晚意将手稿拿出,却不准备直接递给对方。 “老板,我想提前预付半个月的工钱。” 青柳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厚厚一沓的手稿,上面一张的墨迹尚未干透,也不为难对方,爽快答应。 宁晚意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钱袋,放在手里掂了两下,铜板碰撞的声音很是清脆、短促,略带着金属共鸣的“铛”声。 青柳看着手里拿着的手稿,舒展的眉眼逐渐变得紧蹙,画纸上的字,不像是字更像是一排排蜿蜒爬行的蛆,如此草率的字体,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画画得不错,虽是寥寥几笔,却是同时兼具神形,可见落笔之人画技之强。 看着转过身去的人,急忙将人拉住。 宁晚意看着拉着自己的手,有些意外,但在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手稿时,轻轻凑了过去。 “这个字叫什么?” “舌。” 青柳看着那尾巴盘成三圈的长虫,颇感意外,她想了很多字,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字。 “这个呢?这个是什么字?” “这个是鬼,这个是书生。” 看到一个字念出两个字的青柳,扶了扶额,这字谁看得懂啊! 宁晚意看着对方一脸苦恼的模样,看了看自己所写出来的字,确实不太好认。 她写的字并不难认,但是一旦笔速过快,那便是如同加密文件,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就算是常年相伴的父母也看不懂。 “抱歉啊!我重新写一份。” “保证,你能够看懂。” 说完拿着手稿,朝着里屋走去。 《书生大战冤魂》漫画,一经出售,一天之内便被抢光,抽象的画风再加上常人难以想象的反转和主角的神操作,一时之间便在四方境中成了炙手可热的佳作。 青柳看着满满当当的钱箱,笑得合不拢嘴。 一身黑衣,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却带着斗笠,脸上带着黑色树皮面具,全身遮的严实,双手上更是带着黑色蚕丝手套,说话时嘴唇未动,声音不像是从舌尖发出,更像是从腹腔发出。 “给我来一本你们这最畅销的漫画,《书生大战冤魂》。” 低头数着钱的青柳,并未抬头,熟练地从左手边的桌面上拿起一本漫画,放到面前的桌面上。 听到木箱里银子碰撞箱底发出的哐啷声,继续数着钱箱里的银钱。 短短三日,便是往常半个月的收入,宁晚意这颗摇钱树她可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把人留住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身青衣的女子被一道吆喝声吸引,停住脚步,圆圆的杏眼,在看到地面上摆放着的一本修炼秘籍时,瞬间便亮了。 《无上心法》无数修仙人士追寻千年想要获得修炼秘籍,竟然在这地方找到了,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四方境这地方,按照原书的设定,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城镇,却是隐藏着无数的修仙大佬,在外面世界的登极期大佬,在这地方也不过是一众大佬身边只能够提鞋的存在。 眼前的这位老爷爷,看起来就不同寻常。 “老爷爷,这《无上心法》多少钱呀?” 宁晚意看着一头白发,两鬓斑白的老人家,甜甜地说道。 老人家看着来人是个小姑娘,很是殷勤。 “小姑娘,一看就是行家,这《无上心法》你要是真的喜欢,老头子就给你便宜点,10个铜板。” 宁晚意听着对方给出的价钱,不由得一愣,这东西在外面五千灵石都不一定能够买到,在这地方竟然只要五个铜板! 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掐了掐脸,感受到疼痛后,朝着摊位上的摆放着的武器看去,目光被一把镶嵌着星辰的银白色剑鞘吸引,伸手准备拿起,便被对方喝住。 “小姑娘,这剑,你当真确定要买,我这里的东西不退不换,你要是决定了,可没反悔的余地。” 宁晚意听着老人家说出的话,心中虽然不悦,但还是轻声点头答应。 “心法加上这把剑,一共30个铜板,再送你一本剑法秘籍。” 宁晚意看着手里的剑法秘籍,拱手道谢。 脚步轻快地朝着东南方向的馒头铺子走去,抱着怀里装着长剑、秘籍、心法的布包,宝贝地不得了。 摊位上,老人看着走远的小姑娘。 从身后的盖着黑布的竹篓里面拿出两本秘籍,大声吆喝。 “上好的心法、秘籍,看一看瞧一瞧,不满意不要钱哪!” 看着走过来的年轻小伙子,脸上带着笑意。 “老头,这《无上心法》多少钱?” 老人家听着对方喊出的称呼,脸上笑意瞬间凝固,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一字一顿道:“20个铜板。” 小伙一听,一双眼睛猛地睁大:“20个铜板,这么贵,你这东西5个铜板都嫌多。” 老人家看着面前大声嚷嚷的小伙,摇着蒲扇的手,忽地一顿。 “滚滚滚,别打扰我老人家做生意。” 小伙子看着眼前开始赶人的老板,悻悻地转身离开。 ? ?喜欢本书的可以多多支持哦! 第13章 醉剑 回到院子的人,迅速跑进屋子里,紧闭房门,打开布袋。 小心翼翼拿起布袋里的东西,摆放在木桌上。 翻开秘籍时,忽地愣住。 书页翻开,还有一张书页,看着上面用瘦金体写着的几个大字“霸道鬼王和他的小娇夫”,看到“娇夫”二字的人,眨了眨眼,在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指尖快速往后面翻了翻,一时之间气血上涌。 wc!这是她不付钱就可以看的吗? 这剧情,这文笔,这车速。 看着迎面撞进瞳孔里的越野车,一时之间气血上涌,看了几秒,在看到文字里面夹杂着的心法时,两道眉毛微微蹙起,这哪里是什么h文,想到这里迅速合上,来到床头掀起床单,小心藏好,发好后又觉得不太安全,拿起爬到床底,藏在床板底下,撅着屁股从床底爬了出来,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心脏。 拿起一旁放着的剑法秘籍,打开后,迅速往后翻了几页,直到最后一页,一招一式画得格外细致,再加上文字解读属于是把饭喂到嘴边的那种。 小心放好,拿起桌面上的剑鞘,手握上剑柄,吸了一口长气,拔出时,看着只有剑柄没有剑身的长剑,愣在原地,强压下心底的怒气。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说完将剑柄插了回去,闭上眼睛,三个吐息结束后,将长剑拔出,看着仍然只有剑柄没有剑鞘的长剑时,呼出一口长气,插了回去,一只脚抬起踩在桌面上,看着再次拔出的长剑,双手打开紧闭的木门,快步走了出去,爬上桃树,双手举起长剑,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拜了三拜,深吸一口气,看着拔出来的长剑,心如死灰。 “照孽啊!” 一只毛绒绒浑身冒着绿光,长着龙角的小家伙,出现在半空之中。 看着主人,眨着绿色的大眼睛,奶呼呼地喊道:“主人!主人!” 宁晚意看着出现在半空之中的小家伙,无力地笑笑。 小家伙看着主人一脸丧气的模样,围着对方欢快地绕了一圈,视线最后停留在对方手里拿着的剑柄上面。 眼中满是好奇,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主人,这是你的新佩剑吗?” 宁晚意看着小家伙,轻声点了点头。 在听到小家伙说出的话时,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剑和别的剑不太一样,需要执剑者的一点点鼓励,才能够长出剑身。” “怎么鼓励?” 小家伙看着终于有了些许活气的主人,歪着脑袋,双手捧住主人的脸颊两边,缓缓靠近,由于脑袋太小本该落在额头的吻,落在了鼻梁的位置。 被萌萌哒的本命灵兽突然亲了一下的人,脑袋瞬间宕机,手里的拿着的剑柄“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就像我这样。” 回过神来的宁晚意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家伙,双手抱在怀里,朝着脑袋上“吧唧”亲了一口,额头被这么一亲,小家伙,一双眼睛猛地瞪圆,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乖得不行。 跳下树的宁晚意,急忙捡起地上掉落的剑柄,快速擦了擦,好一番安慰。 “兄弟,对不起哈!” “我不是故意把你扔在地上的,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你剑有剑量,别和小女子我一般见识,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 看着长出一截剑身的剑柄,继续夸赞道:“你可是我花了20个铜板买回来的,三件东西里面,我最看重的就是你。” “在摊位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和那些东西不一样,那剑鞘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剑能够配得上的,又是宝石又是雕刻的,一看就价值不菲,我当时就想着吧!这剑鞘包裹着的长剑,一定绝非俗物。” 看着终于变出完整剑身的长剑,一手剑谱,一手执剑。 两个时辰过去,看着依然坚挺的长剑,由衷地赞叹道:“好剑。” 手中握着的长剑,闻言左右摆动几下,飞了出去,不到几秒又飞了回来。 宁晚意看着停在脚边,距离地面的高度刚好到膝盖位置的长剑,沉默片刻后,站了上去。 现代便酷爱滑板运动的宁晚意一时之间将双脚踩着的长剑当成了滑板,飞向高空之中时,看着身侧飘过的云彩,眼神从一开始的惊奇,再到后面的得心应手,也不过过了半个时辰。 日暮低垂,残阳如血。 回到院子里的人,找来一块黑布,将手里的插入剑鞘的长剑包住。 放在布袋里背着来到街道上。 走过一家卖烤鸡的铺子时,刚抬起的脚,不受控制地停在半空,看着飞出的长剑,迅速跟了上去。 寻到一家酒铺,看着那插在一坛开封的酒坛子里的长剑,一抬头便迎上了老板的满是怒气的视线。 一米八的壮汉,看着面前出现的小姑娘,一脸的凶相,指着那插在进酒坛子里的只露出剑柄的长剑,怒声道:“这是你的剑?” 那模样像极了抓到干坏事的熊孩子的家属。 把她吓得不行。 宁晚意看着那插在酒坛子里的剑,又看了看面前五大三粗的老板,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就是个路过的。”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这一转身,那插在酒坛子的长剑,在半空中晕晕乎乎左右摇摆着剑身,“唰”地一身回到剑鞘之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背着的布袋里放着的长剑,对上老板凶得不行的眼神。 从腰间拿起一小块指甲小小的碎银,双手捧过头顶。 老板看着手里的银子,拿起五个铜板,递给面前站着的人。 抱着半坛酒,提着一袋包子的人,走在行人越发少了的街道上,迎着吹来的冷风,朝着西南角走去。 她半个月的工钱,一半就这么没了。 还有二十八天才发工资,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里,看着无人的街道,低头擦了一把眼泪。 想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只是看了一本书,随便吐槽了几句,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半个月的工钱,一下子就没了,还要被两条蛇欺负,越想越觉得委屈。 身上挂着的布袋里的长剑,剑身发出轻微的颤抖。 第14章 孤魂有主 宁晚意看着飞出来的长剑,双手拿住剑柄丢了出去,厉声道:“在外面呆着,什么时候酒醒了再进来。” 门外半空中竖着的长剑,看着迎面关上的木门,晃晃悠悠地来到墙角,直直站好,像极了上学迟到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屋中翻动着《太上心法》的人,两个时辰过去,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看着誊抄下来的心法,坐到软垫上,双腿盘坐,随着双眼逐渐合上,一阵冷风吹开紧闭着的房门,桌面上合上的书页再次翻开。 一身红衣,脸颊上遍布红色血痕的男子长发披散,身材修长,面向门口,在摇曳的烛火照动一下,一顿一顿地一张脸一半隐藏在黑暗之中一半被烛火照亮,宛如谪仙,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那半张脸缓缓出现,却是露出森森白骨,上面攀附着的皮肉皱巴巴的,如同千年枯树的树皮,朝着那双腿盘坐在软垫上的人飘去,化作一道红光朝着眉心的位置钻了进去。 双腿盘坐在软垫上的人,舒展的眉毛微微蹙起,神情很是痛苦。 水牢之中,十根手指指甲被硬生生拔出的人,看着远处站在与圆台上情深意切的二人,心脏似被活活剥离,汹涌的痛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连带着头皮都是被扯得生疼。 一身紫衣的男子,缓缓走进,看着眼前的人,眉眼之间带着嘲讽。 “阿意,你的灵根,能够被浅浅看上是你的福分。” 一身桃花罗裙的女子,柔声道:“表姐,你这灵根我就收下了,这么好的东西,在我身上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一身紫衣的男子,脸上没了记忆里的嘲讽,颤抖着伸出的手,在看到手上的血迹时,眼中满是慌乱,急忙擦了擦,颤声道:“阿意,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无悲无喜,就像看着路边不认识的陌生人。 男子被她的眼神灼伤,沉默片刻后,跪了下去,声音里虽带着恳求,可那双眼睛里却是运筹帷幄的自信,好像只要他跪下来,过往种种便可一笔勾销,他所施加的那些伤害都会得到原谅,他们还能够回到从前,做一对恩爱夫妻。 周遭出现围绕着的行人越来越多。 说出的话字字珠玑,跪下的是他,有错的是他,人们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才是犯错的那个。 “人家都跪下了。” “这宁家大小姐,竟然还如此地咄咄逼人。”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他都跪下了,不管过去做了什么,都该过去不是。” “这沈家大小姐,平日里看着挺明事理的,可现在看来......” “沈兄,这女人你求她做什么?” “她要是真的爱你,又怎会让你当街下跪。” ....... 周遭的责骂如潮水般涌来,一身青衣的女子,看着眼前跪下的人,神情一如刚才,可那双眼睛却不一样了。 在周围人的指责声里,毅然跪了下去。 双腿触及到地面时,周遭的声音如潮水般褪去。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嗤笑一声:“下跪,我也会。” 短短五个字,戳破了对方那肮脏的心思。 当发臭的思想暴露在阳光下,世俗的喧嚣不是能够助长火焰的柴油,而是能够让吞噬火光的寒冰。 一身紫衣的男子,全然没有想到对方的举动,此刻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遭围着的人,逐渐散去。 女子从地上站起,摇摇晃晃地朝着前方走去,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 宁晚意看着那跌跌撞撞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头上的长发,微微晃动,由于对方低着头,她并未看清对方的脸,可这样熟悉的感觉,不像是从心底发出,更像是来自灵魂的呼唤。 看着那径直从自己胸口穿过的人,她这才发现此刻的自己处于梦境之中。 跪在地上的男子,缓缓起身,朝着自己走来,她看着他。 身上的紫衣变成一身红衣,白昼变成黑夜。 看着那突然靠近的脸,在看大另外半张露出森森白骨的脸时,抬起的巴掌“啪”的一声扇了过去,转身迅速朝着远处跑去,这猝不及防的一掌落下,男子看着眼前的人,一只眼睛里逐渐变得猩红,红色的血泪从眼眶之中溢出。 四肢被木藤缠住。 缓缓转头时看着那赫然出现在眼前的脸,强忍住不叫出声,额头出现细汗。 男子看着一脸惊恐却仍然极力保持镇定的人,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二十岁的年纪,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好在适应力一直不错,几分钟的时间便可直视对方的脸。 男子看着对方那直直看向自己的眼睛,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惊奇。 “你不怕我?” 她当然怕,但是现在这情况,怕好像没什么卵用,最重要的是找到逃生的办法。 “嘿嘿。”轻笑几声。 男子看着面前的人,该不会是被他吓傻了吧! 抬手在面前一扫。 宁晚意看着那半张露出森森白骨的脸消失,变得和右边那半张脸一样好看的人,看了一眼身上缠着的木藤逐渐松开。 等着对方的后话。 男子看着仍然一动不动的人,更加肯定对方已经被自己吓傻了。 抬头看着头顶的夜空,打了一个响指。 黑夜退去,白昼出现。 宁晚意看着一旁站着的人,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该不是那只女鬼的哥哥吧?” 问出这话时她瞬间便后悔了,这要真的是,就凭她那天晚上对那女鬼一顿欺负,对方绝对饶不了自己。 男子闻言,不禁觉得有趣。 转身看着眼前的人,自顾自地说到:“没吓傻。” 此话一出,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见对方不否认,便觉得自己猜对了。 男子看着眼前的人,轻声说道:“舍妹多有打扰,若是有做得不当之处,还望仙子,勿怪。” 宁晚意看着恭敬有礼的男子。 摆了摆手,道:“也没什么,她要是没有能够去的地方,可以继续住着,别大晚上的出来吓人就行。” 男子看着面前的人,从身后抓出来一个人。 一把将人拽到面前,道:“道歉。” 女鬼闻言十分不服地抬头,可在看到对方的眼神时,瞬间蔫了。 “对不起。” 宁晚意看着面前道歉的女鬼,调戏道:“叫声姐姐来听听。” 女鬼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凶狠,“你再说这话试试。” 宁晚意看着被一掌压下脑袋的人,猛地抬脚,随后又慢慢放了回去。 “姐姐。” 女鬼喊得咬牙切齿,宁晚意听得心花怒放。 “乖啊!姐姐给你立牌位。” 女鬼一听,脸上的凶狠之意瞬间退去,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一脸感激。 想她,一缕孤魂,在这四方境飘了这么多年,终于也是有主的鬼了。 第15章 巨石砰砰一顿乱砸 每每到了晚上,就会被一个拿着长剑假扮道士的人追着女鬼满街跑,突然有些后悔,这家伙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白天画画,晚上练剑的人,在这四方境之中她也见过不少,但是拿着一把烂剑,追着她一只鬼从街头跑到街尾,甚至是去坟地里蹦来蹦去,有的时候还会双手放在地上,快速爬行,最重要的是对方是一个女人,这行为这场景真的对吗!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在吓人方面对方比她更像一只鬼。 坟地里拄着的邻居在对方隔三岔五的骚扰下,有的更是有家不敢回。 好在对方在连续骚扰了一个月后,就没了兴趣,拿着一把破剑,大晚上的去到无人的深山,开始骚扰猴子了,有一只半夜在如厕的猴子,更是直接被从地里钻出来的宁晚意吓得抱头逃窜。 树枝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只黄鹂大晚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只眼睛,惊的各飞东西。 宁晚意看着朝着两个方向,疯狂地扑动翅膀,迅速逃离,那模样跟见了鬼似的。 来到一处山洞里面,看着手里的长剑,随便插到地上,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双腿盘坐,冰冷的月色从头顶的石缝洒落在身上,一身青衣的人,周身似是度了一层月光,宛如月中仙。 识海之中,浑身发着绿光毛绒绒的小家伙,看着草地里长大的灵芝仙草,胖乎乎的小短手,伸进土里,拔起一个足足有自己脑袋大小的灵芝,叼在嘴里,朝着远处坐在湖水之中的绿色荷叶上的人跑去。 “主人,这个是上品仙灵芝。” 周身散发着白光的人,看着自己的本命灵兽嘴里带着的灵芝,在看到上面遍布着的绿色脉络时,眼睛瞬间亮了,这东西可是极品灵丹的原料,一个便可练出十粒丹药,对提升修为大有裨益。 这小家伙从什么地方拿过来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的识海之中第一次进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些东西,她当时还以为只是虚构出来的幻像,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随着一整个灵芝服下,周身泛着绿光,一股清冷的灵力,如清风般从眉心的位置游走到身体里的每一寸经络,周身的疲惫一扫而光,现在的她感觉自己能够围着这座山跑十圈,一点都不带歇的那种。 昏暗的山洞发出一缕绿光,黑夜之中一只只双眼冒着火光的不明生物,盯着不远处冒出绿光的山洞。 山洞外不知不觉间被狼群笼罩,狼群看着冒着绿光的山洞,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贪婪,鼻孔里冒着热气,微微张开的牙齿里流出白色津液,那模样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饿了一个月的狼群,在看到一块被扔进狼窝里血淋淋的鲜肉。 挨近山洞时,一道长剑,瞬间飞去,周身剑气炸开,将虎视眈眈出现在洞口的狼群,冲飞出去,落在草地上几只狼,由于惯性,拖行出了一小段距离,颤巍巍地站起身,低头在看到流血的四肢时,吐出一口长气,齐齐看向那直直站在洞口的长剑,如利剑般射出。 洞内尚有半颗灵芝还未吸收的人,虽能够感知到洞外的情况,却无法起身,修行一旦中断,便会功亏一篑。 小家伙看着周身冒着绿光的主人,迅速飞到头顶,额头中心的位置,一颗绿色宝石,发出耀眼的绿光,吸食灵芝的速度,开始大幅度提升。 四个时辰变成两个时辰、一个时辰、半个时辰...... 一拳难敌四手。 长剑看着再次朝着自己扑来的大黑狗,一开始的英勇无畏到瑟瑟发抖,过去了一个时辰之久,一道剑气甩出,哭唧唧地跑进洞里。 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想他堂堂一把神剑,竟然也到了被狗追的地步。 主人该不会嫌弃他吧! 想到这看了一眼主人,又飞了出去,再次聚集到洞口的狼群,看着突然出现的长剑,缓缓后退。 长剑看着缓缓后退的家伙们,飞到半空之中,发出“叽叽叽叽”的笑声,这笑声里满是嘲讽。 众狼听着那各位讨打的笑声,后退的脚步,猛地一顿。 长剑看着那朝着扑过来的大黑狗们,笑声瞬间止住。 这一次足足顶了一炷香的时间,剑身抖如筛糠,横着挡住洞口。 被拱飞到百里之外,在半空众落下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后落到一处温热柔软的地带,在察觉到是什么东西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在树林之中疯狂乱窜,寻到一处河水时,没有半刻由于,一头扎了进去。 从河水里飞出落到干净的草地上时,将剑身上的水珠,疯狂甩了出去。 反应过来时,迅速朝着远处的山洞飞去。 山洞之中双手举起一块巨石,身穿一身青衣的人,搬起千斤重的巨石,“砰砰砰”地朝着恶狼的脑袋砸了过去,一时之间山洞里连连发出痛苦的狼叫。 一炷香过去,宁晚意看着躺在地上的恶狼,余光一扫,在看到按缓缓睁开眼睛的恶狼时,举起手里的石块,冷声道:“咋的,你还想再来一下。” 恶狼看着对方举起的巨石,四肢一抽,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宁晚意看着倒在地上的狼群,拍了拍手,朝着洞外走去。 在看到迎面飞来,险些没刹住车的长剑时,抬手握住剑柄。 长剑利落插入身后背着的剑鞘,踏剑朝着山下飞去。 回到院中时,红衣女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从屋中飘出,在看到对方身上的血迹时,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蹙眉道:“你这是去什么地方了,沾了一身的血。” 说到这,朝着身后退了一步,有些嫌弃地说道:“这血闻起来,好臭。” 宁晚意看着那抬手遮住鼻子的女鬼,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 女鬼看着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吓得钻进身后的屋子。 宁晚意看着离开的女鬼,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天亮。 先去洗个澡。 拿起一套干净衣物,迅速包好,御剑朝着屋外飞去。 第16章 魔尊到访 魔宫之中,一身黑袍,盘腿坐在地上的魔尊,感受着身体里隐隐有失控迹象的魔气,浓墨般的剑眉微微蹙起,明亮而深邃的眼眸,金色的竖瞳之中映照出绿色摇曳的灯光,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喉咙喷出,黑色的地板上血光飞溅,如绽放的罂粟。 一道魔气冲出门外,右护法看着那朝着万生树飞去的魔尊,迅速追了出去。 万生树下,魔尊看着前来的人,四目相对间,右护法退到一旁,双手抬起在半空中凝聚出结界,魔尊看了一眼手心之中留下的青丝,掌心贴着万生树树干,看着打开的通道,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护法,走了进去。 魔族之人进入四方境,并不容易,在通过重重关卡艰难出现在大街上时,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极力忍着即将昏死过去的身体,来到一处小院,晕倒了了院子外面。 夕阳西下,在酒楼洗了半天的碗,得到工钱的人,嘴里哼着小曲,手里提着装着鲜肉的竹篮、青菜、鸡蛋、番茄、辣椒,身体格外放松,余光在瞥到那倒在院子外面的人时,一脚将人踹开。 在地面上360°滚了十几圈,最后缓缓停下,脸部再次朝下的魔尊,兴许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介凡人这般欺辱。 厨房里做了两旁小菜的人,倒了一杯小酒,站在一旁,停顿片刻后,将杯子里的酒,倒在地上,看着从剑鞘里飞出来的长剑,拿起一个空碗,倒了满满一碗,递到那出现子在桌边的长剑面前。 叮嘱道:“少喝点,等会要是发疯,我就直接把你埋地上。” 长剑闻言,剑柄轻轻碰在桌面上碰了两下。 宁晚意见状,很是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半个时辰过去,看着摇摇晃晃倒在地上的长剑,弯腰捡起,插入剑鞘之中。 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鬼,倒了一碗酒,放到对方面前。 女鬼看着面前放着的酒,低头闻着酒香。 还是当人好,什么味道都能够尝到。 宁晚意看着面前坐着的女鬼,不禁对对方的名字起了兴趣。 “女鬼,这么长时间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一直这么叫你,好像不太好。” 女鬼看着面前的人,十指交叉放到下巴的位置,轻声说到:“我叫洛梨。” “洛阳的洛,梨花的梨。”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女鬼,“哦”了一声。 仰头喝下桌上的酒,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地方?” 洛梨看着眼前的人,没好气的说道:“要你管。” 宁晚意看着那飘向木牌的鬼魂,扯了扯嘴角。 她这是戳到对方痛处了? 应该是。 随着一碗碗酒下肚,神志不清的人,看着眼前晃动着的烛光,旋转的地面,摸着墙边,来到床边躺下。 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黑暗之中,一条黑色小蛇,从地缝爬入屋中,金色的竖瞳在看清床上躺着之人的模样时,瞳孔猛地一震,沿着床架爬上床。 从脚踝的位置一路往上,爬到手背的位置时,三角形蛇头微微抬起,金色的竖瞳之中,躺在床上的人,脸颊红红的,像是涂了胭脂,好看的细眉微微蹙着,嘴里发出不悦的嘟囔。 黑色的蛇头缓缓靠近,迎面扑来的是一巴掌,被扇到地上的黑蛇,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金色的竖瞳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化出人形。 双手撑在床上,看着身下的人,披散的长发,缓缓垂落,一缕长发落在床上熟睡之人的颈侧,睡梦之中感受到痒意的人,轻轻挪动两下,手心在触碰到垂落在床上的长发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抓到什么东西的手,猛地一拉,鼻尖轻碰的瞬间,眼里的混沌逐渐散去,魔尊看着眼前神志逐渐清醒的人,强压下内心的悸动,变成一条黑蛇小蛇,沿着地面,逃也似的离开。 起身坐在床上的人,迅速看向四周,在看到空无一人时,轻轻拍了拍那仿佛在下一秒便会跳出胸腔的心脏。 片刻后,又睡了过去。 翌日起来的人,来到院子外面,在看到门口已然不见的人时,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神情。 随便吃了个早饭,来到书桌旁,发呆....... 发呆....... 还是发呆。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出门随便逛了一圈的人,看着手里多出的几本话本,朝着院子走去。 在看到那站在院子里,等候已久的人时,迅速迎了上去。 “老板。” 青柳看着回来的人,迎面走了过去,拉过对方的手。 柔声问道:“晚意,你可有喜欢的人。” 宁晚意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人,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青柳看着对方沉默的模样,继续说道:“江家的少爷,江凛,你可还记得?” 宁晚意闻言,还是沉默。 青柳看着面前的人,继续说道:“江凛这小子长得也还算不错,家世也好,你们两个可谓是郎才女貌,你可愿给对方一个机会。”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说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不明白那便是傻。 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流出几滴眼泪,泣声道:“林姐,你有所不知,我刚成婚不到......本是恩爱夫妻,未曾想我那夫君,竟然......呜呜呜呜。” “我早已发誓,此生再不嫁他人。”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把她说得都感动了。 沈墨这狼心狗吠的家伙,新婚夜和林浅浅滚床单,却把原主独自留在婚房,要不是这家伙已经死了,她一定会在月黑风高夜,用布袋将人蒙住挂在树上,从晚上打到白天,再用蘸了盐水的荆条给他来个十下八下,方可解她心中怨气。 林青柳看着面前低头掩面哭泣的人,不禁觉得有些愧疚,本想着促成一桩好事,却没想到,竟揭开对方心底的悲痛往事。 柔声劝慰道:“晚意,人哪要向前看。” 说到了“唉”了一声。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和林姐说。”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人,强忍住笑意,柔声道:“晚意,谢过林姐。” 墙角躲在暗处的黑蛇,看着那掩面哭泣,好不伤心的人,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心脏的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 这女人不仅脑子有问题,眼睛上的问题更是严重。 那死男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 ?喜欢本书的,多多支持哦! 第17章 缺少的一魂 翌日起来的人,在看到那在地上一蹦一蹦,最后被一块小石头搬到的长剑,装作没看见,抬头看天。 她带回来的这把剑究竟是那位大神曾经用过的佩剑,这智商,实在让人着急。 半空之中飘着的小家伙,看了一眼自家主人,又看了一眼那趴在地上,微微抬起剑柄坚持了一秒,又“啪”地一声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的傻剑,缓缓朝着自家主人飞去。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飞来的本命灵兽,拿起一颗花生仰头仍到嘴里,嚼了两下,道:“小粽子,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本命灵兽看着自家主人,一双绿色的瞳孔里面,冒着粉红泡泡,粉色的花瓣形下耳朵,由于太过兴奋上下晃动着,双手抱在一起,扭捏道:“小粽子,是主人你给我取的名字吗?” 看着主人没有否定,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谢谢主人。” 宁晚意看着那围着自己在半空中绕圈圈的本命灵兽,只觉脑袋晕得厉害。 “打住,打住,你再这么转下去,你没晕,我倒是要晕了。” 小粽子看着扶着脑袋的主人,乖巧停下。 “主人的佩剑缺少了一缕魂魄,只要把这缕魂魄补齐就行。” 宁晚意看着停在半空的小粽子,道:“继续说。” 小粽子见状,继续说道:“这剑的剑灵其实大有来头,在天界初开时,六界混沌时是天界的战神将军,在平定六界,第一任天帝登基时,不知为何竟被绑了起来,施以天罚,逃往下界,经历转世轮回,在轮回的过程中丢失一魂,最后几经反转,成为六界都为之害怕的邪魔,被封印于剑中。” “主人要是想要让这剑甘愿臣服,需要先签订主器。” “主器便是主人和神器之间的契约,神器会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 “只是这剑情况特殊,主人虽然已经行过一次契约,但是在神剑丢失的一魂回归后需得重新签订一次契约。” “过程极其艰难。” 宁晚意听着本命灵兽的讲述,不禁惊叹。 没想到她10个铜板买回来的这么一把破剑,身份竟然这么低不简单。 果然这四方境里面的人哪!东西啊! 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小粽子,你可能够探知到,小破剑丢失的一魂在哪?”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低声道:“就是主人你经常晚上去......拜访的那座坟场。” 宁晚意看着自家系统,不禁有些疑惑,晚上,她,拜访,坟场? 这几个字她都认得,但是放在一起,不禁难以理解。 她这么正经的人,会大晚上的去坟场上面骚扰鬼吗? 怎么可能? 小粽子看着站在原地连连否定的主人,张开嘴吐出一个彩色泡泡。 宁晚意看着半空之中漂浮着的泡泡,里面出现的画面。 一个披散着一头长发的女子,四肢撑在地上,对着墓碑疯狂甩头,甩完一个坟头甩另外一个坟头,身后立着的长剑则是竖着躺在半空之中,疯狂转着剑身,甩了一会可能是甩累了,变成趴在地上,阴暗爬行......看到此处,她已不行去看,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社死。 太社死了! 两个时辰后从床上醒来的人,看着那趴在床头的长剑。 轻轻拿起,道:“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给你取个名字,以后你便叫霜华吧!” 长剑闻言,点了点头,“谢谢主人。” 宁晚意看着长剑的反应,莫名觉得可爱。 在剑柄的位置迅速亲了几下,突然被亲的长剑,猛地一顿,片刻后,“咻”地一声朝着门口飞去,飞到院子里的桃树旁,剑身靠在树干上,发出“咯咯咯咯咯咯”的笑声。 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人,听着院子里长剑发出的笑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看来这少掉的一魂,确实地找回来。 她既然已经选了这把剑,那便再没有舍弃的道理。 不仅是为了剑,也是为了自己。 缺少一魂的长剑,以后不仅修自身修为会受到局限,执剑者自身的修为和意识也会受到影响。 夜晚那些荒唐的行为,也是由于这剑缺少一魂引起。 作为执剑者的她,自然也受到了影响。 坟场上,穿着一身青衣的女子,身上挂着的白色布包鼓鼓囊囊的,提起裙摆来到一块墓碑前,打开火折子,吹了吹,看着燃起的火光,拿起地上的白色纸钱点燃,一座坟前放了一堆燃烧着的纸钱,无人的小路上也放了些。 从坟墓里飘出来的众鬼,在看到地上烧着的纸钱时,脸上满是疑问,以往这人来不是是四肢朝地满坟场跑,就是拿着一把破剑追着他们到处砍,今天竟然来给他们送钱,这是脑子进水了? 蹲在地上的人,余光瞥见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若无其事地从布包里取出三个砖块厚度大小的纸钱,指尖旋转,轻轻一划,看着在手心之中铺满的纸钱,放入燃烧着的火光之中。 一阵冷风吹来,红色的星火飘向半空。 一身青衣的宁晚意看着那穿着一身红衣,上一秒还站在百里之外,一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到了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位置,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鬼气,身上的衣物,裙摆下方是细长的布条流苏,露出的手腕上能够看到刺眼的红痕,白如石灰的手上,拿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整颗脑袋被垂直到地上的长发遮住,微风吹过,披散在面前的黑色长发缓缓散开,露出的是一个白色骷髅头,上下牙齿时不时地摩擦着连带着下颌也在一下一上的晃动,好像在咀嚼着什么东西,一根粉红色的指骨从口中吐出,混着血丝滴落到满是枯草的地上,眼眶之中一颗黑白相间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动着,在看到那蹲在坟头前,手里拿着纸钱,模样清秀的女子时,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眸中满是野兽看到猎物的渴望。 围绕在火堆旁的众鬼,纷纷退散。 一头砖进坟头扎着两个冲天辫,脸蛋红扑扑的小鬼,轻喊几声,在看到那蹲在原地的人完全没哟逃跑的意思时,翻了个白眼,伸出双手,胡乱地挥动着,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猛地停下,化成一缕白烟,飘进墓中。 感受着那逐渐靠近的气息,嘴角上扬一个小数点。 她在这地方晃了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个。 第18章 这咋还骂人呢? “啊——”一声鬼叫声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响起。 宁晚意看着飞回手心之中的长剑,一道白光剑身射出,再睁开眼时,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之中,双脚似被什么东西缠住,紧接着整个身体往下坠去,完全不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 铁笼子之中,一只浑身被铁链缠绕住,长着三个脑袋,身后长着黑色蝙蝠翅膀,展翅欲飞的家伙,三双眼睛正同时看向自己,一只眼睛里满含嗔怒,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眼中没有半点高兴,另外两只眼睛,一只却满是笑意,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眼睛里冒着绿光,一只则是无悲无喜,如平静的湖面。 三种不同的情绪,出现在同一个野兽之上,不管怎么看都有些渗人。 “哐当——” 寂静的空气里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只是一声就让那站在五米之外,手里拿着长剑的人,双脚不受控制的后退,手中握着长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后退,额头的碎发也被流下的含汗水浸透,脸上血色全无。 伴随着一声龙吟,笼子里的巨龙移至身前,投下的黑影,将站在一米之外的人,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中,宁晚意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家伙,四肢如同灌满了铅,难以移动半寸。 黑夜的坟场之中,一身黑衣的魔尊,看着那蹲在地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看着远处,眼中没有半点焦距的人,指尖之中出现一缕白烟,白烟在触碰到额间的位置时,心中漏了半拍,手心握了握,似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俯身贴上对方的额头。 身体腾空的瞬间,宁晚意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一双眼睛猛地瞪圆。 魔尊看着怀里的人,在看到对方眼睛里映照出的景象时,心脏猛地一颤,冷声道:“你个蠢女人,不仅蠢还傻得不行。” 宁晚意看着突然出现,一张口就是骂自己的魔尊,心中很是疑惑,刚想开口,面前的人却又开了口。 “本尊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被执剑着被自己的剑灵追着杀的,你不是傻,是什么?” 这一开口,怀里的人,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魔尊看着怀里的人,移开视线,完全一副被气得不行的模样。 强忍着心中的火气,轻声道:“记住了,你是它的主人,没有执剑者被剑灵追着跑还毫无还手之力的道理,剑要是不听话,那就打服为止,或者将其销毁,这地方你才是主人。” 说完,将人小心放到地上,宁晚意看着远处被一缕黑色困在原地长着三颗脑袋的黑龙,转身刚想问出些什么,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仔细回想对方刚才所说的话,这东西,竟然是她的剑灵,看着眼前通体黢黑的大家伙,不禁有些嫌弃,她还是比较喜欢长的好看一点的剑灵,感觉不太像啊! 她的剑傻乎乎的,还喜欢喝酒,喜欢听好听的话,不应该是个萌妹子,或者是阳光开朗的小男孩吗? 再不忌也应该是清冷出尘的美男子。 这黑秋秋的,好像从火山底钻出来的一样。 许是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嫌弃,被困在原地的巨兽,睁开身上的束缚,猛地朝着那站在原地的人,张开翅膀,飞了出去。 手里拿着霜华剑的人,极力按下内心的恐惧,边逃便思索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躲闪之间,数道冰刃从巨兽的口中射出,看着那贴着脸颊穿过的冰刃,手心在触碰到血迹时,眼中有灵光闪过。 竟然不疼! 难道...... 这地方是....... 这个想法一出现,周身的恐惧瞬间被从心底浮现出的激动取代。 如果真的是梦境,那便看看谁才是这梦境之中的主导者了。 身体腾空,巨兽看着那飞向半空的人,身后的蝙蝠翅膀迅速扇动,飞向半空。 一身青衣身上的衣物在空中逐渐三开,如盛开在黑夜之中的幽兰,巨兽看着那人,一股火光从口中喷出,察觉到不对时,一把黑色大狙已经冲到眼前,穿着一身红色皮质服装,头上长着两个银角,黄色眼睛的人,抬起比自己脑袋还要大的拳头,一个上勾拳,发着火焰能量的拳头,落下时,下颌骨发出咯吱脆响,身体朝着身后千里之外的山崖飞出,山峰被撞上的瞬间崩塌,无数巨石朝着下方的蓝色湖泊滚滚落下。 宁晚意看着那将山峰撞塌的巨兽,手里拿着的大狙,朝着其中刚才朝着自己碰火的脑袋,射出一枚蓝色子弹,蓝色子弹飞出,不偏不倚地射中巨兽张开的嘴。 “呼呜——” 巨龙发出痛苦的嘶鸣,响彻整个高空,脑袋里似有什么东西像烟花一样炸开,爪子痛苦地捂着脖子,在高空之中胡乱地扭动着身体,一会上一会下,那动作和变异的丧尸似的。 举起大狙的宁晚意看着那在半空之中胡乱晃动的巨兽,看了一眼胸口一闪一闪的红色指示灯,抬头看着远处在半空之中胡乱晃动的巨兽,双手伸开的瞬间,一个蓝色的巨大光球朝着远处的巨兽飞去。 看着被蓝色光球笼罩其中的巨兽,抬手的瞬间,一道彩色光线从胳膊的位置射出,彩色的光线穿过蓝色光球,朝着中心的位置聚拢,背过身的瞬间,滔天的火光照亮半个天空。 抬起双手准备落下一个完美结尾的宁晚意,看着那飞到自己面前,通体蓝紫相间,长着三个脑袋,脑袋上的龙角还没她的小拇指大,三双眼睛看着自己,身后是一对透明的蓝色蝙蝠翅膀。 看着掌心之中,比嘎点大的小家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此刻的模样,朝着下方飞去。 来到一处无人的平原上,接触变身的宁晚意看着手心之中的小家伙,指尖在摸了摸其中一对龙角,小家伙的表情还挺傲娇,躲了两次还是没躲过,不知不觉间便眯起了眼前,发出舒服的“哼唧”声,另外两个脑袋见状也想被主人摸摸。 ? ?新书求月票、推荐票,求收藏,求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9章 萌萌哒剑灵 宁晚意看着最外面那只凑过来的脑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感受到主人的抚摸,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整个脖子连同脑袋都在抖,高兴得不行,中间那只低头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脑袋,抬头在对方主人的视线时,带着恳求。 宁晚意注意到了对方的情绪,抬起手在对方额间的位置轻轻一点,小家伙整张脸瞬间红得不行,如果有手的话此刻早已将自己的脑袋捂住,不好意思地往旁边的脑袋后面躲去。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手中出现的小东西,震惊出声:“主人,你好厉害呀!” “竟然真的找到了。” 要知道这剑的剑灵一只缺少的这一缕魂,现在看来缺少的应该做三魂,几万年来可是不少修士都集齐的存在,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它家主人找到了,主人好厉害! 宁晚意看着那看着自己满眼冒着粉红泡泡的小家伙,轻轻咳了两声。 正色道:“说吧!怎么和这家伙结契。”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脑袋轻轻动了动,低头做思考状。 “主人,很简单的。” 说完在主人的身边绕着圈圈,停下时,头顶上方多出了一朵通体紫色莲花,随着太阳光线落下,周身映照出不同的彩色。 随着紫色花瓣缓缓张开,一根红色花蕊,从中飞出,落入掌心之中。 随着一股记忆涌入脑海,再次睁开眼睛时,周身散发出紫色光芒,半空之中扇动着翅膀的剑灵,化身成一个扎着两条辫子,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流动着好看的蓝光,身后是蓝色透明的六片翅膀,身上穿着一件蓝色蛋糕裙,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还没有自己的半个手掌大。 宁晚意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心里那叫一个萌呀!太萌了!这么萌的小家伙,竟然是她的剑灵。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眼中对剑灵溢出的喜欢,双手抱在胸前,撅嘴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服气,它也很萌的好吧! 随着手中溢出的蓝光消失,宁晚意看向半空之中的本命灵兽,再看了看面前的小家伙。 柔声道:“小灵汐,以后它就是你的姐姐了,要听姐姐的话哦!” 说完看向小粽子,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小粽子很快便明白了主人的用意。 结契已成,梦境散去。 宁晚意看着远处离开的背影,急忙跟了上去。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魔尊看着那抓住自己的手,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却是吴坤如何也挣脱不开了。 冷声道:“放手。” 宁晚意看着面前,凶乎乎的魔尊。 瞬间起了逆反的心思,让她放就放,她偏不。 魔尊看着那仍旧抓着自己的手,怒声道:“放开。” 说完这话,整个人像是漏了气的气球,整个身体,朝着下方倒去。 宁晚意看着那直直朝着自己倒过去的魔尊,条件反射般地避开。 在看到那扎进土里的魔尊时,急忙摆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哥——俺不是故意滴!” 说完看着那被自己从土里刨出来的人,将人一把拉起,低头在看到那漂浮在一旁的长剑时,将人背在背上,朝着远处的院落飞去。 躺在床上的魔尊,眉毛皱成难看的“川”字。 宁晚意看着那躺在床上的魔尊时,手里的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污泥,随着污泥擦干净,看着那露出的脸,不愧是二次元的人物,这模样长得就是好看。 躺着的时候和睡美人似的,比醒着的时候好看。 不过魔尊这脾气,究竟是随了谁,这么臭,要不是这人救过她,她绝对会当做看不见,毕竟在路边随便捡个男人回家的女人,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 上一个已经被灭九族了,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这么想着,坐在床边的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醒来的魔尊在看到那趴在床边的人时,猛地起身,在看到身下躺着的床时,一张脸从头到角红到了脖子,整个一从油锅里捞出来的大闸蟹。 “这........这.......” 醒来的人,在看到那靠在床头醒来,正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魔尊,以为对方要发火,蹭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边走边说:“桌子上有洗漱的东西,我去买早餐。” 魔尊看着那朝着门外走去的人,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不禁多了几分慌乱,视线胡乱地看向四周,手在触碰到一片柔软光滑时,低头在看到手里拿着的东西,明白过来是什么东西时,满脸慌乱地塞到枕头底下,随后又拿起,换了个地方,塞到床单地下,轻轻吐出一口长气,佯装镇定起身,移步到木桌旁。 沾了水的帕子,在触碰到面部时,泛起白烟。 半个时辰过去,着一身绿色罗裙,梳着朝天髻的女子,脑后的红色发带在风中,微微飘荡,手里领着东西,捧着一束花,迎着晨曦,朝着不远处的院落走去。 魔尊看着那从远处走来的人,抬起的脚,在半空中顿了顿,又落到地上。 “咯吱——” 院门推开,宁晚意朝着里屋走去,在看到那坐在桌边的魔尊时,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下,碗里摆上三个包子,推到魔尊面前。 魔尊看着面前放着的东西,拿起一哥,摆成两瓣。 宁晚意看着那一咬一吞,一个呼吸间,便吃完整个包子的魔尊,拿着粉色荷花的手,猛地一顿,这吃法,确实很像蛇。 修剪好花枝的人,反应过来时,整袋的包子,便见了底。 还好,还有一个。 在看到魔尊投过来的目光时,一整个塞入嘴里。 魔尊看着那急忙将一整个包子塞入嘴中,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人,嘴角在不知不觉间上扬,看着那背过身体,三步并做两步离开的人,正了正神色,掩去脸上的笑意。 屋外,来到厨房的人,抬手遮住脸,咀嚼地很是艰难,吞下后,急忙舀起一瓢水,喝了下去。 中午随便炒了三个菜,蒸了满满一蒸子的白米饭。 先在厨房吃过的宁晚意,端着饭菜,朝着里屋走去。 “那个,你先慢慢吃。” 说完便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魔尊看着离开的人,指尖在桌面上轻声敲动两下,脚边爬出一条黑色小蛇,扭动着蛇身,朝着门外爬去。 第20章 突然出现的神秘人 鸟兽市场之中,一身绿色罗裙的女子,听着脚边出现的“咯吱”声,在看到那一双绿色瞳孔的小狗时,一双眼睛瞬间亮了。 绿色眼睛的狗,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实在是,太可爱了。 主人,这是究级凶兽,一张口就能够吞下一座山的那种。 宁晚意听着脑海之中出现的声音,一双眼睛忽地瞪圆低头看着地上笼子里的小家伙。 不以为意。 就她,站起来还没自己的膝盖高,一口一座山,一掌便可劈掉万丈高的山峰,怎么可能?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不信,着急地不行。 主人,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宁晚意看着那满眼泪花的本命灵兽,她能够感受到对方并未说谎,只是这...... 有点超出她的正常认知了。 柔声宽安慰几句,看向笼子里的小家伙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这家伙要是真的有小粽子说的那么厉害,那岂不是。 自从和霜华剑签订契约后,她便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两个阶层,这要是再契约一个,那她岂不是就可以到化神期,乃至是炼虚期。 这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思及此,嘴角荡开一片涟漪。 小狗看着那缓缓蹲下身,朝着自己伸出手的人,在看到对方脸上带着的笑意时,身躯猛地一震。 老板看着来人,伸出手比了一下,“小姑娘,一两银子,你拿走,这可是上好的妖兽。买回去看家护院,再好不过。” 堂堂的无尽之主,虎落平阳被犬欺。 竟然被一群愚蠢的凡人,当成了狗! 宁晚意看着笼子里的小狗狗,微微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指着笼子里的小家伙,又指了指自己。 “老板,你说笑呢!这么小的小狗崽子,怎么能够看家护院?” 笼子里的无尽之主,看着面前的女人,急忙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话时,左右摇晃着脑袋。 他哪里像狗了。 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发出了一声“汪”。 不是,他怎么发出了狗的叫声,不信邪的无尽之主,伸长脖子,挺直身体,发出了一声冗长而犀利的“汪~” 引得一众女子围观。 “这小家伙真可爱。” “这叫声一听就很快,身上的毛发看起来也很柔软。” “你们说我要不买回去和我家的小花凑一对,明年开春的时候是不是就能够看到小狗宝宝了?” ....... 妖族少主看着那些觊觎自己圣洁的身体的人族雌性,伸长舌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板看着晕了过去的小狗,心中不免觉得奇怪。 这几天精神都挺好的,今天这是....... 想到此处,拿起一根毛绒绒的棍子,在对方鼻尖扫了扫,看着那仍然趴在地上的狗,在看到周围质疑的目光时,捏了一把冷汗。 宁晚意看着满头冷汗的老板,冷声道:“老板,三百文钱,这狗我要了。” 老板看着面前的人,笑得一脸难过,“姑娘,价钱不是这么算的,你这一开口我一半的钱都没有。” “要不你在加点钱。” 宁晚意看着老板,慢条斯理地说道:“老板,你这狗一看就是刚出生不就的小狗崽,我这买回去,能不能养活都是个问题。”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狗已经有几日未曾进食了吧!” 此话一出,老板瞬间被哽住。 无奈地挥了挥手,“行行行,三百文就三百文。” 见好就收,很爽快递付了钱。 来到一家药铺,买了些许健脾开胃的中药,按着原路返回。 迎面走来一人,佝偻着背,穿着一件黑袍,原本的白色天空,乌云蔽日,大地被黑暗笼罩。 宁晚意看着那堵住自己的路,微微弓着身体,周身匆忙肃杀之气的老者,心里不免泛起嘀咕。 记忆里她并不认识这人。 想到此处,朝着一旁走去,只希望对方是认错了,又或者是老年痴呆。 可事情完全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抬脚的瞬间,一股浩瀚的灵力,迎面冲来,滔天的灵力似是要将五脏六腑击碎,一股巨大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不给她半点适应的机会,双腿腾空,怀中抱着的笼子里,小狗暴躁地发出“汪汪”声,指尖摸索上那横贯在栅栏上的木棍,往走一拧,看着那迅速逼近的人,将怀里的木笼扔了出去,这人来者不善,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对方竟然不受四方境之中的制约,能够调动修为灵力,为自己所用。 “呵——” 看着对方从口中冒出的热气,一阵冷风吹来,一整个脑袋露了出来。 一个白骨骷髅头闯入眼中,眼眶之中是跳动着的绿色火焰。 这从地底爬出来的家伙,修为竟然都这么厉害了吗? 喉咙里传来强烈的窒息感,肺部的氧气一寸寸地消减,黑夜之中,一条黑色小蛇从领口的位置转出,如长利箭射出。 “咳咳咳咳咳——” 呼吸到新鲜的宁晚意,迅速朝着前方跑去,身侧长剑在前方劈路。 迎面看着前来的魔尊,不待自己开口,身体便被一块黑布遮住。 再次睁开眼时,看着眼前的荷花池。 她回来了! 宁府! 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嗦声,转身的瞬间看着那直直朝着地面倒去的人,急忙伸出手将人扶住。 看着躺在床上的魔尊,随着掌心之中的灵力灌入,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缓缓收回手。 细心地给对方盖上被子。 本以为四方境便是六界之中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想来,修仙世界之中根本就不存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更恐怖的是,那家伙竟然能够摆脱原书之中的设定,在四方境使用法术。 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想了许久都没得到答案的人,逐渐睡了过去。 屋中,地上躺着的人,周身发着绿光,凸起的被子,逐渐扁了下去,一条黑色小蛇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伸出细长的蛇信,朝着那趴在床头上爬去,脑袋在触碰搭配掌心的微暖时,贪恋地蹭了蹭。 蹭了几下后,猛地抬起头,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直勾勾地看着趴在床边的人,粗壮的黑色蛇尾缠上对方的腰身,将人提到半空,轻放到床榻上。 身体挨到被子的人,一把扯过被子盖到身上,黑蛇看着那在自己旁边躺下的人,蛇尾上还残留着对方身上的气息,看着那在自己面前没有半点防备,熟睡过去的人,那颗被寒冰封印的心脏,生出一道遍布整个心脏的裂痕,感受着身体的细微变化,金色的竖瞳微微眯着,一个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 “吃了她,让她的血肉和你融为一体,她便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第21章 魔蛇族的天性 这声音里带着蛊惑,如罂粟般的声线,令人沉沦。 强压住内心的想法,在看到不断变大的蛇身,还有那缠住床上之人的蛇尾时,缓缓张来獠牙,猩红的瞳孔,注视着那躺在身侧之人纤细的脖颈,这样细长白皙的脖颈,只要轻轻一口,便能够...... 毒牙在穿破蛇皮的瞬间,脑海之中叫嚣着的声音,逐渐散去。 化出人形的魔尊,扶着木框,逃也似地离开屋子,朝着远处的山林跑出。 清冷的月光散在漆黑的森林之中,捂着胸口朝着丛林深处走去的魔尊,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神情满是悲苦,过往所有的否定、挣扎、痛苦,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那些过往隐藏在阴暗的地底,他不愿去想起的晦暗,都暴露在了阳光下,当黑暗被否定时,他本以为终于能够重见天日时,却只感受到了无尽寒凉,可现在他却开始厌恶这从头顶洒落的光。 吃掉心爱之人是魔蛇一族的天性。 翌日屋子里醒来的人,晃了晃脑袋,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时,眼中是一闪而过的错愕。 起身下穿个,在门口看了一圈,在发现空无一人时,双手叉腰,吹了一口气。 这魔尊,真没礼貌。 “要走,也不打个招呼。” 说完努了努嘴,迎面走来一端着水盆,穿着淡粉色长裙的丫鬟。 小糖看着起来的小姐,脸上带着笑意。 “小姐,你回来了!”说着急忙放下手里端着的木盆。 “我这就去告诉将军。”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宁晚意看了看朝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小姑娘,这一看就在对方头上看到了一根缠着的红绳,从头顶缠到脖颈,冒着黑气。 眼花了吗? 一把将人拉住,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时,看着那仍然出现在头顶的红绳,伸出手指了指。 小糖看着自家小姐,伸出手的手指。 疑问出声:“小姐,小糖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此话一出,宁晚意看着面前满脸疑惑的小姑娘,伸手摸了摸自己脸的小姑娘,从身上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铜镜递给对方。 小姑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并无什么东西。 抬眸看向对方时,眼中的疑惑不免加深几分。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也满是疑惑。 主人,她是看不见的,这是人偶术。 宁晚意看着对方满脸疑惑的模样,伸出手拿回自己的镜子,嘴里打着哈哈:“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 小糖看着自家小姐,心中虽有疑惑,可看着对方这样说也相信了。 清晨洗漱结束,随便换了身衣服的宁晚意,出了院子。 原书之中,宁晚意身边的丫鬟小糖,就是被从活生生的人,变成靠吃活人才能够活下去,被傀儡师操控完全丧失自我意识的人偶,如果说主角的命运可以被改变,那被配角的命运是不是也可以。 傀儡师,这一职业在修仙界并并不多见,修炼之法有违天道,更是被正道所不耻,小糖一个小丫头,平日里也不认识什么人,究竟是谁想要害她? 原书之中,小糖被操控,是因为傀儡师想要一个供自己差遣的奴仆,能够被选为傀儡的人,必须得是处子之身且心思纯净,这样练出来的人偶,才能全身心地被主人操控,成为一把供主人差遣的杀器。 小糖现在还有自我意识,说明这傀儡术也才刚刚开始,应该还有办法。 想到这,迅速朝着东市最大的青楼走去。 青楼、客栈、茶馆从古至今都是信息聚集之处,相当于现代的酒吧、大学食堂、会所。 来到楼下时,看着眼前敞开的大门,走了进去。 衣着清凉,手里拿着团扇的姑娘,看着来人,低头掩嘴轻笑。 楼上正在和客人攀谈的老鸨在看到楼下来人时,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 这宁家的姑娘,来青楼干什么,对方的哥哥可是将军,这要是在这地方出什么事,她这临芳楼非得被拆不可。 想到此处,急忙朝着楼下走去。 被一群没人围坐在其中的宁晚意,将一锭银子,放到木桌上,看着众人两样放光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谁若是能够回答完我的问题,回答得好,这银子便是谁的。” 说完众人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身旁的姑娘娇声道:“小姐,只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宁晚意看着众人的反应,压低声音道:“你们可曾听过傀儡术?”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满脸疑惑,面面相觑,低声交谈。 “你听过吗?” “没有,你听过吗?” “没有。” “傀儡术,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感觉不是什么好词。” ....... 人群之中,穿着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头戴白色牡丹的女子,轻声开口:“傀儡术,奴家略有耳闻。”这声音一出现,众人的注意力瞬间便被吸引。 宁晚意看着那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去。 女子见状娓娓道来:“传闻北疆之人,天生擅长巫蛊之术,其中便包括这傀儡术,凡是被傀儡师选中之人,短则十天半月,长泽三月,便会被炼成傀儡,传闻变成傀儡之人,丧失五感,摈弃心智,一举一动皆为主人所控,靠吸食活人血肉为生,与那活死人并无不同。” 随着女子说的话,越来越多,众人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沉重。 “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也太邪门了。” 宁晚意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低声道:“你知道这解开的法子。” 女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头上带着的银色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姑娘若是想知道,可在三日后的妖市之中寻找答案。” “传闻妖市之中,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够满足卖主的要求,皆可求得,只是姑娘切记,要在妖市关门时离开,否则,就会永远都出不来了。” 众人在听到后面几个字时,不免惊起一股冷汗。 再配上对方脸上的表情,只觉汗毛都立起来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姑娘,柔声道:“这银子是你的了。” 姑娘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银子,双手接过,微微俯了俯身,以示感谢。 老鸨看着那走出门外的人,手里拿着的手绢,扇了扇,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熟客,多说了几句,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此刻人既然已经离开,那也没了跟上去的道理。 第22章 雍都妖市 书中也曾提到过妖市的所在,女主苏浅浅的其中一位老公便是在妖市为对方寻到了洗髓换骨的丹药,为了这颗丹药好像还失去了一只胳膊。 作者在写的时候,由于画面太过血腥,并未直言,但从文字描述还是可以看出,对方的胳膊确实是断了,后面好像是用莲藕重新做了一条胳膊,只是不太方便,需要每日泡水,于是那人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后背都会背上一个大水壶,没人的时候,喝上一口,撸起袖子朝着胳膊就是一喷,有的时候若是天气太过炎热,再加上有必须出门的任务,就只好一路喷水了,和人工花洒差不多。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干,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摆着各种奇怪虫子褪下的壳的摊位上,一身藏青色服饰的老板,脸上带着白纱,白纱是哪个点缀着细小银铃,在风吹过面纱时不至于露出下半张脸,一双勾人的水蓝色桃花眼,时不时地游走在过往行走的路人身上,手中拿着各种蛇形器具,头上戴着闪闪发亮的银饰,银饰之间能够看到一根青玉簪,簪子上缠绕着一条纤细晶莹的青色小蛇,与青玉簪融为一体,若不是那社呼吸时腹部有着些许细微起伏,不注意看,谁又会想到这样一位绝美的少年头上带着的哪里会是什么簪子。 穿着一身黑袍的人,站在无人的街道上,一阵白雾从地面升起,随着一阵白烟飞过,白雾之中是陆陆续续地出现行走的人影,白雾褪去,抬头看着不远处出现的妖市入口,来到入口,举起手里拿着的双蛇玉佩,在两个小妖的勘察结束后,走了进去。 妖市之中,除了妖,便是各种修士,普通人来到这地方,很大概率会变成妖怪的盘中餐还有各种摆放在摊位上的物品,比如她面前出现的人皮面具,这东西物如其名,不是什么皮革制品,而是在活人清醒时,放入特质的模具中,完成全身脱皮,按过程光是看书中的描述她就浑身直冒冷汗,看的时候由于太过害怕,在看到相关片段都是迅速划过,亦或者是直接来到下一章。 四周出现的各种自己听不懂的词语话术,只希望到时候别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空气里是铃铛发出的细响,一阵冷风吹来,迷雾之中出现一座轿帘。 红纱轻轻抚动,道路上走着的行人,退至两旁,恭敬地低下头去,头上带着狐狸面具,穿着一身黑袍的人,也随之低下头。 红纱微微吹起,坐在轿帘上的人,身着一身银袍,外搭一圈白色毛绒披肩,额头上有银钿作为装饰,精致的银钿与银发相呼应,立体的眉骨,是微微上扬的剑眉,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翘,不笑时多了几分疏离,笑起来眉骨弯弯极具上年气,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男性化的轮廓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 身体微微靠在身下的百凤上,指尖轻点眉头,微微眯着的眼中,露出些许寒光,本是极具少年感的长相,周身气度却是浑然老成。 一身黑袍的人,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队伍,在众人散去后,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之中的下弦月,没多少时间了。 来到一处摊贩,看着摊位上摆放着的各种颜色的药瓶、动物褪下的壳,抬头在看到头上戴着银饰的少年时,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老板看着那一双眸子看着自己时,竟是比天空之中高悬的月亮还要亮上几分的人,轻放下手中的药瓶,抬头看向对方。 一身黑袍的人,看着面前的人,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夜晚的风吹得很急,少年头上戴着的银饰,放出清脆悦耳的轻响,看着那轻声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的人,简单说明来意。 在看到对方伸出双手比划着动作时,她发现面前的人,是和不会说汉话的。 于是只好从身上背着的布包里,拿出一根红绳,绕着脑袋绑了一圈,双手张开、举起、放在面前围成一个圈,双腿膝盖靠着膝盖,肩膀机械地左右晃动着,未免对方看不懂,双手伸直,双腿站着,朝着远处一跳一跳地学起了僵尸。 跳了一百米左右,又跳了回去。 老板看着那一跳一跳朝着自己调过来的人,和他在蛊王林看到的那只红色长着触角,通体血红的虫子特别像,很漂亮,也很有趣。 宁晚意看着自己,始终不说话,但从对方上弯起和清晰突出的卧蚕她十分肯定这人在笑。 她扮僵尸有那么好玩吗? 老板看着那停下的人,轻轻点了一下头,朝着对方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跟上。 走入一间屋子的宁晚意,总感觉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爬,随着老板手中拿起的灯盏被点亮,她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灯盏,双手接过,朝着地上一照,在看到按朝着自己伸着两个大夹子的红色蜈蚣时,深深吸了一口长气。 房梁上爬行着的足足有半个手掌大小,十条腿上长着细小的白色绒毛,红色的瞳孔在看到那出现在屋子里的人时,激动地晃着前肢,微微张开嘴,发出“嘶嘶嘶嘶嘶”的细响。 直觉告诉她这屋子里有不少小东西,还有一些是她不想看见的恐怖生物,好在她出来的时候身上摸了不少的草药汁,专防毒虫。 脸上带着白纱的老板,看着地面上映照出的黑影,在看到黑影手中拿着的灯盏,火光不安地跳动,连带着那拿着灯盏的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纱遮掩住的下半张脸,嘴角微微勾起。 走了许久,得到一个木盒的宁晚意,不待对方开口,便给出了一锭金子,连人带灯,朝着屋外跑去。 老板看着那离开的人,转身看向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红色蜈蚣,“我说过,不要吓到客人。” 抬手拇指和食指指腹摩挲的瞬间,缩在角落里的蜈蚣通体爆开,红色的汁液洒在地上,角落里都藏着的上千只毒虫,发出害怕的嘘嘘嘘声。 一时之间,寂静的屋子里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第23章 解术 宁府。 宁晚意看着手中的木盒,菱形形状的木盒上雕刻着蛇头形状的诡异花纹,花杆微微弯曲,花瓣微微张开时,吐出两根细长的红色花蕊,乍一看像极了缠绕在树枝上的黑色长蛇。 心里在涌现出一个想法时,拿着木盒的手不禁一颤,待反应过来时,只听见木盒在地上滚落的“哐当”声,捡起时看着木盒之中掉落出来的纸扎,枯黄色的纸面上画着精细的人形画像,同样的面容,四肢的动作,还有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同,从惊喜嗔怒再到面容平静,再到心如死灰,看不到半点生气,也不过是四张图的变化,而这些图上唯一相同的是身上都缠绕着一根红线,从额头的位置到脖颈、胸部再到腰腹,每移动一个位置脸上神情变化产生巨大波动。 直到画面之中的人,四肢、脖颈都缠绕着细线,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脸上无悲无喜,如同木偶。 看来这具就是人被炼制成傀儡的全过程了。 低头在看到木盒之中躺着的一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黑色药丸,听着不远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迅速将其收好。 “小姐。”小糖手里端着东西,柔声喊道。 宁晚意看着眼前将手里端着的糕点放在自己面前的人,轻声问道:“小糖,你这几天可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和特别的人。” 一身绿色罗裙,扎着双丫髻,头上戴着一簇淡黄色小花的丫头,看着面前的人,低头开始思考,思考片刻后,摇了摇脑袋。 宁晚意看着对方摇头的动作,心中一惊,对方摇头时,脖子和脑袋就像是两个分离开的部位,这么一动像极了自己小的时候玩过的木头人,每次转动脑袋的时候,连接着脑袋的脖子并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在看到那不知何时已经从脑袋上移到脖颈处的红绳时,端着茶水的指尖,猛地一颤,茶杯里的水,飞溅到木桌上。 起身将人拉住,抬手在对方后背拍了拍,看着消失的黄符,轻声道:“那个,我有点事,要出门一趟,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你好好在看家,什么地方都别去。” 说完好像怕对方不放在心里,走了几步路的人,转头看着那站在原地看着木桌上摆放着的茶水发呆的人,补充道:“记住了,这几天别乱跑。” 站在木桌旁的人,木讷地点了一下头,一顿一顿抬起头看向对方离开的方向时,人早已离开府中。 街道上。 来到沈府的宁晚意抬头看着看着匾额上写着的“林府”,心脏莫名地揪疼,一个府宅说没就没了,之前存在的痕迹也被一一消除,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思索,沈府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原书故事的起点,突然就这样没了,不管怎么看的,都给人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也不知道魔尊那家伙,那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细节。 想到这,她心里就不免有些烦躁,魔尊这人,每次出现、离开,都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有那脾气。 客栈之中,睡在三楼一号房的人,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安稳,辗转两个时辰,爬上屋顶,看着黑夜之中寂静无声的建筑,空气里时不时地传来守夜人打更的声音,手里端着一叠炒花生,不免有些怀念在现代生活,这地方要是有啤酒那该多好,没有手机、没有短视频、没有无线网,一天天的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还要警惕各种藏在暗中的危险,这日子过得,睡觉都得在枕头边放把剑。 拿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嚼了嚼。 在看到中指指尖缠绕着的绿光时,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气息,低头朝着身下的铺着的瓦片看去。 一张苍白如纸,遍布着青色经络的脸,就这么从屋顶冲出,屋顶上的瓦片“哗啦”一声,从屋顶滚落,她看着那从屋顶钻出的人,不待脑子反应过来,身体便先有了反应,两条腿在屋檐上跑得飞快,周身所有的灵力在这一刻都汇聚到了下盘。 从街头巷尾到深山老林,余光瞥到身后那穷追不舍的人,迅速朝着丛林深处走去,眸光在看到不远处的疏树枝上亮着的荧光,手心之中召出长剑。 握着长剑的人,身体瞬间凌空,身后跟着的木偶,看着四周围绕着的黄色符篆,看着那站在阵法外面的人,嘴里吐出长气。 宁晚意看着那红绳已经缠绕到胸口的人,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 如果真的救不回来,那就只能...... 想到这,指尖迅速凝聚灵力,看着周身被束缚住的小糖,将掌心之中的丹药,推了出去。 丹药吞下的瞬间,阵法之中的人,周身冒着绿色火光,四肢开始扭曲挣扎,双手紧紧掐住脖颈,模样很是痛苦,宁晚意看着对方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的模样,心中不免生疑。 难道这药有问题? 半空之中出现的本命灵兽,周身冒着绿光,一双绿色的大眼睛,在看到那被困在阵法之中的人时,四肢胡乱地扑腾着,很是高兴。 主人,把她身上的邪气吸了。 宁晚意看着那在阵法之中浑身冒着绿色火光,疼得满地打滚的人,指了指自己,“我啊?”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急忙点头道:“主人,你是浊灵根,魔气、邪气、妖气这些都是你都是可以吸收的,而且吸收到一定的量后,身体的修为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宁晚意看着半空中漂浮着的小粽子,看着阵法之中,浑身被绿色火光笼罩的人。 疑问道:“怎么吸?” 这问题一出,小粽子几乎是瞬间翻了个白眼,摇头倒了下去,露出毛茸茸圆滚滚的肚皮,几秒钟后重新站起,它忘记了她家主人在这事上面还是新手村的程度。 “很简单的,肌肤相触,用你的手指头放在对方的额头、脸颊,只要是接触到对方的皮肤都是可以的,还有那家伙身上的冒着绿光不是火,是邪气,按照现在这副模样来看,邪气不是很多,主人的身体是能够承受住的。” 听到这,宁晚意不禁有些好奇,要是承受不住会怎么样。 “主人,你放心,要是承受不住的话,就找个魔气、妖气比较重的人,再吸一遍就成,要是实在控制不住,你放心还有我呢?本灵兽,无论是多少邪气、魔气、灵气、妖气、鬼气、仙气、,都能够一一收入腹中。” 宁晚意听着本命灵兽给出的答案,心中顿时放松不少。 第24章 胆子大了 手中长剑朝着那倒在地上的人飞出,缠绕住对方的身体,避免对方乱动。 指尖在触碰到对方额间位置的瞬间,一股澎湃的邪气转入指尖,流遍全身,待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周身邪气消散时,只觉周身一阵舒畅。 收回长剑,看着对方胸口绑着的红绳,应声断裂时,将人扛在肩上,御剑离开。 黑夜站在森林之中,头上带着恶鬼面具,手里拿着蛇形拐杖,看不清容貌的人,看着手中破开的铃铛,眼中满是骇人。 看着手中破开的铃铛,黑色眸子看向深夜的林中。 他的人偶,竟然失控了! 身上扛着人的宁晚意朝着宁府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时,突然调转方向,宁府、沈府,这段时间有多少不好的事都是在宁府出现,她总觉得这地方和她八字不合。 这么想着,换地方的念头便越发强烈不少。 转身在看到那出现在面前,穿着一身便服的人时,神情一愣。 反应过来后,将背上的人放下,推到对方怀里。 “哥,小糖你帮我照顾一下,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便朝着远处飞去,宁鹰看着那朝着高空之中御剑飞走的人,一双眼睛猛地瞪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又看了看夜空,这确实是他家妹子,只是几个月不见,咋还会飞了? 走到一处无人的街道时,冷声道:“魔尊,都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吗?” 站在黑暗之中的魔尊,闻言嘴角荡开一片涟漪。 这人的警觉性,竟然比他想象的话还要好上几分。 宁晚意看着那从一旁的矮巷之中走出,穿着一身黑衣的魔尊。 双手叉腰,朝着对方走去。 魔尊看着那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人,藏在衣袖之下的手,不由得攥紧,心脏跳动的速度止不住地加快,可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自己面前的魔尊,缓缓靠近,看着那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后方退了一步的魔尊,猛地停下脚步。 魔尊看着那停下的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那站在夜幕之下,穿着一身青衣,此刻正双手叉腰,抬头看着自己,眼神之中满是挑衅,几天不见,这人的胆子,却是增长不少。 “说吧!有什么事?” 魔尊看着那人,一时语塞,他确实无事,但这说出来就很没有信服力。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原地不说话的人,突然上前,朝着对方靠近,抬头看着面前的魔尊,眉毛微蹙,双手叉腰,“你确定没事?” 魔尊看着那离自己未免有些太近的人,心脏忽地漏了半拍,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花香和草木阳光混合的气息,那具常年冰冷的身体竟然开始发热,感受着身体出现的奇怪变化,朝着后方又是一退。 宁晚意看着对方后退的动作,抬起脚继续靠近。 黑夜之中,安静的街道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身黑衣,容貌俊朗的男子,神情高傲,眸光闪动,连连后退,而他面前是穿着一身青衣,眉眼娇俏,举止欢脱,身形娇小纤细的女子,正一步一步地朝着对方靠近,步步紧逼,那模样颇有一番老鹰抓小鸡的趣味。 魔尊看着那逐步靠近的人,抬起手将人挡住。 宁晚意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调戏道:“魔尊大人,你这是害羞了吗?” 此话一出,魔尊整个人只觉被突然被顶住,慌乱解释道:“你你你想多了。”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更叫觉得有些好玩,学着对方的模样,“你你你想多了~” 魔尊看着面前说出的话明明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可语调却是...... 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的魔尊,周身魔气聚集,收了些许力道,将人斥开。 在看到按着朝一边倒去,直直朝着地面倒下的人时,身体化为一道黑气,将人接住。 指尖在触碰到鼻尖的气息时,松了一口气,将人抱起朝着月亮所在的方向飞去。 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耳尖染上一抹红。 鸣青院,睡了整整一天,直至日暮低垂才醒来的人,看着眼前陌生的屋子,起身下床,在看到那坐在桌旁正一双金色竖瞳正看着自己的魔尊时,微笑抬手,十分忙碌地转过身去,扯着床边的青色纱幔。 魔尊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人,中指指腹在木桌上轻点两下,“过来,吃点东西。” 听到话的宁晚意,放下手里的青色纱幔,笑着说道:“这纱幔颜色还挺好看。” 移至桌边,在看到面前放着的汤粉时,拿起筷子在看到碗里面的小青菜、香菇还有几颗拇指大小的蛋时,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魔尊。 翻了两下,在看到碗底基本都是白色的蛋时,再次看向一旁的魔尊。 这该不会是对方的子子孙孙吧! 想到这,指节动了动。 “那个,魔尊大人,这蛋是什么蛋啊?” 魔尊看着那一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眼中有着些许害怕的人,冷声道:“你问这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吧!我这个人呢!对蛇蛋过敏。” 说完怕对方不信,急忙补充道:“吃了会呼吸困难,浑身长红点,严重的话还会死翘翘的那种。” 这碗里要是真的是蛇蛋的话,那自己当着对方的面吃下去,那岂不是会没命。 蛇这种东西最是记仇,自己之前那么对他,对方一定是故意的,等自己吃下的时候,就说自己吃了他的儿子,然后把自己掐死。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在听到“过敏”二字时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疑惑。 在听到对方一番解释后,明白了些。 “这是鸟蛋。” 宁晚意听到对方说的话,心中放心不少。 夹起一筷子,轻轻咬了一下口,脸色很是难看。 谁家盐罐子洒了,这面还是生的。 算了吃蛋吧。 未免出现刚才的局面,将筷子插入蛋中,看着流淌出来的黄色液体。 脸色更加难看了。 wc没熟!这菌子应该熟了的吧!她还是吃两口菌子,意思意思算了。 吃到第二个的时候,她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大灯笼。 怒喝一声:“这家灯笼没挂好,晃来晃去的。” 这么说着便伸出手,准备扶好。 魔尊看着眼前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尚未来得及反应,脸颊便被人双手捧着。 第25章 菌子中毒 宁晚意看着拿在手中,终于不再晃动的灯笼,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她见过红色的、白色的,就是没有见过黑色的灯笼,捧着灯笼的手,抬起摸了摸,找到半天都没找到糊在灯笼上的纸和灯笼的连接处,心里不免有些烦躁,指尖在灯笼上面戳了两下,感受着富有弹性的灯笼纸,眸中疑惑更是深了几分,迷迷糊糊道:“不对呀,这灯笼,为什么戳不破呀!” 说到此处,看着面前又开始左右摇晃的黑色灯笼,俯身靠近,凑近了些,“我看看。” 魔尊看着那距离自己不免有些太近的人,整个身体被抵在墙角,难以动弹,贴在墙壁上的双手,划出数道痕迹,从刚才到现在,这女人便有些不对劲,现在又是...... 该不会是脑子真的有什么病吧! 这么一想,只感觉到颈侧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股痒意从颈侧一路往上蔓延到大脑,中枢神经瞬间麻痹,身体似是中了定身咒,就这么僵在原地。 宁晚意看着面前完全撕不开的灯笼纸,儿时的记忆里,家里唯一会做灯笼的爷爷,好像说过,把灯笼弄湿,然后在水龙头下冲一下就好了,想到这,迅速朝着四周看去,在发现没有看到水龙头、水缸之类的东西,再加上心中焦急,微微垫起脚尖,俯身轻轻舔舐着糊在灯笼上的纸。 一股电流从脖颈的位置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感受着脖颈处出现的滑腻温暖,身上锋利坚硬的鳞片,迅速收起,未免弄伤对方,心脏在胸腔之中跳动的速度越发的快,好像在下一秒便会炸开,身体里的魔气不受控制地乱窜,造成些许魔气溢出。 早已产生幻觉的人,只觉问到了一股香气,很像自己儿时躺在玫瑰花花丛里闻到的味道。 想到此处,早已产生幻觉的人,埋在颈侧,贪婪的嗅着灯笼上发出的迷人香气。 “好香啊~” 随着魔气转入鼻腔,脑袋逐渐变得昏沉。 拍了拍脑袋的人,轻轻将手里的灯笼放开,朝着远处开满玫瑰花的花丛走去。 魔尊看着那突然停下,转身朝着床榻走去,掀起被子,就这么躺了进去的人,脖颈处还残留着对方留下的味道,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却是无论如何也再难安歇。 退出屋外。 一炷香过去,看着那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魔医,强压下内心的躁动。 “尊上,宁姑娘无事,食用的毒菌分量不多,已服下解药,明日便可醒来。” 魔尊闻言,抬手挥动一下。 魔医见状,恭敬退下。 屋中,床榻边魔尊看着那安静躺在床上之人,闭上眼睛时,他这才发现对方的右眼皮上有一颗红痣,明明是一张柔美可爱的脸,却生了这样一颗勾人的红痣。 宽大的手掌放在温热的颈侧,方才在这人靠近时,身体上的鳞片竟然...... 看着面前的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喜欢自己,想到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抬起的指尖在触碰到微微凸起的红痣的瞬间,反应过来时,放在红痣上的手,猛地抽回。 神识之海。 宁晚意看着湖水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游鱼,看着那从树上飞下浑身泛着绿光的本命灵兽,伸出双手将其抱在怀里。 小粽子感受着主人温暖的怀抱,抬头轻轻蹭蹭,脖子感到有些痒的宁晚意,并未出声喝止,这小家伙几天没见自己,想来是想自己了。 “小粽子,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怀里的小东西,听着主人说出的话,圆乎乎的脑袋,朝着对方的胸口砖了几下,胡乱地扭动着身体,睁开眼睛在看到不远处成熟的红色果实时,朝着空中飞去。 宁晚意看着小家伙手里捧着的红色果实,一双眼镜睁大了些。 “主人,你刚吸了魔气,磨磨果可以帮助你将吸入身体里的魔气,尽快吸收。” 宁晚意看着小家伙双手捧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红色星星形状的果子,伸手接过。 魔气?! 她什么时候吸收大,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小粽子给的东西,绝对没有坏处,自己要是不吃的话,对方可能会难过。 想到这张嘴咬了一大口,吃下的瞬间,一股带着薄荷气息的凉意,瞬间弥漫到身体里的每一处神经,整个人轻松不少,待吃完最后一口时,整个人双脚悬空飞到半空。 小粽子看着自己主人飞到半空的身体,站在地上,双手高兴地鼓起了掌,一蹦一跳地看着飞到半空的主人。 突然飞到半空的人,很快便适应了身体的失重感,看着掌心之中出现的霜华剑,眉眼间是溢出的惊喜。 高空之中单手执剑的人,朝着远处的山峰飞去,落地时,看着眼前生长着的密林,余光在看到那生长在脚边的各种草药时,想起自己刚才吃的红色果子,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俯身在触碰到真实的触感时,喉结上下滚动。 “这......竟然是是.......是真的。” 她还以为这神识之海里面的东西,都是幻象,没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想到此处,回忆起第一天在种在土地里的那些雪莲、灵芝......每一样可都是好东西,是各种丹药的主要原料,一颗灵芝便可练成十颗丹药,且价值不菲,这要是拿一颗出去卖,那自己岂不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片刻后,恢复些许理智后,还是以后再买吧! 以她现在的实力,这么好的东西也守不住,更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就算只是一棵草,也是修仙门派会争相抢夺的存在。 修仙世界,杀妻夺宝,为了一个修炼资源父子反目,兄弟相争的现象,屡见不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修仙世界往往能够守住财宝,并保住性命的,修为一定不凡。 这事还是先憋在肚子里吧! 到了她的修为能够独自一人抗衡六界,无人敢欺,世人臣服的那天,再说。 毕竟她可不想等自己死的那天,不是因为中毒、实力底下,而是因为智商不足,被自己给蠢死的。 想想就很憋屈。 第26章 醉蛇 小粽子看着即将离开神识之海的主人,嘴里发出“喵呜,喵呜”的不舍声。 宁晚意看着睁着一双绿色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本命灵兽,抬起手在毛绒绒的脑袋上撸了几把,柔声安慰道:“没事,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原书之中的设定,好像是主人的实力到达一定的阶级后,本命灵兽便会拥有实体,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够等到那天。 本命灵兽看着消失在神识之海的主人,抬起的脑袋瞬间沉了下去,迈着小碎步,朝着远处的青葱绿树飞去,钻进用绿色叶片、树枝和几朵紫色小花搭成的小窝,拿起旁边斜靠着的一片能够盖住自己身体的形树叶,盖在身上,形的尾巴微微卷起搭在身上盖着的绿色叶片上,如绿色宝石般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蓝天之中的白色云朵,眼睛里闪着泪花,微微张着嘴发出轻微的“喵呜”声。 屋中醒来的人,在看到那坐在床边的人时,猛地起身靠在床头。 床边坐着的魔尊,听到动静,闭着的眼睛缓缓打开,在看到那靠在床边的人时,宽大的手掌放在脖颈处,不经意地露出脖颈处的红痕。 宁晚意看着那突然起身的魔尊,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魔尊都这么闲的吗? “你醒了!” 这话说了又好像没说。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床边,抬手扶着脖子的魔尊,轻轻点了一下头。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宁晚意看着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的魔尊,轻声问道:“你脖子扭了?” 魔尊听着对方问出的问题,嘴角抽了抽。 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没有一句话,转身便朝着屋外走去。 宁晚意看着离开的魔尊,只当对方是有要事,离开得有些着急。 院中,坐在木桌旁的魔尊,赌气似的喝下一杯又一杯雄黄酒。 “这蠢女人。” “醒来就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 “她这是.......不想负责。” “本尊堂堂魔界之主,要身份有身份,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技术.......” 这个他没试过,但应该也有。 “她这是什么意思,还脖子扭了,本尊都表示第这么明显了,她倒好......” “越想越气,杯中的雄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一旁腰间别着长剑的护卫看着那把雄黄酒当普通茶水喝的主人,上前劝道:“主人,魔蛇族虽与普通蛇族不同,但是这酒喝多了,也是会伤身体的。” 魔尊看着上前的护卫,完全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一直到日暮低垂,护卫看着那趴在木桌上的化为蛇形的主人,无奈叹气,双手将其捧起,朝着里屋走去。 迎面撞上走来的人,在看到对方的模样时,结结巴巴地开口:“女女女人!” 宁晚意看着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条蛇的人,猛地后退一步。 指了指自己,“我看起来长得像男人吗?”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顿沉默,宁晚意看着面前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眉目清秀,腰细腿长,长得还挺好看,就是眼神不太好。 玄风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模样很是认真,好像在确认些什么。 宁晚意看着地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澄澈明亮,没有半点令人不适的想法,并不觉得冒犯。 玄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尊上,魔医和他说屋子里有个女人的时候,他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家单身了几万年的魔尊,竟然真的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姑娘,而且这姑娘竟然还活了这么长时间,看起来这么瘦小,难道他家尊上准备养一段时间之后再吃,他不能够打扰了尊上的安排,匆忙从对方身旁走过,脚下生风,快步离开。 宁晚意看着那迅速离开的人,抬头看了看天,这人和魔尊还挺像的,一样的......古怪。 看起来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魔蛇族的人,该不会都是这样子的吧! 那不能够。 能够成为魔界之主,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傻子。 这么想着,移步走向院子里的木桌旁,看着院子里种着的梧桐树,树干是需要五个人围起来才能够抱住的大小,最起码种了又几百年。 东南方向有一处荷花池,此时正值酷暑时节,看得娇艳艳的,很是好看。 空中时不时地飞着几只大雁,风吹过荷花池,掀起一层绿浪。 院中古色古香的陈设布置,一看住在这里的主人就花了不少心思。 和那条蛇冷冰冰的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像。 在这地方住着,确实还不错,但是她还是喜欢住在自己的院子里。 想到此处,起身朝着里屋走去。 找到笔墨纸,表明了自己对魔尊这几日照顾的真挚感谢后,便准备起身离开这地方。 走到门口时,看着突然往后退了百米的墙壁,刚才打开的木门,此刻已然关上。 尝试着往前走去,看着再次后退的墙壁,生气地剁了一下脚。 掌心之中黑气迅速凝聚,朝着上空打去,看着出现的紫色屏障,脚步猛地后退一步。 “wc!他脑子有病吧!” 不信邪的人,朝着墙壁上方打去,看着咻地一下长高的墙壁,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时间,在院子的各个方向都劈了一掌后,看着除了占地面积变宽外,无任何变化的院子,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躺回床上,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她是被饿醒的,醒来时看着桌面上多出的糕点,黑乎乎的一团,咬了一口,牙齿差点掉落,到抽几口凉气,放了回去。 想起神识之海里面河水里出现的鱼,闭上双眼,拿了两只出来,顺手摘了几个果子,再次睁开眼睛时,看着手里拿着的东西,激动地不行。 独自一人来到厨房,烧起了火,半个小时过去,闻着鲜美的清蒸鱼,红枣冰糖雪梨汤,盘子里切好的水果块。 放在托盘之中,端起饭菜朝着自己所住的屋子走去。 拿起筷子,刚准备夹起第一口鱼时,听着屋外爬行动物,发出的沙沙声,放下手里的筷子,设下一道屏障,起身推开木门时,在看到那蜷缩在角落里长着角的黑色小蛇。 “魔尊!?” 他咋变成这副模样了。 看着那从自己脚边爬走的黑色小蛇,迅速转身朝着门内走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她的护好自己刚蒸好的鱼,要是被对方一口吞了,她就没得吃了。 第27章 魔尊发狂 屋内坐在木桌旁的女子,看着那几次试图爬上桌,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的黑色小蛇,在看到黑蛇扒在桌腿上再次往下滑的身体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揪着蛇身放到木桌上。 被触碰到隐秘地带的黑蛇,一双金色竖瞳猛然睁大,身体在接触到木桌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禁红透了脸,身后的蛇尾,不受控制地翘起。 宁晚意看着那翘起尾尖的黑蛇,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摆放着的食物,指了指盘子里摆放好的水果切片,“那个,你想吃啊!” 看对方没反应,想起来自己这几天都是住在人家的地盘,要是连片果子都不给对方吃,就太小气了。 黑蛇看着那递到自己嘴边的果子,脑袋猛地往后一退。 嘴边残留着果块的甘甜,抬起蛇头看着面前若无其事的人,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的尾巴,一个怒瞪将其压下,转头看着面前仍旧低头吃着东西的人,拖着细长的黑色蛇尾,朝着门外爬去。 低头吃着东西的人,听到动静,抬头看向门边。 在看到那结结实实地撞到门框上,脑袋晕晕乎乎原地转圈的黑蛇时,强忍住笑意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黑蛇转头迅速看了一眼身后低头吃着东西的人,逃也似地朝着爬过门槛。 嘴里含着鱼肉的人,看着离开的黑蛇,轻笑出声。 蛇的视力,好像都不太行,她现在是看到现实案例了。 吃饭完抬着盘子朝着厨房走去的宁晚意,看着那从远处只是半个呼吸之间便闪现到自己面前的人,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对方带走,手里的盘子掉了一地。 玄羽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你......救救......主人。” 尊上的蜕皮期本应在三个月前便结束的,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强行压制,本以为他把则姑娘带回来是准备养肥一点,等营养足够时,再开始蜕皮,可这几日尊上好像都没这个打算,他必须得为对方做些什么。 魔蛇族蜕皮期时,最为虚弱,想到这,他看着那缠绕在房梁上,蛇身逐渐变红的主人,心里的担忧便又多了几分。 宁晚意看着面前说话格外着急,舌头打结的少年,并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抬头在看到那缠在房梁上,蛇身比房梁还有粗上不少,一双金色竖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猩红,张嘴时,露出的獠牙,感觉一口下去就能够把她的脖子咬断,想到这的宁晚意,迅速抬手摸了摸脖子,惊魂未定地看着身旁的少年,在看到对方一脸着急地看向房梁上的黑蛇时。 转身便准备跑。 跑到门口,身体便被一道紫光斥到原地,转头时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金色竖瞳时,压住想要大喊wc的恐惧,掌心之中凝聚剑气,一掌劈了过去。 由于房中昏暗的视线,三人并未发现,在一道蓝色剑气击出时,连带着的还有一只通体黑色的蜘蛛。 黑蛇被一掌打在身上,动作猛地一顿,朝着后方猛地退去。 一旁的少年,反应过来时,双手迅速在女子额间结印,迅速朝着屋外飞去,身后的敞开的木门,发出碰撞的“砰砰”声,少奶奶手心之中现出一只紫色笔尖的毛笔,随着手中毛笔迅速飞转,一个紫色阵法从地面转出,笼罩在前方的木屋旁。 宁晚意看着眼前四周紧闭的门窗,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也无暇再想那将自己和此刻看起来十分不对劲的魔尊关在一处的少年,是何想法,手心之中化出长剑,一人一蛇便这么在屋子里打了起来。 没有经历过系统剑法修炼的人,打起架来,毫无章法。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那软塌塌地趴在地上,眼里的猩红却是丝毫未减,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完全没有人形时的清明,更像是被某种身体的欲望本能裹挟操控,这样的眼神她在纪录片里看到过,老虎在咬下羚羊的喉咙时,也这眼神格外相似,想到这急忙迅速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趴在地上的黑蛇,脖颈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红点,不像是皮肤过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得。 “嘭——” 宁晚意看着那抬起脑袋,可在下一秒却结结实实地朝着地面倒下,身上的红色如潮水般退去时,现出人形。 她看着那靠在柱子上,捂着胸口,微微抬眸时,脸上看不到半点血色,长发披散的魔尊,拿着长剑的手,猛地攥紧。 宁晚意看着那抬头看向自己的魔尊,迅速将身后长剑收好,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魔尊大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魔尊抬眸看着整个身体几乎贴在门框上的人,眸光子在对方身上迅速扫了一遍,掩去心中担忧。 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死不了。” 宁晚意听着对方的回答,嘴角不禁抽了抽。 “咯吱——”身后木门打开。 宁晚意想都没想便跑了出去。 魔尊看着那没有半刻停歇朝着门外跑去的人,嘴角溢出些许嘲讽。 人魔殊途,而他还是魔蛇族,他又该去奢望什么。 跑了就别回来了。 他控制地住第一次,却控制不了第二次,身体里的本能欲望,一旦脱离理智的掌控,那这个人便会脸皮带骨,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还是喜欢看着对方站在花海之中,手里提着东西,脸上带着笑意,阳光洒在身上,眉眼弯弯,朝着自己跑来的模样。 神识之海,宁晚意看着半空之中扑动着小翅膀的本命灵兽。 “小粽子,这神识之海里面有没有什么能够治发狂的药。”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朝着不远处的草药地飞去,嘴里叼着一根灵草,朝着自家飞了过来。 “主人,这东西应该就是你要的可以治疗魔尊发狂的灵草,主人要是不想下次再被对方追着跑的话,只需要在这里面加一滴你自己的指尖血,那以后魔尊再次发狂的时候,便只有你能够控制住他了。” 第28章 引诱 宁晚意听着小粽子的描述,看着手里长着开着紫色小花得了灵草,没想到这东西还挺好用。 想到这,朝着河边走去,看着那游到自己脚边的鱼儿,随手逃了一只。 离开时,抬手揉了揉萌萌哒的本命灵兽,走去了神识之海。 本命灵兽看着离开的主人,不禁有些心虚,那灵草确实可以控制住魔尊的疯癫之症,只是控制的途径,不太......正经。 不过对它家主人来说,也算是有益无害,希望主人得知真相的时候不会怪它吧! 想到这,朝着不远处的树上飞出,躺进柔软大的窝里,闭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到那长着三个脑袋,出现在自己窝边的剑灵时,随手摘了个果子,朝着对方的脑袋砸去。 剑灵看着那砸了自己之后,又睡了回去的本命灵兽,强忍着心里的愤怒,转身朝着高空之中飞去,来到一朵柔软的棉花云上,躺了上去。 昏暗的房间之中,靠在柱子上的魔尊,看着敞开的房门,眼里倒映出万里无星的黑色夜空,嘴角带着一丝久久未散的嘲讽。 在看到那出现在门口的一抹青色时,趋近于平静的心脏,猛地一颤。 出现在门口的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低头闻着碗里的红烧鱼,还有一盘的切好的水果,身后的青色发带在夜空之下,微微散开。 魔尊看着那从门口走到自己面前,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身,双手捧着脸,看向自己的人,猛地朝着后方一退,只是后方已经没有了可以退的空间,脑袋却是被撞出了一个大包。 宁晚意听着那后脑勺撞到柱子的“哐当”声,强忍住笑意。 “魔尊大人的脑袋,一听质量就很不错。”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对于对方说的“质量”二字,不甚了解,但从对方脸上的表情和最后三个字也能够明白对方这是在夸自己。 宁晚意看着那仍然坐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魔尊看着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人,默默侧开视线,他想问对方为何回来,会不会害怕他发狂的模样。 可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你在这做什么?” 宁晚意看着面前神情有些别扭的魔尊,不禁觉得还挺好玩。 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木桌上放着的饭菜,“我想,你一定饿了,去给你做东西了。” 听到这话的魔尊,回想起对方刚才急忙逃走的模样,那眼睛里的情绪分明含着害怕、恐惧,还有避之不及的慌乱。 可现在这人却说...... 耳边萦绕着对方说出的话,强忍着内心疯狂的喜悦,缓缓起身朝着木桌旁走去。 端起面前放着的鱼,在看到面前的人时,强忍住往常一口吞下的用餐习惯,拿起一旁放着的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口红烧鱼,放入口中,刺痛的辣意过去后,是令人欲罢不能的美味。 脑海之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在四方境之中的时光,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宁晚意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魔尊,十分热心地将果盘推到对方面前。 “尝尝这个,甜的,不仅可以补充能量,还可以让人感到开心。” 魔尊看着摆放着,切成小块的果子,魔族吃放向来都是直接一口吞下,切成小块未免有些碍事。 宁晚意看着面前迟迟不动手的魔尊,拿起一个插着牙签的果块,递到对方嘴边。 眉眼弯弯,脸上带着笑意,俏生生地说道:“尝尝。” 魔尊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果块,缓缓伸出舌头,绕上牙签,舌尖轻轻舔舐着果块的边缘,金色的竖瞳蒙上一层水雾,看着面前瞳孔骤然一缩的人,忽地直起上半身,双手撑在木桌上,俯身靠近,将牙签上的果块,顺势一勾,勾到嘴里,从始至终视线都未曾移开,舌尖尝到一抹甘甜时,舌尖上的痛感,逐渐消散,一股清甜的气息在口腔之中弥漫开来。 手里拿着牙签的人,看着那一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人,脑海之中放映着对方刚才出现的一幕,强压下胸腔之中的躁动。 急忙插上果块,放入嘴里,笑着说道:“这果子还挺甜。” 说完将牙签放入果盘之中,起身道:“那个,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魔尊看着那起身准备离开的人,柔声道:“明日清晨来我房间。” 说完时,不禁觉得这话有些奇怪,急忙补充道:“本尊亲自教授你剑法之术。”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悬起的心脏稳稳落下。 “好。” 说完迅速朝着屋外走去。 魔尊看着那一抹青色消失在拐角处,隐入黑夜之中,看着面前摆放着的鱼和果块,这鱼的味道有些咬人,但却是自己从未吃过的美味,看到那放在盘子里的木制牙签,嘴角不禁浮现起一抹笑意,拿起牙签插上一块果块,放入嘴中,一嚼便是许久。 门口出现一道黑影,少年低头跪在黑暗之中,不敢抬头。 魔尊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人,抬手间,跪在地上的人,被扇飞出去,身后猛地撞上墙壁,一口鲜血从喉咙溢出,发出一声闷哼。 倒在地上时,缓缓起身,双腿跪在地上,试探性地抬头时,绿色的竖瞳在看到主人面前摆放着的鱼,熟鱼时,瞳孔猛地一颤。 魔蛇族想来吃生不吃熟,这万年的饮食习惯皆是如此,还有那切成小块的果子,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人族的用餐习惯,整个院中的人类,就只有....... 对方竟然没死。 他预想过对方被自家主子一口吞入腹中,借着血肉里运行的五行草的功效,助主人完成蜕皮,现在看来蜕皮一事并未完成,那主人岂不是。 魔尊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人,抬起的手在半空之中做了一个掐人的动作。 跪在地上的少年,脖颈被紫色魔气笼罩,双脚逐渐腾空,朝着屋内飞去。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 一字一顿道:“玄羽,你身为吾的灵兽,应当知道本尊的所思所感,宁晚意,你动不得。” 玄羽看着自家主子,强烈的窒息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大脑,颤声道:“主主主......人。” 被摔到屋外的玄羽,急忙爬起,恭敬回道:“玄羽,知晓。” 魔尊看向那跪在地上的人,面无痕迹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命令的玄羽,化成一缕黑烟,朝着夜空之中飞去。 第29章 梦魇牢笼 清晨站在门外的宁晚意看着面前久久未开的房门,为了给未来师傅一个好印象,她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天色蒙蒙亮就起了,看着高空之中出现的太阳,不仅有些着急,在门口独自徘徊,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面前紧闭的木门,心里狐疑,魔尊这家伙,该不会是不想交自己剑法了吧! 待看到那从高空之中飞到地上的化出人形的黑烟,这不就是昨天晚上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人! 少年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掌心魔气运转,感受着心中的不安,抬手将门一掌劈开。 屋子里躺在床床榻上的人,呼吸微弱,少年在看到那站在床边的人时,泪水溢出眼眶:“都怪你,要不是你把五行草吃了,主人也不用,强行运转魔气压住身体里乱窜的魔气,一再拖延蜕皮时间,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宁晚意看着面前抽抽搭搭的少年,本想找对方算账,可看着对方着像个水龙头一样哭个没完的泪水,心里的怒气瞬间便没了。 玄羽看着面前的人,恶狠狠地盯了对方一眼,只是这双向来很有攻击力的眼睛,此刻却是盛着一汪水,可起来格外可怜,毫无攻击力。 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人,耍赖道:“我不管,你要是不救主人,我就死给你看。” 宁晚意看着面前坐在地上,指着自己开始撒泼打滚的人,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魔尊,又看了对方一眼,又看向床榻上躺着的魔尊,从对方断断续续的指责里,她知道了个大概,这事情好像和她有点关系。 床榻上的魔尊,那张清醒时生人勿进的脸,此刻两道眉毛皱成蚯蚓,脸上血色尽褪,额间渗出一层薄汗,好像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嘴里时不时地呜咽几声,脖子因为痛苦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 听着床上发出的动静,二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床榻上躺着的人。 宁晚意看着那躺在床上的人,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看着迎面飞来的本命灵兽。 “小粽子,你可知道魔尊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粽子看着自家主人,歪了歪圆乎乎毛绒绒的脑袋,如铃般的声音在识海之中响起。 “主人,魔尊现在中了上古巫族的梦魇牢笼。传闻这巫术可以将妖、魔、人、仙、神、鬼的神魂禁锢在梦魇之中,中了此术的人,若是三日之内无法走出梦魇便会被长久地困在其中,每一次逃离都会回到原地,周而复始,直到灵魂消散那日,身躯便会被他人占据,再次醒来的人,便不再是他自己了。” 说到这,伸出毛绒的爪垫,摸了摸下巴:“不过按照魔尊的实力,不应该啊!” 宁晚意听着本命灵兽说出的话,有些心虚地敛了敛神色。 想起魔尊昨日晚上说过的话,正声道:“小粽子,又什么解决的法子吗?” 小粽子听着主人问出的问题,思考几秒后,轻声开口道:“只需要有一个内心坚定的人,去到对方的梦魇之中,将人从梦魇之中拉出来就行。” 宁晚意听着本命灵兽的问答,不待自己开口,灵兽便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想法。 毛绒绒的手心里出现一颗发着蓝光的水晶石。 “主人,你拿着蓝光石,就不会再梦境之中迷路了。” 说完补充了一句:“要是出现意外,先逃命再说。” 宁晚意看着手心之中发着蓝光的水晶石,双手捧起本命灵兽毛绒绒的脑袋,“吧唧”亲了一口。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双手猛地抬起举过头顶,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后空翻。 再次睁开眼睛的宁晚意,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的少年,移步来到床边。 厉声道:“你,出去。” 少年看着对自己发号施令的人,心里怒火暴涨。 起身时,一柄长剑抵在颈侧,手里握着剑柄的人,眼中看不到半点温度,这样狠厉的眼神,他从未在除他家主子以外的人身上看到过。 “你若是不想他死,便在门外守着。” 少年闻言,余光瞥向自家主子,化成一股魔气飞向屋外。 宁晚意看着关上的木门,将人扶到地上,双腿盘坐面向自己。 轻声盘腿坐下,双手合掌。 闭上双眼不过片刻之间,一蓝一黑,两道灵力从头顶飞出,相互追逐,缠绕。 出现在一个黑乎乎的山洞之中,手里拿着水晶石的人,看着那跪在地上穿着一身白衣的青稚少年,三千青丝仅由一根木藤固定,眉眼五官与魔尊格外相似,只是多了几分稚嫩,少了几分生人勿进的气质。 双手握成拳头,一道鞭子从半空之中扫过,少年背上应声绽放出一朵朵红色山茶花,听着鞭子挥动的声音,宁晚意几乎是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 光是看着就很疼。 少年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一声黑衣,头戴玄玉冠的男子,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怪物,此时同样穿着一身白衣的少年,从洞口走来,头上带着的精美的蛇形银饰。 男子看着来人,收回手中长鞭,眼中没了看向地上跪着的少年时的冷漠狠厉,反而是多了许多慈爱柔软。 “小尘来了。” 看着那朝着自己跑来的人,站着的男子,微微俯身,张开双臂,将人揽入怀中,抱起怀里的少年,眉眼之间满是慈爱。 二人朝着山洞走去,独留一身伤痕,跪在地上的少年,一头长发掩住脸上神情,抬起头时,在看到地上出现带着一抹红色的尾尖时,默默抬头看向二人离开的位置,视线再次落在蛇尾上的那抹红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宁晚意看着少年看向自己身上的蛇尾处的那抹红,就这么跪在地上,眉眼之间看不到半点情绪,可眼底涌起的情绪,却让她心脏猛地一颤。 直到看到少年眼神空洞爬到角落,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再次抬起头时,出现在手里的是一块足足有四本叠起来的医学教科书大小的石头。 “嘭——” 巨石砸在尾尖时,小脸那张看不到半点情绪的脸上,最佳荡开一片涟漪,地面上笼罩出一抹阴影,身下的蛇尾,猛烈地晃动着,少年手里的巨石一下接着一下,好似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准确无误地砸在尾尖的那抹红上,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泛着金光,身体微微颤抖,带着难以言语的兴奋和希冀。 宁晚意看着山洞里发生的一幕,脑海之中只有一个词“自残”。 第30章 萌萌哒魔尊 眼前画面飞转,脸上退去青涩稚嫩的少年,出现在猛兽横行的丛林中,纤弱的身体被凌空飞来的秃鹫笼罩其中,身下的蛇尾子在丛林之中急速穿行。 “啊——” 肩膀被秃鹫的利爪直直穿过,血肉和骨头撕裂的痛感从肩膀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体猛地撞上身后的巨树,重重落到地上,大地“嘭”地发出一声震动。 秃鹫落地时,一身白衣的少年,俯视着地上肩膀的位置出现一个窟窿的少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眉眼之间带着笑意,指尖微动间,地上毅然出现一穿着粉衣的女子,女子看了一眼那站在秃鹫之上的白衣男子,在看到对方身下的大型秃鹫时,急忙移开视线,在看到一旁靠在树上,眉眼俊朗的男子,一路往下在看到对方身下粗壮的黑色蛇尾时,手脚并用地朝着一旁爬出,一双美目之中满是泪花。 秃鹫之上的白衣少年,看着地上爬着的女子,一个闪现来到对方面前,抬起手掐住脖颈,将人摔到地上,看向一旁闭上双眼的人,发出“嘶嘶”声。 “哥哥,这可是弟弟我在凡间为你寻找的猎物,吃了他,你便是一位合格的魔蛇族族人,否则......我想哥哥这么聪明的人,怎么选应该不用弟弟多说了吧!” 说完这话,手中出现一个白色瓷瓶,瓷瓶打开时,紫色粉末飘向半空,站在秃鹫头上的少年,好整以暇地等着接下来出现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金色的竖瞳之中,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压抑着难得的兴奋。 靠在树干上的少年,始终闭着眼睛,任由人类女子的双手在身上游离,鼻尖萦绕着魔蛇一族鸢尾蛇花的花粉香气。 香气越发浓郁,身体也逐渐变得燥热。 宁晚意看着不远处的景象,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激动,现场直播,光是看着就流鼻血的程度,一身粉衣的女子,整个贴了上去,眉眼之间满是春色,身上的衣服斜着搭在柔软的腰肢上,那叫声光是轻喘吐息,就令人不免浮想翩翩,光是听一下,就要打马赛克的程度,这是她不付费就可以看得吗?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 像是中了春药眉眼之间满是媚态的女子,白皙修长的胳膊搂过那靠在树干上的少年的脖颈,俯身即将亲上少年的瞬间,少年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女子被一掌推开,整个人摔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宁晚意阚泽地上昏死过去的女人,再看了一眼那拢上肩膀处掉落的外袍的男子,摇了摇脑袋,这魔尊,不行啊! 她看了这么多年的小说,好像越是青涩的男子,在这方面就越是难以压制,那姑娘都像一条青蛇精缠上来了,可魔尊却像是心如磐石的法海,一时之间她都有些分不清了,究竟谁是妖怪。 想到这,转头在看到那站在秃鹫上的白衣少年时,“啧”了一声。 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真想自己永远没看到。 即使是在梦魇之中她也能够听到骨头和血肉被獠牙咬碎的咯吱声。 眼前画面再次飞转,空气里是草木雨水夹杂着树叶腐蚀的味道。 在看到那出现在泥沼之中,每一次爬到岸边都被拉回去的人时,眼前是绿色水晶石,一闪一闪的微光。 没多少时间了。 现在,只希望,这家伙在梦魇之中并不排斥自己的出现。 手心之中长剑甩出,落地时,化为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巨兽。 强烈的窒息感再次传来,身体被身下的沼泽地里,伸出的无数双手拉着往下陷,少年看着夜空之中高悬着的明月,一双眼睛逐渐失去焦距,那一刻他看到了夜空之中出现了两个月亮,一个悬挂在高空之中,一个却是离他越来越近。 宁晚意看着那即将睡去的人,用了些力,终于是将对方拉了上来,剑灵看着自己被主人拉住的右前只,用力一甩,将两个人拉了上来,在看到那浑身污泥的小子时,高抬起脑袋,三只脑袋齐齐朝着右边看去,鼻孔里直直冒着热气。 少年倒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那穿着一身青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盯着看了许久。 一身青衣的女子,周身泛着白光,脸上带着如暖阳般的笑意,微微垂眸时,右眼皮上回露出一颗红痣,如仙如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脸上,却是比天空之中的明月还要好看。 宁晚意看着地上坐着的少年,朝着对方伸出手,坦然道:“你好!小魔尊,我叫宁晚意,额和你高兴认识你。” 少年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低头看了一看自己的手,在看到上面满是污泥时,朝着草地里缩了缩,想要遮住的不只是身上的污泥。 宁晚意看着少年缩回的手,却是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了那一丝渴望。 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握住对方往回缩的手,握住时,看着足足比自己大了一倍的手,仅仅只握了一半,少年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柔软,耳尖染上一层薄红。 在感受到手上笼罩着的柔软时,垂着的眸子,忽地睁开,金色的竖瞳看着那握着自己的一双手,很小却很温暖,一双眼睛在黑夜之中泛着亮光。 宁晚意看着那一双眼睛看向自己的魔尊,不禁觉得有些萌萌的。 抬起手在对方脑袋上揉了两下,调戏道:“叫姐姐。” 沉默片刻后,没有等到对方的称呼的她,低头叹出一口长气。 少年看着面前低头,别开视线的人,脸色红得厉害,别过脑袋,神情很是别扭。 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姐姐。” 听到声音的人,猛然抬头,看着别开视线的小魔尊,不禁觉得有些好玩。 收回身后草地上的长剑,远处的剑灵,见状化成一股蓝光,朝着长剑飞去。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少年,起身朝着对方伸出手,在看到少年慌乱地藏在身下的衣物之中的蛇尾,急忙用衣角遮住的蛇尾时,朝着对方伸出手,柔声道:“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少年闻言,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着那朝着自己伸出手,将夜空之中的明月挡在身后的人时,再次低下头,沉默许久后,双手在干枯的草地上擦了擦,看着已然干净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她看着他伸出手,将人一把从地上拉起。 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蹲下身,爽快道:“上来,我背你。” 第31章 画风突变 听到“上来”二字的少年,身体猛地一颤,在听到“我背你”三个字时,胸腔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一跳,双手急忙压住胸腔之中的异样,颤声道:“我很重,你背不了。”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小魔尊,这体型别说一个了,她三个都背得起,她可是体育特长生,华国二级运动员,三百斤以下的东西,都不放在眼里,跑步光是单脚负重的重量就有五十斤,看不起谁呢! “别哔......没事我背得动,上来.......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就走了。” 少年听到对方要走,几乎是立刻伸出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感受到背上一沉,柔声道:“走喽。” 迎着月色,斑驳的树影之下,背上的少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闻着鼻尖好闻的香气,好像是某种果子上剥下的果皮味道。 身下的蛇尾,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对方的腰,反应过来的少年,脸颊涨红,松了松蛇尾,在看到尾尖露出的红色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眶之中溢出泪花,感觉到后颈一片潮湿的人。 低头在看到那缠在自己腰身上的蛇尾时,脸上并无半分厌恶,只是看到某种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少年看着对方眼中的情绪,呼吸猛地一滞,那一瞬间过去所有建立起来的认知高墙,一一被漫天涌起的河水冲垮,城墙之中,隐藏于黑暗之中,即将枯死的幼苗得以重见天光。 少年怯生生地说道:“我的尾巴不好看。” 宁晚意听着小魔尊说出的话,总觉得这话似曾相识。 柔声道:“你的尾巴......” 少年听着对方突然的沉默,心脏猛地一顿。 “很特别,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条黑色的蛇,但是尾巴尖是红色的,这说明这抹红色是只有你身上独有的存在,如果要是有一天你和成千上万条黑蛇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我一定能够第一时间把你找出来。” 少年听着对方说出的话,心中一暖,抱着对方脖颈的双手,不由得攥紧了些。 宁晚意感受着那缠绕在自己脖颈处的双手,感受着微微颤抖的指尖,极力忍住脖颈处的不适,长长吐了一口气。 少年看着脖颈处出现的红痕,急忙松开手,低下头,伸出舌尖,朝着脖颈处出现的红痕轻轻舔舐。 脖颈处传来一股湿意,带着些许的痒。 原书之中曾说过,魔蛇一族的唾液能够疗伤,小魔尊这是看到脖子被自己勒出伤痕后,在给她治伤? 应该是。 过了好一会,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痒意,不禁觉得奇怪,要这么长时间吗? 少年看着对方蹙起的眉毛,伸出的舌尖,终究还是没舔上去,看着后颈出现的大片梅花图案,舌尖在耳尖迅速扫过,离开时,看着耳尖肉眼可见染上的一点红色,金色的竖瞳,肉眼可见地变成横着的瞳孔,嘴角浮现出一抹好看的弧度,靠在对方背上,隔着后背听着对方胸口处节奏整齐的心跳声,沉沉睡了过去。 宁晚意感受到后背处睡过去的小魔尊,脚下的步子,逐渐放慢了些。 走得十分平稳。 黑夜之中,头戴银饰,白纱遮面的少年,看着那朝着远处走去的二人,放在树干上的手,硬生生抠落一整块树皮,树皮落地的瞬间,山川草木瞬间褪色,只剩黑白。 河水旁,少年在河水之中游动着,在看到那出现在岸上的人时,缓缓露出脑袋。 一身青衣的女子看着那在水面上露出脑袋,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极具雄性荷尔蒙,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地上,柔声道:“换好衣服,等会吃饭。” 少年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乖巧点头,看着那朝着远处的茅草屋走去的人,朝着河中游去。 双手捧着一块原石,转出水面,冷风徐徐,身上尚未干透便急忙换上地上放着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原石放好后,朝着远处的茅草屋走去。 女子看着那朝着自己跑来,撞了个满怀的少年,手里拿着的书,在对方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轻声斥责道:“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一天就只知道往水里钻,今日的功法练得如何了?” 少年闻言,掌心之中化出一把长剑,在盛开的梅花树下,舞了一把。 每一招都格外准确。 随着一剑指出,远处砸在土地里的巨石,应声破开。 少年看着破开的巨石,穿着一身青衣,干净利落地收回手中长剑,满脸兴奋求表扬地朝着那站在门边手里握着长剑的女子跑去。 “师尊,徒儿练得如何?” 女子看着那跑到自己面前,满脸求夸奖看着自己的徒儿,抬起的手,十分自然地放在少年头顶,揉了两下后轻轻抬起,那动作好像是常年养成的习惯,没有半点生硬。 走在黑夜之中的宁晚意,并不知道身后的夜空之中如放电视般出现的画面。 站在枯树旁的少年,看着夜空之中出现的画面,摊开的掌心缓缓收紧,夜空之中被绿光包裹住的画面,也随之消散。 眼中迷雾逐渐散开,是一切了然的清明。 朝着远处走去的宁晚意,感受到背上越来越重的重量,一股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头顶,低头看向脚下踩着的木桥,看着距离桥边不到三步的路程,缓缓抬起双脚,一步,两步,背上的人,被狠狠摔了下去。 河水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一身青衣从河水之中缓缓转出,头戴玉冠的少年,虽与对方长了同样的一张脸,可那脸上的表情还有说话的时的姿态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如林中鬼魅。 少年看着对方朝着后方退了一步的脚,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金色的竖瞳冒出寒光,比三月寒冰还要彻骨寒冷。 少年看着那朝着后面退了一步的人,喃喃道:“师父,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宁晚意看着那从湖水之中像水鬼一样爬出的少年,明明是同一张脸,可与不管是小魔尊还是她所遇见的魔尊都沾不了一点边,尤其是这说话的语气,从河水里爬出来的动作,都跟冤魂索命似的,四肢被黑色藤蔓缠住,脖颈处的位置被冰凉的手掌触碰,惊得她打了个冷颤。 一身青衣的少年,将人一寸一寸地看了个遍,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像是要吃人,眸光在看到颈侧露出的红痕时,身体猛地调转方向,后颈被宽大的掌心死死按住。 这突然变化的画风是要弄什么? 第32章 魔尊他,不对劲 小伙子,你谁呀! 咱们不认识吧! 少年看着后颈处出现的大片红痕,金色的竖瞳之中燃烧着浓烈的火光,似是要吞灭世间一切,余光瞥到那从右肩探出的脖子,少年声音似远似近。 “师尊,告诉徒儿,谁干的?” 少年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诱哄,可那眼神却似黑夜之中锁定猎物的毒蛇,只待猎物露出破绽,尖利的獠牙,咬破喉咙,一击毙命。 长剑从袖口之中钻出,少年忽地被斥退,微微拂袖,看着那朝着自己飞来的长剑,眼中是长久未见的喜悦。 “霜华,好久不见。” 宁晚意趁着一人一剑交缠的片刻,看着束缚住四肢的藤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袖中藏着的蓝色水晶石咬在嘴里,用力一咬,水晶石裂开痕迹的瞬间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一身青衣的少年,看着那半迎面飞来突然消失的长剑,迅速朝着远处飞去,在看到一地掉落的黑色藤蔓时,手心之中绽放出一朵紫色莲花,空间瞬间扭曲被吸入幽冥莲花之中。 梦境崩塌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少年,迅速逃离梦境。 醒来的魔尊看着眼前久久未曾睁眼的人,将门口守着的人,叫入屋中。 随着灵力注入,脸上血色逐渐褪去的人,再次恢复生机。 此时的另外一方梦境之中,一身青衣站在梨花树下的人,看着远处出现在站在阳光下穿着一身青衣的一对师徒,青葱白玉的少年模样,是令人一看便心生欢喜的模样,可那穿着一身白衣,手握长剑的女子,自己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五官,唯一相似的地方,便是对方手里握着的长剑,竟与自己手里握着的长剑一般无二。 难道对方是霜华剑的上一任主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刚那位想必是认错了人。 从梦境之中醒来的人,一股腥甜从喉咙涌出,喷溅到地上。 魔尊看着那朝着地上倒去的人,一把将人捞起,抱在怀里,轻轻放到床上。 玄羽看着自家主人,地上褪下的蛇皮。 恭敬问道:“主人褪下的玄甲,如何处理?” 坐在床榻边的魔尊,看着面前的人,手心在触碰到脸颊处的温热时,头也不回地回道:“烧了吧!” 玄羽闻言起身上前,在双手触碰到玄甲时,坐在床边的人,看着面前的人,眉眼之间满是柔情,想起对方在梦境之中说过的话,最后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心中改了主意。 “收好,吾有用处。” 玄羽看着双手捧着的玄甲,几万年来,主人都是直接烧掉的,要不然就是扔掉,魔尊褪下的玄甲,可以做成防御武器,抵挡上神的三次术法攻击,这样的东西,不管在哪个地方,只要一出现都是会令世间轰动的存在,可以往主人看着自己褪下的蛇皮都是满眼厌恶,他虽不明白其中缘由,却也觉得主人有点暴殄天物,主人现在这是想通了? “先去把魔医请过来。” 愣在原地的玄羽,在感受到自己主人杀人的视线后,才堪堪回过神,急忙朝着屋外跑去。 再次被请来的魔医,还以为是魔界之主出现了什么大问题,在看到魔尊的床榻上躺着的女子时,强忍住好奇的心思,替其诊脉,堂堂一介魔尊为一个普通凡人诊脉,本来还挺委屈的,可在看到自家魔尊看着床榻上的女子时,那含情脉脉,满眼柔情的目光时,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大陆,连着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恭敬尊重不少。 诊脉结束后,开了些许疗伤丹药。 起身准备离开时,看到那仍然坐在原地,没有半分要送自己离开的尊上时,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在自己看病结束后没有起身送自己了,果然哪!不管是男的,还是雄的,有了媳妇后,就会得重度近视,周围的其他东西都是看不见的,只能够看到眼前的人。 想到这悻悻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自家尊上的声音,眼角眉梢笑意绽放。 “魔医,魔界可有擅长厨艺之人?” 这话瞬间将面前的人,给问住了。 魔族之人,没有吃饭一说,修为低下的魔物,尚需自行捕猎,可一旦修成人形,大多数都会选择辟谷,只有少部分的还会进食,这一小部分的人,吃东西也用不着火,毕竟相比较于熟食,他们更喜欢腐肉和生肉,越是腐烂的生肉便越是喜欢,那一口咬下去,可谓是人间美味。 想到这,不免吞了吞口水。 魔尊看着对方的模样,摆了摆手。 屋子里,厉渊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在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人族好像大病初愈的时候都会喝一些掺了很多水的白粥,那东西素得不行,可很多人丈夫好像都是这般照顾病床上醒来的妻子。 想到这,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可他上次煮的面条,对方好像不太喜欢,吃了两口菌子后,行为举止都特别奇怪。 后面他才知道那东西有毒,吃完的人,轻则昏睡,出现幻觉,重则死去。 好在对方吃得不多,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就不太敢继续尝试了。 他一个魔尊,这东西对他起不来作用,可对方只是一个凡人,凡间的女子身体更是比不得男子,需要好好养着,宠着,不会的他可以去学。 想到这不免坚定了心中想法,朝着门外走去,看着走上前来,手里端着东西的玄羽,在看到对方手里端着的米汤时,眼睛瞬间亮了。 玄羽看着那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主人,好在自己早早就闻到了主人的气息,否则这碗里的米汤就要洒到主人身上了。 在看到主人,停在自己手里端着的花生粥上的视线时,“.......主人。” 魔尊看着对方手里端着的白汤,和自己在人界看到的格外相像。 他自己的灵兽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玄羽注意到主人探究的视线,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白黎是从人界来的......我想着他应该喜欢这些.......就学着做了........宁姑娘救了主人,还受了伤,我想应该需要这些。” 魔尊看着对方手里端着的米汤,抬起一口喝了下去。 玄羽看着放在托盘里面空了的碗,再看了看自家主人。 “煮的不错。” 义正言辞地说了这话后,迅速压低声音,附身凑近对方耳边,轻声道:“教我。” 玄羽看着站直身体的主人,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绿油油的蛇瞳像发着光的绿宝石。 第33章 宝宝,谁是宝宝! 魔尊看着愣在原地的人,转身同手同脚地朝着不远处的厨房走去。 玄羽看着那朝着厨房走去的自家主人,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一头扎进厨房,未免第二次下厨的主人再像上次一样将厨房点了,端着碗,迅速跟了上去,托盘上的瓷碗左右摇摆着身体,在托盘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从床榻上醒来的人,嗓子火辣辣地疼,起身朝着木桌走去,倒了一杯茶水,小口喝着。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人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醒来之后只能够记得住些许细节,喝下手里的这杯茶时,脑海之中仅剩的细节,也随之忘记。 她向来不是一个固执的人,既然记不住,那便记不住吧! 看着屋子里的陈设,才记起,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屋子。 魔尊呢? 嗓子疼,谁有润喉糖卖呀! 万恶的修仙世界,躲在屋子里都会被危险砸中。 看来修炼日程得尽快提上来。 按照原书的设定,凡人修仙渡劫飞升成仙后,只是一个开端,后面还有上仙、仙王、仙帝、上神、神王、神帝....... 更有甚者是可以与天道比肩,超乎六界跨越天道的存在,书中虽然只是草草一笔带过,更是坦言那与天道比肩的存在,六界之中尚未有人能够达到此境界,以她在原书之中的结局,只有达到能够与天道比肩甚至是超越天道的存在,才有可能能够改写原书之中的命运。 毕竟女主、男主是书中的气运之子,属于在家里面坐着都会天降宝物的那种,说不定是真的能够一飞冲天,成为天道众生无法比拟的存在。 想到这,她就不免有些烦躁。 总觉得这么躲着也不行,就算无法挫一下原书主角的锐气,她也要在死之前,恶心一下对方。 这么想着,关着的木门便被推开。 魔尊看着已经起来的人,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猛地握紧,长长突出一口气,缓缓松开。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魔尊身后,手里端着东西,始终低着头的少年。 对方上次见自己的时候,可没这么恭敬,她睡了一觉醒来后,就这样了? 难道是感念自己对他家主人付出得意一切,所以才。 应该是。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肉丝青菜香葱面,闻了一口,是好闻的猪油香气,不禁食指大动。 拿起筷子吃了口,面条劲道富有弹性,汤汁不辣不咸,肉沫也是处理过的,没有半点腥气,顺滑的青菜格外解腻。 魔尊看着那将整碗面吃完的人,悬起的心脏,缓缓落下,攥紧的手,逐渐松开。 宁晚意看着站在一旁的少年,柔声道:“谢谢,你做的面。” 听到这话的魔尊,看向自家灵兽的目光里发出火柴劈里啪啦燃烧的声响,玄羽看着看向自己的主人,抬起的脑袋瞬间沉了下去,脱口而出:“宁姑娘,这是我家主人亲自做的。” 说的时候,着重强调了“亲自”二字。 埋头收好碗筷,朝着门外走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待她反应过来时,桌上的碗筷便已被收走。 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侧头看着那同样低着脑袋的人。 今天是有什么低头的KpI要完成吗? “魔尊大人,当真是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看哪!” 说完这话时,她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夸人的话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感觉很不真心。 魔尊闻言,抬头看着面前的人,眉眼之间带着笑意。 宁晚意看着十分受用的魔尊,果然哪!当领导的就是喜欢下属拍自己的马屁。 只要是好听的话,就算情绪没有那么饱满,他们都会完全忽略掉对方的情绪,只听自己喜欢听的,自己想听的。 切—— 魔尊看着那突然移开视线,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极了正常人看不正常人,应该是他的错觉。 “走!本尊亲自教你剑法。” 宁晚意听到对方说出的话,眼睛里亮着星星。 语气里难掩激动:“魔尊大人,你真的要教我剑法吗?” 装得像点,眼前的可是魔尊啊!对方的剑法,十分若是能够学个七八分,在人界就可以横着走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绝世高手了,想到众生俯首在自己脚下,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景象,就激动得不行。 只要能够成为世间高手,不管多么难听的话,都能够从她这张嘴里说出来。 魔尊看着面前看着自己一脸感激崇拜的人,心中暗自得意。 看着起身朝着屋外走去的魔尊,迅速起身跟上。 院中,魔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召出手中长剑,长剑拔出的瞬间,一声龙吟响彻九霄,高空之中瞬间风云变幻。 宁晚意看着那一条金色巨龙缠绕在剑身上,浑身冒着金光,一看就不便宜的长剑,现代一克金价一千,这一把剑要是卖了,都可以买别墅了。 没想到这条通体黢黑的大长虫,竟然这么有钱,不过对方的身份是魔尊,也应该是有钱的才对。 魔尊看着那看着自己手中长剑,满脸激动的人,单手执剑,朝着高空飞去,一招一式,尽显娴熟利落,随着长剑一次次劈下,辽阔的海面上,激起一道水柱,连绵起伏的山峦,巨石炸开。 被架在半空中的宁晚意看着四周飞起滚滚烟尘、惊涛骇浪,从水里溅起落到地上的虾兵蟹将,洒落在地上的石灰,无奈翻了个白眼。 这是示范呢!还是示范呢? 阿拉斯加拆墙都没这么彻底。 这是要把山川湖泊翻个身吗? 在对方示范结束后,缓缓落到地面的宁晚意,召出手中长剑。 魔尊在看到对方手中的长剑时,眉眼闪过一丝震惊。 “你这剑从何处寻到的?” 宁晚意看着对方一脸震惊的模样,随意回道:“十个铜板买的,不值钱。” 听到不值钱三个字的霜华剑瞬间便缩了回去,宁晚意看着缩回去的剑身,急忙解释道:“宝宝,我说的不是你,别生气。别生气。” 一番安慰后,看着再次长出的剑身,松了一口气。 魔尊看着一人一剑的互动,缓缓转过身去,牙齿牙齿碰撞到一起,咯吱作响。 宝宝! 宝宝? 宝宝~ ....... 宁晚意看着转过身去的魔尊,提着手中长剑,将对方刚才所教的招式,甩了一遍。 虽有诸多不对之处,但对于一个没有经过系统剑法训练的新人来说,已经可以算是优秀的地步。 练了几遍后,魔尊看着那一剑朝着高空之中飞去,炸出无数烟花,炸出无数烟花的人。 独自郁闷许久的魔尊,看着那转身朝着自己招手,笑眼弯弯的人,赞许地点了一下头。 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如此聪慧。 第34章 男装撩人心 在院中练了一个月长剑的人,算了一下时间,再过一个月,便是女主在无稽山,获得本命灵兽——九尾神狐的时间。 看来她得离开一段时间了。 屋子里,玄羽看着那站在梨花树下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一招一式狠厉凌厉,尤其是练剑时的身姿气度,都与他家主人格外相似的人,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恍惚。 宁晚意看着迎面走来的人,走了上去,将自己手中早已写好的信笺递给对方,“玄羽我有点急事,要出门一下,你帮我和我师傅他老人家说一声。” 说完抬手解开院中禁锢,御剑朝着高空之中飞去。 来到山下客栈,化形成男子的宁晚意看着那被一众仙门弟子簇拥,朝着店内走来,红光满面,穿着一身蓝衣的女子时,端起木桌上的茶水,仰头喝了下去。 沈府虽然出了事,可原书女主还是成了仙门弟子,看来就算是情节出现错误,主角的人生道路就算出现些许偏差,最后也会朝着既定的道路走去。 原书之中,女主现在应该是青云宗,璇玑长老门下弟子,缥缈峰的小师妹。 而这些同样着一身蓝衣的少年人,想来便是对方的师兄师姐了。 原书之中这群人面对新入门的小师妹,那叫一个宠,即使对方在上山之前,为了通过门派考核在考核途中,杀了三条人命,在那三人的父母找上门来时,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世间之事,自有因果”,便草草了事,经此一事,众位师兄弟只当自家师妹是由于太过害怕加上无人保护,才会一时之间无意杀了人,此后各种仙法古籍,灵丹仙草,神兵利器,只要是对自家师妹有益的,尽管这些东西早已有主,他们也会为对方寻来,只希望能够获得美人芳心。 想到这微微抬眸迅速从对方手中拿着的玉女剑上看去,白玉做成的剑鞘上雕刻着神女脚踩祥云的飞天盛景,这把剑的主人是也出生于乡野之中的女子,在剑冢率先得到的宝剑,只因为自家小师妹多看了一眼,身为师兄的李清风便不顾对方的意愿,硬生生抢了过来,看着因护剑而死的女子,像踢开路边的一条狗,将人一脚踢开。 当时的林浅浅并不在场,看着师兄为自己寻来的玉女剑,满脸笑意,只字不提这剑从何处而来,原书里娇弱美丽的小白花,难道真的不知? 笑话。 李清风作为对方的一号舔狗,对林浅浅那可谓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她当时看的时候还挺感动的,可在看到对方为了一把剑硬生生地将一位父母双亡,独自上山求仙的女子,硬生生打断十根肋骨,一脚踹下山崖时,第一次对舔狗这个词感到恶心。 舔狗这个词还没出现的时候,人们把一个男子对喜欢的女子,不计回报的付出叫做纯爱,可却总是有人把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当成毫无底线,三观扭曲的所谓付出,在没有得到想要的回报后,只能够苦兮兮的来一句,我都舔了她这么多年了她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以前的谈恋爱,跟我去吃饭吧!我已经订好位置,钱也付过了,吃完饭我再送你一束花,把你送到家门口我再走。 现在的谈恋爱,男的,走吧!吃饭。 女的:好的,我今天下午刚好有时间,吃完起身离开。 男的:看,捞女。 女的:不去。 男的:装货。 女的:吃完,AA。 男的:看,她果然喜欢我,出来吃饭还自愿付钱,对了,这包纸巾我没用。 女的:吃完一起去酒店。 男的:一顿饭拿下。 如果以上你都没选,对于对方屡次发出的吃饭邀请,严词拒绝,并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对方。 男的:我都舔成这样了,每天都请她吃饭,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男的总是能够在看到美女、豪车、中年男人时,联想到自己那从未拥有过,甚至连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月光”。 深夜之中发一条emo文案:看到她从豪车上下来的那一秒,我便知道她已经配不上我的喜欢了。 即使所谓的真相是,豪车是美女自己家的,而所谓的中年男人是美女的老爹,他们也会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为了掩饰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扭曲事实。 这种男的,恨不得自己是女的。 毁掉一个女人,太简单了。 他们只需要动动嘴,便会有无数的跟随者,吻上来。 对于这种男的,只能说舔狗这个词都侮辱狗了。 想到这看到了那坐在女主身边,姿态无限放低,差点就来一声“女才,喆——”的李清风,极力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跟随着众人朝着无稽山走去的宁晚意,独自一人靠在一棵大树下。 穿着一身红衣,扎着两个丸子头,绑着红色发带的小姑娘,手里拿着糖葫芦,朝着那靠在树下,长相帅气的“哥哥”走去。 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递到对方面前,轻声唤道:“好看哥哥,给你糖吃。” 宁晚意看着小姑娘递过来的糖果,转头在看到看向这边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一对青年夫妇时,抬手接过,轻声道:“谢谢你啊!小姑娘。” 小姑娘得到夸奖,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脸,朝着不远处的爹爹跑去。 宁晚意看着不远处的一幕,记忆里夏天的时候,老宁头、许女士还有,她唯一的守护神......哥哥,都会在自己自己的软磨硬泡下,在夏日炎炎的海滩上扎上帐篷,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架起烧烤摊,烤上几条鱼和各种应季蔬菜水果。 只是后来,四个人再也凑不齐了。 低头看着手里的裹着油纸的小块糖果,放进身上的挎包之中。 低头时感受到那看向自己的视线,抬头时再看到收回视线,低头指尖摩挲着手中长剑剑鞘,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修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看来,她变成的男子模样,还不错。 黑夜从高空降落,海平面升起。 第35章 震惊ta妈给震惊开门,震惊到家了啊! 无稽山。 众位修士看着那从远处的高空之中出现的九条泛着彩光的狐狸尾巴时,眉眼之间是难以掩饰的贪婪。 穿着一身粉色的林浅浅,虽始终坐在原地,强压住内心兴奋,可那从眼中溢出的贪婪,却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苏浅浅看着迅速朝着远处飞去的修士,这些人里除了青云宗还有四大门派的中流砥柱,和这些人拼,以她现在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她只需要坐在这,催动蛊虫,等上那么一等,就会有一大批的人,为她送来她所需要的一切,这具身体是自己占卜多年,少有的修炼上乘之体,而且是能够成神的命格,为了得到这副身体她可是等了十六年呢! 九尾神狐在攻击力和速度上都入不了她的眼,唯一可取的地方便是有了这灵兽后,她的自身魅力能够得到显着提升,届时再配合上她的独门修炼秘法,到那时无论是谁,只要她轻轻勾一下手指,亦或者是一个眼神,那些男人便可为她所用....... 一想到这些,笑意便从嘴角溢出。 无稽山上,隐藏在暗处的宁晚意看着仙门众人,为了一只只有女子才能够结契的五级九尾灵狐,大打出手,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这些人里不乏一些拥有八级乃至九级灵兽的修士,为了一只五级灵兽大动干戈,不管怎么看都格外蹊跷。 除去缥缈峰那些脑子有问题的,其他人也这样,未免太过奇怪了。 余光在看到那穿着一身红衣,双目空洞朝着远处走去的小姑娘时,拢了拢身上穿着的黑袍跟了上去,在看到仙门众人,满目赤红,扭打在一起,手中长剑法器丢了一地,法术兵器不用,改用了最原始的打架方式——互殴,修仙世界搞这出是要干嘛? 直到她看见众人纷纷咬向其他人的脖子,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十根手指长出足足有十厘米长的灰指甲时,险些从长剑上掉了下来。 wc!僵尸蛊! 这么邪门的东西,竟然被她遇到了,原书之中描写这一段的时候,只着重交待了一号男主和女主是如何在获得九尾神狐的时候叉叉哦哦的,各种战斗画面都是匆匆一笔带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茬,这么近距离看竟然这么血腥,空气里都是血沫分子运动发出的恶臭。 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 戴上时看着那继续朝着尸山血海走去的小姑娘时,心中警铃大作,长剑急速穿梭,将人一把捞起,在看到满眼通红,一双眼睛周围满是乌黑,连带着脸上遍布着的也是密密麻麻的血痕时,强忍住想将对方丢下去的冲动。 wc!僵尸王! 谁tm这么变态,竟然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下这种蛊。 祝ta生孩子没屁眼。 将人提到半空中,看着对方张口就想往自己脖子位置咬时,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箓,贴在对方脑门。 低头时,看着那被从远处飞来的僵尸咬住脖子,血液如喷泉般从颈动脉的位置朝着上空喷出,身体朝着后方倒去,两腿一蹬穿着一身青衣的男子,为什么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想到这看向手里提着的僵尸王,在看到对方脸上出现的一行清泪时,眼中不禁露出惊喜。 “你还有意识?” 看着手里提着的小姑娘,点头的动作,这一瞬间她真的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眼睁睁看着至亲死去,如此残忍的事,一个成年人都受不了,又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孩子。 想到这,朝高空之中放出四个信号弹,这东西在地下市场买的仿制品,也不知道能不能够骗过仙门的那些人。 一炷香过去,看着纷纷前来的仙门中人,不免松了一口气。 除了青云宗那些脑子不太正常的人,其他三个宗门脑子还算正常,想到此处,将手里提着的小姑娘轻轻放到地上,朝着远处的山洞跑去。 黑暗之中在看到洞中,衣不蔽体,相拥在一起的二人时,瞳孔猛地一震。 不是,这事,就不能够在一个封闭空间里面进行吗? 一脸娇羞,上衣退到腰间松松垮垮搭在手腕处的女主,看着面前头戴玉冠,暴力地撕扯着自己衣服的男子,娇声道:“师兄,你轻点。” 宁晚意看着那头戴玉冠的男子,视线朝着二人身旁的地面上扫去,在看到趴在地上,喉咙被利剑刺穿,鲜血流了一地的男子时,哑声道:“李清风!” wc!我勒个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啊! 狐狸眼,白玉冠,青龙剑,一号男主! 震惊ta妈给震惊开门,震惊到家了啊! 好刺激! 原书之中描写这一段的时候,纯纯意识流,以至于她都没太看明白,原来是这样子哦! 林浅浅看着面前一双狐狸眼中满是欲望,完全臣服在欲望之中的人,饥渴了十多年的神魂再一次被点燃,凡人小子自是不配,可看在对方如此卖力,为自己寻到灵兽的分上,她便勉为其难,和对方试试,金丹期的修士,只要一次,她便可以将对方吸干。 天雷勾地火,正到精彩关头的人,看着洞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地地上冒起的白烟,弥漫速度之快,只是一个眨眼的刹那,便遮住了洞里正在上演的精彩一幕。 “好看吗?” 身后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手里抱着三色蛋的人,冷不防被问了这么一句,没好气地说道:“好看个锤子,姿势都没看清。” 转身在看到那站在自己面前,一身黑衣的魔尊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物,侧身逃离,在走过对方旁边时,腰身被缠住,在空中360°旋转二十圈后,稳稳落地。 脑袋晃得不行的人,仍旧死死抱着手里的三色蛋,这里面的可是好东西。 魔尊看着面前一身男人装扮的小徒弟,从身后将人锁在怀里,嗤笑道:“这身装扮不错,本尊的小、徒、弟。”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看了一眼那锁在自己肩膀上方,隔着衣料也能够看到的肌肉线条,猛地将人挣开。 “大哥,你认错人了!我是男的。” 魔尊看着那一步步朝着后方退去的人,一步一步靠近。 嘴角噙着笑意,“哦!本座可没说过,我那出门不打招呼的小徒弟,是、男、的。” 听到这话的宁晚意紧紧抱着怀里的三色蛋,极力压住想要骂人的想法。 这蛇的心是马蜂窝做的吧! 心眼这么多。 第36章 恐怖的修炼速度 “师傅,那个,我,你别生气啊!我就是事情有点急。”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眼中透着危险,“急到连给本座,传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宁晚意听着山洞那边发出的动静,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魔尊看着那突然走神的人,心中怒火疯长。 宁晚意看着即将开口说话的人,不待对方反应,一把拉着对方蹲下,借着生长着的灌木丛和茂密的野草,隐去身形。 山洞之中,衣不蔽体的男子被人抬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宁晚意看着那些从山洞里出来的人,忍不住偷笑。 仙门之人,最重礼节,一号男主,想必以后不好过喽! 想想对方醒来,看着面前掩面轻笑的同门师兄,还有背地里吹嘘自己的风光伟绩,山洞大战的宗门师兄弟,笑意便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来了。 魔尊看着那捂着嘴,咯咯咯笑出声的徒弟,寻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在看到那在担架上,露出胸口的毛小子时,急忙抬手捂住对方眼睛,抬起衣袖迅速挥动间,再次放下手掌时,便已回到院中。 宁晚意看着眼前出现的梨树,看向一旁自家站着的师傅时,心里不免有些怨气。 她都没看到从山洞里被揪出来的女主,就这么回来了? 转头在看到眉眼冷厉,看向自己的师傅时,刚要出声,便见对方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颇有一副一去不复还的气势。 走了几步路,停在原地的魔尊,转身看向那站在原地的人,吸了一口长气。 抬头看到又走回来的师傅时,宁晚意将自己手里的三色蛋递到对方面前。 “师傅,给你看这个。” 魔尊看着对方递到自己面前的三色蛋,蹙着的眉毛微微舒展。 宁晚意看着对方不知道的模样,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神气,“师傅,这里面的可是五品灵兽——九尾神狐,等她孵出来的时候,你觉得它会叫我妈妈,还是爸爸?” 好在她聪明,提前到山洞之中将三色蛋掉包了,女主得到的那个蛋里面是一个自己用颜料涂了三种颜色的鸵鸟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他们不是在说九尾神狐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就到了喊妈妈,还是爸爸这个问题? 还有就是爸爸是什么意思,他活了几万年还是第一次听到爸爸、妈妈这个称呼,是什么亲切的称呼吗? 宁晚意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师傅,讨好似地说道:“等它孵出来,我让他喊你爷爷。” 听到爷爷二字的魔尊,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头顶一道巨雷劈下,被劈得外焦里嫩。 看着对方怀里抱着的三色蛋,一把抢过。 “孵蛋这事,本座自会交给合适的人,你——罚禁闭一个月,这个月好好练你的剑。” 翌日起来的宁晚意看着出现在门后,穿着一身红色劲装,模样娇俏,眼神却如长空之中盘旋的飞鹰般犀利的女子时,不待自己开口,姑娘便恭敬开口道:“宁姑娘我是白黎,魔界右护法,魔尊这段时间有急事要办,让我来照顾姑娘的日常起居和教导姑娘剑法。”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身黑色纱裙,发型利落,脑后仅用一根簪子固定,多余长发,梳成长辫的女子,在听到对方说自己是魔界护法时,心底升起些许敬佩,魔界右护法,没有真才实学的人,绝对当不了。 好飒一女的! 笑着回道:“白姑娘,有劳了。” 不待她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取下脑后别着的木簪,抛向半空,眼前景色瞬间退去,再次出现的是上涨的汪洋大海,水里的半轮明月随着潮水涨幅,升到半空,脚下是散落一地的星辰,漂浮在海面上,一个圆台从大海中央升起,她看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漫天云海,清风徐徐,迎面扑来。 白黎看着面前沉浸在月升沧海的景象之中的人,恭敬回道:“宁姑娘,此地以后便是姑娘的专属修行场地,这段时间,我会亲自教导姑娘剑法,姑娘若是有想学的武器,属下也可指指导一二。”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女子,在听到对方也会别的兵器时,心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看向自己此刻所在之地,这样的一个地方,给自己一个刚修行不久的人,做修行场地,总觉得有些浪费。 白黎看着面前的女子,掌心之中拿着一个紫色水晶石,“宁姑娘,这是紫水晶,属下需要先测试一下姑娘的修为。” 宁晚意看着那在对方手中发着紫光的晶石,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带着几分期待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随着掌心放了上去,一道紫色光线朝着前方冲去,万里无云尽数被冲开。 白黎看着晶石上出现的三道光,久久不能回神。 这姑娘按尊上所说属于是刚刚入门的存在,竟然已经到了固基的地步,就连这灵力都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之感。 不愧是尊上亲自选中的徒弟,天资远超常人,这样的修炼奇才,仙门已经几万年未曾出现过。 宁晚意看诊面前久久未曾开口的人,心里难免忐忑。 小心翼翼地问道:“右护法,我这修为...... 回过神来的右护法看着面前的人,神情很是严肃:“姑娘在修炼一事上,当真未曾得过名师亲自指导?”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认真回道:“魔尊师傅算吗?” 白黎听着对方说出的话,嫣然一笑。 尊上,自然是算的。 可按照尊上所说,也不过是教导了将近半年,这样短的时间在修仙之人的漫漫仙途来看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这姑娘的修炼天赋,竟然已经恐怖到了如此地步,这样的天赋,不管是人族、天族、仙族、还是魔族,看了都得心生嫉妒,在没有绝对的实力能够凌驾于六界之上前,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也难怪...... 宁晚意看着面前又突然沉默的人,压住心底的不安,上前轻声问道:“右护法,我这......” 白黎看着突然靠近自己的人,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兰花香气,微微往后一退。 第37章 修炼天才 “姑娘修行天赋极佳,这样的修炼速度早已远超同龄修者。” 说到这,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不少。 “姑娘,这算是幸事,可也会带来不幸。” 宁晚意听着对方的回答,瞬间便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姑娘,修行者可通过调转运行周身灵力,将其自身修为压低到自己所想要的阶级,姑娘现在已是固基实力,若是能够修炼到通玄的实力,便可自行通过心意进行控制。” 接下来的时间,在魔界右护法的指导下在月升沧海修行了三个月。 白黎看着对方头顶上空出现的日月图案,手心之中化出雷火棍,挡在对方身前,为其护法。 宁晚意看着面前出现的浩瀚星辰,黑色的夜幕之上是一轮悬挂的明月,海平面上则是冉冉升起的太阳,太阳的火光在接触到地面时,化为滔天的火光,朝着地面上滚去,同时她看见了朝着地面落下的明月,这样的景象她想过出现在动漫之中,唯一没想过的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火光朝着地面滚去,一间间屋舍被火光笼罩,土地里眼看马上就要到了收成的庄稼,也被突然出现的大火吞噬,而她的衣角也被火光侵蚀。 远处跑来手里拿着锄头、木棍、镰刀....... 村民们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她是什么罪无可恕的妖怪。 后背落下一记重击,脑袋晕得厉害,身体不受控制地逐渐下沉。 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被绑在木架上,脚下堆满柴火,耳边是村民们络绎不绝的指控声。 “这人跟着灾害一起出现,这天灾一定是她带来的。” “穿得这么奇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烧了她,天灾就能够停歇。” ....... 她看着周围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对自己的指责咒骂,她们高高在上的批判指责,好像她真的有罪。 调转运行周身灵力,却发现灵海已成干枯的海,完全调动不了一丝灵力。 身体被燃起的火光吞噬,眼前清晰的画面逐渐变得浑浊。 火光之中,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从火海之中走出,眉心是一枚红色印记,眼尾上挑,狭长的眸子看向自己时,带着......怨恨。 “师尊,这就是你要救的人间。” “你看看他们姿态何其丑陋。” ....... 少年看着那绑在木架上的人,眼底讽刺的意味在对方那副不痛不痒的表情下,满心的嫉妒染上眸子,朝着那被绑架在木架上的人靠近。 这突然靠近使得木架上险些睡过去的人,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 宁晚意看着那张无限贴近的脸,很想问一句:兄弟,你谁啊? 可喉咙却是哑得不行,烟尘直直往喉咙里钻,就连眼睛也酸得不行,轻轻眨了眨眼睛被烟雾熏得有些难受的眼睛。 少年看着面前眼里闪烁着泪光的人,心脏猛地一沉,那些尚未说出的话语,瞬间散到九霄。 微微抬手,将烟雾火光尽数屏退。 宁晚意看着散去的浓烟,低头再看到身上被烧坏的衣角,这要是再慢一点,就能够闻到肉香了。 不过这人,她应该是......不认识的。 少年看着面前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的人,心脏猛地一抽,强烈的窒息感似乎是要将残存的理智吞没,为免接下来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局面,抬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离开此方之地。 身上的绳索解开的瞬间,靠着木架倒下的宁晚意,看着面前开始崩塌的景象,身体化作一道蓝光朝着高空之中飞去。 再次睁开眼时,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整个人如置身九霄。 低头在看到指缝之中溢出的蓝光时,眼中满是惊喜,心脏漏了半拍,她这是修为晋升了!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白黎转身在看到周身被蓝光笼罩的人时,心中骇然。 三个月,仅仅只是三个月,对方的修为竟然真的又上了一层楼。 修为之人从引灵到固基,速度比一般修士快她尚且能够理解,只是这固基之后的道路,竟然也提升得如此之快,要知道凡人修仙可谓是逆天而行,凝韵之后的修行提升,可以说得上是难上加难,更别说是短短三个月就一举从固基到通玄了,可这人竟然...... 这人的天赋,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六界形成至今,天赋如此冠绝古今的除了那位神帝,再无他人,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宁晚意看着那突然靠近,将自己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一圈的人,那眼神像极了科技大佬某个平常的夜晚在自己所熟知的领域的实验成果上看到了能够开拓人类科技新征程的微小发现,并无比坚定的认为,这东西能够改变全人类的命运,使得世界文明迈向下一个阶段。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过于赤裸眼神,好像下一刻就会把自己烤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有些过于冒犯的白黎,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 极力压住胸腔之中那颗躁动不安,仿佛下一秒便会跳出束缚的心脏,冷声道:“试试。” 听到对方说出的话,宁晚意开始运行灵力,再次将手放在紫晶石上时,看着出现的两条线,默默地收回掌心,朝着高空之中打出一掌没看到远处泛起足足有两层楼高的浪花,收掌,再次运转周身灵力,朝着远处的山峦一掌劈去。 蓝色的灵力在海面上激起数道水柱,高度直逼长空,水光炸开朝着远处的山峦进攻,看着被炸成无数碎石的山峦,脸上是难掩的激动,低头看向掌心,抬头看向白黎。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赞许地点了点头。 收回双手的人,还是决定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到凝韵,这样的实力在人族的一众修为之中也算后辈之中的翘楚,更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不过以她现在的修为,在人族的一众年轻后生之中,也算是可以横着走的那种,这么一想还挺爽。 白黎看着面前有些得意的人,厉声道:“修行最忌讳的便是,心绪浮躁,绝不可得意忘形,失了分寸。” 宁晚意闻言,撇了撇嘴,无奈地“哦”了一声。 白黎看着对方的反应,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抬手朝着夜空划过,眼前的月升沧海,化为一道白烟朝着手心之中的木簪飞去。 宁晚意看着对方别在后脑的木簪,眼中满是惊羡。 第38章 奇怪 白黎看着对方一脸羡慕的模样,轻声道:“这月升沧海是我在修行途中偶然获得的修行法地,宁姑娘日后自然也会寻到适合自己的修行法地。” 说到这顿了顿。 “尊上那里有不少的修行法地,宁姑娘若是没有找到心仪的,尊上一定会满足姑娘心中所想。”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心中半信半疑。 她和魔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可是想要掐死她的,想到这,脖子上那股被人掐住的窒息感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这段时间虽然关系好了不少,但是她总觉得师傅身上有很多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他们现在的关系和凡间的普通师徒没什么两样。 烟雾弥漫的丛林之中,隐藏在一棵横着生长的榕树之下,稻草覆盖之下是一个仅有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往里走能够看到点点星光,越往里走,这道光便越发地亮。 绿色的荧光照亮整个洞穴,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像盘蚊香似的缠绕在一颗足足有婴儿般大小的三色蛋上,身上的黑色鳞片在荧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好看的光,黑蛇缓缓睁开一双竖瞳,金色的瞳孔之中是常人从未见过的温柔耐心,足足有壮年男子粗壮的手臂大小的蛇身上泛着白色雾气,眉间紫色的兰花印记逐渐散开,随着一片紫色花瓣落下,身下的三色蛋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蛋壳从底座的位置开始裂开,一只长着九彩色尾巴,脑袋足足有手掌般大小,头上带着晶莹露珠的小狐狸,缓缓探出脑袋,从壳里爬了出来,在看到那站在自己面前,抬起舌头,看着自己的庞大生物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粉红色的瞳孔在身上白色毛发的映照下格外突出,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转了一圈,有些不确定地看了几眼,嘶着嗓子叫了一声:“娘......亲~” 黑蛇看着那趴在地上的小玩意,脑袋猛地一顿,金色的竖瞳瞬间变成圆形身下细长的蛇尾,蜷曲起来,指向自己,“你这是在叫我?” 小家伙看着面前忽然停下来的人,有些不安地缩着脑袋,转头钻进蛋壳,身后毛茸茸的九条尾巴,将身体包裹住,只露出尖尖的狐狸耳朵,身体不安地颤抖着,连带着蛋壳都在瑟瑟发抖。 回到清风苑的宁晚意,看着安静得不行的院子,在看到那朝着自己快步朝着自己走来的玄羽时本想开口询问,却见对方将手里端着的糕点递到自己旁边站着的白黎。 手里的托盘险些就要杵到对方脸上。 宁晚意看向白黎,只见对方紧紧蹙着眉毛,看着那几乎碰到脸颊的桂花糕,急忙抬脚朝着旁边退去,看到这的她,收回目光朝着少年身上看去,只见少年一张脸红得厉害,红到脖子根,那熟透的程度,自己在四十度的大太阳下,站两天的时间,都红不到这个程度,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冷酷不讲理的玄羽,竟然这么纯情,还搞暗恋这一套。 不过对方这么明显的样子,但凡眼睛不瞎,应该都能够看得出来,这小子的心意。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动了动嘴,每次欲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够摆了摆手,快步朝着门外跑去,独留少年一人站在原地,低头失落地看着手里端着的糕点,抽了抽鼻子。 听到声音的宁晚意,朝着对方的方向凑了凑,在看到少年,抬手抹了一把脸时,迅速朝着身后一退,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摸了摸脖子,“今天天气不错哈!” 少年看着那抬头看天的人,没好气地将手里的糕点放在桌面上。 走了几步后,突然转头走了过来,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一块糕点时,就这么怒目圆睁地看着对方,也不说话,在看到放回盘子里的桂花糕时,将桌面上的糕点,端走了。 宁晚意看着离开的人,抽了抽嘴角。 “几千岁的人了,还这么小气。” 走到门口的人,听到声音,忽地停下,沉默片刻后,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不多时,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魔尊,在看到对方怀抱里抱着的小狐狸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 一脸雀跃地朝着小狐狸伸出手。 小狐狸看着那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转过头将整个脑袋贴在魔尊胸口,一副不给抱的模样。 魔尊看着对方停在半空的手,拉过对方的手,放在小狐狸柔软的背上。 未免怀里的狐狸不懂事,轻声道:“是她将你带回来的。” 听到声音的小狐狸,微微竖起的毛发,逐渐收了回去。 宁晚意看向魔尊,柔声道:“师傅,它破壳了,这么快!”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声回道:“也不算快。” 宁晚意看着对方怀里的小狐狸,在看到九条尾巴,颜色各不相同时,眉眼之间是笑意逐渐浮现。 “师傅,它是怎么破壳的啊?我记得这小家伙好像得.......” 未免对方继续问下去,魔尊急忙打断对方想要问出的话,“本尊找母兽孵的。” 听到这话的宁晚意,不禁一愣。 她其实是想问,那个蛋里面是不是只有这么一只狐狸,毕竟按照原书的设定,曾有人母兽多次在一颗蛋里面孵出两到三只幼崽的情况,她是真的很好奇,自己带回来的三色蛋,是不是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师父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算了,还是不问了,换个话题。 “师父,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魔尊闻言,眼里带着几分希冀,“未曾,本座只会杀人,不会取名。” 听到这话的宁晚意,默默地收回手。 这回答确实很魔尊,不过说得如此直白,还是有些吓人。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再看了看自家师傅。 “师傅,我们把她送回去吧!” 听到这话的魔尊,眉眼间的笑意,逐渐退去。 转身抱着怀里的狐狸,高抬着脑袋,伸长脖子,像只生气的战斗鸡,走了。 宁晚意看着突然转身离开的魔尊,摸了摸脑袋。 她刚刚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第39章 我有一个朋友 夜空之中,魔尊看着蜷缩在怀里的小狐狸,一把扔了出去。 被抛到半空中的小狐狸,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瞬间便醒了。 离开的清风苑的宁晚意,来到宁府,再过七日便是中秋佳节,她可得好好在人间逛逛这盛景。 守在门口的家丁,在看到来人时,急忙迎了上来。 “小姐,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公子,一直在找你。”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一脸憨厚的小伙子,抬起手在对方肩膀上随意拍了一下,爽快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哥呢?” 家丁闻言,急忙回道:“公子这两日有要事出去了,要两天后才回来。”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家丁,摆了摆手,朝着屋中走去。 屋子里,小糖穿着一身青色长裙,在看到来人时,起身迎了上去。 宁晚意看着来人,寒暄几句后,朝着自己屋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身后的人,看着快步朝着里屋走去的人,眉眼之间露出些许愁绪。 翌日午时,躺在竹椅上的人,看着丫鬟递到嘴边的葡萄,微微张开嘴,叼入嘴中。 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冰果酿,在看到那风风火火从门口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的人时,起身迎了上去,宁鹰看着来人,脸上笑意更甚。 “哥哥。” 宁鹰看着面前拉着自己的手,唤自己哥哥的人,将怀里抱着的干果,递给对方,看着低头吃着东西的人,摸了摸后脑勺,露出几颗大白牙,神情变得有些扭捏。 宁晚意看着对方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靠近了些,伸手碰了一下对方胳膊,“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宁鹰看着面前的人,再看了看院子里站着的几位丫鬟。 宁晚意看着宁鹰的有些担忧的神色,让几人退下。 见众人退下后,宁鹰看着安静的院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含糊道:“就是我有个朋友,他喜欢上了足记妹妹身边的贴身丫鬟,但是吧......” 说到这看着对方有些低头思考的认真模样,怯怯地问道:“妹妹,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轻声回道:“哥,你喜欢上我的贴身丫鬟了。” 此话一出,宁鹰手忙脚乱地捂住对方的嘴,将人拉到一旁的木桌旁坐下,摆了摆手,“那个,我不是......你你想想想想多了。”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微微抬头,恍然大悟道:“你喜欢小糖啊!” 此话一出,宁鹰看着自家妹妹,无奈叹了一口长气,耷拉着脑袋,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你都发现了。”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副模样,双手抱胸道:“我瞎猜的,只是没想到哥你这么不禁诈!我随便炸一下,你就什么都说了。” 宁鹰看着自家妹妹,尴尬地笑笑。 “妹妹真聪明。”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副纯情得不行的模样,“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宁鹰闻言,重重点了一下头,眼中满是认真,“我在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每每在一场战事结束后,都常常不得放松,唯恐一个不注意,城池便会被别国夺走,只有她在的地方,我才能够感受到那从未有过的安心,只要看着她我就高兴,这些都是旁人给不了的。” 宁晚意看着面前那双往日犀利如鹰的眼,此刻竟然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柔情,看来对方是真的喜欢小糖。 只是二人身份悬殊,小糖这丫头就算对宁鹰有意,二人也难以走到一处。 想到这看着完全沉浸在儿女情之中的哥哥,爽快道:“小糖那边,我替你去问问,但是呢!这事我不一定能够保证有结果,你先回屋。” 宁鹰看着自家妹妹,满脸激动道:“谢过,妹妹了。” 宁晚意看着对方一脸郑重的模样,转身朝着身后的屋子走去。 屋中,正在整理妆匣的人,看到来人,微微站直行了一礼。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轻声坐下。 “小糖,你来宁府多久了。” “回小姐,十五年了,奴婢五岁那年便进了府。” 这么多年了,那看来这小姑娘也算是半个宁家人了。 “小糖,你对往后余生可有安排?” 丫鬟闻言,满脸惊恐,噗通一声跪下,急声道:“小姐,小糖只想一辈子跟着小姐,永不嫁人。” “小糖已经没有家人了。” 宁晚意看着那跪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的人,拉过对方的手,耐心道:“小糖,我以后可能不会留在宁府了,我有自己要走的路,这是你的卖身契,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嫁妆,你以后要是遇见了能够一辈子待好的人,我会很高兴。” 小糖看着自家小姐递到面前的首饰盒,伸手推拒道:“小姐,这些小糖不能收。” “小糖,我将你当姐姐,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也能够过得好。”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没将小糖当过下人,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小糖对原主可以说是照顾有加,好几次原主闯了祸,都是身边的小糖替对方收拾烂摊子。 只是可怜了自家哥哥,小糖现在好像对对方没那个心思。 这么一想宁鹰好像有那么一点......可怜。 想到这,急忙在脑海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有什么好可怜的,宁鹰要是真的喜欢小糖,自然会等到对方心甘情愿的那天,再说了二人身份之差太大,不进将军府于小糖而言,可能也是一种幸运。 毕竟豪门的媳妇不好当,将军府、王爷府的媳妇自然也是......不好当的。 按照原主的记忆和她穿书进来的这段时间里和小糖的相处看来,小糖不管嫁给谁,只要对方人品没什么问题,小糖都会幸福。 小糖若是不喜欢,她绝对不会强求,毕竟她可不想成为那种在公众场合当一个男生捧着一束玫瑰花向自己喜欢的女生表白,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却还要让对方在周围人的起哄声里答应自己,她可不想成为公众场合里起哄的群众里的一员,喜欢这事始终是两个人的事,若是因为旁人起哄而在一起,那这样的感情注定不会纯粹,对于不喜欢的那一方来说更是负担。 小糖这小丫头确实长得好看,乖乖巧巧的模样,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魁梧将军和娇俏小丫鬟,这人设设定还挺有趣。 第40章 祈神舞 听到对方的回答,魔尊心里盛满的怒意,消散不少,冰凉的指尖拂去对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嘱咐道:“阿意若是对这事感兴趣,问为师一人即可。”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副明明脸上带笑意,课眼里的杀意却像是富士山里的火焰,下一刻便会爆炸的模样,心里怕得不行,随着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她都快忘了对方可是统御魔界的尊主。 看来以后的相处之中,她得收敛些了,否则那天很有可能会小命不保,想到这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好,听师傅的。” 听到对方回答的魔尊,心中很是满意,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 这么一松怀里的人,瞬间脱离出去。 看着那仓皇逃走的人,端起桌面上尚未喝完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来小阿意并不排斥魔族和人族结合之事,想到这嘴角荡开一片涟漪,就连苦涩的茶水也多了几分甜意。 月饼出锅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魔尊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鸡蛋青葱汤面,在看到碟子里叠放着的月饼时,眉眼之中露出几分疑惑。 宁晚意看着对方疑惑的模样,轻声解释道:“这个是我发明的猫猫牌月饼,师傅你看这月饼上面的图案,是不是很想一只可爱的小猫?” 魔尊闻言看着面前脸上带着笑意,眉眼弯弯看着自己的人,轻声点头。 宁晚意看着站在一旁的二人,看向魔尊,“师傅,今天可是中秋,就让玄羽哥哥和白黎姐姐坐下呗?” 魔尊闻言,看向一旁站着的二人,轻声点头,二人见状恭敬行了一礼,小心坐下。 宁晚意看向对面坐着的白黎,在看到对方有些怅然的神情时,微微移开目光看向一旁坐着的玄羽,对上自己的目光时,少年完全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她这么看着也不生气,毕竟对方对她的敌意好像从一开始就很大,虽然不知道这些敌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她也没那个探究的心思,她又不是毛爷爷,能够获得所有人的好感。 吃完饭后,四人看着夜空之中逐渐升起的月亮,中秋节的月亮周围像是铺开了一层月饼,就连月光也没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她看向夜空之中的明月,儿时的记忆里,总会有那么一个人送自己一盏长明灯,长明灯上会写上祝愿。 魔尊看着那站在一旁,抬头看向远处半空之中浮着的长明灯,眼中满是寂寥,这样的眼神像极了枯萎的山林,看不到半点生灵存在的气息。 掌心之中化出一盏长明灯,递到对方面前。 宁晚意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长明灯,轻轻抬手接过,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声音里带着哭腔,“师傅。” 魔尊看着对方这副要哭的模样,在看到眼角一路往下滑落的泪珠,在对方侧过头去时,下巴处挂着的泪珠随之落下,看着掌心之中的泪珠,神情愣住。 他刚刚是...... 长明灯飘向夜空,不知落向何处。 三日后的夜晚,身带银饰,头戴白色薄纱的少年,看着那从远处飘来的长明灯,双手在触摸到长明灯时,取下上面放着的字条,“昭昭如愿,岁岁安澜”,再平常不过的一句祝愿,视线下移在看到右下角出现的图案时,自顾自地说道:“是猫吗?” 手腕处的袖口钻出一条青色细蛇,少年看着长明灯上出现的黑气,薄纱下遮住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水蓝色的桃花眼看着手里拿着的字条,眼底是缓缓浮动星辰碎落一地的汪洋大海。 雍都永安街道。 街道上,四人看着眼前浩浩荡荡走过的祈福队伍,三人震惊,一人平静。 宁晚意看着那坐在椅子上方的神明,在闻到空气里夹杂着的血腥味以及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时,跟了上去。 三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魔尊看向一旁的二人,冷声吩咐道:“照顾好她,本尊有事。” 二人见状,恭敬点头。 祈神台下站在的是雍都城的百姓,宁晚意看着那带着神王面具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握剑在台上绕了一圈,每每走动时,身上的挂着的银铃,都会发出轻微的细响,这声音每每落入耳中时,都在在心脏的位置落下重重一击。 玄羽看着高台之上的带着彩绘面具,装神弄鬼的人,眼底满是不屑,转头在看向一旁站着的白黎双眼空洞时,抬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看着毫无反应的人,抓着双肩,用力晃了两下,在发现仍然没有丝毫作用时,余光瞥到身旁朝着高台之上走去的宁姑娘,拉出对方的后衣领,将人一把拽到原地。 随着高台之上银铃碰撞的声响越发激烈,城中百姓几乎是同时唰地一声转头看向自己。 玄羽看着众人眼中涣散的瞳孔,以及同时抬起的手,转头看向高台之上带着面具的人,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铃铛时,飞身上台。 看到来人,手执铃铛带着神王面具的人,丝毫不惧,随着手中铃铛快速摇动,高台之下的百姓,一顿一顿地朝着台上靠近,双手伸直,目视前方,朝着高台之上直直跳去,眼眶泛着猩红。 玄羽看着那朝着自己伸来的手,看向那手里拿着铃铛带着面具的人,眼中现出杀意,手指在半空之中迅速划动,看着面前出现的蓝色光点,一把抓住,迅速地甩向头顶上空。 紫光炸开瞬间四周朝着自己围过来的人,一一被斥开。 主人说了不可在人族之地暴露身份,更不可杀人,现在看来就只能够想想其他办法了。 身体直直朝着台下倒去,压倒了不少人,趁那手中握着控魂铃之人,尚未反应过来,迅速闪现到二人身后,将二人带走。 高台至之上手中握着铃铛的人,看着离开的二人,手里迅速晃动的铃铛,声音逐渐散去。 地上站着的全城百姓,抬起的手缓缓垂下,身体一一朝着后方倒去,明月被云层笼罩,再次出现于夜空之中时,地上躺着的全城百姓,一一醒来,眼中满是迷惘。 他们不是在看祈神舞的吗? 怎么会躺在地上? 第41章 百里浮光 魔界。 魔尊看着被带回来的二人,眼神空洞,在触及到二人中了傀儡毒时,将一旁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胸口的位置点缀着一朵立体的粉色荷花,发丝垂落,眉尾的位置点缀着淡粉色小花,垂落到胸口的一缕发丝缠绕着粉色花瓣藤蔓,模样明媚的女子拥入怀中,看向一旁的灵宠,“本尊将解毒之法,传授给你,白黎的毒由你来解。” 玄羽听着主人的吩咐,心中很是高兴,有了这个理由,白黎到时候若是心中介意,便可告知对方,消除对方心中芥蒂。 再次醒来的宁晚意,看着自己置身在一个大药桶里,炽热的药浴之中能够感受到有什么滑腻腻小动物在蠕动,在看到手心之中拿着的大长虫时,发出一声“啧”声,一把扔到地上,在看到地上缓缓爬动的小家伙时,一双蒙着迷雾的眼睛,瞬间清明,尖叫出声,迅速从水中钻出,朝着屋外跑去。 脑袋撞到一堵“墙”,抬眸在看清对方的模样时,转头看向那从浴桶之中钻出来的蜈蚣、蜘蛛、千足虫、长蛇......时,怕得不行,抬手将人抱在怀里,颤声道:“师师傅,我我我害怕。” 魔尊看着对方的反应,心中很是受用,隔着衣料感受着对方身上好闻的兰花香气,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心底泛起一片片涟漪,泛起的水花朝着远处散开,直到铺满整个心湖,微微抬手朝着地上爬行着的虫子扫去,满地爬着的毒虫,化为灰烬。 小心翼翼地转头想要看向地面的人,后颈被人压住,魔尊看着怀里衣衫湿透的人,念动术法。 感受着身上湿透的衣物,湿意退去的人,看着粉色长裙变成崭新的白色长裙,看着手腕处绑着的白色绸带,低头看着长裙下摆的位置,在看到白色隐入的位置竟是好看的玫红色时,缓缓张开手。 看着用白色丝带做成的手链上穿着的湛蓝色水晶石,这东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原书里能够化身成盾,可以抗住御天期修士四次攻击的无量石,这么珍贵的东西,用来做手链上的装饰品,太豪横了吧! 来到院中,将手背上的宝石移到太阳光下,在看到上方显现出来的蓝色盾牌时,满脸惊叹地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在看到身上穿着一身青衣,脑后插着一根白玉簪,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少了几分杀气的师傅时,指尖放到下巴的位置,围着对方转了一圈。 “师傅,你改造型了。” 说到这赞许道:“还挺好看。” 魔尊看着面前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眉间点缀着淡粉色花瓣印记的人,不禁开口道:“好看。” 反应过来时咳嗽两声,移开视线。 宁晚意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白色长裙,这么仙气的衣服,她还是第一次穿,想到这摸了摸耳垂带着白色流苏链条,身后的长发编了两根辫子,头上戴着的是好看的铃兰花发饰。 魔尊看着面前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白色兰花长裙,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欢,柔声道:“本座有事要离开一趟,以后你的武功修为由白黎亲自教导,若是有事,可传信告知本座。” 说完掌心之中出现一只浑身长着青色羽毛的鸟儿。 宁晚意看着那扑腾着小翅膀飞向自己掌心之中的小家伙,越看越觉得像儿时在老家鸡圈里养的鸭子。 南鸢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又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厉渊,想他堂堂上仙,竟然沦落到在清风苑带孩子,带的还是人族的小姑娘,越想越生气,青色的羽毛翅膀扎着腰,抖着腿叽叽喳喳地看向厉渊,只可惜的是魔界尊主对于这只可怜鸢鸟的抗议,没有任何反应。 宁晚意看着手里毛绒绒的小家伙,拿起桌面上的蛋黄派,掰成小块递到对方嘴边。 南鸢看着对方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味蕾在接触到蛋黄派的美味后,一双眼睛忽地亮了,扑腾着翅膀,上下浮动,那模样和动物园里向游客撒娇讨食的猴子极为相似。 喂饱小家伙的第一时间,抬头在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时,猛地惊醒。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小粽子,现在是什么时候。 主人距离中秋佳节那日,已经过去三天了哦! wc!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不行她必须得出门一趟。 跑到半路的人,急忙转身,一把揪起桌面上正在吞东西的小家伙,这么一抓,刚刚吞下一小块蛋黄派的小家伙,险些被噎死,双眼翻白的小家伙被无情地放入对方身上的白色挎包之中。 宁晚意看着来人,边跑边说道:“白黎姐姐,我有急事,今天先不练了。” 白黎看着那朝着门外跑去的人,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御剑飞向半空。 来到青云宗旁边的一处客栈的宁晚意,戴上面纱,来到店中。 再过一日青云宗这地方可是有大事发生,这么精彩的剧情她一定不能错过。 无情道师尊和妖界魅女的相爱相杀,极致拉扯,那场面她光是想想就有趣得不行。 原书之中的无情道仙门至尊,正道魁首——百里浮光,气质清冷,一身白衣,容貌出尘,宛若谪仙下凡,她当时看书的时候,可还嗑过这两个人的cp,虽然结局完全是bE走向,但是这种极具反差的人设,嗑起来极易上头,再加上她嗑的cp向来邪门,所有的剧情完全纯靠想象。 原书并未说过这位仙尊究竟是何来历,只是说了对方的实力强悍,在仙界之中完全找不到对手,一天天的除了修炼炼丹,别说女人了,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仙界女修对于这人更多的也不过是敬仰,其他的心思万万是不敢有的。 不过看书的时候,这人倒是自己为数不多喜欢的正道角色之一,不同于其他表里不一的修仙者,这人是真的将护佑苍生视为毕生理想和己任,至于对方最后的结局,她.....想不起来了,不过这样的人,后面应该是成神了吧! 应该是....... 第42章 她看的该不会盗版书吧! 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模样娇俏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柄玉石制成的长剑,看着那手中握着双锤朝着自己重重劈来的人,弯腰侧身双脚在地面上迅速飞转轻身躲过,起身时,手中长剑将那迎面劈来的重锤轻松挑开。 台下围着的众人,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我就说吧!小师妹一定行。” “这凌河宗的十六师兄,入门时间虽比小师妹早上几年,但是小师妹这段时间为了宗门比武大会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就算......打不过,也绝对不会受伤,再不济也有我们这些师兄护着,小师妹绝对没事。” 比武台上,手里拿着长剑的女子身姿矫健,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力道虽欠了些,可胜在能够利用自身优势,懂得借力打力,这一来一回,总算是有惊无险。 “嘭——” 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男子,手里拿着的双锤猛地砸在一起,重锤发出的声波如水面荡开的涟漪,朝着四周散开,音波震入耳膜的瞬间,耳膜似是要裂开,似有千万根针刺入耳膜,本来清明的脑袋也被震得生疼,修为尚浅的几位年轻修士更是被齐齐震出场外,落地时,地面猛地一震,从喉咙里吐出一口鲜血,被几名抬着担架的药童一一抬起放到担架上,迅速抬走。 台上的女子并未受到半分影响,坐在远处的茶楼之上,穿着一身素衣,长发我微微散开,仅有一根白色发带绑住,依靠在窗边的女子,看着远处的比试台上发生的景象。 在看清那穿着一身淡粉色长裙,手持玉女剑,飞到木桩上的女子时,拿起一颗瓜子放入嘴中,“咯吱”一声咬开。 不愧是原书女主,没有了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还挺帅。 眸光扫向一边,在看到那虎背熊腰,一掌便可将人拍死手里拿着两个特大号海盐棒棒糖穿着一身黑衣赤裸着麒麟臂,手臂上还能够看到黑色老虎刺青的人时,远处传来一声虎啸。 看着那出现在对方脚边长着一对金色翅膀,挥舞着爪子,前肢在地面上踩了两下,随后朝着木桩之上站着的人,张开翅膀,猛地扑过去时,心脏猛地收紧。 事情发展得太快,台下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见一只长着黑黄白斑纹的巨虎,朝着木桩上的人,扑了过去,反应过来时,那木桩上哪还有什么人,众人看着木桩上遍布着的黑色抓痕,“嘭——”一地竖起的木桩,顷刻间化为粉末,一阵清风吹来,飘向半空。 落地的双翼虎,趴在地上,舔了舔爪背,那模样像极了刚饱餐过一顿。 场外众人看着那趴在地上的双翼虎,心中骇然,身体猛地一颤,反应过来时双眼死死地盯着那趴在台上的老虎,掌心之中召出长剑,向前跨出一步。 台上趴着的老虎,猛地翻过身,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那模样很是痛苦。 腹部的位置隐隐发出一道红光,“撕拉”众人看着那硬生生从老虎腹中钻出的长剑,心中猛然一惊。 “呜——” 一声呼啸过去,高台之上的双翼虎炸成血雾,众人看着那单手握剑直直指向对手的脖颈,脸上能够看到清晰可见的血丝,身上的淡粉色长裙染成刺眼的红色,眼底寒光炸现,看向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男子看着对方指在颈侧的长剑,眼底满是悲恸,看向对方的眼神像是啐了毒,掌心之中暗暗运转灵力,掌心劈出的瞬间,长剑贯穿胸膛,胸口的血液,喷到半空,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嘭——” 众人看着那双膝跪在地上,手中拿着的重锤,也随着落到地上,滚了一圈后,在原地左右轻微晃动着。 局势突然逆转,众人回过神来时,比武台上已成定局。 远处的茶楼之上,依靠在窗边的人,清楚地看到了,在双翼虎扑向半空之中时,那站在木桩上的人,早已被调换,那进去老虎嘴中的可不是什么人,而是用古木做成的人偶,在血雾炸开的瞬间,众人由于突然出现的血水,有的抬手挡住双眼,有的则是背过身去,这个时候最是适合浑水摸鱼,以假乱真。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宁晚意,心中骇然一惊,原书里的女主,向来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柔顺模样,什么时候变成了能够杀人于无形的利刃。 她看得该不会是盗版书吧! 这个想法仅仅出现了一分钟,便被坚决否定。 她看的可是正规平台,盗版书,绝对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女主该不会也是穿过来的吧! 不行她得找个机会试试,要是能够在异界之中遇见老乡,那就太感动了。 想到这,带上帷帽,朝着楼下走去。 老板看着来人,双手接过房牌。 众人看着那穿着一身素衣,带着帷帽,仍然难掩天姿国色,手中拿着长剑的女子,纷纷侧目。 “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女修,这模样气度当真是仙女下凡哪!”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从这身材气度来看,想必修为绝对不凡。” “也不知道有没有道侣。” ....... 其中几位有些胆子的恭敬上前,想要攀谈几句。 无奈君子有心,佳人无意。 来到比武场外的人,轻轻拨开人群,朝着四周看去,在看到人已经离开时,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看来只能够等到下次再说了。 想到这,缓缓朝着后方退去,寻了一处清闲之地,看向台上正在比试的二人,一青一红两道身影,木灵根对战火灵根,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是准备玩火树银花吗? 不过随着台上二人对战逐渐进入白热化,宁晚意发现二人竟然是不分伯仲。 看到这,不免起了几分兴趣。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但在原书的设定之中,若是修为足够强大,即使是水遇到火,也能够将其绝地反杀。 只是这打斗的场面,不免有些血腥了。 从刚才到现在,整整两个时辰,重伤三人,轻伤五人,死亡人数二人,这修仙世界的比武大会,还挺费血,一上比武台,生死不论,听天由命,绝不反悔。 本以为妖魔两界就比较血腥了,没想到正道中人,竟然也玩你死我活的那一套。 小粽子,你觉得我要是上去和他们打一架,有多少胜算。 小粽子闻言,歪了歪脑袋,看向自家主人,模样萌得不行。 按照它家主人现在的修为,如果不算上它们两个灵兽,在台下的一众百余名弟子之中,能够打败九成的修者,剩下的一成,则是险胜。 仅仅修行一年就有这样的实力,已经算是吊炸天了。 不过它还是想看看自家主人在面对这事时的想法,于是将估测的结果一字不落地告知对方。 在听到还有一成的人,可以试试时,不免起了几分兴趣。 这要是每一个都不是对方,就算是赢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第43章 白昼变换 宗门比武大会,没有那么多规矩,每一个人皆可上台。 宁晚意看着台上对战的二人,两人的修为大差不差,可一人出手毫无章法,一人却是能够看到出手规律,几招下来一人额头满是汗珠,大口喘着粗气,一人则是气若神闲,脸上完全看不到半点疲惫之色,赢得毫无悬念。 一场比试下来,台下爆发出如雷般的鼓掌声。 只是接下来的一场比试,却没那么好看了,出招的人,招式霸道,与之比试的人,没有撑过三招的,不是被一掌打下擂台,便是被一掌掀飞,在擂台上滑行出一道拖痕,擂台上更是出现了大片的深坑,这人原本漆黑的双瞳也在对战的过程中逐渐变得猩红,招招致命,手上举着的流星锤,砸到地上时,地面不禁一颤,连着在场看客的心脏也猛地一惊。 宁晚意看着擂台上提着的流星锤,上面布满了锋利的尖刺,看起来跟个海胆似的,再看一下这家伙的主人,竟然是一穿着白衣的清雅公子,这反差,确实很反差啊! 几场比试下来,她清楚地看到那流星锤在击杀到对方时,尖端会分泌出绿色粘液,随后每一个与之接触的对手,脸上都会出现紫红色的大片瘀斑,眼睛上翻,肌肉震颤,那模样一看就是中毒了。 随着再次上台的固基期修士落败,四周围绕着的修士,十分默契地后退一步,众人先前看向对方的目光,此刻也纷纷沉下头去,唯恐跟那人的视线对上,成为下一个惨败者。 谣传这位霸气宗吴峰长老门下的大弟子,手里拿着的流星锤若是被击中,轻则身体残废,重则修为尽失,想到这众人看向对方那手里拿着的武器流星锤的眼神跟见了什么脏东西时的,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人群里穿着一身红衣,三千青丝高高束起的女子,拔出手中长剑,飞向擂台。 拱手行礼道:“在校飞羽宗弟子沈若薇,烦请师兄赐教。” 台下众人看着上台的女子,这人曾有所耳闻,飞羽宗首席大弟子,天资聪颖,晚辈修行者中的翘楚,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是固基期上乘,一条雷火鞭使得炉火纯青,容貌出尘是众多仙门修士心中宛若女神般的存在。 看着对方上去面对宋舟,神色不禁有些担心。 宁晚意看着上台的女子,这人离通玄期只差一步之遥,雷火双灵根,与这姑娘的行事作风还挺配。 想到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嘎嘣脆。 张嘴准备咬下第二口时,擂台上飞出一个流星锤,朝着人群里一个怀里抱着纸袋的小丫头砸去,这突然出现的一幕,任谁也难以预料,此地因为要举行比武大会,周围的街道便已提前通知,往日繁华的街道上只开着一两家零星店铺,街道上的行人更是没有几个。 手里拿着的果子,就这么扔了出去,迅速闪现到那孩子身侧,将人拧到一旁安全的地方。 流星锤,插入地面,留下一片泥泞。 看向高台之上时,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被一手臂肌肉爆炸,脸上长出细密的红色鬃毛,双眼赤红,张着嘴往外吐着热气,面目狰狞的阿拉斯加怒追,刚才的清雅少年去哪了? 发狂! 不是吧! 发狂的阿拉斯加开始无差别攻击,台下的一众年轻弟子,被吓得连连后退,有那么几个想在美人面前秀一波战力,最好再来个英雄救美。 穿着一身青衣的少年,拔出长剑,接下迎面砸下的巨掌。 沈若薇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看着对方被巨掌投下的威压压得逐渐弯下了身体,将人一把扯起丢到一旁,手里的雷火鞭化为长剑,朝着上空飞去,手中长剑朝着空中投下的金色巨掌刺去。 紫色雷电夹杂着火光在高空之中炸开,形成洒落的烟火,高台之上坐着的各位宗门长老,看向金色主座上坐着的人,见对方并无动作,也只好先压下动作。 身体朝着后方飞去,意料之中脊背砸向地面的巨痛并未传来,后背被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稳稳扶住,沈若薇看向将自己接住的人,一身白衣,头上带着白色帷帽,看不清脸,宛若夜晚盛开在山坡上的白色山茶。 这是她对宁晚意最初的印象,清新干净,多年后再次回想,还是一如既往。 二人相视一眼,沈若薇看着拔剑飞向高空,手中长剑出鞘时,天地之间风云变幻,白昼化为黑夜,乌云遮月,一身白色长裙在半空之中轻轻浮动如同盛开的白色兰花。 手中长剑固定范围,朝着下方刺去。 银白色的剑身上闪烁着白色星月,双手快速结印,蓝色阵法图在地面显现,一身红色鬃毛,双目赤红的人,被蓝色阵法困住。 金色主座上坐着的人,指尖猛地攥紧,发出咯吱的脆响,金色扶手猛地碎裂,身下的主座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向那出现在上空之中的人时,猛地一颤,快步朝着台下走去。 一旁的诸位长老,看着对方突然出现的反应,尚未来得及反应,那人已化作一道白光朝着高空之中飞去。 突然发狂之人,已被控制住,收回长剑的宁晚意,转身时,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黑白相间的夜空,对面的人穿着一身白衣,眼眶微红,颤抖地伸出指尖,连带着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格外奇怪。 半空之中一道紫光落下,宁晚意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上带着的帷帽。 “师傅。” 百里流光看着面前的人,在听到对方唤眼前出现之人为师傅时,身体猛地一震,连带着神魂发出轻微颤抖。 唇角微动,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厉渊看着对方落在自家徒弟身上的眼神,朝着一旁移动一步,将人完完全全挡在身后。 魔尊到访,仙门各派,难免担忧。 厉渊看着面前的人,并不打算理会,抬手一挥,二人消失一齐消失在夜空之中。 黑夜退去,白昼再现。 仙门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刚刚那位身穿一身白色纱裙的女子,修为高深,拔剑之间竟能够引得昼夜变换,他们还以为是后辈之中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可那头戴帷帽的女子,竟称呼魔尊为师父。 没想到魔界竟然还有这样一号修为高深的人物,这些年来,仙门确实有不少后生修为也算是不错,可始终没有一个拔尖的,本来想着只要多加时日,也能成气候,可没想到魔界出现的这位年轻女子,实力竟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尤其是手中佩剑,竟隐隐有着上神之气。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看来平静了几百年的六界又要变天喽! 第44章 她想杀人 魔尊看着面前头戴白色帷帽,拉着自己的衣角撒娇的人,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去不少。 “你独自出门,为什么不带人?” 这话除了质问,更多的是担心。 宁晚意听着对方话语里难掩的关切,心里悬起的巨石稳稳落下,撒娇道:“师傅,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下次保证出门,一定让人跟着。” 说着唯恐对方不信,更是发起了誓。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微微侧开视线,“本座没哪个意思。” 此话一出拉着衣角的人,脸上露出疑惑,没哪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魔尊看着突然停下动作的人,声音缓和了些,“你这帷帽,一直这么戴着不难受?” 宁晚意本想回答不难受,可在看到自家师傅蹙起的眉毛时,只好取下头上带着的帷帽,帷帽取下时,魔尊看着那一双眼睛亮晶晶看向自己,脸上带着笑意的人,哪里还忍心责怪。 他只是担心,可具体担心什么他也不知道,直到刚刚他看见那所谓的仙门之首百里看向对方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张铺天盖地落下的巨网盖住,巨网猛地收紧时,他像是坠落无尽深渊,感受不到半点光亮,就连自由都成了奢望,四肢被紧紧束缚,难以动弹时一切便都有了答案,他开始变得不安,恐惧,恐惧对方终有一日会离开。 这本该是属于自己的月亮,既然落到了自己身上,那便只能够一直照着自己,若是有一天这月亮照到了别人,那么......除非他神魂俱灭,否则只会是不死不休,抵死纠缠。 宁晚意看着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周身满是危险气息的师傅,直觉告诉她对方现在很危险。 身体突然被人抱住,本想挣扎的人,脑海之中猛然浮现出对方刚才的神情动作,抬起的手由推拒的动作变成缓缓回抱住对方。 魔尊感受到对方那环抱住自己的手,隔着衣料他能够感受到那独属于对方身上的温暖,抱着对方的手逐渐收紧,将人一寸一寸地陷入身体里。 宁晚意感受着对方过于霸道的力量,整个人被勒得有些难受,忍了片刻后,看着越发得寸进尺的蛇,本想开口,却感受到脖颈的位置落下一点湿意,沿着脖颈一路往下,钻入衣服。 他这是哭了!? 为啥呀! 她应该没做什么惹对方生气的事情吧! 耳边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脖子被糊了一大片眼泪的人,从一开始的抵抗到发现根本没什么卵用后,彻底摆烂,罢了。 把魔尊当成一个尚未长大的孩子,现在孩子正是难过的时候,而她充其量就是一个人形抱枕,毕竟谁没有小的时候难过了抱着洋娃娃肚子一人躲在房间里哭泣的时候,想到这抬起手,一下轻一下重,带着独属于自己的节奏拍了起来,拍了一会后,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她是不是该唱几句...... 恰在此刻,魔尊轻轻将人放开,将人一把推出门外。 “嘭——” 听着木门猛地砸了一声关上后,宁晚意猛地转头看着紧闭的木门,眼中满是困惑。 不是,用完就扔啊! 没良心的蛇。 这么想着,双手抱胸,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开。 屋子里坐在红木椅上的魔尊,金色的竖瞳,逐渐涣散,脸上长出细密的黑色鳞片,嘴里长出锋利的獠牙,强忍着身体出现的燥热,抬手拂去红烛上的火光,化成一道黑影,朝着后山的冷泉飞去。 冷泉之中,水汽蒸腾,白色的水雾在水面上弥漫开来,披散着一头长发,金色竖瞳在黑夜之中闪烁如星,手臂、胸膛、脖颈、脸颊遍布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微微张开的嘴里吐出浓重的雾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前迷雾散去,金色的竖瞳之中倒映出一道泛着白光的玉体。 长发垂落的女子,身上穿着一层薄纱,右眼皮上长着一颗红痣,朝着那靠在水中岩石之上,微微朝着后方仰头的魔尊爬去。 水面下,粗壮的蛇尾在溅起大片水花,蛇尖的那一抹红色在水中泛着红光。 清风苑。 屋子里,点灯研读剑法的人,看着书面上摇曳的烛光,起身迅速戒备。 在看到那穿着一身白色锦衣,头上戴着蛇形银饰,长着一双金色竖瞳的少年时,满脸戒备,“你来这干什么?” 厉尘看着抵在脖颈处的长剑,嗤笑道:“别着急呀!小阿意,你那师傅现在.....”说到这忽地停顿,冷笑一声。 低头看着那抵在自己脖颈处的长剑,指尖在上面轻点,微微侧头看向对方,眼中满是魅惑之色,看着那满脸冷意,脸颊微红的人,轻轻抬手,褪下外袍。 画风突然转变。 宁晚意看着对方再次抬起的手,手中长剑再进一寸,冷声道:“有屁就放。” 厉尘看着面前恼羞成怒,不惜爆粗口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玩,微微垂眸看向对方,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小阿意,我这么晚过来,你就不想和我发生些什么?” “我可是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若是旁的女子,可能会以为这家伙在调情。 但只有她知道这家伙说喜欢你的味道,跟她对着一盘子炸鸡说,你好像啊!言外之意就是你真好吃,快来我的肚子里住几天。 这么想着,握着的长剑的手猛地朝着对方刺去。 来到床榻上的人,看着那挥着一把长剑就往自己身上扎的人,嘴角笑意更甚,双指稳稳接住对方刺过来的长剑,耸肩道:“没意思。” 说完化成一道白烟朝着窗外飞去,留下一句话:“小阿意,你的好师傅,在后山冷泉,你要是再不去见他,以后可就见不着了哟~” 宁晚意听着对方那骚气的尾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书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家伙又骚又浪,相比春风楼里身经百战的花魁,还要浪上几分。 事实证明男人一旦骚起来比女妖精还要人神共愤,这要是再加上浪音,那简直就是能够让地球爆炸的程度,简而言之拉子看了发神经,直女看了断月经。 真想把这家伙栽进土里,变成蘑菇,然后再一锤头锤下去,把菇帽都给他掀了。 这家伙说师傅有事,一定是骗她的。 那模样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她可不能上当。 第45章 宁.国际发型师.晚意 坐回去翻了一页书的宁晚意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 脑袋里不断播放着着那家伙说的话“小阿意,你的好师傅,在后山冷泉,你要是再不去见他,以后可就见不着了哟~” 关上书页时,看着封面上出现的红色字体“小阿意,你的好师傅,在后山冷泉,你要是再不去见他,以后可就见不着了哟~” 起身看向远处时,看着整个屋子里飘着的红色字体,跟追剧时出现的弹幕似的,且每一句话都在她看到的时候自动附上声音,烦得不行的人,掏出黄色符篆,扔到半空,看着簌簌落下的红色字迹,吐出一口长气,下一秒落在地上的字体又一个个飘向半空,数量还在以几何倍数增加。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追来的红字,烦得不行,捂着脑袋跑了出去,放梁上站着的鸟儿,看着那突然朝着屋外跑去的人,缓缓张开翅膀,准备跟上,“嘭——”看着突然关上的木门,转头在看见黑暗之中亮着的一双金色竖瞳时,两眼一放晕了过去。 一身白衣的男子,看着手里长着绿色羽毛,鸟身格外富态的绿色鸟儿,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么小的胆子,也不知道怎么成的仙。” 掌心之中化出一个笼子,将其放了进去。 宁晚意看着身后逐渐消散的红色字符,轻轻拍了拍胸口,在看清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时,理了理胸口编着的辫子。 在看到不远处出现被白雾笼罩的景象,随着白雾散去,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师傅,那另外一个人是谁? 这姑娘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不是,这是她能看的吗? 徒弟偷看师傅那啥......应该不行吧! 这要是被发现了,应该会被打死。 算了,她还是走吧! 想到这,弓着身体,提起裙摆,低着头小心翼翼朝着后方走去,走过一处岩石时,看着半空突然出现的黑色大鸟,迅速躲了进去。 看着盘旋在头顶上空盘旋的黑色大鸟,先躲着吧!这要是弄出什么动静,被发现了,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转头时,视线落入冷泉之中,贴在一起的两具身体,这.....是她能看的吗?想到这抬手遮住眼睛,五指张开,透过指缝看着冷泉之中的二人。 内心安慰道:这不是我要看的啊! 我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再说了雾那么大,她也看不到什么。 几句话后,宁.厚脸皮.晚意十分合理地说服了自己。 就在要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时,冷泉之中迅速激起数道水光,将眼前的景象尽数,她愣是一点都没看到。 想到这,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冷泉之中。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杀意沸腾,容貌妖艳的女子,身下是细长的青色蛇尾,脖颈被攥住,难以动弹。 断断续续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冷声道:“那人,从不会唤本座尊上。” “假的便是假的。” 这话无疑刺痛了对方的心,女子看着面前脸上再无半点柔情的人,感受着脖颈处逐渐加深的力道,轻笑出声。 “想不到堂堂的魔界之主,竟对自己的......” 后面的话,随着一声惨叫尽数消散,魔尊从身下被血水染红的泉水起身朝着岸上走去,迷雾散去时,长发散乱,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人,身下隐隐露出粗壮的黑色蛇尾,抬手拢起细长的黑色发丝,周身的燥热已然褪去,金色的竖瞳,笼上一层水雾。 不远处的岩石后方,穿着一身白衣的人,看着突然朝着自己俯冲的黑色大鸟,掏出一个雷火符。 看着那火光笼罩,胡乱扑腾着翅膀,想要挣脱,却被紫色雷电束缚的黑色大鸟,抬手拂去火光,拎起两条腿,转头在看到那站在月色下的人时,迎了上去。 魔尊看着那突然出现且朝着自己走来的人,猛地往后一退。 宁晚意看着面前突然后退,且后退的动作不像是双脚走动的动作,更像是.....眸中软体动物,朝着后方后缩。 “你为何会在这?”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师傅,不知为何将正确的答案,压了回去,举起手里提着的黑乎乎的家伙,朝着对方举了举。 魔尊看着对方手里提着的东西,抬起手放到鼻尖,微微蹙着眉头。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动作,只当是这鸟被火烧过后,自家师傅闻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味道,朝着一旁丢了出去,拍了拍手。 二人迎着月色,朝着前方走去。 黑夜之中,魔尊看着那双眼目视前方的人,在看到自己的蛇尾逐渐化出双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走了一会的人,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跑去。 现在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少现代的凌晨5:30,自从来到书中世界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清晨的日出。 寻了一处干净岩石,转头看着身后的人,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魔尊看着那坐在岩石上的人,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宁晚意看着坐下的师傅,双手捧着脸,看着升起的太阳,清晨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洒在大地上。 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好看的太阳光线,似盛满太阳光线的玻璃珠。 魔尊看着一旁抬头看着太阳,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之中,暖黄色的光线洒在身上,是芸芸众生中的最特别的那一个人,脸上是再轻松不过的笑意。 原来只是看海平面升起的太阳,这人就能够产生这么多的情绪。 想到这,微微抬头看向对方眼中所看到得见景象,好像只要这样,他就能够看到去到对方的眼中。 低头在看到脚边生长着的紫色小花的人,转头在看到魔尊披散着的长发时,一路往下看去。 看着沿着脊背拖到地上的三千青丝,在清风的吹拂下,轻轻拂开的发丝,吐出一口长气,缓缓来到身后。 这么长的头发,辫上辫子,再插上几朵小花,一定好看。 宁.国际发型师.晚意,狗狗祟祟。 坐在岩石上的魔尊,余光瞥到一旁坐着的人,悄悄移到自己身后,发尾在感受到对方的触碰时,轻轻呼出一口热气。 后面的人玩得不亦乐乎,前面的人,如同上刑。 魔蛇族的头发,算是身体器官的一部分,是轻轻一碰便能够令全身的神经,瞬间膨胀的存在,他碰的时候,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 刚经历过一场巨大考验的魔尊,耐力显然变好了不少。 来到最后一步的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在发现没有多余的发带时,在看到胸口位置绑成白色蝴蝶结的发带,一手扯下,贝齿咬住发带尾端,一手拿着发尾,一手拿着发带开始缠绕,三圈过后,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揪下几朵紫色小花,迅速放了上去。 念了个术法,看着辫子上不再移动的紫色小花,小心翼翼地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余光快速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魔尊,眼底荡开一片明媚。 第46章 大吃特吃 青云宗,长月殿。 枯坐一夜的人,看着面前再次熄灭的聚魂灯,眼底凝聚的希望被一寸寸啃食,周身寒光笼罩,指尖泛白,昨日发生的景象,在脑海之中不断浮现。 那人手里拿着的分明就是师尊的佩剑,他绝不会认错。 心中疑云密布,他必须得去一趟魔界。 迎面走来的弟子,看着化成一缕白光朝着东南方向飞去的师尊,心中疑问顿生,师尊向来端方雅正,一言一行堪称弟子表率,究竟是个什么事,能够让对方失了分寸。 听闻昨日的宗门比武大会上出现了一个修为高深,头戴帷帽的魔界女子,一出手便引得风云变幻,宗门之中一时之间便传开了,各种说法都有,也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更贴合事实。 想到这,看着头顶高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清晨采摘的花露,叹息一声,看来这上好的百花露今天早上是用不上了,转身离去。 雍都。 繁华的街道上,宁晚意看着街边摆放着的小吃,炸鱼、烤鱼、臭豆腐、牛肉粉、馄饨、饺子、炸串、糖炒栗子、坚果、糕点......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抬头看向师傅。 魔尊看着对方的眼神,轻声点了一下头。 得到对方的允许,宁晚意看着面前靠着的鱼摆摆,笑着看向老板,“老板,给我来十串烤鱼,中辣。” 清晨的第一顿饭还是不要吃太辣的好。 老板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再看了一眼一旁气度不凡的男子,在看到对方被编成长辫的三千青丝上点缀着的各色小花时,看向二人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八卦的意味。 这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这男的气质沉稳,脸上虽看不到年纪,但是二人之间的年纪差距绝对不在十岁之内。 爽快道:“好嘞。” 找了一张空着的桌子,二人一起坐下。 老板将香喷喷的烤鱼抬上来时,魔尊倒了一杯茶水,看着低头吃着烤鱼的人,不动声色地挪到对方面前。 咬下一口的人,果不其然被辣得不行,迅速往外呼着气,“好辣!好辣!” 看着一旁放着的茶水,抬起一口闷了下去。 喝完后,看向老板,魔尊看着对方的神情,将手里拿着的银钱放在桌面上,冷声道:“老板,打包。” 听到银子碰撞桌面发出的乐声,老板拿起一旁的纸袋,迅速上前。。 走了几步路,来到一家粥旁。 魔尊看着坐下的人,看向老板,“两碗八珍粥。” 清晨的米粥咕咕地泛着热气,飘向半空,形成烟圈。 宁晚意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米粥,舀起一勺,吹了吹。 放入嘴里时,残留在口腔里的辣意如潮水般褪去。 魔尊看着面前的白粥,手心在触碰到粥碗时,化成一道白气,米粥的热气尽数褪去,凝上一层寒气,拿起勺子,放到嘴边吹了吹,学着对方的动作,放入嘴里。 吃完最后一碗白粥的宁晚意抬头在看到面前浩浩荡荡走过的长队,每一个人脸上都戴着各种各样的彩绘面具,造型奇特,色彩鲜艳,一旁驻足观看的行人,低头轻声交谈。 “今年的万神节,看来会热闹不少。” “你看看这场景多气派。” ........ 祈神节。 原书的重要节点,执剑舞动的女主,好像就是在祈神节百姓向神明献舞时,惹到人族皇子君樾一见倾心。 为了追随女神的脚步,人族皇子放弃继承王位,一心修仙。 在这过程中,女主对于这个人族皇子也许刚开始还有几分高看,可在对方没有了皇子的身份,且在灵根测试后发现对方无法修炼时,便没有了刚开始时的热情。 这人算是女主几个男伴之中,也还算正直,在看到女主生挖了一个女修身体里的灵根时,大失所望,只是脑子好在不太灵光。 女主在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时,本想将人拉到自己的阵营,却听对方说要去揭发自己的真面目,一剑捅了个透心凉。 本来可以当一国之主的人,掉下万丈寒潭。 她当时看到这地方的时候,险些就将手里捧着的手机,砸飞出去。 这人要是在知道自己无法修炼时,便转身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家,兴许还可以捡回一条命,最后却落到这样的下场。 一想到这连连啧声,脑袋也跟着摆动。 惨!实在是太惨了! 想到这不禁觉得有人脖子疼,抬手摸了摸。 吃完最后一勺粥,看向面前坐着的人,“师傅,我吃完了。” 魔尊闻言,从长袖之中拿出一枚银钱,放在桌面上。 宁晚意看着自家师傅碗里几乎没动的粥,走了几步,在看到摊位上摆放着的冰果酿时,不待自己开口,身后的人看向老板,“来一碗。” 宁晚意看着老板递到自己面前的冰果酿,双手捧着递到魔尊面前。 “师傅,你尝尝这个,冰冰甜甜的,可好吃了。” 魔尊看着对方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抖了抖衣袖,双手接过。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老板,从钱袋里拿出五个铜板,递给老板。 一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向前走,脚步轻快地吵着要一家买牛肉粉的店面走了进去。 魔尊跟在身后,看着那朝着粉店走进去的人,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小二看着新走进来的二人,热情地迎了上去。 宁晚意看着来人,“一碗牛肉粉,双份牛肉,再加两个煎蛋。” 说完看向一旁站着的师傅,魔尊闻言,点头道:“一样。” 清晨的店里,食客并不多。 上粉的速度,快了不少。 店里不知不觉间多了不少的人,一身黑衣的魔尊能够感受到那频频看向自己的几位凡人女子,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里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时不时地还会看向自己面前坐着的人,低头和一旁的人,轻声说着什么。 “你看那男的头发,这么多彩色小花,一看就不是他自己扎的。” 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说完眼神暧昧地看向对方面前正在低头吃着粉条,一脸满足的女子。 “我觉得是那个小姑娘扎的,你看对方那姑娘左边胸口垂着的一缕发丝。” 说完一旁穿着天青色长裙的女子,好像明白了什么,抬手捂嘴。 脸上难掩兴奋,极力压住声音道:“哇!我明白了,他们两个是一对。” 一旁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女子,看着面前与自己信号连接成功的人,疯狂点头,二人看向对方,俨然一副遇见毕生知己,相见恨晚的模样。 魔尊听着二人的议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将碗里的牛肉,一一夹到对方碗里。 低头吃着面的人,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牛肉,抬头在看到自家师傅,将自己碗里的牛肉匀到对方碗里时,鼓着腮帮子,眼里满是笑意。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柔声道:“慢慢吃,不够还有。” 宁晚意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牛肉,舀起一勺汤,喝完后,看着师傅碗里所剩不多的牛肉,急忙抬手制止对方的动作,“够了,够了!” 第47章 下山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宁晚意看着一旁卖着簪花的摊位,被各种琳琅满目的饰品,恍花了眼,每一件饰品一从做工到选料都极好,可就是总纲觉差了点什么。 看了一会,起身朝着另一边的街道走去,走了几步,被一旁拥挤的人群吸引。 拨开人群,破旧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酒坛,摊子边沿垂挂着密密麻麻如头发一样的东西,不.....就是头发,这么一想,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退,脚步猛地后退,在看到那从坛子里探出脑袋,空气里能够闻到腐肉发出恶臭的气味,一双眼睛被剜去,只能够看到眼白,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脑袋能够活动的人时,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人彘! 坛子里的人,似是察觉到了些什么,原本微微摆动的脑袋,忽地停下。 魔尊看着那从人群里面退出来,脸上欢脱的神情,与方才完全不同,上前在看到人群前那出现在桌面上的东西时,有了答案。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颤声道:“师傅,我想回去了。” 魔尊看着对方的模样,温声道:“好。” 将人扶住,抬手消失在街道上。 清风苑。 独自坐在屋子里的人,回想起刚才出现的那一幕,在和平的现代社会生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那种东西,不管对谁来说,都极具挑战。 过去的二十年的宁晚意可以说是过得很好,不用为生计发愁,世界的阴暗面也未曾见过,来到这地方这一年多的时间,也可以说是过得极好。 她独自一人想了很久,她所看见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一角,很多东西她未曾看见,不知道在某些角落里此刻正在上演着怎样的画面,有的父母为了一口粮食可以卖掉孩子,有的人生下来的那一刻便意味着死亡,有的人的存在便意味着灾祸....... 她想她应该出去看看。 若是真的回不去,那她希望自己最后能够留下些什么,即使什么也留不下,但也希望自己能够不留遗憾。 门外魔尊看着终于将门打开的人,缓缓松了一口气。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站着的人,轻声上前,抬手抱住对方,脖子靠在对方肩膀,轻声唤道:“师傅。” 魔尊看着对方的反应,突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好像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沉默片刻后,看着怀里的人,柔声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怀里的人闻言缓缓起身,眼神坚定,声音郑重道:“师傅,我想下山,去看看这万千世界的真正景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我未曾去过,我想去看看。” 魔尊看着那眼中亮着万千星辰,看向远处的连绵起伏的山峦,眼中盛下的世界之景,他知道这一方宅院,始终留不住对方,只是没想到这事,竟然来得这么快。 “想好了吗?” 说出这话时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响。 宁晚意看着远处洒落在山顶的太阳,“想好了。” 说完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师傅,轻声道:“师傅,等我游历结束,一定第一时间回来看你。” 魔尊闻言,嘴角浮现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声道:“三日后再走。”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容易就同意,转身看向对方,神情郑重,朝着对方呈90°鞠躬。 厉渊看着对方的动作,眼中露出疑惑。 宁晚意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解释道:“师傅,这是我们哪儿的习俗,如果一个人特别特别想感谢自己的师傅对自己付出的辛苦,就像我这样......” 说着又给对方鞠了一躬。 魔尊看着对方的动作,心底泛起一阵酸楚,身体忽地后退一步。 所谓的师徒情谊,他未曾当过真,他也没教过对方什么,二人没行过拜师礼,在他这里对方并不算徒弟,他也不想自己是对方的师傅。 这么想着,眼前抬起头的人,笑得一脸灿烂,额间的碎发,在清风的吹动下,遮挡了视线,缓缓上前,为对方拂去遮住眉眼的发丝。 二人齐齐转身看向远处朝着山坡爬去的落日。 翌日,宁晚意回了一趟宁府。 宁鹰看着回来的妹妹,在看到对方身旁站着的男子时,神情一愣。 待二人走进来时,视线一直落在一旁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红衣女子身上,宁晚意看着出神的宁鹰,声音拔高了些。 “哥——” 宁鹰闻言,端着茶水的手,猛地一抖。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师傅,介绍道:“哥,这两位是教我学习仙法的师傅,几日后我就要下山游历了,想过来看看你。” 宁鹰知道了二人的身份,脸上的疑云消退不少,可在听到对方要满世界乱跑时,瞬间不乐意了,可抬头在看到自家妹妹满脸郑重的神情时,所有的不悦再次被压了回去。 宁晚意看着对方脸上的担忧,轻声安抚道:“哥,我这次走,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够再见了,但是你放心,我在外面要是遇到对付不了,绝对不逞强。” 宁鹰闻言看向对方身旁的二人时,眼里的疑惑更是添加不少,这两人虽气度不凡,可看着充满了邪性,这姑娘倒还好,这男的总给他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的既视感,周身的阴寒之气,刷刷刷地往外冒。 想到这看向自家妹妹,拉过对方的双手。 又看了看对方身旁坐着的人,柔声问道:“你一个人去啊?” 此话一出宁晚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哥,你放心吧!小师傅和我一起。” 说到这,一旁坐着的红衣姑娘,轻轻点了一下头。 宁鹰见状还是不放心,看着面前的人,脸色凝重,“既然要出远门,那就在家里多待几天,等过了万神节再走。” 说到这不免抱怨道:“上次中秋回来,也不多待几天。” 宁晚意闻言,看了看一眼旁边坐着的魔尊,见对方低头喝着茶水,缓缓收回视线,摸了摸脑袋,看着自家哥哥,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哥哥,对不起。” 宁鹰看着面前的人,摆了摆手,“算了,这几天我让厨房做些你爱吃的甜食,松鼠桂鱼、宫保鸡丁,还有你上次你说的什么来着,哦!对了西红柿炒鸡蛋。” 这么说着,眼里泛起泪花,十多年没见,回家一年多,没见几次,这小丫头就要走。 他这一生,与家人的缘分,总归太浅太薄,既然这样,那便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第48章 女的看了都心动 万神来朝,白鸟齐飞。 身姿轻盈的飞天神女们,发髻高耸,以金色的步摇、发冠点缀,发丝间垂落的红橙渐变丝带与飘带呼应,身上的服饰意以蓝、金、橙为主色调,抹胸上的纹样用晕染的色彩表现,腰间缠绕着层叠的飘带,色彩从暖橙过渡到明黄,怀里抱着的玉石琵琶随着轻盈的舞步,翻转调换,眼波流转间能让人酥了骨头。 一身紫色长裙,头戴紫色花圈的女子,看着高台上容貌绝美,脸带薄纱,眼角勾勒细长的金色眼线,额间画着莲花花钿,脚步舞动时,频频看向自己这处的美人。 美人眸中含情,退回时,抬手掩面,眸中满是不舍。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模样,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穿这样一身紫袍,头戴金色发冠束住前额碎发,几缕发丝碎周身气流轻扬,既显飘逸又不失英气,身着一袭广袖白袍,龙身以墨色线纹满云纹与龙纹暗纹,袖口与腰间点缀着紫色镶边,黑红紫三色碰撞出鲜明的视觉张力,袖口与腕部搭配黑色护腕,没有了初见时的阴湿之感,反而多了几分少年将军的英气冷峻。 确实挺帅,想到这,视线不免朝着对方的位置多看了几眼。 魔尊看着那频频朝着自己这边看来的人,放在身后的手,逐渐握紧,手心沁出些许冷汗,耳尖爬上一抹朱砂,胸腔里早已失去了平日的稳定的那颗心脏,如同半空之中炸开的彩色烟火,“嘭”听着耳边再次响起的烟花绽放的声响,始终注视着台上的人,缓缓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站着的人。 只是身侧之人的目光已然收回,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可也是片刻的黯然神伤,身侧的人看向高台,已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他这才有了能够看清对方的机会,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怎样的心绪,希望这人能够转头,只要一下,便能够对上自己的目光,可他又不希望这样。 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扭捏了。 魔蛇一族可不这样,可对方与自己不同。 想到这,克制地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舞台之上,脸带红色薄纱的女子,手中绸缎朝着下方的茫茫人海掷出。 一身白袍的魔尊,看着那朝着自己身侧之人投来的东西。 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那投过来的红色绸缎,单手将人扶住。 宁晚意看着那落在自家师尊手里的红色绸缎,抬头看向那站在舞台边缘,此刻正看向自己这边的敦煌神女。 长身玉立,纤细的腰间点缀着细小的红色金铃,随着走动发出清脆响动,脑后的红色发带在黑色的夜幕下随风飘动,缓缓走下台。 她看着那朝着自己走来的女子。 心中讶然。 这姑娘长得未免有些太高了吧!这身高最起码1.8米,想到这看向一旁站着的魔尊,二人的身高竟然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尤其是这姑娘靠近自己的时候,投下的黑色阴影,似乎能够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万神节扮演神女的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想到这看向舞台上,剩余的舞者,身高也不是一般的高,虽没眼前的这人高,这身高若是放到21世纪也绝对是能够一骑绝尘的存在,就算是放在娱乐圈里,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这姑娘们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腰细腿长皮肤白也就算了,竟然还长得这么高。 想到这,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的身高和她之前的差不多,但是现在在这姑娘面前就显得有点像......未成年。 刚想到这,回过神来时,人已走远。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高台之上走去的人,不禁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还以为这姑娘,对自家师傅有意,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魔尊看着对方那看向自己一脸惋惜的人,微微移开视线,心中气极。 刚刚台上那姑娘频频看向自家徒弟,他并未多想,可在看到对方将手里的红绸朝着对方丢过来,且那看向阿意的眼神,不管怎么看都没安好心。 “换个地方。” 站在原地正看到精彩之处的人,猛地听到这么一句话,反应过来时身旁的人已转身离去。 无奈之下,只好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师傅,你等等我。” 魔族听着身后跟来的人,脚下的步子逐渐放慢,余光在瞥到那跟上来的人时,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只顾着赶路的人,并未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人,已然停了下来,反应过来时,身体猛地一退,险些撞上了人的宁晚意,有些害怕地拍了拍胸口。 魔尊看着那跟上来的人,脑海中方才发生的一幕,不受控制地上演。 一字一顿道:“好看吗?” 宁晚意看着面前突然俯身靠近的师父,对于对方的话,瞬间连通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对方这是在问自己未来师娘好不好看,他这是......想到这,急忙点头如捣蒜。 “那姑娘长得可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别说男的了,女的看了都心动。” 魔尊听着“女的看了都心动”七个字,呼吸猛地一滞,他早年游历人间,对于女子和女子之间的事,略有耳闻,在人间可以说是离经叛道,为人所不容,更有甚者是会被祖宗家法打断双腿,沉入池塘死后不能转生,遭受万般苦楚千般惩戒......越往后想,心脏便痛得无法呼吸,连带着遍布周身的神经,扯得生疼。 “你可曾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尚在状况外的人,后背突然贴上墙壁,听着自家师傅突然问出的话,心中疑云顿生。 这话题走向怎么怪怪的,他们不是在讨论未来师娘的事情吗? 话题是怎么从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话题跳到另外一个话题的,中间到底差了什么? 魔尊看着那低头沉默不语的人,提起的心脏,沉入寒潭。 他现在要是把那人杀了,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想到这,手中化出长剑,消失在原地。 第49章 绝色美女竟是男装大佬 宁晚意看着消失在原地的师傅,虽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发生的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迅速跟了上去。 祭神台上,舞女们看着周身杀意显露,眸中寒光乍现的男子,四下逃窜,独留一人。 魔尊看着脸带红纱,站在原地的人,手中长剑直直朝着对方胸口刺去。 脸带红纱的女子,却是丝毫不躲。 夜空之中,一身紫衣的女子,来到身后,将人一把拉开。 宁晚意看着手里拿着长剑的师傅,将身旁之人挡在身后,这一举动落入魔尊眼中,尚存的理智在如万蚁啃食。 脸带红纱的女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抬头,看向手中握剑之人,眼底满是挑衅之色。 宁晚意看着自家师傅朝着自己刺过来的长剑,手中掏出一枚黄符,扔向半空。 魔尊看着消失在原地的二人,消失在原地。 密林之中,宁晚意拉着身后的人,快步朝着前方跑去,她也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地方,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不能够让师傅抓到这姑娘,凭着自己对对方的了解,他是真的有可能会杀了这姑娘,只是跑着跑着突然就变了,由刚开始的自己拉着对方跑变成了对方拉着自己跑。 且这姑娘的奔跑速度,实在惊人,手腕处的力量,也大得出奇,看着眼前越来越暗的视野,低头看着姑娘拉住自己的手腕处的指节,指腹、掌心的位置带着厚茧。 指腹有茧正常,可掌心也....... 从身上的挎包之中掏出一张紫色符篆,上面的字符在黑夜之中冒着紫光,朝着对方后背贴去。 面前之人,犹如山中鬼魅,消失不见。 手中紫色符篆抛向头顶,夜幕之下,一个巨大的紫色光圈在夜空之中盘旋,投下数道紫光。 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阵法之中的人,每每要抓住时,对方都会从手中溜走,顺滑地像一只泥鳅。 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后,缓缓闭上双眼,耳尖在听到远处逐渐靠近放大的银铃声时,掌心朝着对方脸上带着的薄纱探去。 搏杀掉落的瞬间,二人皆是一愣。 红纱之下露出的脸,没有半点女子五官的柔美,就连眼睛轮廓也是因为妆点修饰才掩盖了男子眼形的锋利。 红纱揭开,一路往下是凸起的喉结。 这哪里是什么女子,分明就是一穿着女子服饰的男子。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男子,视线落在对方眼睛下方的那一颗黑色泪痣上,隐去妆面,神情微动,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粗重。 颈侧抵住自己的尖刀,刀锋冰凉彻骨,肩膀被人箍住。 “姑娘,又见面了。” 怀里的人,尚未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回神,指尖轻轻抬起,撤去头顶上空的阵法。 身后的人看着对方撤去的阵法,神情一愣。 看了一眼被自己禁锢在怀里的人,嗤笑出声。 赶来的魔尊,在看到被钳制的人时,金色的竖瞳之中疑色炸现,在看到抵在对方颈侧的短刀时,深邃的竖瞳之中,寒光顿生。 一身纱裙的男子,看着追上来的魔尊,冷笑道:“魔尊大人,久等了。” “放了她。” 魔尊看着抵在对方脖颈处的刀刃,手中握着的长剑,没有半分迟疑朝着地面一丢,冷声道。 宁晚意看着将长剑丢在地上的师傅,身后之人的脸,像极了哥哥,可言行举止却看不到半点相似之处,这究竟是意外,还是巧合,又或者是有什么她不知晓的缘由。 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温声道:“你想要什么。” 身后的人闻言,嗤笑道:“我想要什么,想必魔族十分清楚,魔尊大人,你说是吧?” 说完看向怀里被自己禁锢的人,常人被他钳制,尚且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可这人竟然还能能够保持理智。 宁晚意听完这话,看向远处的站着的师傅。 这个时候她不希望出现什么古早言情虐文套路,男主为了救女主,被绑架犯威胁,废掉一条腿或者一条胳膊,或者是一剑废掉修为什么的。 想到这,指尖微动,余光看着那化作一缕蓝光的小人,朝着身后走去。 只见魔族将手里的一个绿色瓶子丢了过来,身后的人,抬手稳稳接住。 然后她就被一掌推了出去。 一个踉跄被人抱住。 宁晚意抬头看着面前的师傅,急忙问道:“师傅,你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眸光落在对方脖颈处,在看到渗出的些许血珠时,急忙抬手摸去脖颈处的伤痕。 宁晚意看着突然朝着身后倒去的人,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人扶住。 “灵汐——” 看着地上出现的剑灵,将人放了上去。 轻声嘱咐道:“灵汐,你帮我把师傅送回清风苑,我有些事情要去办。” 说完看着飞向半空的剑灵,跟着纸人留下的痕迹跟了上去。 空气里是难闻的动物尸体腐败夹杂着枯叶归土的腥臭,一身紫衣的人,看着眼前出现的宫殿,每一个人身上穿着的服饰上都能够看到点缀着的细小银铃。 隐去身形,走了进去。 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高台之上坐在蚩尤神下的少年,穿着一身藏青色外袍,皮肤白得有些吓人,头上带着精致华美银冠,眼神肃穆。 宁晚意看着那坐在神像下的人,指尖微动。 一只黑色小人,从后颈的位置转出,双手抱着一个绿色小瓶,手脚并用地从对方身上爬了下去,落地时迈着小短腿朝着远处跑去。 宁晚意看着那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小家伙,缓缓蹲下身。 看着小家伙递到自己手上的东西,指尖在小家伙的后背轻轻一点,轻声嘱咐道:“把东西安全送回去。” 说完长袖一挥。 看着消失在原地的小家伙,吐出一口长气。 清风苑床榻上醒来的人,起身在看到那站在地上的灵兽时,“咯吱”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只黑色小纸人,手里抱着个比自己身体还要大了不少的绿色瓶子,迈着两条腿朝着床榻上走去,将手里的东西物归原主时,扒拉着床边跳到地上。 魔尊看向地上的纸人,起身朝着对方走去,纸人被拧住后脖颈,提了起来。 金色的竖瞳发出的绿光笼罩整个身体,在看到画面之中出现的蚩尤像时,金色的竖瞳逐渐变宽,周身透着能够令万物结冰的寒气。 那地方神明去了都是九死一生,这人的胆子怎么能够大到这种地步。 第50章 你们在干什么? 上一次去过那地方的人,出来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归一期的修士,只差一步便可飞升成神的修士,落得个修为尽失,疯癫痴傻,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下场....... 越想便越觉得生气。 抓起床榻上放着的浑身透着绿光的瓷瓶,手中长剑抛向上空,朝着北边的云层急速穿行。 落地时,率领一众魔兵攻了上去。 手中长剑将不远处紧闭的殿门劈开,来到一处施法的殿门,掌心魔力蓄积,一掌劈开。 红色荼蘼花花瓣缠绕的红木椅上,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的男子,肩膀上的衣服被人扯下大半,身体被身上穿着一身紫色罗裙的女子压在身下,水蓝色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双手撑在身下的椅子上。 压在他身上的人,举止格外豪迈,双手扯着领口处的衣物。 魔尊看着二人,握着长剑的手骨节咯吱作响,手中长剑发出细微颤抖,似在下一秒便会炸开,手背上布满的青筋尽数爆开,金色的竖瞳蒙上一层猩红。 怒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魔尊的尾音里夹杂着细微的颤抖,红木椅上手中抓着衣物的人闻声默默转头,在看到那出现在屋子里的人时,一个踉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双脚被椅子上落下的藏青色外袍绊倒,眼里泛着水花,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急忙爬起,走了上去。 魔尊看着那走到自己身旁的人,手中握着的长剑不带丝毫迟疑,朝着那坐在红木椅上的少年劈去。 “嘭——” 红木椅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站在一旁的少年,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木屑,微微抬头,看向魔尊,微微挑眉,歪嘴一笑。 魔尊看着那人的脸上的挑衅,收回半空中横着的长剑。 宁晚意看着第一次没将人一剑杀死准备来第二次的师傅,急忙伸出手将人拉住,魔尊看着那拉住自己的手,瞳孔猛地一震。 声音克制:“你就这么喜欢他。” 说到这转身看向那站在一旁的人。 少年看着对方眼中强忍着的怒意,看着那指着自己脖颈处的长剑,目光直视,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嘲讽之意从眼底溢出。 转头在看到那看向自己的人时,眉头微皱,眼含泪水缓缓抬眼,再慢慢低眼,楚楚可怜,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惹人怜爱。 魔尊看着这人脸上的表情瞬息之间竟然能够有如此之多的变换,握着长剑的手,猛地攥紧,深深吸了一口长气,手中长剑魔气缠绕。 拉着自己的手,忽地松开,看着那将对方挡在身后的人,握着长剑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 “师傅,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给你解释。” 这人在自己面前,何曾有过如此卑微的一面,竟然为了一个仅仅见过一面,不男不女的家伙顶撞自己,现在竟然为了对方挡剑。 只是一面竟然就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他们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竟然比不过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身后站着的人,看着眼前的魔尊,心中怒火足以吞噬世间,却在强撑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下巴轻扬,眉头舒展,嘴角上扬,看向一旁,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魔族看着对方脸上再次变化的神情,握着长剑的手,猛地朝着地上一扔。 剑身盘绕着金龙的长剑发出哐当一声的响动,身体在地上弹动两下,剑柄微微抬起看向主人,剑身发出细微的颤抖,好不可怜。 宁晚意看着被扔到地上的长剑,迅速捡起,转身看向那站在原地的人。 四目相对间,少年水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是就这样站在原地,脊背挺直,身形笔直。 在看到那转身朝着远处跑出的人时,站在原地的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出一步,少年低头看着自己迈出的脚,眼中有着些许的意外。 抬起的脚,缓缓收回,那人已不见踪影。 魔尊看着身后跟来的人,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些。 手里抱着剑的人,跟得有些吃力。 在看到浩浩荡荡将宫殿围得水泄不通的魔兵时,双眸猛地睁大,咽了一口口水。 余光瞥到突然停下的人,心中原本降下不少的怒火,再次升起,脚下的步子却是放慢了些。 终于跟上的人,看着自家师傅能够夹死苍蝇的眉毛,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颤声道:“师傅,这事吧!比较复杂,但我保证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的。” 魔尊听着身后出现的声响,脚下的步子逐渐加快。 高空之中御剑离开到达清风苑时,宁晚意看着那朝着屋子里走去的人,快步跟上。 “嘭——” 木门迎面嘭地一声关上,险些和木门来了个亲密接触的人,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房门。 这不是她的房间吗? 那她今晚睡哪? 算了,魔尊现在正在气头上,她还是自己找个地方随便凑合一晚得了。 实在不行就回宁府。 可她要是现在回去的话,大哥可能会担心。 这么想着,将手里握着的长剑轻轻放在门口,朝着院子里的木桌旁边走去。 庭院之中,坐在石桌旁的人,看着桌子上浑身冒着绿光的萌萌哒的灵兽。 伸出指尖碰了碰贝壳形状的鼻头,叹息一声:“小粽子,你说师傅她为什么生气啊!” 灵兽看着自家不开窍的主人,晃了晃脑袋。 “可能魔尊大人吃醋了吧!”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灵兽,迅速否定道:“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人。” 此话一出,一人一兽瞬间沉默。 原书之中对于魔蛇一族的描述少得可怜,只是在大结局时突然出现的大boSS,一出手就令男女主难以招架,男女主合纵仙门之力才勉强将其封印,迎来故事大结局。 且书中对魔族的描述是不懂情爱,寿命漫长,为了存活下去,可将自己的父母亲人当做自身成长的养料吞入腹中的种族。 这样的种族,别说爱情了,亲情都不可能有,除了杀杀杀就是砍砍砍。 天性如此,冷血至极。 她一个外来之客,只有不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兴许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她想家了。 第51章 白黎往事 缓缓推开门的魔尊,看到那放在门边的佩剑,抬头看向四周,闭眼自感知到对方的气息来源处时,寻了过去。 趴在桌子上的人,看到来人时,心里委屈得不行。 魔尊看着那伸出手朝着自己走来抱着自己的人,无声叹出一口长气。 抬起的手,在对方的后背一轻一重地拍着,沉声道:“阿意喜欢他吗?” 怀里的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头上带着的发圈在脖颈处的位置来回接触,痒得不行。 “不喜欢。” 听到回复,似是不确定般地再次问道:“真的?” 怀里的人闻言,再次说道:“不喜欢。” 听到这话的魔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抬手将人抱住入怀中。 循循善诱道:“阿意可有喜欢的人?” 怀里的人安静地不行,感受到对方的反应,无奈叹气道:“没有,也好。” 这话他不知道是说给怀里的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微微抬手在怀中之人面上一扫,看着沉沉睡去的人,将人抱在怀中朝着长廊走去。 看着躺在床上睡去的人,从长袖之中拿起一个水蓝色的翡翠镯子,灵动的飘花在手镯之中自然散开,宛如一副泼墨的山水画。 小心翼翼地套上床榻上熟睡之人的手腕,垂眸看向对方手腕处戴着的镯子,月光透过玉镯,冰凉的镯身游过一条轻盈的绿色小蛇。 俯身在额间的位置落下一吻,一触即分,带着克制的吻落下的瞬间,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泛着幽幽绿光。 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床上躺着的人,悠悠转醒。 看着落满整个屋子的月光,沉重的困意再次袭来,一双杏眼之中雾气弥漫,无半点清明。 院中,一身红色劲装的女子,在门外等候多时。 木门推开,穿着一身紫色罗裙的人,双手抬起伸了个懒腰,眸光在看到那站在门口的人时,朝着对方打了个招呼。 白黎看着起来的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眸光在看到白皙的手腕处带着的水蓝色的玉镯时,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 起身上前,“宁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听着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她不禁心中一愣。 “马马虎虎。” 白黎看着对方的反应,低头沉思片刻道:“姑娘的小山之行,准备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明日便可离开。” 白黎看着对方的反应,再次陷入沉默。 整整一日,宁晚意看着在教导自己剑法时,时不时地走神的人,心中虽有疑问,可每每看着对方纠结的模样,便停了询问的心思。 翌日清晨,在院中等了许久的人,看着迟迟不来的师傅,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看向一旁的白黎,小声道:“小师傅,我们走吧!” 白黎闻言,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庭院,沉默片刻后,点头回道:“走吧!” 她现在也不太明白,自家尊上此刻心中的想法。 玄羽看着门外准备离开的二人,定定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汉白玉玉佩,快步跑了过去。 “白黎,等等我。” 宁晚意看着那从庭院之中跑出来的人,看了一眼旁边的白黎,心领神会地退至一旁,给二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只是画面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一身玄衣,腰间别着长剑的少年,跑得极快,前面一身红衣束起马尾的女子,也同样跑得极快。 那模样和被狗追似的。 看着不远处的充满喜感的一幕,不禁轻笑出声。 一身玄衣的蛇族少年,看起来并不聪明,若是将双腿化成蛇尾,也能够跑得快些,可好像是忘记了自己的本体是一条蛇,只能够用人族的双腿不断地跑着,可前面的人跑得实在太快,并且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他因为跑得太急,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棵树,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前面跑着的人,被头上落下的果子砸到脑袋,眼前直冒星星。 单手揉着后脑勺砸出来的大包,双眼泛着泪花。 少年看着停下来的人,心中喜不自胜。 白黎果然,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想到这,莫名有了极大的勇气,一把拉过对方的手。 白黎看着那握着自己的蛇爪子,极力试了几下后,发现完全挣脱不开。 这小子明明化形时间不长,可这力气竟然这么大。 玄羽看着握在手心之中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里拿着的玉佩剑穗放入掌心,将掌心握好后,迅速转身化成一条黑色小蛇朝着草丛之中爬了进去,极速穿行。 站在原地的人,看着瞬间消失在脚下一片绿色之中的黑色小蛇,嘴角抽了抽,手里握着的剑穗举过头顶,停顿几秒后,摊开掌心,看着掌心之中的蓝色剑穗,在看到上面串着的由一大一小两条小蛇盘旋而成的圆形玉石后,神情满是无奈。 算了。 等回来之后再还给对方也行。 回到庭院之中的黑色小蛇,看着那站在院中的主人,一路过来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 魔尊看着那一脸傻笑的黑色小蛇,也不追究。 抬眸看向那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发出一声冷笑,金色的竖瞳之中看不到半点笑意。 远处的山野之上,一身青衣的女子,看向一旁穿着一身红衣,眉眼之间难掩英气的女子,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好奇。 “小师傅,你和玄羽是怎么认识的?” 一身红衣的女子,闻言脚下的步放缓不少。 轻声吐出一口长气,娓娓道来:“那条蛇是尊上从腾蛇族带回来的,带回来时,那家伙还是颗蛇蛋,第一次破壳的时候浑身粉嫩,还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可一千多年过去,却是越长越黑,和尊上长得越来越像。” “这些我都是听别人说的,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土匪进村,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尊上将我带回魔界的时候,第一次见面时差点被这家伙一口吞了下去。” “吓得我几个晚上都睡不着。” “后来才知道,那家伙根本不吃人,只是饿得太厉害,恰好我面前当时放着不少生肉,一时之间没看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短剑已经刺穿蛇身。” “从那个时候开始,那条蛇每每看见我,都会躲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家伙便不开始躲我了,好几次出任务那家伙都会偷偷跟着,几百年了他都以为我没看见,确实挺傻.......” 她刚开始只以为那蛇是想在自己执行任务重伤之时好报那一剑之仇,可后面几次险些丧命,都是那家伙救了自己,每次都会在自己身边留下治伤的草药,又不出面,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觉得好像一直维持现状也不错,至于其他......她从未想过。 第53章 修为进阶 客栈之中,一身青衣的女子,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看着下方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白黎看着那趴在窗边朝着下方望去的人,缓缓走来。 只见一旁的人,神情专注。 寻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一男一女在街道上急速穿行,女子手里拿着一根雷火鞭,雷火翻涌,最是惹眼,而她前面慌乱之中,跑丢了一只靴子的男子,衣着华贵,脸上满是惶恐,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半刻停歇。 白黎看着那姑娘,下盘极稳,再加上手中握着的一衣品灵器,一看便知是仙门中人,而被她追的人,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涌动,是个实实在在的凡人。 一个修炼有成的修士追着一个普通男子在街道上穿梭,这样的景象,自然惹得不少人路人驻足。 宁晚意看着那被一女子追着跑,完全看不到半点皇子风度的人,轻笑出声。 原书里这家伙在说要同女主上山修炼时被家人极力反对,更是把远在飞羽宗修炼的皇姐叫了回来。 只是这姑娘好像在哪见过。 想到这,坏心眼的念动一个术法,朝着那急速奔跑的人,脚边落去。 “嘭——” 被突然出现的小型鞭炮吓到的君樾,尚未来得及反应,肩膀便被人死死握住,动弹不得,就这么被人压住一边肩膀,拖走了。 宁晚意看着那被姑娘拖走的人,抬头叹息出声。 转过头时看着那站在自己旁边的白黎,轻松一笑。 窗户关上,朝着床榻走去。 穿书这么长时间的宁晚意,第一次失眠了。 想起白日里穿这样一身白衣的仙尊对自己说的话,越想越觉得烦闷,烦得不是对方说的话,而是对方的态度。 原文里的百里流光属于是几百年都不出一门,除非是宗门出现紧急情况,例如魔界率兵攻打宗门被毁,亦或者是世界崩塌,人族灭亡。 除此之外任何一件事都不值得这家伙出门,属于是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闭关修炼的路上,可现在却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专门出门,还和她说了一堆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话里话外都是让她脱离魔界,给她当徒弟,还是大徒弟的那种。 这要是她刚才过来的话,就答应了。 毕竟以这家伙的资历,若是给他当了徒弟那灵器丹药,心法剑术,灵兽仙宝,包括各种修炼资源,绝对是能够拿到手软的那种,若是旁人在听到仙门至尊百里流光要收自己当徒弟,绝对会认为天上掉馅饼了,而且自己还十分幸运的被掉落的馅饼砸中,早就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答应了。 当然了这其他人里面也包括他,穿书之后这事她连想都没想过,只想着能够好好活下去,突然来这么一下,作为原书里的炮灰角色,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毕竟炮灰的死法千奇百怪,尤其是很多看似美好的事,往往暗藏杀机。 上辈子就反诈意识极强的宁晚意,在听到对方说要收自己当徒弟的时候,自然也是喜不自胜,可这喜悦也不过维持了两秒,残存的理智和防备心理便将心底的喜悦取代。 看着面前的光风霁月的仙尊,越看越觉得像一只长相美丽的毒蘑菇,为了避免自己被毒蘑菇散发的毒气迷惑,严词拒绝。 看着转身离开消失于天地之间的人,心底竟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愧疚。 不知道这股情绪从何而来的她,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屋中,一身白衣宛若谪仙的男子看着那躺在床榻上的人,抬手撤去布下的阵法,缓缓靠近。 半空中出现的灵兽看着前来的人,绿色的瞳孔猛地发出亮光,周身的泛着绿光的毛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主人,又看了看对方,绿色的眸子朝着对方的指尖位置看去。 指尖仙力游动,朝着眉心的位置探去。 床榻上躺着的人睡得格外地不安稳。 梦里从穿越到原主身上再到遇见魔尊,逃到四方境,清风苑发生的一幕幕还有同魔尊一起放灯的景象,从一个景象跳到另外一个景象,醒来时只觉得脑神经突突突突地乱跳,脑袋又昏又沉。 起身靠在椅背上缓了许久才堪堪缓过神来。 转头时,木桌上摆着一碗米粥,米粥里盛满流动的满天星河,只是对于通玄期的宁晚意而言,她根本看不到这东西的存在,将碗里的靠着的瓷勺移到一边,端起瓷碗喝了一口。 喝了米粥后,脑子的眩晕感消失不少。 迅速喝下第二口后,周身的不适感也随之小消散,一股暖流从丹田的位置沿着周身遍布的经脉游向四肢百骸。 看着周身泛起的蓝光,低头看向掌心,在看到掌心之中凝聚的蓝色星辰时,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 白黎看着面前修为又提升不少的人,脸上笑意浮现。 以对方现在的实力达到凝玺指日可待。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里带着欢喜。 “小师傅,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够突破了?” 白黎被对方这么一叫,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得到对方的回应,一身白色长裙头上带着白色绒花的人,看着摊开的掌心,黑色的瞳孔之中有流星划过。 瞳孔之中的流星一闪而过,白黎看着面前的人,不禁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 将对方的今日的变化写成信件传给尊上。 魔界之中收到信件的魔尊,在得知自家徒弟的修为上涨时,上一秒还满是不悦的神情,瞬间舒展开。 台下衣着整齐的魔将,看着低头看着什么东西的魔尊,抬头拱了拱脖子,这人族的衣服穿在身上,总觉得哪哪都不适,又痒又硬,再加上身上毛发浓密,魔界气温又高,汗水直直往外冒。 看完信件的魔尊,看向台下的魔兵魔将,抬手轻轻一挥。 终于可以离开的魔兵魔将们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眨眼便没了人影。 魔尊看着手里的信件,翻了翻,在发现只有几个字后,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第52章 魔界文化 宁晚意就这么听着,身旁的人,语气始终平静,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故事。 全村仅留一人,这样的痛苦她从未经历过,自然也没资格说感同身受,而对方也不需要一文不值的同情。 此刻的她做好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便好。 前行的路,突然被挡住。 立于天地之间的人,一身白衣,仿佛从千水万水之间走出的谪仙。 银白色长发高束,以嵌着碎钻的鎏金冠冕固定,几缕发丝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冷冽,眉锋如剑,眼瞳是浅冰色,眸光沉静无波,仿佛将世间所有喧嚣都凝成霜。鼻梁挺直,唇色偏淡,下颌线条利落流畅,自带一股疏离又矜贵的气度。 身着一身通体雪白的广袖流线袍,衣料是近乎透明的鲛纱质地,泛着细碎的珠光,行走间似有运气流动,袍身绣着暗纹云浪,边缘缀着冰蓝色的纹样,如同凝结的霜花。腰间束着镶玉银带,垂下的珍珠璎珞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外袍的肩甲处有镂空的龙纹雕花,与衣摆处的飘带相呼应,极有仙家的飘逸,又暗含不容侵犯的威仪。 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既像执掌星辰的神明,又似遗世独立的孤雪,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为那份极致的风华而心动。 原书之中如神明一样的男子,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自己的长月殿中,双腿盘坐在软垫上吸收天地灵气,做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吗? 来这地方做什么? 该不会是无聊,出来逛逛? 那不可能。 看着那站在原地直冲自己而来的人,心中一惊,不待自己出手,一旁的人,手里握着的长枪便挡在自己身前。 神尊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很是温和。 “你不应该同魔界之人为伍。” 这话一出,一人无语一人生怒,一句话同时得罪两个人。 宁晚意看着那继续朝着自己走来,脚步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急忙出声制止道:“这位仙尊,我们仅仅有过一面之缘,实在说不上相熟,你说的这话实在是没有半点逻辑。” “且在下认为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绝对意义上好人,同样的也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坏人,不管是魔界还是妖界不一定皆是大恶之徒,同样的仙门也不一定都是正义之士,最起码在我看来魔尊厉渊收我为徒,教习功法,授业解惑,那于在下而言对方便是好人。在下心中既已认了魔尊为师,此后一生无论是否仙途通达,所行所为,只求无愧于心,绝不后悔。” 神尊看着他不卑不亢,每说一个字都发自内心,掷地有声。 记忆里那人也是这样说的,所行所为,自求无愧于心,一旦认定之事,绝不后悔。 即使这人身上没有师尊的气息,他也不想看对方重蹈覆辙。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的人,带着一旁的人,径直从对方身旁走过。 魔界。 坐在魔尊之位上的人,在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时,眉眼之间的怒气逐渐化开,脸上笑意浮现,连带着往日冰冷的金色的竖瞳之中也生出几分暖意。 台下的一众魔将,看着魔尊之位上。 突然发笑的人,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在几位魔将看来,他家尊上常年不笑,这要是突然笑了,那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在听到接下来的话后,果不其然,他猜对了。 “往后魔界禁止出现胡乱杀人现象,违者就地诛杀,无论是谁。” “不可赤身裸体。” 说到这,几位魔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着,身下除了一块布盖住隐秘之地,其余的地方别说布料了,树叶都没有,整个魔尊殿,除了那坐在魔尊之位上的人,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外袍之外,其余的人身上的衣物可以说是近乎没有。 众人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抬头在看到那坐在魔尊之位上,周身魔气弥漫,一双金色竖瞳在阴暗的魔宫之中泛着冷光时,纷纷低头回道:“我等尽听吩咐。” 说完等着对方的后话。 散场时魔界出现了最新的仪容仪表着装规范,女魔不得披头散发,男魔不得光着屁股随便乱跑,众魔一时之间叫苦连天。 其中有几个带头捣乱的,被暗中监视的魔兵,拖到无人之处,进行了好一番思想教育,再次出现时,衣着整齐全无半点野人模样。 从“星期五”爆改城市里人,魔界众魔,哀怨之声在魔界上空徘徊整整七日。 客栈之中,白黎看着铜镜之中出现的景象,神情一愣。 往日的魔界,可以说是.......此刻却是...... 这还是魔界吗? 在镜子前等了许久的玄羽看着铜镜之中终于出现的人,张口将魔界近日的变化添油加醋描述一通告知对方,手里的铜镜移向身后的景象。 不远处一只已经穿好裤子,正在穿上衣的兔魔看着突然出现的镜子,慌乱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反应过来时,捡起地上的长靴朝着手里拿着镜子的少年,丢了过去。 骂骂咧咧,兔言兔语。 猛地被砸了一头包的人,拿着手里的镜子在魔界急速穿行,终于来到安全之处时,听着身后逐渐消失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 眼前画面突然消失,白黎看着手里的铜镜,只当对面暂停交谈,将镜子收好。 拿起镜子的玄羽看着镜子里已然消失的画面,抬手擦了擦头上冒出的细汗,耷拉着脑袋,神情有些丧气地朝着一旁走去。 第54章 小医仙 街道上百姓们聚集在一处,两名女子看着被不远处百姓们聚集到角落所吸引。 在看到皇榜上写着的文字时,穿着一身素衣的女子,利落揭下。 围观的百姓看着将皇榜揭下的姑娘,脸上神情各异。 宫里的八皇子乃皇贵妃所生,几日前生了一场大病,各种名医都看过了,就是没有丝毫起色,皇帝一怒之下更是将前来看病的自诩名医的大夫一律斩杀,这姑娘竟然就这么接了,这姑娘看着年轻,想来并不知道其中厉害。 “姑娘这事可不好办,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这要是干不好,别说你这条小命了,家里的其他人也难逃一死啊。” 背上背着箩筐姑娘,看着面前好心的老人家,柔声道:“爷爷,你放心我没事的。” 站在人群之外的宁晚意看着被士兵带走的姑娘,轻轻放下手里端着的茶水。 那姑娘想来就是书中的小医仙——青柠了。 书里为数不多她喜欢的女性角色,心怀苍生,一生悬壶济世,接下皇榜救治皇子,所得赏赐尽数用在了研发新药和救治百姓身上,死后的第二年百姓更是为其修建庙宇,成为了庇护一方斩去疾病的神明。 宁晚意看着被士兵带走的人,不知为何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 白黎看着一旁低头沉思,面露难色的人,心中生出几分疑问。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思虑片刻后,迅速起身道:“我......” 白黎看着面前神色紧张带着几分急切的人,心中明白了些。 柔声道:“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放心背后有魔界给你撑腰。” 宁晚意闻言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迅速朝着皇宫的位置走去。 白黎看着离开的人,来到距离皇宫不远的地方,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在看到身后的一颗几百年的槐树时,隐身藏入树干之中。 宫殿之中,躺在床上的小皇子。 脸色苍白,身体发出细微的颤抖,身上盖着的被子一层又一层,可还是忍不住喊冷。 一身绿色罗裙,头戴绿布的女子,指尖搭在手腕处的脉搏上。 神情专注,一旁站着的皇帝和皇贵妃,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疑虑,本想将人打发出去,可在看到人时,还是决定让对方试上一试。 江湖之中不乏能人异士。 百姓之中更是隐藏着修仙大能,这小姑娘既然敢揭下皇榜,定然是有真才实学。 贵妃看着面前的姑娘,也不过比自己此刻躺在床榻上遭受病魔折磨的皇子大上几岁,若是对方真的......那她也会向皇上请求,让对方安全离开皇宫。 青柠看着面前脉搏虚浮,嘴唇发紫躺着的人,心中有了答案。 不待众人反应将对方身上盖着的棉被尽数扯到地上,只留下两床。 一旁站着的众人,看着对方的动作,纷纷上前准备阻拦。 青柠看着上前的众人,眉眼冷厉道:“你们若是不想让他死,那便尽可上前。”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停下。 青柠看向一旁的站着的二人,神情严肃道:“我需要八鼎炉火,炉子里的炭火烧得越旺越好,炭火需要三天的量,还有烤干的艾草。” “他身边需要有人陪着,最好是生身父母,你们两个谁来?” 此话一出二人面面相觑,贵妃看着面前的姑娘,抿了抿唇。 “明儿是我的孩子,这事自然由我这个母亲来。” 青柠看着面前的人,将一系列的注意事项告知众人。 屋子里很快便搬来烧红的炭火,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除了开着的一扇窗户,再无其他通风之处。 贵妃看着床上,双手胡乱挣扎一直喊疼的孩子,脸上满是心疼。 手里拿着艾草在床边铺了一圈,剩余的艾草尽数放入炉火之中,火星飘向半空化成黑灰落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一日过去,整个宫殿凡是靠近的宫女侍从纷纷绕道而行。 一日过去,贵妃看着从皇儿耳朵里爬出来的细长白色小虫,面色一惊,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明。 急忙看向一旁手里正抓着桑叶朝着地上撒去的人,撒完最后一把桑叶的青柠,转身再看到那从床榻上爬下来的蚕宝宝,捡起一只放入从肩上的布包里拿起的陶罐子里。 贵妃看着对方的奇怪举动,脸上惊恐更甚, 青柠看着那看向自己的人,抬起轻轻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宽慰。 “放心吧!再过两日你儿子就能够完全醒了。” “今天晚上和明天白天他可能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你呢!就当他是在给你讲故事,除了水可以给他喝之外,其他东西都别给他。” “他现在的心智和刚出生两个月大的婴儿差不多。” 贵妃一听,脸上疑云更甚,但还是一一记住对方说的话,这一个月来皇宫之中来的名医不少,可只有这人能够让她感到安心。 接下来的情况果真如对方所言,贵妃看着面前上一刻还在拉着自己说话,满脸笑意可下一刻却突然哭起来的儿子,也只是尽量哄着。 有的时候实在哄不了便也只能够尽量哄着。 一直到第三日结束,贵妃看着神志清醒,唤自己母妃的皇儿,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皇上看着直直倒下去的爱妃,急忙将人抱起,看向一旁站着的人。 青柠看着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不怒而威。 急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放心,她就是这几天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成,还有这些炉子都可以撤了。” 坐在床上的小皇子,看着床边穿着一身青色罗裙的姑娘,在看到自己此刻的只穿了里衣时,缓缓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青柠看着那用被子挡住脸的人,也不说破。 看向一旁的皇帝,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后。 看了一眼床榻上躺着的小皇子。 “他现在没什么事了,剩下的一个月别碰冷水,别吃生冷的食物,我也该走了。” 皇帝看着准备离开的人,唤来一名侍卫 “你带着这位姑娘去领赏金,再将人带出宫。” 青柠看着面前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腰间别着长刀的男子,一脸俏皮地说道:“那便多谢这位小哥了。” 男子闻言恭声道:“这是在下的分内之事,姑娘不必多礼。” 第55章 上古邪术 踏出宫殿,青柠朝着四周看去,在看到不远处的一颗桑树时。 看着前方带路的人,迅速拔下头上带着的簪子,朝着一旁的草地里丢了过去。 挤出几滴眼泪,哭出声来。 “我的簪子不见了。” 前面走着的人,闻言停下脚步,身后站着的人,看着那转过身来的人,哭得更凶了。 “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爹也不在了,那是我爹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侍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 在听到对方的请求时,也是急忙答应会为对方找来簪子。 青柠看着那朝着一旁的走去,俯身找着簪子的人,轻声朝着不远处的桑树走去,眸光在树下迅速一扫,在看到树下的草地里暗处藏着的一个红色荷包时,眼神晦暗,看来这人族的皇宫之中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太平,此种邪术竟然会出现在这地方,想到这手心之中掏出一张火符,迅速将其烧毁。 从草地里找到簪子的侍卫,浓密的剑眉逐渐舒展,转身在看到那站在桑树下低垂着头的人时,迅速上前。 青柠看着手里捧着玉石翡翠簪子朝着自己跑来的人,惊声道:“谢谢你了,小哥哥。” 说完拿起对方手里的簪子别在头上,宫门口看着那转身准备离开的人,将人叫住。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包递给对方。 “你帮我找回簪子,我应该回礼,这个是我自己做的药包,带在身上不仅可以驱虫,还可以强身健体,就送你了。” 男子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药包,神情很是拘谨,“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应该用在我这种人身上。” 青柠看着面前磨磨唧唧的男子,神情有些不悦,一把塞到对方手里。 “你拿着吧!我爹娘说了人与人之间若是遇见便是有缘,而且吧!” 说到这突然上前,侍卫看着突然靠近的人,脑袋埋得更低了些,目光落在手里拿着的药包上,鼻尖萦绕着好闻的药香,沁人心脾。 “你长得好看,我很喜欢......你的衣服。” 男子闻言,心脏猛地一颤,可在听到后面四个字时,如坠云端。 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走远,绿色的背影在夕阳的余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站在宫门口的男子,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拿着药包,看着那逐渐消失在拐角处的绿色衣角,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落寞。 宫殿之中站在屋檐上隐去身形的人,将远处的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 能够将人变成白蚕再变成飞蛾一般的怪物的邪术,在原书之中仅仅只出现在一个章节里。 来自上古堕神一族的邪术,这小皇子只怕是只是一个开头,若是娥皇诞生,那整个人族皇宫只怕是会成为蛾子的巢穴,到时天下必定会大乱。 六界与魔神大战后,不是被毁了吗? 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人族的皇宫之中? 宁晚意现在越发觉得自己穿书之后,很多事情已经不能够用正常逻辑来解释了,现在的她脑袋完全就处于一直掉线的存在。 此刻处于六界之外的一处隐秘空间。 一身黑袍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完全看不出男女的人,喉咙里吐出一口鲜血,在黑曜石做成的桌面喷洒出一朵红梅。 看着蛊盅之中烧成黑炭的虫卵,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出咯吱脆响,抬起的拳头砸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一条细线横穿整个桌面。 黑曜石做成的桌面尽数崩塌,化成无数的碎石,簌簌落了一地。 声音沉重似是从喉咙里发出,被帽子遮住的视线,不寒而栗。 看着地上的石块,指尖发出幽蓝色的火光,地上的碎石,瞬息之间化成一地黑灰。 身后木架上摆放着的透明水晶球里是穿着粉红色蛋糕裙的小人,穿着紫色芭蕾舞鞋的脚尖高高抬起,双手举起绕过头顶,舞姿轻盈。 回到客栈的宁晚意看向那坐在木桌前的人,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走近时在看到木桌上放着的坚果和烤鱼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白黎看着坐下的人,将面前放着的冰酿推到对方面前。 宁晚意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冰酿,笑着说道:“谢谢小师傅。” 一顿饭过去,心中所有的不开心尽数被遗忘。 翌日准备离开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二人,听着街道上发出的响声,来到窗门的白黎在看到街道上手中握着长剑所过之处无一人活口,偌大的都城十条街道上再无活口。 宁晚意看着屋外发出的响动,轻声来到窗边,在看到那穿着一身金色铠甲,骑在黑色骏马上的人时,身后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军队,瞳孔猛地一缩。 君樾。 这副模样不像是扫除奸邪,更像是.......逼宫。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对了,原书里这人可是早已内定的皇位继承人。 迅速来到楼下,老板看着下来的两位姑娘,急忙上前。 “二位姑娘现在千万别出去,现在一旦出现在街道上的人,都会活不成的。” 说到这不禁潸然泪下,早上刚出门进货的伙计,一走到街上就被迎面出现的官兵摸了脖子,他们这些老百姓,只求个安生日子,可不敢得罪官兵。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掌柜,轻声安抚道:“你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掌柜闻言,更是一字不说,只一个劲地摆手摇头,眼眶之中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死了很多人,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胃里难受得不行,这个时候若是说了什么不敢说的,只怕是下一个死的便是自己。 宁晚意看着面前早已经被吓破胆的掌柜,从手中掏出一个蓝色符篆,递给对方。 “这东西你好生拿在手里,拿着这东西可保你平安渡过三日。” 掌柜闻言急忙拿稳手里的蓝色符篆,这二位姑娘,气度不凡,兴许便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贵人,想到这连连感谢。 二人看着退到一旁的掌柜,在掌柜指了一个方向后,朝着后门跑去。 城里的街道上,冷风卷席着地上飘落的枯叶,青石板的地面被血液浸透,倒在地上的人,衣着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异,掌心布满厚茧,皮肤粗糙,一看便是一双常年干农活的手。 她看着整条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眼中得意一方世界便是如此景象。 二人迅速朝着前方走去,拐角处一片绿色的衣角出现在视野之中。 第56章 仙门法例 她朝着那处走去,背着背篓的女子,手里拿着纱布,用力按着流血的伤口,一手包扎一手按住伤口,嘴巴压住布带的一角,操作起来并不方便,手法却是格外娴熟。 察觉到身后有人,语气急切。 “来,帮忙搭个手。” 宁晚意闻言,放下手里的佩剑,拿过对方手里的纱布。 青柠看着面前止住血的伤患,迅速喂下一颗丹药,看着逐渐睁开眼的人,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转头看着一旁穿着一身素衣的女子,四目相对间二人齐齐起身朝着前方走去。 一旁站着的白黎,不知不觉间也加入了抢救伤患的任务中。 远处的皇宫之中。 四皇子君樾,看着龙椅之上坐着的父皇,手中握着的长剑直指对方胸口,神情冷漠道:“父皇,这皇位您坐了四十五年,现在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龙椅之上的人,看着下方带领着御林军冲入殿中的人,神情悲痛,这一天还是来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只是事情,可能并不顺利。 君樾看着那从龙椅后方走出来的人,神情大变。 “皇姐。” 君宁看着那率领御林军包围整座皇宫的人,冷笑道:“君樾,你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鲁莽。” 四皇子看着高台之上站着的皇姐,嗤笑道:“皇姐,堂堂的飞羽宗首席大弟子,沈若薇此刻是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不是吗?” 君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这所谓的弟弟,这么多年没见,竟聪明不少。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四皇子看着台上的人,冷笑道:“飞羽宗的首席大弟子久负盛名,再加上您手上的雷火鞭,确定身份想来也不难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仙门中人有一法例,必须遵守,便是修仙者不可插手凡人因果,若是一旦违反,将会遭受九天雷劫,且往后仙途也将受到影响。 身份被点破的君宁,一时之间,难免慌乱。 四皇子将高台之上气质出尘,身着一身青绿色长裙,容貌绝美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神情得意道:“皇姐,您若是肯过来,皇弟我自是愿意给你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高台之上的站着的人,在看到对方眼底的神色时,心底升起一股厌恶之色。 眼前的人,言语轻浮,举止孟浪,那看向自己时洋溢的恶趣味与记忆里温润良善的皇弟哪里有半点相似之处。 握着长鞭的手,逐渐攥紧。 皇宫此时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眼看江山即将移位。 金羽甲尽数破开数道防线。 沈若薇看着带着金羽甲出现的皇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四皇子君樾看着面前带着金羽甲出现在大殿之中的八皇弟,瞳孔骤然收缩。 “你竟然没死!” 八皇子闻言看向皇兄,轻笑道:“皇兄,你这么想让我死,我又怎能如你的愿。” 自家皇兄布下的层层棋局确实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只是棋差一招。 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活过来。 胜者为王,四皇子看着面前的人,眼神像是淬了毒。 宫外,正在救治百姓的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军队,其中二人迅速拔出腰间别着的长剑。 沈侍卫看着一旁正在救治受伤百姓的人,恭敬行了一礼。 “青柠姑娘。” 听到动静的人,看着自己手里用完的纱布,没好气地说道:“叫你妈啊!” 一旁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地上蹲着的人,余光瞥到一旁突然出现的官兵,反应过来时,急忙起身,张开双手将身后的伤患挡在身后。 沈侍卫看着对方一脸警惕,瘦小的身子将身后靠在墙壁上奄奄一息的伤患挡在身后,神情没有半点不悦。 耐心说道:“青柠姑娘,这些是宫里的医官,还有救治病人所需要的一切物品,八皇子吩咐过,若是能够在城中遇见姑娘,务必保护姑娘周全。姑娘若是有需要我等也务必满足。” 听到最后四个字的人,眼睛瞬间亮了。 看着身后的推车上放着的纱布、药瓶,眼睛里冒着绿光。 “这些我都能用吗?” 此话一出一旁站着的几位士兵纷纷点头回应道:“是。” 得到肯定回复的青柠,急忙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面前的人。 “这些这些这些,还有这些,这张单子上所有的东西,你都帮我买过来,我有急用。” 沈卫闻言,看向一旁站着的几位士兵。 “你们两个跟我走,你们几个在这跟着青柠姑娘,听从对方吩咐。” 说完带着两名士兵,朝着药铺跑去。 青柠看着站在面前的众人,进行合理的分工后。 一头扎进救治伤患的任务中。 从清晨到日暮,直至所有活着伤患都得到救治后,三人再回到客栈后,几乎是同时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的青柠,看着面前陌生的屋子,再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姑娘,才堪堪反应过来,她昨天救了一天的人,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跟着刚认识一面的二人走到客栈,三人十分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齐齐朝着一张床躺了下去。 幽幽醒来的宁晚意看着那朝着门口走去的人,迷迷糊糊道:“你要去哪呀?” 青柠看着醒来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床上醒来的人,起身两杯茶水,十分大方地将其中一杯递给对方,豪气道:“喝!” 一杯茶水下肚,二人瞬间活了过来。 青柠看着面前的人,轻声介绍道:“你好,我叫青柠,你叫什么?” “我叫宁晚意,小青柠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轻轻勾了一下对方下巴,调戏意味十足。 床上醒来的白黎看着那站在一旁的二人,抬起手打了个招呼,眼前一片模糊。 “二位,早上好。” 二人看着那起身打了个招呼又直直朝着地上倒去的人,齐齐看向对方,笑出声来。 整整一日他们可以说是跑遍了都城的每一个地方,挨家挨户地检查,就怕有遗落的伤患,一路下来直接体验了一把用双脚丈量城市的壮举。 好在她们都有修仙的底子,否则只怕是早就累死过去。 第57章 异城之行一 二人一起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正欲离开时,远处走来一人,身上带着紧锁的八皇子,快步朝着二人走来,在看到准备离开的人时,跑得更快了。 青柠看着来人,看了许久这才将眼前这个粉雕玉砌的宛如羊脂玉的俊俏小孩,将几日前床榻上苍白着一张脸的小孩,联系到一起。 大病初愈的八皇子,跑了几步便喘得不行,可还是尽力挺直身板。 “青柠姑娘,这是要走了吗?” 宁晚意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小孩,在看到对方眼里闪烁着的泪花时,缓缓退到一旁。 青柠看着面前的人,轻声点头算是回应。 八皇子看着面前的人,眼里难掩失落。 恭敬朝着对方拜了一拜后,从腰间取下一个令牌,语气真挚道:“姑娘救了孤的命,有了这令牌姑娘可在每一处府州通畅无阻,希望姑娘莫要嫌弃。” 青柠看着面前紧紧抿着唇角,眼眶微红,好像自己不接受下一秒便能够哭出来,如青葱一般的少年,无奈接下。 柔声道:“青柠再次谢过了。” 这东西于她而言其实并没什么用,这天下之大还没有什么地方是她去不了的。 小皇子看着那朝着远处走去的二人,迅速抬手擦了一把眼泪。 只要那令牌对方有能够用上的一天,他便能够知道对方的行踪,也能够知道对方是否安好。 一旁站着的沈卫看着那朝着远处走去,远远消失在落日余晖之中的二人。 此生能够得见佳人一面已是荣幸,又怎敢奢求相守。 夕阳之下,一身白衣的女子看着眼前出现的分叉路口,转身看向一旁背着背篓一身绿色罗裙绿色的眸子会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的女子,柔声道:“小青柠你下一步准备去什么地方?” 女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一身红衣手中握着长剑的女子,看向一旁交谈的二人,从怀里拿出两枚铜板递给二人。 “若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那便把选择权交给手里的铜板,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二人闻言,看向对方,脸上绽放出笑意。 手里的铜板直直抛向高空。 再次落下时,两枚铜板前后落下的铜板落到同一条分叉路上。 二人看着眼前的一幕,踏上右边的分叉路。 夕阳余晖之中,三人的背影并肩同行,朝着远处广阔的天地之中走去。 来到一处陌生的都城,看着眼前不同于霍都的木制建筑,而是一层层由玉石堆砌而成的建筑,尖尖的屋顶直至头顶上空。 从身旁一一走过的女子,露出纤细如杨柳般的腰身,头上披着彩色薄纱,额间的位置点缀着好看的玉石装饰,浓密的黑色眉毛,极具野性。 紫色的眼眸格外勾人。 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快步踏入城门。 刚进入城中,三人便被一头戴红纱的女子拦住去路。 “这三位姑娘,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可有兴趣光临我阿兰娜的美容店铺,塑形瘦身美白保养紧致去皱,本店向来贯彻没有懒女人,只有丑女人的宗旨,只要给我一个小时,便可还你靓丽人生。” 宁晚意听着熟悉得不行的广告词,一时之间不禁觉得自己来到了现代。 如果她旁边没有这两个人和熙熙攘攘走过的人流的话。 白黎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老板娘,猛地往后一退。 老板看着面前躲开自己的人,轻笑道:“这位姑娘长得英姿飒爽,一看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心都令我阿兰娜格外敬佩,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对方出鞘一半的长剑吓了回去。 二人看着被白黎吓走的老板娘,纷纷赞许地竖起了大拇指。 来到一处买药的摊贩旁的青柠,瞬间便被摊位上摆放着的各种彩色药剂吸引了视线。 “老板,这是治什么病的?” 老板看着面前的人,咿咿呀呀地比划了一阵后,白黎拿起一管蓝色药剂,迅速付了钱。 老板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铜板,又是一番比划。 一身青色罗裙背着背篓的女子,闻言快速点头,从脑袋上取下一个白玉簪,一通肢体语言夹杂着汉语,就这样完成了一场跨国交易。 一旁站着的宁晚意和白黎看着面前二人各说各话,语言完全找不到半点相似之处,却能够进行无障碍交流的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一旁的二人,眼中是大大的疑惑。 不是,他们两个真的能够听得懂对方究竟说了什么吗? 这,这这这,她们都没听懂。 宁晚意看着付完账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人,急忙拉住对方,一脸疑问道:“你真的能够听得懂他说话啊?” 青柠闻言,微微耸了耸肩道:“听不懂。” 二人闻言,眼中疑惑更甚。 “那你是怎么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 青柠闻言,轻声道:“我会一点点手语,再加上面部表情,基本上就够用了。” 二人闻言,眼睛肉眼可见地睁大,看着面前的人,竖起了大拇哥。 果然“body language”就是国际通用语言,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只要理解能力稍微强上那么一点,就算是只耗子也能够拉上来聊上两句,更别说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了。 一路上,一人的视线被各种药瓶吸引,一人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一人密切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时刻保持警惕。 来到一处歇脚的地方。 坐下时,看着放到面前足足比自己脑袋大上十倍的面饼时。 坐在矮桌旁的二人,看着上前和老板进行肢体语言交流的青柠,揪下一块面饼塞入嘴中。 一番交谈过后。 二人看着回来的青柠,吃完面饼后,齐齐起身朝着店门外的成衣店走去。 换了一身衣服后,总算是显得不再那么扎眼了。 一路走来,路上的行人看向他们的视线就没断过。 换上衣服后,这效果不减反增,在一群穿着异域服饰的女人之中,身形优越,皮肤白皙,气质出尘的三人,很快便成了人群里的视觉中心。 即使是在现代社会生活过多年的宁晚意也受不了被一群人盯着看,无奈之下只好拉起头纱上挂着的面纱,挂在耳朵上,遮住下半张脸后,才逐渐隔绝开众人的视线。 周围站着的二人,同时戴上面纱。 第58章 吓死个人! 一时之间众人退避,百姓无一抬头。 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轿帘上,长着一头满头白发,明明是炎热的天气,身上却穿着厚得不行的绒毛外袍,空气里的热浪吹起轿帘一角,坐在轿子里的少年缓缓抬起脸,露出白皙的脖颈,肤色白得不行,像是常年未见过光的惨白。 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翘,与这副孱弱的模样实在是格格不入。 想到这,宁晚意的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随着那样的轿子走了一段路,跪拜着的百姓们缓缓起身。 三人看着消失在街道尽头,漫天红纱缓缓散落,将轿帘上的人遮挡得严严实实,阳光透过红纱露出些许虚影。 夜幕低垂,三人寻到一家歇脚的客栈,在听到老板通晓汉话时,心底升起几分喜悦。 开上房间,朝着楼上走去。 老板看着走上楼去的三人,三角形的吊梢眼在烛光的映衬下,似是黑夜里丛林之中爬行的毒蛇吐着蛇信,只待猎物放松警惕,一击击杀。 多日的舟车劳顿,沾到床榻的三人很快便沉沉睡去。 深夜之中,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人来到客栈外,抬手朝着身后招了两下,漆黑寂静的夜空,落下几只黑色玄鸟,落地时从地面上缓缓起身,化成一身黑衣蒙面的男子。 紧闭的木门缓缓打开,数道黑影如长剑飞入屋中。 昏暗山洞里,寒风在洞口呼啸而过。 偌大的宫殿之中,趴在玉石上的白色狐狸,缓缓睁开眼睛时,一双瞳孔泛着绿光,缓缓看向十米外的床榻上。 身上绑着绳索,捆在一处,嘴里塞着布的几位年轻少女,眉毛微微蹙起,脸庞的位置似有冷风吹过,白色狐尾从脸颊扫过,带着些许痒意。 睡梦中的人被强制从梦中拉出,眉毛微微蹙起,神情有些不悦。 好看的眸子缓缓睁开,在看到那在头顶投下一片阴影的大型妖物时,晕了过去。 绑在绳索上,背靠着背的其他几位女子,也逐渐醒来。 在看到那将头伸向自己的长毛怪物时,身体抖得不行,周身的感官在一瞬间无限放大,感受着那从鼻尖扫过的绒毛,上下牙齿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尖叫出声。 这一叫,将尚未醒来的三人叫醒。 青柠看着眼前出现的白玉床,神情有些迷糊:“我家里好像没有这么白的床吧!” 一身红纱遮面的白黎睁开眼睛的瞬间,神情瞬间变得警惕。 周身运转灵力时,胸腔的位置猛地一沉,似是有一击重锤落砸向胸口,连带着喉咙都像是被十米长的钢针穿过,强烈的窒息感令其佝偻着身体,大口喘着粗气,喉咙似有粗粝的磨砂石滚过,呛得人连带着鼻尖都发出细微的颤抖,豆粒般的汗水从额间的位置簌簌落下。 身边的二人脸上也是同样的惨白,连带着身体都在发出细微颤抖。 也是这时,三人齐齐看向对方,抬眸朝着四周看去,眼里满是警惕之色。 一身天青色纱裙的女子,圆圆的杏眼朝着四周望去,眸光闪动间右眼皮上露出一颗绝美的红痣,眸光犀利如厉鹰。 一身绿色纱裙的姑娘,手中拿着一把短刀,朝着身上绑着的绳索刺去。 “哐当——” 手中短刀在接触到身上绑着的粗绳时,似是撞上大型钟鼎,飞了出去,直直插入十米之外雕刻着诡异的红色花纹的柱子上。 三人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身上绑着的粗绳时,眼底多了几分警惕。 白黎看着身上绑着的粗绳,此时灵力闭塞,连佩剑都无法召出,更别说这身上绑着的绳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寻常兵器根本奈何不了,想到这低声咒骂一声。 宁晚意看着四周的环境,从装饰布置来看,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就那房柱上镶嵌着的彩色宝石,一颗就是寻常百姓家十年用度,而这一根柱子最起码有一百颗,质地上乘,闪烁间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上辈子穷了一辈子的宁晚意看着那东西,不可避免地咽了一口口水。 只是她怎么觉得脖子有点痒。 抬头一看,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无限靠近,脸颊上吹来一阵阵热气,双眼瞪得像铜铃,脖颈绷直,认命似地闭上眼睛,别开脑袋。 心中自我安慰道:“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你别过来呀!” 想到这感受着脑后站着的大型猛兽,腹腔里发出的呼噜声,心底防线逐渐击溃。 她是招谁惹谁了,第一天穿过来遇见十米长的大蛇,这好不容易不怕滑腻腻的蛇类动物了,又来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白色狐狸,要知道这家伙在《山海经》里是会吃人的,再加上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修仙世界,保不齐这家伙是真的会一口把她吞了。 本来就心脏不好,她是真的受不住被这么吓啊! 白色狐狸看着那别开视线,低头小声抽搐的人。 缓缓趴了下来,歪着脑袋看向对方。 感受着身后一直未曾离开的视线,宁晚意开始在心底骂起了脏话。 心中无限循环道:“你快走,你快走,你快走.......” 一旁同样被绑着的二人,看着那靠在宁晚意旁边的狐狸,面面相觑,心中开始祈祷,这家伙不会突然发狂。 白黎看着那靠近自家徒弟,时不时地抬头朝着对方脖颈的位置轻嗅,每次靠近时都会停顿几秒,缩回脑袋,绿色瞳孔之中满是满足。 那模样像极了趴在桌面上时不时地伸长脖子闻一下盘子里摆着的小鱼干,这么一想不禁觉得更奇怪了。 这几天一路走过来,人烟稀少,她们吃的都是随身携带的干粮,别说鱼了,连块肉的影子都没见着。 还想着到了这么一一座繁华的都城,能够见吃上几碗炒肉,却是没想到除了面饼就是面条,唯一能够见到的活体动物——大象,头上戴着金色皇冠,身上披着点缀着各色宝石的毯子,一路走来,道路两旁的百姓不是扔花就是丢各种好吃的蔬菜瓜果,身上的皮毛油光水滑,四肢壮硕,体型庞大如同移动的一座小山。 第59章 九尾白狐 这么想着,便越觉得可疑。 许是感觉到身后的这只大家伙对自己并无恶意,周身神经紧绷的人,逐渐放松了些。 此时身后趴着的大型狐狸,逐渐化成人形,双手放在胸前,蹲坐在地上,身上裹着一身白色银袍,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绒毛围脖,微微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新奇,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缓缓转过头的宁晚意看着那一张脸无限放大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脏,一瞬间提到嗓子眼,晕了过去。 二人感受到身侧晕过去的人,齐齐看向那蹲坐在地上,抬手舔食着手背,长着一对尖尖的狐狸耳朵的少年,谨慎地看向对方手上的动作。 在看到那抬起利爪,朝着自己划来的爪子时,一人死死闭上双眼,一人睁大的双眼之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是让人看了不免心生忌惮。 身上绑着的粗绳猛地一松。 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无传来,紧紧闭上双眼的青柠,试探性地睁开右眼,在确定暂时安全后,继续睁开另外一只眼睛。 小声问道:“刚刚那个毛绒绒的大家伙呢?” 这话一出,身旁的白黎抬头朝着一旁破开的木门看去。 青柠随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木门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冷风从窟窿里蛮横地钻入,冷得她打了个喷嚏。 走到一旁给几人喂上丹药,将身上松开的绳索一把扯开。 走出房间后,兵分两路离开。 白黎将一旁靠在柱子上的人,单手扛起放在肩上,二人相视一眼后,飞身上了屋檐,隐入黑夜之中。 一路走来,并未遇到什么人,这让她们离开的难度减轻不少。 二人齐齐朝着楼下飞去,却见一把长剑从黑暗的夜空之中朝着头顶劈下,急速躲开的二人,看着剑光所过之处,一地泥泞,地上的青色砖块离地而起,身后生长着的草木裹挟着狂风暴雨,树叶落了一地。 高悬于黑幕之中,长着一双兽耳,身披白袍的少年,周身泛着绿光,俯瞰下方朝着巨型宫殿外仅仅只有一墙之隔的三人。 神情冷漠,一字一顿道:“把你身上的人放心,否则休怪本座无情。” 青柠抬头看着那悬浮在黑夜之中,周身冒着绿光的穿着一身黑袍,泛着绿光的眸子看向她时,就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满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的优越。 她平生最烦的就是被人威胁。 这人,她偏偏就是不放了。 想到这,缓缓抬眸看向高空之中的人,眼中满是不屈,手中握着的短刀,随着侧身躲开那人掌心之中落下的雷光,迅速拔出。 白黎看着那朝着高空之中悬浮之中飞去的青柠,再次试着冲破周身的灵力桎梏。 在那人狠狠砸在地上,地板发出一声重击时,冲破周身的灵力束缚,将肩上扛着的人,寻了一处墙角,塞入一颗丹药,拔剑飞出。 黑夜之中,雷电裹挟着漫天落下的雨滴,砸在地上,一身红纱的女子,手中长剑朝着那人重重落下。 一身白袍的男子,看着迎面落下的长剑,轻轻侧身躲开。 白黎看着那将自己使出的招数一一躲开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每每自己拼尽全力,在攻击的力道和速度上,都使出了全力,可在那人却总是能够稳稳躲开,就好像自己的所使出的每一个招数都被对方提前预知。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像是妖族的人,可又不太像。 灵力浑浊,不像是妖,也不像仙,更像是......魔。 想起刚才殿中醒来时,同她们一样被抓来的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如此残忍的修炼方式,今日竟然被她遇上了。 一旁靠在角落里的人,缓缓醒来,在看到那在半空之中对战的二人时,余光朝着四周扫去,在看到那躺在地板上,周身被大雨侵蚀的人时,迅速上前,抬头迅速看了一眼高空之中对战的二人,将人扶到一旁,放入空间戒指后,吐出一口长气。 耳边响起刀剑对战时发出的声响,来到暗处,双眼密切注意着二人的情况,只待寻到合适的时机,给对面那人一击重创。 只是计划远远比不上变化,尚未寻到合适时机,只见高空之中上一秒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突然分开,其中一人迅速朝着下方坠落,在看清那人的模样后,迅速飞了出去。 白黎看着那将自己扶住的人,颤声道:“快.....走” 宁晚意看着怀里嘴角流出的血迹被大雨冲刷沿着下巴混入地上的雨水之中,将人放到一旁的角落里,收进空间戒指之中,随着指尖的红色符篆化为灰烬,指尖带着的戒指,消失于黑夜之中。 再次出现在大雨之中时,召唤出霜花剑,朝着头顶上空之中周身杀气弥漫之人,飞了出去。 一身白袍的人,周身并未沾染雨水污浊,很是干净。 她看着眼前的人,脑海之中便不受控制地闪过,二人倒在雨水中,周身被雨水打湿,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模样,手中握着的霜华剑似是受到影响,发出刺耳的剑鸣,直直穿破万里长空。 男子看着那手握长剑,穿着一身青色舞衣,修为尚浅的修者,嘴里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轻笑。 宁晚意看着那停在半空之中的人,掌心之中蓄积灵力,横在半空之中的霜华剑,剑身高速旋转,随着周身弥漫的蓝光光线越来越多,在剑身尽数被蓝光裹挟时,掌心之中的长剑如离弦的长剑飞出。 男子看着那朝着自己刺来的长剑,伸手堪堪挡下,随着掌心扭转,看着不受丝毫妖力影响的长剑,绿色的瞳孔之中生出几分意外之色。 第60章 浮光禁制 一道天雷从头顶上空劈下,将二人之间的战斗硬生生中断。 宁晚意看着那从高空之中落下,一身白衣宛若谪仙,手中握着的的神羽剑在夜空之中发着冷厉的寒光。 妖尊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嘴角轻勾,声音格外好听。 “不知仙尊莅临寒舍,有何要事?” 百里流光闻言,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穿着一身青色纱裙的人,只是一眼便匆匆收回视线。 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这人,本座要带走。” 妖尊闻言,轻笑道:“呵~百里仙尊,这只怕是......不太好办哪!” 意思不言而喻。 身体被一条金色长线缠绕,身体缓缓朝着下空飞去,稳稳落地,来到一处屋檐之下时,高空之中电闪雷鸣,金色的灵力和墨绿色的妖力在高空之中相遇,如两条游动的长蛇,灵活的蛇身将其中一条迅速缠绕,金色的巨龙朝着墨绿色长蛇露出锋利的獠牙,咬了过去,墨绿色的长蛇蛇尾被紧紧缠绕,下身动弹不得,只能够极力摆动上身躲过攻击,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屋檐下的人,看着头顶屋檐簌簌洒下的金色长线,一时之间只觉得脑袋疼。 这人在上面打架,把她关在这地方算什么。 越想越气愤,抬脚猛地一踢,看着眼前扭曲的金色屏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恢复原样,来不及抱怨,就被脚背传来的剧烈痛感刺激得周身的神经都立了起来。 脚背处的痛感逐渐退去时,一股灼热从脚背的位置一路蔓延到大脑,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脚肿了,还是一大片紫色的那种。 随之而来的胸口的位置似是被一个重锤猛地一击,心脏的位置更是不受控制地抽搐,身体里好像被插了一根管子,身体的痛觉在一瞬间被放大十倍,流动的血液从脚底的位置一路往上爬,聚集到颅腔,被一一抽走。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扭曲,巨大的痛感铺天盖地袭来,整个人如同一张薄纸,朝着下空坠落,再坠落。 一身黑色斗篷,遮住大半张脸的人,看着手中装满血液,足足有成年人的脑袋大小的透明玻璃瓶,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是尚未高兴几秒,手里透明瓷瓶便不见了踪影,反应过来时,看着那突然出现,周身穿着藏青色服饰,脸上带着薄纱,露出一双蓝色眼睛的少年。 在看到对方额间带着的玉石时,上前的动作,忽地顿住。 少年看着定在原地的人,缓缓抬起掌心,张开的五指缓缓一握。 地上站着的人,便瞬间化为一地黑灰,一股冷风吹来,再不见半点痕迹。 少年看着那倒在地上,穿着一身异域服饰的人,缓缓俯身将人抱在怀里,掌心在触碰到额间灼热的温度时,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担忧。 抬起带着银铃手链的左手,富有节奏地摆动着,好听的银铃声在黑夜之中响起,为寒冷的夜晚,带着一股暖意。 “嘭——”堵着瓶口的木塞打开。 透明玻璃瓶里的血液化成一条水柱朝着怀中之人的头顶的位置飞去,随着血液一寸寸地回归到身体之中,怀里的人惨白的一张脸逐渐有了些许暖色。 随着摇动的银铃声音逐渐平息,怀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圆圆的杏眼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人,怯生生地唤道:“是哥哥吗?” 少年看着怀里的人,一时之间竟忘了否认。 对着这样一双带着多种情绪的眼睛,他竟然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犹如大海的蓝色眸子,落下一块重石,溅起一处水花。 这对于他来说是不被允许的事,不能有妄念,想到这缓缓闭上双眸,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再次睁开眼时,蓝色的眸子再次恢复平静。 刚要开口拒绝,只见怀里的人,突然张开双手,将自己抱住。 身体在感受到女子温暖柔软的身体时,瞬间变得僵直,双手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的人,只能够愣愣地感受着对方身上柔软的温度。 耳边响起对方的小声乞求,平静的心湖,泛起一地浪花。 “哥哥,我好想你,你别走,好不好。” “我再也不气你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话,爸爸妈妈都在家,他们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惹你生气的......” 说到后面声音里带着哭腔,连带着说的话,也逐渐变得断断续续,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前十八年的人生里,少年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一个女子就这样真诚热烈地抱着自己,声音里带着哭腔,诉说着满腔的思念,身体发出细微的颤抖,抱着自己的力道逐渐收紧,好像只要一松手怀里的人便会消失不见。 可他知道这样珍重的话,逐渐加深的力道、不安,都不属于他,他像是一个小偷在一个寒冷的雨夜,占据着这并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可偷来的东西又如何长久,想到这嘴角不禁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随着掌心之中按着的铃铛,发出一声细响,怀里的人沉沉睡去。 感受着那紧紧抱着自己,没有半分放松的双手。 终是拗不过对方,无奈地轻笑一声,单手穿过膝弯,将人抱起,朝着长廊尽头走去。 雨势越来越大,颇有一股要连下半月的势头。 屋檐上落下的水柱,倒映出藏青色长袍的一角,叮叮当当的铃声,被滔天的雨水覆盖。 高空之中的二人终是分出胜负。 仙门至尊看着那抬手捂着胸口,眼底满是不甘的妖界之主,利落收回手中长剑,朝着下方飞去。 指尖默念咒语,拂去周身湿意。 浅冰色的眸子在看到长廊上留下的一摊水渍,却是不见人影时,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妖界之主,长剑直指对方胸口。 厉声道:“把人交出来。” 妖界之主看着眼前的人,几千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脸上有了别的情绪。 轻笑一声:“仙尊设下的浮光禁制,除了你本人,谁人能解?” 此话一出浅冰色的眸子里寒光浮现,四周的空气瞬间骤降。 妖界之主看着漫天落下的冰雹,眼前的人周身寒气笼罩,浅冰色的眸子里是无尽的杀意。 看着那抵在胸口的长剑,忽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笃定道:“百里仙尊,您当真要杀我吗?” 第61章 现实与梦境 此话一出,手中握着长剑的人,瞳孔猛地一震,长袖迅速一挥,漫天的冰雹瞬间消散。 妖界之主看着那消失于半空之中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尽的嘲讽。 眼底晦暗不明,百里浮光,你终究还是不敢杀我。 宁府门前,门口守门的家丁,脑袋几次低下再次抬起时,初秋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让人难忍困意的季节,随着一阵冷风吹来,周身困意如潮水般退去。 微微抬眸睁开眼时,黑色的眼帘之中出现一道身影,随着视线逐渐清晰,在看到那趴在地上的不是因困意而产生的幻觉,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后,瞬间清醒。 迅速上前查看,俯下身在看到姑娘的模样时,原本带着几分困意的眼神瞬间清醒,惊呼出声:“大小姐!” 站在大门前的另外一位家丁,被对方这么一叫,瞬间提起了精神。 “大小姐回来了,你去禀告少年,我在这看着。” 站在门口的仆人一听,哪里还敢怠慢,迅速便推开木门,朝着大厅跑去。 从大厅到门口,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宁鹰,急忙拿起一件外袍,边走边穿上衣物,来到门口时,已穿戴整齐,在看到那趴在地上的人时,快步走了过去,将人轻轻翻了过来,看清确实是自家妹子后,迅速将人抱起,朝着里屋跑去。 看着床上周身衣物被打湿,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人时,急忙拉起被子盖住身体,未免被人看了去,看向一旁站着的家丁,压低声音道:“快去,把府上的大夫请来。” 半夜被突然叫起的大夫,脸上不免带着几分不悦。 在家丁的催促下,脸上的不悦更是重了几分。 被拖到屋子里时,缓缓朝着床头走去,指尖在触碰到脉搏时,脸上的不悦尽数散去,神情格外专注。 宁鹰在听到大夫说没有什么大碍时,心中放心不少。 客气地将人送走后,正想唤来两个丫鬟,转身时看着站在身后,满脸关切地看向床上躺着之人的小糖时,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小糖看着离开的李大夫,急忙来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姐,如柳叶般的眉毛微微蹙起,鼻尖轻轻抽了抽,声音里带着几分哭意。 “小姐,你这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一出门再次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 宁鹰看着那守在床边的人,缓缓退了出去,看向屋子外面站着的丫鬟,轻声嘱咐几句后,抬头看了一眼月明星稀的夜幕,摇头轻叹一声,抬脚朝着北边的院子走去。 屋子里趴在床头的人,看着丫鬟送来的换洗衣物。 轻声道:“放哪就成,我等会亲自给小姐换上。” “今天晚上我一个人守着小姐就成。” 两位丫鬟闻言,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应声退下。 打开的木门再次关上,趴在床边的人,脸上的担忧瞬间退去,面带微笑,迅速低头嘴角放平,压低眉头,慢慢抬眼,再次看向床榻上躺着的人时哪里还有半分关切。 面无表情,慢慢抬眼,盯向床榻上躺着的人,缓缓抬手,柔软的五指变成厚重宽大的黑色利爪,直直朝着对方刺去。 身体猛地被筑起的紫色屏障斥开,看着流血的利爪,缓缓压低眉眼,眼中满是恶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手掌变回原样,缓缓起身将一旁放着的衣物随意丢到床上,缓缓转过身,沉默几秒后,轻轻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床榻上躺着的人,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蹙起。 湛蓝色的天空下,少女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站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手里捧着草莓蛋糕,上面插着两根蜡烛,写着“19”,蜡烛上摇曳着黄色的烛火,圆圆的杏眼,始终注视着那从远处走来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件白色t恤,身下是宽松的浅蓝色牛仔裤,干净利落的短发露出温和的眉眼,朝着那站在草地上的人缓缓走去。 少女看着那朝着自己走来的人,脸上的笑容格外甜美,比空气里好闻的奶油香气还要甜上几分。 少年朝着那人走去,随着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眉眼之间笑意逐渐荡开,周身泛着好看的光。 站在原地的少女,看着那距离自己仅仅不到五米的人,嘴唇微微张开,琥珀色的瞳孔之中少年周身被突然出现的火光吞噬,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着那缓缓朝着火光之中倒下的人,身体猛地一僵,手里抬着的草莓蛋糕落到地上,染红了身上穿着的白色裙子,点燃的烛光尽数湮灭,伸出的手在触碰到漫天的火光时,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回拉去。 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身上的白色长裙,变成繁琐的绿色罗裙,她看不清自己此刻究竟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空间之中,只觉得很黑,空气里很是潮湿,冷风呼呼呼地刮着。 一束月光从头顶洒下,形成一个圆圈。 圆圈之中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脸上带着诡异面具,身材瘦弱的孩童,赤裸的双脚上满是血痕,身上的藏青色长袍衣角划出细长的流苏,衣摆的位置红色的血滴一滴接着一滴落到堆满森森白骨的地面上。 双脚抬起又重重落下,所过之处,落下刺眼的血色脚印,水蓝色的眸子看向远处的屹立着的神像,似是感觉不到任何痛觉。 身体被爬满的蜈蚣、蜥蜴、蜘蛛、细蛇......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虫子,这些虫子在接触到对方身上的血液时瞬间变得兴奋,摇动着前肢,发出各种奇怪的声响,随后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缓缓低头将尖牙刺入皮肉之中。 只是瞬息之间,裸露着的小腿上血流如注,身上穿着的藏青外袍四分五裂,只剩一块布斜着打在肩膀上,随着走动摇摇欲坠。 露出的身体瘦骨嶙峋,身后的蝴蝶骨微微凸起,像是即将飞出的青鸟。身体上遍布着各种形状的伤痕,鞭伤、钝器击打的伤痕、棍伤.......红色的圆形小点几乎遍布整个身体,仅仅只是看着便触目惊心,心脏猛地抽疼。 她看着他朝着神像走去,每一步都那样艰难,水蓝色的眸子宛若一滩死去的蓝色海洋。 这样的一双眼睛,她好像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62章 一百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宁晚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午时,脑袋沉得不行,她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好几个梦,梦里的人看不清模样,可她好像又看清了,都说人在醒来的时候,是记不住梦境里的细节的,她算是一个。 起身下床,身上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刚掀开被子,便打了个哆嗦,在看到那放铺在大红被子上的干净衣物时,随手拿起换上。 来到屋外,视线在看到院中已经结果,冷风拂过树梢硕大的青梨在树枝上轻轻晃动,像是在邀人品尝。 穿着一身粉色罗裙的丫鬟,手里端着铁盆,款款走来。 宁晚意看着面前扎着双丫髻,长着一双明亮如葡萄般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明媚笑意,整个人像是生长夕阳之中轻快摇曳的青草。 看了就让人欢喜。 洗漱结束后,看着端上来的青菜粥,虽心中有些失落,抬眸在看到那朝着自己走来,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束着玉冠,周身气度不凡的人时。 恭敬起身。 宁鹰看着醒过来的人,轻轻点了一下头,浓黑的剑眉之下,如利鹰般的眼睛里透着淡淡的冷光,只是一眼宁晚意便知道对方心中不悦。 只是碍着自己昨日的情况,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 她虽不知道昨日最后是怎样收场,以及自己是如何回到宁府的,但只要随便想想,便知道她当时的情况一定不好。 宁鹰看着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的人,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留下一句“你先用膳,等会记得把药喝了,为兄晚上再来看你。” 沉沉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朝着北边的院子走去。 宁晚意看着转身离开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向来不擅长说谎,这要是让她现编一个理由,绝对会露出马脚。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令她意外的是宁鹰并未提起这事,只是各种名贵药材,兵器剑谱往一件接着一件往她院子里送,原本空空如也的两个仓房,很快便连下脚的地都没了。 一日晚上本想去给对方亲自道谢,却见到一人出现在自家哥哥屋子外面,低着脑袋,看不清模样,移步到庭院之中,借着洒落一地的月光,她才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小糖! 她大半夜在宁鹰的门口干什么? 难道说他们两个已经...... 想到这心里不禁有些窃喜,这个时候过去,应该不太合适,她还是明天再来吧!这么想着,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黑夜之中,穿着一身淡粉色罗裙,梳着双环髻的女子,看着掌心之中拿着的一缕青丝,嘴角缓缓上扬,双眼之中却看不到半点欣喜,透着彻骨的寒冷。 翌日午时,宁晚意终于是见到了人。 站在练武台上挥动着十米长的大刀,露出一只结实的臂膀,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霸王之气。 四目相对间,宁晚意看着那将大刀放回武器匣,朝着自己的人,不知为何,心脏的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忽地堵住,一时之间竟有些喘不上气。 轻轻吸了一口长气后,看着那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的人。 轻声问道:“哥,我给你的护身符......” 宁鹰闻言,拍了拍胸口,“你放心,哥贴身戴着的。” 看着脖颈处带着的红色细绳,她这才放下心来。 “哥,你和小糖,现在怎么样了?” 宁鹰闻言,苦笑道:“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自从你出门历练后,那丫头终日待在府里,闭门不出,要么就是深夜常常一人独自出门,直到后半夜才回来,好几次叫人暗中跟着保护对方安全,走到一处矮巷后,人就突然没了影,后来在知道对方每日都安全回来后,也就没叫人跟着了。” 宁晚意闻言,心底不禁升起几分不安。 “哥,小糖她大概多久出一次门。” “这不好说,有的时候是十天出门一次有的时候是半个月,有的时候甚至长达两个月,三个月的时间都有。” 大概算了一下时间,她出门历练竟然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宁晚意闻言,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后,沿着长廊,朝着里屋走去。 一路走来院子里并无什么异样,鼻尖隐约嗅到一股气息,像是某种无脊椎动物蜕壳时留下的气味,又像是某种虫子留下的粪便,经过日晒雨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味道实在太过奇怪。 “哥,你可闻到了空气里有什么味道?” 宁鹰闻言,鼻尖动了动,神情很是认真道:“不曾闻到什么味道,可是有什么奇怪之处?” “没有,应该是我弄错了。” 移步来到屋外,一身青衣的人,朝着四周看去,越看便越觉得不对劲,心脏处堵着的那口气越来越沉,连带着身体都开始觉得难受。 心脏越来越疼,实在是坚持不住的宁晚意,强忍着疼痛,沉声道:“哥,我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提着裙摆,快步跑走。 宁鹰看着慌慌张张跑开的人,无奈地吐出一口长气。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心脏处的痛觉逐渐减轻。 自从前几日醒来,神识之海里的本命灵兽便陷入沉睡。 看来这股诡异之感的来源只能够她自己去查了,宁鹰身上倒是没见有什么奇怪的,现在看来她只能够在其他人身上入手了。 想到这,未免打草惊蛇。 独自一人来到院中,看着长廊上来来往往的家丁婢女,眸光一一扫过。 每一个人身上都无异样,甚至可以说是行为举止都带着一种被某公司资深的hR培养过的专业。 连笑容都格外的标准。 她离开的这小半年,宁府变化不少,直到一位婢女抬脚将掉落在脚边的茶盏微微接住,踢向半空,双手稳稳接住后,婢女们的身体更是强壮不少,直到她翌日起了个大早,看到府中的下人们围着院子排成长排,嘴里喊着振奋人心的口号,边喊边跑时,转头看向那站在门口的人,指了指自己,“哥,我也要跑吗?” 看着那人郑重点头的动作,一脸苦笑,跟上了晨练的队伍。 跑了半个时辰后,被人一把拉到练武场上,看着丢到手中的木剑,单手握剑迎了上去。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终于找到练武搭子的宁鹰,连带着那双犀利的眸子都不免柔和了些。 第64章 你们也在啊! 坐在屋顶上的人,看着那横着抵在自己胸口处的长剑,抬起的指尖在剑身上轻点两下,微微垂眸时。 宁晚意感受着那出现在五米之外的人,心脏猛地漏了半拍。 长刀抬起朝着后颈砍下时,手里抵在对方胸口处的长剑猛地贯穿心脏。 “嘭——” 身后落下的长剑在距离后颈不到半指的距离被一道紫光斥开,女子看着那被对方身上泛起的紫光冲飞出去的鬼兵,心脏猛然缩紧,看着那刺入自己心脏位置的长剑,发出一声冷笑。 “我死了,他身上的蛊,你永远都解不开。” 说这话时眼底是实势在必得的自信。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冷笑一声道:“解蛊的方法我已然知晓,你竟然这么喜欢练蛊,那便试试你自己练的蛊是何滋味。” 说完“咯吱”一声将对方握紧的掌心拧断,看着飘散到四处的红线,转头看向面前被手中长剑固定住的人,女子看着对方充满杀意的瞳孔,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逐渐结冰,看着那朝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伸来的手,身体发出细微的颤抖。 “你要干什么?” 说这话时,一双眼睛瞪得极大,连带着声音发出细微的颤抖。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当然是做你对他们做的事了。” 女子闻言,脖子猛地一缩,颤声道:“我可以把百姓的身上的蛊给解了,你能不能把我放了。” “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放过一个处心积虑要害我性命的人,更何况谁知道,你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此话一出,女子瞬间被噎住。 这人怎么完全和前几次的都不一样,明明之前都挺好说话,也挺蠢的,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迅速将手心之中握着的红绳,放于双手之中,十根手指套上红线,几次翻转缠绕分合,随着一根根长线,落于地上,变成一个个透明的红色人影后,原本被她除尽的百姓们再次出现在地上,随着红色的人影,一一同那地上站着的百姓身体融合,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眼中过的红色细网,一一褪去,摸着自己的脸,看向四周的环境时眼里满是疑惑。 那模样像极了半夜睡着的人在一次梦游的过程中,自然醒来,在看到自己脚下所在的方寸之地完全不是自己家时,满脸的迷茫。 宁晚意看着已然恢复神志的全城百姓,缓缓收回视线,握着长剑的手,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女子看着心脏处流动着的血液,怯声道:“我把他的心脏给你,你马上把我放了。” 宁晚意闻言,轻轻歪了一下下巴,一字一顿道:“你没得选。” 这话一出,面前的人,猛地震住。 现在这情况她确实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理由,这一次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这家伙的武力值不仅增长不少,就连心眼多了都不止一星半点。 现在的宁晚意她已经分不清了,究竟是宁家大小姐,还是来自异世的穿书者,又或者说都不是..... 想到这,不带半刻迟疑地从长袖之中掏出一个心脏。 缓缓抬手朝着对方身旁之人的心脏位置打了出去。 随着心脏回到胸口位置,低头看着按插在胸口位置的长剑,带着讨好的语气道:“这下,可以了吧!”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嗤笑道:“我说过的,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机会。” 说到这,手里握着的长剑直直贯穿胸膛,看着从对方后背穿出的剑身,直直拔出。 长剑拔出的瞬间,一身红衣的女子,身体直挺挺地朝着后方倒去,从半空之中坠落时,变成一片片染血的粉色莲花花瓣。 迅速掏出一枚符篆,朝着漫天飘散的莲花花瓣甩出。 幽蓝色的火光尽数将其吞噬。 火光之中发出数声惨叫。 “我都已经放过他们了,你为何还要做到如此地步。” “你难道不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吗?” “我一个莲花精修炼千年好不容易才化成人形,你何必赶尽杀绝!” 宁晚意听着莲华精发出的一声声质问,嗤笑道:“杀人偿命,你放过了他们,但是别忘了,那些被你杀死的人,他们又岂是什么大凶大恶之徒,你修炼邪术,罔顾人命之时,便应该想到今天。” “能够成为我练蛊的材料是他们的荣幸......” 宁晚意看着那叽叽喳喳的莲华精,手中长剑朝着远处的幽蓝色火光飞出,直直穿过的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飞身落地时,站在原地的人,泪水从眼眶滑落,常年挺直的脊背,在这一瞬间弯了下去。 宁晚意看着那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的人,从长袖之中取出一枚隐身符,甩向对方头顶。 原地被隐身的人,周身聚集的视线尽数散尽。 小糖被那莲华精夺了身体,身体里更是被种了换魂蛊,现在只怕是早已入了地府。 想到这,朝着那落在地上的尸身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人逐渐止住哭声。 抬头看向头顶缓缓升起的太阳,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她终究还是未能改变小糖的最后的结局。 这么想着心脏不禁泛起一股酸楚,缓缓蹲在一旁的地上,看着地上的红色土砖。 头顶感受到些许温热,面前的地上出现一双黑色长靴,上面点缀着细长的银色链条。 抬头在看到出现的人时,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师傅,你终于来了。” 魔尊看着怀里,满脸可怜,历经千帆苦楚的人,抬起手轻轻在脑袋上揉了两下。 柔声道:“没事,我在。”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心里更委屈了。 抬手摸了一把眼泪,缓了许久,轻轻将人放开。 “师傅,小师傅和青柠没和你一起来吗?”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逐渐离开的魔尊,心里万般不舍,千般不愿,却也不敢透露半分。 身后站着的青柠,抬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阿宁——” 宁晚意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眸光朝着左边看去,果然看到了站在魔尊左边的白黎小师傅。 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来了!” 青柠看着对方一脸惊讶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有些人啊!眼里只有自家师傅,我和白黎都快被冷风吹成人干了,某些人这才注意到。” “光天化日,人心薄凉,唉——” 配合着对方那一脸深恶痛绝连连摇头的动作,宁晚意不禁觉得脸颊更烫了。 第63章 穿书者 夜幕之中,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悬于屋顶上空,修长白皙的指尖红线穿行,偌大的院子被陆陆续续耷拉着脑袋走上来的百姓们围住,手腕处被红色细线绑住,每个人的脖颈处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同样绑着一条红绳,头顶露出一根红绳,竖着朝着头顶上空穿去。 垂在身侧的双手,忽地同时举起,随后齐齐落在门框上,“咚咚咚”的敲门声透过门框,在寂静的深夜之中响起,重重黑影映照在木门上,随着动着一下一下地晃动着,如百鬼索命。 宁晚意是被门外如野兽拍打窗户的风声吵醒的。 倏地睁开双眼,猛地从床上翻滚下床。 红线如利刺扎入床榻,激起一床火星。 宁晚意看着床榻上出现的白烟,待白烟散去,捂着口鼻的袖子,快速放下,翻身从窗户飞出。 无人的街道上,是死一般的安静,没有守夜人的打更声,空气里夹杂着甜腻的腥气。 朝着四周看去,一城百姓,摆动着卡顿的四肢,三步一停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缓缓聚拢。 眼眶四周是明显的黑色印记,黑色的瞳孔之中遍布着红色的细网。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一顿一顿走来,双眼赤红泛着红光,不知不觉间看着逐渐缩短不到十米的距离,抬头在看到那每一个百姓头顶立着的红线,同时伸向一个方向,寻着无数红线聚集之处看去,只见一位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周身冒着浓重的黑气。 眉毛微微蹙起,杏眼微垂,随着视线聚焦,身体猛然一颤。 小糖! 怎么会? 悬于屋顶上空的人,四目相对间,恭敬行了一礼,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是如万里寒潭,看不到半点笑意。 “小姐~我学得可像。” “不,我应该称呼您为宁晚意,又或者是......穿书者。” 说到这扬起的脑袋逐渐收回,抬起的手缓缓遮住嘴角,嗤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宁晚意看着那从半空落下,坐在屋檐上,翘起二郎腿,发出阵阵轻笑,每一笑时,周身的温度便会开始骤降。 若是放在寻常情况下,此刻这坐在屋檐上方,笑意盈盈的姑娘,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天真烂漫,可放在这样一个诡异的画面里,对方的笑意更像是夺命的刀,催命的符篆。 更重要的是,对方为何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能承认。 许是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坐在屋檐上的人,轻笑一声道:“不管你承不承认,今夜你的命,还有你身体里的灵根,我都要了,那可是个好东西。” 说到这,声音忽地一顿。 闻言,瞳孔猛地一震。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从刚才到现在,对方好像对自己都了如指掌,可自己对对方却是一无所知。 看着那愣在原地的人,轻笑出声:“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单纯得有些可爱,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慌乱的模样。” 每说一个字,那原本坐在屋檐上的人,与自己的距离便会猛地拉近。 下巴被对方轻轻挑起,掌心打出的瞬间,只剩下一个虚影。 闪现到房梁上的人,缓缓走下,动作优雅,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微微低头垂眸看向那被自己所控制的人蛊围攻于方寸之间的玩具,微微抿着唇,红色的眼尾配合着脑袋轻轻晃动,听着下方发出的骨节摩擦的声响,微微眯着眼,指尖在半空中轻轻点动,随着指尖的动作,搭在右腿膝盖上的脚尖轻轻抬起、放下,闲庭信步,姿态悠闲。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扑来的人蛊,每一次倒下后都会原地弹起,手里握着的木剑对这些家伙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想到这,召出霜华剑,随着长剑刺穿人蛊心脏之处,站在地上的人,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看着地上出现的如同蚂蚁的黑色细虫,迅速从袖中掏出火符,周身飞转,落地时,尽数消灭。 屋顶上坐着的人,看着下方的景象,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飞身落地,绑着红绳的黑色长发迎着冷风在黑夜之中散开。 落地时,抬手迅速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鼓掌声。 “不错呀!” 说到这嘴角勾起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 “既然如此,那便看看我为小姐准备的大礼。” 宁晚意看着那出现在眼前的人,身上穿着一身金色铁甲,双眼犀利如鹰,脸颊的位置能够看到一条细小的剑痕,手里握着十米长的长刀,随着走动的动作,刀身与地板摩擦时溅起点点火光。 双眼之中不是红色的细网,而是全红,脖颈处的位置红色的经络一路蔓延到脸颊,鼻尖感受不到半点气息。 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猛然皱缩,看向一旁站着的人,厉声道:“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女子闻言,发出一声轻笑,一脸无辜道:“没做什么呀!我只是对他用了那么一点的僵尸蛊再加上人蛊,他现在的战力可是提升了不少。” “也不枉他这么喜欢我,能够成为供我差遣的鬼兵,可是他的荣幸。” 鬼兵她曾在书里看到过,炼制这东西的手段极其残忍,需在人意识清醒的时候,将心脏完全剥离,再将鬼蛊种入心脏,若是能够撑过三日,便可成为战场上以一敌百,有着万夫莫当之勇的鬼兵。 坐在屋顶上的人,看着手心之中拿着的鲜红心脏,眼神之中满是挑衅。 睥睨道:“你说说,他现在还有多少时间,会永远地忘记你。” 宁晚意看着那站在屋顶上的人,听着对方说出的话,胸口猛地起伏,呼吸变得沉重,极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 也是到了绝境,便越要清醒。 时间,对了! 就是时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鬼兵练成之后还有.......一天的时间也就是12个时辰,只要她能够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接触鬼蛊的法子,就还有希望,对!就是这样。 想到这,握着手中长剑,朝着屋顶飞去。 第65章 遗憾是痛苦的一部分 魔尊看着面前低头移开视线,神情纠结,恨不得钻入土里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宁晚意看着面前脸上带着笑意,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的师傅,撇了撇嘴。 青柠看着站在一旁的二人,见其中一人一身玄衣,正垂眸看向小阿宁,嘴角勾起一个饶有趣味的弧度。 屋中,烛火摇曳。 一身青衣的女子,打开从木柜之中拿起的妆匣,在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刺绣小像,穿着一身玄甲的将军,身下跨着一只棕色骏马,手中长弓几乎是满月的形状,搭在弦上的箭羽,直指长空,栩栩如生,好似活过来一般。 只是一眼宁晚意便看出来了,这副一针一线绣成的肖像究竟是谁。 看着手心之中的小像,心脏的位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利爪攥紧,肺部的氧气一寸寸抽出,胸口闷得厉害,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 与此同时,北边的院子之中,一身玄衣的男子,独自一人坐在院中,从黎明到日暮,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边云卷云舒,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那人依旧这样坐着,好像成为了景色里的一部分,一抹红色的圆点朝着山下两道黑色长条形成的帘子落去,沉入黑色帘幕之中,一只眼睛已然成形。 宁晚意看着手里拿着的小像,叹出一口长气。 从早上发现这东西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个时辰,不管看多久,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始终不上不下,很是折磨人。 魔尊看着那坐在木桌旁,双手撑着下巴,紧紧蹙着眉,看着桌面上放着的东西,已经看了一日的人,指腹戳了戳衣角,抬脚走了进去。 昏暗的屋内,少女微微蹙着柳叶形状的青眉,嘴唇抿得有些发紧,唇角有些泛白,视线一路往下,是一张人形小像,在看到身上的玄甲时,金色的竖瞳如落入水中的月亮,微微晃动,脚下原本沉稳的步子忽地变得沉重,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桌面上的小像显得越发精致,就连身上穿着的玄甲上的花纹都绣得格外细致,这样一张小像,竟能够用心到如此地步,可见下针之人,心里蕴藏着的是怎样一番深情。 想到这,连带着沉稳的呼吸,都变得沉重,长袖之下的双手攥得越发紧了些。 苏黎看着那坐在自己旁边的师傅,朝着自己额前的刘海吹出一口气,看着飞起的刘海,撑在下巴处的双手,轻轻松开,拿起桌面上的小像,看向自家师傅。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怨和犹豫。 “师傅,你说这东西,我真的要拿出去吗?” 魔尊闻言,金色的竖瞳在本就随着太阳下山而逐渐变暗的屋子里,发出点点金光,身形坐得笔直,长发微微披散,脑后一半的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随意扎着,显得有些懒散,身体却坐得板直,眼底隐隐有火星闪烁。 沉声道:“我怎么知道?” 听自家师傅这么一说,宁晚意的眉毛不禁皱得更紧了些,一脸苦色。 “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 说到这,她唉了一声。 抬头看向自家师傅,一脸丧气的模样。 “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魔尊看着面前,低头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像的人,默默闭上眼,移开视线,轻轻吐出一口长气,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似乎下一秒便会爆开。 脑袋更是沉得不行。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火光闪烁,放在桌面上的手逐渐攥紧。 宁晚意看着迟迟不说话的师傅,叹息一声道:“这件事对于大哥来说会不会有一点残忍。” 听到大哥两个字的魔尊,放在桌面上逐渐握成拳头的手,忽地一顿,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人,金色的竖瞳在黑了大半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明亮。 手里拿着小像的人,没有半点察觉,只是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小像。 那人语气平和,继续说了下去。 “我还以为在这场感情里,有的只是大哥的一厢情愿,可没曾想,小糖对大哥同样有意,下山之前我将小糖的卖身契给了她,只想着她能够拥有选择往后余生的权利,只是......” 说到这,脸上露出一股苦涩至极的笑。 “小糖她,太傻了。” “有些事情,若是从未拥有,便不会抱有奢求,可明明有机会,却最终得见只能够天人永隔,岂不是太痛苦了。” 魔尊看着面前低头凝视桌面上小像的人,见对方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砸落。 抬起手在对方后背的位置,一轻一重地拍着,动作格外笨拙。 安慰人这事,对杀伐决断的魔界之主魔尊来说,并不擅长,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懂。 这么一轻一重地拍着对方的后背表示安慰的动作还是在人界行走时,偶然看见一孩童,看着地上养了多年的护家之犬故去时,哭得格外大声,那个时候的他只觉得那小娃娃的哭声堪比鹅叫,听得他周身的鳞片显现,差点露出原形,在他掌心幽冥烈火即将成形前,那令人头疼的哭声,总算是停了。 透着门缝,他看着那被一名女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的孩童,掌心之中凝聚的火光,逐渐散去,抬起的手缓缓垂落。 在他反应过来时,身体里叫嚣的喧闹声,偃旗息鼓。 想到这,他轻轻将人搂入怀中。 怀里的人,格外安静乖巧,在触及到怀里的那团柔软温热时,放在后背处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放在后腰处的手,始终空出一些空间,没有半点收紧将人压入怀中,而是划分出一个单独的区域,带着独自侵占的意思。 柔声道:“这事,交给我。” 宁晚意听着上方自家师傅发出的声音,一股莫名的安稳从耳边萦绕至全身,所有不好的情绪在这一刻被稳稳接住。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除了怕蜈蚣、蝎子、蜘蛛这类腿多的动物之外,对蛇可以说是同样害怕。 害怕程度可以说是隔着电视屏幕都会身体发抖,整晚睡不着觉,并且连续几天晚上睡觉时都会做噩梦,儿时邻居家的小哥哥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放了一条塑料蛇,更是把她直接吓晕过去,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自己在听到蛇这个字时都会起各种应激反应。 崩溃大哭、将自己锁入衣柜、晕倒...... 在山洞里见到对方,相识不过几日,可在看到对方露出的尾巴时,心里并不觉得恐惧。 好像穿书之后,她对蛇的恐惧度便在大幅度下降。 现在可以说是完全不受半点影响,究竟是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第66章 令人崩溃的谜团 宁府。 一身玄衣,身上披着黑色裘衣的男子,金色的竖瞳扫过地板上滚落的酒瓶。 施施然甩了甩衣袖,朝着屋中走去,在看到那靠在房中柱子上,手里抱着酒坛的人时,抬手遮住鼻子,微微蹙了蹙眉,缓缓俯身看着地上的人。 他打量着地上的人,对方本是极好的命格。 却又带着凶煞之气。 想起这人和阿意的关系,双手快速结印,随着一个紫色的圆形印记出现在眉心之中,一团黑气从额间位置溢出,冲出门外。 魔尊看着飞出去的黑气,手中长剑应声而出,看着那被长剑贯穿消散于空中的黑气,转头看向一旁坐在地上靠着房梁的人。 抬手间看着那稳稳落在床榻上的人,掌心之中的紫色丹药随之塞入嘴中。 看着对方逐渐平稳的气息,眼中的愁绪,逐渐散去。 起身朝着屋外走去,转身看向整座院子。 黑气弥漫,不像是从外面进入的鬼气,更像是从屋子里散发出去的东西。 想到这里,金色的眸子从院中的屋舍一路往左看去,最后落在一棵梅树下,园中万物尽显萧条之意,唯有那棵梅树却是繁花抱满枝,艳丽非常。 两指放在右侧的眉尾,随着指尖离开指向梅树的方向,几条细小的黑色小蛇从脚边爬出,窸窸窣窣朝着梅树所在的方位爬去。 片刻后,来到自家大哥院子里的宁晚意和同行二人看到梅树下蜿蜒爬行的数条黑色小蛇时,脚步猛地顿住。 魔尊一顿一顿地看向旁边站着的师傅,见对方眼里带着疑问,便不紧不慢地伸出食指,放在唇角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一旁站着的二人,看着缓缓钻入地底的几条黑色小蛇,相视一眼后陷入沉默。 随着地上的泥土高度逐渐降低,四人看到露出的森森白骨,几个完整的骷髅头围着梅树整整齐齐摆成一圈,场面诡异至极。 黑色的夜空之下,穿着一身绿色罗裙的女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双手抱胸,打着冷颤,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撞击摩擦,发出磨牙的咯吱声。 青柠看着四周突然间完全变暗的夜幕,只觉冷得不行,身上的衣服被吹来的冷风紧紧贴在身上,身上披着的薄纱在眼前飘动,透过绿纱看向露出的梅树树根。 隐约看到露出的白骨。 一把扯下遮住视线的白纱,在看到围着梅树摆放一圈的骷髅,梅树位于中心,此时不是梅花盛开时节,可这树上的梅花却是看得格外的好,一簇紧着一簇,颜色也是格外鲜艳,红得像是滴落的血,压弯了树枝,朝着地面的方向伸展,像是人朝着下方的什么东西伸出手。 围着梅树摆成一圈圈、以梅树为中心扩散开的骷髅头,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虔诚的祭拜礼。 青柠看着眼前的诡异的景象,周身像是被一股寒气笼罩,连带着身体都在发抖,颤声道:“那是什么东西?” 身旁穿着一身青衣的女子,在看到那出现在梅树周围的白骨时,呼吸猛地一滞,看过原书的她,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惊出一层冷汗。 这阵法原书里只出现过一次,以宅院之中死者的头骨为阵,位于西北方向,若是能够寻到至阴之物为阵眼,则可拘亡者之魂,吞生者气运。 只需九九八十一日,院中所有的活物皆会成为阵中亡魂。 想到这看向梅树旁缺少的位置,不多不少,刚好够放下两个人的头骨。 原主的父母想起,原主嫁入沈家之后,虽说两家离得并不远,可她为了不让母亲看出自己婚后过得并不如意,再加上沙场上征战多年的哥哥传来噩耗,除了归省之日,便再未回来过。 自己并未继承原主的记忆,对府中的人也并不熟悉,刚开始虽然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却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府里那些丫鬟仆人,想来大部分都是变成了眼前的这一具具白骨。 悄无声息地让一个人消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按着这些骷髅头的数量,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根本办不成。 这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她穿书之前还是穿书之后? 她希望是前者,可随着越发深入的思考,便越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越大。 想到这的宁晚意,身体不禁一颤,喉咙的位置像是被一对利爪抓住,连呼吸都成了奢求。 被衣袖遮住的双手,猛地攥紧,骨节微微泛白,一双杏眼死死地看着梅树下摆放着的白骨,下巴微微发抖,周身远处舒展开的神经逐渐绷紧,空气里弥漫的寒意笼罩全身,如坠冰窟。 宁鹰是宁府独子,常年征战在外,整个宁家就只剩下“她”和宁鹰,还有女主苏浅浅.......太奇怪了。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之中乱成一团线,看到线头的宁晚意,拉起线头时,发现根本就拽不动,看着另外一边露出的线头,试了一下是同样的结果。 所有的思绪就这样在脑海之中盘根错节,看似每一条都是路,可走上两步后,却又会发现进入死胡同。 青云宗比武大会! 原书女主苏浅浅一定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她没有半刻停歇,抬起的脚尖朝向大门。 想到这,她重重地吐出一口长气,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现在的她完全忽视了周遭的一切,眼里、心里只有想要解开脑海之中的红色线团这一个想法。 一旁站着的三人,看着她站在原地,捂着脑袋一会儿低声说着什么,一会儿又突然剧烈地摇晃着脑袋,现在却突然迈出脚,直直地朝着前方梅树的方向走去,面目通红,嘴里断断续续地小声说着什么。 魔尊看着那突然抬脚的人,伸出的手一把将人拉住,将人禁锢在怀中。 怀里的人极力挣扎后,抬起的手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阿意,别怕,我在。” 怀里的人看着阻挡自己的人,一把抓住对方胳膊,狠狠咬了下去,却隔着衣料未能咬下血肉。 魔尊看着失控的人,在胳膊被抓住的瞬间,尚未来得及反应,身上立起的鳞片便尽数收起,连带着整条胳膊流动的毒液,迅速汇聚于指尖,只怕伤到怀里的人。 冷白色的指尖,肉眼可见地变成深红,右手逐渐失去知觉。 “啊!” 一声不知道是欢愉还是痛苦的声音从齿缝溢出,金色的竖瞳逐渐涣散,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 放在背上的手不知何时来到怀中之人的腰间,随着脖颈后仰,将人按入身体。 第67章 他的神明 黑夜的森林总是能够让人察觉到未知的危险,单手执剑一身青衣头戴青玉流苏冠的女子,在林中急速穿行,身后的密林之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响,这声音穿过寂静无人的丛林,落入耳中,似是万虫在地面爬行。 一声声的沙沙声整齐密集,像是经过训练的军队,在地面散开,黑漆漆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黑色油亮的甲壳一个挨着一个,身下是一排排富有节奏感的细腿滑动着,看不到一点缝隙。 无数的黑色小虫从地面飞起,朝着地面上急速穿行之人飞去。 女子侧身躲过,单脚立起,腰身下压,轻松躲过。 万虫在夜空之中排成黑色长蛇,朝着地上那人俯冲而去。 手中长剑穿过“蛇头”,簌簌落下一地黑色小虫,空气里弥漫着血肉腐烂的恶臭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 女子长身玉立,一身青衣不染纤尘。 她利落收回手中长剑,长剑入鞘时只剩半寸。 一身穿黑色长袍、满脸邪魅的男子现于她身后,他周身弥漫着浓烈的气息,下巴却被一只大手钳制,难以动弹。 身后之人浑身散发寒气,下巴处放着的手,凉意更甚。 身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沈仙尊当真是月中仙子,水中皎皎明月,冰肌雪骨,闻之欲醉哪!” 说这话时,他缓缓凑入耳尖,吐出阵阵热气,身体更是凑近半寸,将人整个拥入怀中,指尖在柔软滑嫩的脸颊上从上到下轻轻触摸;水蓝色的眸子在触及笔尖位置时,嘴角荡开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凝固,眼底寒光乍现。 一柄长剑直直刺入心脏,他看着露出的剑身,嘴角轻轻勾起,一步一步迎了上去,眼眶逐渐猩红;看着那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到半点怜悯与愧疚的人,他发出一声冷笑,蛮横地抬起对方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水蓝色的眸子看着那看向自己的眼睛,在看到里面看不到半点激起的水花时,缓缓闭上,心脏的位置流出的血液沿着剑身沾到持剑之人握着长剑的指尖,在血液即将染上一身青衣时,胸腔之中的长剑硬生生被拔了出来,带出一片血肉。 男子看着那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周身不沾半点污秽的人,水蓝色的眸子如同一滩死水,在看到那人唇角染上的血迹时,眼中的执念逐渐散开,微微勾唇,冷笑出声:“如此,便够了。” 身体直直朝着后方潮湿阴暗的夜空倒去,一身黑袍之下是逐渐溢开的血迹。 女子看着那倒在地上的人,抬起手嫌恶地擦了一下嘴角,手中长剑收回剑鞘,转身朝着黑色夜幕飞去。 地上躺着的人,水蓝色的眸子变成金色竖瞳,胸口处被长剑捅出的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直直地看向那人离开的方向,挂着血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挂着血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盗匪横行的村落,只剩下一个可怜的五岁孩童,孩童长着一双异瞳,脸颊处是带着鼓鼓的婴儿肥,一头白发,模样精致得像洋娃娃,即使脸上沾着黑色的泥土,也难掩姿色。 孩童的手颤巍巍地拉上从自己身旁走过之人的一片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跟着你吗?” 女子一身白衣,神情清冷,模样出尘,宛如谪仙。 被这么一拉竟真的停了下来,侧目看着一旁站在冬夜之中,身上穿着的衣物连遮寒都尚且办不到,一张小脸上被冻得通红,手臂上能够看到大大小小的冻疮,十根手指冻成胡萝卜,一双异瞳又大又亮,碎满一地星河。 目光流转间,竟是比天边新月还要亮上几分。 十年弹指一挥间,昔日在树下由自己亲自教导、跟在身后受自己保护的徒弟,如今已然成为能够与自己并肩同行的存在。 一身青衣如青葱般的少年,手里端着做好的玫瑰花饼,小心地放在书案上,垂眸起身时,视线从那手中握着书卷、一身白衣长发微微披散之人身上不着痕迹扫过。 “师尊,这是徒弟做的玫瑰花饼。” 说这话时眼中带着对得意作品的自信,可在迎上对方的视线时,却又匆匆躲开。 女子的目光落在手边摆放着的玫瑰花饼上,香味扑鼻,卖相极好。 少年看着那落下自己所做之物上的不待半点情愫的眸子,心脏猛地一紧,微微张了张嘴,再看到那从玫瑰花饼上移开的视线时,眼底透出几分失落。 女子端起面前放着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声音清冷,如冰凝霜。 “咚”一声,手中茶杯被放下,翻起一页道:“三日之后为师有事出门一趟,回来那日,为师会亲自检查你将我传授的心法练到了第几层。” 少年闻言,恭敬回道:“是,师父。” “师尊,您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头戴玉冠,面容温润的少年,走入屋中,中气十足地说道。 低头翻着书叶的人,闻言缓缓抬眸,温声道:“为师知晓,将为师着重说的那几样东西多准备些,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便告诉为师。” 少年闻言,一脸雀跃。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准备妥当。” 说完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看向一旁站着的少年,神情格外得意,迈着轻快的步子,快步离开。 三日后,少年看着同师尊一同离开的师兄,眸光阴冷,放在树上的爪子硬生生掀起一块树皮。 殿外的凤凰树下,少年一身青衣,身形修长,手中长剑在指尖迅速翻转,锋利的剑气,击碎一地落叶。 长剑飞出插入地面时,少年异瞳之中火光蔓延,双手攥紧成拳。 上下牙齿紧紧碰在一处,“咯吱”作响,插入地面的长剑,应声拔出。 少年舒展的眉眼皱成蚯蚓,胸口处像是堵着一块巨石,喉咙像是被一根铁针插入,周身恍若陷入无尽深渊,一如十年前的那个夜晚,盗匪屠尽全村,从尸山血海爬出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盼望神明出现。 上苍终是回应了他的乞求,看着那从夜空之中降临的神明,他颤巍巍地伸出手,神明的目光落下的瞬间,他眼中黑暗的世界亮了。 少年不知道的是,自己对神明的尊敬在一次次的淡漠疏离之中变了味,是能够见血封喉的毒药,也是能够让其不入轮回的执念。 少年御剑朝着头顶的万里长空飞去,绿色剑光划过长空。 第68章 异瞳少年 百鬼盘绕,百年不散。 古宅之中,一身青衣的女子,手中长剑被硬生生折成两半。 周身被缚铃锁缠绕,肩膀被一只手臂拥入怀中,四周百鬼夜啼,连绵不绝。 “师尊,你为何又要抛下徒儿?”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寒气和骇人的鬼气。一身红衣的少年身姿绰约,犹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出现,攀了上去。 怀里的人,经过一夜苦战灵力耗竭,却未曾想身后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修为极高的鬼物,只是这妖怪为何唤她“师尊”? 她尚未想明白,脸颊便吹来一股凉气,上眼皮终是支撑不住,整个人沉沉睡去。 少年看着怀里睡过去的人,将人打横抱起,一步一步朝着古宅外走去,每踩上一步,身后百鬼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随之而来的是魂飞魄散,少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神情格外专注,脚步轻快却又格外沉稳。 轻纱摇曳,再次醒来时,女子杏眼圆睁,浓密的黑色睫毛像花瓣般散开,看着双手绑着的红色丝带,屏息凝神,运转周身灵力,尝试几次后看着依然难以解开的红色丝带,缓缓起身坐于床前。 三千青丝仅由头顶的白玉青云冠固定,随着灵力一次次聚集,手腕处的红色丝带,终是松开了些。 挣脱开时,紧闭的木门也随之打开。 一身青衣的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周身散发的魔气却是让人难以忽略。 “你入魔了。” 女子说这话时,眼底看不到半点情绪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少年闻言,神情一愣,嘴角微微勾起,理了理衣角,露出一副稚气未脱的神情,好像只要这样,他便还同从前一样,沉默几秒后,抬头上前,嘴角张合,却一句话也未说出。 胸口的长剑又进了半寸,看着染红的剑身,轻笑出声,一双异瞳肉眼可见地染上猩红,笑声不断,脸上却是看不到半点笑意,不知笑了多久。 笑声止住,双手握着那半寸未刺入身体的剑身,用力往胸口的位置刺去,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是那手中握着长剑之人未曾想过的变化。 少年看着那愣在原地、低头握着剑柄的人,对方睫羽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蝴蝶,嘴唇微张,握剑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 原来他的师尊,百姓爱戴的仙人,仙门唯一的九重境界剑仙,握着剑的手也会抖。 四周的风景迅速变换,木屋变成高耸入云的崖底,正道高喊除魔卫道,天魔尽灭,女子一身青衣被鲜血染红,鲜红的血滴挂在衣角将落未落,怀中是逐渐冷却的尸骨,一双杏眼看不到半点灵气,就这么独自一人跪在地上,任周遭的喧闹声淹没整座山谷。 “仙尊大义,除魔卫道,手刃邪魔,正道永存,仙门永存!” 地上躺着沾血的长剑,剑尖指向胸口的瞬间,长剑发出剑鸣,胸口的位置涌出彩色灵力,飘向四周,化为点点星光,飘向山谷、河流、村落、水池、绿地...... 四周站着的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崖顶上的二人的尸骨已随夜晚的冷风,飘向世间各个角落,再难寻踪迹。 宁晚意看着那将长剑毅然刺入胸口,全程没有半点犹豫,脸上带着血污,周身衣袍被鲜血打湿的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制止对方,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具透明的灵体。 二人的身影消散后,岩石上沾染的血水,逐渐凝聚,最后形成一个数字“1723”。 看着逐渐消散的数字,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那些散开的血点,如同沙滩上的流沙,越想握住便越会失去。 双眼睁开的瞬间,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 这场梦做得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长,每一处的细节在脑海中一遍遍放大,连梦中崖底生长的杉树旁有多少块碎石,碎石上的裂缝走向都一清二楚,像是要扎根于脑海之中成为颅腔里的一部分。 满脸郁闷的人,迅速摇了摇脑袋,想将脑中无限放大的画面甩出去。 喝下一口热茶,周身的寒意退去不少。 长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复盘昨日在宁鹰院中的梅树下看到的景象。 沉默片刻后,这个时候去试探女主的身份,实在有些不太妥当。 思来想去还是得从长计议,还好昨天晚上没有因为一时慌乱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以后更是得多加小心,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的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现代的时候也是这样,从开始记事起便总觉得身边好像有什么脏东西,虽然没有具体的影像,但自己却是能够感知出那东西的大致模样。 在孤儿院时,她将这事告知同龄玩伴,无一例外地都被当成了怪物,更有甚者说她是有心理问题,后来为了能够融入人群,不成为旁人口中的异类,她便将这事吞进了肚子里,直到被养父母领养回去的二十年里,这事便成为了她一个人的秘密。 有的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可活了二十多年后,她发现相较于大多数,认为只要每日打卡早安晚安便可领媳妇,并且认为城市女人应该嫁给农村老光棍,不管看谁都觉得对方欠了自己几百万的“正常人”来说,她简直不要太正常。 那个时候的她便觉得,像她这种遵纪守法,不吸不赌,不会大半夜送年轻小伙回家,并且全身穷得只剩两个钢镚,吃泡面只能够卤蛋火腿二选一,流氓见了害怕,资本见了摇头,小偷见了后退的人,简直不要太优秀。 随着思绪逐渐飘远,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第69章 换个院子 一直到后半夜,独自一人在府中坐了许久的宁晚意看着那从长廊绕过荷花池走来的魔尊师傅,迎了上去。 魔尊看着来人,微微侧开身体。 他的声音有些哑。 “那院子里的阵法已被摧毁,这院子现在是不能够住人了,本座已为你寻找到了新的宅院,今日便可入住。” 宁晚意看着面前皮肤带着些许惨白的师傅,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想到这缓缓俯身靠近,探着脑袋在对方身上轻轻嗅了嗅。 魔尊看着那突然靠近的人,一时之间竟忘了闪躲,藏在宽袖下的手,随着对方越发靠近的身体,逐渐攥紧,看着那靠近自己胸口处毛绒绒的脑袋,身体绷得笔直,掌心紧握成拳,连带着周身神经都变得紧绷,像极了一块人形立牌。 魔尊看着面前越凑越近的人,双手箍住对方肩膀,“别勾人。” 突然被握住肩膀,被迫站直身体的人,柳眉微蹙,圆圆的杏眼里带着些许疑惑之色,仰头看着面前的人,俏生生地说道:“师傅,你身上有味道,好香啊!”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那张佯装严厉的脸,瞬间被击溃,“本座身上哪里有什么味道?” 宁晚意一听,急忙辩解道:“我也说不出来,像是花香,又像是草木的清香。” 说到这,她心里有了猜测。 “师傅,你该不会......哦!”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急忙抬手捂着脸,杏眼圆睁。 了然道:“师傅,我都明白的,你放心,在你不说之前,我绝对不问。” 说完提着裙摆,转身跑开。 魔尊看着那突然跑开的人,发上缠着的青色发带随着动作,在风中轻轻飘起,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握住,看着那从指尖划过的青色发带,微微出神。 一路上快步走动着的人,感受着打在身上的阳光,脚步轻快。 看来,她要有师娘了。 看自家师傅这模样,应该还停留在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的阶段,活了几万年的魔尊,在这事上竟然像是个新手。 她要不要帮帮忙? 可她连那姑娘是谁都还不知道....... 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便到了自家哥哥所住的地方。 坐在院中木桌旁的男子,有着健康的古铜色皮肤,轮廓锋利,眉骨高挺,眼型狭长锐利,瞳色偏深,眼神冷冽又带着一丝颓废的疲惫感,下颌线清晰利落,整体气质偏冷峻。乌黑长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额间与鬓角散落几缕碎发,随动作轻扬。 一身玄衣劲装,面料似安稳绸缎,泛着冷冽的光泽,衣身绣有银白的云纹或龙纹,线条流畅如水,在暗处若隐若现,右肩配有黑色鳞甲护肩,左臂是金属护腕,边缘有精致的暗金纹饰,兼顾防护与美感,下装是同色系的玄色战裙,黑色半指手套包裹双手,指尖露出,与整体的利落风格相呼应。 黑色狭长的丹凤眼中是难以忽视的伤感,掌心之中拿着一个红色绣工精致的荷包,轻柔地抚摸着上面绣着的神鹰,低垂着的眉眼之中泛着泪花,泪珠滴落在掌心之中的荷包上,仿若未觉。 宁晚意看着那坐在木桌旁的人,轻轻吸了一口长气,脚下的步子又沉又重。 坐在木桌旁的人,缓缓抬头,擦去眼角的泪痕。 “阿意,你说我是不是太迟钝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坐下,平日里话比盐多的人,此刻竟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竟然到现在,才知道那丫头的心意。” “本想着从战场上回来的那一日,能够阖家团聚,却未曾想回来时双亲故去,现在就连心上人我也护不住。” “阿意,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脸颓废的人,心脏沉甸甸的,原书里的宁鹰,十岁参军,十三岁便可用四万大军打败敌方十万大军,名副其实的战场王者,十六岁时被封为常胜建将军,班师回朝那日更是惹得全城尚未出阁的女子芳心暗许,父亲官拜尚书,母亲也是世家贵女,身世背景、容貌才学、能力品性,在整个雍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少年英才。 “哥,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为有你这样的一个哥哥感到高兴,他们都说我的哥哥威风凛凛,是难得的少年英才,我那个时候总觉得你独自一人在外征战,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死亡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永远都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希望我的哥哥是人人口中赞颂的英雄,他只要能够陪在我身边,守在父母身边,只做一个普通平凡的农家子也是好的。” “可当我看到因为有你,大黎的百姓才能够免受战火吞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幼儿能够顺利成长,百姓能够有屋可住,老人能够颐养天年的时候,我想我的哥哥好像当英雄也不错。” 说出这话时,她已分不清,究竟是原主说的,还是自己说的。 “哥,人之一生极难圆满,能够握住眼前能握住的,护好所能护好的,尽力便好。” 宁鹰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欣喜。 “没想到,到头来,还得阿意来开解哥哥。”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一脸调皮。 “那可不,我可是宁晚意。” “哥,我们换个地方住住吧!我已经找好房子了。” 宁鹰闻言看了一眼面前的屋子,童年里的记忆在眼前浮现,穿着一身红袄的孩童,在院子里奔跑撒欢,爬树逗人。 树下的小丫头穿着一身粉袄,被他手里拿着的毛毛虫吓得大声哭泣。 母亲听到声音从屋子里拿着扫帚,追着自己满院子跑,却是不管怎样都追不上的景象,如走马灯在眼前播放开来。 所有的回忆在缓缓闭上眼的瞬间,不再是静音,鲜活的声音冲击着脑海,也冲进了心脏。 往日的种种,在这一刻都该放下了。 他现在只想护好眼前想要护的人,还有脚下这一方土地上生活的百姓。 看向身旁站着的人,轻声点头道:“哥哥,听阿意的。” 第70章 圣罗蓝(花开并蒂) 二人搬进了新的院子。 新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饭菜摆了满满一桌。 宁晚意看向对坐着的青柠和小师傅,视线最后落在师傅身上,收回视线,抬起面前放着的酒杯,看向自家哥哥。 “往后的日子,阿意祝哥哥万事如意,身体康健。”说完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祝青柠小医仙,得偿所愿,流芳百世。” “祝小师傅,成为强者中强者,诸事顺遂,得遇良人。” 说完,她看着杯中的酒,仰头喝下。 魔尊看着那脸上染了些许醉意、身体有些摇晃的人,下意识地抬手扶住,等对方身体有些摇晃地入座后,理了理衣襟。 一直到后半夜,几人都有了醉意,手里抱着酒坛的宁鹰看着那被厉渊扶住的人,脸颊红的不行。 “厉小师傅,我妹妹就拜托你了,你要是敢让她伤心,受欺负我就用我十米长的大刀,把你脖子砍了,然后埋进土里。” 一旁手里举着酒杯,一身绿色罗裙的女子,被一身红衣的白黎抱住,嘴里含糊道:“小阿宁,你这酒量不行啊!才这么点就醉了。” 白黎看着怀里胡乱挣扎的人,双手箍住腰身,将人往上一撑,横抱在怀里,看了一眼怀里睁着一双迷糊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人,脚下又快又稳,将人抱入客房。 盖上被子,看着沉沉睡去的人,一脸无奈。 白黎将门关上后来到院中,正巧碰上那将宁姑娘抱在怀里的尊上,便低头走到一旁,将路让开。 空旷的院子里,冷风拂过,白黎在看到那倒在花盆旁边、手里的酒坛滚到脚边的人时,一把将人扛起,飞快来到对方所住的屋子,将人丢在床上,闻了一下手腕处沾到的酒气,一脸嫌弃地放下手,快步去了厨房。 路上被抱着的人,双手搭在抱着自己之人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酒瓶,满脸醉态,迷迷糊糊道:“这地板上有东西!” 魔尊听着声音,柔声道:“哦!阿意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小精灵,白白的,长着蘑菇头,还会发光。” 说到这搭在对方肩膀上的脑袋,忽地抬起,双手捧着对方的脸,朝着左边一转。 笑着说道:“你看到了吗?” 魔尊闻言,顺着对方的意思看向地板,在看到那出现在地上的一群小妖时,轻笑出声。 “嗯。” 怀里的人,闻言,一脸惊喜。 “真的!你也能看到!”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身上沾着酒气,脸颊绯红,竟是比平日里还要好看。 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的人,有些委屈地开口。 “他们都不信我,还说我是神经病,脑子有问题,人家明明就是能够看到......师傅~” “我在。” “我难受,你把我放下,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呢。” 魔尊闻言看着怀里不安分的人,轻笑出声,小心翼翼地扶着怀里的人,待人双脚落地站稳后,才缓缓收回放在身后的手。 站在地上的人,虽是一脸醉意,眼睛里却格外认真。 “阿意还没和师傅说.......” 说到这,声音忽地停住,抬手拍了拍脑袋。 小声嘟囔道:“师傅和别人不一样,我要好好想一想。” 说完竟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魔族看着那站在原地的人,莫名觉得有些可爱,也不着急,就想看看这人究竟在这种状态下能够说出些什么。 夜幕之下,隐藏在暗处的人,身上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整张脸完全隐入黑夜之中。 虽看不见眼睛,可那视线却是落在了那站在鱼灯之下的二人身上。 一脸醉意的人,身体在黑夜中有些摇晃,几次险些跌倒,却又稳稳扶住身体,低头沉思的模样格外认真。 双手抱拳,圆圆的杏眼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语气格外认真,眼中万星流转。 “阿意祝师傅,此生能够遇一知己,满心真诚,不怕光阴流转,不畏世间纷扰,不惧黑暗深渊,倾心相待,万般艰难不退一步,执手见浮世万千,白首不离并肩同行。” 说完,朝着对方郑重一拜。 站在原地的魔尊,看着那朝着自己一拜的人,冰封多年的心脏处裂开的那一条裂痕,瞬间遍布各处,“嘭——”他听到了心脏处笼罩的万年寒冰,碎裂开的声音,震耳欲聋。 魔界之中。 各种颜色的花争相开放,一时之间,被黑暗笼罩的魔界放眼望去,颜色明艳的花朵一簇接着一簇;墙面上爬满绿藤,红的、紫的、蓝的、粉的、黄的花朵爬满整个墙壁。 殿中,靠在玉石榻上的人,一双金色竖瞳在看到不远处桌面上盛开的紫罗兰时,瞳孔猛地一震,迅速起身 两边跪坐着伺候的魔女,看着突然起身的人,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穿着黑色吊带纱裙、衣着清凉的美艳魔女,看着突然起身下床、眸光看向桌面上盛开的紫罗兰的君上。 娇声道:“君上~” 娇躯朝着对方缓缓靠去,媚眼如丝,却不想竟是被对方一掌推开。 厉尘看着那倒在地上,掩嘴小声哭泣的人,眸底寒光闪烁。 “本君不想说第二遍,滚——” 言简意赅,身后跪着的二人,闻言迅速起身朝着门外跑去,唯恐君上大开杀戒。 厉尘看着桌面上盛开的紫罗兰,眼底晦暗不明,握成拳头的掌心,力道逐渐收紧,骨节咯吱作响,一拳猛地砸向桌面,玉石做成的石桌不堪重负,发出低沉的闷声,中间裂开一条裂缝,迅速朝着四周扩散开来,轰然倒塌。 看着地上盛开的紫罗兰,一红一紫,并蒂而生,紫花盛开,红花花苞紧缩,完全看不到半点盛开的迹象。 金色的竖瞳逐渐变宽,周身寒气尽显,浓郁的黑气从身体里弥漫开来,连带着发丝都泛着黑气。 声音低沉,一字一顿道:“厉渊,你凭什么?” “本来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好好在满是黑暗的地底待着,凭什么上来,又凭什么感受到阳光的存在,地狱里的蛇,好好待在地狱不好吗?” “为什么,要去往世间?” 他说这话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转头看到那跪在一旁并未离开的魔女时,掌心之中浓郁的魔气化成一股长绳,朝着对方的脖颈飞去。他看着被自己举到半空、脖颈被死死掐住、双腿蹬动的魔女,双眼遍布猩红。 “啊——” 魔女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瞬间身体变成一地黑灰,簌簌落下,消失于空气之中。 第71章 熟悉的紫色胎记 “来,把醒酒汤喝了。” 一身玄衣的男子看着背靠在床边的人,轻声哄道,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缱眷。 “哦。”背靠在床边的人,双手捧着对方递过来的瓷碗,乖巧地应了一声。 喝了一口后咂巴两下,眉毛微微蹙起,小声嘟囔:“不好喝。” 魔尊看着那别过头去的人,嗤笑一声。 别过脑袋的人,听到声响,没好气地说道:“你笑什么?” 魔尊看着那看向自己,一脸不服气的人,抬手轻轻揉了揉头顶柔软的发丝,柔声道:“好好休息,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床上躺着的人,闻言乖乖躺下,双手拉起被子盖住自己,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那坐在床边的人。 “你还不走吗?” “等你睡着我再走。” “哦!” 魔尊看着那人哦了一声后,果真闭上眼睛乖乖睡觉,感受着均匀的呼吸,抬起的手轻柔地别起额间的发丝,眸光在看到右眼皮上露出的那颗红痣时,视线忽地顿住。 指尖在触碰到露出的红痣时,心尖猛地一颤,触电般地收回手。 耳尖染上一层薄红,朝着门外走去,“嘭”额头猛地撞上紧闭的木门,眼神慌乱地朝着床榻上躺着的人看去,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并未被惊醒时,轻轻朝外推开木门,低头将门关上,抬手捂着额头处撞出的伤,快步离开。 一身红衣的白黎出现在角落里,看着自家尊上捂着额头快步离开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屋子,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一人从院子里的树上掉下,抖落一地树叶。 在看到那转身看向自己的人时,捂着屁股的手迅速放下,弯着的身体瞬间挺直。 “真巧,你也出来看.......星星啊!” 白黎看着那无比莽撞的人,抬手扶了扶额,发出一声长叹,快步离开,掀起一阵冷风。 远处的屋檐之上,魔尊看着面前穿着一身黑袍、五官皆被掩住的人,将长剑横挡于身前。 “跟了这么些时日,阁下难道连以真面目视人都办不到?” 黑袍男子闻言,抬手取下头上戴着的黑色罩子,微微歪了歪头。 魔尊看着面前露出一双水蓝色眼睛的少年,握着长剑的手猛然攥紧。 院子里的青竹发出一阵沙沙声,夜幕之中两道身影于城中的屋檐之上迅速闪过。 几番交战后,一身黑袍的少年,终是败下阵来。 魔尊看着那蹲在地上的人,手中长剑直抵咽喉,金色的竖瞳之中杀意尽显。 蹲在地上的少年,余光瞥到从屋中走出之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旁手握长剑之人一脸诧异的神情中,他一把握住那距离咽喉半寸的长剑,直直将其穿入肩膀。 在对方猝不及防的眼神之中,从屋檐滚落。 一名青衣女子,被身后发出的响声惊住,转身在看到那落在地上的人时,整个人瞬间清醒。 走过去在看清那人的模样时,惊呼出声:“沈雁青!你怎么在这?” 地上躺着的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发出一声痛呼,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发出细微的颤抖,一看便是受了极重的伤。 看着那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放在伤口处的手用力一按,血流如注。 宁晚意看着地上之人,肩膀处流出的血,跟个水龙头似的,急忙上前,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 地上躺着的人,看着被对方接住的东西,粲然一笑。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来.......送生辰礼。” 宁晚意看着手里拿着的木盒,心尖一颤。 宁晚意握着生辰礼,想了想抬头看向夜幕。 现在这个时候相当于是现代凌晨十二点刚过不久,算了一下日子,今日好像确实是原主的生辰,也是她的。 想到这,掌心之中释放出灵力,为其治伤。 他看着伤口处终于止住的血,暗暗吐出一口长气。 靠在怀里的少年,看着那一脸寒光看向自己的魔尊,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嘴角微勾,目光极具挑衅。 魔尊看着那坐在地上的人,心中愤然,利落收回手中长剑。 眼看自家徒弟便要将人带走,他抬脚跟了上去。 屋子里宁晚意看着那躺在床上的人,柔声道:“你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生辰礼。” 靠在床头的少年,闻言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随着动作,头上戴着的蝴蝶银饰微微晃动,看起来像是活了过来。 “我本来想着悄悄把东西放下就走,没想到弄巧成拙,被人当成了贼子......” 说到此处,他一脸委屈地看向那站在床边、周身寒气笼罩、金色竖瞳猛然收紧的魔尊,随即一脸害怕地缩紧脖子,宛若受惊的鸟儿。 宁晚意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一脸害怕的人,默默低下头,看到一旁站着的师傅时,用商量的语气道:“师傅,您要不先出去。” 魔尊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收回视线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少年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惊恐之色,那看着他极具挑衅的眼神,就差没在他头上拉屎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怒气更甚,可自家徒弟竟然还向着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越想越气,“嘭”地一声推开门,走了。 推开的木门门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年久未修即将报废的旧家具。 宁晚意看着那微微晃动的门框,轻轻吸了一口长气,再缓缓放出,眨了一下眼睛,以自家师傅刚才的表情和动作来看,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站在屋外不远处的白黎看着那从客房里走出来、周身冒着火气的人,像极了一条呼噜噜往外冒着热气的火蛇,所过之处可焚尽一切。 想到这,他不禁为那屋子里守在床边一脸状况外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玄羽寻着对方所看的方向望去,在看到那出现在屋子里的成年男子时,双眼瞪圆。 那家伙是谁? 为何身上会有尊上的气息? 嘴唇忽地被人捂住。 白黎看着对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看着少年点头的模样,轻轻松了一口气。 第72章 他脑子有问题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很是平静。 “把衣服脱了。” 坐在床榻上的人,低头一脸羞涩,小声回道:“这样,不太好吧!” 宁晚意看着那坐在床上神情扭捏的人,眉毛抽了抽。 “把上衣脱了。” 少年闻言,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凝固,窸窸窣窣地脱起身上的衣物。 黑袍、外袍、中衣,一件、两件…… 宁晚意看着那像剥洋葱皮一样,一件一件轻轻往外脱的人,心里不禁有点着急。 一个大男人,不就脱件衣服,有什么好拖拖拉拉的,她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想到这,她一把揭开瓶塞,手心放在领口,将最后三件衣服一把扯下。 在看到胸口位置出现的紫色胎记时,瞳孔猛地瞪大,呼吸更是漏了半拍。 “你这是......” 少年看着对方脸上的神情,慌乱地合上衣物。 声音里带着颤抖:“很丑吗?我身上的这东西从小就有,他们都说很丑,对不起吓到你了。” 宁晚意听着对方的描述,眼眶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红透,抬起的掌心隔着衣料贴在对方胸口,一滴珍珠泪砸落。 少年看着对方那落在自己胸口处情绪格外复杂的眼神,眼中满是疑惑。 “姑娘这是?” 宁晚意看着掌心贴合着的位置,声音里带着颤抖:“沈青雁是你一直以来的名字吗?” “你可曾去过什么地方?” “可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又或者说你去过阳光福利院吗?” ....... 少年听着对方一连串问出的问题,脸上疑惑更甚。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一脸疑惑的表情,顾不得脸上滑落的泪痕,将药粉倒在肩部的伤口上。 耐心地缠上纱布后,她合上衣物。 少年看着面前拿着纱布的指尖微微颤抖,眼泪一滴一滴接着从眼眶滑落,每每抬头看向自己时,满眼心疼的人,胸腔之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发颤,几次险些跳了出来。 余光瞥到那条从袖中探出脑袋的青蛇,他眸光冷厉。 探出脑袋的青蛇感受到主人寒冷的目光,迅速缩了回去。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过来看你。” 少年闻言心中一喜,连带着眼中的寒气尽数退去,目光追随,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前,气息消散于夜风之中。 少年看着那从袖子里钻出的青色小蛇,一把抓起,捏住小蛇的脖颈。 青蛇的下身,缓缓缠绕在主人的手腕处,带着讨好的意味,一双竖瞳聚集的视线逐渐散开,眼看就要窒息,被少年一把砸到地上。 颤颤巍巍地抬起蛇头,床榻上坐着的人,看着肩部缠绕着的白色纱布,嘴角微微勾起,放在伤口处的手,用力一按,血珠陆陆续续从伤口溢出,染红肩膀处缠绕着的白色纱布。 翌日清晨,(她/他)在看到前来换药之人时,脸上的喜悦肉眼可见地凝固。 青柠看着那人看向自己时的视线,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底犯怵,像是被某种毒物盯上,将手里拿着的药瓶放到木桌上,提起裙摆,一溜烟跑了。 她见过的病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各种难缠不讲理的人,能见的都见了。 可都不像刚刚看见的那人,不像是生长在太阳下的活人,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阴虱之物。 她连和对方对视都做不到,更别提换药了。 小阿宁,这事已经超出我的执业范围了。 她这么想着,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人,急忙迎了上去。 “白黎姐姐,你帮我个忙呗。” 白黎看着那拉着自己的手开始撒娇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在听到对方的诉求后,接过递过来的纱布,朝着南边的客房走去。 坐在床榻上的少年,脸色苍白,水蓝色的眸子在看到来人时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寒霜。 白黎看着对方的眼神,心脏猛地一颤,即使见过不少死物,在看到对方的眼神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吓了一跳。 可想着自己也是受人所托,既然来了,就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床榻上坐着的少年,看着那人将托盘放在床边的木桌上,定定地站在自己面前。 冷声道:“姑娘真的要为在下换药?” 说出这话时看着那没有半分离开意思的人,继续说道:“按照我族的规矩,若是有女子看了我的身体,便要做我的妻。” “姑娘容貌绝美,英气卓绝,若是能够嫁与在下为妻,是在下的福分.......” 白黎看着继续说下去,规划好婚后五年抱三的人,急忙抬手打住。 换个药,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如此赔钱的买卖,她可不干。 少年看着离开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一炷香过去,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身玄衣、马尾高高竖起、腰间别着长剑的少年,他眉眼之间杀意弥漫。 跟了这么些日子,他倒是没发现小阿意身边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 蛇类的气息,当真是令人恶心。 玄羽看着那定定地看了自己一眼,又收回视线的人,瞬间没了半点耐心。 快步上前,蛮横地将人按到床头。 靠在床头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水蓝色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玄羽看着对方这副模样,迅速拉开距离。 “你笑什么?” 少年闻言笑意更甚,“在下竟不知魔尊坐下竟然有着这样一位风采卓然,一眼便能够让人见之不忘,红鸾星动的佳人。” “不知佳人,可否与在下共度一场风月?” 少年说这话时,眉眼轻轻一勾,将玄羽上下扫了一遍,视线落在他紧实的腰身之处。 玄羽看着对方的眼神,顿时只觉毛骨悚然,周身惊起一层鸡皮疙瘩,一脸恶心地走到门后。 玄羽一脸气急。 “你是个神经病,你你你你竟然.......” 那个词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将手里拿着的药瓶朝着对方脑袋用力一扔,愤然离去。 白黎看着那从房间里走出来,脸红脖子粗的人,急忙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玄羽看着面前的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要是再不出来就出不来了,他脑子有问题,竟然.......” 后面几个字在嘴里掂量了几万遍,还是说不出来,实在是烫嘴。 第73章 赏花 回来的宁晚意看着那站成一排蹲在地上的三人,在听到脚步声时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齐齐看向自己,拉着肩膀上的布带的手,猛地攥紧。 三人看着那终于回来的人,迅速起身,朝着对方跨出一步,将手里拿了整整一个早上的东西,塞入对方手里。 青柠看着那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药瓶、纱布发呆的人,双手握住对方肩头将人调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南边的客房,拍了拍对方肩膀道:“小阿宁,如此艰巨的任务还是你来吧!” 说完看向一旁站着的白黎。 站在地上的宁晚意整个人朝着南边的客房飞了过去,落地时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三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挺胸抬头,敲响了面前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依靠在床头的人,胸口处的衣领敞开大半,露出好看的肩颈线条和大片雪白,紧实饱满的胸肌是看一眼就足以令人心乱的程度。 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对方胸口处露出的硕胸肌,咽了一口口水。 这胸肌可真大。 又大又白,像极了蓬松的发面馒头。 看起来也很好摸。 想到这,看着对方胸口的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靠在床头的少年,看着对方落在自己胸口处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啊!” 一声低沉的闷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将那愣在原地之人飘走的思绪收回。 宁晚意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想起自己刚才的神态,只觉耳尖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这么一想却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扭捏。 此时花开得正艳,她要是不去欣赏,未免有些不识趣了。 长得好看的女人,男人爱看。 长得好看的男人,女人自然.....也是爱看的,尤其是她这种爱美人士,更喜欢了。 想到这里,她不免大胆了几分。 走到床榻旁,柔声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可得小心些。” 少年闻言,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水蓝色的眸子由于刚才撕扯到伤口染上一层水汽,更是惹人怜惜。 尤其是这人笑的时候,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就这样闯入眼中,不禁让人有一种被对方狠狠珍视,愿为一人辜负世间的错觉。 美人误人,美人误人,美色误人。 在心里重复三遍的宁晚意总算是找回了几分理智,抬手便准备为对方解开肩膀上缠绕着的白色纱布。随着白色纱布一圈圈解开。 露出的伤口不仅不见好,反而加重了不少。 她给对方用的药明明是上好的金疮药,属于是晚上用了第二早上就能够结痂的那种,想到这不免觉得奇怪。 还是说这人体质特殊。 想到这看着对方这一身的打扮,头上的蝴蝶银饰,精致绝美,一旁架子上放着的藏青色外袍上绣着异族图案,点缀着一排排的细小银铃,按照书中的设定,人族多是琥珀色和黑色瞳孔,而妖族、魔族、神族则是拥有各种不同的彩色瞳孔。 奇怪的是这人明明长着一双水蓝色的眸子,身上却又是浓重的人族气息,没有半点妖气、魔气,神气自然也是没有。 如此想来她总觉得面前的少年身份特殊,脑海中浮现起胸口处的那块紫色胎记,更是多了几分希望。 难道这人也是从现代穿进书里的? 想到这不免摇了摇头,昨日自己所问出的一系列问题,这人看起来没有半点反应,想来应该不是从现代来的。 这么想着,脸上不免露出几分失落。 看着面前垂眸、眼中难掩失落的少年,她心脏的位置忽地一紧。 为何这人总是会在她面前露出这种令人难过的情绪?她只是看一眼,便再难移开视线,更想为他抚平蹙起的眉头。 这么想着,手已不受控制地抬起。 包扎结束的人,抬眸在看到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手时,神情一愣。 少年看着对方的动作,粲然一笑。 “有蚊子。” 说完用手做了一个抓蚊子的动作。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动作,微微笑了笑,为其快速理好胸口处敞开的衣物。 少年看着那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的人,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固,水蓝色的眸子染上一层寒光。 走到门后的宁晚意,缓缓回头,轻声嘱咐道:“那个,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过来。” 少年看着那转过头的人,眉眼之间是化开的春意。 听到对方明日会来看自己,他脸上笑意更甚。 他乖巧点头回应。 走出房间的宁晚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眉头微微蹙起。 胸口处模糊的血肉,实在是有点触目惊心。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还是说在穿过来的时候脑袋被摔坏了,忘记了一些东西,这么一想,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那抹紫色胎记。 和哥哥身上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胎记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她好像不止在两个人身上看见过,具体还有谁有着这样一块胎记,她又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思来想去,他感受着逐渐交缠盘绕的十二对脑神经,脑瓜子疼得嗡嗡响。 这胎记咋跟批发似的。 头疼! 未免自己再胡思乱想,只得拿着一本简谱,开始练起剑法。 院子里的树上,一条探出脑袋的白色小蛇,看着树下那人一手握剑一手拿书,练了三遍后将书丢到一旁,随即招数连贯、脚下生风,一招一式都格外标准。 缠在树上的银白蛇身,缓缓曲起上半身。 金色的竖瞳之中,倒映出一人,女子一身浅青绿色长裙,梳着精致的双环发髻,搭配银质发冠与白色发饰,垂落的珠串耳饰随着动作轻晃,眼尾微挑,唇色不点而朱。 他眼神锐利又带着一丝笑意,单手执剑,剑身微露,另一只手呈剑指姿势,衣袂随着动作扬起,一剑指向远处的荷花池,激起一片水花。粉色的荷花花瓣随着剑身绕圈缠绕,又随着长剑调转方向举过头顶,散落漫天花瓣。 头顶上空的花瓣簌簌落了一地,眼看便要收剑,却是突然调转方向,朝着一旁的叶片茂密的古树一剑刺去。 魔君看着那直直指向自己的长剑,金色的竖瞳猛地一震。 宁晚意看着那露出蛇头缠在树上的银白色长蛇,手中长剑没有半点收回的意思。 她微微偏了偏头,挑了挑眉,揶揄道:“我当是谁?没想到堂堂的魔界妖君竟然也有爬别人家墙角的癖好。” 第74章 蛇生百态 魔君闻言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缠绕着的古树,这古树栽在墙头,而自己就停在这树上,看起来确实很像是在......爬墙角。 想到这,他化成一团白烟,朝着地面飞去,落地后现出人形。 宁晚意看着那变出人形、长着一头白色长发的魔君,双手叉腰,来到一旁的木桌旁坐下,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要请人坐下的意思。 厉尘看着那自顾自朝着木桌旁坐下的人,心中也不生气。 毕竟以他这么厚的脸皮,就算这人不请,他也能够自己走过去,然后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宁晚意看着那拿起茶盏的人,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茶杯,迅速放了回去。 原书里这家伙可是蛇蝎毒王,下的毒还是无色无味的那种,要是不安好心给自己下毒,那便是防不胜防。 想到这,抬手便准备赶人。 魔君看着那横在自己胸前的长剑,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意,面上却是一副可怜样。 “宁姑娘,这就要赶人了吗?” “本君好不容易从魔界出来一趟,还没和姑娘说上几句,姑娘就要赶人!” 说这话时,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突然变脸恶心人的做派,浑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原书里描写这家伙的场面吓人得不行,再加上她怕蛇,在看到与之有关的描写和剧情基本都是直接跳过。 评论区与这家伙有关的评论,更是如出一辙的阴暗。 总结就三个字“美人蛇”,吃人不吐骨头,毒性极强的那种。 第一次见面这家伙吞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握着长剑的手猛然一紧,低声呵斥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阁下若是不走,那我不介意今晚的饭桌上多一道蛇羹。” 魔君看着面前杏眼之中染上杀意的人,与以往的怒火中烧不同,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自家哥哥收的小徒弟,不仅长相合自己的胃口,就连这脾性也是格外勾人。 想到这微微凑近了些,看着那离自己的脖颈只差一层皮的剑身,微微勾了勾唇,拂袖离去。 宁晚意看着手里的长剑,一把丢入荷花池中,看着被池水浸透的剑身,过了好一会才从水中拔出。 站在角落里的魔君将那人眼中的嫌恶之意,一丝不差地收入眼底,只觉心脏闷得厉害,连带着整个人都隐隐有些恍惚的迹象。 厉渊、厉尘明明都是一样。 为何厉渊偏偏就能够感受到独属于那人的温暖,而他仅仅是站在对方身旁,这人都不屑于给自己一个眼神。 想到这,放在门上的手心硬生生掰下一块木头。 掌心被锋利的木屑刺穿,红色的血液顺着掌心一路往下,染红大片衣袖,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红色的舌尖舔舐着伤口处溢出的血珠,金色的竖瞳之中倒映出一道浅绿色的身影,染上一层餍足的色泽。 在院子周围走了一圈的宁晚意将各种防虫的药粉洒了一圈,布下数道禁制后,才收了手。 南边的客房之中,坐在床榻上的少年,看着趴在掌心之中奄奄一息的青色小蛇,闻着空气里浓郁的雄黄驱虫草,瞬间便明白了那令青蛇痛苦的来源。 他起身准备朝屋外走去,寻到一处荷花池,将掌心的小青蛇放入池水中。 周身被荷花的清香和池水的凉意浸透的小青蛇,耷拉着的蛇头缓缓抬起,有了些许精神。 轻轻探出蛇头看向主人。 少年看着那抬头看向自己的小青蛇,轻声嘱咐道:“你先在这好好待着,待身体好些后再回来。” 小蛇闻言,抬起的蛇头轻轻点了两下。 院中一身黑衣的少年,脸颊红得厉害,朝着自己身旁的人靠了过去。 白黎看着那朝着自己靠过来的人,侧身躲开。 下一刻,他看着手里出现的一截黑色小蛇,刚想丢在地上,黑色的蛇尾便迅速缠上指尖,耷拉着脑袋,黑色的蛇身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色,蛇头耷拉在指尖,像是岸上即将被蒸干的鱼。 这么想着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他四处寻找着能够为对方散热的合适之处,走了一会儿,看到不远处的荷花池,便小心地将其放入水中。 刚游进去,转了一圈的黑色小蛇,迎面对上一条竹叶青,绿色的竖瞳猛地睁大,反应过来时,张口咬了上去,蛇尾被咬住的瞬间,整条蛇被甩飞出去。 青蛇看着那被自己甩出水面的黑蛇,挺直脖子,占下了这一方解暑圣地。 白黎看着那从水中飞出来的黑色小蛇,下意识地抬手接住。 黑蛇看着那接住自己的人,低头嘤嘤哭泣。 白黎看着对方这副委屈的模样,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在看到黑蛇蛇尾处的圆形伤口时,斥责的话终是不忍说出。 白黎将其带回屋子,细心上好药,包扎结束后,把它放入床边准备好的小窝。 黑蛇看着那为自己治伤的人,蓝色的眼睛泛着绿宝石般的光芒,周身都写着高兴。 看来这伤总算是没白受。 能够被白黎照顾,就算是受再重的伤也值了。 这么想着,她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生肉片,张开嘴一口咬下。 一边咀嚼一边摇晃着三角形的蛇脑袋,连带着受伤的尾巴尖也在摇晃,为免被对方发现,它迅速将蛇尾藏入身下垫着的布块之中。 白黎看着面前抬着三角形蛇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小蛇,看向蛇尾的视线逐渐被拉回。 应该是她看错了,蛇尾处的咬伤没个三五天是好不了的,更别说动了。 这么想着再次夹起一块生肉递到黑蛇嘴边,直到最后一块生肉吃完,拿起放在木桌上的瓷碗,柔声道:“好好休息,别贪玩。” 黑蛇看着离开的人,一头埋进身下用棉布铺成的小窝,细小的蛇尾翘起晃出残影,蛇脸染上了一层红晕,像是偷喝了酒的醉蛇。 第75章 有色心没色胆 月明星稀,古色古香的宅院之中。 魔尊闻言低头看着碗里不知不觉间已经堆成小山的食物,自己每每压制不住心中怒火时,碗里的饭菜便会多上一些,看在自家徒弟的面上,这家伙不管有多么烦人,他都能够忍住,最起码不能够在自家徒弟面前动手,上次动手自家徒弟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锥心的利箭,剜心噬骨,连带着魂魄都在发疼,那种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桃树下,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的少年面容白皙俊秀,及腰的黑色长发,被编成多条细密的辫子,额间佩戴着蓝色宝石的黑色额印,耳侧垂着银质流苏耳坠,颈部叠满了数层厚重的银项圈,下方垂挂着大量银质挂饰、银铃与雕花牌饰,银饰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水蓝色的眸子时不时地看向一旁穿着浅青绿色长裙的少女,眉毛细长如远山黛,一双清澈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灵动与狡黠,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月牙,眼波里盛着星光,看着对方那人微微勾起的唇角,心中一阵欣喜,嘴角也随之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眸光扫到一旁穿着异族服饰的少年时,嘴角扬起的弧度肉眼可见地收回。 周身寒光凛冽。 偏偏这人还在一次次挑衅他的底线。 宁晚意看着自家师傅那恨不得将自己身旁之人一掌拍死的眼神,急忙夹起面前桌面上摆着的饭菜放到对方碗里。 “师傅,你来了!” 魔尊看着那抬眸朝着自己打招呼的人,即使心中再不悦也能够忍耐,毕竟上一次这家伙故意激怒,才获得了这暂留养伤的机会,那一剑刺入对方胸口时,阿意看自己的眼神像是一把寒冰做成的刀,剜着他身体里的血肉,血液顺着胸腔滴落的痛感,他到现在回想起来都几乎疼得要晕厥过去。 他这么想着,极力掩盖住周身杀意,朝着众人走了过去。 宁晚意看着坐下的人,将盛好米饭的碗递了过去。 魔尊看着那放到自己面前的瓷碗,碗里盛着的米饭晶莹透亮,大颗饱满,芳香四溢,点缀着几粒黑芝麻,拿起放碗边的筷子,看着碗里放着的肉食,看着那脸上带着杏眼圆圆看着自己时一脸讨好的人,心底升起一阵暖意。 宁晚意看着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的师傅,迅速看了身旁的沈雁青一眼,默默舒了一口长气,悬起的心脏稳稳落下。 低头拿起筷子时,碗里多了一块全瘦的红烧肉,看起来就很难嚼。 少年一身深蓝色长袍,眉眼之间是如春水般的柔情。 宁晚意看着对方夹到自己碗里的红烧肉,点头轻声道谢。 声音很小,对面坐着的魔尊却是听得极其清晰。 他抬头看到自家师父脸上情绪并未有多少变化,心脏先漏了半拍,这才暗暗吐出一口长气。 下一秒看着碗里多出的辣子鸡、红烧肉、粉蒸肉、梅菜扣肉、水煮肉片...... 原本只装了1/3米饭的碗,完全看不到半点大白米饭的踪迹,堆成小山的肉菜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停顿几秒后,他看向一旁侧头望过来的长发少年,少年发间带着的流苏蝴蝶银饰,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灵动精致,像是活了一般。 水蓝色的桃花眼中满满的都是自己,这双眼睛别说看人了,看路边的电线杆都是能够叫电线杆拔地而出,害羞跑走的程度。 受不住,受不住,真的受不住。 现代世界里她最大的愿望,便是赚钱之后去会所点十八个男模,然后上下其手,体验一把身为富婆的乐趣。 可现在看来她完全是怂得一批,属于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 沈雁青看着面前脸颊越来越红,一双眼睛明明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连带着耳朵都是红的,身体却坐得笔直,一只手紧紧握着筷子,一只手抠着碗边,这副又敢又怕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好玩。 想到这里,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缓缓抬起,朝着对方额角的碎发拂去。 眼看指尖便要触碰到额角的青丝,那人却猛地双手环在胸前,身体迅速朝后方仰去,与桌面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对面坐着的魔尊,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金色的竖瞳冒着红光,放在桌面上的手,硬生生划出数道抓痕,长袖下的手猛地攥紧,在看到那人躲开的瞬间,猛地松开。 宁晚意看着那悬在自己头顶的手,侧身躲开,一脸戒备地看着对方朝着自己伸出的手。 “你干吗?” 沈雁青看着躲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水蓝色的眸子里水光微微荡开,俨然一副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模样。 “你头上有东西。” 宁晚意闻言,急忙抬手摸了两下,看着从头上掉落的绿色叶片,轻笑两声。 坐回桌面上时,恰好对上自家师傅看向自己的视线,那视线里带着控诉、哀怨、委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不应该在对方眼中看到的情绪。 隐约想到些什么的人,在心底急切否定过去。 筷子伸向碗里的红烧肉时,二人看向他的眼神格外不同,一人如沐春风,一人寒光凛冽。 在这样两道完全不同的视线注视下,他把放在红烧肉上的筷子挪到了水煮肉片上。 头戴银饰的少年见状嘴角溢出的笑意肉眼可见地退去,魔尊则是抬了抬眼皮,脸上虽看不到极大的情绪变化,周身的寒气却是消散不少。 宁晚意看着心情变好不少的师傅,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人,在自己看向对方的时候,她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立马露出的笑意。 她不就吃个饭吗? 怎么会有已婚男人吃外面女人做的饭菜被自家媳妇抓到,面对的却不是正室厉声质问的感觉。 而是二人将自己做的饭菜尽数摆到面前,要自己给出一个答案,究竟谁做的饭菜更好,更合自己的口味。 这荒诞的想法虽然有点难评,但是却格外符合她现在的处境。 事实证明,她是真的招架不了。 想到这,她将水煮肉片和红烧肉和着米饭一筷子拨入嘴里。 看着自家师傅投过来的目光,她扒饭的动作更快了。 只要她速度够快,龙王发的大水就淹不到她。 暴风吸入,直到碗里的东西见了底,她鼓着腮帮子跑了。 魔尊看着仓皇而逃的人,金色的眸子染上一层寒意,看向对面坐着的人时,目光如刀,刀刀致命。 沈青雅看着魔尊投过来的目光,丝毫不惧。 饭桌旁坐着的三人,感受着空气里的暗潮汹涌,十分有眼力见地夹了几筷子菜,抱着碗筷,也跑了。 第76章 暗流涌动 院中一身黑衣气质沉稳的魔尊看着面前的人,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两道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黑色的小蛇朝着那步入自身领地的青色小蛇猛地张开巨口,朝着蛇身咬去,尖牙穿破光滑细腻的皮肤,穿透血肉,离开时带出大片红色血丝,獠牙被血光浸透,金色的竖瞳染上一层摄魂的猩红,一旁的青色小蛇弓起的蛇身逐渐瘫软,像一片薄纸朝着一旁缓缓坠落,在舌头即将贴到木桌上时,猛地弹起,朝着一旁弓起蛇身的黑蛇倏地探出脑袋。 一黑一青两条蛇在半空中打得有来有回。 少年水蓝色的眸子里柔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想赢的欲望和独自占有的野心。 魔尊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一介凡人竟然能够支撑到现在,不愧是巫蛊一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祭司。 生活在地底的阴暗污秽之物,就应该永埋地底,竟然敢窥探月光,这便是代价。 上空之中的黑色小蛇,身体骤然变大,一旁的青色小蛇看着那身体远比自己大出三倍不止的大蛇,水蓝色的竖瞳被黑色庞大的身躯尽数占据,喉咙被尖牙刺穿,直直朝着下方倒去,消散于空气之中。 少年捂着像是利剑贯穿的心脏,连带着那缺少一魄的神魂也在发出无声的颤抖,口腔里一股腥甜从喉间喷出,极力咽了回去,还是有少许的血迹从嘴角溢出,抬手拭去,脊背坐得笔直,眉眼之间看不到半点落败的窘态。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魔尊看着突然发笑的人,一字一顿道:“她不是你能够觊觎的,若有下次本座不介意,要了你的命。” 少年看着那起身离开的魔尊,佝偻着身体,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视线,眸中再无半点柔情。 角落里躲着的几人看着不欢而散的二人,靠在墙边的脑袋一一抬起。 青柠看着离开的魔尊大人,看向一旁站着的白黎,刚才的场景里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直觉告诉她,不远处的桃树下进行了一场肉眼难以看见的激烈厮杀。 玄羽看着离开的主人,周身那股强烈的战意,逐渐退去。 紧绷的身体逐渐开始舒展,这还是主人第一次使用神魂进行作战,这种作战方式能在不知不觉间杀人,却格外消耗魂力,而且魔族向来看不惯谁就直接动手,心思直白,不懂仙门那些弯弯绕绕,因此从未有人用过。 一是觉得麻烦,二是完全没必要。 他这么想着,看着那消失在视线中的主人,又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姑娘,便快步跟了上去。 白黎看着那离开前看向自己的人,迅速移开视线。 玄羽看着不理自己的人,低头掩饰眼底的失落,抬脚离开。 青柠看着面前别扭的二人,甩了甩衣袖,朝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白黎看着陆续离开的二人,快步朝着院外走去。 屋子里,宁晚意看着那趴在桌上吃着坚果的灵兽。 她一脸忧愁。 “小粽子,你说沈雁青会是我要找的人吗?” 桌子上低头吃着杏仁的萌萌哒灵兽,闻言动作忽地一顿,抬起头绿色的瞳孔看了看自家主人,随后又低下头去。 宁晚意看着低头吃东西的小家伙,沉沉吐出一口长气。 离开屋子独自一人走到院中,便看到了沈雁青留下的书信,心里不免生出几分遗憾。 很多事情尚未明了,却先收到了对方离开的消息。 魔尊看着那站在桃树下,手里拿着信件,黯然神伤的人。 眸中带着几分不悦,心脏又闷又沉,看着那久久站在桃树下的人,终是没能上前,黯然转身离去。 青云宗,长月殿。 那男子一身白衣,身上镀着一层月光,宛若月中仙。他看着出现在梧桐古树上的深夜到访之人,浅冰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抬起的眸子在触碰到树上身影时,目光如蜻蜓点水般迅速扫过,一触即分。 一双绿瞳,眉目俊朗的少年,看着那仅仅扫了一眼便别开视线的人,脸上没有半点不悦,从树上轻轻一跃,衣袂翩翩,不染纤尘。 “怎么,看到是我,这么不高兴?” 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勾起,绿色的眸子却看不到半点暖意,冰冷如霜雪。 “百里浮光,仙门至尊,正道魁首,雅正端方的月中君子、水中明月,难道连正视自己的欲望都办不到,又如何做仙门表率。” “你说,你的那些弟子要是知道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会如何看你?” 说到这,他不禁勾唇一笑,看着那朝着自己劈开的掌力,早有预料,轻松躲开,脚尖轻点地面,飞到树干上,树枝轻轻一晃,很快便恢复如初。 百里浮光看着那出现落到树上的人,缓缓收回掌心,却是没有就此停手的打算,随着一道掌力朝着树干打出,树干上的人化成无数蓝色星点,飘向四周。 下一刻,那人便移步至身前,胸前垂落的一缕发丝被指尖微微勾起。 那人身着银色长袍,看着被自己制住掌心的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本君很期待你接下来的选择:是要顺其自然,还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人的生死,可就在仙君一念之间。留给仙尊的时间已然不多了,本君很是期待仙君究竟会如何选。” 百里浮光看着眼前说完最后一句话,消散于夜空之下的人,长袖之中的双手不由得攥紧,指甲陷入掌心,指缝之中流出斑驳的血迹,可他好像毫无察觉,握着拳头的手越发地紧,骨节摩擦发出“咯吱”细响,合在一起的上下牙齿发出细微的颤抖,原本舒展的眉毛皱成难看的蚯蚓形状,冷冰色的眸子里透着灼人的寒气。 整个人光是站在那,便寒气逼人,连带着身旁的梧桐树树叶都结上一层寒霜。 ? ?祝各位新年快乐呀!祝马到成功、一马当先 ? 、龙马精神、万马奔腾、金马献瑞、骏马迎春、马年大吉、策马扬鞭、瑞马迎春、福马临门。 第77章 噬魂日 无人的山洞之中,一条足足有千年老树树干粗细的黑蛇,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中泛着红光。它粗壮的蛇尾朝着地上的巨石拍去,一声声沉重痛苦的蛇鸣充斥着整个山洞,随着蛇鸣声越发刺耳,四周的石壁被利声穿透,石头滚落,眼看整个山洞便要坍塌,四周法阵随之触发,绿色光柱尽数朝着上空飞出,将坍塌的洞穴上空尽数笼罩。 地上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铁笼,将地上胡乱挣扎的黑色生物束缚在其中,黑蛇蛇身被金色铁链束缚,只能痛苦地抖动着身体,经过连续几日的折腾和滴米未尽,身体里的痛苦如海浪掀起一层盖过一层,早已被铺天盖地的痛苦折腾到麻木的黑蛇,整条蛇趴在地面上,沉沉地吐出雾气,金色的竖瞳里红光闪烁,尾尖的那抹红色越发醒目,在漆黑的洞中发着红光。 桃花树下,双手撑着下巴,耷拉着眉眼,看着桌面在透明鱼缸里来回游动的红色鲤鱼的人,抬头在看到来人时,迅速起身迎了上去。 “小师傅,我师傅他最近在忙什么呀?我已经一个多月没看见他了。” “魔界的事情真的很多吗?” “还是说他最近遇到了什么急事。”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脑海之中想起尊上的嘱托,只能够再次敷衍道:“他过两天就处理好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再次糊弄自己,转身准备离开的人,这一次变聪明了不少,抬手将人挡住。 央求道:“小师傅,你就告诉我吧!” “再说我也当了魔尊徒弟差不多两年时间,你难道不信我吗?” 说到这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声音里染上几分委屈。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悬浮多日的心脏,缓缓下沉,沉默片刻后,将人带走。 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山洞,走到洞口的宁晚意看着地面上出现的零星血迹、毛发、血块、牙齿.......心脏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屏住呼吸,继续朝着山洞走去,在看到站在洞中,负身而立一脸严肃,一动不动呈看守状态的玄羽时,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有了一些猜测的宁晚意脚下的步子越发沉重。 越往里走,原本能看清地面的光线越来越少,到最后,如果不是手持上霜华剑借着剑身亮光,她已经完全不能视物了。 “嘭——”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顷刻间山洞尽数炸开,石块粉末朝着四周飞溅开来,听声音像是从石壁上方传来,空气里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和雷火灵根气息。 整个山洞被一众仙门修士包围。 宁晚意看着那被铁链缠绕、整个身体趴在地上的黑色长蛇,只是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师傅。 地上软塌塌趴着的黑蛇,鼻尖嗅到熟悉的气息,原本生气全无的身体,借着所剩不多的力气,挺直了整个身体。 飞身上前的三人,利落拔出手中长剑,看着走上来的仙门中人,将身后化成人形的魔尊挡在身后。 魔尊厉渊看着来人,心里一酸。 “你不应该来这地方。” 宁晚意看着自家师傅身上缠绕着的铁链,挥剑斩落。 他往左退了一步,将人挡在身后,双眼目视前方,眼中没有半点惧怕之意。 身前站着的二人,看着上前的修士,提起手中长剑,迅速飞出,长剑所过之处满地血迹。 本就被鲜血浸透的地板又添了几分血色,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 魔尊看着那抬手将自己护在身后、一双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的人,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暖意,嘴角漾开一片春意。 宁晚意看着地上那些被长剑贯穿心脏后又齐齐起身的人,他们黑色眸子之中染上一层白雾,身上的伤口处爬出细密的黑色小虫,随着黑色小蛇吐出的绿色粘液覆盖,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 站在地上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愈合的伤口,最终发出森森寒笑,动了一下四肢,骨节发出“咯吱”脆响,弯着的腰在脑袋即将触碰到地板时,猛地起身,快步跑来。 那模样像极了自己曾看过的丧尸片。 宁晚意想起那在对方胸口位置看到的黑色小虫,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掌心之中快速写下一个火符,脚尖迅速点地,终是在众人即将靠近之时凝聚出法阵。 在众人上前的空隙,迅速蹲下,随着掌心贴到地板上,紫色光束从掌心发出,遍布四周,在众人靠近的瞬间,遍地白烟冲向高空,被炸飞的仙门修士,身体被火光笼罩,身体里种下的黑色蛊虫也随之被紫色火光吞噬。 随着四周围着的修士越来越多,宁晚意看了一眼自家师傅。 魔尊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声音宠溺:“听你的。” 得到许可的宁晚意搓了搓掌心,从身上掏出一个火药桶,看着那朝着自己扑来被蛊虫控制的仙门修士,摇头叹息一声。 眼中带着几分怜悯同情,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刻停歇。 迅速咬破食指指尖,洋洋洒洒在火药桶上画上符文,将火药桶插入地上时,它一分为八,出现在八个方位。 抬手摸了摸鼻尖的宁晚意看着缓缓靠近的修士,看向挡在前面的二人,眼神示意过后,在白烟弥漫的瞬间掏出一个蓝色传送符,将三人一起带走。 来到安全之处的宁晚意快速塞好手里拿着的白色瓷瓶,抬头对上自家师傅的视线时,尴尬地笑了笑。 宁晚意将东西收好后,伸手将人扶住。 一脸殷勤道:“师傅,我来扶你。” 魔尊看着那拉着自己胳膊的人,就这样被人扯着走,好在三年一次的噬魂日已然过去,想到这眸光看向那拉着自己往前走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魔蛇族的噬魂日向来难熬,普通魔蛇尚且不能忍受噬魂之痛,修为越高所受的痛苦便会越深,更何况是他这种大魔,长达一个月噬魂日,所遭受的痛苦完全可以用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形容,这个时候的他最是虚弱,若是有心怀不测之人暗中设计,现在只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想到这,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在脑海之中浮现: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想到这,他看向四周,那双金色竖瞳冒着杀人的寒气。 在看到那转头看向自己的人时,眼中寒气尽数褪去。 “师傅,你还好吗?” 女子仰着一张小脸,柔声问道,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关切。 魔尊闻言看着面前的人,柔声道:“无碍。” 第78章 月中海 庭院之中,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轻声开口:“阿意,你这几天好好修炼,为师有事必须得出去一趟。” 说这话时,看着面前那人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凝固,眉毛皱成了蚯蚓,他莫名地有些心虚。 宁晚意看着那刚修养两天就准备走的人,心中不免有些不高兴。 他语气不满道:“师父你都这样了,还要走?” 魔尊闻言,看着面前从椅子上起身、双手叉腰、紧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人,接下来的话都被咽了回去。 “我是真的不明白了,师傅你虽然修为高深,还是魔尊,但这也不代表你就天下无敌,永远不会受伤。再说了,有什么事情比身体还要重要?你这才刚回来两天,身体都还没恢复过来,偏要这个时候去做。你好歹也是一个魔尊,手下总不能连个办事的人都没有吧!身体是自己的,你都不爱惜,谁........” 一旁站着的二人看着那越说越激动的人,又看了一眼旁边乖乖坐着挨训的尊上,纷纷抬头看天。 这天可真蓝啊! 这桃子可真新鲜! 这花长得不错,这云长得也不错! 魔尊看着那双手叉腰,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每说完一句话,语气和音调都会重些的人,双手叠着放在胸前,身体坐得笔直,脊背挺直,眼中没有半点不耐,嘴角微微勾起。 说了整整一下午的人,低头在看到那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笑意的人,伸出的拳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整个人瞬间泄气。 魔尊看着那靠在柱子上的人,缓缓起身。 拉起对方的双手放到掌心之中,柔声劝道:“阿意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这事我必须亲自出面。” 说到这,看着面前蹙着眉毛的人,急忙补充道:“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惜命,若是遇到危险绝对先顾好自身安全,等这事处理结束,往后所有的事为师都听你的。” 宁晚意看着面前放下面子耐心解释的魔尊,对方都做到这份上了,自己也不好再得理不饶人,毕竟这人在她面前往往会让自己忘记对方的魔尊身份,可她毕竟看了几年的小说,小说里的魔尊多是杀人不眨眼、称霸三界、冷血无情的存在。 想到这,她轻轻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对方。 轻声道:“师傅,你把这东西带着,我也能够放心些。” 魔尊看着掌心之中的法器,这东西好像还是对方上次生辰的时候送的生辰礼,没想到竟然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想到这,他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笑意,拉起衣襟将玉佩放到胸口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他摊开掌心,一个系着黑色长绳的白色骨笛现于掌心之中,他细心给对方戴上。 “这东西切记好好收着,若是遇到危险吹响便可。” 说到这,低头从袖子里找着什么东西。 “这东西名为月中海,能够隔绝外界纷扰,且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外界三年可抵里面一日,用来修炼再合适不过,若是.......” 想到接下来的话,不禁觉得有些不妥,若是他真的不能够安然回来,那眼前这人只怕到时候会成为众矢之的,仙门对魔族向来虎视眈眈,好在他并未教过对方魔族功法,等时间一长,世人淡忘,那对方也可安然活下去,这世上若是没有对方的容身之处,那他留下来的月中海也能够为对方提供安身之所,而厉尘.......想到这金色的竖瞳猛地一暗。 垂眸掩去眸中杀意,小心翼翼地为对方戴上手里拿着的戒指。 白玉戒指套上的瞬间,一股凉意瞬间萦绕指尖,一路往上,停下时,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一丝凉意,心脏位置像是有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有些痒,便抬头看向神情专注望着自己的人。 匆忙移开视线,看着中指带着的戒指。 白玉质地的戒指上雕刻着白色透明的月亮,透过月亮能够看到微微起伏的海面,透过海面则是万丈高楼,高楼之下有着细小的黑点,每一个小点好像是在移动,速度极慢,若不是格外注意,实在难以发现。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些移动的黑色小点,好像是具有生气的活人,这么想着不禁头皮发麻。 她迅速放下手,摸了摸脑袋。 看着面前的师傅,总觉得自家师傅今天送的东西有点多,又是戒指又是骨笛,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想到这,心中不禁多了几分不安。 她拉着对方的衣袖,“师傅,万事小心。”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轻轻抬手在对方额头揉了两下。 魔尊轻声点头。 背对着二人的玄羽在听到主人发出的两声轻咳后,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迅速转身朝着魔尊走去。 离开时,他的视线在那站在一旁始终背对着自己的人身上深深看了两眼,实在不能停留时,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白黎只是察觉到了身后灼热的视线,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上停留的视线离开时,心脏猛地一紧,脸颊莫名地有些滚烫。 宁晚意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看向玄羽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的人,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果说二人是水池之中平行生长的荷叶,那么现在另外一片叶在身旁那片的长久影响下,逐渐发生变化。 看来有些事,如果不坚持的话,一定看不到结果,可坚持了兴许还能够看到一线生机。 不过玄羽这小子,虽然总是一根筋,但他对自己小师傅的上心程度,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知晓,因此对方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想到这,心情不免更加舒畅了些。 第79章 魔君挨棍子 魔界,妖君殿。 魔君看着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金色的竖瞳之中透出几分意外,嗤笑两声。 魔尊看着那站在大殿之中,身后集齐魔界众人的弟弟,眼中情绪格外复杂,金色竖瞳缓缓合上,深深吐出一口长气,再次睁眼时只剩寒凉。 魔君看着自家哥哥,嘴角生出几分嘲讽,“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活着回来。” 说这话时眼底闪过嫉妒之色,金色竖瞳微眯。 魔尊闻言,看着面前的人,掌心转了转,“妖君这是失望了?” 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意,眼中却深如寒潭,万里冰霜。 “哪里的话,做弟弟的自然是希望哥哥安好,如此我才能够过这逍遥快活、美女相伴的日子。”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这么多年了,这人还是一样。 只是说完这话时,对方身后站着的魔兵便尽数涌了上来,两方交战。 一时之间,魔界魔气滔天,血流成河。 大战持续七天七夜,才终于落下帷幕。 魔尊看着落败的人,手中握着的苍龙剑,步步紧逼。 魔君看着那朝着自己劈来的长剑,将身旁的美人推了出去。 美人哪里想过自己朝夕相伴的君上,在最后关头会将自己推了出去,一双美目睁得极大,在化成灰飞前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人,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难过。 魔君看着那被自己推出去的人,理了衣袖,“能为本君而死,是你的荣幸。” 魔尊看着那死在自己剑下的女子,心尖微颤,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厉尘的冷血,利落收回手中长剑。 魔君看着收回长剑的人,嘲讽道:“魔尊可别忘了,咱俩可都是魔蛇。” 他这是在提醒他,终有一日他这一身流动的血液,也会被冰雪覆盖,成为像他一样将挚爱之人推出挡剑,亦或者是一寸寸吞入女子的血肉,只为满足口腹之欲。 “本座永远,也不会成为像你一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为我亮一盏灯,终日为我牵挂着,担心我的安危,不求我称霸六界,只愿我一生平安,百世安然。” 妖君闻言,冷笑出声,像是被对方说出的话刺痛,闪现上前,腰间缠着的软剑随之拔出。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从魔界打到人界,最后来到一处院落。 魔尊看着眼前格外熟悉的景象,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安,低头看向地上重伤之人,手中长剑直指咽喉。 魔君看着那指着颈侧的长剑,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他一字一顿道:“时间差不多了。” 说完身后的院子瞬间被火光吞噬,眨眼之间化为飞灰。 魔尊看着身后化为一地黑灰的院子,眸中寒光炸现,极力保持冷静,握着长剑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 “那人,给本座交出来。” 妖君看着恼羞成怒的魔尊,轻笑两声道:“哥哥,没想到啊!你竟然也有爱凡人的一天,也不知道你那小徒弟知道你这肮脏的心思,会是何模样。” “不过无妨,我这从地狱窃来的幽冥莲火格外好用,即使是距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的登极期修士,也自然逃不出来。” “在用这东西的时候,我可是抓了几个仙门修为高深的长老来试过的,他们一个都没逃出来,那惨叫声足足叫了一盏茶的时间,当真是悦耳至极。” 说到这,他上前一步,脸上笑意更甚。 “你说你那小徒弟和院子里的其他人,究竟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魔尊闻言看向身后迅速蔓延整个村落的火光,村民们来不及撤离,此刻身处火海之中,滔天的惨叫声刺入耳膜。 手中长剑甩向高空,随着数道剑光落下,火光瞬间被压制大半。 妖君看着那极力压制火光的人,握着长剑的手,猛地攥紧,一步一步朝着对方靠近。 只是长剑尚未使出,屁股便被人踹了一脚,不免一个踉跄。 魔君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眼中满是惊疑:“你竟然没死!”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师傅,双手叉腰道:“那可不,我命这么大,我答应了师傅要好好等他回来,自然不会食言。” 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人,脸上的笑意瞬间退去,低头抄起地上的木棍,看向一旁站着的二人。 白黎和玄羽看着对方的眼神,抬起双手合在一处,快速结印。 白黎看着自家徒弟,轻声道:“以我们两个的修为,只可以暂时封住这家伙的修为一个时辰,你注意点时间,还有就是要是累了,就换个人来。” 宁晚意看着自己的小师傅,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 “小师傅,玄羽哥哥,救火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和我师傅了,这家伙交给我。” 说完走向站在一旁的人,厉声道:“我这人最恨的就是三种人,一种就是漠视人命的人,一种是背后搞偷袭的人,还有一种就是把苍生的生死当做掌心玩物的人。” “很不巧,这三种你都占了,看棍。” 话音未落,手中长棍便劈头打了下去,妖君看着那真的敢对自己下手的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第二棍便落到背上。 堂堂魔君是完全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凝玺期修为的修士追着打,而且还是毫无招架之力的那种。 腰间缠着的软剑,不管如何呼唤,都叫不出来。 打了许久,估摸了一下时间,发现差不多后,召出霜华剑。 “宝贝剑,把他给我绑了,过两天给百姓们送去。” 说完手中长剑变成长绳,朝着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子飞了出去。 魔君看着那朝着自己飞来的绳索,满脸怒意。 弓起的绳子见对方瞪着自己,便扭了扭绳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主人,扭了扭绳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主人,得到主人的许可后,铺天盖地给了对方几巴掌。 第一次被绳子扇得妖君,竟然在一根化成绳子的长剑上看到了得意和趾高气昂的气势。 宁晚意看着那被五花大绑的人,转身看向远处被烧毁的村庄,好在救得及时,无人死亡。 小医仙看着地上被烧成黑炭的五位村民,其中尚有几人气息,拍了拍手道:“问题不大,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宁晚意看向一旁站着的师傅。 魔族看着那看向自己的视线,转身看向地上被绑着的人,声音平静道:“凡人烧了邻居家的屋子是如何处理的,魔族便如何处理,事发突然,本座会让魔兵们来为百姓重建房屋,并给上一笔钱,待房屋重建后,带人上门谢罪,届时百姓们要如何惩罚厉尘,本座绝无怨言。” 第80章 疯了,疯了 一个月后,百姓们看着面前重新修建的屋舍,再看了看路上走来走去的魔族——他们身上扛着木头,手里拿着修建工具,衣着整齐,汗流浃背,还带着动物特征,虽然已经一个月过去了,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的难以接受。 毕竟谁能够想到仙门深恶痛绝,百姓闻风丧胆的魔族,现在竟然就在他们家,而且还是在给他们尽心尽力的建房子。 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梦里面不会出现的景象,太令人害怕了,该不会准备修好房子之后,就准备把他们抓了,然后放进酒坛子里泡酒吧! 还是说这是魔族的奇怪癖好,喜欢在吃人之前先把房子建好,然后在一个房间里支上一口大锅活煮,又或者先让他们放松警惕,在这些“食物”放松的时候再给他们一刀,这样一来,在极其放松的状态下突然心生恐惧被杀死后,肉质会比较q弹。 众人越想越觉得合理。 此时一只长着豹子头的小魔,身上背着一袋米,看向一旁正站着给他们递茶的大娘,大声道:“大婶,东西放哪?” 戴着灰色头巾的大婶看着背上背着大米的小豹子,吆喝道:“放门口就成。” 豹子小魔闻言急忙摇头道:“不成不成,我家尊上说了,人族不比魔族,尤其是岁数大的,腿脚更是不便,你给我指个位置,我给你放回家里,省得你来回跑了。” 大婶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跛脚,轻声笑了笑,“还是你家尊上考虑周全,这样吧!你给我放到那个屋子。” 豹子小魔闻言,看了一眼大婶指尖所指的屋子,中气十足道:“中。” 茶棚之中,倒着茶水的宁晚意听着那一身中气十足的“中”,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抖,怔了怔神,心中肺腑:oi,还是一只河南的豹子。 这么一想,魔界所处的地界在修仙世界之中确实是在北边,这么想着好像还挺合理。 忙活完最后一天。 宁晚意看着那被三人带回来的村民,与一个月前被烧成黑炭的模样,完全不同,不仅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群人还胖了。 青柠看着站在茶棚里的人,快步走了过去。 五人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屋舍,看了几秒后又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众人。 这真的是他家吗? 四周的风景没变,可这房子——他家发黑的土墙怎么都变成了崭新的木墙,还是带雕花的那种。 这还是印象里的家吗? 这新的,他都有点高攀不起了。 看到媳妇朝着自己伸出手,他一把将人抱入怀里。 二人边说边朝着屋子走去。 夜幕降临。 妖君殿内,厉尘看着自己金碧辉煌的大殿,除了墙壁还是墙壁,各种金玉首饰已被洗劫一空。 原本还想扩建的寝宫,连床都没了,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后悔,第一次见到宁晚意那丫头的时候,没有将人一口咬死。 堂堂魔尊不仅不拒绝,竟然还带着魔界魔兵去给区区凡人建房子,不仅建房,还送东西,一定是疯了,疯了。 想到这,他提起拳头,一拳砸在地上,地板应声裂开。 在看到地板上镶嵌的各种玉石珍珠被一一扣走时,他疼得除了拳头还有心。 他亮晶晶的宫殿现在都变暗了,他的北海夜明珠,南海紫晶石,西海贝壳珠,东海千年白玉石....... 越想越觉得难过。 魔尊看着那坐在地上,一脸悲苦的人,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将人带走。 来到村子里的妖君一双瞪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魔尊。 妖君像是不相信对方竟然真的要自己来给村民道歉,暗忖他们未必受得起,只要让他逮到机会,就把这村子一口吞了。 这么想着,脸上寒意越来越重。 宁晚意看着那一脸坏笑的人,便知道对方心里没憋什么好屁,抬起的手朝着对方的后脑勺,猛地一扇。 妖君看着那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巴掌的人,打偏的脑袋缓缓抬起,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宁晚意看着对方那一脸不服的模样,双手叉腰,大声道:“你做错事情,还有理了,你个混蛋玩意。” 妖君看着面前张口一顿输出,边说边往自己身上招呼的人,腮帮子气成河豚。 视线看向一旁站着的魔尊,只是对方现在哪有时间理他,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自家徒弟身上。 (魔尊)还带着溺死人的笑意,(他)想到这心里不免难受得发狂。 这么多年自己费尽心思给对方添堵,这人始终都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现在竟然在这人的面前露出这么鲜活的表情,当真是令人心烦。 下一刻被带到村民面前的魔君,腿弯被人猛地踹了一脚。 她看着那双落在自己身上的魔尊的眼睛,愤愤地转过头去。 魔尊看向四周站着的村民,恭敬行了一礼:“小弟顽劣,不小心放火烧了各位的屋子,现特带来向各位村民请罪,任打任罚本尊绝无怨言,只希望诸位给本尊留下一具完整的尸骨,本尊也好向死去的父亲有个交代。” 魔尊说得诚恳,村民们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若面前赔罪之人是魔尊,那地上跪着之人想来就是魔君了。 他们何德何能能够让魔君给他们下跪,这么想着众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嘛都有犯错的时候,下次别再犯就成。” 听到“小孩子”三个字的魔君,上下牙齿咯吱作响,金色的竖瞳之中杀意尽显。 抬起的脑袋,尚未看到人,便被人用力按了下去。 魔尊看向各位,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既然如此,那本尊便在此替自家弟弟谢过诸位了。” 魔君看着面前对凡人卑躬屈膝的魔尊,周身逐渐被烈火啃食,连带着整双眼睛逐渐变得猩红。 魔尊看着掌心之下杀意尽显的人,缓缓俯身在对方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魔君安分不少。 坐落在一众村民里的魔尊,如坐针毡,却又不得不留下。 他看着一旁站着的村民们,恨得牙痒痒。 幽冥莲火竟然没有把这些人烧死,想到这里,金色的竖瞳在席间转了一圈,随后落在穿着一身绿色罗裙,眉眼之间带着笑意正在和一旁的烦人精低声交谈的女子身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丫头把这些村民身上被幽冥莲火灼伤的伤口治好,没想到区区一个普通凡人,竟有着如此高超的医术,实在是有趣。 第81章 抱就抱吧! 感受到视线的青柠,穿过人群,对上那看向自己的视线,没有半刻退让。她这人最不怕的就是跟男人对视,害羞移开视线,完全不可能。 几番交战过后,魔君看着那没有半点移开视线的人,嘴角微微勾起,眉眼之间满是勾人的魅意。 青柠看着那一身骚气无处安放的人,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旁坐着的老人家,看着面前华发早生的年轻人。 声音里满是关切,“年轻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多白头发,压力一定很大吧!爷爷我这有治疗白头发的药酒,你拿回去喝上一段时间,绝对药到病除。” 这么说着,他便从一旁无人的桌上抱过来一坛药酒。 魔君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药酒坛子,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塞入怀里,看着怀里抱着的药酒,再看了一眼看着自己满脸关切的老人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伙子,这酒不仅有生发的作用,还可以强身健体,你这身板喝这东西绝对好使,以后记得荤素搭配,按时作息,绝对会好上不少。” 二人看着怀里抱着药酒坛,愣愣地听着老人家念经的魔君,实在是没忍住,低头笑出声来。 院落之中。 一身青衣的女子,借着桌面上摆放着的烛火看着手中拿着的书信。 早在半个月前,宁鹰便请旨戍守边关,现在已然安定下来。 她看着手里拿着的书信,心底泛起些许酸楚。 青柠看着那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中书信的人,将手里拿着的药瓶递给对方。 “阿意,我要走了。” “这东西送给你,你要是打不过那人的话,就把这药粉撒出去,绝对好用。” 宁晚意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药瓶,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她现在已经是凝玺期修士,虽然修为比不上魔君,但对方要想杀死自己也没那么容易,况且她还有师傅给的两件法宝,打不过的话,逃也能够逃走。 她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 “这里面都是我亲手写的符篆,还有一些丹药,有飞天遁地符、隐身逃跑符、雷火符、寒冰符、风雨符.......” 青柠看着手里足足比两个手掌大上不少的荷包,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啊!看起来大,里面装的东西确实也多。 她小心将东西收好。 “阿意你要是有空的话,一定要来找我,还有这个给你,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受了多大的伤,只要将瓶子拧开,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能够找到你。” 宁晚意闻言,看着手里拿着的青色小瓷瓶,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你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说不定以后就是我保护你了呢?” 整整一个晚上,二人躺在床上说了许久的话,到了后半夜却无论如何都睡不下,精神反而越来越好。 跟着走了一段路,看到来接青柠的人,二人相互说了几句。看着御剑离开、消失在视线中的人,宁晚意不舍地收回视线,朝着身后走去。 走了几步路,看着来人,眼中露出几分惊喜。 穿着一身异族服饰的少年,看着朝着自己走来,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人,微微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如山间站立青松。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纸信件递给对方,轻声道:“你想要查的东西,都在这信件之中。” 说到这,他看着接过信封、一脸迫不及待想要打开的人,制止住对方的动作。 将人拉入隐秘的角落里,柔声道:“那东西出自青云宗,你交给我的那具尸体中蛊已有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行事万万小心,这香包你带着,里面有蛊王褪下的壳,有了它不管是多么厉害的蛊,都近不了你的身。” 宁晚意闻言,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藏青色香包,凑近鼻尖闻了闻,是很好闻的草木香气,看起来和普通香包并没什么区别,完全想不到竟然这么好用。 少年看着对方将香包凑近鼻尖轻嗅的模样,耳尖染上一层薄红,整个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宁晚意看着手里的香包,总觉得应该给对方回个礼,毕竟蛊王褪下的壳不仅有抵御百虫的作用,而且还是上好的炼丹原料,极难买到,属于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的那种。 看着面前的人,她轻声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这么说着,提着裙摆快步走入屋中。 她在床头的妆匣之中快速翻找着什么,看到找到的青色瓷瓶,拿起便准备离开。 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师傅时,她慌乱地将手里的东西背在身后,笑着说道:“师傅~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完看了一眼头顶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的天色,在看到自家师傅比夜空还要黑上三分的脸后,心脏猛地一紧,周身神经逐渐绷紧。 斟酌着用词,小心地开口道:“师傅,那个时间不早了,那个,你要......吃夜宵吗?” “行。” 行!宁晚意看着那朝着院子里走去的人,急忙将人拉住。 “师傅,你先回房,我等会做好给你端过去。” 说完唯恐对方拒绝,她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她动作迅速地烙起了猪肉香葱面饼,端着一碗来到自家师傅所住的屋子。 放下东西后,她一溜烟跑了。 魔尊看着离开将门关上的人,金色的眸子猛地一暗。 院中墙角。 少年看着那放入自己手中的青色药瓶,脸上猛地一红,由于天色太暗,面前站着的人并未发觉。 少年看着手里拿着的瓶子,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宁晚意听着少年说出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有问题。 “你们常年练蛊的人,身体虚弱在所难免,这里面的丹药希望可以帮到你。” 说完将袋子里装好的猪肉香葱饼递给对方,“我亲手做的改良版葱油饼,你尝尝。” 少年闻言,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油饼,隔着纸袋能够感受到面饼上的温热,这股暖意隔着纸袋传递到四肢百骸,连带着常年因为练蛊宛若寒冰的身体都染上了些许暖意。 记忆里也曾有人为他做过面饼,记忆太过遥远,太过陌生,久到他已经快记不清那人的模样,即使是在梦里,他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谢谢,这饼很好吃。”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对方都没吃过怎么知道这饼好吃。 少年说完将人一把拥入怀中,脑袋在颈侧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哀求,“求求你,别推开我。” 听着耳边的声音,她抬手欲推的动作缓缓放下。 她心中安慰道:没事,不就是抱一下吗!又不会少几块金子。 这么想着,抬起的手在对方背上轻轻一拍,抬起准备拍第二次的时候,穿着一身黑袍的人,出现在不远处,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像极了奥特曼的眼睛。 要是换个景象,她一定能够笑出声来,可现在她只希望对方没看见她。 第82章 关系转变 要完了,要完了,要完了。 想到这抬手准备将人推开,少年却像是早已察觉,缓缓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俯身凑近耳边,轻声说道:“谢谢。” 宁晚意看着离开的人,快步朝着一旁走去,将自家师傅拦住,为那离开的人争取时间。 魔尊看着面前维护北疆祭祀的人,心中怒意更甚,握紧的拳头发出沉重的闷声。 宁晚意看着自家师傅上前一步,即将暴走。 以她的修为,用硬的绝对不行。 他思来想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下一横,将人一把抱住。 魔尊看着那突然将自己抱住的人,少女温软的身体隔着衣料传递到周身的每一寸神经,心中燃起的大火,瞬间被熄灭,点燃的成了下身的另外一处地方。 他将人打横抱起,朝着一旁的屋子快步走去。 紧闭的木门被一掌掀开,走入屋子时,一阵冷风吹来,“嘭”地一声迅速关上。 被轻轻放到床上的人,看着双眼猩红朝着自己俯身压来的人,手脚并用地朝着身下的床榻爬去。 直接告诉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少儿不宜。 可究竟是为啥啊! 而且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不能够做的事情,那岂不是.......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自家师傅现在一看完全就不清醒,但她是清醒的,她一定得做些什么,阻止悲剧发生。 想到这,抬手挡住那朝着自己扑来的人,双手死死抵住对方胸口,“师傅,不行的,我们不能够这么做。” 说到这看着缓缓停下的人,心里升起一丝欣喜,看来有用。 继续说道:“你看看我是谁?” 魔尊看着眼前的人,轻声回道:“阿意。” 宁晚意看着说了两个字便停下的人,轻声问道:“还有呢?” “我喜欢你。” 听到“喜欢”二字的宁晚意,看着再次朝着自己扑来的人,再次伸出手将人死死抵住。 急忙开口道:“不对不对,我是你徒弟,唯一的徒弟。” 听到“徒弟”二字的魔尊,放在衣襟处的双手猛地顿住,眼底的猩红迅速弥漫了这双眼睛。 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我们没有行过拜师礼,我也没有喝过你的拜师茶,也没有拜师帖。” 说到这里,他声音里带着泣音,眼泪从眼角砸落,“不算。” 宁晚意看着那砸落到掌心之中的泪珠,还有那抬头看着自己,眼眶之中满是泪光的师傅,接下来的话都被咽了回去。 记忆里对方确实没教过自己什么,仔细想来一直教她剑法修为的人都是——白黎小师傅。 完全是只有师徒名义的假师徒。 那这么说,他们确实不算师徒,也就说要是真的发生什么,那也是可以的,而且据说蛇在那方面都天赋异禀。 魔尊看着面前逐渐没了反抗的人,试探着凑近,看着没有将自己推开的人,心中欢喜,颤抖的指尖朝着对方微微敞开的衣襟探去。 感受到胸口一片凉意的魔尊,瞬间转守为攻。 将人压在身下,缓缓落下一吻,一触即分。 脸颊滚烫得厉害,小声说道:“师傅,咱俩这关系跨度有点大,你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等我先适应一下。” 魔族看着面前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已经被点燃的身体,此刻若是停下,只怕是日后会将面前的小人儿一整个地嵌入身体,形成最紧密的连接。 想到这,他轻轻舔了舔唇,毫不掩饰眼底的欲念,俯身凑近对方,轻声道:“师傅给阿意思考的时间,希望阿意能够早些接受为师。这欲火焚身的滋味实在难忍,为师可是已经忍了许久。” 他一口一个为师,可说的话哪里有半点当师傅的样子,和半夜爬床的情夫差不多。 魔尊看着面前整个耳廓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层绯红,像是在邀人品尝,想到这深深呼出一口长气,合上双眸缓缓移开视线。 耳尖传来温热的吐息,他低头看到自己此刻格外危险的姿势,感受着下方露出的坚硬长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惊起。 他连爬带滚地跑下床,魔族看着那闭着眼睛、慌忙跑出去并关上门的人。 嘴角微勾,起身下床,化成一道黑雾朝着远处山上的冷泉飞去。 角落里站着的人,看着那从屋子里仓皇逃出,满脸羞怯的人,拿着青色瓷瓶的手逐渐攥紧,水蓝色眸子落在那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低头指尖蘸水在桌面写着什么东西之人身上。 停顿许久,看着那人身上的羞涩逐渐退去,在对方抬头看向自己这边时,他隐身于黑夜之中。 他看着四周无人的院子,轻轻叹出一口长气,神情很是苦恼。 从盟友到师徒再到恋人。 这走向真的合理吗? 要不她还是跑吧! 一下子从师徒变成恋人,她真的有点不能够接受啊! 再说了,谁家正常师傅会喜欢徒弟啊! 那不是纯纯脑子有问题吗? 想到这,抬手轻轻碰了碰嘴。 说什么胡话呢? 就算有问题也不可能是魔尊有问题。 不过对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总不能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 想到这,往日记忆浮现于脑海之中,片刻后她急忙摇了摇头。 那不可能,当时对方可是要自己小命来着,还掐她脖子,她到现在都有点害怕。 还是说是在宁府的那天晚上.......不可能! 这么说来,她心底不禁多了几分疑问。 对了!魔尊当初为什么收她做徒弟来着? 想了整整两个时辰还是没想明白,脑袋疼得不行的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算了,不想了,费脑筋。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容貌一绝、天赋异禀、能常人所不能,她这人虽然优秀得不得了,可也绝对不是那种魔尊见了一两回,就想收来当徒弟的那种。 毕竟当了魔尊的徒弟,基本就相当于是魔尊之位的下一位继承者,权力、地位、修为、资源....... 若是想抢个六界之主玩玩,那手下的百万魔兵,绝对是一呼百应的那种。 她这个人打打架,吃吃喝喝,修炼还行,要真的让她统帅百万魔兵讨伐修仙界,当六界之主绝对不行。 只要一想到每天早上醒来就是堆成小山的公务,走哪都得有人跟着,还要防备各种暗杀,人生所有的乐趣岂不是都没了。 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揍人。 想吃什么东西,下馆子或者自己做都行。 还有师傅。 想到这,嘴角不受控制地荡开一抹笑意。 不行,不行,宁晚意你在想什么,他可是你师傅。 第83章 跑路吧! 整整想了两日还没想明白的宁晚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晕了过去,这事真的不是人干的。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说考虑一下,要疯了!要疯了!要疯了! 在床上左右翻滚的宁晚意抱着又昏又涨的脑袋,只想给自己一巴掌,想了想去还是没舍得下手。 这虽然不是她的身体,但她也没有虐待别人身体的癖好,这么想着,两眼一闭,摆烂了! 这事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为人了,她虽然不是什么好瓜,但是跟师傅谈恋爱,她还是不能接受,人品可以没有但是三观得有。 这么想着,更难了。 要不跑路吧! 对,跑路。 魔界之中,魔尊低头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微微垂眸,满是寒气的脸上,时不时地露出几抹笑意,三日前晚上发生的那一幕在脑海之中不断浮现,每一个细节都在细细品味,小徒弟脸红害羞的模样,勾得人心中发痒。 宁晚意这么想着,嘴角荡开一片涟漪。 可在想着这么长的时间,小徒弟都没给自己一个答复,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凝固,周身笼罩的寒气在长殿之中弥漫。 下方站着的魔兵魔将,看着自家尊上脸上时而欣喜,时而寒冷的神情,心里不免泛起嘀咕。 这几日魔尊都是这副模样,时而轻笑,时而忧愁,时而沉默,有的时候甚至会笑出声来,这可把他们吓得不轻。 这么想着,纷纷缩紧脖子,脑袋埋得更低了些,唯恐高台之上坐着的人突然发难。 高台之上坐着的魔尊,神色冷厉。 各种不安的想法从心底蔓延,细想起这几日与自家徒弟的相处,小徒弟总是躲着自己,有的时候本来看见了自己,却是一声不吭跑开。 他当时只觉得对方是因为那晚上的事情害羞,而躲着自己。 现在想来,越发觉得不对劲。 一个宁晚意不想承认的真相逐渐在心底成形,想到这,她心中气极。 不喜欢也得喜欢,对方要是不同意她便将人绑了,再给对方造一座宫殿,将人藏起来,省得外面那些人觊觎;小徒弟要是心里不高兴,她便每日赔罪,上天入地,对方想要什么她都为对方寻来,只要人还在自己身边,那她便有的是机会。 想要离开,除非他死。 想到这,他化为一股黑烟,朝着大门飞出。 人界。 收拾完东西的宁晚意,装成男子,这天下之大,想来就只有修仙门派最安全了,想到这里,她便朝着青云宗飞去,来到一处香气弥漫的仙山之上,隐去身形,在一处无人之地化为一块石头,潜伏下来。 回到人界找不到人的魔尊,满脸怒意,开启搜寻之术,片刻后感觉到被隐去的气息,金色的竖瞳爆出寒光。 青云宗,长月殿。 坐在梧桐树下的石桌旁的男子,冷冰色的眸子朝着四周望去,在看到假山之处出现的一块青色玉石时,神情一愣,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在仙门待了三天的宁晚意,白日修炼,晚上打坐,身下之地灵气聚集,最是适合修炼,短短几日修为便提升不少。 识海之中,灵兽看着六道命柱之中被点亮的绿色命柱,绿色的眸子猛地睁大,几万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命柱被点亮,没想到啊!仙门之中的木系灵气竟然如此浓厚。 宁晚意看着识海之中高兴地扑腾着四肢朝着自己扑来的小家伙,稳稳将其接住,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道:“你这小东西,不好好开路摔了怎么办?” 灵兽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主人,甜甜地喊着:“主人~主人~这里的木系灵力可充足了,你可得多吸点,这样修为很快就能够提升了。” 这么说着,抬起脑袋,朝着主人的肩窝蹭了蹭。 毛绒绒的脑袋在接触到皮肤时又柔又痒,宁晚意看着在自己怀里无法无天的小粽子,拧起它的后脖子,把它提到草地上。 “你在这先自己玩着,等我今天的修炼任务完成之后,我再好好陪你玩。” 灵兽闻言,乖巧地伸长脖子去蹭主人放在脑袋上的手心,腹腔里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宁晚意看着乖巧地趴在旁边,不吵不闹的灵兽,召出长剑,在识海之中练起剑法。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两天后。 一块放在真山上的假石头,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人拿了起来,而且拿她的人还是一位超级无敌大帅哥,只是这长着白色长发,气质卓绝的大帅哥,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这么想着,看着对方的视线一时之间忘记收回,直到大帅哥轻声开口:“好久不见。” 宁晚意看着面前靠近的360°无死角的帅脸,差点被暴击晕死过去。 沉默几秒后,她这才想起来,面前的大帅哥不就是百里浮光! wc!wc!wc....... 视线迅速朝着四周看去,在看到大门屋顶上方写着的“长月殿”三个字后,一整个愣住。 她随便找的地方,竟然是这家伙的大殿。 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吗? 仙门那么多地方,十几处山峰,她闭着眼睛随便找的地方,竟然是这家伙常年居住的仙山,她现在晕过去还来得及吗? 许是注意到了对方脸上的尴尬,百里浮光开口了。 百里浮光看着掌心之中拿着的青玉石,柔声道:“姑娘若想在这地方住上几天,在下绝不多问,姑娘可随意些。” 说完,俯身将手中拿着的玉石放了回去。 再次落地的宁晚意总算是感受到了刚刚失去的安全感,轻轻吐出一口长气,问道:“仙尊,我的化形术法是不是很差啊?” 百里浮光闻言,轻声道:“倒也不是,只是在下修为比常人高出了些,这才识破了姑娘的障眼法。” 宁晚意闻言轻轻舒了一口长气,这么说的话她练的化形术还是可以的,只是这家伙修为高深,寻常修为在他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想到这不禁有些漏气。 看来她的修为还是不太够啊! “姑娘不必心急,若是在修炼上有什么疑问,可来问我。” 说完从长袖之中拿出一个白玉玉佩穗子,递给对方。 柔声道:“姑娘若是有事,可用此物唤在下。” 宁晚意看着对方递过来的玉佩,下面绣着一条盘踞的长龙,质地通透清润,一看就价格不菲。 宁晚意摆了摆手道:“不必,我在这待不了多长时间,这东西给我的话,就浪费了。” 仙尊闻言,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第84章 几千年的公狐狸实在难缠 宁晚意看着面前低头一脸失落地看着手里的玉佩的仙门至尊,从这人脸上看到失落的神情,不管怎么看,都有点突兀。 毕竟这家伙是修无情道的,原书之中,这人可是被称作冷面仙君的存在,这突然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想到这,她默默移开视线,随后索性闭上了眼。 美男黯然神伤最是能够让人心软,而她又是一个极度颜控的人,这景象每一份每一刻于她而言都是莫大的考验,既如此,那便不看了。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九九八十一。 在心里默念完一遍乘法表的宁晚意,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看到面前无人后,她睁开了第二只眼睛,只是,这个朝着自己凑过来的人是谁? “来人哪!抢石头了。” 喊到这里,她突然觉得不对,换了一种说法。 “来人哪!偷石头了!” “百里浮光,有人偷你院子里的石头啦!” “百里浮光,有小偷,快点出来,救石头啊!” “有没有人啊!石头的命也是命,没人管吗?” 妖君看着手里拿着的青玉石,一脸恶趣味地说道:“本君还没见到过如此漂亮的石头,若是用来.......” 说到这忽地停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宁晚意看着眼前脸上笑意格外奇怪的人,什么话也说不出了,这家伙原着里虽然没出现过多少次,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变态,若是惹怒对方,她这条小命非得玩完。 想到这,她脑袋忽地一顿:这家伙来这地方,竟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而且一路过来,衣着端庄,竟然没有半点血污。 想来是一路畅通无阻,仙门之中出现一只几千年的大妖就已经够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这家伙竟然还对这地方一脸熟悉得不行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思考书里的种种细节,每一次好像写到这家伙的片段里都会出现一个人..........百里浮光。 出现的次数多了,读者们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评论区更是有人觉得妖尊对仙尊图谋不轨,并且分析得面面俱到,逻辑清晰,劝服了不少看书的读者。 随着时间一长,大家在不知不觉间便接受了这一对cp,毕竟在小说迷眼里,爱情这东西从来无关男女,爱一个人爱的是他的灵魂。 只要是你,哪怕变成一只猪或者一坨屎,我也能够抱着你睡觉。 虽然话有那么一点糙,但也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 在她看来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不招惹别人,不随随便便就要拿三界众生的命为对方陪葬,她都不反感。 想到这,不免有些害怕。 这家伙杀人不眨眼,要是让她知道仙尊刚刚想要送东西给她,该不会醋意大发,将自己煮了吃吧! 咦—— 好吓人。 妖君看着手里逐渐没了声音的石头,心底不禁泛起几分好气。 将其随手抛向半空,看着落地化出人形的人,手中长剑直指对方喉咙。 冷声道:“说,你来这地方做什么?” 宁晚意看着面前醋意大发的人,瑟缩着往后退,摆了摆手,急忙解释道:“那个,你别误会啊!我这才刚刚来。” 说到这,看着面前脸色更加黑了几分的人,快速补充道:“你放心,我和他真的不认识,我们什么都没有的,你放心。” 妖君看着面前左右而言他的人,怒声道:“说什么胡话。”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胸口刺来的长剑,迅速召出霜华对战。 他堪堪接下两剑后,迅速转身离开,身后跟着的人却没有半点要放过他的打算,且随着对方每一次加快速度,二人之间的距离便在迅速拉近。想到这,他一边骂一边跑。 “都说了,我和他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这么一只几千年公狐狸,谁能够比得过你呀!” “你就不能够讲点道理吗?” “我一个小姑娘,第一次见面你就想要我的命,第二次见面你还是想要我的命。” “咱俩之间又没仇,你好歹也活了几千年了,就不能讲点道理吗?” “这么大的年纪欺负我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你就好意思吗?” “别追了,吃素不好吗?” 妖君听着那人说出的话,七句话里面有四句话是在说自己年纪大,想到这,他心里积攒了几千年的怒意从胸口一路往上窜,直击大脑,脚下的步子跑得更快了些。 宁晚意看着身后像一只狗一样紧紧咬着自己不放的妖君,手心之中快速掏出一把符篆,不要钱似地往身后丢去。 妖君看着那在面前扎起的雷火符,一阵白色浓烟过去后,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想到这心中气极,心脏不受控制地抽抽,一拳砸在身旁的百年大树上。 树干从中裂开,朝着下方倒去,在一米高的位置折断,折成30°角,横贯在地上,形成阻碍行人通过的障碍物。 跑到一处安全地带的宁晚意,双手放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好还好,她穿过来之后,每日清晨都有跑步的习惯,无论是速度还是耐力都有了大幅度提升,否则只怕现在真的没命了。想到这,她喘得差不多后,缓缓站直身体。 四周空气里是好闻的面香,蓬松大个、皮薄馅多的包子冒着热气,隔着一百多米,她便被香迷糊了。 想到这,抬脚便准备直冲包子铺。 身体确实被人从身后禁锢住,耳边传来冰冷彻骨的声响,“好久不见哪!” 冰冷的气息扑洒在耳尖,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 第85章 青丝指中绕 “师师师师师师傅!” 少年阴冷的视线在白皙纤细的颈侧停留,声音像是从远处的深雾之中传来,“你在叫谁?” 说这话时声音由远及近,水蓝色的眸子里寒光闪烁,寒气逼人,像是洞穴之中爬行的阴蛇。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面前站着的人转过身来,在看到自己的模样时,眸中闪过欣喜。 少年看着对方眼里的欣喜,眼底升起的寒意如潮水退去。 “沈雁青,是你啊。” 魂都差点被吓出来了,想到这抬手擦了一把冷汗,这人每次出现都没有半点声音,神出鬼没的。 还好她现在这具身体没有心脏病,否则非得被吓死不可。 想到这,眼神里带了几分哀怨。 “见到我,这么高兴。” 宁晚意看着面前穿着异族服饰的少年,巨大的恐慌之后是巨大的惊喜,情绪变化太快,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对方说了什么,一个劲地点头。 “嗯嗯嗯嗯嗯.......” 反正只要不是魔尊师傅、妖君、仙尊,随便哪一个人都成,毕竟这些人里一个想要自己的清白,一个想要自己的小命,还有一个虽然暂时构不成威胁,但要是在对方身边,迟早也会被另外一个抓住,思来想去还是眼前这个最安全了。 沈雁青看着面前眼带笑意、眉眼间满是惊喜的人。 柔声问道:“宁姑娘,在这做什么?” 宁晚意听着对方的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被一只几千年的公狐狸追过来的吧!那画面实在太美。 “那个你别叫我宁姑娘了,叫我阿意,或者阿晚都行,你一直叫我宁姑娘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少年闻言,轻声回道:“好,阿晚。” 被少年这么一叫,宁晚意总觉得有种恍若隔世之感,毕竟记忆里除了自家哥哥,其他人基本都是叫自己阿意,要么就是阿宁和宁晚意。 少年看着愣在原地的人,生出些许逗弄人的心思。 “阿晚是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说这话时脸上露出几分委屈。 宁晚意看着面前眼含委屈的人,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只是除了我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 少年闻言,眼底露出几分寒意,低头思量。 宁鹰,也曾这么唤过她吗? 想到这眼底越发幽暗,幽深的眼底像是能够将人的魂魄吸入其中。 水蓝色的眸子染上一层鬼气。 宁晚意看着始终低着头不说话的人,并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耐心等着对方开口。 少年沉默许久,抬头时眼底鬼气散去,柔声问道:“此处是夜都城,阿晚初来乍到,我带阿晚看看可好。” 夜都城! 因为夜晚比白天长上许多,因此取名为夜都城,位于人界和鬼界的交界处,住在此地的百姓擅长岐黄之术,五岁大的孩子便会抓鬼。 夜间百鬼横行,但在城主南宫翼的镇压下,百鬼不敢造次,每日来买些东西后便自行离开。 是以人和鬼之间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wc!她竟然跑到这地方来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一旁站着的人,轻声道:“有劳了,沈雁青。” 一路上,宁晚意看着百姓们身上穿着的服饰,不禁觉得和沈雁青身上的服饰风格尤为相似,一路走来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没停过。 “阿晚,去换件衣服吧!” 说完,她看向旁边的衣服铺子。 刚好她也有这个打算,抬脚迈了进去。 木架上挂着的成衣配上银饰挂件,每一个都给人一种买不起的感觉,不过好在她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足够多的钱,买几件衣服还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她看向一旁的紫色长袍,长袍上佩戴的银质项圈上雕刻的蝴蝶图案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在其他衣服里显得格外精致。银帽上也没有多余设计,除了流苏银链和点缀的蝴蝶图案,没有长长的角,戴着走路会方便许多——这要是走路时头上的角和别人的角撞上了,那多尴尬。 “老板,那件我要了。” 老板看着对方指着东西的动作,神情错愕。 一旁站着的沈雁青见状,上前用本地话重新复述一遍。 老板这才算是听明白了。 宁晚意听着二人的谈话,那是她听不懂的方言,但从沈雁青口中说出来却格外好听,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旁的老板语气沉稳,连连点头。 几分钟后换完衣服的宁晚意朝着少年款款走来,在距离对方一米的距离,转了一圈,身上的银饰发出悦耳的清吟,如山中白鸟齐鸣。 女子眉眼含笑,悄声声道:“好看吗?” 少年愣在原地,隔绝周遭一切声音,眼中只有一人身影,水蓝色的眸子微微颤动,沉默良久后,看向一旁的老板,轻声说着什么。 几分钟后,一套梳头工具和细小的银铃配饰便被端了上来。 老板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扫过,带着一番心照不宣的意味,将手里端着的东西放进身后的屋子,然后退到一旁。 不知为何宁晚意总觉得,面前的老板对沈雁青有点过于尊敬了。 沈雁青看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人。 柔声道:“在夜都城,女子长发需得梳成辫子。” 宁晚意闻言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到只是梳个辫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么想着,她便被对方带到了身后的屋子。屋子里的桌子很长,拼成四边形,留了一个过道,中间留下极大的空间,上面每隔一段位置便可看到一面铜镜,铜镜边缘雕刻着精致花纹。她来到一面铜镜前坐下,轻轻取下头上戴着的银帽。 青色发带被轻轻取下,少年看着绕过指尖的青色发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平日里用来练蛊的手,第一次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梳发,却是格外的平稳。 轻轻拿起发尾,木梳从上到下划过,动作轻柔。 水蓝色的眸子里是碎了一地的温柔。 坐在铜镜前的人,只能够看到身后之人映照出的脖颈,明显的喉结在女子走神的刹那,肉眼可见的上下滚动。 有些困的人,双手撑着下巴,轻轻打了个哈欠。 直到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她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一看不免惊呼出声。 所有长发皆被编成粗细均匀的辫子,辫子尾端用细小的银铃固定,粗略看了一下,满头的辫子最少有二十条,而且每一条竟然都编得如此好看。 没想到啊! 这人梳头发竟然这么厉害。 想到这,她突然看见耳朵上戴着两个耳饰,同样是银饰,上面点缀着细小的水滴形状流苏,小小一个,无论做工还是选材雕刻都格外用心。 只是她买这衣服的时候,好像没有耳环吧! 难道是老板赠送的? 可她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算了不管了,再不起来醒醒神,她是真的会在这地方直接睡过去的。 想到这,她双手撑着桌面起身。 站稳后,戴上手边放着的银帽,看向身旁站着的人,抬手伸了个懒腰,手上带着的银色链条上的银色小花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碰撞,格外好听。 “走吧!” 少年闻言,轻声回道:“嗯。” 眉眼之间满是笑意,脚步轻快,身上带着的银饰发出悦耳的轻响,藏在发中的青色小蛇,缓缓直起身体,蛇头朝着一旁走动着的女子探去。 第86章 美女姐姐贴贴,算了,我还是走吧 她的脑袋转到颈侧时,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抓住塞了回去。 宁晚意总觉得后颈好像有风,抬起手摸了摸有些发亮的后颈。 少年看着往前走去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青色小蛇,将其丢到地上,冷声道:“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收起自己的蛇性,再回来,否则,就别回来了。” 地上的青色小蛇,看着离去的主人,缓缓抬起头,直到主人的背影消失在它的竖瞳之中,耷拉着脑袋,朝着一旁的地板缩去。 外屋。 老板看着女子递到自己面前的银钱,急忙摆手,张口咿咿呀呀,一脸着急地说着什么。 宁晚意看着面前神情越来越激动的老板,看向一旁的沈雁青。 少年看着对方投过来的视线,轻声解释道:“夜都城的银钱和别处不同,你这东西在外面用得了,但是在这地方用不了。” 说完从腰间取出一个紫色珠子递给老板,老板看着那放在手里的珠子,脸色格外满意。 宁晚意看着对方给出去的足足有一元硬币大小的紫色珠子,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样的珠子,但从那珠子的质地来看,是很值钱,特别值钱的那种。 二人走出店门。 宁晚意看向一旁站着的人,“你那珠子值多少钱?” 说完,他从身上背着的布袋里取出一沓银钱递给对方。 少年闻言,心中不悦,在看到对方手里伸向自己的银钱时,更加不悦了。 “这东西,我用不了。”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一时之间有些愣住。 这可是钱啊! 可以买到很多很多东西的钱。 这人竟然说用不了,大哥你又不是生活在上古时代,讲究以物易物。 社会在进步,人类在进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东西你给了我也没什么用,我这几天要在夜都城办事,一个人有诸多不便,阿晚这几天陪在我身边便当是报酬了。” 宁晚意闻言,将手里拿着的银钱,放入布袋。 “好说好说,那以后你若是有空的话来雍都城,我带你逛逛。” 少年闻言,轻笑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不要钱,只要人陪的人,不得不说这人确实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很奇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对方总是能够给自己一种熟悉之感。 那种熟悉就像是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再次相见,只不过是故友重逢。 “那我们现在去哪?” “你今日应该还没吃东西吧!”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刚好我也饿了,你陪我吃顿饭吧?” 少年说这话时语气温和,便不会叫人感到丝毫不快。 “那,走吧!” 二人朝着前方繁华的街道走去,宁晚意一路上看着摊位上摆着的各种稀奇物件,每一个都是在别的地方看不到的式样。 整条街上的俊男美女实在不要太多,对她的眼睛格外友好。 尤其是美女,肤白貌美大长腿,腰臀比例更是好得过分,看得她都有点心神荡漾了。 美女旁边还是美男,这对于她这种喜欢看帅哥美女同框的人,实在是太友好了。 越看便越觉得好看,出神之际,她在那紫眸美人天姿国色的脸上看到一条通体赤红、动着几百只脚的蜈蚣从云鬓上缓缓爬到脸上,好像在对着她打招呼。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一顿一顿地转过头,胸腔里的心脏砰砰乱跳,然后一溜烟跑了。 美女姐姐,你那么美,为什么要带那么恐怖的东西,还是腿那么多的蜈蚣。 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 现在街道上走着的美人们,她是一个都不敢看了,只要一看那只通体赤红的蜈蚣便会浮现在脑海中,吓得她瞬间就蔫了。 美女将爬到手腕上的蜈蚣轻轻收好,隔着空气朝着不远处站着的少年,微微行了一礼,转身消失在茫茫人海。 少年看着离开的人,水蓝色的眸中微微眯起,看向腕侧爬出来的黑色蜘蛛,目光寒凉。 刚刚探出脑袋的黑色蜘蛛,瞬间缩了回去。 “她胆子小,你乖乖藏好,别吓到她。” 说完袖子微微凸起一个移动的弧度,直到凸起的衣物逐渐回到原处,少年看着半空之中飞着翅膀的红色小虫飞走的方向,快步跟了过去。 来到一家粉摊的宁晚意,看着热气腾腾的铺满牛肉的牛肉粉,捂着打鼓的肚子,默默走到一旁。 她前段时间在尝试辟谷,早上开始中午结束。 事实证明人活着要是连吃都不能随心,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她活着的人生乐趣,很大一部分便是吃,除此之外就是看美人。 想到这,那只红色蜈蚣又不可避免地浮现于脑海之中。 不行了,她是真的要吐了。 也没人告诉她,那么美丽的小姐姐,身上会藏着这么恐怖的一个大东西啊! 以后遇见穿着北疆服饰的美人儿,无论男的女的,她还是不要看了吧! 否则以她这对多腿生物的恐惧,早晚得被吓出心脏病不可。 若是可以的话,她希望这些小动物能待在一个单独的地方,不要出来吓人,毕竟她这胆子是真的不禁吓。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格外惜命。 想到这,肚子又打起了鼓。 抬头看到那从人海之中朝着自己走来的人时,眼睛瞬间亮了。 沈雁青看着那站在粉摊旁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亮得不行的人,微微移开视线,耳尖染上一层薄红。 坐下后,一碗热气腾腾、铺满牛肉的粉条端了上来,已经几天没吃饭的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出门时带的干粮早就在青云宗的时候啃完了。 少年看着面前低头大口吃着粉条的人,朝着正在忙活的老板抬了抬手。 吃完第一碗粉后,宁晚意看着端上来放在自己面前的第二碗粉。 抬头看向面前坐着的少年,甜甜地说道:“谢谢。” 她塞得鼓鼓的腮帮子,说话时吐字并不清楚,但他还是听懂了。 他将面前冒着热气的水轻轻推到对方面前,只怕这人吃得太急,噎到嗓子。 第87章 前尘镜 在夜都城连续游玩了小半个月的宁晚意,吃嘛嘛香,只是睡眠质量真的不怎么好,几乎是沾床便睡,时常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 每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疼,连带着嗓子都是哑的,兴许是近日吃了太多重辣重油的东西,每日醒来嘴唇都是肿的,明明每日都会涂药,晚上都消去大半的嘴唇到了第二天便会原形毕露,宁晚意看着铜镜里微肿的唇瓣,无奈表示,肿就肿点吧! 反正也不明显,她完全可以当做看不见。 不知为何,她总觉着今夜的夜都城,好像黑得比昨日早了些。 “阿晚,我今日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你好好在客栈待着,若是有事可告知掌柜。”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头戴工艺繁琐的银质头冠,上面镶嵌着红色宝石,垂下细密的银流苏,随着光线流转;身上穿着深蓝色的传统服饰,搭配着层层叠叠的银项圈和银饰纹样,充满了浓郁的民族风情。 少年指尖带着银白色的戒指,泛着冷光,整个人像是置身于月夜之中,肤色白皙,眼尾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眸是通透的蓝色,眼神沉静又带着一丝疏离,长发垂落,部分被华丽的银饰遮挡,身上穿着华丽的蓝色长袍,整个人似是坠落水中的明月。 沈雁青本就生得好看,身段也好,这么一身打扮,更是将绝美的姿色衬托得如同坠落凡尘的仙子。 少年看着面前愣住的人,心里升起了些许逗弄的心思。 指尖在对方鼻尖的位置轻轻一点,反应过来时,二人皆是一脸愣怔。 宁晚意看着那率先朝门外走去、身上银铃配饰发出叮叮当当声响的人,指尖抬起触碰到鼻尖那一抹微凉时,一股奇异之感从四周空气里逐渐弥漫周身。 记忆里的那人也是如此,每一次出任务时,都会伸出指尖在自己鼻尖轻轻一点,多年来皆是如此,时间一长,这便成了独属于二人之间的默契。 哥哥,是你吗? 独自在客栈坐了一个时辰,他终是没等来心中想要的答案,看着面碗里放着的炒猪肝、肥肠,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十天来,自己所吃的每一样东西无外乎都是沈雁青点的,此处言语不通,整整一日的相处下来,少年所点的吃食都格外合自己胃口,没有腥臭难闻的内脏、生蚝、扇贝........甚至是连碗里都没见过香菜的影子。 更奇怪的是,这人的碗里也同样的没有出现过这些东西。 越想越觉得奇怪,印象里自己与沈雁青认识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如果说对方身上的紫色胎记都是巧合的话,那这如出一辙的饮食习惯还有习惯性的动作...... 想到这,心脏猛地揪疼。 记忆里的哥哥,在最后一次离开后,再回来时便只是午夜梦回时的噩耗。 客栈里,掌柜低头打着算盘,理清最后一笔账抬头看向屋子里靠窗位置的木桌时,哪里还有什么人。 远处无人的大海上,树木垒起高高的木台,台上之人一身蓝色长袍,脚步摇曳间身上银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一步一动间,潮水一退一进,天边明月若即若离,直至朔月凌空,高台之上的舞者,双手交叉放于胸前,微微颔首,俯身跪拜。 身下的海滩上,众人齐齐跪地,满目虔诚。 随着潮汐退去,高台之上的人,缓缓解下脸上带着的树皮面具,赤着双脚离开高台,朝着海面走去,直至整个人没入海面。 山海之间夜鸟啼鸣,乌鸦落于树梢之上,树梢上缠着的青蛇一双竖瞳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远处无声的海面。 “哗啦——” 地上跪着的众人,听到海中传来的声响,齐齐看去,只见一头戴银质头冠的少年,于海中走出,周身镀着一层月光,肤色白皙,如神明降临。 众人见状,齐齐朝着地面拜了三拜。 少年水蓝色的眸子轻轻扫向地面,带着远离尘世的清明疏离。 远处的城中。 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袍,头戴银帽的女子,快步行走于屋檐之上。 在城中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找到想找之人的身影,心中不免急躁。 来到一处摊位旁。 目光被一面看不到镜面的铜镜吸引,老板看着来人,热情地招呼道:“小姑娘这可是前尘镜,不仅能够看到前尘,还可以照出妖身哦!” “只要五文钱哦!”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老板,听到对方的话自己能听懂时,颇有一种见到老乡的喜悦。 在听到只要五文钱,并且能够照出前尘时,她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毕竟要是有了这东西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知道沈雁青是不是就是宁溪哥哥了。 想到这,她轻声问了一下老板。 “大哥,你这东西保真吗?” 老板闻言,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自信道:“包真,要是不满意,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不禁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又一时间想不出来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压低声音问道:“大哥,您贵姓啊?” “在下姓林,双木林。” “哦!林大哥呀!幸会幸会。” 二人攀谈了几句后,宁晚意抱着怀里的镜子,眼看天色将亮,独自一人回到客栈。 她来到屋子,快速将门关上,从怀里拿出镜子快速擦了两下,对着镜面哈了一口气,看着镜面蒙上的雾气,抬手继续擦了两下。 她将镜子小心放好,深深吸了一口长气。 移步来到镜前。 原本模糊的镜面在窥探到人影后,瞬间变得清晰,镜中映出一个身影:她穿着齐腰的蓝色牛仔外套,里面是露出纤细腰肢的白色背心,下身是牛仔短裤,往下是笔直的两条长腿;她留着中分刘海,配上流畅的脸型和圆圆的杏眼,右眼皮在微微垂眸时露出一颗鲜艳的红痣,再加上皮筋扎起的高马尾,活脱脱一个青春洋溢的邻家女孩。。 宁晚意看着镜中映照出的女孩,随着自己的动作,镜子里的姑娘也是同样的动作,在看到那姑娘右眼皮上露出的红痣时,神情有一瞬间恍惚,这右眼皮上的红痣,她是以前就有的吗? 为什么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在屋子里来回徘徊,纠结思考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宁晚意,还是没想明白她上辈子右眼皮上是不是也有这样一颗红痣。 按理说这么明显的特征,她不应该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并且还毫无印象才对啊! 想来想去,想得脑壳疼,放弃了。 万事开头难,但只要肯坚持就能成功。 尤其是这种耗费脑细胞的事。 第88章 潮汐祭司 对了! 沈雁青为什么还不回来? 想到这里的宁晚意,将桌面上放着的铜镜放入空间戒指,双手推开木门。 站在门口,一脸惨白的人,就这样水灵灵的朝着自己扑来。 在看清对方的模样后,推出的手改为扶住。 “沈雁青,沈雁青,你还好吗?” 少年的脑袋在肩窝轻轻蹭了两下,身上带着海盐的味道,鼻音在耳边轻声响起:“我好累,可以抱抱吗?”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请求,放在腿边的双手轻轻抬起将人抱住,在对方后背的位置轻轻拍了拍。 柔声道:“睡吧!我陪着你。” 少年闻言,心底常年不见天日潮湿的那一角,迎来了属于清晨的第一缕日光。 身体发出轻颤。 抱住对方的力道,逐渐加重,似是要将人嵌入身体,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再难分开。 被抱着的人,感受着越来越难以呼吸的胸腔,掌心之中灵力缓缓注入少年身体,替对方扫去一夜的潮湿。 少年周身被暖光包围,抱紧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蓝色的眸子微微一暗,透着难以掩饰的癫狂。 下一秒,侧颈被一口咬住,深深含入口中,尖牙穿过皮肤,直直穿过血肉,一寸一寸地汲取着血肉里的养分。 他察觉到脖颈处的剧痛,一掌将人推开。 抬手摸了一把颈侧的咬痕,在看到掌心之中的沾到的血渍时,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再次扑上来、一双水蓝色眼睛变得猩红、神情癫狂的人,她双手死死抵住对方胸口。 怒声道:“沈雁青,沈雁青,你冷静一点。” 说完看着面前仍然毫无理智的人,抬手一巴掌打在对方脸上。 “啪——” 脸被掌心之中的力道打偏了过去的少年,捂着脸,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的猩红却是没有半点退去的迹象。 宁晚意看着那一顿一顿抬头看向自己的人,不等对方再发疯,一个手刀对着对方后颈劈了下去。 他看着那直挺挺朝着地面倒去的人,扭了扭脖子。 将人扶上床后,她念了一个静身术法,防止床上刚醒过来的人因意志不清醒再次张口咬自己。 检查一番过后,发现没什么事,轻轻松了一口气。 将脖子处的咬伤简单处理一下后,缠上纱布,朝着楼下走去。 他打来一盆热水后,细心地为对方擦拭。 轻声嘀咕道:“你说说你,一夜未归,一回来就变僵尸。” 说到这急忙更正了一下。 “不好意思哈!更正一下应该是吸血鬼。” 不得不说这小子这脸长得确实好看呐!这脸嫩得,若是放在现代,最起码是九亿少女的梦,这要是换上女装,保不齐就是十亿少男的梦。 一看在学校里面就是女生能够为了见一面天天在校门口堵人的那种,这么想来她宁溪哥哥好像就是这样的,那个时候追对方的女生一路从学校追到家门口,吓得对方每天放下学都要自己跟着,否则他根本不敢去学校。 不过这招确实好用,那些女生只跟了一周,便逐渐没了人影。 只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哥哥便时常躲着自己,好像有了自己的秘密和很重要的事,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每次哥哥回来,身上都会带着一身伤,那些伤虽然不致死,可看起来格外严重,每次处理的时候,总需要端出去两大盆血水。 想到这鼻尖忽地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沈雁青,你昨夜一定很辛苦吧!” “你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一个人带着这些东西,一路走来,想必一定很累吧!” “我去楼下给你煮八宝粥,师傅说了我煮的八宝粥可好喝了,喝了我煮的八宝粥,不管有多么不顺心的事,都会过去的。” 说完,她将擦拭着少年掌心的帕子轻轻拿起,放入水盆里。 起身出了门。 清晨的曦光,透过木窗,洒落在地。 少年缓缓睁开眼眸,水蓝色的眸子倒映出并不陌生的环境。 身上的湿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去,头上带着的银饰发冠放在一旁的木桌上,身上没有想象中海水气息,皮肤清爽,鼻尖萦绕着好闻的兰花香气。 少年将鼻子埋入被子,贪婪地吸取着不属于自己的气味。 意识朦胧之时,他周身被温暖的兰花香气围绕。 他依稀记得身旁好像有人跟他说了许久的话,那人长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圆眼,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从很远的地方跑来。那是站在阳光之中的女子,一身白色长裙,头发高高竖起。 声音稚嫩,常常唤他“哥哥”。 生气的时候双手叉腰,扭过身体,小声说道:“宁溪,你又不是我哥哥,凭什么管我。” 那一瞬间他看着自己的灵魂从一身白衣,长着一头黑色短发,眉眼干净,气质如阳光轻松的少年身体里飘出,独自站到一旁。 站在地上的少年,像是被抽去灵魂的玩偶,身体直挺挺地朝着身后的草地倒去,身下的大片青色草地被少年身上溢出的血色染红。 他看着那姑娘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在原地,下一秒却是疯一般地朝着地上躺着的人跑来,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那姑娘的模样,梦里看不太清,连带着梦境里的少年,脸庞也是模糊的,现在想来基本上已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鼻尖嗅到好闻的大米香气。 端着瓷碗的人,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转过头时在看到床上醒来的人时,惊喜道:“沈雁青,你醒了。” 少年闻言,想要出声,却发现喉咙无法动弹,连点头也不行。 宁晚意看着对方格外艰难的表情,急忙将手里端着的八宝粥放下。 她拍了拍脑门,迅速将对方身上的术法解开。 “那个,你昨天晚上有点奇怪,我就.......” 少年闻言,心脏猛地一沉,愣在原地,久久未曾开口。 宁晚意看着对方那一脸自责的模样,急忙摆了摆手。 “没什么事的,你放心我可是修仙的,要是真的打起来,你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我。” 少年闻言微微抬眸,视线落在对方脖颈处缠着的白色纱布上。 眸色一暗,难道他昨日又发狂了? 这么想来,仔细算了算。 眸色越发沉重了些,昨日是朔日,他竟忘了。 第89章 引领潮汐 宁晚意看着对方那落在自己颈侧,眼中的光亮逐渐散去,越发愧疚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脖子,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应该是饿昏头了,把我看成绝味鸭脖了。” “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以前特别饿的时候还把路上走着行人看成肉包子,差点就张嘴咬上去了。” 说到这里时,靠在床边的少年,猛地咳嗽几声。 那声音像是要把肺也一起咳出来。 宁晚意听着对方咳嗽的声音,急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对方。 少年喝完茶水后,总算是好了不少。 起身来到桌边,看着那放在桌上的东西,柔声问道:“这是?” “八宝粥,软糯香甜,一口沦陷,真材实料,熬出好味道,暖粥入味,温柔不累,一碗八宝粥,暖到心里头,来尝尝,本姑娘亲自熬的,世间唯此一碗。” 少年看着面前一口气流利地说了一长串话,没有半点气竭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在听到是对方亲自熬的时,急忙伸出双手接过对方放到手边的粥碗。 舀起一勺,放入嘴中。 这粥的暖意,从嘴里暖到心上,这样的粥他从未吃过。 这么想着,又是舀起满满一大勺,放入嘴中。 吃到第三勺后,却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了。 宁晚意看着突然停了动作的人,心中错愕。 少年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里透着些许伤感,望着吃了一半的粥,眼中满是不舍:“这粥很好吃,我不想就这样吃完。” 宁晚意闻言,低头思量。 少年看着对方低头沉思的动作,放在桌下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攥紧,对方会为了他而留下来吗?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人,缓缓起身,他的视线随着对方来到不远处的书桌前,看着对方提笔的动作,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只是下一秒,这股希望便被现实的冰冷一寸寸冻结,直至枯萎。 “给,这个是做八宝粥的步骤和所需食材,照着上面的步骤来,味道绝对差不了。” 这么说着将纸张放到对方手边,可对方好像并不满意,想到这不免有些奇怪,抬手摸了摸脑袋。 看着对方愣神的动作,她微微侧过身去,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镜。铜镜刚照出少年的半张脸,原本低头看着地面的人突然抬头。 宁晚意看着镜子里突然抬头的人,慌忙地收好手里拿着的铜镜。 有些不悦地摸了摸脖子,就差那么一点,就一点点,她就看到了。 这人抬头抬得可真及时。 烦人。 少年看着那从头上爬到指尖钻入袖中的青色小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不行,她得再找个时间试试。 整整一天,宁晚意都在寻找机会,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她都要怀疑沈雁青这家伙的眼睛是不是长在头顶。 一直到晚上,月黑风高夜,从窗户爬到对方房间里的人,轻声来到床边,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镜。 随着铜镜里映照出床榻上躺着之人的脸时,穿着白色t恤,米白色牛仔裤的少年缓缓现于镜中。 宁晚意看着镜中那张熟悉的脸,伸出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杏眼含泪,心脏的位置像是被重锤落下一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随着一地清泪落下,镜中少年身上穿着的白色t恤,变成一身蓝色长袍,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画面再次变得清晰之时,少年的那一双黑眸变成冷冽的水蓝色,惨白的肤色像是常年不见阳光而养成的白,满是脏污的衣袍一角挂着大片流苏,鲜红的血液顺着一角落下。 少年一双赤脚行走于黑夜的森林之中,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少年赤裸着的双脚满是血污,每走一步地上便会留下清晰可见的血色脚印,少年视线朝着下方望去,双脚之下堆砌着森森白骨。 少年身上的银铃在森山之中轻轻摇曳,他满目猩红,周身爬满密密麻麻的黑色细虫,无数长蛇沿着脚踝一路往上,缠满整个身体,啃食撕咬,胸口处露出根根分明的肋骨,腕骨一路往下,整条胳膊上爬满的黑色小虫发出窸窣欢愉的轻响,像是在庆祝一场盛宴。 浓郁的血腥气在脑海之中砸来,铜镜之中少年身上穿着的蓝色长袍空荡荡的,在夜风之中朝着四周荡开,像是盛开的蓝色花蕊,少年跪在尸骨之上,脊背却是挺得笔直,水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到半点聚焦,绮丽的红色鲜花汲取着身体里所剩不多的养分,在跳动着的心脏上盛开,生长速度极快,如春风过境,肉眼看见地爬满整个身体。 银白色的月光笼罩在少年身上,红色的花在月光中呈现出绮丽野性的景象。 手中握着的铜镜,“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宁晚意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紧紧捂着嘴,避免发出的声音吵醒床上躺着的人。 她快速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逃也似的离开。 如果说,她是死后来到书中世界。 那宁溪哥哥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情况,只是对方在穿越的过程中,出现了别的情况,失去了记忆。 这么想着,心脏便越发难受,肺部的氧气一寸寸被抽到空气中,带着难以排解的痛楚。 铜镜之中出现的景象她是知道的,潮汐祭司,上古巫祝。 需要在族中选取八字相合的孩童,从十岁开始到十八岁,每年都得去一次万毒窟被万毒啃食,用一身血肉供养蛊虫,若是能够坚持下去,十八岁那年便可获得驾驭蛊王的能力,从而成为族中祭司,获得与月神沟通的机会,从而成为月神在人间引领潮汐的神使。 剩余族民也会获得神明庇佑。 能够活下来的人,所遭受的痛苦,只怕是比她在前尘镜里所见到的还要多上不少。 她本以为这个人只是一身秘密,活得辛苦。 可现在看来,沈雁青他根本就是活在地狱。 潮汐祭司每引领一次潮汐,寿命便会减少一年,大部分的人更是活不到三十五岁,等到了那一天,族中便会出现新的祭司,谁又会在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前人。 月神如果真的需要以凡人之命才能够引领潮汐,那她觉得这样无能的月神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90章 成仙 魔尊在找到自家的徒弟时,只见那人一身重伤,奄奄一息倒在怀里。 待将人带到魔界,靠着各种仙草灵丹,修养了大半年才堪堪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要找自己诉苦,而是将自己一个人关到月中海,没日没夜的练功。 再次出来时,魔界上空降下雷劫。 一道、两道、三道.......十道。 等到第三道雷劫结束时,魔尊看着即将出现的第四道,整个人飞到上空,将遍体鳞伤的徒弟护在身下。 修仙之人不过三道雷劫,可天道此次降下的却是十道雷劫。 随着第十道雷劫劈下,万里长空乌云散去,天道定下的命运已改。 宁晚意看着那将自己护在怀里的人,急忙将人带入寝宫。 寝宫之中,魔医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见其神魂重创,能够撑到现在完全是靠那所剩不多的魔气。 想到这,眸光落在一旁站着的女子身上,神色复杂。 宁晚意看着魔医欲言又止的模样,恭敬道:“魔医先生,我师傅他现在情况如何?” 魔医闻言,长叹一声,摆了摆手,“尊上现在魔力耗尽,到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不那么好控制的情况,到时候身边需要有位尊上信任之人守在身边,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都要顺着对方,每日再给对方输一些魔气,想必要不了多久,应当能够痊愈。” 宁晚意听着魔尊给出的答复,迅速将二人叫到殿中。 二人看着那将宁姑娘死死抱住,金色竖瞳一脸警惕地看向自己的尊上,对视良久,无一人上前。 宁晚意看着双手将自己死死缠住,看向二人时凶狠得不行,可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又是一副小可怜模样的师傅,轻轻吸了一口长气。 魔尊看着怀里眉毛轻蹙的人,委屈道:“我是不是把你抱疼了,对不起,我只是害怕,害怕起来找不到你。”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脸委屈的人,试探性地哄着对方把自己放开。 可是这招完全不管用,从早上到现在,但凡她有半点动作在,这人都会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刚开始是自己走到哪跟到哪,过了一炷香后,便成了现在这样,她现在这模样说实话和小时候村子里背上背了一个孩子下地干活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这个几万岁了,还是力气特别大的那种。 别说松手了,松口气都难。 好在她已经成仙,否则非得被憋死不可。 想到这,她眼神示意二人上前。 玄羽看着自家尊上朝着自己露出的尖牙,恐惧地往后退,朝着一旁站着的白黎身后躲去,那模样要多怂有多怂。 宁晚意看着那躲在自家小师傅身后的人,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 唉........ “阿意尊上现在这副模样,我和玄羽现在只怕是无法近身,不过以尊上的修为这种情况应该没几天了。” 说完,跑了。 宁晚意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又看了一眼将自己死死搂住的人。 扶了扶额。 无声道:“怎么穿越了,还得带孩子啊?” 算了算了,看在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这些年来对我也不错的份上,不就是带孩子吗? 福利院里的时候又不是没带过。 “师傅,那个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魔尊闻言,舔了舔嘴唇,语气强硬道:“我不饿。” “我饿。” “阿意饿了吗?我去给阿意做饭。” 说完起身下床,刚松了一口气的宁晚意看着去而复返的魔尊,心中一个踉跄。 下一秒便被抱着走了。 果然哪! 她还是低估了魔尊现在的智商。 眨眼之间她便被魔尊带到了清风苑,宁晚意看着自己此刻的姿势,心里升起一股羞怯。 她现在整个人坐在对方腿上,完全被人包裹住,不管怎么看这样的姿势不管怎么看都有些过于亲昵了,毕竟谁家师傅徒弟哪有这种走到哪抱到哪的。 “那个,你可以把我放下来吗?” “这个姿势很奇怪。” 宁晚意和自己师傅小声商量道。 只是魔尊完全不给她半点机会。 依旧强硬道:“不。” 她放弃了,自家师傅现在这副模样,动手绝对是不可能的,除了哄着,还是哄着。 到了晚上后,宁晚意看着那紧紧箍着自己腰间的双手,还有将脑袋靠在自己颈窝蹭来蹭去,时不时地抬起头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扑闪扑闪的,嘴角噙着笑意的师傅,根本不敢动。 以他们二人现在的姿势,若是碰到什么不该碰的,那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想到这,她缓缓抬起双手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轻声道:“师傅,你不困吗?” 魔尊闻言眨了眨眼睛道:“阿意是困了吗?” 宁晚意看着面前与自己几乎是负距离的人,“是的,我困了,师傅你也早些睡吧!” 说完紧紧闭上双眼,轻轻往后缩了缩。 腰身却是被人一把拉入怀中。 闭着眼睛开始数羊的宁晚意,过了一会后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脚踝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爬,滑腻腻的像是章鱼的触手,不一样的是上面没有圆形的凸起,在脚踝的位置缠了一圈又一圈,微微发着凉意凉飕飕的,还在往上爬。 察觉到是什么东西的人,猛地睁开眼睛。 动了动脚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面前闭着眼睛的师傅,动了动脚,一股浓厚的香味袭来,便沉沉睡去。 被子底下,一条猩红的蛇尾闪着红光,轻轻探出,朝着其中一只白皙修长的脚踝绕去,隔着衣料缠了一圈又一圈,堪堪缠到膝盖上方,金色的竖瞳看着面前熟睡的人,双手轻捧住对方的脸颊,伸出细长的舌尖,探了进去,感受到一股温暖湿滑时,金色的瞳孔猛地瞪圆,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在每一个角落细细舔舐,直到面前之人身上残余着的其他男子的气味被自己身上的气味掩盖,心满意足地将人放开,轻轻合上脖颈处敞开的衣物。 金色的竖瞳看着颈侧出现的两个红色圆点,金色的眸光在黑夜之中越发亮了些。 指尖在上面轻轻碰了碰,轻轻一按,看着露出的血珠,抚去痕迹。 金色的竖瞳之中满是餍足。 第91章 分离焦虑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贴贴虐文炮灰?六界修罗场炸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章 玄渊神女 想到这,不远处将月神拥抱在怀里的男子,一顿一顿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宁晚意真想大呼wc! 几千年的公狐狸,妖界妖君影苍松。 她这算不算是撞见了月神和妖君私会。 好刺激,好劲爆,好.......这人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她现在打得过对方吗? 手中长剑应声召出,妖君看着那握着长剑朝着自己砍来的人,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将怀里的人,轻放到地上。 绿色瞳孔染上一层寒光。 妖君看着面前明明是灵修,可使出的灵力之中竟然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魔气,想到这,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寒意。 身后缓缓出现九尾。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四周飘散的九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跟孔雀开屏似的。 这么想着,她看了一眼一旁地上躺着的月神,这一看瞬间发现了奇怪之处:月神脖颈处为何会有红色的咬痕,还是两个。 这么想着,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站着的妖君。 “你对月神做了什么?” 妖君闻言,嗤笑一声,“你觉得本尊能够做什么?” “不过是借了神女一点修为罢了。” 宁晚意闻言,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妖族修行艰难,能够化为人形便已经是造化,妖君只不过是修炼了短短千年便成为妖界之主,想来是用了非同寻常的手段。 月神之力至纯至净可洗清修炼时神魂之中造下的罪业。 待罪业洗清,修为将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看来此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神女为何会受着妖君胁迫,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妖君看着面前的人,抬手拂袖离去。 宁晚意看着地上躺着的月神,将人小心扶起坐稳,掌心之中灵力催动。 月神看着面前出现的女子,清澈的眸子,激起一阵涟漪。 “洛姐姐,你回来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将自己认成另外一个人的月神,心中疑问重重,她们才刚打过一架,距离那次时间应该没有过去多久吧! 哦!她在月生海里待了一段时间,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可这人为什么完全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难道是当神仙当久了,年纪大了,有老年痴呆? 神生漫长很多事情记不清很正常,但是对于和自己打过架并且想要自己命的人来说,应该没那么容易忘才对。 “那个,你不认识我了?” “就咱两,我上次来找你打过架。” 说到这捡起地上的剑就是一通比划,这一比划地上坐着的月神眼中疑惑更甚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满脸问号的月神,长叹一声摸了摸后脑勺。 缓缓坐了回去,月神看着面前几万年没见,再次见面变化甚多的玄渊神女。 月神起身恭敬行了一礼。 宁晚意看着那对着自己行跪拜礼的月神,心里一个激灵,满脸慌乱地朝着后方仰去。 她虽然刚刚飞升成仙,可也是个没有天庭编制的散仙。 重要的是对方还是月神,是神不是仙,她们两个连修为阶级都不一样。 月神拜她,那不是跟财神拜凡人一个样! 月神行完礼后,恭敬起身道:“不知上神,降临月宫有何指示?” 宁晚意看着面前恭敬得不行的月神,心里一阵害怕。 不过看对方这副模样,也是个机会。 毕竟神仙犯老年痴呆的机会不多。 “那个,你与妖君是何关系呀?” 月神闻言,神情一震。 紧紧抿了抿唇,抬头看着面前的神女,“上神难道真的不知,妖君是何来历?” 宁晚意闻言,心中更疑惑了。 妖君是怎么来的,那自然是他爸妈生的了,但是他爸妈是谁她怎么知道。 她想了想,这里是修仙世界。 对方问的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难道妖君还有别的来历。 这么想着心里不免犯了难。 作者都不知道的事,问她一个读者,她怎么会知道。 月神看着面前面露疑色的人,恭敬行了一礼:“上神可还记得,三万年前的那场大战?” 宁晚意:? 月神看着对方的反应,心中明了,娓娓道来:“三万年前的那场大战过后,神界损失惨重,上古大神陨落世间,玄渊神女也就是您以自身的混沌之力撑起混沌结界,将万魔封印于玄渊之下,随着众神一起陨落。” “在那次大战之中,神界众神尚存者,神魂遭受重创,即使过了三万年,神力也再难回到鼎盛时期。” “三万年前神界掌管六界,可自那场大战后,神界损失惨重,无力掌管六界,这才有了六界现下各自为尊的一番景象。”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更疑惑了。 玄渊神女、封印万魔、一己之力撑起混沌结界.......这些事随意拎出一件都是能够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就她,这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吧! 想到这,月神看着面前肯定地点了点头的她。 真的是她? 这强烈的不真实感,她总觉得不像真的。 月神看着面前的人,现在虽然只是散仙,但是既然回来了,就没有在外流落的道理,她必须得禀告神帝。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月神,总觉得内心不安。 轻声道:“咱俩今晚见面的事,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你的同事上司也不行。” 月神听着对方说出的话,虽然有些词语听不太懂,但也能够明白对方的大致意思,恭敬应下。 宁晚意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月神需要凡人引领才能控制潮汐了。 但是还是不知道月神和妖君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对方好像有意隐瞒,她就算问了对方也不会告诉她。 既然问不了,那她就只能够自己查了。 想到这转头看向恭敬站在一旁的月神,“那个,我先走了。” 月神闻言,恭敬行了一礼,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只见那人已消失在天地之中。 回到清风苑的宁晚意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师傅那双好像在喷火的金色竖瞳。 这么想着缓缓将门关上。 只想当做自己从未回来过,只是哪有那么容易,腰间被粗壮的蛇尾缠住,拉了回去。 看着身下缓缓滑动的光滑细腻黑色蛇尾,她双眼一闭,感受着身下律动的蛇尾——如果不是上面铺了一层衣服,她现在跟小孩子玩滑滑梯有什么区别。 第93章 他还是太过心急了吗 他们两个现在的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危险? “那个,师傅我能不能.......” 宁晚意看着面前微微低头,鼻尖与之相碰的师傅,温热的鼻息扑洒在脸颊,金色的竖瞳微微皱缩,能看到他巩膜上变幻的金色图案,这一瞬间她像极了一只被大型野兽盯上的兔子,后腰被强劲有力的大手禁锢,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推,却感受到一片熟悉,垂眸看到胸口露出的大片春光时,眼睛猛地睁大,白花花的胸膛,鼓鼓囊囊的胸肌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不知何时染上一层薄红,身下的蛇尾微微抬起,在身后拱起一个弯曲的弧度,随着蛇尾抬起的动作,整个人往前进了一寸,忽地撞了上去。 唇角感受到一片凉意,察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的人,猛地闭上眼睛,急忙躲开自家师傅此刻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整张脸红成熟透的苹果。 缓缓别开脑袋,下颌却被清凉的指尖抬起。 怀里的人突然被惊扰,唰地一下睁大眼睛,圆圆的杏眼对上金色的竖瞳,愣神之际,丢盔卸甲,城门失守。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呼吸错乱的人,声音带着泪意,轻摇着脑袋,头上带着的珠翠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清澈的眸子染上一层情欲。 “师傅,我们不能够这样。” 魔尊看着怀里极力挣扎的人,缓缓抬起脑袋,顿了顿。 怀里的人儿见状心中一喜,可在下一秒,只见那注视着自己的金色竖瞳染上一层猩红,不甘、难过、委屈……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的心脏忽地一紧。 这样的师傅,她从未见过,像是过年时拿着奖状独自守在村门口等着父母回来,等了许久看着逐渐回来的大人,却唯独没有见到自己父母的可怜孩子。 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村门口,直至深夜,小小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师傅~” 她想求饶,可没想到的是自己现在的模样,落在魔尊眼里和春药没什么区别。 抱着自己的力道逐渐加重,呼吸越来越深,脖颈抚上带着凉意的掌心,身上的青色外袍不知何时已被褪到肘窝,细长的蛇尾从胸口的衣襟处来回磨蹭,像是着急又像是请求。 怀里的人在看到那胸口处来回磨蹭的红色尾尖时,满眼惊恐地将人推开。 猝不及防被人推开的魔尊,整个人愣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将人拉入怀里,卷起的蛇尾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颤抖。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宁晚意,很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现在这个景象自己该说些什么,才不会让对方伤心。 魔尊看着怀里的人,轻轻叹出一口长气,掌心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脊背。 温声道:“还是太过心急了吗?” 这话像是说给怀里的人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声音像是带着安眠的作用,怀里的人,缓缓睡了过去。 魔族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她红肿的唇瓣上带着亮晶晶的水光,竟是比世间最美的花儿还要好看几分;黑色卷翘的睫羽带着些湿意,紧紧贴在白皙清透的皮肤上,鼻尖透着一抹俏丽,正不设防地蜷缩在他怀里。 刚才推开自己时严重的恐惧不像是假的,可这会又是....... 阿意,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轻轻起身,拖着长长的蛇尾,将人放在床榻上,趴在床头,手背轻轻贴在对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金色的竖瞳倒映出床榻上躺着之人的柔软乖巧的模样。 黑夜无人的森林之中。 一身青衣的女子,看着插入自己胸口、染上血水的长剑,抬头时眼中染上慌乱,握着长剑的手下意识收回,看着双手沾满血污,又愣愣地看着,随即望向朝地面倒去的人,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其接住。 怀里的人,金色的竖瞳之中露出两道血痕,身上穿着的青色外袍被鲜红的血迹浸透,在地面上绽放出绮丽的花。 她看着怀里的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入心尖。 “不记得了吗?”像是询问。 “这样也好。”说到这,嘴角荡开的笑意忽地顿住,随后晕开,像是释然。 她看着怀里变成萤火飞向黑夜的人,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怀里,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在地面嘭地一声爆开。 梦境里的视角突然转变。 她从梦境里的人变成了旁观者,站在地上的人,缓缓起身,刚才发生的事像是一场梦,手中握着的长剑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声,夜里的冷风呼呼呼地刮着。 她看着对方手里的握着的长剑,心中惊呼一声——霜华。 那不是她的剑吗? 可这姑娘长得和她完全不像,就连气质也不一样,修为应该也不是一个档次。 想到这,她抬着裙摆跟了上去。 却被一道红光筑起的屏障挡住去路。 试了几次后,发现根本施展不了半点术法,而眼前的人也逐渐没了踪影。 宁晚意看着消失在丛林深处的人,百无聊赖地转身离开。 在看到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华丽黑色长袍的人时,她的三魂六魄差点丢了一魂。 “沈雁青,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眼前的人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下了定身咒。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反应,长长叹了一口气,抬起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只是这一晃,站在原地不动的人突然抬头,睁开双眼时,水蓝色的眸子变成红色。 他脖颈被掐住,抵在树上,后背被粗糙的树干划出血痕,尚未来得及开口,一把匕首便直直插入胸口。 看着胸口处缓缓流淌出的血迹,抬眸看着面前的人,只见对方用力拔出匕首。 本就白得有些过分的肤色,配上这双猩红的眼睛,还有眼底的浓烈的满足欣喜,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第94章 白菜被猪拱了 宁晚意被自己的想法吓住,看着对方突然凑近的脸,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将人推开。 沈雁青现在不正常,就绝对不正常。 这么想着脚下逃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传来银铃碰撞的响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脚下突然被绊倒,她看着那人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掌,感觉自己像是被漆黑的山洞里的毒蛇扼住咽喉,呼吸越来越难受。 她看着那只朝着衣襟处摸索、随时准备探进去的手。 急声道:“沈雁青,你放手!” 少年闻言,手上的动作忽地顿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身下的猎物,掌心抚上脸颊,将对方移开的视线蛮横拉回。 指尖缓缓钻出一只黑色蛊虫。 “阿晚,我送你个东西可好?” 宁晚意看着对方指尖出现一只通体漆黑、带着透明翅膀的小虫,像是猜到了对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急忙摇头。 她挣扎着想要逃跑,脚踝却被紧紧箍住,挣脱不得。 “阿晚别怕,这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虫子,它不会伤害你的。” “一点都不疼。” 宁晚意看着面前周身被黑夜笼罩,却是比黑夜之下的夜都还要危险的人,这哪里是沈雁青。 她认识的沈雁青,是愿意为了守护族人历经痛苦,不惜放弃自由,心有大义,心怀世间的少年。 想到这,心中便有了答案。 从地上抓起一把细沙,迅速朝着对方双眼撒去,掌心之中召出长剑。 长剑径直插入对方胸口。 少年看着那插入自己胸口的长剑,双手握住剑身,一步一步朝着握着剑柄的方向走去,长剑贯穿胸口,身上的血液流了一地,每走一步胸口流血的速度便会加快不少,脚下开出绚烂的红色梅花,铺成长路。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像是感觉不到疼的人,眼中满是愕然,想要将长剑从对方胸口拔出,暂停眼前这人的自虐景象,却是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力气。 下巴被人双手捧起。 少年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极尽虔诚。 宁晚意看着在唇齿相贴之时几乎是瞬间闭上双眼的人,瞳孔刷地一下睁大。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一触即分。 “师尊无论你以后去往何处,我都能够寻到你,你欠弟子的,只能来生再偿。” 胸口处贯穿的长剑被硬生生拔出,扯出大片血雾。 他将沾着血液的剑身仔细擦拭干净,放在地上躺着之人的身侧。 看着地上沉沉睡去的人,眼中的猩红逐渐散去,入眼的是一双满是温柔的水蓝色眸子,身体化作漫天萤火。 翌日清晨从床榻上醒来的人,揉了揉又晕又沉的脑袋。 她昨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还是毫无逻辑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她好像梦见沈雁青了,可那人又好像不是沈雁青,她依稀记得好像在梦里那人抱着她的身体轻轻放到干净的岩石上,看了许久,最后化为漫天的绿色萤火。 一会又是掏心一会又是捅人的,好血腥。 不过她怎么觉得自家师傅、沈雁青、百里浮光、魔君,还有妖君,在某些角度好像长得特别像。 甚至可以说是如果蒙上眼睛,几乎有七八分相似。 但,这是什么鬼? 师傅和魔君是兄弟长得相似很正常,但是另外三个人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关系。 等等,这几个人该不会是同一个爹或者同一个妈生的吧! 宁晚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过,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人族、妖族、仙族、魔族,这得是什么来头才能够同时和三个种族的人搞上,这基因、实力也太强了吧! 越想越觉得合理,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要真的是这样,那这得是什么惊天大八卦啊! 要是写成书绝对是能够火爆六界的那种。 这么想着脑海之中的灵感像是泉水般涌出,掌心更是痒得不行,急忙拿出纸笔,记录这来之不易的灵感。 整整一天便将故事框架建了出来。 写完后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藏好,毕竟这东西要是在还没发行前被发现,绝对会胎死腹中。 好不容易有的灵感,她可得保护好了。 想到这,她将拿起的地砖放回原处,重重地在上面跳了几下。 回来的魔尊看着那站在屋子一角跳来跳去的人,双手抱胸,倚靠在门边,静静看着。 转身四目相对间,宁晚意看着自家站在门边的师傅,双手猛地握成拳头,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凝固。 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尴尬。 “你在干什么?” 宁晚意闻言,急忙回道:“我在做运动啊!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五六七八,七彩阳光广播体操。” 边说边朝着门外走去。 他来到院子里,看到那个穿着一身青色罗裙的女子出现在院子里时,脸上满是惊喜。 “青柠,你来了!” 青柠看着那朝着自己跑来的人,张开双手迎了上去。 抱在一起的两个姑娘,诉说着心中思念。 “小阿宁,你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亲你一口。” 说完嘟嘴便准备亲上去。 一旁站着的二人,看着那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眼看就要亲上去的二人,格外默契地上前,一人一个将人拉了回来。 没有亲到人的宁晚意,心里有些伤心,在看到那将小青柠抱在怀里的人时,眼睛刷地一下瞪大,快速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家师傅,又看了看不远处举止亲昵的二人。 不是,她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不行,绝对不行,想到这拎着长剑便冲了上去。 看着那放在青柠手上的蛇爪子,怒声道:“厉尘,把你的爪子给本姑娘拿下来。” 厉尘看着手里拿着长剑,一脸怒气的人,挑衅地将合在一起的双手十指相扣。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看向对方的二人,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只是下一刻,穿着一身青色罗裙的小医仙看着那与自己十指相扣的蛇爪子,用力甩开,快步上前,将大受打击的姐妹抱入怀里。 轻声安慰道:“晚意宝宝,安啦!我最爱的还是你,别难过。” 宁晚意闻言,哭出声来,“真的吗?青柠宝宝。” “当然了,男人多的是,姐妹可只有一个,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宁晚意闻言,阴阳怪气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大白蛇,看着对方嘴角抽搐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看见没,你媳妇最爱的是我,是我,气死你,气死你。 第95章 蛇族的情潮期 厉尘看着那从刚才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战自己的耐心的女人,长袖之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向前踏出一脚。 魔尊看着一年多没见的弟弟,缓缓上前,将一旁的人挡在身后。 厉尘看着眼前将人护在身后的魔尊,与对方同样的金色竖瞳之中蒙上浓烈的杀意,只是始终未曾发作。 “晚意宝宝,走我带你去看看我新研制的丹药。” “青柠宝宝,我这一年时间遇见了很多有趣的事,我给你讲讲。” 二人说完手拉手朝着北边的屋子走去。 魔尊看着自家走到一半突然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徒弟,掌心之中凝聚的魔气猛地散开。 “师傅,我今天要和青柠宝宝在一起,你晚上不用等我了,自己睡就行。” 青柠听着对方说出的话,视线在二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眼睛猛地瞪大,想到什么后迅速抬手遮住嘴,以免自己说出什么不合场合的话。 愣在原地的厉尘如遭雷击,视线在二人之间迅速来回扫射。 “自己睡就行”! 什么叫自己睡就行,难道他们两个平日里都是一起睡的? 魔尊看着那即将收回视线的人,脸上是难得的和煦,轻声点头应下。 魔君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只觉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射了一箭,疼,实在是太疼了! 从小到大,这人不管做什么都比自己快一步,修为、继位、捕猎.......现在到好,连媳妇找得都比他快,凭什么? 魔尊看着那一脸不平看向自己的弟弟,缓缓收回掌心,眼中满是温柔地注视着离开的人,整个人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中,常年冰冷的蛇,此刻连头发丝都是暖的。 直到看着那人进了屋子合上房门视线才堪堪收回,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时,眉眼之间的柔情被冷厉的寒光取代,冰冷彻骨。 魔君看着面前面露寒光的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由白骨淬炼而成的银白色长鞭,堪堪迎了上去。 二人齐齐朝着高空飞去,来到千里之外的空旷地带。 北边的屋子里,穿着一身水蓝色长纱,脑后仅由一根水蓝色发带和同色系的簪子固定,眉眼娇俏,即使不笑也能够让人如沐春风。 青柠看着面前朝着自己走来的人,亲昵地将人拉着坐下。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青柠,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你和魔君是什么情况?” 青柠闻言,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一脸愁苦地说道:“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总的来说就是一日清晨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变成白蛇出现在院子里的妖君,当时并不知道那是妖君,本想着拿来入药的,却没曾想到在入药的过程中,突然变成了人。” “当时把我下得直接就把软骨粉洒了出去,没想到还挺管用。” “为了避免他后面找宗门麻烦,我答应他帮他治伤,这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说要我给他做媳妇,你也知道我呢就是一个医修,这要是真的不同意,到时候吃亏受伤的就是我,但是我有个要求就是要按照凡人的礼节,要是双方父母家人都同意了,我才能够和他成亲,借此来拖延时间。” “这不我就来见你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还好二人之间还没有到最后一步。 想到这,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压低声音道:“青柠你可知道,魔君他是魔蛇一族的,魔蛇一族有一个天性,就是吧!” 避免说下来的话过于血腥吓到人,宁晚意仔细想了想,换了一个对方能够听得懂的比较委婉的方式,娓娓道来。 “有一种昆虫名字叫做螳螂,也就是蚱蜢,公螳螂和母螳螂在新婚之夜,母螳螂为了以后能够顺利地孕育孩子,会在新婚之夜将公螳螂吃掉,以此获得腹中孩子生长的养分。” 说话,宁晚意看着面前低头沉思的人。 轻声问道:“我说的意思,你懂得吧!” 青柠闻言,缓缓凑近对方,轻声道:“你的意思是厉尘他会在洞房那天晚上,把我给......” 想到这不免惊起一身冷汗,白皙的精致的小脸,越发惨白。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反应,轻轻将人抱入怀里。 轻声安慰道:“别害怕,别害怕。” 说到这,缓缓摊开掌心,看着掌心之中出现的小狐狸。 柔声道:“我把小狐狸给你,它很厉害的,厉尘要是真的对你动了那种心思,就让小狐狸咬他。” 说完将手心之中的小狐狸递给对方。 青柠看着掌心之中的几条尾巴,每一条尾巴颜色都不一样的狐狸,眼中不免惊奇。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每条尾巴颜色都不一样的狐狸,阿意谢谢你!”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摆了摆手。 “不客气,咱俩可是姐妹。” 青柠闻言看着那灵活砖入桌子上放着的布袋之中的小狐狸,转头看向面前的人,笑着问道:“阿意,你和魔尊现在到哪一步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脸八卦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亲嘴。” 青柠听着对方说出的话,抬手捂嘴道:“不对啊!魔尊大人喜欢你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只停下这一步,仔细说说。”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心中有些疑惑。 “青柠,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青柠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人,抬手在对方的脸颊处戳了戳,叹气道:“小阿意啊!魔尊大人可是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说到这,看着面前摸着脑袋,一脸迷糊的人,很是无语地抬头看天,翻了一个白眼。 早在两年前,他们就知道魔尊对面前的人心怀不轨。 魔尊还是蛇族,在那方面要是真的对一个人动情,那是恨不得将人圈在身边,在那方面的需求也是格外吓人,别说出门了,连抬手都困难,这丫头现在能够好好站着,都是奇迹。 而且蛇族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什么来着,哦!情潮期。 那要是发作起来,是恨不得将人吞如腹中。 魔尊大人能够忍那么久,这定力在六界之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想到这,看着面前之人的眼神便越发意味深长。 第96章 黑夜之下的都城 宁晚意看着对方落在自己身上意味深长的视线,还有逐渐上扬的嘴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 青柠看着面前还是一副状况外的人,啧声连连。 从包里取出一排药瓶,整整十二瓶。 “小阿意,以后要是实在受不住,就把这药瓶里的东西喝了,喝了之后不仅可以有效减轻疼痛,还可以迅速恢复体力,毕竟........嘿嘿嘿嘿嘿,你懂的蛇族在那方面天赋异禀,与常人不同,你现在虽然是仙体,但这小身板也耐不住造啊!” 宁晚意闻言看着那放在自己面前的十二瓶药,只觉像是烫手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看着对方落下自己身上这灼热的视线,心一横迅速收入戒指空间。 青柠看着对方收下的动作,轻轻呼出一口长气。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小青柠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青柠闻言,爽朗道:“说吧!” “那个我想请你跟我去看一个人,那个人他过得很辛苦,我想你应该可以帮他。” 青柠闻言,耐心地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我想让你去帮沈雁青看看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他常年练蛊,再加上成了巫祝一族的祭司,承担着引领潮汐的使命,身体常年需要用血供养蛊虫。” “我怕他可能.......” 青柠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为难,拉过对方的手,轻声道:“阿意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难为自己的。”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泪意翻滚。 “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会如此关心沈雁青,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你让我救他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而且就凭他引领潮汐这一点,我也有理由救他。” 二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千言万语在此刻都不上一字不言。 简单收了些东西后,二人御剑朝着夜都城飞去。 昔日的夜都城,此刻只剩下累累白骨,所过之处瘟疫蔓延,天地之间只剩一片黑白,黑夜笼罩着整座城,这座城好像已经被金乌遗忘,除了黑便只剩下白,看不到半点别的颜色。 二人看着眼前的景象,神情一愣。 相视一眼后,蒙上白纱,毅然抬脚上前。 百姓们看着突然出现,手中拿着长剑的人,双眼之中满是惊恐,连连后退,转身后拖着病体,急忙跑开。 “神女又来杀人了!快跑!快跑!” 二人看着百姓们的反应,心中不免生出疑问,本想将人拉住询问,却见那被自己拉住的人,猛地吐出一口白沫,朝着地上躺去,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宁晚意看着对方的反应,瞬间想起了一个名词“羊癫疯”。 这么想着,身旁站着的青柠便已经开始救治,通气排痰开放气道,随着一颗丹药服下,地上四肢不断抽搐的人,总算是好了些。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脸疲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的青柠,不动声色的拉过对方的手,渡了些许灵气过去。 被救过来的老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浑浊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看了看,沉默片刻后,抬起手道:“多谢二位姑娘。” 宁晚意看着面前靠着墙壁的老伯,缓缓蹲下,轻声道:“老伯,往日繁华的夜都城,如今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 老伯闻言,双手抬起举过头顶,朝着地上跪去。 宁晚意看着老伯的动作,拉着青柠退到一旁。 老人家对着老天拜了三拜,浑浊的严重,躺下一行清泪。 “老天,你为何要降下如此浩劫哪?” 说完后枯瘦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着。 胸口敞开的衣物能够看到清晰的肋骨形状,全身的骨头像是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本来不大的眼球由于突出整个眼眶显得有些吓人。 老人看着一旁站着的二位姑娘,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夜都城,地板上躺着的,死去的已然死了,活着的也没了几日的活头。 “二位姑娘快走吧!夜都城不是你们应该来的。” 宁晚意看着背过身去,靠着双手爬到朝着不远处爬去的老伯,想要将人叫住,可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时,想要问出的话,还是憋了会去。 这座横在鬼界和人界之间的都城,好像真的被神明遗忘了。 青柠看着眼前被疾病所扰的百姓,双脚像是被灌了铅,难以挪动半分。 片刻后看着一旁的人,轻声道:“阿意,你先回去吧!我想.......” 宁晚意看着面前声音虽小,目光却格外坚定的人,急忙摆了摆手。 “别想了,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再说你是我将你带回来的,现在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叫什么事。” “今日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我宁晚意都陪定你了。”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城内走去。 百姓们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面的配合治疗,也不过才一炷香时间。 毕竟谁叫穿着一身青色罗裙的姑娘身后穿着一一身水蓝色长裙的姑娘手里拿着剑呢? 反正已经受了大半月的病痛折磨,这要是死了连具完好的尸骨都留不下,那有何脸面去见父母。 宁晚意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百姓们, 整整忙活了三天三夜的宁晚意并没什么感觉,可身旁的人就不一定了。 现在最麻烦的是,他们的丹药也用完了,想到这,只能够把自己的灵兽和剑灵都叫出来帮忙了。 半个时辰后看着剑灵从药铺背过来的草药,抬手挨个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灵汐,谢谢,你可真厉害。” 得到主人夸奖的剑灵,骄傲地抬起脑袋。 接下来的最要紧的便是炼丹了。 小粽子看着地上放着的草药,暴风吸入,张开嘴时嘴里圆滚滚的丹药,突突突突地落入木盆之中,发出嘭嘭嘭地响声。 宁晚意看着地上被自家本命灵兽吐到地上的丹药,黑乎乎的,大小虽然有点差别,但吃的话也凑合。 此时躲在角落里的百姓在看到那从浑身发着绿光,足足有房子大小的妖物嘴中吐出来的东西,眼中满是惊恐,连哭带嚎地朝着门外跑去。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夜都城的百姓便知道了,他们吃的丹药是从妖物嘴里吐出来的。 在看到再次出现的二人时,眼里没有了昨日的感激,手里拿着农具棍棒刀剑,将二人围了起来。 第97章 白黎小师傅,对不起了 宁晚意看着将自己和青柠团团围住,手里拿着武器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百姓见状,神情一顿,沉默片刻后,人群里一位挺直着脊背的老伯突然开了口。 “我还以为二位是真的好心想要救治夜都城的百姓,却没想你们和那两位一样,都是想要我们的命,你们是修行之人,身有仙法,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自然斗不过你们,可神明若是想要我们的命,那我们大家也绝不会束手就擒,他日做了孤魂野鬼,也要爬上天梯,上报九霄,下通地府。” “只为求一个公道。” 宁晚意听着众人说出的话,抬手鼓起了掌,不得不说这群百姓还挺有血性,她喜欢。 “放心了,我呢确实是仙,但也只是一个散仙,没有宗门,没有仙位,土生土长自学成仙的那种。” 白黎小师傅对不起了,情势所迫。 “不过呢,我身边这位可不是什么修仙之人,就一普普通通的医修。” “实话告诉你们,这些天呢,你们吃的丹药都是我的灵兽产出的;草药呢,你们也看到了,是从药材铺拿的。反正你们都这样了,不用白不用。” “我们费那么多的力气救你们,可不是看你们现在拿起锄头镰刀长棍木棒对着我们的,毕竟对于我这人来说,杀人可比救人容易。” 说到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冷声道:“跪下。” 话音刚落,一股威压便从头顶上方袭来,带着不可俯视的霸道之力,众人纷纷朝着地面跪去,尚未反应过来时,嘴里便被塞了一颗丹药。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暖流从胃里不断涌向周身各处,多日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散去,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舒坦。 宁晚意看着跪地的众人,抬了抬手,“起来吧!” 此话一出众人竟然真的起了身,低头看着掌心之中散发出的各色烟雾,心中骇然。 一些明白自己身体发生变化的百姓,惊呼出声。 “俺从没想过,俺竟然是木灵根。” “俺是雷灵根。” “俺是火灵根。” ....... “各位,可有兴趣学点本领,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那种。” 众人一听纷纷明白自己此刻的身体变化是刚才的丹药起了作用,想他们这些人竟然也有成仙的机会,纷纷朝着地面跪去。 宁晚意看着众人的动作,余光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老者。 老者看着对方的视线,躬身上前,恭敬道:“二位姑娘救了夜都城的百姓,往后二位便是夜都城的新任城主。” 宁晚意闻言看向一旁站着的青柠。 感受到对方视线的青柠,轻声道:“比起当城主,还是炼药治病比较适合我。” 宁晚意早知对方会这么说,但也得问问对方的意见。 看着面前的老伯,轻声问道:“老伯,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老伯闻言,恭敬道:“姑娘想问什么,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宁晚意闻言将准备好的画卷铺开,老伯看着上面的人,叹出一口长气。 “姑娘,沈公子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宁晚意闻言,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沈公子说若是有姑娘来找,请我告知对方,他有些重要的事要去办,等办完事后,自会去寻你。” “想来沈公子嘴里说的姑娘便是你了吧!” 宁晚意闻言,轻轻收起手中画卷。 “老伯,这一年的时间里夜都城可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老伯闻言,沉默许久后说道: 轻声开口:“一年前夜都城的黑夜越来越长,再加上长久没有见到太阳,各种疾病纷至沓来,时常下雨,连着一下就是小半个月,烦人得很,一个月前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子出现在夜都城上空,那女子修为高深,一出手就降下漫天粉色花瓣。” “我们还以为是神明感知到了夜都城的苦难,降下福泽,可没想到的是随着花瓣降落的还有各种黑色细虫,那虫不仅吸血还吃人,自那以后城里的人越来越少,本来十几万人口的夜都城,现在只剩不到六千人。” 老伯说到这,眼泪无声滑落,抬手揩去。 宁晚意闻言,心中隐隐不安。 “这地方,你们可还准备继续住下?” 此问一出,百姓们纷纷回道:“俺家好几辈人都住在夜都城,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夜都城。” “这里有俺父母妻子,俺说什么也不走。” ........ 众人说了很多,但都是一个态度,不走,绝对不走。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众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放到老伯手中。 “老伯,您是一城之主,这里面的是追日花的种子,给每家都种上,等花开的时候,便是夜都城上空太阳再次升起之时。” “这几本书上记录了各个灵根的修炼方法,修行本是逆天而为,能不能够成仙不仅看天赋努力,也看修为,切记不可为了成仙步入歧途,无论何时都别忘了,若要成仙必先成人。” 众人闻言纷纷跪拜。 “谨遵仙人教诲。” “老伯,我俩还有要事,这便走了。” 人群里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迈着腿丫子跑了出来,脆生生地喊道:“神仙姐姐,你们要走了吗?” 青柠看着跑出来的甜甜,温声道:“甜甜姐姐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是不能够一直留在这里的。” 小姑娘闻言,极力忍住泪意,“甜甜知道的,二位姐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姐姐放心,甜甜会很努力地长大的,以后去找姐姐们。”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柔声道:“甜甜,长大可是很辛苦的哦!” “姐姐,甜甜不怕辛苦的,甜甜想要成为像两位神仙姐姐一样厉害的人,以后能够帮到叔叔婶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招财小黄......” 小姑娘说了很多人,连家里的鸡鸭鹅狗都说了。 二人耐心听着,等小丫头说完,确定没有遗漏的内容。 轻声说了几句话后,朝着众人看了一眼,转身跳上剑身,朝着高空飞去。 老伯看着御剑离开的二人,其中一身蓝衣的女子他好像曾经见过。 脑海中浮现出沈公子的答案时,他瞬间有了答案,抬手捋了捋下巴处的胡子。 原来是一年前出现在沈公子身边的那位姑娘和现在这位竟然是同一个人,二人都是极好极好的人哪! 这样好的人,他此生有幸竟然能够遇到两个,愿二位得偿所愿,一世平安。 想到这,他带领全城百姓朝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拜了一拜。 百姓们看着站在原地抬头注视着二人离开的方向的城主,也是同样的动作。 第98章 装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贴贴虐文炮灰?六界修罗场炸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你主人快没了 抱着自己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却始终给自己留了呼吸的空间。 隔着衣料,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滚烫,抬起的手心在触碰到对方额头处的滚烫后,整个人忽地惊起。 她将人扶到背上,背着去后山的冷泉之中。 她竟然给忘了,真是该死。 每年的这个时候,魔尊都要在冷泉之中待上几天,以缓和身上的灼热。 来到后山冷泉,背上的人整个贴在身上,将人小心翼翼地沿着水池边缘放入冷泉之中后,看着靠在泉水之中的岩石上的魔尊,抬手擦了一把额头渗出的细汗。 宁晚意缓缓起身,来到泉水边一处干净的岩石上坐下,靠着岩石缓缓睡去。不多时醒来后,她看着面前的冷泉,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该不会淹死了吧! 魔尊本体是蛇,应该没问题的吧! 可他刚刚是人身,也不会有问题吗? 想到这,不禁犯了难。 将手里握着的长剑放在岸上,朝着冷泉走去,逐渐来到冷泉深处。 找了许久都没见到人的宁晚意,只觉身体冷得不行,已经找了这么久都没见到,该不会真的淹死了吧!越想越是害怕。 游水的动作,不禁加快了些,整个人来到泉底。 她施了闭水术后,朝着前方走去。 越往里走便越看不到什么光亮,眼前气泡翻滚。 宁晚意看着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东西,泉底视线黑暗,双眼视物越发困难,如若不是闭水术,此刻只怕是已经晕了过去。 冷泉之中的寒意,就算是上神来了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上仙。 这冷泉竟然这么冷。 宁晚意看着那朝着自己飞驰而来的身影,对方一对发着光的灯笼在冷泉之中显得格外刺眼,周身的威压像是能够将人吞没。她想要离开,却发现腰身早已被禁锢住,与此同时身下的地面也越来越远。当整个脑袋露出水面时,她看着面前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师傅,对方一双金色的竖瞳发着红光,周身镀着一层寒气。 直觉告诉她现在应该快点跑,可腰间禁锢着的力道,却不给她半点逃跑的机会,魔尊充满危险的声线在身后响起。 “阿意,既然来了就别后悔。” 尖牙咬破后颈的瞬间,忍无可忍的宁晚意终是爆了粗口。 “你丫的,属狗的吧!这么喜欢咬人,你当是在标记地盘呢!” 魔尊看着面前不断挣扎的人,将人翻转过来,四目相对间,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将那双胡乱扑腾的手,紧紧压在脑后,身体抵上露出水面的岩石。 岩石常年经泉水浸泡,早已磨平上面的粗砺,在月色下甚至能够看到透光的光滑。 后背撞上岩石的宁晚意,双手被宽大的掌心压在石头上。 面前的人,哪里有半点危险,马上要有危险的是她。 魔尊看着面前严重泛起泪意的人,宽大的掌心捧起对方的脸,动作轻柔地吻去眼角渗出的泪。 看着这张自己日思夜想,在梦里不只一次出现过的脸,身下的蛇尾搅起一汪泉水迅速翻涌。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右眼皮上露出的那颗红痣,那娇艳艳的红痣完完全全地袒露在空气中。 像是在邀人品尝。他缓缓闭上眼睛,俯身吻了上去,动作轻柔,极尽虔诚。 身下的人,感受着眼皮上出现的冰冷触感。 蒙上水汽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在感受到双腿之间游行缠绕相贴的蛇尾后。 铺天盖地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她哑着声音求饶,摇晃着脑袋,眼中泪水翻涌,一层浪盖过一层。 “不行的,师傅,我害怕,你别这样。” 魔尊看着身下哭成泪人的可怜模样,柔声安抚,“阿意,别害怕,师傅不会伤害你的。”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脸上虽然还是一副可怜样,心里却已经开始骂了。 咱俩完全不是一个品种,一个是人一个是蛇,你还是修炼了几万年的。 就你那尾巴,这要是进去了,那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她是真想骂人,但在想到刚才自己打了对方一巴掌后,这人眼中迸发出来的兴奋,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就怕把面前这个色欲熏心的人,骂爽了去。 这么想着,微微侧开头去看向岸上躺着的长剑。 察觉到主人视线的霜华剑,剑身一抖隐入草丛。 宁晚意看着怂得不行的佩剑,心里一万匹草泥马飞过。 这剑还能够再怂点吗? 你主人快不行了,你还在那装死。 宁晚意看着面前一双眼睛完全被红光笼罩,看不到半点原本的瞳孔颜色,呼吸越来越重,且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的魔尊,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小青柠好像和她说过,蛇族成年之后,每隔百年会有一次情潮期。 按照魔尊现在的年纪,这玩意要是发作起来,汹涌程度完全不亚于黄河泛滥。 且对方现在好像除了亲、摸、脱、抱,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宁晚意看着面前周身染上一层绯红,动作毫无章法的魔尊,还有身下胡乱搅动泉水的蛇尾,一个有那么一点惊世骇俗的想法,在脑海之中缓缓浮现。 他该不会是不会吧! wc! 活了几万年的魔尊,本体还是蛇族,在这方面竟然是个不懂行的。 这么想着,不禁有些想笑,但看着面前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没一秒移开过的魔尊,完全笑不出来。 不过这事要是一直忍着,对身体肯定不好。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能忍,想到这不禁多了几分敬佩。 魔尊看着身下心情格外不错的人,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哪怕是被本能欲望支配的大脑想必此刻也会瞬间清醒。 宁晚意看着眼中的猩红退去不少的魔尊,侧开脑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药瓶,一滴不剩地喝了进去。 宁晚意随手将药瓶丢了出去。 宁晚意看着面前衣着完整的魔尊,又看到自己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 心里瞬间有些不服输,在对方愣神之际,一把剥开对方身上的衣物。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魔尊,反正接下来的事情也避免不了,魔界至尊,有颜有钱有实力,既然逃不了,那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自己好受些。 天边的天色亮了又亮,黑了又黑....... 第一次结束后,魔尊的学习成果格外惊人。 第100章 该哭的不应是她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贴贴虐文炮灰?六界修罗场炸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蛇族逆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贴贴虐文炮灰?六界修罗场炸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