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不可逆》
第一章 这是...咸鱼模板?
安城,余府二少爷的房间。
床上躺着一位极其英俊的男子,该男子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头发披散开来,看上去放荡不羁,又多添几分潇洒之气,这人便是余府的二少爷。
此时二少爷身旁围着一群人,脸色皆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正把脉的医师突然惊呼道:“咦,怎么这会生机如此盎然。”
身旁一位男子不禁开口道:“我弟弟这究竟是怎么了?刚刚您不还说要准备后事?”
这位男子便是余府大少爷,二少爷同父同母的哥哥,两人眉目之间很为相似,不过哥哥颇为温和,而二少爷较为冷峻。
医师开口道:“刚才这脉搏明明停了一阵,而这会却又变得生机盎然起来,恕老朽不知所症啊,只能在观察一阵了。若无事,那便无事了,若有事,老朽亦无能为力。”
医师说完便又将手搭在床上人的脉搏上继续把脉了。
床上的人心想:一会死,一会活,你要看得出来我跟你姓!
随即床上的人便晕过去了,没办法,头太特喵的疼了,刚刚这一阵都是强挺着摸清情况。
周围的人也是奇了个怪,这二少爷可是远近闻名的武学奇才,练武怎会练得如此模样?
过了一阵,床上人的脉搏依旧有力的跳动着,医师便道:“令郎应是无碍了,若放心不下,我明日再来可好?”
周围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一位中年人说道:“那就多谢医师了。”
中年人神色俊郎,脸上些许沧桑,与床上那位神色间甚是相似,应是二少爷之父,而中年人旁边的娇美妇人,就是二少爷之母了。
“行了,都别围在这了,我儿必定无事。”娇美妇人开口道,声音温润和雅,不禁让人想到此人必定是为柔和的美人。
众人散去。
待明日医师再来查看之时,已然可以确定二少爷已经安然无恙了,最多在睡他个一天一夜便可醒来。
众人这才不在担忧二少爷,外人不知,府中谁不知道二少爷是老爷最小的儿子,名为余闲。据夫人身旁的婢女传言是老爷怕自己两人儿子争家产才取得如此名字。
余闲从小就是个武痴,门下更是高手众多,且个个忠心耿耿,不过老爷和大少爷却并不制止。足以见得余闲所受得宠爱之高,大少爷是商业奇才,所以家里的大事余闲不参与,小事余闲也不参与。
成天就练武喝酒,时不时还出去游历一番。有时会去自家姐姐那里看看姐夫对自家姐姐好不好,若不好,呵,余闲就想着打废他的三腿。
翌日夜晚,余闲醒了。
他人不知,而余闲可知。他并不是余闲,据他整理的残缺不堪的记忆来看,他知道前身是怎么死的了。
就是作的啊,你说这么好的身份你咸鱼不好嘛,娶个美娇娘,有事哥哥管,没事就在家养生不好?非得作死,呵,作死了吧。
练功遇到瓶颈怎么了,那非得着急突破是怎么着,好好活一辈子不好?非得突破,是,你确实突破了,唉,可惜,你也凉凉了。
……
余闲在心中吐槽了许久,才静了下来,思考现在的处境。
据他所知,余闲今年十七,好吧,要不然他也十七。年纪轻轻已经是二品高手,打娘胎里练武也不能这么快啊,其他天才像他这个年纪,也最多是个五品罢了。一品一道坎,境界越高越难跨越。
而这小子遇到瓶颈还就不干,就跟他硬刚,怎么样,刚过了?好吧,确实刚过了,现在余闲已是一品高手。
现在的余闲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孔闲穿越而来。
说起穿越,孔闲上一世咸鱼了一个假期,在假期的最后一个晚上,孔闲不肯劳累不肯动,便躺在床上苦苦哀求上天。
“老天爷啊,我这么浑噩咸鱼下去不好吗?上什么学啊,啊,啊啊,你能不能满足我咸鱼的梦想啊?啊,老天爷啊,你不能这样啊,你看,人总会老,老了之后不就咸鱼等死了吗?你看我主动要求咸鱼你同不同意啊?
实在不行,你把我弄死也行啊。自己死太疼了,怕弄不死自己,这不就闹出大笑话了吗?呜,呜呜!”
孔闲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无声的哭诉。他对生活真得一点希望都没了,三个暗恋的人,一个没成....
第一个,三年相思。第二个,给我机会却不同意,玩我呢吧?第三个,呵呵,放弃了,自己又给不了她一个好的生活,咸鱼吧。或者,死也没什么不好的。
孔闲有父母,但由于整日的压迫和不堪的辱骂,对他们有种深深的厌恶感。不过,也是生自己养自己了,所以孔闲一直有种责任感。
因为,生自己了,自己总不能抛弃他们不管吧。
对于孔闲来说,责任这种事就不要发生在我身上了啊,你说我要是个孤家寡人反而好的多。一个人静静的咸鱼不好嘛?
终于,在孔闲诉苦累得睡去之后,他穿越了!
对于穿越,余闲看的很淡然,也许是因为是整日整夜看小说的缘故吧。真正经历了这种事,没有什么害怕。
既来之,则安之。
孔闲一直对自己这名字不满意,怎么,咸鱼不好?闲着待着不好?余闲,嘿,这名字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啊。
嗯,没错,以后就叫余闲。我孔闲,改名了!
孔,呸,余闲坐起来下地走了走动,算是适应适应这幅身体,不得不说,一品高手,真香!
有个极其富贵的家庭。
管理大事小事对自己又十分宠爱的哥哥。
嫁入他乡名门对自己又十分挂念的漂亮小姐姐,和对自己很好的姐夫。
手下人马又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而且还特喵的特强,最强的竟然已经有二品实力。很难想象,在这样一座小城里,竟然还有一位二品高手,要知道,在那些大城市,三品就是一个名门望族的最大靠山!
这是,主角,额,呸!咸鱼模板啊!
这样的身份,不咸鱼可惜了。所以,余闲不禁惋惜道:“兄弟啊!你以前太累了,以后就让我代替你咸鱼的活下去吧。”
余闲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他好像还有一位未婚妻,不久后就要结婚的那种。仔细回想她的面貌,竟然有些模糊记不清了。
也对,这个武痴,对女色这种无比美妙的东西竟然漠不关心。前不久还见过一面呢。不过,据回忆来看。自家未婚妻,好像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自己呦,有福气喽。
不过哦,余闲可不觉得自己运气真的这么吊炸天。根据小说剧情,估计还有什么不可知的东西在阻碍着自己咸鱼呢。
但,不管怎样,咸鱼不可逆。谁要是阻拦我咸鱼……
第二章 清静
余闲随意向空气打了几圈,算是活动活动身体。不过感到头晕目眩,唔,自己好饿!
这时,突然一位女婢进来了。
“二少爷,二少爷,您终于醒了!您等着,我去告诉老爷他们。”只见那位长相极为清秀的婢女开心道。随即,她就匆匆忙忙出去了,估计是通报老爷去了。
余闲揉了揉脑袋,望着已经空荡荡的房间,想说:“我特喵还没吃饭呢,你能不能先给我拿点吃的再去通报啊?自己是不是得刚穿越就饿死了啊。”
余闲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只好躺在床上,保存体力,不能饿死了啊,饿死了还咋咸鱼啊!
很快,那来了一群人。余闲根据记忆,很快认出了前面的三人。是自己的大哥,父亲和母亲大人。
“闲儿啊,你总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啊,以后可不许你再练习那些危险的武技了!”母亲大人开口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自家母亲和众人关心的面孔,余闲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多久了啊,多久都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关心了。
余闲作为一位宅男,在以前那个世界,没有人看得起他。纵然他才华横溢,依旧无人知晓,无友亦无兄。算的上真正的独者,可又有谁能知道他心中真心所想要,谁又能让他敞开心扉呢?
没有,没有一个人。他生而孤,那个世界那一世,一世独。不被人理解,没有能力,又每天遭遇着言语的辱骂,世界纷扰的欺凌。
他原来不可一世的性格早就被磨平,他现在只求能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享受余生,但前世是万万做不到的。所以他才想死亡啊。
所幸,天不弃,将他撇到了这个世界,还拥有这么好的身份,可以让他真正平淡安静的活一世。真正的好好人活一世的乐趣:咸鱼!
“知道了,娘!不过现在能不能让我吃点东西,饿极我了。”余闲捂着肚子撅着嘴撒娇道。
对了,这才是十七岁少年该有的模样嘛!像前世那样每天阴郁真的是一点也不好。
“快,快去给闲儿准备饭菜。”听闻余闲此言,余母心都快化了,急忙吩咐下去。
接着,就有一位婢女离开了,应是吩咐让厨子做饭去了。
倒是苦了厨子了,估计他这时睡得正香呢。
而其他人在唠叨了余闲几句,也都散去了,毕竟还是夜晚呢,大家也要睡觉。
很快,女婢将一顿丰盛的饭菜就端了上来。余闲这时正闭眼保存体力呢,这个女婢,正是那个发现余闲醒了得女婢。
余闲表示:饿得动不了,要你喂。
余闲哪是动不了,明明是懒的动,主要是还想享受被美人喂的感受。
清秀女婢不得不挺着有些鼓胀的胸脯拿起勺子喂了起来。余闲张开嘴眯着眼瞄着身旁的女子,啧啧,饭真香,真大。
女婢看着自家二少爷英俊的面孔,由于喂饭自己又不得不贴近感受着二少爷温热的鼻息,芳心不禁乱颤,俏脸顿时通红起来。
很快,余闲恢复了些气力,就接过勺子自己吃饭了,再不自己吃饭,自家女婢估计得烫的发烧。
女婢不得不满脸通红、恋恋不舍的把勺子给自己二少爷,同时站在一旁看着二少爷吃饭,估计她一会还得把碗筷拿走吧。
女婢:二少爷,这也太英俊了吧。这脸,着眉毛,这眼睛,以前远观就觉得异常帅气,今日一见,这,可比仙人了。
女婢眼睛带光的看完余闲吃完了眼前的所有饭菜,也不禁咽了咽口水,这,看起来好香啊。唔,我肚子也饿了!
女婢端着饭菜走人了,而余闲也松了口气,讲真,被人看着吃饭真的是不怎么舒服。
余闲看了看天色尚晚,嗯,还是继续睡觉吧,还是有点累,可能,刚才是被饿醒的吧。
翌日正午。
太阳早就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之上,而在房中的余闲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用手遮了遮透过窗照过来的光。
余闲起身,肚子却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唔,又饿了。”余闲便穿戴好衣衫,将头发扎起来,洗漱一番。随后照了照镜子。
不禁道:“真帅!”
在余闲醒之前,早晨女婢曾来过想叫余闲去吃饭,不过见余闲睡得正香便没忍心打扰。
余闲拿起了挂在床边身旁的剑,便离开了,他一般是不在家里吃饭的。
走在院子里,众人见自家二少爷容光焕发的模样,心中也不觉欣喜起来。
“二少爷好。”
“二少爷好。”
一路上,众人打着招呼,而余闲也微笑点头示意。
出了家门,余闲便直奔“青萍院”而去。前世今生,余闲还没去过青楼呢。就以前那个武痴,怎么可能会去这种浪(美)费(妙)时(无)间(穷)之地。
来到青楼门口,正在门口揽客、风韵犹存的妇人老鸨一脸不敢置信看着余府二少爷走了进来。
老鸨心中震惊无比,这余府二少爷可是向来不沾女色,今日,难道是我这摊上什么事了?
随即赶紧跟上余闲,询问道:“二少爷来此,有何事吩咐?”
“给小爷我上几道菜,来几壶酒,我只是来听曲吃饭的,不用担心。”余闲看老鸨担忧得模样不禁觉得好笑。这,自己以前辣么纯洁的嘛。
“好好,爷,楼上包间请。”老鸨赶紧让把余闲送到包房前,还叫人去叫了青楼的花魁,花魁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老鸨看着余闲慢慢的走入包间,这才不在担心,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去了。不过心中暗暗惊奇,这余府二少爷什么时候改性了。
余闲来到包间,顿时与楼下的喧嚣有了鲜明对比,这里倒是挺安静的。不禁啧啧称奇,现在就能隔音的嘛。
很快,酒菜就端了上来,余闲打开窗,坐在窗旁。一边吃着饭,一边欣赏着伊人弹琴的声音。吹着微风,心中清静无比,好久没有享受到这种清静了。
余闲前世一生都在喧嚣杂乱中度过,在家里,总是被吵骂的声音惊醒。精神也被搞得恍恍惚惚的。
现在余闲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吃饱饭后,喝着小酒,不知不觉就倒在桌上睡着了。
以前生活经历所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一散而尽,自己一品境界更加巩固了些。
第三章 闲武堂
花魁看着趴在酒桌上睡得正香的余府二公子,一脸茫然。
自己虽说是风尘女子,但由于长得清艳娇丽,又有一手好琴艺,从未沾染过皮肉交易,这...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吗。
余闲来时也确实被花魁惊艳到了。花魁一身旗袍,白花花的大腿若隐若现,娇嫩的双臂赤裸在外。啧啧,这脸蛋,这胸脯。
余闲不禁感觉气血翻涌,不过可能是由于穿越的缘故吧,心神太过劳累。听着琴声,吃着酒菜,心中杂念消了不少。
外加余闲不知为何想起了前世喜欢过的人,他已经不在乎大多数人了。可那个人影,他还是忘不掉,那个最后走进余闲残缺不堪的心脏的人。
终究,还是忘不掉。可能是没被她伤过吧,毕竟她也不知道我爱她啊。
余闲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一饮而尽,也没用真气去化解酒力。渐渐醉了,才趴在桌上睡着了。
余闲醒的时候,看着正注视着自己笑眯眯的可人,扭了扭脖子,没办法,趴在桌子上睡,脖子酸痛。
余闲很想说:“你不知道把我放到床上去啊,你们老板叫你来这就是来看着我的是吧,信不信我不给钱。”
余闲想到这,不禁摸了摸口袋,还好,带钱了,要不然,刷脸,可以不?
“客官,您醒了,奴家可是等您好久了呢。”花魁魅惑的声音响起。
余闲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这声音,真心招架不住啊,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
“嗯,醒了醒了。”余闲答道,扔下银两就出门了。我滴个神呀,在待下去余闲怕自己忍不住把她办了。
这个,以后,来日方长。
花魁看着余闲落荒而逃的样子,望着余闲已经离开的身影,不禁捂着嘴轻笑了起来。
余闲刚走,老鸨就来了。
“丫头啊,他没对你做什么吧?”老鸨关心的问道。
“哎呀,您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倒是这余府二少爷,可不像是个风流之人。”花魁答道。
“谁知道呢,不过素问余府二少爷不沾女色,你说会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老鸨认真道。
“这...”花魁回忆了下余闲对自己毫无兴趣,自饮自酌的情景。难道,不是自己魅力不够。
……
余闲还不知自己已经背上了“不行”的锅,要是知晓,非得让花魁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
此时的余闲正一路闲逛一边往闲武堂走呢,自己的势力自己还是得去看看。
闲武堂,顾名思义,正是余闲为了安顿手下人建立的势力。堂内由三品高手坐镇,四品有5位,五品16位。六品40位,七品100位。
至于余闲手下的二品高手,则是被余闲安排保护自家哥哥的安全。而自家也是有一名三品老者坐镇的,所以在安城,余家算得上是真正的地头蛇,龙来了都不怕的那种。
不过外人可并不知道闲武堂的势力有多大,只是都认为闲武堂一直神秘无比罢了。
闲武堂位于安城的南部,牌子上的三个大字,气势凛然。一股常人所看不懂的势聚而不散。这可是余家太上长老亲手书写,融聚了这位三品高手毕生武道的感悟。
余闲的字与武艺就是这位太上长老所教导的。但余闲到了四品之后,就自行出去闯荡江湖,归来之后,便有了闲武堂,而那时余闲十五岁。
闲武堂原来可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荡富组织。当时他们最高的也才是三品,其他高手也比现在少得多。
他们原来是靠劫富为生,但这群人可是有大情义所在的,他们劫富的钱大多都济贫了。
但到后来,那些被劫的富人,不知怎的,联合了起来。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财富等,竟然找来了一支三品高手带队的队伍,他们命名为“缴荡队”,准备一举荡平“荡富组织”。
他们还找了一个大好时机,正是“荡富组织”三品高手要晋级二品的时候偷袭。
而那时余闲正和“荡富组织”打成一片,成天喝酒吃肉好不自在。当时缴荡队来得时候,众人措手不及,自家老大也正在冲关渡劫。
就在那时,余闲站了出来,一人拖住了一位三品高手和两位四品。才使得局面得到控制,不让他们去打扰那位三品冲关。
在余闲遍体鳞伤、肋骨都折了七八跟的时候,那位三品也终于冲关成功了,这才将“缴荡队”的人一举歼灭。
灭了“缴荡队”后,那位三,不,二品和荡富组织的人直接给余闲跪了下来。
而余闲也足足修养了半月才恢复正常。余闲恢复后,那些人也不在做这档子事了,说不定哪时候就被人给灭了。
所以余闲就提议他们来安城,在这里隐姓埋名。
就这样,余闲成了他们的老大,而荡富组织也被大家改名为“闲武堂”。
闲武堂平日里就是做着镖局的生意来保持日常的收入。闲武堂护送的镖,从未有过一次失败。
所以在外人看来,闲武堂是神秘强大的象征。
闲武堂。
余闲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少主好。”
“少主好。”
在闲武堂的人对余闲打着招呼。
余闲此来可不是查账、巡查什么的,大把时光怎么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是来立威的,闲武堂可不是刚成立时那个样子了。招收了很多的新人,虽然人品都是经过层层检验的,但不服自己的肯定有。
自己才十七岁的少年年纪,虽然原来那些“荡富组织”的人知道自己,服自己,但后来的可未必。
以前的自己是个武痴,怎么知道立威这种事,还以为每个人对自己都表里如一呢。而且以前的自己也没展示过武艺,毕竟一个三品高手坐镇,也不用自己去做些什么。
所以余闲为了自己的“咸鱼”大业,不得不来一趟。要不然哪一天翻车了内讧可就不好了。欲想咸鱼,必先处理事宜。
余闲拿了一壶酒就往练武场去了,不得不说,这酒啊,是真的挺好喝。甘冽可口,辣爽宜人。
练武场的人看余闲来了,他们以为余闲是来视察的,便继续练武,余闲也曾经来视察过,所以他们就好好练武就得了。
余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腰上挎着剑,拿着酒往口中灌了一口。
“啊,爽!”
“停一停,都别练了!”余闲喊道。
第四章 立威
众人听闻余闲的声音,也都停下了自己的练习。
“少主,有何吩咐。”练武的教官跑到余闲这问道。
这个人余闲认识,这是原来“荡富组织”的人,名为程武,可以说是真心实地的佩服余闲,现在也已经是闲武堂的高端战力4品高手之一了。
“那什么,闲武堂的人都在这呢吧?”余闲问道。
“回少主,除了一些去送镖的兄弟,还有一些在家的,基本上就都在闲武堂了。”程武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在家的,意思就是在安城做一些小生意,小买卖的人。多是不愿参与纷争、有妻室,又懂得一点小手艺或经商之道的人,也是余闲在安城的情报来源。
“好,把闲武堂的人都叫到这来,大家也都休息一会。”余闲命道。
“是,少主。”程武恭恭敬敬道,随即就去叫人了,毕竟又不是所有人都在练武场,说不定有人正偷摸睡懒觉呢。
……
下午,余闲看着满是人的练武场,心中暗道:时间差不多了。
下面的人看着余闲在那躺着喝着小酒,不禁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行,大家都静一静。”余闲喊道。
周围慢慢安静了下来。
“那什么,今天找大家来,就是来打架的,只要打赢我,闲武堂就是你的!”余闲站了起来,把剑放在椅子上,自己走到擂台上,大声道。
“什么,这怎么行?”
“少主,这是整哪一出。”
“不知道啊。”
“少主,不可不可啊!”
下面人闻听此言,全都懵逼了。他们虽然有的不服余闲,但是余闲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这恩情,他们还是认的。
“行了,都别废话,就当是比武切磋好不,你们这群废物可不是怕我这个十七岁少年吧。”余闲嘲讽道。
这不嘲讽不行啊,有人想上却又不敢上,余闲不得不推一把。毕竟自己还得早点回家吃饭呢。
一语惊起万波涛,下面的人一听余闲说他们是“废物”,顿时都怒了。
很快,一个大汉就上来了。此人是一位六品高手。
“少主,当真只是比武切磋?”大汉还是不确定的问道。
“当真,少主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余闲道。终于肯上来了。
“好,今日我就来领教一下少主的本事。”大汉道。
双方恭拳作揖后,余闲就率先出手了。
余闲直接一拳砸了过去,大汉顿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用双臂挡在胸前,但还是直接被打飞出了擂台。
一品打六品,好像确实有点欺负人。
大汉飞到下面被人接住了。
一些人将大汉扶到一边休息去了。
“六品高手,一拳解决?”
“少主,你是魔鬼吧?”
“一拳超人?”
“呵,大惊小怪的,少主的实力岂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众人皆震惊不已,能一拳将六品打成这样,自身实力至少也是五品。不,而且是沉浸了多年的五品,甚至四品。
这时那些后来的对余闲佩服了不少,这才十七岁啊,已达五品,那些天才最多也就这样了吧。
“还有没有上来的了?对了,拿武器也可以。”余闲嚣张道。
“我来!”话音刚落,台下一位中年武者跳上台来。此人可是闲武堂的五大四品之一,周保常。
也是后入闲武堂的两个四品之一,一把大刀挥舞的舞舞生风。
“拿你的大刀去,手脚你可打不过我,顺便给我拿把剑。我就不用我的“断前缘”欺负你了。”余闲一脸自傲道。
余闲说完,就有人往台上扔了一刀一剑。
余闲接住了剑,而周保常也拿起刀。
周保常手一握起大刀,眼神瞬间就变了,眼中精芒闪烁,显得有些兴奋嗜血。
“少主,那在下就来搓搓你的锐气。”周保常舔了舔嘴唇道。
“呵,就凭你,再练几年也不够格啊。”余闲继续嘲讽道。
余闲刚说完,周保常就冲了过来,显然被余闲的话所激怒了。
练武场擂台,一个约莫十七岁左右年纪的青年男子与一位中年人激斗正酣。
中年人使刀大开大合,金刃劈风之声虎虎生威。青年人单手持剑,闪转腾挪,于刀光剑影之中游刃有余。使刀中年人久战不下心生急躁,刀法渐失精妙,力道却是越来越大。
武学一道最忌气息紊乱,持剑青年自是明白这些道理,眼见对方一个重刀劈出,他不退反进脚下一步便欺进对方身前,使刀中年人知晓不妙无奈招数已尽,只得弃刀后撤,但腋下还是挨了对方一肘,结结实实被甩出了擂台。
“承让。”余闲不大不小的声音传遍练武场。
“这,怎么可能,四品高手,就这么输了?”
众人心中震惊无比,而后入闲武堂的另一位四品高手,也不敢再对余闲有任何的轻视之心。依他所见,他最多能跟周保常打个平手,而余闲却能这么轻松的击败周保常,他顿时觉得少主,不简单呐。
“少主威武!”
“少主威武!”
“少主威武!”
台下人的声音如浪潮搬层层叠叠,每个人都真心真意的喊出了自己的佩服之情。
如果说以前还有些人认为余闲就是个“富二代”而已,那么现在,他们才是真的服余闲,把他当成江湖高手,而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忠心有时是不一样的,就好比商人上路招护卫随行一般,他们是忠心于你,那是你给了他们利益。如果你的命令他们不认同,但由于利益他们会听,但是他们心中却是觉得这是什么破命令。
那样的忠心就是身服心不服,而现在闲武堂对余闲的忠心则是心服口服。
余闲看下面的人面红耳赤的模样,下了台,拿起自己剑,就离开了。只留给他们一个高手独孤求败的背影。
他其实也是可以一招败敌的,一品和四品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至于为什么要和他打那么多招,当然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正实力了,毕竟藏着点没有什么坏处。
要是被人知道自己一招败四品,估计得被当成珍奇动物大熊猫那样,余闲苟着点,对咸鱼有益无害。
“少主,谪仙人啊!”
“以前我还以为少主只是个中二少年呢,现在一想,实在是惭愧不已。”
“有此等少主,实乃我等的幸事啊。”
“是啊,所言极是。”
第五章 婚事已定
被众人崇拜仰慕的余闲此时可并不好受,他正被自家老娘不耐其烦的训斥着呢。
“闲儿啊,你的病才刚刚好,怎么就往外跑啊?再说,青萍坊是什么地方?你都是要成婚有妻室的人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你说这成何体统啊?”
“哎呀,娘,我知道了。我就是嫌那些饭馆太吵才去那的,那得包间真的清静无比。”余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你不会在家吃饭嘛?你这孩子,那种地方以后可不许再去了啊。听到没有?”余母没好气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对了,娘,天色晚了,你看...是不是该吃饭了,我都饿了。”余闲捂着肚子说道。
余母气极反笑,道:“哼,今日罚你不许吃饭,算是给你个教训。”
“娘,你不能这样啊,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啊。”余闲一听不让吃饭,着急道。
“你这孩子,哪听来的俗语,娘可没听说过。”
“嘿嘿,孩儿自创的。”
……
经受了余母一阵唠叨,余闲还是顺利的登上了饭桌。但是却不让他喝酒,唉,烦。早知道拿两壶酒藏起来好了。
大哥又外出经商去了,不过有二品高手吴镇护着余闲可是一点也不担心。
饭桌上。
“闲儿啊,为父要与你说一件事。”余父有些为难的说道。
“什么事,说吧。”余闲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就是那个,你和沐儿不是下月就要成亲了吗?你看,你也是成家的人了,你大哥又长年外出经商。为父也不如当年那般年轻力壮了。所以啊,这余家的大小事物你是不是应该担起责任来啊。”余父和颜悦色的说道。
“等等,您这是要我掌管余家?这,可不行啊。”余闲听闻此言,惊讶道。还有,下月就结婚,我滴个乖乖,新娘啥样还不知道呢。
他还想一直咸鱼呢,管事,要是成天有人在他耳根说这个、那个乱七八糟的破事,他不得烦死。
“不,不是,余家的生意自有你哥呢,你只需要看好这个家就行了。”余父亲切道。
“那父亲您呢?”余闲不思其解。
“这个啊,我和你父亲准备出去走一走呢。大半生都在为你们而操劳啊,到时,你也结婚了,我们也能放心的走了。”余母说道。
合着你们是准备把我一个人扔这自己去度蜜月是吧?余闲可算是明白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好像未必是一件坏事。自家爹娘走了,不就没人能管着自己了,到时自己再把事情都丢给自己管家,不就想怎么咸鱼就怎么咸鱼吗?
青萍院,青楼什么的,自己不就想去就去了。咦?那时自己好像有老婆了。
“唉,娘,你们走吧。好好的看一看咱们国家的大好河山,多多的放松一下身心再回来,你们为我操的心已经够多了,你们放心的走,我一定会管好这个家的。”余闲一脸不舍的说道。
余母直接抱住了余闲,感动道:“好,好孩子。娘会常常想念你的。”
余父在一旁也是一脸感动,喃喃道:“闲儿长大了啊。”
要是让他们知道余闲巴不得他们走呢,不知会是何感想。
估计会对余闲这个戏精进行男女混合“教育”吧。
……
江家,平城的大家族,不过武道却是不出众,自从江家的四品高手太上长老西去了之后,周围的势力就对江家虎视眈眈了起来。
不过由于江家和安城的余家结了亲,江家才不至于衰落,反而变得更加的欣欣向荣了。
这门亲事可是江家太上长老亲自订下的。他和余家太上长老是至交,后来江家长老西去之前,便和余家长老订下了这门婚事,保江家太平。也算得上是这位江家长老的遗言。
立这门婚事的时候,余闲和江沐才不过六七岁。
不过此时的江家小姐江沐正被江家老爷锁在屋内,似乎是因为江沐不同意这门婚事,这才促使一向疼爱女儿的江父大发雷霆。
“娘,你能不能跟爹求求情,我真的不想嫁余家那个武痴。”江沐带着哭腔对着身旁的美妇人说道,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消散。
如果余闲看到江沐的模样,首先是心疼,随后肯定会直愣愣的愣在那。这,怎么可能,是她!
江沐的脸正和余闲前世最后一个暗恋的人一模一样。要不是因为余闲觉得没有能力去给她一个幸福生活,余闲也不会想要去死,估计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了。
“沐儿啊,余闲有什么不好的,不就是喜欢武艺吗?智商不低,人长得又帅,而且素问其不沾女色,这样的好男人到哪里去找啊。”江母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家女儿。
江母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家女儿究竟是咋想的,要是个歪瓜裂枣的话,就算是拼着江家灭亡,她也不可能让沐儿去蹚浑水。
可关键是,人家还偏偏是个大帅哥,重要的是人家人品还有保证。不沾花惹草,这...有啥可不愿意的。
“娘,我真的不想嫁给余闲那个武痴,您就放我出去,成全我和林哥哥吧。”江沐脸上流着泪说道。
余母听闻此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抑着怒火说道:“你怎么还惦记着那个穷书生,他有什么好的,活生生一个小白脸。
他接近你是因为什么你知道吗?他就是图着咱们家在平城的权势,如果咱们是个一贫如洗的小平民家庭,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不,不是的。林哥哥他人可好了,他会给我买糖葫芦吃,即便他不看书也不会让我饿肚子的。而且我林哥哥现在已经是个七品武者了哦,他说过他去京都考完试就会回来娶我的。”
江沐眼中闪着小星星,显然想到这些事他就显得很开心。
“唉,你这孩子,真得是执迷不悟,他看得书大多数不都是你拿零花钱买给他的,你忘了那次遇到小混混他直接就扔下你跑了,要不是你魏叔叔暗中保护你,会发生啥事都不一定呢。”
余母无奈的看着自家女儿,心中对张瑞林的恨意更深了,敢拐我家女儿,简直是罪不可赦,早知道原来就该杀了他!要不是觉得杀了他女儿会伤心,唉,后悔已晚啊。
这小子百般威胁都不管用,心机之深,不可估量啊,现在他去京城考试了,没有个五六个月是回不来了。
“不,那次是我让林哥哥先跑的,毕竟我那时可是个七品武者,一般人奈何不了我的。而且魏叔叔即使不出现我也能打得他们屁滚尿流。”江沐反驳道。
“总之,下月,这婚,是肯定得结的!”余母一锤定音,说完便离开了。
第六章 姐姐姐夫
江沐一人默默的坐在床上,任由泪水流过娇美的脸颊。
半月前。
“林哥哥,你真的要走了吗?”
“沐儿啊,林哥哥此去进京赶考,待林哥哥金榜题名,一定回来风风光光,八抬大轿的将你娶回家。”
“林哥哥,咱们私奔吧,我们就这样平凡的度过一生好不好?”江沐拽着张瑞林的衣袖流泪说道。
“听林哥哥的,好好在家等着,林哥哥要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待林哥哥回来,娶你!”
张瑞林把江沐拽在衣袖上的手拿下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沐那时也是像现在这样泪流满面,她终究没有说出那句话。
“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嫁给余家那个武痴了啊!”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的林哥哥就这样把她一个人给抛下了,抛在了那余家的深城高院之中。
江沐将要嫁入余家那么大的事早就闹的平城满城皆知了,而张瑞林也是得到了消息。
不过那时张瑞林也得到了进京赴考的消息,所以他第一时间把进京赴考的消息告诉了江沐。
便有了那一幕。
……
江家发生的事余闲可不知道,而江沐其实是他的心上人他也不知道。
他在房里喝完刚在酒库偷着酒,此时趁这醉意在床上正睡着呢。
翌日,余家就开始筹备婚礼的相关事宜了,例如去装扮余家的大厅,去给人去发喜帖什么的啊。
而余闲倒是无所事事。
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吃完饭菜后就开始在自家的凉亭那里乘凉了。
此时正值八月末,天气已不像盛夏那般炎热,虽然还是很热,不过坐在凉亭内,倒是微风拂面,气候宜人。
而余闲靠在凉亭内的躺椅上,一边的桌子上的果盘上摆放着葡萄、桃子等诸多水果,还有着“醉仙楼”的佳酿“忘思忧”一壶。
清秀女婢站在余闲一侧,娇嫩的小手将果盘中的葡萄剥开,往余闲的口中送去。
余闲靠着躺椅,眯着眼睛,太阳照在身上,时而清风吹身,倒是不冷不热,气候正宜。嘴巴微张,将女婢送来的葡萄吞入口中,好不快活。
明明九月九日就要成婚了,而余闲反而显得无所事事,休闲不已,好像对婚事毫不在意。
余闲当然在意了,毕竟是自己的老婆。自己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还想看看她长什么模样呢?虽说据记忆和身旁人讲看起来美若天仙,但总得要自己看看。
不过平城安城虽然相邻,但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可不想舟车劳顿,等结婚就能见到了,自己就不偷偷去了,免得见到后再勾起自己的欲火。
到那时,自己要是再去青萍坊,自家老娘估计得杀了自己。虽然上次自家老娘虽然没罚自己,但观察自家老娘的脸色可并不好看。
所以,还是,静候佳人吧。
就在余闲看在躺椅上,眯眼享受的时候,突然,身后伸出来了一只纤纤玉手,直接揪住了余闲的耳朵。
“哎呦,痛,痛,痛。”余闲赶紧从躺椅上起来,看清了旁边揪耳朵人的模样,想了想,是自家姐姐余离烟。
同时心中不禁暗道:我还以为是自家的女婢呢。
“姐,你这是干什么,我又做错什么事了?”余闲满脸幽怨的看着自家姐姐。
清秀女婢此时在一旁正捂着嘴憋笑呢。
余离烟松开了手哼道:“你这马上就要成婚的人了,还在这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像个什么样子。”
“姐,你怎么回来了?”余闲开始转移话题,不准备和女人讨论“大好人生,怎能不咸鱼”这种正确的人生观。
“你都要结婚了,姐还能不回来,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姐。”余离烟气道。
“姐,你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有多想你吗?我对你的思念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啊。”
余离烟哼道:“切,油嘴滑舌。”不过显然气消了不少。
“对了,我姐夫呢?”余闲问道。
“他啊,正在大厅跟爹娘他们寒暄呢。”余离烟答道。
余闲姐夫名为白言,是清宁城白家的少爷,也是白家的下一任家主。家中太上长老是四品高手白云天。
余离烟回来后,余闲幽怨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强。
余闲本来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现在呢,那个“老妖女”自己不睡觉还不让他睡觉。
清晨,余家大院。
余闲、白言两人扎着马步,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双方眼中的难受。
白言:你能理解姐夫的痛苦了吧。
余闲: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清晨就把他叫起来练武,简直是不把人当人啊,你说你一个女子,琴棋书画那种东西它不香吗?
非得要练什么武呢?而且你说我都是一品高手了,还陪你隔着扎马步?躺在大床上呼呼睡大觉,它难道不香?说不定还能做个春梦呢,嘿嘿。
余离看到余闲的满脸不情愿,不禁问道:“闲儿,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练武了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哎呀,姐,你是不知道啊,就在前几日我在闲武堂跟手下切磋,现在伤势还没好呢?”余闲故装痛苦道。
“啊?闲儿,你怎么不早说,快去回房休息好好养伤,这练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不用着急。”余离烟担忧道。
“那,我就回去养伤去了。姐,你放心,我养好伤一定加倍的练习把荒废的时间补回来。”余闲一脸激情道。
“嗯,快回去吧,别再受点什么伤。”余离烟满脸感动。
余闲看了白言一眼,唉,姐夫,自求多福吧,回房睡大觉去喽。
白言看着余闲就这么走了,走了。你怎么能抛下你姐夫呢?白言初入五品的实力当然知道这小子身子骨好着呢,刚才说这番话分明是就为了回去睡懒觉啊!
“那个,老婆,我胃突然好疼。疼的受不了了,你看今天能不能不练了?”白言捂着肚子说道。
“那么请问,你是吃坏了东西吗?”余离烟笑眯眯的问道。
“是,是吧。肯定是,要不是吃坏了东西我胃怎么可能会疼。”白言坚定道。
“可我记得昨晚咱们是一起吃的东西啊,我怎么没有事呢?”余离烟依旧笑眯眯道。
“可能,是我对某一道菜过敏了吧?对,肯定是我过敏了。”白言一脸认真。
“原来是这样啊。”余离烟故意拉长语调,随即道:
“别废话,你吃什么过敏我还不知道,再说昨天吃的都是正常的饭菜,以前吃咋不见你有事,赶紧练,不好好练不许吃早饭了。”
就这样,白言在余离烟的淫威之下,又又双叒叕扎起了马步。
第七章 成婚
余离烟来了虽然很影响余闲咸鱼,但很多事情都被余闲以受伤推迟了,毕竟余闲去闲武堂切磋武艺可是能加以考证的。
再加上婚礼将至,余离烟倒也是没再刨根问底,所以余闲可算是余家最休闲的人喽。
不过别看余闲整天咸鱼,他自己的婚事他还是很在意呢,他早早的就叫闲武堂仅有的两位女五品去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将来好保护他未来的老婆。
……
九月九日,余闲与江沐的大婚之日。
这日天气较阴,太阳的光芒被云朵遮住了少许。但对于炎炎的夏日来说,今日绝对是气爽宜人的大好日子。
余闲被自家姐姐仔细认真的梳理头发、检验服饰,又是被一阵嘱咐唠叨,才放心让余闲起身,而余闲只是自顾自的瞅着镜子中那么帅气的自己,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余闲大摇大摆走出府门,戴上大红花,上了马,身后花轿乃是上的好檀香木打造,一路上由闲武堂的众人负责安保。
而闲武堂的三品高手杨鸣则是被余闲令在了暗处保护队伍。
队伍中穿插着些许婢女,怀中挎着花篮,往外扬洒着玫瑰花瓣。
余离烟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喃喃自语:“闲儿啊,真的长大了。”
大街上人潮如海,来观赏迎亲的人数不胜数,安城可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这番景象了。
江家。
江沐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身穿一席艳红的婚装,发鬓上插着一枚玉簪,嘴唇涂着胭脂,俏脸薄施粉黛。镜子里的她美极了,不过杏花眼中竟是毫无波澜。
江母站在江沐身后拿发簪给她梳理着头发,不禁感慨万千。
“沐儿啊,你马上就要出嫁了,闲儿人长的帅,又不是沾花惹草之人,据说他连自家仆人都平等相待呢,嫁给他你可是享福了。
对了,你年少时不是最喜欢和你余叔叔待在一起吗?我可记得每次你余叔叔来的时候你都抱着他不肯撒手呢。”余母感怀道,眼中含着雾。
而江沐只是静静坐在那,一言不发,仿佛植物人一般,不过眼中却也蒙上了一层雾。
突然,屋外有人喊道:
“新郎官余闲前来迎娶新娘子江沐!”
江沐心道:还是,来了吗。
江母闻言,拉着江沐的手说道:“走吧,沐儿。”
昨日。
“沐儿,爹知道你还想着你那个林哥哥,可他呢?现在不知道跑哪苟且偷生去了,如果他真的在乎你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去!”
“爹,别说了。林哥哥,他也许只是还不知道。他知道,一定会回来的。”江沐自欺欺人道,其实她自己也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话。
看着江沐伤心的模样,江父心痛不已,心中恨不得把张瑞林碎尸万段。
“好,好,爹不说这个。说说闲儿,闲儿是余家二少爷,年少时你们还一起玩呢,再说前不久你们也见过。那模样,也足以配得上你。
沐儿啊,你知道吗,自从咱们江家的老祖西去后,咱们家本应是一日不如一日的,但正是由于咱们老祖与余家老祖的交情,再加上这门婚事。
咱们家才能在平城保持着比原本更高的地位,别看咱们现在风光无限,但明里暗里有很多人对着咱们江家那是虎视眈眈。
一旦婚事取消,江家没有了余家庇佑,损失一些钱财、威望倒是小事,但为父怕的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到那时江家,恐怕会就此亡了啊。”
在江父的软硬兼施、甚至搬出了家族兴亡之下,江沐松口了。
“爹,你走吧。我,嫁。”江沐一字一顿的说道。
……
江母扶着江沐出了门,一步步的走出府门,慢慢的走到了余闲面前。
余闲下了马,接过了江母扶着江沐的手。
不知怎地,他觉得她就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能为她付出一切的那种。
他,一见钟情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盖头掀开,看一看究竟是多么美的女子,竟然这样就把他给迷住了。
“闲儿啊,沐儿就交给你了。”江母对余闲,打断了余闲愣住看江沐的眼神。
“妈,放心吧,从今往后,我只宠江沐她一人。不恋世俗娇花,不贪富贵名门,此生,唯江沐故。”余闲握紧了江沐的手。从未有过如此般认真,原来散漫的样子一散而尽。
江沐脸上有些触动,也许,没遇到林哥哥,嫁给他一定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吧。
不过,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冷艳。
江沐上了花轿,在进去之前朝往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望了一眼,倒是使人捉摸不透。
戴着红盖头,真的能看见?
“好,好,沐儿交给你,我放心。但无论沐儿犯了何等错事,送回我江家即可,你若敢肆意欺罚沐儿,我拼了这条命,也会去你余家讨个公道。”江父说这话时显得格外认真。
坐在轿子中的江沐听闻江父此言,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爹,您放心,我余闲此生,唯江沐故!”余闲一字一顿说道。
“嗯,走吧。”余父转过身说道。
“起轿!”言罢,大队伍便轰轰烈烈的离开了。
余闲走后。
江母再也忍不住,眼泪从眼中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而背过头的江父,显然也是很伤心。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就这样送给了一个外人,而且自家女儿还不是开开心心的走的,可让江沐对张瑞林死心,只有这个法子了。
没错,江父说什么如果不嫁江家就会亡的事其实是骗江沐的,虽然江沐嫁给余闲对两家都有益,但江家能在平城屹立不倒可不单单是靠着余家,更是因为自家的根基深厚。
那个卑鄙小人,如果让沐儿嫁给他,不知道得受什么苦呢。此人善隐忍,而且知道只要沐儿在江家就不会伤害他,此子,绝不能入我江家。
如果可以,江父江母都想江沐永远都不结婚,一辈子陪在他们身边,他们只要成天的看着江沐笑就心满意足了。
少顷,江父率先缓过来,看着江母说道:
“行了,沐儿嫁给闲儿是好事,比嫁她那个林哥哥好个万倍!你哭哭丧丧的,成个什么样子。”
江母顿时怒了:“哼,谁哭哭丧丧了。今晚,你就睡书房吧!”
“啊,不要啊,娘子!”
第八章 怎么...是她!
余家。
江沐下花轿进江府前,往人潮中望了一眼。
余闲牵着江沐的手,进行拜堂成亲。成亲之前江沐向后望了望,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拜堂时,余闲感觉江沐就像一个木头人一般,举止僵硬。
余闲不禁觉得奇怪,沐儿,你这是怎么了,不开心吗?
夜晚。
余闲喝的酩酊大醉,虽然来的宾客余闲没几个知道是谁的,但就是开心,来干,来干。我,余闲,今日,也有老婆了!
余闲醉醺醺的回了房间,看着在床上坐着的“美人”,摇摇晃晃走到江沐面前。
“沐儿,功名权势争不尽,只愿与伊人执手相依。”
余闲一把掀开了红盖头。
只见江沐坐在床上,面若冰霜,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杏花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余闲眼睛瞪大的看着坐在床上,身穿婚装的可人。
这,怎么可能...是她!
余闲的酒意瞬间全无,脸色一阵复杂,眼中由最初的震惊渐渐演变成狂喜。
……
“江曦,我喜欢你!”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也想像其他人那样追你,不罢休,不放弃。”
“可,我真的能给你一个美好的生活吗?”
“财米油盐,衣食住行,我迷惘了,我不想让你陪着我一起吃苦啊,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曦,你知道吗,天下之大,娇艳之花数不胜数,可是我爱不起了,我那残缺的心房现在就只能容得下你一个人了。”
“曦,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惋忆你,既然爱你不能言语只能微笑哭泣,我也许应该忘了你。”
夜晚,大街上,一少年摇摇晃晃的走着,一路上自言自语,少年眼中泪光闪烁,手中酒不自觉的往口中灌去。
晚夜无眠,举杯自酌,对月诉失魄。
“曦,如果可以,下辈子,只要我有能力,我一定娶你。”
……
余闲一把抱住床上的可人,他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
心道:“曦,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了!永远,永远不会。”
江沐也楞住了,这,怎么还哭上了呢?
她冷艳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柔色,伸出手,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拍了拍余闲的后背。
“你,没事吧?”
“你,能不能,永远,都不要离开我。答应我,好吗?”余闲已经泣不成声。
江沐沉默不语。
良久,余闲才缓了过来,他渐渐松开了抱的很紧的江沐。
“抱歉,刚才情绪有些失控,你,不喜欢我?”余闲感受到了江沐的冷淡,问道。
江沐依旧不言不语。
余闲顿时明白了,估计是婚烟绑架,但具体是啥,待明日叫人一查便知道了。
他相信,他一定能让她爱上他的。总之,他不可能再让她离开他了。
说来也怪自己,只顾着咸鱼了,连自家老婆都忽视了。想到这,余闲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
余闲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两床被子,一床被子铺在地面上,另一床铺在上面,又从床上拿了个枕头,算是搭了个地铺。
而江沐只是疑惑的看着余闲地一举一动,不过还是一言不发。
余闲把点着的蜡烛吹灭,柔声道:“睡吧,我就睡在地铺上,有事叫我。”
说完,余闲就躺在地铺上了。
黑暗中,江沐还是坐在床上,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江沐带着哭腔道。
“喂,你别哭啊,听话,好好睡觉,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余闲一听到江沐的哭腔,心中不禁慌了起来,不知所措。
听着余闲哄小孩似的语气,江沐不禁破涕为笑,也开始放松躺下了。
翌日。
今天的余闲表现出与前些天截然不同的精力,竟然早早的就睡醒了。
此时天才刚亮,余闲估计是5点半左右吧。
余闲起身,看着床上的伊人,帮她把被子往上盖了盖,随即不自觉有些看痴了。
忽然,江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而余闲也紧张的不得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干啊。
江沐醒了,而余闲此刻正坐在床边。
“别误会,我,我看你,被子掉了,给你盖下被子。”余闲急忙开口。话都说不通顺了。
江沐看余闲手足无措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那什么,我先出去,你换下衣服,衣服都在衣柜里呢。”余闲说完便落荒而逃了。
江沐也下了地,打开衣柜,开始换衣裳,她倒不担心余闲会突然进来,如果他要想干什么昨晚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再这样。
看着衣柜里面精致的衣裳,换上后,正好合身。江沐突然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余闲。
“进来吧。”江沐对外面喊道。
而在外面忐忑不安的余闲这才敢进来。
江沐看余闲穿着里衣,走出门外说道:“你也把衣服换上吧。”
“额,嗯,好。”余闲说完江沐就把门关上了。
半晌,余闲也出来了。
而江沐则是正在四处游览余家的风景呢,此时的她也不敢往远处去,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所以她就在余闲以前咸鱼的凉亭内坐在躺椅上,拿手拄着脑袋,正看着周围鲜艳的花草呢。
余闲怕江沐会冷,就回屋拿了个毛毯,走到了凉亭那里,给江沐盖上了。
江沐愣了愣,还是接受了余闲的好意,而余闲也坐在了另一个躺椅上。
凉亭内两个躺椅并排而立,而木桌则是摆放在两个躺椅的中间。
“那个,这两个躺椅一个是我用的,一个是奴婢用的,奴婢有时干活很累。我就允许他们可以来这里歇息。”余闲怕江沐误会,急忙开口道。
其实这是给清秀女婢留的,不过,以后,她也不会再用到了吧。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江沐道,心中歉意更深了些。
“沐儿,你是我娘子,我不对你说对谁说。”余闲反驳道,不过倒是怕江沐生气。
“是啊,我是你娘子,呵呵。”江沐突然觉得好生嘲讽。
“沐儿,你要生气的话我就不叫你娘子了,就叫你沐儿好不好?”余闲开口道。
“也罢,你就叫我沐儿吧。”江沐算是接受了事实。
余闲看着江沐毫无悲喜的模样,心中难受不已。
暗道:“我一定要查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让沐儿成了如此模样的人,简直罪该万死!”
“沐儿,你若是想离开,我帮你离开余府!”
第九章 离开
余闲看着江沐,一字一顿的认真说道。
江沐瞬间愣住了。
“你,刚刚说什么!”江沐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说,我可以帮你离开余府。”余闲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江沐的脸上瞬间浮上喜色。
余闲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很高兴,又很伤心。
原来,她这么讨厌自己啊。
“嗯,但得需要几天,过几天我爹娘离开后,咱们就可以离开了。”余闲故意用了“咱们”而不是你。
“等等,咱们?”江沐疑惑道。
好吧,我早该想到的。余闲苦笑,随即道:“抱歉,口误口误,过几天,你就可以离开了。”
江沐就坐在躺椅上,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不过嘴角时而露出笑意、眼神上也有了灵动。
“林哥哥,快来追我啊。”
“沐儿,你跑不掉的。”
“林哥哥,你真笨!”
“沐儿,我笨,你聪明就好了。”
“林哥哥,你会娶我吗?”
“当然了,沐儿,我一定用功读书,将来高中功名,轰轰烈烈的把你娶回家。”
“林哥哥,我爹今天说我了,快安慰安慰我。”
“沐儿,你认为对的就是对的,林哥哥永远都支持你。”
“林哥哥,你最好了!”
……
余闲就这样看着江沐,不知为何心竟那么痛,明明,她是开心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给我爹娘请安吧。”余闲道。
“额,好。”江沐显然才缓过神来。
两天后。
这两天,两人一直在处理那些繁琐的后续事宜。
余闲照常还是打地铺,两人的感情也没有任何进展,余闲也不懂什么撩妹技巧。
他有种感觉:他和她,可能,最后真的走不到一起。
不过他在自家的府门前贴上了一副不算对联的“对联”。
上联:不恋世俗娇花。
下联:不贪富贵名门。
横批:唯江沐故。
这等景观惹得城内女子羡煞不已,一些以女子为贵(怕老婆)的家庭纷纷效仿。
一时之间,女子地位仿佛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余闲,我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凉亭内,江沐显得有些急切。
“别急,快了,快了,等我爹娘离去后就能随便找个理由离开了。”余闲安慰道。
“唉,算了算了,这种事情也急不得。你说,林哥哥见到我一定会很开心的吧。”江沐已经开始幻想了起来。
“会的,一定会的,你这么漂亮他一定巴不得天天见到你呢。”余闲违心道。
呵,张,瑞,林,此生你我不共戴天。没有一个人会喜欢,自己爱的人爱上的别人。
也许有人会给与他们衷心的祝福,但更多,应该是此生不再相见,不必联系。
他是,她亦是。碰巧见到,也不过是当做陌生人般擦身而过罢。
江沐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余闲:她不喜欢他,她已经心有所属。闲武堂的人也查到了江沐与张瑞林的事。
余闲除了无奈、伤心之外也没什么办法。杀了张瑞林,不急,已经派人去跟踪张瑞林了。
“哼,你懂什么。”江沐道。
……
时光荏苒,余父和余母要离开了。
“沐儿啊,闲儿就交给你了,我和你余叔叔就要离开了,闲儿要是做了什么错事,不用顾忌我们,打他骂他都没事。”余母如是说道。
余闲:我倒希望她可以打我骂我。
这些天,余闲一直默默地陪在江沐,而江沐就当他不存在似的,自顾自的发呆,或做着自己的事情。
“知道了,娘,您就放心的走吧。我会好好的把一切都安顿好的。”江沐平淡说道,但眼中的急切都快藏不住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去见林哥哥了!
“好好,好孩子,娘就走了。”余母坐上了马车,又对正在对管家嘱咐事物的余父说道:“走喽,老头子。”
“老于,以后余家的事物就都交给闲儿吧。”余父急忙说了着句就也上马车了。
两人目送着余父余母的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没了踪影,江沐就回府了。
余闲却被自家管家给拉住了。
“少爷,老爷嘱咐家里的事情都要通报给你,你要不先了解一下家中的各种事物。”
“额,这样吧,老于啊。你在我余家这么多年,你对家中事物的了解程度绝对超我百倍,家中的各种事物还是都由你拿主意,就不用通报给我了。”
余闲开始推卸责任,这要真让我管着事物,不得累死我,我这么咸鱼的人你叫我去干这种事情,你这是不把咸鱼当咸鱼!
“少爷啊,这万万不可啊。现如今,老爷走了,大少爷又没在,您才是一家之主。”于管家苦口婆心道。
“得,得,就你管了。没事,不要找我,有事,额,就找咱们余家老祖吧。”余闲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于管家:......我能怎么办,我的退休计划又泡汤了。
等余闲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江沐提着自己的行李正要往外走呢。
“你这....现在就要走?”余闲疑惑道。
“嗯,我要离开了。”江沐平淡道,不过喜色已经浮上眉梢。
“你现在可走不了,除非我陪你离开。”余闲肯定道。
“为什么?”江沐懵了。
“现在是白天,大街上都是人诶,你现在走的话满城就都知道了。这样,你爹娘不也得得到消息,你告诉我,怎么走?”余闲分析道。
“奥,是哦,那我晚上走。”江沐恍然大悟。
余闲看着这么笨的江沐,既想笑,又想哭。她,这么着急的吗,就这么不想呆在这吗。
夜色弥漫,一轮明月高挂于天空之上。
江沐收拾好行李,就在余闲的帮助下偷偷的从余府跑了出来。
“我,走了,有缘再见吧。”江沐突然有点舍不得,估计是呆久了有了点依赖感吧。
“嗯,有缘再见。”余闲语气平淡。
“真的,不用人随行?”余闲问道。
“不用啊,你不知道,我现在可是六品武者。”江沐提到这,显然很是骄傲。
随即江沐冲余闲摆了摆手,便转过身走了。
夜晚,一女肩上背着不大不小的包裹,脚步轻快的向远处走去,渐渐没了身影。
一男子望着女子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语,眼中却又有泪花闪烁。
第十章 今日我带她走,谁敢拦!
终于,还是,走了吗。
余闲手提一壶“忘思忧”,摇摇晃晃的走在大街上,时不时的就往口中大灌一口。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三个大字。
“呦,青,青...青萍院。”
接着就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
“把花魁给小,小爷叫过来,不然拆了你们这青萍院!”
“妈妈,我去吧,余家二少爷可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我若不去,咱们这真的有可能被拆的!而且他还醉着酒呢。”花魁认真道,
“那,霞儿,可,千万别让他碰你啊!”
……
翌日,青萍院花魁房内。
余闲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喝多了,有点酸痛。随即手臂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咦,是个人。等,等等,女人?
余闲瞬间懵了,这花魁怎么在我床上。他微微一掀被子,自己怎么光溜溜的。
完了,事大了,这花魁也是光溜溜的。
余闲瞬间就起了反应,这身材真特喵的迷人,你是妖精变得吧!
随即赶忙松开了掀被子的手,自己属实是真的受不了。这,自己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处男啊!
“官人,你醒了。”花魁也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有些妩媚的说道。
“等等,咱们怎么在一张床上啊?”余闲此时已经完全懵逼了。
他就记得昨晚喝酒喝着就喝断片了,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官人,你忘了,昨晚...”花魁面露娇羞。“官人真的很厉害呢!”
“完了,完犊子了,不过,自己好像不亏诶?”余闲小声喃喃自语。
“官人,官人!”花魁看余闲楞在了那,连声说道。
“啊?”
“你,该不会不想负责吧?呜呜,奴家守身如玉二十年,从未沾染过皮肉生意,如今官人是不打算要奴家了吗?”花魁说着说着脸上就就出了两行清泪。
“好,要,要,我这就给你赎身如何。现在,赶紧把衣裳穿上。”余闲安慰道。
“好的呢,官人。”花魁就这样赤裸裸,赤裸裸的下了地。
余闲急忙捂住双眼,不过,这手指之间怎么还有着一道缝隙呢。
不行,小爷受不了了,反正都这样了。
余闲直接下床准备抱花魁,不过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砰,砰,砰砰!”
余闲:卧槽!
“霞儿,起来沐浴了!”只见外面一女子叫道,不是老鸨。
余闲只得停下自己的动作去穿散落在地的衣裳,由于花魁是背对着余闲所以没注意到余闲的动作。
“你先去吧,我等等就到。”花魁回应道。
“好,那个,余府二少爷醒了吗?”外面女子问道。
“没有呢,他睡的可死了,昨天酒他可真没少喝。”花魁大声道。
“哦,那我先走了,你也快点。”
“嗯!”
而余闲全程没吱声。
一会,两人就都穿好了衣服。
“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说的话算数。”余闲看着花魁眼巴巴的眼神,说道。
就这样,花魁跟在余闲身后,一路走出了房门,走下了楼梯。
而楼下,老鸨正在招呼客人呢。
“这花魁,我余闲赎了!”余闲拉着花魁娇嫩的小手,大声喊道。
老鸨和花魁都楞住了。
“不行!”老鸨大声坚定道。
“为何不可,你青萍院难道想和我偌大余家作对。”余闲威胁道。
“红霞可是京都程家要的人,你余家就算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与程家作对,我劝你就此放开她的手,这样程家估计还能留你一命。”老鸨气势嚣张。
“还有这档子事?你故意的!嗯?”余闲看着花魁,而花魁则是乖巧的看着余闲,不过眼底泪光闪烁,显然是装出来的坚强。
“算了,回去再跟你算账!”余闲恶狠狠对花魁说道。
“那你觉得是程家先杀了我,还是我先烧了你这青萍院。”余闲淡然道。
“你,你,哼,程家可是派了高手前来保护我青萍院,你带不走她,快,去叫程大天。”花魁吩咐道。
“呵,程大天,他算个什么东西,小爷我连听都没听过。”余闲笑道。
青萍院的宾客都哈哈大笑。
“咱们先走吧,程大天很厉害的!”花魁拽着余闲的衣袖恳求道,她亲眼看到他平息了一次青萍院暴乱。
“放心,放心。”余闲握紧花魁的小手,并凑到她的耳边:“你还不知道我的能力,嗯?”
花魁瞬间俏脸通红,不过还是止不住担忧起来。
很快,只见一个大汉从楼下慢悠悠的下来。
观其神色,应也是醉酒刚醒。
“就是你,打扰老子的清梦?”那大汉道。
余闲可不和他墨迹,多说一会,自家的小可人花魁就得多担忧一会,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只见速度快的已成残影,大汉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踹飞了。
嗯,是个六品武者,实力还不低嘛。
众人懵,懵,懵,懵逼!什么鬼,自己就眨个眼的工夫战斗怎么就结束了。
“走了。”余闲拉着还在愣愣的花魁,直接就往门外去了。
“额,奥。”花魁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不过身体却已经跟余闲走了。
“拦,拦住他们。”老鸨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喊道。
但她,不止是她,在场除了余闲的每一个人都不敢相信程大天就这么倒下了。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精彩打斗,从头到尾他刚说完话就凉了。人们,都宁愿相信程大天是酒喝多了晕倒了。
在场的护卫也都直接拦在了他们面前。
“今日我带她走,谁敢拦!”余闲声音不大,却气势如虹。
花魁看着余闲的侧脸,这...是心动的感觉,他好帅呀!
护卫们一个个都避退了,大不了就不要这门工作了,犯不着搭上命,自家的儿子还等着自己回家给他“骑大马”呢。
余闲看护卫散去后,就拉着花魁的手一步步的离开了,步伐不快,却无人敢拦。
老鸨一看如此场景,不禁气急败坏对余闲的方位大喊道:“红霞,你跑不掉的,程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只见远方幽幽传来一阵声音:“程家算个什么东西,他敢来,我余闲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老鸨更生气了,不过还是很快又维持了笑脸,对青萍院的人说道:“打扰大家了,小店今天就关门了,诸位请回吧。”
众人也都自觉无趣,便一拥而散了。
有文人墨客感叹道:
古往今来英雄、侠客千千万,不及红颜一瞥一笑啊!
掷金抛家为红颜,生死不论,此生得此夫无求矣。
第十一章 放心,一切有我。
众人走后。
老鸨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程大天,对身旁人说道:“快,给他抬走,真没用。”
护卫们急忙把他抬起,不过却有人忽的碰到了他的手,咦,怎么这么冰凉?
随即他又探了探鼻息,已然全无。
“老,老板,他,他,他死了!”
……
余家门口。
“少爷好。”守门的护卫道。
花魁看着余家门上贴的对联,不知为何,逃离了青萍院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削减了大半。
“把对联撕了吧。”余闲语气平淡。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心情不好,发泄?明明她都走了,这对联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少爷,这...,是!”护卫道。
花魁:这,是因为我才这么做的吗,明明他晚上喊了那么多声“沐儿”啊。
“走,你可得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余闲拉着还愣在那的花魁就走了。
日上三竿,余家二少爷房外的凉亭内。
余闲悠闲地靠在躺椅上,而身后还站着一位极其艳丽的女子,正给余闲捏着肩膀。
“官人,你想要知道什么?”花魁声音酥酥的问道。
“得,得,以后还是叫我公子吧。据我所知,那个老鸨准备把你卖到程家,但我把你救下来了,对吧?”余闲说道。
“对,公子大恩奴家无以为报,愿给公子做牛做马,如若公子不弃,奴家愿以身相许。”花魁真心实意道。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余闲了,因为只有余闲可以救她!但她也知道她虽然有几分姿色,也不过是个青楼女子。
余闲也许是真的喜欢她,但也未必会为了她得罪程家,可她真的是无路可走了,余闲是她的唯一一个救命稻草。
程家小公子性情残暴,自己若是入了程家,这辈子估计就都生活在痛苦之中了。
况且余家二少爷的所做所为,真的让花魁这二十年沉寂的心火热的跳动了起来。
人长得帅,不贪恋美色,性情专一,有担当,言出必行。花魁真的被余闲给迷住了。
“好,那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侍女吧。放心,程家而已,我余闲还真没放在眼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余闲的声音沉稳有力,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好吧,是他在声音中夹杂了真气,他觉得花魁不过是装出来的坚强,发生这么多事,她不心惊肉跳,谁信啊。
余闲的话显然给花魁了一剂定心剂。花魁不知为何激动坏了,竟缓缓的流出了清泪,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花魁已经担惊受怕了很久,如今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余闲回头一看,花魁正坐在地上哭呢。他赶忙下来,抱起了花魁。
“你说你,怎么还哭了,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陪着你。”余闲抱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花魁,夹杂着真气柔声安慰道。
这怀抱,还真是让人心安呢。
花魁不知不觉的就这样睡了过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次觉了。
余闲把花魁抱到了自己的床上,看着花魁精致的容颜,用衣袖给她擦去了脸上了泪水。
她,真的挺漂亮的。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了,一切就都过去了。”余闲轻声道。
随即余闲便出去了,这事情自己就帮她解决了吧。
“去,照顾好我房间的姑娘,她醒来要是问我在哪,你就说我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余闲对碧水吩咐道。
碧水,就是照顾余闲的那位清秀女婢。
“告诉程家,花魁我余闲看上了,咱们两家不必为了一个红尘女子而结仇,顺便准备赔礼,给程家送去。至于程大天,是他自己对余家二少爷先出手的,还手也是迫不得已。”余闲对着于管家说道。
“是,少爷。”有些人虽然表面答应,背地里却在埋怨自家少爷。
这,是个什么事嘛,自己还想早点度过退休生活呢,少爷你这三天两头就惹祸,我这心都颤颤的。
对了,还带回来个女回来的,你把少奶奶往哪放啊。诶,少奶奶呢?听闻少奶奶原本不愿嫁与余家,这,不会是跑了吧,然后,少爷生气了,就把女人带回家来了?
老于胡思乱想着,不过也算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不行,等老爷回来,我就得赶紧回老家养生去了。看自家少爷这架势,是不可能放自己离开的。
不过老于也没对程家有多重视,程家就算在京城有多牛批,来我安城,也得给我客客气气的,这就是自家有位三品高手的底气。
俗语道:四品保一地,三品镇一方,二品护国定,一品使国宁。
唉,自己这把老骨头,现在不应该在家摇着蒲扇,晒着太阳,享受着微风的吹拂吗。我滴个老爷啊,您快点回来吧!
心里抱怨了几句,还是乖乖的给自家少爷办事情去了。
闲武堂。
“你们最近是不是都闲的没事干啊?”余闲看着闲武堂的人懒散的作态,说道。
“是啊,少主,除了能送送镖,我们都淡出鸟来了。”赵迎风抱怨道。
赵迎风,四品,擅使唐刀。之前与余闲切磋的周保常是擅用大刀。
“算了,我让你们查的张瑞林查的怎么样了。”余闲问道。
“禀少主,猴二已去查探,近日才传回消息,说是此人不知是因为什么机缘,竟然拜了京武院的三品高手莫穷林为师,如今已经入了京武院。”有人回应道。
猴二,本名孙不二。四品高手,擅轻功,刺杀。精通刺杀型武器,如飞刀、匕首、短剑。
京武院,由天国二位一品之一郭长春创建,乃是天国武院之首,亦是天下武者无不向往之地,其内还有着一位二品。
不过郭长春常年闭关,故京武院主事之人为二品步无行。
“啧啧,京武院,有点意思。谁愿意去帮助猴二,静观其变。”余闲道。
“少主,猴二用我们帮?真要遇到危险他早先跑了。”赵迎风吐槽道。
“少主叫人去咱们就去,废话什么。少主,我愿意去。”周保常道。
自从上一战过后,周保常对余闲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行,那就赵迎风去。”余闲道。
“啊,少主,不要啊,换个人好不好。”赵迎风一脸悲催。
“记住,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猴二,但这次回来你们要不相处的跟兄弟似的,兄弟们的“金汁”就你负责了。”余闲笑道。
“少主,你可真是,英俊潇洒,帅气非常了,我这就去。”赵迎风满脸难受的走了。
“等等,让你去主要是去看着点程家,程家有什么动静立马传回来,听到没。”余闲声音不大,但赵迎风却能听的清。
“知道了,少主。”赵迎风摆摆手,拿着宿寒刀,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十二章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回到余家。
余闲刚到房中就看见花魁从床上下来,估计是刚刚才醒来。
“刚醒?”余闲问道。
“嗯,抱歉,公子,我也不知怎么竟然睡着了。”花魁脸红答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在青萍院时人们都叫我红霞,不过是公子赐予了奴家新生,还请公子赐奴家新名。”花魁恳求道。
“那,那我可得好好的想一想,对了,饿了吧,一会一起用膳?”余闲询问道。
“多谢公子。”花魁作揖。
凉亭内。
此时的木桌上已然摆放好了饭菜和美酒,余闲、花魁坐在木椅上,而躺椅则是被余闲吩咐家仆放到了太阳下去,没办法,凉亭就这么大。
“以后你就叫清湛吧,清水的清,湛蓝的湛,你觉得如何?”余闲想好了名字,询问道。
“谢公子赐名,那奴家以后便叫清湛了。”清湛感激道。
自己,这就算真正的融入公子的身边了吧。
“那我便唤你为清儿了,你也不必再自称奴家。在余家,不,在这个世上,都不必再对任何人卑躬屈膝。记住,你是我余闲的人。”余闲霸道说道。
“清儿明白。”
膳毕。
“清儿,你可曾看过安城的景色?”余闲想到她可能如那金丝雀一般,原来一直处于那青萍院之中,不得出去,便问道。
“回公子,以前倒是出去过几次。不过都是有人跟着,估计是怕我跑掉吧。”清湛叹道。
“那咱们今日就去外面游历一番。”余闲话语刚落,便开始往余府外走了。
清湛跟在余闲身后,脚步轻快,不过脸上挂着欣喜。
大街上,车水马龙,商贩们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卖包子嘞,新出笼的包子!”
“老板,包子几钱一个?”
“不多,一文钱一个,买5个赠一个,多买多得啊。”
“那好,给我来5个。”
“好嘞。”
在这里,百文钱等于一银钱,百银钱等于一金钱。
清湛看到这种景象顿时两眼发光,她左看看,右看看,探头探脑的样子与平时的端庄成熟不合极了,但却显得十分可爱。
不过却始终没有伸出手去拿,像一个想买却没有钱的孩子一样。
余闲这才想到自己没给她钱,随即把身上的钱袋递给她。
“看上什么就买,我余家家大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余闲大气道。
“好的,公子。”清湛拿过钱袋,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别人要是赎了自己肯定把自己当玩物看待,难不成,他,那方面,真的....?
不过清湛也没多想,拿着钱袋就高高兴兴的逛街去喽,反正余家是真的有钱,自己就挥霍挥霍。
而余闲则是跟在清湛后面,也看着街上卖的稀奇物件,并没有离去。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喜欢上了她的一瞥一笑。
随即便赶紧甩出这个想法,心道:女人都是妖精。
“二位应该是新婚燕尔吧,真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何啊,不知有没有兴趣,来做一个“泥手绘”。”一位老爷爷对正在大街上走着的两人吆喝道。
“那个,您误会了,我们...”清湛还没说完,余闲就抢着说道:
“那就来一个。”
说着余闲主动拉住了清湛娇嫩的手,十指相扣,缓缓的伸入特制的陶泥里。
清湛也没有反抗,只不过俏脸通红,不敢去看余闲的眼睛。
泥手绘:两人十指相扣伸入特制的陶泥里,静止一段时间,伸出来,再由工匠加工,便成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泥塑。
寓意是夫妻两人以后一直都能手拉着手,哪怕经历再多的艰难困苦,也永不分离。
余闲看着清湛,桃花眼,弯弯的柳眉,脸颊已经羞的红了起来,真所谓,魅艳绝世。
真特喵的漂亮,小爷的心啊,不会要折在你手里吧。
清湛心中则如小鹿乱撞,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是喜欢上了我吗?公子那么帅,剑眉星目,面若冠玉,好想再被他抱一抱啊。
很快,老爷爷就道:“可以了,可以出来了,明日上我这来取即可。祝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嗯。”余闲应道。
两人洗完手清除手中残余的泥垢后,余闲并没有松手,而是一直拉着清湛的手,不放。男人,还是得霸道一点。
好吧,主要是这么柔嫩的手,余闲舍不得放。
“清儿,付钱。”余闲道。
“啊,对。”清湛说着便要掏钱。
“不用,我这的规矩都是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再给。若是明日我出不了门,你们不还得以为我是骗子呢。”老爷爷开玩笑道。
“好吧,那老爷爷,我们走了,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余闲衷心祝愿道。
“老爷爷,再见。”清湛道。
“好,好,明日再见。”老爷爷笑道,看余闲和清湛就好像看自家的儿子和闺女似的。
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不知怎地,一阵风吹过,老爷爷揉了揉眼睛,这眼睛怎么还进沙子了呢。
“公子,老爷爷这么老了,还在做手艺活养活自己,你说他是无儿无女还是儿女不孝啊?”路上,清湛问道。
“这事,倒说不准,就好像我们的手似的,自己的手怎么还和别人的手勾搭上了呢。”余闲笑道。
“哎呀,公子~”清湛的脸又红了起来,想缩回手,可惜被余闲握的死死的,索性放弃了。
“好了,放心,一会我让我们闲武堂的人多多照顾一下他,至少让他老有所依,每天都能轻松,怎么样?”余闲想了想道。
“公子最好了。”清湛真心说道。
公子明明有着强大的身份背景,但并不骄奢淫逸、桀骜不驯。反而一言九鼎,心定善良得很。
以后自己要是能嫁给公子就好了,可惜啊,不知江沐是什么人,竟然这么不懂得珍惜,明明公子那么好。
自己也能猜到些许事实,估计是江沐逃离了余家,所以公子那天才喝了那么多酒,顺便才救了自己吧。
想到这,自己还要感谢江沐。
第十三章 仙女下凡
“卖梳子、珥、手镯等各种女性首饰了,都是上好的佳品。”
清湛也没在往前走了,反而在那认真的挑选起来。
余闲看她认真的样子,突然想到闲武堂的兄弟们好像有个开首饰店的,叫什么,哦,对,好像叫饰丽堂。
旁边还是卖绸缎、做衣服的尚衣坊,正好也可以给她定制一份衣裳。
余闲就直接拉着她的手往饰丽堂去了,只留下店主和清湛异口同声的惊呼声:“哎,别走啊!”
苏玉燕今日仍旧照常经营着自己的小店,原本开店只是为了维持自家的生计,倒是没想到做着做着就成了安城的第一女性首饰店——饰丽堂。
不过自家的相公可谓是挺可笑的,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个天涯亡命的武者,后来还好遇到了闲武堂,这才有个安身之地。
因为逃避仇家而加入闲武堂的人不在少数,不过久而久之都把闲武堂当做自己的家了。
闲武堂有规律:大奸大恶之人不收,奸**女者不收,残害老人、儿童者不收。
小奸小恶如偷东西、抢劫却不害人者可入,当然,不忠心者、胆小怕事、蛊惑人心者禁入。
那时苏玉燕和杨生都尚未婚配,杨生看苏玉燕开了饰丽堂后,竟然想着做生意,在饰衣堂旁边开了个尚衣坊,但谁知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竟然丝毫不顾自家的生意。
后来还出了传言:“尚衣坊之绸缎,千金难求啊。”
为什么?因为老板,只顾着追女孩,竟然放生意于不顾,这才不少人劝苏玉燕就从了杨生吧,当然,也是想撮合两位,郎才女貌的。
毕竟杨生这小伙子卖的绸缎和做的衣服是真的好。饰衣堂能够成为安城第一女性首饰店也和尚衣坊脱不了干系,人有一技之长,还是很容易就能娶到老婆的。
杨生三天两头的就往苏玉燕这边跑,给她送上上好的衣服或绸缎,惹得旁人羡煞不已。
二人彼此也都是对对方有所好感,进而久而久之,在杨生死不要脸的攻势之下,就结为了夫妇。
在结婚当日,闲武堂不知有多少单身狗哭诉,但更多的还是真挚的祝愿。
苏玉燕,如今已经是三十多的少妇了,长相艳丽,成熟女人的气息被她一展而尽。
两人至今都没有子嗣,好像是因为苏玉燕曾经腹部被人刺了一剑,受了伤,后来郎中说不可生育了。
不过两人都没怎么在意,习武之人,要孩子干啥?哭哭啼啼、闹闹腾腾的,一想就烦。
苏玉燕由于这件事还伤心了一阵,不过后来杨生说:“一想到孩子出生得喝奶,我就烦,明明是我自己的娘子,别的男子休得染指,还好,你无法生育。”
当时直接就把苏玉燕给气笑了。
两人最近都要突破五品了,不,应该是闲武堂不少的六品都蠢蠢欲动了,壮哉,闲武堂。
余闲和清湛到饰丽堂时,店内人也不算多,虽是第一首饰店,但能消费的起的人不在多数。
而且店内也是有雇的佣工,跟前世正规的首饰店其实差不多。
而且苏玉燕为了轻松,还故意抬高了价格。
“公子,这,是饰丽店?”清湛惊讶道,她以前虽然没来过,不过饰丽店可是他们女人们的天堂啊,她在青萍院时,不知听多少人说过饰丽店的美名,她也一直对其心向神往。
“嗯,走吧,进去。”余闲拉着惊讶且惊喜的清湛走进了饰丽店。
苏玉燕此时正靠在自家相公给做的软绵绵的躺椅上,看着店内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又是咸鱼的一天。
突然,苏玉燕定睛一看进来的两名顾客,急忙站起来,这,这是少主?
随即镇定了下来,自己又没干什么不好的事,慌什么。少主来了当然是来问情报或买首饰的了。
咦,少主身边跟的女人是谁?江沐她也见过,不是这个模样啊,难不成,新欢?旧爱?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不行,自家男人天天在尚衣阁待着,万一做点什么事自己也看不到,自己得想想办法。
虽然心中在胡思乱想,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近了少主,微微屈身道:“余公子前来,是来挑选首饰的吧。”
余闲微微点头。
“请随我来吧。”苏玉燕向自家最好的一批首饰台走去。
“去吧。”余闲对站在原地观望四周的清湛说道。
“嗯。”清湛这才迈开了脚步,跟上苏玉燕。
苏玉燕耐心认真的给清湛挑选着首饰,毕竟是自家少主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苏玉燕问道,顺便缓解尴尬的气氛。
“我叫清湛,是公子给我起的。”清湛一边试着首饰一边说道。
“少主起的?你以前是什么人啊?”苏玉燕脱口而出,她疑惑了。
“我以前是青萍院的,是公子救了我,还收留我做他的女婢。”清湛答道,不过心中很是困惑,少主?那是什么意思。
“哦,原来如此。”苏玉燕还是很懵,只是女婢,只是女婢能把你带到这来,给你买首饰,鬼才信。
这时,首饰也挑选完了。
“公子,我漂亮吗?”清湛羞答答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漂亮极了。”余闲真心夸赞道,真的是珠联璧合、相映成辉。
“对了,多少钱?”清湛问道。
“那个,我看你们还得去尚衣阁买衣裳吧?”苏玉燕转移话题,问道。
“嗯。”余闲答道。
“那你们一会就直接给我相公吧。”苏玉燕怎么好意思管自家少主提钱,但也不好暴露自己,还是让自家相公去承担吧。
“行,走吧。”余闲怎么猜不到她的小心思,不过给不给都一样,闲武堂的人可不在乎这种东西。
到了尚衣坊。
杨生也是吓了一跳,少主怎么大驾光临了。不过自己没犯事,不慌。
他看到少主身后还跟着位美人后,不禁心中惊道:“少主怎么把她给弄到手了。”
且对少主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不过她还是精心的给清湛挑选了适合她的衣物,原本就很漂亮的清湛经过夫妻俩这么一衬托,真所谓是仙女下凡啊。
清湛穿好衣裳,照了照镜子,看着镜中自己美丽的模样,发现,自家公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好像看呆了。
“公子,公子?”清湛叫道。
“啊?”余闲这才回过神来,这,也太漂亮了吧,我滴个小心脏呦,不行,得赶紧回家。
这么漂亮的美人,怎么能让那些凡夫俗子们看呢?
还有,杨家夫妇,该赏!
第十四章 算了,骗就骗吧。
“公子,您也来一套吧。”杨生道。
“好吧。”余闲答应。
出了尚衣坊,余闲叫杨生再多定制几套衣裳,送到余府。
如天仙般的清湛和帅气的余闲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无不赞叹不已,这就是活生生的一对俊男靓女。
有人认出了两人,这不是余闲二少爷和青萍院的花魁吗?
他们两个怎么走到一起了,余闲可是刚与江家的江沐结婚,难道,是婚烟出了问题?
还有江沐呢?两人明目张胆的走在大街上,江沐为何不来此?
街上的人充满了疑惑,开始议论纷纷,不过被一些人训斥止住了议论的口。
“余家的事,也敢讨论,你们是不是最近过得太安稳了!”一糙汉子训斥道。
此人人高马大,身材健壮。看起来孔武有力,一下子就把人们都吓住了,谁也不敢再叽叽喳喳议论了,人群也四散了开来。
那个糙汉子冲自家少主笑了笑,也离开了。
余闲:我闲武堂的人,果然靠谱!
突然,原本较为明朗的天空中开始乌云密布,天灰蒙蒙了起来,似乎要下起了大雨。
“少主,要下雨了,拿把伞吧。”杨生从尚衣坊中拿了把伞跑出来对自家少主道。
“嗯。”余闲点头。
余闲把伞撑开,果不其然,天空中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且有着愈下愈大的趋势。
雨声潺潺,依着伞顺流而下,身旁不觉响起了鸟儿的叫声,像是在怨恨这种天气一般。
由于伞的面积不是很大,余闲就一把将清湛揽在怀里,惹得美人羞愤的用玉手锤了捶胸口。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清湛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公子,为什么他们管你叫少主啊,而且杨生竟然还亲自给你送伞,他可是尚衣坊的店主啊。”
“你是想说,他们为什么对我如此尊敬吧。”余闲笑道。
“嗯。”
“因为,他们,都是闲武堂的人啊,进而就是我的手下呀。”
“什,什么!”清湛小嘴微张,显然呆了。难怪公子不怕程家,连尚衣坊和饰丽堂的店主都是公子的人,可想而知,余家在安城,真的是手眼通天啊。
“这就吓到了?你觉得我就这点能耐?”余闲笑道。
“难道,公子,你还有更大的底牌?”清湛已经完全愣住了,什么叫这点能耐?公子,不,余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家族啊?
“我知道你不了解武者那种事情,但我要告诉你,我余家,还真的看不上程家。”余闲自傲道,连个二品都没有的家族,真要敢和我余闲作对,那,便消散于烟海吧。
清湛身体靠在余闲怀里,两人面对面互相看着对方,余闲忍不住低下头用嘴覆了那娇嫩的红唇。
雨倾,依伞而落,街上喧嚣似被伞所隔绝。有一男一女拥于伞下,唇齿相依,不顾路人匆匆,一吻天荒,才子佳人,自此定情。
夜晚,余闲房内。
“嘿嘿,美人,我来了。”
……
翌日,太阳早已日上三竿,昨日下的雨水也在街道上的石砖上留下了湿润的痕迹,一些阴凉的地方还留下一个个小水坑。
不过余闲可不在意那番景色,他此时一脸懵逼,他,竟然被骗了。
余闲上午醒来,看着床上还在安眠的佳人,不禁露出了笑容。我余闲,此时才算是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不过,余闲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竟然嗅到了血腥味,而且是从身边散发出来的。
联想到那一晚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余闲微微一掀被子,果不其然。红色的迹痕甚是显眼。
所以说,他余闲被甩的团团转,那天他们根本就什么都没干!余闲愣在了那里,好一会,他才缓过来。
不过,当然,还是选择原谅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脾气暴躁之人,反而性情温和。他也能够猜到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只有,把我和她绑在一起,我才能救她啊?要不然,平路相逢,就因为她长得漂亮,余家就能跟程家作对,不可能的。
所以她才选择了那个方法,她,真的是没有退路了啊,我,余闲,是她危险的时刻出现的唯一一个救命稻草,她自然就得紧紧的抓住了。
而且,她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想明白了事情,看着睡的正安稳的伊人,余闲不禁苦笑了起来。你这,又是何苦呢。
随即余闲便仿佛事情没发生过着继续抱着美人,继续睡觉。
算了,骗就骗吧,只要她爱自己就可以了,毕竟,眼中的喜欢可是掩饰不住的。
正午,清湛才睁开了她那美丽的眼眸,看着正紧紧抱着自己的良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脸色顿时显得有些慌张,蹑手蹑脚的准备脱离余闲的怀抱。
“醒了?”余闲此时也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问道。
“嗯,公子,我去把床单收拾了吧。”清湛神色有些慌乱,不过还是镇定的说道。
“床单让仆人去换就可以,你不用劳累的。”余闲看着清湛的淡定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不用了,公子,这种事情我做就可以。”清湛说着,就急忙起身。
哎呦,昨晚公子真的是能折腾,起身都有些费劲了。
余闲可没有任她离去,直接把她刚刚脱离怀抱的身体又拉到了怀中。
“没事的,这种事情交给仆人就可以,你以后就不用干这种活了。”余闲决定逗逗这个小丫头。
额,清湛好像比余闲大三岁。
“这怎么行,是公子救了清儿的命,清儿怎么能贪图于享乐呢。”清湛急了,说着又起身。
“也对,清洗清洗也好,要不然红通通的算怎么回事。”余闲笑道。
清湛看着自家公子笑眯眯的模样,心道:完了,公子知道了。
“公子,您都知道了?”清湛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啊,你在说啥,我知道啥了?”余闲说道。
“公子,对不起,清儿不该瞒着你的,清儿当时也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公子大恩大德清儿不敢忘记。”清湛说着就要掉下了眼泪。
“清儿,你喜欢公子我吗?我要真话。”余闲将清湛揽入怀中,认真的问道。
“清儿,喜欢。清儿喜欢公子。”清湛看着余闲的眼睛,认真的回答。
“公子,也喜欢清湛呢。”余闲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呢。
“不过,你怎么还叫公子?”
第十五章 程家
就在余闲与清湛的感情迅速升温之时,青萍院的事也传到了程家。
程家大堂。
“爹,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红霞可是我程傲看上的女人,他余闲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程傲抢女人,这口气,我程傲可咽不下去!”
程家最受宠的小儿子程傲说道。
“儿啊,你还想怎么样?余家可是有着三品余尘坐镇,他若不死,我程家还真奈何不了余家,而且余家素来不参与世家大族之间的纷争。
若是咱们冲余家出手,与我程家敌对的家族一定会帮助余家的。到那时,我程家,若是再遇到什么事,便会大不如前啊!”
程应进对着自己心爱的儿子仔细分析道。
“可是,爹……”他程傲的东西,就这么被人给抢去了,他很不甘心。
“行了,都别说了。”程家老祖喝道。
“余家既然执意要那个女人,那就当是卖给余家一个人情吧,傲儿,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天下美人何其之多,若真是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余家,那显得我程家肚量何其之小,行事何其张狂啊。”程家老祖说道。
“老祖,听闻余闲前几日娶了一位娇妻,不如就让我以此为缘由,送些礼品到余家,与余家交好如何?这样我程家以后可就多了一位三品助力啊。”程望天进言道。
程望天,程家长子,家主备选人之一,年纪轻轻已是五品武者。
“不,我程家要的女人被余家给抢了,如果还与余家交好的话,把我程家置于何地,把我程傲置于何地啊,老祖,请您三思啊。”程傲急忙大声反驳道。
程家老祖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利弊,反正那个女人也是余家的了,不如顺水推舟卖他一个人情,与其交好。
这样我程家,以后可就多了一个三品家族为盟友了,最多损失些名声,但带来的利益不可估量。
“行了,我决定了,望天,与余家交好之事全权交于你负责,我程家以后若得余家助力,那就真可谓是如虎得翼、海陆无双啊。”程家老祖吩咐道。
“是,老祖,望天一定将这件事做好。”程望天顿时欣喜万分,此事若成,有了余家助力,程家下一任家主之位,就稳妥了。
到那时,那些成天吃喝玩乐、嚣张跋扈的蛀虫也该滚出我程家自生自灭或消散于人海了。
不过,若是自家老祖执意保护,倒是个问题。对了,人,总会生病嘛。
“老祖,不可啊。”程傲依然还在坚持。
“行了,就这样,都下去吧。”程家老祖说道,对程傲有了点不满,反而看程望天比以往要顺眼的多。
众人退下。
门外,程傲看着程望天恩嘴脸,总觉得他十分得意,这让原本就生气的程傲火上浇油、心中怒火更加翻涌。
他恶狠狠的对着程望天说道:“你可别太得意了,我程傲要的人,还从来没失手过。”
程望天只是笑了笑,连看都没看程傲,就自顾自的走了。
自己这个弟弟啊,从小就被父母给惯坏了,过惯了什么事情都顺他心意的日子,脾气也是大的不得了,性情太过于残暴。
若是让他做个家主,程家的基业就都毁在他手里了。所以,程家,可千万不能落到这种人手里。程傲啊,这一次,你要是做出什么事来,影响程、余两家交好,那可就真的与家主无缘了呦。
所以啊,弟弟,你可不要让哥哥失望哦。
程望天这么一走,把程傲可气的不得了,他,竟然连正眼瞧都不瞧我,在那装什么呢?哼,等我当上了家主,定要他好看!
程傲回到房中,越想越气。看着身前的桌子,直接接把桌子上给掀翻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本就是为了应付父母才摆放上的。
“余闲,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通知所有人,给我查,这余闲有没有什么把柄在外!查不到就滚出我程家!”程傲大声对仆人喝道。
“是,是,少爷。”仆人被吓得颤颤巍巍的跑去告诉少爷的势力了。
翌日,程家大少爷已经带好礼品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去往余家的行程。
随行有着程家四品高手程休、三位五品以及数位六品。
程休是支持程望天一派的人,而四品严武则是与程傲臭味相投,还有一位四品万笑周则是处于中立状态,不过其行事作风倒是一身正气。
但谁都知道,万笑周可不参与什么家族的乱七八糟的破事,他来程家一是因为当初程家老祖的恩情。二,当然是因为银两报酬丰厚喽。
不过在程家生死存亡之际,万笑周还是会与程家共进退的,当初成为程家的长老,就都已立下了誓言。
若是违背,愧为武者。
而程傲,却得到了一个令他惊喜的消息。
“少爷,余闲的发妻江沐此时正向京都赶来,如今已至久城。”一男侍卫禀告道。
“余闲的发妻,啧啧,有意思,有意思,召集人手,咱们去她来京城的必经之路堵他。”程傲笑道。余闲,你的妻子就交给我吧。
“可是,少爷,老爷近期不让你惹事生非……”侍卫劝道。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程傲眯着眼笑了笑。
“是,少爷!”侍卫急忙离开,去传达程傲的命令去了。
侍卫走后,程傲走向了自家四品严武的住处。
“严叔叔,傲儿求见。”程傲恭敬道。在程家,程傲最信任的就是他的严叔叔了。
而他来,主要是因为严武年轻时曾经被余家老祖余尘打伤过。
“傲儿,我知道你想杀了余闲,但咱们势单力薄,余家有三品坐镇,不可啊。”严武严肃道。
他虽然恨余家,但三品与四品之间的鸿沟,他跨不过去啊。
“不,严叔叔,你听我说……”程傲凑进严武的耳朵悄声说出了江沐的消息。
“那么,傲儿,你是想……?”严武笑道,杀不了余尘,那么他余家的儿媳妇,嘿嘿。
“嗯,还望严叔叔能助我一臂之力。”程傲请求道。
“行,到时我就以保护你的名义与你同行。”严武答应了。
随即,一老一少,不怀好心的都笑了起来。
第十六章 决意,前往京都
久城外。
有一人一马伫立良久,眺望着远方。远方一片荒凉草原,景色不佳,不过那人眼中却毫不在意,反而有了些许灵动。
很快,就能见到林哥哥了啊。
……
在一人一马的后面,却有着另外一番风景。
“迎风哥,你怎么来了?”弦心问道。
“是啊,迎风哥,是少主要做什么大事了吗?”弦音也问道。
弦心,闲武堂五品之一,已经摸到了四品门槛,被余闲派出保护江沐。同行的是实力不相上下的好姐妹弦音。
“是少主让我去京城看着程家,正巧咱们也顺路,我便来与你们汇合了,毕竟嫂子的安危才最重要。”赵迎风说道。
“是啊,弦心姐,少主原话是.”赵迎风后面的一位男子顿了顿说道:“如果此去京城,与猴二处理不好关系,兄弟们的“金汁”以后就由你负责喽。”
四个人都哈哈大笑,而赵迎风则是一脸黑线。
赵迎风去京都带了两位五品随行。
“怎么哪都有你,一会陪我出去练练!”赵迎风此时后悔万分,他咋交了这么个损友。
交友应慎,交友应慎啊!
……
程家大堂。
“报老爷,少爷,少爷又不知去向了。”一家仆跑着向程应进说道。
“什么?快,快把他给我找回来,这时候可不能出什么乱子。要是他惹出什么事来,他还想不想当家主了啊!快,所有人都给我去找!”程应进急忙大喊道。
“老爷,傲儿知道分寸,没事的。”身旁一美妇人娇声说道。
“闭嘴!都是你,要不是你惯着他,傲儿怎么能成现在这副模样。”程应进并没被美妇人所影响,反而厉声训斥道。
“我早晚得栽在你们手里!”
随即程应进一拂衣袖,便气冲冲的走了。
我滴个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惹出什么事来啊,你大哥对家主之位可是虎视眈眈的,一旦你惹出了乱子,把余家惹怒倒还好说。
若是你让你大哥联合起了余家,你的家主之位没了倒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的命啊!
家族权位争夺,杀戮、驱赶、逐出家门,现在已是见怪不怪了啊!
……
余家大院内。
一只鹰隼迎风急行,最后缓缓落在了正在躺椅上靠着的余闲肩上。
“公,公子,它!”站在余闲身后照顾自家公子的清湛失声道。
其实吧,余闲让她坐在一旁就好了,不用这样的。可是呢,她不同意啊。
要是被前世那些男人看到,估计会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吧。
“没事的,不用担心。”余闲柔声安慰道。
鹰隼,自家五品萧御的拿手好戏。他可是闲武堂情报传输的大功臣,鹰隼传信,可比飞鸽传书的成功率高太多了。
由于鹰隼传信,不知间接帮助闲武堂剿灭了多少山贼呢。可以说,要不是萧御,闲武堂的生意不可能那么顺利。
而且他的待遇也是别人享受不到的,钱财啥的就不说了。人家可是由闲武堂三品杨鸣亲手保护。
不过他与兄弟们的交情也很好,人品也有保证,要不然就算他能养龙或凤凰,闲武堂也不可能招他。
余闲打开鹰隼腿部夹杂的书信,拿手一看,不禁觉得有些惊讶。
“少主,据我观察,现今张瑞林已经是六品高手,而且莫穷林已经进入了闭关状态,要不要,趁张瑞林外出之际,就杀了他?”
张瑞林,六品高手?这怎么可能,他刚离去平城时也不过是个初入七品的小毛头,现在六品,就算是当初的我,也没有这么快啊?
突然,余闲想到了前世的小说。
难道,他是气运之子。对,这样一切就都说的通了。要不然,莫穷林怎么可能收他为徒,他又怎么可能一下子跨月了六品与七品之间的鸿沟。
“清儿,去帮我取笔墨纸砚来。”余闲对清湛说道。
“是,公子。”清湛说着,就去准备了。
“咦,你怎么还叫公子,以后要叫我夫君!”余闲皱了皱眉头。
正行走的清湛一听余闲此言,不禁红了脸,却也没有在作答。
待清湛取来笔墨纸砚,研好墨之后,余闲拿起了笔。
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哪怕前世没学过古代的文字和毛笔字,却依然觉得自己能写的很好。
这,大概就是身体所酿造出的习惯吧。
余闲提起笔,一字一字的认真写了起来,这就不止是一封普通的书信那么简单。
更蕴含了些一品高手的武道感悟,气势雄浑,清湛本来也打算看一看,缺发现格外的刺眼,她竟然看不了这封书信。若是她强行看的话,眼睛可能会瞎。
公子,真正的实力究竟是什么呢,他也太神秘了,让清湛忍不住想去探究余闲的底细。
写好之后,余闲便把它放在了鹰隼书信的存放之处。随即,就将鹰隼放飞了。
此信,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鹰隼的安全。
目送着鹰隼走后,余闲伫立在那里,持久未动,而身后的清湛也没有出声打扰。
我现在究竟是怎么了?渣男?我还喜欢沐儿?余闲彻底的迷惘了,他是不可能开后宫的。
且不说清湛和江沐之间能不能和平相处,单单是娶她们两个人,对她们俩都是不公平的。
现在的余闲脑子很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能确定他喜欢清湛,但他也觉得他也喜欢江沐。可,明明自己都已经和清儿有了夫妻之实,而且我们之间也是彼此喜欢。
难道,我要辜负清儿吗?不,这样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可,沐儿呢?难道,我就这样把她送入那个张王八蛋的口中?不,这绝对不行!
余闲脑中思绪万千,哪怕余闲已经是一品高手,他依然觉得烦躁不已,脑子乱的厉害。
对了,京都。沐儿要去京都,那个张王八也在京都,爱恨情仇,因果纠缠,总会了结的。
余闲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攥紧身旁佳人的手,将她紧紧地抱住,狠狠地吻上了清儿柔嫩的唇。
清湛:公子,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公子这么厉害,一定难不倒他的!
翌日,闲武堂。
“兄弟们,此去京都,谁愿与我同行?”
“少主,我们都愿,安安稳稳这么久了,倒是有些想念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好,不过不能都去,闲武堂是我们的根基,必须留人守护。”
第十七章 江沐遇袭
落日峡,安城至京都的必经之路。
“少爷,这就是落日峡了,想要到京都一定会经过这条道路的。”一男子恭敬的向程傲禀告道。
“好,咱们就守株待兔。呵,余闲,敢抢我程傲的人,我要让你付出百倍代价!”程傲脸色阴郁,却又兴奋异常。
此行为了万无一失,不仅把四品严武给请来了,更是把支持自己的三位五品带来了两位,更是有着四位六品。
再多人就带不出来了,若是再带人老祖就该察觉到了。程家有着六位五品,不过真正支持程傲的不过两位罢了。
有一位明面上支持程傲,但不过是某人的探子而已,可程傲倒是不知情。
但程傲也与那位五品关系最差,因为程傲的事那人看不惯,很多时候都不帮程傲做事反而说是为了程傲好,所以此次行动就没有带他。
据悉,余家也不过只有一位四品和三位五品罢,余尘不可能亲自前来保护一个小丫头。所以,此行,必能擒住江沐。
到时,嘿嘿。
江沐牵着马走在落日峡的小道中,身侧溪水声潺潺,花草遍地丛生,此时正值上午,日上三竿,太阳光辉照在峡谷中,景色幽美极了。
“马儿,你说林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呢?他一定会高中状元的吧。”
“哼,见到林哥哥一定要揍他一顿,他一定不知道我要嫁给余闲的事吧。”
“唉,不管怎样,京都,林哥哥,我来了,是爱是恨,也总该有个了结。”
江沐牵着马自言自语道,心情有些忧郁。不过落日峡的景色,倒是让烦心的江沐心情好了不少。
“少爷,来了!大家准备好。”严武说道。
很快,正埋藏在草丛中的众人看到一人一马,不禁都欣喜不已。
“少爷,只有这一人一马,暂未察觉到他人,属下提前预祝少爷旗开得胜,赢得美人!”一男子谄媚道。
“啧啧,真是个美人,很快,你就是我程傲的喽。”程傲垂涎欲滴的说道。
“待走近些,咱们就动手。”严武吩咐道。
很快,江沐就走到了距离他们十丈以内。
“动手!”程傲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喊道。
江沐听到动手后意识到不妙,也顾不得马儿了,急忙向身后退去。不过对于武者而言,十丈并不遥远。
“嘿嘿,美人,你是我的了。严武,抓住他!”程傲猥琐大笑。
随即,严武跑起来,一手向江沐抓去。
江沐:不好,此人武功强我数倍!本来以为自身六品的实力就够强了,现在难道,就要落入这群歹徒手里吗?
林哥哥,你在哪里啊!
而就在严武手要抓向江沐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唐刀横空甩出,严武只得放弃手下动作,闪身退后。
随即,赵迎风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江沐身后。
“夫人,属下来迟了,望夫人恕罪。”赵迎风作揖低头道。
落日峡中,两伙人皆持刀剑,针锋相对。
一伙以江沐为首,另一伙则以程傲为首。
“什么人,胆寒拦我程家?”严武脸色阴寒道。
“迎风刀客,赵迎风!劝你们速速退去,否则就都葬身于此吧!”赵迎风拔出唐刀,冷声道。
“迎风刀客?”严武略微思索“你是四品赵迎风?”
“正是小爷。”赵迎风嚣张道。
“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她,可是程家要的人!”严武语气不善。
“呵,程家?算个什么东西,也就是你这样的狗待的地方吧。”赵迎风一脸不屑。
程家,敢惹少主,也只有灭亡的份!
“你,你,大言不惭!”严武动了真火,原本想以程家的名义吓退赵迎风,毕竟迎风刀客威名甚广,他还真没有把握击败他,可谁知这小子这么不知好歹。
而江沐此时一脸懵,不过她还是知道拿唐刀的那伙人是来帮助自己的,而对面的是敌人。
“哼,磨磨唧唧什么,给我上,都不准伤害美人,定要擒了那美人,本大少得好好尝尝她的滋味。”这时,程傲淫荡笑道。
“你休想!”江沐与赵迎风等人异口同声道。
随即赵迎风唐刀一挥,便与严武战到了一起。而他身后的两位男五品则与对面的两位五品战了起来。
弦心弦音只好去打那四位六品,同时心中叹道:男人,心中真的是不知道咋想的。明明实力比我低还把实力更低的让给我。
这大概就是大男子汉主义吧。
而此时两人也脱不开身,解决六品也需要时间,毕竟是两位。
但场中剩下的人中,对面程傲不过是位七品,自家夫人实力可是不低于六品啊。
江沐前行过程中曾遇到山贼,本来弦心弦音准备出手的时候,看到了自家夫人强大的武艺。
山贼被杀了!因为他们在准备玷污江沐之前已经玷污了一名女子,江沐心中悲痛万分。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来呢!
那也是江沐第一次杀人,也使她对六品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此时场中,程傲与江沐对立,周围打杀声不断响起。不过程傲可是兴奋的不得了。
“嘿嘿,美人,美人保护你了吧,就来本大少的怀抱吧!”程傲越笑越猥琐。
自己虽说贪玩、贪色,但自己可是实打实的七品武者,对面可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程傲搓了搓手,美人,我来了。
而江沐自己的佩剑还在马上,所以只能徒手格斗了。
所以在程傲不可置信、一脸懵逼、这怎么可能的目光之下,江沐一脚向程傲的下盘踢去,而程傲根本反应不过来。
“啊!!!”惊天喊叫响彻整个落日峡。
看着一阵阵的飞鸟飞向远方,不知惊跑了多少。
众人的目光也都汇聚在了程傲的身上。
而程傲此时正痛的满地打滚,很快,一滩血迹就从程傲衣裳的下身流了出来。
除弦心弦音外的众人都不自觉感到裤裆一冷,心中暗道:千万不能惹女人!
“不好,少爷,快,带少爷走!”严武大喊道,同时心乱了,被赵迎风打的节节败退。
而听到程傲的大喊,程家来的人心都乱了。
完了,程家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这是严武众人的想法。
很快,四位六品被打的趴下,而弦心弦音也快速去帮那两位五品去解决程家的两位五品。
片刻,程家的人全军覆灭。
太阳高照落日峡,一人未损覆程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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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个都不能少
将那些程家的人都绑起来后,江沐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属下是少主派来暗中保护夫人的,未告知夫人,望夫人恕罪。”弦心弦音答道。
“少主?”江沐想了想,说道:“你们,是余闲的人?”
“是,夫人。”众人答道。
……
京都。
猴二看见鹰隼归来,它好像被一股奇怪的势所保护着。
猴二心道:少主之手段,深奥莫测!我辈当以少主为楷模,锋芒内敛,稳字当先。
鹰隼稳稳的落在猴二肩上,猴二取得书信后大惊。
惊的倒不是书信的内容,而是其中的势,只见武道之势跃然纸上,深奥无比,细细观之,竟觉四品壁垒松动了些许。
猴二心中叩谢道:“猴二谢少主大恩,愿以此生为报!”
武道境界,不知多少人一辈子就停留在四品,而少主给的书信让猴二似乎摸到了三品的门槛,猴二怎能不感激涕零。
至于信中内容,不过十六个大字: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切勿出手,借刀杀人!
猴二揣摩了一下少主的意思,一个六品而已,少主有些重视啊,看来张瑞林身后藏着大秘密啊!
不过,自己还不能亲自动手。嘿嘿,借刀杀人,我喜欢。
……
“清儿,这青萍院,你若不喜,拆了可好。”余闲看着前方的青萍院说道。
他此时正和清湛在街上走动呢。
闲武堂要去京都的人已经去准备了,不过一大部分还是留在了这,余闲只是挑了一部分没什么牵挂的好手。
其中有四品周保常,四位五品,十位六品随行。
京都猴二带了两位五品,四位六品,赵迎风带了两位五品在京都的路上,弦心弦音两位五品去保护了江沐。
还有两位五品,和八位六品去暗中保护于管家派往程家的车队了。
所以闲武堂在安城还剩两位四品,四位五品高手,但同时还有自家三品老祖和三品杨鸣。
再有,自家哥哥也快回来了,这股力量纵横这一方绰绰有余。
“公子,不用的,虽然她们可恨,但她们毕竟收养了我,也没有真的强迫我如何。”清湛说道。
余闲眉头一皱,怎么还叫公子。
“罢了,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清儿,走吧,我带你去闲武堂看看。”马车自从余府驶来,余闲对清湛说道。
“嗯。”
闲武堂。
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的大嫂跑了的事情,毕竟这事要是瞒那些普通老百姓还行。
但对于闲武堂的人还真瞒不住。
他们刚开始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气愤。
怎么,我们少主配不上你?别说是你,就算是那皇帝的女儿,我家少主也未必看得上!
少主武艺高强,气宇轩昂,不说是天国最帅,但这么文韬武略、能文能武之人别说是现在,就算是纵览古今,也是少有吧。
那女人这么不懂得珍惜,迟早会后悔!
后来他们就都一致认清湛为大嫂,没什么,就因为他们看到余闲和清湛在一起是开心的而已。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余闲进门大声问道。
“少主,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您吩咐呢!”周保常那一群糙汉子齐声答道。
“好,留下的人,接下来的话,听好!”余闲说道。
“你们不去京都,也都别抱怨,我另有安排。我要你们整合以安城为中心,向外扩散的匪患。”
“少主,您是说,有仗打了。”余下的人都搓着手,眼中闪着光。
特么的,老子都憋了多久了,终于能发泄发泄了。
“嗯。”余闲点头。“记住,虽然是整合,但遇到大奸大恶之辈,依旧得斩杀。留下的不说是死忠,但也绝不能收那些心思莫测的家伙。”
“少主,放心,我们有分寸,就按照咱们闲武堂的规矩往下降一降如何,对了,少主,如果要是整合的话,他们的日常所需怎么办,难道还要他们做以前的勾当?”说话的是五品梁文。
梁文的脑子不错,原来送镖的路线都是他规划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余闲问道。
“少主,我认为咱们可以多接些镖,毕竟要找咱们闲武堂送镖的人数不胜数,只不过少主觉得咱们太累不好,拒绝了好多。而那些人一来,咱们的人多了完全可以多接些镖。
另一方面,留些匪患,让咱们的人看着他们做老本行,咱们完全可以就只收一些过路费,这样他们只是损失一些财物,就可以安全过去。
同时,可以让咱们的人和他们的人一起找一些肥沃的土地进行种植,这样就不止可以满足他们的日常所需,还可以继续发展成咱们的粮仓。
而且,一起种植也可以增强他们的归属感。”
梁文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不过条条合理,方法恰当,令那些糙汉子佩服不已。
“看不出来,你小子脑子这么好使。”余闲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嘿嘿。”梁文听到自家少主的夸赞,低头笑了起来。
“呦,还不好意思了,以后你就是我们闲武堂的狗头军师了,怎么样?”余闲开玩笑道。
梁文可没在意“狗头”这两个字,听到“军师”,他直接激动了起来。“少主,我这...真的可以吗?”
“哎呦,还推迟上了。”
“以前没发现,原来梁文这小子藏的挺深啊。”
“不过不得不说,文哥确实牛掰!”
大家伙都一致赞同。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以后就你担任军师了,闲武堂整合匪患的事就交给你了。好好干,说不定哪家小姑娘就看上你了呢?”余闲说道。
“是,少主安心,我必幸不辱命。”梁文恭恭敬敬的说道,算是接受了任职。
“好,我回来后,大家可都要好好的,记住,一个都不能少!”余闲越说声音越大。
“是,一个都不能少!”闲武堂的人皆大声说道。
“走,出发京城!”余闲说道,就领着要去京都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而身旁清湛看余闲的眼中,尽是一群小星星。公子,真帅!
安城外,古道上,一堆人骑着马围着中间的一辆马车,声势不大。
安城内,城门口,一堆人目送着车队离去,沉默不言,许久。
他们脑中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闲武堂一个都不能少!”
就连余闲也不知道,这句话给了闲武堂多大的信念。
“走,少主吩咐的事,咱们定要给他干好,让少主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
第十九章 程、余相遇
遮阳谷。
余家和程家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对方,两方都是带着礼物,不过一个是赔礼,一个是送礼罢了。
“你们,是程家的人?”许志仁问道。
许志仁正是于管家派去给程家送礼道歉的领头者,主要还是因为他曾经在京城做过事,对程家也还算熟悉。
这不,遇到程家的车队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没错,我们是程家的人,你们是什么人?”程望天疑惑道。
“我们是余家的,我们余家二少爷不懂事,抢了你们程家的人,此行正是要到您程家去赔礼道歉呢。”许志仁恭敬道。
“原来如此,我此行也是要去你余家送礼,以结两家之好。那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既然你们余家二少爷看上了,那便是你余家的。”程望天表情诚恳的说道。
“那我们此行,现在是去还是不去呢?”许志仁懵了,这自己去程家送礼,然后程家再给我们送礼,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碍,我这就将此地事实禀告我家家主,他听到你们余家愿主动请和必然会很开心的。你们也不必再前往程家,你车上的礼物我回去时再一同带回如何?”程望天说道。
“这...那就多谢程少爷了。”许志仁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按程望天说的办。
程家,可不是他一个家仆能惹得起的。
余家来的手下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开心起来,毕竟谁也不想舟车劳顿的去赔礼,能不去自然是不去的好。
对于程望天来说,余家,他是肯定得去的,要不然这么多高手不是白带了吗。
他此行就是要向余家示威,示的一是程家的威,二是他程望天的威,示程家的威是逼余家入程家这条贼船。
据程望天了解,余家四品五品武者少的可怜,所以自己带了三位五品,一位四品。
余家如果不与程家交好那就得面临与程家开战的准备,这仗,它打不起!
而这是自己带来的势力,完全可以证明自己在程家的地位。且他们余家抢的是程傲的人,势必知道程傲不可能用好的眼光对待他们。
光两点综合,他们在程家支持的也必然是我这一脉。这也是程望天为何要带那么多高手的原因。
只要有余家支持,任他程傲再怎么受宠,程家家主之位也必然是我的。就算真的家主力排众议,那程傲也得掂量掂量他自己坐不坐的住!
……
京武院。
当初,张瑞林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现在,他却已经成为了京武院的学生,也是堂堂的六品高手。
这一切还是要从张瑞林进京赶考说起。
他不可能与江沐一起隐居山林,他可不甘心一世碌碌无为。
他一直相信他只有怀才不遇罢了,总有一天,他要“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沐儿,对不起。”当时,他在心中痛苦的说完这句话后离开了平城。
他必须得走,沐儿要嫁给余家了,就算他们真的想隐居也无法实现,余家和江家的势力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而他,也已经得到了修罗老祖的传承,绝对不能夭折在这个时候。
“沐儿,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余家付出代价!”
那之后,在避荫林。
莫穷林当时正瞒着所有人去遮荫林探索一处未知之地。
据说,那里曾是一品高手破镜时的陨落之地,而他也是搜集了无数人的支碎情报,才得出了准确的地理位置。
他被困在三品多年,此生怕是无法精进了,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哪里来的小鬼头?”莫穷林看着正在林中走着的人看到。
他一个人也没有带,他可不信旁人,毕竟一品高手的陨落之地,这种地方,没人能抵抗的了诱惑。他虽然有几个心腹,但他不敢赌。
不过他自己一人来到这就后悔了,他太心急了,一品高手的陨落之地,他一个三品高手,真的未必能得到里面的宝物。
他应该带一些弟子过来当先锋的,不过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七品武者,实力还是有些低了,不过当炮灰也未尝不可。”莫穷林喃喃道。
他还是出手将张瑞林给抓了过来,时间紧迫,就你了。他不敢保证别人会不会也知道这个秘密,也许别人正在来的路上。
张瑞林此时的心很痛,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可他不后悔,真要有能力,他什么得不到!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选。
张瑞林浑浑噩噩的走在林中的小道上,脚步轻浮,哪怕他不后悔,但他依旧需要缓一缓。
可谁料,竟然还有人埋伏在这。来抓他一个弱鸡的七品武者。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张瑞林队莫穷林喊道。
“放心,不要你的命,反而,我还要赐你一场大的机缘。”莫穷林高深莫测的说道。
“前辈这时何意?”张瑞林疑惑道。
“跟我来!”
莫穷林说完带他深入遮荫林中,最终走走转转,来到了一处洞口之外。
“这里面便有我要赐予你的机缘,你可敢去取,放心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会在你身后守护你。而且你若取得机缘,以后便是我京武院的学生了。”莫穷林背着手说道。
张瑞林看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总觉得他是在骗自己,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自己得到了修罗老祖的传承,会不会从那时起,自己就转运了。
这便是运气使然所赐给我的机缘吧,还有,他说在我身后,实力还比我高那么多,要是害我的话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瑞林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计就计,进洞。没办法,自己打不过他,自己不进也不行啊。
“好,那晚辈就多谢前辈了,晚辈愿身往险境,勇取机缘。”张瑞林一脸的大无畏。
莫穷林看他如此模样,心情不禁大好。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你应该知道京武院吧,我可是里面的长老三品高手莫穷林!”莫穷林傲然道。
张瑞林虽然是一介书生,但也听说过京武院的大名。难道,他真是给自己一个机缘?
三品高手,跟自己能耍什么心机啊,杀自己也只是动一动手指的事。
就这样,一少一老,一前一后,向着那黑漆漆的山洞,进发!
第二十章 断前缘
没有人知道从山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莫穷林一脸愤怒的把已经昏迷的张瑞林给拎了出来,却是不敢太过于用力。
后来,张瑞林就被莫穷林带入了京武院。不过,张瑞林的待遇并不好,似乎是被人给故意针对了一样。
而且时不时张瑞林就会失踪一段时间,不知去向。
……
余闲和清湛坐在马车内,其他人出了有一人赶马车之外都是骑马随行。
清湛躺在余闲怀中安稳的憩息着,余闲柔情的看着清湛,心中则很是茫然,旁边立着一柄剑——“断前缘”。
余闲忽地看到了断前缘,想起了这柄神剑的传说。心中不禁苦笑,这是叫自己好好的过好现在,忘记以前吗。
“断前缘”是铸剑大师“欧阳子”生平所铸的最后一把剑,欧阳子铸完此剑就不知所踪了。
传闻,欧阳子铸此剑以断情,铸完后,情也就散了,无心再铸剑,便隐居了起来。
在欧阳子早年之时,游历天下之际。在江南遇见一女周氏,欧阳子看见周氏的第一眼就心动了。
他在江南停留了许久,就是为了周氏。只是周氏与当地富贵人家张家的张公子青梅竹马,两人早已私定终身,故而对欧阳子的追求视而不见。并多次明确表明“君乃是有大才之人,小女子不敢高攀。”。
意思就是你太厉害了,我配不上你。
欧阳子苦求未果,最终在周氏与张家公子的大婚之日。手提浊酒,披头散发,大笑离去,只是谁也不知欧阳子的眼中闪有泪光。
爱而不得,便离去,此生不见。
后欧阳子苦心研习铸剑之术,铸得了“思忧剑”“寒霜剑”“归尘剑”等数柄天下名剑,而他所铸的最后一柄剑便是“断前缘”。
不过他身边也多了一女,正是欧阳子后来的妻子朱氏。朱氏一直默默地陪在欧阳子身边,欧阳子曾多次驱赶,朱氏也从未离开欧阳子半步。
后欧阳子铸“断前缘”以剑断前情,字断过往。铸完剑后,欧阳子仰天长叹:往事已逝,云烟亦飘,长路漫漫,何忧前缘。
这一行字,也被欧阳子刻在了剑身之上。
随后二人就不知所踪了,直到多年以后有人说道:曾经在一个小村庄内看见过两人,院内设有良田,男耕女织,正悠闲生活着。
有人曾问欧阳子居住之地,请欧阳子为其铸剑。而那人却答:不足为外人道也。
有才子闻此感叹:莫恋不得人,莫负真心人。人生长漫漫,前缘散便散。
……
余闲拔出剑,抚摸着剑上的十六个字,若有所悟。
余闲虽然声音很轻,却还是吵醒了清湛。清湛睁开眼看见自家公子拔出了剑,不过她丝毫不惧,因为她知道公子是不会伤害她的。
“醒了?”余闲急忙将剑插入剑鞘,说道。
“嗯。”清湛答道,不过刚说完就被自家公子给吻住了。
车内,一片余闲抱着清湛,两人拥吻着。
余闲吻完,拿起剑大笑着出了车,而清湛则在车内俏脸通红的傻笑呢。
“少主。”随性的人恭恭敬敬道。
“咱们歇息一下。”余闲看了一下周围,对周保常说道。
现在周围杨柳覆盖,又贴近湖边,是良好的歇息之地。
“是,大家原地休息。”周保常说道。
众人下了马,在原地休息了起来。
清湛见马车停了,也下了车,走到了余闲的身边。
“清儿,等这次京都之行后。咱们便回到安城,不问世间事,执手相依,白头偕老,可好?”余闲看着清湛,柔声说道。
他想好了,以后只爱清湛一人。至于江沐,她又不爱自己,自己又何必执着于她不放呢。
不过,自己也不可能让她嫁给一个小人,至少不能嫁给张瑞林。
“公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清湛与余闲目光深情对视着,说道。
“清儿,我爱你。”
“公子,我也爱你。”
自从余闲把清湛从青萍院救出来的那一刻,清湛就已经爱上余闲了。
两人又情不自禁的相互靠近,吻到了一起,可把旁边的单身狗们给羡慕坏了。
“少主好福气啊。”
“要不然为什么他是少主,你不是少主呢?”周保常说道。
“所以你还去挑衅少主,被打了一顿。”一人幽幽道。
周保常脸立马就黑了,我哪里知道少主那么牛批啊!
“来,咱俩单独练练。”
“说吧,练什么?”
“嘿嘿,切磋武艺。”周保常笑道。
“你打不过我,我没被少主打过,你却被打过。”那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周保常脸更黑了,要不是少主在旁边他一定好好的揍这小子一顿。
“哈哈哈!”旁人皆哈哈大笑。
……
大孤山,此山位于安城附近。
其中盘踞着一股不弱的山贼势力,其头目已经是六品巅峰的高手。
不过他们这里,却来了一股不速之客。
“爷,爷,您们大驾光临,有何吩咐啊?”山贼头目跪地求饶道。
他的身旁,一地的山贼正痛的嗷嗷叫呢。
来得人,正是闲武堂中人。
“当家的,没什么大事,就是你们这大孤山,以后就是我闲武堂的势力了,你可同意?”梁文拍了拍他的脸,笑道。
毕竟是第一仗,所以梁文亲自来督促。
大孤山,易守难攻,也在这一带山贼的中心地带,故梁文率先拿下大孤山。
“爷,以后这大孤山唯闲武堂为尊。谁要是不服,我就砍了他!”山贼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谄媚道。
这特么的是哪来的势力啊,你看周边那么的多山贼你不打,上我这来干啥啊?山贼有苦说不出啊!
“好,通知所有人,集合!”梁文依旧笑眯眯的。
“是,爷,我这就去!”山贼连滚带爬的跑着去通知别人去了,身后还跟着两个闲武堂的人。
他别提多难受了,现在旁边的手下连个能站起来的人都没有。
梁文站在原地,望着远方。
少主,您看到了吗?刚出师,便大捷。您就放心吧,属下定不辱命。
第二十一章 江沐至京都
落日峡。
“夫人,这些人应当做何处理?”
赵迎风众人看着江沐说道,身旁程家的人每个人都受了重伤,且已经被捆绑了起来。
不过严武见势不妙,已经逃走了,不过也受了重伤。
江沐想了想,对程家的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埋伏我?”
他们的公子程傲已经痛晕了过去,估计他也不愿意醒来吧,不然他怎么面对真相啊,会崩溃的吧。
江沐也不傻,她也看出了这不是普通的山贼,要不然她六品的修为,山贼来的话,还真不知道是谁打劫谁呢。
有一人大声说道:“我们是程家的人,你们赶紧放了我们,不然我们程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程家?”江沐好像听过这个家族。
“夫人,程家是京都的家族,不过大可以不必惧怕,他们只不过是在京都有点势力罢了。”赵迎风说道。
他们闲武堂强者无数,一个程家,他们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我程家能人辈出,家中太上长老更是三品高手,可是京都的四大家族之一。
岂是您们这种鼠目寸光之辈可以招惹的,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们,也许程家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那人一见赵迎风这么说,大声反驳道。
赵迎风踹了他一脚,他顿时悲惨的痛“嗷”了起来。
“呵,你们程家算个什么东西,夫人,程家虽然是京都的大家族,但真的算不上什么。”赵迎风着急的说道,他这人不会说话,但他可不希望夫人就这么放过他们。
“你们为何要来袭击我?”江沐继续问道。
“你可是我们家少主要的人,被我们少主看上是你的福气,我劝你还是尽快把我放了,要不然,程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人还在挣扎,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京都三大家族之一的程家在赵迎风眼中真的不算什么。
“你们公子?就是这个流氓?”江沐疑惑道。
这时,她也想起了程家,爹爹对她说过:京都有四大家族,分别为杨家、程家、张家、陈家,每一家都是有一位三品武者坐镇。
遇到这四大家族的人,切记万万不可招惹,否则可能会带来灭族之灾。
“没错,正是!我们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赶紧放了我们。”那人现在都没忘了拍马屁。
江沐心中大惊,思索了一会,难道余家真的能抗衡程家,要不然他手下的人说话怎么如此嚣张。
程家也确实是京都的大家族,她不能招惹程家,要不然自己家族可能真的就不复存在了,而且他还得去京都找她的林哥哥。
不过自己把程家公子伤成如此模样,程家又怎么会放过自己?
余家能抗衡程家,那我江家呢?
她认真的对赵迎风说道:“余闲真的可以对付程家的人?”
“请夫人放心,程家的人在少主可以不过是一个大点的蚂蚱罢了。”赵迎风恭敬说道。
江沐又在原地想了好久,最终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江沐问道:“你们的公子是谁?”
“我们公子名叫程傲,可是程家最受宠的,你们要是不放了我们,呵呵。”那人依旧还在嚣张。
那人的答案正是江沐所想要的。
“把程傲带上,咱们去京都。并通知余闲,其他人都交给余闲处置。”江沐吩咐道。
“是,夫人。”赵迎风恭敬道,随即他交代跟来的两位五品道:“你们把他们拷在一起,并给少主传信,带他们去见少主,记住,一个都不能让他跑了。”
“是,放心,迎风哥,我们不会让他们跑了的。”两位五品说道,说完就开始将他们拷在了一起。
“对了,不是跑了一人,他回去找人报复怎么办?”江沐问道。
“夫人放心,他已经被我重伤,现在应该在某地疗伤,他骑不了马,骑马的话他一定会由于马的颠簸失血过多而死。”赵迎风分析道。
就这样,两伙人分散而行,一伙人携带程傲直往京都,另一伙人则携带程家的人与余闲汇合。
……
京都,人烟嘈杂,街上一片盛景。
“这,就是京都了吗?林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啊?”
江沐心中一片焦急,她希望能快点见到张瑞林,但她现在却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们知不知道张瑞林在哪里?”江沐向着弦心弦音问道。
“属下不知,望夫人恕罪。”弦心弦音作揖低头道。
江沐走在京都的大街上,游玩着,弦心弦音跟在她后面。赵迎风已经把程傲带到了猴二那里去,弦心弦音也没有再暗中保护江沐。
一路上,江沐和弦心弦音的关系相处得还不错。
游玩了一会,江沐也兴致欠佳,心中总是挂念着张瑞林。
“夫人,咱们先去歇脚之地吧。”弦心提议道。
“是啊,夫人,问问不二哥,也许他能知道张瑞林的去向。”弦音也应和道。
“好吧。”江沐同意,她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人的话确实很难,而且她还有事要做。
在江沐和弦心找客栈暂作歇脚之处时,弦音来到了闲武堂在京都的藏匿之处。
正是猴二来京都所买下的房子,消息也是他依靠鹰隼传递给众人的。当然,江沐也是知道此地,她要是在京都遇到麻烦或危险都是可以来到这的。
“夫人,弦心弦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众人此时都在此,见夫人也来了,便恭敬问道。
“你知不知道张瑞林,他现在人在何地?”江沐问道。
“等等,你说谁,张瑞林?”猴二闻此,声音不禁大了起来。
“嗯,就是张瑞林。”江沐肯定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猴二不语,他此时心中思绪万千,张瑞林,张瑞林,他究竟是什么人?少主叫我杀了他,而夫人却是要找他。
“这样吧,夫人,你先安顿下来,我们这就开始寻找张瑞林的踪迹,不出三日,定能找到。”孙不二对江沐说道。
少主不出三日就能到达京都,到时候就叫少主自己拿主意吧。
“嗯,多谢了。”江沐说道:“对了,你是否知道程傲?”
“程傲是程家最受宠的公子,深得程家太上长老喜爱,夫人,难道,赵迎风带回来的人就是程傲?”猴二猜测道。
“正是。”江沐说道。
猴二心中略微震惊,却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江沐观察着猴二的神色,余家不怕程家的事她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样,在京都散布消息,就说程家最受宠的小公子程傲已被绑架,想要见他,就在三日后京都最大的酒楼相聚。”江沐吩咐道。
三日后,就算猴二没有找到张瑞林,那林哥哥也会听闻自己的风声来找自己吧。
“是,夫人,属下这就去办。”猴二恭敬说道,说完便退下去散步消息了。
至于夫人要做什么,猴二并不担心,就算把天给捅塌了,少主也能兜得住。
江沐去寻一个房屋休息去了,弦心弦音也跟了上去。
“陈达专、王培,你们暗中保护着夫人,这是京都,应当一切小心才是。”猴二要出去前突然吩咐道。
陈达专和王培正是猴二带往京都的两位五品,至于赵迎风已经先去程家查探情况了。
少主吩咐的事,赵迎风当然不敢松懈了。
“是。”陈达专和王培应到。
而程傲,则是被两位六品看守着。
……
江沐来到房中,喃喃道:
“林哥哥,再有三天我们就能见到了。”
第二十二章 杀了
正在路上坐车的余闲都快哭了,为什么,都是事啊,一个张瑞林就够我烦的了。
他知道了于叔派出的车队与程家相遇,刚才竟然还收到了,江沐遇袭,也是程家的人。
他只得又一个个命令用书信写下,绑在鹰隼的腿上放飞,废脑啊。
他已经让闲武堂的人戒备了,根据手下报告程望天那里应该有一位四品,三位五品,十位六品。
势力倒是不算小,不过有闲武堂的三品杨鸣在,他们还翻不起什么花来,而且,不还有自家老祖呢嘛。
不过让余闲哭笑不得的是,程家的人一边给自己送礼,一边还杀沐儿,这是有病吧,肯定是病得不轻的那种。
余闲写完书信,躺在清湛的腿上,清湛的纤纤玉手给余闲按摩着脑袋。
半天后。
余闲碰到了被押送的程家一行人,那模样叫一个惨,鼻青脸肿就算好得了,身上基本都挂着伤,昔日在京都叱咤风云的程家人,现在却跟囚犯别与二样。
余闲下了马车,清湛则被余闲留在了车内。
“少主。”众人道。
“好了,把当日发生的事都一一说给我。”余闲询问道。
两位五品恭恭敬敬的把江沐遇袭,赵迎风搭救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余闲听完心中依旧疑惑不已。
“喂,你们为什么去劫江沐,你们程家不是要与我们余家交好吗?”余闲踢了一脚被拷在一起的程家人问道。
程家人被折磨的的确有些惨不忍睹,实际上押送他们的两位五品也没什么办法,你说要是让他们正常吃、喝、睡,他们恢复了实力跑了怎么办,他们该如何向少主交代啊。
毕竟程家的人是两位五品、四位六品啊。
“你放了我们我们就说。”程家的一位五品说道。
“此言当真?”余闲说道。
“嗯,你放了我们我们就说。”程家的其他人纷纷应和道。
“好,给他们松绑。”余闲命令道。
“是,少主。”一位五品走上前去将程家人的绳索解开。
少主在这,他们要跑,绝对是智商有问题,有可能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绳索刚解开,异变突生,程家人迅速分散向远方跑去。他们没有任何战斗的心思,他们的实力十不存一,这么多人,他们还是有点脑子的。
“程家人,有些不听话啊。”余闲喃喃道。
随即,身后的周保常和其他人就朝着程家人追了过去。
余闲此来可是带了四位五品和十位六品啊,他们还跑?就算他们没受伤也跑不掉啊。
顷刻。
程家人被周保常等人扣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跪在了余闲的面前。
他们可不觉得余家能抗衡程家,他们觉得余闲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少爷,桀骜不驯跟程傲似的,天不怕地不怕。
他们也乖了,程家的名头根本压不住余闲这些人啊。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公子有何疑问我等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恳请公子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一条小命。”众人纷纷求饶道。
“要这样不就好了吗,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谁先说说的准确我就放了谁如何?”余闲笑道。
“公子,我知道,我知道。”一位五品抢答道:
“公子有所不知啊,程家此时分为两派,一派是由程傲为主,一派由程望天为主。程傲甚得程家太上长老喜爱,我们就是程傲这一派的人。”那人说道
“好,放开他,等我问题都问完,就放你们走如何?”余闲说道。
说完,押着他的人就松开了手。
“多谢公子。”那人诚心拜谢道,也没有再敢轻举妄动。
而剩下的人一看是这种情况,就更热烈了。
“公子,问我,我是五品武者,我知道的多!”程家的剩余一位五品说道。
“好,那你就说说你们为何要害江沐。”余闲笑道,不过这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公子,您不晓,那青萍院的花魁正是程傲要的玩物。您抢了他的玩物,他自然生气,他又不知从哪里得开的消息,知道了您的发妻江沐前往京都,所以他才劫江沐准备报复您。”那人恭顺道。
“那去我余家送礼的便是那程望天的人?”余闲继续问道。
“没错,正是程望天程少爷奉家主之令亲自启程的。”那五品急忙说道。
看着程家人谄媚的模样,再场的闲武堂中人无不鄙夷不已,忠、诚,是一个武者首先应该具备的。
忠,指忠义,诚,指诚信。由于武者的实力远超普通人,达到了不可控的状态。
故世人都以忠、诚来约束武者,其中京武院对那些不忠不诚的武者进行了四次讨伐,世人称之为“京武四伐”。
天下武者,无不震惊。自此,忠诚二字,成了武者的约束。然而这二字,其中的诚,正是江沐做那事要利用的关键。
余闲此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程傲与程望天虽然都是程家的人,但他们却不是一路人,反而是仇人。
程傲因为自己抢了清湛,所以他恨自己,又得到了江沐的消息,去劫了江沐。但程望天则是看上了余家,希望和余家联手。
不过余闲还有一个疑问,江沐带程傲去京都要做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做没做过什么恶事,说出真话我就放了你们。”余闲奸笑道,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恶人。
他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如果他们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放了他们又如何。
剩下的程家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
“公子啊,我们可从来没做过什么恶事,可是大大的良民。”一人跪地道。
余闲:你这....在抗日时代,一定是大大的汉奸。
“良民,呵,杀的就是良民。”余闲故作狠辣道:“带下去,斩了!”
随后冲闲武堂的人轻微的眨了眨眼。
周保常不懂自家少主的意思,但那位曾在路上“怼”过赵迎风的五品刘青酒瞬间就明白了。
然后他就拿了把刀把那人给带了下去,他还舔了一下刀身,笑声阴寒道:“好兄弟,终于能见见血了。”
程家人一个个都惊恐不已,一人急忙说道:“我说我说,就刚才带走的那人曾经在一个村庄无恶不作,就连那些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哼,你也是,你不也曾经为了一个女子,把她一整家都给杀了吗?”另一人也鄙夷道。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你这人连男人都不放过!”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死了多少个家仆!”
“……”
程家人互相爆着对方的黑料,打起了口水仗。
余闲和闲武堂的众人越听心中越是怒火中烧,余闲冲周保常说道:“找个地方,都杀了吧。”
说完,余闲就头也不回的去到了清湛的怀抱。
不久,程家人的被闲武堂的人押到了一处荒山野岭,那被刘青带走的人赫然在列。
一个个脑袋落下,露出了程家人瞪大且悔恨的眼珠。
是啊,刀也应该见见血。不过,是恶人的血!
闲武堂的人离开后,不少的野兽闻血腥而来,眼发红光,一口口野蛮的撕咬着程家人的血肉。
最终,原地,只留下了一滩血迹。
第二十三章 易光君
程家。
“家主,少爷确实失踪了,而且就连严长老也不见了,同时还有两位五品,四位六品消失了。”一仆人跪地说道。
自从江沐叫人放出消息后,程家就开始寻找程傲他们的行踪,不过程家的人谁也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满身是伤的严武回到了程家,模样十分的凄惨。
“严长老,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程应进焦急的问道。
“禀家主,少爷出去游玩之际,突然遭遇了歹徒的袭击,少爷被他们给生擒了,属下也是拼命才勉强捡回来一条命。”严武哭诉道。
“什么!严武,你可看清了,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和我程家过不去?”程家老祖震怒道。
“望老祖恕罪,属下不知。”严武跪地低头道。
“行了,你先下去好好的养伤。三日之后,在醉梦阁,你可将功赎罪。”程家老祖缓了缓情绪说道。
“那属下退去了。”严武说完便一瘸一拐的离去了。
程家老祖思索了一会,难道是张家?四大家族中,数张家与程家的关系最为不好。可,他们就算袭击傲儿,那必然会有探子传来消息啊。
“老祖,三日之后,在醉梦阁,一定要救下傲儿啊。”程应进恳求道。
“那是自然。”程家老祖说完,又在心中喃喃道:“我程家,究竟招惹了什么敌人?”
醉梦阁,京都第一酒楼,天下闻名,名酒“醉思梦”正是出于此处。
翌日。
那件事,在猴二的用钱财的推动之下,已经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
而京武院,也来了不速之客。
“易长老,门外两位四品高手求见!”一弟子向易光君通报道。
“哦?叫他们进来。”易光君吩咐道。
“是。”
易光君,京武院三品长老,嫉恶如仇,由于被武者蒙骗,家人被歹徒所杀,故一生痛恨奸恶之人。京武院“京武四伐”之时,易光君向来身先士卒,也因此,在某一战时被敌方暗算,受了重伤。
至今,依存旧疾。不过据京武院院主所说,只要易光君能破二品,身上暗伤自会痊愈。
易光君也是京武风评最良之人。
“你们是何人,找我有什么事?”易光君向恭敬走进来的赵迎风和猴二问道。
“易光君,久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在下名叫孙不二,身旁的是吾弟赵迎风。”猴二作揖恭恭敬敬说道。
“赵迎风?你便是前些年江湖上的侠客迎风刀客吧,久仰大名了。”易光君说道。
赵迎风的名气他也听说过,跟他一样嫉恶如仇,前些年因劫富济贫,被人所嫉,故传闻开始隐居避难了起来,他也是很欣赏此人。
“正是在下,在下此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能够出手相助。”赵迎风说道。
“说吧,什么事,若是要诛杀大奸大恶之人,我自当鼎力相助。”易光君豪迈的说道。
“前辈,你可曾听过,程家之子程傲被挟持,歹徒邀请两日后醉梦阁与程家相会。”猴二说道。
“这...程傲在京都作恶多端,不过碍于程家的势力,也是无人能耐他何。”易光君惊讶道:“难不成,你们便是那歹徒?”
“正是在下,当日那程傲……”猴二将落日峡的事一一告知易光君。
“原来如此,那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我自当义不容辞。”易光君大气道。
“我们只想请易光君于两日后前往醉梦阁,为我等主持公道。”两人同时作揖恳求道。
“好,这点小事,我答应了!”
“多谢易光君,易光君这个情,我闲武堂承下了!来日若有事需要帮助,我闲武堂的人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两天后,余闲一行人到达京都。
醉梦阁。
程家的人早早就在此等待了起来。可以说,程家的大部分人都来了。
不止有程家老祖,就连四品万笑周这个逍遥客也来到了此地。程家三位四品,一个不落。
这件事,早就传遍了整个京都。醉梦楼外,人烟聚集,久久不曾散去。
这时,醉梦阁内突然走入了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
“什么,怎么是他!”
“他怎么会来此!?”
“他来了,他来了!”
程家人和观望着的众人皆惊呼道,内心充满了疑问。
没错,来的人正是京武院三品长老——易光君。
继易光君之后,一位长相清丽秀美的女子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其中还扣押着一位男子。
此人虽然看起来并无大碍,却面如死灰,精神萎靡不振。
醉梦阁内,如两军对峙。
易光君站在中间,身旁一前一后就是程家的人和江沐、闲武堂中人。
程应进看着昔日叱咤风云、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如今变成了这个模样,心痛不已。
不禁怒道:“你们快放开傲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江沐并没有被程行进吓到,她平静的说道:“我可以放了程傲,不过你们程家必须答应我两件事,由京武院长老易光君为督。”
“你说。”程家老祖说道。
“第一,程家不得以任何方式向我和我等家族报复。第二,程傲以后不得再做大奸大恶之事。”江沐站在闲武堂众人身前,处变不惊的说道。
“就,这个要求?”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程家人还以为她会要黄金万两之类的难事呢。
“好,我答应了。”程家老祖心存疑惑的开口说道。
“空口无凭,可敢立下誓言?”江沐不依不饶的说道。
“好,立便立。”程家老祖假笑道。
他们在众人之下立下誓言,如果违反了,天下武者共伐之。
“以后,我程家绝不会对今日抓傲儿之人施展报复,并对程傲严加看管,如果程傲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自当亲自清理门户。”程家老祖三指朝天,一字一顿用武者真气加持说道。
他一人,便能代表整个程家。
在场观望的众人皆惊,这就是武者之音吗。
“好,愿你程家能守住今日的誓言。要不然,我京武院的京武五伐,可就要提前了!”易光君亦用真气加持声音说道。
在场众人更震惊了,京武五伐!程家的誓言,不遵就是灭族之灾啊。
“放了程傲吧,我们走。”江沐说道。
说罢,闲武堂的人就把程傲留在了原地,和江沐离去了。
在场观望的人,纷纷让出了道路,无一人敢前去招惹。
易光君见此,喝着“醉思梦”,也大笑着离去了。
而程傲全程毫不在意,闲武堂的人离去后,他就倒地闭上了双眼。
他,不愿接受事实。
程家人急忙过去扶住了程傲。
此事,后世人道之:
桀骜不驯惹奇人,嚣张跋扈消殆尽。
第二十四章 我余家,也不能独善其身了。
江沐走了,不过她却没有注意到旁观的人中,有他们熟悉的身影,这群身影便是余闲和他带过来的闲武堂之人。
余闲看着霸道的江沐与程家谈判,心中惊叹不已,他还从没有见过沐儿这么强势的模样呢。
清湛望着江沐的身影,眼神发光,她还从没有见过如此霸气的女子。
周保常众人也对江沐有所改观,也不再向以前一样觉得江沐配不上余闲了。
回到藏匿之地。
“夫人,您刚才真的是无与伦比,霸气无双啊!”
“是啊,程家的人都得乖乖的答应您的条件。”众人夸赞道。
江沐笑了笑,说道:“抬举我了,只不过是个谈判罢了。”
“没有没有,夫人之英姿,我等皆佩服不已。”众人诚心说道。
他们还从没见过有哪个女子,遇事处乱不惊,反而冷静无比呢,江沐竟然能一步步的将程家这件事化解,他们是真的敬佩起了江沐。
“对了,猴二,张瑞林的踪迹你可查到了?”江沐问道。
猴二久久不语,眼中犹豫之色甚浓,少主,你怎么还不来啊!
“猴二,你查到没有,查到了就赶快告诉夫人!”赵迎风说道,他可不知道清湛、余闲那些事。
就在猴二踌躇、迟疑之时,大厅内走进来以一男一女为领头的一行人。
只见余闲和清湛一前一后的领着闲武堂众人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少主。”猴二、赵迎风等人恭敬道。
江沐看着余闲身旁跟着一个样貌不弱于自己的美人走了进来,不禁愣了下。
不过也没怎么在意,他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猴二,告诉他吧。”余闲淡然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江沐气道,她瞬间明白猴二为什么那么磨磨蹭蹭的。
“抱歉,夫人。”猴二得到余闲同意后说道:“张瑞林成为了京武院的内门弟子,此时正身处于京武院。”
“京武院?”江沐疑惑道:“他怎么会在那?”
他不是跟我说他是去京都赶考去了吗?
“这个,属下并不知情。”猴二说道。
“沐儿,别为难他了,明日我们去京武院拜访易光君,你也去京武院看一看可好?”余闲开口说道。
……
余家。
程望天和许志仁他们也舟车劳顿的赶到了余家。
于管家随着余家老祖余尘及余家诸位长老早早的就在自家门前等待,亲自前来迎接程望天他们一行人。
“你便是那程家大少爷程望天了吧,今日一见,果真气宇不凡啊。”余家老祖冲着程望天夸赞道。
“老前辈便是余家老祖了吧,您果然是仙风道骨,精神的好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程望天也作揖说道。
“哈哈哈,谬赞了,谬赞了。”
“没有,晚辈自幼便仰慕前辈您的风姿,今日有幸一见,便不虚此行了。”
“……”
两人相互寒暄着,慢慢走向了余家大堂。
众人入座,程望天身旁站着四品程休,而其他人则由于管家亲自招待去了。
“前辈,实不相瞒,晚辈前来,是奉家中老祖之命有事情来与您商议的。”程望天恭恭敬敬道。
“哦?”余尘惊疑道,其实心中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前辈,我程家送来诸多礼品,带着浓厚诚意,就是希望前辈不计前嫌,让余家和程家能交好联邦,互惠互利,从此共通一气。”程望天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与余家老祖心中所猜想的分毫不差。
“程家乃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今日怎会愿与我余家这等边远地区的小家族交好呢?”余尘故作疑惑道。
“前辈说笑了,余家坐镇一方,势力庞大,我程家早就想与余家交好,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程望天说道。
“程家对我余家如此看好,我余尘受宠若惊啊,只是我余家伫立此地数百年,向来不参与外界纷争,如若交好,还望程公子给我们时间商议一番才是。”余尘严肃道。
“是啊,还请程公子容我们商议一下,势必会给程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余家众长老应和道。
程望天见此,并没有说什么。不过他倒是不担心余家的人不同意,余家查一下程傲的京都的各种行为,便知如果不交好,程家必定不会放过他们。
毕竟,余家只不过就一个老祖是三品,就连四品,也只有一位。
“那各位前辈,晚辈近几日将会在这安城游历几日,晚辈的随从所居,就劳烦前辈们多多照顾了。”程望天笑道。
“那是自然,在这安城地界,我余家定会尽地主之谊。”余尘说道。
“对了,听闻余家二少爷余闲大婚,我程家特地所带来礼品前来祝贺,不成敬意,还望前辈们收下。”程望天站起来作揖道。
“那便多谢程公子了,只是闲儿和沐儿正值新婚蜜月之际,已经去他地游历二人独处了。他日若有机会,我定当让闲儿好好的谢谢程公子的美意。”余尘说道。
“原来如此,那晚辈就先退下了。”程望天恍然大悟,说完程休就随着程望天一同离开了。
……
程望天离去后。
“老祖,我余家当真要与程家交好?”余家一位长老问道。
“唉,程家程傲的传闻你可听过?”余尘叹道。
“听过,程傲此子仗着自己深受程家老祖喜爱,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是常有的是,就算是在京都,也作恶多端。”一位长老说道。
“是啊,你们可想过,如若不交好,凭借我余家的实力,可抗衡得过程家?”余尘问道。
“那自然是无法与之抗衡。”众人答道。
“不过,与程家交好却未必是件坏事,程家是根基深厚的大家族,而且来的人程望天在京都风评也是极佳。据我所知,程望天与程傲不和,我们加入程家,程傲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你看,程望天此行带的势力,一位四品,三位五品,十位六品。一是示威,二正是希望我们加入他的阵营啊。”余尘认真分析道。
“是啊,老祖所言极是。”众人纷纷道,老祖此言,让他们如醍醐灌顶,之前想不明白的现在瞬间就通彻了。
随即,余家众人看着眼前余家的房屋,门前挂的招牌“余府”二字栩栩如生,气势庞然。
但他们不禁都叹了口气。
我余家,如今,也不能再独善其身了啊。
第二十五章 京武院
京都,京武院。
余闲一行人正在京武院走着,江沐也在其列。
他们此行主要是为了感谢易光君而来,当然,江沐来此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张瑞林。
……
易光君居所。
易光君看着余闲等人向他走来,心中疑惑不已,因为他竟然看不出余闲的修为,就好像是一个普通人似的。
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可能让两位四品武者臣服的呢?
“久仰大名,易光君。”余闲作揖道。
“不必多礼。”
“晚辈是闲武堂堂主,听闻易光君高风亮节,于醉梦阁为我闲武堂中人主持公道,特来拜谢。”余闲恭敬道。
“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守武者之“诚”罢了,你们不畏强权,勇于抗争,反而让我佩服的很。”易光君主动向余闲伸出了自己的手。
余闲和易光君握了握,易光君用了一些力气,但这些气力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不见。
易光君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连他都不敢相信的想法。如果他不是有什么隐匿修为的功法,那么,他的修为境界还在我之上!
易光君越想越不敢相信却又觉得可信,他的力气用的更大了,还混入了真气,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结果。
余闲也感觉到易光君的异常,急忙收回了手。心中直呼:完了,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易光君见余闲手往回收,没有阻拦,也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看着余闲波澜不惊的脸,难道,他是二品武者?!
余闲拿出一块令牌交与易光君说道:“前辈,这是我闲武堂的闲武令,拥有此令者,皆是对我闲武堂有大恩之人,还望前辈收下。以后若是前辈在安城地界游历,有了他,也可方便不少。”
易光君接过闲武令,令上有一字“闲”气势庞然,他瞬间便感知到了此物不凡,闲武令入手冰冰凉凉,制造此物时必定掺杂了玄铁,而其中,竟然还有真韵作为防护。
真韵:三品武者方可施展,用大量真气融于武道感悟,再携加自然之力汇于一物之中。对此物有保护作用,旁人观之,有天赋者更是能获取武道感悟。
皇上所赐予牌匾皆是由三品武者亲自书写,而闲武堂的招牌亦是如此,余闲给猴二写的信也是如此。
只是普通人都看不出什么名堂罢了。
易光君心中惊异万分,这,闲武堂究竟是什么来头,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前辈不敢当,敢问小兄弟现在已经是何等修为了?”易光君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下的修为不足挂齿,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余闲笑道。果然,被发现了。
易光君见此,也没打算追问,既然人家不准备说,那自己再怎么问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既然来了京武院,不如观赏观赏我京武院的景象?”易光君邀请余闲道。
“正有此意,还望前辈莫要嫌弃。”余闲说道。
“不嫌弃,诸位能来我京武院是我京武院之幸。”
“那便多谢前辈了。”余闲等人作揖道。
“请。”易光君伸出手臂向着外面道。
“前辈也请。”
……
张瑞林此时正在学生居住之地努力修炼着修罗大帝的功法,他现在已经达到了五品境界,同时修罗大帝的“神隐术”让他的境界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六品而已。
自从上次山洞探宝宝珠不知为何就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让自己的实力大为精进,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快达到五品,而且他的实力在五品中也是佼佼者。
不过那莫老头看着张瑞林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给解刨了。
张瑞林心道:我得小心为上啊,现在的真实实力一旦暴露,莫老头一定会把我给生扒了来查看宝物究竟在哪里。
他绝不会容忍我的实力在这么增长下去。
不过莫老头还以为他自己多了不得么,熟不知他在山洞里得到的宝物只要自己心神一动就不属于他喽。
因为,那个山洞,正是修罗老祖的葬身之地啊。
……
江沐跟随大队伍四处走着欣赏京武院的美景,不过她对这些景象很是意兴阑珊,她更想见到林哥哥。
京武院分为武院和文院。
武院:重武轻文,主要是为国家挑选将领。
文院:重文轻武,他们则是为国家政治挑选官员。
易光君带着余闲他们在京武院走着,给众人介绍着京武院的各种景色和历史。
走着走着,众人就来到了文院和武院的交界地带。
他们听着文院传来的书声琅琅,又听到了从武院的“嘿”“哈”“呵”。
心中不自觉都想起了文院正在读书的儒雅书生,和武院正在挥洒汗水的粗糙大汉,心中不自觉想往文院去。
“易前辈,我们先去文院观赏吧。”江沐说道。
林哥哥对她说是来京都赶考的,猴二也说林哥哥在京武院,那么林哥哥必然是在文院。
“好,那咱们就先去文院。”易光君开口道,他心中也是这个想法。
人来参观的话,武院虽说也不是什么粗糙大汉的聚集之地,但比之文院的风雅,也确实是差得老远。
说完,他便领着众人向文院进发。
这时文院又时不时的传来女子的读书声,让人更加心向神往。
文院。
众人看着正在教室里俊雅的男女学生,听着琅琅书声。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的私塾的时光,心中不禁颇有感慨。
江沐的眼睛不断地巡视着每一个人的面孔,可惜没有一张是她所期望看到的。
余闲想起了自己在地球的读书时光,他还记得自己当时上课下课时不时就偷瞄着江曦呢,他写了无数的情诗,可惜他没有一张给了江曦,就算给了,也一定是不可能吧。
清湛看着书生们的眼中发着光,满是羡慕。她少时就被送到了青萍院,被老鸨他们单独教着琴棋书画、女红妆容、礼仪仪表,从来没有机会这样。
她有那么一刻好想和他们一起上课下课,能和同学们一起被老师教导着知识、人生的道理。上学、放学父母都是亲自前来接送,可惜啊,也只能是想想。
一行人愣在那看着教室内学生一个个认真的听着课,老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心中恍然,仿佛自身就置于教室内为一个个莘莘学子一样。
第二十六章 她不过是不敢相信
易光君带着众人在文院逛了一圈后也已经是正午了。
“可愿尝一尝我京武院的饭菜?”易光君询问道。
“那便多谢易光君了。”余闲答道。
“不用谢,随我来。”易光君说完,便领着众人向着京武院的食堂进发。
不过江沐却是眼神焦急,林哥哥究竟在哪里啊。
众人行走之时,江沐悄声对着猴二说道:“张瑞林究竟在何处?”
猴二老实的悄声答道:“回夫人,张瑞林此时正处于武院四院之中。”
江沐:“……”
余闲憋着笑意,他堂堂一品武者,就这点风吹草动怎么可能瞒的过他,连易光君也瞒不过啊。
易光君:……原来你是来找人的。
京武食堂。
易光君和他们在食堂的一个角落吃着饭,当然,这时余闲要求的,来体验体验学生的生活嘛。
他要不这么要求估计江沐看他的眼神都能杀了他。
余闲吃着饭,环视着食堂的情景,与前世也别无二异。
学子们关系好的坐一起,关系亲密的男女相互喂饭,余闲时不时猝不及防的被强塞了一把狗粮。
余闲:还好,我有清儿。
清湛却是显得十分惊奇,瞪大了漂亮的眼睛,她可从没见过如此场景。
江沐吃着饭,眼神在不断巡视着,她可没什么心情吃饭,但也不能表现的太反常。
很快,余闲他们一行人就被食堂的人们议论起来,当然,是因为易光君了。
“卧,你看,易光君!!”
“你们看,坐在易光君旁边的是什么人?”
“肯定是不知从哪来大人物,要不然易光君怎么可能亲自接待。”
“我看不像,看他们中一男两女的年纪,其实跟我们也相差不远吧。”
“估计是哪家的世家少爷吧,不过,能让易光君如此。难道,是那位的儿子?”
“那位的儿子?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看易光君的表情,反而像不像是平辈相交,你说京都四大家族,他们的子弟怎么可能让易光君瞧得上眼。”
“可那位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和我等在这种喧嚣的地方吃饭呢?”
“不知,不知啊。”
……
张瑞林也和他人一样前来食堂吃饭,他听闻他人的议论,不禁朝着易光君那里看去。
怎,怎么可能?!沐儿!她怎么会在这里。
张瑞林直直的看着江沐,愣住了,不过很快他就缓过神来,急忙转回了头,连饭也没吃,就匆匆离开了食堂。
他不能冒风险去和江沐相认,江沐身旁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正是余闲啊!
张瑞林虽然没见过余闲,却是花钱叫人描绘过余闲的画像。
张瑞林可不认为余闲会那么好心亲自把江沐给他送过来,他要是见到自己,心中甚至会比莫老头更想杀了自己吧。
事实上,余闲也确实没有这么想。
他想让江沐看清张瑞林的真面目,一个小人,根本配不上江沐。至于怎么看清,就得先让江沐和张瑞林相见喽。
饭后。
赵迎风待不住了,在这看风景有什么意思,余闲看着他们不耐烦的模样,就让赵迎风他们先回去了。
“各位,可还有兴趣随我去武院游览一番?”易光君开口说道。
易光君既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自然要带他们找到人。
果不其然,江沐饭后不开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当然有,还望前辈不嫌麻烦,能为我们带路。”余闲说道。
“那是自然。”
易光君带着他们来到了武院的第四院,第四院的主事之人正是莫穷林的心腹。
江沐找了半天,几乎把每一个弟子的面孔都看了一遍,依旧没能找到。
易光君坐在一旁歇息了起来,他虽然是三品武者,但能咸鱼还是要咸鱼的嘛。
余闲此时正坐在一旁的座椅上被清儿服侍着咸鱼呢,突然发觉自己被一道目光给盯住了,正是江沐。
江沐:我严重怀疑你在骗我!
余闲不得不开口向易光君说道:“易前辈,实不相瞒,晚辈此来事为了寻找一位故友,还请易前辈能给予帮助。”
易光君心中也是疑惑不已,四院也并不大,在场的都是武者,按理说要找一个人并不困难啊。
不过他还是说道:“无碍,他是何人,我帮你们问问。”
“多谢易前辈,他名叫张瑞林。”余闲和江沐同时说道。
易光君带着众人前往四院的事物堂,嗯,就是管后勤的。
“易长老。”事物堂长老陆吉此时正在躺椅上扇着蒲扇,眯着眼睛呢,看见易光君来了,显然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作揖道。
我滴个天啊,易光君咋来了,我隔这养老怎么都不行吗。
陆吉,四品武者,凭借他的实力和资历去做武院或文院中任何一院的主事之人都是完全够用的。可是,人家不乐意啊,在事物堂咸鱼难道不好嘛?
“陆长老,武院四院张瑞林,可有此人?”易光君笑着问道。
实在是忍不住,刚才陆吉的模样实在太好笑了。
陆吉松了口气,说道:“我这就查看一番。”不是叫自己做别的麻烦事就好。
陆吉拿着个小本本翻了起来,很快,就翻到了张瑞林的名字。
“回易长老,确有其人,不过他中午去食堂后不知为何就来我这里告病回宿舍休息去了。”陆长老答道。
“奥,多谢陆长老。”
江沐闻此言脸色冷漠,心如死灰也莫过于此了吧,她不笨,相反,她是个十分聪慧的女子。
要不然,在醉梦阁,若是寻常女子应当结巴的说不出话来了吧。
她早该想到的,只要张瑞林在京武院,来食堂吃饭的话,怎么可能会看不到自己啊。
所以,他是在食堂看到自己后,跑了。当时,他也是知道的吧,是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要嫁给余闲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平城啊。
“沐儿”余闲安慰道,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张瑞林就是这样的人,江沐总会知晓的。
“走吧,我们回去吧。”江沐脸色平静,声音淡漠道。
“嗯,也好。”随即余闲冲易光君说道:“多谢易前辈款待,我们就先离去了,下次有机会一定和易前辈痛饮一番才是。”
“当然,下次一定畅饮一番。”易光君也说道。
在两人谈话之际,江沐已经缓慢的离去了。
她,以前不过是不想相信,不敢去相信罢了。
第二十七章 主角?
京武院外。
“夫人。”弦心弦音对江沐说道。
赵迎风、猴二离开了,但她们怎么可能离开呢,自从醉梦阁之后她们可是自家夫人的超级粉丝。
江沐面色冷漠,没有、也没心情去理会她们,只是觉得不知去哪的走着。
弦心弦音见此跟了上去,她们要保护好自家夫人。
少顷。
余闲和清湛也走了出来。
清湛此时心情复杂,她听余闲说出那声“沐儿”后便猜到了江沐的身份,应当就是余府对联上贴的“唯江沐故”的江沐吧。
也就是余闲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她呢,只不过是一介红尘女子罢了,怎么能与堂堂江家的小姐相提并论呢。
不过,清湛的心中也同时是疑惑翻涌,既然是余闲的妻子为何见到自己并不生气呢,难道是因为把自己当成了女婢?
并且,余闲和江沐之间一点点亲密举动也没有,就连话也非常的少,根本不像是刚刚成亲的夫妻,不,根本就不像是夫妻。
还有,张瑞林是谁,为什么江沐在寻找他,知道他在躲着她后的表情更像是极度伤心的模样。
清湛将事件连在一起之后,冒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莫非,江沐并不喜欢余闲还在结婚后从余家逃走前往京都,而余闲喜欢江沐,所以余闲知道江沐离开后来青萍院借酒浇愁。
但余闲又放不下江沐,故而余闲来京都寻找江沐。
想到底,自己还要感谢江沐。要不是她,自己现在可能已经被程傲给折磨的不知生死了。
余闲察觉到了清湛的不对,用手轻轻握住了清湛娇嫩的小手。
清湛也结束了她的胡思乱想,虽然想的大多都是对的。
“公子,她……”清湛开口道。
“随她去吧,叫她好好的静一静。”余闲对清湛说道:
“走,清儿,这可是京都啊,咱们得好好的逛一逛。”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走吧。”
……
江沐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个挺大的牌子,她觉得十分熟悉,抬眼一看,奥,是醉梦阁啊。
喝醉了,好像就能开心了吧。
“小二,上酒。”江沐走进醉梦阁豪迈道。
……
余闲和清湛在大街上走着,不得不说,京都不愧是天国首都,稀奇古怪的玩意可比安城多太多了。
且不说什么古玩、玉佩之类大街常有的物件,就连卖鲁班锁、九连环这样的玩物也是有的是。
可余闲和清湛却是被美食所吸引住了。买了桃花酥、桂花糕、蒸饼,又品了杏仁茶,吃得不亦乐乎。
当然,两人也没有吃多少,毕竟中午在京武院吃过了。
清湛早就被苏玉燕给好好的打扮了一遍,从上至下首饰基本一应俱全。
两人坐在茶馆品着茶。
茶馆中人并不多,只是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扯洗着近期发生的奇闻异事或家长里短。
可若是到了那下午茶时分,茶馆内必当座无虚席,届时,说书人端身正坐,桌上醒木一块,手中折扇轻轻摇摆,开口侃侃而谈。
“清儿,你相信我吗?”杨白突然问道。
还没等清湛回话,余闲就自顾自的说道:
“我知道你心中一定疑虑重重,没错,那个女子的确是我的妻子江沐,但你大可放心,我们之间清清白白,除了成过亲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至于旁人,你觉得我看得上?”
“公子,你不必解释的,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清湛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她说道,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自己何德何能啊,自己不过是公子花钱买的红尘女子罢了,就算公子把自己给抛弃了又能如何呢?
“那是,公子要和清儿永远的在一起,这一生一世,始终不分开。”余闲将清湛拥入怀中,深情道。
两人并肩透过窗看着远方的风景,享受着温存。
……
“夫人,你别再喝了。”弦心弦音劝道。
江沐此课脸色通红,手中的酒一杯接一杯朝着口中灌去,显然已经喝醉了。
“来,来,再戈,你也戈!”江沐口齿不清的说道,手中的酒杯递向了弦心。
“夫人,别喝了,咱们回家好不好?”弦心说道。
“家,家,什么家,不如喝个痛快。”江沐看弦心迟迟不接过酒杯,又说道:“呵,真没劲。”
他们很快被身旁的人给认出来了,也有一些世家子弟前来搭讪。
只是都被弦心弦音给拦回去了。
良久,江沐倒在了酒桌上,弦心弦音见状松了口气,要是再喝下去她们可能就得告诉少主了。
她们急忙把江沐给背了起来,背到了她们的京都的住处。
下午,闲武堂在京都住处。
“江沐回来了吗?”余闲回来后问道。
“少主,她喝醉了,现在正在房内休息呢,弦心弦音也在身旁,不必担心。”猴二答道。
“清儿,你先退下,我和猴二有话聊。”余闲对清湛说道。
“是,公子。”清湛退下了。
余闲眉头一皱,晚上得好好的调教一番,你又不是我的仆人。是什么是,就不能嚣张一点,你可是我的女人。
“少主有何吩咐。”猴二说道。
“我交代你的事,你可办过?”
“回少主,那张瑞林不像是一个六品武者,我借他与其他五品武者不和,做了些文章,但张瑞林却毫无意外,反而那些五品武者都受了不少的伤。”猴二老老实实的答道。
“那你可知,张瑞林是如何到京武院的?”余闲脸色并不好,果然,这才是主角,天命之子吗?
根据前世小说的套路,自己抢了他的妻子,然后他一路崛起,最终把自己给灭了。
“据说,是被京武院的一位上层所提携的。”
“那武院四院的主事之人是谁的人?”
猴二思索了一会,答道:“据传闻,是京武院三品长老莫穷林的心腹。”
“有意思,有意思。”余闲笑道:“听我的,不用再对张瑞林进行暗杀了,等张瑞林什么时候离开京武院把他给我绑过来,不,通知我,你不可私自行动。”
“是,少主!”猴二心中却是不怎么在意,张瑞林在怎么说也不过一个六品武者,而他都已经是四品巅峰的武者,相差实在太大。
不过他还是会老实的遵从少主的命令,因为,少主的话,不可不听。
“行了,走了。”余闲说完就找清湛去了。
自己可得好好的调教调教清儿,嗯,不听话就得调教。
至于张瑞林,就算你只龟缩在京武院内不出来,你也得凉凉,哪怕是京武院和御龙军都护着你,不过一品高手要想杀人,他们来得及赶来吗?
送大家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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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坠崖
傍晚,正值夜黑风高,月色阴沉。
京武院四院学生宿舍里突兀的闪出一道身影,仿佛与夜色融一体,虚虚实实,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此人,正是张瑞林,而其隐匿之法,便是那《修罗隐匿法》。
他向着昔日的修炼之地轻脚快步的赶去,嗯,没错,他要修炼《修罗功》。
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学校食堂后的屠宰场。
他所修炼的《修罗功》在普通的地方虽说比其余人强了些许,但对于张瑞林来说,还是太慢了,余家可是有着三品高手。
他要尽快提升实力,自然就得先从功法抓起,《修罗功》的特性就是“在安逸中消亡,在乱世中破晓。”
若是一直这么在宿舍修炼下去,他的实力增长只会越来越慢,所以他必须另辟蹊径。
但张瑞林又不能离开京武院,京武院中血腥之气最重的就是那屠宰场了,他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比普通修炼不知快了不少。
这里,也是他目前寻找到的唯一之处了。
……
“老天,多少年了啊,我莫穷林难道此生就要止步在这三品境界吗!”
莫穷林一如往日的修炼,在运转了几个周天后,实力连一丝丝的增长都没有,他不禁对天大吼。
他自回京武院后,心中越发的气愤,那小子究竟是什么运气,内丹竟然被他给拿去了,那可是一品高手的内丹啊!
虽然他又给张瑞林吃了颗毒丹。但他还是不放心,反而对他的杀意越来越深。
莫穷林想道:自己可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他身上的秘密没找到就算了,一旦他成长起来,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随即,他运转真气,隐匿身形疾行而去,他内心很是不安,若那小子已经得到了传承且隐藏了实力,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必须先除之而后快。
四院宿舍。
莫穷林溜入张瑞林的房中,抬眼一观,床铺已经冰冰凉凉,人早已不见踪影。
然而其他房中的人却睡得正香,有些甚至鼾声连连。
莫穷林既生气又暗自庆幸,他急忙运转真气,探寻他的真气印记。
“好啊,小子,竟敢欺瞒于我,你是真不知道三品高手的手段啊!啧啧,你怎么也没想到我还留了一手吧。”
很快,便感知到了方位,他迅速急行而去。
屠宰场。
张瑞林运转了两三个周天后,突然察觉到了莫老头在向迅速向自己靠近。
他心中不禁疑惑万分:难道毒丹里也有感知类的药草,不对啊,毒丹已经在我破五品的时候完全散去了,难道是,印记?
但他心中也在庆幸:他可留了一手,印记已经被侵蚀了。
还不等他想完,莫老头就来了,至于跑,往哪跑,往大前辈那跑?人家莫穷林的理由多的是,他一个普通弟子说的别人能信?
莫穷林看张瑞林在此地修炼,果然,他得到了传承。
他看张瑞林在原地等着他,心中暗笑: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真以为拿到一品高手的传承就无敌了?
“小子,你若交出那位的传承,我不仅把以前的事都既往不咎,而且还给你荣华富贵、锦衣一世如何?”莫穷林运用真气道,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可张瑞林可是修炼了《修罗功》的人,怎么会受此影响。
“你说真的?”张瑞林傻傻道,他当然不信莫老头会那么好心,他在找机会引爆莫老头施加在他身上的真气印记,然后跑!
不管往哪,他觉得他能跑,老天让他倒霉了那么多年,现在应该转运了,他可是天运之子啊!
要不然,他就是一个穷书生怎么可能得到《修罗功》这种至高功法,还凑巧又得到了修罗老祖的完整传承。他不是主角,谁是?!!
“当然是真的,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六品小子,还威胁不到我。”莫穷林的真气运用的更高了,常人听到定会被蛊惑。
张瑞林假装被迷惑,一脸迷迷糊糊的说:“那好,你离远点,这东西我把它逼出来是切忌被人打扰的!”
“好,好,小子放心,我答应的事绝对不会忘!”莫穷林一脸欣慰,说完便一步步的往后退了,但眼神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张瑞林。
张瑞林: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张瑞林假装运用真气,暗中观察着莫老头,趁着莫老头退到不能再退,神情最专注之际,他直接引爆真气印记,运用《修罗奇步》,真气不要命的挥发,使劲的跑!
莫穷林一口鲜血喷出,心中马上意料到自己被骗了,顿时怒火中烧,真气强烈的运转,直奔着张瑞林的残影追去!
莫穷林追了一会,竟然还没有赶上,心中生气的同时却又惊奇万分,眼中透漏出了浓郁的贪婪。
只要自己得到了他的传承,别说二品,是不是就连一品也有望了!他还只是一个六品武者啊,我可是实打实的在三品沉浸多年的高手!
“哈哈哈,你跑不掉了!”莫穷林边追边笑道。
张瑞林充耳不闻,速度提的更快,他只是跑着,天无绝人之路,他一定能跑离他的魔爪的!
两人一追一赶,到底是两人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张瑞林再强也不过是个五品高手,最多可以比肩四品,三品对他来说,还是太过遥远。
很快,来到了一处断崖边。
“哈哈,你跑啊,你跑不掉了,小子,乖乖说出你的秘密的!”莫穷林笑道。
这里可是京武院的禁地,下面封印着恶魔,他要敢跳,必死无疑!这小子竟然跑到这来了,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呵,我就是死,你也休想得到!”
张瑞林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悬崖,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他一定能活下来的!
莫穷林看他要跳,急忙发力出手。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张瑞林已经跳下去了。
莫穷林心中怒不可遏,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完全是被气的!
半晌,莫老头看了看深深的悬崖,最终没敢下去,一脸颓废的一步步走了回去。
老天,三品,就是我的归宿吗?还是,这是我的惩罚?
他脑海中不禁闪过了张瑞林被他逼的跳崖时的情景,闪过了以前学生们的场景。
我,真的错了吗?
第二十九章 老头
翌日。
清湛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余闲此时睡得正香呢,要知道昨晚……。
清湛醒来后,便蹑手蹑脚的准备下地,心中暗道:自己变懒了啊。
可刚她要穿衣服,白嫩的手臂就被拉住了。
“嗯?清儿,怎么了,要去哪?”余闲说道。
清湛:这也太敏感了吧。
余闲:一品高手,恐怖如斯。
“公子,听闻江小姐昨晚醉倒了,奴家想前往去探望一二。”清湛老实答道。
余闲听闻此言,心中不禁啧啧称奇:清儿真的不在乎??好吧,我早该想到的,这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时代了。
这正是三妻四妾盛行的“封建”社会啊。
他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清儿你记住,你和江沐之间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余闲就怕清湛因为曾经的身份而自惭形秽,毕竟,这还是“封建”啊,对于红尘女子,人们向来是不看好的。
像前世那个“女权”时代,估计她们怎么也不敢去想吧。
“清儿知道了,多谢公子。”清湛一脸欢喜的离开了。
……
江沐房中,江沐正睡着。
一片花海,阳光正好,鸟儿悠悠啼鸣,微风轻抚脸颊。
只见张瑞林站在花海的中央,眼神深情的看着江沐。
“清儿,快来快来,喜欢吗?这可都是林哥哥亲手为你栽种的。”张瑞林朝江沐挥着手柔声说道。
江沐没想太多,犹豫了下便激动的跑过去,她有很多问题想去质问张瑞林。
“林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林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的。”
“林哥哥,你还是爱我的吧,咱们以后一起隐居一方,男耕女织,好不好?”
江沐快速的向着张瑞林跑着,然而张瑞林却离江沐越来越远。
她身旁的场景也开始不断地变幻,乌云密布,阳光迅速被遮盖,天空中下起了磅礴大雨,甚至打起了霹雳。
身边的花海顿时被大雨给摧残殆尽,只剩下一片残花败柳之色,环境阴暗,江沐也被大雾所覆盖。
很快,张瑞林的身影就越加虚幻,最终消失不见了。
江沐跑摔了,她双手拄着地,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泪都止不住的往外流。
“咚,咚,咚!”门外敲门声响起。
“江姑娘,你怎么样了?我是清湛。”清湛的声音传入了江沐的耳帘。
江沐也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伸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调整了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才身穿亵衣下地去开门。
一看是清湛,江沐显然有些吃惊。她应该是余闲的女婢吧,但她和余闲的关系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么简单。
还有,谁家的女婢这么漂亮。
“清湛?你找我有什么事?”江沐疑惑道。
难道,她是来向我示威的?还是来讨好我的??
“听闻昨夜姑娘您喝醉了,我便前来探望探望,现在看你气色不错想来便是安好了。”清湛答道。
“奥,请进请进,我没有什么大碍,烦劳姑娘挂念。”江沐做出“请”的动作对清湛说道。
清湛、江沐入座。
“江姑娘,我此次前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清湛说道。
“哦?请讲。”江沐故作惊讶道。
果然,她有事来找我。
清湛说出了心中的困惑:“听闻江姑娘是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为何姑娘和公子反而更像是普通朋友呢?”
江沐此课便明了,原来她喜欢余闲啊,等等,这么说,她和余闲的关系果真不一般,说不定关系已经……
“实不相瞒,我和你家公子就是余闲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们之间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更是什么都没发生,你家公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江沐真诚的说道。
可她还有一句话藏在了心底:若是没有林哥哥,他一定是我最好的归宿吧。
清湛闻此,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和公子没关系就好,若是江沐和公子有关系,清湛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余闲顺手救回来的一个红尘女子罢了,怎么能跟名家小姐相比呢。
她也袒露心扉将她和余闲的经历娓娓道来:
“我原本只是青萍院的一个花魁而已,后来要被送到程家,可是我遇到了公子……”
江沐认真的听着,她听得津津有味,她其实也很想知道余闲和清湛是如何相知相爱的。
咳,江沐的八卦之心已然熊熊燃烧。当然,也有她故意的不去想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的原因。
……
末落崖崖底。
此处一片荒芜,大雾弥漫,中间却有着一条小溪仿佛从未断绝似的。
满身伤痕的张瑞林在一个极其简陋的木房中悠悠醒来,他觉得他的每一寸筋骨肌肤都传来阵阵剧痛。
然而他醒来的第一眼,却是看到了一个浑身破破烂烂、手脚都被锁链束缚着的瘦弱老头,但老头的眼睛却是那么的坚毅。
“说,你身上为何会有我主修罗的气息!你和我主修罗究竟是什么关系!”那老头大声道,身上的威势直朝着张瑞林压过去,压的张瑞林有些喘不过来气。
张瑞林强忍着剧痛,脑中迅速的思考着,这老头究竟是什么人,他又是为什么被困在这?我主修罗?他是修罗老祖原来的部下?身负锁链竟然还能爆发如此的气势,绝对是一带强者。
他的脸色几番变幻,最后看着那老头的气势越来越大,便说道:“不瞒前辈,晚辈是修罗老祖的弟子。”
“胡说!我主孑然一身,从来没有收过弟子!”那老头冷声道,威势更强了。
张瑞林急忙说道:“前辈,是修罗前辈的传承选中了我,还传了我《修罗功》《修罗隐匿法》等等强大的武功。”
他说着便开始运转起了《修罗功》。
庄广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竟然有些要潸然泪下,没错,没错,正是教主啊!他看着张瑞林,自身仿佛看到了昔日教主的影子,回到了往昔。
第三十章 一不小心成了个教主
庄广好像回到了以前随着教主无所畏惧、纵横天下的日子。
犹记得那时,他实力低微,还只不过是教主身后的一个小跟班。
因为自己的脾气不知道多少次总惹教主生气,可教主过后总是毫不在意,好像忘了似的。之后也没有对他怎么样,反而越来越信任他。
教主带领他们一起建功立业,那时是教主的时代啊,一代天骄、如烈日般辉煌。
教主,属下想你了。
我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脾气了,你回来好不好?
庄广已经完全确认张瑞林的身份了,《修罗功》,非教主传人不可修炼。
若是没有教主的辅导,初时虽说会大有裨益,但久而久之便会走火入魔、真气攻心而亡。
然而庄广观张瑞林的娴熟手法,显然已经修炼《修罗功》很久了。
看着张瑞林身旁的真气围绕着他,是了,这是教主的影子啊。
庄广顿时单膝跪地,双手作揖,大声道:“属下庄广,恭迎教主回归。”
张瑞林听闻此言,急忙停下修炼,拉住庄广,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嘶~。”
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
庄广赶紧扶住张瑞林,将他扶到一个石凳上,着急道:“没事吧,教主?”
“无碍,你为何称我为教主?”张瑞林坐着问道。
“回教主,您是原教主的弟子,现今教主已然不在,理应由您接任教主之位。”庄广答道。
张瑞林:一不小心就成了教主。
“那,咱们教名是什么?现如今又有多少人?”张瑞林虽说还是一脸懵逼,但也没推脱,接受事实。
不是人人都是张无忌,白来的教主之位为何不要?有什么事推给下属就是了。
“禀教主,咱们教为“修罗教”,至于现在的人数,我被困在此地太多年了,与外地隔绝,并不知。”庄广老实说道,有些浑浊的眼珠也有了光。
“那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实力?这里究竟是何地?”张瑞林问道,现在全教就两个人,人生艰难啊。
“回教主,我名为庄广,实力二品,这里是末落崖。”庄广平淡的答道。
张瑞林瞬间惊骇了起来,二品?!人生这就不艰难了啊,他脱口而问道:“那你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
可庄广谈到这脸色不禁变了,变得怒气冲冲起来,他使劲的拽了拽手脚上的锁链,可锁链坚固无比,愣是没有一丝损坏的迹象,他生气的说道:
“教主有所不知,那郭老儿设计害我,他先在此地布下天地大阵,又用玄铁精炼的锁链困住我的实力,要不然,我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
“你说的郭老儿,是郭长春?”张瑞林忍不住问道。
“没错,那郭老儿实在是太过阴险。教主可千万要小心此人!”庄广嘱咐道。
张瑞林心中更惊骇了,他究竟是什么实力,要知道,郭长春可是天下仅存的二位一品高手之一啊。
“可据我所知,郭长春嫉恶如仇,守“忠”“诚”,不像是一个阴险小人啊。”张瑞林说道。
“呵,教主,正是因为此人嫉恶如仇,才因为觉得我们是邪教而和其他帮派联合起来剿灭我们,但此人确实重“忠”“诚”。”庄广对于郭长春的人品还是持肯定态度的,他也知道战场之上,没有对错,但他就是生气,阴险小人,老阴*!
张瑞林此时算是明白了,修罗教在世人眼中就是个邪教,而郭长春也不是个坏人,要不然凭借他一品的实力想杀庄广并不难。
“那此地的天地大阵,你可有办法?”张瑞林问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从此地出去和将庄广的锁链解开。
“回教主,我居住此地多年,只要我将手中的锁链解开,必能破了这破阵!”庄广自信道。
“那你手中的锁链该如何破解?”
“此锁链由玄铁精炼而成,又蕴含了那郭老儿的武道真韵,非神器不可破。”
张瑞林“……”我上哪给你找神器去?等等,修罗老祖的武器应是神器吧。
“那修罗刃可否称得上神器?”张瑞林询问道。
“我主的修罗刃当然是神器,就算是细数古今,修罗刃也是数一数二的神器!”庄广一听此,神色中尽是自傲。
张瑞林闻此,便开始感应修罗刃的位置,然后,感觉到了大致的方位却无法操控,他实力太低了,若是到了四品,估计应该差不多。
“这里有什么修炼佳地?”张瑞林问道,他要尽快的达到四品。
“教主算是来对了地方,别人不知,但我知,此地虽然荒芜,但这南面,却有着山林,山林中野兽极其威猛,就连我,也不敢深入。”庄广说道。
“好,快带我去。”张瑞林笑道,倒是没有怀疑。
人家若想杀他,太过简单。
“是,教主,请随我来。”
……
闲武堂在京都的藏匿之地。
众人在桌上吃着饭,但余闲却是一脸难受。
凭什么啊,霸占我的清儿。
没错,清儿正和江沐坐在一起,至于余闲,早已经被她们给忘到了九天云外。
余闲后悔极了,女人之间的友谊,还真是来得莫名其妙啊,他们才认识多久啊。
现在看来就好像亲姐妹似的。
饭后。
“公子,我要和江姑娘去逛街,你去吗?”清湛问道。
“不去!”余闲一脸肯定的答道,前世逛街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女人这种神奇的物种,真的是逛不起。
清儿一个人时还算可以,毕竟她听自己的嘛,要是再加上个江沐,对了,还有弦心弦音,他要是再去逛街,他脑子还没傻。
“好吧。”清湛一脸遗憾的离去了。
余闲松了口气,他有一种预感,我的清儿以后的胆子会越来越大。不知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根据前世来讲,绝对不是。前世的女人,管钱、管事、管人身自由……;男人,赚钱、平事、顺从……。
但今时不同往日啊,清儿的苗头是好的,慢慢调教就是了。可是这其中还有个最大的阻碍——江沐!
余闲:清儿啊,你可不能跟江沐学坏了。
第三十一章 失踪了?
待清湛和江沐离开后。
猴二来到余闲面前说道:“少主,张瑞林,似乎失踪了。”
“什么?”余闲惊讶道。
“都怪我,是属下没办好事,请少主责罚。”猴二低头半跪自责道。
余闲思索了片刻,心中不禁感叹道:天命之子,实至名归啊。
“行了,起来吧,这事不怪你,是我小看了张瑞林的运气。”余闲扶起猴二说道。
特喵的,张瑞林这会肯定是又遇到了奇遇,等他再出世实力定会大涨。
别问余闲是怎么知道的,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少主,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猴二低头说道。
“张瑞林出了京武院然后失踪的?”余闲问道。
“张瑞林从未踏出京武院一步,可就是不见了踪影。”猴二也是一脸疑惑,张瑞林究竟是怎么失踪的?
“你有京武院的地形图吗?”余闲想了想,说道。
“属下虽然绘制了,不过不是特别全面,一些重要的居所不知。”猴二老实答道。
“好,快快拿来,只要有地形图就行。”余闲高兴道。
“是,少主。”猴二去取地形图了。
余闲:幸好我派了猴二过来,他鬼精鬼精的,要是让别人现在估计也就只会认错了,哪会想到地形图这事。
片刻,猴二拿着地形图回来了。
猴二把地形图铺到了桌子上,余闲仔细的看了起来。
半晌,余闲拿起毛笔圈出了三个地点。
茂荫林、末落崖和深幽沼泽。
“张瑞林必定在这三处中的一处。”余闲肯定道。“你说一下这三处的各个特点。”
“是,少主。
茂荫林:林中树木粗壮无比,林中野兽纵横,药草也是极多,是武者历练、采药的绝佳之地。不过很少有人敢深入林中,但有一股河流贯穿林子,林中深处应该有瀑布。
末落崖:是现在京武院的禁地,以前还有人把守,不过换班后有些五窍流血,甚至走火入魔,后来就被列为禁地了,也无人敢前去看守。
深幽沼泽:是一大片沼泽地,非轻功极好者难以通过,深陷其中后鲜少有人出来,周围聚集着毒蛇害虫,很少有人前往此地历练。
这三处地方也共称为“京武三大凶地。””
猴二认真的说着,心中的后悔和愧疚之情也少了许多。
……
安城,余家。
“我余家愿意与程家交好。”余清扬对着程望天说道。
“哈哈,愿我程、余永世交好,齐头并进!”程望天笑道。
他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家主之位,无忧了。
“那就由我代表余家去你们程家吧。”余清扬说道。
“好好,清扬兄大驾光临,是我程家之幸。”程望天开心道。
余清扬的大名他可是听说过,此人经商天赋极高,也是余家的下一任家主。
然而余清扬也很悲催啊,他刚回家就一大堆事情要自己处理,那些长老跑的比兔子都快。
太上长老竟然说要闭关冲二品,谁特喵的信啊,多少个三品武者一辈子不得寸进,你说破就破,分明是怕麻烦。
他本来经商就很是舟车劳顿了,刚做好了一大单生意,本来是打算回家来看看弟弟,好好的歇息一段时间,毕竟自家弟弟结婚后自己都没怎么看到呢。
现在的他,也许会比以前多添了一份成熟稳重吧。
可谁知,那小子跑了,和她媳妇一起跑京城“度蜜月”去了。爹娘也跑了,不知跑哪“看风景”去了,这一对对你侬我侬的,都溜了,家里一大摊子的事都落到我身上了。
这几天,余清扬可是累坏了,饶是他是六品武者也扛不住,正好余、程两家交好,他也得溜了。
他回来没有看黄历啊,爹娘和弟弟都没在家,自己回来,是真的闲的可以啊。
临走之时。
余清扬语重心长的对于管家说道:“老于啊,如今我的弟弟身处京城不知会闯出什么祸端,我若是不去,真是不放心啊。现如今,爹娘又不在家,以后余家的事物就由你负责了。”
仿佛余清扬心中有万般的不舍得,却又不得不这样做,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大少爷,这——”老于真的是无语了,小少爷以前小小年纪就出去闯荡时,你不还挺开心的吗?现在是怎么了,分明是想把事推给我。
“老于啊,我还要去程家,你说若是让他人去岂不是让程家动怒,说我余家羞辱他们?人家未来的家主都来了,我不去像话吗?”余清扬搬出了底牌。
“这——,是,大少爷。”于管家不得不又接受了,他的养老计划又泡汤了。
大少爷什么时候跟小少爷学坏了,净拿那些大事来压我,那些长老们谁来主事不行啊,我就一个小小的管家啊。
在这样下去,我以后是不就是代理家主了?
这可万万不行啊,那我这把老骨头不还得累散架了,余家的事其实说多也不多,但,没人管啊!
等老爷回来,我一定走,走的远远的,这都什么事嘛,我这一天天累死累活的,本来腰就不好,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啊……
至于把事情交给别人,呵,要是余家出点什么事,自己的钱怎么办,自己一家怎么办?!大宝还等着自己给他买猪头肉呢。
……
京武院。
易光君正在房中把玩着闲武令,越是接触他越是觉得此物不凡,他估计应是二品武者所打造。
因为一品武者,除了院长郭长春之外,也只有御龙军的那位了。
而那位,他也有幸见过,那位身上的武道之势磅然礴涌,有神挡杀神、无所畏惧之势,跟这闲武令上的不同之处极多,绝不可能是一人。
其上的武道真韵,他竟然看不穿,明明一眼观之觉得异常简单,却又俞看俞难,令人琢磨不透,真所谓,大道至简啊。
他有预感,只要他参悟了上面的武道真韵,二品有望。
同时在心中又不自觉的呢喃:这闲武堂,究竟是个什么组织,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
第三十二章 若有所思
“易前辈,晚辈来拜访您了。”余闲和猴二走进来对易光君说道。
“是余小友啊,小友最近真的是意气风发、英姿勃发啊。”易光君也把闲武令收了起来,对余闲说道。
“易前辈也是一如既往地仙风道骨、让人不自觉仰慕啊。”余闲夸赞道。
“哈哈,谬赞了,小友可知这闲武令究竟是哪位前辈所制,那位前辈在何处,他日我一定登门拜访。”易光君问道。
这闲武令,真的是太珍贵了,他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不违背本心的事情罢了,这还恩的东西,太过贵重了。
至于余闲,易光君虽然看不清余闲的实力,但也只是以为他修炼了什么强大的隐匿功法,毕竟他可能是那位大前辈的徒弟啊。
要不然,闲武令,说送就送,这手笔,也太大了。
余闲:……明明制作闲武令的人就站在你身前好不好。
可余闲还是说:“抱歉,易前辈,那位前辈虽然英俊潇洒、武道卓越,但喜清静,不喜欢被人打扰,还请易前辈见谅。”
自己夸自己,感觉还不错。
易光君听此,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他又觉得余闲说得理所当然,毕竟那样的大前辈,现在肯定是在清静之地闭关或者养神呢,对于世俗之事,未必会怎么在意。
“小友不必自责,前辈都是如此,只是总觉得有些——”易光君一脸遗憾:“唉,不说了,小友此来有何事?”
“听闻京武院有三大凶地?”余闲问道。
“没错,分别是深幽沼泽、末落崖和茂荫林。”易光君点头说道。
“晚辈一直对此三地心向神往,前辈不知,民间传闻,进三凶地且安然无恙出来者,必定是得到大造化。”余闲胡诌道。
“哦?还有这种说法,那不过是武者的历练之地罢了。”易光君摇摇头道。
“那前辈,不知晚辈可否去那三大凶地历练一番,实不相瞒,晚辈也只是个五品武者,已经很久没有寸进了。”余闲伤心的说道。
说完,他还把自己的修为亮了亮。
易光君:嗯,是五品武者的波动。不过,为何他在那次能让我的力气如石沉大海一般消失殆尽?莫非,是哪位前辈给他护佑自身的宝物?
还有,观其骨龄,才不过十七八岁吧,现在就是五品武者,已经是绝世天才了,还特喵说很久没有寸进,打击人也不带这么打击的吧。
猴二:少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能力实在是我辈楷模啊。
“当然可以,我京武院又不是什么山贼强盗,非霸着那些历练之地不松手。天下武者,理应相互交流,集其所长,补其所短。”易光君说道。
“多谢易前辈,晚辈有预感,能在历练之地中找到突破四品的契机。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余闲一脸诚恳的说道。
“小友不必如此客气,我京武院可是天下武院之首,更是被天下武者奉尊,自当为天下武者做出表率。”易光君欣慰的笑道。
“那晚辈便告辞,前往历练之地了。”余闲迫不及待的说道。
“等等。”易光君突然叫道。
“前辈,还有何事?晚辈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余闲疑惑道。
“茂荫林和深幽沼泽确实是武者极佳的历练之地,但至于这末落崖,小友便不要去了,其上空旷无比,没有什么机缘宝物。而且常有魔音阵阵,容易扰了小友的心神。”易光君耐心的说道。
“多谢前辈告知,晚辈知道了。”余闲说完,便和离开先前往茂荫林了。
以他的实力,在这些地方想找一个人真的不难。
咳,张瑞林,我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
大街上。
清湛、江沐和弦心弦音四人正逛着街。
四大美人一路莺声笑语,再加上绝美的颜值,不知让多少男女停住了脚步,驻足在了原地,对其行注目礼。
男:比我娘子好看多了……
女:天生红颜妒我啊。
“你个老家伙,在这看什么呢,你在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你挖出来!”一位大娘手正揪着一位中年男子的耳朵骂骂咧咧道。
显然是生气极了。
“痛,痛,痛,娘子,快,快松手,我没看她们,我在看那些摊位看看给你买什么好!”中年男子急忙解释道。
“额?真的?”大娘问道。
“真的,真的,比金银都真!”中年男子认真道。
“那好吧,咱们今天就去看看是不是比金银真。”大娘松开手笑道。
“啊?娘子,咱们还是回家吧,改天再买,改天再买……”中年男子着急道。
“嗯?”大娘抬起了手,
“买,买,买,不仅要买,我还要买最好的,要不然怎么对的起为我日夜操劳得娘子呢!”中年男子急忙道,说着他就大步向金银首饰店走去。
没有人看到,他的正面那苦逼的表情,比心在滴血还要令人忍不住可怜。
大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也快步跟了上去。
中年夫妇走后。
一男子自傲的说道:“啧啧,还怕老婆,我家娘子,那可是对我百依百顺,我说东,她绝对不敢……”说着说着,他的耳朵也被人揪住了……
揪住他耳朵的正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
“哈,娘子啊,你来了,我错了!”那男子立刻跪地道。
迅速,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呗。”那女子笑盈盈的说道。
“娘子,我说我家娘子那叫一个闭月羞花、明眸皓齿、秀外慧中、冰清玉洁、亭亭玉立、秀色可餐、淑女窈窕、螓首蛾眉、娉婷袅娜、倾国倾城、美貌那是无人能出其左右啊,能娶到我家娘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那男子迅速且深情的柔声说道。
“哼,这次就算是原谅你了,跟我回家!”女子显然被撩红了脸,手掐着男子说道。
“遵旨。”男子作揖道。
之后,女人手掐着男人的腰,两人一同回家去了。
清湛看着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
第三十三章 三大协会
世上武者虽然受人敬仰和吹捧,但比之武者更为珍贵的就是阵法师、丹师和医师。
而其中的阵法师,稀有的就好像大熊猫似的,拾掇拾掇就能武者上街上卖艺去了,保准人们都看你,来一次估计几年里都吃喝不愁了。
阵法师、丹师和医师他们虽然也是武者,但实力比之正常的武者差之甚远,就好像他们的实力才七品,别的正常修炼的武者,却都已经五品了。
不过他们的天赋确实不是在于那种莽夫之道,他们可是地位超群的阵法师、丹师或医师。
阵法师:天下最稀有的大熊猫一般的动物,可在一地布下阵法,可以困住甚至杀死很多武者。
如世人常言道的“鬼打墙”,就是阵法师的杰作,世人也称他们为“风水师”。
丹师:以练丹为主,其强大的丹药可使人一息之内丧命,但也可“活死人,肉白骨”。能炼制草药浴液来增强人的体质或去病去毒。
医师:精通人体七经八脉,对于人体器官的了解远超常人。通常以“望、闻、问、切”等看病,以银针或者汤药治疗。能炼制草药浴液来增强人的体质或去病去毒。
曾有传奇医师的名声被人们尊重曰:“银针出,死人活,活人死。”
然则医师和炼丹师本是一个派系,医师多精通练丹之术,丹师对于医道的感悟也不比医师差,只是各有千秋罢了。
当年由于理念不合,丹医协会分崩离析,后来传奇医师整合与他理念合的人,而丹师那一脉也有一位丹师整合了与他理念相合的人,最后就形成了炼丹师协会和医师协会。
阵法师、医师、炼丹师他们背后可是靠着协会的,谁若是伤害他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也得想一想多年前的一件事。
多年以前。
曾有医师带队去治疗瘟疫,却被一支不明的队伍给尽数消灭,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医师协会听闻此事后,上下震怒,当即就组织全部力量,准备去扬医师之威。
后炼丹师协会与阵法师协会也纷纷响应,发动了震惊世人的讨伐。
世人称:三会威讨。
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乱杀阵法师、丹师和医师了,他们的地位才越来越高起来。
……
茂荫林。
此时在茂荫林的人并不少,许多学习都站在茂荫林的入口外找着人组着队伍,似乎对他们来说茂荫林是个可怕却又时刻充满惊喜的地方。
至于组队,说不定取得机缘和宝物的几率就更大些,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是表现的好,因此得到了师姐或师妹的青睐,娘子就不愁喽。
余闲和猴二站在入口外,就好像黑人似的惹人关注。
“咦,你看,他们好像不是京武院的人,难道是别的武院来这里交流互鉴的弟子?”一男子对着一女子说道。
刚说完,后脑勺就被女子拍了一下。
“哎呦!”男子痛呼。
“你傻啊,他们一看就是师兄师姐,没穿京武院的院服就不是咱们这的了?这么说,你不穿衣服你还不是人了呢。而且那些师兄师姐你见过哪个是爱穿院服的,哪个不是嫌弃的要命。”女子反驳道。
“可是,不穿院服就会被长老给责罚啊,师兄师姐们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穿院服啊。”男子嘟囔道。
女子想了半天,似乎不知如何答辩。
然后,男子的后脑勺又被拍了一下。
“总之,我说的就是对的,你明白不明白?!”女子蛮横的说道。
“奥,知道了,师姐,我错了。不过以后能不能别打后脑勺了,听别人说会越大越笨的。”男子认真的说道。
“哼,不行!”女子哼道。
男子:“……”
周围的人对余闲他们也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你看他们,穿个这样的衣服,显他们特别啊。”
“呵,我看她们是想勾引师姐师妹吧。”
“……”
余闲可不在意周围的看法和谈话,直接就和猴二一起走进了入口。
对于还在入口徘徊着的武者来说,进去甚至可能有丧命的危险,缺胳膊断腿也是常有的事。
但余闲来这,真的就跟旅游没什么两样,沿途就是为了看风景,咳,找张瑞林,顺便烤一烤野兽的肉,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爱的小兔子什么的,拿回去逗清儿开心。
“看,他们进去了!”一男子惊呼道。
“唔,好帅啊。”一女子双眼泛光的说道。
“完了,又犯花痴了。”一女子扶额叹道。
“切,真是狂妄啊,两个人就敢去闯茂荫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男子不屑道。
“诶,别这么说,我六品武者竟然看不透他们的修为,想必他们已然都是五品武者。”
“什么!!卧槽,刚刚我没注意,这么好的队友,就这么被我给错过了?!”一男子听闻此言立刻哭天喊地道:“我滴个老天爷啊,我也太难了!好不容易摊到了两个五品武者,还跑了,就这么跑了,呜呜X﹏X!”
周围人赶忙都离他远远的:“……我绝对不认识这个人。”
……
余闲进去后并没有像一拳超人那样一拳一个,一路横推,他只是拿出了五品的实力来经历这些艰险。
一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战斗意识和战斗素养,让自己面临比自己境界高的或者势均力敌、久攻不下的对手不着急、不心慌。
二是……我编不下去了。好吧,主要是旁边都是人,若是余闲像推土机一样一路直行,谁也无法阻拦,那家伙,谁信余闲是五品武者。
余闲自己都不信好不好。
到时候易光君该怎么想,想自己欺骗了他?他余闲是真的想和易光君做朋友的。
虽然,易光君比他大多了,但忘年之交,又不是没有。
编造一个谎言就得拿出事实来证明这个谎言是真的,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到时易光君要是知道自己是个一品武者,他再一看,这位前辈才十七岁。
不得自卑死……
第三十四章 世家子弟
余闲和猴二遇到什么新鲜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果子之类的食物。他都会让他的猴二,呸,自己的嘴舌去尝一尝。
呵呵,他一个一品武者,能害他的毒药在这世上寥寥无几。就这茂荫林,算什么啊。
所以,在中午。
茂荫林深处。
“少主,我肚子好痛!”猴二蹲着而腿肚子却打颤得厉害。
“忍忍就过去了。”余闲神色痛苦的安慰道。
猴二:“……”
余闲: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就在上午。
“少主你看,这果子好生新奇。”猴二看着树上的鲜艳果子对余闲说道。
果子外表鲜红透亮、白里透红、晶莹圆润,一看就是极佳的水果。
“快摘过来看看。”余闲欣喜的说道,这一天天的,累死小爷了,有果子,正好尝尝鲜。
……
“嗯,嗯,太特喵的好吃了,猴二,再去多栽几个!”余闲品尝着果子,一脸兴奋的说道。
这可得拿回去给清儿尝尝,酸甜可口、丰润多汁、清爽宜人,实乃人间佳味啊。
“是,少主。”猴二说道,眼神中也露出了渴望。
一会可得多栽点,看少主的表情一定美味极了,自己可还没来得及尝尝呢。
猴二栽了很多果子放好后,才开始品味起果子的美味。
果子入口便散发出丝丝凉意,冰冰凉凉,又有酸爽汁液为伴,猴二瞬间就痴迷了起来。
果然好吃,少主的眼光真不是我可以比及的。
……
“少主,别吃了,吃那么多了。”猴二看着少了大半果子的袋子道。
“没事,树上不是还有嘛,尽情的吃,要不然这炎炎烈日谁受得了啊!”余闲又啃了一口果子说道。
猴二一想也是,反正树上多得是,吃去呗。
结果,确实是吃去呗,把吃去的都拉出来了……
……
京都,广成街。
江沐一行人此时走走停停,一路上有说有笑,手臂上挎着有花瓣装饰着的竹篮,里面装满了稀奇好玩、亮丽好看的东西。
可就在她们正谈笑之际,异变突生。
“小娘子们,你们要往哪里去啊?”
她们身前突然出现了三位衣着富贵的男子,其中领头的笑着说道。
三位男子身后还跟着六位武者,实力都在六品。
可他们的实力,却都是七品而已。
……
“他们是什么人,这可是京都的广成街,怎么如此的嚣张跋扈!”
“不,你们仔细看!是他们!!京都陈家、钱家和王家的人!”
“怎么会?这三位可都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子弟,尤其是领头的陈玉,更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之子啊!”
“什么?!他们来此,这四位美人……”
“这四位佳人,难道就要被糟蹋在这群王八蛋手里了吗?!!”
“要不然呢,你以为你是谁,且不说陈家,就连王家和钱家,人家也能把你给碾的渣都不剩吧。”
“王法何在啊?!”
“王法,呵,只是上位者的手段罢了。他们可都是京都有名家族的子弟,王法,未必束缚的住他们。”
街上的人并没有议论多久,就被陈玉他们的人给赶走了。
还给了他们很多银两当作封口费,当然,这点钱对于陈玉他们来说,连他们一时半刻的花销都赶不上。
……
“我们去哪里,管你何事?!”江沐挺身而出道。
“啧啧,怎么不管我的事,小娘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说对不对啊?!”陈玉大声笑道。
“哈哈,当然,小娘子的事就是我的事!”钱三宝和王言也都应和道。
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浓郁的贪婪,恨不得现在就带江沐一行人走。
“你们别挡道,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弦心弦音冷声道。
陈玉看着她们冰冷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有了退意,自己来这里,是不是真的来错了?
不过很快就被欲望取代,这么多漂亮的小娘子,不好好把弄一番真的是可惜了。
“在下此来是带着诚意来的,不知可否能请各位佳人去饮酒谈笑?”陈玉一脸善意。
“你要去自己去,我们还有事,好走不送!”江沐隐着怒火说道。
“别啊,你看我这身后的六位大汉,你们不去,他们不就该不高兴了吗,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也没办法管啊?!”陈玉无奈道。
江沐一行人:呸,虚伪!
这时他们身后的六人也识相站了出来,受人之利,忠人之事。
哪怕他们有的心中也在惋惜,不过他们也惹不起京都的家族。
这是他们的选择,却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他们以前的梦想,也是仗剑行侠,逍遥一方啊。
不过自身实力太过差劲,这么多年,身上的棱角早已经被磨平。还有妻儿老小要养,一家子的重担都压在他们身上。
他们不能失去这一份工作,失去的不止是工作,还很可能是一家人的生活。
既然妻子跟了自己,父母养了自己,自己不就应该给他们一个好的生活吗?
难道,以后自己的儿子就只能做一个粗鄙的山野之人?!
不,这绝对不行,他们理应拥有更好的。应好好的念书或练武,做出一番成就,娶妻生子。
他们,也不比别人差,我不能让她们以后像我一样后悔莫及!
……
弦心弦音也站在了江沐和清湛的身前。
清湛此时才觉得原来自己什么也不是啊,遇到危险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着别人来救。
在青萍院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她,不甘心啊。
她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
没有人意识到,清湛此时的眼神有些变了。若是余闲在此,应该能观察到,这事武道之心明朗的标志。
原来的余闲就是这样,为习武而习武,因武道,死而不惜。
朝闻道,夕死可矣。
局势渐渐开始剑拔弩张起来,江沐也攥紧了清湛的手,准备一不对劲就跑路。
对面的大汉实力她还是看出来了的,和她大概差不多,弦心弦音就算寡不敌众,跑也是措措有余。
当然,前提是,她和清湛得先离开。
第三十五章 脸面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来了一行人。
以一名中年人为首的一群中年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陈玉眼神一瞟,看到为首的中年人立马就懵逼了,瞬间结巴道:“爹,爹,你,你怎么来了?”
我特么就调戏些姑娘怎么还惹到了自家老爹呢?而且程家不是说自家老爹今天不会来吗?
特么的,竟然敢骗老子!
为首的中年人可并没有理会陈玉的话,直接上去抬起手看起来掌大力沉的打了陈玉一巴掌。
似乎还不解气,又打了另一边一下。
陈玉的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可陈玉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楚,他心中不禁感到奇怪。
自家老爹这是怎么了?做模样给别人看?他以前都只是罚自己写一万遍家规啊?!
难道,我特么的惹到了大佬?!
很快,他的想法就得到了验证。他的心中也平衡了许多。
嗯,钱三宝和王言的门牙都被打下来了,至于侍卫们也都是纷纷跪地。
钱三宝、王言:这什么世道啊,自家爹今天这是抽什么疯了,不就调戏个姑娘,至于吗?还没做什么呢?!!
收拾完陈玉他们一行人后,陈父对着江沐作揖道:
“犬子不懂事,冒犯了江姑娘,还望江姑娘大人大量,能饶过犬子,今日之事,我陈家定会百倍补偿于你们,就是让陈玉这个不孝子背荆谢罪也都凭江姑娘发落。”
“是啊,江姑娘,还请您大人大量饶过他们,我王家和钱家定有好礼百倍奉上!”陈父身后的中年人也都附和道。
陈玉等人听完之后更懵了,第一反应是凭什么啊,老子可是京都陈(王)(钱)家的人,凭什么向你低头认错。
还背荆谢罪,呵呵!
不过他们仔细一想,好像,是他们惹到了什么不能惹的人。……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好惹。
要不然自家老子也不能这么打自己,最多,就是手写麻不能动它个十天半个月罢了。
同时,他们心中有个一样的想法:特么的,被骗了!!!
江沐听此,也是有点懵,这是怎么了?打的也太狠了吧,真是亲爹啊,一点也不留情。
她思索了一阵,说道:“算了吧,让他们以后不再作恶多端,至于今天,就让裸奔回家吧。”
陈玉、王言和钱多宝听完纷纷向着江沐跪了下来,用手使劲打着自己的脸颊说道:“江姑娘,不,江奶奶,你就饶我们一命吧,只要不裸奔怎么都行!!”
他们不敢不跪啊,他们又不是小说里那些傻反派,他们可是家族传了多少代的优秀品种,智商还是在线的。
一看就是自己今天惹了大祸了啊,自家老爹都来了,还对那人低声下气,完,完犊子了。
在这个在某些人看来尊严比命还重要的时代,让他们去裸奔还不如要了他们的命。
“呵呵,不行。”江沐笑道。
陈玉等人立即面如死灰,不过陈玉好像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兴奋的说道:“江奶奶,冤枉啊,冤枉啊,不是我们非要来这的,我们是被人指使的!”
“哦?是什么人?”江沐等人和陈父一行人同样疑惑道。
陈父:被人指使,我看你是要甩锅吧。
陈玉认真的说道:“当时,我正在柳艳芳”里面,额,闲逛呢。后来,就有一个人找上了我,说让我来这,有很多的美女想对你投怀送抱。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认得他,有次我和程傲猎艳的时候,就见过他,他真是程家的人。
所以我想,既然是程家的消息,那必然是真的,我就来这里的,不信你问问王言和钱三宝!”
王言和钱三宝此时赶紧使劲的点起了头,证明陈玉说的是对的。
江沐听完心情并不是很好,果然,程家忍不下这口气啊,明的来不了自己做不了就借别人的手来做。
借刀杀人这一手,真是让人措不及防啊。
陈父等人听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说今天程家怎么有空来请我们喝茶。”
“陈叔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江沐恭敬的说道。
她没必要得寸进尺,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该知足,要是再张狂的不得了,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陈父听此言,心情不禁就好了起来,他有些欣慰说道:“江姑娘有所不知,今日上午程家约我们去天运茶馆一聚,说是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后来呢,还没等谈上,就有人跟我们说自家的不孝子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我们不来他怕是性命不保!所以我们才匆匆的告别,来到此地。”
陈父聪明的很,自从醉仙阁那件事后,程家真的是颜面尽失,而陈家和程家向来不对付,他自然会觉得程家的那老小子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自家的蠢儿子惹到了江沐。若是普通女子他可不在意,可江沐不行,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一股未知的势力和易光君。
真以为易光君是谁想请就能请的?人家可是三品高手,还是京武院三大长老之一,能见到他就是莫大的荣幸了。
还有那股未知的势力,估计至少也得有四品武者坐镇,也是不小的势力了。
而且江沐还和程家不对付,若是此次能趁机拉拢到了江沐,那我陈家不仅能获得一个大的助力,还能高它程家一头,何乐而不为呢?!
江沐听完,感慨道:“程家做了很多的准备啊,可惜不知帮助我的人是谁。”
“放心,江姑娘,以后会查到的。那个,犬子的裸奔确实太过严重了,并且他也想将功补过,不如将惩罚减他一减。”陈父对江沐说道。
要是真的让陈玉在街上裸奔,那他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他陈峰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陈峰刚说完,陈玉等人的目光就热烈的期盼着看着江沐。
“那好吧,就让他们穿个布衣跑回家吧!”江沐顶着目光只好降低了惩罚,无奈的说道。
大家族的脸面之重,真让人无法想象。
第三十六章 为什么?
“多谢江奶奶,江奶奶大恩大德我等永世难忘。”江沐说完后,陈玉、王言和钱三宝瞬间叩谢道。
要是不穿衣服的话,脸面倒是小事,自己以后该怎么撩妹啊?!!人生要是没有妹子,还是多么的没有意义啊。
江沐:“……”要不,还是杀了吧。
三人叩谢后,便跑了起来。特么的,不跑?要是那个女魔头改变主意咋办,真裸奔他们不得哭死。
待三人跑远后,陈峰对江沐认真的说道:“江姑娘,程家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家大业大,不知江姑娘有何对策?”
江沐一脸愁色的答道:“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希望余闲他能够有办法吧。
“江姑娘不必太过担心,若是以后有什么事,大可来我陈家,我陈家在京都还是有点话语权的。他程家,还不敢对我们陈家怎么样!”陈峰安慰道。
“多谢陈叔叔,沐儿知道了,只是还望到时陈叔叔不要太过嫌弃沐儿便是。”江沐神色缓和了些,感激道。
“哈哈,何来嫌弃之说。江姑娘能来我陈家是我们陈家的荣幸。”陈峰笑道,眼中是越看江沐越顺眼。
进退有度,张弛有礼,不卑不亢,少有女子能做到此等啊,自家那不孝子若是能娶到这么一位内外慧中的女子,自己也算是放心了。
可惜了,唉,陈峰一想到自家的混小子脑瓜就疼,他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还生出个那么个玩意!
……
下午,莫落崖。
此时夕阳尚有余晖,清风中也带着些许凉意,若是还如中午一般身穿薄衣常人怕是会受冷而致病。
然而猴二和余闲正身穿薄衣向着莫落崖前去,两人人影在夕阳的衬托之下显得很是萧瑟。
“少主,要不咱们一切小心行事吧。”猴二捂着肚子说道,不过身上的衣服却是比来时干净了许多。
“此言有理,好,就听你的,一切小心行事。”余闲想了想,说道。他的腿也有一些打颤,身上的衣服与来时已然大相径庭。
“多谢少主,少主英明!”猴二激动的说道。
余闲:……你这么整好像我虐待了你一样。
猴二:难道这不是虐待?!
谁也不知道他这一路究竟经历了什么,他这辈子再也不愿意回忆了。
吃果子拉了一中午的肚就不提了,关键是那深幽沼泽。
为什么,下面是粪便坑啊!嫌人不死是不是?闷不死你也要臭死你是不是?
特喵的,要不是少主也下去了,他还真怀疑是少主看他不顺眼故意坑害他呢。
……
末落崖。
“京武禁地,不得妄进,诸位请回吧。”两位提剑男子守着末落崖前对余闲和猴二喝道。
“为何?我们辛辛苦苦来此你们说不让进,凭什么?!”猴二气道。
他这一天倒了这么多霉,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个地方,凭什么不让进。
当然,他这么嚣张主要是余闲在后面给他撑腰。
两位提剑男子保持着冷色,手握着剑柄,一言不发。不过看此情形,余闲和猴二若是敢擅闯,就必须经过他们这一关。
“走吧,猴二。”余闲语气有些愠怒。
“是,少主。”猴二刚准备动手,才听明白余闲的话,他惊讶道:“啊??”
都到这了,为什么不上去看一看。
余闲并没有理会猴二,自顾自的往回走了。
猴二见此,急忙快步跟上余闲。
“少主,咱们为什么不冲上去啊?”
“他们两个只是五品武者啊,我一个人就足以对付他们了!”
“这末落崖有人守着,一定有蹊跷啊,说不定少主要找的人就在这呢?!”
猴二一句句说着,心中疑惑万千。
许久,余闲才开口道:
“因为,我破不开那阵法啊。”
他已经可以确定,张瑞林就在此地了。呵,坠崖不死,后得奇遇,多么熟悉的套路啊,今天竟然让自己见到了。
“什么,阵法??!”猴二震惊道。
阵法师,他以前也接触过,那等手段,实非常人可得。
“嗯,就是阵法,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阵法。那阵法融合了天地大势,我破不开,亦进不去。”余闲答道。
“可少主,我并没有感受到啊。”猴二说道。
“那等阵法,非二品不可感啊,我若强行破阵,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还会引来郭长春。我若是进阵,那时阵法会真正启动,我无力破阵啊。”余闲叹道:“对了,查一下,郭长春与哪个闻名天下的阵法师关系极佳。”
“少主,我听闻与郭长春关系最为密切的阵法师就是“微道子”了,京武四伐微道子都有参与。”猴二恭敬说道。
“再仔细查一查微道子和除微道子之外与郭长春关系莫逆的阵法师。”
“是,少主。”
……
傍晚,太阳已然落山,而余闲却才刚刚到家。
他偷偷的吃完饭,去见清湛后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别问为什么偷偷的,问就是别人已经吃完晚饭了。
“公子,我想学武。”清湛俏脸认真,眼神坚毅的说道。
余闲:……你这又是想搞什么事情,还想练武。你作为一个女孩子,女红化妆什么的不香吗?还非得练武,你说你要是身材练粗壮了,手上都是茧子,那我以后得幸福生活该怎么办?!
所以他劝道:“清儿啊,你不必习武的,有我余闲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不过清湛似乎并没有被余闲劝动,神色更为坚定的重复道:“我要学武。”
余闲:……怎么就不听劝呢?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不好吗?!
可余闲看他坚毅的眼神,只好正色道:“你为什么要学武?”
清湛沉默半晌,语气果断的说道:
“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不受伤害,而不是躲在他后面为他进行那无用的担忧!哪怕没有天赋,但至少,我不能做他的累赘。”
余闲:……你就这么看你自己的?你不是累赘啊,没有你我还怎么身心愉悦啊。
第三十七章 龙有逆鳞
余闲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道:“好吧,我同意了,不过你也不必练那些拳脚功夫,我记得你弹琴是极佳的,到京武院去学乐道吧。”
那时他在青萍院之时,若不是清儿的琴声他也不能那么安稳的睡着,而且一品境界还稳固了。
清儿的琴艺还是非常精湛的。
“多谢公子,公子最好了!”清湛快速的和余闲碰了碰嘴唇。她也知自己底子薄弱,若是现在习武不知何时才能成为一名强者,反而对于乐理,她倒是颇有造诣。
公子,向来都是那么细心啊。
余闲: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变成个女汉子……
“对了,公子,还有一件事。”清湛看着已经躺在自己身上的余闲说道。
“还有事?什么事啊?”余闲闻着清儿身上的体香眯着眼说道。
嗯,舒服。
“那个,公子,上午我江沐还有弦心弦音不是去逛街了吗?不过却被人给拦住了。”
清湛刚说完,余闲眼睛瞬间就睁开了,一脸严肃对清儿说道:“这种事,不早说,谁敢欺负你,真是不想活了吧!”
清湛心中不禁很是感动,不管自己怎样,公子都还是在乎自己的啊。
“公子,没发什么大事,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呢!”清湛晃动了下身子,对余闲道。
“呵,那得检查过才知道。”余闲冷声道:“究竟发生什么了?”
清湛俏脸顿时就红了,不过还是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与了余闲。并没有瞒着余闲什么。
余闲认真的听着,越听便是越感怒不可遏。不过,余闲也明白,她们遇到危险,还是怪自己啊,要是自己在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就好了。
其他人要是知道余闲的想法,不得吐血,两个五品保护还嫌不够。他们有个六品武者就烧高香了好不!
清湛说完后,余闲郑重对清湛道:“清儿放心,他程家若是不想存在于世上,那就让它消失。”
啧啧,程家,你们竟然敢伤害清儿。你们怕是没听过一句话:龙有逆鳞,窥知即杀,触之即死。
然而他余闲的逆鳞,就是他所在乎的人。
……
程家。
此时程家大厅内,程家老祖、程傲之父程应进、程傲以及程傲一脉的众人。
原本程望天一脉的人也是应该来此,不过都以病或家中有大事发生推迟了。
程家老祖对此也是无奈,但也不好发怒,毕竟,那些人也都是程家的核心人物。
而且,他们本来也是极力阻止那次行动的。
“家主,江沐已被陈家家主等人救下,若是此事败露出去,咱们可该如何是好啊?”一位长老忧虑道。
“咱们的安排可称得上是密不透风,他们知道又如何,有证据吗?再说,参与人员早已经都被抹除了。”程傲满脸狰狞的说道,浑身上下布满了邪气。
“傲儿说的不错,没有证据,谁能拿我程家如何?!”程应进说道:“不过,江沐这小姑娘,竟然运气这么好,这次竟然让她逃过去了。”
“呵呵,别急嘛,爹,我还想好好的玩玩那个小丫头呢。”程傲邪魅的笑道,笑容很是渗人。
自从那次,他的下体被江沐所毁。回到程家后,他便痴呆了起来,不言不语,无喜无悲。就好比行尸走肉一般。
可正是在这种状态之下,他竟然顿悟,突破到了六品。随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家中的物件已经换了不下十余回。
家仆被打伤的也有了七八人,更是见不得女仆,好在,程家也并未给其安排女仆。
后来,程傲与自家老爹和程家老祖商量,准备叫江沐身败名裂并致其于死地。
因为,程家的脸面如今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女子打的啪啪响,它程家若是没有任何动作,枉为京都四大家族。
如此便有了江沐在街上被陈玉一行人堵住的经历。
这时,突然有家仆匆忙跑了过来。
“报,报家主,陈家、王家、钱家相继宣布。江沐为其客,他们必誓死护之!”家仆大声道。
“什么?!!”众人震惊道。
陈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啊,不比他们程家差多少,不,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至于王家和钱家,也是京都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江沐究竟是什么人,易光君护着她就算了,如今还多出来了陈家,她何德何能啊?!!
程家老祖听完,很快就想通了前后因果。陈家和程家素来不和,那陈家怕是想通过联合江沐而搭上易光君这条线。
“废物,都是废物!!”程傲怒道,拿起手中的茶杯就向着家仆扔去。
“我程家何时亏待过你们,瞧瞧你们办的事,一件不如一件,跟废物有什么区别!”程傲身上的邪性更重了。
“嘭!”家仆顿时头破血流起来,却也是不敢反抗,只是跪地求饶道:“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
“行了,你先下去吧。”程家老祖开口道,同时心中对程傲颇有不满,但又有些理解。
可治家,不是这么治的。要赏罚分明,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和喜乐而随心所欲。
家仆赶忙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好像程家大厅里有什么魔鬼一样。
待跑出了程家大门之后,家仆摸着自己的胸脯,心脏还在不断地砰砰跳呢。
头上的血和汗迹交杂在一起,此时的痛感才强烈了起来。
他心中暗道:程家啊,怕是要毁在小少爷的手中了,希望大少爷回来能执掌家主之位吧。
不过这段时间,我得去避避风头喽,要是小少爷继承家主之位,自己就再也不回来了。要是大少爷回来披荆斩棘,取得家主之位,那自己那时再回来支持大少爷也不迟。
而且,自己要是就在这,一不小心死了咋办,小少爷的那个还没了,若是想要泄愤,把自己的那个也给割去,让自己成了太监。
那自家的美娇娘该如何是好,定会跟人跑,不跑,头上就得绿油油一片。
怎么,自己向那种给别人养老婆孩子的那种人吗?!!
第三十八章 打算
自天国创立以来,本来是门派百家争鸣的盛况,更是出现了“百教访朝”的名场面。
后来,有一位有远见的君主一看这门派一个个的加起来势力都比朝廷大了。
这家伙,可不得了了。
于是,他便一点点的逐渐秘密开始了“抑道重国”的战略。
他花费大量钱财重新修炼了京武院,并从各个门派招遣了名士贤者来京武任教,让各个地方开始限制人们的思想。
让人们知道只有读书或习武报国才是他们真正应该做的,让妻儿老小和自身这一世享尽富贵荣华难道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吗?!
求仙之道虚无缥缈,摒弃七情六欲去追寻道,谁有曾亲眼见过仙人啊?
仙人尚未知,俗人应俗事。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限制各大门派的发展将人才都集结在朝廷之内,这样此消彼长,自然而然的就不用在害怕那些门派了。
他也很无奈啊,要是大张旗鼓的进行,他那政权不得直接被那群糟老头子给推翻喽。
等到后来各家门派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力去与朝廷相抗衡了。这时候,也已经换了好几代的君主。
直到近代的一位君主才开始真正的大肆打压起各大门派。
他开始限制各大门派的收徒人数,并明着将那些门派的好苗子都塞入了京武院,美其名曰为国效力。然各大门派也是敢怒不敢言,有苦说不出。
就连四大门派也不敢出声进行声讨,实在是打不过啊。
当今的天国,朝廷的名将更是极多。如今的君主也是征战四方,不止扩张了很大的领土,其附庸国更是数不胜数。
东瀛、高丽、印度、埃及和阿拉伯等十多个亚洲有名的大国都纷纷向天国称臣。
附庸国家每年进贡的金银珠宝、美女奇物等,给天国所带来的收益甚至要比天国本国一年的收入要多出好几倍来。
所谓国强民自富。
原本猖盛一时的丐帮现在已经沦落为了二流门派,大街上现在已经很难见过乞丐了。毕竟,在天国只要肯努力,还是能勉强维持自己的温饱的。
谁每天都能吃饱饭还去当乞丐啊,在这个时代,多少人把面子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要重要的多。
余闲刚穿越过来,整理记忆发现现在国家的情况的时候,一脸的惊喜。
特喵的,这不就好比是前世的元朝吗?这么大的领土,我滴个天啊,这个盛世,咸鱼不就更轻松了吗?!!
要是个什么纷乱的朝代,万一被逼着当皇帝了可咋办?不得累死喽。毕竟,佳丽那么多还来不及宠幸呢!
翌日。清晨天气微凉,空中有些许阴蒙蒙的气息。
余闲和清湛、江沐还有弦心弦音在一桌上吃着早饭。
至于那一群大糙汉子,也是不敢怒不敢言,自家少主,惹不起……
江沐对于昨日的事有些难以启齿,自己,给余闲惹了多少麻烦了啊。
“沐儿,对于昨日的事你有何打算啊?”然而余闲却主动说道。
江沐惊了一下,不过也是很快想到了事情的原委。是啊,清湛怎么可能不和余闲说啊。
她稳定了下心情,认真分析道:“我建议还是先和陈家、王家和钱家联合起来。程家毕竟是京都四大家族,但他们素来与陈家不和,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还有易光君,可以请易光君发表声明来庇佑我们。还有能从程家的内部入手,离间他们程家,让他们自顾不暇。”
余闲点点头,沐儿分析的很对,这正是目前来说的好方法。
而清湛听完江沐的这一席话,心中不知为何更加自卑失落了起来。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公子啊。
“不错,分析的挺对。这样,沐儿你就和弦心弦音先去陈家、王家和钱家相继拜访送礼如何?”余闲听完对江沐说道:“姿态不要放的低,反而要放的高起来。”
江沐听完说道:“你的意思是——虚张声势?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有依仗?”
余闲:……本来你就有依仗好不好?
虽然余闲心中不爽,但还是说道:“嗯,那些个家族要是看你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帮你?!”
“那我呢?”清湛忍不住说道。
“你啊,”余闲顿了顿,继续道:“就去京武院吧,跟易光君去学乐器,传闻易光君年轻时候的笛琴可是当世一绝呢!”
清湛心中虽然对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感到愤恨,但也知道自己现在也只能去京武院了。
不去学乐道,自己帮不上余闲,去学乐道,自己有可能帮得上自家公子。
自己,一定以后能保护自家公子的,再不济,她也不想再去拖余闲的后腿了。
江沐自余闲说完他知道那件事后就一直关注着余闲,她不明白,为什么余闲总是一脸自信。明明,招惹的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程家啊。
可惜,她并不知道,余闲是个一品武者啊。
一品武者,恐怖如斯!
一个小小的程家,要是知道余闲是一品武者的话,估计会吓得各自东奔西逃吧。
不过余闲也并没有打算显现实力,他很强没错,他身边的人虽然也不弱但在他看来还是有些弱了。
他要是不出手,要拿下程家,很难。
程家终究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势力盘根错节,且不说它现在的势力,就说他若牵连的势力,就是非常大的。
朝廷、门派,程家在它们之中的势力绝对不低,这些都是要估量的因素。
所以余闲早晨吃饭前已经派猴二去查探程家的势力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但余闲也知,程家很难被覆灭,程家若是消失,当今的皇帝定会大怒,毕竟程家在朝廷的官员可并不少。那时他闲武堂就无了容身之地,只能过起躲躲藏藏的生活。
所以他也倾向于江沐的想法,离间,不过余闲的更加偏激罢了。他不是要离间,他要程家自清罪孽,至于怎么自清,换一个领头的不就得了。
他的心中已经隐约有了人选。
第三十九章 有些人表面一本正经
饭后。天气微凉,轻风吹的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响,树下的地面上满是阳光透过树叶留下的光圈。
江沐和弦心弦音踏上了购物的路程,她们不开森,头一回给别人挑选东西,很是难受。当然,后面还有着周保常和两位五品在暗中保护。
赵迎风还是在程家附近观察着程家的动向,不过,他比以前的态度更加认真谨慎了许多。
上次江沐在街上被人给堵住了,他一直以为是他的错。毕竟,他要是能早点知道程家的动向,夫人就不会遇险了啊。
虽然余闲被没有责怪他,但他心中陷入了强烈的自责之中,要是余闲罚他打他骂他,他心中还有好受一些。然而,余闲什么也不说,对他还是以前一样的态度。
他难受极了,但他也一改以前在安城时的态度,每天习武不知比以前勤快了多少。
猴二手下的人在京武院附近驻守着,只要张瑞林敢现身,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余闲则是和清湛一起走向了京武院,清儿习乐道,去找易光君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能不能拜易光君为师,余闲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如果清湛的乐道确实不能入易光君的眼。
那他就只好显露一些实力了。
这个世界,武者为尊。武道,又达者为师。余闲若是显露出了二品实力,那易光君就得叫余闲一声前辈了。
而且还要向余闲作揖行礼,以示对前辈的尊敬。
也许这样也不能让清儿拜易光君为师,但绝对能让清儿留在易光君的身边。
易光君的人品,余闲还是信的。再说,余闲一个一品武者怎么可能不给清湛做保命的物件啊。
呵,清湛身上的很多东西都是顶级富豪哪怕花费全部身家连个面都见不到的。
一品武者,恐怖如斯!
京武院。
“易老师,那个余闲又来了。”一弟子向易光君通报道。
易光君:“……”
……
“小友再次前来,有何贵干啊?”易光君面色温和的对余闲和他身后的清湛说道。
“恳请易前辈收我为徒。”清湛作揖低头道。
易光君愣了,一脸懵,他多少年没收徒了,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呃,对了,上次收的徒儿好像出去历练了吧。这,就,挺突然的。
“额,那你如今修为几品啊?”易光君对清湛问道。
余闲这一行人,怪的很,他们看着像个普通人一样,鬼知道是不是大佬。
“我只是个普通人。”清湛老实又有点尴尬的答道。
易光君:他看了眼余闲,发现余闲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至于为什么微不可查,老婆大人在旁边,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鬼知道她和没和江沐学没学什么不好的东西。
“那你要跟我学些什么?”易光君温和的问道。
“乐道。”清湛一脸认真。
“那你擅长何乐器啊?”易光君有了点兴趣。
一个没有任何武道修为的普通人,现在要习乐道,有点意思。
乐道,便为器乐之道。古语道:以乐伤人,以乐惑人,以乐救人,以乐控人。
修乐道之武者,被称为乐师,乐道之难,甚至与阵法师不相上下,乐师亦是像阵法师一样稀缺。
差的乐师,不仅帮不到队友,甚至由于音乐的传播性,有可能害人不成反害己。然而好的乐师,掌控全局。
所以,武者历练之时,对于乐师的选择那是慎之又慎的。毕竟,一个不小心,乐师就能坑你个全队覆灭。
可乐师的迷惑之音,又能隐匿身形,出现在野兽范围内野兽也察觉不到,是小队偷宝逃跑的顶级辅助。
同时,乐师自身的实力普遍差,需要人来保护。所以,乐师一般都会有一个生死搭档,是真正能够让乐师让出后背的那种。
谁的命谁不重视啊,尤其是那种极其稀缺的乐师、阵法师。好不容易有天赋成为了个别人氪金也成为不了的职业,要是因为自己没人保护一不小心的就别人给弄死了,那还不如去习武呢。
再牛批的天才,没成长起来之前都不叫天才。因为浪被杀的,那叫“蠢材”。有天赋,就在一处苟起来慢慢升级它不香吗?
等有了强大的实力后再横空出世,碾压一大片。那时,自有美人入怀中,权财入手中。
余闲可不理解前世的小说了,主角一次次的在生死边缘徘徊,每次都能安全脱身,然后出来就无敌。
那样的人物就不是人,是欧皇!
……
“小女自幼习琴、笛,其余乐器也颇有涉猎。”清湛说道。
“那好,跟我来吧。”
易光君带着余闲和清湛两人来到了一处房屋内。
屋内很是空旷,四面环窗,且摆放着七八口古琴,样式各异。墙上还挂着多把笛子,显然这是一个乐室,还是私有的那种。
清湛看着这么多的乐器,眼睛顿时就闪出了光芒。余闲看着清湛,心中很是不屑。
切,不就是几把破琴吗?!!
虽然这里的琴他没一个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但不都是七根弦吗?不就换个木头换个样式吗?!
怎么,还能玩出花来啊?
没人知道,余闲回去之后,就开始让闲武堂的人和他哥哥去收集天下有名的乐器,尤其是琴。
易光君也注意到了清湛的异常,心中原本的隐隐不爽也消了。余闲总找他办事,虽然给了他个好东西,可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有求必应的人。
“挑一把适合你的琴,弹奏一首你最擅长的曲子。”易光君对清湛说道。
他都想好了,你弹琴弹的不好,乐道不行,我不收你有什么办法?想让我强收也得先打得过我才行啊。
有些人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却想着怎么不收徒弟。
琴基本分为三类:一是圣人造琴,如仲尼式、神农式、伏羲式等;二是文人造琴,如落霞式、蕉叶式、连珠式等;三是帝王造琴,如襄王琴、潞王琴等。
琴样式虽然不单一,但各有千秋。每一种琴都有其独特的内涵和特色。
第四十章 跪
清湛走到一把落霞式琴前坐了下来,心情激动又紧张。
这把落霞琴琴体浑厚,造型古朴、典雅,琴背琴名附近有断纹,其余遍布小流水断纹,在琴面三、四、五徽处,隐见类似梅花断的小圆圈。
她用细嫩的手指轻抚了下琴弦,算是缓解下情绪,心中也仿佛有了底气,俏脸上流露出自信来。她学了那么多年的琴,也不是白学的。
没人知道,在青萍院的那些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漫漫长夜,多少次只能独坐窗边,看着星空,感受的只能是无尽的黑暗和寂寥。
那些男人的眼中大多都邪念浓郁,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她也会害怕,却也只能坚强。
因为无论她多么害怕,也无人能拥她入怀中给予她安慰和保护。
也就唯有弹琴时能真正的清静一刻,也就那时才能真正的不去想那些世俗烦心之事。不用再去迎合别人,不用再戴上娇艳的伪装面具。
她才能真正的聆听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去感受自己真正想去的世界。
余闲和易光君分别坐在清湛正对面两边的椅子上,都饶有兴趣得准备听清湛的琴音如何。
很快,清湛眼睛不自觉的闭合,手指再此抚过琴弦,双手在琴弦上不紧不慢的拨动着,美妙的琴声顿时在三人的脑中响起。
此时,清风似是为了应和琴声般一阵一阵的从窗外向三人扑去,让他们觉得凉爽无比,舒服极了。
外面易光君养的黄莺、麻雀等鸟类也随着琴声附和起来,清脆动听的“咿呀咿呀”叫声此起彼伏又有节奏般响起。
黄莺:又可以充当一个伴奏的角色了呀!
悠扬的琴声如潮水般四散而去,充盈在琴房的每一处空间。琴声给人一种清静淡雅之感,无一丝的杂乱与喧嚣。
如那石子入海,毫无波澜。
也许,这就是清湛的追求吧。对于荣华富贵心中无感,反而和余闲一样向往那种“偏安一隅淡雅”的生活。
易光君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清湛弹琴的技艺在他看来其实不算很好,但是有“情”。
一个人琴艺就算再好,若是像木头人一样毫无任何情绪的弹琴,也是无用的。反而哪怕琴艺很烂,但弹琴时融入了自己那深沉厚重的情感,便可惊天地泣鬼神。
余闲也有了些感触,嗯,他有些困了,想睡觉了。
余闲这人是特喜静的,要是有人在他耳边烦他,估计现在的他会忍不住让人剪了他的舌头吧。当然,晚上和清湛一起时例外。
那时的声音才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啊。
而清湛的琴音就仿佛融在了自然空气中一样,婉转的漂浮在余闲的耳边,竟让余闲心中平静了下来。
也使余闲的心情好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他的心情好了起来,当然是因为昨日的事让他心情不爽了。毕竟,只有心情不好才能变得好起来,心情好的话,那是爽起来!
……
一曲终了,余闲睡着了。
嗯,是的,余闲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脸上还浮现着些许笑意,似乎脑海中还在想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外面鸟儿伴奏的声音却没有停下,只是没了节奏感,声音小了很多。
清湛睁开了双眸,看到易光君正对着她微笑点头,她心情不禁有些放松,易光君对她的表现应该还算满意。
然后,她又看到了睡得正香的余闲。不知为何,她怎么那么想揍余闲一顿呢?
奥,对了,沐儿说过:男人不听话,不顺你的心,就得克扣他们的钱财,狠狠地惩罚他们!
难道,我以后也要对公子那样做吗?不过这样一想的话,以后的生活好像会很有趣。
正在睡梦中的余闲突然觉得自己身上一凉,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连忙醒了过来。
发现梦没了,口中不自觉的埋怨:“喂,美女,别走啊?!”
声音不大,但却被易光君和清湛听得清清楚楚。
刚出口,余闲就后悔了……,他,是不是要凉了,透心凉的那种。
清湛一脸的震惊与悲愤,公子究竟梦到了什么?!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只见她碧唇轻启,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眼眶微红。
易光君看了眼余闲:没想到啊,小友……
余闲:???
他睡觉也只是因为清儿琴弹的太好了啊,音律太动听了啊!至于梦,只是梦到了个美女而已啊,什么都没发生呢啊!!
余闲急忙对清湛跪地说道:“清儿,我错了。”
跪就是了,给自家娘子下跪,不丢人。至于面子,面子哪有老婆重要。
易光君和清湛更是一脸大写的“懵”。
易光君:我滴个天,这个女娃娃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就能让小友就这么跪下了?!
清湛更是不知所措了起来,她也知道是公子说的梦话,而且公子的语气是浪荡公子对自己不经意看到的冷酷美人说的话。
公子,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一定是公子太过随性了,正好在梦中,说话时没经过脑子,嗯,一定是那样。
她赶紧把余闲给扶了起来,看着余闲狼狈的模样,不禁破颜一笑。
余闲看着清湛一颦一笑的样子,忽地竟然有些痴了。
额,估计是还没睡醒。
易光君也开口道:“清湛姑娘,我以后变呼你为湛儿可好?”
他直接把刚才的事给翻过去,转移了话题。
听闻此言,余闲和清湛不禁欣喜起来,这,看来是清湛的琴艺入了易光君的眼。
清湛迅速的作揖准备行拜师礼,口中还说道:“徒儿清湛,参见师父!”
不过还没等清湛说完,就被易光君扶住了。
清湛和余闲不由愣了,易光君这是要搞什么?不收徒?
只见易光君再次开口道:
“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我教会教导你乐道。不过,你还只是我的学生,并非弟子。”
说完,易光君便离开了,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学生清湛,拜见老师!”清湛欣喜道。
余闲脸上也满是笑意,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清儿,你盯着我干什么??!
啊~,救命啊……
第四十一章 真是个渣男!
三日后。
清湛已经正式在京武院和易光君学起了乐道,白天,余闲是很难见到他的清儿喽。
江沐已经将挑选好的礼物都送到了陈、王、钱三家,他们三家的态度也很明确。
都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在京都,你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至于是真的假的,那也无人知了。表面话说的很好,但要是涉及到了自身的利益估计就不行了。
不过,这几日,程家倒没有了什么动作,可能又在策划着什么大行动。
余清扬和程望天一行人也抵达了京都。
由于这三日中有一日下了大雨,现在街道边还有些许水坑洼地,房屋也略显湿润,阴暗的角落中青草丛生,时不时有蜗牛爬出。
阳光倒是明媚,却也不像之前那般炎热了,轻风不冷不热,空中还漂浮着好几朵白云。
京都城门。
余闲和江沐早早的就在那里等待了,江沐一袭白色长裙,双手挽着余闲的手臂,有股小家碧玉的气质。余闲也是一身白衣,保持着微笑,时不时宠溺的看着江沐。
两人一副新婚燕尔的亲密模样,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只有余闲知道,这还有一伙人,是程家的人,他们就在离他们不远的酒馆内,是为了迎接程望天归来的。
但,他们就是这个目的吗?余闲可不这么想,就是为了迎接程望天怎么还都是六品以上的武者呢。
四位六品,两位五品。呵,好大的排面。
只有江沐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她和余闲,一直以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关系啊。
她这样只是为了应付余闲的哥哥余清扬而已,余清扬离开的时候江沐和余闲不过才新婚一两日罢了。
在余清扬眼里,他们不过只是刚刚新婚来“京都”度蜜月的小夫妻,毕竟安城那有什么好的,待了那么多年早就该看腻了。
京都可是天下第一城,天国首都。年轻人嘛,来这里看看,看看京都的气势恢宏,寻求寻求刺激,也在清理之中。
至于余闲看江沐的眼神,不是演戏,而是真的。那么多天的暗恋,那么多天的日思夜想,晚夜无眠。那么多天,在梦中梦到她。
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没错,余闲是喜欢清湛,但并不代表他就对江沐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他甚至想过,把两个都娶了,可他的心中,却又不想对不起清湛和江沐任何一人,他只是逃避着,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一直到现在,他的眼神又总是忍不住的飘向江沐。他知道,他还喜欢她,但,他又能如何呢?
他怎么能辜负清儿呢?天下之大,与伊人双宿双飞,偏安一隅,这不正是他的梦想吗?
梦想已经近在眼前了,为什么他还要想着江沐呢?难道,以后他再碰到漂亮的美女,他还会心动?
然后,最后变成了三妻四妾,她们个个争风吃醋,演变成了宫斗剧?
余闲心中不禁暗叹一声,唉,算了,等张瑞林和程家的事过去后,就和清儿隐居去吧。
这样,见不到江沐,估计就会一心一意的对清儿了吧。
可,为什么,他还害怕江沐受到别人的欺负呢?又那么想和江沐在一起呢?想到江沐和别人在一起他还会心中生气呢?
阿,呸,真特么的是个渣男!
……
两人并没有等多久,余清扬一行人就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只见好几辆华丽的马车接连行驶着,上面显然装着价值不菲的货物。
余清扬和程望天各乘一辆马车,二品吴镇给程望天赶着马车,心情悠闲。
程望天一众在他看来,跟乌合之众没有什么区别。
在路上,余清扬也时不时的从马车中钻出来,和吴镇饮酒作乐。
他和吴镇相处了多年,对这个由自家弟弟推荐来的护卫很是好奇,不过这么多年,两人的相处方式更像是兄弟。
但就连余清扬也不知道,吴镇究竟是什么实力,只知道吴镇真特喵的牛批。
有次,出商大漠,众人干渴了许久,一直没寻到水。要不是余清扬把劫匪给劫了,众人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一个人,硬生生的把一个数十人的团伙给整的服服帖帖。
自那时候,余清扬就知道了,这不是下人,是吓人。跟他相处好了可以吓死别人,相处不好,怕是要吓死自己了。
但吴镇什么实力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吴镇和他,他与吴镇,就如同亲兄弟一般啊。谁,还没有一点秘密呢。
余闲小时候还溜到外面偷看过寡妇洗澡呢。
啧啧,那时候,余闲的眼睛那叫一个直啊,被狗追的时候还弓着腰跑呢。
呵,这件事他余清扬就没咋对人说过,跟秘密一样保留在他和吴镇的心田。不说出去,嗯,他们俩自己在背后偷偷乐就够了。
别问他怎么知道,那时候就是余闲让他看的人。结果,没看到人,看到狗,他就没说。
要不然,余闲也不能弓着腰在村里跑。
……
正巧,这时快到了京都,余清扬又拿了两壶酒从马车里钻出来了。他递给了吴镇一壶酒,坐在吴镇旁边,靠在马车上,和吴镇聊了起来。
“镇哥,到京都了啊,不知道闲儿怎么样了。”余清扬饮了口酒,说道。
“放心吧,公子,少主吉人自有天相,估计现在正和江家的小姑娘卿卿我我呢。”吴镇也喝了口酒,说道。
“是啊,现在是不都该忘了我这个哥哥了,我们这么久没见,他也该成熟一点了吧。”余清扬一脸惆怅。
“哈哈,公子啊,你也应该找一个夫人了吧,少主都有老婆了啊。”吴镇笑道。
“你还有脸说我,呵,你都单身多少年了。啊,呸,老单身汉!”余清扬气道。
“咳,我年轻时候那可是风流浪子,群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知有多少佳人对我芳心暗许呢!”吴镇提到这时,一脸的傲气。
“呵,那现在不还是没有老婆!”余清扬一脸的不服气。
怎么,都是没老婆的人,你还比我大。怎么还嚣张起来了呢!
“……”
第四十二章 单身狗的寂寞
余清扬和吴镇坐在马车上,喝一口酒,怼对方一句。
至于余闲和江沐,虽然已经在他们眼前不远处。但他们就是,嗯,没看见。
……
“恭迎公子回家!”
程家在酒馆处等待的众人在程望天等人来到城门的时候也都到了城门边,并恭恭敬敬作揖,头埋的极低。
而这时,打闹的余清扬和吴镇也看到了自家弟弟(少主)。
“哥,你来了。”
余闲老远就看到了余清扬和吴震在那喝着酒,两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根本就没看到他和江沐在这站着。
余·心寒·闲。
“沐儿见过哥哥。”江沐乖巧的对余清扬说道。
……
双方刚刚打过招呼。
“余公子、江姑娘,程家家主特邀你们一叙,还请余公子和江姑娘不要推辞才是。”程家原本等待程望天的众人突然对余闲和江沐说道。
不过态度却也是恭恭敬敬的。
江沐顿时就拉住了余闲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是个鸿门宴啊,有去无回的那种。
然而余清扬却开心的说道:“闲儿,这是好事啊,还不快快的答应,好好谢谢人家”
在他看来,余闲不过是因为余家和程家结盟才邀请的。
余闲:……你真是我亲哥啊,人家都要杀我,你反叫我谢谢人家!
不过余闲还是说道:“好啊,程家可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主动前来邀请我,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程家众人心中不禁惊奇起来,本来他们还以为要纠缠一下呢,就连怎么动手都想好了,没想到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算了,答应了就好,想那么多干啥,反正他们的任务是完成了。
“来,介绍一下。”余清扬站在余闲和程望天中间右手朝着程望天说道:“这是程家少家主——程望天。”
左手朝着余闲和江沐:“这是舍弟——余闲,弟媳——江沐。”
“余闲(江沐)见过程公子。”
余闲和江沐同时向程望天微微作揖,说道。
程望天主动朝余闲伸出了手,开口道:“你好,我是程望天。”
余闲见此,便和程望天握了起来。
嗯,没有程傲那种傲气。
两人轻轻的握了下手,程傲天就又开口道:“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可以送二位的,不如二位就从我身后的礼品中挑着入眼的物件,如何?”
“那怎么行。”还没等余闲答应,余清扬就拒绝道。“程兄,余闲一个毛头小子,此礼太过贵重了些。”
“哈哈,清扬兄,没事的。令弟一表人才,而且只是一些小礼物,不成敬意。”程望天笑道。
“那,就多谢程公子了。”还没等余清扬开口,余闲就笑道:“对了,真的拿多少都行?”
“诶,你这小子!”余清扬有点恼怒,用手朝余闲打了一下,不过余闲也没躲,反正不疼。
余清扬打完后对程望天说道:“舍弟性格太过顽劣,还请程兄见谅。”
“无碍,小事而已。”程望天对余清扬道,又大气的对余闲道:“放心,随便选,拿多少都行,我说的。”
“多谢程公子。”余闲欣喜道,声音不禁有些大。
然后余闲就在自家哥哥的注视下,走到了马车的宝箱上,翻开了一个宝箱。
他还对江沐说道:“沐儿,你看好多宝贝啊,快过来。”
江沐:……我为什么要来这跟他一起接他的哥哥,我在家装病它不行吗?!
所以江沐也挪动脚步到了余闲旁边,鬼知道余闲有什么鬼主意。
余清扬:……你特喵的在安城什么宝贝没见过,怎么到了京都跟个乞丐进城似的。
程家众人:土,土包子??就这么个土包子,让我们这么多高手来???
吴镇也是一脸懵,自家少主结婚后变傻了?以前我记得是视金银珠宝为粪土一般不屑啊,现在这是……
吴镇的心中同时也是十分疑惑,少主在京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武者来邀请少主去程家,还都是六品以上的。
这,难道,少主在京都遇到麻烦不得已展露了一下实力?
程望天不禁笑了笑,倒没有嘲笑余闲的意思,反而是觉得余闲,有点意思。更是有些羡慕余闲和余清扬的感情。
向他和程傲天,可真的是如仇人一般啊。
程望天和程傲天是同父异母,在程望天四五岁时,他的母亲就死了。嗯,是被程傲天的母亲害死的。
本来程望天的母亲才是正房,后来程父却又娶了一女子,由于那女子的家族势力庞大,程望天的母亲被迫做了妾。后来,那女子竟然还不罢休,直到把程望天的母亲逼死。
而直到如今程应进也只有那女子一人,身旁再没有别的女子。
因为那女子,程傲才被程家老祖和部分长老甚是喜爱。更是在京都嚣张跋扈,也无人敢管教。
程望天少时便看不惯程傲的作为,有次因为程傲故意把一大盆冷水泼到了一个正在上厕所的女婢身上,他更是和程傲打了一架。
不过,那次过后,就再没打过了,因为他认清了现实。
他那次被自家父亲教训打了三十鞭,而程傲呢,却是好吃好喝的被人服侍着。
他那次便知道了,在这个家想要活下去就只能隐忍,没有能力时不能露头,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是个死。
从那时开始,那个活泼开朗、嫉恶如仇的程望天在程家消失了。只剩下了沉默寡言、懒散无为的程望天。
……
余闲翻了翻,发现没什么好东西,嗯,其实也不差。只不过余闲以前在外面历练游荡的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物件没见过,这些,他还真没咋看上。
倒是江沐眼神发了光,挑选起来,江沐以前的家族不过是个四品家族。怎么能跟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程家相比。
于是余闲一件没挑,反而江沐拿了好几件亮丽的物件。
……
很快,车队就再次行驶了。这时阳光突然被云朵遮住了,天空突然变得阴蒙蒙起来,微风也渐渐变冷。
余闲和江沐坐在车内,让人浮想联翩。而余清扬和吴镇坐在车外,吹着冷风,喝着小酒抚慰着空虚的心灵。
单身狗的寂寞,你不懂……
第四十三章 大闹程府
在车队再次行驶后,离车队不远的一个角落。
“准备行动。”
……
程家。
牌匾上“程府”二字生灵活现,武道之势雄然,正是程家老祖亲手书写。
这时的程家老祖正坐于程府的正厅中央,手中拿着一杯品相极佳的茶,满脸和蔼的笑意。
其余程家的人也都坐在大厅内,旁边的案桌上也摆放着茶,只有程傲无所事事的坐在那,一脸的桀骜不驯。
这时,程望天和余闲一行人也来到了程家。
程望天和程武率先走入大厅,余清扬等人随其后,程望天的随从门则是去放置要带去余家但又从余家带回来的礼品了。
江沐走近程府,心情不自觉紧张了起来,不禁加大了握着余闲胳膊的力气。
余闲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朝她笑了笑,运用真气低声道:“没事的,一切有我。”
江沐低声附和了声“嗯”,心情安定了些许。
大厅内。
程望天和程休向程家老祖作揖,程望天恭敬道:“不负老祖重托,已与余家结盟交好。”
程家老祖对程望天微微点头,却没有其他的言语。
呵,余家的人把他最亲爱的傲儿给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他怎么高兴的起来?!
等傲儿的母亲回来,又会是一番腥风血雨啊。不过,他又必须阻止这场腥风血雨,提前化解矛盾。
要不然,那个疯女人真的不顾一切去报复余家,跟京武院作对,就算是在暗地里除掉余家。但余家老祖余尘也不是开玩笑的,这要是被查出些蛛丝马迹,他程家又该处之于各地,被天下人如何看?
当然,他程家的脸被打也不能不做声响。这,余家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比如,余闲和江沐必死。
随即程望天用手指向余清扬和余闲:“这便是余家的少家主余清扬和他的弟弟余闲。”
“见过程家老祖。”余清扬语气温和道。
余闲则是不说话,一脸洒脱,背着手看着在场的众人,有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你便是程家老祖?”余闲面带微笑的轻狂道。
一语说完,在场的人都愣了: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吧。
程家老祖,乃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的三品高手之一。带领程家走向了一个新的高度,在京都,就连当今京武院的院长也未必敢与其这么说话。
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敢啊?
“你刚刚说什么?”程家老祖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问。
“哦,看来你便是程家的老大了。”余闲语气肯定。找到老大就好办了,要是不听话,杀了换一个便是。
余清扬赶忙使劲的拽了拽余闲,自家弟弟这是怎么了,脑子瓦特了?这,可是程家老祖啊,自家老祖也未必敢跟人家这么说话,闲儿是疯了吧,怎么还学会作死了呢。
江沐也懵了,愣在那怀疑起了人生。
吴镇微不可查的笑了笑,这才是少主啊。
程望天和程休不敢动了,这余家的人都这样似的吗?一个个都没见过世面吗?在车上跟个乞丐似的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疯了呢?!
那可是程家老祖啊,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你啊。
本来程望天还觉得余闲这人挺有意思,现在就认为余闲是个傻逼。不,余家的人都是傻逼,不是傻逼怎么教出个这么个傻逼来。
语出惊人,在场的众人顿时都怒不可遏。
“你特么活的不耐烦了吧!!”
“是啊,怎么敢这么跟老祖说话。”
“没教养的东西!!”
“余家怎么养出这么个不知敬意的东西!”
“鼠辈,真乃鼠辈!”
“什么时候一个远方的蛮夷也敢这么说话了!”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呵,现在的年轻人,未免也太过狂妄了!”
“……”
众人顿时开始说起余闲来。
程家老祖的脸色并不好,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上次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好像已经成灰消散在人家了,连个坟墓都没留下。
但还没等程家老祖说什么,程傲就有了动作。
只见此时的程傲一脸怒容,好像无比得生气一般,他运转真气,再一次将手中的茶杯丢了出去,准备教训一下余闲,让他知道知道,有些人是必须尊敬的。
程傲内心暗笑:这就是个傻逼吧,这样的傻逼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次,程家老祖看到了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是赞同程傲的做法,原来对程傲的不满也烟消云散。
三品武者,不可辱!
茶杯在众人眼中缓缓的向余闲碰去,他们仿佛能看到余闲被砸得头破血流,满脸水血交融的场景。
然而就在茶杯距离余闲还有几尺的时候,茶杯突然被真气震开,速度快得都形成了残影,直冲着程傲飞去。
众人眼睛还未看清,茶杯就砸在程傲的头上,茶杯砸得粉碎,但程傲身上绿光一闪,脖子上的玉坠破裂开来,本人毫发无损,但多了一身的茶水。
程家老祖倒是看清了,想拦,但是没来得及。
而原本在余清扬身边的吴镇不知何时来到了余闲身边。
吴镇:想欺负少主,首先得过他吴镇这一关。不过,过了他这一关,也打不过他家少主啊。
他是为了程家好,要是真把少主惹生气了,估计程家就没了吧。
江沐吓了一跳,但也不敢说话,她觉得她还是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好,把一切都交给余闲处理。
嗯,天塌下来有余闲顶着呢,要是余闲抵不住。那她就自杀,划破脸自杀的那种。
反正死也不能被这帮王八蛋给糟践了。
余闲有点生气,我又没犯什么错,不就说话嚣张了点。我这个年纪,正值中二,不嚣张都对不起自己啊。
再说,自己就是确认一下是不是程家老大,额,好像确实是显得自己有点傻,有点明知故问了,坐在正中央的不是程家老大还能是谁啊?
咦,程家老大好像是程家家主程应进诶。
……
这时,场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第四十四章 你也配?
程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了,虽然没什么事,但茶水还是很烫的。
“嘶~”程傲痛呼,虽然他是六品武者没有伤到哪,但身体上得痛感还是让他疼出声来。
但此时的程傲也是真怒了,特么的,这可是程家,是我程傲的地盘!
程家众人反应过来后,则纷纷站了起来,怒视着余闲等人。
“小子,你不要太过猖狂!”程应进喝道:“严武!”
程应进是真的怒了,先是对老祖不敬,现在竟然对傲儿动手!在程家还敢这么欺负人,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余闲以为你是谁?就是个乱蹦的蚂蚱罢了!萤火之光怎么胆敢与皓月争辉?!
这时,和程家众人一起站起来的严武顿时走到了余闲等人的面前,一脸怒意。
严武: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将功补过了,小子,下地狱后可不要来找我啊。
然后一脸怒容的程家众人还没等看严武怎么大杀四方,虐待余闲等人呢,就飞了出去,口中还喷出了一道血箭,模样极为凄惨。
嗯,吴镇动的手。咳,呸,动的脚。
只是只有程家老祖看清了而已。
程家老祖一下子清醒了,怒意全无。这特么的竟然是一位三品高手,余家什么时候还有一位三品助力?
难怪,难怪余闲敢如此猖狂。
“敢问阁下是何人?”程家老祖脸色温和的问道。
又一看余闲等人还站着,急忙道:“来人,快给余家众人赐坐。”
至于生气,还生毛线气啊,人家余家两位三品,要是余尘也来了,他们这程府还要不要了啊。
但要是把他拉拢过来,那我程家,岂不是可位列京都四大家族之首!程家老祖此时开心还来不及呢,余家可是同意和程家结盟交好了啊。
程家众人看自家老祖的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也都只好屏声熄火,一个个忍着怒气坐了下来。
程傲更是怒火中烧,但他现在也变的聪明,额,比以前聪明了一些。他没再bb,而是和众人一起坐了下来。
就让他们再嚣张一会,等他娘回来,他一定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地狱十八般酷刑。
程应进强忍住自身的怒火,无可奈何的坐了下来。他是家主,不过也仅仅是个家主罢了,程家真正的权力还是掌握在程家老祖的手里。
看老祖的架势,似乎好像不会对余家的人怎样。
他自己的儿子受了天大的委屈,此时仇人就在他的眼前,但他却无能为力。
谁也不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深深的无力感和怒火笼罩在他的心上,他竟然开始无比期盼那个黄脸婆回来了。
因为只有她,能为傲儿出气啊!
很快,仆人们便把躺在一边得严武抬了下去,还细心把血迹清洗了,并且余闲等人也有了座位。
余闲和程望天等人入座。
程望天和程休已经是一脸大写的懵逼。
这特么的就是扮猪吃虎?余家,什么时候这么牛批了,他们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余家的名头。
余清扬和江沐迷迷糊糊的随着余闲入座,他们还得缓一缓,今天实在是太跌宕起伏了。
余清扬:镇哥这么牛批为什么我不知道,而看闲儿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
江沐心中算是彻底安定了,难怪余闲敢这么猖狂和自信,原来是背后有所依仗啊。
她心中不禁埋怨起了余闲:哼,什么人嘛,害我担惊受怕了那种久!
不过,余闲究竟是哪里找来的这么大的靠山。
“敢问阁下是何人?”程家老祖再次朝吴镇问道。
吴镇不语,余闲却说道:“舟车劳顿,老爷子不说是宴请我们吗?何不吃过宴席再谈它事?”
“小子,莫要太过猖狂。老祖当初纵横天下的时候,你爹都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程应进大喝道。
“老祖与前辈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程傲也附和道。
程家老祖也有些愠怒,什么时候连个不知名的小辈都敢这么跟他说话了,他可是堂堂的程家老祖,再一再二再三的这么嚣张,真当他没有脾气?!
“道友,你家小辈未免有些太过狂妄了吧。”程家老祖开口道,语气不善。
三品武者,不可辱。
“呵呵。”还没等吴镇开口,余闲就说道:
“你程家明明答应不加害与江沐有关之人,却反悔暗地里对沐儿下手,这是无信。
你程家强行占有青萍院花魁红霞,这是仗势欺人。
你程家之子程傲多行大奸大恶之事,这是不尊法纪。你程家不论是非就袒护程傲,这是不分黑白!
而我余闲,不过是话语有些敬罢了。那么,到底是你程家狂妄还是我余闲狂妄!”
余闲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程家等人顿时哑口无言,因为余闲说的确实是事实。
“那你可知,我程家老祖可是三品武者。三品武者不可辱,你可知?!”程傲大声反驳道。
这怎么还说的像是我程家的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是吗?”余闲冷笑:“我今天就辱了,你又奈我何?!”
余闲话音刚落,一股真气便扑面而来,程家老祖出手了。
这是程家的地盘,就算余闲有三品武者作为依仗。但程家老祖,也不是谁想侮辱就侮辱的。
不过还是被吴镇只是一抬手,真气就被挡了下来。
程家老祖见此,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还是控制好情绪对吴镇说道:
“道友,可否给我一个面子。我答应你,如果你今天不出手,日后若有任何要求,只要在我程家的能力之内,一定满足!”
程家老祖知道,若是有吴镇在,就算他比吴镇强,但也很难留得住吴镇。他们程家犯不上为了余闲招惹一个,不,两个三品为敌。
但,他可是程家老祖啊,他不要面子的啊!
“呵呵。”吴镇冷笑:“你也配?”
吴镇:我这是为了你好,还我不出手。我不出手,少主出手,你这程府还想不想要了。
我这是为你好啊。
第四十五章 你是来蹭酒的?
一语刚落。
程家老祖脸色便涨的通红,满腔怒火的拍桌而起。他真的怒了,他程大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我程家人何在?!”程家老祖大喝道。
“程家程应进在!”
“程家程知年在!”
“程家程有度在!”
“程家程傲在!”
“程家程望天在!”
“程家程休在!”
“……”
在场所有的程家人迅速起身,回应着程家老祖,怒视起了余闲等人。
与此同时,程家武者们将余闲等人团团围住。
程家,不可辱。
场上的局势一触即发起来,但程家老祖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
京都的一家老酒馆。
酒馆内一位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正在喝酒,酒桌上摆放着下酒菜,酒桌旁还放着一柄刀。
此人正是程家长老,三品武者万笑周。
不过这时,在万笑周的对面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道友,一人饮醉?”只见一位拿着唐刀的男子坐在万笑周对面说道,观其面目,年纪比万笑周要小一些。
衣物和容貌也比万笑周要整洁许多。
“怎么,你是来蹭酒的?”万笑周笑道。
赵迎风差不点没坐住,什么叫他来蹭酒的,他不缺这么点酒钱好不好!
“道友,这点酒钱我还是不差的。”赵迎风说道。
“那我还没付钱呢,你付钱?”万笑周理所当然的说道。
赵迎风:……
“小二!”赵迎风大声道,随即他拿出了自己的钱袋。
待小二匆忙来到这后,赵迎风大气道:“这桌,我请了!”
结过账。
万笑周笑的更开心了,内心暗道:哪里来的冤大头。
“道友,一起吃?”万笑周给赵迎风倒了一杯酒,向赵迎风发起了邀请。
赵迎风:这是我付的钱好不好?怎么感觉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不过赵迎风还是拿起了酒,喝了下去。喝完后,还拿了副碗筷。
自己花钱买的东西,自己怎么也得多吃一点。
万笑周也没管他,自顾自的饮着酒,时不时夹口菜。反正酒菜点的也挺多的,够他们俩吃了。
赵迎风吃了两口菜,喝了杯酒,发现万笑周根本就没搭理他,就当他不存在一样。好歹,这桌也是他请吧?这人,难道不应该问问他是谁?感谢感谢他?
事实证明,赵迎风在想p吃。
“我观道友气势不凡,却独自在此处饮醉,不知道友尊姓大名?”赵迎风率先开口道。
“万笑周。”万笑周回答道,说完就又喝起酒来。
赵迎风:??你不应该问问我是谁吗?
“道友名字果然不同凡响,在下是赵迎风,见过万道友。”赵迎风说道。
万笑周“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道友一人在此独自饮醉多久了?”赵迎风再次开口道。
“道友有何事,直言便是。”万笑周说道。毫无疑问,赵迎风又被怼了。
赵迎风:你这样说我很尴尬的诶,好像是我接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虽然,确实有。
“无事,无事,我只是偶然来此酒馆喝酒。不经意间看到了独坐在此的道友,便想着一同共饮。”赵迎风笑道。
“哦,那来干来干。”万笑周举杯冲赵迎风笑道。
他应该不是来找他打架的,那就好说,要不然,这把老骨头又得劳累一番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打过喽。
赵迎风:……他以为他还要被怼呢。
“额,干。”赵迎风也举起了酒杯。
双方碰杯,气氛算是缓解了许多。
“天下之大,今日能与道友相会,是我赵迎风之幸啊。”赵迎风饮了口酒说道。
“哦?”万笑周疑惑道:“何幸之有?”
“我观道友衣着不拘一格,容貌不加修饰略显潇洒,一看就是不同凡响之人。”赵迎风夸赞道。
“是吗?那你可能是看错了,我这是邋遢。”万笑周一针见血的说道。
赵迎风:……这天还能不能聊下去了,信不信我掀桌!
赵迎风无语,默默地大口吃起了酒菜。
嗯,还挺好吃。
……
程府外。
程家的几位六品武者和一位五品,正抬着重伤昏迷的严武往太和医馆走去。
程家的小医师对于严武的伤势根本就不敢下手,素闻程家的小少爷与严长老私交甚好,这要是治死了,那他以后可就不好过喽。
而太和医馆,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医馆,由大名鼎鼎的医师莫一和坐镇,距离程家又不算远,所以去那里最为合适。
然而,就在几名武者抬着严武从程府出来的时候就被人注意到了。
“周大哥,你看,里面好像打上了,都有人被抬出来了!”弦心弦音看到严武被人抬出来,急忙说道。
此行,少主并没有让她们随着去,她们的心中不禁担忧起少主和夫人的安全。
“好,兄弟们,该到咱们表现的时候了。”周保常笑道,他也注意到了严武一行人。
他可是带了三位五品和六位六品埋伏在程家周围,四位五品中包括弦心弦音。
而闲武堂还剩下的三位五品和三位六品。有一位五品跟随着赵迎风,剩下的两位五品和三位六品则是在远处注意着有无别的异常,同时若是逃跑,他们五人会极快的驾着五辆马车来迎接或等待余闲等人。
“他们有一位四品一位五品和两位六品,不过四品已经重伤昏迷。”周保常稍稍一感知,便说道。
他们此时正在程家不远处的小巷内,离严武等人并不远。
“周大哥,让我们去吧,你的实力高,还是驻守在这,以防万一。而且,受伤的人正是那次要加害夫人的人。”弦心弦音请战道。
“什么?加害夫人!”周保常听此,脸色不禁难看了起来。但还是理智的吩咐道:“小刘小李小郑,你们跟着弦心弦音,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小刘小李和小郑都是六品。
“是!”
“是!”
“是!”
三人同时道,显得十分生气。
自家少主的夫人竟然差不点遇害了,那贼人罪不可赦!
这几日,很多时候饭食都是由江沐和清湛做的,这让闲武堂的人对江沐和清湛好感大增。
第四十六章 程傲,卒
“跟上他们。”弦心弦音对小刘小李和小郑说道。
“让开,不想死的就快让开!”只见那位五品和六品向路人大声的驱赶。
路人面露惧色的避开。
“这,这不是程家的人吗?!”一位老者讶然道。
“什么,程家的人?程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他们的人怎么会伤成如此模样?”路人疑惑道。
“呵,以程家的嚣张跋扈,想必是惹到了什么人!”一年轻人冷笑。
“对,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不过,以程家的势力,那人若是没什么靠山。怕是要完喽,就连家人也得遭殃!”
“唉,程家那种大家族岂是我们这等小平民能够惹得起的,都散了吧,以后遇到大人物躲着点走,别让人家看不顺眼。”一中年人一脸老成的说道。
“是啊。”
“对。”
行人皆点头表示赞同,原本因程家人聚在一起的行人很快就一哄而散了。
……
太和医馆。
牌匾不算华丽,给人一种简朴的气息。门上贴着一副对联:
只求世上人无病,
不怕架上药生尘。
现在大门敞开,医馆内前来看病的人不计其数,但也没有多到排队排到了门外。
医馆内有五位身影坐在医桌前诊治着病人,有两位中年人,一位老者,还有三位年轻人。
所以虽然人很多,但井井有条,并未有多么的忙碌。
不过三位年轻人显然有些青涩,遇到不明的病情总是会询问两位中年人或老者,而且比较棘手的病年轻人是不会参与的。
治死了肿么办??
……
大街上,距太和医馆不过一条街的间距。
弦心弦音和小刘小李和小郑等人坐在一辆马车内,而马车则是由一位男五品驱赶。
程家众人正小心翼翼的抬着严武,医师说此人内伤过重,不可过重颠簸,否则性命危矣。
要不然程家的人就骑马或驾马车了。
马车停在了严武一行人身前,挡住了严武一行人。
“道友何事急匆匆的,我马车可捎上道友一程。”男五品说道。
“滚开,不用!”程家五品大喝道,心中焦急万分,严武若是死了,他也不会好过。
他可是站在程傲那一边的人,程傲没了四品的支持,那必然是程望天的优势更大啊。
男五品并没有回答,反而下车走到了程家五品的面前。
程家五品顿时一拳轰出,严武一直被程家的六品抬着。
不过程家五品拳头还没碰到男五品,男五品就一挥衣袖,一堆粉墨朝着程家五品扑面而去。
程家五品的拳头立刻就软了下来,他感觉浑身酸软无力,脑子昏昏沉沉的,他隐约中看到车上下来了两个、三个男子。
把他和其余人拖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再次行驶,不过方向却是朝着城门驶去,车速不快不慢。
路上行人有人觉得怪异,但也没人敢去说什么。
废话,要是惹到了什么大人物,就他们这微不足道得的小平民,家破人亡都不知道怎么亡的。
至于,此时的太和医馆,可并不知道有人正等着他们救命呢。
……
程家。
“你们哪个是程傲?”余闲对着众人问道。
他其实认得程傲,只是那日的程傲浑身邋遢落魄,而现在的程傲一脸的桀骜不驯,差别太大。虽然程傲说了程家程傲在,但他不禁想要再确认一遍。
毕竟,杀人杀错了,那多尴尬啊。他觉得他这人还是很公正的,欺负侮辱沐儿,还让他活了那么久。
现在,他也该接受惩罚了!
程傲又一脸桀骜不驯的站到了余闲的面前,呵,自家老祖在此,你能拿我如何?
“怎么,你想好了怎么死了?”程傲一脸邪气。
“呵呵。”余闲微微一笑,朝程傲看了一眼。
程傲开始站在那里不动了起来,眼神中还遗留着无尽的恐惧,脑门上尽是冷汗,身体颤抖且冰冷。
“傲儿?”程应进对着程傲呼唤了一声。
“傲儿!傲儿!”程应进跑到程傲身边喊了起来。
他一摸程傲的手,冰凉!又小心翼翼的一探程傲的鼻息,手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气流。
这时的程傲身躯也倒了下去!
“傲儿!!”程应进抱着程傲大呼道。
程家老祖也是感到奇怪,傲儿怎么不动了呢?后来程应进一探鼻息,他有了个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想法。
程傲死了。
“小子,你欺人太甚!!!”程应进站起来对着余闲痛斥着。
此时他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模样癫狂,看起来极度伤心。
丧子之痛,还是爱子,怎么不悲痛欲绝。
而愣着的程家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程傲死了,那个总是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傲死了,那个总是仗势欺人,经常体罚下属的程傲死了,那个程家下一任家主候选人死了。
程家众人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脸色气的通红。程傲虽然桀骜不驯极了,但还是深得一些长老得喜爱的。
而且,这是他程家的地盘,程傲是程家之子。
程望天已经完全彻底的懵逼了,这特么究竟是什么鬼?!谁能告诉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程傲就这么死了?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少爷一眼给瞪死了?这个小少爷还是他带回来的?
但程家众人都准备上去和余闲拼命时,异变突生。
大地开始渐渐颤抖起来,程家大厅的地下一道道纹路开始浮现,不,不止是程家大厅,整个程府地下都开始浮现纹路,一道道纹路交错相连,极为神异。
程府有些建筑物直接破裂开来,看不懂的符号出现在其上。
程府某间房中。
一男一女正一上一下的行着苟且之事。
突然,床下浮现起了纹路,还往天下飘了。
“啊~!!”女人不经意一看,控制不住的大叫了起来。
男人当下就萎了。
……
“程家大阵,起。”程家老祖沉声道。
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程府。
很多纹路开始形成特殊的符号,余闲一看,是阵纹。
阵纹飘向空中,笼罩了整个程家。
第四十七章 程家大阵
“天啊,是程家大阵!”
“这,怎么可能,程家大阵?!真的是程家大阵!!”
“程家大阵自建造起来,多久没有启用了,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吧!”
“呵,何止一百多年,已经足足有两百年了。”
“这辈子竟然还能见到程家大阵,真的是不枉此生了。”
程家的长老一个个的直惊呼道。
就连程应进也忍不住朝着阵纹望了过去。
程家大阵,是程家大阵啊!
然而程家在这的小辈们更是两脸的懵逼,他程家,还有这么牛批的东西?他们怎么不知道?
程望天脑子已经废了,他觉得他现在应该晕过去好好的缓一缓,这一天经历的比他以前二十多年的经历还跌宕起伏得多,全都是能翻天覆地的大事,还一个接着一个,让人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程休倒是知晓程家大阵的存在,但他同样惊讶和懵逼,什么时候小辈们都这么牛皮了,这位小少爷究竟是什么来头啊?余家,真的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弱弱的余家吗?
程傲死了?大少爷应该就能顺利的登上家主之位了吧?
他脑中思索万千,但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晕过去缓一缓。
今天发生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严武就那么被打飞了?程傲就这么死了?程家大阵就这么启动了?
“小子,我要你血债血偿!”程家老祖启动大阵后大怒道。
“对,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程家众人喊道。
……
就在程家大阵刚刚启动时。
“少主,怎么办?”吴镇对余闲询问道。
这阵法,让吴镇感受到了威胁。
“无碍,阵法而已。”余闲淡然一笑:“一会,你护住大哥和沐儿就好。”
“是,少主。”
看到余闲的模样,吴镇安心了。自家少主肯定比我牛批,竟然少主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江沐和余清扬心中存着万般的疑问,但他们也不敢去打搅两人。
特喵的,他们的命好像掌握在了余闲和吴镇的手里。都特喵的大地颤抖,里边出现金闪闪的符号了,这是神仙手段吧!
再一看这俩人,竟然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他俩看着怎么这么想打余闲和吴镇一顿呢。
不行,等到家的,一定得好好的盘问一番。
要不然,心里不舒服!
……
余闲等人觉得身体仿佛被禁锢住了,不过余闲和吴镇用真气一撑,撑出一道屏障,和禁锢之力对抗了起来,护住了江沐和余清扬。
“程家老祖,何处大动肝火呢?你说你程家这么多人,少他一个又不少,再生一个不就得了。”余闲笑道。
“什么,这可是伪二品大阵,虽说还没有彻底的运用,但此子怎么还能肆意谈话,就算是二品闯也要提起心来慎重啊。”程家老祖心中震惊不已。
心中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悔意,不过箭已发,无法再回头。
然而程家的众人却不这样想,他们还以为老祖还没有运用阵法呢。
“小子,休要猖狂,老祖还没运用阵法呢?!”
“哈哈哈,小子,大阵已启。今日,你殒命于此后,我会要你余家的所有人给我儿陪葬!”程应进疯癫的笑道。
傲儿,你就在天上好好的看着。看爹怎么要余家家破人亡,呵,爹要他们受尽十八般地狱之折磨,再下去给你忏悔。
听闻此言,余闲眼中闪过杀意。
随即只见余闲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程应进便和程傲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了起来,脸上还维持着笑意,不过嘴角却溢出了鲜血,再也没了声息。
……
老酒馆。
赵迎风和万笑周自顾自的喝着酒,气氛沉闷。
“不好!”万笑周突然眉头一皱,拿起刀,迅速跑出酒馆,身子一纵,便来到了高处,朝着程家的方向望去。
赵迎风紧随其后。
“什么,程家大阵,怎么可能??!!”万笑周心头直跳,震惊不已。
“不好,程家有险!”万笑周不禁惊呼,连忙朝着程家的方向跑去。
不过,赵迎风率先提刀挡在了万笑周的身前。
“道友,不能去,去就是死。”赵迎风大声劝道。
“呵呵。”万笑周冷声一笑:
“让开!”
赵迎风拔起了刀,面露战意的说道:“想去程家,就先过我这一关。”
赵迎风话语刚落,万笑周便提刀朝着赵迎风斩来。
特么的,老子是程家的长老,程家大阵都启动了。老子肯定得去程家啊,你阻拦老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武者,既然有了选择,便誓死无悔。
赵迎风迅速提刀相抗。
两人战了几个回合,万笑周并未恋战,反而趁着赵迎风松懈之时,一个借力,便脱身战场,身子纵跃,如狡兔一般,轻快灵活的向着程家跑去。
不过刚刚跃了两步,便有两支强劲有力的弓箭直扑万笑周而去。
万笑周不得不停顿下身形躲避弓箭,然而就在这不过两息之间,赵迎风追了上来。
赵迎风的刀风冲着万笑周劈去,万笑周也只得持刀相抗。
他心中忍不住骂道:麻蛋,还有俩五品!这咋跑?!
而后就专心的和赵迎风打斗了起来。
老子尽力了,程家,自求多福吧。
……
程府。
程家大阵彻底被运用,似乎能翻天覆地的压迫之力此刻正朝着余闲等人身前的真气屏障压去。
不过余闲等人面色无常,好像完全没受影响。
“你程家,就这么点本事?”余闲一脸嘲讽。
程家老祖已经懵了,这怎么可能啊,这可是完全启动的伪二品大阵啊!就算是二品,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挡住吧。
这余家,究竟是怎么一股势力?余尘,真的是三品那么简单?
“限,聚!”程家老祖一字一顿的喝道。
然后在余闲的眼中,程家老祖摆了两个poss。
紧接着,一道道阵纹程家人保护起来,和余闲分割开,仿佛两伙人处于两种不同的空间一样。
又有一道道阵纹聚集在程家老祖身上,程家老祖身上的气势开始逐渐往上攀升,愈来愈强。
“嘭。”大地突然一声震动,程家老祖此时的气势竟然达到了伪二品巅峰,甚至与二品都相差无异。
第四十八章 家主令
同时些许阵纹也附着在了在场的程家众人身上。
使程家众人实力大增,每个人都基本提升了一个境界。
现在的程家,实力达到四品的足足有五个,程休的实力达到了三品。
程家人的脸上各各洋溢着兴奋的神色,就等着程家老祖一声令下,他们就杀了余闲这帮恶贼!
余闲见此,脸色依旧平淡,一群沙包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轻飘飘的对吴镇道:“二品的沙包,是个切磋的好对象。”
吴镇:“……二品是沙包,少主好逻辑。”
随即吴镇便站到了余闲身前,余闲走到了江沐身边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江沐的娇嫩小手,准备看戏。
“小子,受死!”程家老祖极为恶狠狠的大喝道。
此时的他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那由于岁月略显苍老的皮肤也变的生机盎然起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二品啊。程家老祖如是想到:在我眼前杀我儿孙,汝若不死,吾心难安。
说完,程家老祖便朝着吴镇轰杀过去,没办法,吴镇挡在余闲这小子的面前。
吴镇脸色依旧淡然,抬手一拳,便挡住了程家老祖的攻势,又一拳,向程家老祖砸了过去。
两人都有意识的往程府外移动,程家老祖是怕毁了程府,而吴镇是怕打搅到自家的少主和夫人。
很快,两人就在程府外的高空中难舍难分的打了起来。
到了三品,武者便能真正的浮空而行。
至于为什么没用武器,在吴镇看来,这样的实力相近的比武机会太过难得了,他想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而程家老祖则是因为阵纹的存在,阵纹可随意变幻武器,比他那把枪要方便的多。
程府内。
余闲视阵纹如无物,拉着自家大哥和沐儿随意坐在了椅子上。
“小子,靠山没了,竟然如此嚣张,今日,你必死!”程家一位五品巅峰长老对余闲怒斥道。
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达四品,甚至比大多数四品都要强。因为,他有阵纹。
在他看来,不,在程家大多数人看来。程傲和程应进的死不过是余闲身边的大靠山动的手脚罢了。
说完,程家长老拳头上阵纹覆盖,直冲余闲而来。
余闲仍坐在椅子上,面带笑意的看着程家那位长老。
这个人余闲知道,是程家四长老,程傲那一脉的人,自幼对程傲照顾有加。且多次帮助程傲掩饰罪过,解决麻烦。
性格暴戾,死在他手中的人数不胜数。
江沐的手中却不知何时紧紧的攥着一支簪子,手心早就溢出了汗水。
余清扬心中焦急万分,自己弟弟的实力究竟怎样,他也不知道。就在他准备替余闲挡住程家长老那一击的时候。
“噗通”一声,那位程家长老不知为何直挺挺的倒在了地面上,和前面的程傲、程应进一样,再也没了任何的声响。
若是有人将他身子翻过来,能看见他眼中已经流出了两行血泪。
“怎么,我怎么样你们有意见?”余闲笑吟吟的对着在场的程家众人问道。
程家众人吓得往后退了两三步,嘴中喃喃道:魔道,此子必定堕入了魔道!
这个年纪,这种手段,还是来自不知名的地区,一定是修了魔道。
随后,众人都看向了程休,在场的就剩程休的修为最高了。
程休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站了出了,毕竟他是程家人,与严武不同,他的根就在程家。
其实他也不想和余闲对阵,抛去余闲的实力,余闲所杀的人都是程傲那一脉的人,导致现在程家的家主只能是程望天了。
若是程傲做了家主,不止程望天性命堪忧,连他估计也会被逐出程家。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做出了选择就要想好要承担的后果。
“受人之命,忠人之事。余家少爷,接招!”
……
一息后,程休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程家众人看着和程傲、程应进、程家长老一样趴在地上的程休。
都情不自禁的又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怒火不知为何消失殆尽了,眼神中对余闲露出了极大的畏惧,脑门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这时,程望天站了出来。
“前辈,今日可否绕过我们程家,我们程家定会给前辈丰厚的赔礼!”程望天的姿态放的特别低。
“是吗?谁知你说的是不是谎话,待我走后,再去报复我的亲人?”余闲质疑道。
“前辈,我以我的性命担保,程家绝不会在做对前辈不利之事!”程望天信誓旦旦的说道。
余闲:他是不把他当傻子了?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把他给糊弄走?!
不过紧接着,程望天便说道:“前辈若不信,可以拿走我程家的家主令,见此令者,如见家主,只要有吩咐,只要是程家人,皆不可违!”
“少家主,不可!”程望天话刚说完,程家的长老便制止道:
“少家主,家主令可是程家第一任家主请天下着名炼器师妖炼亲手打造,我程家传承到现在已有八九百年,万万不可交与此子啊!”
然而程望天并没有搭理程家的众人,自顾自的在程应进的腰间摸索了起来。
程应进等人的尸体,一直没人敢去处理。
片刻,程望天就拿出来一块令牌,交与余闲。
“前辈,见此令,如见家主。还请前辈今日能放过我程家!”程望天低声下气。
令牌入手微凉,上面刻着一字——程,不过更像是自然融在了令牌之内,有一股古朴磅然的气息,握在手中,心情不禁豪迈起来,甚至有一种掌控天下的感觉。
武道气息也很重,在余闲看来,至少是二品以上,不知是不是一品。
毕竟,每个一品走出的道都不一样,哪怕他已经是一品武者,也猜不准。
“呦,倒是个好物件。”余闲称赞道,不过却没有怎么在意。
程望天的话,信三分就可。这令牌对程家来说可能确实很珍贵,可拿在我手中,不过是拿鸡毛当令箭,要是他没有实力,这令牌怕是又会物归原主。
但有实力,鸡毛当然也可以成为令箭了。
第四十九章 罚程家
程家大阵启动后,就震动了整个京都。
与程家交好的家族都派了武者来支援程家,不过都被陈家和张家给挡下了。
程家要是灭亡,那京都便少了一大家族,那京都的权势,可能就是陈张两家独大。
程家就是不灭亡,对他们来说也无伤大雅,也就是撕破脸皮,把暗地的争斗摆到了明面上而已。
当然,在他们的眼中程家不可能灭亡,程家怎么可能连一个不出名的毛头小子都斗不过呢?但他们就是不想要程家好过。
京都四大家族,程家与张家有结亲之交,张家和杨家则是百年之交,长辈们都有手足之谊,小辈们也是相处良好。
小辈们:嗯,可好可好了,勾栏都是一起去的。
然而张家原本就在京都四大家族中排行老末,全靠三品的张家老祖撑着,但张家的老祖如今却已经重病缠身,时日无多了。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程家大阵启动了。
也就是说,余尘来了,而且是不知不觉来的。
……
京武院,后山。
此处幽深寂静,有泉水顺流而下又融入了平静的湖面之中。
一老者站在泉水边沿,背着手,白发被风吹的向后飘去,看起来仙气飘飘。
“老师,程家大阵启动了。”一位中年人在老者身后供着手道。
“因何?”老者问道,不过语气缥缈,听不出是喜是悲。
“似是因为程家摆鸿门宴邀请余家的人,和余家人打了起来。”中年人回复道。
“派人去看看,若是余家人还活着,保下他们。”老者语气平淡。
“是。”中年人无声无息的退下了。
……
皇宫。
一中年人身穿龙袍,体态较为臃肿,眉宇间英气十足,眼神深邃,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他此时正坐在御案前,审批着文书,身旁有着两位极为美俏的宫女帮忙扇着扇子,同时案桌上还摆放着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水果。
宫女时不时会投喂陛下。
“陛下,程家大阵启动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公公轻步对着中年人说道。
“哦?”中年人惊讶道:“所因何事?”
“陛下,据传是因为程家的小少爷贪恋余家二少爷之妻,方有了争端。”老公公答道。
“这朕知道,是那个大闹醉仙楼的女子吧。怎么,程家食言了?”中年人微笑道。
“据传,是程家摆了鸿门宴邀请余家二少爷及其夫人,但程家原本又派去大少爷和余家交好,所以余家大少爷也来到了京都,现在余家的两位少爷都在程府。”老公公说道。
“呦,有点意思。”皇帝笑道:“也就是说,程家因醉仙楼之事对余家的人记恨,今日借邀请赴宴为由欲加害于余家等人。”
“陛下聪慧无比,想来应是这样。”老公公吹捧道。
“不过,余家等人又怎会让程家大阵启动呢?”皇帝疑惑道。
“这,老奴不知。”老公公低头道。
“派人去查。”皇帝吩咐道:“对了,必要时保下余家的人。”
“是。”老公公轻步离宫了。
皇帝喃喃道:京武五伐,看来要提前了。
……
程府。
余闲把玩着家主令,说道:“有了这个,你程家的人便听我指挥?”
“是的,前辈。”程望天恭敬道。
程家其余众人似乎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好,那我是不是可惩处那些罪恶多端的畜生?”余闲笑道。
余闲刚说完,一部分程家人就往后退了一步,有一些小辈都躲在了长辈的后面捂起了脸。
“可以。”程望天答道。
“那就请程家触犯过天国律法的出列吧,我定会从轻处罚。”余闲站了起来微笑看着程家众人。
真特喵的爽,原来小说中反派总是说那么多话也是有点道理的。
程家人眼观鼻鼻观口,时不时还会瞟一下身旁的人,却无一人站出。
少时,余闲走出了大厅,江沐和余清扬紧随其后。
程家众人面面相觑,也跟了出来。
外面程家老祖和吴镇打的甚是激烈,余闲看了两眼,然后继续往程府外走了。这,原来武侠小说不是骗人的……
其他人则是都愣在了原地不动,额,江沐和余清扬愣了愣就继续跟着余闲了。
余清扬:我镇哥这也太吊了吧。
江沐:余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现在觉得她根本就没有看透余闲,余闲太神秘了,她觉得她应该和余闲深入交流下。
至于程家众人心里更是慌得一批,特么的,这不会是个二品武者吧?!他们越想越是可能。
要不然,怎么可能和老祖缠斗如此之久还不落下风。要知道,老祖可是有着阵法加持,这可是伪二品护族大阵啊!
那小子一个眼神能杀实力至少是四品巅峰的程休,也就是说,那小子起码是个三品武者??不,那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术!
一定是,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个眼神就杀了程休。如此年轻便是三品,自古以来,可从未有过,就算是当年那个人也不过这个年纪也不过是初入四品而已。
他,怎么可能是三品?!!
见余闲走在前面,程家一位长老提议道:
“那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魔道的妖术,不过我可没听过什么妖术能一直用,现在程家已经死了三人,那小子定现在定是外强中干!”
他做的恶事他都数不清,虽然有所掩盖,但肯定有许多纰漏,以前也不过是出于程家的势力没人敢去查罢了,查了也没人敢奈他如何,可现在余闲要是想查,未必查不到。
他,慌极了。
“那我们一起上,如何?”又一人提议道。
“好。”一部分人附和道。
显然,他们都不认为余闲是要离开程家。余闲,可能是要去拿什么东西,甚至,有可能是要杀得人的名单。
程望天静静地看着他们议论,脸色平淡,一言不发。
他静静地回到了程家大厅,将程休的身体抱了起来。
“咦?”程望天脸色疑惑,看着程休有些苍白的脸色,一探鼻息。
第五十章 来,坐着念。
程望天脸色惊喜兴奋极了,他迅速又将程家长老等人的人尸体一一翻了过来,查看一番。
嗯,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他将程休安置在了椅子上,便没在管他,一边向外面走着,一边思索万千。
余闲至今为止杀的人基本都是对他出手的人,但出手的人都是程望天的敌人。程休也对余闲出手了,但却只是昏迷了过去。
而程休除了是他这一脉的人,与那些人不同的就是他从来没有做过大奸大恶之事,为人比较中庸,古板。
再结合刚刚余闲所说之话,就是说余闲来程家不过是想为民除害罢了,但为何他能请的动实力至少伪二品的前辈?
程望天脑中冒出了个近乎不可能的想法:京武五伐。
等等,不对,那位前辈一直是跟着余清扬的,不可能是京武五伐。也就是说,这是余家自身的势力。
对了,余清扬经商多年,游走世界各地,那位前辈一定是余清扬的人!
不过,现在余闲的状态,是否是外强中干?程休只是昏过去了,并没有受什么伤,有没有可能是余闲自身出了问题?
程望天内心充斥着疑惑,不知不觉走到了程府外,看着脸色淡然的余闲,不禁一笑,自己还是想的太多,不管余闲的实力如何,他现在所做的事所杀的人,不都是对他有利的嘛。
程傲死后,他成为家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他本身自问,从未做过罪大恶极之事。
当然,要是余闲想要杀光程家人,那他一个五品武者,又有什么办法呢?!
……
程家附近的高空中。
有两伙人看着程家老祖和吴镇的战斗,一脸的震惊。
他们正是皇室和京武院之人,皇室之人是成名多年的三品武者南宫空及其下属,而京武院的人却是余闲的老熟人,易光君和清湛。
南宫空,京都禁军副统领,为人刚正强势,极其护短。但对手下的将士同样十分严厉,有功必赏,有错必罚。
不过此时的南宫空正手握一块金闪闪的令牌,只见其真气娓娓运转,催动令牌,一道常人看不见的势就笼罩了南宫空身后的下属。
“老大,看清了!”下属们兴奋道。
南宫空点点头,同时笑着挑衅的看了易光君一眼。
易光君喝了口酒,正准备暗自运转真气。
嗯??他眼睛一看清湛,愣住了,这时的清湛正痴痴的望着她那位夫君呢。
不,这不是重点,这特喵的是伪二品大阵啊,你一个刚刚习乐道不久的武者,说往里面看就往里面看,它不要面子的嘛?!
“你能看清?”易光君不死心的问道。
“能啊,怎么了?”清湛答道,目光向易光君看去。
“没事。”易光君说完便再也不说话了。
不过清湛也不在意,眼神紧紧的盯着她那位负心人。
……
余闲走着走着不禁握住了江沐的柔荑,江沐想松开奈何余闲握得紧紧的,索性就只能任余闲牵着了。
似乎,感觉还不错。
不过很快,余闲就如同触电一般松开了江沐的手。完了,正妻来了……
问被正妻现场抓包的感觉如何,余闲表示他现在很慌,甚至想喝口酒,来掩饰自己的罪行……
江沐见余闲松手,不禁疑惑的看了余闲一眼,看见余闲眼神里的慌乱,联想到近期清湛被送到了京武院,程家大阵又启动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呵,呸!
余闲又感受到了来自江沐的不善的眼神。
但他依旧气定神闲,慌神马啊,老子可是堂堂一品武者,站在世间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怎么能慌呢。
他走到了程府大门那里,大门外聚集着周保常等人,他们一看程家大阵启动了。心中暗道不妙,又都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便就都来到了程府的门外。不过,嗯,还是看不清。
这时,程府外突然有半个人走了出来,不过并没有出来,像是卡在了阵法中央一样。
观其衣着,正是余闲,余闲当然不是卡在那了,他是不敢露头,只要他不去看清湛,只要他觉得清湛看不清阵法里的他,他心中就不慌。
“少主!”周保常等人恭敬道。
“名单。”余闲不轻不重的声音从传来,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
“是。”周保常赶紧把怀中的纸给了余闲。
“退下吧,我无碍。”余闲的声音继续传出。
“是。”
随后,余闲半边身子就回到了程府的阵法里。周保常等人也退到了老地方。
他们还是继续在这里闷闷的等自家少主吧。
余闲:周保常那一帮人在程府大门口晃悠,程府真要来个三品武者支援,这不就团灭了吗。
拿到纸后的余闲去了茅厕,呸,他走到了程家众人的面前。
对自家大哥说道:“哥,照着上面念。”
然后自己手一招,众人就看见从程家大厅飞出来了两把上好的椅子。
余闲和江沐坐在了一起,额,两把椅子是排在一起的。
程家众人中许多犹豫了许久刚准备出手长老,真气都熄火了,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希望对方能做领头羊,先冲上去对余闲施展暴力打击。
可最终,没有一个敢动手。他们怂了,这小子太过诡异,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底牌,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余清扬:“……”
他可是大哥啊,他特喵的不要面子的吗,整的他好像余闲的仆人似的。所以,他将纸冲程望天一扔,冷冷的说道:“自己念!”
他又不傻,自家弟弟肯定是受程家的欺负了,要不是镇哥和自家弟弟牛批,估计他们这些人就没了。所以他对程望天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所以,余闲只得又招了招手,很快又从程家大厅里飞出来一把椅子,不过和江沐和余闲的椅子隔着一段距离。
程家众人:这小子,不会真是个高手吧……
余清扬:“……”
不过他也不在意,有座位就行,小夫妻吗,他理解……
他刚准备走到椅子那里坐下来,就听到了余闲那听了就想打他一顿的声音
“望天兄,来,坐着念。”
只见余闲指着余清扬身旁那上好的椅子,对着程望天笑道,一脸贱贱的表情。
第五十一章 除恶
余清扬:……
自家弟弟是不是太皮了些。
但程望天还是接过纸却没有坐在椅子上,反而对余清扬推辞道:
“清扬兄请坐,我站着就好。”
他又不傻,兄弟俩之间的玩笑他怎能看不出来,真坐下要是惹余闲不高兴那他程家不就凉凉了。
余清扬没理程望天,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高空中。
二品武者之间的打斗,百年难得一遇,易光君和南宫空等人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场上的局势,感受着浓郁且深奥的武道气息。
估计回去之后,他们的境界能更稳固一些,幸运的,还有可能摸到下一个境界的门槛。
但清湛的目光完全不在吴镇和程家老祖之间的打斗上,她对此不是没有兴趣,她也知道看一看对她的好处多多,可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向余闲和江沐看去。
余闲装作看不见清湛,不过身子还是微不可查的向左挪了挪。
……
程望天看着手上的名单,大大小小的案件事无巨细写的明明白白。他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读了出来。
他已经麻木了。
“程有度,程文,程晓,程知志,程非年,程毅,程应行……”
程望天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程望天并没有念他们的罪过,他怕余闲越听越怒,把他们都给杀了……
他也没有耍什么小心机,比如故意不念他自己这一脉的人。没必要,因为原本他拉拢那些人也不过是为了他们的势力罢了,而且他也不敢作假。
不过,也有一些人让他都没想到。唉,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心中却肮脏的不行,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过了半刻,程望天才念完了整份名单。
而程家现在在场的那些名单上的人则被孤立了起来,没被念到的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站到了一起。
被念到的人则都暗自运用真气,如果余闲真要杀了他们,他们则准备殊死一搏。
“尔等可有异议?”余闲冷笑道。
“冤枉啊,前辈,小人从未做过任何祸事,不知名单上为何会有小人,一定是有人诬陷小人啊!”程家一人喊道。
“是啊前辈,冤枉啊!”众人其其喊道。
只要能活着,脸面是个什么东东。
余闲看了程望天一眼,程望天立刻心领神会。
他看了眼名单,大声说道:
“程大天,多次在城外一家店铺吃食却不付银钱,最终在去年打死店中小二和柜台伙计,并将掌柜打残,抢走了店中钱财,后又追随逃走的食客将其杀死。”
程望天顿了顿,脸色不善的笑道:“怎么,还要我说下去吗?!”
程大天和程家众人此时全都瞠目结舌,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真有他们如此详细的犯案经过,他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程大天听完程望天的话后,并没有一丝的悔过,也一改刚才那一副求饶的模样,脸色阴狠的望着余闲,恼羞成怒的说道:“小子,我不知你用了什么妖术,但肯定是有所限制的吧!”
余闲不语,脸色依旧平淡。
“诸位都是程家人,难道大家真要被这么一个小鬼头给吓唬住,那我程家威严何在啊?!!”程大天又转头望着程家人道:“不如大家一起上,灭了此人,以扬我程家之威。”
程望天见此摇了摇头,余闲这人深不可测,要不然程家的支援早就该到位了。
算了,反正他也活不长了。
程家被点到名的人纷纷响应:
“是啊,我程家怎能被一个小鬼头给压住!”
但却没一个人敢上。
谁也不知道余闲到底还有没有底牌,余闲的脸色,太平静了。看他们就好像看蝼蚁一样。
然后他们就看见江沐不知为何晕了,头向余闲那里倒了过去,紧紧的倒在了余闲的怀里,而余闲却拿出了家主令,淡然道:
“程大天,当斩!”
余闲:接下来的场景,沐儿还是不看还好。清儿啊,她是自己靠过来的,你不要怪我啊。不过讲真的,沐儿身上的体香清新迷人,摄人心魂啊。
程家后面没点名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遵守余闲的命令。
“小子,你以为一块令牌就能命令我程家人?!”程大天大笑道。
正当程家后面的人犹豫时,听到程望天冷声道:“程家人何在?!”
“在!”程家后面的人硬着头皮道,也有一些前面的人也回应道。
不过前面的人回应的很少很少,是都是那些深深怕了余闲,心存侥幸的人。
他们基本都是程望天这一脉的人。
“见家主令如见家主,没听到家主的命令!”程望天冷喝道。
“是!”程家人向程大天靠拢了过来。
程大天见势不妙,阴冷的看了程望天一眼,一拳朝着余闲轰了过去。
不过在距离余闲三尺之处却突然倒飞了出去,嘴中大口的吐着鲜血,逐渐没了声息。
余闲:我不出手你也不中用啊。
程家前面的人见此,一个个的内心不再迟疑,全都朝余闲冲了过去。
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喊道:“程家人,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不过刚刚回应程望天的人不在此列。
一位位身影在距离余闲三四尺之处朝感受到了强大的屏障倒飞了出去,一道道血溅喷洒而出,一个个的渐渐没了声息。
片刻,场上名单上完好无损的就只剩下了六人。
他们跪在地上,向余闲一遍遍的哭喊道:“请前辈饶命,请前辈饶命,小人知错,小人知道错了。”
余闲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给他们都留个全尸吧。要我放过他们?那他们可曾放过被他们害的人?!”
程家没在名单上的人立刻拿下了场上的众人,此时场上的人面如死灰,一个个如行尸走肉一般,心中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反抗,唉,又有什么用呢。
余闲看着他们,像是对他们又像是对自己说道:“有些错,犯了就再也无法弥补了啊。”
程家老祖并不知道下面的场景,与二品高手战斗,容不得他又一丝一毫的分神,一个分神有可能就是脑袋落地。
第五十二章 离开
清湛看着躺在余闲怀里的江沐,脸色复杂,心中更是不知所措。
一边是好姐妹,一边是自己的相公……
……
一部分程家人将那些将死之人扣押下去,让他们饮毒酒或自杀而亡,算是一个体面的死法了。
至于上吊,大老爷们用那种死法,丢人。
另一部分程家人则是开始清理场上的尸体和血迹,有人要是没死就会被带下去补一刀,谁也没想着违背余闲的指令。
高空中吴镇和程家老祖打的异常激烈,不过程家老祖却一直处于下风。
他虽然有大阵源源不断的供给,但也只能和初入二品比肩,反观吴镇步入二品多年,但由于高品武者之间的战斗很是罕见。
吴镇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的,心中战意越打越是如泉水般往外涌。
但程家老祖只是凭着一股怒气运用阵法之威达到了二品,经过这么久的战斗,他也猜到了吴镇的实力。
二品的震慑力,实在太强,尤其是对于他这种几十年在三品未有寸进的人来说,二品武者,恐怖如斯。
自然而然,他的状态就越来越不好,落了下风就再也起不来了。
余闲靠在椅子上,怀中伊人紧闭着双眼,时不时飘向鼻中的香气挑拨着他的脉搏,但他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他在椅子上端身正坐,看上去就如同正人君子一般。当然,他本来就是正人君子。
“闲儿,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的修魔道了吧?”
这时余清扬再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内心的强烈疑惑。
刚刚的场面实在是太惊人了,那么多人一个个倒飞出去喷着血箭的场景余清扬觉得他这辈子也忘不掉。太特喵的惨烈了,哪怕余清扬经商这么多年这样的场景他也只是见到过一两次罢了。
但都是一群人欺凌一群人,如马贼屠杀村庄。像这样一个个弱者自己冲上去却连闲儿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他真的是头一次见。
还有,为什么那些人还要冲着我来,我跟他们又没仇……还好闲儿牛批,看着他们一个个倒飞出去。
余清扬感叹闲儿长大了,厉害了的同时。对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同情,余闲将名单递给他时,他也看了几眼,发现都是些恶贯满盈之辈。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还有,闲儿真的太强了,强的让他这个哥哥都无言以对了,以前余清扬以为余闲最多是个四品武者,现在余清扬觉得余闲的实力绝对不低于三品。
甚至,有可能和吴镇是同一级别的。
那些一个个下地狱的程家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哥哥放心,我从未修习过邪门外道之法,一身实力全是自己日夜不停辛苦修炼得来。”余闲认真的说道。
可不是吗,原主为了自己的修为连命都不要了。
程家人半信半疑的看着余闲,他们是真的不敢相信,余闲才多大啊,观其面貌,最多十九二十,这样的年纪哪怕打娘胎时开始修行也不能到这种实力吧!
余清扬虽然也是不敢相信,但却是有些相信了。虽然从小自家老祖就夸闲儿的武道如何如何,但余清扬一点也没在意,他的心又不在武道上,经商赚钱它不香吗?!!
闲儿从不说谎,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余清扬作为余闲的哥哥,这一点他了解的无比清楚。还有,自家闲儿身世清白,武道修炼都是由自家老祖亲自督促指导的。
就连历练回来,也要被自家老祖检查一番,有没有惹上什么邪道气息之类的。
余清扬问余闲,主要是因为他真的被自家弟弟给惊艳到了,脑瓜子嗡嗡的,完全是下意识反应。
就好像有人买彩票中了一百万,看着彩票上的号码,再看着屏幕上的中奖数字,总要反复确认一番。
看一眼,一样,啊,耶!
再看一眼,又一样,啊,耶耶!
再再再看一眼,又是一样诶,啊啊,耶耶耶!!!
……
待程家人将程家大院清理的基本干净后。
余闲真气运转,昏迷过去的江沐便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江沐躺在余闲怀中,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余闲,她怎么还睡过去了呢?
余闲不由尴尬的微微一笑,沐儿的眼睛太过亮丽,他有点扛不住。
江沐也意识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她竟然躺在了余闲的怀里!她赶忙直起身子,在椅子上正坐了起来。
不过微红的脸颊和不安的小手都暴露她现在内心的不平静。
“没事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家吧。”余闲站了起来柔声对着江沐说道,他犹豫了下,终究是没敢向江沐伸出手。
江沐懵懵的站了起来,她怎么就睡着了呢?难不成,是余闲搞的鬼??
这时,在今天被颠覆了无数世界观的余清扬走了过来,江沐一惊,心中的想法迅速被抛出脑外,她赶紧抱住了余闲的胳膊。
她可不能让余清扬看出来什么破绽,她和余闲可是新婚不久恩恩爱爱的小夫妻。
余家人对她都很好,她不想让他们伤心难过。还有,要是被知道了真相,又该被自家老爹给禁足了……
余闲愣了,感受着饱满的胸脯,心中一方面享受不已,这跟清儿是不一样的感觉,各有各的特色。另一方面,心中慌慌的,他有种偷情的刺激感。
余清扬看着夫妻俩恩爱的模样,心中羡慕且欣慰。对于闲儿可怕的实力得猜想也抛之脑外,管它其他的呢,只要闲儿幸福就好了……
“闲儿,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余清扬微笑着询问道。
“是啊,走吧,大哥。”余闲回答道。
随即,三人便肩并肩的向程府外走去。嗯,余闲在中间。
至于还在高空中与程家老祖喷洒着汗水,肆意拼杀的吴镇,完完全全被三人给抛弃了。
余清扬是生气,气为什么镇哥那么厉害,他却一点都不知道,还有,他也相信吴镇能摆脱程家老祖。
毕竟,自家闲儿有多么重情义他还是知道的。
江沐是觉得余闲自有他的打算,余闲则是单纯的相信吴镇……
程府内的人全都跟了上去,我滴个天啊,小魔头终于要走了,他们终于不用再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担忧了。
第五十三章 天涯沦落人
程家人恭送着余闲来到了程府外。
程家人都站在程府大门内,额,主要是因为阵法,他们出不去……
“对了。”余闲突然停下了脚步。
身后程家人全都一惊,程望天小心翼翼道:“前辈,还有何事?”
“程家必定还有作恶多端之辈,作为少家主,你可不要股息。”余闲笑道,说完便继续走了起来。
“呼”程家人松了口气,对着余闲的背影作揖恭敬道:“前辈慢走。”
余闲的身影越走越远,很快程家人就看不到余闲的身影了。
他们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下来,一个个的都不自觉的“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猛然发觉,冷汗早就浸湿了后背的衣襟。
在阎王殿门前走一圈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受。
……
清湛看着江沐挽着余闲出来,心中很不是滋味,却又有种无力感。
毕竟人家,才是正牌的夫人啊。而且,如果沐儿能和自己一起服侍公子的话,未必不可以……
她自己,可没有信心掌控公子。
至始自终,余闲都没敢往上看。
不合适,他要上去找清湛,自家哥哥该怎么想。怎么,刚结婚不久就找新欢了……
好吧,其实跟哥哥也就有那么一点关系,主要是他还想多享受一会。
还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清儿……
……
程府。
程家老祖和吴镇还打的相持不下,虽说程家老祖落于下风,但由于源源不断的阵法之力,吴镇还真就拿他没有办法。
打着打着,吴镇就觉得差不多,这么长时间少主的事情早就该办完了。
他一腿朝着程家老祖轰去,声势破风,意气满盈。程家老祖急忙向后闪去,然而吴镇只是虚晃一招,程家老祖刚退,他就腾空一脚,迅速向阵法外奔袭而去,还朝地面看了一眼。
嗯,自家少主早就走了,扬兄也没在,就这么把他给丢在这了。
至于怎么出去,自家少主应该给自己留门了吧……
程家老祖见其竟然是虚招,心中不禁暗怒,但也没有追赶,反而真气运转,调息了一下,准备再谈一谈,反正吴镇也出不去。
他也朝地面看了一眼,心中大定。嗯,程家人还在那里目不转睛看着他们,至于余闲等人的身影,已经没了,他认为余闲已经被自家人给干掉了。
但他又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发现,自家的人少了很多啊。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了继续向吴镇看了过去。这时的吴镇已经快撞到阵法了。
十尺,八尺,五尺,二尺,一尺……吴镇向阵法狠狠地冲了过去,程家老祖仿佛能看到吴镇目瞪口呆的情景了。
可惜,阵法却好像对吴镇不管事一样,吴镇“嗖”的一下就从阵法里蹿出去了,不过两息,就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了阵法里等着看吴镇目瞪口呆结果自己目瞪口呆的程家老祖……
程家老祖缓了缓,心想:自家阵法坏了?不能啊?阵法怎么能坏呢?难道阵法也得维修保养?
等等,难道,这位前辈还是个阵法师?!我滴天啊,真要是,这事可惹大了……
来此观望的京武院之人和皇帝派了的人在吴镇离开后,也都相继离开了。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老头子也没什么好看的,至于任务是什么,看戏!
心中很慌,但程家老祖脸色依旧平稳自信,他一挥衣袖,背起了手,在高空俯视着程家众人,让自己看起来仙气飘飘一些。
“以后,程家一切事物由程望天代理。吾今日武道又精进,略有感悟,将闭关数日,至于那大闹程家之人,已经被我重伤,使出了秘术离开了,不必担心报复。”
程家老祖语气漠然,还不等程家众人汇报情况就飘走了。
此刻阵法之威也消散了,程家的事物也都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程家众人看着自家老祖就这么飞走了,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老祖啊,我们被欺负了啊,那小鬼在我们程家大开杀戮啊!
……
京都闲武堂。
就是闲武堂在京都的栖身之地,但有了牌匾,嗯,是余闲亲手提笔书写。
每天都会有闲武堂的人来看牌匾,瞻仰瞻仰余闲的字迹,呸,增进自己的武道感悟,说不定,哪下看破了个百分之一二三四的,估计就能摸到下一个境界的门槛了。!
“少主好,夫人好。”
“少主好,夫人好,大少爷好。”
“……”
这的人有少数很是疑惑,因为他们不知道余闲带回来的陌生男子究竟是谁?!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看到余闲和江沐回来,闲武堂的人一致打招呼道。
余清扬:为什么先叫我,虽说你们是闲儿的人,但我可是他哥哥诶!最最最重要的事,竟然还有人不认识我。那奇怪、惊讶的小眼神,哎呦,不行,心脏好痛。
他余清扬可是余家大少爷,连余家老祖都赞不绝口的经商天才,七岁便开始管理店铺,十二岁就远行经商,现在的余家就算是在天国,财力也能算是富甲一方了,结果,呵,没人认识……
当然,他们家究竟有多有钱,外人并不知道罢了,也不足为外人道也,自己多有钱自己知道就好……
余清扬心中愤愤不平的和余闲走了进去。
他们共同想到了一件事,余闲好像没有告诉吴镇他们要去哪里。
额,吴镇是二品武者,应该能找到的吧,一定能的吧……
京都某条街上。
一位中年男子从深巷里走了出来,他站在街道中央,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一脸生无可恋。
他,是被抛弃了吧,一定是被抛弃了……
片刻后,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在路上走了起来。
他随便走到了一家客栈,订了间房,要了壶酒和很多的下酒菜。
房间里。
中年男子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眼神涣散,自顾自小酌清酒,桌子上鸡肉鲜美无比,可他却毫无兴趣,再加上未修理的胡子和披散开来的头发,看上去异常的惆怅。
他心中想到五个字:
天涯沦落人……
第五十四章 入狱
老酒馆附近的房屋上。
赵迎风和万笑周打的异常激烈,就连程家大阵都关闭了都没人知道。
不过那位五品武者注意到了,但他还没等告诉赵迎风他们就被人给拦住了。
是京都的禁军,禁军拿着弩箭二话不说就要朝着赵迎风等人射过去。
但被那位五品拦住了,因为禁军都是六品以下的修为,所以五品压力并不大,可消息却是没时间传递出去了。
因为禁军实力虽然都在六品之下,但他们之间的配合,所修习的武技都是一流的,很难找到破绽。
一时之间,那位五品也有些无可奈何。
……
南宫空和禁军翘楚在大街上向护龙院走去。
护龙院便是禁军平时所处之地。
“统领,此次观望三品交战,我等也大多都是四品武者,为何却感觉差距甚广,如隔天堑一般,他们的武道意蕴我完全看不懂,要达到那个程度我怕是还得再过几十年。”
一位禁军中的青年翘楚向南宫空说道。
“他们交战的水平已经与二品相差无几,我观望程家老祖时武道意蕴倒还算能看懂,而那位中年男子我却鲜少能明悟,虽说只是一拳一脚,但其中奥妙无穷啊。不过,你们三品之时,在仔细回忆,肯定会对破镜有帮助的。”南宫空叹道。
“什么,二品!”禁军翘楚心中讶然,不禁又在脑中认真的回味了一下刚刚的战斗,齐声道:“二品武者交战,吾等心向往之。”
“哈哈!”南宫空见状大笑:“好,好,好!这才是我天国禁军,路途艰辛不心生避退,无边无际仍一意向前。”
不过刚笑完,南宫空便听到了武者真气碰撞所造成的气鸣之声。
“哪里的小鬼,敢在京都闹事!”南宫空眉头一皱,低声骂道。
随后,便腾空而起。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两位男子提刀在屋顶打的热火朝天。
天边突然寒光一闪,直冲两位男子而去。
两位男子感受到极度的危险感,同时抬刀格挡,不过还是晚了一步,两人双双倒飞了出去。
这两人,正是赵迎风和万笑周。
闲武堂的那位五品武者,听到“扑通”一声响,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愣住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天上飘着的男子和地上一大堆穿着禁军服的,直接扔下了手中的刀和弩,举手投降。
“大人,饶命啊!”
……
下午,京都闲武堂。
江沐和余清扬正在房内歇息,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惊人心脏了,他们得好好的缓一缓。
至于别的一些其他事,反正余闲说了他会办的,他们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
余闲也在房内调息了一个上午,今天的战斗竟然把他骨子里的战意给勾起来了,他恨不得狠狠地去打他一架,让身体爽一爽。
但他还是忍住了,谁打的过他啊,势均力敌的也不能去打啊,他打完之后还怎么安稳度日啊。
余闲走出房门,真气感知了下,发现沐儿和哥哥都睡着了,心中放松了些许,脚步轻快的走出了大厅。
这时,一人快步余闲走了过来,脸色有些沉重的说道:“少主!赵迎风被禁军抓走了,现今已入狱。”
“为何被抓?”余闲疑惑道,难不成嫖娼去了?不对啊,勾栏听曲好像不犯法吧……
“不知,不过是和万笑周一同被抓,应是赵迎风阻拦万笑周,双方打了起来,才被抓的吧。”那人回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再去仔细查看查看情况,他身上有我制作的闲武令,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余闲安慰道。
那人听闻此言,心中也安定了下来,脸色缓和了许多,显然,闲武令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件。
“少主,我这就去!”那人笑道,说完便离开了。
余闲没怎么在意,他现在想的是一会该怎么面对清儿。
……
京武院,易光君院。
易光君回来后就头也不回的去闭关了,把身边的小弟子丢给了她的师姐璃茉。
此时的清湛闷闷不乐,脸色不是很好。
“清儿,怎么了?”璃茉向清湛问道。
“师姐,男人是不是都喜新厌旧啊?”过了一会,清湛才开口问道。
“应该不是吧,你看师傅,为了师娘至今不仍未娶一人吗。”璃茉语气也有些不确定,她一个单身狗哪懂得那么多。
“可是,我见过的男子眼神都是色眯眯的,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今天对这个迷恋的很,明天却又不感兴趣了。”清湛说道。
“额,这个……”璃茉有点无言以对,索性一针见血的说道:“那,你家公子呢?”
她又不懂男人,她要懂的话至于现在还单身嘛!清儿的事,还是得由清儿自己考虑呢。
还有,她还以为清儿脸色不好是因为看完三品武者之间的战斗后,心中有了心魔呢,结果……竟然是因为一个臭男人!
“我家公子当然和那些臭男人们不一样了,他的眼睛特别清澈,从不沾花惹草!在安城那一带,我家公子风评可是世家子弟中最好的!”清湛提起余闲,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
璃茉看着清湛花痴的模样,扶额低声叹道:“这就是热恋中的姑娘吗?”她才不要成为这副样子,她绝不会成为这样!
“嗯?”清湛没听清璃茉的话,脸上有些疑惑。
“没什么,没什么,这个时间,你家公子该来接你了吧。”璃茉抬头看了眼天,发现天色渐晚,急忙道。
“嗯。”清湛点头,心情有些忐忑的和璃茉向院外走去。
院外有着一颗大柳树,大柳树下还有一个石桌和石凳,石凳上坐着一位男子,看起来异常慵懒。
男子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在这个时间在此停留,等待佳人,不过前几日手中都拿着酒。
“清儿!”余闲见清湛出来就向她挥了挥手,大声道。
清湛脸色又有些不好了,但她还是向余闲那里走去。
璃茉见状,默默地退回了院内。
她要不回去,怕是要吃狗粮喽……
第五十五章 误会啊
待清湛靠近后,余闲好像变戏法的从后面掏出来一束白玉兰,白玉兰花瓣状如莲花,白中透着粉,淡淡馨香向着清湛扑面而去。
……
护龙院地下牢狱。
“万兄,万兄。”赵迎风对着角落里的万笑周呼道。
两人共处一间牢房。
万笑周面色冷峻,闭着眼靠在角落的墙上,仿佛充耳不闻赵迎风的话。
此时正当狱卒前来送饭之际,狱卒冷酷的将两盒饭一放。
“吃饭了,万兄!”赵迎风不在意,继续对万笑周呼道。
万笑周依旧不搭理他。
赵迎风见此,只好拿起了自己的饭菜,毕竟是给了银子的。
饭菜不算很好,但赵迎风心中并没有什么不开心。刚打了一架,被抓进牢来,有的吃就不错了,再说,以前混江湖时什么没吃过。
于是赵迎风就“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唔。”赵迎风吃完饭后,摸了摸肚子,没吃饱:“万兄,你不吃,你这份就我吃了啊。”
半晌,万笑周也没说话。
“万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赵迎风说着就拿起了饭盒。
“咦。”赵迎风刚吃两三口,饭菜就被万笑周给抢了。
万笑周在角落里默默地吃起了饭菜,声响比赵迎风小多了。
“万兄!”赵迎风气道:“你不都说你不吃了!”
万笑周仍然不搭理他。
待万笑周吃完后。
“万兄,你大可放心,程家不会有什么大事的,顶多死几个人。”赵迎风对万笑周说道。
“你知道程家如今的境况?”万笑周终于开口道。
“不知,不过你且放心,少主说过,程家不可灭,换个听话的家主就好了。”赵迎风如是道。
“你口中少主是谁,是他叫你来拦我的,是他要加害程家?”万笑周语气不缓的问道。
“呵,明明是你程家先对我家夫人下手!”赵迎风怒道。
“此事何讲?”万笑周疑惑道,他程家惹事惹到大人物身上去了?
“……”
……
京武院。
“今日公子怎突的变了性子,想起来送清儿花了?”清湛接过花,问道。
“清儿近日随易光君修炼乐道,辛苦了。”余闲握住清湛的手,柔情的说道。
“清儿不辛苦,只是想着能为公子分忧。”清湛嗅着花香,眼睛与余闲对视着。
余闲被看的心中有些慌,但眼睛依旧正视着清湛,嘴唇开始向清湛靠去。
在嘴唇快要到达目的地之时,清湛迅速转过头向前方看去,口中不自然的说道:
“公子,咱们回家吧。”
“好的,清儿。”余闲和清湛看似如往常一样向家中走去。
京都闲武堂。
余清扬睡醒后,便在闲武堂中游荡了起来,偶然看到了正在一处小凉亭中坐着的江沐。
“沐儿,你可知闲儿跑去哪里呢?”余清扬向江沐问道。
“他啊,估计这时是去接他在京都的一个朋友了吧。”江沐老实回答道。
“奥?闲儿在京都还有朋友,沐儿,快与我说一说。”余清扬有些惊讶,随即又兴奋的说道。
“是个姑娘啊。”江沐叹道,脸色忧郁了起来,显然不愿意提及余闲和清湛的事。
“嗯?”余清扬面色瞬间就不好了,并安慰江沐道:“沐儿,等闲儿回来,我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一番!”
说完,余清扬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没人看到,在余清扬走后,江沐捂住嘴笑了起来,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脸颊羞红。
……
哺食之时,余闲和清湛恰好回到家中不久。
他们每次都是将近用膳之时回来。额,其实是因为余闲是老大,当然是他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了。
餐桌上。
余闲和江沐、余清扬在一室吃饭,他人则在别处。俗称:家宴。
“闲儿,你今日下午做何事去了?”余清扬语气不悦。
“哥,你也知道,我这人闲不住,便去了外面走了走。”余闲不慌不忙的答道。
沐儿,不会出卖我的。
刚说完,余清扬便愠怒道:“那我怎么听人说,你是去接一位姑娘!”
余闲一脸懵的看了眼江沐,沐儿正坐在那里抿着小嘴憋笑呢。
完了,被沐儿给卖了。
“哥,你别生气,听我说,我哪里敢去接姑娘啊!是吧,沐儿?”余闲对两人说道。
“夫君如何想法,奴家不知。”江沐故作忧伤道。
“那你说,你是去干什么了!”余清扬质问道。
“我什么也没干啊!不信,你问问外面开门的兄弟!”余闲反驳道。
不能认,认了就完了,渣男的名头就实锤了。
“呵,你肯定早和外面的人串通好了,我咋问!”余清扬怒道。
“哥,哥,别生气,您放心。我绝对没做对不起江沐的事!”余闲语气诚恳的对余清扬说道,又运用了真气。
余清扬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沉声道:“那沐儿为何说,你是出去接姑娘了!”
“哥,误会啊,天大的误会啊!”余闲哭诉道,不自觉瞟了眼江沐。
这姑娘坐在那低着头,好像正无声的偷笑呢。
“那日我与沐儿逛街游玩,遇到了一位姑娘,面相观之,也算看的过眼。
然而那姑娘不知为何忽地就到我的怀里,沐儿就哭着跑回家去了,后来才知,那女子是个盗贼,想偷走我身上的钱财!
沐儿说我出去接姑娘了,想必是与误会了,我与那位女子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再说,那外面的女子怎么能与沐儿相比呢?!”余闲想了想,解释道。
“沐儿,果真如此?”余清扬看着余闲的着急的语气,心中信了七八分。
再说,闲儿可是从来不骗人的!也就那次被狗咬了,他人问为何被咬,他撒谎说逗狗来着……
江沐看着余闲那求救的表情,点点头道:“是的,大哥,看来是我误会夫君了,还请大哥能饶过夫君。”
“是啊,大哥,误会一场,误会一场。”余闲也说道:“您就别生气,大哥。”
“行吧,不过闲儿以后你可不许做对不起沐儿的事,不然大哥打断你的腿!”余清扬恶狠狠地对余闲道。
“知道了,大哥!”余闲乖巧道。
“行了,吃饭,吃饭!”余清扬见此,语气也温和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 不救啊
晚上。
余闲和江沐住一间房,清湛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余清扬和余闲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沐儿,你坑我!”余闲眼神幽怨的看着江沐。
江沐一时无言以对,但也不打算说什么,索性盖上被子装作睡觉。
余闲在地下打着地铺,他看着躲进被窝的江沐,心中气愤不已。
“喂,你干什么!”江沐刚闭上眼睛,身边突然躺了个人。不用猜,肯定是余闲。
她羞愤的推了余闲一把,发现推不动……
余闲:有暖和的床在这,我才不睡那又臭又硬的地板!
江沐推了三下,就放弃了,余闲如同钉子一样固定在床上,她推不下去。
“余闲,你再不下去,我,我就告诉清儿你信不信!”江沐对余闲威胁道。
余闲的身体还是无动于衷。
但好在余闲下一步并没有什么得寸进尺的动作,江沐也打消了下床的想法。她老实的躺了下去,不久就进入了梦乡。不过睡的地方已经是和余闲保持了最大间距。
……
早晨醒来。
余闲看着不知何时躺在了自己怀中的伊人,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却也来不及多想,就轻手轻脚下了床,推开门,去到了屋外。
院内清湛正坐在一处躺椅上,眼神自余闲出来就盯着余闲看。
余闲顶着压力,处变不惊的走向了清湛。
“清儿,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他走过去抱住清湛,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问道。
“漫漫长夜,公子有佳人作伴,自然不觉孤寂,奴家睡不着觉,便出来透了透气。”清湛看着余闲说道,手倒是并未抽出。
半晌。
“清儿。”余闲突然正视起了清湛,三指向天认真的对她说道:
“我余闲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抛弃清湛,如违此誓,天……”
余闲还没说完,清湛的嫩手就捂住了余闲的嘴,向余闲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发誓,我信。”
随即不再说话,静静地靠在了余闲怀中,享受的眯起了双眼。
余闲知道,清湛生气并不是因为他和沐儿如何,而是她内心的恐惧,没有安全感,她见惯了太多的渣男,太多的始乱终弃,所以她害怕,她害怕他离开她,她害怕他将她抛弃。
清儿终究是这个时代的人,男尊女卑,男人三妻四妾已经是大众都认可赞同的事,就算余闲真的找了妻,清儿估计也只会生气一阵。不过,也许清湛还希望余闲在找个妻子呢……
看着眼前精致的容颜,余闲的嘴唇不由靠了过去,而清湛也没有闪躲的意思。
情至深处,竟然回应起了余闲……
……
不久,江沐就醒来了。
嗯?!她怎么跑到余闲这边了?!昨晚睡觉的时候明明离他很远啊??等等,口水……
昨晚,好像睡得异常香甜。
她穿好衣物,刚推开门,就见到了外面正好要敲门的弦心弦音。
“夫人,起床用膳了。”弦心弦音道。
“这,现在是什么时辰?”江沐不敢相信的问道。
以往她醒来的时候,距离早点还有一段时间呢,她还会出去透气,享受着微风的吹拂呢。
“夫人,现在已经是辰时了。”弦心弦音看着江沐笑道。
夫人和少主在一起后,果然不一样了,连起床的时间都比以前晚了许多。
江沐又望了望天,摸了摸肚子,额,以往这时确实该用膳了。
……
早饭时。
饭桌上根本不见余清扬的身影,手下的兄弟通报余闲才知道哥哥这是去找吴镇了。
饭后。
江沐竟然主动的承担起了洗碗的职责,余闲看的是十分激动啊,哦,清儿见江沐去她也去了。这,这是好事啊。
是不是,我的时代要来了,她们终于知道我这个男人的重要性了?!!
四女在厨房洗着碗,其余两女是弦心和弦音,夫人们都去洗碗了,他们也不能落下啊。
余闲靠在躺椅上看着厨房里和谐的一幕,心中大喜。
“少主,赵迎风有消息了。”一人顶着黑眼圈来到余闲身边向余闲说道,看起来一夜没睡,但脸色之间却很是欣喜。
此人正是昨日被余闲派去查看赵迎风消息之人。
“他现在如何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余闲询问道。
“少主,据查探,赵迎风现在被关在了护龙院地下牢狱,并且是和万笑周关在一起,小源也被关在他们的近处。
传闻,当时赵迎风和万笑周正在一家老酒馆内饮酒,后程家大阵开启,万笑周想要去程家,却被赵迎风拦下,两人打了起来。
后,不知为何遇到了禁军副统领,就和万笑周还有小源一起被关进了护龙院地下牢狱。”那人认真答复道。
“哦,没事,京都禁军不会滥杀人的。”余闲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
“少主,咱们何时去营救赵迎风?”那人见余闲没再说话,不由问道。
“救他?为什么要救他?”余闲理所当然的对那人说道。
“少主,赵迎风是我们闲武堂的兄弟,不可不救啊!”那人着急道。
“放心吧,不救啊。”余闲笑道:“又死不了,估计没几天就放出来了。”
那人心中稍定,脸色不再焦虑。
“行了,你快去歇息吧,瞧你这样,以前不还总损赵迎风吗?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余闲调侃道。
余闲可知道他,赵迎风的一个损友,还向他举报过赵迎风送镖时勾栏听曲呢,结果赵迎风就被余闲给罚了一个月的俸禄。
“没有,谁为他着急啊,傻子才为他着急。”那人也笑道:“少主,我就退下了。”
“嗯。”余闲点头。
那人走后,余闲喃喃道:
“还不知,京都的治安究竟怎样呢?”
……
片刻后,四女出来,场面看起来一片和睦。
“走吧。”江沐对余闲说道。
这时,就要送清湛去京武院了,以往都是余闲自己送,现在余清扬来了,就得余闲和江沐一起送了。
当然,可以让弦心弦音保护,但余闲可不想面对清湛那幽怨的眼神。
清湛:我就要你送,我不管,哼!
第五十七章 我还是我啊
路上。
清湛、江沐和余闲三人并肩走着,至于弦心弦音两人则主动对余闲等人说了一声要去逛街就走了。
两位夫人和公子都在这,她们觉得自己还是离开的比较好。
“清儿,近日在京武院可还算习惯?”余闲问道。
“多谢公子挂念,清儿一切都好。”清湛说道,眉目间明显有了喜色。
而江沐看了余闲一眼,见余闲并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些生气。
三人的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余闲站在两人的中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最终又有自知之明的合上了。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前世就一个宅男,根本就没怎么跟女人打过交道,也就在脑子里想过和喜欢的人亲亲我我。但要他去舌灿莲花,当一个调味剂,让两位伊人都开心,估计这比杀了他都难。
“余闲,昨日大哥身边的那位前辈,也是你的人?你的实力究竟为何那般强?”江沐主动开口问道。
清湛有点懵,昨日江沐和余闲是在一起的,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明白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麻烦而已。
她感觉江沐有点示威的意思。
“没错,他是我的兄弟。”余闲点了点头,转过头认真的对江沐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这些都重要吗?”
他知道江沐,不,还有余清扬都在对他感到怀疑,他余闲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手下。但,这些真的重要吗?
还没等江沐回答,余闲就又开口道:“你眼前站着的,就是我余闲,我身上纵然有再多的秘密。但,我还是我啊,我还是那个只想守护自己爱的人的余闲啊!”
江沐认真听完,心中感动万分。她想到了余闲在大婚那日主动睡地铺,从未动过自己一根头发,对自己的要求百呼百应,瞒住了所有的余家人,帮助自己离开余府,还在自己独自离开后安排人暗中保护自己。
自己遭遇危机之时毅然挺身而出,哪怕面对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也没有面露一丝惧色,甚至还让自己的哥哥涉险。
想到这些,她眼框不禁有些泛红,又忍不住看了看余闲那俊秀的脸,脸颊有些发烫。但想到清湛,又不由小声嗔怒道:“哼,谁是你爱的人?”
清湛对余闲和江沐的对话有些不明觉厉,但余闲的话,让她也是感触颇深。
守护自己的爱的人。那么,江沐也是公子爱的人吗?
肯定是的吧,要不是她,公子也不能去青萍院啊。要不是她,那个从传闻从未醉过的公子怎么大醉淋漓。要不是她,公子也不会……
清湛并没有听见江沐小声嗔怒的话,但余闲作为一品武者,怎会听不见。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如同没有听见一样。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
……
不久,三人就到了京武院。
“公子,沐儿,我到了,不用送了。”清湛对余闲和江沐说道。
说完,清湛便向着京武院走去了。
“嗯。”余闲和江沐微笑点头。
余闲和江沐目送着清湛的背影,待清湛快要进门之时,突然转过头,朝余闲和江沐挥了挥手,声音不大的喊道。
“公子,下午要来接我!”
说完,又和江沐对视了一眼,就扭头进院了。
不过,在对视之时,两人的眼中,似乎带着一点点的敌意。
余闲并没有注意到这微小的细节。
“沐儿,咱们去逛街?”余闲对江沐说道。
“嗯。”江沐点头,她已经并不打算再问余闲身上的那些神秘了。
问了又有何用呢,他还是他啊,那不就得了。
……
护龙院地下牢狱。
赵迎风对万笑周说完自家夫人的事,两人很快就解开了误会,重归于好了,如今看上去还比以前的感情更深厚了些。
嗯,以前的感情就是在老酒馆赵迎风死皮赖脸的给万笑周掏酒钱,非得一同饮酒的情谊。
赵迎风也有了一些胡子拉碴,两人现在是一样的乌蓬垢面,正吃着那越加难吃的饭菜。
“赵兄,你说的人呢?怎么没人来救你啊?”万笑周吃了口饭菜,对赵迎风嗤笑道。
“这,这,我家少主一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呵,很快就会有人救我出去了!”赵迎风吃口饭险些被呛到,但还是嘴硬的说道。
赵迎风:少主啊,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是嘛,那敢不敢再打个赌。”万笑周笑着说道。
赵迎风警惕道:“赌什么?”
他不禁想起了昨晚的场景。
“万兄,你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的?我很快就能出去了。”赵迎风一脸自信的对万笑周说道。
“你能出去?”万笑周一脸的不信:“你觉得母猪会上树吗?”
赵迎风脸色涨的通红,脑子忽地灵光一闪,笑道:“母猪也许不能上树,但我绝对会比母猪先出去。”
万笑周也不在意,反而对赵迎风说道:“要不要赌一赌?”
“赌什么?”赵迎风还是一脸自信。
“就赌你今晚能不能出去,如何?”万笑周说道:“赌注一两银子。”
“好啊,我答应了。”赵迎风大气说道。
万笑周笑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出狱后赵迎风拿着白花花的银子而脸色难受的让给自己的场景了。
他还没见过禁军在晚上放人呢。
翌日。
赵迎风看着前来送饭的狱卒,十分不甘说了句:
“大哥,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吧。”
由万笑周所料,人家狱卒根本就没搭理他,如昨日一样冷酷的走离了他们的所处之地。
继续到下一个地方送饭去了。
……
“就赌你何时能出去,如何?”万笑周说道:“还是一两银子。”
“好啊,我明日之前定能出去。”赵迎风仍然自信。
他的一两银子,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手中了。不对,根本就没有到过万兄的手中。
“我赌你今晚绝对出不去!”万笑周笑道。
傻小子,二两银子,够我喝好久的酒喽……
第五十八章 要不你也去
余闲和江沐在街上走着。
江沐突然向余闲伸出了手,余闲有些不知所已,咦,难道,沐儿这是要……
余闲试探性的握住了江沐的手,不过余闲刚感受到一抹滑嫩,他的手就被江沐的另一只手给打了下去。
“嗯?”江沐的手指了指余闲的腰部,余闲看了一眼,咳咳,是钱袋。
“呃,哈~”余闲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把钱袋交到了江沐的手中。
江沐拿了钱袋,心中暗道:余闲瞎想什么呢?!哼,娘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
京都某家旅馆内。
吴镇经过一夜已经将昨日交战时的武道感悟消化,实力更加稳固和深厚。
他此时喝着酒,望着窗外,心情不是很好。
他,钱袋里没有多少钱了……
“诶?”吴镇脸色突然有些惊讶,但随即愤怒、难过、些许欣喜就夹杂在了眼神之中,面目复杂。
透过窗看去,一单身男子正在酒馆附近的一家摊位吃着馄饨,口中还向老板询问。
“老板,你有没有见过一位中年男子,该男子身高七尺有余,头发披散开来,面目俊武,身穿……”
吃馄饨之人正是余清扬,他早上都没吃饭就出来找吴镇了。呵,他才不是因为不想在饭桌上吃狗粮呢。
“没有。”老板也不知听没听余清扬的话,张口就是没有。
吴镇站在窗边看着余清扬,心中不由轻呵一声,随即就关上窗,躺在床上闭合了双眼。
他已经爆肝一夜了,再不睡怕是要猝死。
但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余清扬向老板描诉自己的情景,竟然有些睡不着。
吴镇心中暗道:喂,我这是怎么了,我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好不好?!什么亲人兄弟,呵,重要么?
……
下午。
余闲将身上的包裹叫弦心弦音后,就和江沐一起去接清湛了。
他们逛了一天的街,中午也是在路边的馆子吃的特色美食,嗯,就是花里胡哨长的特别好看,还特别贵那种。味道,也还不错。
这一天下来,余闲明显感觉到江沐对自己已经没有了以前在余府时那种冷淡和疏远,似乎多了许多依赖。咳,管他大的小的东西基本都让余闲拿着。
不过余闲苦恼的是,为什么买什么东西总是都要先问他一遍。
“余闲,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那个呢?那个和这个哪个好看?”
“这个是青色的,那个是紫色的,你喜欢哪个颜色啊?”
“余闲,你……”
余闲的回答千篇一律:
“好看,都好看。”
“你穿起来真好看。”
然后江沐就会不理他了,但到了下一家店,又会忍不住提出同样的问题,余闲又是基本不重样的回答……
在余府那会,江沐几乎什么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余闲想帮忙,人家也只是会说声:“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那种疏远,真的是如同陌生人一般。
现在却让余闲感受到了一股粘人感,当然,余闲对于这种感觉还是很享受的。只是,逛街真的事让男人很绝望啊!
京武院。
清湛出来时看江沐和余闲之间的关系显然比以前好了很多,心中不由有了醋意,上去就挽住了余闲的胳膊。
像是在宣布主权。
江沐看着余闲和清湛亲密的模样,有些不是滋味,甚至有那么一刻他也想去挽住余闲,毕竟她才是余闲明媒正娶的娘子。
但她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不过还是对余闲说道:“余闲,大哥现在还不知在哪里呢。”
意思就是让余闲和清湛收敛一点。
余闲有些兴奋的想道:沐儿是不是吃醋了?
清湛一听江沐如此说,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挽住余闲的手。
要是被大哥看到了,真的没法解释,到时候公子又该被大哥给训斥了。
清湛听说:昨日大哥只是听说公子在外面有个关系好的姑娘,就狠狠地骂了公子一顿。
现在这场景要是被余清扬撞见,不知余闲又会遭遇什么山崩海啸呢。
她可不想再让余闲为难了,余闲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若是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让余闲被家人所不容的话,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江沐见清湛主动松开了挽住余闲的胳膊,不禁莞尔一笑,这样看起来可比刚刚顺眼多了。
“清儿,今天过得如何?”余闲问道。
“挺不错的。”清湛答道,又顿了顿,吐槽道:“老师闭关了,是师姐在教导我修行,师姐可比老师要温柔多了。”
“哦?”余闲有些疑惑:“易光君做什么对不起清儿的事了?”
清湛摆摆手:“没有,没有,老师对我也很好,只是和师姐一对比就有了差距。”
“哈哈。”余闲笑了。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易光君,堂堂三品武者,还是京武院三大长老之一,竟然被清儿给嫌弃了。
真不愧是我的清儿!
江沐冷眼旁观着两人。她,根本插不上话!
余闲笑了一声,就不笑了。别问,问就是余闲看到了江沐那遭受冷落而备显幽怨的眼神。
余闲也意识到,是沐儿受到了冷落。急忙运转自己的一品脑瓜,对江沐说道:
“沐儿,要不你也去京武院?”这样,不就有共同话题了吗?!也不必再担心跟一人说话,令一人被冷落了。
说完余闲就后悔了,因为,张瑞林也在京武院啊。
虽然在莫落崖之下,但不知什么时候就上来了。主角都是这样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总不能真的摔死了吧。
反正余闲是一万个不信!老天都让他来到这了,这如今唯一的敌人能这么就给他弄没了?不合逻辑的,好不?!
不过,在余闲紧张的眼神下。江沐摇摇头说道:
“我还是算了吧,我对武道其实没多大的兴趣。”
要她去京武院,是余闲疯了还是她疯了。去修习乐道还好,要是叫她去习武,天天在太阳底下暴晒,和身旁的人一同挥汗如雨,磨炼身体。
呵,这种生活,有多远滚多远。她一想到自己的皮肤变得粗糙不堪,脸蛋晒的黑黄黑黄的,这比让她死了都难受。
第五十九章 少主啊
回家后。
余清扬一脸失望的大口吃着晚饭,他并没有找回吴镇,心情不好,只能用美食来填补心中的不满。
一如昨日。额,不对,今日余闲没被骂。
夜晚余闲还是不要脸的躺在了江沐的床上,江沐不知出何原因竟然没有出言制止,这让余闲惊讶了一把。
他,是不有些随心过头了?
是的,这些天,他已经做好了当一个渣男的准备。嗯,那种身渣心不渣的渣男。
俗语道:我是爱你的,但我也爱她。所以,我想相亲相爱我们仨。
但其实这个社会上层对于男子真的是不多娶几个老婆,都不配做男人。
这样的思想,江沐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她其实也想过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要不然,江沐不可能让余闲上床,余闲也不可能这些天对自己的一些行为不加以制止。
但余闲也只是安稳的在床上睡着,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因为做了,极大可能会被江沐一脚给踹赶下床。
还有可能踹到……
翌日。
余闲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美人,如今又正值太阳初升,晨气饽饽之际,身体也情不自禁的顺应了自然。
余闲努力用真气压下之后,就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不用想,清湛肯定在外面等他。他要是晚出去,清湛等久了,清湛不知道又该怎么想呢。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轻手关上门后,果不其然,余闲一眼就看到在院中躺椅上坐着的清湛。
他紧忙过去,从背后抱住清湛,细声道:“清儿~”
看着清湛白嫩的锁骨,余闲忍不住“啄”了过去。
清湛微红着脸,娇斥道:“公子,还在外面呢!”
余闲置之不理,给清湛留下了一枚印记……
江沐是被弦心弦音叫起来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得那么香,竟然还是被别人叫起来的!心中愤愤道:一定是余闲下了什么妖术!
余清扬并没有出去找吴镇,因为他觉得自己向个无头苍蝇一样找太累了,不如问问余闲。
他和镇哥那么多年的感情,唉,不说了。闲儿竟然比他还了解吴镇!
饭后,江沐依旧主动去洗了碗,毕竟在大哥面前,要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闲儿,你说吴镇这会究竟在哪,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余清扬向余闲问道。
于是余闲将闲武令递给了余清扬,淡然道:“用它,真气注入,仔细感应,距离吴镇越近,感应越强。”
余清扬拿着闲武令,入手微凉,倒是挺舒服的,是个把玩的好物件。不过他还是怀疑道:“就这,真能让我找到吴镇?”
“当然,不信你注入真气试试。”余闲说道,他已经把闲武堂的其他人给屏蔽了,这张闲武令只能感应到吴镇的那张。
要是被余清扬发现,这种牛批的物件闲武堂人手一个,估计又得是一番质问。
余清扬注入真气,闭眼认真感应了下,果然有一股联系直通着外面,也就是说,这东西还真管用!
“闲儿,你怎么不早说,我特喵的昨天找了一天啊!”余清扬忍不住骂道。
“你也没问我啊。”余闲一脸的理所当然。
余清扬:不行,好生气,忍不住了怎么办?!
于是余清扬愤愤不平拿着闲武令向着外面走去。
眼不见,心不气,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难不成,揍闲儿一顿?很早以前,他就打不过了啊。
至于为什么没问余闲这东西哪来的,很简单,肯定是镇哥给的。
唉,哥哥不如弟弟啊。吴镇,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他脑中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弟弟,是要从小调教的。”
……
护龙院地下牢狱。
“狱卒大哥,你是来……”赵迎风又不死心的向狱卒说道。
不过看冷酷的狱卒将手中的饭盒放在了他们面前,赵迎风顿时面如死灰,不再言语了。
“二两银子,别忘了。”在这时,万笑周还不忘提醒道。
赵迎风:“……”少主啊,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啊?我是被你抛弃了吗?
赵···孤家寡人···迎风
“呵,我出不去,你就能出去?”赵迎风冷笑道。
老子的二两银子啊,都能勾栏听曲好几次了。
“过些时日,我便能出去。”万笑周笑着说道。
赵迎风一脸的不信,嘲讽道:“过些时日?呵,母猪能上墙你也出不去!”
“怎么,你不信?”万笑周又笑了:“要不要赌一赌,就赌咱们谁先出去。三两银子!”
赵迎风听闻此言,心中有些慌,毕竟都输了两次了。但他转念一想,自家少主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余闲不可能不来救他。
而且三两银子,一下子把赵迎风的赌瘾给勾了起来。不仅能把之前输得给拿回来,还净赚一两银子,怎么看,都是不亏的买卖啊。
“好啊,我赌了。”赵迎风仍一脸自信。
少主啊,你可得来救我啊!
万笑周脸上都有些笑得合不拢嘴了,这个冤大头。不过他又有些担忧,他不会拿不出来五两银子吧。
至于他输,怎么可能?这里的副统领,他可是打过交道的。
他和赵迎风是一同进来的,由于南宫空的恶趣味他们还被关在了一处,但最坏的结果,也是他和赵迎风一同被放。
所以,怎么看,他都不亏。
不过万笑周心中也是疑惑不已,赵迎风口中的少主,究竟是何人?
竟然能引动程家大阵,不过现在,可能身消道陨了吧。
但万笑周也并不担心赵迎风口中的少主找自己算账,毕竟能引动程家大阵的人,起码是三品武者。那个层次,自己的行踪也是暴露的,他要想先杀自己,再去程家,真的不难。
再加上赵迎风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像是对敌人的,他只是想阻拦自己,并没有动杀心。所以,他口中那位少主对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厌恶之感的。
估计他和赵迎风关在一起,也是那位希望看到的吧。
唉,冤大头啊,你以为你少主会救你,其实,你少主非但不想救你,反而希望你多在牢中跟我打交道,多惨一男子啊。
万笑周如是想道。
第六十章 辛苦你了
京都一家混沌摊铺。
一中年男子正在那里吃着馄饨,眼神却不在馄饨上,而是向着周边四处望去,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这时混沌摊铺的老板突然说道:“诶,客官。你认不认识一位年纪大概二十五六的青年男子,身高七尺左右,衣着光鲜,面目和善……”
吴镇听着店家老板的描述,再配合昨日听到的话,一想就是余清扬,心中微微感动,对店家老板也有了一些好感。
于是吴镇对老板说道:“下次他若来此可否替我转达一句话,就说我在这里等他。”
吴镇又指了指客栈,反正他租了一个月……
店家老板面目犹豫,眼神瞟了瞟吴镇腰部的钱袋。
吴镇:“……”要不是因为没钱,我能来吃馄饨?
但他还是拿出来余数不多的钱,交给了店家老板一些……心中暗骂自己:特喵的,第一天自己实在是太浪费了!
至于去客栈退钱,他一个二品武者,干不出来这种事,太丢人了。
……
一周后。
余闲和江沐同床共枕了一周,白天还一起在京都游玩,感情增长迅速,日益亲密了起来。但晨间清湛和余闲幽会时清湛虽说生气,却没有非常大的怒火,看上去已经默认了。
吴镇也在余清扬的寻求之下,知道了京都闲武堂这个住处,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亏了,亏大了。
所以,在余清扬身上拿了一些银两之后,吴镇就又在客栈住下了。随后,余清扬在家中住了两天后不知为何也去了客栈。
咳咳,余清扬实在是不行了,狗粮齁甜齁甜的,他一个单身狗可受不了,这两人相互喂饭丝毫不顾忌场景啊,他还坐在这呢好不好?
他可不住在这打扰小两口亲亲蜜蜜了,省得偶尔看到时心脏痛。他余清扬也算是一表人财吧,为什么就没有小姑娘主动投入怀抱呢?
余清扬搬出去后,和吴镇两人都陷入了沉思,最后得出了个结论。
他们没有人给订娃娃亲!
……
护龙院。
吃了三天的牢饭后,赵迎风开始担忧起了自家少主的安危。
自家少主究竟如何了?难道程家大阵真的那么牛批?少主,一定会没事的吧?他一定是把自己忘了,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对,一定是这样。
后来万笑周看着赵迎风不安的脸色,问道:
“怎么了,你家少主不是要救你出去吗?你家少主呢?”
然而赵迎风根本不理他。
这下万笑周知道了原因,思索了一会,也改变了以往的态度,反而安慰道:“安了,安了,你家少主若是有事,我还能跟你在这?”
赵迎风脸色瞬间变好了,兴奋的大声道:“你是说,我家少主没事,只是把我忘了或是遇到了些麻烦?”
“嗯,应该是这样。”万笑周平淡道。
但他看着赵迎风此时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笑,忍不住感叹道:他口中的少主究竟是何人,能让他如此担忧。
又过了三天。
早晨。
赵迎风又忍不住担忧起了自家少主。
“万笑周,你可以出去了。”狱卒打开了牢门对万笑周说道。
“我呢,我呢?”赵迎风焦急的说道。
狱卒一脸冷酷,把一人量的饭盒一放,根本不理赵迎风。
“三两银子,别忘了。”万笑周笑着说道:“你家少主,我会帮你打探的,不过……”
“不过什么?”赵迎风问道。
万笑周搓了搓手,赵迎风秒懂。
“二两银子!”赵迎风咬着牙说道。
“好嘞!”万笑周笑着离开了。
下午。
狱卒又打开了牢门,一脸冷酷嗯对坐在角落里赵迎风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摆放的饭盒,至今一口未动。
赵迎风瞬间激动了,一定是少主了接他了!哈哈,我就说少主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有事呢。
他真气一震,震开了身上的尘土和一些污渍,一脸兴奋的离开了牢狱。
护龙院外。
“那个,你便是赵迎风口中的少主吧。”万笑周对余闲问道。
“嗯。”余闲点头。
随后两人就无言了,两人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余闲和万笑周面带微笑的看着赵迎风。
余闲:辛苦你了啊,兄弟。
万笑周:冤大头终于出来了,七两银子啊,有着落喽。
赵迎风看到余闲就满眼泪水的拥了上去,余闲一脸的嫌弃。
咦,刚从监狱里出来,衣衫脏乱不说,还有股异味。所以,余闲和万笑周早就用真气屏住了鼻子的感官。
“少主啊,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迎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余闲一把将他推开,认真的对他说道:“放心,放心,我没事,真的是辛苦你了,咱们先去附近的混堂好好清洗一番,好不!”
“不辛苦。”赵迎风摇头道,内心很是感动。
不回家清洗,这是照顾他的面子啊!
“那个,赵兄,你看,是不是该……”这时,万笑周插嘴道。
“放心,明日老酒馆相会。”赵迎风大气道,心中却是在滴血。
七两银子,要花他的老婆本了!唉,赌来赌去一场空。
万笑周笑着离开了,他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迎风,你是不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余闲见状,问道。
“没有,少主,快走吧。”赵迎风连忙摆手,直接先领头走了。
打赌赌输,还把老婆本输了进去,太丢脸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余闲也没在追问,赵迎风和万笑周关系好也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至于是怎么发展的,何必在意呢?
……
末落崖下。
一青年男子盘膝而坐,身上衣衫破烂,不修边幅,看上去好久没有整理衣物和沐浴了。
男子面目狰狞,紧闭着双眼,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身上的气势愈加强烈,体内不断响起轰鸣之声,周边气流疯狂涌动。
“给我破!”男子突然睁开双眼,大吼道。
随着男子一声大吼,“嘭!”的一声由男子身上传来。
周边的杂草顿时被男子身上的真气给掀翻了出去,男子也露出了极为欣喜的表情。
第六十一章 修罗刃
“恭喜少主晋级四品!”庄广站在一边看着张瑞林,笑着说道。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异样的光彩,他仿佛看到了教主的影子。
“庄老,只要有修罗刃在手,就能斩断您身上的锁链了吧。”张瑞林调息了片刻,站起来笑着对庄广说道。
“嗯。”庄广点头,欣慰的看着张瑞林:“缓一缓,先适应一下四品的实力,在催动内丹也不迟。”
庄广已经知道了内丹之事,但他并没有怀疑张瑞林,反而更加坚信张瑞林是修罗教主的弟子了。
毕竟,是内丹亲选,和教主亲选传人无异。教主的内丹,自然会沾染一些教主的思想。
庄广说完,张瑞林就拿着一把骨刀练起了刀法,来适应自己现在的实力。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张瑞林和庄广对视了一眼,庄广脸色平淡的点了点头,但张瑞林却看到了庄广眼中的紧张和隐隐的兴奋。
庄广: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啊,他被困在此地这么多年,终于要出去了。郭老儿,你困不住我了!
张瑞林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真气开始想体内的内丹冲发,不断地催动着内丹。
随着内丹的催动,张瑞林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到最后竟然达到了三品!庄广不得不暂避锋芒,离开了张瑞林的身边,在远处看着张瑞林。
张瑞林此时的心神都在内丹之上,他通过内丹联系着修罗刃。
京武院,莫穷林密室内。
一柄刀身暗淡,模样古朴的唐刀突然极度抖动起来,唐刀气势变得无比庞大,刀鞘竟然被震出了裂痕。
裂痕越来越大,刀鞘身上的符文也越加暗淡,不出三息,刀鞘就承受不住唐刀所带来的压力,“嘭”的一声破碎开来。
而唐刀竟然独自浮在了空中,密室的其余唐刀皆颤抖不已,挂在高处的直接坠落到了地下。
然而唐刀并没有理他们,只见唐刀刀锋所向,刀气便劈开了密室的大门。大门敞开,一柄唐刀飞出,直冲着末落崖而去。
……
京武院后山。
“院长,是否要加以阻拦?”一中年男子向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问道。
“不必了,天意所向,随他去吧。”老者背着手,语气平淡的说道。
“可,那位一出世,只怕会带来一场浩劫啊!”中年男子劝道。
“无行啊,当年那件事,你怎么看?”老者突然问道,背对着中年男子的脸陷入了回忆之中。
“院长,不是您的错。”中年男子显然也回忆起了事情,过了好一会,才说道。
“世间的过错,谁又说的清呢?”老者说道:“将他们赶出京武院即可,从此就当作恩怨两消吧。”
“是,院长。”中年男子说道,说完便脸色复杂的离开了。
“当年的事,终究是我的错啊。”老者喃喃道。
京武院。
一位看起来年纪大概三十多岁的女子正在房中闭眼盘坐修炼,该女子容颜精致,前后都比常人大上一点,略显妩媚。
可她忽然身子一颤,感觉不妙。她运转真气,在京武院上空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势。
随即,她迅速的睁开了美丽的双眸,拿起了身旁冰清雪白且附有灵韵的宝剑,推出了房门。
房门外,多名女弟子正望着远方,看见该女子出来,皆作揖恭敬道:
“老师好。”
“发生了何事?”女子问道。
“老师,刀,一把刀,飞,从咱们上空飞走了。”一位女弟子回答道。
“对,老师,它,它会飞,究竟是哪位前辈的武器啊?”又一位女弟子问道。
女子心中疑惑,问道:“它往何处飞去了?”
女弟子们指了指莫落崖的方向。
女子提着剑,腾空而起,向末落崖的方向飞去。
“哇,老师好帅!”在地下的女弟子们眼睛冒出了小星星,同时心中暗道:“以后我也要像老师这般厉害!”
末落崖下。
张瑞林感应着修罗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大喜,真气运转的更强烈了。
不出半晌,修罗刃就飞到了末落崖,直直的朝下坠入,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我主的刀,是我主的刀啊!”庄广连声说道,他见到修罗刃后,就激动的不能自己了。
而此时的修罗刃正在刀身对着张瑞林,忍不住的抖动起来。
不过看着修罗刃和自己印象中的修罗刃已然有了很多差别,少了许多生气和威势。心中不禁怅然,眼角不经意湿润了。
在修罗刃落下来后,张瑞林也睁开了双眼,忍着身上的痛苦和悸动对庄广说道:“事不宜迟,庄老,我来为您斩断锁链,让您重获新生。”
张瑞林对于庄广没有什么怀疑,主要是相信自己的运气,就算真的有夺舍这种秘法,他也不怕,毕竟,他可是有修罗教主的内丹护体。
“好。”庄广忍着眼中的泪水,双臂和双腿撑开,露出了锁链。
张瑞林握住了修罗刃,修罗刃颤了颤,他感受到了修罗刃那无尽的激动和欣喜之情,还有无穷的战意。
同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力量,他觉得现在他都能斩天了……
他将真气附着于刀,向庄广身上的锁链劈去,“咣”一声,锁链顿时破碎开来。
张瑞林感受到了修罗刃的饥渴,它太多年没有战斗,没有饮血了。同时,他发现自己的真气一附着到修罗刃上,修罗刃竟然抖了一下,像是好久没有吃到美食,现在突然吃到不熟悉一样。
且他的真气和修罗刃加一起,发挥出了成倍的力量。
庄广身上的锁链很快就被张瑞林给全部劈开,庄广脸色激动非凡,看着如今的修罗刃,又忍不住热泪盈眶。
庄广盘膝而坐,外面的真气不断的向庄广涌入,花草漫天飞舞,其身上的气势让张瑞林忍不住连连后退。
张瑞林已经陷入了虚弱期,这就是催动内丹让自己实力增长的副作用,现在的他,跟普通人相比没什么异样。
额,现在的他跟普通人相比更脏一些……
第六十二章 郭长春(新书求首订)
末落崖。
那女子追踪刀至此便没再追了,看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女子想起了院长以前对她说的话。
“此地无论发生何等事情,皆不必去理会,勿观勿管。”
女子心中疑惑万分:这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那往下面飞的唐刀有会是什么刀,是谁的刀?
不过她也没敢在往下追。
因为,她看见了她的师兄步无行,步无行正是前面与老者谈话的中年男子。
“师兄,这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女子问道。
“师妹,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随它去吧。”步无行说了一句让女子困惑的话。
答非所问啊。
不过女子也没多问,师兄和院长一样,总是喜欢故作神秘。
“师妹,走吧。”步无行对女子说道。
“这里的事,不用管了?”女子疑惑道,有把刀飞下去了啊。
“顺其自然就好。”步无行平淡的说道,反正天塌下来有院长顶着,他怕什么。
大约三个时辰后。
末落崖的天地大阵露出了一道缝隙,一老一少从裂缝中飞去。
两人出去后不久,裂缝又愈合了,就如同从未有过裂缝一样。
不过两人并没有多张狂,而是小心翼翼的隐藏了起来。
一品武者,他俩加起来也打不过人家的一根手,他们还有脑子。
要韬光养晦,再卷土重来。
当然,首先是离开京武院,再去寻找修罗旧部。
……
京武院,易光君院。
清湛正练着琴,并没有意识到唐刀的存在。不过璃茉注意到了,她隐隐的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在璃茉发现唐刀后,不出两刻,外面就来了一男一女。
“清儿!”男子对清湛喊道。
清湛一脸惊讶的看着来人,竟然是余闲和江沐。
“公子,你怎么来了?”清湛讶然道。
“我来看看有没有人欺负你啊。”余闲笑着说道,心中却不是这个想法:我是来搓搓张瑞林得运气的。
张瑞林想跑,得先过他这一关,而京武院能拦住他的,只有院长郭长春。
余闲和清湛闲聊了一阵,就离开了。
留下了江沐和清湛在那,嗯,还有一个璃茉。
“你要不要也弹弹琴?”璃茉看着有些尴尬的气氛,对江沐说道。
“好啊。”江沐说道,语气中有些不服气,她虽然不擅长弹琴,却也是学过的。
她可不能比清儿差太多。
……
“小友来此处,是为了做何?”
余闲本来想先去末落崖拦住张瑞林的,可他却被一位老者给拦住了。
余闲看了一眼老者,就知道他是郭长春。
“小友?”余闲冷笑道,果然来了。
“口误,口误,道友有何事,不知我可否能帮上忙。”郭长春改口道。
心中却是无尽的惊吓,一品武者,骨龄不会大于二十,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夺舍秘术?
就算夺舍,能这个年纪踏入一品的,估计也只有那位能做到了吧。难道,他是那位?
“我此来,是为了杀一人,此人欺骗我家娘子的情感,让我家娘子遭受侮辱!差不点害死了我家娘子!”余闲一脸怒火。
他说的都是真的。
郭长春不说话了,一品武者的爱人被奸人所害,他确实没什么理由去阻拦余闲杀了那奸人,反而如果余闲说的是真的,他也想想杀了那人。
京武院是天下“忠”“诚”之表率,他郭长春作为京武院院长,自然是嫉恶如仇的。
“敢问道友,那奸人是谁?若是我京武院之人,我绝不姑息!”郭长春脸色也不怎么好。
“正是你京武院学子张瑞林。”余闲声音带着怒火,说张瑞林这三个字的时候都咬着牙!
他是真的想杀了张瑞林,张瑞林不死,余闲心难安。
“道友放心,我郭长春保证,一定会还道友一个公道。”郭长春说道,身子身子一闪,就消失不见了,他去查张瑞林这个人了。
片刻后,郭长春脸色尴尬的回来了,对余闲说道:“道友,那张瑞林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不必担忧,他就在此处。”余闲淡然道。
“你是说,他在这末落崖之下?”郭长春诧异道。
“嗯。”余闲点头,又向郭长春问道:“你可要阻拦我寻仇?”
郭长春脸色顿时复杂了起来,他向余闲说道:“那张瑞林真的如道友所说那般不堪?”
“如若不然?”余闲反问。
“道友稍候,我去去就来。”郭长春一闪身,人影又没了。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
郭长春脸色有些愠怒的回来了。
“道友为何骗我?”郭长春忍着怒火道。
“我骗你做何?”余闲问。
“那张瑞林本与江家小姐私下有莫逆之交,后张瑞林准备来京都考试,而在这时,道友和江家小姐成亲了。
后江家小姐不知为何离开了余家前往京都,在京都的路上险些遇险。
然而为何遇险,道友不会不知道吧?”郭长春振振有词道:
“正是由于道友赎了青萍院本该卖到程家的花魁红霞,才和程家之子程傲生了嫌隙,故程傲才去堵了江沐,近期你才会大闹程府。
道友,我说的可是事实?”
余闲听着郭长春说完,心中叹道:不愧是京武院,天下第一院名不虚传。
余闲有些哑口无言,他说的确实都对。
“那么道友,这整件事,究竟和张瑞林有何关系,以至于如今他来了我京武院,你仍然抓着不放?”郭长春义正言辞道。
“道友无需多言,张瑞林,我是一定得除的。”余闲一脸的认真。
只要有机会杀了张瑞林,他绝对不会放过。
“道友,可否给我一个面子,这次就放过张瑞林可好?”郭长春说道,他都一把老骨头了,真的是不怎么想打架了。
“好啊,那日后张瑞林要是来杀我,你该做何?”余闲冷笑道。
“我自当全力护得道友安危。”郭长春见局势可以缓和,连忙说道。
“不顾自身性命?”余闲问道。
“不顾自身性命。”郭长春神色认真的说道。
心中却在想:张瑞林在京武院不过是个六品武者,他要是能杀余闲,起码得一品吧。
等张瑞林一品,他早就入土为安喽。
第六十三章 出世(新书求首订)
余闲得到了郭长春肯定的答复,没再说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杀张瑞林,他确实办不到。虽然吴镇也在此,但京武院也有一位二品。还有在那阵法之下,他不知道究竟有着什么东西。
毕竟是一座天地大阵,里面的东西不是妖孽就是什么逆天的宝贝。
而据余闲的经验,他猜测应该是实力高强的妖孽,老爷爷之类的。
郭长春死保张瑞林,以他的态度来看,他是不认识张瑞林的,完全是因为大阵底下的东西而保他。
也就是说,大阵下可能是郭长春的故人。
余闲的猜测已经逐渐趋向了真相。
所以,余闲才选择拉拢郭长春,一品武者,京武院,在张瑞林崛起之后,应该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吧。
还有达到那个境界,是否能破碎虚空,回到地球呢?
余闲心中满是疑惑。
那个境界,他想的话是可以达到的,他的这副身体,5可能天生就是为武道而生的。
但他,又有些怕了,他想回去又不想回去。
他想要安稳的度过这一世,有佳人作伴就好,可他心底又有一个执念让他想回地球。
咳,想多了,张瑞林还没解决呢。
“道友,收下吧。”余闲拿出一块闲武令,向郭长春丢去。
郭长春接过闲武令,有些疑惑。
“以后,拿这个联系。”余闲说道,便离开了。
他要回去陪清湛和江沐了。
余闲走后,郭长春看着闲武令,不出须臾,竟然笑了起来。随即,将闲武令放入衣袖之中,也离开了。
……
一老一少在打晕了一名弟子和老师之后,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又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身,才敢大摇大摆在京武院的略显偏僻的小道上走了起来。
修罗刃在张瑞林的腰间挂着,虽然修罗刃对于自己身上的刀鞘很是不满,
这种俗品的刀鞘根本配不上它好不好!
但被张瑞林用真气压了下来,能出去就不错了,不要在意那么多啊。
路途中,庄广莫名其妙的感叹得说了一句话:“郭长春,竟然没有骗我。”
张瑞林听得一脸懵,他们不是仇人吗?庄老这像是对故人说话的语气是什么鬼?
小道上。
张瑞林看着在这里幽会的一对对小情侣,脸色瞬间尴尬了起来。
他记得别人好像对他说过这的人很少,结果,说好的人少呢?
但是张瑞林看着女弟子们的红嫩容颜,心中不由得邪念横生。
他也是个大男人啊,现在还是四品武者,这么久没有接触过女子,禁不住有些口干舌燥。
以前好歹也能勾栏听曲,书生在勾栏可是很受欢迎的。写一写什么佳词妙句,说不定就能白嫖了。
“老师好。”
“老师好。”
看着庄广身穿的衣服,男女弟子们神色紧张着说道,急忙都低头小跑着离开了。
不出片刻,这里的人都散去了,只剩下了张瑞林和庄广两人。
而张瑞林也并没有什么动作。
“庄老,你看,没人了吧。”张瑞林转移注意力,对庄广说道。
庄广:“……”少主,你不尴尬吗?
两人也没太在意这些,他们沿着小道向京武院外走去,还是小命最重要。
女人什么的,勾栏不都是?清纯妩媚的,选哪个不行。
他就不冒险了。
不出一刻,两人就离开了京武院。但他们谁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直到他们离开京武院之后,那双眼睛才不在注视他们。
而注视着他们之人,正是郭长春。
郭长春看着两人离开后,郁结在心中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郭长春开怀大笑了起来:“从此,恩怨两消!”
而此刻,郭长春的身上竟然真气涌动了起来,武道气势比之前更加强烈。他见状也飞回了京武院后山,闭起了关。
不知道出来之后,天下会不会出现一位一品之上的武者。
……
易光君院。
璃茉正细心的教导着清湛的乐道。
而江沐在耐心的自顾自的谈着古琴,璃茉偶尔会指导一下。
不过三人都不知璃茉内心的想法:老师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是诚心要我受苦的吧?弟子才外出历练回来不久啊。
现在不应该是躺在躺椅上,身旁水果佳酿,听着悦耳的乐声,眯着眼睛,享受微风吹拂吗?
结果呢,还得给人说着那枯燥无味的知识……
璃茉心中吐槽着,但心底里对清湛这位新来的小师妹还是很喜爱的。
就是小师妹的公子总来,让她很是难受。
单身狗的难过,没人懂。
唉,又来了……
“余闲。”江沐看到余闲后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了起来向余闲走了过去。
弹琴弹一会过过手瘾还可以,要是让她一直弹下去,她可做不来。
璃茉也停止了对清湛的教导,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
“公子。”清湛看到余闲后,向璃茉说了一声,就放下了手中的琴向余闲小跑过去。
“师姐,一同去外面吃饭吧?”清湛和余闲向璃茉走去,清湛对璃茉邀请道。
余闲看了璃茉一眼就没在关注,虽说容貌身材都是一流的,但他要是多看几眼,江沐和清湛得一起制裁他。
有两女陪着就不错了,他不想在要求更多。
人的贪欲是无尽的,要学会制止。
江沐和清湛分别都看了余闲一眼,看着余闲清澈的目光,心中不禁欣喜了起来。
京武院的饭食虽说也很是不错,可跟那么多人一起吃,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没有那种优越感。
所以,清湛在京武院这些天,其实每天都在和自家师姐开小灶。
“不了不了,我还得给师父送饭,你们去吃吧。”璃茉没有同意,以师父为由推脱了。
当然,就算易光君没有闭关她也不可能同意。
她疯了吧,和一对情侣,额,三角恋?总之,她不可能去和一对关系很是亲密的男女去吃饭。
要去了,他吃的就不是饭了,是粮,齁甜齁甜的那种。
除非,她身边也有了一个任她欺负的人。
第六十四章 说真话没人信啊
张瑞林和庄广离开京武院后,又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片廖无人烟的荒野之上。
这时两人才都终于松了一口,彼此对视一眼,不在限制修罗刃,刀鞘也承受不住修罗刃的压力直接破碎开来。
放肆的笑声开始在幽静的荒野上响起,惊走了正在树上栖息着的七八只鸟雀。
他们,终于出来了!
复仇时刻,苏醒了!
鸟:这是什么魔鬼笑声,吓本鸟一跳,溜了溜了。
嗯,把鸟都吓飞了。
……
中午。
清湛,江沐和余闲三人在外面的一家食肆吃着饭。
清湛和江沐一左一右的坐在余闲身边。
“公子,你上午做什么事去了?”清湛问道。
江沐的眼睛中也透露着疑惑,毕竟这几天,余闲和她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余闲突然有事要办,她们怎么不知道?
“我最近武道遇到了瓶颈,去找院长聊了聊,讨论了下武道。”余闲说道,他并没有说出张瑞林的事。
他害怕江沐知道了,再去找他。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但女人心,海底针啊。
不过时间,有时是会磨平一切的。
听完余闲的话,江沐和清湛同声道:“鬼信!”
在她们看来,京武院院长可是一品高手,能看上余闲?虽然她们确实觉得余闲很厉害,但可从没想过把余闲和京武院院长放在同一高度。
不敢想,也不可能。
“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和院长交流了,要不然我怎么能那么长时间不回来呢?正是院长和我在探讨武道,彼此进步啊。”余闲反驳道。
“嗯?问题来了,余闲,你究竟如哪里了,你可是将近去了一个多时辰。”江沐并没有相信余闲的话,反而装作没听见的质问道。
清湛也是一脸的不信,两女眼睛直直盯着余闲,盯着余闲有些慌。
“不是,我说的是真话啊!”余闲苦笑。他是真的遇到了院长,还和他交流了呢。
“余闲,你说不说?”江沐威胁道,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好吧,我说,我说。其实我是去喝酒了,这几日与你们再一起,可是好久没有碰酒了。”余闲感受到了江沐的眼神,急忙扯谎道。
江沐和清湛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把余闲弄的一脸懵。
他说的是假话诶,难道,他刚刚真的喝酒去了?
“下次你若还敢瞒着我们出去,要你好看。”江沐和清湛对余闲恶狠狠地说道,但她们显然相信了余闲的谎话。
因为据江沐了解,余闲在余家时就是一个浪子,有时候都好几个月不回家,经常在外面闯荡,和那些江湖人士称兄道弟,在安城,喝酒可都是有名气的。
所以江沐没见到余闲时就在想,会不会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粗壮大汉,喝醉了之后六亲不认的那种。
后来见到余闲后,江沐心中才安定下来,挺帅一男子。
那时的江沐脑中甚至脑补出了余闲一席白衣似雪,腰间胯着一柄白若霜雪的宝剑,一身正气的去行侠仗义,荡尽天下不平之事。
而清湛第一次见余闲的时候,余闲就喝醉了,第二次见,余闲也是一副醉态。
由此在清湛的心里,自家公子爱饮酒的形象已经深入她的心中了。
所以,在余闲说出自己是去偷偷饮酒后,两人都没怎么想就信了。
因为余闲这些天,白天基本都和江沐在一起,他也不怎么敢去饮酒。晚上,是基本没机会。嗯,他也没兴趣。
难道让余闲直接跟江沐说:“沐儿,咱们今日去喝酒如何?”
那特喵的不就成了兄弟了吗?
而要是余闲自己去饮酒把江沐一人留在街上……咳,余闲还想活着。
余闲:唉,说真话没人信啊。
余闲讪讪然的埋头吃起了饭,女人觉得是对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去反驳了。
你有什么理由去反驳?女人,会在乎你的理由?她们自身,就是理由啊。
……
昨日,京都老酒馆。
这些天过去,赵迎风和万笑周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万笑周看赵迎风就像看冤,呸,兄弟一样。
此时两人正坐在一起饮着酒,嗯,酒钱又是赵迎风出的。
没办法,赵迎风打赌又输了。
赵迎风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赌的是自家少主的事,他怎么还输了呢?
两人前几日在街上恰好看到了余闲和江沐。
那时余闲和江沐正在一处酒馆附近停留。
于是在万笑周的引诱之下,两人便打了赌。
赌注是赵迎风请万笑周在老酒馆吃饭三次,或万笑周给赵迎风一两银子。
主要是赌注不大,要不然赵迎风才赌呢。
三次,能吃的了我半两银子?
而打的赌是余闲会不会去饮酒,因为那时酒香四溢,就连赵迎风和万笑周都快忍不住进入好好的喝个痛快。
结果赵迎风赌余闲会去饮酒,万笑周则赌的是不会。
最后,万笑周又毫无意外的赢了。
赵迎风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少主就那么走离的酒馆,和夫人向远处走去,心在不断地滴血。
……
这时,万笑周又不怀好意的对赵迎风说道:
“赵兄,你可知你那位兄弟什么时候出来?”
那位兄弟,指的是和赵迎风一同拦截万笑周的五品武者。
他们不是一同出来的,因为犯的罪不一样,赵迎风和万笑周两人犯的是打架斗殴。
而那位五品武者跟禁军打起来,还把禁军打的不轻,不在牢中报复他就不错了,肯定得关好久。
不过,赵迎风问过余闲这事,毕竟要不是赵迎风,人家也不至于进牢狱不是。
而余闲也早已经通融好了,不久后就能出来了,虽然没确定,但余闲说:最多一周他就能出来。这世上,还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可能是你的钱不够。
“快了快了。”赵迎风说道,同时心中暗暗警惕了起来。
“赵兄,不如咱们打个赌,就赌你那位兄弟什么时候出来,如何?”万笑周说道。
“你知道我那位兄弟什么时候出来?”赵迎风问道,根据他的经验,万笑周绝对有所准备。
要不然,他怎么会每次都输啊!
第六十五章 打赌又输了
“不知,我要是知道还和你打赌干什么?”万笑周笑着说道:“那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今天是最后一顿饭了,在吃就得他自己付钱喽。
赵迎风一想也是,人家可是堂堂程家长老,总不能拿自己寻开心吧,还有,他输了那么多他有点不甘心啊!
“赌注是什么?”赵迎风问道。
“二两银子。”万笑周说道。
“好,我赌了,我赌他三天后出来!”赵迎风折了个中,但语气明显不怎么自信。
“我赌他今天就能出来!”万笑周自信道。
护龙院。
院门口旁边的公共凉亭的石凳上坐着两位男子,其中一位比另一位要年长一些,两位男子手上都拿着一壶酒,时不时会饮一口。
“他今天若是出不来,你要给我三两银子,不能让我白等!”年轻的那位男子对年长的男子说道。
两位男子正是刚打完赌的万笑周和赵迎风。
“他要是出来呢?”万笑周反问。
“那,那我给你三两!”赵迎风不得不大气道。
同时心中暗自祈祷:兄弟,你今天千万别出来啊,你今天不出来以后出来的话我赚的银子分你一半!
万笑周心中偷笑:这怎么还偷摸加赌注了呢?不对,怎么送钱还喜欢多送了呢?
他看着赵迎风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可怜人。
唉,又是三两,以后可不跟他赌了。羊毛不能可一只薅啊,薅秃了他心中有愧,他也是个心软善良的人啊。
只是,钱的话,多多益善。
他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其实他确实不知道那位五品今天到底会不会出来,他也只是猜测。
不过,他前几日去“拜访”了一下禁军副统领南宫空,就是那位把他和万笑周还有那位五品一同关进牢狱之中的南宫兄。
然后万笑周就和南宫空聊了起来。
“万兄,别来无恙啊。”南宫空看到万笑周来了,便说道。
“承蒙挂念,倒是南宫兄,身为禁军副统领事务繁忙。俗语道:少思则多寿,我观南宫兄脚步虚浮,还是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啊。”万笑周笑道。
“这就不牢万兄操心了,毕竟我年纪轻轻就是三品武者,身体状态正处于巅峰时期呢。”南宫空想赶人走了。
“……”
最后万笑周笑了离开了,而南宫空脸色阴沉的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挥出去。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万笑周啊,真特喵的欠揍!关他时间关的太短了啊!
而万笑周在交谈中却不经意的看到了南宫空桌子上的批案,嗯,四品武者,眼力非凡。
……
两人将酒你一口我一口喝的差不多之后。
“迎风哥,你来接我了!”一位乌蓬垢面浑身脏乱的男子突然跑到赵迎风面前惊喜道。
“鬼啊!”两人惊呼的站起了身子,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
随即赵迎风就感觉有人正在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啊,是小沈啊。”赵迎风有些尴尬,就连自己赌输了三两银子都忘于脑后了。
此人正是那名五品武者,而两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根本就没怎么关注到他……
小沈很是无语,余光却瞟到了酒,急忙拿了起来,仰头灌去。
结果,灌到了几滴酒,其余都是空气。额,这几滴酒好像是赵迎风的口水。
小沈很想哭,他盯着赵迎风看了起来,样子看起来十分委屈。
赵迎风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向万笑周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好兄弟,帮帮我。
“小沈啊,刚才我和你迎风哥在聊天,他说要请咱们俩一起去勾栏听曲呢,还说要给小沈你找个花魁作伴呢!”万笑周开口道。
男人,无论多伤心勾栏听曲就是给他最好的安慰,额,太监除外。
小沈被关了这么多天,怎么说也是血气方刚的五品武者,刚刚重见天日,心中的火气自然强烈。
“迎风哥,他说的是真的吗?!!”听完万笑周的话,小沈立刻激动了起来,两眼发光的看着赵迎风。
埋怨什么的,顿时烟消云散了。
赵迎风懵逼的看了万笑周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请你们去勾栏了!再说,花魁诶,还是京都的花魁,见都不一订定能见到,而且就算见到他也出不起钱啊!
但赵迎风看着小沈那兴奋的表情,也不忍心打击他,只好咬着牙说道:“小沈,先去混堂好好的清洗一番,出来后迎风哥就带你去!”
“好的,谢谢迎风哥。”小沈心中很是感动。
还是迎风哥对我最好了!赵迎风在小沈心中的印象变得比以前高大多了。
翌日清晨。
很多男子一脸清爽一脸清爽的出了京都的勾栏,身子有些摇晃,脚步虚浮。
赵迎风三人赫然在此列。
这时,万笑周突然对赵迎风说道:“那个,迎风兄,昨晚睡的可否安稳?”
赵迎风心中警觉,开口说道:“昨晚我并未安眠,不过我可听到了你的呼噜声!”
“迎风兄,可能你听错了,昨晚我房中可响了一整晚的喘息声。”万笑周反驳道。
小沈一脸羡慕的看着两人,他昨晚下半夜就扛不住,呼呼大睡了。
赵迎风则是一脸的不信,这种老年人,怎么可能比我还强。
“对了,迎风兄,下午老地方?”万笑周笑着说道。
每次打赌输了,赵迎风都会在老酒馆将银子给万笑周。
赵迎风的脸色瞬间差了起来,跟刚刚出来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他终于想起来了,他打赌又输了啊!!
赵迎风摸了摸腰间空空的钱袋,心中有些慌:我堂堂四品武者,难道,真的要沦落到借钱度日?!!
小沈则是比较懵的说道:“迎风哥,下午你们要去哪里啊?带上我吧!”
“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大人的事少插手。”赵迎风不耐烦道。
“迎风哥,我不小了好不好!!”小沈反驳道。
“小沈啊,你现在好好休息才是,万一气血亏损了怎么办?”万笑周对小沈说道。
小沈一听,心想也是,人家都是四品武者,而我只是五品,确实应该好好的修养修养。
“那我就不去了,迎风哥,以后有事叫我哈。”
第六十六章 程府之案
下午。
赵迎风将三两银子交给了万笑周,脸色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他觉得,万笑周一定骗了他!万笑周一定知道小沈什么时候出来。
“好了好了,赵兄不要生气了,我告诉你一件大事。”万笑周接过赵迎风的钱,神色突然变得严肃。
“什么事?”赵迎风语气有些烦躁,他老婆本都快见底了。
“程家程傲之母,也就是程应进的娘子,快要回京了。”万笑周认真的说道。
毕竟,坑人家钱也不能白坑,得给人家一点好处。
“一介女流,回来便回来,难道还能报复我家少主不成?”赵迎风并没有在意。
“她虽然是女子,但你可不要小看她!你可知为什么桀骜不驯,心性极差还没长大的程傲成为家主的希望比从小品学兼优,心性良好,且小小年纪就是五品的程望天更大。
为什么程应进至今只有程母一位夫人,要知道向程家这样的大家族,身为家主,哪个不是一妻七妾,在外面还有无数风流,而偏偏程应进只有一位夫人?”万笑周问道,语气有些感叹。
赵迎风这才正色起来,他思考了一下,说道:“难道,是因为程母?是因为程母自身或背后的势力?”
“你可知程母究竟是何人?”万笑周又问道。
“不知,还劳烦万兄告知。”赵迎风急忙说道。现在的他也不再为自己的那点银两忧愁了,毕竟关乎少主的事才是正事。
“她可是当今镇北王之女,堂堂王侯之后。”万笑周说道。
“什么?!”赵迎风惊呼道,迅速起身离开了。
他得尽快将此事告知于自家少主。
万笑周并没有阻拦,他喝了口酒,叹道:京都,又要不平静喽。
同时,他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这余闲,究竟是什么人?
杀了程家那么多人,程家竟然没有报复。要知道,有很多人因为程家的事上书皇帝,皇帝也派人去了程家。
但最后,竟然还是不了了之,因为,程家主动承认那些人是他们杀的,但他们杀得都是有罪之人,罪名都一条条的罗列好了。
每一个按照天国律法来讲,都是死罪。
当然,程家当时在场的有位程家人正好是顺天府的捕快,捕快拘捕犯人,犯人抗拒从严,现场和捕快格斗,被当场击毙,其中提都没提余闲。
这是程家每个人的供词,除了罪犯有点多以外,确实没什么其他的差错。
而顺天府准备再去查一查余闲的时候却被皇帝给拦住了。
既然人家原主都没有说什么,就不必在查下去了,查了也没用,死的都是臭名昭着之人,还去找余闲干什么?
杀了人还得给他奖赏啊,难道他们钱多的没处花了?没处花可以充国库啊。依据这件事,就算是余闲杀的,余闲也没有错。
律法就是这样,你杀人固然有错。但你杀的若是犯死罪还逍遥法外之人,不但没错,某些官府说不定还得好好的奖赏你一番呢。
最后,自然就不了而之了。
……
上午朝堂之上。
皇帝靠在龙椅之上,脸色有些慵懒,眼神看着朝堂上的诸公,很是淡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请起。”
“……”简单的进行下该有的仪式,听闻大臣们奏了一些事件后,好的就夸赞赏赐,不好的责令一番。
“陛下,臣认为关于程府一案,陛下决定的有些过于草率了。”一位大臣说道。
“是啊,陛下,臣认为应彻查余闲此人,此子杀了程家如此多之人,然程家之人却把罪名全部包揽,对余闲却是不追不问,其中必定有所阴谋啊。”另一位大臣附和道。
“恳请陛下复查。”好几位大臣也连声附和。
此事在朝堂之上,已经争论好几天了,不过都被皇帝给压了下来。
人家明明做的没有错,你还非说人家有错,真的是不可理喻。
“顺天府都查了一番,程家死的也都是罪不可赦之人,何必复查?说有阴谋你们可有证据?!”皇帝脸色有些不善。
都这么多天了,你们还追着这一件事不放,烦不烦啊!
大臣们:您也不让我们查啊,不查哪里来的证据。
“陛下,程家之事牵扯甚广,死的人虽说都有大罪名在,可他们有很多都是朝堂上之人的亲友,实在不应草草了之。”又一位大臣说道。
“那你们说,应当如何处理?”皇帝终于松了口,没办法,这群大臣们太烦了。
各地的百姓没见他们这么关心,反而就因为一件小案子总是上书求见,皇帝有些无语。
“陛下,臣认为,应该将余闲这人抓起来,严加审问其背后之人!陛下可能有所不知,那日程家可以说是武者集结,然而余闲却杀了大部分人。
据臣所知,程家之人基本和余闲无仇无怨,而余闲却痛下杀手,其背后必有人所指使!
难道不应该还程家一个朗朗乾坤?!”又一位大臣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七日期限,可以查,但没有证据不能抓余闲,七日之后。若没有查到什么,则此事作罢,如何?”皇帝脸色愠怒道,七天后看他们还有谁敢说话。
“陛下,这期限太短了,请陛下在多宽缓一些时日。”一位大臣当下便说道。
“对啊,陛下,不抓住用刑如何得知此子幕后之人啊?!”另一位大臣附和。
“怎么,难道你想屈打成招,栽赃陷害?”皇帝眯起了眼睛。
“臣不敢,只是陛下这期限确实有些太过短暂了。”那位大臣又说道。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顺天府的人就这么差劲?若真有幕后之人,七天都查不出来什么蛛丝马迹?”皇帝冷声道。
“臣不敢,臣冤枉啊!”那位大臣急忙跪地大呼。
“行了,退朝。”皇帝看起来十分生气。
有些大臣都张了张嘴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陛下,明显是在偏袒那子啊,说不定那子要杀程家那些人陛下早就知道。
朝堂之上,应步步小心,看来当下如日中天的程家阵营,以后要变得势微了。
第六十六章 摊主老者
中午被余闲给糊弄过去后,清湛照常的去了京武院,江沐照常和余闲待在一起。
不过,在清湛刚刚去京武院不久后,却来了好几位不速之客。
三位穿着捕快制服的人向着正在街上闲逛的余闲和江沐走了过去。
“各位大人,不知来找小民有何贵干?”余闲塞给了领头的捕快一两银子,恭敬说道。
江沐也站到了余闲的身后。
领头的捕快笑着以衣袖遮挡收下,和余闲走到了附近的一家茶馆。
“大人,我和内人来到京都以后,一直严守规矩,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啊。”余闲说道。
“小子,我也不瞒你,程府那么多人不管是不是你杀的。你现在都成了朝堂上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是应早早的离开京都才是。”领头捕快手中掂了掂银两,笑着说道。
“知道了,多谢大人相告。”余闲说道,又塞给了三位捕快一人一两银子:“诸位大人,辛苦了。”
“哈哈,小子,好自为之吧。”捕快们笑着说道,便离开了。
本来就是例行询问,不让抓,能问出个东西来才见鬼了呢。
待三人走后。
“余闲,他们是因为程府之事而来?”江沐担忧的问道。
“嗯。”余闲点头:“不过无需担心,若是有事我早就被抓走了。”
余闲看江沐面色依旧不好,索性主动拉起了江沐的手,说道:“走吧,没什么可担忧的。”
两人重新在街道上走了起来,不过江沐似乎还是有所忧虑。
突然,一家摊位吸引了余闲的注意。不,准确的说是摊主。
摊位摆的是地摊,地摊上摆的东西却是千奇百怪的,有古董玉瓶,锦囊笔墨,女子所用如玉簪等配饰之物,竟然还有符咒书本。
摊主是一位老者,老者面目慈祥,白发苍苍,身上的衣物像是道袍,看上去只是普通信仰道教的老者。
然而余闲却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也说不上来。
他走到摊位前看了起来,江沐有些心不在焉,在余闲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板,此物价值几何?”余闲拿起一杆笔问道。
此笔,绝非凡品。
“此笔不卖。”老者笑着说道。
老者刚说完,显然也吸引了江沐的注意力,江沐虽然有些魂不守舍,但也是隐隐的听到了老板的话语。
她以为她没听清,不卖???摆摊难道不就是来卖东西的吗?
不过余闲倒也没生气,反而又拿起一个古代道士或某些游侠、老者用来喝酒的葫芦再次问道:“老板,那么此物呢?”
“小友,此物也不卖。”老者依旧笑着说道。
余闲刚要拿再拿起一件物品,可听完老者刚说完此言的江沐却生气了,她质问老者道
“敢问老板,你摆摊是为了做何?”
“结交有缘之人,赚钱。”老者倒也不避讳,反而大方的说道。
“那为何刚才我家相公连续拿了两件物品,您都说不卖?”江沐感觉很是奇怪。
余闲心中不由得欣喜万分,相公,相公诶,除了在余清扬面前,这可是沐儿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我相公诶。
同时余闲也在自我检讨:我,最近是不是有些太过羞涩了?从现在开始是不是应该再主动一些?
主动,该怎么主动呢?
余闲思绪开始飘了起来。
……
“不是不卖,而是小友与他们无缘。”老者说道。
“为何无缘?”江沐追问。
“缘,妙不可言。既然小友和姑娘能开到我这处摊位,我们自是有缘的。”老者语言深奥,把江沐说的有些懵。
“既有缘,为何不卖?”江沐仍然疑惑。
“您是说,我们与您有缘,却与这些物品无缘?”余闲想了想,说道。
心中不禁有些激动:难道,这就是小说中常出现的神秘老爷爷?
至于坑蒙拐骗,余闲倒是不在意,他余家家大业大,一点点小钱他还未必在意。
“小友所言差矣。我的身份是摆摊之人,我摆摊是为了卖东西,小友既然在此时与我因缘而相遇,我们又会发生什么‘分’呢?”老者反问道。
江沐听完之后,又懵了:“我们只有买你东西才会有‘分’啊?可您又不卖?您确定不是是在玩我们?!”
“沐儿,我明白摊主的意思了。摊主的意思是,我们既然有缘分和他相遇,而他的身份又是摊主,所以我们之间的分就是这摊上的某件东西。”余闲解释道。
“小友果真聪慧。”摊主老者赞叹道。
“不过究竟是与摊上的哪种物品有缘,还请摊主解惑。”余闲恭敬道。
“什么嘛?竟玩这些文字游戏,直接说不是不卖,而是你只能买其中的一件东西不就得了。”江沐用极低的声因嘟囔道。
“姑娘勿要生气,且看此物。”老者指了指摊位上的玉簪。
余闲心中一惊,沐儿的话声音压的如此之低,作为一个老者竟然听清了?
江沐顺眼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只见一只白玉簪子静静地躺在洁白的锦布之上,雪亮剔透,玉色中有隐隐约约透着几丝奶白色,更显娇巧,几条流苏垂下,随着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吸引江沐的不止是玉簪的模样,而是她有一种预感,一种自己需要她,如果自己不拿下它,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感觉。
同时,和玉簪也有一种心心相吸的感觉。
“这,我可以买此物?”江沐语气小心的问道,她怕刚刚的话惹老者生气了。
“当然可以,此簪名为明心簪,姑娘可以戴上试试。”摊主老者笑道。
江沐拿起玉簪,眼中越看越是喜爱,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并没有自己戴上,反而鬼使神差的拿给了余闲,示意他给自己戴上。
老者见状,哈哈笑道:“小友和姑娘天生一对,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无法将彼此拆散的。”
惹得江沐的俏脸不禁有些羞红。
余闲倒是更激动了,且不管这老者是不是高人,就算这老者真的是骗子,那余闲也心甘情愿被骗啊。
被骗一回,赢得美人归,这绝对是血赚啊。
第六十八章 却符
余闲看着江沐精致的容颜,认真的将玉簪插入她的秀发之中。
发间盈盈一点,并不显得太过奢华亮丽,反而看起来温润典雅,又清新脱俗。
双方之间的气氛也在此时不断升温。
“小友,不知可否许我观下面相。”这时,老者插嘴道。
余闲和江沐也都双双放下了望向对方的目光。
江沐有些羞涩的别过头去。
“尽管观之便是。”余闲答道,心中却在奇怪,面相不就是脸吗?他看我的脸还需要我同意?
然而刚刚有这个念头,余闲就后悔了。在余闲说完之后,老者的眼睛就闪过一丝精光,向着余闲看去。
余闲顿时就有种不舒服感,就像是在别人面前一丝不挂一样,他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一切,由内至外。
同时心中在害怕:他真正的身份究竟有没有暴露?
但想了想,暴露了又有什么?清儿和沐儿自始至终接触的可都是现在的余闲,而不是以前的余闲。
老者应该也不会对他如何吧?应该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啊!
……
片刻后,老者停下了看向余闲的目光,闭上了双眼。
好一会,才睁开。
“敢问摊主,我这面相究竟有何奇异之处?”余闲见状,疑惑的询问道。
“小友,我观你眉间隐隐有黑雾笼罩,怕是几日之后就将会有灾难降临,不过对于小友来说,却不算什么,将很快会被小友化险为夷。
但是黑雾之后,竟然隐约有黑龙之像,龙之为物,变化多端莫测,人若身怀龙之像,向来有着真龙天子这样的气运。
但是小友你的眉间黑龙狰狞笼罩,观之让人恐惧不已,有一口吞掉小友之势,小友在不久之后恐会将逢大难,此难,很大程度上是生死之劫。”老者缓缓开口道。
“这么说,不久后我若是运气不好,就会死于非命喽。”余闲倒是毫不避讳的说道。
他已经将老者当成了高人,嗯,也就是小说中常出现的神秘道士、老爷爷。
至于老者口中的生死之劫,他心中也有所猜测,就是张瑞林呗,欧皇一般的存在,多少次想杀他都叫他跑了,奇遇又不断,活脱脱小说主角一般的存在。
“观小友之相,确实如此。”老者直白的说道。
“呸呸呸!什么死于非命,摊主一看就是个大骗子,余闲我们走!”还没等余闲开口,江沐就怒道。
说完就脸色愠怒的拉住了余闲的手,准备离开。
刚要走,突然想起来自己头上,还有摊主这的玉簪呢,可江沐正在气头上,也没管自己有多喜爱这玉簪了,直接向头上的玉簪伸出手去,嘴上还气愤的说道:
“呸,大骗子,这玉簪,我们不要了!”
不过还没等江沐摘下玉簪,就被余闲制止了,就算摊主老者真的是在骗他们,可他也看出来沐儿是真的喜欢这个玉簪,那余闲就不想让江沐难过。
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只会宅在家里,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每晚只能借酒消愁,被思念折磨的不成人样,懒惰,没有勇气,没有能力的废物了。
他现在可是家财万贯,武道无双,人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余闲。
沐儿想要一个玉簪,他都无法满足,那他觉得都对不起老天爷赐给他的穿越。
“沐儿,没事的,听听摊主怎么说。”余闲牵住了江沐往头上伸的手,安抚道。
江沐哼了一声,也没有阻拦余闲的动作,不过却是明显一副“看不上”摊主的表情。
“哈哈。”摊主老者笑了笑,这女娃,明明老夫说的都是实话,怎么还生气了?女人的心思,真深不可测。
他以前试探了那么多回可是到现在还是没能摸清,唉。
“姑娘勿要生气,小友虽说以后会有灾难,但这不是和我因缘相遇了吗?”摊主老者解释道。
江沐此时更觉得老者是个骗子了,就连余闲也有这种想法。不过江沐却并没有制止老者的话,一脸“老头继续说,说不明白我们立马走”的表情。
“还请摊主解惑。”余闲恭敬道,他并没有叫前辈,因为此时老者的身份只是一个摆地摊的老者罢了。
“小友请看。”只见摊主指着一张符咒道。
“这有何用?”江沐很是不解,这是摆摊的摊主?这分明就是一个神棍。
“此符名‘却符’,对高品武者基本无用。然若是对常人用之后,常人遭逢剧变时开心、难过、愤怒等情绪对其自身的影响会不断扩大,直引魂魄。
轻则因神志不清、脑子混乱而昏迷,醒来后忘却部分记忆,重则身体受不了情绪的不断翻涌,魂魄破体而出,人也会因而逝世。”摊主老者开口道。
余闲拿起符咒在手中仔细端详一番,最终得出了结论:
他看不出其中的玄妙。
江沐心中对摊主老者更是不屑了,这分明就是来坑蒙拐骗余闲的,偏偏余闲还傻乎乎的信了。
“敢问摊主,此物乃是害人之物,为何要卖与我?”余闲问道。
“物可害人,但亦可救人。小友用其,不仅可以解除自身小难,亦能拯救她人。且我刚刚所说此符重则逝世只是对将死之人或身患重病等等的一类人而言,小友可放心使用。”
摊主老者意味深长的说道。
“摊主说的解自身小难,是解我相公几日后将临之难?”江沐问道。
“嗯。”摊主老者点头,表示江沐说的很对。
“那摊主刚刚还说我家相公也会遭逢生死大劫,应还有一物与我们有缘吧。”江沐又说道,她倒要看看,这老头,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而余闲,在江沐的身旁,已经激动的不可附加了。相公,竟然还叫了两声!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沐浴着幸福的光芒。
余闲:额,有点兴奋了。不过,以前在他网上看到男人一听到男女叫他老公就兴奋的不行,对此还不以为然。
现在亲身经历了,嗯,真香。
“姑娘、小友请看。”
第六十九章 神秘玉佩
摊主老者指着地摊上最中间的一枚玉佩说道。
同时心中叹道,镇摊之宝啊,与我缘分尽了。
玉佩如前面的玉簪一般躺在白色锦步之上,约有巴掌大小,翠绿晶莹,在阳光之下映出了清澈剔透的彩色光泽。
余闲拿起,入手温润,余闲体内真气竟变得雀跃开来,似乎很是喜爱这个小玩意。
他仔细一看,玉佩内部似有虹光萦绕,里面好像有着什么东西,不过模模糊糊的,余闲看不真切。
“不知小友可否满意。”摊主老者笑着问道。
“满意。”余闲微笑说道,此玉蕴含之物,连他也看不懂,估计真的不是俗物。
也许以后还真的有大用呢。
江沐见余闲都这般说了,也没有挑刺。他和余闲的想法一样,只要对方喜欢,被骗了又如何?
买东西,不就图个开心吗。
“小友,是否不信我刚刚之言语?”这时,老者又问道。
他很奇怪,明明自己说了眼前的小友很快就要遭逢生死大难。为何小友却仿佛毫不在意一样,反而是小友身边的女娃子很气愤,觉得自己是骗子。
“摊主摊位之上各个都不是凡俗之物,摊主也必定是高人。既是高人所指点,我为何不信?”余闲反问。
“那为何小友脸色依旧淡然,像是毫不担忧日后的灾难?”摊主老者说出了内心的疑惑。
他在余闲这个年纪的时候,别说怕死了,可是连姑凉都不敢见。
因为师父对他脸色非常晚上认真的说:天下的女人都是妖精,你别看白天的她们各个善良大方,清雅美丽。
可到了晚上,她们就会化身一个个女妖精,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
然后,师父总去不远处的道庵偷看师太洗澡,让自己望风。
还美名其言曰:我这是来了解妖怪,为日后教导徒儿你修行做好铺垫。徒儿你修为未至,切不可观望。师父我不惜生死带你来此,你可定要心怀警惕,不要让妖精们发现咱们。
当时自己还傻乎乎的点头,和师父一样眼睛都不带眨的观望的四方。
同时心中还很是感激:师父虽然平时什么家务、洗衣做饭都叫我干,但真遇到什么事,果然是师父靠谱啊。
不顾自身安危去观察女妖精,就是为了更好的发现女妖精的弱点,好告诉自己如何对付他们或遇到他们如何逃生啊。
而自己只是望个风,师父却要时刻在生死的边缘徘徊,自己一定不能给师父丢脸!
现在想想,他当初怎么就没一唾沫呸死师父呢!
老不要脸的东西,连那么清纯稚嫩的徒弟都骗。
咳,思绪飘远了。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朝有酒今朝醉。”余闲笑道。
摊主老者沉默了,半晌,老者向余闲作揖道:“受教了。”
余闲脸色平淡,心中却在暗喜:果不其然,还是得拽文才能让老爷爷心怀好感啊。
“摊主,这三件物品总共价值几钱?”江沐问道,她问出了很多人关心的问题。
“小友和姑娘与我有缘,就给十七两银子吧。”摊主老者笑道。
有缘是有缘,受教是受教,可钱还是要要滴。
老子镇摊之宝都出去了,不要钱。呵,形象是有了,那自己可亏的心肝都跟着疼吧。
师父说过:男人活一世,形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享受。
只要有钱,形象算毛线啊。有钱,才有娘子,有钱,才有酒肉,有钱,才有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呦。
“呸,你个骗子,就这点东西,十七两?!余闲,我们走!”江沐气道,说着就又要拿下头上的玉簪。
同时心中不自觉的想了一下自己带在身上的所有钱财,不由愣住了。
余闲听闻摊主老者此言,还是想买下他们,虽然十七两确实很多,但他余家家大业大,对他余闲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
不过心中也统计了下钱财,嗯,肯定是不够十七两的,虽然他出门只是随意抓了十几两银子,就算没有给捕快那四两,也肯定是没到十七两的。
他刚准备对摊主说马上会有人送钱过来,却发现刚刚还在说走的江沐不出声愣在一旁了。
“沐儿?”余闲趁机拉住了江沐的手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十七两银子?”江沐回过神来,对摊主问道。
语气倒是没了之前的那般生气,更像是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
“天机不可泄露。”摊主老者站着说道,一脸的神秘。
余闲:……又是那一套说辞,都没一点新鲜感。
对于余闲这个小说迷来说,这句话,他都不知道该看过多少遍了。每次要主角只要一遇到老爷爷,基本上都会触发这句话。
这次,轮到他了。
不过余闲对江沐的话感到有些纳闷,他出门的钱是都给了江沐,可不代表他不知道钱大致多少啊?怎么到江沐手里还变多了呢?
难道,沐儿能钱生钱?!
余闲在脑中认真的想了想,最后真气一探知,额,两个钱袋子。
奥,余闲知道了。
江沐来京都之前,可是带了钱的啊!还是他亲自给江沐的路费。
但老者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余闲再不济,也是个一品武者吧,用真气探知沐儿,还是这么近的距离,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除非,咳,余闲也不想了。他只能心中吐槽:不愧是老爷爷,不愧是书中常提到的神秘大佬。
大佬嘛,自然得有大佬的逼格。
……
“沐儿,买下吧,何必管摊主是不是骗子呢?只要你我喜欢,不就好了。”余闲贴在江沐耳边小声说道。
江沐顿时感觉身子一酥,耳根子迅速羞红了起来,声音也大不起来了,只好低声回应道:“嗯。”
而余闲,他当然知道摊主能听到,他这样做,一是为了照顾摊主的面子。
二,当然是为了占便宜了。呸,是为了和沐儿增进感情。
摊主老者见此,看向的余闲眼神中不知不觉流露出了羡慕。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撩妹本领。我,不如他啊!
第七十章 女人的心啊,海底滴针
摊主老者当然不如余闲,余闲虽然在前世是个宅男,可,他虽然没吃过猪,但见过猪跑啊。
快手抖音白刷的?小说电影白看的?咳,就是缺少实践罢了。
主要是一紧张,脑子里就都是空白,以前看过的东西全都不知道三到哪里去了。
但一坚持,二不要脸,三坚持不要脸的方法余闲还是谨记于心的。
别的不说,就古代男子这腼腆样,跟余闲比不要脸,余闲一个顶他十个。
随即余闲将江沐身上的钱袋取下,也没查,直接把里面的钱都交给了摊主老者。
而江沐脸色微红,并没有阻拦余闲伸向她腰间的邪恶大手。
余闲总觉得这个世界的银子跟他原来世界的不一样。他在网上看以前古代时候一两银子是很大的,而在这个世界,一两银子就像是石子般大小。
一个小香囊就能装是十个左右,而江沐身上的香囊,则比小香囊要大很多,能装差不多有二十个。
嗯,有钱人家都这么大。
至于为什么不扔钱袋子?
呵,那上面还有沐儿的体香,可不能让这老头子占了便宜。
摊主老者接过银子,笑了笑,像是看透了余闲心中的想法,却毫不在意一样。
“摊主老者,那我们夫妻二人便告辞了。”付完钱后,余闲说道。
江沐并没有反驳余闲的说法。
“哈哈,小友、姑娘慢走。”摊主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余闲和江沐离开后。
“唉,今日缘分已尽喽。”摊主老者自顾自的叹道。
随后拿出在腰上挂着的一个布袋,地摊上的东西竟然都被老者收在了布袋之中。
而周围路上的行人还有很多,竟没有一人注意到老者刚才的奇异行为。
如果余闲在此,肯定能知道老者拿的是什么东西。
小说中主角必备物品:储物袋
老者收起地摊后,就融入人群之中,不知所踪了。
……
余闲和江沐离开摊铺后就向着京武院而去了。
时辰也不早了,清湛快放学了。
主要是想继续逛街也没钱了,余闲虽然能让闲武堂的人来给自己送钱。
但他可没疯,主动拿钱叫女人和自己逛街,他的腿还想在坚挺两年……
京武院。
清湛出来后不一会就撅着嘴巴,一脸的不开心。
余闲问她怎么了,清湛也不说话,只是一个人独自在生闷气。
在回家的路上,更是一脸冷酷的拒绝了余闲的接触。
很明显,清湛生气了。
余闲是真的一脸懵,他到底哪里惹到了清儿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难道是沐儿?不能啊,前几日也是和沐儿一起来接清儿的,那时的清儿虽然也是有些不开心,但绝对没有现在这样严重啊。
在学院里受欺负了?不可能吧,易光君的徒弟,谁敢欺负啊。余闲记得璃茉可是四品武者啊,别人想欺负清儿也打不过她吧,而且她长的挺漂亮的应该不能欺负清儿。
自己问她是不是受欺负了,她摇头不语。然后自己又说,要不自己去找易光君和璃茉问问。
可清儿头摇的更厉害了,一脸你要敢去找我老师和师姐的麻烦,我就咬死你的表情。
所以,清儿究竟是在因为什么而生气啊?
最后余闲只能在心中感叹:女人的心啊,海底滴针。
江沐心中倒是有所猜测,不过一路上却并没有说话。
京都闲武堂。
三人回到家中后,清湛就独自坐在那吃着饭,谁也不理。
这时赵迎风也脸色焦急的正好回到了家中,不过当他看到两位夫人后,就连忙将自己的情绪压下,让自己的脸色恢复正常。
然后走到余闲的身边,在余闲耳边小声道:
“少主,不好了。”
余闲心中顿时解放了,面对俩闷头吃饭的人,这气氛太尬了,终于有理由逃离现场了。
于是他江沐和清湛说道:“迎风找我有点事,我去去就回。”
“什么事?”江沐开口问道,清湛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飘向了余闲。
“额,迎风他赌钱又输了,正要管我借点钱还债呢。”余闲面不改色的编了个理由。
两女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余闲的这个说法。
赵迎风打赌的事,她们也有所耳闻,毕竟是最近闲武堂口口相传的趣闻。
刚说完,赵迎风就眼神震惊的看着余闲:
我打赌的事都传到了少主耳朵里了么?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夫人也知道了啊!可我真的不是赌鬼啊!
赵迎风一脸生无可恋的和余闲了出去。
完了,人设崩了,崩的彻彻底底。
院内。
赵迎风对余闲说了程母的身份和程母即将回到京都的消息。
余闲不由想到了下午摊主老者看自己面相后,对自己说的话。
“小友,我观你眉间隐隐有黑雾笼罩,怕是几日之后就将会有灾难降临,不过对于小友来说,却不算什么,将很快会被小友化险为夷。”
难道,程母就是几日之后的小难?镇北王,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不知道。
那可是实打实的二品武者,镇北大将军,人们传闻其率领十五万镇守北方,称为镇北军,镇北军威名赫赫,如今的北方蛮夷年年给天国进贡可都是镇北军的功劳。
发现蛮夷不听话了,打蛮夷。
有人被蛮夷骗了,打蛮夷。
蛮夷给的钱少了,打蛮夷。
有天国的人在蛮夷死了,打蛮夷。
发现有逃犯逃往蛮夷,打蛮夷。
……
蛮夷们被打的都欲哭无泪,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总是无缘无故就被打一顿。
导致蛮夷们,对天国的人要么敬而远之,要么对他们老好老好了。
您饿不饿,渴不渴,到了我们这还习惯不习惯?这马要不要骑两圈溜溜?尝一尝我们这的烤羊肉?
有些蛮夷为了和天国人交好,甚至主动送出自己的妻女。
没办法,蛮夷们是真的被镇北军给打怕了。
但镇北军军纪严明,是不允许天国人和蛮夷对女人进行交易的。
一经发现,斩首示众。
这是当今的镇北王亲口所规定的,他还说了一句话。
第七十一章 两女谈心
“我为我们天国打蛮夷,是为了天国的和平安定,而不是让我们天国人一个个都变得嚣张自大,看不起别人,到外面随意去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
这样的人,只要一经发现,即刻斩首示众!”
此言一出,也确实实行了。这些年,到外面作恶过的天国人被镇北王斩首的不在少数。
以至于,现在确实没人敢在明面上做这种事情。就连私下交易,也很少很少。
就算私下交易,也从未有人进行过大规模的交易。
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
余闲拿出了却符,心中喃喃:
却符之用是让常人的情绪扩大无数倍,最后达到部分忘却记忆的效果。
而根据不二查探到的消息程母正是五品,几日后程母到达京都,发现自己的夫君和儿子都死了,绝对不会放过我。
也就是说,几日后小难之由就是程母,而却符就是给程母,让程母忘却记忆,使我能够化险为夷的。
但余闲心中还是有一个疑惑,因为当时摊主老者说的是:
“物可害人,但亦可救人。小友用其,不仅可以解除自身小难,亦能拯救她人。”
那么,既然说了拯救他人,那他人究竟会是谁呢?!
余闲皱起了眉头,这老天,怎么还跟自己玩上解密游戏了呢?
但眉头很快又舒展开了,想不到就不想了,反正程家这事算是真正解决了。
想那么多干嘛?
赵迎风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少主思索的表情,心中有些忧虑。
看到余闲皱起了眉头,忧虑更深了。同时心中冒出了一个连他也不敢相信的想法:
少主,不会真的解决不了吧?
待余闲眉头舒展开来后,赵迎风才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我家少主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怎么可能连这点小小的麻烦都没有办法。
余闲制止了杂乱的思绪,对身旁等着他说话的赵迎风吩咐道:
“迎风,此事我自有办法。你和孙不二去好好的给我查一查程母的身世,她是如何嫁到程家的,镇北王又对她怎么样?镇北王对程家真正的态度又怎么样?为何自带程母去镇北王那里没走带上程傲?”
“是,少主。”赵迎风恭敬道,说完就离开了。
他并没有问少主对程母要回来有何对策,他就完成少主给他的任务就好了。
少主,自然有他的对策。
余闲回去吃饭了,却符的事他心中也有了人选。
他手下那么多人,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那不是显得他们没有用吗。
然而余闲回到膳厅的时候,却发现两女已经离开了。
整个膳厅空荡荡的,只下了余闲一人,看起来特别的孤寂和落魄。
然而不出片刻,饭桌上的饭菜就全被余闲给一扫而空。
余闲吃完揉了揉肚子,意犹未尽的叹道:
“唉,要是再多一点就好了。没吃饱唔。”
完全看不出余闲有一丝一毫的难过或失落,仿佛对两女不在一点也不在意似的。
余闲难过,嗯,确实有一点。但吃着美味的饭菜,又喝着珍藏起来的小酒。
难过什么的,早就被他抛之于九天云外了,甚至心中还隐隐有些兴奋。
好久不见啊,酒兄,终于又能品尝你的味道了。
余闲前世虽然不怎么喝酒,甚至不喜欢喝酒,可他耐不住这身体嗜酒如命啊。如果不是余闲节制,怕是能喝到天荒地老。
额,一品武者的身子,应该扛得住。。。
余闲吃完后,看着油腻的盘子和碗。
难道,我一个一品大佬还要洗碗?
然后,余闲就拿出了闲武令开始呼唤弦心弦音。
让他去找沐儿或清儿洗碗,他还想好好活着。
过了半晌,没有任何回应。
又过了半晌,苍蝇落到了盘子上。
又又过了半晌,余闲起身了。
他默默地端起了盘子,走向了厨房。
他,好难过,心好塞。
至于让手下的兄弟们来帮他洗碗,那他人设不就崩了吗?他那个自己说东,沐儿清儿就绝对不敢往西的形象不就崩了吗?
还有他可是闲武堂之主,堂堂一品武者,额,好像没人知道,呸,远了。就算他不是一品武者也丢不起这人。
……
此时的弦心弦音正与江沐和清湛在一起。
是江沐主动去找清湛的,还把弦心弦音叫上了。
弦心弦音:???
你们之间的纷争怎么还扯上我们这两个无辜的吃瓜小女孩了?
四个人就在凉亭内沉默的坐着,弦心弦音看着这气氛都快受不了了。
感受到自家少主的呼唤,俩女兴奋回来,可刚起身就遭到了灵魂质问。
“你们要干什么去啊?”江沐和清湛同时问道。
“那个,少主找我们。”两女老实答道。
“不行去!”江沐和清湛异口同声。
弦心弦音:“……”
四人沉默了半晌,江沐和清湛又同时开口:
“清儿。”
“沐儿。”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清湛说道:
“沐儿,你以前和我之间的相处可是处于真心?”
“清儿,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骗你,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江沐神色认真的说道。
弦心弦音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默默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那日后,我算什么?”清湛问道。
“清儿,不管日后怎样。你觉得,余闲会抛弃你?”江沐一针见血的说道。
“为何不会?”清湛反问。
江沐才是余闲明媒正娶的夫人,而她清湛,不过是余闲在青萍院买下的一个妓女罢了。
而且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的东西。
虽然她相信余闲,可在青萍院的经历,让她不自觉的缺少安全感,害怕失去余闲,忍不住怀疑余闲。
“清儿,如果余闲真的以会抛弃你,现在只是拿你寻开心的话。那么余闲为什么会将你介绍给闲武堂众人呢?
为什么你一有什么事了,他就有求必应呢?为什么桌上的饭菜大多都是你喜欢吃的呢?为什么……”江沐更为认真的对清湛说道。
清湛不说话了。
第七十二章 俏丽妇人
四天时间,转瞬即逝。
一辆看起来十分华贵不凡的马车在程府的门口停下。
马车很豪华,黑楠木车身,在明晃晃的太阳下格外的醒目,它的门被修长的白色锦布遮住,帘子上绣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百合,优柔细美的曲线像是流动的清水一般,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马车由两匹纯白的马拉着,马被套上了银色的马鞍,却仍然很有威严。微风轻轻吹过马的鬃毛,在空中留下了凛冽的足迹。
一只纤纤玉手将洁白的锦步掀开,露出了一位容颜精致、摄人心魂的俏丽妇人。
程府的仆人们此时眼睛直直的盯着俏丽妇人。
脑子:快移开,要不然一会就凉凉了。
眼睛:不,再看一眼,就一眼。
俏丽妇人年纪看起来只有二十八九,然身材却依旧纤细且凸凹有致,一颦一笑间尽显少妇的妩媚多姿。
“傲儿,傲儿怎么没来接我?”
俏丽妇人下了马车后,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不禁颦眉,娇斥道。
程府的仆人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恍然想起了眼前俏丽妇人的身份,便再不敢看着眼前的妇人了。
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言语且心脏开始慌张的跳动起来,冷汗不自觉打湿了额头。
俏丽妇人见没人答话,看见程府仆人们一个个低头慌乱的样子,心中有了些许不详的预感。
她迅速迈步向程府走去,看着周边仆人们避而不及的步伐,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其身后还跟着两位中年男子。
大厅内,程望天站在那里,朝着俏丽妇人的方向低着头。
“母亲大人。”见俏丽妇人来此,程望天作揖恭敬道。
“傲儿呢?!!”俏丽妇人大声道。
“回母亲大人,程傲在外由于奸**女未遂,被,被那女的夫君失手打死了。”
程望天心脏也止不住的跳动,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俏丽妇人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对程望天咆哮着质问道,白嫩的手不自觉向程望天的胸膛使劲砸去。
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但程望天作为五品武者,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心中有些感叹。
她,也未必不是个可怜人啊。
被王八蛋给骗了身子,还给王八蛋生了孩子,待王八蛋本性暴露出来之后,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有程府很少人知道程应进的秘辛,喜欢虐待女子,喜欢欣赏女子被虐待时的各种表情,喜欢女子的痛苦嚎叫。
可当俏丽妇人知道后,她已经为程应进生下了一子程傲,想要离开程府可以,但程傲必须得留在程府。
就这样,程应进凭借程傲将俏丽妇人硬生生的留在了身边。
但自程应进本性暴露之后,俏丽佳人就再也没有和程应进同过房。
程应进也不敢强迫俏丽佳人,只好日日留连在京都地下的黑暗场所。
……
“不可能的,傲儿福大命大,不可能的,不可能就这样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俏丽妇人泪流满面,接着,悠忽好像想到了什么,摇晃着程望天的肩膀失声喊道:
“程应进呢?!程应进那个王八蛋呢?!程傲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为什么没有保护他的儿子!!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傲儿啊!!!”
“父亲,父亲大人,因,因父亲大人助纣为虐,他,他也被那人给杀了。”程望天抹了把眼泪,不情不愿的哭着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俏丽妇人闻此,心中悲痛欲绝,再也受不了的趴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不自觉想起了父亲曾对她说的话:
“程傲,被你们现在都惯成了什么德行!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那无边无际的溺爱付出代价!到时,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一心要嫁程应进,当初我都搬出了断绝父女关系还拦不住你,现在呢,是不是后悔了!你溺爱程傲,这父亲懂,毕竟就那么一个儿子。
可爱,是要有尺度的啊,这样,你迟早会害了他的!你看看现在的他,天不怕地不怕,心性黑暗、丑陋的一面开始一点点的爆发出来,为何还不加以制止啊。
以后,就不要再带程傲来我这了,我怕我失手打死了他!”
一时间,情绪开始不断地席卷大脑,嘴上的话也开始糊涂不清。
“傲儿,应进,你,我,他,哈哈哈,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哈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的愈加放肆,忽地,戛然而止,俏丽妇人闭上的眼睛,应该是承受不了打击,昏了过去,只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从眼眶流出。
程应进见此,心中不禁连连叹息。将心比心,俏丽妇人平时对他其实还算不错,而他对她的怨念不过是她来后逼死了自己的母亲。
但他也知,自己母亲的死亡跟程应进的关系更大。是当初的程应进为了讨好俏丽妇人,才将其逐出家门,但母亲不同意,才被程应进给逼死的。
此事,俏丽妇人并不知情,因为据他人说程应进的母亲是病死的。
经过这么些年,看到程应进死不瞑目之后,他心中其实也算释然了。
母亲大人啊,你的仇,天儿给你报了。
那个女人,已经够可怜的了。本来就被人欺骗了感情,现在的夫君和儿子又自食其果的死了,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来人,快将母亲大人抬回房中,好生照料。”程望天吩咐道。
很快,就从外面走出来三位女婢,也都流着泪将程母放在了一位女婢肩上,认真的向程母的房中走去。
两位中年男子也跟了上去,守护在程母房外,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程家小少爷,程家家主。小姐的夫君和爱子,就这么死了……
老爷说的果然没错,恶人终将自食其果啊,欺骗了小姐的感情,以程傲为筹码将小姐和程家绑到一起。
这样的人,报应终于来了啊。
想到这,两人的心中不由担忧起来:
小姐,会不会痛不欲生来寻短见啊。
第七十三章 夜黑风高
两日前。
夜幕降临,整片大地笼罩在黑暗之中,一轮弯月高悬在天空之上,星星忽闪忽闪的,微弱的亮光照在大地上,却像是可有可无一般。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留在一处山林之中,马车很大,内部很是宽敞。
马车中一位模样极为美艳的俏丽妇人正闭着眼睛憩息着,呼吸平稳,同时还有两位女婢挤在一角,但睡的好像很香。
马车外不知何时升起的篝火早已熄灭,有好几位男子在外围巡视着,不过眼神却是比较漂浮,看起来已经很困了。
还有很多位男子靠着大树而眠,不过虽是夜晚。但由于是夏天,即使依旧有凉风透衣,再加上男子们都是有着功夫打底的人,就并没有多么的冷。
所以男子们都睡得很是安详,没有人睡不着觉在心中抱怨。
然而就在不远处的树旁两位男子身上披着毯子,身下有铺子,也正闭眼憩息着。
不过两位男子的呼吸很是低沉,手握着腰中的佩刀,眼睛似乎随时都能睁开一般。
夜色朦胧。
一席黑色的身影在黑夜中无声无息的潜行着。忽地,黑色身影在距离马车不远处停顿了下来。
随即,黑色身影运转真气,将自己的身影与夜色合二为一,在这朦胧夜色之下,哪怕是好几个人睁大了眼睛仔细巡视。
也未必能发现黑色身影。
紧接着,黑色身影就如鬼魅一般向着马车走去。微风习习,忽然有一阵微风吹在了马车前的洁白锦步之上,将锦步微微吹起。
在树旁憩息的两位男子迅速睁开了眼睛,并运转真气,在马车附近仔细的巡视着,
“大人。”正在外围巡视的男子,看见两位男子来此,立刻打起了精神,恭敬道。
两位男子摆了摆手,又回到了在原来憩息着的树旁。
其中一位男子打趣道:“瞧你,疑神疑鬼的,还让不让好好睡觉了?!”
另一位男子当下便反驳:“呵,小姐的安全最重要!”
“那么多人看着呢,就这地界,没有咱们俩小姐又会有什么危险。”
“小姐的安全最重要。”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知道老爷很早以前就专门给小姐请人制造了保命灵符吧,小姐要是真遇到危险,咱们不用上,危险也会不复存在的。”
另一位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小姐的安全最重要”便被气的不说话了,索性就靠在树旁,盖上被子,继续睡了起来。
剩下的男子摇了摇头,也继续憩息了,不过手还是握在腰中的佩刀之上。
小姐虽然不怕危险,可要是真的由于他们的不小心而让小姐涉险,别说老爷,就连他们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而这时,黑色身影已经进入了马车之内,将不知何物制成的烟粉给两位女婢闻了闻。
到俏丽妇人之时,黑色身影的眼睛望着睡梦中的俏丽妇人,竟不知不觉的有些痴了。
这时,俏丽妇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忽地展颜一笑,容颜中尽是欣慰与宠溺,黑色身影看的更加痴了。
过了好久,黑色身影才恍然回过神了,又将烟粉凑到了俏丽妇人的香鼻前,同时心中不由想到了自家少主写给两位夫人的诗词:
美人一颦一笑间,便倾国亦倾城。
黑色身影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符咒,符咒上勾勾抹抹着奇怪的符号,然拿出他的黑色身影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
不会是用来杀了这位俏丽妇人的吧,这么漂亮的女子,也不像是坏人啊。
少主,应该不会如此行事吧。
黑色身影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用真气催动了符咒。
符咒像是有灵性似的燃烧起来,声音很小,火光也并不大,但黑色身影还是用真气将其隔绝开来。
随后,符咒在空中形成了一大堆诡异的符号,符号直冲着俏丽妇人的身体而去,进入俏丽妇人身体后便再也没有了踪迹。
黑色身影见俏丽妇人只是微微一颦眉,呼吸依旧平稳,便离去了。
少主交代他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只是可惜了,那么美丽的女子啊,他还是头一次见呢。
咳,夫人们虽然也是十分美丽。但他可不能也不敢动什么非分之想,敢动的话,他会第一时间把自己给锤傻的,甚至捶死也有可能。其次,夫人们还是太年轻了。
他看夫人们跟看自己妹妹没什么区别,反观俏丽妇人身上有着其余女子没有的成熟女子的别样清香,让他一眼便沉沦了进去,魅力比那些勾栏的女子要大太多太多了。
要是能娶回家的话,此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啊。
黑色身影心中惋惜,同时心中还有一丝期盼:
少主可并没有说除掉俏丽妇人啊,要是除掉的话完全可以叫自己直接动手啊。
少主一定也是知道俏丽妇人不是那种作恶多端的人,才会让自己拿符咒过来吧。
他第一眼看到俏丽妇人就认定了俏丽妇人绝对不是那种作恶多端的人,没有什么根据,只是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来自于心底的信任。
就好像爱情一样,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而对于其他人却是没有任何的感觉。
顶多是觉得这个女子好漂亮啊,身材好勾人啊。那个男子好帅啊,气质好好啊。
不过并没有什么其他太特别的感觉,因为知道,这样的人不会是自己的。
只是,这符咒究竟是什么呢?黑色身影虽然猜不到,可想来应该不是用来杀俏丽妇人的。
想杀俏丽妇人,刺杀、毒杀甚至当街暗杀,他们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哪怕是让俏丽妇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
思索间,黑色身影已经早就离的马车老远了,来到了和同伴汇合之处。
好几位男子正在反复的游走着,神色焦急。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特么的都等你好久了!”见黑色身影回来,一位男子骂道。
“那些人有些过于警惕,所以耽搁了。”黑色身影说道。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看美女看痴了呢。
第七十四章 小姐,一定会醒过来
十月,天气起了凉意。
严暑已经渐渐离人们远去,孩子们在父母的催促之下换上了长衫,有些不情愿的,想到自家爹娘放在房门前的木棍,也就乖乖的穿上了,然而出去玩着时,总是会趁家长不注意时将长衫换下。
玩着玩着,不知谁告诉了爹娘,被揪着耳朵回家后,屋内总是会传出孩童痛苦呼喊的声音。若是有人来访,这时大多会看到黑着脸的男子出来语气强装温和的将其拒之门外。而若是熟客的话,一定会发现常靠倚在门外的木棍不见了踪影。
秋意初浓,有些树叶上已经有了清晰的黄色,夜里冷风吹过,吹到大地上,树枝就变得光突突的了,到了第二天,人们一看,就显出了一种孤零之感。
……
京武院。
余闲一袭白衣长衫,此时手中正握一柄剑站在院内,剑却并未出鞘。
余闲闭着眼,静静地站着,自身的势内敛到了极致。风吹过,长衫和长发微微飘动,看起来有些仙气飘飘。
忽地,一双冷意极浓的眸子睁了开来,与此同时,手中的剑也不自觉地露出剑鸣。
“嗡。”
只闻剑鸣一声,见寒光一闪,白衣男子前方,院内石板上便出现了一道极深的裂缝,抬眼一看,裂缝竟一眼望不到尽头。
院内的墙壁直接被劈开,却并没有“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突然,“轰”一声,墙壁倒了。
一位身穿白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直直地愣在了原地,手还停留在刚刚触碰在墙壁的原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讶,看着院内脸色淡然的白衣男子,久久地没有任何声响。
院内白衣男子,发现了自己弄出的动静,眼神也变得柔和和无奈。看着那一道深深的沟壑,露出一抹苦笑,心道:
完了,不会让我赔钱吧。
这两日,余闲一直处在京武院,经常静静地在院子里,手中握着剑,却从不曾拔出。
而现在,剑光一闪,看着强大的威势,余闲心中松了口气,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的实力,已经更上一层楼。额,并没有突破一品,只是在一品境界有了沉淀。
比刚突破一品那会,要强不少。
……
程府。
“小姐,她不会醒,醒不过来……”
在俏丽佳人房外守着的一名年纪稍轻的男子表情担忧的说道。
“瞎说什么,小姐福大命大,这种事情,小姐一定能挺过去的。”另一位年纪稍大的男子怒斥道,不过脸上忧虑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可,可是小姐已经昏睡两天了啊!”年龄小的男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言辞有些伤感。
“胡说什么,小姐只是睡过去了,很快就一定会醒过来的!”年纪稍大的男子声音更加愠怒了,不过却也不敢大声言语。
“但……”年纪小的男子还想说些什么,但年纪大的男子已经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咱们好好的守在门外,等小姐醒来!程家的人把小姐伤的那么深,咱们等小姐醒来一定要将小姐给带出去。小姐在此地了无牵挂,和老爷相见后,一定会回到从前的!
你注意到了吗?老爷和小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这么些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坐在一起说说话了,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笑容。”年纪大的男子说道,不过越说心中越是难过。
“是啊,小姐和老爷已经很久没有露出真心的笑容了。”年纪小的男子叹道。
两人心中同时道:程家,我们绝不会让你们再伤害小姐一根头发!
老爷,我们一定会将小姐安稳的带回去的!
俏丽佳人房中。
一道黑衣身影看着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佳人,握住俏丽佳人白暂的手,给她输入着真气。
眼神止不住的忧虑,脸色也没了之前的血色。
你,快点好起来吧。
他已经问过了自家少主了,少主说她不会有什么事的,昏睡几天就能醒来了,不过醒来后,估计会失去那些伤心的记忆吧。
他心中虽然稍定,但此时看着俏丽佳人眼角的泪痕,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为其忧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两天,他一刻见不到俏丽佳人都会在脑中不断地回想起那日看见俏丽佳人时,俏丽佳人正在睡梦之中,时而一颦一笑的表情。
少主还取笑过他: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喜欢就去追,镇北王之女有什么,少主给你撑腰呢。
据查探,那女子品性良好,只是对于儿子太过于溺爱了,不过程傲的任性娇纵倒是跟她没什么关系。
在程府里和那么多恶贯满盈的接触,那些人天天带着程傲玩乐,还没有一人阻止。
一个孩子,变成现在这样,说是父母的溺爱,倒不如说是从小接触的人、接受的思想有问题。现在孩子出了问题,总不能一股脑的都推在母亲身上吧,一个女子,又能有多大的能耐啊。
放心去追吧,少主我举双手同意,要是钱不够的话,去账房支,就说我让的,要是缺人,闲武堂的人你随意差遣。
总之记住,任何一段感情都来之不易。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好好的珍惜,不要到等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到那时,她被迫嫁为人妇,哪怕再次见到。如果她也喜欢你,你难道忍心让她说出那句:
下一世,要早点娶我。
他那时有些羞涩的着跑了,不过心中却在暗自思索:
自己,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不会吧,明明只是才见过一面啊。
怎么可能,就一见钟情了呢?
要知道,他在勾栏什么娇嫩妩媚的花没见过,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啊。
最多,只是看哪个女子顺眼,就会经常多去照顾她的生意罢了。
可,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日思夜想过啊。
难道是因为,少主给我的符咒?
“下一世,要早点娶我。”这句话,自从少主说完,就一直在他的心中徘徊,和脑海中的身影不断重叠。
使得他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就连打赌也是没有任何的兴致。
眼上也生出了从前从未有过的黑眼圈。
第七十五章 中年男子
京武院。
“放心,损失多少,我一定赔。”
余闲对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中年男子说道,心中被他盯的有些发慌。
不就是把练练剑法造成了些破坏吗,谁知道这地方这么不结实啊,堂堂天下第一武院,练武场连我一剑都挡不住,差评!明明我都收了很多力气好不好。
还有,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干什么,余闲又看了眼自己造成的深远的沟壑,好像破坏确实有些大,目测得有三十余丈了吧。
但是,我又没有伤到人,又不是赔不起,别盯着我了啊!
呵,以后可不来这练武了!
余闲说完,那中年男子才恍然回过神了。一步踏出直接来到了余闲身边,眼睛盯的余闲更紧了。
“别这样,我真赔得起,你说需要多少?”余闲向后退了一步,他虽然是一品武者,可被一个鬓边有些许白发的大叔这么盯着,也有些怕啊。
心中慌道:这大叔不会有龙阳之好,看上我了吧。我有老婆的啊,你特喵离我远一点啊!
就算你有这个心,你也得不到我的人啊,我可是一品武者,十个你也打不过我啊!
心中想着,余闲又向后退了好几步。
半晌,中年男子才语气讶然道:“道友如今,年龄几何了?”
他可不在乎什么损失,虽然破坏的确实有点严重。可这是练武场,是天下第一武院的练武场地。
练武场本来就是练武的地方,练武的地方不结实,人家练着练着就把练武场给练坏了,怎么还能是别人的不是呢。
还是,堂堂京武院,练武场被人练坏了,还让别人赔。别说他了,就连京武院的学习们,都丢不起这个脸。
“约有两年多就要加冠了。”余闲小心答道,同时提高了警惕。
中年男子一脸的不敢相信,但片刻后,一脸愠怒的问道:
“敢问道友,不知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魔外道的特殊功法。”
中年男子这么说,余闲心中才安定下来。原来是因为我的武道修为啊,不是贪恋我那帅气的容貌就好。
也对,是我想多了。前身这么强的武道天资,一旦展现出来,怎么可能不让人当成动物园的大熊猫呢。
不,应该是如那突然出现的恐龙一般,熊猫太可爱,恐龙更能体现前身的恐怖如斯。
“吾一世正气凛然,嫉恶如仇。对邪魔外道等人深恶痛绝,怎可能修炼邪魔外道之功。”余闲豪气道。
说完,余闲就有些后悔。因为,话语有些中二了。
“不知,道友可否赐教。”中年老者语气不善。
啊呸!十七的上品高手,老子活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听说过呢。
武道之路漫漫,需要感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如此年纪,上品高手,不是修炼的什么邪魔外道,鬼信!
是的,刚刚那一道剑气,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挡的住。中下品武者,哪怕剑道再强,也绝对挥不出来。
余闲见此,心道:
这特喵的是要打架啊,打毛线架啊,你也不看看你什么修为。二品武者,我要是不用点力气,咱俩打起来能把这里拆了。
我还想给你家院主留点悬念呢,暴露实力的事,不急。
嗯,通俗点讲就是,你不配。
当然,余闲是不可能这么说的,这么说估计中年老者得跟他拼命。
清儿还在这里学习乐道呢,跟这里的人闹的不愉快,这里的人总无缘无故找清儿的麻烦怎么办。
看这大叔,估计职位还不小呢,一个二品武者,职位能低到哪去。
总不能,是这里的一个扫地仆人吧。
所以余闲连忙说道:“大叔,打架伤身,我主动认输。”
见余闲如此态度,中年男子更是加深了心中的想法。怎么,小子,怕了?心慌了?
呵,这可由不得你,邪魔外道,当人人见则诛之!
“小子,这可由不得你!我不知道你修炼的什么邪道功法,把实力既然在小小年纪提升到了如此地步。不过既然遇到了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中年大叔恶狠狠的说道。
“不是,我真的没有修炼邪道功法。”余闲无奈道。
怎么,还说不明白了呢。
“小子,多说无益,接我一拳。”中年男子大声道。
随即一拳向余闲轰去,拳风使周边的空气沙沙作响。
余闲急忙撤步闪避,他被二品武者打一下,也是很疼的。
……
京武院练武场。
“咦?我靠!!你,你看,那是不是院长大人!”
“步院长大人跟人打起来了!步院长大人跟人打起来了!!”一男子大声喊道。
随即,正在练武的人目光都聚集在了男子的身上。想到刚刚听到的男子得话,来不及训斥男子便脸色万分惊讶的朝着男子的目光望去。
只见目光所见之处。
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青年人正在不断地交手,速度快的让他们根本看不清,不过他们当中还是有人看到了中年男子的模样。
“我告非!真的是,步院长!”一男子大声惊呼道。
周围人心中更是惊讶了,目光盯着正在打架的两人更紧了。院长跟人打起来了,院长可是二品武者啊,能和他打起来的对手,怎么着也得是三品吧。
这战斗,可得好好的观摩观摩,说不定看出了点什么东西,说不定就能有破镜的契机了!
……
“喂,别打了,我真没有修炼什么邪魔外道的功法!”
“你再打我还手了啊!”
“我真的还手了!”
余闲一边闪躲着中年男子的拳脚一边对中年男子大声说道。同时心中有了火气,他可是堂堂一品武者,真当他好欺负啊!
然而中年男子置之不理,专心的对余闲输送着拳脚。
同时心中暗暗震惊:这小子武道修为绝对不低于我!不是修炼了邪魔外道的功法又是什么!
正道的功法是一点点从根基打起,就算是神仙转世也不可能有这么快,他以为他会相信他的言语?他可是堂堂的京武院副院长,二品武者步无行,真当他好忽悠啊!
他心中的想法更坚定了!
第七十六章 邪魔外道,呵呵
余闲看着攻势更猛烈的中年男子,心中简直了。
我特喵的怎么惹到你了啊,我们俩无冤无仇,就算我真的是修炼可邪魔外道又怎么了。
碍你事了?是吃你加大米了,还是你们给我银子了?
余闲心中不知为何想到了前世看的《诛仙》,诛仙剑对着张小凡的时候。
《倚天屠龙记》五大门派逼死张无忌父母的时候。
《西游记》悟空被如来压入五指山之下的时候。
《宝莲灯》中杨戬之母被活活晒死的时候。
……
正道之人,呵,屁的正道之人。
脑海中那些人眼中的愤恨、伤心等等复杂情绪此时在他的眼中不断回荡着。
没有人注意到,余闲的眼底,竟然不知不觉的变红了,眼眶也是如此。
这正是戾气入体,满盈于身的表现。
“小子,既修炼邪魔外道之功法,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中年男子见余闲在不断闪躲,心中有些焦急,不由大呼道。
“邪魔外道,呵呵。”余闲冷笑道,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转。
中年男子突然感觉到了不妙,心中暗暗的警惕了起来。
只见中年男子一脚向余闲踢去,而余闲不闪不避,一只手就接住了中年男子的腿。
脸色更冷的说道:“正道,呵,不过如此。”
说完,一拳轰出,竟是挥出了残影。
中年男子见此心中大惊,急忙双臂护胸,不过还是被轰飞了出去。
十余丈外,中年男子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
“什么!!”观战的一男子呼道。
“步,步,步院长被打飞了??!”
“我没看错吧,没看错吧,怎,怎么可能?!!”
“这男子究竟是谁?怎会如此厉害。”
“别说了,快跑吧,如果真的是什么邪道之人。院长正闭关呢,步院长要打不过,咱们都得凉凉。”
“切,不能啊。世间功法数不胜数、奇妙无穷,什么样的功法没有。说不定是什么大前辈,只是修炼的功法看起来年轻罢了。”
“师兄此言即是。”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开始向外围偷偷的走去。
管他们说什么,眼见为实,如果真是邪道之人……
小命最重要。
至于为什么偷偷的,该他们还是要脸的啊,被人看到说“怂”的话,那可真的是丢了大糗了。
……
余闲见此,却并没有想要就此饶过中年男子。
正道,他倒要看看什么是正道。
他一步踏出,来到中年男子身边。邪笑道:
“怎么,正道中人,你就这么点本事?刚才不还是要我束手就擒吗?难不成,是在说大话?”
中年男子一听,心中怒不可遏,运转真气想要拍地而起。
“啪”一声,中年男子并没有起来,而是被余闲的一只脚给踩住了。
“你,你欺人太甚!”中年男子怒吼道。
“我,我欺人太甚?”余闲用手指了指自己,怒极反笑。
我就练个武打破了你们的练武场,又不是不赔。结果你却不由分说的向我出手。
我特么的不还手,你还得寸进尺,不依不饶了。
我欺人太甚,呵呵。
“好啊,我还不止欺人太甚。你信不信,我叫你没肾?!”余闲冷笑,笑意很浓。
“小子,你胆敢!”中年男子大喊道,心中却是生了畏惧。
“我怎么不敢?我还要让你好好的看着你的肾是怎么没的呢?”余闲反问。
说着,脚一踢,就将中年男子翻了个面。手一抬,腰中的剑就出了鞘。
“呲”一声好像魔鬼之音在中年男子耳边想起,他想要反抗,却发现体内的真气好像石沉大海一样,完全提不起来。
他闭上了双眼,仿佛已经认命了。
院长,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呵呵。”余闲面目淡然,手中的剑向中年男子的腰部刺去。
“步院长!!”
“不要啊!!”
旁观的弟子们在心中喊道,同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有些弟子去找附近的老师求助,同时还有些弟子已经跑到宿舍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京武院,要将逢大难喽。
“小友,不要!”
就在剑刃即将刺入中年男子腰部之时,寒光向着余闲那里不断逼近,最终将剑击飞。
不过剑还是给中年男子的腰划了一大道口子。
顿时,中年男子腰部血流如注。
余闲望向了声音的出处,在天空中看到了一位白衫男子。
……
“是易光君!”
“易光君来了,步院长有救了。”
“有救个屁,完了啊。易长老只是三品武者,纵然闭关晋级了,也不过是二品而已。
步院长二品武者都被那位男子给打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易长老又能怎么样。”一男子语气悲凉的叹息道。
易长老,对他们,真的是很好啊。
“等等,看后面,是蓝长老,蓝长老也来了!!”
“是啊,蓝长老也来了,还有莫长老呢,莫长老现在肯定在路上,三位长老都来了,步院长未必没有救!”
“同样没救,除非院长亲至。”那男子依旧悲观。
三品和二品之间的差距,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到的。
纵然步院长轻视了拿男子,可那男子能一拳将一位二品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实力至少是二品巅峰,估计已经达到了半步一品。
不过那男子说完,就被其他人不满的眼神给充斥了。
还不容易有了点希望,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男子:???我说的是实话啊。
……
易光君从天空中飞了下来,身后还有着一位年纪三十多岁身穿白衫、面目极为精致冷艳的女子。
与此同时,易光君院。
“练武场一男子和步院长打起来了,清儿,你不去看看?”璃茉对清湛说道。
她刚才看别人慌慌忙忙的在这里路过,不禁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便知道原来练武场出事了。
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步院长可是二品武者,估计是来查验弟子们的修炼成果吧。
可由于女生天生爱凑热闹、八卦的心理,她也想去看一看。
所以她就随口问了清湛一句。
第七十七章 一路走好
“好啊,好啊。”清湛兴奋道,迅速放下手中的琴,站了起来。
可站起来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唔,坐的太久了,腿有点酸。
不过眉目很快就舒展开来,一会就能见到公子了。
公子武道上好像遇到了瓶颈,陪自己的时间都变少了呢。
……
“怎么,你要拦我?!”余闲语气不善。
他手一招,剑就再次回到了自己手中,且指向了易光君和冷艳女子。
“小友,你入魔了!!”易光君大喊道,心中很是焦急。
小友的实力绝对不低于二品,以前他还以为小友是运用了什么隐匿之法将真正修为给掩盖住了。
哪成想,人家的修为本来就在自己之上。
自己使出了院长赐的宝物,才救下了步院长一条命啊。
要知道,院长给他的宝物,可是能使出半步一品的全力一击的。
那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小友现在的戾气太重了,步院长是怎么让小友这么生气的啊??
余闲在他的眼中可一直都是谦逊有礼、有情有义的男子啊。
冷艳女子也拔出了腰中的剑,对折余闲。
“师妹,不可!”易光君见冷艳女子拔剑,急忙制止道。
说完又对余闲喊道:
“小友,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错?你也认为我错了?!”余闲冷笑道。
说完一剑向易光君斩去,易光君和冷艳女子见此,急忙提剑格挡。
不过还是被击飞好几丈。
“小子,莫要猖狂!”冷艳女子怒道,拔剑指着余闲,又对易光君说道:“师兄,为我护法!”
“师妹,不要!!”
说完,便提剑向余闲而去,根本没有管易光君的劝阻。
易光君见此,只好运转真气,一把琴不知何时飘在了他的身边。
他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在武道上有了突破,结果刚出关就遇到了这档子事。
院长给的宝物还没了,唉。
吐槽归吐槽,可悠扬的琴声顿时响起。
师妹啊,你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余闲看了冷艳女子一眼,目光就又看向了中年男子的腰部,心中在思索。
欺人太甚,先挖那一边好呢?
左边,还是右边?
而中年男子见冷艳女子飘了过来,连忙大声喊道:“幽蓝,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步院长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冷艳女子对中年男子说道。
“救什么救,快走,去找院长!!!”中年男子心中很是急迫。
他又不是傻子,余闲的实力,起码是半步一品,只有院长能对付他。
其他人来,就是送死!
然而冷艳女子却没理他,直接剑指向余闲道:
“放了步院长,我饶你不死!”
“就你?”余闲满脸的不屑。
一个小小的三品,怕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不过,啧啧,这身材,这表情。有股冷艳总裁的意思,是不是跟我玩诱惑呢。
余闲的心中邪念开始滋生。
这时,琴声已经在余闲的耳边响彻,听着悠扬的乐音,余闲眼底的血色和心中的邪念不由消散了一些。
冷艳女子被余闲这么一挑屑,心中更生气了,握剑就像余闲刺去。
余闲一闪身,就躲了开来,同时口中嘲讽道:“小美人,你还差的远呢。”
“住口!”冷艳女子见一剑刺空,怒道,不过心情却很快平复了下来。
剑影重重,不过没过五息,一柄剑就从场中飞了出来,剑身冰清雪白。
“你,你,放开我!”冷艳女子语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场中,余闲一只手掐住了冷艳女子的白暂脖颈,邪魅的笑道:“怎么,要不考虑考虑从了我?”
易光君见此,琴声迅速变幻,琴音似有形体一般向着余闲刺去。
不过只见余闲手一抬,剑就漂浮在了空中,仿佛有了一层空气罩,将余闲这一片区域和外界隔绝开来。
“你,你,休,休想!”冷艳女子脸色涨的通红,却更是增添了一层魅力。
“你放了幽兰,你想把我怎么样都行!”这时,中年男子大声道。
余闲看都没看中年男子,就一脚将他给踢飞了。
口中有些厌恶的说道:“一个老男人,也配?”
说完,就又对冷艳女子笑道: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谈一谈人生和理想?”
没等冷艳女子做出回答,余闲就腾空而起。
很快,就消失不见。
易光君急忙停下琴音,也腾空追了过去。
心中焦急道:
院长,你怎么还不来啊!
……
“快,快去救步院长。”见那个魔头飞走后,旁观的学子们迅速靠近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步院长。
此时的步无行,浑身都是血,衣裳早已破烂不堪。
一学子探了探鼻息,脸色慌乱言辞激烈的说道:
“完了,完了,完了,都完了,全完了……”
那学子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的向外围走去,样态疯癫。
“怎么了,院长究竟怎么了啊!”一男子摇晃着拿名学子大声道。
“完了,都完了,全完了……”那学子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这几句话,对男子仿佛视而不见。
见此,一位年纪较大的男子探了探鼻息。心中大震,不由惊呼:
“没,没有鼻息了。”
“什么?!!”
“院长大人,真的没有鼻息了?”
“这,这怎么可能啊!!”
“……”
“院长大人,你死的好惨啊!”一位男子趴在步无行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院长大人,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那次我问你关于武道上的问题你还不厌其烦的教导过我呢!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啊!!”
“院长,院长大人啊,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逃课了,一定专心和老师们学子武道,你能不能醒过来啊。”
周围的学子见此,心中也不由悲伤了起来。
很多的学子都抹着因为伤心流出来的泪水。
步院长,就这么死了??
他们心中还很不敢置信,明明昨天步院长还给他们训话,告诉他们要好好的学习武道,将来斩妖除魔,为国效力呢。
可活生生的人,今天却满身是血,毫无生机的躺在他们面前。
院长大人,一路走好啊!
第七十八章 咳咳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老者急步向这里跑来,衣冠都还有些不整。
京武院学子们默默地给老者让了路,表情十分哀伤。
“院长,他,怎么了?”老者看着学子,看着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步无行。语气颤抖,一顿一顿的问道。
“任医师,院,院长他,与贼人作战不敌仙逝了。”一男子站出来,语气悲凉的说道。
老者听着他的话,愣站在原地,久久不作声响。
“是啊,那贼人可恨!”一男子紧接着说道,语气愤恨,脸上已经不觉流满了泪水。
“誓必诛杀贼人,为院长报仇!”一男子大喊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话音刚落。
一股强大的真气从他的身上向周边席卷而去。
他,突破了!
“方师兄突破了,恭喜方师兄,我等日后定将诛杀那贼人!”一人言辞兴奋的大声道。
其余的学子们各个脸色通红,面容激动,有些人脸上还挂着泪水。不过众人对视一眼,便全都大声喊道:
“此生誓必诛杀贼人,为院长复仇!”
“此生誓必诛杀贼人,为院长复仇!”
“此生誓必诛杀贼人,为院长复仇!”
学子们大声喊着,语气义愤填膺,气势恢宏,在练武场上不断的回旋,久久不绝。
他们在院长和贼人打架时不是不想上,而是他们上反而是给院长添麻烦。那种层次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学子们喊了三声后,老者才如梦初醒,不过却是较之前更加癫狂了。
他一步踏到了步无行那里,一个毫无生机的中年男子浑身浴血的躺在地上。
“扑通”
他跪下开始不断地摇晃着中年男子,眼睛中流露出了泪水,嘴里喃喃自语:
“老步,你说过的,要给我开医馆,要带我去尝遍百草的,还要帮助我破镜的!”
你个王八蛋都忘了吗!你忘了,是啊,你就是个王八蛋!”
老者真气不断运转,向着中年男子的体内入去,同时不断地摇晃着中年男子。
“步无行!!我不许你死,你给我醒过来!”
“你一定是和我开玩笑的吧!我以后再也不随心所欲了,乱收医药费了好不好!”
“你回来好不好!”
……
“咳咳!”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语气十分虚弱。
“别,别,摇了。”又是一声。
众人:???好熟悉的语调
老者眼神发光,却也是不敢再摇晃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中年男子公主抱起,像是护宝一样,抱着他离开了。
众人:???
院长,醒了?死而复生?
院长大人,这么牛批的吗?
……
荒郊野外。
这里的鸟兽不知为何全部离一处山洞远远的,避而不及,同时向着远方不断逃窜。
嗯,就是逃窜。狼来不及吃羊,老鹰来不及吃小鸡……
平时的生死仇敌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完全不在乎对方的存在,哪怕事物就在眼前也提不起一点欲望。只是都在拼命的向远方跑,仿佛山洞之中有什么恐怖的怪兽一般。
让他们惊恐万分。
山洞之中。
一位剑星眉目,英俊帅气的男子手中正抱着一冷艳美女。
男子眼底通红,看上去十分可怕。
冷艳女子闭着双眼,脖颈上有着明显的手掌印记,像是脖子被人掐过一般。
男子手一挥,山洞内石板上尘土顿散,看起来洁净无比。
然后,男子就将冷艳女子扔在了石板上,手再一挥,一道真气就进入了冷艳女子体内。
对于死人,他可没有兴趣。
女子的眼睛悠悠睁开,看着眼前如魔王一般的男子。
冷艳女子面目非但不惧,反而大声怒道:“呸!贼人!可敢再打一场。”
随即便运转真气,发现真气完全提不动,就连身子,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不由脸色通红道:“登徒子!离我远一点!”
“啧啧,小娘子,这可由不得你!”男子脸色充满笑意,眼神似乎要把冷艳女子一口吃了一样。
“登徒子!快放了我!放了我!”冷艳女子大呼,看着男子有了宽衣解带的动作。
心中不由害怕了起来,想要咬舌自尽,发现根本没有力气,咬不动。
男子开始解腰上的束腰,突然,眼神一变。
他看到了一枚玉佩,玉佩翠绿晶莹,其中似有虹光萦绕,却又看不真切。
男子,正是余闲。
余闲看着玉佩,不由拿在了手中,若有所思。脑中此前听过的琴声也在不断地回响荡漾,通红的眼眶在渐渐变得清亮,脑海清明了点。
此外,余闲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越来越疼。
缭绕的琴声开始消失不见,眼睛变得半红。
两道声音不断的在脑海中喋喋不休,让余闲头胀欲裂。
“沐儿,你难道忘了江沐吗!”一道声音对余闲怒吼道,听起来正气十足,可语气中又夹杂着失望。
“嘿嘿,美人就在眼前,你可是堂堂的一品武者,站在世间顶端的男人,怎么还怂了呢?”一道魅惑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让人着迷,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顺从他去做。
余闲不禁有些意乱情迷,手不自觉的向冷艳女子身上的饱满之处深去。
“清儿,清儿呢,你已经让他失望一次了,你难道想让她再一次对你失望吗?!”正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在余闲脑海中响起。
余闲下意识一下子伸回了手,不过意识确并没有恢复正常并且还很是紊乱,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不好。
冷艳女子看着余闲伸手又缩回去,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心中依旧紧张害怕。
他,究竟想干什么?!
……
“美人的娇躯就在眼前啊,没人会知道的。”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余闲又伸出了手,距离饱满更近了。
“余闲,别听他的!你忘了你的初心吗?!!”
余闲手停了下来,却是没有往回缩,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唔,!”
余闲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芒。黑茫茫一片,哪怕有人就在自己的身旁也会浑然不觉。
“唔,痛!头好痛!”余闲捂着头,痛的大叫。
第七十九章 黑夜
“初心?”
隐隐约约间,余闲听到了这两个字,似乎是内心伸出发出的声音。
不过头太痛了,他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初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想要告诉他什么。
在他刚刚有些适应痛苦后,全身上下开始不断地发烫了起来,他感觉到了一种极深的孤独感。
……
地球。
夜晚,天空中无月无星,整个世界黑茫茫一片,没有一丝光亮,时有大风吹过,刮动树枝或一些物品,发出令人惊恐的声音。
余闲家中,较小的卧室内。
一位青年蜷缩在房间的角落中,用被子裹紧身子。
房间里的抽屉上有着好几瓶可乐和一瓶啤酒,都是空的。还有着一盒卖相不错的烟,烟盒中少了一颗烟。
黑夜中,青年的眼睛显得格外的可怕,有一种一下子要将人一口吞掉的感觉。
青年眼睛睁了不久,就又紧紧的闭上了,浑身颤抖不已,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曦儿,曦儿……”青年嘴中喃喃,眼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晶莹的泪滴。
突然,青年捂住了头。
疼,好疼!
青年面露狰狞之色,看上去痛苦万分。
脑海中,一道声音在不断地响彻回旋,不知从何处而来。
“你个懦夫,呵呵,孤独的滋味不好受吧。”嘲讽的声音响起。
“不,我不是!”青年心中大吼。
“那曦儿呢?她最近可是和那个姓张的走的异常亲近啊,你怎么还没有行动呢?”
“呦呦,你是不是想说,他一定会是你的,只要你肯等待她就一定会是你的?”
余闲沉默无言,眼角的泪水滑落的更多更快了。
“切,怎么可能?你们只会越来越远,最后直到彼此看不见!”
“不,不会的。”余闲在脑海中大声道,但明显没有底气。
“那你觉得呢?就凭你?一个懦夫?连和她对视一眼都不敢,放学一起走说句话都不敢?你凭什么能得到她?”
“那,那是我还没有能力,我不想辜负她!”余闲反驳道。
头痛的厉害,他已经将要丧失了在外界的意识,可在脑海中的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啊呸!现在没有能力,不想辜负她?胡说八道!只要你肯努力,以后怎么会没有能力?连学习都不愿意好好学,你又怎么会有能力?
你觉得你是天命之子,上天眷顾啊?买彩票能中个几百千万啊?怎么,你还觉得你是什么大能转世,以后会觉醒记忆啊?小说看多了吧!”
“我,我……”余闲无力反驳,泄了气,静静地不发出任何言语。
“你,真的喜欢她吗?”那道声音大声问道,嘲讽之意更浓。
“怎么不喜欢,我能为她付出一切,只要她能够开心就算让我去死又有何妨。”余闲很是认真。
“那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脑海中的声音说完后,就没再响起。
头不再那么疼了,意识越来越清醒了。
余闲睁开眼睛,一股强大的欲望开始不断地席卷他的脑海。
他的身体流露出了一种特别强烈的渴望,是对女人的渴望,对枕边人的渴望。
生理冲动不停地冲击这他的身体。
他的脑海中,邪念迅速滋生,占据了整个脑子。
“去外面吧,外面一定还有美人没有回家,体验一下做男人的乐趣,哪怕死了也不亏。而且,你害怕死亡吗?”
“死了,不就全都一了百了了吗?你再也不用因为思念曦儿而反复的受到折磨了,你再也不会因为没人理解你而孤独难过了。死亡,有什么可怕的啊。到时,意识消散,可就什么也不用去想了。”
“可是,你还有愿望没有完成吧?”
“你难道不想体验一下做男人的乐趣,我知道你想。你可是自己一个人熬过了那么多的难熬的夜晚啊。那么煎熬的日子你忘了吗?”
“快穿上衣服吧,带上水果刀,对了,地下室内好像有绳子的吧。
如今物品全都给你准备好了,去外面寻一个美女,去好好的体验一下男人的乐趣吧。这样就算死亡的话,又能有什么遗憾呢?”
“既然活了这一世,你又何必给自己留下遗憾呢?”
余闲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掀开被子,找到自己曾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穿好衣服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余闲愣住了。
他,究竟在干什么啊?!怎么,连这点欲望都忍不住了呢?
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对的起曦儿啊?曦儿,一定会是他的啊!自己如果今天管不住自己的欲望,那么和曦儿,真的就是一点缘分都没有了啊!
余闲,你难道忘了吗?你可是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过的,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你都是一定不会放弃的。
而且如今,她还尚未嫁人,就连男朋友也还没有。你怎么就没有机会了呢,怎么就想作死了呢?!
要知道,在当初,可是她主动加的你的qq。证明,她对你是有好感的啊。
只要你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她以后去哪里你就去哪里,默默地陪在她的身后。虽然你不会说话,就连普通的对视都害怕慌张的不行,目光一交汇就闪躲,总是在背后偷偷的看人家。
可这并不代表,你没有机会啊。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她以后一定会发现,有一个男孩很爱很爱她,却基本从来不会主动找她说话,就连朋友直接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
男孩在街上看见她后,就会渐渐地融入人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就算两人都看到了彼此,除非女孩自己亲自说话,否则男孩只会不说一句话的脸色平淡的和她擦肩而过。
好像是把她当成了陌生人一样。
可没人知道,男孩的心中是多么的激动和忐忑不安。
他是多么希望,他能够变得健谈一点,一点就够了,能和她说说话就够了,也不至于让她误会自己把她当成了陌生人。
是啊,男孩认为女孩一定会是这样想的啊:
哼,在路上遇到我连一句话都不说,还是同学呢。
第八十章 初心
……
但他也不是那种彻彻底底的怂货,可他却不敢,不敢让自己的心意显露一丝一毫。
因为他,自始至终和女孩之间的关系也只是止步于朋友啊。
他害怕,他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他以后连在背后偷偷看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只要是女孩需要帮助,无论是什么事情,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男孩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只是,男孩却从来没有什么大的机会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爱。
但他依旧相信,只要等下去,就一定会有机会和她一起经历某种事件,让她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爱她。
到那时,女孩才会明白:
原来自始至终,一直以来都是男孩在陪伴自己啊。
最后,相守一生。
……
“啪!”
余闲狠狠地一巴掌将甩在了脸上,顿时,清晰的五指印显现开来。
随即,将身上的外套扯去。
眼神也恢复了清明,身上的生理需求虽然依旧强烈,可已经影响不了余闲了。
做对不起曦儿的事,绝不可能,没有人,没有事能够让他妥协。
而且就算是真的要死亡,也不能做那种事情啊!
他怎么能为了自己心中的一己私欲,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甚至可能是毁了一个家庭,让她一辈子都在煎熬中度过。
他如果真的那样做了,那他就成了什么人了?
余闲啊余闲,你难道忘了自己的初心了吗?!
你难道忘了,曾经发过的誓:
克己所欲,不忘初心。
你一直以来的愿望,不都是能有一个人陪伴着自己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吗?
你一直以来,不就想做一个不好不坏的人。做一个不是圣母婊,又有自己的底线的人吗?
现在呢?你自己再将你的底线狠狠地践踏啊。
你忘了你说过,你的底线只有曦儿能够突破啊!
你特么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随后,余闲打开了窗,外面的狂风向着他脆弱的身躯呼啸着。
寒风刺骨,但余闲的心中却陷入了冷静和自责之中。
身上的生理需求愈加淡了。
……
荒郊野外,山洞中。
“啪!”
一如既往,余闲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初心啊,初心。他怎么能把他给忘了呢?
如果他真的被欲望所控制,那以后他还怎么有脸面去见清儿和沐儿。
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贞洁如此的看重,冷艳女子怕是会直接自刎而亡吧。
这样的话,他和禽兽又有什么不同?!!
和之前不同,余闲这次用上了真气,就算是一品武者的体质,余闲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同时,大脑剧震。
余闲闭上了双眼,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
初心啊,初心。他怎么能把他给忘了呢?
如果他真的被欲望所控制,那以后他还怎么有脸面去见清儿和沐儿。
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贞洁如此的看重,冷艳女子怕是会直接自刎而亡吧。
这样的话,他和禽兽又有什么不同?!!
哪怕是穿越了,也不能忘了初心啊!
偏安一隅淡雅,做个有底线的人。是他的初心,若是改变了,那他,也不再是他了。
而是另一个陌生男子,一个随心所欲的魔鬼!
他,绝不可能成为那副模样,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
山洞内,冷艳女子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心情已经完全不能用惊讶来形容。
她,这是算脱险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自己打自己,把自己打晕了?
冷艳女子想了想,否定了这个想法。
高品武者,气血远超常人。他应该是看上了自己,却又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所以才这样做的。
想到这,冷艳女子不禁高看了余闲一眼。
她仔细打量着余闲,原本的厌恶之情不知为何就消散了。
看着余闲棱角分明、冷酷帅气的脸,竟然有些沉醉。
现在的小伙子,都是怎么长的啊,怎么能这么好看。
想着想着,冷艳女子又想到了被余闲给打的生死不明的步无行。
等等,他多大?!
冷艳女子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所以她伸出自己白嫩的手摸了摸余闲的根骨。
嗯,这手摸起来怎么这么舒服啊。
呸,不对,这骨龄绝对没超过十八九啊!
也就是说,这么小,就有了将近半步一品的实力?
假的吧,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就算是修炼魔道功法,透支根基,也不可能有这么快吧。
于是,她又摸了摸余闲手——上的脉搏。
紧接着,冷艳女子的脸上就被无法形容的惊讶所覆盖。
这,这,这根基怎么如此雄厚。就连他这个修炼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子,也看不成来有任何的外强中干之势。
完全就是武者教科书存在一般的根基啊!
冷艳女子又想到了余闲曾注入她体内的精纯真气。
那股真气,虽然限制了她体内的气力和真气,可若是加以炼化,绝对能让她受益良多。
甚至,实力增长一大截也未必不可能。
这,可绝对不是邪魔外道的真气啊!是一点点修炼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真气。
京武四伐,她也是参与过的,魔道之人,她交过手的数不胜数,书上有的她杀过,书上没有的她还杀过。
所以她敢断定,眼前的这个小男子,绝对没有修炼什么邪魔外道的功法。
至于和院长打起来,冷艳女子猜测应该是走火入魔了吧。
走火入魔,在武者身上,并不少见,这和武者的心境和修炼的功法有极大关联。
而余闲,这么小就修炼到了如此的境界,心境肯定还未成熟,走火入魔,才应该是正常的吧。
想到这,她不禁又为余闲有些感伤。
走火入魔者,轻则意识混乱、境界跌退重伤,重则失去神智、气血逆流而亡。
可一想到余闲跌退境界自己好像还打不过他。
冷艳女子不由又生起气来。
相比之下,她这么多年是不是修炼到狗的身上了。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办法给自己报仇了啊!
呵,自己可得好好的打算打算。
对了,他打了步院长,院长可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第八十一章 醒来
想到余闲被院长暴揍打的鼻青脸肿,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京武院。
“噗嗤!”
冷艳女子不由开心的笑出声来,这样,也算是报仇了啊。
突然,冷艳女子听到了一些声响,好像是她师兄的声音。
山洞外,不远处。
“余闲!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余闲!!!师妹!!!”
一位男子浮在空中,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看上去十分可怕。
目光急速且认真的扫视着周边的每一个角落,嘴中的话语也不停歇。
语气贯穿长虹,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且就算是人远在十几里之外,也可以仔细的听到。
师妹,我一定能找到你的!
我一定不会让你被那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给祸害了的!
一念至此,真气更是不断地汇聚在口中,随即,重重的吐出。
“余闲,你这个胆小鬼,给我出家!!”
“余闲!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连出来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废物余闲!快滚出来!”
……
一处小村庄内。
“娘,这声音好可怕啊,是不是狼要来了啊。”
一个小男孩趴在一位妇人的怀里闭着眼睛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你爹很快就会回来了。”妇人用手轻轻拍着小男孩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不过颤抖的身体,却也透露出了她心中的慌乱和害怕。
外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了?
孩子他爹,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
近了。
声音愈加近了。
冷艳女子也辨认出了声音的源头,这,是她师兄来了啊。
半晌。
冷艳女子就用刚恢复一些的真气喊道:
“师兄,师兄!我在这里!”
而在空中浮动的疯癫男子也瞬间愣住了,面目狂喜,看上去更疯癫了。
师,师妹,这是师妹的声音!
随即,疯癫男子抑制住要从喉咙涌出的猩红。真气涌动,向着声音源头而去。速度快的残影重重,破空声一时不绝。
山洞内。
一道剑光向着昏迷着的男子刺去,直指眉心。
“师兄!不可!!”冷艳女子急忙大喊。
顿时,剑光在昏迷男子眉心前的一寸处停下。
同时,疯癫男子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
“师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疯癫男子剑指着昏迷男子的眉心,看了看坐在石板上的冷艳女子,又看了看昏迷的男子。
一脸的懵逼。
师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先回京武院吧。”冷艳女子说道。
“那他呢!”疯癫男子愤恨道。
“当然是带上了。”冷艳女子理所当然道。
就这么把余闲放了,别说师兄了,就连她自己都咽不下这口气。
虽然是走火入魔,但那每一句对她侵犯的话,每一次对她有所侵犯的动作,她可都在心上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笔笔的账,她可还得好好的跟她算算的。
至于步无行,其实疯癫男子和冷艳女子都怎么担心。
好歹也是个二品武者,而且还是京武院的副院长,身上怎么没有个保命物件。
根本就没有的理由的好伐。
就连他们,真的暴露底牌,也能在短时间内抵挡住二品巅峰的数次攻击。
“师妹,他究竟是怎么昏过去的?”疯癫男子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师妹就算是有底牌,可人家,可是吊打步院长的存在啊。她一个三品武者,跟他之间的差距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连他,来找余闲可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
难不成,院长是她亲生父亲?给了她一个相当于一品武者全力一击的底牌?
“他可知他今年年纪几何?”冷艳女子反问。
随后,疯癫男子更愣了。
也更疯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用真气仔细的探查着昏迷男子身上的每一寸根骨。
最终,得出了个结论。
就算是根骨发育的再慢,此时也绝对二十有余了。
所以,二十多岁,半步一品?
又仔细的探查了余闲的身体。
气血雄厚,没有任何杂质。
根基牢固,没有任何瑕疵。
真气精纯,绵延不绝。
然后,疯癫男子开始脸色复杂的怀疑人生。
他这么多年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对了!
走火入魔,他就说嘛,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优秀。
所以他又探了遍昏迷男子的脉搏。
最后,疯癫男子把昏迷男子给一把揪起来带走了。
“哈哈。”冷艳女子看着自家师兄如此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师兄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啊。
呸,她是小仙女,要那么高的武力干什么?
……
小村庄内。
“娘亲,对不起。”小男孩低头红着脸,站在妇人面前小声道。
“怎么了?凡儿?”妇人面露惊讶之色。
外面那可怕的声音终于消散了,不知多少人都松了一口气呢。
要真是什么大魔头要来了,一村的人,可就完了啊。
“娘亲,我以前说过以后遇到危险后的话就由我来保护你。可,可我刚刚就只会像一只鸟一样躲在你怀里。”男孩羞愧道。
“那,如果下一次再有危险凡儿就勇敢的站在娘的身前保护娘怎么样。”妇人摸了摸男孩的头安抚道。
“娘!您就放心吧,以后有危险,有我和爹呢,我以后绝不会像今天一样只会躲在你的怀里了。”男孩语气坚定道。
看着男孩认真的神色,妇人心中感动不已。
凡儿,是真的长大了啊,都知道要保护我了。
哼,自家那口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等晚上,有他好受的!
……
傍晚,程府俏丽佳人房中。
一双清澈的眸子睁了开来,眸子的主人看着房间中陌生的场景,又有一种油然而生熟悉感,心中不由疑惑万分。
同时腹中的饥饿感也不断在的滋生,大脑由于饥饿感甚至有些感觉昏厥。不过眸子主人还是坚持抬眼一看,看到了趴在她的床边小憩的女婢。
便不由得开口道:
“小璇,别趴这睡,容易受凉。”
女婢见有人说话,悠悠地睁开了双眼。随即眼珠子就瞬间瞪大了一起,牢牢地望着此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事,眼神中充满了困惑的俏丽妇人。
半晌,才脸色兴奋的大声道:
“小姐,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第八十二章 一定会让小姐回家的
饭桌上。
俏丽妇人看着眼前光秃秃的盘子,脸颊微红。
两位女婢坐在俏丽妇人的身侧,陪俏丽妇人吃了一些。
她们看着自家夫人将眼前的饭食一扫而空,看上去和以前一样。
不,看上去比以前要开心多了。
以前的夫人,很少笑的。
只是她们的眼睛有些红肿,估计是因为担忧俏丽妇人吧,现在依旧没有停下。
她们害怕,俏丽妇人只是强颜欢笑。
她们曾听过一句话: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异常宁静的,人们像往常一样该吃喝吃喝,该劳作劳作。
日初而出,日落而归。
没有任何的预示,空中平静的出奇。
她们很害怕,自家夫人已经对尘世再也没有任何的留恋,已经在心中坚定了某种。
因为她们知道,自家夫人想要做的,谁也劝不回来。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不会有所改变。
……
夜色依旧漆黑,可俏丽妇人的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他们中大多都是刚刚穿的便服,有的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一副刚睡醒。
“你们不能进去!”两位男子分别站在门的两侧冷声道。
他们正是和俏丽妇人一起前来的两位男子。
此时,他们的身前站着好几位程家之人,程望天赫然在其列。
“恳请二位通报一下母亲大人,就说天儿求见。”程望天作揖,语气恭敬的说道。
他的衣衫很是整齐,比起其他人来说就是精心打扮过一样。
“小姐已经睡下了,你们明天再来吧。”年长的男子见程望天如此模样,也没有发脾气,不过语气依旧不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夫人才刚刚醒来!”一位老者脸色愠怒道。
俏丽妇人醒后女婢的尖叫她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他们当中,虽说实力不怎么强,但至少也是个武者。
还有,刚刚厨房做的饭食被送进了房中,还没有拿出来。
现在说夫人已经睡下了,在骗谁呢?
敷衍!真是敷衍!
“呵呵,你们程家的人都那副德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只是看上了我家老爷的势力!
我家的小姐怎么样,管你们什么事?赶紧从哪里来滚回到哪里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们!”年纪较小的男子愤恨道。
“你,你瞎胡说什么!我们好心前来看望夫人,你们非但不进去通传,还在这里拦着我们!怎么,你们是要造反吗?!”一位面容较为年轻的老者不由怒道,有一股恼羞成怒的架势。
“是啊,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难不成,你们是要拘禁我们家夫人?谁给你的权利!!”
“快让我们去见夫人!”
“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
其他人纷纷附和。
他们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和镇北王家处好关系,因为余闲的原因,程家已经元气大伤,在外面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已经快维持不住四大家族的位置了。
他们,能成为四大家族之首,不还是依靠着镇北王的关系嘛。
现在程家损失惨重,如果再没有镇北王的支持。
如果有坏结果,程家一定是跌出四大家族之位。
不过他们如此说话真的是欺人太甚,这和男子入赘女子家又有何不同。
羞辱,真的是太过于羞辱了!
……
不过两位男子对众人的态度置之不理,他们二人在看到众人的身影之后,就依靠镇北王赐下的宝物布下了一层真气膜。
真气膜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是能阻绝人说话的声音,顺便还能抵挡武者的攻击。
并且,他们握紧了腰中的剑柄。
任程家人如何去说,他们也绝不会再后退一步。
两位男子的心中异常坚定:
他们,一定会让小姐平安回家的。
老爷他,看到小姐回去还知道程望天程傲双双遇难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要知道,老爷可是对程家动过杀心的,就连程傲出生后,也没有消退。
老爷的身体不如以前了,旧伤暗疾在不断地复发。
医师说:这是心病引起的。
老爷的心病,不用想,也是小姐啊。小姐回去后,老爷的病应该就有救了吧。
往昔,他们还记得有一位很有才华的才子写了首词来形容老爷呢:
剑锋所指,苍穹抖,蛮夷臣。意气风发,方圆定,百姓安。
这样的老爷,自从小姐嫁到程家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看到了。
他们永远忘不了小姐出嫁那日:
镇北王一夜白头,从房中出来时面容憔悴,眼神中净是迷惑。就连以前从来不曾向谁低过的脊梁,也微微的向下弯了。
那时的镇北王,不是让蛮夷闻之便色变,大小便失禁的大魔王,不是让北地百姓各个都拍手称好、敬重不已的大将军,也不是让镇北王府人人都喜欢的老爷。
他,只是一位普通的父亲。
一位明明知道女儿将要前往“深渊”,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的父亲。
……
程望天看着众人的嘴脸,心中有些感叹,摇摇头,没有理会众人。
他又对两位男子又作了一揖,开口说道:“既然母亲大人现在已经歇息了,那天儿明日再来拜访。”
说完,程望天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只留下了其余的程家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能救这么走了呢?就算是在这喊两句表示一下关心和伤感,再走也不迟啊。
他们张口欲言,不过最后也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家主都这么说了,只能顺从。
要是不离开,说不定家主来立威的对象就是自己。
两位男子倒是面不改色,像刚刚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一样。
他们当然不在乎程家人,他们在乎的只是他们的小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让程家人进去的,若是小姐见到他们再度崩溃,再度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他们还怎么有脸面去见在王府中等着小姐回去的那些人啊。
而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眶,会发现已经肿了。同时,黑眼圈很是明显。
要知道,他们可是实力不低的武者啊。
实力低的话,估计刚刚程家人就冲上来了。
从镇北王府来的人,程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境界。
自然也就没人敢去试探。
他们就算是杀了人,也没人会去说什么。
PS:今天就一更了,争取下周补上。
再次拜谢各位的支持!
第八十三章 女子往事
“阿诚,阿明,你们进来吧。”俏丽夫人的声音从屋内响起,嗓子些许沙哑,又让人感觉很好听。
屋内。
俏丽妇人躺在女婢小璇的腿上,接受着脑部按摩。
她醒来之后,不知为何,头疼的厉害。自己好像遗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里的物件是那么的熟悉,可自己又没有对这里的一切记忆。
她,好像,失忆了。但又不是真的失忆,她遗忘了一段时间的记忆,但以前的事情她还记得很清楚。
屋外的阿诚和阿明她都记得,他们是从小就跟着爹爹出外打仗的,每次回来都会给自己带一些女孩子的玩物。
两名男子进来后,看着躺在床上有些憔悴的小姐,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俏丽妇人开口道。
阿明阿诚听此,有点懵,愣了一下,说道:
“小姐,你不记得程府的事情了吗?”
“程府?那个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程府?我不记得啊,难道我们和程府有了什么关联,这里是程府?”女子很是疑惑。
阿诚刚要开口,就被阿明一个眼神制止。
而阿明则说道:
“这里确实是程府。小姐,你知道刘长风吗?”
谁料,话音刚落,床榻上的女子就惊起,怒道:
“阿明,你怎敢直呼我父亲名讳!”
阿明急忙跪地,道:
“属下罪该万死,但属下只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还请小姐恕罪。”
“确认什么?”
阿明想了想,说道:
“小姐确实遗忘了一段记忆,不过小姐忘了也好,这本就是段应该遗忘的回忆。”
“你在说什么,我究竟忘了什么?”
“小姐别急,听属下慢慢给你纟...讲。”
阿明脸色开始陷入纠结之中,同时脑海不断翻腾,试图编造一个能让小姐相信的故事。
过了将近一刻,阿明才缓缓开口: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俏丽妇人,也就是刘小姐外出踏青,此时正在一处客栈安稳的睡着。
一道黑影不知何时潜入了客栈,到了刘小姐的房中。而后,迷魂香的香气飘散开来。
而床榻抖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不多时,黑影开始搜索房内的财物。然后发现了一枚刻着镇字的玄铁令牌。
黑影看着刘家小姐身上的淤青小臀上的伤痕,咬了咬牙,随后溜走。
只是片刻后,又有令一人进来,一颗药丸钻入女子的口中。床榻则再次响了起来。
片刻,刘家小姐被疼醒,同时感受到了身下的异样。
脸色不由刷白,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大的混乱崩溃之中。
而这时,最初的那道黑影早已经换上了一袭白衫,看上去衣冠楚楚,破门而入。
一剑刺死了女子身上的男子。
“小姐,你怎么样了?”白衫男子对着女子道。
而女子面无表情,好像一个木偶人一样,看到了长剑,手就握住长剑,任由鲜血直流,撞了上去。
男子大惊,急忙收剑,却还是让女子受了伤。
男子愣了下,看着女子凄惨的模样,一扯白衫,取下白布,蒙住眼睛。把旁边的衣袍给女子披上。
同时抱起女子,口中喃喃: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而后离开了客栈。
一个多月后,刘家小姐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刘府,只是和程应进一起拿着嫁妆来提亲。
然后一道气劲涌动,程应进就飞了出去,刘府大门紧闭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程应进苦笑了起来,露出了疲惫的神情,他的心神好像接连不断的经历了什么大事一样,十分的疲乏。
三天后。
刘府大门打开,程应进长吸了一口气,脑海中还在不断思考斟酌着应对的策略,步伐不急不缓的进去。
大堂内。
“我是真心爱素昕的,恳请王爷成全。”程应进跪地,满脸的诚挚。
“女儿也是真心爱应进,父亲您就同意了吧。”刘素昕泪流满面,跪地不起。
刘长风看着女儿已经三天没进食的苍白脸色,又看了眼程应进,心中痛苦万分。
……
约摸两个月后。
镇北王之女刘素昕远嫁京城,而娶亲之人正是程府程应进。
那一天,刘长风望着就刘素昕离去了身影,一望就是一天。
……
阿明自然不可能将故事的原委说给刘素昕,他对于真正的原委也不是那么的清楚。只是在讲的过程中,必然夹杂了很多真实事情。
因为,小姐总归是要接触人的,有些事情是想瞒也瞒不住的。
他也是很想很想给小姐编织一个美好无比梦境的啊。
听完阿明讲的故事后,刘素昕起身,走到平时梳妆用的镜子面前。
屋子里静的出奇。
她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自己是被骗到程府来的,这一骗就是自己十多年的青春。
自己失去的记忆都是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是那个古怪道士满足了自己想要遗忘一切的愿望。
半晌。
“准备一下,动身,回家。”刘素昕的声音的响起,语气不冷不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是,小姐!”阿明阿诚和女婢同时应道,语气欣喜万分。
我们,终于可以远离这个万恶之源——程府了啊!
……
另一边。
“家主,长老们求见。”老管家程门对程望天道。
程望天揉了揉脑袋,有些无奈。这些老家伙们,当初余闲打上来的时候,一个个躲的远远的。
而现在,死缠烂打,倒是会的很。
“不见。就说我武道上有所精进,触摸到了四品的门槛,已经闭关去了。”程望天说完,就从小道向后山走去。
一大堆的烂摊子,属实让人心烦的很。反正过段时间她也该走了,那时自己再出关,好好的施展自己的抱负才是。
老管家也不由揉了揉脑袋,有些烦躁。家主真的是…唉,看来自己一会就要承受那群老家伙的唾沫横飞了。
突然,程望天去而复返。
“对了,门叔,送饭的时候别忘了挑两个好看的侍女。”
程门愣了好一会,才苦笑起来。
“知道了,家主,快去吧,一会人该闯进来了。”
家主他是不担心的,侍女也不过是为了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他是看着家主长大的,明白在程望天心中家族才是第一位。自然也就没用什么语言劝诫。
第八十四章 大梦一场空
黑暗之中,世界混沌。
余闲静坐于这方伸手不见五指的场景之中,闭着眼睛,静的出奇,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
清晨第一束光照在一位躺在床上的男子身上,让男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这里是哪?”男子脑中闪过疑问,他记得,他刚刚不是在这里的啊。怎么,突如其来就到了这里了呢?
男子看了看周围的场景,陌生却又熟悉,白色水杯,蓝色被褥,窗台上被风吹过的一晃一晃的灰色窗帘....
男子有些懵,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地球,华夏,那个他不想回的家啊...
他坐在床上,窗外的飞机飞行时发出的声音轰隆隆的响起,而他像是没听到,和雕塑一样愣住了。
他,余闲,怎么回到这里了?他记得他刚刚还在...还在,可恶,刚刚的事情他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余闲仔细回想着以前的事情,回想着和清儿沐儿相处的日子,只是这些却在脑海中忽地有些模糊不清了。就像是在大梦中醒来,梦中发生的事情印象虽然很深刻但无论怎么回忆也只能回忆一些支零碎片。
他的心中冒出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可置信不能相信的想法。只是他有些不敢去探寻,不敢去确定。
只见余闲猛得一拳朝自己的脑袋砸去,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心中一种可以说是怒火的东西已经开始燃烧:
“废物,废物,你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他全然不顾疼痛感蔓延,又一拳朝着脑子砸去,一拳又一拳。
直到身体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液体流了出来,不知是指甲不小心划破了太阳穴还是眼角流出的不甘又延绵不绝的泪。
突然,余闲似认命的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而拳头又不要命的向白色的墙壁撞去。
拳头不出意料的流了血,但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余闲全然不在意,向后一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难道真的,是大梦一场空吗?
不知过了多久,余闲才睁开了眼睛,只是眼中透着一股与常人截然不同的情绪,释然,绝望,死气沉沉。
他向木偶人一样机械似的穿好衣服。又机械似的脱下,换上了校服。而后不知想到什么,勉强笑了笑,又换上了便装。
看了眼时间,简单的梳洗一番,站在镜子前。
一袭白衣似雪,显得少年干净极了,像邻家大哥哥一般,与眼神中的黯然极为不符。
出了卧室,整个客厅空荡荡的,没有父母的身影。当然,就算有,少年也不会在意。
他出了门,按着记忆,走去了自己熟悉的那家推车小摊跟前,看见正在整理着面筋面皮的中年男子停了下来。
中年男子抬眼一看:“小闲来了啊,这就给你做。”
边说着边放下了手上的动作,拿矿泉水洗了洗手,点燃了推车上的“灶台”。
他没问余闲要做什么,余闲也没说,一切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小闲啊,总是吃烤冷面,吃不腻啊?”中年男子问道。
“嗯。”
“怎么,心情不好?对了,今天是开学日子吧,难怪了。”中年男子自言自语,露出恍然的表情。
这小子,每次一到上学的时候就闷闷不乐,就好像哪位小姑娘把他抛弃了一样。
做完烤冷面,余闲已不知从哪来拿出了一瓶可口可乐,他好像很熟悉这个小摊。
“行了,今天就不收你的钱了,别闷闷不乐的。小闲,做人啊,有些事情总是要去经历的,这就是生活啊。”中年男子看着余闲,突发感慨道。
余闲也不说话,拿起烤冷面和可乐就走了。
小摊老板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惆怅,仿佛想起了他少年的时候。
那时他的初恋,唉,说是初恋,实际上只是暗恋,连手都没牵过。
她和那人在餐馆吃饭,“她一脸讨好的表情往那人的碗中夹菜”的场景被他看到时,他好像也是这样的吧。
只是直到很久以后,一场同学聚会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人是特喵的她的哥哥啊,亲哥哥!
而她也亲口说出了一句让他到现在想起都有些后悔的话:“那时候,正才可真吸引人。可惜终究是有缘无分阿。”
说完,还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这时候,已经和现在的妻子有了半大的孩子。
也只得在隐隐作痛的心里叹息:
“终究,是自己当初太木头,太不懂得变通,太固执了啊。”
固执的以为只要等下去就会有结果,固执的以为自己的真心终有一天会被她发现,固执的不去探查一番就自以为是的以为她和那人有关系……
唉,无尽的言语最终化为了长长的叹息,却只能在心底响起。
可不对啊,这小子不是因为上学才这么郁郁寡欢的吗?而他是因为失恋,心爱的人被别人抢走了才怅然若失,郁郁不得志的啊。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的情绪都这么不可理喻了吗?
回过神来,继续整理面皮和面筋的时候,看到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躺着一张深蓝色的毛爷爷时。
不禁笑了一下,口中说了声:
“这小子!”
……
余闲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小亭处。
他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石凳有些冰凉。但他好像没感受到一样,自顾自的把烤冷面和可乐放上石桌。
把烤冷面里的木签拿起,吃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充斥在口腔,廉价也不算健康的食物却能带给人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让人们暂时的遗忘或缓解那些生活带来的怎么也解决不完的麻烦和无穷无尽的烦恼。
不知哪来的小鸟不知何时停落在了余闲不远处的树梢上,眨了眨眼睛,看了余闲一会。或许是看余闲没有伤害自己的举动,也或许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小声的啼叫了起来。
阳光倾落在此处的物与景身上,停落在树梢上啼叫的小鸟,一袭白衣正在吃着食物的少年。
也许也可以说像是一副画。
第八十五章 少年笑了
吃过食物,喝上一口辣爽的可乐。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将垃圾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少年就上路了。
鸟儿也停止了啼叫,扑哧一下翅膀飞走了。
不知这么大的世界,它是否还能找到属于它的容身之地。
……
少年穿过一条条街道,步伐不急不缓,有目标似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终于,在一条路口,少年站在一颗大树后,停下了脚步。目光盯着某处,暗淡的眼眸在这一刻好像亮了起来,透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迷恋,不舍,失望……
顺着少年的瞳孔望去,一位背着粉色书包穿着校服的女孩在路上走着,脸色不是很高兴。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淡淡的笑了起来。
少年就这么偷看着女孩,心中有了一丝悸动。
就在女孩的身影要脱离少年的视线时,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迈动了自己的步伐,向那道身影走去,他们之间差不多有百步的距离。
九十步,八十步…五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三步,二步,一步。
女孩刚想回头看是谁,就发现自己被一双手轻轻的抱住了,手安稳的放在了腹部,躯体紧紧的贴着自己,的书包。
随即一道颇显沙哑的少年声音响起:
“别动,让我静静的抱一会,好吗?”
女孩有些惊讶,虽然很久没见余闲,但他的声音她还是认得的。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抱的很紧。而她也没有再动,小声的说了句:
“你没事吧?”
少年没有回答她的话,头部紧贴着发间,他在享受这一刻。
女孩感觉脸色有些发烫,刚要推开少年就听耳边传来了一句话:
“对不起。”
然后少年松开了抱住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向着与女孩行进路途不一样的方向跑去。
泪水不争气的从眼眶中孜孜不倦的流着。
女孩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而后向少年追去,同时口中喊道:
“等等!孔闲!”
少年跑步的身影停顿了下,似乎听到了女孩的呼喊声,不过并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
女孩的体力终究是比不上少年,被少年甩在身后,很快在一个路口就看不到了少年的身影。
女孩手拄着腿,俏脸由于刚刚的运动变得有些红。她有些生气,语气夹杂着疑惑的:
“这木头,今天是怎么了?”
同时心里想着到学校一定要问问少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女孩歇了歇,就转过头重新朝着学校走去,只是脸上没有了笑容。
这时,路口显现出了少年,他的目光望着女孩,黯然的情绪油然而生。
……
某处不知名的悬崖。
少年站在崖边,看着悬崖下深不见底的大地,面无表情。
似乎这个人类已经没有了恐惧这种情绪。
这时,少年转过头,背对悬崖。
手缓缓的抬起,脸色变得温柔,眼睛中似乎藏着一个身影,有什么人好像就站在他身前,让他的手指细腻轻柔的抚摸着。
突然,少年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微笑,仿佛正回味着某一刻的温存。
而后,身体不断地像身后倾去,一道白衣身影掉落了万丈悬崖。
凛冽的风在耳边不断呼啸,刮的脸庞硬生生的疼。
回忆在脑海中一幕幕的闪烁,父母,爷爷奶奶,同学,老师,小摊的中年男子,小孩,婴儿。
最后,定格于一个正在微笑的女孩。
不知过去了多久,时间流逝的很快,又很慢。
少年感受到了落地,他抬起眼一看,碧蓝的天空中好像有一道身影,望着他,满怀笑意。
少年笑了,闭上了眼睛。
……
混沌中。
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子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都流露着怅然若失。
随后,两个男子同时伸出手指向对方而去,就在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刻。
两人之间好像有一个天然的屏障碎裂开来。
……
京武院,一处布满阵法的房间内。
余闲躺在床榻,周围围着很多道身影。
郭长春,易光君,冷艳女子甚至连莫穷林也在场。
江沐握紧了清湛的手,看的出来,两人都非常的紧张。
璃茉站在两人后,想出声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余闲此时,身上正溢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且极不稳定。
“不好,大家快退。”郭长春突然说道,并大手一挥。
围在余闲身旁的一群人,就瞬间到了这间房间的百米之外。
房间上的阵法也瞬间启动,一层像是能量罩的东西把床榻上的男子给罩住了。
余闲身上的力量突然爆发开来,能量罩瞬间破裂。他现在的面目扭曲了起来,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流着,似乎正在经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你们往后退,越远越好。”郭长春吩咐道,语气焦急。同时一跃而起,手上结出了一道道法印。
周围不知什么东西被激发了,一道道众人看不懂的符文朝着余闲所在地方而去。
而易光君和冷艳女子心中暗暗惊讶,却毫不犹豫用真气牵引着众人一同向后退去。
莫穷林感动异常的震撼。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什么境界,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的力量。
这种让人望而生畏,他终其一生也无法与之匹敌的力量怎么会存在于一个少年身上,怎么可能存在于一个少年身上!这种力量,他只在院长的身上感受过。
不,他那时感受到的院长的力量不如他!远远不如!院长的力量比之要温和的多,这股力量更加刚猛,更加强势。
面对这股力量,他甚至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
不过他很快将惊讶埋在了心底,保持着和众人一样的速度向后退去。
“啊!”房间内的男子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喊了出来。
随着喊声响起,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力量爆发,一道强劲霸道的气波从男子身上扩散。
房间瞬间化为灰烬,那些看不懂的符文也全部破碎,郭长春被气波碰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嘴角渗出了鲜血。
其他人虽然离得远,及时称起了真气罩,却也被气波撞得飞了出去,好在众人都是武者,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
第八十六章 两个余闲
整个京武院仿佛地震一样,震了一下。
院内的人们经历过波动之后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事就四处讨论着。
怎么,京武院也会地震的吗?天下第一武院诶,地震,且地震之前还没受到老师和长老们的任何提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不过,聪明的人脑中已经冒出了想法。
难道,这是对我们的考验?!
……
随着气波散去,一枚玉佩向远处飞去。且浮现出了两位男子,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差异的,都是全身光溜溜的。
不过一个看起来较为温和,而另一个较为冷厉。
两名男子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下意识同时捂住了下面的某一处,同时真气运转。
两人的身上一眨眼就出现了白衣。
“你是我?”温和的男子率先问道。
“呵,看来咱们被分开了,你这个懦夫,我早就想脱离你了!”冷厉男子冷笑道。
眼神丝毫没有掩饰对温和男子的厌恶。
随即身影一动,向着江沐、清湛等人而去。
温和男子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众人刚刚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而郭长春此时也坐了起来,盘膝运转真气,恢复着伤势。同时心中在不断吐槽:
“这小子,怎么比上次还要强了。”
他郭长春是这个世界公认的武道天才啊,二十九岁就入了三品,五十岁就达到了武道巅峰一品。
这小子就算修炼了邪魔外道也不可能还没及冠就一品吧。
不,根据能量波动,实力应该是一品巅峰。不,不对,更像是半步那个境界。
郭长春心中大惊,这,难道是神仙转世?!
就在这时,一个小巧的散发着绿莹莹的光的物件飞了过来,安稳的躺在了江沐手中。
“这,这是余闲的玉佩。”江沐记得很清楚,玉佩正是当时那位摊主老者卖给余闲的。
她还以为老者是一个骗子呢,当然,未必不是。
江沐心中有些疑惑,将玉佩收好。刚将玉佩挂在腰间,一道白衣身影就飞了过来。
江沐看清白衣身影的面孔,欣喜万分,立刻向其奔去。
一旁的清湛此时正靠在璃茉的怀里,看上去有些晕眩,她虽然也是武者,但毕竟是学乐道的,且刚学不久,初入武道境界,身体素质自然比不上众人。
见白衣身影过来,她有些红肿的眼眶闪过晶莹,眸子中有了亮光,脸上露出了笑意。
白衣身影抱住了江沐,冷厉的眼眸在这一刻竟然温柔了下来。
江沐的小拳头对着抱住他的人的胸膛就砸去,声势不小,力气不大。
“放开她!”一道语气愠怒的声线响起。
江沐抬头一看,脸色大变,眼中尽是惊讶,急忙想要推开抱住他的人。
只是怀抱很紧,而江沐的力气对于白衣身影来说很小。
只见温和男子站在清湛身前,语气愠怒道。
“两,两个余闲!”围观的其中人语气惊讶道。
站在他们面前的两道白衣身影,面孔、身形、甚至连头发的长度都丝毫不差,和众人曾见过的余闲没两样。
较为冷厉的男子并没有在意余闲的话,运转两道真气一道朝着冷艳女子,一道向着清湛而去,同时抱着江沐一跃而起。
温和男子见状,同样使出真气,却只阻拦住了向着清湛的真气,而冷艳女子还没来得及反抗或躲避就被一股极为强劲的真气所制。
随后冷厉男子也没有任何言语,直接一个瞬移来到冷艳女子身旁,带着两人向远处飞去。
他似乎是不屑和在场的众人废话,不过目光扫了眼清湛,一股莫名且隐匿的能量向清湛传递了过去,并露出了一种叫做不舍的情绪。
易光君想要阻拦,但实力太低,还没近身就因为真气波动飞了出去。
刹那间,三人就不见了踪影,不过温和男子顺着残影追了上去。
很快,天际中,又一道极为强劲的真气波动传开。
温和男子倒飞了回来,脸色很是不好。
……
半天后。
冷厉男子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青山脚下的村庄。
他挑了个很是偏僻的院落走了进去,周围没有什么人家。
偏僻院落中一身粗布衣衫的男子走了出来,大约三十多岁。
粗布衣衫男子刚走出来,一袋钱就向他砸了过去。
随即他看见三个衣着华丽的男女,他想看清女子长什么模样,但眼睛却像遭遇强光一般刺痛了起来。
他不去看,才渐渐恢复了视力。
“这,这是遇上高人了。”他心中如是想。
“把这个房子好好的收拾一下,把你的东西都搬出去,日落之前,必须是干干净净的。”白衣男子说道:“钱袋里的钱都是赏你的。”
粗布男子懵懵的拿起钱袋一看,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了他的眼,语气瞬间激动了起来:
“放心,公子,小人肯定把这件事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这里来了新人,你走的越远越好。”白衣男子说道,随即一道真气挥了出去。
只见大地上瞬间就多了一个大洞,深不见底。
粗布男子见状,直接小腿一软,吓趴在了地上,口中不断道: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一定不会透露任何关于公子的信息。不,小人就当没见过公子!”
“明白就好。”白衣男子说完就带着两女不见了踪影。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好像还能听到自己正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自己,这是遇到仙人了啊,不过这仙人的脾气好像不太好。
很快,粗布男子就从地上站起来,小腿还在发抖,但还是向着外面走去。
他,可不敢误了仙人的大事。而且那么多的钱,足够娶个美娇娘,置办一间大房子了。
自己的下半辈子,不用愁了啊。
走着走着,他腿也不软了,心脏也不砰砰跳了,反而哼起了不知哪听来的小曲。
不远处的一处山洞中。
冷厉男子盘膝而坐,嘴角渗出了一抹鲜血,看上去正在运功疗伤。
在他的身旁,两名女子躺在山洞里的石板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而且露出舒适的表情。
好像石板是很软的床榻。
第八十七章 问题
京武院。
“你,究竟是不是余闲?”清湛看着那副她在熟悉不过的面孔,小心翼翼的问道。
“清儿。”温和男子握起清湛的手,叫了一声。
清湛瞬间就破了防,趴到了温和男子的怀里,除了余闲,没有人会用这种语气,这么叫她。
那言语之中真挚的爱意,是别人无论怎么模仿也模仿不来的。
“没事了,没事了。”温和男子轻轻拍了拍清湛的后背,细声安慰着。
她一定害怕极了吧,都怪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恶念。
“余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易光君心中尽是疑问,忍不住开口道:“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把我我师妹带到哪里去了。”
温和男子摇了摇头,说了句:“事情因我而起。请易光君放心,我会找到他们给你一个交代的。”
易光君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真气已经运转完一周天防止伤势继续扩散的郭长春也走了过来。
看见温和男子,身体前倾,鞠了一躬,说道:
“小友,我承认我京武院对你有所亏欠,我代那些不问缘由就出手的人向你道歉,还请小友能收下。”
带走雪儿的男子实力至少一品,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击败的,只能寄希望于温和男子了。
而且,郭长春心中也很是疑惑,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他好像以前在某本古书中见过这样的说法。
温和男子摆了摆手:“前辈,言重了,再说他们也都经历了应有的惩罚,而且你们口中的师妹我定会帮你们找回来的。”
“小友有任何要求,京武院都是尽量满足,麻烦小友了。”郭长春抱了抱拳,一副恭敬的姿态。
“嗯,烦请院长能够在清儿附近疗伤,保护一下清儿,我估计他还会来找清儿。”温和男子说道,眼神中露出一丝愤恨。
“清湛是我京武院的人,保护她是应该的。”郭长春答应了。
“那我和清儿就回住处了。”余闲说完,就抱着清湛一跃而起。
回的自然是京武院中清湛的院落,她在这里是有自己的一处院落作为居所的,只是没住过而已。谁让余闲财大气粗呢。
清湛院落内。
“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清湛疑惑问道:“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怎,怎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唉,”温和男子叹了一声气:
“清儿啊,事情说来离谱得很,那个人也是我,严格的说我和他才是我。
我那天不是打了场架嘛。打着打着,戾气就不由自主的滋生了起来,邪念开始增长。
应该是我的本体为了控制邪念,就把自身一分为二了,于是就有了两个一样的我。”
温和男子耐心的解释着,不过就连他也不是太清楚自身一分为二的原因。
但他可以接受,毕竟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他不能接受的。
就算是开天辟地在他面前发生他都能够面不改色,心静如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
傍晚,太阳已经悠悠落下山去,万籁寂静。
粗布男子此时正坐在村落南边陈寡妇房中的浴桶中,享受着温润手指的揉搓和时不时好似不经意的挑逗。
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自己浑浑噩噩了三十多年,好像也曾为了拥有一个好的生活而尽力的奋斗过,后来忘了因为什么就放弃了。
有时候倒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过着其实挺好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用在意什么世俗的烦恼,但有些时候却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知为何总是期望着眼前能出现一个人,一个女人。
只是希望有个女人能够陪在身旁,晚上自己回家的时候有盏灯亮着,有做好的饭菜为自己而准备……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如何,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这种感觉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其实原本呢生活也算过得去,穷是穷了些,但至少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寂寞了大不了就花几个小钱去找村里或邻村的几个寡妇快活一下。
她们又不敢说些什么。
……
粗布男子摇了摇头,甩掉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思。
……
无名山洞。
江沐感受到一股香气飘去鼻中,还伴有热意,悠悠醒来。
睁开眼发现一个白衣身影正在火堆旁烤着鱼,还架着一个小锅,锅中似乎是蘑菇汤。
“余,余闲?”江沐不确定的问道。她记得是这个男子带走了她,不,不止是她,还有一个冷艳女子。
但余闲和这个男子长得分毫不差,而当时有两个余闲,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
“沐儿,醒了。”白衣男子笑道:“来,过来吃鱼。”
江沐向着白衣男子走去,坐在白衣男子旁边,可刚一坐下,要被白衣男子搂到了怀里。
江沐急忙挣扎,她还不确定眼前是不是余闲,怎么可能任他搂抱。
白衣男子稍微皱了皱眉,附身就向着樱桃小嘴而去。
唇触及分,白衣男子也松开了怀抱。
“你究竟是不是余闲?!”江沐羞愤道,拔出了身旁的佩剑:“回答我。”
“沐儿啊,我不是,谁又是呢。”白衣男子摊了摊手,无奈道:“你不信的话,就一剑捅了我吧,能死在自己媳妇手里,也值了。”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江沐愣了愣,说道。
但心中已经信了六七分,因为这贱兮兮的小表情,除了余闲她还没见别人露出来过。
“问吧,自家媳妇竟然怀疑夫君,没天理啊。”白衣男子有些牙疼。
“我的生辰是几月几日。”
“三月四日。对了,沐儿,你下次生日想要些什么啊?”
“少贫嘴,没确定你是余闲之前,不许叫我沐儿。”
“好的,沐儿。”
江沐扶额,继续道:
“上次我们在那个古怪老道哪里买了什么东西?”
“古怪老道?奥,那个高人啊。
我记得给你买了个簪子,给我买了个玉佩,还有一个符咒。对了,簪子叫明心簪。”白衣男子说道。
说完还取下了江沐发间的簪子,细心的给她重新戴好。
江沐听此,心中便信了八九分,就任由着他的动作进行下去。
第八十八章 她在哪
“最后一个问题,答对算你勉强过关。”江沐说道:“我们成亲的那一天,你亲口许下的约定是什么?”
白衣男子听此,端正了表情,神色认真,语气也正经了起来,说道:
“不恋世俗娇花,不贪富贵名门,此生,唯江沐故。”
江沐听后,心中很是感动,所以嫩手就揪住了白衣男子的耳朵,语气不善道:
“那么,还请你解释一下,清儿是怎么回事?”
白衣男子不说话了,清湛确实是一个意外,那时的他,其实说白了和种马没什么区别,遇到别的女人大概率也会收入怀中。
但相处这么久,清儿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就和沐儿不相上下了,让他放下哪一个都是不可能的。
好在江沐并没有在这么问题上深究,因为清儿能出现说白了她是罪魁祸首。她收起佩剑,问道:
“余闲,怎么有两个你,那个你是怎么一回事?”
白衣男子又和温和男子说了同样的回答。
江沐听完,心中有些惊讶,人竟然还能一分为二,不过她也算是亲眼见到了,并没有询问其缘由。
因为她估计,余闲也很懵。
很快,江沐就又问道:
“那他是邪念?”
白衣男子把江沐搂入怀中,想了想才张口说道:“沐儿啊,其实,没有什么正邪之分,无非是将一个人的两种人格分开了而已。”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严格来说就是那一部分恶念。
“那,你们能不能融合?”
白衣男子点点头:“能,但是我和他,应该是不可能融合的。”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沐儿,睡觉了。”白衣男子说了句,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说完就堵上了江沐的小嘴。
“唔。”
白衣男子的舌头遇到了一道柔软屏障,试探了许久,屏障都不为他而开。
他只好停下,拿起烤熟了的鱼递给江沐,说道:
“算了,沐儿吃鱼。”
谁料江沐并没有接木签,反而眼神有些不对劲的问道:“你是恶念吧?”
白衣男子听此,只好将烤鱼放下,让其在火堆上方腾空,不至于凉,也不至于糊。
随即夸赞道:
“不愧是我余闲的娘子,果然粗明绝顶,跟你夫君我一样。”
“呵呵。”江沐冷笑了声:“黎雪去了哪里?”
“黎雪是谁?”白衣男子面目疑惑,这个名字他确实是第一次听。
不过片刻之间,他就想到是谁了,他一共就带回来两人,不是江沐,就只能是那个冷艳女子喽。
“别装,她在哪?”江沐冷声说道。
“她啊,我并没有带回来,刚带她飞没不久就被那个余闲给抢走了。”白衣男子边说,边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装,你继续装。”江沐声音更冷了,眼神对着白衣男子透出浓浓的失望。
余闲最受不了这种眼神,白衣男子准备抱住江沐,却被江沐闪身躲开,他只好悻悻然的说道:
“沐儿,别生气,我告诉你就是了,千万别生气啊。”
说完便手一挥,江沐睡过的石板瞬间就破裂出缝隙,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冷艳女子。
而后他就站在了一旁,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等待着处罚。
“你把她怎么了?”江沐见此,斥问道。
“没有,没有,我可什么都没做,她很快就会醒来的。”白衣男子连忙摆摆手道,语速很快。
言罢。
石板内的冷艳女子美眸缓缓睁开,好似有些疑惑,而这种神态魅人极了。
江沐此时也下意识打量起眼前女子。
脸庞白暂,淡淡的娥眉,粉润小嘴微张,仔细看能看到一两颗碧齿,白色衣裙似雪,发黑如墨,随意的挽成一个髻,几缕青丝垂在耳边,身姿曼妙,白靴处露出一小截滑嫩,令人浮想联翩。
其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又颇带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仙子之颜,也不过如此了吧。
江沐看着看着自身竟然觉得有些自卑,不由又向下看了一眼,那一处丰满明显比自己要大一点。
她的心中更恼怒了,这个余闲,果然是个色痞,有她和清湛还不够,竟然还在外面对别的女子做出不轨之事!
虽然黎雪和余闲在山洞的细情黎雪回来后只说了句:自己无碍,其它什么都没有透露,但余闲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带走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如今的白衣男子虽然看着地下,面地思过,但眼神总是止不住的向着冷艳女子瞄去。
一眼,又一眼,心里瞬间就起了恶念。然后他看了眼江沐,心中又静了下来。
自家娘子,也不差嘛,做对不起娘子的事,怎么能让娘子知道。
不管他怎么变,在他的心中,江沐和清湛永远都是第一序列。
随即向前一步双手从背后就抱住了江沐的纤细腰肢,在江沐的耳旁细声说道:
“沐儿,原谅我好不好?”
江沐本就是大家闺秀,与外人接触少之又少,哪里受到了这种刺激,耳朵顿时变得通红。
不过,神色却没有多大改变,语气依旧显得冷冰冰:
“放手。”
白衣男子无奈松开了手,总不能强迫自家娘子吧。
这时,黎雪也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她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身前的两人,小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又保持了沉默。
“你,出去!”江沐见此,对白衣男子说道。
白衣男子默默地出去了,自家娘子的吩咐,不得不听。
这凉嗖嗖的晚风,这零散的星星,我来陪你们了。
白衣男子离开后,江沐拿起了还在腾空的烤鱼,递给了黎雪。
黎雪接过,没有吃,她早已是三品武者,对于这种世俗之物的需求已经降低了许多,平日里吃饭也只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罢了。
况且此时她的心中满是疑惑,故而直接开口问道:“这里是哪,我们为何会被带来这?还有余闲,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两个一样的他?”
闻言,江沐的俏脸上便显现出了忧愁,叹道:
“这件事情,说来离谱极了……”
第八十九章 陈萍
江沐将余闲所讲的事情原委告诉了黎雪。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黎雪惊讶了片刻,问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先跟在他身边了。不过他虽然是恶念,但本性并没有被泯没。”江沐无奈道。
自家夫君,总不能丢着不管吧。
……
翌日,天蒙蒙亮。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摸了一把温润,从美妇人的床上爬起。
“唔。”美妇人呢喃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眸,握住了男子的粗糙手掌。
男子皱了皱眉,不知从哪拿出来了一粒金闪闪的东西,递到了美妇人的手里,同时口中说道:
“以后我都不会来了,你也离开这儿,找个好依靠或做个好营生,那种生意,终究不长久,对你自身也不好。”
美妇人名叫陈萍,如今也才二八年华,长相清秀艳丽,二十岁时夫君在外不幸遇难。
之后,陈萍就总会遭到小混混的骚扰,人们对她的非议也多了起来,最终在某一天夜里……
陈萍“打碎了牙不敢咽”。告发官府,那自己在这个村,不,也许在这个世上都待不下去了。
女子守贞洁是本分,不守妇道向来是人们所唾弃的,不管是在哪个年代。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是被别人知道了自己的事,自己就得遭到非议和不公待遇。
然而后来,小混混并没有思过,反而越发放肆,夜里总会摸去陈萍的家。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面对这种事情,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最后,陈萍的性格大变,将所有的地都租赁了出去,而夜里家中也开始总有男人进出,其本身所坚守的的“忠贞”在人们眼早已分毫不剩。
……
陈萍接过金粒,而男子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
她定睛一看,目光一下子愣住了,久久的移不开,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眶红红的,其中有晶莹闪烁。
随后,她将自己全身上下都认真的清洗了一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对着镜子,拿出珍藏的胭脂抹在红唇上,郑重似的梳了妆。
推开门,走了出去。
……
偏僻院落,炊烟袅袅升起。
“沐儿,起床了。”厨房内的白衣男子冲着卧房喊了一声。
他的心中很是烦躁,愤愤不平!作为一个恶念,余闲的欲念大多数都在他的身上。
然而沐儿一晚上都跟那个女人待在一起,还非要让他也住在屋内,的地板上。竟然美其名曰是为了让他不出去祸害别的姑娘。
呵,他是那样的人吗?!
没娘子搂搂抱抱也就算了,还得打地铺,看着两个貌美如花的美女不能碰,这是什么破待遇啊!
他好歹是个一品武者的恶念诶!她,她拿恶念不当恶念。发火吧,不敢。不发火吧,肝疼!
白衣男子望天,特喵的……
片刻后,两位仙子般的女子走了出来。
美食的香气扑面而来,黎雪竟不由产生了食欲,且心中对余闲有了一丝好感。
他见过的男子中,就连温和的易光君,饭菜的味道也是难以下咽,至于其他会做饭的男子,更是少之又少。
她心中暗暗道:想要抓住女子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果然无错。
“余闲,今天做的什么?”江沐说着香味就走到了余闲身旁。
倒是不觉得惊讶,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余闲偶尔也会显露一手厨艺。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他现在非常生气,治不好的那种。
江沐看着白衣男子身旁盘子里的麻婆豆腐,不由食欲大动,手指偷摸摸就伸了出去。
但白衣男子是什么段位,就在江沐手指刚要碰到盘子的那一刻,就被一双大手握住了。
“想吃?”
“嗯。”江沐点了点头。
然后一块麻婆豆腐就飘了起来。
“余闲,你最好了。”江沐笑道,语气撒娇的意味很浓。
然后麻婆豆腐就从她的眼前向上飘去。
江沐抬头一看,麻婆豆腐已经入了白衣男子的口中。
江沐瞬间大怒,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张嘴给及时堵住了。
“唔。”
随即她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怀抱之中,麻婆豆腐的味道也开始在口腔中扩散。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心中羞愤极了,碧齿就咬了过去。
白衣男子吃痛,不由松开了嘴,却是率先开口说道:
“沐儿,你这是谋害夫君啊!”
“哼。”江沐哼了一声,脸色微红:
“快松开我!”
“嗯?”白衣男子语气霸道,又附身“啄”了一口。
怀中女子俏脸更红了,语气愠怒道:
“余闲!!!”
不过白衣男子并没有意料到问题的重要性,手部抬起,落下。
“啪!”的一声响起,他才放开了怀抱。
突然,白衣男子看到了面前伊人的美丽眼眸中透着的冷冷杀意,心神不知为何慌了起来。
“那个,沐儿?”他试探着说了一句。
江沐默默拔起了剑鞘里的剑柄。
“沐儿,冷静,冷静,别,别拔剑啊!”
“沐儿,我错了。”
“沐儿,别追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沐儿,我以后绝对不敢了!”
“……”
院落内,白衣男子被江沐提剑追赶,口中不断的说着求饶的话。而坐在木椅上的黎雪看着这一幕,竟然没忍住,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
她的心中也隐隐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明白自己对这种感觉是毫不介意的,甚至好像有那么一丝享受。
悠忽,黎雪站起了身,神色有些疑惑:
“嗯?怎么有人过来了。”
白衣男子自然也感受到了,便停下身,对江沐说道:
“沐儿,沐儿,别追了,有人过来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想转移注意力,呵呵。”江沐冷笑了声,剑冲着白衣男子刺去,气势足,力气小,随时就能收回来。
她,竟然被调戏了!此时的江沐正怒不可遏,自然不会再相信面前男子的言语。
而且,余闲的这个恶念确实太放肆了,她觉得自己必须得好好的管教一下自家夫君了。
江沐的美眸下意识扫了眼仙子似的黎雪,想起了一句话,更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就算男人本色,自家夫君成了恶念还不是对自己服服帖帖的。
只不过,自己还是得想个法子振一振妇纲啊。
第九十章 疑惑
“那个,王贵是住在这吗?”一道女子声线在江沐耳边响起。
她瞬间愣住了,手里握的剑就这么指着白衣男子不动了。
来者正是美妇人——陈萍。
恶念见状,赶紧抬手帮江沐把剑插入了剑鞘,却发现正装“木头”的女子对他眨了眨眼。
江沐:快想办法,把我弄走。
恶念不由觉得好笑,指着江沐,向站在院门口的女子说道:
“这是个雕像,怎么样?像真人吧?”
“噗”,黎雪忍不住笑了一声,急忙又捂住了嘴。
她,真的不想笑的。但,没忍住,哈哈哈……
“嗯?”陈萍脸上满是疑惑,他在说什么啊?
“不信?那好吧,爱信不信。”
恶念自顾自的说道,一个公主抱流将江沐抱起,向着屋内走去。
本来他是想做些小动作来证明一下“自己说的是真话”,但想了想,并没有做。因为,小命要紧。
江沐的头紧紧的埋在恶念的胸膛里,刚刚,实在是太尴尬了。
进了屋。
江沐的小拳拳羞愤的向恶念砸去,口中说道:“完了,没脸见人了。”
“放心,有你夫君我呢。”恶念说道:“就算天塌了我也能圆回来。”
“嗯,怎么圆?”
“嘿嘿,仙人自有妙计。”恶念笑道,搓了搓手:
“那个,如果我圆回来,今晚能不能和我一起睡。”
江沐想了想,点点头,反正自己心里早就认可他了。
“要,要一张床的那种。”恶念更兴奋了,但怕江沐玩文字游戏,又加了一句。
“那要圆不回来呢?”江沐问道。
“任你摆布。”恶念拍了拍胸脯,说道。
院外。
“你来这想找的是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吧。”黎雪对陈萍说道。
“嗯,他人呢?”陈萍问道。看不见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些失落,眼神也不由黯然了下来。
但看着眼前天仙似的女子,以及刚刚进去的明显就是一对的白衣男女,心中又有了想法。
“这间房子被我们买下了,至于那人的去向,我并不知道。”黎雪答道。
随即美妇人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诶,你起来,你这是做什么?!”黎雪看着已经屈膝正准备跪地的妇人,急忙说道。
手也不由搀扶住了妇人,让其不至于跪下去。
这时,恶念和江沐也走了出来,看着这一幕,愣了愣。
“小姐和公子在这,一定缺个需要服侍的人,恳请小姐能够收留奴家,奴家不求钱,只求能够服侍在小姐身边就行。”陈萍语气有些沙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看上去极为可怜。
她来此本来是想找王贵的,那人对她有点意思。
陈萍根据王贵昨晚的大方表现以及她的观察,最终在王贵送出金粒说出那番瓜的时候确认了王贵不知道在哪里发了财,而且准备离开这里了。
她的本意就是利用王贵对她的好感把她也带离这里,因为是同一个村,所以她很了解,王贵长这么大,百里之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去过。
于是,她觉得靠脸蛋儿让王贵带上自己并不是很难。
一个弱女子,虽然这些年攒了一些钱,却也养成了点大手大脚的习惯,她很需要有个依靠,有个就算以后把她抛弃,她也能生活的对象。
王贵并不是冷心冷肠之人,每次来她那里都是多给一些财物或送一些小物件。于是自从王贵显露财气的那一刻,陈萍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只不过她没想到,她到这来的时候王贵已经离开了。
但新住进来的三位年轻男女,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
陈萍也只好借下跪来吸取三人的同情,让自己能够留在三人身边,不管怎样,这个地方她都待不下去了。
年轻人家的公子小姐,总会离开这里的,毕竟是,年轻人嘛。
而能够好好的离开,就算是有一丝机会,陈萍也会尽力争取。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一直做那种事情。
她也很向往,一个安稳的家啊。男耕女织,相夫教子,小时候,就已经植根于她的梦中了。
以前有幸实现过,很快就破碎了,不知道,还能否缝补上。
……
三人都有些懵,怎么,还有人上赶着做仆人的?
“额,这位姐姐,你先起来说话。”江沐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
“希望小姐能够收留奴家,奴家很能干的,做饭、做家务,还曾和村里的秀才学过几天的字,记账也会一点点……”陈萍怕众人不答应,语气有些慌张的说道。
恶念开始打量起了美妇人。
脸颊白暂,身材丰润,手指白净光洁,看不到一个茧子,尤其是胸脯,比黎雪还要大上一些,虽然不像黎雪是仙子似的人,但也是一个尤物。
恶念心中的邪念又被勾了起来,但是他不动声色,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
因为他明白要是现在说把她留下来沐儿绝对不会同意,可他不说,沐儿肯定会同情她把她留下来。
这样,不就,来日方长了……
“姐姐,别这样,坐下来,慢慢说,究竟是发生了?”
江沐说道,并且和黎雪一起把陈萍扶到了一处木椅上。
陈萍把自己的故事“添油加醋”的说给了三人,然后又想要跪下来,被黎雪给及时制止了。
同时和江沐眼神对视了下,眼眸中透出怜悯。
恶念心中也叹了口气: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不,是这个世界的悲哀啊。
就算是在地球,在那个社会估计这样的事情也不少吧。
人啊,为何总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呢?明明有勾栏,有大保健,偏要祸害良家……”
恶念知道他并没有资格去评论这些,因为他明白他也是个种马,要不然也不会在山洞里对黎雪做出那些事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去说,去评判。
恶念想着想着心脏不由难受了起来,有些“闷”的感觉,对三人的欲望也开始减退。
好像思想都开始不畅达起来,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我,以前究竟都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啊?
第九十一章 留下来
“姐姐,那你就先留下来吧,和我们在一起吧,等遇到良人了之后再离开。”江沐有些同情的对陈萍道:
“放心吧,姐姐,有我们在,不会再有别人感敢欺负你的。”
陈萍听此,愣住了,有了种要热泪盈眶的感觉,但心中感觉又有些不真实。
她语气颤抖的问道:
“真,真的吗?”
“嗯。”江沐和黎雪同时点头,竟然遇到了,没有道理不帮一把。
大不了以后,把她送到京武院学些东西,不管怎样,也不至于被别人欺负。
“奴,奴家以后一定做好该做的事情,尽心尽力的服侍好小姐和公子,让小姐和公子放心。”陈萍说着说着,泪珠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这次,是真的真情流露。
就像是置身于满是黑暗的世界里,一盏散发着和煦光芒的灯突然出现,而提灯的人愿意带你一起走向光明。
其中滋味,言语文字根本不足为之叙述。
“那个,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恶念突然说道。
“去哪啊?”江沐问道。
“就随便走走,而且咱们在这住下也该买一些新被褥和生活用品,我去集市看看。”恶念回答道。
他想要去外面静一静,只是静一静。
“那咱们一起去吧,姐姐还能为我们参考参考呢。”江沐说道,又像是想起什么,对已经擦干了眼泪的美妇人问道: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啊?”
“奴家叫陈萍,浮萍的萍,叫奴家萍儿就好。”陈萍面色恭敬。
“萍姐,不用这么拘谨的,我们也不高别人一等,把这里当成家就好。”江沐见此,便说道。
“奴家知道了。”陈萍面色梢缓,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有人愿意收留她就是她莫大的福气了,她又怎么敢奢望成为他们的家人呢。
恶念:“……”
……
京武院,后山。
空中,术法、真气的碰撞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周遭的空气都变的凛冽起来,被卷起的落叶似乎每一片都有削铁断金之威。
在能量风暴的中央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和一位青衫老者,老者颇有仙人之风。
两人的拳脚以看不清的速度向对方挥出,而每次老者的反应和应对方式总是要比年轻男子快上几分,显得游刃有余。
年轻男子的身上很快就落了伤,老者却依旧毫发无损。
他的速度开始越来越快,落点也由原来的面门和胸膛,演变成身体各处,好像只想让老者受次伤,但老者并未捉襟见肘,面目依旧淡然。
不久,在男子一拳挥出后。老者一掌与之对上,却碰之即止,用了好像是太极的借力打力之法,一掌将白衣男子打飞了出去。
倒飞在空中的白衣男子一道真气朝着老者甩了过去,老者便开始将真气聚拢成真气罩。
可刚刚凝结一半,四肢各处就有真气爆开,爆开的地方都是白衣男子拳脚所击打到的地方。
老者凝聚到一半的真气罩也随之散去,仓促之间来不及应对扑面而来的真气热浪,也倒飞了出去。
在远方隔着真气膜和阵法观看的人中,见两人倒飞出去后。等了一会,发现两人不再打了之后,就一哄而散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人。
散去的人口中还喃喃着:
“这就是一品武者的战斗啊,果真惊天地,泣鬼神。”
“是啊,我感觉他们附近的风,都能把我卷到十万里外。”
“收起羡慕的目光吧,只要肯努力,未必打不到这种高度!”
“那个,师兄,你确定?”
“……”
零星的几人中,一位身上略微散发着药草味的老者感觉有点不对,定睛在几人中一看,不由破口大骂道:
“特么的步无行,说话不算话。”
而后将身上的一个药罐打开,露出好几个不知什么品种的毒物,咬牙切齿:
“花,草,树……,找到步无行,一定给我咬的他嗷嗷叫!”
……
山间小道。
“郭老,你轻敌了啊。”白衣男子笑着说道,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咳咳,小友的天赋确实很不错,跟我当年差不多。”老者称赞道,同时心中也暗暗惊讶白衣男子的天赋:
他当年被师傅吊打了将近三个月,却从未想过另辟奇径,以“小人”的方式搞偷袭。
这小子,两天就摸索到了,真的是让人意料不到啊。
白衣男子真是余闲的善念,而老者是京武院院长——郭长春。
两人这两天除了郭长春的疗伤期间和晚上休息,基本都在切磋武艺,准确的说是善念单方面向老者讨教。
老者和善念都是一品武者,但老者的实力比善念要强一些。不过也只是一些,但两天经历的每一场战斗,善念都在被吊打,这一场,用了小手段,才堪堪扳回一成。
不过善念心中并不气馁,毕竟是经历过“京武五伐”,和无数敌人厮杀过几十年的一品武者。
怎么可能连自己这个只在江湖和那些吃软怕硬的山贼、侍卫、武夫等等不知名的人打过几场架的人都吊打不了。
一个人空有一身力气可能连身经百战的老兵都打不过,更别说将军了。
在势均力敌或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自身的技艺和各种手段才是制胜的关键。
善念心中有着一种危机感,他有预感,张瑞林肯定会来找他的麻烦,只是他不知道张瑞林什么时候来而已。
在郭老的口中他已经知道末落崖下封印的是庄广,也了解到了修罗教。
而且闲武堂的人至今没有找到他的动向,估计是躲在某个地方默默发育去了。
所以他猜测,张瑞林应该是得到了修罗教的传承,或者修罗教主没死,成为了张瑞林身上的老爷爷,甚至于张瑞林被修罗教主夺舍了也说不定……
所以他才刻苦修炼技艺,毕竟实力强一分,应对未来的危机就多一分胜算。
……
“郭老,按照现在我们切磋的频率,我和你势均力敌需要多长时间。”善念问道。
他感觉,安稳的日子不多了。
第九十二章 手下留情
“现在时间短还看不出来什么。不过按照小友的天赋,最多一年和正常的一品也就差不多了。”郭长春想了想,说道。
“唉,”善念听此,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不说了,吃饭去吧。”
一年时间,和一位普通修炼修炼到一品达到差不多的程度,还是很短的。
但耐不住他是咸鱼的性子,所以只觉人生艰难啊。
……
“那个,任兄,我说我只是上个厕所你信吗?”步无行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身体上爬行的某只虫子,语气有些发颤。
这任老狗,真特么不讲武德!要不是他那天伤势过重被任老狗封印了部分修为,就这小小毒虫,成百上千他都不怕!
“呵呵。”身上有着略微药草味的老者冷笑道:“乖乖的去道歉,没弄清真相就把别人当成邪魔外道,打死你都不过分!”
老者是京武院药堂前堂主,人称任医师,任神医。精通医药之学,曾有人传名说是“天下药者第一人”。
……
一处文雅的竹木院内,饭香飘逸。
一位身穿素色襦裙的女子正拿勺子拨弄着西红柿和鸡蛋。
脸色有些奇异,似乎在想这两样东西竟然还能在一起翻炒。
不过传入鼻见的阵阵香气让女子心中很是欣喜,这道菜的味道肯定不差。
突然,一双手缠在了女子的腰间,将她轻轻抱住。
“回来了,去洗手,一会吃饭。”
女子并没有意外,反而语气温柔的说着。
背后的人将头靠近了女子耳畔,停顿了一下,又向前而去。随即扭头,吻住了女子的粉嫩唇瓣。
片刻,步无行和任医师的身影在院外显现,若仔细观察,会发现步无行的身后还背着一根荆条。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相互对视一眼。
好像,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啊。
但步无行的眼神中有一丝埋怨: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就好,你来这是干什么?!
他非常怀疑,任老狗就是来看热闹的,什么保护他完全就是自身为了看他出笑话找的借口。
毕竟能和院长打架短时间不落下风的人,实力至少半步一品啊,他一个老头子来这有啥用。
善念真要杀他,任老狗挡的住?难不成,他是来给我收拾的?
此时女子身后的善念松开了唇,柔声道:
“清儿,我去处理一下事情,马上就会回来。”
“嗯。”女子声音细弱蚊蝇。
善念听罢,便转身向着来客走了过去。
然而两位来客见善念一转身就都恭敬的作起了揖,且没有起身,步无行也收束了自身的胡思乱想。
院长在昨晚找步无行谈过一次话,大意就是说经过他的观察,善念的品性纯良,内力很醇厚,并不是他认为的什么邪魔外道之辈,只是天赋太过于惊人罢了。
希望他能够去跟善念道歉。
当然这不是他今天来此的理由,而是步无行自己想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要不是他,蓝灵长老也不是被人带走,要不是他,院长也不会受伤,要不是他……
唉,步无行心中直叹着气,后悔极了,不敢面对善念的目光。
然而没过多长时间,步无行就感觉有双手扶住他的胳膊,往上抬去。
步无行抬头,迎上了善念温和的面容,心中更惭愧了。从背后拿出荆条,用双手捧着,目光坚定的说道:
“是晚辈一时冲动做了对不起前辈的事,恳请前辈责罚!”
善念见此,笑了笑,语气越加愠怒的说道:
“责罚你又能改变什么呢?杀了你你们的蓝长老就能回来吗?沐儿就能回来了吗?!”
虽然他知道沐儿现在是无事的,但谁能保证恶念不做什么对不起沐儿的事!
他虽然是善念,但也不是被人欺负后还以德报怨的“圣母”。
步无行沉默了,双手倔强的捧着荆条。
善念见此,心中不由来怒火中烧,一只手钳住了步无行的脖颈,缓缓抬起,冷声说道: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全程步无行都没有反抗,罪有应得而已,没什么好说好做的。
然而旁边还在作揖的任医师见此,大惊,急忙说道:“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嗯?”善念眼神向任医师看去,据他了解,此人医药本领极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医药领域也正是闲武堂所薄弱的领域。
“只要前辈愿意放过步兄,晚辈愿意为前辈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任医师脸色认真的说道。
“老任,不可!”步无行听此,终于有了反应,大声道:
“前辈想杀杀了我就好,此事和老任没有任何关系!”
他怎不知,老任是逍遥洒脱的性子,向来是不喜欢什么拘束得,就连天下第一院——京武院的医药堂堂主都没有做几天就走人了。
在善念身边,失了自由。那不是要老任生不如死吗?!
善念见步无行开口说道,似乎是觉得有些聒噪,钳住步无行的不由加大了力气。
步无行感受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脸上反而露出了释怀的微笑。
他自己的事,自己承担,不需要别人为他付出什么。
然而任医师见此,心中悲痛万分,不由说道:
“前辈!”
善念手部的力气用的越来越大,很快步无行的脸上青筋凸起并浮现出了明显的青紫色。
可步无行依旧没有挣扎。
“前辈!”任医师喊道,同时“扑通”一声。
这位两鬓斑白的老者就向着善念跪了下去。
然而善念依旧面容冷漠,仿佛没有情感般无动于衷。
霎时,一位身穿紫袍的人就从空中被甩飞出去,狠狠落地,留下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
紫袍人大口喷着鲜血,空气中不断回响着有些沙哑的剧烈咳嗽声。
旋即,有个老者紧接着就腾空飞到了紫袍人的身旁,手指直奔脉搏而去。
一道温润的真气开始游走紫袍人的全身。
须臾,“呼。”老者松了口气,又听见空中传来一道声音响彻脑海:
“滚。”
可老者却不怒反喜,起身抱拳对着某个方向道:
“谢前辈手下留情。”
说完,就背起紫袍人离开了这里。
第九十四章 集市
竹木桌上,摆放着色香俱全的饭菜,善念和清湛坐在一起。
“清儿,你做的饭菜味道好像不怎么样啊。”善念拿起筷子将一块沾满鲜红汁液的鸡蛋夹住放入了口中,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
“嗯,是吗?我记得盐和糖我都放的刚刚好啊?”清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手中就要拿起筷子。
“不用那么麻烦。”善念笑道,俯身吻住了佳人的柔软红唇。
……
集市。
黎雪漫不经心的在街上走着,周边的奇异物件和精美布料甚至是飘逸长裙都没有吸引她的注意。
唉,不知道师兄他们怎么样了,留在那里的余闲听江沐说是善念,希望他们一切安好吧。
唉,有时候长的漂亮也不是一件好事啊。自己竟然被一个少年给盯上了,偏偏这个少年比自己实力要强的多。
自己离去倒也是能离去的,毕竟余闲不管实力多强,在江沐面前总是服服帖帖的。但离去之后呢,未必就不会被余闲偷偷找上门去,还不如留在江沐身边安全。
而且,对于余闲一分而二的事情,她的心中也是有些好奇的。毕竟,说不定自己以后一品也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黎雪心中叹了口气,但也只是担心师兄他们而已。现在和恶念江沐他们在一起,让她反而体会到了一种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感觉。
就像,经历多了一成不变的单调日子,去旅行一次,总会有不同的感受。
“雪姐,你看这个布料怎么样?”一道声线从黎雪耳畔响起,黎雪随声望去,江沐正指着一床被褥对她问道。
“好,我看看。”黎雪答道,随即轻步走了过去。
陈萍也发出了自己的意见:“布料很不错,但价格有些贵了。”
“价格不是问题,住的舒服就行。”江沐大气道。
她的小金库,银两可不少,再说,还有余闲呢。
“那我们去妙布坊吧,那里的床褥都是一等的。”陈萍听此,说道。
“好。”
晌午已过,大大的太阳向西斜去,可热气并没有消退几分。
众人终于买完了东西,但东西很多,雇了两个伙计,才拿的下。
恶念看着自己身上的大包小包,有些生无可恋,堂堂一品武者,竟然沦落成了背包的工具人,而且,明明可以请伙计的啊!
所以他幽怨的看了江沐一眼。
走在前面的江沐似乎有所感受,回头看了恶念一眼。
恶念:嗯,没事了。自己娶的娘子自己宠,怎么了。
就在这时。
“啊。”陈萍惊呼的声音响起,同时还有一道“啪”的声音。
众人望去,只见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保持刚刚收回了手的动作,笑吟吟的看着陈萍,目光带有侵略性,仿佛要把她剥开一般。
“萍姐,跟我们走吧,我们会好好的伺候你的。”其中一位少年淫笑道。
陈萍的名声他们早就听说过,但家里管的严,晚上不让出去,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品尝她的温润。
至于陈萍旁边的黎雪、江沐和余闲,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姿色很平庸的女子和男仆人罢了,还穿着布衫,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子女。
“我已经不做那种事情了,两位公子莫要纠缠。”陈萍有些慌乱的说道。
这两位少年,并不是一般人,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家子弟,家里和官府都有些关系。
“萍姐,别拒绝嘛,我们多给些银两就是了。”另一位少年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一袋钱,扔给陈萍。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娇俏的少妇,可不能让她跑了,那隐隐约约的丰满让两位少年忍不住想上去摸一把。
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
陈萍向后退了一步,他们并没有得逞。
“萍姐,你知道我们的家室的,不从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世界待不下去。”少年见此,神色不由冷了几分。
陈萍心中有些害怕,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遇到了小姐公子,但他们未必敢为自己招惹他们两家吧。
唉,下水容易,脱身难啊。陈萍心中叹着气,倒释然了,也不差这一回。
少年见此,顿时兴奋了起来,双手向陈萍的腰肢搂去。
可谁料,手还没有碰到陈萍,就在空中飞出一道标准的弧线。
“啊!”少年凄厉的喊声响起,只见其不知何时少了一臂,断臂处鲜血直流。
另一位少年见此顿时吓得够呛,反应过来后急忙向远方跑去,口中还惊慌失措的大喊:
“杀,杀人了,杀人了!”
只是江沐感到有些疑惑,这少年怎么捂着胳臂在这惨叫呢?那少年在街上瞎喊什么呢?
陈萍手里捧着钱袋,懵了,不是说要带自己走吗?
然而黎雪见此,嘴角却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笑意。
“愣着干嘛,走了。”恶念见愣住的两人,叫道。
不知道自己拿着包裹很累的嘛,还不快点回家,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
……
午后,阳光没有那么刺眼,变得温和了,清风渐起。
陈萍在厨房做着饭,黎雪和江沐在房中整理床褥,装饰着房间。
恶念有些无所事事,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有些事情,正好顺手解决了。
恶念没走多久,就迎上了颇有气势的一群人。
领头的是两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衣着富贵。
“疯子的爹?”恶念见此,似笑非笑的问道。
“敢问阁下是?”两位中年男子心中暗暗惊讶,同时说道。
自家和好友的儿子突然疯了,一个非得说自己的胳膊没了,一个神志不清,总觉得有人要杀他。
他们一了解经过,便晓得,是被某位奇人异士看不顺眼了,正准备去陈寡妇的家中看看情况。
“诸位滚回去吧,他们是自作自受,莫要纠缠。”恶念说道。心中有些烦,怎么总有人来打扰他。
“看来小友就是那人了,还请小友能够救治我们的儿子。”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听此,说道。
同时他们身后的一群人也都拿起了武器,随时有大干一场的气势。
“你们知道死亡的感觉吗?”恶念见此笑道,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我可以让你们体验体验哦。”
第九十四章 人
“小子,莫要狂妄。”中年男子背后的一人瞬间暴怒,向着恶念冲去。
恶念扶额,脾气为什么要这么暴躁呢,随即手一抬。
那人只觉双脚离地,脖颈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钳住了一样。
“呃,呃呃呃。”双脚离地的男子发出“呃”的惨叫。
没几秒,嘴角就渗出了鲜血,没了声息。
男子身后的人大惊,直直的向后退去,更有甚者,已经偷偷退到最后面,溜走了。
“小友,是我们唐突了,我们这就离开。”领头的一位中年男子脸色大变,强装淡定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别着急走啊。”恶念笑道。
“不不不,小友,家中老母大病,我得回去照顾她,就不多留了。”中年男子语气慌乱。
说罢,就向后走去。而他身后的人,早就见势不妙,逐渐向后退去了。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平平淡淡的生活总有人看不顺眼呢。”
恶念脸色很冷,抬手,无数兵器腾空而起,直冲着身前的人而去,最终停在了他们脖颈处。
但他眼神却露出了疑惑,像是深深的不解。
“为什么,人们总喜欢欺负老实人呢?
他们在生活中是多好的人啊,被人欺负了很多时候自己安慰安慰自己就过去了啊。
谁被欺负了心里不会不爽,不会发火啊。
他们也不是雕塑,心中不是没有火气,只是为了自己的那点平静,都忍了。
谁没有过一腔热血啊,谁不想肆意恩仇,做一个逍遥自在,无忧无怕的人啊。
而他们,不反抗,并不是老实,而是因为他们很理智啊,他们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父母担心,让自己所在乎的人担心或者受到什么不好的事啊。
所以很多事情能忍就忍了,不能忍咬着牙也认了。
毕竟,在他们心中有自己所在乎的东西啊,为了自己所在乎的,被冤枉了,受点欺负不忍又能怎么呢?
做什么事都不争不抢,平时哪怕买份烤冷面被后来的人插队都不会生气,默默的等很久,然后吃着美食就能把刚刚的不爽忘了。
他们也没有想过去报复什么的,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念着一些人平时微薄的好,哪怕被当做傻子还愿意去维护他们。
这样的人,为什么人们要欺负他们呢,真的是人的劣根性吗?
陈萍,也曾是个多好的女人啊,自家丈夫在的时候在家里本本分分,平时邻里数落她占她的便宜她都不会计较什么,甚至在丈夫回来吃上好东西的时候还会主动送到邻里去。
明明有依靠,自己受欺负却从不说,冬日里将棉花都塞进自家丈夫的衣服里,自己的衣服说是棉衣,其实大多都是柳絮。
寻常日子丈夫给些银两,连一件新衣服都不愿添,一枚新首饰都不置办。都是多买一些生活用品,改进自家的生活。
多余的就都攒在自己的小金库了,没事的时候查查数数就能够高兴好半天。
来了癸水,也要坚持着把家中的衣服洗完,饭菜做好,有时冻伤了手也不说,紧紧的藏在衣袖里,不愿让人看出来。
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能够维持自己的那点小日子吗?不就是想着,和自家丈夫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吗。
自己苦点累点受点委屈,又能有什么。晚上的时候窝在自家丈夫的怀里,感受着让人脸颊发烫的温度,一切的一切,也就一笑而过了。
可老天呢,不知怎么,偏偏就看这样的人不顺眼,似乎就喜欢在这样的人身上降临灾祸,让他们不好过。
好好的丈夫不知怎么就死在了外面,让一个守着自己的小日子的小女子没了依靠,对未来的幻想破碎。
而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对此除了止不住的哭泣又有什么用呢?
有时呢,她不也想着一走了之陪着自家的丈夫去吗?可死亡,哪有那么的容易的。
好几次拿把剪子对自己的脖颈,最终只能留下悔恨的泪水。
好不容易停过了那段时间,自己也开始抛头露面,去种地并且去揽一些简单的活想要好好的过下去。
心中也开始心心念念着,等攒了一些钱,就去慈幼局领一个干净的小孩子回来。
让自己的心事也有个能够倾诉的对象,然后看着他慢慢长大,母子相依为命的好好过下去。
这样才对生活又开始有了盼劲。
可人们呢,就是看不得这样人好过,就因为人家长得好看,生活的好,就开始孤立她,就开始对她风言风语。
小混混看她没有依靠,又开始招惹她,真的是混蛋啊,想解决生理需求不特么有勾栏吗,为什么非要去招惹良家呢,为什么非要去逼良为娼呢?
而一个小女子,又能怎么样啊?难不成真去报告官府,就算官府真的愿意管,可管的了一时,管的一世吗?
那一夜,陈萍又该有多难过,对这个世界多失望啊!
明明,明明她对人们已经那般的忍让了,为什么,为什么人们还是不让她好过啊。
丈夫离开,咬碎了牙慢慢挺过去了,风言风语,也当着左耳进右耳出了。
她只是,只是想好好的有尊严的活下去而已啊。
现在呢,好不容易又一次下定了决心,愿意脱离以前那种黑暗的生活。
您们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她呢!
真的就,那么的见不得别人好过吗?别人过的好自己就非得看不顺眼,就非得给她找点事吗?”
恶念自顾自的说着,言语中暗藏着极大的愠怒。
众人沉默,空气中一阵安静。
“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在众人脖颈处只有一公分的兵器突然全部坠落在地。
众人的心中全都松了口气,这种离死亡如此近的感觉他们再也不想体会到了,而后恶念的又传来。
“放心,我不会杀你们,毕竟杀了你们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
虽然说世界上像你们这样的人最好都死光光,可是,我一人之力有限,人总是杀不完的啊。
但是啊,竟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有些人本就不应该被欺负的啊!”
第九十五章 接受
“我杀了你们,能解决只有你们这批人,所以我不杀你们,您们可懂?”
恶念说道,语气有些伤感。
终究是也曾见过大场面的人,中年男子率先反应过来,眼中挤出了几滴泪水,语长心重的说道:
“请小友放心,我等回去之后,一定制约手下,不让他们为非作歹。并且搜察为非作歹的人,绝不让一个老实人受到欺负。
我们会让他们知道,世界上能有他们这样的人存在,是这个世界的荣幸。
他们来到这个世上,不是来受欺负的,而是让这凉薄的人间,有应有的温度。”
“好,那余闲在此拜谢各位了。”恶念听此,作了个揖,在众人眼中消失不见。
随即众人只觉一道刺骨的真气蔓延到全身各处,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全身撕咬一样,让他们全都躺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真的做了好事,危机自解。”浩浩长空中,一道不喜不怒的声线回荡着: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
恶念向家中走去,随手一挥,一张有些皱巴的宣纸飘到空中,无火自燃。
这应该是粗布男子留下的。
……
饭菜飘香,恶念从房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个人,女人,手里还提着把剑。
刚做好饭菜的陈萍看了看恶念抱着的女人,又看了看坐在她身旁的江沐,不由问道:
“这,是小姐的妹妹?”
“嘿嘿,萍姐,这可不是妹妹,只是一座人形雕塑罢了。”恶念笑道。
自家娘子,今晚可跑不掉喽。
“公子莫要胡说,这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怎么能说人家是雕塑呢?”陈萍不解的说道。
她连恶念怀中人的肌肤纹路都看的一清二楚,而且,哪有雕塑眼睛跟人一模一样啊。
“哎呀,萍姐,这真是雕塑,不信你过去看看不就晓得了。”江沐见此,说道。
这余闲,真的是,本来萍姐都快忘了,他还要提这一茬,不知从哪还弄来了和她一模一样的东西。
事已至此,自己只能附和他啊。
恶念把怀中的东西放在地上,将它扶直,摆好姿势,口中道:
“怎么样,萍姐,是不是英气逼人,秀美极了,这可是我要送给江沐的礼物呢。”
在一旁的黎雪,则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陈萍“不信邪”的向着真人一样的东西走去,紧盯着雕塑的眼睛。
可“雕塑”的眸子一直古井无波的睁着,连一下都没有眨。
陈萍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雕塑的脸,瞬间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迅速摸了摸雕塑的手,并顺着衣袖向里探了探……
最终,才语气不可置信的说道:“公子果真鬼斧神工,奴家佩服。”
而后陈萍顿了顿,看着雕塑的眼睛不可置信道:“那,眼睛呢?”
“传闻啊,东海下有一座宫殿,叫做龙宫,于是便有能人异士去探查,最终能回了和人眼极其相似的珍珠,最终被我得到了。”恶念胡编乱造道:“萍姐不信,可以扣出来看看。”
“不,不用了!”陈萍急忙说道,一想到把人的眼珠子扣下来,留下那两洞看着她她就害怕,更别说让她主动去扣了。
“那,沐儿,你喜欢吗?”恶念也没有纠缠,反而转头对江沐深情的说道。
“嗯。”江沐脸色微红的点点头。不管余闲是怎么弄出来的,这座和她一模一样的雕塑,真的是太生动形象,太美了。
然后恶念就把雕塑又抱回了房间,同时口中道:
“现在可不能送你,这是给你生辰礼物,等你生辰的时候再给你。”
刚进入房间,雕塑就消失不见,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不过既然沐儿喜欢,那以后自己亲手给她做一个。
恶念如是想道。
……
恶念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偷笑的美人黎雪。
心中暗暗道:“自己堂堂一品武者,竟然被嘲笑了,以后,定要她好看!”
吃着饭。
“刚刚那座雕塑就是白日里我看到的吧,我当时还以为公子和小姐闹了什么矛盾呢,被小姐追着制裁呢。”陈萍脸色恍然的说道:
“是我唐突,有些自以为是了。”
“没事的,萍姐,当时任谁看到都会那般想的。”江沐说道。
“也是,小姐这般淑女的人怎么会那样对公子呢。”陈萍说道。
江沐“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
黎雪的嘴角又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恶念:“……”
……
晚夜,暮色笼罩世界。
“沐儿,我要进来了。”恶念洗过澡,看着床上的一人,笑道。
江沐履行了约定,她和恶念住一个房间,而黎雪和陈萍住一个房间。
此时的恶念在脑中不由佩服自己的机智,特意选了有两个房间一间柴房的偏僻院落。
毕竟,总不能让黎雪他们住在外面吧。虽然也可以,但沐儿,会埋怨死他的吧。
而且,那么漂亮的女子,跑了怎么办?
江沐红着脸缩在被窝里,声音顺着不薄不厚的被子穿出:
“说好的什么都不做,你要是敢动手动脚,我,我就……”
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响,她,好像也不能怎么样,毕竟都拜堂成亲了。
就在说话之际,恶念已经钻进了温暖被窝。
“你,你怎么光着身子?”江沐感受到炽热的男子温度,小声道。
“睡觉啊。”恶念语气理所当然,将离他有一尺多的女子拥入怀中,并低头吻去。
同时手不安分的动了起了,却又被柔嫩的手阻拦着。
直到江沐感到有些出不来气,恶念才松开了嘴。
“余闲,可不可以等你回到之前那样在碰我?”江沐道。
恶念虽然是余闲的一部分,甚至也可以说是余闲。
但她的心理还是希望和真正的余闲喜结连理的,那应该是属于女子的满足和仪式感。
“嗯,睡觉吧。”恶念又摸了几把滑腻就安分了下来,语气平稳。
江沐的手搂住了恶念的腰,将头靠在恶念脖颈处,想说些什么,却是恶念率先开口:
“放心,我没有生气,只要你能接受我,就可以了。”
第九十六章 蛟龙
夜早已深。
恶念看着枕边人熟睡的脸庞,眼中满是迷恋,很快闪过一抹不舍,轻手轻脚的起了身。
……
漫漫长江,月光微曜,水天一色。
一席白衣的男子立于江面,面色清冷。
片刻,男子从水面进入江中,向着某一个地方游去。
游着游着,就看到了一个小洞,男子毫不犹豫钻入洞中。
不知过了多久,经历了多少个岔口,眼前才豁然开朗。
男子似乎来到了一个水下宫殿,只是向天上望去,却一眼望不到头。只见得无数根长柱伫立着,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
男子碰了碰柱子,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言罢,一道真气向地下挥出。
“吼!”一道叫声响起,说不清什么情绪。
有恼怒,有激动,甚至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很快,白衣男子的眼前就浮现出一条应该是蛟龙的生物,身形庞大,看起来十分凶狠,只是与蛟龙不同的是,还有着双翼。
男子淡然的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要先做我的陪练。”
蛟龙愣了愣,用它那尖锐粗壮的黑色手指蔑然的指了指白衣男子。
意思应该是:就凭你?
白衣男子见此,也不恼,全身气机大开,一股无所匹敌的威势蔓延在水下宫殿之中。
蛟龙眨了眨眼,显然是没想到眼前的小人类有如此实力。
它又指了指上面,意思应该是先放我出去再说。
白衣男子摇摇头,说道:“你没有选择,想要出去只能寄希望于我不会食言。”
蛟龙大怒,一道比白衣男子还要强还要凌厉的威势以蛟龙为圆心伸展开来。
同时,蛟龙爪向着白衣男子就拍去,但还未拍到,就停了下来。
蛟龙有些浑浊的眼球中看到白衣男子双手作揖,腰向下弯去,直到不能再弯曲后,口中才说道:
“对不起。”
蛟龙眼神透露出不解,这小鬼,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对不起,虽然我并不能代表人族,但我作为人族,理当为人族对你做出的所作所为说一声对不起。”
蛟龙本来是南海的一只妖龙,自幼无父无母,但侣鱼虾而友麋鹿,成天也是逍遥自在的很。
不知过了多少年之后,南海开始出现了人类的踪迹,一发而不可收拾。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蛟龙生活过的地方,他们开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手里拿着戈矛,洒出了密密麻麻的网。
看着自己的朋友一个个的或落入人类的渔网中,或被人类的戈矛刺中没了声息。
蛟龙忍不住展开双翼,对侵犯它的家园的人类进行了毁灭性打击。
但它看着那半大的小子和头发花白的老者还是犹豫了,放走了他们。
可后来呢,来的人反而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了。
无数的数不清的生物鲜血把蛟龙生活的家园染红,那个曾自在翱翔过的家伙看着支离破碎的海上世界和沉入海底的挚友挚爱。
渐渐,变得沉默了起来。它的眼神变得冷血且凌厉,对外来者毫不留情的直至碾碎他们的尸骨才肯罢休。
最终,蛟龙和人族中的顶尖武者进行了一场大战。
结果在人族史书上是如此记载的:
南海蛟龙作乱,杀害黎民无数,天下武者共讨伐,诛之。
但蛟龙并没有死,而是被封印了起来。
至于白衣男子为什么知道这里,则是因为他的老祖宗就曾是前来封印蛟龙的那一批人。
蛟龙这件事,老祖宗曾下令,只有下任家主可以知晓。白衣男子知道就是老祖告诉他的,至于他的哥哥甚至于他的父母叔叔都不知道。
毕竟,他的武道天赋太强了,是老祖的独宠儿。至于什么家主可以知晓,听听就可以了。
老祖宗都死那么多年了,墨守成规不是余家人的本性啊,再说老祖在世也会把蛟龙之事告诉闲儿的吧。
那时的余家老祖如是想。
……
“我无法体会你究竟受了怎样的痛苦,但我知道一定很痛、很煎熬,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你还有没有朋友或爱人,但我知道如果有,你一定还会想见到他们。”白衣男子接着说道:
“没有谁会愿意一直被困在这个阴暗孤寂的破地方,所以,有一线的希望能出去,即使很难,我相信也没有谁会放弃的吧。”
白衣男子对蛟龙伸出了手,又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有希望,总要坚持的啊。”
蛟龙听此,收回了龙爪,闭上眼睛,沉默了起来。
仿佛是在回忆什么。
半晌,突然睁开眼睛,紧紧的盯着白衣男子,浑浊的眼珠好像有着极大的愤怒,又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蛟龙一爪拍向了白衣男子伸出的手。
白衣男子直接倒飞了出去,心中直骂:
“这蛟龙,力气真大,以后有自己好受的了。”
蛟龙见此,龙爪指着白衣男子,眼神蔑视,意思大概是:这也太不行了。
……
偏僻院落。
在床榻上熟睡的女子眼眸感受到了光亮,不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朝着身旁摸去。
却发现身旁的被褥已经凉了,被褥上的人应该离开许久了。
江沐大惊,脑子瞬间清醒了起来,并坐起身。
随即她看见床榻旁的衣服腰部一股绿莹莹的亮光正在闪烁。
她不由下了地,穿好白色绣鞋,拿起发光的物件一看,却是那日余闲一分为二时朝她手中飞过来的玉佩。
江沐拿起玉佩仔细观察并把玩了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玄门之类的。
可不出片刻,江沐就颦起了眉,这玉佩就这么大,有玄关也早就该被自己触碰到了啊。
而且它是怎么发光的呢,她记得,从那天她把玉佩挂在腰间,一直到现在,玉佩从来没有发过光啊。
江沐看着玉佩,陷入了思索,开始回想以前的事情。
余闲跑到哪里去了呢?这玉佩怎么突然发起了光?
对了,玉佩是她和余闲一起在那位神神秘秘的摊主老者那里买的,老者说玉佩和余闲有缘。
那么,玉佩是不是和余闲有什么联系?如果有,是什么呢?
第九十七章 玉佩
江沐拿玉佩在手中看了许久,最后并没有进行破坏它的举动,而是穿好衣服,拿起玉佩推开了门。
“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然而刚响起门就开了。
像黎雪这样的三品武者对睡觉这种生理需求已经很少了,且感官敏锐,所以在江沐推开门的那刻她就察觉到了。
一开门黎雪就见到了江沐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指了指床榻上正在熟睡的女子,随手披上一件大衣,说道:
“去你房间,陈萍还在睡觉。”
“好。”江沐点点头。
……
房间内。
黎雪把玩着玉佩,却也弄不清玉佩发光的原理,听完江沐的说明,只觉得这是个奇物。
最后,黎雪在江沐的同意下尝试向玉佩中输入了一点点真气,准备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随着真气的注入,光芒更强烈了。
黎雪和江沐眼眸同时一亮,略微加大了真气的输入程度。
光辉开始不断扩大,而后竟然形成了黑漆漆的画面。
黎雪见此,放开了自身真气束缚,向着玉佩输送而去。
但玉佩来者不拒,画面变得更大,隐隐约约中好像看到一个庞然大物。
突然,一条硕大恐怖的龙爪在画面中好似向着两人拍去。
然而两人并没有被龙爪拍到,反而在两人的感官中,“闷哼”声响起,画面离着巨龙飞速退去。
江沐感觉闷哼声十分熟悉,但一时太过惊讶想不起来是谁的。
由于黎雪是三品武者,虽然画面有些黑暗,但依旧看的很清楚,而在江沐的眼中,景象却是有些黑乎乎的。
可黎雪却是再也淡定不起来了,清冷的面容上小嘴微张,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竟然是投像之术,她少时曾在古人小说中看到过关于投像之术的描写,因为太过离奇有趣,她就记了下来。
传闻混沌初开之时,鸿蒙紫气散落世间,一块石头被紫气携带着看尽了世界的百态,且得到了诸多造化。
被后来崛起的天神在虚无中找到,将其磨平制成了一面剔透的镜子。
从这门镜子中,就能看到看到世界的万物生灵。
黎雪当时心中是一百个不信,到现在,她有些相信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
黎雪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看江沐瞪大眼睛不知是看不清还是惊奇,就在她的眼眸前轻轻一挥。
努力看清画面中的景象的江沐直感觉眼睛瞬间就变得十分清明明亮,玉佩显现的画面在她眼中清晰了起来。
画面中。
看着一侧的白色衣袖,玉佩的视角应该是一个身着白衣的极其强大的人类的视角。
此时他正和一条蛟龙进行着比拼,他们之间的搏杀在两人眼中速度快的连何时出的拳爪都看不清,看上去十分的强。
不过两人看的出来,人类一直是在节节败退,长着双翼的巨龙对于人类的攻击一直应对的绰绰有余。
但不知为何,他们旁边的柱子等建筑物居然没有一点被摧毁的地方。
画面开始倒转,是人类又被打了出去,然而巨龙却停下了手,不屑的眼神中似乎带着询问:
“就这,还继续?”
人类一言不发的又冲向了巨龙,只是两侧的白色衣袖和衣腿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上去身上已经受了很多伤。
两人的眼中藏着疑惑,黎雪根据自己的见闻,率先开口分析道:
“这应该是远古时期的一场战斗,被玉佩记录下来了。
京武五伐已经将天下的凶兽封的封,杀的杀了,剩下的凶兽也都和人族缔结了约定,有着自己的地界,不轻易踏入人族。
这龙应该是条蛟龙,京武五伐时虽然遇到过半成型的蛟龙,却都被格杀或封印了。
所以这条如此强大的蛟龙,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年代的。至于画面中的人类,应该就是玉佩的主人。
记录下这场战斗,可能是为了告诉后人什么事吧,当然,为了炫耀也说不定。”
“那余闲呢,余闲和这枚玉佩又有什么关系?玉佩会发光难道不是和他有关?”江沐问道。
黎雪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这些天遇到的事接连冲击着她的眼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品武者啊。
先是一把会飞的刀飞入末落崖底,然后就遇到自家院长被一个还没有及冠的青年男子给差点打死。
一个在她眼中可以说是小屁孩的人居然实力应该能和郭老比拼,而且这个小屁孩还不知为何看上了她,非要带她走。
她很无语很无语啊,有这么强的实力,比她好看的投怀送抱的肯定一大堆啊,怎么就偏偏看上自己了啊?!
要不是后来青年不知道怎么了心智大乱,她可能就已经失了清白。
但一个人,竟然还能一分为二,一个善念一个恶念,这究竟是什么鬼啊?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修的,难道是个假真?
而且据她观察,恶念也不是纯粹的恶念,要真的是恶念,她岂不是早就了惨遭毒手了,不只是她,江沐和后来的陈萍现在估计都会被拘禁起来。
要真的是恶念,怎么还能对江沐服服帖帖呢,怎么还早起为大家做饭做菜呢?
怎么听完陈萍讲完自己的故事后眼中有怒火和同情的情绪呢,并且那时开始他眼中的欲念和侵略目光减退了很多。
恶念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喜欢搞怪又深爱着江沐的人啊。
但她也确实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余闲,真的是无法解释啊。
现在连玉佩都有着投像或记载的功能。。。
唉,黎雪心中叹着气,只觉得自己曾经十八年零几百个月的经历有多正常。
现在的她感觉,无论再发生什么事她都提不起诧异的情绪了,什么事还能比一个人一分为二还离谱。
两人继续看着玉佩显现出的画面,画面对黎雪的真气消耗并不大,所以应该还能支撑很久。
但画面开始变得枯燥无味,人类一直不断地倒飞出去,不断地流出鲜血,不用想他现在已经遍体鳞伤了。
只是,很快一道声音传入耳畔。
黎雪睁大了双眼,流露出震惊,紧盯着画面。
第九十八章 余闲
江沐则开始愣了起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脑中响起的声线。
……
“休息一下。”衣服已经染成血色的男子语气平稳的说道,像是丝毫不担心蛟龙会趁人之危。
说完,就盘膝闭目恢复起了伤势,同时脑中还回荡着刚刚的战斗。
他开始揪自己数不清的错误,并且努力推演着破敌之法和技巧。
他怎么说也是一品武者,虽然蛟龙比他要强很多,但看的出来蛟龙根本就没有出全力。
而他用出全力却总被蛟龙游刃有余的化解,这就是战斗技巧。
恶念和善念一样,心中都有一种危机感,他们都想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两个人如果都开了挂,那么最后比拼的,还是自身的努力程度。
至于蛟龙,杀他,完全没有必要,杀了他又出不去。
而且蛟龙在这待了那么久,肯定很无聊,有什么东西进来就算是自己讨厌的人族他也一定会好好的玩弄。
等玩腻了再一爪子拍死或吞入腹中。
……
“这,是余闲的声音!”江沐惊呼道,满眼愕然。
怎么可能,画面里怎么会是余闲?
明明晚上的时候她还靠在他的怀里睡着呢,为何现在他跑到了这么个鬼地方还和一只凶恶巨龙打上了架。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流了好多的血,受了好多的伤啊!!!
和余闲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天,江沐是不可能听错的,对,刚刚的闷哼声也是余闲发出的。
她说她怎么感觉那么的熟悉?
“余闲?”黎雪的口中喃喃的吐出两字,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缓过来。
她作为三品武者,听觉是不可能出问题的,画面里发出的就是余闲的声音。
那么,能把余闲打成这样的蛟龙实力至少是一品!
京武五伐,她也是有过参与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的蛟龙,京武院对于京武五伐的各种记载也没有这种蛟龙,而且京武五伐唯一遇到的一品强者就是修罗教的教主。
至于妖兽,三品都两只手数的过来,这样强的一品妖兽不可能存在啊。
等等,黎雪突然眼前一亮,她陷入了一个误区。
她把京武五伐看的太重,下意识的以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强大的妖兽了。
可她却遗忘了,妖兽本身就是要比人类活得久的久的,肯定有一些妖兽没有死或留下了自身的传承。
而余闲作为一品武者,知道一些秘闻并不奇怪。
所以,画面中和余闲搏杀的蛟龙很有可能就是一位远古凶兽。
等等,龙?黎雪脑中搜寻着对于京武院对于龙的各种记载。
她虽然是三品武者,但她的对于“文化课”同样没有落下,京武院的很多典籍她都读过,有过了解。
虽然称不上是学霸,却也不是学渣。
她脑中思索了一会,最终决定放弃。
远古时期,那时候比现在要旺盛充沛得多的多。灵药仙草、天材地宝不说遍地都是,但只要遍游世界,运气不差总能找到那么一两株的。
所以那个时候的人和妖兽的普遍实力,比现在要高一些,一品武者,虽然还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那一批人。
可是那时是有突破一品之上的人物的,但是很少,根据记载应该是最多三四个。
主要的是,那个时候到现在,被斩杀封印的龙太多了,就算是一品巨龙,被封印的有很多种。
而且关于远古时期典籍中的很多记载都是模棱两可的,毕竟那个时候还没有京武院的存在。
那个时候的记载的人,也未必不会掺杂自己的私人情绪,对于一些事情或凶兽的描写和故事未必那么真,甚至可能是为了出名自己瞎编的也说不定。
想要靠着画面就辨认出这个蛟龙的身份,除非是翻找各种典籍一点点对照,或者去问一品武者郭老才有可能知晓。
……
“你不是说这是远古时期的一场战斗吗?为什么余闲会出现在画面里?”江沐质问道,情绪有些失控,眼眶红红的。
在她的心中,早就爱上了余闲。要不然她早就可以不顾恶念的感受矫情的让恶念带他回去,对他和善念一起好好的质问一番。
可她通过很多细节,自然知道恶念也是余闲。所以她不会抛下他,也不想去做让他内心十分抗拒的事情。
现在看到余闲被打成这副模样,让她还如何冷静的下来。
“抱歉,是我见识浅薄了。”黎雪饱含歉意的说道,心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余闲会主动去招惹凶兽呢?
要知道,自从人族成为万族之王后,前人对于凶兽的掌控可是特别的强烈的。
像画面中出现的那种凶兽,一般都会被什么基本无解天地大阵给控制住,且会有家族守护。
除非,余闲是主动寻找的,凶兽破阵为祸人间正好被余闲发现的概率基本为零。
黎雪看着画面中并没有出手的巨龙和应该是正在调息休整伤势的余闲,又开口道:
“不过,现在我们应该弄清的是余闲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他为什么要去到那?”
“你是说,余闲是主动去的?”江沐勉强冷静下来,问道。
“嗯。”黎雪点点头,用她过往三品武者的平平无奇的经历分析道:
“一品武者在现在是真正站在世间巅峰的强者,且余闲应是不喜欢主动招惹是非的。
那么,基本可以确定余闲是主动去的,既然如此,余闲一定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要不然,没必要去那里冒险。”
余闲如果不喜平静,没必要来这出偏僻的院落,解决陈萍的事情没必要那么隐藏自己。
且,一个不喜平静的人,怎么会静下心来为众人做饭,和众人逛着毫无意义的街呢……
她的心中有了想法,余闲既然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那么根据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和余闲一分为二有关。
当然,她能想到,江沐自然也可以想到。就是江沐的情绪波动太大,好一会,才理清思绪,语气有些肯定说道:
“余闲是为了完整的自己去的。”
第九十九章 大难将至
他应该是想更好的陪伴自己,让陪伴在自己身旁的他更真实吧。
江沐心里不由涌出了后悔的情绪。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说出了那番话,余闲也不会去冒险的吧。
黎雪好像看出了江沐的失落,指着画面安慰道:
“你看,凶兽现在并没有趁人之威,说明余闲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啊。再说,他可是一品武者,没有那么容易出事的。”
“那。雪姐,你知道余闲在什么地方吗?我想去找余闲。”江沐说道。
黎雪顿了顿,感受着玉佩传来的波动,心中还是暗暗惊奇,但依旧冷静的说道:
“我们现在去只会添乱,一品武者都应付不了的敌人,我们去更是无济于事,我们只能相信余闲。”
江沐听此,沉默了起来,漂亮的眼眸眨都不眨的盯着画面,生怕余闲出了什么事。
黎雪心中叹了口气,也盯着画面。
如果一会余闲真的出了什么事,能够跑出来的话,她会去接应一下。
……
不知过了多久,天开始蒙蒙亮了起来。
身在水下的男子在经历一场近乎于单方面被“虐待”似的战斗后,不再闭目调息,反而真气猛地一震。
血色衣衫又成了一袭白衣。
“龙兄,我晚上再来,我说了救你出去,就不会食言。”男子脸色苍白的说道,伤势好像很重。
至于时间问题,一品武者,连大约过去多长时间都不知道,还叫什么一品武者。
而且救蛟龙出去男子也不是随便说说敷衍蛟龙的,首先蛟龙的实力比一般一品武者要强很多,如果蛟龙愿意帮他,会是很大的助力。
就算蛟龙不愿意帮他,反而开始报复人族甚至与他为敌,他也是不怕的,毕竟他不突破是不会帮助蛟龙的。
等他突破了,蛟龙自然也就不足为惧。
可蛟龙听完男子说的话,一爪子伸了出去,似乎是并不想让他离开。
男子疑惑的看着蛟龙黝黑巨大的爪子,指了指他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你是想让我和你说说话?”男子按照自己的理解说道。
蛟龙竟然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男子懵了,说话是什么鬼,我闯了蛟龙的封印之地,蛟龙非但没有对我做什么,反而要我和它说说话?
这是什么展开啊。。。
在男子的眼中,此时的蛟龙:
来吧,说出你的故事。
事实上,蛟龙心中也却有疑惑,这么多年过去,封印大阵的威力一直在减弱。
蛟龙也曾游历世界,知道封印它的是天地大阵,意义上只要天地灵气一直存在,它就一直存在,可大阵竟然在不断减弱。
也就是说,天地灵气虽然还在,不过本身的质量或数量或两者都有的在下降。
按照大阵减弱的程度,再过个几十年,估计它就能破阵而出了。
而灵气的下降,影响最大的就是修行者,据蛟龙的感受,这个世界的灵气最多可以堆出半步魂境的武者。
至于魂境武者,没有什么大的奇遇,基本是不可能的。
以蛟龙的实力,自然知晓男子的实力达到了一品境界,虽然像是天材地宝什么堆上来,但确实是实打实的一品武者。
这种实力,在现在这个那些老怪应该都消失殆尽的时代,应该站在金字塔顶端了吧。
为何,还要冒险来找自己提升实力呢?
男子沉默了半晌,悠悠叹道:
“唉,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努力这么拼啊。
龙兄,你以为我愿意冒着生命危险闯入你这龙潭?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
奥,对,我还没孩子。但每天和清儿沐儿打打闹闹难道不好,晚上大被同眠难道不好?
非要来这遭罪?是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好不。”
男子的语气中怨念极大,而蛟龙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光芒,看上去对男子的故事产生了兴趣。
……
偏僻院落房内,江沐听此,脸颊不觉爬上了一抹红晕,口中不觉小声娇斥:
“还想要大被同眠,等你回来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又在心里默默期盼:
“余闲,你可一定要好好回来啊,只要你能回来,就算大被同眠也不是不……”
……
“唉,”这时,男子又叹了口气,面露惆怅的看着蛟龙说道:
“可是大难将至了啊,没有足够的实力该怎么去守护清儿沐儿她们啊。
龙兄,你也明白那种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伤害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吧。
是,我是可以逃避,可以躲,甚至可以失去生命。但清儿沐儿不行,他们受到一点伤害我都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毕竟,那是我最在乎的人啊。
我这人吧,没有什么太大的报复和理想,突破境界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人在我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自己的家人朋友都能够平平安安的,没有什么忧心的是非。
而自己呢,就找个环境清雅的地方,建一个家,和清儿沐儿住在一起。再生两三个儿女,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就好了啊。
所以啊,我来找你不断地磨炼提升自己的硬实力了,哪怕流了无数的血汗,受了数不清的伤,我也没有什么怨言。
毕竟,总是要守护那些自己所在乎的人啊,为了那些人,就算付出生命又有什么呢?”
蛟龙听此,没有了声响,原本就漆黑无比的地下更是安静了。
“龙兄,我走了,会回来的。因为我,要给他们扛起一片天啊。”男子说道,眼神异常坚定。
说完,男子便腾空而起。
蛟龙并没有阻拦,反而闭上了它那遍布血丝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房内。
两位长相十分清雅秀美的女子的眸子愣神般的看着玉佩显现的画面,同时哑然无声了起来。
半晌。
“大难将至?雪姐,你知道是要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江沐忍住哭腔问道,心中已经开始不断埋怨起了余闲。
为什么,你什么事都不对我讲,究竟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啊,要你这么拼命的啊。
黎雪摇摇头,她从来就没有听过什么大难将至的传闻。
第一百章 多可笑啊
黎雪觉得自己很悲催,明明是个三品武者,不仅最近发生的事情却什么也不懂,对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也什么都不知道。
余闲说过的话在黎雪和江沐的脑海中来回回荡,悠悠不停。
就连清冷的黎雪心中也很是感动,而江沐的眼泪在说完话后就已经止不住得落了下去。
片刻后,江沐红着眼眶说道:
“雪姐,等一会余闲回来不要质问他了,他都解决不了的事,我们知道也没有什么用。
如果真的大难将至,就让我和余闲好好的度过这最后的时光吧。
但不管是要发生什么事,余闲都不能抛下我一个人离去。
他死,我也绝不独活。”
江沐说着,眼眸异常的坚定。
她虽然埋怨余闲不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也明白,余闲,就是这样一个人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个人默默地扛着。
从成亲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啊。明明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却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甘愿打地铺。
明明那么的爱自己,想要把自己留在身边,可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甘愿放手帮助自己离开余家,不仅如此,还派很强的武者保护自己……
在余闲眼中的爱意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啊,她一次次的伤着余闲的心,但余闲呢,对自己依旧还是一如既往的真心。
这次不告诉自己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怕自己担心。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怨恨余闲呢。
难不成因为,在自己离开后,一直安慰照顾着余闲成为余闲的精神支柱的清儿吗?
多可笑啊。
这时,玉佩所显现的画面不再是黑漆漆的了,像是刚出水面就腾空飞了起来。
飞往的方向,正是江沐和黎雪所在的偏僻院落。
“雪姐,回房吧,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他。”江沐随手抹了把眼泪,说道。
黎雪“嗯”了一声,出了房间。
她性子太过清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
总不能说:反正你实力这么低,顺其自然就好了啊。
江沐在黎雪离开后依旧看着画面,直到画面中展现出了这处偏僻村庄的轮廓,才将玉佩关闭收起。
随即就褪去衣物上了床,保持着熟睡的模样。泪水,却不经意的顺着眼角又流了下去。
……
临近早晨,村庄里的公鸡已经此起彼伏的打起了鸣。
黎雪听门外有人的脚步声,就有又一次推开了门。
当然,她知道是余闲,刚刚玉佩中传出的声音她是不会听错的,就是余闲的声音。
但余闲是一品武者,她既然听到了脚步声就说明是余闲可能出了什么事或余闲想要见她。
所以她推开了门,毕竟她是三品武者,门外有人走动还是可以听得出来的。
“余闲?你怎么了?”黎雪佯装惊讶道。
此时黎雪的眼前正站着一位脸色苍白的白衣男子,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白衣男子正是之前单挑蛟龙的“勇士”,也是黎雪口中的余闲——恶念。
“那个,雪姐,你有没有什么伤药?”恶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同时在心中吐槽:
这破龙,下手真特喵的黑,等自己突破境界的,非得让它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虽然蛟龙只是给他“喂招”,但蛟龙下手是真的狠,好像就是拿他发泄自己被拘禁无尽时光的愤懑以及对人族摧毁它家园的怨恨。
饶是恶念是一品武者,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一品武者并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一品武者在时间长河中消亡了。
一品武者,顶多是比旁人多活一两百年而已。
有些很高级的伤药,对于一品武者的效果,也是较为显着的。
黎雪听此,并没有犹豫,从袖中拿出几个玉瓶递给了余闲,同时口中问道:
“你不是一品武者吗?怎么还受伤了?”
恶念接过玉瓶,道了声谢,叹道:“唉,别提了,刚回京武院一趟想去看看清儿,和善念打了一顿。
接过谁曾想,郭长春也在,就成这样了,要不是清儿没有什么事,雪姐你可能就见不到我喽。”
还没等黎雪回话,恶念就向她作了个揖,又道:
“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可,雪姐,我最近可能会外出,所以你能不能先不要回京武院?我可以答应你,尽全力帮你进阶二品。”
黎雪听此,露出思忖的表情。
她本就没打算回京武院,主要是那里危不危险并不知道且她现在的生活很舒畅,不用考虑什么外界的是非。
但她没想到,余闲竟然还要帮助她破二品,她进阶三品已经很多年了,突破二品也一直是她心心念念的事情。
既然在这里生活不错又能突破二品,那她又有什么理由离开呢?
要知道,很多武者为了一个破镜的机会不惜去执行特别的危险的任务,不惜去试丹师瞎鼓捣出来的丹……
再加上今晚在玉佩中看到的画面,她就更不想走了。尽管余闲曾想对她做很不好的事情,但她也不是傻子,知道余闲只是一时被某种东西控制住了。
她心中是有善心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余闲所感动。她是不知道什么大难将至的事情,不过既然遇到了,那就能够帮一把,是一把。
毕竟,有情人终成眷属,总是一个正常人的期盼啊。
所以很快,黎雪就点了点头,说道:
“我不走,你放心吧,你要是离开,我会好好保护沐儿的。”
恶念见此,心中大喜。
能有个三品武者保护沐儿,他也可以放心了。
随即手中真气一挥,一根附着着真气的木棍就浮现在手上。
他将木棍向着黎雪捧起,低下头,面露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雪姐,我为我之前对你的所作所为进行道歉。木棍上有我的真气,雪姐要是还生气,就狠狠地拿它抽我,直到解气为止。”
他心中对于黎雪的欲念虽然并没有消散,但已经完完全全被他压制住了。
毕竟,雪姐愿意留在这个曾几乎快要毁掉她的人身旁保护沐儿,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他又有什么理由,产生不轨的念头呢!
第一百零一章 饭菜
黎雪见此,有些愣住了。
她是真没想到余闲会对她如此低声下气。毕竟,他可是一品武者啊。
但一品武者又怎么了,一品武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实力强就可以不顾他人感受就做他人不愿意的事情吗?!
那天,她有多么的无助和绝望他知道吗?抛开三品武者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并不爱慕虚荣,还有着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女子啊!
她不敢想,如果那天真的由余闲继续进行下去的话,她会怎么样。
她会怎么面对自己,怎么接受世俗的眼光。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三尺青锋或三丈白绫!
换做其他的女子,大多数也会是这么选择吧。
凭什么,凭什么一品武者就可以为所欲为啊,凭什么一品武者就可以随意的玷污别的姑娘的清白啊?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对未来还有着美好期盼的姑娘啊。
她们又犯了什么错,要受到如此残酷的对待啊!
所以在她的心中,对余闲,一直是很愤恨的。
“这大可不必。”黎雪并没有接过木棍,反而声音冷淡的说道。
他对余闲,并不想多说什么。
是,他对江沐的爱让人感动。但不管怎样,她也不可能遗忘余闲那天在山洞是如何对的她。
说完,就迈动脚步,从余闲身旁走了过去。
从方向来看,目的地应该是不远处余闲购买的木制躺椅。
恶念见黎雪冷冷的走了过去,心中的歉意又止不住的上涌。
半晌,恶念拿着木棍又走向了已经坐在木制躺椅上好像是正闭目养神的黎雪。
恶念并没有打扰黎雪,用木棍在大地上写起字来。
写完后,他就轻步离开去了柴房,开始恢复伤势且回盘与蛟龙的战斗。
余闲虽然武道技巧不怎么样,但他的一品也是一步一步自己走上来的,对于武道的感悟不比其他的一品差多少。
黎雪感觉到一股武道意境冲天而起,不由惊讶的睁开了双眸。
随即,就看到了恶念书写的字,那双美眸顿时就移不开了。
这字体中所蕴含的武道感悟,她如果参悟,和自己的武道感悟兼容,基本二品就稳了。
不过说是字,其实也就是一横一竖,只是这一横一竖对黎雪来说蕴含着无尽的奥妙罢了。
可是,黎雪虽然确实想突破二品,但她并不屑余闲的帮助,她靠自己未必不可以突破二品。
只是她有不得不突破二品的理由,如果余闲说的是对的,那么大难将至了,她所在乎的,所守护的,可能都将不复存在。
所以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守护那些自己想守护的人啊。
……
差不多过了两刻钟,一位美少妇从房中走出,美少妇抬头看见靠在木椅上的黎雪,不由说道。
“小姐,你怎么不把昨天新添的毛毯披上,大早上坐在那很容易着凉甚至染上风寒的。”
黎雪听此,从感悟状态退了出来,说道:
“没事,不冷的。”
而这时不知哪里来的凉风将妇人吹了一下,让她缩了缩脖子,口中不禁说道:
“这怎么行,咱们作为女子,不像男人那般壮实,就更要得多注重自己的身体。”
说完,就回了屋,出来时,手中已经拿了一个白毛毯,向着黎雪走去。
黎雪见此,只好起身接过,但口中还是说道:
“我真的不冷的。”
“别嘴硬,这风可邪的很,总顺着衣裳的缝隙往身子里钻。”
美少妇正是刚起床不久的陈萍。
陈萍心中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她还以为黎雪他们作为大家子弟起床一定很早,可她醒的时候黎雪已经靠在躺椅上吹风透气了。
既然答应了要随着黎雪他们,肯定是要帮他们做一些零琐事物啊。
总不能受着他们的荫庇,什么也不做吧,那样就算他们也愿意让自己待在身旁,她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人,总归还是要知恩图报的啊。
陈萍看着黎雪将毯子盖上,脸上浮现出笑意,转过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
偏僻院落中的炊烟袅袅升起,迎着晨光飘向空中,不知哪来的一群大雁扑哧扑哧的煽动着双翼将炊烟吹散,在大雁离去后,炊烟又从下向空中飘去。
房内,稳定住自己情绪的江沐,看着纸窗透过的晨光,也穿戴好自己的衣物,推开了房门。
“沐儿,是不是闻到饭菜的香气,被它给刺激醒了。今天可是萍姐亲自下的厨,闻这气味,就让人垂涎三尺,我们有口福了啊。”
一位白衣男子站在房门前,看着江沐,面带笑意的说道。
“咦,沐儿,你眼眶怎么有点红肿,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还没等江沐说话,白衣男子就又说道,说着手就向江沐的眼眸拂去。
江沐感觉眼眸被一道暖流拂过,很舒服,但她却又有了种想流泪的感觉。
于是她轻轻的抱住恶念,将娇嫩的红唇就送了出去。
恶念一愣,心中大喜,很快就占据了主导地位。
沐儿,主动亲自己了啊。
少顷,江沐轻轻将恶念推开,脸色微红道:
“哼,昨晚表现的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以后要“再接再厉”呢。”
说完,就侧身避开恶念,走了出去。
恶念站在原地,回味着刚刚的芳甜,完全没有意识到江沐说到再接再厉时语气有些不对。
……
木桌上,饭菜的香气四溢,不断诱惑着人的味觉。
恶念先动碗筷,尝了口饭菜,夸赞道:
“萍姐做饭太好吃了啊,沐儿,雪姐,快尝尝。”
说着,边对陈萍竖起大拇指边给江沐夹着菜。
“是啊,萍姐做的比余闲好吃多了。”江沐也尝了口饭菜,看着恶念说道。
“沐儿,我做的虽然没有萍姐这么美味,却也不难吃吧。”恶念语气有点幽怨,他一个男子做饭做成如此模样,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世间少有了吧。
怎么,还被沐儿嫌弃了呢。
“行了,好吃就多吃点,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们做。”陈萍满脸笑意的打着圆场。
自己做的东西,被别人夸赞,怎能不开心呢。
第一百零二章 七品乐师
饭后。
“雪姐,萍姐,我们出去逛逛吧。”江沐对着众人说道,唯独漏掉了恶念。
“好啊。”
黎雪自然满口答应,因为江沐的想法她又如何不知,昨晚余闲受了那么重的伤,她怎么还能给他添麻烦呢。
“我,我就不去了吧,家中还有很多事物需要我收拾呢。”陈萍说道,她拒绝了。
她心里有些害怕,怕遇到熟人后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那样对小姐和公子就不好了,总不能因为自己打扰了小姐的雅兴啊。
而且家中物品的也确实需要好好的收拾和整理一下。
“萍姐,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有你带着至少也不至于迷了路。”江沐听此,说道。
她虽然不怕陈萍打扰到余闲恢复伤势,但余闲,毕竟是个恶念啊。她不在,萍姐遭受毒手怎么办。
“对啊,萍姐,你也一起去吧,我们在山中烤点野味,煮点菜汤,不还需要你帮助的吗,毕竟我的厨艺沐儿可是很是嫌弃呢。”恶念见状,也说道。
“好,好吧。”陈萍见公子小姐都这么说,只好同意了。
“萍姐,走吧,没有什么的。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坦然面对自己,有何不可?总窝在屋子里反而更让旁人说三道四。”
江沐似乎看出了陈萍的窘迫,说道。
说着,就拉住了陈萍的手,和黎雪一起向外面走去。
“我呢?”恶念见此,不解的嘀咕道。
“你就在家中看家吧,对了,家中的事物就靠你整理了,萍姐做的饭不能白吃啊。”
江沐转过头,笑着回答。
恶念:???我是你的夫君啊!
还有,萍姐做的饭,你不也吃了吗?还有雪姐啊,她也吃了啊!
江沐仿佛看穿了余闲的想法,眼巴巴的看着恶念:
“你舍得让你的夫人……”
还没说完,恶念就转过身,背影孤单又落寞的走向了房屋。
这特喵的谁能顶得住啊,他认命了。
自己娶的夫人,只能自己宠着。
……
京武院,典密室最深处。
书页的翻动、书籍的挪动声,不断在静谧的空间响起。
一位中年男子正埋着头在数不清的典籍中翻找着什么,身上似乎还负着伤,头发虽然洁净却显得有些糟乱。
不知过了多久。
“唉,任兄啊,为了我,何至于如此呢?”
一声叹息响起,中年男子自顾自叹道,愁容满面。
要是被旁人看到,一定会很吃惊,毕竟中年男子可是天下第一院——京武院的院长,武道修为臻为二品的武者。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个“跺一跺脚”,天下都得震上一震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的人,不知怎么,也有了自己的“忧心事”。
……
乐院,沁音场。
清湛盘膝正坐,身前放着一竖琴,她双目紧闭,额头似乎出了一点汗水,纤纤玉手在琴弦上不断抚动着。
随着抚动,悦耳的琴音响起,又带动着周边的真气,反馈着清湛。
以清湛有圆点,约莫二十尺之内,真气浮动的有些澎湃。
在清湛的不远处,善念正一眼不眨的望着她,目光有些痴恋。
“清儿要突破了啊,真快。”
善念心中很是欣喜,虽然清儿的突破对于大难来说基本没有什么助力,但他还是由衷的高兴。
这样清儿,就不会那么自卑了吧。
清湛周边的真气开始安稳的向她聚拢而去,形成一个气旋。
最终,清湛的体内的真气似乎嘭的一声,突破了某道屏障。
在真气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清湛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她,成功突破了,现在已经是一名七品乐师了。
迎面而来的,正是面带笑意的善念。
清湛也微笑着站起,任由善念握住了她的手。
“清儿,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已经是一名七品乐师了。我当初修炼的时候,可用了一个多月才成为一名武者的。”善念夸赞道。
清湛听此,便顺势依偎在自家公子的怀里,说道:
“公子现在都这么强了,清儿自然不能落下啊。毕竟清儿,可是要一直陪在公子身边的。”
“那可说好了,以后你想跑,我也会把你给抓回来,藏好。”善念看向清湛,语气坚定。
此时两人正四目相对,爱意浓浓。
清湛脸色微红,轻轻闭上了眼睛,献出了自己的红唇。
……
夕阳渐渐西下,黄昏时分,秋意已浓。
一男一女在京武院的林间小道中手牵着手,轻轻漫步着。
金黄的叶子时而从树上飘落下来,晚霞色彩斑斓,染红了远方的天际,一群行雁徘徊飞过,景色唯美。
“清儿,晚风该起了,你先回去吧,别受凉。我去找郭老一趟,问问他修炼上的事情。”善念对清湛说道。
“好,那我在家等你,公子可要早点回来。”
“嗯。”
待清湛离开后,善念向一个方向走去,而那个方向一名中年男子正走来。
他看见善念,就深深的坐了个揖,善念没有任何回应。
“说吧,什么事。”善念语气不是很好。
“前辈,我找到了一些和你现在这种情况相差不多的记载。”中年男子并没有在乎少年的语气,恭敬的开口道。
“哦?说来听听。”善念有些惊讶。
他一分为二的情况在余家的各种典籍中,都是没有任何记载的。
“不过前辈,此时我们还需找一下郭老,这涉及到魂境,我想郭老应该会有一些好的见解。”中年男子说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善念道。
说罢,便腾空而起,中年男子见状,只好跟上。
……
后山一处文雅的木屋住所。
善念,步无行,郭长春分别坐在木椅上,身前是一个木桌,桌子上正煮着一壶茶。
茶香四溢。
“郭老,请您先解释一下魂境。”步无行率先说道。
他对于这个一品之上的境界,虽然也有过涉足和了解,但肯定是不如沉浸在一品境界许久的郭长春了解的深。
而余闲的问题,据他所看的记载,和魂境是脱不了干系的。
第一百零三章 魂境
“好,那老夫就来为你们讲一下究竟何为魂境。”郭长春开口说道,眼中流露出憧憬:
“众所周知,世间最强的武者就是一品武者,但在一品之上,还有着一个境界。
这个境界,原本也不止魂境这一个名字,还被人叫过神境,超凡境等等,只不过后来被大多数称为魂境了。
但毕竟我还没有突破魂境,所以我说的也只是我对魂境的见解。
武者每一次进阶时,不都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到达了一个巅峰,突破巅峰就到了下一个境界。
然而每一次突破,不管是武者,乐师、丹师、阵法师等等,究其本源,都是靠着真气与身体的共鸣,突破自身的屏障。
而一品武者,应该就是真气与肉体之间共鸣的巅峰了,也就是说单靠真气是无法再进一步的。
通俗来讲就是如果有一个丹药,可以让人从六品到五品,但这枚丹药不可能让人从五品到四品。
真气与肉体间的共鸣就是如此,一品是最大限度了。
但是在岁月的催化下,就有一个人达到了魂境,慢慢的,魂境武者自然也不止一个,也有了记载。
人体,是先天存在灵魂的。凡俗中所传的阴府地司鬼怪无常准确来说应当就是灵魂的化身,不过这些东西,应该是没有的,只是不知被谁杜撰了罢了。
所谓魂境,据记载来看就是人体的灵魂到了一个程度,再与肉身真气相共鸣,突破自身的极限。
这样突破成功,应该就是魂境武者了。”
“这,和我一分为二有什么关系?”善念疑惑道,扭头看向了步无行。
“前辈此时,可能正处于半步魂境状态。”步无行开口解释道。
话音刚落,就连郭长春也看了过来。
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探寻修炼灵魂的办法及方式,收集促进灵魂增长的天材地宝,对于半步魂境了解并不深。
“半步魂境,并不是魂境,但已经初步具备了魂境的特征,且实力处于一品之上。
典密室的典籍记载,很久以前曾有一名将军就达到了这个境界,但是他的表现却很奇怪。
典籍中提到这位将军未进阶半步魂境之前,军纪虽然严明但对手下士兵和百姓都很好,甚至于说对敌人也很少赶尽杀绝。
他还有一句话流传下来:
谁不想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啊,打仗有什么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就搬家了。
无非就是上位者的游戏罢了,他们的欲望支配着手下的百姓啊,他们想要地盘,想要财帛女人,想要宝物,手下的人,百姓就得卖命。
唉,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所以战争也是无休止的。
不过我既然来了,我们既然来了,就总是要留有一份仁心的啊。
对敌人是不能仁慈,但也没到赶尽杀绝,折磨玩弄的程度。”
步无行说到此,顿了顿,接着道:
“但就是这样一个将军,在进阶半步魂境的时候不知怎么出了岔子,有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性格开始变的暴怒无常,打仗变得嗜杀起来,不再宽恕那些敌军的零散逃兵了,不再体谅俘虏兵了,敌军的将领投降也不再饶恕了……
对百姓没那么关爱了。
每当打仗归来后,总是会挑选有名的舞女歌姬对他还有他身下的士兵进行服侍,不同意就用强。但后来愈加变本加厉,在攻破一座城池之后,并没有对城中的百姓进行安抚。
他大马金刀的闯进城主府,占了城主的娇妻美妾,又纵容手下的士兵各行其是,城中凄惨的哭喊声他就像没听到一般。
他又说了一句话,流传下来:
老子每天打仗这么辛苦,享受享受不行?
但后来他因为自傲终于打了次败仗,太过激进导致家被偷了,等他意识到赶回去的时候,城中已是哀鸿遍野。
他仰天长啸,在这之后,他就仿佛醒悟了一样,性子慢慢像刚开始转变。
但还是喜怒无常,有人说:将军就好像两个灵魂同时居住在一个人体内一样。
好的人格时还是原来那个将军,坏的人格时就像恶魔一样!
再后来,不知哪里来的人献上了一株促进进阶魂境的仙草,说是为了报答将军的恩情。
他自然有些不信,但后来还是服下了仙草。
没人料的到,他真的进阶了魂境,成为真正站在世间顶峰的人。
而他的暴戾性子,也一去不复返了。”
步无行说完,郭长春和善念同时沉默思考了起来。
半晌。
善念说道:
“也就是说,我现在虽然是一品境界,但只要他能回归和我相合,我就能成为半步魂境,甚至魂境武者?”
“根据记载,应该是这样的。”步无行道:“还有一些其他半步魂境的记载,不过都和这位将军的情况差不多,只是这位将军的记载是最详细,得到的证明的最多的。”
“步院长,这么辛苦,有何用意啊?”善念听此,起身,拍了拍步无行的肩膀道。
步无行急忙起身,躬身作着长揖道:“在下不期望前辈能原谅自己,只是在下的事和任老没有任何干系,希望前辈能够给任老自由,怎样都可。”
他的事,他自己承担,要任老因他失去自由,还不如让他去死。
“倒是情深意重呢。”善念轻声道:“不过,最低三年,三年之后,他想去哪都可,我不会管顾。”
说罢,就对郭长春作了个揖:
“郭老,明天见。”
郭长春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说完,就腾空而起,不见踪影了。
今天已和郭长春切磋完,他需要回去消化,而且,答应了清儿要早点回去的。
步无行直直的看着天际,善念早已经消失不见。他的心中依旧对任老过意不去。
这时,一杯茶出现在他眼前。
“这世间的事,岂是我们这些俗人能够掌控拿捏的。做好自己,保证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愧于心就好了。”
步无行接过茶,并没有喝,而是将它放下。
后退一步,作了个揖,说道:
“郭老,告辞了。”
第一百零四章 游山西村
偏僻院落。
恶念坐在屋顶,望着远方,眼中有些不解。
事情还要从上午说起。
早晨江沐走后,恶念就开始打坐恢复伤势。约莫到了正午,恶念才将伤势稳定下来。
“沐儿,这是将为夫抛弃了吗?”恶念叹道,他还没有吃饭呢。
按照道理,女人虽然逛街慢,也不至于把自家夫君忘了吧,现在应该回来并且带了份饭啊。
至于遇到危险,恶念还真的没想过,黎雪可是三品武者啊。有她在,还出事的话,那恶念觉得他是穿越到小说里来了……
只是随即,恶念就腾空而起,总要看看自家娘子的情况他才能安心啊。沐儿身上有她留下的标记,毕竟是自己的娘子啊。
片刻后他就远远的就发现自家娘子正在练武,是黎雪在教导,陈萍也在一旁盘膝而坐,闭目凝息。
他并没有靠近,只是心中暗暗疑惑:“自家娘子,难道察觉到了什么?”
毕竟黎雪的实力和自己比差远了。虽然在教导人这方面,恶念远远不如黎雪,但正常来说,普通人谁不是想要实力更高的人教导啊。
他看了一会,就悄悄离开了,没人察觉到。
沐儿,不可能知道大难将至。虽然他有种预感大难将至,但只是预感啊。他可就和一条龙说过,难不成龙兄还能把他的话说给沐儿。
怎么可能?龙兄出都出不来。
恶念只能认为是江沐不信任他吧,也是,一个还没及冠的臭小子,一个京武院的德高望重的名师。
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好不。至于不让自己知道,沐儿应该是怕自己觉得她不相信自己,怕自己伤心吧。
恶念去了集市西部,这里是专卖医药古董和奇花异草的地方。
他来这里主要是想找些好草药,毕竟是要每天被龙兄揍的,没有丹药怎么可能扛的住。
恶念走入了看起来很气派的药店,仁药堂,听旁人说这是这最大最好的药店。
只是很快,他就摇着头出来了。
这里的草药,不怎么样啊。
百年人参,几百年的何首乌,不足百年的雪莲……唯一可以勉强入眼的就只有不到千年的灵芝。但内部好像遭到过什么破坏,药效减少了许多。
恶念继续在街上走,准备碰碰运气,说不定真的遇上什么天材地宝呢。
结果,还真就让他碰着了。
“老爷爷,别来无恙啊?”恶念对着一个摊位的老者说道。
此人,正是原来卖余闲却符、玉佩和簪子的摊主老者。
恶念自然知道,这是个有能力的老爷爷,从却符,就可以看出来了。
摊主老者抬眼一看,一见是恶念,心中暗暗惊讶。
这小子,怎么快要半步魂境了,不过遭遇了心劫,这心劫,可有些不好办啊。
但摊主老者脸色不变,微微笑道:“原来是小友啊,小友近来可好?”
“唉,别提了,不好不好。”恶念叹气道:
“对了,老爷爷,你上次说咱们相见就是有缘,那这次的缘分是什么啊?”
“我就是个摆摊的,要说缘分应是我这里有小友需要的东西吧。”老者说道。
老者身前的摊位上,正是一大堆瓶瓶罐罐。
恶念随手拿起一个小瓶,打开瓶塞,顿时移不开了眼睛。
这,这是,他不敢置信又闻了一闻。随即,又拿起了另一个小瓶,看了看,闻了闻,愣住了。
半晌。
他才对着老者讶然道:“这些,都是和这一样的伤药?”
他手中拿的,刚刚闻得,都是疗伤圣药,比那什么百年人参,何首乌啊,要强的多了。
不过,他手中拿的对于普通人来说跟剧毒没什么差别,因为太补了,普通人甚至是低品武者吃一粒就会气血充盈,爆体而亡。
但他就不一样了,他余闲是谁,可是一品武者啊。这种伤药,正适合治疗他和蛟龙交手受的伤。
摊主老者点点头,笑道:“看来,我这一地的瓶瓶罐罐是有了归宿了。”
“多少钱,我都要了。”恶念说道。
这些随便拿出去一个价格都非常非常高,恶念已经做好了掏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和一些余家的本钱了。
但大难将至,这些药,他必须得到。
谁料摊主老者却摇了摇头,说道:“十七两银子,外加一件事情。”
恶念一摸腰间,恰好十七两银子,不由一愣,这老头子,又卖弄自己的伎俩。
但他还是将银子递给老者,同时口中说道:
“什么事?老爷爷但说无妨。”
老者接过银子,将瓶瓶罐罐都打包好,递给恶念,待恶念接过,才开口说道:
“放心,不会让你做什么违心的事的。只是为了圆我这个老头子的一个心愿罢。不过可以给你透露一点,是关于家的。”
“家?”恶念心中疑惑,但依旧认真的说道:
“老爷爷放心,力所能及,必不相负。”
圆老人家的一个愿望罢了,虽然老人家很神秘,但毕竟人家对自己很不错。
只要不违心做什么恶事。又有什么可拒绝的呢。
老者对余闲,确实有意无意中有很大帮助。
老者笑着看恶念拿起包裹,心道:希望自己,没有看错吧。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恶念拿起包裹,笑着叹道,随即向摊主老者告了别:
“老爷爷,再见了。”
谁料摊主老者却眼皮一跳,竟抬起手,叫住了恶念:
“等等。”
“怎么了?”恶念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老者却好像有些说不上来话,顿了顿才说道:
“这诗,是你写的吗,写的可真妙啊。”
“不是,这是一位姓陆的先生讲给我的。”恶念说道,心中暗暗想:
如果自己不是一品武者,怕也走上了写诗发财的路了吧……
“还有其他的吗?就这两句?”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恶念轻声吟了出来,倒有种好像回到了地球的感觉。
老者认认真真的听完了全首,眼中情绪复杂。
“有文题吗?”
“游山西村。”
第一百零五章 二品镇北王
恶念离开了,而老者却怔在了原地,久久未动,眼中却多了一丝常人所不懂的感觉。
……
“这未来,真是烦啊。”恶念摇了摇头,一跃而起,落入空中。
随即,万千剑意从空中向着不远处的湖泊奔袭而去,又落入湖底,消失不见。
恶念的身影显现出来,眼神惆怅。
摊主老者太神秘了,让他有些怕。他害怕这来之不易的生活突然成了空,怕那求之不得的人离他而去。
但他又很快调整好状态,向着快要回到家中的江沐众人走去。
夜晚,半轮明月,星辰依稀。
江底。
“龙兄。”一道声音响起,随即向着蛟龙奔袭而去。
蛟龙同样不示弱,一爪子将恶念拍飞。
京武院。
“郭老。”善念边作揖边道。
郭长春叹了口气,提掌,真气浮动。很快,善念就飞了出去。
“再来。”
处在不同位置的善念和恶念同时道,神色无比坚定。
……
一个月后,极北之地。
静雅亭分外的热闹,到处都是前来祝贺之人,平时隐世不出的高品武者在这里随处可见。
镇北王,突破二品了。
今日,正是各方人士前来喝彩的日子,当然,来的人也不乏是八卦人士。
因为,镇北王的女儿,苏凝和程府程望天和离了,但好巧不巧的是,程望天死了,苏凝和程望天的儿子程傲也死了。
这可是一个大瓜,顿时各种各样的传闻在内陆闹的风生水起。
什么程傲和程望天被苏凝害死,苏凝外出偷情被发现,程望天和程傲被情夫杀死,甚至有程傲对苏凝有想法被苏凝失手害死……
离谱的很,总之他们的死就和苏凝脱不了干系。没有人可怜苏凝突然丧夫丧子,只是衣冠楚楚的用那些莫须有的事情批判着苏凝。
古代的键盘侠,莫过于如此了。
不过在极北之地却并没有这种传闻,虽然有苏镇的刻意压制。
但完全是极北之地的人民对镇北王的信任,毕竟守护自己那么久的人,怎么会教出那般的女子。
纵使真的如此,那也绝对是程府之人做了对不起苏凝的事!
他们极北之地的人们,亲眼目睹那些烧杀抢掠的蛮夷是如何被镇北王一步一步打跑的,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生活是如何因镇北王好起来的。
所以,他们绝不允许有人有任何言语去诋毁苏镇!因为是他,给了他们安稳的家。
让男人们可以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让女人们可以相夫教子的平静的过下去。
十家居室九家空,家家唯剩孤老儿,如今一去不复返,谁能懂他们心中对镇北王的崇拜和信赖之情!
……
“小友,镇北王的武艺是真正从沙场上杀出来的,杀伐很重,他若是愿意和你切磋,对你肯定大有裨益。”郭长春对着善念说道,脸色竟然有着一点点的疲惫。
他每天被善念缠着打架,饶是一品武者,这一把老骨头也有些受不了。正好趁着此次苏镇突破,把他撇在这。
“多谢郭老。”善念面含歉意道,虽然京武院确实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但那是步无行做的,和郭长春没有一点关系。
他每天大多都在和郭老切磋,基本没给郭老留什么空余时间,心里自然是不好意思的。
但也没办法,他不能不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毕竟,要守护那些自己在乎的人啊。
苏镇坐在正座上,两鬓的白丝已经有转黑的迹象了。
待来客都来的差不多之后,他才起了身,释放威势,声音夹杂着真气,说道:
“诸位来者,今日是我苏镇的庆典,但我在此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
苏镇顿了顿,继续道:
“某不才,在三品蹉跎了数十年岁月才踏入二品,希望诸位能给某一个薄面,不要再妄议小女之事,诸位可愿意?”
说罢,一股极强的威势携着杀伐向着众人压迫而去。
众人心中大骇,他们的手脚竟不由得的颤抖起来,实力低的已经趴在了地上,对着苏镇提不起一点战意,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果真是二品,镇北王,恐怖如斯!
众人急忙道:“我等愿意,此后绝不为妄议令千金之事!”
镇北王这才笑了起来,收起威势,说道:
“来者皆是客,吃席吃席。”
众人看着丰盛的酒菜,心中的不满也只得烟消云散。
善念看着坐在正位的苏镇,心中不由得有了好感。
传闻,镇北王极喜自家千金,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静雅亭很大,庆典的地方在中央,只有大人物才有资格进去。
其余的一些家族子弟之类的都在相距不远的外围为镇北王贺,但两方都是可以相互望到的。
“小姐,咱们回去吧,万一被旁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没事的,阿诚,不要担心,没人能发现的。”男子温润的声线传来。
一位唇红齿白、长相俊俏的“男子”身穿白衫,披着羊毛毯,手拿一柄折扇,口中说道,眼神却在四处张望。
偶然不知看到了什么,眼中闪起光芒,推了推身旁的人道:
“阿诚,阿诚,你先找个地方自己玩去,小姐有点事情,你可不要打扰奥。”
“小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啊。”阿诚听此,不由吐槽道,但“男子”已经走远了,显然没听到他的话。
他只好跟上“男子”,却还是听话的没有靠的太近。
角落中。
一名男子拿着酒杯自顾自的饮着酒,突然从怀中掏出来一本书,书的封面是:
如何让富家小姐爱上我。
他不由扯了扯嘴角,喃喃道:“万兄,这玩意真的有用吗?”
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子声音响起:
“公子一人饮酒,不知是否有忧心之事?”
赵迎风听此,手忙脚乱的把书塞入怀中,随即抬头一看,一位儒雅的男子正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可他却对这名男子却有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望着男子,不由说道:“这位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第一百零六章 交谈
“可能是吧,我看公子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男子笑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到这来。”
“罢了罢了,相见即是缘,饮酒饮酒。”赵迎风豪爽道,拿起酒杯给男子倒了杯酒。
男子皱了皱眉,却还是拿起酒杯小抿了一口,说道:“家中长辈不让饮酒,只此一杯。”
赵迎风听此,心中直道:无趣。却也没说什么劝酒的话,反而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男子见赵迎风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脸色不悦,口中说道:“饮酒伤身,公子也最好少喝一点。”
“嗯?”赵迎风不由看向“男子”,对上“男子”的眸子,这熟悉的感觉,他居然有些怕了。
他默默地低下头去,手中酒杯也放到了石桌上,心里对身体的行为很是不解。
“男子”见此,不由微笑了起来,说道:“公子何故忧虑啊?”
“唉,”赵迎风叹气:“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只不过,唉,算了,不提也罢。”
随即便想拿起酒杯一口饮尽,想起“男子”的眸子,又不由放下。
“男子”听此,愣了一下,脸色不由微红,说道:“怎么,公子是觉得配不上她吗?”
“也许吧,但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不是真正的可以厮守一生的喜欢,又或者只是一时的好感。
我明白我是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同情,可能也有一点吧。不过并没有什么居高临下的想法,我如果娶她只是因为我爱她,而不是什么同情怜惜,好像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她如果不答应我也不会就觉得怎么怎么样啊。
我只是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忘不掉了,脑海中她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闲暇时候总是想见一见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好。
看见她心情会很紧张,总想着吸引对方的目光关注,又害怕缺点暴露在她面前。对上她的眼睛,就感觉被她征服一样。
但我又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爱,以前我看漂亮的姑娘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就是没有她那么强烈,过几天就忘了而已。
我害怕我对她也和那些庸脂俗粉一样,以后也会慢慢的淡。我不想辜负她,让她伤心啊。
我喜欢看她的笑,不是因为她笑起来有多么好看,就是她心情好的时候我也心情好,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比她心情还不好。所以她一笑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治愈了。”
赵迎风絮絮叨叨道,一边说着时不时还闭上了眼睛,露出了笑意。
“男子”认真的听完,沉默了下来,半晌。
“男子”的眼眸紧盯着赵迎风说道:“那公子觉得,你对她是爱吗?”
“以后我不知道,但现在,就是让我为她付出生命我也自是心甘情愿的。”赵迎风听此,语气坚定的说道。
“那如果你娶了她,以后你又遇到了让你心动的姑娘,你又该当如何呢?”
“男子”又问道。
“我既然娶了她,自然是要一生一世的对她好的。就算真的遇到了比她还心动的女子,那我自然是避之唯恐不及。”赵迎风理所当然道。
“为何呢?”
“娶了她,便不能负她啊,抛妻弃子这种事,我做不出来。”赵迎风说道。
“如果她不能生子呢?”“男子”又问道。
“那又如何,完全可以去慈幼堂领养一个,几十年养下来,不是亲生子女也胜似亲生子女。”
“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男子”收回目光,似乎是很满意赵迎风的回答,嘴角微微翘起。
只是“男子”心中对赵迎风的还是惊讶的。毕竟古人对于传宗接代可是极其重视的,甚至于说达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程度。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言便是最好的证明了。
……
此刻的镇北王苏镇正和一些贵客们相互敬酒寒暄完。偶然好像感应到什么,不由向着外面家族子弟的聚集地望去。
苏镇这一望,心中大怒,却又强忍了下来,对着宾客们说道:“各位,先失陪一会。”
随即,就从后门而出,不见了踪影。
但余闲因为要和苏镇讨教武艺的缘故,是一直关注的苏镇的,所以见苏镇离去,他也便悄悄跟了上去。
郭长春则是品尝着佳酿奇果,倚靠在躺椅之上,心情悠哉悠哉。
……
“男子”和赵迎风坐在一起,不喝些东西显得十分无趣,但赵迎风喜喝的烈酒“男子”却是讨厌。
恰逢一位像是“家丁”的服务人员经过,“男子”便招了招手,让家丁去拿了果酒。
宴席所用的果酒味道较为甘甜且浓度不高,就算是小孩子也可以喝上一喝的。
但赵迎风自是不太喜欢喝的,不过偶尔喝一喝倒也无妨,又不是什么苦涩的汤药。
两人对饮着果酒,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赵迎风不知为何越看“男子”越是感觉他对自己的胃口。
却其实又跟性格上的迥异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只是心理上对“男子”有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但两人都不知道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此刻正气冲冲的向着这里而来。
苏镇的心情是很暴怒的,自家的女儿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回到家,他不可能再让女儿再进入下一个深渊。
虽说女儿总归是不能孤独余生的,但女儿的另一半一定得是他精挑细选,仔细斟酌出来的,而不是什么只会花言巧语的小子!
苏凝正是和那位和赵迎风交谈的“男子”,苏镇见女子如此,怎能不生气。
只是待他走近了之后,却被人拦了下来。
“王爷莫要太过生气,不如仔细观察再过去。”余闲面带笑意的说道。
赵迎风这小子有他的啊,怎么让人家堂堂镇北王之女女扮男装去找他。
关羽赵迎风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只是并没有太过关注而已,但自家手下的品性他还是信得过的。
所以要是相爱又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呢,毕竟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如果遇到什么阻力他也是不介意帮上一把的。
第一百零七章 切磋
“还请小友不要阻拦我的去路。”苏镇勉强压抑住怒意,寒声道。
他自己的家事,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余闲随手一抬,笑道:
“剑来。”
顿时,周遭武林人士的佩剑,一个接一个的颤鸣起来,紧接着一把把向着天际飞去。
余闲一跃而起,立于群剑中央。
“你们保护好小姐。”苏镇对刚刚赶过来的苏家高手吩咐道。
同时手中真气挥动,一杆长枪破长空而来。
“这里不适合打架,去远处。”余闲说罢,引群剑远去。
苏镇自然同步跟上,他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这一架也打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似乎是非打不可了。
……
二人远去。
苏凝看着身边的苏府人,无奈对着赵迎风道:“那迎风兄,这次就先失陪了,有缘再见。”
赵迎风则面露疑惑,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起身应了声:“嗯,保重。”
自家少主怎么来这了?还和镇北王打起来了?
苏凝随着苏府众人远走去寻镇北王,而赵迎风和在场旁观人员也都朝着余闲和镇北王离开的方向而去。
……
长江上空。
一柄柄剑向下坠落,镇北王手持长枪巍然不动。
余闲将自身只压到了二品巅峰,虽说稳压了苏镇一头,但仍是暗暗心惊。
镇北王刚破二品,其实力就堪比二品中后期,且在对战中镇北王的实力还在不断增强, 余闲只觉得越打越是吃力。
可苏镇心中更是大骇, 实力如此强的武者,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苏镇来不及细想, 强烈的危机感顿时笼罩心间,持枪猛地一撩,与剑芒闪过,却是没能扛住, 倒飞了出去。
不过也激发出了镇北王心中的杀意, 正合了余闲的意。
很快,两人真气碰撞到一起,比刚刚更无顾忌。
“反正还有郭老拖着底。”两人心中同时想道。
……
极北荒山深处,兽王殿。
一男子独坐王座之上, 身旁两位人族美艳侍女, 清瘦且眼中充满恐惧。
白衫中年男子匆匆走入大殿,说道:“主上,那镇北王和人打起来的, 观其威势,二品无疑。”
“哦?那郭长春出手了么?”大殿中央,男子出声道。
“并未,但两人之战,不像是切磋,倒更像是要分生死的。”
“不会不会,既分生死,那郭长春必然是要出手的。”男子摇头道。
“那主上, 咱们的规划……”
“可知与苏镇动手的人是谁?”男子打断他的话, 问道。
“不知,但年纪看起来并不大, 也就是弱冠之龄。”
“估计又是哪里的老家伙装嫩了。”男子笑道:
“再等一等, 人族很奸诈的。”
“是。”中年男子行了个礼,退下了。
男子坐在王座上, 手指不断在侍女身上摩擦着。
“不过, 未必不是个绝佳时机, 但是那郭长春, 麻烦的很啊。”
“但,有备无患嘛。通知那边的人了, 准备倾覆。”
“是。”
空荡荡的大殿传来应声。
……
夜。
长江上空的枪剑碰撞声依旧激烈,但相比上午, 已经小很多了。
苏镇和余闲体内的真气也都所剩无几,双方有意识的停止了偶尔掺杂的术法,纯以肉身,武艺相抗。
当然,余闲若是放开修为,自然还是充盈的真气。
旁观的人依旧很多,但和上午比之已经少了不少。
无它,看不懂尔。来祝贺的除了郭长春是一品,其他人连入三品的都不多, 二品更是一个没有。
暗处。
“此等良机,怎可错过?”一名男子自言自语, 眼中盯着交战的两人,藏着无人知的澎湃。
很快,他便隐匿身形, 向远处而去。
……
弯月凌空,却被云雾将光辉遮挡了大半。
镇北城。
一位身穿银甲的中年男子,望着西方, 不知感想。
西方是苏镇和余闲交战的方向。
“报!将军,发现大规模妖兽活动痕迹,似乎是朝咱们来的。”身穿铁甲的士兵匆匆来报。
“通知全军,检查弓箭、器械,备战。”银甲将军从容不迫,似乎早有预料,但眼神中却蕴含着担忧。
“是。”
浩浩荡荡的妖兽大军走过群山,嗜杀之势冲天。
这么多年,忍辱负重,被苏镇压着不敢抬头,其中艰辛, 难与兽道也。
……
中原,长江之下。
恶念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但他手中的剑却抵住蛟龙的脖颈,剑芒若寒霜,平静道:
“你输了。”
蛟龙“解脱”似的点头, 制止向地上倒去。它特么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宣泄:
“它活了很多很多年,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族,没天理啊,拿自己命不当回事的么?!
好歹不已经是个一品武者了么,怎么还以命搏杀,它只是个半步魂境的蛟龙啊,每天受一品武者的搏杀,真是为难死蛟龙哇。
而且,今天还输了,这才多长时间,虽说恶念是以自身为破绽赢了的,但赢了就是赢了。
他堂堂半步魂境的蛟龙,输了,输给了一个人族的小屁孩……”
蛟龙躺在地上,闭眼。
龙生,艰难……
但想了想,蛟龙又睁开眼,看向恶念。以后,是不是不用再和这小子打了……
恶念倒是没管它,手中剑回鞘。就自顾自的就盘坐在原地,磕了枚已经不多的丹药,疗起伤来。
凌晨。
恶念烤着鲜鱼,自饮着小酒,旁边的蛟龙早就吃的满嘴流油了。
蛟龙:有一说一,这小子做饭倒是有一手,这些天没白打他。
“龙兄啊,到现在我才敢松口气,才敢说自己真的尽力了……”恶念自顾自道。
而蛟龙只是对其竖着从人族那学来的大拇指,恶念一看就知道它根本没听懂,只是敷衍他罢了,也许,是夸他饭做的好吃……
“唉,真是条傻龙。”恶念感慨道。
这么些天,蛟龙没被恶念持之以恒挨揍的毅力所感动,反而折服在几顿烤肉上了……
蛟龙听着恶念的话,反而又竖起了大拇指,应该,可能,是在表达你说的对?
恶念扶额,心中很想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