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大佬暴富,白眼狼悔哭了》 第1章 重生 烟熏火燎、墙壁脱落的厨房里,昏黄的电灯泡发出的光芒昏惨惨的。 安卉坐在铁皮炉子旁边,煤球燃烧的刺鼻味道让她感觉头发晕、太阳穴隐隐作痛——能不晕吗?任谁做牛做马了一辈子到头来被丈夫推下楼惨死、一睁眼发现回到八十年代,十七八岁的少女时期,都会晕。 铁皮炉子上煨着汤,她在这里看火,隔着没关死的厨房门,堂屋里摆了一桌,她前世的丈夫——现在的未婚夫徐光茂正在和一大帮亲戚朋友热热闹闹的喝酒吹牛。 徐光茂大专毕业,分在镇上宣传部门工作。 吃公家饭,徐家扬眉吐气。 了不得,当官啦!前途无量! 徐家今天摆了十几桌请村里人吃席,散席后跟徐光茂关系特别好的兄弟朋友们不急着走,在堂屋里攒了一桌继续吃喝吹牛。 她从前两天就开始脚不沾地的帮忙准备,村里的叔爷婶子大娘们见了她无不满脸笑容的同她打招呼,夸她“好福气!”、“命好哦。”、“以后有好日子过啦!”,她满脸是笑,心里又骄傲又比蜜还甜。 其实,也有不少婶娘奶奶们用一种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她:“就不知道你们姐妹俩谁享福啰!”、“丫头啊,你姐是城里长大的,见识多,眼光也高,不是最好的小伙,她怕是看不上哦。你......别太死心眼!哎,当大娘啥也没说,你千万别跟人提大娘跟你说的话啊。” 安卉幽深的眼底一片冷意,勾起唇角全是嘲讽。 真正的十七八岁的安卉不会多想,她只知道她姐安曼妮是被抱错的假千金,省城里那家发现之后把亲生女儿接回去了,她姐也回了村里。 她姐的确见识多、漂亮、能说会道,一看就跟村里人不一样,她眼光高很正常。 重生回来的安卉,全明白了婶娘奶奶们的善意提醒——原来这么早他们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吗? 堂屋那边传来亢奋的划拳声,决出胜负后一大帮人拍桌拍手叫嚷。 安卉听见徐光茂舅舅那头的表弟汪泉笑嘻嘻说:“表哥你输了愿赌服输,说好的我说什么你都要答应啊,不能反悔。你现在跟曼妮姐你俩喝个交杯酒呗!” 一大桌子男男女女哄笑起哄,桌子都快拍烂。 “对对,愿赌服输!” “喝喝喝!不准反悔!” “别说,你俩看起来真是郎才女貌啊。” “我也觉得他俩特别般配。” “快喝快喝!我们要看!” “哈哈哈哈!” 安曼妮娇羞捂脸:“哎呀你们别闹啦,不要乱说这种话呀,万一阿卉听见不高兴怎么办......” 徐晓佳一撇嘴:“这么多人都在呢,我哥跟曼妮姐喝杯酒有什么?安卉要是那么小气,就没资格进我们徐家的门,那我可不要她当我嫂子啦。哥你说是不是?” 汪泉也道:“就是,小心眼的那叫泼妇、妒妇,根本配不上我表哥。再说了,表哥你划拳输给我,说好了愿赌服输的,你要是不依我,那就是看不起我。表哥你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啊?” 徐光茂好笑:“别闹,咱是连着血亲的表兄弟,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 “那就必须依我!” 满桌人嬉笑拍桌起哄,纷纷附和。 安卉想,那两个狗男女应该是真的当众互相挽着胳膊喝交杯酒了,那边传来的尖叫笑声亢奋得几乎要掀了屋顶。 呸!不要脸! 汪泉是么,以后她再听徐母的话去汪家帮他们家干农活她就是狗。 还有徐晓佳,她爱跟街溜子流氓耍对象随她,她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哐”一声门被推开,打断了安卉的思绪,她转身抬头,与安曼妮四目相对。 安卉心中徒然生起灭顶恨意。 上一世安曼妮婚姻不幸,离婚之后投靠她,她同情她,却没想到收留了一条白眼狼。 徐光茂又花钱又走关系为安曼妮铺路,为安曼妮的发展操碎了心,安曼妮最后成为一家着名的一级出版社社长,成为文化界声名显赫的名人,拥泵粉丝无数,国家级的权威媒体曾经为她做过专访,夸她“美丽、知性、优雅,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楷模”。 而那个时候,她安卉已经围着厨房灶台打转了二十多年,头发花白,双手粗糙,脸上生斑,总是穿着方便干活的宽大衣裳弯着腰,用徐光茂跟她闹翻争吵的话说“给曼妮当保姆都不配!” 最狠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含辛茹苦、尽心竭力养大的孩子并不是福利院收养的,是徐光茂和安曼妮的私生子。 她痛苦万分流着泪跟母亲哭诉,母亲却说:“反正你也生不出来,曼妮生的不比外面抱养的强?孩子好歹叫你一声妈,你又是光茂名正言顺的妻子,谁不叫你一声‘徐夫人’?风风光光!说起来曼妮才是真的委屈,只能私下里跟孩子相认......”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两家所有人、包括她一手养大的好大儿人人都知道这件事,独独她不知道。 她被人当猴、当养育孩子、操持家务的保姆坑了一辈子。 当她知道自己不能生的体检报告也是徐光茂和安曼妮买通医院做的手脚时,她彻底崩溃了,找徐光茂对质争吵的时候被他推下楼梯,血溅当场,神销魂灭。 安曼妮看到安卉的脸色不好、眼神不善,轻蔑的笑了笑,走进厨房顺便轻轻带上了门。 她走到安卉身边,“光茂哥喝的有点多,说心口翻腾有点不太舒服,我特意来看看汤好了没有,要是好了快端过去,光茂哥喝碗热汤会舒服一些。” 安卉垂着眼眸起身拿大海碗和汤勺,一边盛汤一边说:“好了,我这就盛出来,你端去吧。” 安曼妮本来是故意给她添堵,没打算自己端汤,安卉这么说,她想自己端过去不更显得贤惠吗?于是笑着说好。 但看到安卉并没有如想的那样又气又急、想干又干不掉她,她心里有些不平衡。隔着一道门而已,安卉不可能没有听到刚才的动静。 安曼妮冲她笑笑:“刚刚我和光茂哥喝交杯酒都是大家起哄闹着玩的,大家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玩笑话,阿卉你不会生气吧?” 安卉“嗤”的笑了,抬眸锐利的看向她:“我当然不会生气,我当然知道是闹着玩的,毕竟我才是光茂哥的未婚妻,如果不是闹着玩,你们说出那些、干出那些得多贱啊!” 第2章 前世今生的一碗汤 安曼妮变色,脸上因羞恼涨得通红:“你——” “快把汤端过去吧,省得光茂哥等久了。” 安曼妮咬牙切齿低声咒骂:“安卉!神气什么?你给我等着瞧。” 安卉冷漠脸:“行,我等着瞧。” 安曼妮:“......” 没有怨愤、没有委屈、没有痛苦,只有她摸不着底的冷漠和平静,安曼妮措手不及,一下子给整不会了。 “哼!” 走着瞧。 她色厉内荏的哼了一声,愤愤端着汤出去。 看她出去,安卉目光幽深,盯着那扇门的方向,心里默念:一、二、三—— “三”还没有念完,安卉便听到安曼妮“啊!”的一声惨叫以及那一大碗汤哐啷落地的清脆响声、狗叫声、尖叫声、惊呼声、桌子板凳碰撞声...... 趁着没有人注意,她悄悄窜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才从外头急急奔进堂屋。 徐晓佳几个女孩手忙脚乱的打水、拿毛巾替安曼妮擦拭,安曼妮眼泪汪汪,白着脸咬着牙,发出忍痛的闷哼。 看见安卉,徐晓佳气急败坏瞪了过来:“为什么端着汤出来的是曼妮姐不是你,安卉,你跑到哪里偷懒去啦?为什么不是你!” 安卉心里一片寒凉。 上一世的意外看来并不是意外。 上一世她在厨房听到了那些起哄玩闹心里很难过,于是就想露个脸提醒大家自己才是徐光茂的未婚妻,便盛汤端了出来。 没想到徐家养的狗突然冲过来吓得她尖叫,她失控手里的汤打翻在地,一大半汤泼在身上痛得哭了起来,结果徐晓佳反而骂她笨手笨脚、故意在她哥大好的日子里添晦气闹事。 其他人下意识的认为她一定是听到了那些玩笑话所以故意闹这一出,心里也都又不高兴、又不自在,觉得她真是心眼比针尖还小。 不但小,还多,偏偏要弄幺蛾子,结果弄巧成拙反而自作自受。 没有人同情她。 大家很无趣的就这样散了,徐家兄妹和睡下了又爬起来的徐母都指责她,安曼妮替她连连赔不是说好话,把她拉走了。 她连清洗都没有清洗一下烫伤,就这样被安曼妮拉走了。 回到家,安曼妮看似替她解释实则拱火,爸妈听了又把她一通数落,等她得空忍痛打清水处理伤处,胸前一大片早已脱皮起泡红肿惊心。 那种火辣辣的针挑火燎的痛感,一辈子她都记得。 大晚上她又不敢麻烦人叫人送自己去医院,又痛又哭就这样熬了一夜。 第二天她妈一边不解气的又骂了她一顿、一边给了她三毛钱让她去镇上买一支红霉素软膏。 她的伤就这样耽误了,胸前一大片几乎全是可怖的伤痕,难看极了。 因为这丑陋的肌肤,她自卑了一辈子。 嫁给徐光茂后,徐光茂刚解开她的衣裳就转过了脸去再也没有多看一眼,淡淡说了一句等他想办法带她看医生治好了他们再同房。 洞房花烛那天晚上,他们背对背各睡各的,她无声流了一夜的泪。 徐光茂再也没有提过给她找医生的话,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再后来,她不能生养的体检报告出来,对她来说更是晴天霹雳,自卑又自责,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哪儿还敢对他有任何要求? 她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刚才安曼妮进来说汤,她想起这件事,索性不端这汤了,让安曼妮去端,看看怎么样。 没想到,结果还真令她惊喜呢。 上一世她怎么也想不通。 徐家因为徐父早亡,徐光茂不在家,徐晓佳还小又要上学,她可是三天两头跑到徐家来帮徐母干农活,徐家烧的蜂窝煤、柴禾都是她一车车拉回来、一扛扛砍回来的。徐家的狗跟她很熟,按理说不会这样。 她想不通,只能感叹畜生到底是畜生。 没想到,畜生的不仅仅可以是畜生,还可以是人! 看徐晓佳这反应,安卉还有什么不明白? 别人看不出来,但两世同一件事做比较,安卉一眼看穿了徐晓佳,她这会冲自己发火,不过是因为算计错了人而恼羞成怒罢了。 安卉瞪过去,皱眉不客气呵斥:“晓佳,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姐不能端你们家的汤吗?她都受伤了你还说这种话?你嫌弃她笨手笨脚就直说,少在这拐弯抹角!你今年也上初中了,念了这么多年书怎么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徐晓佳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怎么回事?反了天啦?安卉居然敢教训自己?? 安卉一向来在自己面前不是只会低声下气的陪笑讨好吗?她怎么敢! 徐晓佳气的大叫:“你少胡说八道!我没有嫌弃曼妮姐。是你害了曼妮姐,这汤本来应该是你端的,为什么让曼妮姐端?” 徐光茂也不满看向安卉:“你明明知道曼妮不会干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她上手呢?你怎么从外边进来?你上哪去了?” 安卉想到前世的委屈冤屈,眼眶渐渐红了,含泪愤怒控诉:“徐光茂,你有没有良心!你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家里里外外、田里地里什么活儿不是我干?你妈生病了哪一次不是我伺候?就说这次你们家摆宴席,大事小事买东西借东西请人帮忙哪一样不是我忙前忙后?我就少端了一碗汤,你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这么骂我?你是畜生吗?” “我怎么从外边进来?怎么?我不能从外边进来吗?我出去透透气走走不行吗?你在那吃吃喝喝我就该在厨房里一直待着等着给你烧汤烧热水、等着收拾碗筷扫地吗?我不是你们家的使唤丫头!” “你不念我半分好,反而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真是让人寒心呐!狼心狗肺的东西,呸!” 安卉一通控诉咒骂,仿佛伤心极了,捂着脸大哭转身跑了。 “你——” 徐光茂都被她骂傻了,下意识想要叫住她的时候,安卉早就跑远了。 还留在这干什么?给他们使唤吗?做梦。 徐晓佳恼羞成怒:“她、她什么意思啊?她说这些什么意思啊?她是我们徐家的准媳妇,给我们家干活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我哥以后指不定是多大官呢,她占了天大的便宜还好意思得了便宜还卖乖。” “呸,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第3章 受委屈了 “就是!” 汪泉等被安曼妮或挑唆、或小恩小惠收买的也纷纷谴责起安卉来。 徐光茂脸色很不好看,阴沉沉的,又气又怒。晓佳说的一点没错,安卉真是反了天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指着自己鼻子骂自己没良心,真是叫自己脸都丢尽了。 这个泼妇! 一想到自己跟这种粗野的乡下女人有婚约、将来要跟她一块过日子,徐光茂就觉得天都要塌了,简直人生绝望。 安曼妮在女亲戚朋友的帮助下简单的用清水清洗了一下,可是依然火辣辣的痛,想到今后万一留下疤痕自己的皮肤肯定要变得丑陋极了她就想疯。 虽然穿上衣裳别人看不见,但丈夫肯定能看见啊。 哪个男人会爱看啊? 安曼妮也恨死了安卉,是她叫自己端汤的、是她害了自己。这个死丫头,她不会放过她的。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治伤。 安曼妮含泪哭道:“光茂哥、晓佳,阿卉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她反应这么激烈,恐怕也是吓到了,别怪她了。光茂哥,求求你送我去镇上医院好不好?” 徐光茂如梦初醒,又心疼又愧疚,连忙道:“对对,赶紧去医院,我骑单车载你去,快走。” “谢谢光茂哥......” “不、不用客气,应该的。” 徐光茂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看看曼妮,多文明、多懂礼貌,那个粗野的泼妇给她提鞋也不配。 明明是姐妹俩,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徐光茂火速带安曼妮去镇上医院。 徐晓佳还在忿怒:“安卉反应为啥那么激烈?她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肯定就是心虚!干了坏事心虚!就是她害了曼妮姐,太恶毒了。” ...... 安家和徐家恰好在晓光村的东西两端,安卉从村东头穿过村子一路哭回家。 今晚天上月亮很亮,不少左邻右舍就着月光坐在家门口闲话家常。 八十年代乡村里物资匮乏,娱乐活动少得可怜,天一黑更没有什么可干的。 安卉从徐家哭到自家,一路上有四波奶奶大娘嫂子们碰见了露出关切(八卦)的神色忙问她:“怎么啦?出什么事啦?咋哭了呢?” 要知道今天是徐家的好日子,安卉夫荣妻贵,也等于是她的好日子,她一整天都高高兴兴的,在徐家忙进忙出忙得水都没空喝一口,脸上的笑容也没断过,怎么这时候反而哭啦? 况且看她跑来的方向,八成是从徐家来的。 肯定有事! 徐光茂出息了,徐家的八卦就是村里的头版头条,没有人不关心、不爱听! 安卉哭得更伤心了。 “没什么......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出去活动腿脚,我姐就不会去厨房端汤,如果她没有端汤,就不会被徐家的狗吓到把汤泼了身上......怪不得晓佳和光茂哥骂我。” “晓佳骂我为什么不主动端汤?说我姐受伤都是我害的,光茂哥也骂我不中用。可是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我姐出事啊呜呜呜......” “我真是、太难过了......我咋就成了罪人呢?呜呜!” 安卉仿佛伤心得不能自己,说完就哭着跑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下子炸了。 “啊?还有这种事?太过分了吧!” “这汤难道就天生该安卉去端?什么歪理啊。” “是啊,安卉这孩子多勤快啊,给徐家干了多少活,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晓佳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光茂、光茂也不能这么糊涂吧......” “就是,这么没良心也不怕报应。” “安卉这孩子可怜啊,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 “......” 大家懂的都懂,挤眉弄眼交换个眼色,忍不住都有些同情安卉。 不眼瞎的谁看不出来啊?安曼妮摆明了就跟徐光茂有点那啥啥。只不过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姐妹争夫......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安卉一路哭着跑回家,直奔回房将门关上。 睡觉,万事不理。 爱谁谁。 反正她现在受了委屈,发发脾气怎么了?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用力擦了把做戏的眼泪,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就要活出个人样! 活出她前世憧憬的、羡慕的、向往的样子。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平等创死每一个不怀好意的人渣。 闹了一场,安卉身心疲惫,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她妈拍门嘭嘭响喊她,她当没听见。 有本事她把门踹烂。 安母、安父见这门怎么都拍不开,骂了两句,只能作罢。 两口子忙出去打听,结果还不等去徐家呢,八卦已经满天飞,村里仿佛家家户户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口子急得不得了,赶忙去徐家,问清楚。 听徐晓佳一番颠倒黑白告状,更急了,忍不住也数落起安卉来。 “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回头可得教训她!” “也不知道曼妮怎么样了,万一落下疤怎么办啊。” “曼妮哪儿受过这种苦啊,唉......” 两口子回去,越想越气,更加把安卉房间门拍得山响。 “死丫头开门!快开门!”、“开门啊,你聋啦?开门!”、“死丫头反了你啦?开门听见没有!”、“开门!” 安卉被惊醒,冷冷的躺着听着,依旧没有搭理。 她上辈子的冤屈委屈,他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这死丫头,明天要你好看!” 安父安母气得哆嗦,要不是心疼门,早就干脆踹开了。 安父安母担心了一夜。 安曼妮一夜都没有回来,肯定是在镇上医院住下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们起来的时候,安卉已经起来把火烧好了,安父安母看她依旧老老实实干活儿,心里总算稍稍消了点气:这个死丫头还有救、还没那么糟。 “你——” “妈,我想去镇上医院看看姐,我现在就去吧。” 安母瞪她:“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了你姐。要是她身上落了疤那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坏啊。” 安卉委屈:“我没有,明明就是徐家的狗突然冲过去吓了姐,不是我,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你们要是不信问别人去。晓佳肯定是怕咱们家怪他们家所以故意这么嚷嚷。” “难道你们不信我信她?我当时根本不在场啊。” 第4章 要钱,去医院看姐 安父、安母一愣。 这——听起来好像也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小女儿从小就最听话了。佳佳还没和曼妮换回来的时候,就算他们多疼佳佳一些,安卉也从来没有争什么,总是默默的干活,说什么听什么。 这样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撒谎呢? 怎么可能敢害自己的姐姐呢? 她不可能这么歹毒的。 至于昨晚她为什么不开门,他们也替她想到了理由——她肯定是吓坏了,怕挨骂挨打。 别说,昨晚要是她开了门,气头上他们说不定真的会动手。 毕竟,曼妮那么懂事招人疼、又那么漂亮有眼界,他们在她身上是寄予了很大的厚望的。甚至比以前疼佳佳还疼她。 听到安卉害了她,怎么可能不发怒? 安卉看他们神色,暗自冷笑,又道:“晓佳应该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吓坏了,所以才乱说的。我也不觉得委屈,她小孩子嘛,我哪儿能跟她计较?不然她脸上过不去,也不好看。” “只要爸妈你们信我就行了。” 安母“哼......”了一声,“罢了!” 显然,她认同了安卉的话。 饶是安卉早就料到自己有这个妈跟没有差别不大,依旧有点寒心。 她这个亲生女儿受不受委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家的人不能受委屈。 徐光茂很疼徐晓佳这个妹妹,安母怎么可能真的怪徐晓佳呢? “那我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姐。” “那你赶紧去!要是她没事了,你赶紧回来告诉我们,好让我们放心。” 安家又没有自行车,就算有安父安母也不会骑,从村里走到镇上六里多路,不远也不近,走起来也挺累的。 安卉知道自己主动表示要去,她爸妈肯定乐意。 “好。对了,妈,我不能空手去呀,你得给我钱呀。” 安母瞪她。 安卉一脸无辜:“姐住院拿药都得要钱,光茂哥不计较、乐意给咱家出这个钱,可要是徐婶知道了恐怕会有意见。” 安母心塞又心疼。 徐寡妇没意见才怪! 光茂给曼妮买东西都是瞒着她的,但曼妮住院拿药这事儿瞒不过去,徐寡妇肯定会问,问了肯定会不高兴。 两家的婚约可不能出意外。 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等亲事成了,徐寡妇可管不了那么多。 “你要多少?” 安母不高兴问安卉,仿佛这钱是安卉花的。 安卉想抽自己几个耳光,蠢,蠢死了,活该被人作践! 他们晓光村依山靠海,现在又放开了管制,准许做买卖,她一向来勤快,钓鱼抓鱼、上山搞山货,卖了钱一分不留全部交给了她妈。 结果呢? 呵! 她以后再交她就是猪。 能回本多少先回本再说吧。 “十块。” “多少!” 安母仿佛突然被捏住了脖子的鸡发出尖亢的尖叫。 “怎么可能要那么多?”安母心疼极了,更没好气瞪她,回去肉痛的拿了五块钱:“五块够了,多一分也没有。” 安卉叹气:“妈别生气,要是真的不够就让光茂哥付吧,光茂哥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那怎么行?安母皱眉头。 徐寡妇要是打听出来了,对曼妮印象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有点心虚的瞟了安卉一眼。 但她很快又想,曼妮是在省城里有钱人家长大的,聪明、有见识、漂亮,徐光茂前途无量,将来肯定能当大官,就安卉这死丫头土里土气、狗屁不通的哪儿配得上?还是得曼妮才能拴住男人的心。 至于安卉,以后就在村里或者邻村找个合适的结婚也挺好,离得近,以后家里有啥事了,也好有个照应。 这么一想,安母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肉痛的又多给了安卉一块钱,“这下够了吧?要是不够你再回来拿。一天天的就知道花钱,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你们哪一个靠得住......” 安卉心里冷笑,低垂眉目接过钱,“那我先去了。” “赶紧去!” 安卉飞跑。 见她这么听话,安母舒了口气,心疼钱的感觉总算稍稍缓下了几分。 可是等她发现,这一早上安卉除了烧了火,饭也没煮、水也没挑、院子也没扫、衣服也没洗、鸡也没喂...... 安母又破大防了,“这死丫头越来越懒、越来越懒啦,一大早啥啥也没干!看回来怎么收拾她!” 安卉一口气跑出村,逢人问就说光茂哥送姐去医院一夜没回来,家里人都很担心,所以她去看看情况。 听到这话,村民们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一夜没回来?徐光茂和安曼妮? 什么医院不医院的,这不就是孤男寡女搞破鞋嘛! 这也忒不像话了吧? 安卉这傻丫头,还担心他们,呵! 徐光茂这小子,以前看着还罢了,没想到才当个官就变得这样起来,人品也不咋地啊。还有徐晓佳,昨天还把安卉骂哭了。 这一家子人品都不太行啊。 许多本想着巴结徐家、巴结徐母以后好行个方便的村民们,一大半都歇了心思。 先看着吧...... 安卉是真的要去镇上。 今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脑海里有个叫“系统”的声音向她播报:“亲亲早上好!亲亲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7,哇,大吉大利噢!” 安卉一开始吓坏了,后来回过神这不是她的幻觉,便跟系统了解了一下,原来她获得了一个叫幸运值系统的东西,系统每天会告诉她她当天的幸运值。 幸运值越高,她今天运气就越好。 幸运值越低,那么今天遇到麻烦事儿、或者倒霉的概率就越大。 如果幸运值是50,今天就如常,不好不坏。 既然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7,安卉便决定去镇上买一副钓具,去海边适合垂钓的礁石区钓鱼。 看看高达97的幸运值能让她从海里钓上什么来。 到了镇上,安卉先去吃了一碗加了虾和文蛤、杂鱼熬汤的海鲜粉,花了三毛钱。 热气腾腾一大碗,好几只虾、文蛤有七八只,杂鱼熬的汤底乳白鲜香,搭配切碎的葱花、两三片青菜叶子,粉也烫得恰到好处,那叫个香! 再过二三十年想要吃到这么原汁原味纯正的海鲜粉就很难了。 这个年纪的安卉,肚子里没什么油水,重生回来她决定,第一件事就要好好吃饭、吃好吃的。 亏什么也绝对不亏身体。 第5章 安曼妮丢脸 一大碗配料十足、扎扎实实的海鲜面下肚,安卉整个人都舒坦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吃完海鲜面,安卉这就打算去买海钓套装。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一趟镇医院。 晚上就医的人并不多,晚上身上被热汤浇了住院的恐怕几年也遇不到一个,安卉很轻易就打听到了安曼妮住院的房间。 她来到病房外,门没有关死,里边在说话。 安卉停下了脚步。 一位大婶羡慕的笑叹:“小安你这真有福气呀,你对象不光人长得好,对你又关心又体贴,在这陪了一晚上,一大早又去给你买早餐,又是找医生又是拿药,什么都为你想到了,你这住院跟享福似的,啥都不用自己操心。” “不像我,我们家那死鬼把我往这一扔问都不问一句,人影子都不见了,唉。” 安曼妮又羞又喜笑了笑,温温柔柔谦虚:“阿婶快别这么说......” “哎哟,你还不好意思啦?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哈哈哈哈!” “哎呀阿婶......” 大婶爽朗的笑起来。 隔着门的安卉也笑了。 这不要脸的货。 安卉推门进去,直奔安曼妮床前:“姐,你好点了吗?光茂哥你也在啊?谢谢你照顾我姐。虽然咱俩只是订婚还没结婚,但你这样关心我姐、把我家人当家人,我是真感激你。光茂哥,你真是个好人。” 安曼妮见了鬼似的,浑身颤抖,死死攥着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 徐光茂耳根子都红透了,忍无可忍瞪安卉低喝:“住口别说了!” 安卉一愣,露出几分不解、几分受伤。 大婶目瞪口呆,看看安曼妮、看看安卉,忍不住问安卉:“丫头,这后生是你对象?” 安卉不好意思笑笑:“是呀,我们有婚约的。” 大婶:“......啊,呵呵......”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安曼妮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徐光茂一眼,闭嘴不言了。 另一病床上的青年女子就没这么客气了。 她也生病住院了,她老公今早来给她送饭,就这么短短一小段时间里,就被徐光茂给比下去了,青年女子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看到徐光茂对安曼妮温柔体贴、事事周详,还舍得给她买豆浆油条肉包子丰富得不得了,自己只有家里熬的白粥咸菜,看那两人甜甜蜜蜜、亲亲热热,青年女子酸得白粥都喝不下了。 没想到来个大反转,青年女子那叫个痛快,拍床哈哈大笑:“妹子啊你可真是傻,你这姐是堂姐还是表姐啊?你对象对她那叫一个好,刚才还喂她喝豆浆吃包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在处对象。哦,刚这位阿婶说他俩是一对,他俩可谁都没有反驳啊。呸,真是不要脸!” “大妹子,这你都能忍?还不快撕烂这贱货的嘴。” 安曼妮又羞又气:“你骂谁呢?” “谁犯贱我骂谁!” “你——” “怎么的?你连自家姐妹的男人都抢、心甘情愿当破鞋,难道还不贱?怪不得我看着就不像正经人,呸。” 安曼妮难堪得捂脸哭了起来。 徐光茂脸色铁青,“误会,都是误会,安卉,你跟我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他伸手要抓安卉的手。 安卉一甩往后退了两步:“滚!” “徐光茂,我没想到你这么恶心,你跟我订婚了为什么还要勾引我姐?她是我亲姐啊,我们一个妈生的亲姐妹啊!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们家吗?你把我们姐妹当成什么啦?” 安卉大哭,转身狂奔跑了。 刚好护士来查房,显然也听到了这番话,目瞪口呆,忍不住同情的看了一眼她那瘦小脆弱的背影...... 真可怜...... 大婶和青年女子倒抽一口凉气。 “亲姐妹?” “我滴个老天!” “这不是耍流氓吗?” “就是,应该拉去吃花生米!” 徐光茂牙齿咬得咯咯响,紧握的拳头青筋直冒,安卉她突然发什么疯?她知不知道万一这件事传开自己和曼妮的名声全毁了? 安曼妮、徐光茂哪儿还待得下去?两人强撑着赶紧办理了出院手续,买了药,灰溜溜的离开镇医院。 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仿佛医生护士看他们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好像还有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也是,镇医院就这巴掌大点地方、就这么几个人,有什么八卦当然很快就传开了。 何况是人民群众喜乐见闻的桃色八卦? 所有的旖旎、暧昧、撩人的甜,全部变成了心塞。 快塞死了...... “光茂哥,阿卉不懂事,她、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好。” 两人相视一眼,这一瞬间心灵相通,彼此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就索性开门见山,让安卉把婚约让出来吧。 只要安卉肯配合,其他一切都好说。 只要表面上圆过去了,别人又能说什么呢?跟别人家有什么关系? 只要安卉都认了,谁也无话可说。 至于安卉会不会不肯配合,他们俩一点都没当回事。 安卉怎么敢不配合呢? 安曼妮心里清楚,爸妈肯定向着自己的,安卉一向来最听爸妈的话。爸妈有的是办法让她听话。 安曼妮浑身轻松,又有些得意,安卉那死丫头做梦也没想到吧?她突然发疯这么一闹,干脆把这门亲事闹没了。 活该! 安曼妮含情脉脉看向徐光茂:“光茂哥,你等我的好消息。” 徐光茂心神一荡,同样含情脉脉:“好......” 安卉才不管不要脸的两个货后续怎么收场,她花了三块钱的巨款买了镇上渔具店里质量很好的钓竿,将鱼护、简陋的鱼获箱、饵料都配齐了。 晓光村靠海,整个利国镇下属的各村各大队大部分距离海都不远。 因为钓到鱼了还要到镇上来卖,安卉便没有走太远,就在镇子附近找了一段没有人的海岸,爬上礁石区,坐在礁石上垂钓。 礁石高大,将她的身形完全遮挡了。 从海岸路上经过,并不会发现她。 第6章 海钓频频上大货 安卉要的就是这份清净。 她要好好看看,那个系统所说的高达97的幸运值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好运气...... 钓竿甩下去,安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面。 钓线微微颤动,水下的拉力明显。 安卉心中一喜,忙用力拉竿。 好沉! “说不定真的是大家伙呀!” 只要够大,肯定值钱。 鱼获出水,竟然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青龙!起码有九斤十斤左右。 “哈哈,我这运气真是变好了呀!” 小青龙学名叫锦绣龙虾,是一种十分名贵的龙虾,市场上常见的一般重两斤到四斤左右,五斤以上的就算是大个头,价钱是另外一个档次了。 如果达到八斤、十斤——那更了不得,那更是极品好虾! 要知道小青龙已知最大体重,也不过十二斤罢了。 安卉开门大吉,这么大一只小青龙,哪怕就只得这一只呢,今天就算没有白来。 她忙将小青龙取下来,收入鱼获箱里,继续下竿。 过了几分钟又有了动静,嚯,又是一只小青龙! 虽然没有刚刚那只大,也有七八斤左右。 还是极品! 安卉不淡定了,怕它们在鱼获箱子里打架,万一掉了一只钳子、一只腿,价钱将会大打折扣。 作为大半个渔民长大的她对这些门儿清,断了一只钳子的螃蟹和完好无损的螃蟹,有的时候价格能相差一倍。 安卉忙去附近山坡上蓐了一大把狗尾巴草心、茅草心,将龙虾绑起来,省得打架。 继续下竿。 她就不信了,难道下一只还是小青龙? 当然,她没有嫌弃的意思,相反还很期待。 约莫十分钟后,安卉淡定又紧张的再一次收起钓竿。 “又是一只小青龙!” 高达97的幸运值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这运气,谁能有啊。 这一只小青龙个头也不小,也有个七八斤,极品。 安卉从小到大不知道钓过多少次鱼,从来没有今天感觉这么爽、这么痛快过。 好上瘾! 根本停不下来! 幸运值高达九十七呢,当然要继续钓。 一直钓上来五只全部是大个头的小青龙,安卉今天的小青龙运才完。 随后又钓上来两条四五斤左右的海鲈鱼、三条黄翅鱼。 黄翅鱼是一种比较名贵的海鲜了,毕竟这年头还没有人工养殖的,都是野生的,比较难得。 这种鱼个头通常都不大,四斤多就算是特大了。 巧了,安卉钓上来的三条黄翅鱼,基本上都在四斤左右。 盘算盘算收获,看看天已经到了中午了。 该去镇上卖鱼了。 毕竟这鱼卖给镇上的老板,人家还要趁着新鲜今天就赶往县城去卖。 要是去得迟了,说不定反而卖不到好价钱了。 幸好安卉天生力气大,这一大箱子鱼六十多斤,她搬动起来轻轻松松。 五月下旬阳光明媚,天气好的时候走在路上时间稍微长一点都会觉得发热了。 大中午大家都在家里吃午饭,安卉正好可以卖鱼。 因为本地海产丰富,镇上有好几家收鱼的鱼铺。 安卉去了一家叫“丰收鱼铺”的店铺,这家店铺口碑一向不错。 老板娘四十岁出头,大家伙都叫她秋姐。 她刚从后头家里吃过午饭回店。 天气热,她坐在半旧的竹椅上眼皮子直打架。 夏日炎炎好睡眠。 但干这一行的白天是不可能关门的,因为谁也不知道啥时候有人上门卖鱼,买到后赶紧用冰块冰上,下午大约三四点,她男人就会骑摩托大约半个多小时飞奔县城将鱼获转手。 被安卉叫醒,秋姐掀起眼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腾腾起身:“妹子卖鱼啊?得了什么鱼啊?” 安卉笑笑,小声说:“秋姐,好东西呢。是别人托我来卖的,知道你们家给价公道,特意叫上你们家来。要是咱合作的好啊,以后还来你们家卖呢。” 秋姐“嗤”的笑出声来,根本没把安卉的话当回事。 十来岁的小姑娘,就算有人托她来的,八成也是她的一些姐妹朋友,都是小年轻,能得什么好东西? 瞅瞅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极品的大黄花小青龙呢。 秋姐好笑归好笑,看这姑娘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纽扣颜色也不一样的浅蓝布衣裤,精神气儿倒好,一双眼睛又黑又亮,说话带笑,挺讨喜。 她也有点好奇,笑眯眯点头:“成哇,让我瞅瞅是啥好东西。” 安卉将鱼获箱子打开,秋姐漫不经心把脑袋凑过去看—— 秋姐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好大的小青龙!好大的黄翅!” 在这两种极品海鲜的衬托下,平日里也能获得一声惊赞的六七斤重的大海鲈,也显得平平无奇了起来。 安卉得意,“秋姐,这小青龙——” “嘘!” 秋姐压低了声音,四下瞅了一眼,干脆利落的抱起鱼获箱子:“跟我到后边去咱再细说。” 老天奶,这样的好东西可不能让外人看见了呀。 这年代讲究的就是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 因为谁也不知道政策会不会有变动、谁也不知道万一政策有变动会变成什么样。 总而言之,穷比富安全。 店铺后院里,秋姐挨个看这一箱子好货,心花怒放,忍不住顺口道:“这都哪儿得来的?” 安卉笑笑,“我也不知道啊。” 秋姐回神了,哦,是别人托她卖的。 这也不奇怪,谁都想闷声发大财。 反正东西是真的就行了。 秋姐笑道:“这海鲈个头够大,我给你算两块二一斤、黄翅算三块五,小青龙八块,怎样?” 安卉笑笑:“秋姐,海鲈、黄翅我没意见,小青龙是不是有点少啦?这么大个头啊。恐怕咱这片地方一年也见不到两回吧?” 这倒是实话。 秋姐笑叹:“妹子你不知道,这些好东西得送到县城里才有销路,但也看运气,要是销不出去,那就砸手里了。” “不过你是头一回上门,姐看你也是个爽利人,姐也给你句痛快话,一斤再加五毛。” “再加一块,一斤九块吧姐。” 第7章 一沓大团结 “不行不行,这加太多了没赚头啦!” “怎么会?姐转手肯定能卖好价钱,九块吧,以后得了好东西我还来。” 秋姐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咂了咂嘴,最后大方又肉痛的挥挥手:“成成成,唉,姐就算这一趟不赚钱也罢了,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有好东西千万记得照顾姐的生意啊。” 安卉很高兴:“那当然,姐放心!” 两个人哈哈一笑,秋姐利索过称。 海鲈鱼一共十五斤四两、黄翅鱼一共十二斤三两、小青龙一共三十三斤半。 安卉总共赚了三百七十六块八毛九。 一大沓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到手,安卉眉开眼笑。 秋姐忍不住有些眼热,笑眯眯的,“恭喜恭喜,妹子这是发财了呀。” “同喜同喜,我就赚几个跑腿费,姐才是发财的那个呢。” “哈哈哈,咱都发财、都发财!” “对对,都发财!” 两个人笑的欢畅,都很激动、很满意。 安卉临走前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姐,这事儿千万别往外说啊。” 秋姐连连点头:“放心放心,肯定不说,绝对不说!你也是啊,千万别说。” “哎!” 安卉离开,秋姐连忙蹬蹬蹬飞跑去扯还在睡午觉的自家男人,“老范!老范!你快点给我起来,去县城送鱼去!” 老范正在做发财梦,厚厚的大团结眼看就要到手结果被老婆一嗓子嚎没了,他气的够呛,“叫叫叫什么叫,现在才几点啊就去送鱼!” 厚厚一沓大团结马上就要到手了啊,偏偏那个时候醒了,真是气死了。好歹等他接过来啊。 虽然只是做梦,过过瘾也好啊。 “你自己看!” 秋姐懒得多费口舌,把他扯过来打开加了冰的保温箱。 老范没好气:“看什么——小青龙!” “你给我小声点啊!” 秋姐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嘘,小声......” 老范瞪大眼睛疯狂点头。 他知道他知道,财不外露。 老范扒拉开秋姐的手,舒了口气,压着兴奋忙问:“这么多这么大个头的小青龙、还有黄翅、大海鲈,都谁带来的?”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赶紧趁着新鲜送县城去。” “好好好,回来再说。” 老范也不敢耽误,海鲜当然越新鲜越能卖出好价钱。 两口子忙用保温箱将海鲜装上,加了冰块,绑在摩托车后,老范骑车,突突突火速飞奔县城...... 安卉口袋里揣着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心里有种隐秘的痛快,以及看到了希望的美好。 但她很清楚,痛快也好、美好也好,回到家全都靠不住。 这些钱绝对不能让爸妈知道。 爸妈其实还好糊弄,毕竟她老实了这么多年,他们对她还是很放心的。 她真正要防的是安曼妮。 安曼妮精的很,想要瞒过她可不容易。 现在这个年代,父母的权威是非常大的,哪家父母做主把女儿卖给偏僻山村的老光棍当媳妇都不犯法,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她现在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她能赚钱。 她还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苟着,等攒够了钱,再看情况做下一步打算。 这么多现金带着不安全,她打算明天就偷户口本去镇上银行办一张存折。 但在办存折前,这么大一沓钱带回家也太容易暴露,而且存折显然也不适合藏在家里。 家里就那么点地方,她的房间狭小,东西更少得可怜,也根本没有锁。 偏偏安曼妮有事没事喜欢东翻西翻。 安卉决定在镇上租一间房子。 正好钓具也放在房子里。 说干就干,正好时间还足够。 以后要是家里边住的烦了,白天还能过来睡个觉休息休息。 镇子上的房子不值钱,用来出租的虽然也寥寥,但安卉还是顺利的找到了。 三块钱租金一个月,是很不错的带着个小院子的民居,里边有三间正房、一间加盖的小厨房、小厨房对面还有个可以堆放杂物的棚子。 虽然看样子蛮久没有人住过了,到处是灰,进去就是一股冷清的气息。 但安卉很满意。 周围都是民居,都有人住,安全。 就算小偷光顾,也不会光顾这干干净净的地方。 方便她藏钱。 安卉当时就把钓具和钱全部藏在这里了。 抽时间过来打扫打扫,买床席子、垫褥、床单、被子、蚊帐,白天可以补觉。 不方便放在家里的东西,也能放在这。 搞定这一切,她又去镇上花三毛钱吃了一碗肉丝面,吃得饱饱的,这才回去。 刚回到家,迎接她的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你还知道回来?啊?死哪去啦去这半天?不是说去看你姐吗?你姐早就回来了你不知道吗?你到底干什么去啦?” “死丫头!我看你是骨头痒了欠打欠骂!” “你姐什么都跟我们说了,你今早在医院里都说了什么?有你那么说话的吗?你是没长脑子吗?没长脑子就别张嘴!你是想害死你姐和光茂咋的?” “不中用的东西,白养你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挑水煮饭、洗衣服去!菜园也该浇了,还不快去!等会还要喂鸡喂猪,一堆活呢,还木头一样站那。等谁请你?” 上辈子十八岁的安卉听到母亲竭嘶底里的咒骂训斥,早就羞愧得抬不起头,赶紧脚不停歇的去干活。 重活了一世的安卉听到这些,心里依旧针扎似的难受。 难受过后是冷漠。 安卉怨恨的看了一眼在旁边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安曼妮,指着她问出了一句早就想问但从来没有问出口的话:“凭什么她不干?凭什么什么都叫我干?” “什么?” 安母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安曼妮也愣了愣,鄙夷的瞥了她一眼无声冷笑:死丫头居然跟她比?真是笑死人。 “你敢跟我顶嘴?” 安母回过神来更气了,“你姐不会干这些你今天才知道吗?一向来这些事儿不都是你干的吗?你不干难道让我干?我养你这么大那还有什么用?你个死丫头今天怎么回事?反了天了你!” “还不快去!我这个当妈的还叫不动你啦?” 第8章 昨天的碗还留给她洗 安曼妮一边劝一边拱火:“阿卉你别这么不懂事,这么大人了,你看看你把妈给气的。妈的话难道你不该听?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啊。现在都这样,以后妈老了还了得?” 安母听了火上浇油,冷笑骂:“现在都这样老了还能咋样?怕是连口饭都吃不上啰!这死丫头没良心啊!” 安母生怕老了安卉不听自己的,下了决心要把她收拾过来,让她彻底怕了自己、听自己的话,将来长长久久的才有保障。 安母便要过去拧她,“还不快去干活?你真想讨打是不是?我就不信了你个毛丫头还能反了天。” 安卉飞快跑开,大声叫嚷:“我不去我就是不去,凭什么姐天天什么不用干光只知道吃好的喝好的、早上睡到太阳老高还不起!全村就没有一个比她还懒的!凭什么你们不说她天天逮着我使唤?她是不用吃不用喝吗?” “为了光茂哥家的宴席我累死累活忙了好几天,我歇口气怎么啦?你们是想累死我吗?” “妈,你不能这么偏心!我跟你说今早在镇医院我姐和光茂哥——” “你给我闭嘴!” “瞎说什么!” 安母、安曼妮吓得不约而同叫了起来。 左邻右舍听到这边的打骂叫嚷,好些人都走近了看,安母又气又急:“你们都没事干呀?教孩子有什么好看?都回去干你们的活儿去。” 一边嘟囔一边死命把安卉拉进了家里。 “死丫头你——” 安母冲安卉扬起巴掌,安卉大喊:“妈你——” “闭嘴!” 安母不得不放下手臂,气的捂着胸口喘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真是命苦呀,没个儿子撑腰叫人戳脊梁骨,丫头也不听话、不懂事。气死我、真要气死我呀!” 安曼妮倒了杯水给安母,轻轻拍她的背:“妈别生气,万一气病了怎么办?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您的命不苦,您是好命,比谁都好。” 安母喝了几口温水,缓了几分,被安曼妮哄得眉开眼笑,“还是你这丫头懂事,不像你妹。” 安卉冷冷的听着、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佳佳和安曼妮没换过来的时候,她妈也是更疼佳佳,只不过佳佳没有安曼妮这么会来事,虽然爱偷懒,活干的没有她多,但总归也干。 不像安曼妮,懒得要死。 她妈怀她的时候,一心盼着是个儿子,据说找人看了,都说她肚子圆圆一定是个儿子,结果没想到是个女儿。 有多失望可想而知。 她妈还想拼三胎,无奈没有成功。 后来年纪大了也死心了,但却一直不喜欢她。有意无意总在她面前自怨自艾没儿子被人戳脊梁骨、要是她是个儿子就好了、命苦,没儿子,也不知道将来女儿孝顺不孝顺...... 上一世,她经常听着这些,心理都扭曲了,竟然生出一种因为自己不是儿子而感到愧疚、羞愧的思想。 自我觉得有罪。 仿佛为了赎罪般,她听话、拼命干活、孝顺爸妈,好让妈心里能好受些、好让她能弥补弥补自己不是儿子的遗憾。 回想起来,一腔真心喂了狗。 以前这个家除了她,人人都自私至极。 现在,她也要自私,否则她就是猪。 那边母女俩母慈女孝了半天,见安卉一点反应也没有,两个人都有点演不下去了。 安母暗骂:“木头!笨死算了!” “阿卉,你就没什么说的?” 就一点表示也没有?难道她真的打算将来不孝? 没能生出儿子的安母一直都担心老无所依,更加心烦意乱。 安卉:“有。” 安母精神一振:“你说说。” 安卉愤怒质问安曼妮:“光茂哥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姐你为什么在镇医院里说是你的?你要不要脸啊?连亲妹妹的未婚夫都抢?” 这种事情实在太不光彩、以至于哪怕没有外人在,安曼妮脸上也瞬间烧得滚烫。 “我没有,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么说......” “呵,人家同个病房的大婶大嫂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亲口说出来了,你还不承认?你嘴怎么这么硬啊。” “我没有......” 安曼妮又羞又愤差点哭了,求救的看向母亲。 安母也有些恼羞和尴尬,以及一点点的心虚。 因为安曼妮呵徐光茂来往,她是默认的...... “好了,你姐还能骗你?三姑六婆嚼口舌是非的话能信?” 安母心虚又强硬的一挥手:“这件事过去了不要再说了,以后你说话前过过脑子,别说出什么叫别人误会的来,坏了你姐和光茂的名声,难道你觉得光彩吗?” “天不早了,你先去做饭吧。哎哟,我真是气的胸口痛。” 安母说着唉声叹气,抬手捂着胸口,又用那种“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的目光看安卉。 要是以往,安卉最受不了她这样,早就愧疚万分的拼命干活去了,想要以此讨好她、让她感到欣慰。 现在?安卉只觉得以前的自己可怜又可悲。 安曼妮讨好的替安母捶背,“妈快别气了,气坏了我会心疼的,我给你好好捶捶,现在好受一点了吗?” 安母赞许又欣慰冲她一点头:“嗯......” “对了,”安曼妮同母亲说笑两句,抬头自然而然的看向安曼道:“做好了饭你别忘了去一趟光茂哥家,你昨晚就那么跑了,还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没收拾、一大摞碗筷也没洗呢。” 安母忙点头:“你姐说的没错,你这也太不像话了,你徐婶身体不太好、晓佳又小,你不去收拾了难道让光茂一个大男人做这些吗?还不赶紧做饭?也好早点过去收拾。” 安卉气笑了,“我不去,我又不是他们家奴才,凭什么给他们白干活?他们一家三口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昨天的碗居然还留给她去洗? 原来她以前都叫人欺负到这份上了吗? 她再去她就是猪! 安母恼怒:“这是什么话?以前这些事不都是你干的吗?我看你这两天发疯了是不是?还没疯够?你是不是真的想讨打?” 第9章 心寒 安卉:“妈,我是你女儿呀,我还没跟光茂哥结婚呢,就天天巴巴的上门去干活,人家会看轻我、看轻你和爸、看轻咱们安家,觉得咱们安家的女儿特别不值钱,背地里不知道说多少闲话。” “我可不想让人看轻!” “......” 安母觉得好像不是这样,又好像有点道理,一时噎得竟找不出话回答。 看到安曼妮还想说什么,安卉瞅过去:“反正谁会说谁就自己去,别想拿别人去讨好,我是绝对不去的。还有,我有点不舒服,头痛、恶心、浑身无力,应该是这几天累坏了。我不吃晚饭了,我要睡觉。” “姐,你这么孝顺懂事,肯定不会让妈动手做饭的对不对?你快去做吧。” 安卉说完不管母女俩,直奔房间,从里边插上门,倒头就睡。 反正她吃饱了,爱谁谁。 安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向安曼妮道:“这几天阿卉可能真的累坏了,让她歇着吧,你去做饭。” 小女儿一向来老实又听话,安母根本没想过她会对自己撒谎这种事,信以为真。 虽然小女儿从昨天晚上起就有点跟往日不太一样似的,安母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察觉到安曼妮和徐光茂之间的暧昧了,所以心里不好受,这才闹腾。 安母反而觉得安心了,这么好的亲事儿眼看要没了,她会闹就对了,要是一点儿不闹那才不对劲呢。 闹吧,反正她顶了天也就是闹成这样而已。 闹过了,把事儿摊开说,也就没事了。 安曼妮快气死了。 她心里尖叫:什么累坏啦?累个屁!她怼人那么大声,明明精神气十足!她就是懒!偷懒!偷懒还不算还坑了自己一把,这个坏种! 安曼妮没办法,只好笑着说好,老老实实去做饭。 她从没干过这些,锅里放多少米、加多少水一概不知道,全凭感觉。 也不知道大火烧开后,要用饭勺将粘稠没成形的米饭松一松、翻一翻,好保证受热均匀、少结锅巴。 更不知道大火烧开之后要用文火慢慢将米饭焖熟。 她坐在专门用来煮饭的铁皮炉前,就知道一个劲儿的烧火,烧大火。 一边烧火一边在心里骂安卉,一边恶狠狠的琢磨几十种方法收拾安卉,安母从菜园摘菜回来,闻到厨房里刺鼻的焦糊味大惊失色急忙冲进来叫起来,安曼妮才猛地回神...... 安母心疼那一锅米饭,忍不住数落安曼妮。 安曼妮好委屈:她本来就不会啊,为什么叫她做? 躺平睡觉的安卉暗自好笑,她都闻到焦糊味了,安曼妮居然毫无反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又或者,为了以后不干活,她故意的? 管他们呢。 厨房那边的数落她听不清楚,也懒得去听,睡觉。 没有安卉,这天家里挺晚才吃上晚饭。 没有人敲门叫安卉吃饭。 虽然安卉已经在镇上吃过了,并不饿,依旧感到寒心。 她的所谓家人,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下限。 没关系的,她自己对自己好就行了...... 徐家。 院子里乱糟糟的、屋里也乱糟糟的,办过酒席的人家都知道,东西会有多杂乱、地上会有多少垃圾。 饶是安卉之前已经顺手收拾打扫了一遍了,依旧还很脏乱,需要进行细致的清理和规整。 昨天的碗筷,大部分都是从各家借来的,吃席之后几个婶娘嫂子们帮忙洗了、各家的碗筷各家也都带回去了。 可还是剩下不少还没有洗。 按正常来说,安卉今天就应该将所有的碗筷洗得干干净净,然后一家家的给人送回去。 各家的东西各人都认识,通常不会出错,即便错了,只要大小、数量对得上,乐意出借的人家也不会计较这个。 可是安卉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在徐家露面。 徐光茂还有三天的假期才去镇上上班,他今天在家等安卉等了一天,攒了一肚子的怒火等安卉来了发作,没想到等到天黑也没等到。 看到家里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徐光茂火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了,只有满腔烦躁。 徐母恹恹咳了咳,忍不住数落:“安卉这怎么回事儿?这么多活儿没干呢,她今天怎么不过来?” 徐晓佳今年刚上镇上念初中,走读,今天周天,明天早上要去上学,这时候也还在家,于是撇嘴道:“谁知道她发什么疯?我看她是越来越懒了,根本配不上我哥。” 徐母没有反驳女儿的话,只说道:“光茂你明天上安家叫她过来收拾。” 徐光茂点头说好。 他还有一肚子话要教训她、敲打她呢。他以后要是再敢在人前不管不顾的乱说话,别怪他不客气。 安卉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声音也响起来了:“哇,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噢!亲亲早上好!亲亲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8噢!让我康康亲亲今天打算做点什么呢?” 安卉“扑哧!”笑起来,这系统还挺有意思。 用后世流行的话说,可可爱爱萌萌哒。 她瞟了一眼被捶得嘭嘭响的门和母亲急躁的叫唤,“阿卉!阿卉!快出来!”,不紧不慢的穿衣服、梳头、整理整理床铺,这才打开门。 “妈。” “昨天给你的钱呢?” 安母死死瞪着她。 哦,终于想起来问了啊。 “掉了。” “掉啦?怎么掉的?” 安母心疼得脸都皱出了褶子,“好好的怎么会掉?” 安卉抿抿唇,“我昨天好心好意去医院看姐,没想到病房里的人都说姐和光茂哥在处对象,姐还认了这话,我心里难过,当时就跑了,后来我也不知道钱是什么时候掉的......” 所以别怪她,起因是狗男女。 安母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你你你——”,一跺脚,“那可是六块钱呀!六块呀!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气死我你满意啦?” 安卉捂脸哽咽:“我也是被姐气坏了啊,要不是她——我怎么会掉?就算我有一半错,她也有一半!” 第10章 再次海钓 安母跳脚:“你给我闭嘴!你这心眼儿怎么比针尖还小?都说了那是你误会了误会了,你听不懂吗?这么点事儿你还要翻来覆去的说多少遍?六块钱,六块钱啊你个败家玩意儿......” 安曼妮本来要分辨的,没想到母亲帮自己分辨了。 她刚张嘴又闭上了,站在安母看不见的位置,得意又嘲讽的瞟了安卉一眼,冲她无声冷笑。 安卉赌气叫道:“你是我妈!你偏心,根本不关心我!我心里委屈你根本不管我!既然这样我去找、我去给你找回来行了吗?” 安卉说着一头奔了出去,飞跑。 安母在后头叫了好几声她脚下不停、理都没有理。 每天一个离家小技巧。 “惯得你,脾气越来越大。真是气死我了!” “有本事你别回来。” 安母气得直喘气。 发作过后才想到,安卉这会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家里的活儿—— 安母看向安曼妮,还没开口,安曼妮忙道:“妈,阿卉这样跑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我去找她回来啊。” 不等母亲说什么,她连忙也跑了。 再不跑就要被抓着干活了。 安卉那死丫头,真是越来越阴险。 好险,差点又被她坑到了。 安母:“......” 安卉跑出村子,便不紧不慢的朝镇上走去。 今天不吃海鲜面,今天吃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喝热乎乎原汁原味大豆浆。 热气腾腾个大饱满的肉包子才四分钱一个,她买了五个,再来一碗两分钱的豆浆。 吃不完带去垂钓慢慢吃。 吃过早餐,打包带着两个没吃完的包子,安卉去出租屋取了钓具直奔海边。 她找了跟昨天差不多的地方,瘦小的身体坐在礁石上,遮挡得严严实实。 甩杆垂钓,安卉很期待今天的收获。 钓线一沉,拉力十足,安卉忙敛气屏息稳住手腕,溜了好一会儿才收竿。 “鳗鲡!” 安卉忙将鳗鲡收入鱼获箱里。 鳗鲡的价格比鳗鱼要贵,这一条鳗鲡有七八斤重,也是值钱的大家伙。 她精神抖擞,继续甩杆。 “又是一只鳗鲡!” 比刚刚那只还要大一点,安卉眉开眼笑。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安卉频频上鱼。 鳗鲡、大黄鱼、东星斑、老虎斑每一样都好几条。 斑鱼就没有不值钱的,东星斑、老虎斑肉质鲜嫩,野生的价格一向不低。 大黄鱼如今已经虽然还没有到绝迹的时候,但大个头的鱼已经极其罕见了,现在就算还有,也都是小鱼,一斤半、两斤多这样,超过三斤的都已经非常罕见。 安卉今天钓上来的,一条至少五斤!她足足钓上来三条! 三条五斤多的大黄鱼,黄灿灿的金子一般,好不亮眼。 在安卉眼中,这可不就是金子! 发家致富的金子! 她的鱼获箱保温隔温的效果不是多好,安卉生怕鱼不新鲜,估摸着回到镇上也差不多中午了,时间正好。 收竿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无意中朝礁石下方一瞥,眼睛瞪大了:鲍鱼! 好大个头的鲍鱼!扒在水下礁石上。 估摸了一下水深,安卉果断带着鱼护、手脚并用小心翼翼的下去。 天予不受,必有灾祸啊。 看见了那肯定要收。 顾不得裤脚被海浪打湿,安卉站稳在浅水里,忙弯腰去抓鲍鱼。 抓鲍鱼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要一触即抓起,否则鲍鱼反应过来意识到有危险,就会立刻牢牢的扒在礁石上,徒手再也扒不下来,得借助工具才行。 那就很耽搁时间了。 安卉在这一小片浅水礁石上足足抓了三十来只鲍鱼,几乎每一个都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对渔民来说鲍鱼不算难得,但大个头的鲍鱼依旧罕见。 安卉喜之不尽,提着装了鲍鱼沉甸甸的鱼护,仍旧爬上礁石,将鲍鱼也放进鱼获箱里。 好大一箱,沉甸甸的。 也就是她力气大,其他像她这样的年轻女孩,未必抱得动呢。 安卉没想到半道被人拦住了,她不认识,但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不像是好人。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衣服脏兮兮的,目光下流又恶心,仗着路上没人拦着安卉吹了个流氓口哨,笑嘻嘻道:“妹子要帮忙吗?钓鱼呐?来,哥哥帮你拿。” 安卉后退两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不用,滚。” 她心里默默道:系统,这就是高达98的幸运值?? 小流氓更来劲了,哈哈大笑,还昂头抹了把头发,仿佛自认为这个动作特潇洒帅气,“妹妹脾气好大!别这样嘛,哥帮你还不好?不用不好意思嘛!来来来让哥来!” 小流氓笑嘻嘻的逼近安卉,十分难缠,摆明了不会轻易离开。 安卉又往后退了两步,怒声喝斥:“你想干什么?滚开!” 真要打起来,凭她的力气不一定打不过这小瘪三,但不到万不得已安卉并不想动手。 小流氓都是拉帮结伙的,谁知道这一个有多少兄弟? 揍了他一时爽,可事后他如果拉上一帮小流氓报复起来,那就很麻烦了。 安卉只想挣钱,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现在只盼有人经过。 只要有人经过,她就不信他敢当着人耍流氓。 到时候她就有机会脱身了。 小流氓见安卉频频后退,更加兴奋,“妹妹不要生气呀,我就是想和妹妹交个朋友嘛。” 小流氓忍不住细细打量安卉,虽然有点瘦,但别说,瓜子脸,挺翘的鼻梁,小小的嫣红的唇,又亮又有神的一双眼睛,别说,还真挺漂亮的。 小流氓心痒痒,一边笑嘻嘻的叫着“好妹妹”一边突然伸手朝安卉脸上摸去。 安卉惊叫后退,在小流氓得意又放肆的笑声中,又羞又恼脸上涨红。 不能忍了,揍吧。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放下鱼获箱子跟小流氓干架,又一人来了,骑着半旧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吱嘎!”刹车踩地停下,拨动铃声响了一串,“这不是张三哥嘛?干嘛呢这?” 安卉抬头朝那人看去。 清瘦的年轻男人头发有些长,穿着麻灰色衬衣、浅蓝裤子,脸部轮廓分明,五官硬朗,眉眼锋利,似笑非笑。 嘴里叫着“张三哥”,语气却漫不经心,并没有真的把张三当成哥的意思。 宋桥。 安卉眼神有点复杂。 第11章 这姑娘挺有趣 上一世她就知道这个人,但也只是知道而已。 她只知道宋桥父母早就不在了,他是由爷爷一手养大,这个人在街面上很混得开,似乎在倒腾买卖,应当是赚了点钱。 这个时候她当然是不知道他的,后来他卷入了一起拦路抢劫人命案,被抓捕归案,引起轰动。 本地无人不知。 还没等定案,各种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传的沸沸扬扬,他的爷爷因此惊怒过度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等他被证明无罪释放的时候,已是孑然一身,孤独凄凉。 后来他便离开了利国镇,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世很多年之后,安卉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据说他在外边发了大财,排场极大的回来给爷爷和父母迁坟。 当时镇上、县里、市里甚至省里都有出面,主动交涉,热情的想要说动他投资本地经济,但他似乎没什么兴趣。 再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 重活一世,见到昔日传闻中家财万万贯的大佬如此年轻又质朴的一面,安卉有种跨越山海的、很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忍不住暗暗感慨,此时此刻的大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将来的他会成为有能力搅动一方风云的大人物吧? 如果大佬今天帮了她,她将来倒是可以找机会投桃报李一下。 况且,跟大佬结善果,总比交恶强对不对? 张三看起来年纪比宋桥要大一些,但他看起来有些忌惮宋桥,并不敢在宋桥面前摆“哥”的架子,于是嘿嘿笑用一种很暧昧的目光看了安卉一眼,挤眉弄眼表示“你懂的!”。 “没事没事,嘻嘻,跟我闹矛盾呢,你忙你的啊。” 安卉怒:“滚!谁认识你?谁知道你是什么张三李四王五麻子?你再敢纠缠我,信不信我报公安。” “你——” “兄弟,”宋桥拦截了张三的话,笑了笑:“这我认识,我远房表叔一个村的。” 安卉:“......” 张三:“......” 远房表叔一个村的?这他妈你也要管? 宋桥要笑不笑:“正好我有句话让她帮忙带带。” 张三不敢不给宋桥面子,悻悻咧了咧嘴:“那可真是巧了啊,行,你们聊、你们聊,我先走了啊。” 宋桥笑:“谢了啊三哥,回头请你喝酒吃饭。” “嘿嘿,好咧好咧,哥们等你消息啊!” “行。” 张三高高兴兴的离开。 街面上混的,谁不知道宋桥大方?他请喝酒吃饭肯定都是吃好的喝好的,谁不想啊? 安卉和宋桥原地大眼瞪小眼。 “你远房表叔是谁?” “你还不走吗?”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安卉笑笑:“刚谢谢你啊,你远房表叔真是我们村的吗?” 宋桥哈哈大笑,“我连你是哪个村的都不知道哪儿来什么远房表叔啊,就是随口骗张三的。” 安卉“扑哧!”一下也笑了。 她其实将信将疑也觉得宋桥可能在撒谎,但看宋桥那认真的表情,又觉得万一不是呢? 安卉再次表示感激:“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给未来大佬发好人卡的机会不能错过。 宋桥笑:“不用客气,主要昨天见过你,这又碰上了,帮个忙也是顺手的事儿。” “昨天见过我?” 安卉一愣。 宋桥:“啊,我去医院病房那片探病,看见你从一间病房里跑出去。” 安卉顿时脸上一热,怪尴尬的...... 他既然看见自己从安曼妮病房跑出去,只怕八成也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了,怪不好意思的...... 怪不得他对自己印象深刻、还帮自己解围呢。 亲姐妹争夫的狗血谁不爱看?对其中的当事人谁能不印象深刻? 被亲姐撬墙角多可怜?这隔天再见了动了恻隐之心顺手帮忙解个围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很合理。 事实上,安卉猜对了一点,但不多。 昨天她在安曼妮病房那一通情真意切的发挥,宋桥的确听见了。 宋桥当时就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心里吐了个槽:我去这姑娘!脑子怎么长的啊?很明显一听她那个姐和狗男人都有问题啊,她居然只怪那男人?不是应该把不要脸的俩都臭骂一顿吗?她这么相信她姐,以后还不知道会被她这个姐坑成什么样呢,可怜...... 亲人的刀子捅起来往往比外人更致命。 印象深刻,所以今天宋桥一看到安卉就认出来了。 可是他忽然觉得,昨天自己似乎看走眼了。 刚刚她痛骂张三的时候,柳眉倒竖,气势十足,只见愤怒不见惊惧,这让他有种直觉,就算自己没有出现,张三也未必能在她手里讨得了好。 这样的一个姑娘,能是个不长脑子的笨蛋吗? 反正宋桥觉得不太可能。 还有,这姑娘昨天在医院里还哭得可怜兮兮,今天就有闲心跑出来钓鱼?有点违和。 要么,昨天那一场闹就是装的? 宋桥有点好奇了。 难得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姑娘。 这事儿他不妨再顺便关注关注,说不定会很热闹。 安卉被他如此直白的大白话给整得不会回答了,“咳咳,你、你听到什么了吗?” 宋桥呵呵一笑,“听到挺吵的,具体没听清。” 没听清好,安卉松了口气,就当他没听清。 “我先走了,再见。” “等等,”宋桥笑笑,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鱼获箱子,“看起来挺沉,要帮忙吗?” 安卉当然相信未来大佬的人品,何况人家还才帮自己解围,只是孤男寡女万一被人看见—— “我知道一条小路平时没什么人走,进了镇子就放你下来。” 安卉有点心动,也有点犹豫:“箱子真挺沉的......” 万一害大佬出丑或者摔跤、万一摔个大马趴,大佬会不会因此记恨上她啊? “没事,上来。” “好。” 算了,还是有劳大佬到底吧,万一张三那狗东西还在,要是再碰上他也麻烦。 “鱼竿和鱼护给我。” “哦。” 宋桥将鱼竿鱼护绑在前头,等安卉抱着鱼获箱子坐上后座,脚一蹬,起步轻松而去。 安卉想,大佬的力气也蛮大的嘛。 第12章 她也是小富婆啦 宋桥果然拐进了一条安卉不知道的小路,七弯八拐,安卉还晕乎乎的没太搞清楚身在何处,自行车“吱嘎!”停下。 安卉如梦初醒,抱着鱼获箱子跳了下来,“到了?” 宋桥“嗯”了一声,指点她:“你从这条巷子直走,第二个路口左拐,一直走很快就到主街了。你要卖鱼的话不如去丰收鱼铺秋姐他们家,他们家还行。” 主要这家负责收鱼的是老板娘,不会欺负小姑娘。 另外两家价钱也还行,但大老爷们说话糙,尤其老秦那个糟老头子,最爱开黄腔。 安卉也没告诉他自己要去的就是秋姐那,点头笑笑:“好,谢谢!” “不用客气!” 看她走远了,宋桥才一个转弯,踩着自行车离开。 两人都很客气,毕竟男女有别,安卉现在还有婚约在身,万一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谁都不好。 安卉绝对不能给徐光茂留下攻击自己的把柄。 “妹子你来啦!哎我来我来——” 秋姐看到安卉又惊又喜,跟看到亲姐妹似的,热情得像一把火忙迎接上去,伸手就要替她抱箱子。 安卉笑道:“有点儿沉还是我自己来,秋姐你帮我把钓竿和鱼护拿下来呗。” “没事儿我来搬我来搬!” 秋姐坚持,鱼获箱子到手差点砸地上,幸好安卉没松手。 安卉笑着仍然自己抱着箱子:“我来!” “啊好,呵呵......” 秋姐终于不坚持了,赶忙帮她拿着钓竿和鱼护,心说这妹子真是不错啊,看着瘦瘦小小年纪轻轻,力气这么大...... 想到安卉箱子这么重,肯定收获很多,秋姐又兴奋起来。 这回直接进了后边院子里交易。 箱子打开,秋姐眼睛瞬间瞪大:“大黄鱼!大鲍鱼!鳗鲡、东星斑、老虎斑!我的天妹子哎!你朋友们也太厉害了吧!” 安卉露出与有荣焉的笑:“那是!姐给个价格吧。” 秋姐精神一振,财神爷啊。 有人会得罪财神爷吗?不会。 秋姐那是万万没有想到安卉今天居然又来了,并且今天的海鲜同样也是顶顶好的顶级货。 这样的人,就算让利两三分她都心甘情愿,当然不可能坑她。 秋姐忙笑道:“这大黄鱼我看都有五斤以上,八块五一斤,鳗鲡姐给你算三块六、东星斑老虎斑都算三块二。鲍鱼这么大个头就按个卖,一个四块钱。你看行吗?” 安卉想了想,点头:“行。” 大黄鱼的价格要是在后世,这么大一条能卖六到八万块。 但现在虽然大条的大黄鱼已经很少见了,偶尔也还能捕捞到,八块五一斤比较合适。 鳗鲡三块六爷合适,这毕竟是普通鳗鲡,如果是花鳗鲡就不一样了,价格能翻一翻。 但也就是现在,钓到或者捕捞到花鳗鲡还能进行自由交易,等到了后世,花鳗鲡成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谁再敢捕捞就很刑了。 也幸好今天钓到的是普通鳗鲡,如果是花鳗鲡,安卉也只好把它们放了。 虽然再过三十年左右它们才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既然知道了后世它们有这一遭,安卉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的。 安卉一点头,秋姐急忙算账。 大黄鱼三条,共十六斤三两、鳗鲡三条,共二十三斤二两、东星斑老虎斑一共五条二十二斤七两、大鲍鱼一共三十六个。 “一共是四百三十八块七毛一,你要是会算数,也可以再算一遍。” 安卉“哎”了一声,真的重新算了一遍,笑眯眯点头:“秋姐算的没错,是四百三十八块七毛一。” 让秋姐知道她会算数——会算数通常也都认识几个字,也是好事。 秋姐有些吃惊,冲她竖起大拇指也笑:“算的对!妹子真是能干人!” 秋姐觉得自己懂了,怪不得她那些不想露富的朋友会让她出面售卖鱼获呢,力气大、会算数。 同她接触下来能看得出来人品也不错,属于性子爽利磊落的。 结了账,安卉揣着巨款道别离开。 两天时间,她就已经是身家八百多块的有钱人了。 成为万元户指日可待。 安卉先把东西放回租来的房子里,去镇上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肉丝粉,然后去大采购。 床上用品、一对水桶、两个脸盆、扫把、簸箕、毛巾、两套衣裳、鞋袜、衣架、香皂...... 日常用的东西都要添置一点。 她又买了两块花布头巾、两顶草帽。 以后出去就戴上草帽、花布头巾也带着,不想露脸的时候多少能遮一遮。 安卉像一只勤劳的小松鼠,孜孜不倦的往出租屋里搬运东西。 足足花了十二块多钱、跑了三趟才算完。 她休息了一下,又去巷子里不远处的水井那里挑了一担水回来,洒水扫地,将屋里屋外、窗台桌子等等都擦拭了一遍,铺上床,完美。 两世为人,安卉第一次生出一种自己有了家的感觉。 踏实、温馨、轻松、愉悦、安定。 不像上一世出嫁前或者出嫁后,她所背负的情绪总有一大半都是负面的,不是愧疚不安就是小心翼翼。 原来那从来都不是家的感觉。 安卉美美的睡了个午觉,起来后差不多四点了。 该回去了。 明天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把户口本偷出来,去银行开一张存折。 往出租屋里添置东西的时候,顺便买了两个虾饼,还没有来得及吃,她干脆吃完了,这才锁门,回村。 谁知道今晚能不能吃得上饭呢? 越靠近村子,安卉越放慢脚步、磨磨蹭蹭,约莫五点半左右,才回到家。 五月份的时节,天黑的晚,这时候天光仍然大亮着,农村许多人这个时候还在田地菜园里干活、或者出海捕鱼、钓鱼。 一条能出海的稍微好点的船最少也得上千块,再好一点的得两三千、好几千甚至上万,才放开没几年,村里人普遍都穷,至少他们晓光村没有哪家能独立买得起一艘能出海的船。 撑死了就是个小木船,只能在港湾的地方划一划、捞点儿鱼虾。 第13章 偏心 村里有一条大船,村民们想要用就得花钱租,大家都知道出海捕捞能挣钱,所以租船的人家排成队,村里只好出了规定,一家一次只能租一天,完了还想租继续排队。 一天的租金是八块钱。 这其实也挺冒险,要是运气不好,打捞上来的都是普通鱼虾、个头也小、数量也不多,一斤只能卖个三四毛、五六毛的,有可能还得贴老本。 安父这人守旧,得闲的时候宁可划着小木船在港湾里打转随便捕捞点儿卖钱、或者垂钓,也不敢租船。 但这一段时间正是种玉米土豆、花生黄豆等等、给竹山除草、翻菜地种蔬菜的时节,地里的活儿很快就要多起来,安父忙的没有空捕捞或者垂钓。 就连安母都在翻地。 安卉以为自己回来的够晚了,没想到她居然不是最晚的那一个。 安曼妮也不在家。 累了一天累的够呛的安父、安母刚从地里回来没多久,两人坐在家里喝水歇息。 以往安卉也是家里干农活的主力军,每天跟着他们一起下地干活,下午稍提前半个多小时回来烧热水、煮饭、喂鸡喂猪、摘菜洗菜、挑水......忙的陀螺一样见缝插针的把这些事儿一件件全都干了。 他们一回来就有热水洗澡,鸡和猪喂过了,院子里干干净净,水缸里的水也是满的。 等洗好澡饭也熟了,安母说一声“炒菜吧!”,安卉便开始炒菜,锅里放油烧热,鲜嫩嫩的青菜或者白菜下锅唰唰的响,不一会儿就散发出新鲜的菜香味。 有的时候煎一块豆腐、烧点儿海鱼海虾、或者炒一小盘青椒五花肉片打打牙祭,那叫个香。 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不像现在,他们两口子回到家的时候,猪圈里猪在叫、院子里鸡在叫——鸡不但叫还在院子里刨坑的刨坑、拉屎的拉屎,搞得乱七八糟。 水缸里水也快见底了,灶房里别说煮饭烧有热水,火都没有烧。 至于晚饭吃什么菜?嗯,不知道。 反正没有看见菜篮子里有从菜地摘回来的新鲜菜,没有肉、也没有豆腐、连鱼虾都没有。 两口子脸黑的像锅底。 怒气积攒了一层、一层、又一层...... 安卉就是这时候踏入家门的。 她暗道不妙,可惜,跑路已经来不及。 怒斥喝骂果然劈头盖脸而来。 可惜现在这通骂已经不能使安卉产生任何屈服于愧疚,只会让她的心裹上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冰块。 她什么也没说,沉默的进灶房开始不紧不慢的生火。 安父瞥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安母发泄一通气消了大半,见她这么听话也感觉得到了安慰:死丫头还在掌控之中,这就好。 安卉将火烧好,架上铁罐子烧热水。 不知道是算好的还是顺其自然的,安曼妮也终于回来了。 她满脸笑容讨巧,正要冲父母讨巧卖乖几句—— 安卉从灶房奔出去看向她:“姐你回来的正好,赶紧煮饭、喂鸡喂猪、打扫院子,我去挑水、菜园摘菜。” 安曼妮笑容瞬间僵住,“你让我干这些?” 安卉:“你要是不愿意也行,那你去挑水、菜园摘菜,我来煮饭喂鸡喂猪打扫院子。” “你——” “姐,爸妈累了一天总不能回来了还让他们干这些吧?或者你的意思是你当姐的什么都不干坐等着吃饭,所有的活儿都让我一个人干?你好意思吗?” 安曼妮恼羞成怒:“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安卉冷笑:“之前你刚从城里回来不习惯,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回来一年多了,难道还不习惯吗?你还把自己当成城里的大小姐要我这个亲妹妹天天伺候着?凭什么?” 安曼妮忙求救的看向母亲:“妈!” 安母皱眉,呵斥安卉:“行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呢,还不赶紧先干活?晚饭还要不要吃啦?就算你姐要学这一时半会的也学不来,等以后再说吧。” 安曼妮得意的瞟了安卉一眼,狠狠瞪了她一眼,亲昵的拉了拉安母袖子:“妈,我一定好好学,以后给你做饭,做好吃的。” “好好,呵呵,妈就知道你懂事。”安母眉开眼笑,目光瞟到安卉身上笑容消失:“看看你姐,再看看你?真是没有一件事不让我生气的,现在还多出了斤斤计较的臭毛病了。” “还不快去!” 安卉哭起来:“我为什么不能计较?我难道不是人?我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凭什么这么偏心呀?我受够了,她不做我也不做。” 安母大怒:“反了你了!不做你别吃。” “不吃就不吃!” 安卉嘴硬又倔强的哽咽着跑进自己房间,“嘭!”的把门关上,从里边插上。 睡觉,你们爱谁谁。 锁死吧。 “你......” 安母狂怒,扑过来“哐哐哐”拍门。 “你给我出来!出来!” “你是要气死我吗?” “死丫头!” “我怎么这么命苦呀,一个两个的都要气死我呀,没个儿子撑腰,女儿白养了这么大一天天的专门跟我作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你给我开门!滚出来!听见没有?” 安卉躺在床上,静静听着自己有些控制不住的、亢奋又狂飙的心跳,心里生出一股隐秘的快意。 爱气不气。 命苦?是呢,生不出儿子那是你们自己没本事,命苦就怪自己吧。 她以前真的是猪,她妈哭嚎生不出儿子命苦,她居然会感觉到满心愧疚...... “扣扣扣!” 敲门声温柔了几分,安父沉声道:“阿卉,快开门,别闹脾气了啊,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啊,你这样你妈心里得多难受啊。你一向来都很懂事的是不是......” 安卉冷冷的听着,眼睛都没眨一下,心无波澜。 看透了,一切都显得那么没意思、那么可笑。 她全看明白了,她妈老天拨地的闹、声色俱厉的骂,她爸呢,就做拉偏架的老好人,语重心长、掏心掏肺的安慰她,顺便再让她“懂事一点”、“体谅一点”,不要跟她妈闹。 第14章 溜之大吉 “你妈就是脾气急,她也疼你的,她要是不疼你,能把你好好的养这么大吗?” “别跟你妈计较,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哪一回你顶了她两句,她难过得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唉。” “你当女儿的让让她怎么啦?那不是别人,是你妈啊。生你养你不容易,你得体谅、得孝顺,对不对?不然你心里难道过得去吗?” “你妈就算再怎么骂你,她也没动手打过你吧?这还不够疼你什么才够?亲母女哪有隔夜仇啊,就算她嘴里说什么,也是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不然她会伤心......” 她会伤心、她会难过、她不是有意的......自己就是被他们一步一步的这么洗脑。 扣扣扣的敲门声和父亲叹息般的说教渐渐合二为一,仿佛魔音贯耳,让人反感又厌恶。 安卉必不可能再心软。 白活了一世好不容易重生,没有人再能掌控拿捏她的人生,她不允许、不妥协、不认。 吸了吸鼻子努力弄出点儿鼻音,安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哽咽道:“爸,我知道,我没有怪妈,可是我现在真的挺累的,我晚饭不吃了,你们不用做我的,我就想好好睡一觉。” “这哪儿成呐?哪儿能不吃饭呢?你姐已经把饭煮上了,你快起来吧。” 安卉无声冷笑,看看,安曼妮也是能干活的是不是? “爸,我真的不想吃,就想睡觉。” “你——唉,行,那你先睡,给你留饭啊,你晚点起来吃。” “不用留。” “说什么傻话呢。” “真不用。” “你——哎,行,那你先睡,不生气了啊。” “嗯。” 就在安卉以为对话到此为止的时候,没想到她妈又“嘭嘭”的拍门,大声问道:“钱呢?六块钱你找回来了吗?” 还记着六块钱呢?想什么好事! “没有......” 安卉闷闷回答。 她不知道上交了多少个六块钱,还问她要六块钱。 “你看看你有什么用!一天天的就知道——”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吧,别吵孩子了,孩子说了想睡觉。” “你别拉我,那可是六块钱!” “你可行了吧,丢都丢了还能怎么的?别说了别说了。” “......” 安父不由分说把安母拉扯走了。 安卉丝毫没有被所谓的父爱所感动,她爸和她妈一丘之貉,一样的自私自利,只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 算起来她爸更阴险。 第二天,早早的安卉就起了,美妙的系统果然又准时播报:“啦啦啦!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美好的一天又开始啦!啊哦,亲亲今天的幸运值达到80,祝亲亲今天也有好心情哦!” 嗯?80? 在听到的这一刻,安卉心里的落差还是挺大的。 不过转念一想,八十也不错了,按照百分制来,八十是良好。 系统给的信息五十分是如常,不好不坏,八十超出五十一大截呢。 今天应该还是有好运气的,只是没有之前那么逆天罢了。 她起床洗漱好,拍了拍安父安母的门,丢下一句“我去砍柴了啊!”就走了。 安母回过神来忙披衣服跑出去叫她,安卉已经走得人影子都不见了。 安母气得跺脚骂:“死丫头!鬼撵你呐走这么快?家里又不是没柴烧了这个时候砍什么柴啊,还有一片地没种黄豆、南坡那片竹林也没除草松土呐,死丫头,就知道偷懒......” 骂归骂,安卉人影都不见了,她也没办法。 安母心气儿不顺,一早上都阴着脸,安曼妮察言观色,也不敢讨巧讨好装乖装亲昵的上赶着一口一个“妈”如何如何的,老老实实的主动煮饭、喂鸡、扫院子。 当安母将一家子的脏衣服扔给她让她洗的时候,安曼妮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这两天她都自己洗自己的衣服了,还不够吗? 为什么全家的衣服都要她洗?哦,安卉的没有。 但也很多! 安曼妮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一边洗一边在心里骂安卉。 “这死安卉,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砍柴砍这半天没回来!” 吃过早饭还没有看见安卉回来,心情烦躁的安母忍不住又骂了起来。 地里的农活不等人,安母向安曼妮道:“你在家等着,安卉回来了叫她赶紧去咱家种黄豆的那块地。你在家做午饭,今天中午煮点粥吧。” “好的妈,你和爸慢慢做,别累着了啊。” “哎。” 安母舒坦了,曼妮孝顺。 安曼妮也松了口气,幸好她妈没叫她下地,那是真会死的。 殊不知安母还指望她嫁给徐光茂、牢牢拴住徐光茂的心呢,天天上山下地干农活儿弄得皮糙肉厚的,还怎么拢得住徐光茂那样的体面人? 她当然不会叫她下地干活。 安父安母一走,安曼妮也果断锁门离家。 她才没那么蠢一直在家傻等着,光茂哥明天就要去镇上宣传部上班了,早出晚归,他们约会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今天她当然要陪着光茂哥。 安卉并没有去砍柴,转悠了一圈,估摸着爸妈出门了,悄悄回家。 她得找家里的户口本。 看到家里锁了门,安卉松了口气。 她有钥匙,开了门就直奔安父安母的房间。 安父安母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箱子柜子是上锁的,农村不兴这一套。 安母的钱分成好好几份用手帕包着藏在不同的地方,甚至某个老鼠洞里都藏了一份。 安卉没去费劲找她的钱。 除了钱,别的东西找起来就很容易了。 户口本就随手放在柜子里,打开随便翻了两下就找到了。 安卉一喜,揣着就走。 可惜现在还是个乘坐公共长途交通工具需要介绍信的年代,等推行身份证的时候,就好了。 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安卉肚子饿的咕咕叫,还是打算先吃早餐。 吃饱了才有力气筹谋。 今天吃豆浆油条,还要了一小份海蛎煎,美滋滋。 吃饱喝足,她便朝镇上的农业银行走去,这也是镇上目前唯一的一家银行。 安卉没想到在银行门口和宋桥又碰上了。 第15章 邀请出海 意外碰面的安卉、宋桥两人都愣了愣。 安卉冲他友好的点头笑了笑:“......你好。” 叫哥、大哥、宋桥哥都不合适,只好含糊称呼了这样子。 宋桥也笑笑点头:“你好你好,我叫宋桥,你叫我名字就行。” 安卉便也笑着自我介绍:“宋桥,我叫安卉。” 宋桥眼神闪了闪:“咳,安卉,你那个姐和未婚夫现在在里边。” 安卉脸色微变,好险! 要是发现她来银行这种地方,哪怕她搪塞过去,但安曼妮鬼精鬼精的,恐怕会从此暗中偷偷摸摸盯着她,那就不妙了。 宋桥看她变了脸色,有些同情、有些不平:挺好一姑娘,那男人眼瞎吧?不但眼瞎,还不道德。要是不喜欢人家,跟人家订婚干什么啊? 他忍不住低声劝道:“你要找他们算账还是等他们出来再算比较好,毕竟这里是银行,在这里闹起来不太好看......” 那两个人没脸,她同样也会被人看热闹。 安卉哭笑不得,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要闹啦? 有些事情就要模棱两可、就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才好施展得开。 要是捅破了,她反而会陷入被动。 闹么,总有闹的时候,绝不是现在。 这婚肯定得退,但她不会白白退了,她要撕下他们一块肉来,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安卉没跟宋桥多说,毕竟是不相干的人,她感激笑笑:“谢谢你,我不会在这闹的。不耽误你了,我避一避,一会再来。呃,再见。” “再见。” 宋桥看着安卉匆匆避开的身影,心里更觉得同情了。 这姑娘真可怜,也不知道会不会躲起来哭。 应该不会吧? 看清楚了那狗男人的真面目,应该笑才对。 宋桥也离开了,他觉得要是以后再有机会碰见这姑娘、有机会可以劝劝她,那种狗男人不值得,别要了。 徐光茂今天也是来办存折的,他以后一个月除了粮油票、肉票、每年定额的布票等,每个月工资四十五块呢,办一张存折以后每个月都往里存钱,一年能攒好大一笔,风风光光。 安曼妮和他看着到手的存折,仿佛到手的是钱,两个人都喜得心花怒放,眼神也越发勾勾缠缠起来,你侬我侬的找没人的地方谈恋爱去了。 等他们走远,头上用花布头巾将大半个脸都包起来的安卉这才走近银行,办存折。 狗男女,恶心! 安卉一口气存了七百八十块,把银行柜台工作人员都震撼住了,眼里透着羡慕。 这姑娘小小年纪,这么有钱。 办好存折,安卉心里终于踏实了。 回到出租屋,安卉用一个塑料袋子将存折包裹了好几层,装在一个木匣子里扣上,在院子里墙根角落挖了个坑,埋下去,上边堆放柴禾杂物。 妥了,放心了。 还是这种土方法最保险。 对于藏钱这件事,谁也不能免俗。 搞定一切,安卉准备试试80分的幸运值能带来什么。 去钓鱼! 她觉得她需要一辆自行车、需要更好的钓具和保温箱——都是钱啊,再说吧。 尤其自行车,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票。 一票难求的程度绝对比后世春运的火车票更翻好几倍。 如果没有票有渠道也可能捡漏,价格更高是必然的,关键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渠道啊,连边都摸不着。 宋桥是真厉害,他拥有一辆自行车。 安卉真心佩服。 她甚至动了想拜托宋桥帮忙弄一辆自行车的念头,钱可以多给点没关系。 纠结了一番,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合适。 自己跟他就是偶遇了两回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提出这种要求未免有点太不知道分寸好歹了。 总而言之先去钓鱼。 安卉靠着两条腿,来到昨天来的那片海域一带,重新挑选了个地方坐下。 准备垂钓的时候,隐约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她忙抬头,便看到了远处一条不大不小的渔船上,有个人在冲自己挥手,不是宋桥又是谁? “宋桥!” 安卉便也冲他挥手打招呼。 随后她便看到那条船往她这边划了过来,渐渐靠近。 船上除了宋桥还有两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小青年,应当是他的兄弟们。 那两人笑嘻嘻的同安卉打招呼。 “安卉是吧?你好你好,我叫许游。” “我叫张丰收!” 安卉莞尔:“你们好。” 宋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钓竿和身旁的鱼获箱、鱼护,心里感慨:这姑娘是真喜欢钓鱼啊! 他以为她会找个地方伤心的哭来着,没想到又来钓鱼了。 或许她排解烦恼的方式就是钓鱼? 那也挺好。 觉得安卉钓鱼等于散心的宋桥忍不住主动笑着邀请:“我们要去一处小岛捕鱼,你要不要一起去?那边也能钓鱼。” 乘船散心的效果应该更好一点。 许游、张丰收都在,也不怕会传出什么闲话。 安卉很心动,换个地方挺好的。 说不定有别的收获呢? 她是没办法租船的,他们村里公家的渔船才有马达,私人的这种小船全靠手动划船,她一个人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现成的出海捕捞的机会,去看看挺好。 “这——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啊?” 宋桥一笑:“当然不会啊。” “那我就不客气啦!” “行,你往这边来一点,我们把船划过去,你下来。” “好。” 宋桥招呼许游、张丰收划船。 状况外的那俩忙回神,赶紧划起来。 两人悄悄交换了眼神,大受震惊。 不是,桥哥什么时候主动对姑娘家这么好啦? 先不说他的本事,就冲他这张脸,不知道多招姑娘喜欢,甚至还有县城里有正式工作的姑娘看上他,他一直都是礼貌拒绝的态度。 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邀请一个姑娘上他们的船。 要不是亲眼看见,根本不信嘛! 别说,这个叫安卉的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尤其那双眼睛,活灵活现的,一看就是个聪明又大方的,笑起来也好看。 两个人心里的八卦雷达竖的高高的,眼睛里全是隐藏的八卦之火。 桥哥的八卦不看白不看! 第16章 别乱说,不是对象 安卉跳上船,宋桥拿抹布随手擦了擦一张小凳子,递给她:“坐。” “谢谢。” 安卉接过来,老老实实的坐好。 小学生一样乖乖听话。 毕竟是在未来大佬面前,要给大佬留下个好印象。 宋桥好笑,释放善意:“别拘束,自在一点,没事。” 安卉:“啊?好的。” “要喝水吗?” “不、不用。” “行,口渴了说一声,船上有喝的热水,都是干净的。” 安卉心里一暖,点点头:“嗯,好的,谢谢!” 许游、张丰收一直在偷笑,实在憋不住了,许游笑眯眯说道:“安卉你别这么客气嘛,你再说几句谢谢,把我们都给整不会了。” 张丰收连连点头:“对对对,咱都自己人,安卉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千万别这么客气、千万别说谢谢了啊,不然就太见外啦。” 安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自己人”了,盛情难却,反驳多不好,她含糊点头笑:“我没有客气呢......” “这就对了嘛!” 宋桥看看那俩、看看安卉,隐约觉得他两个兄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算了。 船渐渐远离海岸线,远处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阳光普照,天气温暖,海面上风平浪静湛蓝得仿佛一块透明的蓝宝石。 偶尔有洁白的海鸟从头顶的天空飞过。 天宽地阔、眼明心亮,让人心情也不觉变得飞扬愉悦起来。 蔚蓝辽阔的大海,最是治愈人心。 宋桥不动声色的不时看安卉一眼,见她眉目舒展、眼神愈加清亮,唇角翘起,小小的瓜子脸上露出笑容,宋桥暗自点头,他就说出海心情会变好吧! 宋桥三人轮流划船,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一个小岛。 这个岛不算大,一眼就能看完全貌。 将安卉送上岸,宋桥道:“你找个地方钓鱼吧,我们就在这附近下网。” “好的!” 安卉很快找了个自己觉得不错的礁石上,开始垂钓。 宋桥上船,兄弟三人就在这一片浅海撒网。 安卉看了他们两眼便收回了目光,安心钓自己的。 80的幸运值,看看将会收获什么! 船上,许游、张丰收本性毕露,两个人四只眼睛八卦之光闪闪,笑嘻嘻的数落好兄弟真是不够意思、什么时候悄悄的处对象了居然不告诉他们。 “桥哥眼光那不用说,嫂子一看就跟别人不一样!” “对对对,嫂子又漂亮又和气,好温柔、说话好有礼貌啊,桥哥真有福气!” “桥哥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一起吃个饭,让大家都认识认识嘛。” “对啊对啊!要不然就明天?” “哎我看行!” “行个头啊行,别胡说八道,”宋桥一人瞪了一眼,这两人一人一句说个没完他连缝都插不进。 “你们别乱说话,安卉没有跟我处对象,别乱坏人家名声。” “什么?” “没有?!” 许游、张丰收齐齐傻眼。 “对,没有。” 张丰收嘴快:“那你干嘛带她出海?” 宋桥心说那当然有我的原因,她太可怜了,相逢就是缘,带她出海散散心有什么错? 顺手的事。 这原因当然不能说。 毕竟被亲姐和未婚夫一起背叛并不是光彩的事。 “那我干满带你们出海?” “这——咱们是兄弟啊。” “哦,我跟她算是朋友吧。” “朋友?” “对,不行吗?” 张丰收还在纠结是朋友行不行、许游觉得自己已经悟了,忙扯了扯张丰收冲他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笑嘻嘻道:“桥哥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是我们狭隘了。桥哥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乱说话的,一个字都不会提。是吧丰收?” 张丰收:“啊?对对,我们肯定不会提。” 宋桥一看就知道许游脑补了什么有的没的,算了。 他不说出来他就当无事发生,于是敲打警告:“那你们记住了啊,谁要是敢乱说话,坏了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名声,那就太缺德了。” 许游拍胸脯:“桥哥放心!” 不就是你追人家还没追上嘛,还没到公开的时候,懂。 桥哥也是要面子的! 作为好兄弟,看破不说破,当然要维护自家兄弟的面子。 张丰收还不太懂,但是也赶忙表态:“桥哥放心!” 宋桥“哼”了一声,对自己这俩兄弟的人品还是颇为信得过的,“专心捕鱼。” “好嘞!” 专心捕鱼、挣钱、攒老婆本! 今天的安卉依旧频频上鱼,没多大会就钓上来三条石九公。 石九公可清蒸、可红烧,但最好的做法是炖汤,号称汤中贵族。 石九公豆腐汤那叫一个鲜。 这种鱼一般长的也不大,半斤多一条,但价钱也是不错的。 八十分的幸运值好像也挺好。 一晃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安卉沉浸在搞事业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宋桥什么时候过来了。 听到他喊自己,安卉才“嗯?”一下抬起头,冲他笑:“你们捕捞好啦?” “好了,收获怎么样啊。” 安卉扬眉,笑意盈盈:“你看看,还不错。” 说话间又一条鱼上钩了,安卉扬竿,是一条差不多三斤的银鲳。 “好大的银鲳啊!” 宋桥夸赞,帮她将鱼解下来,放进鱼获保温箱。 只见箱里品类丰富,石九公、鲅鱼、小黄鱼、梅童、黑鲷、还有两条海鳗,其中小黄鱼最多。 个头都很不错,都是能卖得出价钱的那种。 这一大箱子,估摸着有个二三十条。 宋桥吃了一惊,这姑娘钓鱼技术和运气这么好?怪不得有瘾。 宋桥帮她抱着箱子,上船。 许游、张丰收也凑过来看,一顿惊呼猛夸。 “嫂——咳咳安卉你这也太厉害啦!钓上来这么多!” “这梅童比我们捞到的个头还大啊。” “看看这石九公,多鲜活!” 安卉笑:“得亏你们带我来这地方呀,你们收获怎么样?应当也很不错吧?” 毕竟这俩笑的很开心,神情轻松、气氛活跃,处处洋溢着丰收的气息。 许游、张丰收立马就嘚瑟上了。 今天的收获是真的很不错,本来以为只能捕捞一些虾和鲅鱼、鲫鱼等,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不大不小的梅童鱼群! 第17章 她有未婚夫 他们捕捞上来至少三百斤梅童鱼,其他杂七杂八的鱼虾也有百来斤。 个头都很不错。 梅童鱼鱼形很小,普遍在七八厘米到十二三厘米左右,但这种鱼的价格却格外贵重,在封建时代这可是贡品。 单条重量达到一两,就属于顶级梅童鱼了,达到二两,属于极其罕见。 他们今天捕捞上来的,大多数都在一两一下,少量能达到或者接近一两。 接近或达到一两的,能卖到五块六块一斤,一两以下的,也能卖三块五左右一斤。 对于出海捕鱼的量来说,这个价格可是顶了天了,要知道出海捕捞的大部分鱼虾都是普通货色,只能卖几毛钱一斤。 他们今天单算梅童鱼,哪怕全部按三块五一斤,最低也能卖到上千块! 但实际上肯定不止,只怕要破千好几百! 再加上别的杂鱼,三毛五毛一斤也得有几十块啊。 何况杂鱼里也能挑出那么几种几斤值点儿钱打的呢? 今天他们兄弟本来是闲着没事儿出海随便搞搞,弄点儿打打牙祭,多出来的顺便卖掉,谁知道干了一票大的。 得意死了。 许游、张丰收显摆的心别提多急切,可惜这里没有别人,安卉一主动问,这不等于瞌睡送来了枕头,两人炫耀得那叫一个过瘾。 “你们运气真是太好啦!” “哈哈,还不错还不错,算是还不错吧。”嘴巴快咧到耳朵根了。 安卉羡慕得不得了。 这可是梅童鱼啊,这种鱼别看小,比小黄鱼还要小,但是真的很值钱很值钱啊。 相比之下她今天的运气就平平无奇了。 船靠岸,许游飞跑去镇上打电话给县城里熟悉的收鱼老板,这么多梅童鱼,这通电话打得理直气壮,老板肯定会开着拖拉机飞跑来收。 宋桥看向安卉:“许游去打电话给县城里收鱼的老板,你的鱼要不要留下一起卖?” 卖给镇上的鱼铺,当然没有直接卖进城价钱更高。 安卉点点头笑道:“只要人家老板不嫌弃,那当然卖啦。” 宋桥笑:“顺便的事当然不会嫌弃。不过人从县城里过来可能要花一点时间,你要是等不及,这些鱼估个价先卖给我,差的钱我交给镇上张发财牛肉面馆的老板娘,你什么时候去问她拿都行。” 时候不算早了,安卉要先将渔具带回出租屋放好,休息休息回家,的确没法在这继续等。 跟大佬没有必要算的那么清,安卉便笑道:“就估个价算我卖给你们吧,不用补什么差价啦。” “那还是要的,”宋桥一笑,当即清点起她的鱼获来。 石九公四条、鲅鱼三条、海鳗两条、小黄鱼八条、梅童四条、黑鲷六条。 “小黄鱼个头很大,按两块一斤,梅童也大,可以算六块,石九公黑鲷一块八、海鳗鲅鱼一块六。我估一估重量。” 宋桥很迅速给各种鱼分了类,一种种掂了掂,给出了大概的重量,跟安卉看来差不多,甚至还多算了些。 最后算了个整数,八十五块。 安卉觉得给的有点多了,但大佬今天大获丰收,必不与她计算小数,推推搡搡反而不好看,安卉便笑着道谢,表示认同这个数字。 谁知宋桥给了她一百三十五块,“我们今天运气这么好说不定因为有你的缘故呢?见者有份,这是规矩。” “这——” 这可是五十块钱啊!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四十多,五十块钱比很多人一个月工资还要多。 张丰收眼珠子转了转,也忙咧嘴笑:“对对对,桥哥说的一点没错,见者有份这是规矩,安卉你一定得收下!不然就是坏了规矩!” 安卉:“......” 这种规矩必不可能有人想坏。 宋桥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张丰收觉得好无辜,他明明就是帮他说话来着。 不识好人心,切。 宋桥:“收下吧。” 大佬的好意,罢了,收吧,见者有份有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没错...... 现在自己也需要钱,以后再回报大佬就是。 “多谢,那我不客气啦。” “不用谢我,本来就是你应该得的。” “还是要谢的,你们慢慢等,我先走啦。” “行,再见。” “再见。” 安卉仔细收好钱,同他们道别,匆匆离开。 宋桥:“这五十块算我那一份。” “瞧不起谁?” 张丰收笑呵呵的:“桥哥你也太见外啦,算大家伙儿的呗,我和许游也肯定没有意见的。等桥哥把人追上了,请我们吃一顿好的就行了。” 宋桥瞥了他一眼:“别乱说话,她有未婚夫。” 虽然那个未婚夫实在不是个人、最后他们俩会不会成也不好说,但现在她就是有未婚夫。 这话他得跟这两个棒槌说明白了。 “什么!”张丰收果然露出吃惊的表情,眼神复杂的看宋桥,半响憋出一句:“桥哥,你这、这......图什么呀......” “滚,能图什么?见者有份是说着玩的?难道咱们还能欺负一个姑娘家?” “那必然不能。” “这不就行了?” “......” 张丰收无言以对,好像哪里不太对、又好像有道理。 安卉把钱藏好,身上揣了两块,又去吃了一碗热气腾腾、多加牛肉的牛肉面,这才不紧不慢回家。 只要好运值超过七十,钓鱼应当都不会亏,一天挣个几十块——哪怕只有二十呢,都比工厂的正式职工赚的多得多了。 所以这鱼还是要长久钓的,等什么时候抽空去一趟县城,购买好一点的钓具。 光钓鱼攒钱还不够,还是有点太慢了,她还得想想办法,从别的渠道弄钱才行。 听说大佬在倒腾买卖,如果能搭上他,赚钱应当会快得多。只是突然提出这种事显得太唐突了,不合适...... 再看吧,还是得等机会。 看来很有必要最近去一趟县城了,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阿卉!” 走到村口的时候,徐光茂突然出来,拦在了安卉面前。 安卉下意识反感的皱了皱眉,思绪被打断,不太高兴。 她后退两步:“悄没声息的,你想吓死我啊?” 第18章 心里没你了,你算什么东西? 安卉防备的姿态、出口不耐的责备,让徐光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受伤又不敢置信的看向安卉,“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每次安卉见了他,满脸都是崇拜、仰慕、信服的笑容,恨不得把他当成神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供着。 他对她说几句好话、对她笑一笑,她能乐得像个傻子,恨不得把心肺都掏出来献给他。 她曾经对他百依百顺、无所不从。 对比眼下此刻的防备与呵斥,这种从云端到泥坑的差别对待,是个人心里都承受不住。 徐光茂痛诉:“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安卉抬眸看向他,“嗤!”的就笑了,“徐光茂,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你这语气是在怪我咯?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跟你说话?讨好巴结、还是哄着供着你啊?” “你配吗?” “安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又不是你的奴婢,又不吃你家的喝你家的用你家的,我想怎么跟你说话就怎么跟你说话,你不乐意?要么憋着要么滚!” 徐光茂气得大叫:“你怎么、怎么变得这么粗俗!跟个泼妇一样,俗不可耐!” 安卉只回他一个字:“滚!” 徐光茂气得咬牙切齿,一眼都不想多看安卉,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 可是想到自己找她的目的,他只能捏着鼻子忍耐。 徐光茂吐了口气,努力温和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在闹什么,我现在不想跟你争吵,没意义。我现在已经开始正式上班了,每天早出晚归,晓佳也要上学,我妈身体不好,你有空多过去照顾照顾她。” 安卉目光幽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光茂心里一松,继续道:“我们家田里也不知道水够不够,你明天去看看,要是缺水了就引水,别到时候庄稼因为缺水坏了收成。还有枞树坪那片的地这个时节也该种东西了,我妈说今年打算种点玉米、黄豆、芋头,你抓紧一点。” 一番话下来,他母子俩把安卉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安卉笑了笑,“我有空就去看看。” 徐光茂精神一振,神态立刻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你明天就去吧,这些事儿得抓紧,不要耽搁了。” 他心里暗暗得意,他就知道安卉心里还是舍不得他。 也是,像他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出息、前途无量的优秀青年,全村唯一,打着灯笼也难找,她私下跟人聊天的时候不知道拿自己怎么炫耀显摆、不知道享受了多少羡慕的目光、满足了多大的虚荣心呢,她怎么舍得自己? 安卉哼了一声:“明天?明天我不一定有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有空就去看看。” 听清楚了,是去“看看”! 徐光茂脸上一沉,不高兴:“那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再说了,你要干什么?怎么会没空?” 安卉可不会再惯着他,冷笑道:“我要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我什么时候有空我自己有数,你要是等不及就自己去。” “你、你什么态度!”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乡野村姑就这样,怎么的?” “你......” 安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把徐光茂给气够呛。 她怎么变得如此厚颜无耻?跟曼妮比起来根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是个人都知道该选谁。 徐光茂心里一下子理直气壮了,怪不得他变心。 “你什么你?”安卉冷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根本不等徐光茂再说什么,安卉抬脚就跑,头也不回,绝不施舍给徐光茂半个眼光。 徐光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觉得这样不对劲、不该是这样的。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他今天特意等在村口拦安卉,是打算教训她的。 教训她不准胡思乱想、更不准乱说话,如果以后她再敢胡说八道让他和曼妮下不来台,就别怪他不理她了。 他觉得她听到了肯定会害怕、肯定会听他的。 可他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啊...... 算了,不说也好,地里的农活还要她干、妈也还要她照顾,等过了这一阵再说吧。 “一点也不懂事!” 徐光茂冷笑,心里涌起厌恶。 安卉回到家,安曼妮坐在灶台前烧火煮饭,看起来鸡也喂过了关起来了,院子里也打扫过了,虽然打扫得不算干净。 看看,她不干,这不是也有人干? 她以前就是猪,太蠢了。 安曼妮狠狠瞪她:“你还知道回来!” 安母从菜园摘菜也回来了,几乎与安曼妮同时开口呵斥同一句话。 “妈,我来。”安曼妮看到母亲,立刻一脸温软乖顺,甚至还知道站起来主动去接过安母手里的菜篮子。 这一对比安母更看不上安卉,没好气训斥:“你现在好的很啊?脾气比天还大,动不动往外头跑!今天一天又死哪去啦?我告诉你,明天你哪里都不准去,跟我们下地去。” 安卉一笑:“妈,恐怕不行啊。” “什么意思?你还想躲懒?休想!” 安母暴跳如雷。 安卉笑笑:“妈,我今天本来要早点回来的,谁知道光茂哥特意找我说了半天话,这不就耽搁了嘛。光茂哥让我明天上他家地里看看、顺便也去看看他们家的田里缺不缺水呢。” 安母:“......” 安曼妮也被她这番话恶心得够呛,光茂哥主动找她说话?还说了半天? 就算是为了哄她去徐家干活,安曼妮依然觉得难受极了。 安卉得意的看了安曼妮一眼,又向安母道:“妈,姐天天闲着在村里游荡闲逛也不是个事,会遭人说闲话的。别人会说我们安家的姑娘是个好吃懒做的懒蛋,多不好听。” “既然地里又缺人干活,就让姐去呗。她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只会吃饭不会做事?那不成猪了。” 安曼妮气得脑门痛,“你骂谁是猪?” 第19章 轮到她搅合事儿了 安卉笑笑,不紧不慢:“什么骂呀?打比方,懂不懂?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安母目光闪了闪,她还指望这养的细皮嫩肉、一副好相貌的大女儿拢住大好前途准女婿的心呢,当然舍不得她下地干活。 他们现在累点那没关系,值得。 但如果曼妮真的传出懒蛋的名声也不好听,徐寡妇首先就不会同意她进门。 罢了,带她上地里去吧,帮忙搭把手意思意思干点儿轻省的活儿就行。好歹面子上过得去。 安母哼了一声:“打比方是这么打的?你听听你那叫什么话?能这么说你姐吗?” 安卉:“我这是话糙理不糙。” “你!” 安母气得胸口痛,“你姐的事不用你管!既然光茂叫你上徐家干活,你老实去就行了。给我好好干,别偷懒,省得叫人说起来连我们都跟着丢人。” 安卉偏不叫她顺心如意,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那她偏要再搅合搅合不可。 “我还是不去徐家干活了,还是跟爸妈一起下地吧,总不能叫人戳脊梁骨说有了婆家忘了娘家。自己爸妈早出晚归顶着大日头下地干活,当闺女的不帮忙,反而忙着讨好未来婆家——” “我可不想让人骂我是女生外向、不孝顺。” “这种话听着叫人心里难受,我不去了。” 安母:“......” 听起来好像好有孝心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感到欣慰是怎么回事? “你可给我闭嘴吧!该孝顺的时候不孝顺、不该想这么多的时候你倒是想的多——你就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徐家那边你必须去。” “不行,” 安卉摇头,不动声色离安母远了点:“我不能叫人说闲话,说爸妈养了两个闺女有什么用?一个干啥啥不行整天白吃饭、一个有事没事孝敬巴结别人,没有儿子就是惨。” “安卉!” 安母咬牙切齿,气得捂胸口。 没有儿子这个话她听不得。 安曼妮也愤怒了:“你拉扯我干什么?疯子。” 安卉冷笑:“你能眼睁睁看着爸妈下地干活无动于衷不奇怪,毕竟你不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可我不一样,别人会说的。” “你什么意思?” “够了!” 安母浑身乱颤:“你给我少说两句!徐家那边你只管去,曼妮明天跟我们下地。” 安曼妮吃惊,但她妈还在气头上,她识趣的不敢说什么,心里不免怨了几分,又忿忿又委屈。 下地干活?她可从来没有拿过锄头,她哪儿会干这种?安卉这死丫头太可恶了。 妈也是,平时说的多好听多疼自己、对自己多好,都是假的。 也是,生恩不如养恩亲,自己又不是他们身边长大的,能有多少感情?看他们对安卉什么样就知道了。 肯对自己好,不过是想着将来自己有出息了好回报他们、孝敬他们罢了。 她看透了。 将来他们想沾她的光、靠她享福,做梦。 她再次懊悔了,当初就不该犯蠢,不该故意在安佳佳被找回养父母家里之后针对她、陷害她,结果自己反倒被送回乡下来了...... 安卉重活一世,早就看透了安母、看透了安曼妮是什么人,见这两人各起心思,尤其看到了安曼妮眼底的愤恨,安卉满意了。 你们就该相爱相杀。 锁死吧。 安卉满意了,不情不愿:“这样啊,那我看看吧。我去洗菜。” 她说着拎起安母从菜园里摘回来的一篮子菜便出去了。 洗菜去河边码头,离家不远,村里女人们洗菜、洗衣服、或者洗一些大件东西都会去河边码头。 懒得看她们。 洗好菜回来,还有热水,安卉便去洗澡。 炒菜的事儿她不管。 等她洗好澡,菜也差不多出锅。 吃饭。 饭桌旁,安母沉着脸一脸怨念还在生气,要是以往安卉见她这样早就心里惴惴不安、连忙小心翼翼的讨好,只要安母高兴,她什么都可以。 但现在,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回来之前才吃了一大碗牛肉面,一点也不饿,心不在焉吃了小半碗,就收了自己的碗筷,回房间去了。 关门、睡觉。 安母“嘭嘭嘭”叫她洗碗的时候,她一声都不出。 你随便拍。 “死丫头、死丫头,真是要气死我呀!我真是命苦,没生个儿子真是命苦呀......” 安卉心说对对对,没有儿子,你的命好苦!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二天早上安卉又是一大早就出门了,今天的幸运值足足97呢,当然不能浪费啦。 今天她没有去镇上出租屋取钓具,而是花钱租了村长家的船和渔网,打算在近海碰碰运气。 一块钱租金,回头再给村长家几斤鱼虾。 他们自家是连这样的木船都没有的,她爸往日里也只能跟二叔家租。 二叔家有一儿一女,安耀祖是两房唯一的男丁,二婶那叫个得意,腰杆挺得壮壮的,在她爸妈面前牛气冲天。 偏偏她爸妈也认同,很疼安耀祖,有什么好吃的都不忘记给安耀祖一份,过年还给大大的红包,说安耀祖是老安家的希望、是老安家将来的顶梁柱。 老安家全靠他啦! 从前,她看到爸妈因为安耀祖在爷爷奶奶、二叔二婶面前羞愧难当的样子,把一切“罪责”往自己身上扛,又难过又心疼,然后更加拼了命的干活。 就为了能让她爸妈心里舒坦点、能让他们看到女儿也很好,有女儿也能有依靠。 她真傻。 他们要的是传宗接代的尊贵的男丁呢,女儿就算能依靠那又怎么样? 安卉力气很大,一般哪怕出近海这种船也要两个男人轮流着划,但是安卉不需要。 她一个人就够了。 沿海一带有不少小岛、以及退潮之后才会露出海面的小岛,就连安卉也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少。 她凭感觉划了大半个小时,在一处礁石岛海域里了下来。 礁石区附近的浅水里最多鱼虾海鲜,在这一片下网也好、垂钓也好,准定能有收获。 一网下去,拉网的时候哗啦啦活一网大对虾、大青蟹带着海鲜特有的咸鲜味蹦乱跳好不喜人。 第20章 超多鱼获 这大对虾一只几乎有手掌那么长、差不多两指并拢大,要不了几只就能称一斤。 还有大青蟹,张牙舞爪也是老大的个头,一只足有七八两、九两一斤。 “好运气果然又回来啦!” 安卉大喜,忙动作利落的将这些虾蟹分装好,大对虾盛放在有盖子的大箩筐里,大青蟹则暂时养在活水舱中。 小个头的青蟹她不要,统统抛入海中。 高达97的幸运值呢,要搞就搞大的,再下网,肯定还有。 光这一网收获,安卉估摸着大对虾就有上百斤、大青蟹也有五六十斤。 抓紧时间,还能再下好几网。 她忙划船换了个位置,再次下网。 绞网往船上拉的时候,安卉一眨不眨盯着渔网,先看到张牙舞爪的大青蟹,她的心就落回了一半;再看到活蹦乱跳的鲜活大对虾,安卉不禁欢呼。 “太好啦,哈哈哈!” 她赶忙速度飞快的清理分拣鱼获。 这也太干净、太清爽啦,渔网里只有大对虾、大青蟹这两种海鲜,其他的杂鱼几乎都没有,分拣起来轻松方便了很多。 上一网除了大对虾和大青蟹,就只有杂七杂八的十来只小八爪、海鲈、银鲳、鲅鱼。 这一网大对虾也有上百斤,大青蟹比个头也一样超大的,比上一网还要多一些,安卉收得不亦乐乎。 村长家的船是全村最好之一,安卉特意租了他们家的就是想多弄些鱼虾。 时间紧任务重好运气一旦飞了很难说什么时候会再来,安卉忙的飞起,抓紧时间。 分拣好这一网的鱼获,稍喘口气,正在兴头上的安卉忙又划船换个位置,再下网...... 她忙活了大半天,足足下了五网,足足收获了六筐半大对虾,活水舱里几乎装满了的大青蟹,以及一个中桶杂七杂八的各种海鲜。 收获满满! 抬头看看太阳,该回去了。 她忙划着船返程。 没有回村,回到熟悉的近海后,她改变了方向,划船直奔镇上靠海码头。 她的船不起眼,她更是不起眼,一筐筐大对虾又有盖子遮盖着,也不知道里边是空的还是有东西。 她头上用花布巾包裹着,将大半个脸部都包住了,停靠在码头的角落里。 码头上有三四个小孩儿在玩,她给了小孩们一毛钱买糖吃,让他们跑腿去一趟丰收鱼铺叫秋姐来,说有卖鱼的熟客找她收鱼。 小孩们高兴坏了,拿了钱兴奋得直蹦,乐颠颠的就去了。 这个年代的小孩都很朴实,不会拿了钱不办事,安卉笑着看他们欢呼跑开了,一点也不担心。 她回来的早,这个时候码头上静悄悄的,虽然停泊着大小不等的几艘船,但一个人影也没有。 顶多远处有人在悠闲钓鱼,但这跟她不相干。 镇上不大,没多久,秋姐就风风火火的杀来了,四下张望。 安卉一笑,忙站起来冲她的方向拼命挥手:“秋姐!秋姐!这里这里!是我呀!” “哎哟妹子是你啊!哈哈哈哈!” 秋姐大喜,心花怒放,本要高声大喊,不知道想到什么忙又捂住嘴,只管一个劲儿的偷乐赶忙跑过来。 妹子一到必有好事,秋姐心里又激动又期盼。 她跳上船,看到这好几大筐子全部是硕大的大对虾,欢喜得一颗心都在飞扬! “这么大个头的大对虾!好漂亮!好好好,太好了,真是太好啦!” 安卉抿唇笑笑,矜持的很。 大家气度风范十足。 引她去看活水舱,“秋姐,这里还有大青蟹呢。” 秋姐瞬间瞪大了双眼,激动得握着安卉的手紧紧的,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好妹子,够义气!你有好东西记着姐,姐肯定不能让你吃亏!” 妹子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年纪轻轻认识那么厉害的朋友,光是当个小小中间商,都不知道赚了多少。 别人家的闺女这么大点年纪,来镇上吃一碗肉沫米粉还得爸妈掏钱,妹子挣的跑腿费,怕是买衣裳鞋袜都能买全乎四季的了。 安卉笑容坦荡、态度潇洒,信任的点头:“嗯,我相信秋姐的。” 秋姐瞪她,佯怒:“叫什么秋姐?叫姐!” “姐!” “哎!” 两个人相视而笑。 对虾的行情是八毛到一块四左右一斤、青蟹也差不多。 但安卉送来的这批货实在是太漂亮了,个头很大、很新鲜,秋姐便全给了一块五毛五的价格。 安卉没有异议。 只提出自己要各带七八斤回家吃。 秋姐笑道:“你只管挑,你挑剩下的我都收了。青蟹越大越好吃,你捡大个的挑啊。” 安卉笑着点头。 秋姐风风火火的去叫丈夫、找人帮忙过来过秤、抬货。 安卉挑了好些大青蟹和大对虾,这种事情干起来真是会上瘾,可太让人心情治愈啦。 她一边挑一边在心里惋惜,也就是现在,等再过二三十年,这种这么大个头的野生大对虾、野生大青蟹,那都是天价。 天价都有的是人抢着要。 过秤之后,大对虾一共是六百八十八斤、大青蟹三百二十三斤。 一共一千五百六十七块一。 安卉大喜。 以量取胜也是一条美好的路子啊。 这都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 收了钱,安卉撑着船迅速离开。 另外找了个没人的小码头,将船拴锁在大榕树粗大的树干上,忙上岸,去出租屋。 一千好几百块的巨款,那必然不能留在身上的。 匆匆放好钱,她买了几个肉包子赶紧回了船上,在船上吃了包子,撑船回村。 撑船到村里,走海路可不太好走,需要花的时间挺多的。 将船靠岸,筐子什么的都累在一起锁在小小的舱房里,她拎着一大通海鲜、抱着渔网,尽量避开从别人家门口过,绕了点儿路才到村长家。 “徐三爷爷、徐三奶奶,给您家还渔网来啦!” 老村长的老伴徐三奶奶忙从屋里出来,方脸上笑眯眯的:“是安卉呀,这么早就回来啦?” 别人家租船,都挺晚才回的。 毕竟租都租了,那不得多用点? 第21章 闹徐家 安卉其实也想多用点啊,可是她情况特殊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有97的幸运值加持,她也不敢在海上作业的太晚啊。 她不好意思笑笑:“没弄到什么别的,就一些大对虾、大青蟹,个头还不错,叫我赶上啦,正好带回家给我爸妈吃。还有一些马鲛啊、银鲳啊、小八爪、章鱼啊什么的,您也留些尝个新鲜。”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安卉你是真孝顺!” 徐三奶奶笑眯眯的客气两句,冲她竖起大拇指。 伸头过去看到海鲜的时候,徐三奶奶跟秋姐一样睁大眼睛惊呼:“嚯,好大的对虾!好大的青蟹!你这丫头是有点运气的呀!” “就是有点少嘛呵呵,” 安卉不好意思笑笑,十分大方的将最大的三只大青蟹、约莫四五斤大对虾以及小半桶的其他海鲜都给了徐三奶奶。 搞得徐三奶奶高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道:“够啦够啦这也太多啦!哎哟这哪儿吃的完哦。” 安卉一笑:“您老把鱼和对虾都煎了,能吃两三天,没事儿的。” “好好,谢谢你啦阿卉!” “三奶奶别客气,我先走了啊三奶奶,趁着还新鲜我给光茂哥家送一些去。” “哎,你去吧。” 徐三奶奶目光顿时就变得复杂了几分,叹息一般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了这样子。 “这实心眼儿的傻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过来......” 傻丫头还一口一个“光茂哥、光茂哥”的,哪里想得到她的光茂哥一颗心恐怕早就不在她身上了。 安家那个大丫头敢暗中跟徐光茂频频来往,要说安家两口子不知道才有鬼呢。 两口子摆明默许的。 同样是闺女,也太势利、太偏心了...... 村里很多人都看到安卉拎着半桶海鲜去徐光茂家。 只不过,安卉并没有拎进去,而是放在门口,还特意挪过一大捆柴禾遮了遮。 她推开狭窄破旧的院子门走了进去,“徐婶婶。” 徐母一看见她憋了一天的怒火“唰唰唰”暴涨,冲她阴阳怪气:“你还知道来?还认得我们家在哪儿呐?哎哟,这可了不得!” 要是以往,徐母阴阳怪气或者喝骂,安卉早就满心惶恐无措的连连赔不是,连连认错,再求徐母消消气...... 今日的安卉,捂脸“呜呜呜”装哭了起来,一边装哭一边可怜兮兮做小伏低:“徐婶婶,我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骂我?有什么话您好好说好不好?” 徐母没听出来她是装哭,见她这样更火上浇油:“哭哭哭什么哭?懒死你得了你还委屈上啦?不是说好了今天上地里种玉米黄豆去的吗?你怎么人影子也不见一个?家里柴禾也快烧没了、蜂窝煤也快没有了,还有这院子屋里屋外早该打扫了,你是一点儿没上心!” “还有脸哭?” “懒成这样,要你有什么用?我们家光茂真是命苦呀,怎么有你这种又懒又笨的未婚妻。” “不知道惜福!” “我看你根本不配!” 安卉捂脸哭得更大声了,委屈伤心不已:“今天我只是想去捕捞点儿鱼虾给我爸妈打打牙祭、孝敬孝敬我爸妈,婶子您怎么冲我发这么大的火?” “婶子您摸摸良心再说话,这几年我给你们家干的活儿还少吗?你们家田地里春耕秋收什么活儿不是我干的?菜园子里哪一棵菜不是我种的。以前就不说了,就说年前您生病的时候我端茶倒水熬夜照顾了您足足一个月啊。” “我天天过来给你们家挑水、劈柴、扫院子,大多数时候还给你们洗衣服做饭——” “只不过这一阵子我累了,家里事也多,几天没过来罢了,您就这样说我、骂我。呜呜......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是光茂哥的未婚妻!我自认尽心尽力照料您、照料晓佳,好让光茂哥这些年在外地安心念书。没想到光茂哥刚刚工作,您就这么对我!” “我也不是什么很低贱的人,我也是会委屈的,从今儿起,还没结婚我就不过来了。横竖晓佳也大了,光茂哥每天也会回家,你们家的活儿就自己做吧。” “您看村里也好,别村也好,那有没过门的儿媳妇像我这样整天往未来婆家跑干这干那的?还落不着半点好!” “看来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就不该来!” “我以后就不来了!我不来了行了吧?” “省得您看见我就生气!” 安卉一通哭闹,满脸难过转身跑出去,低着头哽咽,也不管在门口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乡亲们,从柴禾后拎着桶哭着跑了。 徐母傻了...... 一向来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老实巴交、自己稍微发怒便只会惶恐赔不是的人,突然之间连珠炮似的一连串怼脸输出,换做是谁面对谁都得傻。 等徐母反应过来,更是恼羞成怒气的跳脚,“这、这死丫头,她发什么疯啊!有病啊!” 村民们看不下去了,一片嘘声。 尤其秋双婶,她也是徐家人,住在徐光茂家斜对门,两家的田也有两块挨着,为了田水、引水沟渠的问题闹过矛盾,又有些邻里之间养鸡养鸭之类的鸡毛蒜皮矛盾,积怨已久,向来不和。 秋双婶以往每每看到安卉跑来徐母家干活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明里暗里不知道说过多少坏话,徐母为这个也跟她吵过架。 那时候徐母得意洋洋:安卉那丫头就是能干又勤快、还就是乐意倒贴老娘,你气不气? 秋双婶当然好气。 不知道嘲笑了安卉多少话。 搞得以前的安卉一看到秋双婶就飞跑。 但是现在,秋双婶神清气爽。 她夸张的大呼小叫:“哎呀弟妹啊,说句公道话,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安卉那丫头为你们家干了多少活儿啊?别说村里了、四里八乡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像她这样孝敬未来婆家的。你怎么能这么骂人呢?” “人心都是肉长的,孩子得多伤心啊!可怜,太可怜了......” ? ?在pk,求各种支持,谢谢! 第22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秋双婶又说又叹,其他大娘婶子、年轻媳妇们纷纷附和。 “就是啊,秋双婶这话说得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忍心呢。” “我要是有安卉这种儿媳妇啊,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安卉那丫头是个好的,可别伤了孩子的心!” “......” 秋双婶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丫头已经伤老心咯,没听她说既然准婆婆这么嫌弃她,那她以后就不来干活儿啦!我看这不来就对了嘛,还没过门呢,本来也不是应该应分的。你们说说是不是?” 以前嫉妒徐母命好的可不止一个秋双婶,大娘婶娘、甚至叔爷们那是提起来酸溜溜的大有人在啊。 偏偏徐母又是个得意忘形好显摆的,她知道很多人都羡慕嫉妒恨,这让她非但不知道低调收敛,反而更加嘚瑟,动不动在人面前显摆炫耀。 往往把安卉说的很是不堪。 用她的话说,她儿子有本事,安卉对她儿子死心塌地的,为了讨好她这个婆婆,哪怕让她跪在床前捶一夜腿呢安卉也心甘情愿! 她生病的时候半夜要喝粥安卉都爬起来给她熬。 安卉在她面前,就跟她养的一条狗一只猫似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听拉仇恨拉到这种地步,就问讨不讨人嫌、招不招人恨? 看到安卉同她闹翻,大家可不都痛快极了,更加附和秋双婶的话。 七嘴八舌的数落起徐母来。 徐晓佳放学回来,看到自家门口乌央乌央围了这么多人吓一大跳,急忙拨开人群跑回去。 “妈!妈!怎么啦这是?” 她好像还听到了大家伙儿七嘴八舌的都在数落她妈。 尤其是秋双婶那个大嘴巴,呜哩哇啦的指名道姓,她还以为秋双婶又和她妈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忍不住不善的瞥了秋双婶一眼。 气得秋双婶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怼回去:“我说晓佳你这孩子也太不懂礼了吧?你好好的瞪我干嘛呀?你们娘俩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呸。” 徐晓佳好气又好尬,“妈,怎么回事啊?” 徐母先是被安卉气到,又被秋双婶挑衅,还被乡亲们七嘴八舌数落,也气得够呛,女儿一问,她哪儿还忍得住,“还不是安卉那死——丫头?也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疯又哭又闹的,我说了她几句她就哭着跑了,显得我欺负了她一样。这些人都说我的不是呢。” 一说起安卉,徐晓佳脸上的反感和厌恶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了出来,没好气道:“安卉她怎么敢的?她也太坏了吧?心肠太恶毒了!等哥回来我一定要告诉哥,让哥好好教训她!” 秋双婶:“看看、大家看看,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啧啧啧,你们这娘俩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吧你们!” 大婶大娘们也都厌恶反感极了,七嘴八舌的数落起徐晓佳来。 徐晓佳气得大叫:“我们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安卉她既然死赖活缠巴着我哥,给我们家干活不应该吗?你们有本事叫她别上我们家来啊,谁稀罕她啦!” 秋双婶拍手大笑:“晓佳你这话说得好!你不知道吧?安卉刚就说了,你们家不把她当人看、瞧不起她还羞辱她、骂她,以后啊,她再也不来你们家咯!” 徐晓佳一愣,脱口而出:“不可能!” 安卉对她哥那卑微讨好、死赖活缠的样,她怎么可能不来? 一天怕不是要来三次呢。 “有什么不可能?人家也没那么下贱的,干了活儿还要被你妈作践咒骂,换谁谁乐意还来?又不是傻。” 秋双婶撇撇嘴,换她得意洋洋了:“你们家的活儿以后也不知道谁干呢,或者你哥那么有本事,再找个人上门干活儿?” 大家一阵哄笑。 徐晓佳愣在了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无端端的,她心里竟有点儿恐慌:安卉以后不来给家里干活儿了,那家里的活儿怎么办?田地里的活儿谁干? 徐晓佳到底年纪小,好面子,被人这么说就非要嘴硬,昂着头像一只斗胜利了的小公鸡,冷冷一笑:“你们说的算什么数?你们又不是她!她真舍得我哥才怪呢!” 这一句话把秋双婶和众人都给整不会了。 毕竟有眼睛的都看得见,安卉往日里是怎么孝敬徐母、为徐家死心塌地的,很难说不是赌气的话。 说不定徐光茂找她说上几句好听的话,她就又傻乎乎的给徐家卖命了呢? 秋双婶顿时觉得没意思,她也不肯输,冷笑道:“那可说不定,谁都不是傻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当村里人都眼瞎。这有的人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忒无耻了点。安卉那个傻丫头要是真的有那么傻还白白给人干活儿,那也是个蠢东西,将来活该倒霉!” 徐晓佳涨红了脸:“你什么意思?” 秋双婶笑嘻嘻的:“你们要是心虚,这话就是你们想的那意思;你们要是不心虚,这话啊,就没意思。” 大家一阵哄笑。 “就是!” “我看她们很懂嘛。” “哈哈,这还能不懂?” 徐母气得要哭:“你们这些人天打雷劈,没一个好东西!” 正说着徐光茂也回来了,看到这么多人头皮发麻,忙挤上前扶着他妈:“妈,怎么了这是?” 徐光茂到底是在镇上公家上班,前途无量,据说村长现在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他一来,大家都有点心虚。 尤其秋双婶。 “哎哟天不早啦,我得回家煮饭去咯。走啦走啦!” 秋双婶风风火火跑路。 其他人见了,也一哄而散。 徐家母子兄妹三个进了屋,徐晓佳便气狠狠告状:“哥,安卉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上家里把妈给气坏了,还跟妈吵架,惹得那些人看热闹,反倒说咱们家欺负她,还有没有天理啊。” “她那种人根本配不上哥你!哥你干脆跟她分手吧,要是她进了门,以后还了得?” 徐光茂一愣,“安卉跟妈吵架?这怎么可能!” 第23章 兴师问罪 徐母淌眼抹泪委屈得不得了,“安卉那丫头现在脾气大着呢,她刚才来,我就问她今天为什么没上咱家地里种玉米,我就是数落了她几句,她就哭天喊地的数了一大堆,把这么几年怎么怎么给咱家干活儿数了个底朝天,说我欺负她,哭着就跑了。”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做长辈的难道说她几句都不行?还不是她有错在先?说好了今天上地里干活儿的,我左等右等没见她来、我上地里去了三趟也没见着她人影,那她来了我问几句、骂几句不应该吗?” “她倒好,什么老黄历都翻出来表功劳,反倒委屈上了,说了我一大通。” “哪有这样的儿媳妇呀,反了天了她是。” “光茂,你可不能饶了她!” 徐晓佳听了也气得要命,“对,哥,绝对不能饶了她,她以为她是谁啊?” 给曼妮姐提鞋都不配! 安曼妮嘴甜会夸人,把徐晓佳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又时不时送她两块糖吃、送她小手绢、头花、给她买一支笔一块橡皮等等,小恩小惠把徐晓佳哄得心花怒放。 在徐晓佳心里,只有安曼妮这么好的才配得上自己的哥哥。 徐光茂愣住了:“她今天没上咱家地里干活?” “没有啊。” “也没来家里干活?” “没来,你看看这院子!” 徐光茂脸黑了,怒气横生,安卉那个死丫头,反了她了! “我找她去,”徐光茂抬脚就要走,又顿住了,“先吃饭,我等会再去。” 刚家门口才闹了好大的热闹,现在天还没黑,他要是出门去不知道多少人看热闹,还是等天黑了好。 徐母抹了一把眼泪,“反正这事儿,你得找她好好说道说道,没有个她当晚辈的顶撞我这个长辈的道理。” “我知道,妈放心。” 安卉带着半桶海鲜回家。 安母见了还挺高兴:“好大的大对虾、还有海鲈、小八爪、大青蟹,这谁给你的?” 安卉得意笑道:“是我抓的啊。” “什么?” “我想着爸妈这几天下地干活太累了,所以就租了村长家的船在近海打了点鱼虾,给爸妈补一补。看这大对虾、大青蟹,多大个头啊!” “这都是好东西呀!” 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东西呢,为她挣了一千多块! 安母:“......” 还真不能说她不孝顺。 做饭、吃饭。 大对虾、小八爪一锅烧,大青蟹蒸熟,银鲳红烧。 靠海的村民们家家户户都会做鱼虾,简简单单的调味料也能做出鲜美的味道。 只要是这些海鲜原本就很新鲜。 哪怕什么调料都不用、只是简简单单清水煮呢,味道也一样很好。 安卉吃了好几只鲜甜的大对虾、又吃了一只大青蟹,好满足。 得吃饱。 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干架。 果然,晚饭后没多久,徐光茂兄妹就黑着脸来了。 徐晓佳恶狠狠瞪安卉:“安卉,你今天跑到我们家跟我妈吵架,把我妈都气哭了,地里的活儿你也没干,你安的什么心?” 安父安母、安曼妮都愣住了:“什么?” “你今天没去徐家地里干活?” 安卉“唰”的沉下脸冷笑,她今天没去徐家地里干活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吗? 安卉上前一巴掌扇在徐晓佳脸上,“你什么态度!” “你敢打我!” 回答她的是又一巴掌,“你胡说八道冤枉我,打你怎么啦?” “我跟你拼了!” 徐晓佳气得发疯,冲过来就跟安卉扭打在一起。 她那点儿力气哪儿是安卉的对手?安卉痛痛快快甩了她几个耳光将她用力朝徐光茂身上推了过去,差点将徐光茂砸倒。 安曼妮吓得飞奔扶住了徐光茂:“光茂哥你没事吧?” “我——” 徐光茂下意识握住了安曼妮的手臂。 安卉目光灼灼盯着两人,眼神意味深长,泛着冷光,“呵!” 又惊又怒的徐光茂一时间莫名的多了几许心虚,他慌忙放开安曼妮的手。 安曼妮反倒不以为意,还挑衅的看了安卉一眼,呵斥起来:“安卉,你发什么疯?” 安卉冷笑:“我和我未婚夫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怎么?你想搞破鞋吗?” “安卉你——妈!” 安曼妮脸上一下子炸红,又气又臊。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尤其不能当面说。 安曼妮没想到安卉竟然敢! 安母也气坏了,“死丫头,你胡说什么!” 安卉冷笑:“妈,我眼睛没瞎,我跟我对象闹矛盾,哪怕两口子打架呢,也是我们自己的事,她安曼妮掺和在中间干什么?我对象用得着她心疼?她不是想搞破鞋是什么?” 安父气得跺脚:“住口!住口!别说了!不嫌丢人吗!” 安卉又委屈又气:“你们也知道丢人啊?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 安父扬起了手:“都说了别说了你还不住口?想讨打吗?” 安卉哪里能怕?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你老只管打,打死我算我命苦我认了!要是打不死我我倒要叫村里人都评评理,看看是不是我的错。” “你......” 安父扬起的手不知道该怎么放下来。 安母捶胸:“你要气死我、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徐晓佳哭得快断气,“哥,你快帮我打她,打死她呜呜呜......” 徐光茂眼前一黑又一黑,头痛欲裂,他预想中的自己声色俱厉一呵斥、安卉便卑微的认错赔不是的场景没有发生,反而现场乱成一团。 究竟是哪里不对? 妈和晓佳没说错,安卉怕是疯了! 想到自己和安曼妮暗通款曲,他又忍不住心虚。 安卉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才发疯。 毕竟,她那么喜欢自己。 想到这一点,徐光茂又得意自信起来。 安卉会搞出这些,全部是因为自己啊。 她太在乎自己了。 又胆小不敢当面质问,所以憋得发疯了。 徐光茂很享受这种感觉,飘飘然。 当然,他也越发鄙夷看不起安卉,觉得她上赶着死赖活缠、甚至还发疯的样子真恶心、真讨厌。 第24章 苦口婆心 他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跟她结婚的。 但现在家里的活儿还需要她干,况且他也才刚工作,不能现在就甩了她。 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徐光茂深吸了口气,看起来睿智又气度出众,非常具有文化人的风范。文明、讲究。 “安卉,我们出去说话。” 安卉把玩着自己的辫子,“嗤”的一笑,漫不经心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吗?还是你想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徐光茂皱眉,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敲打和警告:“安卉!你不要闹了!” 安卉抬眸直直看向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不是你们兄妹俩跑我们家里闹吗?跑到未来丈人家里吆三喝四、耀武扬威,你眼睛里还有我爸妈吗?还有我们安家吗?” “你胡说什么!” “你妹进门就直呼我名字大呼小叫冤枉我,我胡说什么了?” 徐晓佳愤怒:“明明是你打了我!你敢打我!” 安卉冷笑:“你再冲我大呼小叫我还打你,你试试看。没规矩的东西!” “哥!” 徐光茂额头青筋乱跳:“安卉,你差不多行了!” “这话送给你妹,以后见了我,给我客气点,省得叫人说没规没矩没教养。” “你、你——” 徐晓佳又要气哭了。 安卉根本懒得理她,看向徐光茂,“你不是想知道怎么回事吗?是该跟你说清楚。” 安卉便一五一十把自己好心好意送海鲜上门、结果被徐母劈头盖脸骂、心里好不委屈,于是数了一番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付出以此证明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离开了。 “以后你们家的事别来找我,我不可能再给你们白干活!吃力不讨好,我没那么贱。” “你们要是你为这个来的,那就算了吧,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我想通了,是我不对,我一开始就不该给你们家干活。毕竟没有哪家的未婚妻是这么干的!” “以前都是我的错!” 安卉这一通斩钉截铁的话,把所有人都搞不淡定了。 他们瞠目结舌,下意识的交换眼色,都没想到顾及安卉还在旁边。 徐晓佳顿时急了:“就因为我妈说了你几句,你就赌气?你脾气这么大,还想嫁给我哥?你自己觉得配吗?” “你要是再这样,信不信我哥不要你了!” 安卉冷笑:“怎么的?他有好工作了就不要我了?他想当陈世美吗?信不信我找他们领导伸冤。” “你敢!” “胡闹!” 所有人不约而同。 安卉冷笑,慢悠悠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安卉说着丢下这一屋子人,回房间,“嘭!”把门关上,睡觉。 徐光茂:“......” 尴尬了...... 徐晓佳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她怎么敢......她发疯了呀?” 安父、安母也觉得脸上无光,丢脸极了。 安母勉强挤出笑:“光茂啊,你先回去,这死丫头我回头好好说她,肯定叫她给你道歉去。她那些疯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徐光茂忍不住看了安曼妮一眼。 安曼妮正好也含情脉脉的看向他。 这一眼,看得徐光茂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暗暗叹气,他哪儿会真的对安家有意见呢?看在曼妮的份上也不会。 既然油盐不进,那就算了。安卉的问题,怕是必须得赶紧解决,不能再拖了。 他和安曼妮对视,使了个彼此明了的眼色。 安曼妮心花怒放,笑道:“妈放心,光茂哥不是这种人。光茂哥,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徐光茂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徐晓佳还不甘心:“记得明天让安卉上我们家地里干活去啊,再不抓紧就过去了,玉米和黄豆、芋头都还没种呢。” “先走吧。” 徐光茂拉着她离开。 安母叹了口气,揉着胸口,越想越气,“这死丫头、死丫头,怎么突然疯成这样!” 安曼妮:“爸、妈,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了,得跟安卉说清楚,光茂哥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三人嘀嘀咕咕了半响,安母去敲安卉的门,语气是从没有过的温柔:“阿卉啊,你出来一下,爸妈有要紧事跟你说。别闹脾气,快出来啊。” 安卉听着母亲前所未有的好声好气,忍不住笑了。 看,她妈也会跟她说人话的,而不是一开口不是抱怨就是数落。 当然了,只有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会说人话。 那她就听听。 这个家人人自私,早就该开门见山了。 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安卉出来,搬了张小板凳远离他们坐下。 他一人、他们三人,泾渭分明。 “什么事说吧。” 安父、安母相视,虽然下定了决心,话到嘴边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他们就算再不是东西,好歹是个人,是个人就有羞耻之心。安卉又不是外人,是他们的女儿,坑女儿这种事,哪怕想了一万遍都觉得理直气壮,真做起来还是难。 可是,为了全家人的利益,还是得说! 安母道:“阿卉啊,光茂现在不一样了,他年轻、又有学历、人也聪明能干,在这镇上锻炼两年,肯定得调县里,将来市里、省里也去得的。你跟他的差距也太大了,这强行做了夫妻,对谁都不好啊,这日子也未必好过。” 安父:“你初中都没上过,跟光茂能比?以后他身边交往的那都是文化人,你连话都跟人说不到一块去,多丢人?这婚约,不做也罢。” 当初徐父还在,看重安卉勤快又善良、孝顺,她又爱跟着徐光茂跑,徐父便一力说和定下婚约。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 安卉上辈子就是他想的这样一个人,被徐家磋磨了一生。 安卉冷笑:“你们不用说这些,我只要有好房子住、好衣服穿、有钱花、顿顿有肉吃就行了,什么文化人不文化人,我管他的!这婚约村里人人都知道,徐光茂他赖不掉,否则,我就找他领导去,看看他一个陈世美还能不能有好前途!” “你胡说什么!” “别胡闹!” 第25章 退婚的条件 安卉:“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想这么把我甩了,门儿都没有!他是不是找你们威胁你们了?哼,不用怕他。” 安父气得黑了脸:“这是我和你妈的意思,他啥都没说。我们还不是为你好?” 安卉:“我觉得这婚约挺好!” 安母气急败坏又开始胡搅蛮缠:“你还年轻你懂什么?我们难道还会害你?” 安卉:“我不管,反正我嫁定了。” 安曼妮恼了,“安卉,你还没看明白吗?光茂哥根本不喜欢你,你也根本配不上他。你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安卉:“有啊。” “你!” “总比有的人想搞破鞋有意思。” “安卉!” 安卉冷笑:“叫我干什么?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既然干得出来,真没必要藏着掖着。想让我让出这门亲事,也行,我有条件。” 被安卉戳破窗户纸,三人都又恼又羞。 本来以为今晚谈不拢了,毕竟这个人油盐不进,没想到有戏。 三人精神一振。 安曼妮迫不及待:“你说。” “我给他们家干了这么多年活不能白干,给我钱,我要五百块,这钱我自己拿着,算我自己的。” 安曼妮愤怒:“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安母愤怒:“你自己拿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们贪你的?” 安卉冷笑:“我算是看透了,钱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你们要是不答应,接下来就没法谈了,大家鱼死网破吧。”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气死我呀!我怎么这么命苦,没个儿子撑腰,越活越贱呀。” 安卉对母亲动不动捶胸顿足道德绑架这一套已经免疫了,冷漠脸毫无反应,“你们到底给不给?” 安母的哭嚎戛然而止,怔怔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安卉。 她心里一片茫然,为什么小女儿的反应跟从前全不一样...... 安曼妮咬咬牙:“五百块太多了,最多两百。” 安卉冷笑:“那就当我没说,别谈了。” 她作势起身要走,安曼妮忙叫住:“等等!五百块确实太多了,我明天得跟光茂哥商量。” 安卉笑:“行,你们只管好好商量。那现在我说第二个条件。你们再给我一千块钱。” “什么!” “你太过分了!” 安卉慢悠悠开口:“过分?我要是跟徐光茂结婚,以后有用不完的钱,我现在把婚约让出去了,以后一毛都没有,我是那么傻的人乐意干这种事吗?凭什么!” “这一千块钱是给我的补偿。” 安曼妮心都在滴血,“可这也太多了,光茂哥一个月工资也才四十五块。” “但是他还有粮票、肉票、油票,每年还有布票啊,运气好没准还能分一张工业票、自行车票。你都不算在里头啊?” “再说了,工资以后是会涨的。等他去了县城里、市里,一个月还不得几百块?我怎么觉得我要一千块要少了呢?” 安曼妮:“......” 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安曼妮磨牙:“我做不了主,得问了光茂哥才行。” 安卉“嗤”一笑,看着安曼妮:“安曼妮,谁也别把谁当傻子,徐光茂有个进纺织厂工作的名额对不对?他是不是打算给你?” “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安父、安母也吃了一惊,两个人齐刷刷看向安曼妮。 显然,这事儿他们也不知道。 安曼妮有些心虚,暗暗叫苦。 这事儿她跟光茂哥商量好了,还特意告诫光茂哥连徐家那边的人、连他妈他妹妹都不说的,说了难保徐家那边的亲戚们不会闹腾,毕竟这工作名额怎么都轮不到她安曼妮。 安卉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光茂哥告诉她的? 不可能,光茂哥才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除非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安曼妮只好分辨:“你什么都不懂,名额就算给了你你也干不了,光茂哥这才说了把名额给我的,他也就是昨天才跟我说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爸妈。” “爸、妈,这事儿你们千万别往外说,万一被人知道了,怕是徐家那边有意见。” 安母兴奋得眼睛放光,“不说不说,你放心,我们准定不说,跟谁都不说。安卉,你也不许说。” 安卉冷笑:“这名额本来就是给配偶的,我是光茂哥未婚妻,这名额本来应该是我的。你们不想我说出去也行,安曼妮,你给我三百块。” 安曼妮快气疯了:“你是掉进钱眼里啦?” 安卉:“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打欠条也行。” 安曼妮心塞,无可奈何,只好答应打欠条。 安卉满意的收起欠条,“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有完没完!” 安卉笑笑:“放心,就这一个了。以后徐家那边我不会再去干活儿,徐家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家里的活儿也别叫我,我累了这么多年,歇个一年半载的,难道不行吗?” 一家子脸上都很难看。 最终还是捏着鼻子答应了。 安曼妮也学聪明了,要安卉白纸黑字写下来,证明她是自愿放弃婚约。 安卉很爽快答应,“等钱到手,我立刻写。” 安曼妮:“......” 这天晚上,安卉睡得很好很香,至于别人睡得好睡不好,那她就不知道了。 她说不干活就不干活,第二天一早,照例听了系统播报,95的幸运值,很值得海钓挣钱哦。 果断出门跑路。 甚至不需要小技巧了。 就光明正大跑。 安母起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见踪影了,本能的就想骂她懒,想到昨晚的商议结果,那叫个憋屈。 “死丫头......” 算了,她心里不痛快要折腾,那就让她折腾几天,等过几天,看怎么收拾她。 什么歇一年半载,她做梦呢...... 安卉美美吃了肉包子配豆浆,带着钓具找地方钓鱼。 不一会就钓上来一条约莫四斤多的石蚌! 浅棕黄色的鱼身十分漂亮,鱼尾猛烈甩动,鲜活无比。 这可是比小青龙还要贵的海鱼呀,何况还四斤多这么大一条。 光这一条今天就有得赚啦。 第26章 石蚌和生蚝珍珠 安卉忙将石蚌取下来收进了保温箱中。 不一会,又来了一条石蚌,三斤多。 再次下竿,又是石蚌,比先前两条都要大,活力十足。 沉甸甸的鱼获落在安卉手里,那就是沉甸甸的一沓大团结啊。 接连上来五条石蚌之后,终于换鱼了,钓上来两条各有五斤多的东星斑。 东星斑不算特别名贵,但价钱也很不错了。尤其还是这么大的个头。 再下竿。 这次钓上来的也是一条斑鱼,安卉没细看,只当是蓝瓜子斑,开心,价钱不错。 谁知道细看才发现,竟然是老鼠斑!这可是斑鱼里最为名贵的啊,一般来说在近海很难钓到,也不知道这一只怎么回事竟然游到了这里,白白便宜了她了。 安卉喜之不尽,忙收了起来。 又下了好几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鱼获箱子里也快装满了,安卉便打算收竿离开。 瞥见不远处浅水下的礁石上有好几只挺大个头的生蚝,安卉便带着鱼护小心翼翼的过去,将那些生蚝全部捡了起来。 约莫二十来个,一个个比她手掌还大,她打算带回出租屋自己吃。 很久没有尝过这么新鲜的生蚝了,有点馋。 到了小镇上先去卖鱼。 秋姐见了她别提多高兴,一口一个“妹子!”的叫她,直接把她领到了后院。 “妹子今天带来的是什么啊?” 安卉矜持微笑:“有好几条石蚌、还有一条老鼠斑呢姐。” “真的!” 秋姐差点笑出尖叫。 “快快快,快上秤!” “好嘞姐。” 秋姐一边忙活一边一嗓子把她家老范给嚎过来了,两口子一起。 石蚌五条、东星斑三条、老鼠斑一条、黄翅鱼三条、红瓜子斑三条、海鲈三条、小黄鱼五条。 “这石蚌真不错,给算十二块一斤,老鼠斑十块,黄翅和红瓜子斑七块,东星斑四块,海鲈和小黄鱼两块二,妹子你看行吗?” 安卉点点头:“可以啊。” 镇上的收购价,差不多就这样。 秋姐算盘打得噼啪响在算账。 这个时候计算器还是稀罕物,得四五十块一台,用惯了算盘的,还真舍不得买。 “一共是六百二十五块二。” 秋姐数钱数的手软,又是厚厚一大沓大团结递给安卉,心情复杂。 她都有点羡慕嫉妒安卉了。 “妹子点好。” “谢谢姐,” 安卉笑着接过,点了一遍,没错,“姐,我先走了啊。” “哎好好,下回再来啊,最好明天见啦!” “哈哈,好的好的!天天见!” “哎,对啦!” 安卉兴奋得脚下都快飘起来了。 她现在有三千多块了。 如果算上徐光茂被迫给的补偿和赔偿,那可将近五千块的巨款了! 这些钱不能砸在手里,看来很有必要去一趟县城。 找找门路。 她打算回出租屋蒸生蚝吃,便没有在外头吃午饭。 挑了一担水回来,院子里多的是打扫收拾出来的木板当柴烧,锅里添上水,安卉便开始清洗生蚝、把壳撬开。 蒸生蚝要冷水下锅蒸才好吃。 撬开一个大生蚝,安卉一下瞪大了眼睛:“珍珠!” 生蚝里竟然有珍珠。 四颗! 两颗有食指那么大,另外两个小手指那么大,这个头壳不算小了。 她忙小心翼翼的将珍珠取出来,捏在指间,圆滚滚的,雪白泛着柔和的光晕,至少从她肉眼看来,并没有看出来有杂质。 不管多少,总归又是一笔额外收入。 安卉喜滋滋的忙收起来,带了一点点期待,继续开生蚝。 “真的还有!” 下一个生蚝,又开出了两颗食指大的珍珠。 安卉这下子可以说是迫不及待了,忙又开下一个。 一颗珍珠。 再下一个。 三颗珍珠,有大有小。 下一个、下下一个...... 安卉一口气将所有的生蚝开完,也不管能不能一顿吃完。 二十三个大生蚝,只有三个没有珍珠。 二十个里绝大部分都不止一颗,最多的有五颗。 她数了数,大大小小四十六颗。 四十六颗珍珠装在小碗里,圆滚滚、亮闪闪、好看极了。 安卉开心又侥幸,幸好这些生蚝没有卖掉,否则的话这些珍珠就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 去县城,明天就去。 安卉忙将珍珠收好,开始蒸生蚝。 这生蚝肉必须得好好的享受享受,意义可太不同啦。 二十二只生蚝她到底没有吃完,吃了十四个就有点撑了。 剩下的只好遗憾的连同生蚝壳一起扔到垃圾堆。 无端大发一笔横财,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因为昨天晚上把事情说开了,家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怪异,具体表现在每个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一点点躲闪,也没敢骂她了。 正好。 晚饭后,徐光茂黑着脸来了。 他试图讲价,被安卉指着鼻子一通控诉臭骂。 五百块工钱、一千块补偿、安曼妮买工作三百块,一毛都不能少,否则别怪她说出什么做出什么来。 徐光茂气的要死。 他不甘心给安卉这么多钱,可是看到安卉这副粗声粗气、仪态全无、眼睛里只有钱的粗俗样子,想到以后自己要跟这种人结婚过一辈子,他又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左思右想拉锯战,最终还是不甘心的答应了。 “我现在只有五百块钱,一千三百块打欠条吧。” “行。” 安卉不怕他跑了。 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宣传部门就在政府大院里,他能跑哪儿? 安卉不得不承认,安曼妮还是有点东西的,能让徐光茂愿意帮她掏这三百块。 其实安曼妮从养父母家回来,本就带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但她藏了起来谁也没说谁也没给。 这是上一世很多年之后,安卉才知道的。 徐光茂当场点了五百块钱给安卉。 在人民币最大面额只有十块的年代,五百块也是厚厚一沓了,安卉接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不错。 徐光茂当场写欠条,安卉看了之后,毫不客气指出其中几个含糊之处,不让涂改,让他重新写一份。 徐光茂、安曼妮包括安父安母脸上都有点黑,安卉才不管。 她觉得他们不仅仅脸黑,根本就是心黑。 第27章 曝光他们 安卉尤其要求欠条中必须写清楚欠款只有亲手交到她安卉的手里,得到了她安卉亲笔写的还款证明,才算是销账了,否则一律不算。 搞文字游戏?玩儿她呢? 别以后他徐光茂一口咬定钱还给安父安母了,安父安母也作证声称已经拿到了钱,安卉哭都没地儿哭去。 可见人重活了一世总归有点好处的,至少不容易被骗。 双方签字画押,安卉相当满意。 “婚约是你自己自愿解除的,你可别在外头乱说话。” 安卉嗤笑:“放心,白纸黑字的字据上不都写着吗?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 “哼!” 徐光茂觉得憋屈的很,一刻也不想多待,冷着脸告辞。 安曼妮咬唇追了出去,“我送送光茂哥。” 她说着还特意瞟了安卉一眼。 安卉懒得搭理,人品败坏、道德沦丧的狗男人哪有钱香? 人一走安母迫不及待:“把钱和欠条都给我,我给收起来。” “我自己会收,先前说好了这些都归我自己,我谁也不给。你们别打主意。不然别怪我反悔。” “你这是什么话?”安母恼羞成怒:“你一个十来岁姑娘家拿这么多钱不安全,我帮你保管,又不贪你的。” 安卉冷冰冰:“我说了不用,我的钱我自己收。” 她揣着一大沓大团结和欠条,就这么出门去了。 安母气得浑身颤抖:“这个死丫头、死丫头!真是不孝啊!” 安父叹了口气:“她现在可能心里也不太舒服,等过几天再说吧。” 安母怒意稍缓,赞同的轻轻点头,“你说得对。” 等过几天,这么大一笔钱她肯定要拿过来的。 还有那欠条,当然也必须拿过来。 光茂以后还钱不还钱另说,多少算是一份把柄。有这欠条才,不愁他不对曼妮多好几分。 安卉那死丫头没了这门好亲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什么盼头、不会再有什么出息的,还是得好好的笼络曼妮...... 安卉来到不远处那小片竹林,借着淡淡的月光,果然看到徐光茂和安曼妮在那搂搂抱抱,还亲上了。 这就等不及了,呸,狗男女。 既然这么等不及,那别怪她了。 上辈子害的她那么惨,以为退了婚约、给了她一笔补偿这事就算完了?做梦! 安卉悄悄把徐六奶奶家的猪从猪圈放出去,踢了两脚,那猪才三十来斤的样子,还没有发展到大腹便便不爱动的阶段,跑起速度飞快,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安卉跑到徐六奶奶家:“六奶奶,你家猪圈里的猪好像不见了哎。” “嗯?” 徐六奶奶吓了一跳,忙去看,顿时跌足:“哎哟,这小畜生咋跑了呀!” “六奶奶别急,咱们帮你一起找。” “对对,咱们分头找。” 农村里养一头猪不容易,猪丢了大家都很关心,纷纷表示帮忙找回来。 安卉也混在帮忙的人群里,有意无意引着一拨人往小竹林的方向去。 这种地方本猪本来就很有可能跑来,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合适。 “啊!有人!有人!” “是谁?” “我去!搞破鞋的啊!” “是谁啊到底是谁啊?” 声音明显兴奋了起来,一伙儿追猪的人齐齐精神大振! 找个猪还能看到有人黑灯瞎火在小竹林里搞破鞋,太值了。 “光茂!安、安曼妮!怎么是他们?” “啊?!” 一伙儿人忍不住齐齐看向安卉,同情、怜悯、看热闹不嫌事大压抑的兴奋...... 安曼妮吓得捂脸尖叫转身扑在徐光茂怀中,心里一片慌乱。 徐光茂下意识搂着她,脑袋里也轰隆隆炸成了空白。 他张了张嘴,在看到安卉的时候忍不住眼神怨恨:“是不是你故意带人来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安卉大受打击,“我没有!” 徐六奶奶的大孙媳妇顾艾红听不下去了,“光茂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家的猪丢了,安卉是帮我们一块出来找猪,谁知道你们在这?” 有人打趣:“谁知道猪没找到,倒找到一对野鸳鸯。” 大家哄堂大笑。 徐光茂涨红了脸气急败坏:“你们别胡说,我和安卉已经解除了婚约,不信你们问她。” 安卉哽咽着点点头,带着哭腔:“光茂哥说的没错,他今晚大概一个小时前上我们家去跟我解除了婚约,我们从今天晚上开始已经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徐光茂缄口结舌,无法反驳。 但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很看不上...... 大家果然嘘声,为安卉愤愤不平。 “今晚?今晚跟安卉解除婚约、今晚就跟安卉的姐姐搂搂抱抱亲上嘴了,这也太快了吧?” “这还用说?说明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呗!” “真不要脸!这种话也说的出来。” “就是!” “安卉真可怜,这婚约是不是自愿解除的还真不好说,呵呵。” “呵,那还用说?” “呸,不要脸!” 安卉哭起来:“大家别说了,我是自愿跟光茂哥解除婚约的,呜呜呜!” 她捂脸转身就跑。 狗男女,让你们心急、让你们嘚瑟。 这两个人的丑事别想捂住,保管明天全村人人知晓。 如果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怎么可能当晚跟妹妹解除婚约、立马就跟姐姐搂抱亲嘴? 遮羞布撕得破破烂烂根本遮不住,这事儿对他们影响多大,就看他们脸皮有多厚了。 但总而言之,安卉的目的达到了。 他们想顺其自然在一起,将来还能一起美美的忆往昔,做梦。 他们的“爱情”,就是以如此狼狈不堪、声名狼藉为开端而公开的。 这还不算。 安卉决定回去就写举报信,投给纺织厂。 安曼妮这种毫无道德底线、不要脸的女人,纺织厂那边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绝不会要她。 毕竟,这种人谁知道她将来进厂了会不会搞幺蛾子? 安卉回家就回房间,关上门爱谁谁。 徐六奶奶家的猪也不会真的丢了,猪毕竟是猪,跑不远。 半响,安曼妮回来了,进家门便气急败坏的咒骂。 ? ?宝们,今天还有一更在下午三点之后啊 第28章 去县城 “安卉!你给我出来!滚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我丢脸难道你就有面子了吗?给我滚出来!” 安曼妮恼羞得哭了。 太丢人、太丢人了! 安卉嘲讽,是该哭了,毕竟这个年代的人还是相当保守的,安曼妮和徐光茂一对狗男女正亲着呢,被村民们看了个正着,这跟抓j在床也没多少区别了。 安母、安父也知道这事儿了,同样气得够呛。 安母忍不住也愤怒咒骂。 “你这是要害死你姐、你要害死你姐呀!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心肠全是黑的吧?给我滚出来!” 安卉猛地打开门,“够了!” “谁叫你们这么迫不及待?跟我解除婚约到一个小时了没有?你们俩就不要脸的抱着啃一块了,就这么猴急?” “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对不对?不要脸!骂你一句搞破鞋冤枉你了吗?你勾搭我未婚夫的时候把我当成亲妹妹吗?” 安曼妮、安母脸上都憋得紫涨,心虚得说不出话来。 安母气极,“那你也不能、不能这么做呀,有什么话一家人不能关起门来说开吗?坏了你姐的名声、坏了光茂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们好了你才好,以后他们还能帮衬帮衬你,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安卉心寒,冷笑:“就这种背着我勾搭我未婚夫的姐姐,我还指望她帮衬?她以后不吸我的血、不想方设法压榨我,我可谢天谢地、祖宗保佑了!” “你!” “不过妈你说的也没错,她的名声坏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真的是跟着大家伙儿帮徐六奶奶找猪啊。安曼妮要是事先告诉我她跟徐光茂在那竹林里勾搭,我肯定想法子让大家不去那边。谁叫她没说呢?” “我也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啊!” 安曼妮咬牙切齿,呼吸粗重,瞪向安卉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安母也气得浑身哆嗦,她下意识捂着胸口便开始哭嚎:“我怎么这么命苦!怎么这么命苦——” “嘭!”的一声,安卉毫不留情将房间门关上,将一切关在门外。 安母一声哭嚎没嚎完,就那么硬生生的噎在喉咙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 她不敢置信睁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响才嚎出来,“死丫头!这个不孝的死丫头啊!” 安卉冷笑:“你骂,你只管骂,我倒要看看,安曼妮有我这个不孝父母的白眼狼亲妹妹,徐寡妇嫌弃不嫌弃她、要不要她进徐家的门。” 安母再次狠狠噎住,恨恨道:“好、好,你就作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有本事你就这么作一辈子。一点也不懂事!不争气的玩意!” “你少说两句吧,” 安父没好气呵斥了安母一句,叹息道:“阿卉心情不好,她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自家的丫头自家还不知道吗?阿卉她从小勤快懂事,她是那样的人吗?曼妮你也是,你以后——注意点,唉!” 安父数落了安曼妮几句,又帮安卉说了几句好话,最后敲敲安卉的房门:“好了阿卉,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别怪你妈,你妈也是气坏了。你妈说的也没错,你姐嫁得好,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们姐妹以后要互相帮衬,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我和你们妈也才能放心。” “你慢慢想想,总能想通的。” “懂事,不闹了啊。” “你好好休息吧,唉。明天早起,地里的活儿咱都去,抓紧点还有两天也就干完啦......” 安曼妮目光闪了闪,干完了正好,可以去帮光茂哥家里干,徐婶昨天还说地里的活没干呢。 安卉眼神嘲讽,没有出声。 这都没忘记叫她明天起早下地干活呢,真是她的好爸妈。 安父只当安卉默认了,有些自负的瞟了安母一眼:还是得他来! 安母轻哼,愤恨瞪了一眼安卉的房间门,阴着脸消停了。 这死丫头太刻薄、太恶毒了! 安卉一大早就起来了,留了张字条说要进城散心住几天,去了村长家开了介绍信,走人。 等她下地?做梦去吧! 安曼妮不长手脚吗?安曼妮不干的事儿,她也不干。 有本事闹呗,大家一起闹。 名声是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她比谁都清楚,等再过十年、十几年、二十年,名声算个什么东西?何况她只是要求父母公平而已,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钱抓在手里才实实在在! 手里早有钱早享受人生! 大不了远走高飞!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某些方面永远是金科玉律。 到了镇里,安卉先去邮局寄了一封举报信给纺织厂。 举报信里详细说了安曼妮此人,纺织厂只要不想埋个万一有可能会暴雷的炸弹,就不会要她。 一个见利忘义到连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都勾引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吗?还是因为陷害养父母的亲生女儿被养父母从省城赶回来的?是个搅家精没跑了! 安卉吃了早餐,将所有现金、存折、珍珠全都带上,揣在身上好几个地方,去等车。 镇上每天有两趟发往县城的班车,怀里有钱、有介绍信,安卉很坦然的上车了。 没想到又碰上了宋桥。 宋桥后上车,一眼就看到她了。 他也有些意外,冲安卉笑笑点头。 安卉也冲他笑了笑。 这个年代除了年节或者学生开学,去县城的人并不多,车上约莫只坐了三分之一多一点的乘客。 宋桥本想坐安卉后边的,但走在他前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那么多空位偏偏不坐,走到安卉座位旁边时冲安卉龇着大黄牙笑,一屁股就要坐在安卉身边。宋桥一把拉扯住了他,“不好意思,这我朋友,我们坐一起。” 男人不满的瞪了宋桥一眼,嘀咕了一句“多事......”,到底没敢惹宋桥这种板起脸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小青年,不情不愿的换了个位置。 安卉冲宋桥感激笑了笑,做了个往里轻轻挪了挪的动作,示意请宋桥坐下,“快坐啊,等会要开车了。” “你也去城里啊。” 宋桥笑笑坐了下来。 ? ?还有一章┗|`o′|┛嗷~~ 第29章 一起呗 班车很快发动,摇摇晃晃哐哐响的朝县城开去。 安卉和宋桥聊了一会儿天气、钓鱼,班车一路开一路停车上人下人,嘈嘈杂杂,人也多起来了,两人就没再说话了。 骑摩托不到半小时就能到县城,班车摇晃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安卉下车的时候,脑袋已经被摇摇晃晃摇晕了,脚下都是飘的。 幸好现在年轻,经得住造,很快就缓过来了。 宋桥笑道:“我去招待所,一起?” “好啊,麻烦你啦。” 安卉大大方方点点头。 “客气什么。” 宋桥领路,带她来到县城里的第二招待所,两人都有介绍信,开了两个房间。 一块五一晚上,宋桥把钱都付了。 安卉不好跟他在服务台推搡,当时没说什么,服务员领他们上楼去房间,服务员走后,安卉敲了宋桥的门,笑着将钱给他:“房钱我自己付就好了,哪儿能要你出呢?” 宋桥打开门道:“介不介意进来坐一下,我正好有事跟你说呢。” 安卉好生纳闷?嗯? 她怎么想不起来她有什么事儿好跟宋桥说的? 口内笑说“不介意”,安卉走了进去。 宋桥请她坐下,门半开半掩没关死,还给她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 他随后点了十三块钱递给安卉:“你没去面馆拿钱,既然碰上了,我现在给你也一样。哦,这是卖鱼的差价。” 安卉一愣,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怎么回事儿,有点感慨万千,大佬这也太实在人了! 安卉忙摇手摇头:“不用了不用了,那天不是已经给我钱了吗?那个价钱已经够好啦。” 她说的是实话,那天能卖那么多钱,绝对值了。而且大佬还多给了她“见者有份”的五十块钱呢。 不是五块,是五十块! 她哪儿还能要他的? 宋桥也有些暗暗感慨、有些意外又觉得好像安卉这姑娘会这么做也不奇怪。 她一看就不像贪婪的人,贪婪的人没有这样的清明眼神。 “这是该你的,真的,我还能骗你啊,快拿着啊。不然我那俩兄弟知道了我成了个昧人钱的人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安卉无法拒绝,只好接过钱:“......那我收下啦,这住宿费我自己出。” 她把一块五给宋桥。 宋桥笑笑,只好也收了。 “对了,你来城里有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她一个年轻女孩一个人跑到城里来,宋桥总觉得恐怕八成是出什么事了。 安卉只恨自己两眼一抹黑,否则的话就能好好的跟大佬探讨探讨时下有哪些发财之道了。 可惜,她上辈子这时候只知道埋头苦干默默为渣男和吸血的父母家人付出,太久远了,很多本就不清晰、不了解的东西,连点儿隐隐约约的影子几乎都看不见了。 安卉两眼真挚的看向宋桥,坦然道:“我还没有什么确定的目的,只是赚了点儿钱,想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所以进城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宋桥一愣,眼中露出几分欣赏,这多好,不比扯头花抢无耻无德的狗男人好多了? 他便笑道:“现在这年头啊,不管买什么转手卖都能挣大钱,不过要拿货要么自己去羊城那边拿、要么出跑腿费托人从羊城那边拿。现在各种那边的衣裳鞋袜、糖果、麦乳精、奶粉、烟酒,这些东西最好带,也最好脱手。” “这样啊,”安卉点点头,只能望洋兴叹,她目前还没有办法专注倒卖的事,也没有渠道,这点本钱只够小打小闹,做最原始的积累。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买卖呢?能不能说说啊?要是不方便就算啦。” 宋桥一笑:“没什么不方便,我这趟来是要拿一批磁带,赶集日在各个镇上卖卖。” 安卉了然。 这个时代各种家电虽然供应紧俏,但也并非没有,能买到一台录音机的机会比买一台电视机的机会要大得多。 买得起、愿意买的大有人在。 港台那边的流行歌曲也渐渐风靡全国的流行了起来,听港台歌曲是一件很时髦的事情。 各种盗版磁带似乎是两块、有的两块五一盒,但依旧非常好卖。 安卉突然想到一件事,忙问道:“你这次要的磁带有没有杨潇的?” “他?”宋桥显然很了解这一行,“他的歌不好卖,但每次拿货都是打包拿,他的也会有个二十来盒吧。他的、还有其他的一些,一般都是卖到最后一块八、一块五便宜出手。” 他又说了好几个当下很有名的港台流行歌曲歌手的名字,“他们的最好卖,最火的林菲菲、张闽、邓芝那三四个,能卖到两块五一盒。” 安卉便道:“你去拿货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也一起去,如果别人都不想要杨潇的,我全都要了,我觉得他会火。” “嗯?” 安卉笑道:“我在我们村长家看电视,看到一部电视剧的预告片,唱的歌村长家的大哥说就是杨潇唱的。那部剧我感觉肯定会火,那首歌也很好听,到时候杨潇的磁带肯定好卖!” 上一世就是如此,这部名叫《义海烽火》的电视剧不仅火、而是爆火,红遍大江南北,成为整整一代人心目中的神剧。 杨潇演唱的主题曲和两首插曲也随之爆火传遍全国,他原本滞销的磁带瞬间一带难求,一盒磁带甚至最高炒到了十几块钱。 音像店的老板被顾客们问的太多了,干脆就在门上挂上“杨潇缺货”或者“杨潇到货”的牌子示意。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算算时间,顶多半个月,这场富贵就要来了,安卉觉得这个钱自己还是可以赚到手的。 她觉得这种好事当然带上大佬一起更合适,“要不然我们一起买?你信我,肯定不会亏的。我们现在低价买进、到时候高价卖出,能赚翻倍再翻倍!” “这都是钱呀!” 宋桥:“......” 他实在匪夷所思,不知道安卉究竟哪儿来的自信,说的跟真的似的。 安卉进一步诱惑:“万一赔了算我一个人的,我们可以签订协议。” 第30章 玩这么大嘛 成功了就等于大佬欠她一份人情。 大佬的这份人情,她要定了。 宋桥忙笑:“那不行!谁做生意还能保证赚钱?自己拿的主意自己负责。” 安卉都说到这份上了,况且宋桥想了想,他觉得安卉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他听过杨潇的歌,的确挺好听的,说不定真的可以爆火呢? “杨潇的磁带现在特别便宜,而且还没有人乐意要,咱们要的话,德哥肯定特别高兴,砍砍价,一块二应该能拿到。” 要知道爆火的磁带一般都要一块四左右一盒。 安卉大喜,忙笑道:“那再好不过啦!到时候能不能拜托德哥给羊城那边打个电话,如果这边还有人在那边的话,能不能顺路多买些杨潇的磁带捎带回来?” 宋桥:“......” 真的要玩这么大吗? 万一—— 对上安卉明亮坚定、闪烁着星光的一双眼睛,宋桥哑火了,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算了,万一砸手里了大不了慢慢卖,跟其他的搭配一起卖个优惠价,想必也能销出去的。 “行吧......” 安卉狂喜,“那我们现在就去怎么样?” “好......对了,你打算投入多少钱呢?” 总要核算核算成本。 当然是多多益善,安卉心想。 可惜囊中羞涩啊。 “那就......三千五百块吧。” “多少!” “......” 宋桥忍不住有点口干舌燥,艰难开口,“你......认真的吗?” 安卉忙点头:“对,我认真的。” 她现在有三千六百几十块现金,投入三千五百块,留下一百多块以备不时之需,很合理。 宋桥心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我只恨我太穷,投不了更多。” “......行吧。我也投三千五。” 安卉高高兴兴点点头:“桥哥放心,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的。” 安卉心里暗赞:不愧是大佬,有魄力! 宋桥笑笑,“托你吉言啦!”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信了她的话。 许游他们说他胆子大,他们真该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胆子大。 两个人说走就走,立刻去找德哥。 宋桥提了自己的货,跟德哥一说愿意将杨潇的磁带包圆了,德哥大喜,笑呵呵的一口同意了。 这样就不用强迫别人分摊了,大家都开心。 讨价还价一番,果然一盒只要一块二,德哥这里一共有杨潇的磁带三百六十盒,花了四百来块钱,安卉和宋桥将货物全部提走。 安卉向宋桥使眼色,宋桥轻轻点头,笑着同德哥攀谈起来,表示自己还想要更多的杨潇磁带。 最好再来个六千五六百块的。 德哥震惊了,眼睛把他俩从头打量到脚,“不是,跟哥说说,怎么突然要这么多杨潇的磁带啊?” 宋桥有点不太好意思笑笑,“说了德哥别笑话,缺钱,想碰碰运气,就赌杨潇能火,他的歌还是挺好听的!倒是想买别的歌手的,但买不着啊这不是。” 当红港台歌手的磁带非常抢手,就算德哥这里有门路,也不可能把货全部给宋桥。 宋桥选择说真话,只不过没有说全乎而已。 在德哥面前撒谎是不可能撒谎的,不是骗不了德哥,而是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万一到时候真的火爆抢手了,现在撒的谎到时候该怎么圆? 就算德哥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心里肯定会别扭,以后再想拿货就难了。 德哥先是将信将疑,目光再次瞥到安卉的时候,他觉得他懂了。 这怕不是宋桥的对象吧?现在的姑娘心气儿都高,结婚的彩礼、三转一响什么的都想要,还有新衣服要买、新家具要打、各种零零碎碎样样都要钱。 宋桥的情况他也了解几分,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谁也没法帮的了他,这彩礼他不得自己挣? 除了彩礼,以后还要过日子呢? 哪哪儿都要钱啊。 怪不得昏了头赌这种运气...... 德哥对宋桥印象不错,秉着人道主义的好心,觉得还是劝一劝:“你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买倒是好买,这玩意儿羊城那边也滞销,正好也有人现在就在那边,打个电话能联系上,后天就能给你们带回来。” “但这可是六千多块钱啊,万一砸手里了......” 宋桥只犹豫了一下下,就咬咬牙一脸的豁出去了,“不用考虑了德哥,要吧!” “行吧。” 德哥叹了口气,有点同情的瞟了宋桥一眼,心说多精明能干的小伙子碰到了谈对象结婚这种事,还是会昏头啊。 更别提这对象还长得这么漂亮。 再精明也被迷成了愣头青。 小伙子栽栽跟头也好,年轻嘛,买个教训还能重头再来...... “你下午四点之后再来一趟,能搞到多少我给你确切消息。” “好的好的,多谢德哥。” “哎别客气,咱兄弟间不用见外嘛哈哈。” “哈哈德哥说的是,但还是要谢谢德哥!” 感谢不是嘴上说说的,宋桥打算等会去供销社买两斤水果糖,下午带过来。 德哥家俩儿子一女儿,小孩爱吃。 德哥很疼孩子。 安卉和宋桥拎着大大的编织袋,蚂蚁搬家一样将宋桥提取的货物和当现场买下的三百六十盒磁带带回了招待所,都累的一身汗。 但两人都挺高兴的,相视都笑了。 安卉笑的神采飞扬:“桥哥你信我,我们肯定不会亏本的。” “嗯!”宋桥笑,虽然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但他干都干了,说是冲动也好、昏了头也好,总而言之开弓没有回头箭,信她一回又何妨? “累了吧?洗把脸喝口水歇一会儿咱们去吃午饭。” “行。” 已经过了饭点了,又刚干了体力活儿,的确饿的肚子咕咕叫。 国营饭店已经结束中午的营业了,好在街边、小巷子里有粉摊、面摊,还有专门卖包子油条米糕糖糕的。 宋桥对这一带很熟悉,带着安卉来到招待所旁边一条副街上,拐角处有一家叫“真美味”的米粉店。 一人要了一碗肉沫米粉,果然美味。 “滚滚滚!别杵门口,快滚!” 老板娘忽然嫌恶的呵斥,安卉、宋桥一起朝店门口看去。 第31章 一碗粉开始的交情 只见一个齐耳短发、二十出头穿了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洗得发白的蓝布上衣,深灰色裤子的女子,正在米粉店门口。 面对老板娘明显嫌弃驱赶的神色,她明显有点紧张,绞着手,后退了两步陪着笑脸恳求道:“大姐,我给你洗碗好不好?您这店生意真好,这么多脏碗都来不及洗,等会怕是不够用了。我给洗干净,您给我一碗热汤喝好不好?” “我保证给您洗的干干净净的,你看我的手,干净!我就要一碗热汤哄哄肚子,求求你了,大姐!” 老板娘皱眉,忍不住仔细打量她。 安卉也下意识打量她,穿的衣裳补丁是多,几颗扣子的颜色、大小、形状甚至都全不一样,脚上的解放鞋也打了补丁,但她看起来狼狈却干净。 安卉起身出来邀请:“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五湖四海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这位姐姐要是不嫌弃,我请你吃一碗粉吧。” 女子一愣,笑笑看了安卉一眼,犹豫着没有立刻答应。 老板娘一笑,推了她一把:“行啦,别洗碗啦,这妹子好意请你你先吃粉吧。” 那女子冲安卉深深弯腰鞠了一躬:“谢谢妹子,祝妹子福气多多、生活幸福!祝老板娘生意兴隆!” 老板娘嘎嘎乐,“你这妹子还真是嘴甜会说话哈。” 安卉也笑了,“快来。” “哎!” “老板娘,来一碗大份的肉沫米粉。” “好嘞!” 那女子有些拘束的坐下,身体僵硬,腰杆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盖上。 安卉和气笑笑,主动自我介绍:“我叫安卉,他叫宋桥,不知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呢?” 女子看了两人一眼,也笑了笑:“我叫乔桂花。” 安卉客客气气笑着叫了声“桂花姐。” 没几句话的功夫,老板娘很快把做好的一大碗粉端了过来,可以看得出来份量比普通的大份还要多,肉沫、葱花、豆角沫等配料也放得足足的。 “粉来咯!小心烫啊。” 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冲而来,那女子舔了舔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向安卉、又看了一眼宋桥,没敢立刻动手。 安卉将碗往她面前轻轻推了推:“桂花姐快吃。” “谢谢、谢谢!” 乔桂花眼眶有点湿润,一手扶着碗、一手拿起筷子,低着头吃起来,速度如风卷残云。 安卉、宋桥安静的等她吃完。 安卉看着她,忽然间脑子里划过一道闪光,眼神亮了亮:原来是她! 怪不得她刚一眼看出去就隐隐觉得眼熟。 也正是因为这份眼熟,所以她才热情开口。上辈子早些年的很多事情沉睡在记忆深处,只有触景生情的时候可能会被触发一二。 隐约觉得熟悉的人,她下意识的觉得不该错过。 上一世她知道乔桂花这个人的时候,她的名字不叫乔桂花,叫乔桂,是某国际美妆大牌的中国区总裁,手腕过人,雷厉风行。 在她的布局运筹之下,该美妆大牌名下上百个品类品牌几乎占据了国内美妆行业的半壁江山,妥妥的行业老大。 她也被评为亚太地区最有影响力女性之一。 安卉就是那时候知道她的。 因为那一届评选最具有竞争力的两位女性正是她和安曼妮,安曼妮完败,在家里发牢骚,她妈也跟着咒骂乔桂。 加上那时候安卉跟人合伙开了个小美容院,对美妆行业也多有关注,自然对乔桂印象深刻。 那几年徐光茂给的家用越来越少,不够用了,安卉不得已想尽办法筹了本钱跟朋友合伙做点儿生意。美容院赚了不少钱,她全都补贴在家用中了。 就这也没落着什么好,家里没有任何人关心她的事业,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她的美容院,有的只是嘲讽和风凉话。 “就你还学人家开店呢,赔光了你自己收场,我是一块钱不会给你糟蹋的。” “好好的日子不过搞这干什么?你搞归搞,别打我和曼妮的名头、别沾我们的光,我们丢不起这人。” “眼皮子浅的,为那三瓜俩枣折腾,也不知道你图什么!” 那时候的安卉听了这些难过不已,也就没有多说美容院的事,其实她真赚了不少钱,否则家用早就不够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恨不得扇自己耳光,是猪吗,被他们鄙夷还要赚钱补贴他们? 此时此刻,安卉目光灼灼,既然这一世机缘巧合碰到了乔桂,那必然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美妆她也挺熟的啊,等有了本钱,她也可以干起来啊。有乔桂在,岂不如虎添翼? 虽然目前的乔桂肯定不成,但她相信,只要给她机会、激发了她的潜能,她的成长一定会惊人的迅速。 宋桥无意转头,看到安卉眼中的光芒,不禁一脑门子问号:嗯?这又是哪一出? 宋桥一向来觉得自己脑子挺灵活的,至少不是个傻子,可是他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安卉了...... 乔桂花低着头吃粉直到吃完了、放下筷子,才抬起了头。 她感激笑笑:“妹子,谢谢你!” 安卉笑道:“我看到桂花姐就觉得有缘,我住在第二招待所,桂花姐要是暂时没地方去,可以跟我去休息休息。” 乔桂花有些迟疑。 尽管她觉得安卉不像坏人,可她听村里人说过很多城里有很多拐子,拐子看起来都很热情。 安卉看她这样就想到了,笑着拿出自己的介绍信,“这是我的介绍信,桂花姐看看。” 乔桂花自己也有介绍信,虽然小学没毕业,但字是认识的,介绍信底下的公章也很清晰。 她有些不好意思笑笑,“那麻烦妹子了。” “不麻烦,桂花姐叫我阿卉、小卉都可以。” “好的阿卉。” 三个人一起回招待所。 乔桂花彻底放心了,不是拐子,她虽然不懂多少,但也能想到如果是拐子,肯定不会住国营招待所。 约好下午去德哥那里的时间,安卉和乔桂花回了房间。 两个人攀谈起来,安卉才知道乔桂花是逃婚从家里逃出来的。 第32章 要不你跟我走吧 乔桂花有三个弟弟,家里穷,父母想要把她卖给傻子当媳妇好换取高额彩礼给二弟娶媳妇。 至于大弟,已经结婚了。聘礼是父母把大姐乔菜花嫁给一个有一对儿女、已经四十岁的鳏夫换来的。 讽刺的是,她态度激烈、死活不肯乖乖听话嫁给傻子,那个在夫家朝打暮骂、当牛做马的大姐竟然回娘家劝她要懂事、要体谅父母。 大姐一脸理所当然的教训她,她们当姐姐的要为父母分忧、要帮衬弟弟。这是本分。 她当时就闭了嘴,什么都不说了。 他们以为她认命了,满意了,也放松了警惕。 她这才得以悄悄的求了村长开介绍信,偷偷跑了...... 遇到安卉前,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安卉有些恍惚,前世似乎倒没听说过她的原生家庭如何。 也不奇怪,她有那样的手段手腕,能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一个偏僻山村里的家人,还能拿什么跟她斗? 她当然有办法收拾得他们妥妥帖帖。 安卉不知道的是,上辈子乔桂花偷跑之后,后来改了名字,动了点手段、渠道和金钱,在一个办理户籍满是漏洞的年代,把自己的户籍改了个底朝天。 在户籍上跟那一家子没有一毛钱关系,现实里也没有一丁点交集。 那一家子根本想都不敢想自家的二女儿后来发达到什么地步,他们以为她死在外头了,想起来倒是骂了几句活该。 安卉也跟她说了自己的处境,两个人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安卉诚恳道:“桂姐要是没想好做什么,不如跟我回去吧,我们一起去钓鱼、捕鱼、卖鱼,等有了钱,一起做生意。” 乔桂花眼睛一亮,激动万分:“好、好啊。” 安卉笑道:“那就这么说定啦,所有工具、设备等等成本全都算我的,我每赚一百块给你十块,你看怎么样?” 乔桂花会算简单的加减乘除,比例却是一时半会搞不明白的,但她并没有多想,不假思索就点头说好。 安卉见她这样,知道现在自己跟她说什么恐怕她都会说好,无奈笑笑,也就不说这些了,又叫她:“我们出去逛逛,给你买几件衣裳鞋袜,还有日常用的毛巾、牙刷、梳头的梳子等等也看着买一些。” 她租的房子里简单的生活用品都有,但乔桂花的个人用品肯定得置办。 “这——” 乔桂花下意识想拒绝,因为这要花不少钱,可是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要啥没啥的偷跑到县城,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 她总不能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啊。 “阿卉这样吧,我、算我借你的,从工钱里扣吧。” 安卉想了想,点头笑笑:“也好,我借给你五十块吧。” “什么!这也太多啦!” “不多,衣裳鞋袜、被子床单铺盖、日常用品、还有油盐酱醋米,你自己算算?” “......” 乔桂花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多谢......” 不用算也知道,肯定得花不少。 安卉去敲隔壁的门,跟宋桥说她们要出去买衣服被子床单什么的,宋桥道:“我带你们去吧,咱去个体户摊位上买,我有熟人,能便宜不少。” 安卉十分高兴:“那多谢你啦!” “客气什么。” 安卉忽然想起来,压低声音又道:“对了桥哥,我运气好,前两天开生蚝开出了几颗珍珠,品相还不错,我想卖了换钱,桥哥知道哪里能收吗?” 宋桥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这姑娘运气真好啊,生蚝里居然开出了珍珠?真是听都没听过还有这种好事。 以后他要是碰见生蚝,也开一开。 “德哥就收,要是品相好,价钱应该也不错。” “那太好了,”安卉笑道:“下午去他那里,我顺便带过去。” 宋桥一笑:“行啊,到时我也帮你说说价格。” “那多谢啦!晚上我请吃饭。” 宋桥笑着反对:“不用,这次我请,以后你再请吧。” 他一个大男人,哪儿能让姑娘家请吃饭?传出去脸都丢光了。 安卉微微一怔,以后? 也对,磁带这笔生意结束之前,他们肯定还是要见面的,只怕还不知知道多少次,机会多着呢。 她便点头:“也好。” 三人一起上街。 安卉上辈子天天又忙又累跟生产队的驴似的,根本没有什么时间上街,这个年代更没逛过县城,还挺新鲜,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以及,暗暗的还有一种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新鲜。 想想十几年、二三十年之后的国家将会到达一个现代化的何等程度,很难不令人感慨万千。 油然而生一股乘风破浪、大有作为的豪迈之情。 乔桂花也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得津津有味。 安卉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闪亮、新鲜又惊讶,却毫无乍见世面的傻呆样,心里暗自感慨:大佬不愧是大佬,这股精神气跟普通的乡村人都不一样...... 宋桥一看两人这新鲜样儿就知道都是头一回进城,他很乐意充当一个合格的解说搭子,于是一路走一路指给她们看,这是哪、那是哪、这条巷子里有什么什么店铺、那边拐弯街角的炒粉好吃、想要买什么什么来这条街准没错,不过要赶早,中午之后这边就收摊了...... 安卉忍不住频频点头应声,暗暗记住;乔桂花很捧场的不时发出赞叹,既赞叹县城里啥啥都有、也赞叹桥哥懂的真多! 情绪价值给人拉的超满。 有宋桥带路,两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效率超高、轻轻松松的买到了所有需要买的东西。 价钱的话安卉觉得非常实惠划算,更感激宋桥了。 如果没有他帮忙,她们俩肯定要多花不少冤枉钱。 有这钱晚上加菜、多吃点好吃的不香吗? 乔桂花则买什么都觉得贵、太贵了,心疼得龇牙咧嘴——这要是买大米,能吃多久啊! 把东西都送到招待所,是时候去德哥那里了。 德哥见他俩不但按时来了、甚至还多来了一个人,心下叹息:这是真的要玩儿真的啊。 算了,他劝过了。 劝不动不是他的错。 第33章 桂花不见了 德哥心善,德哥还想再争取争取。 “那边说能搞到五千盒,你们要的话后天返程带回来,大后天能到。” 宋桥笑着点点头:“行,五千盒我们都要了,如果再多一些更好。” 安卉也露出赞同的笑容。 德哥:“......” 是他想多了,他以为这个庞大的数字能吓到他们,没想到人家还觉得不太够。 呵呵。 作吧。 几千块啊。 等全部打水漂了就知道厉害了。 赌博害人啊懂不懂?不管什么形式的赌博那都是赌。 这小子,以为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看到漂亮姑娘也傻成这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货来了我给你们放仓库里,你们可以来拿,也可以放在这边。” “好的好的,多谢德哥。” “这笔钱你们现在得全部给我。” 数额太大了,他不可能垫付。 “行。” 安卉又笑道:“对了德哥,我有几颗珍珠,您这里要吗?” 德哥露出点兴趣:“珍珠?拿出来我看看。” 安卉忙将用手帕包裹着分开揣在身上的三包珍珠拿出来,一边笑道:“这不是珍珠贝里产的,是我捡到了一些生蚝打算自己吃,没想到撬开了壳里边竟然有珍珠。” 德哥和宋桥眼睛都瞪大了:你管这叫几颗? “只要是珠子就行,”德哥忙抓了一把在手掌上掂了掂,放下后叫他们等着,翻找了一柄放大镜细看。 “这珠子不错,品相都挺好的,还很圆、很白。” 放下放大镜,他很利落的将所有珍珠分成了三堆,一堆最大的,只有六颗,另一堆中等大十来颗,剩下的全部都是小珠子。 “这六颗一颗六十块钱,中等的一颗三十块,小的一颗十五块。” “行。” “那我就全收了啊。” 德哥挺欢喜,扒拉过一个计算器开始算数。 六颗大的,十六颗中等的,二十四颗小的。 “一共是一千两百块。” 德哥痛快付了钱。 离开的时候,乔桂的双脚都是飘的,人也有点恍恍惚惚。 唯一的感觉就是震撼...... 几百上千块钱就这么来来去去,让她有种自己从没认识钱的感觉。 想到以往自己的生活中,为了一块几毛累死累活,想到母亲花两毛三毛的肉疼样,她更觉得不真实了。 心里无端涌起一股豪情,以后她也要赚好多钱!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把一大沓大团结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这辈子都值了! 大家一起去餐馆吃饭。 安卉觉得自己才刚赚了一大笔,这顿理应自己请,宋桥拒绝了,“别,说好了我请,想吃什么你们随便点。” 安卉笑着点了一份熘肝尖。 乔桂看了菜单,那感觉比她妈花三毛钱还要肉痛,她什么都不想点。 一份小葱烧豆腐要三毛,在他们村里一大块才四分钱。素炒蘑菇竟然要六毛,这玩意儿山里不是多的是吗?随便捡。 搞得她都有种回去山里捡蘑菇出来卖的冲动了。 乔桂忍痛点了一份小葱烧豆腐,最便宜就是这个了。 宋桥加了一份红烧肉,两块三、一份清蒸多宝鱼,两块。 吃着饭,安卉和宋桥讨论了几句磁带的事儿,她话头一转,向宋桥道:“桥哥,我决定带桂花姐回去,我在镇上租有房子,正好桂花姐过去就能住。以后我想租船捕鱼、钓鱼,等攒了钱再看看合适干点儿什么别的,桥哥有没有兴趣一起租船啊?” 她有点琢磨出来了,也知道自己之前想岔了。 她之前以为幸运值系统只是单纯的每天播报她当日运气如何,其实不是的,幸运值系统会赐予她好运气。 好运不会天天有,哪天若是平平无奇的话,幸运值系统便不会吭声。 但凡他吭声,她的运气都差不了。 事实上他吭声的几率还挺高的,至少可以让自己发个可以人生躺赢的小财。 有了乔桂这个帮手,她更有信心了。 胆子大到敢拉大佬入伙了。 宋桥竟是想都没想,笑说道:“行啊,租船的事我来办,如果价格合适,干脆买一条二手的好了。我想办法搞个马达装上,出海捕捞会更方便。” “好好好,那太好啦!”安卉大喜:“本钱我们平分,桂花姐的工钱我给她开。” “行。” 三言两语定下了这事儿。 乔桂花也很欢喜,立刻道:“我什么都能干,什么活儿交给我我都会好好做的。”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搭乘班车回利国镇。 摇摇晃晃的班车照旧是一路走一路上客下客,摇得人头晕脑胀。 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位四十来岁的男乘客捂着肚子说肚子痛,憋不住了,请求司机停车,要下车去解决解决。 司机本来装没听见不搭理,那乘客也生气了,白着脸嚷道:“你不停车,我拉车上你别多嘴我告诉你!” 大家一阵哄笑。 司机不得已,骂骂咧咧停车,“滚滚滚!给老子滚远点解决!快点啊!一大车人等你你好意思!” 于是有人下去抽烟、有人也趁机跑到远处草丛里躲躲闪闪的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有人昏沉沉的下去活动活动。 宋桥便向安卉道:“你要不要也下去透透气?” 安卉也有点晕乎乎的,还真想去,于是说好,三个人都下去了。 结果安卉跟宋桥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一转头,发现乔桂花不见了。 “桂花姐呢?” 她以为她上车了,忙抬头细看,没见人。 有位婶子说道:“你找你那个同伴吗?她跟两个女的去解手啦,那两个女的让她做个伴帮放风,她们一起去啦。” 安卉心里有点怪异:“两个女的?” “是呀。” 大白天的,两个女的去解手还要特意再找一个陌生人作伴?桂花姐也不可能招呼不跟自己打一个就这么走了,除非那两个女的太过热情非拉着她走没给她机会。 想到这年代拐子格外猖狂,安卉心里慌了,忙问了方向,飞奔而去。 “我去去就来!” 宋桥:“哎——” 他觉得安卉这架势不像是憋急了要解决,但除此之外还能怎么了? 女同志去解决问题,他也不好跟过去,只能在原地等。 第34章 惊险 安卉一路狂奔,果然看到两个女人在强行拉扯乔桂花,嘴里冷笑叫骂,乔桂花气得咒骂挣扎,根本甩不开她们。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桂花姐!” 两个女人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安卉,双眼放光,喜得笑道:“好得很,这个更好,漂亮!” 乔桂花变色惊叫:“快跑!阿卉快跑啊!救命、救命啊!——啊!” 一个女人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捂她的嘴。 安卉心头火起,冲上去一脚将一个女人踹得惨叫一声滚在地上。 “阿卉!” 乔桂花大喜。 没想到,还没等两人这一口气松完,又冒出来三个眼神阴冷、满脸横肉的男人。 那被安卉踹倒的女人狼狈不堪爬了起来,尖声叫:“抓住她!快抓住她!” 三个男人都奔安卉而来。 “长得好看,脾气也蛮大,嘿嘿,这种货色带劲儿,一看就能卖个好价钱。” 最年轻那个眼神淫邪,满脸下流笑容朝安卉跑过去跑的最快,他迫不及待想摸一摸这张漂亮的脸蛋了,嘿嘿! 安卉仿佛吓僵住了一动不动,暗暗凝聚力气,等那人跑近突然狠狠一脚朝他小腹位置踹过去。 她力气本来就大,刚才踹那个女人惊慌之下没有用全力,现在却是凝聚力气全力以赴,这一脚的力道可想而知。 男人惨叫“嘭!”的一声摔在地上,身体弓得像一只虾米,捂着小腹打滚呻吟,爬都爬不起来。 “老四!”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两个男人大惊失色,冲过来抓安卉。 安卉一边叫“救命!”匆忙间踹断一根土鸡蛋大小的小树,冲那两个男人拼命挥舞着,伺机往外退。 两个男人立即察觉了,一边咒骂一边断了她的退路。 那边两个女人也跟乔桂花打成一团。 幸好其中一个被安卉踹了一脚,动作一大身上便痛,战斗力至少减半。 就在这时候,一对老夫妻、一个年轻媳妇经过,应当是干农活的附近村民。 老大娘扛着三把锄头,另一手搂着一搂菜,老头扛着一捆柴,年轻媳妇背着装得满满的背篓。 看到这一幕,三人显然有些傻眼。 安卉狂喜,“大爷大娘大姐求求帮我们喊人来,他们是拐子!他们要抓我们!” 乔桂花也叫了起来:“对,他们要抓我们,外头路上有班车,大娘求求你们帮我们叫人!” “大娘别听她们胡扯!”一个女拐子尖声叫道:“我这俩不争气的妹子好吃懒做不肯干农活,非要进城去干那不要脸的勾当挣钱吃吃喝喝,爸妈都让她们给气病了,这不,我们姐妹堂兄弟们特意出来逮她们的。” 拐子们纷纷附和。 “你们俩闹够了没有?闹够了赶紧回家乖乖的跟大伯、大伯娘认错!” “就是!大伯、大伯娘还不是为你们好?为人子女得孝顺,不能这么没良心。” “不争气呀,啥话都说,也不怕人伤心。” 安卉和乔桂花气的够呛。 “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们!滚开!” “大娘、大爷,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帮帮我们,他们真的是拐子呀。” “好好好,我看你们是真的欠教训,这时候了还撒谎。等回去了看怎么收拾你们!” “呸,你们这些天打雷劈的人贩子、拐子!” 那大爷没吭声,大娘却一脸厌恶,“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良心,不知道孝顺父母,真是畜生也不如啊。” 女拐子之一叹气:“可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唉。你们两个还不停手?还闹!还闹!” 那大娘更厌恶了,啧啧摇头:“碰上这种破事,真是晦气。” 那年轻媳妇忍不住道:“妈,我、我看这俩妹子不像撒谎,万一、万一真是拐子——” “你可闭嘴吧!你聋啦还是瞎啦?没听见说这是人自家事吗?怎么?你也想学那臭不要脸的好吃懒做?” “我没有——” “走走走,赶紧走!” 年轻媳妇低着头不敢再吱声,三人很快离开了。 安卉、乔桂花简直要绝望了。 尤其乔桂花,她快支撑不住了。 “救命、救命啊......” 两个人就连呼救都快没有力气了。 拐子们大喜,“叫,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们,我劝你们乖乖听话,还能少吃些苦头,否则少不了一顿打!” “呸!” 宋桥隐约听到有人喊救命,可侧耳细听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会儿似乎又听到了,似乎是安卉?好像也有乔桂花? 细听还是什么都没有。 宋桥心里也有点不安了,他跟司机打了个招呼,看没有人关注自己,便装作不经意的朝安卉、乔桂花她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离开人群,他脚下越来越快。 不远处,有三个附近村民从林子方向出来,宋桥心里一松:这附近有人啊,那应该没事。 不料那年轻媳妇突然蹲身把背篓放下,冲他飞跑过来,“有两个姑娘在那边林子里好像碰到拐子了,拐子要抓她们——”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男人脸色大变冲林子里飞跑。 “安卉!” “桥哥!” 安卉大喜,拐子们却一下子慌了。 那两个男的毫不犹豫转身便跑。 安卉不退反进,手里树枝狠狠朝一人头上身上打过去,“桥哥抓住他们!” 宋桥冲上去,揪住一人几拳撂倒,又去追另一个人。 安卉上去劈头盖脸抽一顿,一脚踹那人小腿,听到明显的“咔擦”骨裂的声音和那人的惨叫,满意了,跑不掉了。 她又去追逃跑的另一个女拐子。 等安卉将那先前就被自己踹了一脚的女拐子押回来,宋桥和乔桂花正在绑那四个人。 五个,一个都没跑掉。 全车人都轰动了,那些去方便的都暗暗后怕。 这五个人也是车上的乘客,只不过分了两拨彼此假装不认识,也没有坐在一起,因此没有人看得出来。 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 没有人不痛恨人贩子,纷纷咒骂,有人还没忍住踹上两脚,痛得他们嗷嗷叫。 司机一脚踩油门,开车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 第35章 回到镇上 班车直接开到了利国镇派出所门口。 安卉三人作为当事人自然也一起进去。 派出所万万没想到三个人抓了五个拐子,肃然起敬。 这是大事! 所里十分重视,立刻忙碌起来。 三人做了简单笔录,留了联系方式,所长杨同志跟他们握手表示感谢:“我们这边会好好审问,这伙人作恶多端,一个都不会放过!感谢你们为民除害,谢谢你们!等这件事情结束,所里会为你们申请嘉奖,到时候有锦旗或者奖状,还有奖金,这是你们应得的。” 宋桥端正身姿:“感谢所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是我们身为公民的义务。” 杨同志爽朗大笑:“好好,你们有这样的觉悟,不错!回去吧,后续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所里会跟你们联系。” “好的好的,我们随时都可以。” 折腾半响,早过了中午。 宋桥送她们俩回安卉的出租屋,顺便认认门。 既然大家敲定了以后一起租船捕鱼,需要联系的时候就多了。 “对了,”临别前宋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这件事,你那位未婚夫......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那位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宋桥想。 安卉“嗤”的笑了,看向宋桥:“我现在已经没有未婚夫了,解除婚约了。” “嗯?”宋桥一愣,心里没来由的高兴起来,眼中光彩绽放,轮廓分明的俊脸上不觉露出大大的笑容,“解除了好、解除的太好了,那个人根本配不上你。” 安卉“扑哧!”一笑,心情大好,连连点头:“对呀,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 安卉心里感激又痛快,这门亲事人人都觉得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解除了婚约人人都觉得她好可怜、好同情、好替她惋惜。 宋桥是唯一一个跟她说“那个人根本配不上你!”的人。 宋桥带了很多磁带回来,还得去跟许游、张丰收交代分工,告辞离开了。 安卉领着乔桂花开门进了小院,“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你一个人住没关系吧?” “没关系没关系,阿卉你放心,我保证不乱动东西、保证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乔桂花看着这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小院和几间屋子,睁大眼睛,震撼了,惊赞连连。 “这屋子可真好呀,真好!” 她不敢想,有一天自己可以住进这么好的房子。 安卉扬眉笑道:“这算什么好呀,我们以后会有更好的房子的。以后只怕好房子多的都不知道住哪一套才好呢。” 乔桂花捂嘴乐得呵呵笑,“哎,那多好呀,听着就好带劲儿,心里热辣辣的。” 听听过过瘾也好开心的。 阿卉真会说话! 乔桂花心想,十分佩服。 安卉“扑哧!”好笑,“会有那一天的。” 不信没关系,事实胜于雄辩。 乔桂花笑:“那我做梦都会笑醒哦。” 安卉眨眨眼:“那就多做美梦,说不定有一天实现了呢?” “有道理呀!”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屋。 安卉一一给乔桂花介绍,给她安排了房间。 她自己的房间仍然保留,存折和现金就不方便埋院子里地下了,买把锁回来,把房间锁上。存折和现金就在房间里挖个坑藏起来吧。 五斗橱遮掩,翻箱倒柜、翻床底下、老鼠洞就够呛了,房间里的地下不会有人轻易想到。除非是从前革某会的人。 上锁不是为了提防乔桂花,她也担心万一哪天家里知道了这个地方跑过来,门上有锁总好过没有。 纸包不住火,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铺好床,安卉又陪乔桂花去买了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她顺便去银行存钱。 除掉买磁带的投入,她身上还有八百多块现金,存了八百二十块,凑个整数,存折上一共是一千六百块了。 安卉想要带乔桂花去吃海鲜粉,乔桂花一听说又要花钱断然拒绝,“我买点菜,我们回去做饭吧,我给你做饭。我手艺可好了,真的。” 安卉心说我当然知道你手艺好,上辈子看过你的专访,据说你那些大佬朋友们都夸你做饭好吃呢。 没想到这辈子我提前享受了哈。 “行吧,那我们自己做饭。” “我来买菜!” 乔桂花高高兴兴,安卉借给她的五十块还剩不少,买点肉、买点豆腐吧,纠结了一下,蔬菜也买一点点吧...... 她还得买种子,回去就把院子种满!能种多少是多少,平日里没事多去周围山上水边转转,多弄点野菜回来。 吃蔬菜还要花钱买,乔桂花觉得自己简直受不了一点。 她们俩都是无票人士,七毛钱买了大约半斤五花肉,有票的话,七毛五能买一斤。 乔桂花又买了一块厚厚的嫩豆腐、一把豆角和一个萝卜、一把辣椒,央求人家送两根葱。 卖菜的大嫂没舍得,只送了一根。 乔桂花高高兴兴道谢,一个劲儿夸大嫂人好,说以后买菜就认准大嫂家摊位了。 大嫂一高兴,又送了她两根葱。 两个人有说有笑,关系拉得极近。 围观全程的安卉:“......” 活该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回到出租房,乔桂花兴高采烈做饭。 做了小葱豆腐、豆角炒肉片两个菜,一人就着一碗米饭,吃的特别香。 安卉赞美:“桂花姐做菜真的好好吃啊。” 乔桂花很高兴:“以后你想吃了告诉我,我再给你做。” “好啊。” 安卉好心动,还好馋。 她上辈子虽然过得惨,但上辈子随着社会的发展,大家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在吃的方面更是五花八门。 好多好多好吃的菜那可都太诱人啦。 她现在又不是买不起食材,干嘛不吃? 约好明天一早再见,叮嘱她晚上锁好门,大约三点半左右,安卉便回家了。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什么情景呢,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小期待。 她承认,她是有点恶趣味的。 进村后冤家路窄碰到了徐母。 徐母正在跟秋双婶吵架。 她扒开了秋双婶家的田水放进自家的田,被秋双婶的儿子发现了,秋双婶气不过,得知她今天去种地了,本来要追到地里去骂她的,没想到她刚好回到村里。 碰上了这就叫狭路相逢,立马硝烟滚滚的吵起来了。 ? ?宝们能给个收藏、推荐票、月票、能天天追看一下吗?在pK呢,能不能晋级全看宝子们是否支持哦,拜托啦,感谢! 第36章 你跑什么呀 安卉本来没兴趣的,多给一个眼神都算输。 不料秋双婶纯纯是个搞事精,戳人心窝子方面不但敏锐力超凡脱俗,行动力也一等一的强。 她眼睛放光冲安卉喊道:“阿卉你来评评理,哪有这样的人啊,自己偷懒不干事,偷偷在我家田坎上挖了个口子偷我们家的田水,咋的,我们家该你的?还是显得你聪明能耐啊?一大把年纪了净不干人事儿,有你们这么搞的吗?” “阿卉你说说,婶子说的有没有道理?” 徐母也不说话了,怨恨的瞪向安卉。 安卉点点头:“要真是这样,婶子说的一点也没错,是这个道理。” 徐母不敢置信又愤怒:“安卉!你帮她说话?你帮她说起我来了?” “哎哟你要不要脸呐!人家阿卉这才是讲道理的人,难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不干人事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呸,什么玩意儿!” “老娘可告诉你,再有下次别怪我们家不客气。老娘一家子难道还白给你们家干活?多大脸!” 徐母气哭了,咬牙切齿眼神怨毒瞪安卉:“都怪你!都是你惹出来的事,你还看着人骂我,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 安卉沉下脸冷笑:“徐伯母,你老干了不道德的事被人数落关我什么事?我姓安,不姓徐,你们徐家的事赖不着我。” 秋双婶嘎嘎乐,一拍大腿疯狂开嘲:“我说老嫂子啊你是真的老糊涂了吧?你自己做错了怪人家阿卉干什么?人家说的没错,你们徐家的事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人家不是已经跟你儿子解除婚约了吗?” “就是六嫂家找猪那天晚上的事呀,那天晚上竹林里的事儿你难道不知道?我都不好意思说!不愧都是在城里待过的人才干得出来的事儿啊哈哈,咱村里土生土长的,怕是干不来。” “你——” 徐母身体晃了晃,像要晕倒。 安卉拔腿就跑。 开玩笑,徐母这一套老白莲做派上一世安卉可领教得透透的。 动不动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样眼泪汪汪哭丧着脸,说话欲言又止、意思尽在言外,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总而言之就是别人欺负她。 她呢?她是个善良的受害者,连喊冤都不敢,只敢委屈的掉眼泪。 前世因为她动不动来这一套,安卉不知道被徐光茂、徐晓佳兄妹俩骂过怪过多少次。 骂她不孝,让他们妈受了委屈。 那时候她就是猪,真的,居然还因此而难过,甚至反省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秋双婶呆了呆,果断也立刻拔腿就跑。 虽然她不明白安卉为什么跑,但安卉既然突然跑了肯定有跑的道理,她跟着跑就算不赚肯定不会吃亏。 本来要眼睛一闭往地上一晕一躺的徐母惊愕的睁大眼睛张着嘴,半响没回过神来! 跑、跑啦?一个二个都跑啦? 她踉跄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气晕了。 在算计人上头,她是有点小聪明的。 她知道偷田水这事儿是她理亏,她就是故意跟秋双婶吵,秋双婶那脾气,准定火上浇油气得冲她没分寸的发疯撒泼,到时候她趁机往地上一躺一闭眼,谁看了不得说秋双婶把她气晕了? 到时候秋双婶别说还敢跟她理论田水的事了,怕是他们家还得称上两斤白糖上自家去赔礼道歉。 没想到,全叫安卉给搅合了。 “这个死丫头!这个死丫头!她就是个扫把星!” “幸亏我家光茂同她退亲了,这个扫把星......” 再想到安卉刚刚对她的态度,徐母心里极度不舒服,更气了。 “阿卉!阿卉!” “你慢点呀,你等等婶子!” “阿卉!” 安卉简直了,不得不停了下来。 她一点也不想等,也不明白秋双婶疯狂追她干嘛啊? 要不是碰到了不少村民,大家伙儿纷纷稀奇的看过来,她真想装没听见。 “婶子,有事吗?” 最好别跟她说徐家的事,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不是,你跑什么呀?”秋双婶气喘吁吁,“你刚刚、为啥跑啊?” 安卉:“......” 所以你拼死拼活飞跑撵我就是为了问一句这个?? 安卉不懂,但安卉尊重。 心里一动,安卉小声道:“我说了婶子别笑话我,我害怕所以才跑的......” “害怕?这怎说的?” “前两天我去镇上买东西,听到他们议论,说一个青年嫂子跟一个老太太吵架,那老太太理亏又吵不过干脆装晕躺地上了,大家伙儿都说是青年嫂子把她气晕的,那青年嫂子赔了十块钱这事儿才了呢。” “大家本来不知道老太太是装晕的,还是后来她自己洋洋得意说漏了嘴,大家才知道。” “你说说可怕不可怕?” “我看到徐伯母晃了晃,这不是怕她也晕了嘛,等他儿女回来了,能善罢甘休?这上哪儿说理去?” 秋双婶倒抽一口凉气,“她敢!明明是她偷了我们家的田水,我骂她难道骂错啦?” 安卉笑道:“您当然没错啊,是这个理。我也没说她啊,我就是跟您说说前几天听来的闲话罢了。我胆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秋双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人都恍惚了。 说得好有道理,她怎么从来就没想过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呢...... 居然还可以这样! 回想起当时徐母那样子,别说,好像下一秒她真的就要晕过去了。 太可怕了...... 秋双婶后怕不已,幸好她也跑了...... 安卉说的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安卉暗笑,心说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太单纯、太质朴了,诸如此类碰瓷的事儿,再过二三十年,见怪不怪。 “秋双婶,我只是跟您说了一件闲事,我可没说有徐伯母也想这么干啊,您老可别说错话了。” 秋双婶讪讪,忙笑道:“哪儿能呢?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安卉笑笑,“婶子的话,我信得过。” 安卉离开,秋双婶忍不住抹了把冷汗,站了好一会才离开。 这种稀奇事当然要分享出去,于是秋双婶把安卉说的镇上听来的闲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说给村里的老姐妹小姐妹们听。 说的活灵活现仿若亲见。 顺便明示暗示的拉踩一下徐母。 第37章 滚就滚 大家伙儿都震惊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原来吵架吵不过往地上一躺装作被气晕就能讹十块钱? 再想到徐母,很多人渐渐的,都觉得有点不对味了。 徐母虽然没有装晕往地上躺过讹钱,但哭得摇摇欲坠、一脸委屈的时候可不少,跟她吵架的大娘们明明占理,结果她一做出那副样子,大娘们就会被自家男人或者儿子拉走。 回了家还要被数落。 “她一个寡妇本来就艰难,跟她吵什么呢?” “你说说你,把人都骂成什么样了,别人看见会说咱家欺负寡妇人家,这话好听吗?” “你少说两句吧,丢不丢人?人都快被你给骂哭了!” 大娘们不禁怒火中烧,以前就觉得怪怪的,但说不出个道理,只能心里憋屈。 有那脾气大的,气得好几天都吃不香睡不好。 现在终于破案了,那老娘们敢情都是装的! 故意的! 徐母一下子成为全村大娘大婶们最厌恶之人——没有之一,大婶大娘们集体孤立她,聊天都不带她,见她来了要么不搭理要么散了。 以前还有些大娘大婶们觉得她寡妇可怜,有什么新下来的蔬菜会送她一些、她叫人帮个什么忙人家也都帮,现在?想都别想! 连带着对她一家都没了好感。 徐母得知真相后,气得够呛,在家里哭哭啼啼数落,委屈得不得了。 可惜,外人谁还吃她这一套呢? 安卉伴着一身金灿灿的夕阳走进家门。 “你还知道回来!” 安母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穿她的耳膜。 厨房里看火煮饭的安曼妮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目喷火,愤恨的瞪她。 安曼妮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旁一大圈黑眼圈,显然这两天过得不太好。 也是,她还得在村子里生活呢,得要脸啊。 安卉:“我不是说了我心里边难过,觉得丢脸,去县城里散散心吗?” 安曼妮忍无可忍:“你还敢说!你害的我被全村人笑话你还敢说!” 安卉冷笑:“是我让你勾搭自己的准妹夫的?是我让你那么猴急干那种事的?你被人笑话那不是因为你活该吗?” “你闭嘴!” 安曼妮冲上来打她。 安卉巴不得,轻轻松松两巴掌反击,打的安曼妮惨叫着转了个圈才捂脸停下。 “你敢打我?” “跟你学的啊,你敢我当然也不怕。” 安曼妮浑身颤抖,眼神恶毒:“你给我等着!我很快就会成为纺织厂的正式员工,以后步步高升,我有大好前途。我将来会跟着光茂哥去大城市享福,而你只能烂在这破村子里!你给我等着!” “你以后休想沾我一丁点的光,哪怕你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安卉鼓掌:“说得真好,有骨气。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啊,不如我们白纸黑字一式两份写下来签字画押怎么样?我以后绝对不沾你一丁点的光,而你也不要想着沾我一丁点的光,怎么样?” 安曼妮给气笑了,“哈哈!”两声:“我沾你的光?哈哈哈!我看你真是疯了!我沾你的光!” “有什么不可能?” 安卉一双眸子清亮宁静看向她:“谁能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说得准呢?” “比如你从前想得到你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有一天会回到这个家吗?” “你闭嘴!闭嘴!” 安曼妮尖叫,心被她扎得透透的。 好痛...... 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够了!” 安母气急败坏冲过来,挡在安曼妮面前护着她,“你一回来就非得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是不是?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给我滚!滚出去!” “我真是命苦呀,没生个儿子撑腰真是命苦!” 安卉:“你确定要我滚?” “滚!” “好,我滚了可别后悔!” 安卉愤怒转身,捂脸哭着往外跑,见人问“咋啦?”就说她妈和她姐都骂她、让她滚,她去镇上朋友家住几天。 趁着天还没有黑,安卉觉得按自己的脚程,走快一些,肯定可以在天黑之前走到镇上。 想到镇上租的房子里有人可以作伴,还是未来的大佬,安卉心里一暖。 “死丫头,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想飞,她滚,有本事一辈子也别回来!” “不争气的玩意儿。” 安曼妮听着气得颤抖咒骂的母亲,不得不收拾收拾自己那被安卉刺激得一塌糊涂的糟糕情绪,温声软语的安抚安慰母亲。 当然少不了明里暗里挑唆。 她恶狠狠的想,哪怕她回来了这个破村子的破家又怎么样?她照样可以过好日子。 而安卉,哪怕在这么一个破家里,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自己照样能整死她。 跟自己斗?她算什么东西! 安父一回来就察觉了家里的气氛不对,“怎么了?” 安曼妮委屈道:“妹妹回来了,把她给气了一通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安父不禁也恼火:“这死丫头真是太不像话了!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安曼妮舒服了,再来一波添油加醋。 不多会,安二叔、安二婶急匆匆上门。 安二婶:“安卉回来把钱给你们了吗?” 安母、安曼妮一愣,对视一眼,懊恼不已。 真是被那死丫头给气坏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安母当然也急,但她绝不肯表现出来自己急了:“忙什么?等她回来就问她。她还能跑了?” “等她回来?”安二婶拔高了声音:“我怎么听说她回来挨了大嫂和曼妮骂,大嫂让她滚,她就真的滚了?听说她要上镇上朋友家住几天去。” “什么!” “不可能!” 安母黑了脸:“这是什么话?” 她快气死了,这死丫头,家丑不可外扬懂不懂?她什么意思? 安曼妮则根本不信,“安卉哪有什么镇上的朋友!没有。” 安二婶哼道:“她以前没有,现在可不一定,她现在身上有钱。” 这下子安父安母和安曼妮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 还真是...... 第38章 没儿子快疯魔了 安父逼问安母,安二婶再把自己刚听到的话一说,两下对证,全都变了脸色,急了。 安曼妮:“妹妹身上带着那么多钱,听说镇上好多不务正业的街溜子小流氓,这些人专门哄骗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家给他们钱花,万一妹妹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被他们看到了......” “她敢!” 安母怒急攻心,“那死丫头要是敢把咱家的钱给街溜子花,老娘打破她的头。” 安父:“二弟,你同我去镇里打听打听,看看她在哪,把先把她带回来再说。” 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儿也不好找帮手。 可是如果不把安卉找回来,谁知道她会不会乱花钱? 徐光茂给到安卉手里的钱,即便有契书,安父安母也根本没当回事,他们一直都把那笔钱当成他们自己的。 先前安卉因为徐光茂退亲的事受了委屈心情不好、所以不肯立刻交出钱,他们可以暂时忍一忍,但他们从来没想过那些钱一直留在安卉手里。 听到这话,可不急死了。 安母嘚瑟,在安二婶面前说漏了嘴,二房那两口子就说要借两百块给他们的儿子安耀祖凑彩礼。 安母、安父不太舍得,但最后安母在安耀祖面前唠唠叨叨了一大堆“伯母最疼你了,你以后要孝顺伯母啊。”此类的话之后,还是答应了。 安父安母没有儿子,对安家两房唯一的男丁后代安耀祖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尤其是安母。 一方面她想要安耀祖将来孝敬自己,所以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给安耀祖一份,顺便再三反复的跟他说不要忘恩负义、将来要记得孝顺伯母这一类话。 一方面她又总会担心侄儿到底不是儿子,跟自己隔了一层,恐怕将来也未必靠得住,给他什么从来不肯痛快的给,深恨自己没能有个亲生儿子。 可就算再担心将来侄儿不会管自己,仍然觉得他是个男丁,将来还是得靠他扛事儿...... 他们两口子就在这种矛矛盾盾、别别扭扭的拉扯情绪中,一直缠缠绵绵的纠结到现在也没能纠结出个结果来。 安二婶看透了他们这种纠结拉扯,背地里笑的别提多高兴,想要什么就拿安耀祖说事儿。 她自己想要是不行的,但打着儿子的旗号,哪怕大哥大嫂明明知道她撒谎呢,也都会默契的装作不知道,问要啥基本上都能成功。 就算不能成,打个折扣也能成。 这不,眼看着两百块就要到手,结果安卉回来了又跑了,安二婶能不急吗? 安父、安二叔兄弟俩急匆匆去镇里找安卉。 可哪儿能找得着? 他们也不认识镇里的人,晚上黑灯瞎火的,两眼一抹黑,两人晃了一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又回村了。 安母见他们没能把安卉带回来,气急败坏又骂了一大串的“死丫头!”急得恨不得时光倒流。 当时怎么就忘了问她要钱呢? 安曼妮忙道:“妈,明天我上镇里去找找看,年轻人打听起事儿来更方便,还能问问光茂哥那些镇上的同事,说不定有人知道呢?” 她盘算好了,正好能跟光茂哥在镇上约会,还能吃点好吃的。 安母也没别的办法了,再三叮嘱:“好好,你找到了那个死丫头先不要跟她吵,先把她带回家再说。” 安曼妮:“妈放心,我会的。” 安母咬牙切齿冷笑:“死丫头回来了,我要她好看!看我腿部打断她的,看她还整天出去浪!” 安曼妮嘴角翘得老高:“妈说的对,她再不好好教训啊,说不定干出什么丑事来呢......” “哼!” 乔桂花没想到安卉这个时候会来,先是高兴,继而变脸:“怎么啦?你家里、你家里......” “进去再说。” “啊?好好!” 两个人关门进屋,安卉便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无所谓笑笑:“我是故意话赶话来这一出的,你看这不是顺利出来啦?我虽然说了我来镇上我朋友家里住几天,我觉得他们不一定相信,说不定明天会来找我,我会注意避着点。要是万一碰上了,你看我眼色行事。” 乔桂花乐了,“好的好的!” 她又关心:“阿卉你......你真的没事吗?” 安卉嘲讽一笑,摇摇头:“我对他们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又怎么会有事呢?把他们气的跳脚,我不知道多高兴。” 她的心早就变得比在大润发杀了三十年鱼的老师傅还要冰冷。 乔桂花豁然开朗,深为认同:“你这话叫人听了心里边真带劲儿。” 安卉一笑:“这个叫做感同身受。” 乔桂花:“感、感同身受?对对,就是这样。”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乔桂花就睡不着的起来了,安卉听到动静干脆也起来了。 幸运值小系统今天又是萌萌哒一天:“hello亲亲!早上好呀!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4哦!又是幸运满满的一天呢!要开心哟,笔芯!” 安卉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桂花姐先别忙着烧火,这会还太早啦,走吧,我带你去赶海。让你先熟悉熟悉我们这边。” “赶海?” “就是退潮的时候去海边捡涨潮的时候被大海带来的各种海鲜。” 乔桂花眼睛一亮,一下抓住了重点:“捡?捡海鲜?真的能随便捡吗?” 安卉哈哈一笑:“当然啦,谁捡到就是谁的。” 乔桂花也笑了,“我有点懂了,就能我们上山摘野果菌子、找山货一样,谁找到就是谁的。” 安卉竖起大拇指:“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不愧是大佬,脑子就是灵活。 安卉购买钓具的时候顺便也买了赶海装备,两个人搭配共用吧,等下午再买两套放在屋里。 来到镇子边上的一片海滩,乔桂花头一次看到大海,瞪大眼睛,脑袋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就是大海啊! 面对着大海,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兴奋、豪迈了呢? 就觉得......特别有劲儿!特别美好! 安卉已经指着沙滩上一个小鼓包笑道:“你看看这里有个鼓包,像这样的小鼓包里头呀,准定藏有小海鲜,要么是一只螃蟹、要么是小八爪、猫眼螺,你看看是什么。” ? ?求支持,宝们,呜呜呜呜,求每天追更、求票票 ? 感谢君姐打赏,么么哒 第39章 赶海,极品黄油蟹 “哎!” 乔桂花伸手去抓,惊喜欢呼:“真的有东西哎,好大一个!” 安卉也看见了,笑说道:“这是猫眼螺,你看它卧沙的肉是不是特别大、特别厚?清洗清洗用力捏一把便呲出一大股水来,这肉就缩进壳里去啦。” 乔桂花忙在旁边被退潮的海水冲刷出的沟壑里清洗猫眼螺,一边喜滋滋道:“我们山里也有河螺、田螺,壳是青黑色的,比这可小多啦。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螺!” 安卉一笑:“海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啦。” 乔桂花嘴里“嗯”了一声,突然猛地往水里一抓,兴高采烈举起那只手:“阿卉你看我抓到了好大一只虾!我的天!这虾也太大啦!身上还有一环一环的花纹!” 可不是很大,摊开手掌比手掌还要长,她忙让乔桂花连猫眼螺一起放进小桶里,“这虾叫九节虾,也有叫竹节虾的,可好吃啦,今天做给你吃。” “好啊!我再找找还有没有。” 安卉“扑哧”好笑,“行,那就找。” 说话间安卉抓到了两只卧沙的小八爪,特意叫在水里找大虾的乔桂花转过头来看看稀罕,把乔桂花给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丑东西!” 安卉大笑,“这个东西虽然长得不太好看,但是很好吃哦。” 乔桂花顿时皱眉露出绝对不接受的倔强。 安卉笑眯眯,没关系,她会真香的。 “这里有虾,哇,好像不是那个九节虾,但是也好大个头!” 乔桂花不一会又抓到了一只虾,肥肥的大虾在她手里活蹦乱跳。 安卉笑着解说:“这是对虾,这个虾也好吃。” “对虾?一对对的吗?这么说应该还有一只对不对?” “扑哧!” 安卉失笑,“这个么,说不准,说不定有呢。” “真的有哎!” 乔桂花兴高采烈还真又抓住了一只大对虾。 安卉竖起大拇指,“运气不错!” 安卉拿着小铲子,看到有蛏子的呼吸孔,便招招手让乔桂花过来,教她怎样辨认呼吸孔、怎样挖蛏子。 可惜现在的盐也不寻常,否则多买些盐回来,发现蛏子的呼吸孔了,将盐往里滋几下子,洞里的蛏子就会主动出来,直接抓就完事儿。 现在只能挖,还得预判蛏子逃跑的路线进行拦截,不然这玩意儿在沙子下边跑得可快了。 经验不够的常常空手而归让它们给逃了。 安卉当然经验丰富,所以一挖一个准,抓了三只,都是大大的蛏王。 乔桂花看得有趣,连连夸赞厉害,情绪价值给满。 安卉将小铲子递给她,指着一个呼吸孔笑道:“这里也有一个呼吸孔,你来试一试。” “好的!” 乔桂花自信满满,果断下手,不一会儿就挖到了,也是一只大蛏王。 她拿着兴高采烈的向安卉献宝:“阿卉你看你看,挖到啦挖到啦,好大一只蛏子!” 安卉竖起大拇指:“厉害,你来找找呼吸孔。” “好咧!” 乔桂花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果断下铲铲,又是一只。 她哇哇有声,高兴得什么似的,眼睛又尖,不一会儿就挖了好几个。 除了蛏子,还挖到了两个差不多拳头那么大的月亮贝。 银灰色的月亮贝纹理十分漂亮。 安卉暗自感慨:大佬就是大佬啊,学东西就是这么快。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礁石区,大大小小的水洼很多。 安卉:“你慢慢翻石头、仔细看石头缝,很容易躲藏着大螃蟹。” “好的!” 两个人分头寻找。 安卉翻石头一翻一个准,抓了两只大大的梭子蟹,每只约莫都在大半斤左右。 安卉用绳子将它们绑好,扔在桶里。 即便在这个年代,这么大个头的梭子蟹也不算常见,好运加油,再多搞几只就能去卖掉了。 太少了不好卖。 安卉正小心翼翼翻着石头,乔桂花在另一边招手喊她:“阿卉!阿卉!你快过来呀!” 安卉忙拎着桶过去,“怎么啦?” “这个石头缝里边我看到有螃蟹的大钳子,好大的钳子!” 乔桂花震惊不已,她今天一大早上的震惊真是太多了,感觉见识被刷新又刷新、刷新再刷新。 她们村里溪沟河流里也有螃蟹的,可那螃蟹跟这螃蟹不能比、根本不能比。 整个儿连人家的钳子都比不上。 安卉忙去看,她也看见了,十分高兴:“是大青蟹,个头还不小,好像还不止一只呢,好家伙,咱们运气不错!” 安卉果断拿了一只对虾当饵,用钳子钳着饵料,把大青蟹给钓了出来。 这头一只的个头就把安卉给喜得心花怒放。 迅速抓住大青蟹后,她一边绑一边眉开眼笑:“这大家伙不得两斤多,极品呀,就算是海边也算极其少见的大个头啦!一般这种青蟹体重大概在七两到一斤左右,咱们抓到这一只至少两斤!” “这还不算,你看看这盖、这腹部、还有这蟹爪这个地方,是不是金黄色,这是一只黄油蟹呀!黄油蟹比普通的青蟹贵十倍不止!” 要知道,黄油蟹作为青蟹的变异种,变异的几率只有千分之二到千分之五之间,极其罕见。 因为罕见且味美,一直深受老饕们痴迷追捧,实打实的有钱也买不到,只能碰运气。 这运气这不是叫她们给碰上啦? 乔桂花不是很懂什么一会儿青蟹、一会儿黄油蟹的,但是她听得懂这只螃蟹值钱!非常值钱! 喜得心花怒放,“这么说能卖上好价钱啦?” 安卉点头:“那当然啦!这蟹卖了钱咱们俩平分。” “不行不行,”乔桂花连连摆手:“我哪儿懂这些啊,要不是你我连抓都抓不着这螃蟹,光看见有什么用呢?到时候阿卉你随便分我几毛钱就可以了。” 她觉得几毛钱好像还挺多的,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心虚,不太好意思的冲安卉笑了笑。 安卉哭笑不得,看到大佬这一幕,多么珍贵的画面! “几毛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要一半,那就要三分之一吧。” “我——” “我看那里头还有青蟹,我们先抓青蟹再说。” “嗯好的!” 第40章 宋桥帮忙卖蟹 安卉如炮制法,又钓出来一只大青蟹,没想到还是黄油蟹!顶级饱满的那种! 个头没有刚刚那只大,但也有一斤半以上了。 喜得心跳加速。 乔桂花看安卉钓青蟹看的心里痒痒,忍不住道:“我看里边还有青蟹,我来试试吧。” “给。” 乔桂花接过钳子,钳着对虾肉做诱饵,有样学样,贪吃的青蟹很快就上当了,被乔桂花钓了出来。 她看了看,“咦”了一声,“我看这一只好像哪哪儿都不黄哎,是不是不值钱啊?” 安卉瞥了一眼笑道:“这一只不是黄油蟹,是普通的青蟹,虽然不如黄油蟹值钱,但也是两斤多的个头啊,当然值钱啦!” “值钱就好!” 乔桂花笑呵呵的,心态很稳,并不失望。 之后两人又从这石缝里钓出来一只七八两的大青蟹、两只各有大半斤的梭子蟹。 都有黄油蟹了还赶什么海?况且今天来得早,收获已经很不错了。安卉说一声,两个人回去。 黄油蟹和梭子蟹全部都拿各种螺、小花盖蟹、小八爪、对虾、小管乌贼等盖住。 主打一个财富外露。 回到镇上正走着,远远看见宋桥在前边,安卉忙招呼乔桂花飞跑赶上去。 “桥哥!宋桥!” 宋桥转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安卉、桂花,早啊。” “早,我们有事跟你说。” “好,这边来。” 宋桥带她们拐入旁边清净巷子,“什么事?” 安卉不瞒他,让他看了很大个头的梭子蟹、青蟹,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两只超级大的黄油蟹。 还不等安卉说什么,宋桥睁大眼低声惊呼:“我去!黄油蟹!这么大个!两只!” 他冲安卉竖起大拇指:“厉害了厉害了!我帮你们联系县城里的老板,肯定能比镇上的店铺价格高。” 安卉笑:“多谢你啦,我们正是这个意思呢。” 宋桥听了这话更高兴了,“你们先回去吧,快盖上,别让人看见,我去供销社打电话,等我消息啊。” 供销社有一部座机电话,打到县城里是一分钟七毛钱。 两人要合伙做买卖,这种小账就没必要算得那么清楚,下回有什么事儿花钱的安卉来出就行,但也不好让人白帮忙,安卉便邀请道:“我们赶海弄了不少小海鲜,等会要不要去吃个早餐呀,我们煮海鲜面吧。” 宋桥笑道:“行,我打了电话就过去。” 安卉便也同乔桂花赶紧回去了。 安卉先前从供销社买了两把挂面,就放在厨房的五斗橱里,她还没有煮过一次,今天正好。 两个人回到家,赶紧先洗漱,然后挑选小海鲜。 所有的青蟹、梭子蟹放一起,其他的就不卖了,虽然东西不少,但都零零碎碎的。 九节虾、对虾、小八爪、花盖蟹、毛蛤、文蛤、辣螺、香螺、月亮贝、蛏子、梭鱼、猫眼螺等等都有。 还碰到了一只搁浅的大水母,看起来还很新鲜,安卉便用锋利的铲子边沿切割了一大块带回来,准备处理处理凉拌了吃。 还从沙滩上蓐了一大把龙须菜,头发似的,也能凉拌吃。 乔桂花连连长见识,真是长都长不完。 安卉教她怎样处理这些小海鲜和水母、龙须菜,她很快就学会了。 小海鲜先清洗干净处理好,把小葱、小白菜也准备好,等宋桥来了再下锅。 宋桥来的很快,还带了两斤鸡蛋、两斤白糖。 安卉、乔桂花都惊到了。 “这也太破费啦!” “是啊是啊,鸡蛋和白糖得多贵啊。” 乔桂花没忍住,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她没吃过海鲜,不懂海鲜的好,所以在面对海鲜的时候没有流口水,可她知道鸡蛋、白糖都是顶顶好的好东西啊。 宋桥笑笑:“顺手的事,再说也花不了几个钱的。” 安卉无奈只好道:“下回请你吃饭,不许跟我抢付钱。” 宋桥眉眼带笑,点头:“行吧。对了,我跟县城里的海产老板阿财哥说了,一听说有两只一斤半、两斤多的黄油蟹他高兴的很,让千万给他留着,价格肯定好商量,他马上就来。” “太好啦!谢谢桥哥!” “哈哈,不用客气!” 虽然早料到会是个顶顶好的结果,亲口听到宋桥说出来,还是很高兴。 灶里烧着大火,煮滚了水,便将小海鲜放进去煮,汤汁很快变得乳白,鲜味诱人,滴进去香油、少量酱油、加盐,将面条也下进去,差不多出锅的时候加入洗干净的鲜嫩嫩的小白菜和切碎的香葱。 香味一下子就窜起来了。 三大碗海鲜面盛出来,安卉又煎了三个荷包蛋一人一个。 三人坐在桌旁吃面。 “桂花姐吃得惯吗?味道怎么样?” 乔桂花超赞:“太好吃了,好鲜!” 海边的日子比起他们山里来真要好太多了。 安卉笑:“以后咱们有的是鱼虾吃,可不是鲜呢,桂花姐喜欢就好。” 稍犹豫了一下,安卉还是邀请宋桥:“桥哥不嫌弃,以后也常来吃饭,许游、张丰收两位大哥一起更好啦!” 宋桥点头:“行啊,他们有空我叫他们一起,你们这里不错,很适合聚会。” “嗯。” 三个人吃过早餐,乔桂花抢着洗碗收拾,安卉和宋桥在院子里说租船的事儿。 十来分钟后,阿财哥就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还带来了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男人。 大家寒暄打了招呼,阿财哥向他们介绍:“这是咱们县里福临大酒楼的少东家小杨哥。小杨哥,这就是给我打电话的宋桥,这两位是——” “小杨哥好,黄油蟹和大青蟹就是她们抓到的,这是安卉、这是乔桂花。” “你们好你们好,” 杨东升穿的特时髦,浅棕色衬衫、浅蓝牛仔裤,打了发胶的头发油光光的,手上拎着一个印着“上海”两个字和高楼建筑图样的黑色皮革提包。 这样的提包当下就要两百多块一个。 任何时代都有有钱人啊。 杨东升显然对黄油蟹更感兴趣,忙问:“黄油蟹呢?在哪?” ? ?感谢冷雨星的打赏(づ ̄3 ̄)づ╭~ 第41章 又一笔大进账 安卉也不啰嗦,领他们去看,“这儿,两只黄油蟹、三只大青蟹、还有六只大小不等的梭子蟹,小杨哥都要了或是只要黄油蟹都行。” 杨东升听见这话倒是抬头看了安卉一眼,笑道:“这还用说?来都来了当然都要了。” 他显然是识货之人,拿起最大的那只黄油蟹掂了掂,喜上眉梢:“好东西,好东西呀!” 阿财哥也赞叹:“可不是好东西!你们运气真好啊!” 不像他,不走运啊。 阿财哥心都在滴血。 宋桥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这位杨少东家正在他们家档口挑选海鲜,跟他聊天让他帮忙关注好货、有好货记得往酒楼送。 杨少东家一听说有那么大个头的黄油蟹,立马就来了兴趣,他能怎么办?他只好成人之美了。 毕竟福临大酒楼没少在他们档口买海鲜。 况且杨家家大业大,本就是他只有巴结的份。 杨东升叫自家酒楼的货车司机开车过来拿货,本来没阿财哥什么事儿了的,但他想长长见识,于是也跟来了。 毕竟,两斤多的黄油蟹啊! 他干了快三十年海鲜生意,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黄油蟹。 杨东升心情大好,“这黄油蟹一斤八十块,青蟹个头也不错,一斤十二块,梭子蟹无论大小全给五块一斤,你们看怎么样?” 普通品相的青蟹现在只有一块左右的价格,梭子蟹要便宜一点,七八毛这样、 安卉她们抓到的都是大个头的,有这个价很划算了。 安卉点点头:“行。” 阿财哥提着的布袋子里装着称,正好现场称重。 两只黄油蟹正好四斤整,青蟹四斤三两,梭子蟹四斤八两,一共三百九十五块六。 杨东升很大方,直接给了四百块。 他特意留了福临大酒楼的电话号码,“以后有好东西记得通知我啊。” 阿财哥:“......” 阿财哥已经在强颜欢笑了,忙努力笑得更灿烂一点:“还有我还有我,我什么都不挑,只要新鲜,我都要。杨少东不要的都给我,呵呵!” 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海鲜得赶紧弄回去,货车上有装了冰袋的保温箱,杨东升、阿财哥很快离开了,宋桥去送他们。 人走了,乔桂花还恍恍惚惚,安卉递给她一大沓大团结的时候她才回神,直接吓了一跳:“啊?不不不不,我不要、不能要这么多,不行的!” 乔桂花心脏跳得哐哐的,眼神飘忽,人也恍惚,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拿到这么多钱的一天,吓死了好么。 她不觉得自己应该分这么多。 乔桂花死活不肯要这么多,安卉最后给了她一百块,并且说之前借给她的五十块不用还了。 乔桂花推脱不过,勉强答应了。 “这个月的工钱就不用算啦!” “要算的要算的,哪有做了事不给工钱的道理?” 安卉心道,等赚到了钱你就知道了,那是多大一笔,怎么可能不给结算呢? 那可不是一块两块啊。 乔桂花感动得一塌糊涂,“阿卉,咱姐妹俩以后就是亲姐妹,你让我干啥我都干。” 安卉也不禁心里一暖,她亲缘凉薄,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感受到如同亲情的温暖, 安卉含笑点点头:“嗯,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相视而笑。 宋桥不多会回来了,告诉安卉他今天跟许游、张丰收去隔壁镇趁赶集日卖磁带,这两天会打听合适的船,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安卉惦记着预定的磁带,忍不住道:“德哥说的好像明天我们的磁带就回来了对不对?找船不急这一两天,干脆后天我们再去一趟县城里,把磁带取回吧。” 昨天她就听到别家电视里在播《义海烽火》了。电视剧已经开播了,杨潇的风很快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疾而来,到时候那些滞销的磁带就会变成高价难求的抢手货。 财帛动人心。 就算他们已经给德哥付了全款,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变动呢? 如果货物一直放在德哥那里,德哥到时候一口咬定发生了意外磁带并没能买回来、给他们全额退款了呢? 万一真这么着,他们也只能作罢。 宋桥觉得安卉对那批磁带有点太关心了,但想了想到底是几千块钱啊,哪怕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的确是放在自己手里安稳些。 “明天我去一趟吧,你们不用去了。我在县城里租了一间小仓库,到时候干脆放那。” 安卉大喜,“那最好啦!” 她一笑宋桥也高兴,“磁带的事你放心,我先走了啊。有什么事上我家找我,我家在镇上北边,你一打听就知道了,我爷一般都在家。” “好的!” “阿卉,我们今天去干什么?还去赶、赶海好不好?” 乔桂花正在兴头上,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这种海她可以天天从早赶到晚。 就算没有好货可以卖,自己吃也行啊。 安卉“扑哧!”一笑:“赶海是有时间定数的,只有退潮的时候才可以,今天其实是小潮,我们的运气算不错啦,等大潮的时候海鲜更多,到时候我们肯定也得去。我们今天去钓鱼吧,先去买一根钓竿、一个保温箱。” 她说着拿出自己用的保温箱,“这种箱子要是装上鱼虾还挺沉的,你大概能搬得动多少斤?” 乔桂花忙说道:“力气活儿我都能干,扛个七八十斤没问题。” 这就行了。 安卉点点头:“我们去买东西,然后去钓鱼。” “好嘞。” 在渔具店搞定装备,两个人往镇子外走去。 这时候,安曼妮才不紧不慢的来到镇子上找人。 约会是真的,找人也是真的。 安卉揣着那么多钱呢,她和安父安母一样心急的猫抓似的,根本不放心安卉在外鬼混乱花钱。 那花掉的,可都是他们的钱啊。 可是,镇上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安卉又不爱瞎逛,往天就算来也就是卖鱼、米粉店或者面店吃一碗粉、一碗面。 安曼妮想打听她哪有那么容易? 她没头苍蝇转的时候,安卉和乔桂花已经到了今天开钓的地点了。 第42章 哪里有金子? 乔桂花适应良好,安卉一教她就会了。 阳光普照,风平浪静的海面湛蓝得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好看得让人心旷神怡。 更让人心旷神怡的是有鱼上钩。 很快就有一条两斤多的黄翅鱼咬钩被钓了上来。 不得不说乔桂花哇哇惊呼大赞特赞给人拉满了情绪价值,安卉心情很好的教她辨认鱼种,笑着介绍:“这黄翅鱼也是很名贵的一种海鱼,鱼肉鲜美口感好、营养也高,能卖出好价钱。” 乔桂花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这都是钱啊。 不多会,又是一条两斤多的黄翅鱼被钓了上来。 乔桂花那边终于也沾了好运气的光,钓上来一条红褐色的鱼,还不到巴掌大,兴奋的乔桂花一下子就有点失望了,“啊,好小的鱼啊,阿卉这鱼要不要?” 安卉看了一眼忙道:“要要要,这是石九公,也是值钱的好东西。这种鱼天生个头就不大,顶了天也就半斤左右一条啊,你这条得有个三四两吧,算好的啦!” 石九公最经典的做法就是跟嫩豆腐一起炖汤。 石九公豆腐汤,鲜的掉眉毛。 乔桂花听她这么说,这才高兴起来。 两个人接连上鱼,中午的时候两个保温箱都装得差不多了。 安卉大致看了看,今天的鱼获以黄翅、海鲈最多,名贵的除了黄翅、石九公,还有四条通体淡红、属于一等品的东星斑,五条棕褐色的青斑,其他的都是海鲈、海鲶、龙利等杂鱼。 是一趟让人满意的垂钓之旅。 “走啦,咱们去卖鱼。” “哎!” 乔桂花兴奋的很,忍不住问道:“阿卉阿卉,这些鱼咱们能卖多少钱呀?” 安卉笑道:“说不清,等到了鱼行里算起来就知道啦,总之不少。” “嗯,呵呵!” 两个人的到来让秋姐十分开心,看见多来了一个人,保温箱也有两个,秋姐更开心了,“妹子、妹子!”的喊得特别亲热。 安卉笑:“姐,今天有好几条黄翅、石九公、还有四条一等品的东星斑、五条青斑哦。” “好好好,快来快来,咱到后边称去。” 东星斑按照体表颜色不同可以分为四个等级,最好的就是通体淡红这一种,依次是红中带黑、略带粉色、通体黑色或黑色斑块,价格相差也大了去了。 安卉从保温箱中挑了一条约莫四斤多的大海鲈,“这一条我带回家红烧了吃。” 秋姐便算其他的账。 “黄翅六条一共十一斤半、石九公三条一斤一两、海鲈十二条四十斤整、东星斑十五斤半......” 黄翅、石九公都给了三块六一斤的价格,海鲈有大有小统一算两块,东星斑一等品,六块,青斑七块,其他各种杂鱼秋姐也全都要了,按六毛一斤算。 大多数人的鱼获也就几毛钱一斤,有的瘦小个头的海虾,只能卖两毛、三毛一斤,安卉托了幸运值系统的福,大鱼尽在掌握、高价易如反掌。 三百八十四块七到手。 买卖双方都很满意,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乔桂花笑得嘴巴快咧到耳朵根,原来赚钱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么! 她的心现在天天都飘在云端,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两人拎着钓具套装和留下的海鲈鱼回家。 安卉点了三十八块五给乔桂花,“给,这是你应得的,我说了每次鱼获都给你十分之一。” “这、这么多!” 乔桂花睁大眼睛,觉得这钱有点烫手,还有点不真实...... 她好飘,真的! 她觉得她现在太飘了! “快拿着,”安卉将钱硬塞给她:“以后这个账都是这么算。” “谢、谢谢你,阿卉......” 乔桂花快哭了。 她现在竟然这么有钱了。 想都不敢想...... 她揣起钱忙道:“咱们中午吃这条鱼吗?我来处理。” 安卉见她激动得显然精力无处发泄的样子,不让她做点什么她怕是也不依,“行,我去煮饭。中午就吃红烧海鲈,我再调个凉拌海蜇。” “好。” 安卉进账三百四十六块二,不算磁带投资,存折加现金又有两千多块了。 “阿卉!阿卉!你快来!你看看这个是不是金子!” 院子里剖鱼的乔桂花叫了起来,安卉听得一肚子纳闷,忙出去。 “金子?哪里有金子?” 金子谁不爱啊,一听说金子,明明知道不靠谱,安卉仍然下意识的从厨房里跑出来了。 没想到乔桂花手里真的有金子! 安卉一愣,忙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来,是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女式金戒指! 那红宝石几乎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以安卉的见识目测这颗红宝石估摸着在三克拉以上,很漂亮的红色,也没有杂质,遗憾的是并不是纯正的鸽血红,否则那可值大钱了! 然而即便不是纯正的鸽血红,就冲这个头,也不会便宜。 安卉:“没准真是金子,不过这戒指最值钱的不是金子,是这颗红宝石啊。这可比金子值钱多啦!是哪里得来的?鱼肚子里吗?” 乔桂花忙点头:“嗯嗯,我剖开鱼肚子就发现这个了,原来这是红宝石啊,真的值钱吗?” 安卉想了想:“我也估不出价,但是上万块应当没问题吧?” “万、万、上万!” 乔桂花已经麻了。 “这、这、这、就这个能当万元户啦?” 安卉“扑哧!”一笑:“我也不知道,桥哥应该知道,咱们问她。” “好好!” 两人都兴奋极了。 乔桂花笑道:“还是阿卉你有眼光呀,谁知道留了这条鱼就有这个戒指呢?” 安卉默默的衷心感谢幸运值系统! 系统真是好系统。 称鱼的时候忽然就想吃一顿海鲈,看这条顺眼就顺手拿起来了,没想到拿回了个万元户。 两个人激动得中午的红烧鲈鱼吃起来都更香了。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乔桂花听安卉说中午下午气温高,不适合钓鱼,她闲不住,想要去镇子附近的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摘些野菜、寻些竹笋、菌子之类回来。 五月下旬虽然已经是暮春时节,很多野菜长势飞速已经老了不好吃了,但耐心找还是能找到不少嫩的。 况且这时节竹笋、野菌是不少的。 ? ?宝们,pk晋级了,11终于松了半口气,之所以是半口呢,因为还有下一场pk。 ? 求求宝子们继续支持啊呜呜呜呜 ? 各种票啊砸过来啊,还有一定记得每天都要动动可爱的、灵活的、漂亮的手指点开新章节哦,抱抱,爱你们! 第43章 恰好又碰到宋桥 安卉一听乔桂花这么说起来,还真有些心动。 这个时节山上的野菌、竹笋的确不少,虽然不至于到处随便捡,但她有好运值系统,总归跟别人不太一样的。 “咱们一起去吧。” “好呀好呀!” 要上山得有工具,麻袋、背篓、柴刀、镰刀。 安卉这儿只有一把柴刀,别的都没有。 有钱好办事,两个人出门直奔供销社。 这些东西还是供销社比较齐全,如背篓赶集日的时候倒是会有老乡自家编了进城卖,但今天不是他们利国镇的赶集日。 一个背篓四毛钱、一个麻袋五毛钱、一把镰刀一块五。 安卉买了两个背篓、两个麻袋、两把镰刀,总共四块八。 安卉带路,两个人高高兴兴出镇子上山里。 少不了特意避开回村的方向。 她俩前脚刚从供销社离开,后脚趁着中午休息的徐光茂就陪着安曼妮来买洗澡洗脸用的香皂了。 完美错开。 安卉和乔桂花脚程很快,两人进了一条郁郁葱葱的山谷,有清澈的溪流从山谷深处流淌而出,这样的地方野菜最多、也最鲜嫩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小片菊花脑,嫩芽嫩生生的,掐上几把回去,在沸水里汆烫一下,滴上几滴香油、撒点儿盐凉拌,清爽好吃的不得了。 或者汆烫后用来跟打散的鸡蛋一起做汤也特别新鲜。 紫苏很显眼,安卉小心的拔了有个一二十棵,特意用大张的树叶子包裹着带泥巴的根须,打算带回去种在院子里。 做河鲜海鲜加点儿切碎的紫苏叶子很提香的。 又看到了枸杞。 枸杞芽也很好吃。 这个两人也砍了不少老枝,打算带回去在院子里扦插,很容易活,成活以后一年四季都能吃上新鲜的枸杞芽。 水边还有水芹菜,也是鲜嫩嫩的,一掐一大把。 水芹菜清炒不错,但最好的搭档是黄鳝。水芹菜炒鳝丝味道一绝。 斜坡上向阳处长了一小片野蒜。 叶子又细又长跟牛筋草似的,这也好吃,炒鸡蛋、做配菜都好。 两人拔了一大抱,约莫有个四五斤,带回去埋在泥土里,一边种一边慢慢吃。 一路走,还发现了芥菜、蕨菜,可惜已经老了,纤维太多且韧,不鲜嫩没法吃了。 但是香椿的嫩芽还有一些嫩芽,应该还可以。 乔桂花蹭蹭蹭灵活的爬上高高的香椿树,伸出镰刀割断香椿末端,然后下来,和安卉两个人一起掐那嫩芽。 安卉:“没想到野菜还真不少呀!” “嗯嗯,”乔桂花点头,笑眯眯道:“可以吃好几天,省得买菜。等过几天吃完了,我再抽空来转转,还能再摘一些。” 钱当然是能省则省。 安卉只好笑着说好,“有空就来。” 所有野菜都归拢放在一个背篓里,两人将背篓藏在远离路边的野草灌木丛中,打算爬到山上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菌子。 远远的看到远处的山坡上是一片竹木混交林,竹笋应当是没跑了。 竹笋的确不少,虽然个头不大,细笋只有拇指大小,还有另外一种,也只有手腕这么大一点儿。 野生的是这样没错。 楠竹笋、马蹄笋一般都没有野生的,那都是人家种的竹林,外人是不能轻易去采摘的。 安卉家里就有一小片楠竹林,大约三四亩,每年都是她除草、松地,忙一天下来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只有这样竹林出笋才会出的多、出的好。 如果完全不打理,竹林里不但杂草灌木荆棘能长到一个下不了脚的地步,笋也出不好、长不好,没几年竹林就败了。 这野生的竹笋虽然苗条一些,但味道也是真的好,而且多也是真的多,属于有手就行的那种。 或许就是因为太小了,所以感兴趣的人并不多。 谁知道这片儿林木混较地上不但有很多竹笋,还长了很多红菇。 属于低头就能一口气采摘个一二十朵,抬头就能看见前方三五米外又是十七八朵、八朵九朵。 两人采摘得不亦乐乎。 偶尔还会摘到几朵别的蘑菇,如草菇、松树菇、牛肝菌、灰包菌等。 忙活了半响,这片红菌采摘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些零星的,眼看时间不早了,也就只好恋恋不舍的放弃了。 两个人钻出山林,背篓里大半背篓的红菇以及其他蘑菇,少说得有四十斤。 两个差不多有她们高的麻袋里装竹笋装得满满当当的。 “收获还真不错呀!” “可不是呢。” 两个人相视而笑。 竹笋壳多肉少,都带回家划不来,两个人便选了个空旷的地方,将一麻袋竹笋全部倒出来,开始剥笋壳。 壳扔掉,只要将里边的笋子带回家就好。 这活儿虽然单调,但有收获总是快乐的。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手上不停,一大麻袋竹笋剥完,身旁堆了老大老大一大堆笋壳,竹笋只有一点点。装进麻袋里,顶多只剩下四分之一。 等将另外一大麻袋也剥完,干脆全部装入一个麻袋中,大约有个三十来斤,乔桂花轻轻松松拿捏。 安卉则背上大半背篓红菌,两人下山、准备回家。 “安卉、桂花!” 两个人回头。 宋桥从山坳那边小路快步过来,笑了,“还真是你们,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们还真是闲不住。” 安卉笑道:“收获满满呀,你怎么在这?” “收摊后我不是去打听船的事儿吗?完了从这山路回来近一些。真是收获满满啊,这么多红菌!我来吧。” 他不由分说接过安卉的背篓背上,还要伸手去拿乔桂花手里的半麻袋竹笋,“都给我。” “不用不用,这点儿算什么呀,一点也不重,我自己可以啦!” 乔桂花不肯给。 她虽然不像安卉天生力气大,但也是从小干惯农活的,拿个三十来斤笋子轻轻松松。 安卉忙笑道:“我们又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帮我们背这个就够啦,这一袋子我们两个轮流拿好啦。真的不重。” 宋桥也不好在这山上跟她们拉拉扯扯,笑笑说好,“累了给我啊。” “知道啦!” 第44章 老天爷的亲闺女 没走一会儿,安卉不经意看见道旁不远被茂盛的茅草杂草遮掩的地方,躺着一根直径十五六厘米左右、长度在两米四五左右的半腐朽木头,上边密密麻麻长满了香菇。 她惊喜的“哎呀!”一声忙过去小心翼翼的扛了出来。 乔桂花:“哇!” 安卉得意笑:“看看,好多香菇,带回去放在院子里阴凉处,每天早晚喷洒点儿水,让它们继续长,看这样子啊还能长很久呢。” 乔桂花“嗯嗯嗯”连连点头:“能吃好久好久香菇呀。” 宋桥服气的竖大拇指,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等走到下边安卉和乔桂花藏另一个背篓的地方,宋桥帮她们一起将野菜弄了一大半到自己这个背篓里。 “这样盖上好,回镇上的时候别人看见就说去山上找野菜了。” 别说有红菇。 两人都表示赞同。 安卉便背上没多少重量的背篓,扛着半腐朽的长满了香菇的木头,大家回家。 尽管大半背篓野山菌和红菌被野菜遮挡得严严实实没人看见、所以也没有人知道野菜之下尽是山珍,但因为安卉肩膀上扛着的那根长长的长满香菇的半朽木实在太过拉风,他们三人还是很惹眼。 回家的路上人人看见了都要惊呼,夸赞一声:“哇,好多香菇!” 脸皮厚一点的大爷大娘一边“哎哟哟!”一边还想伸手摘几朵,全都被宋桥不动声色又身形迅速的挡开了。 宋桥一挡,安卉立即往旁边撤退、加快脚步赶紧走,两个人配合得滴水不漏,愣是一朵香菇都没有损失,保卫得完完全全的安然到家。 橙色的霞光照耀下来,太阳即将西沉,安卉拿了个竹篮装了许多红菌、杂菌、竹笋、摘了些香菇递给宋桥笑道:“今天谢谢你啦,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这些带回去尝尝鲜。野菜我们也摘了不少,但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吃,你自己看看有喜欢的就带一些。” 宋桥还真不喜欢吃野菜,笑着道:“不用了,这些就够了,我先走,明天我去一趟县城。找船的事儿有眉目了,应当也快。” 听他说起县城,安卉这才想起来,神神秘秘的小声道:“桥哥,是这样的,我们今天钓到了不少鱼,特意留了一条海鲈蒸着吃,结果没想到剖鱼的时候这鱼肚子里竟然找到了一个红宝石戒指,你等等我拿给你看。” 安卉一溜烟奔回房间,拿来了红宝石戒指:“桥哥你帮我看看这戒指怎么样,如果拿到城里卖了,大概能卖多少钱?” 宋桥:“......” 宋桥心情复杂,宋桥人麻了。 这姑娘怕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吧,福星光照她一个人头上了。 怪不得上山采野菜摘蘑菇还能扛回来一根长满香菇的半朽木,杀鱼都能得到一个红宝石戒指。 宋桥麻木的接过戒指,沉甸甸的,很重,是金子没跑了。 他指腹轻轻抚了抚那光滑圆润的红宝石,夕阳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澄澈漂亮。 “我没见过红宝石,不知道什么价格,但这样的东西肯定不会便宜。我估计——应当在万元以上吧?至于几万,倒不好说。你要卖掉吗?” 安卉点点头“嗯”了一声。 一则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桂花姐也有份,卖了分钱比较合适。 二则她现在缺钱、缺创业资金。 有钱了买进卖出、买股票、买房子、买黄金、做投资,能赚的要比红宝石戒指多得多。 宋桥道:“你若是急着出手,不如明天跟我一块去县城,德哥那里应当也会要,不过我建议这样的东西可以先去福林大酒楼问问那位少东家,说不定他对这种东西更感兴趣。” 安卉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既然这样我和桂花姐都去,明天到了县城先去福临大酒楼碰碰运气。” 杨东升一看就是很爱打扮、比较喜欢出风头并且还有钱的人,这么漂亮、这么大的红宝石,万一他喜欢呢? 宋桥笑道:“行,明早我来叫你们。” “不用啦,就去东街口那家米粉店碰头吧,正好在那吃早餐。” “也行。” 敲定行程,宋桥便拎着一篮子蘑菇竹笋回去了。 乔桂花不太想去县城,觉得有点浪费时间,“要不明天我不去了,我还想上山找找红菌,说不定还能找到不少呢。” 安卉笑道:“红菌过一阵去找会更多啊,说不定又长出一批能采摘更多呢,我们明天先去卖戒指。” 乔桂花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山上采集了半天都挺累的,晚上干脆就煮了米饭,香葱焯水切碎,跟蛋液一起搅合煎香,两个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把晚饭吃了。 这么多红菌和牛肝菌、松菌等吃不完,还有竹笋,两人打算全部晒干。 菌类直接摊开曝晒就行,竹笋需要先焯水。 其他的野菜也可以先焯水之后用清水浸泡着,每天早晚换一次水,能留几天。 野蒜、枸杞枝、紫苏栽种在院子里边角地方。 搞定睡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幸运值系统准时播报,嗯,今天的幸运值也不错,88分,属于正常发挥能有个不错成绩的那种。 将菌子、竹笋放在簸箕、筛子里摆好,摊在院子里,两个人锁门出门。 去米粉店的路上恰好碰到宋桥。 “桥哥!” “早啊,巧了,一起去吧。” “嗯。” 安卉抢着把钱付了,今天进了城吃饭,她也得抢。 宋桥无奈笑了笑,算了,不然她怕是心里不安。 三个人坐在四方桌旁一边吃一边小声说话。 “阿卉!” 安卉下意识转头,一转头就后悔了,应该装没听见的。 她面无表情冷漠脸:“是你啊。” “真的是你!”徐光茂惊怒,大步走到旁边,目光冷冷的从安卉身上飘到宋桥身上,又从宋桥身上冷冷的飘到安卉身上。 安卉、宋桥都不紧不慢的吃着自己的早餐,都没搭理他,显得非常有默契似的。 徐光茂更怒了,有种安卉对不起自己的愤怒,沉声质问:“阿卉,他是谁?” 第45章 教训徐光茂 安卉冷笑:“你什么语气?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态度显得很没礼貌、很没素质、很没教养啊?” 徐光茂死死瞪着她:“安卉!” 安卉冷冰冰:“我劝你有点公德心,别在这大呼小叫摆脸色打扰人家老板娘做生意。还有,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沾惹你,不然万一叫人误会了,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徐光茂忍无可忍怒喝:“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安卉给他整笑了,“徐光茂,你发什么神经?桥哥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跟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在交往呢,倒管起我来了?有病吧。” 这会儿虽然还早,但店铺里七张桌子也坐了四桌人,大家本来还以为这进来的后生正在追求这位姑娘,所以看见她跟另一个后生在一起吃醋了发脾气。 几桌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眼睛偷偷看,没想到——原来这后生跟人家姐姐在交往啊,那你这语气不对劲啊。 啥意思啊? 客人们不由抬头看徐光茂的眼神都不对了,有人还没控制住“啊!”了一声。 徐光茂又气又臊、又妒又怒,恨不能双手抓着安卉的肩膀摇晃质问她为什么变心了! 不是最喜欢自己吗?不是为了自己什么都肯做吗?为什么这么快就跟别的男人鬼混?为什么现在见了自己是这种态度? 徐光茂觉得,就算两个人已经退婚了,安卉也应当忘不了他、应当为他痛苦流泪、为他深受打击郁郁寡欢。 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绝对不应该! 徐光茂被其他客人的眼神看得如芒在背,“我、我是怕你年轻不懂事,被人骗了。现在这些小年轻,一个个整天游手好闲混日子,嘴里花言巧语最会欺骗你这种没什么见识的农村女孩了。你别跟这种人来往,别让人教坏了。” 宋桥吃好了,终于舍得给徐光茂一个眼神了,他冲徐光茂笑笑,“阿卉请我吃早餐呢,我要付钱她说什么也不肯。” “你!” 徐光茂愤怒得面目全非,咬着牙骂:“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你要不要脸?” “为什么不好意思说?我拿阿卉当朋友,朋友来往坦坦荡荡,我又不是有了未婚妻私下里又来纠缠她,你说说,我怎么不要脸了?” 新社会提倡男青年女青年自由恋爱,男未婚女未嫁,他们两个就算来往再密切,也是他们两个的自由,谁都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你什么意思!” 徐光茂气得脸通红,觉得这小子在阴阳自己。 再一想自己和曼妮的事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一定是安卉这死丫头说的。 该死的,她怎么敢? 她要不要脸、懂不懂事? 败坏了曼妮和自己的名声,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怎么?非要我说出来吗?我敢说,你敢听吗?” 安卉冷笑着补刀,起身招呼:“桥哥、桂花姐,我们走吧。” “好的,我们走。” “嗯嗯!” 徐光茂气不过,追了出去,“安卉!安卉!叔婶他们在找你。你赶紧回去,不要跟这种街溜子鬼混。哼,他知道你身上有钱对不对?他肯定想骗你的钱。你就这么浅薄?什么花言巧语骗人的鬼话你都信?” 宋桥觉得自己拳头硬了,脸一沉:“你来劲儿是吧?阿卉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吗?当着我的面这么不客气,你算老几啊?” 安卉:“桥哥说的对,要脸的赶紧给我滚,别拿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歪理说我,我不稀罕听。惹我恼了,信不信我跑你们单位找人聊聊,帮你出名。” “你——” “你看我敢不敢!” “这小子在算计你的钱你就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你们家还算计了我这么多年呢,我现在眼明心净看的清清楚楚。桥哥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卑鄙龌龊?” 乔桂花也听不下去了,瞅着徐光茂:“你就是阿卉先头那个未婚夫?我看你长得也算人模人样的,怎的这么不讲理呢?你还纠缠阿卉干什么?这就过分了吧?” 徐光茂没好气:“你又是谁?” 真是哪哪儿都不顺! 安卉身边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她什么眼光,来往的这都是些什么人。 乔桂花骄傲:“我和阿卉是好姐妹,比亲姐妹还亲的那种!” 这话又把徐光茂给刺激得够呛,他忍不住教训安卉:“你有亲姐,不跟自己的亲姐好,反而跟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外人交好,你对得起你姐吗?” 安卉终于被刺激到了,一股恶心在胸腔中翻涌。 她勃然大怒,一脚将徐光茂踹飞重重摔了出去。 徐光茂惨叫。 安卉奔上前又用力踹了他两脚不准他爬起来,居高临下恶狠狠瞪着他,低声冷冷道:“安曼妮那种贱货不配当我姐,你不该恶心我。再敢把我跟她说在一起,信不信老娘踢断你第三条腿,叫安曼妮那个贱人守一辈子活寡。” 徐光茂脸上爆红,又臊又气又震惊,“你、你......” “傻逼!” 安卉冷哼,丢下一记轻蔑不屑的眼神,扬长而去。 “我们走吧,别误了班车。” 镇上一天就只有两趟去县城的班车,一趟早上、另一趟得等到中午。 宋桥、乔桂花看傻眼了,两人回神,连忙说好。 宋桥:“你没事吧......” “没事,”安卉笑笑:“有事的不是我。” 宋桥竖起大拇指。 乔桂花也竖起大拇指,真好、真羡慕,她以后干事也要这么干脆利落。 徐光茂挣扎着爬起来,手掌心被磨破了好大一块皮,渗血了,火辣辣的痛,更痛的是被踹的那三脚,他好不容易才爬得起来,仍然感觉哪哪都痛。 安卉那个死丫头太狠了。 徐光茂仍然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狠得下心这么对自己?是......因爱生恨吗? 这时候还没有什么预约不预约的讲究,三人去福临大酒楼找杨东家,虽然遭遇了服务员不怎么尊重的眼神和打量,人家还是帮忙通传了。 第46章 出手红宝石戒指,巨款到手 杨东升听说是前些天卖给他们黄油蟹的人来了,说是带了东西想请杨少东掌掌眼,他立马就来了兴趣,忙叫人请到了自己三楼的办公休息室。 “杨少东!” “还真是你们,来来来,坐坐。” “谢谢杨少东。” 没看到他们手里带着什么稀罕海鲜,杨东升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的,服务员倒了茶便退出去了,寒暄几句,杨东升笑道:“你们说带了东西来?是什么好东西啊?” 安卉打开手帕,露出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戒指,她将金戒指轻轻放在杨东升面前,“杨少东,我们钓到了一条挺大个头的海鲈鱼,杀鱼的时候剖开鱼肚子,没想到在鱼肚子里边发现了这个红宝石金戒指,我们留着这个也没什么用,所以就想进城把它给换成现金。这红宝石颜色挺好看的,也通透,您要不要看看?” 杨东升眼睛一亮,他就爱这种漂亮的东西! 更别提还是如此具有传奇性的好东西,一下子就把他给吸引住了。 杨东升忍不住拿起那红宝石戒指,“真的是从海鲈鱼肚子里发现的?” 安卉笑着点头:“是啊,桂花姐杀鱼的时候发现的,可把我俩都吓了一跳呢。” 杨东升哈哈一笑:“这一跳吓得值,宝石看起来是不错,你们打算卖多少?” 安卉苦笑:“杨少东真是抬举我们啦,我们从没做过这种好东西的买卖,哪里知道值得多少呢?不过既然是宝石,想必还是值点钱的。” 宋桥也道:“杨少东见多识广,要不然还是您出个价?” 乔桂花眨眨眼:“对对,您看着就是好人,还请杨东家帮帮忙。” 杨东升的老子在市里开建筑公司做大生意,亲姐在市里一所重点初中当语文老师,姐夫是市工商局的副科长,他们家还真不差钱。 这漂亮又具有传奇性的红宝石到了手里,让他再让出去,他还真舍不得。 杨东升想了想:“我买过不少这一类东西,这个宝石戒指我给你们三万块怎么样?” 乔桂花捂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三、三万块! 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尖叫,真的。 安卉也心中一喜。 这已经大大出乎她的预期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三万块,跟后世的三万块差距大了。 这么高的价格,安卉反而担心杨东升将来后悔了。 安卉:“杨少东,这戒指真的值得这么多吗?您要不要请人鉴定一下?若是叫您买亏了,我们心里也不踏实呀。” 实在不是她矫情,而是交易数额太大了。 万一杨东升后悔了,心里不痛快又好面子,明着不说什么,暗中迁怒报复,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宋桥也赞同安卉,附和的点点头,看了杨东升一眼。 杨东升笑了起来,对他们倒是生出几分好感来,这年头舍得把钱往外推的,此前他一个都没见过。 “不用那么麻烦,我买过翡翠玉石、也买过黄金,什么祖母绿啊、玛瑙珍珠宝石啊也见过一些,这一颗值得这个价。不亏了你们也不会亏了我。” 他既然这么说了,安卉便也放心了,“那就谢谢杨少东啦!” “哈哈,客气客气,以后有好东西记得再带来,价钱都好商量。” “那是自然,难得有杨少东这么敞亮痛快的人,若有好东西,第一个自然拿来给您掌掌眼。” “哈哈,好好好!” 双方商量之后三万块钱没有给现金,杨东升带他们一起去了一趟银行,转账。 一万五转入安卉存折,乔桂花拿介绍信现场办了一张存折,一万五转入了她的存折里。 乔桂花本想说什么的,安卉笑道:“咱们俩一块钓的鱼,谁知道是谁钓上来的呢?平分正合适。” 乔桂花又纠结又快乐,脚下飘了又飘。 跟杨东家道别,三人便去德哥那里提货。 将五千盒磁带全部在宋桥租的小仓库间放好,三个人打算吃个午饭就回去。 中午这一顿饭,安卉坚持要请,清蒸桂鱼、卤牛肉、笋块烧鸡、四喜丸子、地三鲜,狠狠的庆贺了一顿大餐。 吃饭的时候安卉又另外点了一份四喜丸子、一份红烧鱼丸让服务员打包好,递给宋桥笑道:“桥哥带些回去给宋爷爷尝尝吧,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没有宋桥帮忙,红宝石戒指怕是没那么顺利卖个好价钱。 宋桥无奈笑了笑,接了过去,“行,我爷爷一定很喜欢,多谢。” “该我们谢桥哥!” 这一趟回去很顺利,再没出什么幺蛾子。 一连三天幸运值都很一般,安卉也很平常心,和乔桂花不是赶海钓鱼自己吃、就是上山掰笋子、找菌子晾晒,小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乔桂花回到镇上后一个人找时间去了银行,一口气取了一千块钱,死活要给安卉。 “不然我哪里好意思?阿卉你千万收下,好叫我安心啊!” “这本来就是你该得的,说来还是我占便宜了。你要是连这都不要,我要睡不着的。” 安卉心里又温暖又酸涩,有些人明明毫无血缘关系,却向她敞开心扉,把她当成自己人,什么都向着她、想着她。 而有的人明明是至亲血脉,却恨不得饮血食肉榨干她的最后一滴血汗。 安卉收下了这一千块钱,郑重向乔桂花道:“桂花姐,就这一次,以后咱都不这样了啊,你不用不安心,你也很能干很能干、很厉害很厉害的,你所有得到的一切都是你应该的,你配得上。” “真的,要不是有你在,我也没有这样的收获呀,我们两个以后还要挣更多的钱呢,都是我们凭本事挣到的。我们自己的本事。” 乔桂花跟她一样,理所当然的被使唤、被奴役、被要求无条件的为至亲付出,高高在上的父母会指责她们“不配得到”。 突然之间得到认同和收入,她会惶惶然、会失措。 她说的不安心、睡不着,安卉相信是真实的感觉。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47章 准备买船,上一世命苦的兄妹 安卉用惨烈的一生为代价才换得幡然醒悟,她不希望乔桂花的灵魂还被困在原地。 乔桂花看着她,心里忽然就踏实了下来。 她用力点头:“嗯,我听你的,阿卉,这辈子能碰到你真好。我们一直在一起,以后一直一直这么好、一起挣很多很多的钱、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那么多。” 安卉咯咯笑,也用力点头:“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安家听徐光茂说在镇上看到安卉跟一个街溜子在一起,还给那个街溜子钱花,一家人脑补,仿佛看到了一个流里流气的街溜子通过花言巧语从安卉那个傻瓜手里哄走了一张、一张、又一张大团结,笑的嘴巴都歪了——安家人气得嘴巴都歪了! 他们咒骂安卉、咒骂街溜子,心急如焚状若困兽的寻找安卉。 可惜,安卉太低调了,自从乔桂花入伙之后,吃饭都自己做了,几乎不在街上露面,他们根本找不到她,气得要疯。 这天宋桥来找安卉,告诉她船已经有消息了,在马家村那边。 “十二米的新船,马达也是新的,捕捞的各种网也都配整齐了,还专门做了隔热效果特别好的保温箱和鱼舱,保温箱里放上冰块,能保三天不化。咱们如果出海两三天,提前买些冰块存着,捕捞上来的鱼能很好的保鲜。” “这船要价也不贵,两千五百块,只不过有另一桩麻烦。” “船主是十来岁的兄妹俩马红卫、马红梅,他们父母去年走了大运租船捕鱼赚了不少钱,于是就把收入全部投入订了这艘船,本指望着靠这艘船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两口子两个月前出海没了。这艘船是上个月完工的,还没从船厂提出来呢。” “兄妹俩没敢去提,提了怕守不住,他们那一对叔婶虎视眈眈盯上了这艘船,打定了主意要搞到手。” “所以......咱们如果要这艘船的话,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我打听过了马家夫妻俩订这艘船的时候花了三千六,兄妹俩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两千五出手。” “我觉得我们可以拿下,咱们又不住马家村,那两口子就算想闹也耗不长久,再说还有公安呢,他们真闹过分了,那就报公安。” “你看呢?” 安卉也很心动,两千五百块的新船,这换谁谁不心动? 等等,马家庄?马红卫?马红梅? 她好像想起来一件前世的事儿了,上一世恍惚听说马家庄发生了一起令人发指的刑事案件,亲侄儿拿刀捅了亲叔叔,差点把人捅死,判了好多年。 这个侄儿好像就叫马红卫。 大家听说了这件事,都骂马红卫凶狠冷血,太恶毒了,连亲叔叔都捅,那是冲着要亲叔叔的命去的啊,这种人真是狼心狗肺,应该直接吃枪子儿。 但也有人说是他那一对叔婶不做人在先,欺负他们父母横死海上,没有长辈撑腰,抢了他们家的新船一分钱不给,说是“借用”,其实压根没打算还。他妹妹马红梅生病要钱住院,他求叔婶给钱,哪怕算借的也好,被叔婶冷酷拒绝,他妹妹就此死在了医院。 马红卫悲痛万分,怀恨上门控诉,叔婶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倒蛮横骂起他来,骂他妹妹是个短命鬼那也是她自己的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别怪他们不客气...... 马红卫气疯了,这才动了手...... 上一世坐了多年牢之后的马红卫如何,安卉并不清楚。 但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至亲一个也无,家徒四壁,有过坐牢的案底,他的选择其实很有限。 兄妹俩的命都很苦。 这一世既然机缘巧合有了交集,安卉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她光明正大买东西,碍着谁了? 安卉:“我也觉得挺好的,这艘船咱们买定了!我们再多出几百块吧,也好堵那两口子的嘴,省得说咱们欺负人压价。” 宋桥没意见,“行。” 他其实也想这么说的,只是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安卉一说他松了口气。 “明天一起过去。” “嗯!” 第二天早上,宋桥不光自己来了,还带来了许游和张丰收。 “安卉安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你们好呀,是好久不见啦,呵呵!” 虽然好久不见,但因为大家都跟宋桥很熟,并且之前相处得也挺愉快,再见一点也不觉得生疏。 安卉向他们俩和乔桂花做了介绍,大家一起出发。 宋桥找了机会小声向安卉笑着解释:“把他们俩也带去,多几个人壮势,场面上好看。” 安卉眉眼一晚:“还是桥哥想的周到。” 马家兄妹的叔婶明显不是能好好讲道理的人,万一真动手,多两个人当然是好事。 马家庄跟安卉家所在的晓光村都属于利国镇下的村子,但距离镇上还挺远,他们翻山越岭抄近路,也要走一个多小时。 远了好,远了将来就算那对叔婶想闹事也没那么容易。 马家村。 十四岁的马红卫、九岁的马红梅兄妹看着再一次登门的二叔、二婶,避又避不开,脸上十分难看。 马二叔、马二婶两口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又在逼迫侄儿交出当初他们爸妈跟船厂签订的交付合同,逼迫马红卫赶紧的跟他们去船厂提船。 马二叔、马二婶耐心已经告罄,不肯再等下去了。 “明天就去,明天一早红卫你跟我们去船厂,别忘了把交付合同带上。” “你小子瞪我?你再瞪试试!信不信老子教训你!小小年纪不知道尊敬长辈,也不怕天打雷劈!” “怎么的?难道那船你们一辈子都不提回来?哼,有本事你们就真的一辈子不提回来!” “你们爸妈不在了,我们就是你们的长辈,你们的主我们就是做得,别不识好歹。” 马二婶更是笑吟吟的说着诛心之言:“红卫啊,你不为自己想也为红梅想想,她才多大点?不靠我们当叔婶的照顾靠谁?难道你天天的走到哪都把她带在身边?这么小的小孩没有人照顾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说说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 马红卫气的眼眶都红了,紧紧攥着拳头。 第48章 叔婶故意搅合 马二婶“哈哈!”尖笑,又刻薄又尖利:“哟,你瞧瞧你。什么意思?说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意思。红梅这丫头这么小,难道少得了长辈照顾?靠你?你懂什么?你会什么?除了我们当叔婶的,你又能靠谁?就凭这那艘船别说我们借用,就算我们要了也天经地义!”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马二叔恶狠狠瞪马红卫:“听清楚了没有?明天你二婶在家照看红梅,你赶紧跟我去船厂。那船以后就先给我们用着,算是照看你们兄妹俩的报酬。” “你才比红梅大多少?哪儿会照顾人?我看我现在就把红梅带过去吧,你也好安心办事干活儿。放心,我这个二婶肯定会好好的照看红梅的!” 马二婶说着便干脆起身去拉扯马红梅。 这个时代农村孩子普遍上学晚,马红梅今年才刚上一年级,她长得瘦瘦小小的,一夜之间失去了爸妈,只有哥哥相依为命,让她变得更加胆小怯弱。 以前对自己还算不错的二叔二婶,在爸妈去世之后突然就变了副脸孔,她很害怕。 看见二婶要来抓自己,马红梅哭着就往哥哥身边跑,紧紧抱着哥哥的胳膊往他身后缩:“不要!不要!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哭哭哭哭什么哭,晦气!还不给我过来!” 马二婶啐了一口,伸手抓住马红梅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拉。 马红梅吃痛大哭,“哥!哥!” 马红卫急忙解救自己的妹妹,去掰二婶的手:“二婶你干什么?放开我妹妹,放开我妹妹!” “你小子还有没有规矩啦?红梅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还敢跟你二婶动手啦?” 马二叔一边喝骂一边用力拽马红卫。 土墙泥瓦的老房子里哭声喝骂、拉扯挣扎,乱成一团。 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安卉、宋桥几个人早就拳头硬了,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 “马红卫!这里是马红卫家吗?” 马二叔、马二婶一愣,马红卫趁机用力甩开二叔,抱住跑过来的妹妹。 一时间老房子里只有马红梅受惊害怕的哭声。 马二叔、马二婶总还好几分脸,没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怎么样,但两个人脸上表情显然都不怎么好看。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干什么?” 宋桥笑笑:“我们找马红卫有事。” 马二叔没好气:“你们找他干什么?” 宋桥还是笑:“这个,不太方便说,我们只找他。” 马二叔冷笑了一声,瞪了宋桥一眼,呵斥马红卫:“你爸妈才走多久你就开始学坏啦?都招惹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上家里来?说,你是不是在外头惹了事?还是惹了什么人?” 马红卫气极:“我没有,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他又着急又愧疚的看了宋桥他们一眼,就担心他们会因为自家二叔的话而生气一走了之,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马红卫不得不低声下气忙又求他二叔二婶:“二叔二婶,你们先回去,我跟我朋友们有话要说。” 马二婶阴阳怪气:“怎么的?难道有什么事是我们听不得的吗?你没了爹妈管,我们当叔婶的不管谁管?你的事我们不都得知道?不然万一你学坏了呢?让人勾着学坏了呢?” “真是,以前你也不这样啊,你爹妈才走几天啊,就不知道从哪认识了些什么人还找上家里来了!” “二婶!” “你嚷嚷什么?怎么的?心虚啦?你看看你对长辈大呼小叫,你还是个东西吗你!” “你、你......” 宋桥搬过一张板凳递给安卉:“坐,咱们大家都拿凳子坐。不着急,你们先处理家务事啊,我们多等一下没关系的。” 安卉又气又忍着笑,接过凳子乖乖坐下。 大家于是七嘴八舌的说好,纷纷坐下。 排排坐,看戏。 马二叔、马二婶脸都绿了。 “你们——” 宋桥哼笑:“我们有我们的事,跟你们无关,但我们真的不急,你们先解决家务事。” 马二叔、马二婶:“......” “嫌弃你们”四个字都大写加粗写在脸上了你们是一点没看出来吗?还坐下了! 侮辱性极强这一招没能成功把人都赶走,两口子也没辙了。 总不能动手吧? 马二叔骂骂咧咧瞪马红卫:“你不听劝你的破事儿老子也懒得管,等闯出祸来了别找老子。不识好歹的玩意儿,看把你能的!明天一早在家等着,别乱跑,听见没有!” 马二婶假笑:“瞧你这话说的,他还能跑哪儿去呢?老话说得好,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呵呵!” 马红卫死死捏着拳头,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安卉默默缓和气息、再缓和气息。 上一世家人惨死,唯一的妹妹也因为贪婪绝情的叔婶而病逝,马红卫会干出那么过激的行为,真不能全怪他。 就这种奇葩极品恶毒的叔婶,谁不想弄死? 马家两口子骂骂咧咧不情不愿的离开了,马红卫轻轻的替妹妹擦掉眼泪,牵着她坐下,“桥哥,我——” “等等。” 宋桥冲许游、张丰收朝门口方向努努嘴:“你们俩到外边晒晒太阳去。” “哎好的桥哥!” “好嘞桥哥!” 哦,去把个风。 许游、张丰收秒懂。 结果两人一出去就跟躲在墙角下蹭着想要偷听的马二婶来了个双眼对视。 马二婶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走了。 许游、张丰收嘎嘎乐。 “跟咱桥哥比心眼子,呵!” 屋里几人:“......” 马红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感激道:“幸好桥哥想得周到。” 宋桥“咳咳”两声,纠正他们的偏差想法:“其实我这个人做事就是习惯考虑的比较周全,讲究的是坦荡敞亮,我其实没什么心眼子。” 马红卫不太明白他强调这个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眼下能救自己兄妹俩于水火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想也没想点头表示赞同,“桥哥说的对。” 桥哥说的都对! 马红卫迫不及待:“桥哥,那船你决定要了吗?价钱方面,咱们好商量......” 第49章 如果我是你 宋桥:“价钱方面我知道好商量,我和安卉已经商量过了,三千六百块买你的船。” “三千六——原价!” 马红卫吃惊睁大了眼睛,愣住了。 安卉微笑点点头:“还没出厂的新船,不能让你吃亏,不过,你拿到钱之后有什么打算?”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没爸妈的孩子连根草都不如。 实不相瞒,安卉不觉得他能保得住几千块钱。 这么大一笔巨款,他那叔婶不得张开血盆大口咬死他。 他那极品叔婶有句话说对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把他妹妹带在身边。 他妹妹,就是他的软肋。 马红卫眼神发狠:“这是我爸妈留给我们兄妹的续命钱,谁敢打这笔钱的主意,我跟他们拼命。” 宋桥无语,“你就算拿命去拼又有什么用?你自己好说,你妹妹呢?她才多大?” 马红卫瞬间绝望得想死。 好在还不算蠢、还知道求助。 “桥哥、安姐,你们有什么办法吗?帮帮我吧,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安卉:“我如果是你,我会离开马家庄。” “离开?” “对,你有三千六百块钱,哪儿去不得?我要是你,我会干脆去县城里买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当地有了房子,你妹妹就能在县城上学。县城里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你有本钱,怕什么。” 马红卫眼睛一亮,只犹豫了一下下,就果断下定了决心:“安姐说的对,我应该带着妹妹去县城里。” 县城里距离村里远着呢,二叔二婶就算想找麻烦也不容易。 不,他根本不会让他们知道他的房子买在哪儿。 他们想找到他就不容易。 “县城里找活儿干应该不难,辛苦一点我也不怕。” 安卉哭笑不得:“你还找什么活儿干啊?自己干啊。你有本钱,自己当个小老板不香——不好吗?何必给人打工。” 马红卫:“......” “自、自己当老板?” 马红卫心跳加速,恍恍惚惚,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他想都没这么想过! 他,一个农村人,能当、当老板?? 安卉帮人帮到底,干脆说道:“现在政策好了,随便卖点什么都能赚钱,我看卖零食就不错,你可以先试试走街串巷卖点瓜子花生,我这里有个方子,等我给你,告诉你怎么炒五香瓜子、五香花生,你可以去试试。不过这方子可能需要调整,你可以自己多试炒几次,什么时候你觉得最香、最让人磕得停不下来就成了。” 应该也不难吧? 马红卫恍恍惚惚,下意识点点头:“瓜子花生吗?好、好啊......” 瓜子花生不贵,就算卖东西炒五香瓜子、五香花生,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 那就试试。 就算卖不出去也能自己吃掉,不会浪费。 投入也不大,就算亏也亏不多。 真的卖不出去,再去找活儿干。 总之怎么都比现在强...... 马红卫恍恍惚惚的,做出了影响一生的决定。 安卉也挺满意,听劝,是个不错的小伙。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看向宋桥。 宋桥也有点恍恍惚惚,见她看过来忙点头:“行,我们现在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去办更稳妥......” 所谓的稳妥,就是尽量瞒着那一对极品。 那一对极品明天就要逼着马红卫去船厂要船,所以他们时间很紧,最好明天天不亮就走。 那一对极品明天找不到马红卫兄妹,只会当他们躲避出去了,绝对想不到他们去了船厂。 他们还满心等着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再逮兄妹俩,那就慢慢等吧。 宋桥:“今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露出什么异常,晚上你悄悄去一趟村支书那开张去县城的介绍信,走的时候别忘了把户口本揣上。” 安卉:“明天拿到钱别忘了办一张存折,大部分钱都存起来,县城里小偷多,自己多注意。等在县城买好房子,你妹妹转学上学之后,你再往镇上找我,明天带你上我那里认认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安卉、宋桥不可能大包大揽将兄妹俩的事情全部包揽上了。 马红卫既然没了父母,就必须撑起家。 十四岁,有足够的本钱,在这个随便干点什么生意都能赚钱的时代,他只要不懒不蠢,就不可能活不下去。 别人不知道,安卉可太清楚这个时代是什么风口了。 真的一头猪站在风口都能起飞。 她不是没想过买下船之后干脆雇马红卫做工,可再一想,这样对他太残忍了,那本来是他家的船、是他父母的心血啊。 他若是想得开还好,若是想不开,天长日久,谁知会不会反而恨上怨上买了他们家新船的安卉和宋桥? 安卉不敢赌人性。 再者,纸包不住火,那对极品夫妻迟早得知道,到时候肯定纠缠不休,麻烦。 安卉、宋桥说什么,马红卫都专心的听,用力点头表示记住。 宋桥向安卉笑道:“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干脆不走了,干脆在村里过一夜?” 安卉迟疑:“这——” 门口的张丰收听见这话伸了个脑袋笑呵呵说道:“我外婆、舅舅舅妈就在马家庄,上我外婆家凑合一晚上呗,没事。我带朋友来玩,我外婆不知道多高兴呢。” 马红卫忙说道:“我们家也有一间空房能住,你们要是不嫌弃,在我们家也能凑合凑合。” 宋桥本想找拐弯抹角的亲戚家——拐弯抹角关系远也没关系,说说好话、买两只鸡带去,凑合一晚完全没问题。 听他们这么说他也不提远房亲戚了,“行,今晚我和许游就在这边凑合,你们去丰收外婆家住一晚,成吗?” 张丰收热情邀请:“去嘛去嘛,咱们现在就过去呗,一起去。我外婆他们人可好了。” 于是大家干脆都过去。马红卫要在家里收拾收拾东西为明天跑路做准备,兄妹便没去。 宋桥从一户村民家里买了两只鸡带着,没搭理张丰收的嘟嘟囔囔什么“没必要”、“真不用”、“桥哥太客气啦”之类的话。 张丰收舅舅、舅妈出去干活了不在家,大表弟马小旺平日里就爱抓鱼摸虾倒腾,这会儿在家,小表弟马小华上初一,路远,住在镇上初中,周末才回来。 张外婆果然是个很慈祥的老婆婆,一听张丰收说安卉他们在家里借住一夜立刻笑呵呵的答应了。 马小旺也高兴,人多好,人多可以结伴去抓鱼摸虾。 第50章 幸运值的魅力 “表哥表哥,我前几天看准了一条沟肯定有鱼,咱们一块去下地笼、钓鱼怎么样?大伙一起去,热闹!” 乔桂花眼睛先“唰”的亮了,“好哇好哇,钓鱼最有意思了!地笼怎么下?是干什么的?” 马小旺简直看到了知己,“地笼是下河沟里抓鱼的,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乔桂花:“哇!” 安卉想想今天高达97的幸运值,十分意动看向宋桥,“桥哥......” 张丰收、许游也眼巴巴的。 宋桥好笑:“那就去呗。” 都看他干嘛? 马小旺兴冲冲地笼、钓竿、鱼护、桶安排上,大家一起出发。 张外婆笑呵呵的:“你们别去太久啊,中午记得回来吃午饭。” 张丰收笑道:“外婆,您别麻烦啦,煮点儿粥在家就行啦。” 张外婆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胡说,有你这么招待朋友的?俩闺女别听他们的,记得早点回来啊。” 安卉、乔桂花笑着应声。 马小旺领着大家进山,沿着溪沟阴阴凉凉,山里风景真不错。 一共带了三个地笼,溪沟里很多小个头的螃蟹,随随便便一翻石头就能抓到一只。 偶尔还能抓到小手指大小的虾。 用螃蟹肉、虾肉当诱饵放进地笼里,能吸引鱼虾。 经过一段溪沟,安卉心里一动,指着这一段溪流笑道:“我觉得这里不错,我们在这里放一个地笼吧。” 马小旺摆摆手:“不行、不行的,这个地方没有鱼的。” 宋桥:“放一个试试吧,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张丰收、乔桂花也都说好。 马小旺没办法了,好脾气笑了笑:“行吧,到时候没有鱼你们别怪我哦。要是今天大丰收,我们晚上就能加菜啦!” 安卉哈哈一笑:“我觉得这里像有鱼的地方啊,说不定今天真的大丰收哦。” 马小旺也哈哈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条溪沟他很熟,哪里有鱼哪里没有他最清楚了。 大家翻到了两只螃蟹,捶烂后扔在地笼里,把地笼下了下去,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把其他两个地笼也都放下去了,无一例外都是安卉挑选的地方。 马小旺摇头叹息不已,甚至还有点肉痛,但是吧,抓鱼摸虾也不急这一天,既然是带朋友来玩的,那就以朋友的意见为准啰。 朋友们都同意的事情,他一个人是不会唱反调的。 哼,等地笼起来的时候他再多说几句,看看谁不佩服他!看看谁不后悔没有听他的话! 他,马小旺,下地笼摸鱼抓虾是专业的。 终于到了目的地,是山里的一个水潭。 潭面约莫有二十来平方,潭水幽青幽青的,看不见底,上边浓阴遮掩,凉飕飕的。 马小旺兴奋:“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啦!我上回砍柴经过,看到潭里有大鱼的影子,本来就打算这几天找机会过来的,今天正好带你们来开开眼!” 大家还都挺感兴趣的,纷纷表示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开钓吧。 带了好几根鱼竿来,安卉嫌水潭这里人多,于是拿着鱼竿说是跟桂花姐在附近转悠转悠,另外找个地方钓。 马小旺纠结一下,忍着肉痛慷慨让位:“要不然你们来钓?我不用,我在旁边看看就行。这附近适合钓鱼的地方就是这里啊,其他地方的水都太浅啦,就算有的地方勉强到膝盖深,也没有什么大鱼啦,手指头那种小鱼,猫都不吃,钓上来也没意思哦。” 安卉“扑哧”一笑,觉得张丰收家这个表弟还挺有意思的,她摆摆手:“不用啦,钓大鱼就靠你们啦,我们随便转转。你们钓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马小旺高兴了,“好说好说,肯定有大鱼!” 宋桥起身:“咳,你们在这慢慢钓,人太多围着不好,别把鱼吓跑了,我着她们安全一点,毕竟是在山里。” 张丰收赞同点点头:“对对,这个月份、又这么大太阳,山里容易遇到蛇。” 许游拍了他一下,“乌鸦嘴!” 张丰收赶紧“呸呸呸!”,“我瞎说的瞎说的,山里才不会有蛇。” 许游:“你可闭嘴吧。” 张小旺也有意见:“表哥别说话,安静钓鱼。” 张丰收:“......” 宋桥跟上安卉、乔桂花,“想去哪钓咱们就去哪。” 安卉笑道:“我们随便逛逛,要是没钓上来东西不许怪我啊。” “不会。” “才不会呢!” 宋桥、乔桂花异口同声。 三个人便随便走。 安卉看到一个浅浅的山石头缝洞口,跟宋桥、乔桂花笑道:“这里头不知道会不会有黄鳝,我们试试看。” 乔桂花也有些期待:“这种山洞里说不定真有呢。” 安卉将钓竿一甩进去,正要笑着跟乔桂花说什么,手腕一僵:“嗯?好像有东西上钩了......” 乔桂花:“啊?” 这也太快了吧? 宋桥也吃了一惊,他担心是蛇,果断将钓竿接了过来,“你们往旁边去两步,我来看看。” 安卉拉着乔桂花往后退了退,“小心。” 宋桥:“没事。” 真的有东西上钩了,还在挣扎。 我去! 钓竿慢慢抽出来,安卉、乔桂花惊喜:“是鱼呀!” 安卉笑道:“是鲶鱼,虽然个头不大,但也不小啦。” 通身深棕黄色,长二十多厘米左右,估计三四两重。 宋桥大喜:“这是冷水鲶,就这么大点个头长不大的,通常生活在冷泉水涵洞里,涨水的时候才能见到一些被水流冲出来,平时可不太见得着。” “这鱼卖的不算便宜,一斤一块五以上应该有的。” “这种鱼一有就是一窝,咱们继续钓。” “好啊好啊。” 安卉、乔桂花都十分高兴。 宋桥一边说话一边动作利落的将这条冷水鲶取下来扔到桶里。 手腕一扬,往石头缝里甩钩。 冷水鲶实在太好钓,钩子一进去立刻就被咬住,拉出来又是一只。 什么叫分分钟上鱼?这就是写实版的分分钟上鱼! 不到五分钟,桶里已经二三十条了。 还在持续不断的甩钩就上鱼。 第51章 哪儿来的奇葩啊 钓竿已经重新回到了安卉手里,一甩一上钩成就感爆棚。 宋桥笑道:“看来今天果然大丰收了,看这样子,鱼还不少呢,桂花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也过来呗,在这片儿找个石头缝试试看,说不定也能钓到。” 一大窝鱼啊。 乔桂花笑着说话,飞跑去叫人。 不一会儿,张小旺他们全部冲过来了。 “冷水鲶在哪?在哪!” 刚好安卉甩钩收鱼,漂亮的冷水鲶在空中挣扎划过弧线,惹得张小旺他们瞪大眼睛:“真的有哎!” 等看到已经钓上来半桶的冷水鲶,齐齐“哇!”了出来。 还没有上钩的水潭大鱼哪有冷水鲶香? 张小旺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钓鱼佬,很快就在附近又找到了一个石头缝,想必是相通的,也是一钓一个准。 张小旺狂笑,“好运气好运气!今天真是来对啦!” 乔桂花得意一笑:“还得是我们阿卉,桥哥说这鱼值钱呢。” 张小旺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安姐是这个。对,这鱼镇上能卖一块四、一块五一斤。我们回去了借辆单车上镇里卖去,你们钓的算你们自己的,我钓的大家平分。” 毕竟这钓鱼的地方是安卉发现的,张小旺不贪。 能过把超爽的钓瘾他已经很高兴了。 毕竟这种一甩钩就上鱼的钓法,他长这么大就从没有过啊。 张丰收、许游在旁边急得要抢他的钓竿,谁都想试试。 安卉过足了瘾,将钓竿给乔桂花:“桂花姐你来试试。” 她又笑道:“咱们钓到的鱼卖了钱全都算一起平分吧,要不是小旺你带路,我们也钓不着呀。” 宋桥点点头:“阿卉说的对,就这样吧。” “这——” 张丰收:“桥哥和安姐都这么说来,那就这样呗。” “行,咱留点晚上吃,酱烧鲶鱼香得很哦!” 宋桥说的一点没错,冷水鲶一有有一窝,他们发现的这一窝那还相当的大。 幸亏来的时候不想空手,能拎东西都拎了,足足三个高过膝盖的厚塑料桶,装了三个大半桶。 眼看出鱼出的很慢了,因为还要上镇里卖鱼,大家便打算先回去。 张小旺暗暗记着这个地方,以后还能来。 冷水鲶繁殖的很快,一窝一窝的,过一阵来还能有。 只要地下涵洞水位没有剧烈变化,就还会有。 当然,地下涵洞里的事儿谁也说不好,说不定一个雨季之后,淤泥堆积堵塞,涵洞水流改道或者这边的开口被封住,那就没了。 大家兴匆匆返程,差点忘了地笼。 张小旺跳下水沟,一边收地笼一边笑呵呵:“没事,咱今天已经大丰收啦,地笼就算没东西也——我去,黄鳝!好大的黄鳝!好多!” 他拎起地笼惊喜得尖叫出鸡叫:“起码二十斤!他妈的!起码二十斤!” 众人:“......” “我说小旺你给我稳重点!” 张丰收自己也笑的一脸灿烂,“真的好大哇,这黄鳝真好啊。” 张小旺笑的打鸣,稳重不了一点,“哥,这么大一条的黄鳝镇上不得十一二块一斤?大丰收大丰收哈哈哈哈!” 大家都很高兴。 “快走,去看看另外两个地笼。” 张小旺一脸满足:“不管还有没有收获反正今天都赚到啦。” 没想到......另外两个地笼也没让人失望,也都是很大条的黄鳝,至少有个十来斤、二十来斤。 今天这一趟,妥妥的值大发了。 大家都兴奋坏了。回村路上碰到村民,张小旺还特意显摆,惹得村民们羡慕不已。 回到家张外婆也吓了一跳,惊喜不已,“哎哟,这么多!” 鱼获跟别的不一样,鲜活的才值钱,张小旺让张丰收他们帮忙挑拣装好,他去借单车。 这么多鱼,还得加上水,一辆不够,得两辆,得去两个人。 张小旺还没回来,先来了不速之客。 “张丰收!” 一个女孩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家下意识抬头、转头,便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梳着两条辫子、鹅蛋脸、穿一身蓝布衣裳的女孩。 在她身旁还有个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孩,看两人相貌像是姐弟。 张丰收愣了愣,忙站起来,冲她有点不太好意思笑了笑:“婷婷,是你啊。” 马婷婷似笑非笑哼了一声,“我也是马家庄的,你忘啦?” “没有没有!我、我就是一下子没想起来呵呵,那个,你别生气啊......” 许游看张丰收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好笑,冲宋桥、安卉挤眉弄眼,小声道:“是他相亲对象。” 大家恍然大悟。 大家跟张丰收关系不错,当然也要给马婷婷面子,安卉便笑道:“丰收,这位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张丰收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嘿嘿笑,正要给双方相互介绍,马婷婷却有些不太善意的看了安卉一眼,“你是谁啊?你们一起出去玩了?” 张丰收忙道:“没有没有,就是一起去钓鱼了。” 马婷婷的弟弟马德海一撇嘴:“丰收哥你也太过分了吧,你来了马家庄不去看我姐、去钓鱼出去玩也不叫我姐,反而跟别的女人一起,这算什么?你什么意思啊?故意下我姐的面子?” 宋桥冷着脸凉凉一眼盯过去:“你说话客气点。” 马德海被他盯得头皮一麻,下意识有点害怕,恼羞成怒冲张丰收发火:“丰收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欺负?” 马婷婷也含怨的瞪了张丰收一眼,“张丰收,我弟受委屈了你没看见吗?好哇,当面就这么欺负人?你不帮我弟找回场子、不给我弟出气,我们俩就算完了。” 宋桥无语,暗暗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儿。 安卉也无语:“......” 搞什么鬼?? 乔桂花张了张嘴,不好说什么,轻轻扯了扯安卉袖子以示她站在她这边。 张丰收又急又尴尬又无措,“可、可、我、我——没、没人欺负谁啊,婷婷你们是不是误会啦?我一下子没想起来你也是马家庄的,是我不对,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我道歉好不好。” 马德海哼了一声:“道歉道歉嘴里说说有什么用,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第52章 相亲对象真不客气 张丰收尽管有些反感马德海这话,但当着面也不好不给人面子,赶紧笑道:“行行,改天我请你们姐弟俩吃饭,改天去镇上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还改天干什么?改天谁知道改到什么猴年马月啦?你把这些鱼赔给我们。” 马德海豪气的一指几桶几盆鱼。 张丰收一愣,正要解释这些鱼不是自己的,马德海只当他不乐意,他更不乐意了,“你连这都不肯?河里沟里捞上来、无本的玩意儿你都舍不得?那以后还能指望你对我姐好?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姐当回事吧?” 张丰收急忙道:“这不是我的鱼啊,何况......” 何况他和这马婷婷只是相看而已,根本没有确定关系,凭什么给他们?还想全都要,太贪了。 这些鱼得值几百块。 张丰收本来看马婷婷文文静静、娇娇小小、皮肤也挺白,还挺有好感的,现在是好感败完,一点都不喜欢了。 马德海压根没等张丰收话说完就打断了:“怎么可能不是你的?难道你想送给自己的相亲对象,他们还能拦着?那还是不是兄弟啦?” 张丰收差点给恶心得跳起来:“这值得几百块的鱼送给相亲对象?我又不是傻。” 马婷婷脸一黑,“你什么意思?” 张丰收也来脾气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马德海大怒:“你什么意思!戏弄我姐?你这是耍流氓!” “你别乱说啊!” 张丰收、宋桥等异口同声。 安卉的心也沉了沉,流氓罪在这个年代是非常严重的,张口就给人扣上“耍流氓”的帽子不是蠢,是真的坏,缺德带冒烟。 一个不好是要毁了张丰收啊。 就这?还对象? 张外婆刚在后院里忙,听到外头喧哗有点好奇便出来看看,谁知道一出来就听见这个话,再看到马婷婷、马德海姐弟俩,老人家皱眉嫌恶。 “马德海,你说谁耍流氓呐?小年轻家家的怎么嘴里没个把门,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看到张外婆来了马德海反而更加嚣张了,“张阿婆,你外孙跟我姐相看,现在又不承认,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张外婆傻眼,瞪向张丰收:“相看?你跟谁相看啦?马婷婷?” “嗯,”张丰收点点头:“就三天前的事儿,后来我没有跟她再见过面,我现在觉得我跟她不合适,所以就算了呗。结果这小子就说我耍、耍——反正我没有!” “你当我姐是什么人?你想相看就相看、说算啦就算啦?你这就是耍流氓!” “你们讲不讲理啊?” “你耍流氓、耍流氓、你就是耍流氓,凭啥还要我们讲理?” 这个时代很多家庭的男丁在家里享有特权,马德海就是一个。 在他看来这个事很简单,他姐的东西都是他的、他姐对象的东西当然也是他的。 他妈经常念叨,说他命金贵,吃不得苦,以后要让他姐嫁个好人家,这样才好照顾他。 马小旺搞鱼好不容易大大大丰收一回,进村的时候嘚瑟得要上天,很多人都知道了,马德海也知道了。 他眼尖,看见了张丰收,他姐相亲那天他也去了,还记得张丰收,当然也知道他是马小旺的表哥,眼珠子一转,就跑回家叫了他姐来。 马小旺神气个屁啊,鱼他要了! 听说起码几十斤的黄鳝、冷水鲶呢。 没想到,张丰收居然拒绝了,这些人也一个个全都没有眼力劲儿,不知道让一让。 不都是张丰收的朋友吗?难道不应该为张丰收的终身大事懂事点?让让怎么啦? 结果倒好,张丰收竟然还当众表示看不上他姐! 呸!瘪犊子玩意儿!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张外婆气极冷笑:“什么玩意儿!相看不合适就不处天经地义,怎么的?相看了就一定得处对象?那处了对象的还有吹的呢!怎么就成耍流氓啦?占着你家啥便宜啦?你怎么这么恶毒啊。老娘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头胡说八道坏我家丰收的名声,老娘就带人打上门去。” 张丰收也是很会气人的,补了一刀:“外婆,我才没占他们家便宜呢,是他们想占便宜,想要我们的鱼,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当然不给啊。” 张外婆冷笑:“原来是你们想占便宜不成在这胡说八道啊。” 马德海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就是个窝里横,踢了马婷婷一下骂道:“我给你出气,他们欺负我你在旁边看热闹?” 马婷婷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感觉得到,相看那天张丰收对她是有好感的,弟弟拉着她来要鱼、说这也是对张丰收的考验,看他大不大方,要是个小气吧啦的,以后肯定不会对她好。 她觉得有道理,就来了。 本来以为当她的面,他弟一开口,张丰收肯定不好意思拒绝的。 没想到,这个人连意思一下都没有一口回绝了。 马婷婷又羞又气,看不上她?什么玩意儿就敢说看不上她?她长得好看她一直都知道。 “张丰收,我们昨天还见过面,是你叫我出去的,你不敢承认?你、你、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说什么?” “听见了吧?都听见了吧!他就是耍流氓!” 马德海又狂起来了。 “你有病吧?”张丰收气疯了:“昨天见你个头啊见,我跟我爸去了隔壁镇我表叔家帮忙,相亲那天我回家之后就跟我爸走了,昨天天快黑了才回到家,我上哪儿叫你见面去?” 马婷婷、马德海姐弟俩都傻眼了...... 马婷婷又羞又臊,捂着脸扭头就跑了。 马德海也羞怒得脚趾扣地,转身要跑被宋桥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么?” 宋桥“嗤”的轻笑,眉目淡淡,语气可不怎么好:“要是让我们听到你们家造谣丰收耍流氓,丰收一定会报公安,让公安来查。” 马德海瞳孔一缩,脸色也变了变。 他原本就是打算造谣来着。 张丰收、张外婆看他这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 第53章 分钱之后 张丰收拳头硬了,恨不得照着马德海那张胖脸端端正正给他一拳,“对,要是有人造我的谣我一定会报公安!我清清白白的名声不可能让你们给我毁了,我以后还要清清白白的娶媳妇呢!” 宋桥笑笑:“你们要是觉得公安查不出来真相,就尽管胡说八道造谣。行了,去吧。” 宋桥放开了马德海。 马德海狼狈至极掉头跑了。 张外婆看着宋桥感激不已:“好孩子啊,亏得你有心,谢谢你、谢谢啊!那一家子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不然啊......” 他们真造起谣来,这种事情,丰收肯定要吃亏的。 张丰收嘿嘿笑,替兄弟吹牛:“我们桥哥浑身上下一千八百个心眼子,什么都想得到,马德海算个什么东西啊。” 宋桥无语瞥了他一眼,想把他嘴巴给缝起来。 “咳咳,”宋桥有意无意看了安卉一眼,“瞎说什么,我只有一个心眼,对上无赖缺德那一挂时提高了警惕罢了。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 张丰收不懂,但不妨碍张丰收笑得一脸奉承:“懂了懂了,桥哥说的都对!” 许游“扑哧”一笑,拍了张丰收肩膀一巴掌,“我们桥哥,那是最靠得住的人,有他在,兄弟们安心!” 这话说到张丰收心坎上了,用力点头:“太对了!” 安卉和乔桂花都叫他们逗笑了。 张外婆也乐得笑呵呵的。 马小旺风风火火的回来了,自己推了一辆自行车,还有一辆别人帮推着。 大家于是赶紧张罗着装车卖鱼的事儿。 冷水鲶、黄鳝都是比较经得住造的鱼,但天气有点热,还是得尽快去镇上。 两对专门卖鱼用的筐子中间用麻绳绞连了好几道,挂在自行车后座两边,桶放进去,有鱼有水,盖上竹编的三角锥形盖子,牢牢系上,能遮挡太阳晒。 宋桥和马小旺两人去卖鱼,骑上车赶紧走了。 张外婆中午炒了辣椒小杂鱼、烧鱼汤、韭菜鸡蛋,笑眯眯张罗着安卉他们吃午饭:“都饿了吧?咱吃饭吃饭,他们去镇上卖鱼在镇上自己吃好啦,咱吃吧呵呵。” 安卉、乔桂花答应着,摆桌、端菜、盛饭。 吃过午饭,安卉、乔桂花主动收拾洗碗,张外婆推说“不用不用”拗不过她们只好依了,一个劲儿的夸。 对上这个不争气的外孙就没多少好脸了,一把薅了他过去,“外婆有话问你。” 憋到吃完午饭再问已经是极限了,忍不了了。 后院一角,张外婆神色严肃:“你怎么会跟马婷婷相亲?” 张丰收:“我妈让我去的。” “你妈——”张外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知道马婷婷是马家庄的人吗?” “这——我也不知道啊,她说是她姐妹跟她介绍的,说有一姑娘特别好,人美心善、勤劳能干、还特别孝顺,我妈就非要我去看看,我就去了呗。” 去了就觉得还行,谁知道......差点这辈子都栽了。 张外婆不敢置信:“就这几句话?别人说什么你妈就信?哪里人?多大?性格究竟怎么样?家里情况怎么样她啥都不打听就叫你去相看啦?” 张丰收心虚:“好、好像是吧......” 张外婆快气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妈还是个棒槌!她但凡多问一句呢?但凡多问一句知道马婷婷是马家庄的人先来问我呢?亏得有今天那一出,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她不得害死你啊。” “你以后看见马婷婷给我跑的远远的,一句话也不准跟她说知道吗?那一家子无赖懒货,就指望那个长得有几分好相貌的女儿嫁人后拿捏女婿、给他们家卖命养废物儿子呢。” 张丰收忙忙点头:“外婆放心放心,我要是再见马婷婷肯定跑的远远的,我也怕啊!我今天可真给吓着了。” 张外婆又好气又好笑,瞪他一眼:“怂货!以后你妈再叫你干什么,你可长点心吧。尤其是相看。” 张丰收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嗯,我以后肯定先问过外婆。” 张外婆忍不住试探着道:“今天来咱家做客的那两位姑娘——” 张丰收赶紧摆手,哭笑不得:“您老可别,安姐我哪儿配得上啊?” 他脑海中下意识冒出桥哥的身影——见鬼了!张丰收赶紧甩甩头。 “还有桂花姐,我觉得她肯定看不上我。” 张外婆眼神复杂:“......” “算了。” 你小子好像还挺有自知之明。 “记住了,以后别乱听你妈的。” “哎!” 宋桥和马小旺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回来了。 马小旺喜气洋洋、容光焕发。 “冷水鲶一块五一斤,一共六十七斤四两,黄鳝大个的十三块一斤,一共二十六斤,小个头的八块一斤,一共十八斤半。” “看,卖了好多钱啊嘿嘿!五百八十七块一!” 马小旺本想只拿个五十块,剩下的大部分应当都是安卉的,安卉自然不肯,坚持大家平分。 最后宋桥也笑着说那就平分了,于是一人分了九十七块,还有五块多零碎的就没再几毛几毛的分了,全给安卉。 安卉转手给了宋桥,“你买了菜回来,这给你吧。” 宋桥买了五花肉、烧鸡、买了豆腐带回来,五块多钱怕是还不太够。 宋桥无奈笑笑,说了声“行”只好收下了。 张外婆笑着一个劲儿数落,说他们真是太客气啦,盘算着上菜园摘茄子、拔芹菜、掐蒜薹,也不知道儿子和儿媳妇今天跟人上船出海捕捞会带回来什么鱼,晚上可不得好好的烧一桌饭菜。 马小旺还想带他们附近山上转悠转悠,顺便挖两颗竹笋晚上烧肉吃,没想到马德海的妈马大娘拽着马婷婷风风火火杀来了。 马大娘大嗓门一路走一路骂,来到马小旺家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串看热闹的村民。 张外婆火气突突的直往脑门上窜,“张菊英,你干什么!” 张菊英将低着头的女儿往前一推,双手叉腰,“你外孙什么意思?同我们婷婷相看的时候说的好好的,现在说翻脸就翻脸,怎么的?当我们家好欺负呀?想耍流氓呀?” 第54章 没错为什么赔钱? 又是耍流氓! 张外婆火大,也双手叉腰对了上去:“相看是相看,相看不合适这个对象当然就不处了,怎么的?你家就这么金贵,就见了一面、一面,见这一面怎么着你们家啦?谁家相看了一定得处?你有脸闹什么?” “大伙儿听听,有没有这个理。” 大家窃窃私语。 当然不是这个理啊。 相看不合适就不处呗,这不正常吗? 不过,张菊英是什么人村里人也都很清楚,她会拖着女儿马婷婷跑来闹也很合理啊。 不闹不是张菊英...... 马婷婷摊上这种爸妈也有点可怜,看看头都抬不起来了。 “我不管!”张菊英来都来了哪怕是蚊子腿也得刮下一片肉、绝对不可能无功而返,“不处?不处相看啥啊?这不是耍着人玩吗?别人是别人,我们家就是不行。” “那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家丰收绝对不可能跟你闺女处!” “欺负人呀!耍流氓!你们走着瞧!我不会放过你们!” “你再说一句试试?” “说不说咋的?你有本事打我呀?来,你打!” 张菊英撒泼撒赖、蛮不讲理。 非人类一般的战斗力。 她只管自己输出,只认自己的死理,根本没有人能够说得通她。 总而言之,就是闹。 张外婆年纪大了,差点给她气晕。 张丰收他们这些小年轻就更不用说了,根本拿张菊英半点办法也没有。 张丰收和表弟马小旺一左一右扶着外婆,他心里懊悔极了,相了个什么破看啊、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家啊,把外婆气成这样他真是不孝啊。 “大婶,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菊英冷笑:“我想怎么样?哼,总之这事儿没完!不处对象你相看啥呀?你这就是耍着人玩,怎么着也得赔偿吧?” 懂了。 是想要好处。 直白点,是想要钱。 看热闹的村民们恍然大悟又了然:原来如此啊。就说! 张外婆实在怕了张菊英这股无赖泼妇劲儿了,“我家丰收要是知道你们家闺女这么金贵,相看必须得处,那肯定不去。我也不跟你啰嗦了,算我们倒霉,给你们一块钱算是赔偿行了吧?” 终于说到了钱上,张菊英果然不闹了,眼中精光一闪,“一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五十块!” “五十块?”张外婆惊呆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死婆娘钻钱眼里去了吧?怎么敢开这个口。 张菊英脱口而出:“不是刚卖鱼了吗?别想骗我,哼,不是好几十斤的冷水鲶和黄鳝吗?五十块还要少了呢!” 她倒是想要两百块,但也知道卖鱼的钱这几个人肯定一起分,不管是张丰收、还是马小旺,表兄弟俩加起来都分不到两百块。 张菊英想着,不满的瞪了安卉、宋桥等人一眼。 要不是他们掺和分钱,她肯定开口要两百块。 这些人,分了她的两百块。 冷不丁被瞪了的安卉、宋桥等就很莫名其妙——真是的,他们又没跟她闺女相看! 张外婆快气炸了,冷笑:“原来在这等着呢?我就说!五十块你想都别想!最多五块。” “呸,你打发叫花子呢!” 张菊英撒泼纠缠,张外婆不胜其烦,一通拉扯,张外婆不得不答应赔偿十块钱,但以后张菊英一家子不准再来纠缠,也不准造谣张丰收,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张菊英“哼”了一声,在张外婆听来算是答应了。 安卉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阻止:“阿婆,这钱不该给,一毛钱都不能给。” “小贱人,管你什么事?你给我闭嘴!” 张菊英瞪起眼睛尖声骂。 安卉不理她,向张外婆和众人说道:“相看不合适就不处,这事儿堂堂正正,又不是见不得光,谁要是敢造谣,那就报公安,让公安来查。何况张丰收跟马婷婷相看之后就跟他爸去了隔壁镇,昨天晚上天黑才到家,今天我们才来马家庄。” “大家说说,就是相亲那天见了一面,之后就没见过,能冤枉人耍流氓吗?公安是不会允许清白无辜的人被冤枉的!公安的办法多得很,什么查不出来?” “阿婆,你想想,你今天要是给了钱,就等于承认丰收对不起马婷婷啊。” “以后这位大婶要是再来要钱,你要是不给,人家说不定反而去报公安,之前给的钱,就是丰收做错了事的证据啊。” “别人要说,你要是没错,你干嘛给钱啊?还是十块钱那么多。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给钱那肯定就是你也承认自己做错了,所以给人赔偿。” “到时候,就不好说话了呀。” 一席话把大家伙脸色都说变了,叽叽喳喳议论起来,纷纷点头恍然大悟。 “还真是啊!” “可不!张菊英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这姑娘脑子灵,转得快。” “张菊英也太混蛋、太坑人了吧?” 宋桥刚就不赞成给钱,不过这张大婶实在太能闹,张外婆也是为了破财消灾一了百了,忍着恶心给一点钱吃点亏也算了。 可一听安卉这么说,这钱给了才是吃了大亏啊。 他立刻道:“阿婆,安卉说的对,这个钱一毛都不能给,给了就是丰收做错事的证据,丰收没做错。” 张丰收也吓了一跳:“不给不给,外婆,我没错,凭什么给!让她闹!” 眼看到手的钱飞了,张菊英气得发疯,“小贱人!小娼妇!”的骂着冲过去要打安卉。 宋桥迅速挡在安卉面前,推开了张菊英,“大婶,你再乱来我们现在就报公安。” “你报,你报呀!老娘怕你呀!” 马小旺“艹”了一声,“老子也不怕你,老子现在就去。” 他说着就要去推自行车。 张丰收见了愤怒道:“小旺我们一起去,这窝囊气老子今天非不受了。” 马婷婷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看向张丰收。 三天前跟自己说话还小心翼翼会不好意思、会脸红的青年,现在恶狠狠的要报公安抓自己的妈。 马婷婷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捂着脸哭转身跑了。 “死丫头,你给我回来!没出息的东西,看老娘不打死你!” 第55章 帮人帮到底吧 张菊英恨恨撂狠话,“这事儿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她自己找了台阶下,骂骂咧咧的追着马婷婷去了。 “哎......” “什么人啊真是。” “别说,看到张菊英吃瘪耍赖讨不到好处灰溜溜走了,还是头一回啊。” 大家细想想,还真是。 哄堂大笑。 “这姑娘可以!” “聪明!” 婶子大娘叔爷们冲安卉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的佩服和赞赏。 安卉啼笑皆非...... 这也被夸? 张外婆也好兴奋,拉着安卉的手笑:“你们是不知道张菊英有多无赖,那就是一块滚刀肉,咬住了从来不松口。今天真是幸亏有你啊。” 张外婆叹了口气,张丰收也忙点头,都是一身冷汗。 吓死了...... 傍晚马舅舅、马舅妈回来,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有些意外。 听儿子和老娘、外甥你一言我一句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两口子也吓得不轻,又把安卉夸了一番。 马小旺在亲爹面前嘚瑟今天挣到的钱,两口子更目瞪口呆。 马舅舅真心感慨,笑呵呵说你表哥他们这几个朋友真不错,带着你运气都变好了啊。 要知道他儿子抓鱼摸虾一向来运气都不怎么样的,经常只有几条手指大的小鱼。 晚上除了宋桥他们在镇上买的菜,张外婆还特意杀了一只大肥鸡,大家美美的围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安卉、宋桥没有请马红卫兄妹俩过来一起吃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兄妹俩明天就要跟他们跑路了,要是今晚请过来吃饭,等兄妹跑路后,那一对极品叔婶立刻就会联想到他们。 第二天天还没亮,几个人就摸黑出发了。 走到镇上,天才刚刚亮。 安卉把所有人带去了自己出租的房子。 不得不说,租这个房子真是太值得了,利用率超高。 安卉:“我去买早餐回来,我们在这吃吧,吃完还能休息一下,等到点了直接去坐车。” 船厂在县城边上,他们得坐班车去。 结果没等安卉去,许游和张丰收两个人招呼一声一溜烟去了。 不多会回来,带了肉包子、油条、豆浆。 粉和面汤汤水水的不方便。 安卉和乔桂花忙拿了碗给大家分豆浆。 马红卫兄妹俩不太好意思,安卉端了豆浆轻轻放在马红梅面前,拿了肉包子给她:“不烫啦,吃吧,还有呢,多吃一点,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呀,今天你们事可不少呢。” 马红梅舔了舔唇,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惊喜道:“哥,有肉!” 马红卫鼻子一酸,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笑笑:“嗯,快吃吧。” 宋桥笑:“你也赶紧吃,不用客气。” “谢谢桥哥、谢谢安姐。” 马红卫不客气是不可能的,感激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多余的话他也没底气说。 毕竟,他现在这个状况。 吃过早餐张丰收和许游就先走了,乔桂花还惦记着那天没捡完的红菌,还想去看看新的长出来了没有,顺便再多搞点竹笋回来。 晒干了都是能卖钱的。 她就不去县城里,车费很贵,她不是非去不可。 宋桥:“那也行,我们去就够了。” 安卉也没说什么。 四个人这一趟很顺利,见了合同和马红卫父母的死亡证明,以及马红卫的介绍信,当天他们就能把船提走。 买卖船的合同是在安卉出租屋就拟好的,马红卫当时就要签,安卉没让,笑着调侃道:“几千块钱的东西呢,不要这么轻易相信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到了船厂交接的时候再签,我们到时候把钱给你。” 马红卫当时不好意思笑笑:“别人我肯定信不过,可我信你们。” 到了船长,船到手,合同签订,给钱。 三千六百块,安卉和宋桥一人一半。 一千八百块就这么出去了,安卉手里的现金接近于零。 但看一眼这艘庞然大物,就觉得超级安心。 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想要挣大钱光靠钓鱼可不行,而且那也太浪费系统赠与的幸运值了,有大船、出海捕捞,那才是真正的靠海吃海、财富起飞、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看着兄妹俩即便捞了巨款在怀依然显得惶惶然、像被人抛弃无家可归的小狗似的可怜兮兮,安卉心一软,轻轻扯了扯宋桥的衣襟,“桥哥,我们陪他们去县城吧,碰碰运气,要是今天能帮他们把租房的事情解决掉更好了。” 幸运值系统今天安静如鸡,纯拼个人运气。 宋桥轻笑:“猜到你会心软,走吧。租房的事好办,问题不大。” 得知两人陪着一起进城,兄妹俩的眼睛同步亮了起来,张红梅欢呼:“安姐也跟我们一起吗?太好啦!” 马红卫虽然没有欢呼,嘴巴也快咧到耳朵根。 宋桥逗张红梅:“那桥哥呢?不欢迎桥哥吗?” 张红梅害羞往哥哥身后躲,不好意思小小声:“欢迎,也欢迎的......” 安卉和张红卫都笑了。 张红卫怜爱的抚了抚妹妹的头发,妹妹胆子本来就小,爸妈去世之后,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二婶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变得像惊弓之鸟,也就现在才好了一些。 有宋桥帮忙,买房、办存折存钱一气呵成。 这个年代房产不贵,县城里一平米才十二、十三块,张红卫买下的是一套位置比较偏的,更便宜,前后带着估摸一百五六十平的大院子,房屋三间加一个厨房,还有阁楼杂物间,才一千一百块。 看得安卉都忍不住有点眼红。 将来她也要多多的买房产,中国人就没有不爱买房子的。 手里攥着几套房,那叫一个安心踏实,底气十足。 选定这套房子的时候,宋桥提醒张红卫:“你妹妹还要上学,这里是不是有点偏?” 张红梅连忙摇头:“不远的、不远,我在村里上学更远呢。” 张红卫先前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忙道:“以后我会送红梅上学,县城里应该......还好吧,确实比我们村方便。我光想着这个院子大,能种菜,没有菜园子感觉心里不踏实......” 张红梅:“我就要这个能种菜的房子!” 安卉表示理解并且赞同,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就是会这么想的没跑了!谁不想要个能种菜的大院子呢? 第56章 谁家的新船啊 安卉:“那就这里吧,不过红梅上学、放学你一定要接送,一定记得,城里有可能有拐子,多注意安全。” 兄妹俩被这个话吓了一跳,张红梅目露恐惧,小脸都白了,下意识握住了哥哥的手。 安卉心一软:“防患于未然,你们小心点,不会有事的。” 她想了想,将后世关于小孩子防拐防骗的普法案例、常识等想起来多少说多少,各种人贩子的经典诱拐套路都给科普了一遍。 听得兄妹俩一愣一愣的,张红卫一个劲儿的点头外加“嗯!嗯!”紧紧记在心里,宋桥也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世上竟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竟有如此之多的花样! 终有一别。 安卉将抄在纸上的炒制五香花生、五香瓜子需要的几种香料方子交给了张红卫,仔细告诉他炒制的过程和诀窍。 上一世空闲的时候她偶尔会做些小甜品、炒一些炒货,她炒的五香瓜子、五香花生味道很不错,在一众亲戚朋友之间广受赞誉,大家都说比买的好吃。 每年过年前,不知道送出去多少。 徐光茂和安曼妮那两个狗东西也拿去做了不少人情。 美味好吃的炒货,送起来就很家常、很亲切、很烟火气,无形之中拉近了关系。 呸!便宜他们了。 一切搞定,安卉、宋桥也该离开了。 宋桥用力拍了拍马红卫肩膀:“好好过日子,你爸妈肯定希望你们好好的。” “嗯!”马红卫面露悲戚,但只一瞬眼神就变得坚定,用力点头:“我会的,安姐、桥哥下回来县城一定要来看我,下回你们来了,在我们这里住。” 张红梅立刻眼睛发亮,期待的看向安卉。 安卉笑着点点头:“好呀,一定来。趁着现在还早,你们赶紧去买些家常日用东西、赶紧收拾打扫,我们走了啊。” “安姐、桥哥再见。” “再见!” 安卉、宋桥离开,没有再回头。 马红卫牵着妹妹,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了,才牵着妹妹回去。 “哥......” 马红梅还有点惴惴不安。 马红卫心里也有种茫茫然、空荡荡、四下无靠的感觉,就算买下了这房子院子,这里的一切仍然是陌生的。 可是看到妹妹惶惶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应该坚强。 “哥在呢,有哥在,不怕。” “嗯!” 安卉、宋桥从县城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才走到船厂附近停船的码头。 安卉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这是我们的船!” 宋桥“嗯”了一声也笑了:“对,我们的船。” “桥哥,以后我们一起发财,还请桥哥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们一起商量。” “嗯,咱们走吧。” “走,回去!” 两个人相视而笑。 一起上船。 崭新的大船,光站在船头,就有种乘风破浪的感觉。 安卉心情大好,站在船头迎着风张开双臂咯咯的笑——看姐怎么起飞!时代的东风,姐来啦!姐要做最最靓的那个弄潮儿! 大船有驾驶舱、休息室、工具仓、储货船舱、活水舱,宽敞又整洁。 宋桥开船,安卉就在他旁边好奇的看,羡慕不已,桥哥真是什么都会啊。 大船犁开波浪,犁开雪白的浪花稳稳航行,宋桥偏头看了安卉一眼,轻笑道:“想不想学?” 安卉忙点头:“想的想的,桥哥教我,以后桥哥累了换我来。” 宋桥大笑:“好。” 宋桥果真教她,航行在辽阔海域的时候,宋桥往旁边让了让,眼含鼓励:“你来试试?” 安卉惊喜又犹豫:“啊?可、可以吗?会不会有点快了?” “没事,我在边上看着呢。” “那好,我试试。” 一个敢说一个敢试,安卉一个刚学开船学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菜鸟在宋桥的鼓励下真的上手了。 她还挺兴奋,自信满满。 宋桥在旁放心满满,不时指点,安卉越开越兴奋。 “不难啊。” “嗯,本来也不难。” “但是我想转个弯好像不太听使唤啊。” 宋桥好笑,“这个嘛,慢慢来。” 转个弯那还是挺难的。 还有错船的时候也得把握控制好。 不过宋桥觉得,安卉学起来应当很快。 “好!” 等到船快到镇子边上的码头,海面上就不光只有他们的船了,零零星星、大大小小好几艘。 安卉不敢乱来了,麻溜的让位。 宋桥接手,一边笑道:“我慢慢教你。” “行,以后机会多着呢。” “对。” 这艘崭新的大船一经出现惹得但凡看见的人纷纷侧目,好些人还站在自家船头手搭凉棚眯眼冲这边看,还有人冲着这边挥手。 “谁家的船啊?” “没听说谁家要买新船啊。” “好大的船,瞧着好气派!” “啧啧,驾驶这船出海捕捞那肯定痛快,不知道发多大的财呢。” 安卉猛地想到安家,忙向宋桥道:“对了桥哥,这船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跟县城里的朋友一起合伙买的,千万别说我啊。我和桂花姐都算是你雇佣帮忙的。” “我姐能明目张胆抢我那个未婚夫,我爸妈都是站在她那边的,我啊,有那样的爸妈跟没有其实没差别——还不如没有呢。” “他们要是知道了这船有我的一半,不光我有麻烦,只怕桥哥也要被他们烦的不行。” 现阶段明面上她就当个打工仔,安全。 宋桥心里一阵同情,温言道:“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们俩现在是合伙人了,也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不对?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记得找我。多一个人帮忙,总比你单打独斗要好得多。” 连“单打独斗”都说出来了,可见是个看得清楚她在安家的处境的。 那就放心了。 安卉心里有点暖,笑着道:“如果真的需要帮忙,那我不客气哈。” 宋桥:“当然,千万别客气啊!” 两人相视而笑。 船靠岸,“呼啦!”一下码头上闲着的、不闲着的全都围了上来。 “哟,这不是镇子东边上宋老头那个孙子嘛!小宋啊,这船你买的?” ? ?宝贝们,改书名了哦,宝们不要走错哦,爱你们!求支持哦! 第57章 安曼妮工作黄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宋桥,顺便看了看安卉,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 宋老头家的小孙子有人还能看个眼熟,这姑娘是谁,那是谁都不认识了。 窃窃私语。 宋桥大大方方点头承认:“跟县城里两个朋友合伙买的。” “你和你那两个朋友真有钱啊,这样的大船得好几千块吧?” “好几千!” 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龇牙吸气,心肝儿都在颤抖。 宋桥笑道:“可不得几千块,我出的少,我啊,就多出苦力呗,他们出钱多,就等着分钱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到底几千啊?” “哎,这可不能说,我那俩朋友不是高调的人,不让说呢。” 竖起耳朵等着听的众人嘘声一片,冲他翻白眼。 “这有什么不能说,小气!”、“就是嘛。”、“有钱人的老毛病啰,就是小气。” 吐槽归吐槽,宋桥好脾气的笑,也算有问必答了,谁也不好指责他。 一位大娘目光在宋桥和安卉之间来回转了转,笑眯眯道:“小宋,这姑娘是哪家的啊?是你对象吗?” 两人都愣了愣。 安卉心说不是在讨论新船吗?大娘好好的怎么从这个角度来了一句? 她正要开口否认,宋桥哈哈一笑,神情也显得有些意味不明,“阿婶,这就别问了啊,哈哈,这个、呃......多不好意思啊呵呵呵......” 安卉...... 虽然不解宋桥的意思,不过她当然不可能当众拆宋桥的台,也陪着傻笑。 大娘露出了然的目光,叹了口气:“哎,可惜了!” 她本来还想介绍给自己娘家外甥女呢。 好几位阿婶阿姨露出跟大娘同款的目光。 安卉恍然大悟:哦,拿自己当挡箭牌啊,也不是不行。 况且宋桥什么都没说,全部都是别人自己脑补的,将来要解释起来也容易。 好不容易,两个人才成功脱离码头。 宋桥咳了咳,小声解释:“那什么,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吧,就咱们俩从船上下来,那些人万一胡思乱想瞎说什么反而不好,不如让他们自己猜去,反正我们什么都没说。” 安卉恍然。 上一世社会发展得很快,时代在变迁、各种思想观念也在更新迭代。 但现在还不是那时候,现在两个人单独从船上下来,的确称得上一句“孤男寡女”了,有些人思想龌龊嘴巴还碎,如果他们是处对象的关系还好说,如果不是,谁知道那些人会说出什么来? 宋桥用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打了个哈哈,能消除所有潜在的麻烦。 安卉感激:“是桥哥想的周到,这样最好了。” 宋桥松了口气,笑笑:“你不怪我就好。” “啊?我哪有那么不识好歹啊。” “哈哈,是我想多了。” 两个人正有说有笑,徐晓佳突然从后边冲了过来,“好你个安卉,可叫我逮住你了!这就是那个街溜子?你居然还跟他在一起,你真不要脸。” “你嘴巴里给我放干净点,就算我跟他处对象又有什么不可以?怎么就不要脸了?” “你!” 安卉厌恶不已,冷笑:“你们兄妹俩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讨厌,我请问你们搞清楚了吗?你们姓徐、我姓安,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一个个跑到我跟前大呼小叫、呼呼喝喝的,那么爱管别人家的事,神经病啊。” 徐晓佳气得喘气都粗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愣的瞪着安卉,哑口无言。 安卉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可是,安卉凭什么不敢? 徐晓佳气狠了,“怪不得我哥不要你,你这种样子谁会喜欢!我哥跟曼妮姐才是天生一对!” 安卉嘲讽:“渣男贱女,可不就是天生一对。我啊,祝他们裱子配狗天长地久,可千万别去祸害别人。” “你闭嘴!”徐晓佳气疯:“你就是嫉妒,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这种人,粗鲁死了,除了会发疯咒骂还会什么?就算你再怎么骂也没用,我哥绝对不可能跟你复合的。” 安卉无语瞅了她一眼:“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你那个哥,倒贴我也不要。求求你,别恶心我了,请你们全家以后见了我当没看见或者绕道走,行吗?我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跟你们多说啊。多说一句我都嫌浪费口舌,真的。” “桥哥,我们走。” “好。” 宋桥也厌恶这人厌恶的很,这得亏是个女的,要是那个徐光茂,他怕是要动手揍一顿再说。 说话太讨厌了。 安卉这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嫌弃的态度再次狠狠的刺到了徐晓佳,她跑到安卉面前伸开双臂拦住她:“你不准走!安卉,你敢说你不嫉妒、不恶毒?不然你为什么搅合了曼妮姐的工作?现在纺织厂那边不肯要曼妮姐了,肯定是你干的!” 安卉目光一闪。 这事儿啊,她天天忙着铺设康庄的发财大道,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 承认那是必不可能承认的,但是不耽误幸灾乐祸。 “纺织厂那边不肯要安曼妮吗?老天开眼,真是个好消息呀,谢谢你告诉我,让我也高兴高兴。”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要有那么大能耐左右纺织厂的决定,我自己就去那里上班了啊。你们不能无缘无故的什么都往我头上扣对不对?” “自己没本事,就觉得我好欺负在这胡说八道?” 徐晓佳七窍生烟,“你这个贱——” “闭嘴!”安卉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的徐晓佳捂脸尖叫。 “你敢打我!” 回应她的是又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你了,小小年纪心肠恶毒,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们家为你哥摆宴席庆贺那天晚上你做过什么?当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再敢在我面前张狂,就做好被我扇脸的准备。” 上一世,她过得那么惨,徐晓佳设计的那一海碗滚烫的热汤功不可没,大片被毁的丑陋肌肤让她自卑了一辈子! 哪个女人不爱美? 这一世如果不是她警觉,差一点又重蹈覆辙了。 更别提徐晓佳对她的各种羞辱。 早想揍她了。 徐晓佳脸上一白,惶惶然突然间就失去了气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随你!” 安卉冷笑,“桥哥,我们走。” 宋桥收回目光,点头“嗯”了一句,“有人找你麻烦告诉我,你揍不动的话放着我来。” 这话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第58章 回家一趟,看谁破防 安卉“扑哧”一笑,“桥哥要给我撑腰呀?” “当然,”宋桥笑:“毕竟我们街溜子别的不行,论打架就没输过。” 安卉哈哈大笑,坏心情一扫而空。 徐晓佳气得颤抖。 她本想回去找她哥好好的哭诉一番告状、让她哥给她出气的,现在完全不敢了。 不但不敢添油加醋告状,甚至还要想个理由,万一她哥问她脸怎么了她好搪塞过去。 她怕街溜子。 毕竟街溜子约等于流氓小混混,她这种正经的姑娘家哪个不怕流氓小混混? 她摸了摸火辣辣疼痛的脸,心里咒骂安卉一万遍。 想到安卉如今沦落到跟街溜子混在一起了,徐晓佳心里又觉得好受了些。 “以后有你受的,走着瞧!” 安卉和宋桥约定明早碰个面,明天要不要出海捕捞先看看情况,宋桥答应了,还很体贴的说道:“船就在那里,早几天晚几天出海都没关系,先好好休息,养足了体力和精神再说别的。” 安卉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这是以为她这一阵忙累了啊? 其实她是想挑选一个幸运值高的日子出海,来个开门红,图个好彩头。 她忙笑道:“现在还说不好,我们明天早上再看看要不要出海吧,要是天气不错,日子也不错的话,明天出也可以的。” 两人道别,安卉回出租屋。 闲不住的乔桂花今天果然上山去了,采摘了很多红菌、还有竹笋,兴高采烈让安卉看。 “瞧瞧,好几十斤呢,晒干了自己吃或者卖了都好。” “桂花姐你也太勤快啦!” 安卉服了,这么多红菌和竹笋,她怕是在山上待了一天。 乔桂花浑身充满干劲:“这算什么。你们去买船怎么样?顺利吗?马红卫、马红梅他们兄妹俩真的在县城住下啦?” 安卉点点头,简单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乔桂花替她高兴,也替马红卫、马红梅兄妹俩高兴。 “真好!” 她笑叹,眼睛亮晶晶的。 大家都很好,日子都有盼头。 安卉道:“我今天回家一趟,明天一早回来,桂花姐早点吃饭休息。” 乔桂花自己深受原生家庭之苦,安卉跟自己半斤八两,她忍不住担心:“一定要回去吗?” “嗯,船的事我跟桥哥商量好了,别说我有份,对外就说我们俩都是桥哥雇了帮忙的,你呢,是跟桥哥一起合伙买船的城里人的亲戚......” 乔桂花听得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理顺,忙点头表示记住了。 安卉:“我回去一趟也这么告诉他们,不然他们迟早也会闹上门来的。” 纸包不住火,不如她主动出击。 无形的锁链一旦挣开,他们横竖奈何不了她、管不了她。 开介绍信的时候她磨着村长开了个长期可往返县城的,以后再去县城都不需要再回去重开。 乔桂花也觉得是该说一声,“那你小心啊。” “该小心的是他们。” 安卉一笑,很快走了。 往返镇上无数趟都没能逮住安卉的安父、安曼妮已经快没有力气逮她了,太折磨人、太折磨心态了。 尤其想到每过一天、暂时落在安卉手里的他们的钱就会少一点,更是急得心火直烧。 他们知道安卉肯定在躲着他们,可是光知道有什么用呢? 揪人揪不出来啊。 没想到......安卉自己回来了。 安父、安母、安曼妮看到安卉的那一刻,都有刹那的恍惚:这人......自己回来啦? 不是做梦吧? 天还没黑,不是梦...... “你还有脸回来!” “安卉,你怎么敢回来!” “你还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死在外头。” “......” 三个人三张嘴简直谁也不让谁,冲着安卉疯狂火力输出。 安卉张了张嘴,放弃的闭上了,干脆拉了张凳子坐下。 好吵。 安父安母和安曼妮气急败坏发泄了一通,心头怒火稍稍缓解,结果看到安卉老神在在没事人一样,火气蹭蹭蹭又上来了。 “你真是个白眼狼啊!” “你怎么还没事人一样?啊?你都干了什么?” “钱呢?是不是都给那个街溜子花啦?” “我的工作是不是你搅合黄的?一定是你对不对?” 安卉终于给了点反应,“嗤”的笑了——这反应给了还不如不给的,把那三个更加给刺激得够呛。 “安卉!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为什么要害我!” 安曼妮彻底破防,冲上来要打她。 安卉干脆利落起身一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冷笑:“我害你?你工作没了不找自己的原因怪我?你倒是说说看,你那工作是因为什么没有的?” 安曼妮狠狠一噎,因为什么原因? 这她怎么说得出口? 安卉冷笑,用力推开她:“说不出来还是没脸说啊?” 安曼妮尖叫踉跄倒退,怨毒的盯着安卉。 “钱?”安卉扫了他们一眼,微笑道:“当时不是说的很清楚吗?那笔钱是给我的补偿,我自己拿着,谁也不许惦记,你们当时不是也都答应了吗?怎么?转头就跟我耍无赖?连自己的女儿都想坑?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吗?” “你给我闭嘴!”安母也破了大防,气极尖叫:“连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何况钱?你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安曼妮则阴森森冷笑:“你宁可把钱拿去给街溜子花也不肯孝敬爸妈?” 这话捅了安父、安母的肺。 “你说说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你就是要气死我们啊。还不快把钱就拿出来?” “那个街溜子到底是谁?他花了咱家多少钱叫他给我吐出来,一分不能少!” 安曼妮:“爸说的对,那个小流氓要是不给,咱们就报公安,让公安问他要。” 安母恶狠狠的:“对,绝对不能放过他!” 安卉好笑:“行啊,不如你们明早就去报公安?或者,现在就去?小心没有证据到时候告不成反而告你们一个讹诈。” “徐光茂也跑不掉,这话,是他跟你们说的吧?” 安曼妮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姐真是聪明,”安卉笑道:“我想干什么你这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第59章 不欢而散 话是徐光茂传的,公安肯定会找徐光茂问话,只要安卉不配合,坚持说是她自愿的,就算安父安母也没辙。 除非他们能逼得安卉改口。 可就眼下这架势,他们能逼迫得了安卉改口吗?做梦比较快。 逼不了安卉,就是徐光茂污蔑,安卉这么恨他,趁机闹到他单位搅合一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安曼妮眼神变了又变,咬牙切齿、扭曲不堪,恨不得扒了安卉的皮。 “你敢!安卉,你要是敢找光茂哥麻烦,影响了光茂哥的工作,我跟你拼命!” “前提是你也别惹我,不然你不跟我拼命、我也会跟你拼命。” “你——” “我的工作,到底是不是你搅合黄的?” 安卉挑挑眉:“你猜。” 安曼妮再次破防尖叫:“就是你对不对!一定是!” 安卉:“你有证据吗?” “我不需要证据!你见不得我好,一定是你。” “你既然都认定了是我,何必问我?反正,我就算说了不是我,你也根本不会相信是不是?” “你这是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罢了,不冲着我冲着谁呢?毕竟,我最好欺负啊。” “......” 安曼妮给她整不会了,甚至有些不确定起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冤枉她了吗? 安父、安母也给整不会了,比安曼妮还要不确定......或许真的冤枉她了,毕竟,她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人家纺织厂听她的意见? 肯定是光茂单位的哪一个同事羡慕嫉妒,所以暗地里使阴招。 就是委屈他们曼妮了,眼看到手的好工作,就这么飞了。 “不争气的玩意,就算不是你你也肯定见不得你姐好,你是有贼心没贼胆、更没那个使坏的本事罢了。” 安母冷笑,无理也要搅合三分,如此蛮横的话,也就只有她说得出来。 骂完了安卉,想到那一大笔钱,她还是不甘心,伸出手:“钱呢?赶紧给我交出来,否则你就滚出这个家,永远也别回来。” 说的她多稀罕这个家似的。 这个家她本来就没打算回。 “没有,不交。” 以及,明天就滚。 这时候天黑了,安卉就算力气再大,也不敢一个人靠两条腿赶夜路,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悔不当初。 徐光茂那个狗东西,现在她也不打算动他,一旦他没了工作,就没了掣肘,反而对自己不利。 现在么,能以此要挟这一家子退让,倒也不错。 算账这种事,不急,一步一步来。 “你、你宁可便宜了街溜子也不肯孝敬父母?” “你们再惦记,惹到我不高兴,我就去找徐光茂的麻烦,我就说我后悔了、是他和你们合起伙来逼着我解除婚约的,我有事没事就上他单位闹去,非搅合他工作没了不罢休。” “不敢!” “你们敢我就敢!” “冤孽!冤孽呀!” 安母嘭嘭捶打胸口,三个人目瞪口呆,全都拿安卉没办法了。 安卉看他们这样,觉得真是讽刺极了。 这就是她的家人啊,果然冤孽。 “我今天回来,是告诉你们,我朋友带着我在镇上找了一份活儿干,以后我就去镇上给人帮忙干活,住在镇上,没事就不回来了。” 安母惊怒:“你在镇上能有什么朋友?是不是那个街溜子?” 安父也变了脸色:“那不行,你给我滚回来,别丢人现眼!” “干了丢人现眼事儿的在这,” 安卉毫不客气指了指安曼妮,“你们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我怎么就不能在镇上有朋友了?人家桂花姐对我可照顾了。” 安曼妮不理她嘲讽自己的话,直接问道:“既然是帮忙干活,工钱有多少?” 安母立即道:“对,还是你姐想的周到,工钱多少?不管多少,你都得交回来。” 安卉半点不惯着:“工钱是我自己的,你们想都别想,谁要逼我,咱们就拼命,一拍两散拉倒。放心,不用你们警告我,这个家的一切我都不会要,你们啊,都留给安曼妮好了。当然了,想要钱,也问她要。” “她不是谈了个有钱又有前途的好对象吗?怎么?你们那个好女婿一个月四十五块钱的工资、那么多粮票肉票豆腐票也不孝敬孝敬你们?那看来安曼妮也没怎么抓住人家的心啊。” 安卉一番话说的一家三口脸色难堪的铁青。 “你个死丫头——” “安卉回来啦?是不是安卉回来啦?” 安二婶两口子急吼吼大步进来,看见安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安卉一看这两口子的神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一样都是为了钱啊。 “安卉呀——” “二叔二婶呀,我这马上就要去镇上帮人干活挣几个辛苦钱了,以后还请你们多多照顾照顾我爸妈啊,有什么事儿呢搭把手、地里的活儿也帮忙干一干,毕竟我爸妈也没少照顾耀祖,对吧?” “......” 对什么对?安二叔、安二婶面面相觑,这死丫头说的什么玩意儿啊? 安二婶:“你不是有好几百块钱吗?快借我们三百,耀祖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要钱上医院看看去,他正在长身体呢,也要补补。” “你也别傻啦吧唧的舍不得,咱们家就耀祖一个男丁,以后你们姐妹出嫁了,可不都得靠我们耀祖撑腰呢。” 安二婶说这话的时候说的特别响亮,安父、安母则明显垮了几分精神气。 安卉烦死他们,她的钱这辈子谁也别想要一个子儿,全都是她自己的。 “我的钱花光了,你们想要钱,找她啊,”安卉指了指安曼妮:“徐光茂一个月四五十块呢,还不算各种票,只要安曼妮说说好话,徐光茂手指缝里漏点儿,就够你们享福的啦!就看安曼妮有没有这个心了。” 安曼妮瞪眼,没想到安卉这么无耻。 她怒气冲冲脱口而出:“凭什么?光茂哥的钱还要攒着以后过日子、走人情呢!” 安卉冷笑:“你就是舍不得呗,没把耀祖当自己人。” 安二叔、安二婶忍不住都有点不满看向安曼妮。 第60章 小舅舅来了 安曼妮心里骂死安卉了,但她不想得罪人,她很享受人人都夸她懂事、喜欢她温柔漂亮善良,赶忙解释:“光茂哥也有光茂哥的难处啊,光茂哥的才华总不能一辈子待在镇上吧?他想要走的更高、更远,是要花钱走人情的,不然人家领导凭什么提拔你啊?” “二叔二婶,我当然关心耀祖啦,等将来光茂哥发达了,我肯定帮耀祖!” 安曼妮的饼画的又大又圆,听起来就很诱人。 可惜,占惯了便宜的、一心为儿子谋好处的狡猾的中年人,看的只是眼前的实惠,根本不吃大饼。 “曼妮啊,话可不是这么说啊,现在都没有钱还说什么将来呢对不对?耀祖现在在长身体,没有钱怎么补啊?万一亏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啊。” “就是嘛。” “要不你让光茂把肉票豆腐票什么的分点给我们?钱我们不白要,算借的。大哥、大嫂,你们也帮说句话嘛,难道那徐光茂连这点事都不肯?那还说什么看重咱曼妮呢,假的吧?” “对,他要是看重曼妮肯定得管咱们耀祖啊。” “......” 安卉看着他们唇枪舌战,勾了勾唇,回房间拴上门,管他们战到什么时候。 上一世被二叔二婶纠缠不休的是她,她好声好气帮他们、给他们,结果也没落什么好,还要被嫌弃给的太少。不光二叔二婶怪她,她妈也怪她,而她为了让她妈高兴,从来都是选择委屈自己。 这一世,让安曼妮也体验体验这种纠缠,她倒要看看,人美心善、孝顺懂事的安曼妮还能被他们夸到什么时候。 安曼妮最终在安父安母的妥协下损失了十块钱,这才打发走了满脸不高兴的安二叔、安二婶,明明心里气的要死,脸上还撑着温柔懂事:“怪我现在没本事,光茂哥也还没升职,等以后光茂哥升职有钱了,我也能多照顾照顾耀祖。” 安母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有这份心就好,以后记得多照顾耀祖。不像安卉那个死丫头,没良心,靠不住,她最好别在外边惹事,否则,家里没有一分钱帮她的!她想都不要想!” “妈放心,我会的。” 安曼妮笑笑,心里暗骂,让她照顾安耀祖?做什么春秋大梦! 等光茂哥发达了,她第一件事就是跟他一起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回来。 安父挥挥手:“好了,曼妮赶紧去做饭吧,饿了。” “好的爸。” 安曼妮笑得和顺,心里一边骂一边动作麻溜的去灶房做饭。 自从安卉摆烂之后,她渐渐分担了更多的家务活,现在家里的这些家务,基本上都是她在干了。 不然呢?爸妈会不高兴,甚至会埋怨她、数落她。 什么疼她、爱她,统统都是假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爸妈骨子里都自私的很,他们首先为他们自己,其次才轮得到她这个女儿。 以前安卉在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安卉不在了,她叫苦不迭。 煮饭的时候安曼妮故意不煮安卉的。 她躲?哼,看谁理她! 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三口默契的都忘了安卉,谁都没有去叫她一声。 安卉也始终没有出去。 大意了,应该先在镇上吃过东西再回来的。 不过也没什么,就一晚上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反正,他们做的饭菜也不香,就算听到他们在外头吃饭的动静,安卉也完全没有被勾起食欲。 外边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她却听到她那个妈问了一声:“有人敲门?谁啊这么大晚上来了,曼妮去看看。” “好的,妈。” 安曼妮嘴上笑眯眯心里妈妈批,现在这些破事儿,全都成了她的了。 这一对自私鬼! 安曼妮显然不认识来人是谁,院子里喧哗说嚷了一阵,人才进屋。 “姐、姐夫......” “萧山,你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怎么啦?” 安母十分意外,安父也招呼人坐。 睡得迷迷糊糊的安卉“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是小舅舅来了。 她忙起来,蹑手蹑脚的走近卧室门后,耳朵贴着门听外边说什么。 说起这个小舅舅,安卉心里也只有心疼。 小舅舅今年二十六,还没结婚。 上一世,他被大舅舅逼得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过,很多年之后再得知他的消息时就是他的死讯,说是在外地出了车祸断了双腿,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自杀了。 他离家出走前,上这个家里道别,还偷偷给了安卉两块钱,眼神复杂的看安卉,悄悄叮嘱她以后多为自己着想、自己多对自己好一点、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安卉当客套话点头听了,直到如今才明白,那时候小舅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不是客套话,是真心话。 他早就看穿了。 因为他跟她其实是一样的亲缘浅薄,他是外婆去世之后外公后头娶的那个外婆生的儿子,跟安卉的妈和大舅舅同父异母。 外公和小外婆还在的时候很疼他,偏偏都不在了,他的日子可想而知。 或许因为一样的亲缘浅薄,安卉打小就跟小舅舅最要好。 小舅舅是唯一一个在她和安佳佳、安曼妮之间选择她的亲人。 白萧山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低着头有些犹犹豫豫:“我......” 还不等他鼓起勇气把话说完,安母已经数落开了,“你是不是又惹你哥嫂生气啦?你也老大不小了,懂事点,别总顶撞哥嫂,跟他们闹,这成什么样子啊。有什么事至于这大晚上的跑来?明天天不会亮吗?你这大晚上的出门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你叫别人怎么说?” “知道的说你气性大、冲动,做事不顾天不顾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哥嫂怎么你了呢。” “你不为自己想,也不为他们想想?你别忘了爸妈去的早,都是他们把你给养大的!” 安卉听得拳头都硬了,恶心得胸口发堵。 她妈是长女,但也才十岁外婆就去世了,可以说她妈和大舅舅都是小外婆带大的。 第61章 我信小舅舅 小外婆对得起她和大舅舅。 没想到小外婆过世了,小舅舅好歹身上也流着一半跟她一样的血,她却冷漠相对,没少跟大舅舅一起阴阳挤兑小舅舅。 白萧山被姐姐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心里又憋屈又难受,“我没有惹哥嫂生气,嫂子说少了十块钱,他们一口咬定是我偷的,我根本没有,他们就骂我,让我滚,我一时气不过就跑出来了。可我也没有地方去,就上姐你这儿来了。” “姐,我真的没有偷哥嫂的钱。” 安卉手不由得轻轻捂在胸口的位置,心尖一抹微微的凉。 大舅舅冲动粗暴、大舅妈尖酸刻薄,都不用想她都知道这两个人骂的话会有多难听。 她尚且知道大舅舅大舅妈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信她妈不知道,偏心眼罢了。 小舅舅的委屈,在她妈眼里根本不可能被看见。 果然,安母怀疑的打量白萧山,“要不是你做的,你哥嫂难道还会冤枉你?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句实话,真的不是你偷的?” “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总不能小偷进家只偷十块吧?” “家里的钱除了伟昌还有谁敢乱拿啊。” “住口!伟昌是你亲侄儿,是白家后辈唯一的男丁,不许你冤枉他!” 白萧山脸上更红了,更气更委屈:“我没有冤枉他,他——” “你还说!” 白萧山嘴唇动了动,低着头不敢说了。 二十好几的人了,低着头、弯着腰,瘦削的身子骨显得萧索又凄凉。 真相其实就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哥嫂,可是,所有人都选择将事情扣在他的头上。 “说话别这么顾前不顾后的,”安母白了白萧山一眼,没好气道:“这些事你跟我说不着,你哥嫂自有道理。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当叔叔的,不但不能冤枉侄儿,还得多教教侄儿、管管侄儿学好,这才像长辈。你哥嫂教你不容易,你帮他们教伟昌天经地义。” “要是伟昌不学好,我看都是你的错。” 白萧山酸涩无比,都是他的错! 他教伟昌?伟昌能听他的? 安母:“行了,你来都来了,就在这过一夜吧,明早早点回去。” 白萧山眼中又浮出几分希翼,抬头看向安母:“姐,我想去羊城那边打工,你帮我跟哥嫂说说,让我去吧。我肯定每个月给家里寄工钱。” 安母压根不搭理他的事,摆摆手敷衍道:“你别问我,我哪儿知道这些啊,你听你哥嫂的就行了。” 白萧山:“他们不同意,所以我——” “那就别去,他们还能害你?” 白萧山沮丧极了。 安卉忍无可忍,打开门出来,“小舅舅!” “阿卉!” 白萧山看见安卉也又惊又喜,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刚还奇怪呢,就说你怎么不在家。” 安卉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便宜爹妈,这会儿是在家,明天起就不在了哦。 “我刚有点不舒服,就躺了一会,现在好啦,小舅舅不用担心!” 安卉笑笑,向安父安母道:“我看小舅舅怕是也没吃晚饭,正好我也没吃,我自己做点跟小舅舅一起吃。小舅舅,你帮我烧火,我炒个菜,很快的。” 白萧山一愣,“我——” 安卉:“爸妈,小舅舅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让他饿肚子吧?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冷血无情、虐待亲戚呢。” 安母恼火:“安卉!” 安卉笑嘻嘻的:“我就是随口说说吧,我知道爸妈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啦。” 安卉一边说一边把白萧山给拉走了。 安母脸色不太好看,哼了一声。 安父也没说什么,甚至还有点尴尬。 刻薄闺女可以,刻薄亲戚那不行,传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们都没问白萧山一句吃饭没,反而是安卉跑出来问。 这死丫头,专门给他们难堪...... 安母一肚子气,瞥见安曼妮一脸事不关己的淡然,眉头微蹙,瞪她道:“还不快把饭桌收拾了,回来这么久了,眼睛里也没活儿。你这样要是嫁到徐家,那徐寡妇能看得上你才怪。” 安曼妮笑着讨饶:“妈,我知道啦,您多教教我,我肯定用心学嘛。” 心里则疯狂输出咒骂。 明明就是被安卉那死丫头气到了,不骂她反而拿自己撒气,什么道理。 这个破家她真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得赶紧让光茂哥娶她过门。 安曼妮的乖巧讨好让安母气送了些,哼了一声缓了脸色。 厨房里还有些豆角,安卉利落的淘米在风炉上煮上饭,洗豆角切豆角,等饭差不多了再炒菜。 她还顺便摸了三个鸡蛋,她吃一个,给小舅舅吃两个。 就算父母知道了又怎么样?亲弟弟来了,吃两个鸡蛋过分吗? 白萧山坐在灶前烧火,看着安卉,忽然笑道:“阿卉你好像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变得、变得——” 安卉一笑,眨眨眼:“小舅舅你就说我是变好啦还是不好?” “好、好。”白萧山不假思索忙点头:“看到你这样,小舅舅也高兴,真的。” 安卉微笑,心说小舅舅高兴,别人可不高兴的很呢。 “真好,小舅舅为我高兴。” “哎,那是当然。” “小舅舅以后也要好好的。” 白萧山笑容一僵,神情也黯了黯,勉强挤出笑:“好......小舅舅也会好好的。” 安卉小声道:“小舅舅,我信你。” “嗯?” “我信大舅、大舅妈的钱肯定不是你拿的。” 白萧山心里一热:“阿卉!” “肯定是白伟昌,这种事又不是头一次了,谁不知道啊,哼,我妈装糊涂呗。谁叫白伟昌是她娘家晚辈里唯一的男丁呢。他们就纵容他吧,哼,迟早有一天惹出祸事来。” 白伟昌已经十四岁了,妥妥的不良少年,那才是真正的街溜子——啊不对,村溜子才更准确。 “阿卉,谢谢你相信小舅舅。” “那当然啦,小舅舅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阿卉......” “我们先做饭吃饭,明天早上小舅舅走的时候等我,我们一起。” “嗯?” 第62章 心疼她 “明天我再跟小舅舅说,反正呀,小舅舅听我的就好!” 白萧山无奈又纵容的笑笑。 他不知道外甥女是什么意思,但也能感觉到她肯定是好意。 这就够了。 别管什么事儿,她说明天再说那就明天再说吧。 无论她跟自己说什么,自己都会答应她的。 这个家,这些亲戚,也就只有阿卉这个外甥女对他最好了。她也是个可怜人,可惜自己这个舅舅却什么也帮不到她...... 安卉心里则暗叫糊涂。 她怎么就忘了小舅舅呢? 幸好今天鬼使神差的回来了,不然就跟小舅舅错过了。说不定还没等她想起来,小舅舅就被逼无奈离家出去打工了。 这年头联系不方便,一旦失联,很有可能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要是小舅舅因此又落得了上一世的悲惨结果,安卉心里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幸好...... 她和桂花姐、宋桥三个人人手本来就显得有些紧张,加上小舅舅不正好吗? 饭快好了,安卉烧锅炒菜,煎鸡蛋的香喷喷的香味根本瞒不过人。 安曼妮咬牙:“妈,你看看安卉,偷吃鸡蛋!” 她都好几天没吃过了,这香味真是让人闻着就馋啊。 好气。 安父也不太高兴,不耐烦挥挥手:“行了别说了,让人听见了笑话,那到底是你小舅舅。” 安曼妮撇撇嘴,“拿着家里的东西,她去讨巧卖乖做人情。” 况且,这种狗屁人情有什么用?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安母哼了一声,到底也没好意思跑到厨房去数落。 “小舅舅,吃。” “我吃一个就好,这个也给你。” “不行,是我特意给小舅舅做的,我吃好吃的多着呢,小舅舅该多吃点。” “那怎么成,当舅舅的还能跟外甥女抢吃的?” 白萧山又高兴又心疼,这个外甥女在安家什么地位他当然门儿清。安卉就是太懂事了,这个时候还在安慰自己、心疼自己。 安卉说她吃好吃的多着呢,白萧山根本一个字都不信。 怎么可能啊。 最后那个多出来的鸡蛋两个人平分,这才罢了。 安父安母他们大概是既不想理安卉、也不想理白萧山,这两个人凑一块儿,简直令人心塞加倍,索性不知声,睡去了。 安卉若无其事,给小舅舅铺了床,没有多余的被子了,就拿了干净的床单折叠一下给小舅舅凑合盖盖。 幸好六月了,夜里也不冷。 白萧山哪里感觉不到姐姐一家除了安卉个个都对自己冷淡漠然?心里闷闷的。 幸好还有一个安卉,让他多少自在了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安卉醒来,系统播报声终于又响起来了,“亲亲早上好呀!好久不见,十分想念!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9,超级棒棒哦,!亲亲千万不要浪费呀!” 安卉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不是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呀!她更想天天见。 必须出海,预定开门红咯! 安卉一骨碌爬起来,本想去敲门叫白萧山起床的,没想到白萧山已经去了,在院子里站着发呆。 安卉松了口气,幸好小舅舅没有自己走掉。 “小舅舅!” “阿卉,起这么早。” “没有小舅舅早,”安卉笑了笑,“我们洗漱就走吧。” “这——” “不用管他们,没事。” “行......” 姐姐姐夫本来也不是很欢迎他的样子,听安卉的吧。 甥舅俩很快离开了家中。 安卉把小舅舅带到了镇上的出租屋,向他介绍了乔桂花,然后简单说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家里发生的那些事。 白萧山又惊又怒。 “徐光茂居然跟你解除婚约了?他还有没有良心!” “安妮她是你亲姐姐啊,虽然从小不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但你们是同一个妈的亲姐妹啊,她怎么能这么无耻。” “还有你爸妈,他们、他们就任由安妮和徐光茂、徐家这么欺负你?你从小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勤快,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白萧山愤怒又痛心,“阿卉你、你......换做别的姑娘碰到这种事,这道坎怕是过不去了。一辈子就要这么毁了啊!他们怎么这么狠心......” 安卉心里自嘲,上辈子,她可不是就这么毁了。 上辈子她知道自己不能退让,退让活不下去,所以把徐光茂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攥着他,发了疯似的拿命相博。 结果是她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徐光茂,但除了这名存实亡的婚姻,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以为她全心全意的付出总有一天能打动他们、能被他们看见,可惜,没有。 一直到死都没有。 幸好,又重新来过了。 “小舅舅,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算是看透了,从今往后,我只管我自己,别的,都不值得,我什么都不管了。” “对、对,你就该这么想。阿卉,你对得起他们任何人,是他们对不起你。你以后只顾自己就够了。” “嗯,先别说我了,我现在心里可有数了呢,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谁都不能再干涉我。那么小舅舅呢?” “我?” “是,小舅舅有什么打算。” “我......” “其实,小舅舅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可以,小舅舅也可以。” “阿卉!” “你不欠大舅舅、大舅母任何,小舅舅,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了。” “......” “小舅舅,我还指望着以后啊,你能为我撑腰做主呢。” 安卉撒娇。 白萧山眼睛一下亮了,是啊,姐姐姐夫偏心,曼妮连阿卉的未婚夫都明目张胆的抢走了,以后但凡阿卉有点什么好东西,她能不抢吗? 阿卉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那不得叫人欺负死? 自己嘴里说心疼她,可嘴里的话如果不能付诸行动是最没用的。 他也要强大起来...... 不为他,也为阿卉啊。 “你说得对......” “小舅舅想通就好啦!” 安卉咯咯一笑:“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正要告诉小舅舅呢。” 安卉便将自己和宋桥合伙买船的事情简单说了,顺便做出邀请。 “小舅舅,你可得留下来给我帮忙啊。” 白萧山瞪大眼睛。 目瞪口呆...... “这、这——” 第63章 出海捕捞第一天 今天早上他受到的冲击实在有点太多、太大、太出乎意料了。 冲击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乔桂花在旁听了半天了,见他这状态乐了,“白小舅舅,阿卉说的是真的,幸亏阿卉救了我呢,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办。现在有了大船,是好事呀。” 白萧山猛然回神,赶紧点头:“好、好、好的,阿卉你需要我帮忙,我当然帮。” “那就这么说定啦!” 安卉料到他肯定会答应,粲然一笑。 说着又把之前同宋桥商量好的那番说辞叮嘱了白萧山。 有些事吧,能瞒得一时是一时,实在捂不住了再做那那船到桥头、车到山前打的打算。 先低调猥琐发育总不会有错。 “叩叩叩!”有人敲门。 “阿卉、桂花!” “是桥哥来啦。”安卉忙奔过去开门。 “桥哥!” “早,”宋桥笑笑,手里拎着包子油条和豆浆,“我过来问问你们咱今天出不出海,顺便带了早餐,快趁热吃。嗯,这位是——” “这是我小舅舅,”安卉一边道谢一边将人往里让一边介绍两人认识,“我正要去找桥哥呢,今天天气不错,也是个吉日,咱们等会就出海吧。早一天出海早一天有收获。对了,我想让小舅舅留下给我们帮忙,工钱从我那一份里边扣——” 宋桥跟白萧山打了个招呼叫了声“白叔”,忙笑道:“这不是巧了吗?四个人正好,我本来还想跟你提,我们三个人恐怕忙不过来要不要再请一个人的,现在省事了。工钱当然一起算,这样才公平。” 张丰收和许游家里条件都不错,也都是独生子,平日里玩归玩,偶尔凑一起做点小生意也行,但出海捕捞辛苦又危险,宋桥本来就没打算算上他们。 偶尔忙不过来的话,请他们帮帮忙倒是可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就这样算吧。” “那好,谢谢桥哥。” 安卉冲宋桥一笑,她欠大佬的好像越来越多了,以后再慢慢还吧。 幸而大佬心性开阔,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心眼。 宋桥买的早餐买了挺多,就算多了一个白萧山也够吃。 都是充满朝气与干劲的年轻人,大家说着话很快就熟悉起来了,说起出海捕捞,都挺兴奋。 宋桥又笑道:“对了,白叔应当还没有找好住的地方吧,我们家就我和爷爷两个人,正好还有一间多余的房间,白叔要不然就上我们家去住吧。” 白萧山迟疑:“这......不太好吧。” “都是大老爷们,没什么不好的,”宋桥笑道:“我爷爷人也很好,巴不得多个人热闹点呢。白叔要是不住的话,岂不是又要另外租房子?” 白萧山一愣,这倒也是。 安卉这里地方看起来倒是挺大的,可是他跟她们两个年轻女孩子住在一起肯定不方便。 自己单独租房......那多花钱啊,要不然还是去住宋桥家? 宋桥热情邀请,一锤定音:“何必费钱再租房呢?就住我们家!正好以后一起出海也方便。” 安卉一方面觉得又要麻烦大佬、一方面又觉得大佬大佬说的有道理。 她便看向白萧山:小舅舅自己拿主意吧。 白萧山也舍不得拿钱租房,想了想,“那行,那就住小宋你们家吧,房租我还是得给点儿,我——” 安卉笑道:“这个好说,租一个房间,一个月一块吧。” 现在租房的人少,又是镇子上,一个房间一个月一块差不多就是这个价。 宋桥也没再推辞,“那就这样说定了。咱们今天先出海,下午回来或者明天我陪白叔去家里拿行李,我有单车,很快的。” 白萧山:“行。” 安卉觉得没必要特意回去拿,不如全部买新的。 大舅舅、大舅母能舍得给小舅舅用多好的铺盖?破烂罢了,拿来也没法用。 衣服鞋子也一样,买新的花不了多少钱。 懒得回去跟他们掰扯,省得麻烦。 不过这话等出海回来再说吧。 宋桥特意买了两挂鞭炮,在上船之前放了,随后大家一起上船,心情都很激动、豪迈。 白萧山再次被震撼到了,这、这、这...... 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同样被震惊到的,还有乔桂花。 “好大的船!好大的船呀!” 听说要好几千块钱,不愧值这么多钱的大船...... 安卉爽朗一笑,轻轻拍了拍船舷,看向宋桥,扬眉笑容灿烂:“桥哥,我们出发吧!” “好,出发!” 宋桥大笑,发动引擎,船鸣呜呜——,劈开雪白的波浪向着蔚蓝、广袤的大海驶去。 宋桥:“阿卉,你来说我们今天上哪儿去。” 安卉扫了一眼广袤无垠的大海,心念一动,微笑道:“桥哥还记得你们捕捞了许多梅童鱼的那片海域吗?” “嗯。” “不如今天就冲那个方向去吧。” “行。” 宋桥立即打方向盘,大船缓缓转动方向,冲他们之前去过的海域而去。 乔桂花在一头招招手:“阿卉,我需要做什么?” 安卉忙过去,笑着道:“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等捕到鱼了,咱们一起把鱼虾分类装箱,收入到鱼舱里。有些名贵的需要放进活水舱养着。” 当天出去当天回,就没有去买冰块,鱼舱和装鱼的箱子保温效果都很不错,能在一定程度上保鲜。 乔桂花点点头:“啊,那就好。我还是有点紧张啊,阿卉,你多跟我说说这海上的事儿呗,什么都成。” “你知道的,我啥都不懂啊。” 毕竟是从山里出来的,这之前连海都没见过啊。 实不相瞒,此时此刻,她还有点眩晕、有点腿软,心跳哐哐哐的慌得一批。 但是她狠狠的咬牙忍住了,显得镇定自若。 安卉暗暗感慨佩服:大佬不愧是大佬,这求知欲! 她知道的不算太多,但耳濡目染,还是能简单的给乔桂花普及普及的。 小舅舅显然比她知道的多,忍不住插嘴替她完善答案。 渐渐的,就变成小舅舅在滔滔不绝的说、安卉和乔桂花两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嘟——嘟——嘟——”鸣笛声有节奏的响起,说的正欢的三个人朝驾驶舱里的宋桥望去。 ? ?我能求点票啊什么的吗,抱抱! 第64章 我们都很坦荡 宋桥冲他们挥挥手,大声道:“阿卉,你看看这一片海域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在这里下一网?” 这话一出,安卉、小舅舅情不自禁都有点紧张起来。 新船下水第一网,意义非同小可。 成了,是个好兆头。 不成,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虽然没什么道理,可是,出海捕捞靠天吃饭,这事儿本来就不讲道理。 不像后世,有无数高科技的手段可以探测到鱼群。 但安卉有幸运值系统这个金手指,她坚信今天的运气肯定不会差。 宋桥又笑笑:“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那咱们就在这下网?” 他问她意见是尊重,自己做决断是要负责后果。 安卉心里一软,大佬做事真是细致细心、处处为人着想,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嗯,我也觉得这里很不错,我们就在这里下网!” “好!” 这活儿小舅舅熟,小舅舅便帮忙,与宋桥两个人合力合作,将拖网放了下去,安卉去开船,徐徐往前。 宋桥:“我去看看阿卉。” 小舅舅盯着海面上的浮球点点头:“这里有我。” 拖网顾名思义,放下去之后立刻在海里散开,网口两边拉绳下方各有一块长长的网板,网板能支撑着网口大开,像张开的巨型大口。 船徐徐前进,拖网张开大口从海里刮过,所过之处,鱼虾尽入网袋,小鱼小虾能通过网眼逃走,留下的都是收获。 安卉第一次在捕捞现场操纵大船,激动得心嘭嘭乱跳、手微微颤抖,以至于船速也不稳定,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停顿一下下。 看到宋桥走进驾驶舱,安卉的心瞬间安慰许多,“桥哥。” 宋桥站在她身后一侧轻笑:“就这样,别慌。再慢一点点,保持住,对了!” 安卉被夸得一高兴,一个没控制住,船速突然加快。 宋桥下意识伸手去握方向盘,“小心。” 安卉几乎转动方向盘,宋桥落下的手恰恰落在她的手上,包裹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都僵住...... 宋桥没想到女孩子的手这么小、这么软、这么细腻,肌肤相接处热意升温,理智告诉他赶紧、速度、立刻马上收回自己的手,这只手却仿佛生了根,一动也不动。 安卉心跳纷乱,整个手掌被他的手包裹着,温热的触感仿佛逐渐蔓延到脸上,她的脸也热起来,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咳咳,”宋桥暗吸了口气,握着安卉的手轻轻转动方向盘,低沉而缓慢的声音慢慢响起,“就这个速度,你感受一下,保持这个速度正好。” “嗯......” “你要继续试一试,还是换我来?” “我、试试......” “好,如果累了,叫我一声。” “好。” 宋桥仿佛水到渠成收回了手,看起来坦荡又自然——他教她操控船只,仅此而已,不坦荡吗?很坦荡。 安卉也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热度渐渐消退,男人还站在她身后,她却不觉得僵硬了,心里渐渐坦荡:本来就是个误会,除非心里有鬼才会心虚。她会吗?当然不会! 她心态超稳、超坦荡。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坦荡,宋桥坚决不走,走就是心虚。他就这么站在她身后,不时还出声提醒指点她如何操控船只。 安卉很听劝,虚心改正。 他也是个好老师,不停的夸她,夸得她心花怒放。 不知何时小舅舅走了过来,敲了敲没关的门,“差不多了吗?” 差不多该起网了。 “差不多了,应该可以了。” “嗯,是差不多了......” 两个人没来由的都有点心虚,目光一样的飘忽,谁也不敢看谁。 这个时候起网还没有全自动的绞盘,需要人力辅助。 这种力气活儿自然用不到安卉和乔桂花什么事,有宋桥和小舅舅在。 安卉十分满意,看吧,幸亏她把小舅舅给请来了,不然桥哥一个人还真有点儿难搞呢。 渔网徐徐被搅上来,大家紧张又期待。 乔桂花率先惊叫:“虾!好多虾!哇,好大的虾啊!阿卉,这是对虾对不对?这是对虾吧!天啊,太多啦!” 安卉也是笑靥如花,连连点头:“嗯嗯嗯,都是对虾!好多好多大对虾!” 小舅舅爽朗大笑:“开门红、开门红啊,恭喜恭喜!你们的船以后肯定顺顺利利、回回大丰收!” “借小舅舅吉言!” “谢白叔吉言!” 大家都高兴极了。 “哗啦——” 所有鱼获倒在船舱中,四个人赶忙分拣,活蹦乱跳的大对虾超级多,个头基本上都在二十厘米往上,体重至少有一两半、二两。 个头均匀,基本上不用分拣,一桶一桶的往保温箱里倒,再一箱一箱往货仓里搬。 顺带着被网上来的也有一些其他鱼,居然个头也不小。 大章鱼、大海鲈、二十来条斑鱼、十来条海鳗、还有梭子蟹、斑节虾、龙利鱼、带鱼等。 大家累并快乐着! 好容易忙活完,安卉笑问:“小舅舅、桥哥,你们觉得刚刚那一网有多少斤啊大对虾啊?” 小舅舅:“我看得有两百斤。” 宋桥:“至少两百三四十斤吧。” 乔桂花笑道:“桥哥和白叔说的差不多,看来没跑啦。” 安卉掰着手指头算:“这样的大对虾一斤得一块一,二百三四十斤那就是两百好几十块,其他的鱼最少也能卖个一二十,这一网不亏啦。” 小舅舅好笑:“当然不亏,大多数人出海一天都挣不到一百块,运气不好倒贴人工的都有,当然别人的船也没这么好。这船虽然烧柴油,但除掉本钱,还是赚很多的。” “咱们今天啊,是真的运气好!” 安卉重重点头:“嗯!我们在这一片再下两网吧。” 安卉自信满满。 毕竟是高达99的幸运值啊。 小舅舅觉得不妥,这一网能有这运气已经够够的了,哪有在这一片儿还来一网的,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他正要劝两句,宋桥已经笑眯眯说好,“我去开船,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下网叫我一声。” “嗯!” 小舅舅微张的嘴又闭上了。 算了,你们高兴就好。 一网下去也并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 第65章 幸运值99的魅力 很快,安卉就出声叫人。 “小舅舅、桥哥,这片应当可以吧?” 宋桥:“可以,就在这下吧。” 小舅舅:“好......” 带着大家的期待的紧张、带着小舅舅的忐忑和紧张,大船带动拖网在海中徐徐拖行,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起网! 乔桂花忍不住也上前帮忙,“没事,我力气大,我也来。” 安卉轻笑,她的力气也大啊,下一网她来好了。 小舅舅和桥哥干力气活儿太过热情主动,以至于她都差点忘了自己的力气有多大这件事了。 她也是有人疼的人了。 乔桂花:“看看这一网是不是还是大对虾!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呀......” 小舅舅:“......” 你们真会想。 怎么可能啊。 算了,扫兴的话就不说了,你们高兴就好。 此时此刻,小舅舅已经在默默的打腹稿,等会儿他们要是失望网中不是大对虾他该怎么适宜的安慰。 安卉惊喜的叫道:“哇,大对虾!看起来好像比刚才的还要大个儿呢。呀!我还看见一条老鼠斑,真的是老鼠斑,好大!” 这可是斑中皇后啊,名贵非常,安卉看到的这一条应当有个五斤以上,是很罕见的大个头了。 “还有一条、两条,都是老鼠斑哎!哈哈哈哈!” 小舅舅惊愕睁大眼睛,大喜过望,激动得大笑:“没错没错,是老鼠斑没错,最小那条也得有三斤啊哈哈哈哈!” 宋桥也笑:“看来靠岸后我得给杨少东打个电话。” 安卉同他相视一笑,“是该打。” 乔桂花忙睁大眼睛探头瞅,非常有求知欲:“老鼠斑?这个鱼很值钱吗?有个什么说法呢?” 身上长满墨点子似的斑点,头长嘴巴尖,嘴巴还微微往上翘起,看那脑袋的确挺像老鼠的。 安卉笑道:“老鼠斑是最名贵的斑鱼,渔民们都管它叫斑中皇后,通常呢个头也不大,一斤多、两三斤这样子,咱们今天网上来的三条都属于大个头啦,一斤少说十几块呢。” “真的?”乔桂花也大喜起来:“这名字不太好听,没想到这么值钱!” 收紧的网口“哗啦!”打开,一船的大对虾活蹦乱跳,阳光下晶莹剔透。 四个人再来了一次痛并快乐着的经历,迅速分拣、入舱。 名贵的鱼获除了老鼠斑,还有好几只超大个的兰花蟹。 安卉还发现了两条花鳗鲡,手一扬扔进了海里。 未来的二级国家保护动物,在她这里从现在就开始保护了。 这一网的大对虾,竟然也与刚才那一网的数量不相上下,算上名贵的老鼠斑,这一网的价值还要更多。 四个人累又不累,主要是心情太亢奋了。 二话不说,又下了两网。 还是活蹦乱跳的大对虾,同样收获满满! 算一算,估摸着超过千斤大对虾了,其他各种鱼虾也有一百好几十斤左右。 名贵的呢,老鼠斑、兰花蟹、梅童、红鰽都有。 算算时间,该回去了。 宋桥:“咱们回去吧,明天再来。” “是该回去啦!” “嗯。” 大家纷纷点头,回去还要出货呢。 回程的时候依旧兴奋。 全程宋桥开船,火力十足乘风破浪往前冲。 抓紧时间靠岸出货,安卉便不练手了。 安卉和小舅舅、乔桂花正好在船舱里挑选一些超级大个头的大对虾、竹节虾一记其他较为名贵、品相、个头都属上乘的鱼放在一起,到时候顺便问问人家杨少东要不要。 卖给杨少东,那当然要比卖给镇上的鱼行价钱要好得多。 乔桂花学习能力又快又强、记性超好,出来大半天,已经认识了很多海鱼。 她不光记名字,小嘴叭叭的问个不停,问这些鱼的价格啊、生活习性啊、出没海域特点啊等等,眼睛亮晶晶的。 安卉心里“佩服”两个字都说腻了。 有这份劲儿,干什么不成功? 一旦抓住了机会,注定一飞冲天。 约莫三点十分左右,安卉他们的船回到码头了。 小镇靠海码头上,人不多不少,除了七八个闲汉,就是收鱼的几家鱼行老板在等出海的大小渔船归来。 安卉他们回来的时间比别人要早差不多半个小时。 没办法,鱼获太多,搬运需要时间,联系杨少东到杨少东过来也需要时间。 他们的新船本来就很惹眼,何况这时候根本没有别家的渔船回来,他们一家独大,更加显眼包。 果然,码头上的人显然都看见他们的船了,议论纷纷。 “这不是宋老头家那小孙子的船吗?今天他也出海了啊。啧啧,这船真好啊。” “听说是他跟城里的有钱人合伙一起买的,人有钱人就是牛啊,这么大一艘船花了钱的也不管,丢给他管。” “他到底会不会捕捞啊?这才几点,这就回来啦?” “我看八成是没啥收获,回早点省得跟别的船碰面丢人。” “我看也是。” 大家哈哈大笑。 有一闲汉笑嘻嘻调侃:“哎哎,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有点狗眼看人低了啊?尽不盼着人好。万一是鱼获太多船装不下了,这才早早回来了呢?” 大家哄堂大笑。 “就你长嘴!就你会说话!” “老木你这张嘴多损啊。” “小年轻脸皮薄,你们等下可别乱说话,惹他发火了,这小子可不是好脾气的。” “这么说的话我看他根本不会捕捞嘛,还不如把船租给会的人呢。” 这话惹得很多人心里一动,眼神也不禁变得炙热起来,眼巴巴的瞪着那越来越近的船。 船靠岸,照规矩,买鱼的人不经过船主允许谁也不许上船。 坏了规矩的,以后就别想在码头上买鱼了。 大家懒懒散散的靠在岸边,笑呵呵的同他们打招呼。 “哟,是小宋吧,回来了呀!” “怎么样啊?捞到了多少?快让我们看看。” “小宋小宋,出货选我们家啊,我们家价格实惠。” “我们家也要,有多少要多少噢。” “......” 安卉四人从船上下来。 宋桥冲安卉点点头,微笑同码头上众人打了个招呼,飞奔去供销社打电话。 “嗯?” “他跑什么啊!” 难道是一无所获不好意思躲开了? 第66章 打脸了吧 还是那个老木,背着手打量安卉三人,“哎,你们是小宋雇的人吧,今天收获怎么样啊?好好的小宋怎么跑了啊,这是怎么啦?总不会是因为没捕上来鱼他不好意思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没捕上来鱼也没关系嘛,谁敢保证回回大丰收对不对?” “就是的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啊,你们这么大一艘船,总不会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吧?那岂不是油钱都没赚回来?” “到底弄到了什么,让我们看看嘛。” 安卉笑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隐瞒,老老实实说道:“收获还不错,全是大对虾,还有少量别的杂鱼。” “是嘛,有多少啊?” “具体多少斤我也不清楚啊,反正杂鱼应该有个一二百斤,大对虾、大对虾的话......有个七八百、或者上千斤?” 乔桂花咧嘴笑:“都是好大的个头呢。” “什么?你说多少?” “上千斤!她说上千斤大对虾哈哈哈!” 码头上一阵哄笑。 “小姑娘哎,你是不是不会算数啊?”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啊。” “这么多啊,那还不快搬下来给我们看看?” 收鱼的老板也在边上笑,听着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起哄,根本不信。 渔船都还没有回来,找点乐子当打发时间也挺好。 他们又不是头一天在码头上收鱼,渔民们什么德性他们不知道?哪一个大丰收不是不等靠岸就兴高采烈大声嚷嚷,恨不得让整个码头上都知道? 哪一个不是着急忙慌的赶紧把鱼获抬上岸显摆、然后跟他们讨价还价? 哪儿像他们?嘴里说的山响,但鱼虾是一只都没看见,宋桥那小子反而一句话没有的溜了。 等着看吧,这俩姑娘等一会肯定也找个借口溜了。 就说宋桥小年轻办事不靠谱吧?怎么能带两个姑娘家出海捕捞?年轻人啊,得了条新船就好在年轻姑娘面前显摆,根本不是好好干活儿的人。 那城里人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把这么大一条船交给他...... 不多久,宋桥回来了。 丰收鱼铺的秋姐两口子也来了。 安卉与宋桥目光对上,宋桥冲她点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事情成了,杨少东这就来收鱼。 安卉也笑了笑。 这就好。 “小宋,听说你们这一趟收了上千斤大对虾?” “是不是好大的个头啊?快让我们开开眼啊。” “真的假的?真的话卖给我啊。” 闲汉们还在笑嘻嘻的幸灾乐祸想看热闹,收鱼的老板看到秋姐两口子跟了来,宋桥又去而复返,心里微微有点儿微妙,试探着开口。 范老板当即瞪眼:“我们家和小宋、小安那是一向来有交情的,别管什么,当然卖给我们,你们就别掺和啦,没你们的份。大不了别的船回来你们收别的呗。” 不跟你们争。 宋桥请他们两口子上船搬运鱼获,安卉、乔桂花、宋桥也都上船搬运,小舅舅在船上等着。 很快,一行人将一箱箱大对虾搬运了下来。 满满当当的大对虾个头老大,安卉说的都是实话。 “真有这么多!” “真的是对虾!” 码头上阵阵惊呼,闲汉们只是看热闹,另外两个鱼铺老板则眼睛都要红了,两人居然忍不住埋怨起安卉、乔桂花来。 “你们怎么也不早说啊?难道不能卖给我们?还得特意跑一趟叫老范他们?什么意思啊?” “就是!” 两个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是能怪他们看走眼吗?明明收获这么多,他们怎么就能这么淡定?换做别人早就先抬上来一筐吆喝显摆了。 不用安卉和宋桥说什么,范老板、秋姐两口子就笑骂着怼了回去。 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想抢?没门儿! 那两人也知道规矩,有主的鱼获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抢是不可能硬抢的,只好忍着羡慕嫉妒笑呵呵同宋桥、安卉打招呼,“下回别忘了照顾照顾我们生意啊。” 秋姐分毫不让:“你们是别想啦,小安是我妹,跟亲妹一样一样的,她有好东西,当然先照顾我这个姐姐啦!” 两位老板一阵嘘声。 一箱、两箱、三箱......码头上足足堆了十三箱半。 过秤扣除箱子重量,足足一千一百三十六斤。 这么大个头的大对虾算是上等品,码头收购价能达到一块二,这一船就赚了足足一千三百多块。 秋姐给他们凑了个整数,一千三百七十块。 众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一千多块啊,啧啧!” “发财了!” “大船还是好啊,这出一趟海能赚这么多......” “也看运气,也有大船连油费、请人的人工费都赚不回来的。” “那他们的运气是真的好!” “唉......” 于是有人笑嘻嘻的问道:“小宋啊,你们这是上哪儿去的啊?怎么能捕捞到这么多的大对虾呢?像这种这么大个头、还这么多的大对虾,咱这片儿的渔民多少年都没有人有这收获啊。你们还真是运气好啊,这新船就是不一样啊!” “是啊是啊,是在哪儿啊?” 宋桥当然不会说实话,似笑非笑:“就是新船运气好呗。” 有人又转向安卉、乔桂花:“两位姑娘说说呗。” 安卉也笑:“桥哥已经说了啊。” 乔桂花:“对!” “切!这有什么不能说,小气!” 安卉等当没听见,说是不可能说的。 没多久老范叫的货运车就来了,一箱箱装走进城。 老范跟车走了,秋姐笑呵呵同他们打了个招呼也回去了。 两口子心满意足。 今天赚了老大一笔,就不跟其他老板抢小鱼小虾了。 看到宋桥他们还不走,两位老板隐约猜到他们船上是不是还有别的好货,笑呵呵凑上来套话。 宋桥也不瞒着,大大方方说了。 那两人来了劲儿,非要问到底有什么好货?能不能匀一些? 答案当然是不行。 这下子,闲汉们也不敢小看取笑了,就是好奇的很,一个个的也在那等着,看看县城里的老板来了之后他们能拿出什么好货来。 第67章 出师大捷 许家鱼行老板酸溜溜挑拨:“小安这不是还说同秋姐是亲姐妹嘛,怎么还留了好货呢?你们这姐妹情也不怎么样嘛哈哈。” 安卉本来懒得理这种人的,实在太不好听,瞟了他一眼笑眯眯的:“啊?可是我姐都没有意见呢。” 所以你一个外人逼逼赖赖什么? 宋桥乐了:“对,秋姐哪儿能不理解?秋姐不是那种人!” 许家老板讪讪笑了笑,总算消停了。 闲汉们看的心里直啧啧,跟宋桥这小子混一起的,果然都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善茬...... 好像说“不是善茬”也不太对,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杨少东带着自己的司机开着货车不一会儿便来了。 他穿着银灰色真丝衬衫、黑色西裤,头上打着发胶,脚下黑皮鞋程亮,手里的黑色皮革公文包上“上海”两个字神气活现,咋一出现,仿佛一只不小心落入鸡群的孔雀。 原本逼逼赖赖、嘻嘻哈哈的闲汉们瞬间安静如鸡。 主要是这气场实在太过高逼格,让人在他面前无端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羞愧,叽叽歪歪都是一种笑话。 “宋老弟!安卉!” 杨少东看到两人,满脸笑容大步走过来,闲汉们见了下意识的忙往旁边退让,给杨少爷让出路来。 “杨哥!” “杨哥好。” 杨少东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宋桥肩膀,“听你在电话里一说啊,我这不,撂下电话就赶着来啦,你说的老鼠斑呢?” “老鼠斑!” 有人小声惊呼,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这特么的,新船的运气真的这么逆天的吗? 就算真的这么逆天也没办法,毕竟不是谁都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新船啊。 宋老头也算是好福气了,虽然儿子早早走了,这孙子是真牛逼! 宋桥笑道:“在船上,杨哥要不要上去看看?” “行,我上去看看!嚯,你们这新船,真不错啊。” “哈哈,谢杨哥吉言。” 安卉、乔桂花、小舅舅以及跟着杨东升来的司机一起上船。 闲汉们不敢靠近杨少东这样的人,两个鱼行老板脸皮一厚,也跟在后头想上船。 宋桥笑眯眯:“不好意思两位叔,请止步。” “切,小气劲儿!” “就是,太不够意思了你小子。” 杨东升微微皱眉扫了一眼,那两人便不敢了,陪笑着插科打诨,老老实实停下脚步。 安卉暗自感慨,有钱就是好啊!等再过几年,有钱更会被人大大追捧,这个社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风气都是如此。 上了船,杨东升看到活水舱里的老鼠斑,还有东星斑、兰花蟹、梅童、红鰽、九节虾,顿时大喜。 “好好好,太好了!这老鼠斑好大的个头,这条最大的得有个五斤半多吧?我们家酒店还是三年前才得过一条差不多五斤的,太好了,哈哈哈!” 宋桥笑道:“我猜着杨哥会喜欢,所以特意给杨哥留着了。” 杨东升更喜了,“好兄弟,哥领这份情啦,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别忘了还给哥留着,什么时候去县城别忘了去找哥,哥请你们吃饭。” “那就多谢杨哥了!” 杨东升:“我也不跟你玩那虚的,这三条老鼠斑我看也不用称重了,最大这条算一百块,另外两条一条算八十、一条算六十,你看怎么样?” 宋桥和安卉对视了一眼,安卉微笑轻轻点头。 这个价钱很厚道了。 宋桥也觉得行,痛痛快快笑着说好。 其他的鱼不管是较为难得的东星斑、梅童等还是普通一点儿但个头都很不错的鱼虾,杨东升全部包圆了。 挑了一部分名贵的单独称重,剩下的包圆一块儿称,算下来一共三百六十块,凑了个整。 加上东星斑的两百四十块,总共六百。 “好兄弟有好东西一定别忘了哥啊。” 杨东升高高兴兴的赶紧离开了。 别的鱼就算了,这三条鲜活的老鼠斑他是要立刻火速送往市里的,在市里的大酒店,价格能翻两倍。 没在搭理码头上的闲人们,四个人回了安卉的出租屋。 整整一千九百七十块。 乔桂花、小舅舅已经呆滞了,尤其是小舅舅,心脏狂跳得有点受不住,他、他、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想到这些钱竟然还跟自己有那么一点关系,完了,心脏狂跳得更厉害了! “我的老天爷呀......” 乔桂花“扑哧!”乐了,有点小小的高人一等的淡定。 想当初她也是这么没见过世面的,但是现在的她,可不是从前的她了。面对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她已经可以装得相当平静了。 骄傲。 宋桥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钱也太好赚了! 比他之前的营生都强。 虽然谁也不敢保证每次出海捕捞都能有这种别人一辈子也碰不上的级别的好运气,可是就这一次赚的,按常理来算,一年的利润差不多都在这了。 按照之前说好的,给小舅舅的工钱是每个月基本工资四十块,出海捕捞一天补贴二十块。 小舅舅拿了二十块钱十分高兴,一点儿也不嫉妒安卉、宋桥。 一天能挣二十块钱,对他来说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了,做人要知足。 一千九百五安卉和宋桥平分,一人九百七十五。 乔桂花的工钱,安卉坚持自己给,分给她一成是九十七块五。 乔桂花无论做什么,实在是有点天分在身上的,分拣鱼虾又快又好,分拣之后船上脏兮兮的,她二话不说就拿水管将各处冲洗的干干净净,船上所有的工具器物无不收拾得妥妥当当。 往往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把事情干的差不多了。 给她这一份利润值得。 再说了,安卉更看重的,是以后。 乔桂花万万没有想到,一成竟然有这么多,感动得一塌糊涂,“阿卉,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真的,你对我太好了,我以后就跟着你干!” 跟着她干一定会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最正确的决定。 安卉舒服了,笑道:“那你可记着哦,我可记着呢。” “嗯嗯嗯,我肯定记着,你也千万别忘啦!” 宋桥、小舅舅都让两人逗笑了。 这俩姑娘真有意思。 宋桥:“刚刚好能吃晚饭,走呗,咱们吃饭去,我请客。” 第68章 又碰到讨厌的人 安卉他们也不跟他客气。 大家现在都不差钱,格局打开,这一顿不用太在意。 宋桥问了他们意见后,把人都带去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虽然服务员眼高于顶、态度不咋的,但还别说,菜烧得都挺好吃的,没有糊弄。 宋桥笑道:“今天这一顿就当庆祝,想吃什么点什么,都别客气啊。” 拿了菜单,他先点了一个笋块烧鸡、一个油焖大虾,顺手将菜单递给安卉。 安卉一笑,“那我可真不客气啦。” 她点了个清蒸多宝鱼、海带排骨汤。 小舅舅拿着菜单有些犹豫,挑来挑去只剩下心惊胆颤:这也太贵了吧? “......我就不点了吧?我都可以的,这些都能吃。” 宋桥笑着推让:“白叔别客气,说好了庆贺,千万别客气啊。” 小舅舅推辞不过,只好点了个小炒肉、青椒炒鸡蛋。 乔桂花点了红烧肉、红烧鳗鱼。 服务员接过写好的单子扫了一眼,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一眼,好家伙,全是硬菜啊,这一桌下来怕不是要十好几块...... 这时候离饭点还有一阵,除了他们这一桌还没有别的客人,所以很快菜就都上来了,一大桌子热气腾腾,勾人垂涎欲滴。 宋桥招呼大家趁热吃。 安卉也笑道:“咱们快吃吧,这会儿还挺早的,小舅舅,等下我们陪你去买东西吧。衣服鞋袜、被子床单枕头蚊帐、洗漱用品、盆啊桶啊等等,我们人多,能帮你拿。” 小舅舅一愣,“去买?都、都买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 安卉一笑:“小舅舅,买的都是用得着的,能用很久很久呢,不多呀。我觉得小舅舅还是别回去拿了。” 宋桥也道:“阿卉说的没错,这些东西都能用很久,买了也不浪费。咱们赚了钱,不就是想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吗?这钱花的值。” 安卉很赞同,连连点头:“桥哥说的对。” 等会儿买东西的时候,她来出钱好了,就当孝敬长辈。 她这辈子也没有其他的长辈可孝敬,就孝敬小舅舅吧。 这事儿现在就先不说了,不然小舅舅肯定会推辞。 还是先吃饭吧。 等到买东西付钱的时候,自己抢先付就好了。 小舅舅怔了怔,思潮起伏,感慨万千。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赚了钱,就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 兄嫂从来只会说他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以后得知恩图报...... 小舅舅心里热辣辣的,冲动上来点了点头:“你们说的对,成,我听你们的。” 安卉满意了,“快吃快吃。” “嗯,吃饭。” 他们这里刚动筷子高高兴兴的聚餐吃饭,没想到安曼妮的声音传了过来:“光茂哥、晓佳,现在人少,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吃完了正好可以回家。” “好呀曼妮姐,哥,我想吃红烧肉。” “那就红烧肉,晓佳想吃什么当然就点什么呀。” “嘻嘻,曼妮姐对我真好。” “对你好那不是应该的?” “嗯,嘿嘿!” 安卉暗骂倒霉,怎的碰到他们了? 徐晓佳也在?哦,今天周末是吧? 安曼妮一向来不会亏待她自己,周末当然要想方设法的让徐光茂给她花钱。 徐晓佳那个蠢货,花的是自己亲哥的钱,却被安曼妮几句大方话哄得眉开眼笑。 安卉只盼他们眼瞎,可惜让她失望了。 最先炸起来果然还是徐晓佳那个蠢货。 “安卉!你怎么在这!” 徐晓佳奔过来,看了一眼满满一桌的硬菜,香味扑鼻,浓油赤酱一看就很好吃,她到底没忍住“咕噜”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冷笑道:“安卉,你真不要脸,尽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徐光茂、安曼妮也过来了,两个人脸上也不太好看。 补偿给安卉那么多钱的事儿没往外说,毕竟说起来太丢脸,所以徐晓佳并不知道。 但徐光茂、安曼妮知道啊,所以看到这一桌子好菜,两个人想当然的认为是安卉请客,快气死了。 就算是他们时不时上饭店里打打牙祭,也只舍得点两个普普通通的肉菜,安卉倒好,拿着他们给的钱霍霍。 徐晓佳的话实在太难听,小舅舅皱眉:“你是谁啊?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是阿卉的小舅舅,亲舅舅。” “就是,”乔桂花也翻了个白眼:“你说谁不要脸啊?我看你才不要脸吧?人家吃饭你跑过来胡说八道嚷嚷,多大的脸?” “小舅舅?” 徐晓佳一愣。 安曼妮也看到小舅舅了,忙笑道:“晓佳,这的确是我小舅舅。小舅舅好!小舅舅......怎么会和阿卉在这?还有这两位是——” 小舅舅有点无措,他总觉得这个陌生的外甥女跟自己说话的语气态度让他感觉很不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卉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这都是我的朋友,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徐晓佳忍不住鄙夷:“什么朋友,这就是那个街溜子......” 骗的了她?她又不是没见过。 徐光茂也冷笑了笑,巧了,他也见过。 徐光茂眼神充满厌恶鄙视,这种只会花女人钱的街溜子也就安卉这种蠢女人才拿他当回事。 等钱被骗完了,有她哭的。 可是安卉偏偏就乐意给把钱给街溜子花。 明明从前她掏心掏肺付出的对象是自己。 徐光茂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徐光茂没忍住嘲讽:“安卉,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你的钱得来不容易,还是省着点花的好,别总花在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身上。钱花完了,可就没有了!” 就凭她?难道还能赚钱?坐吃山空而已。 他真是没想到,她这么虚荣,手里有几个钱这么轻狂。 安卉微笑,故意气死他:“那你还是别掏心窝子了,掏也掏不出什么好话。你觉得钱得来不容易吗?我觉得挺容易的啊。挣钱就是为了吃好穿好花的开心,为什么要省?没本事的人才省。” “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第69章 你以为你万人迷吗? “呵,你也配说自己是好人心?还有,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啊?这是我朋友,你说话客气点。” 徐光茂气得喘不匀气。 安曼妮柔柔一笑,“阿卉,你别总这么夹枪带棒的呀,光茂哥没有别的意思,口误而已,既然是朋友,那就大家有话好好说嘛,这位——” 安曼妮冲宋桥温柔的笑,笑容甜腻得死个人,水汪汪的眼睛又漂亮又无辜、带着三分妩媚、三分清澈、四分诚挚,声音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请问小哥怎么称呼呀?” 安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曼妮有病吧! 没错,她就是有大病! 她以为她是什么万人迷、千人斩,碰到个男人就开始矫揉造作的表演。 何况,宋桥是不是街溜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宋桥是自己亲口承认的“朋友”。 只要是自己的东西,她都要掺上一脚。 安卉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也有些生气,她微微沉了脸不说话,倒要看看宋桥怎么反应。 要是也跟徐光茂那个渣男一样只用底下的小脑思考、女人抛个媚眼娇滴滴一下就昏了头,那她以后跟他就再也不是朋友! 宋桥眼皮要抬不抬瞟了安曼妮一眼,似笑非笑:“你问我吗?哦,那你没必要知道,叫我街溜子就行了啊。” 安曼妮温柔妩媚的笑容裂开...... 她暗自磨牙,笑的更加妩媚了,声音细声细气的夹了起来:“为什么我没必要知道呀?阿卉是我亲妹妹啊,你要是想跟我妹妹处对象,我是要过问的哦。” 安卉心里暗骂:呸,我准你过问了?你还要过问?过问你个狗头! 但她嘴里什么都没说,她倒要看看宋桥会怎么说。 宋桥惊讶道:“你妹妹跟谁处对象你也要过问吗?” 安曼妮生怕安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说好话,赶紧抢着嫣然笑道:“那是当然呀。” 宋桥嗤笑:“是嘛,那她还有未婚夫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过问她那个未婚夫呢?” 安曼妮一愣,脸上瞬间涨红。 妩媚甜美温柔荡然无存,满脸扭曲尴尬。 他、他怎么会知道? 安卉! 她狠狠瞪安卉,这个贱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徐光茂也恼火的瞪安卉,心里暗骂。 徐晓佳气急败坏:“安卉,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什么都往外说!” 安卉冷笑:“你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要脸吗?” “你——哥、曼妮姐,你们看她!” 安卉:“看我干什么?我哪一句说的不对吗?不如咱们好好的掰扯掰扯。” 徐光茂怒喝:“够了安卉,你这样有意思吗?” 安卉:“所以,你们可以滚了吗?别耽误我们吃饭,菜都要凉了。” 安曼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将枪口调转对准小舅舅,委委屈屈:“小舅舅,你也看见了,阿卉她怎么能这样对我这个姐姐啊。我是她姐啊,她这样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小舅舅你说是不是?” 小舅舅听安曼妮喊自己“小舅舅”只觉得哪哪儿都听得别扭,“阿卉懂事的很,别人怎么样对她,她就会怎样对别人。” 安曼妮气结:“......” 还是头一回有不向着她的长辈。 怪不得妈不喜欢这个小舅舅,果然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安卉“扑哧!”一笑:“小舅舅,谢谢你理解我。” 小舅舅温和笑笑:“谢什么?你是什么样的人小舅舅还能不知道?” 宋桥又笑道:“对了,顺便说一下,这顿饭是我请阿卉他们的,你们不用动不动拿话挤兑她。” 她难道不配有人请客吗?她难道是什么拎不清动不动被人骗钱的吗?她比他们要聪慧的多,他们凭什么总是用看什么傻子的眼光看她? 徐晓佳撇撇嘴:“呵,你一个街溜子能有钱?” 这一桌都是硬菜,肯定值老钱了,不要说徐晓佳不信,徐光茂、安曼妮也都不信。 宋桥要笑不笑:“别小看街溜子,我们街溜子有我们的路数,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乔桂花好笑,眨了眨眼,意味深长:“桥哥说的对哦,你们就等着看吧,等到知道的那一天啊,吓死你们,嘿嘿!” 好气...... 安卉招呼大家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咱们快吃。” 宋桥:“对对,快吃快吃,不能浪费了。” 乔桂花:“那可不,说好了庆贺的嘛。” 四个人招呼着吃饭,不理那三个人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还有什么必要理他们? 安曼妮咬咬牙,“这一耽搁天不早了,光茂哥、晓佳,我们走吧。” “哼!” 徐晓佳愤恨瞪了安卉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安曼妮和徐光茂也灰溜溜的走了。 没法吃了。 对比这一桌菜,他们要是光点两个菜那多寒酸、多难看?三个人都丢不起这个脸。 可要比照着也点上这么一桌,徐光茂哪儿有那么多钱可以糟蹋?而且,也舍不得啊。 安卉总算痛快了,能下安曼妮和徐光茂的脸,她就高兴。 一想到宋桥刚刚丝毫不给安曼妮留面子怼得她一脸扭曲,她就更高兴了。 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 每道菜分量不算很多,四个人基本上都吃完了,吃好饭,趁着店铺还没有关门,赶紧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 安卉抢着付钱,小舅舅坚决不许,安卉道:“小舅舅,你来帮我,我不知道多高兴,这点儿钱我帮你出应当的,我这不是不差钱嘛,以后要是需要你帮忙,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小舅舅拗不过她,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买齐了东西,安卉又买了两斤白糖、二十个鸡蛋当礼物,大家一起送去宋家。 宋桥特意买了一份清蒸多宝鱼、一份红烧肉给爷爷带回去。 宋桥跟爷爷一说,宋老爷子十分高兴,老人家热情的帮着安置放置,又叫宋桥去烧水泡茶。 看着两个年轻姑娘,老爷子脸上的笑几乎停不下来,两眼放光。 两个看着都好、都好,不管哪一个跟了他孙子,他都开心。 他这个孙子啊,终于开窍了啊,知道往家里带姑娘家了。 可惜家里没什么零嘴,老人家招呼一声,饭也顾不上吃,急急忙忙去供销社称了一斤水果糖回来...... 第70章 大鱼 安卉他们帮忙打扫擦拭房间,没注意到老爷子去哪儿了,谁知道转眼老爷子买了糖果回来招待,这也太好客了,两个姑娘都不好意思起来。 这就不好立刻走了,在宋家坐了好一会儿,天都黑了才离开。 宋桥和小舅舅送她俩回到出租屋那边,叮嘱了几句,这才回去。 这一天下来,跟做梦似的。 今晚的电力也给力,竟然没有停电。 虽然这个时代的圆灯泡光线昏黄,没有很明亮的感觉,重生回来之后的安卉也已经习惯了,两个人赶紧烧水洗澡洗漱,明天肯定还要出海。 安卉默默期盼:希望幸运值系统明天也给力哦。 清晨睁开眼睛,伴随着幸运值系统呜哩哇啦的叫嚷嚷,安卉勾唇笑容甜美。 只要它叫嚷,必定有好事儿。 若是幸运值超低,这家伙根本就不会吱声。 鬼精鬼精的。 哦豁,97。 值得一个大拇哥表扬! 第二天一大早,宋桥和小舅舅买了早餐带过来。 安卉打开院子门,就闻到了盖子盖着的大搪瓷海碗里的米粉香味,精神一振。 宋桥看到她明显亮起来的目光,就知道自己买对了,笑了笑:“天天吃包子豆浆油条怕是吃腻了,特意给老板娘借了碗买了米粉回来,等今天我们出海回来,干脆自己买几个大碗好了。” “好啊,”安卉笑着请他们进来,“我正想吃这个呢,谢谢啦!” 大家拿小碗分吃了两大海碗米粉,米粉爽滑、肉汤鲜美,除了酸豆角、大头菜、葱花,上边还浇了一大勺全是肉的浇头,一看就是额外加了钱了。 别说,好吃是真好吃。 今天出门必昨天更早,怕中午肚子饿,水壶灌满了热茶水,带了一包白砂糖上船,顺带买了十二个肉包子。 万一饿了还能垫一垫肚子。 宋桥开动大船,新船神气活现破浪而去,很快就把码头抛在了身后。 小舅舅:“要不然今天还去昨天那片试试?说不定还有一些大对虾。” 昨天在那一片海域捞到了那么多,很大的可能性还有的。 就是估摸着没有昨天的多。 大家都没有意见。 到了地方、下网。 大家都紧张又期待的盯着绞盘绞动下渐渐起来的网,看到鲜活的大对虾的时候忍不住欢呼。 “大对虾!还有大对虾!” “真是大对虾哎!” “快快,看看有多少!” “哗啦!”一声所有的鱼获倒在船舱上,晶莹剔透的大对虾活蹦乱跳,带着大海味道的鲜味扑面而来。 很漂亮,几乎不见其他杂鱼。 大家赶紧的装箱、送入货舱。 这一网估摸着有个两百五六十斤,算是极其不错了。 宋桥眼中放光:“看来这一片的大对虾还有不少,今天我们不用去别的地方了,就在这吧,能捕捞多少就捕捞多少。” 大家一致赞同。 他们昨天弄了那么多大对虾回去,虽然渔民们没有看见,但闲汉那么多,出一趟海赚了一千几百块钱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开了。 其他渔民们还不得羡慕死。 今天如果再捞到满满当当的大对虾回去,等着吧,明天哪怕他们半夜出发,铁定也有渔船尾随跟随,并且还不止一艘。 所以今天这一趟,一定要赚个够本。 四个人争分夺秒,下网、起网,因为比昨天下网的频率快,哪怕偶尔有一网收获只有百来斤大对虾,但到了中午的时候,总的收获竟已经跟昨天不相上下了。 除了漂亮、干净、又大个头的大对虾,章鱼、乌贼、小黄鱼、海鲈、东星斑、各种螃蟹也有一些,都分门别类的装好了。 除此之外,还网上来了不少生蚝。 安卉猜测多半是生长在浅海海底泥沙上的,被水流带动搅合,所以也被捞进网里来了。 单独装在箱子里,居然装了足足两大箱子,起码有一百四五十斤。 小舅舅笑道:“这个码头上收购价一斤三五毛,咱们今天没想到捞上来这么多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安卉“嗯”了一声,笑了笑:“很快肯定会贵起来的。” 三五毛一斤太便宜了,他们这一带吃生蚝基本上就是生吃,格外鲜甜,或者清蒸、干脆连壳一起水煮。 可是生蚝最经典的蒜蓉粉丝辣椒烤或者蒸吗?那才够味! 只要这个吃法一留传开来,何愁价格不上去? 以后出海,她可得多留点心,见到小岛就上去溜达溜达,说不定那一片礁石区、浅海区就长满了生蚝呢?岂不是天然的生蚝养殖场? 都是钱啊。 幸运值系统不播报的时候,就叫上宋桥去撬生蚝! 大家把肉包子吃了,喝了几口温热的茶水休息了一会儿,决定再下两网就回去。 下网、收网、分拣都需要时间。 还下两网,时间就差不多了。 乔桂花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大海喃喃祈祷,“海神娘娘保佑这一网有多多的大对虾,海神娘娘保佑......” ......是个非常懂得入乡随俗的,都知道在海上不拜菩萨要拜海神娘娘了! 愿望还挺具体。 大概是乔桂花的虔诚感动了海神娘娘,海神娘娘赐福,这一网果然大丰收。 宋桥笑道:“这一网估计三百斤,个头也不错!” 安卉忙着搬运空保温箱,“大家快分。” “好嘞!” 下一网继续走起。 起网的时候,网中赫然一条大鱼在扑腾! 鱼获“哗啦!”倒在船舱里的时候,大家都顾不上去预估鲜活乱蹦的大对虾大概有多少斤,齐刷刷的都去看那条大鱼。 大鱼疯狂蹦跶,啪啪的打在船舱地板上,活力十足,那股子鲜活劲儿一看就很疯。 “白叔,咱们把它抓住。” “好!” 宋桥和小舅舅两个人费了不小的劲儿才把这条鱼给逮住了。 无他,太大了。 估摸着得有三十斤。 三十斤的大鱼,在近海也算得上庞然大物了。 小舅舅声音有些颤抖:“那啥,小宋、阿卉,你们看看,这条鱼到底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金钱龙泵!” 安卉兴高采烈:“我觉得是!” 第71章 成香馍馍了 小舅舅连忙道:“我看着也像,但是不敢确定。你说是那八成就是啦。小宋,你看呢?你也看看。” 宋桥也喜上眉梢,重重点头:“阿卉说的没错,白叔,这就是金钱龙泵!” “哈哈哈哈!” 小舅舅大笑,“阿卉、小宋,你们今天又要进账一大笔啦!快快,快放进活水舱里养着,搞完这一网咱们赶紧回去。” 宋桥:“好嘞!” 乔桂花手里不停的装箱,嘴里也没听虚心请教:“阿卉阿卉,这个鱼叫什么来着?金钱、金钱龙泵?一听就很贵啊,是怎么个贵法说给我听听呗。” 安卉笑道:“金钱龙泵也是一种石斑鱼,十分十分难得,不但肉质鲜美,还非常滋补,所以价格一向来很高的。加上今天我们捕捞到的这条这么大的个头,更是其中的极品。” “原来是这样,比老鼠斑还值钱吗?” “那是当然啦!” 乔桂花也高兴起来。 咋舌。 长见识了,老鼠斑她就觉得很贵了,没想到还有更贵的。 那这一条鱼不得一百好几十?老天爷...... 他们的船照例又是约莫三点回到码头。 今天这个时间,码头上照样有鱼行老板和闲汉们。 今天看到他们的船回来,那反应跟昨天就不一样了。 “嚯,又是这么早回来了啊。” “你们说说该不是又捕捞到了千儿八百斤大对虾吧?” “有没有可能今天真的颗粒无收呢?” “我觉得不可能。” “别争了别争了,船靠岸了,快快,快问问去。” “走走走!” 一群人往上冲。 跟昨天不同的是今天范老板也在,船还没靠岸呢就使劲的冲着船上挥手:“小宋!安妹子!这里!这里啊!” 其他两个鱼行老板也不甘示弱使劲挥手吆喝。 “两位今天卖给我啊,价钱好商量!好商量!” “小宋、小安,给我,给我给我!咱肯定不能让你们吃亏。” “我说你们够了啊,怎么能横插一手呢?你们收别人家的我插手了没有?” “切!” 两家鱼行老板都没搭理范老板的话,还在拼命的冲船上招手。 船一靠岸,宋桥又跑了。 去打电话。 众人:“......” “哄”的一下炸开了。 “怎么又跑了啊?” “对啊,该不会又是打电话去了吧?” “不是吧,难道又有金贵的好东西?听说昨天是老鼠斑,老大一条的老鼠斑啊,可惜没能亲眼看见。” 安卉、乔桂花下船,小舅舅仍然在船上等着。 所有人一哄而上包围着两个人,七嘴八舌咋咋呼呼,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安卉、乔桂花头都要炸了。 一千只鸭子都没有他们吵。 自己根本没法儿说话。 乔桂花急了,捂着耳朵尖叫:“你们都闭嘴!别吵啦!我们这等着出货呐!” 大家吓了一跳,愣愣噤声。 安卉赶忙见缝插针问道:“范哥,大对虾要不要?” 老范笑的见牙不见眼疯狂点头:“要的要的要的,当然要的!安妹子啊你们有多少货我这里都要!不挑,哈哈,不挑啊!” 还说什么不挑?你还要不要脸啊? 其他两家鱼行老板气的想翻白眼。 他两家还想要挖一挖墙脚,老范直接就开骂了。 安卉只管微笑,并不答话。 她又不傻。 跟丰收鱼铺做交易做的好好的,她不可能因为人家提出什么一斤多给两毛、三毛的就改投别家。 除非哪天丰收鱼铺不做人不厚道。 那两家悻悻然,也只好作罢,但也没肯离开,在边上看热闹,听听他们这一船到底弄到了多少? 听说又是估摸着上千斤的大对虾,所有人惊呼起来。 “又是大对虾!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啊!” “你们这到底上哪儿去了啊?怎么走了这么大的财运!” “快给大家伙儿都说说嘛,说说怕什么!” “就是,大家都是靠海讨生活的,你们不能这么自私啊。” 安卉冷笑:“大家都是靠海讨生活的,这话没错,但各人有各人的讨法,我们好不容易走了这么一遭运气,换你你跟人说不?” “就是,别在这欺负姑娘家,”老范赶紧找了个熟人帮忙,让去他家鱼铺里给他老婆说一声,赶紧去供销社打电话叫车叫人啊。 几百上千斤的大对虾呢。 发财了...... 激动...... 打了电话的宋桥回来,丰收鱼铺那边叫了帮忙的人也来了,大家一起将一箱箱的大对虾从船上搬下来。 有记性好、又有心的闲汉一嗓子嗷了起来,“比昨天还多了三箱,我的天,比昨天还多三箱子哇!”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多了,大家纷纷都在看热闹。 不多会,小货车来了,一箱箱鱼获过称,除了大对虾,还有三大箱杂鱼,范老板也一并都要了。 杂鱼全部按八毛钱一斤,一共一百九十斤,一百五十二块;大对虾还是一块二的价钱,足足一千五百九十五块。 加起来一千七百四十七! 比昨天还要多好几百块。 大家伙儿啧啧啧惊叹不住,羡慕得挠心挠肺。 “这什么运气!这什么运气啊老天!” “跑这两天船,一年吃穿都够了啊。不,好几年都够啦!” “我家咋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唉......” “不是,你们不能吃独食啊,都赚了这么多了,还不兴给大家伙儿说说?” 这话令得所有人纷纷赞同。 家里三个儿子、也时不时租船出海捕捞打的刘大娘叫嚷得最厉害,“就是,你们不能吃独食啊,大家都乡里乡亲的,你们吃独食好意思吗?你们吃了两天肉了,总得让大家伙儿喝口汤吧?大伙儿说对不对啊。” 刘大娘的三个儿子最近运气特别背,这个月租船出海捕捞出去三趟了,三趟都贴钱赔本,连油钱和租赁的钱都不够。 她本来也是个性子挺霸道的人,眼睁睁看着宋桥、安卉他们沉甸甸的一大沓一大沓大团结到手,羡慕嫉妒恨得眼珠子都快红了,恨不得冲过去把钱给抢过来。 这时候说起这个话,语气都显得有些咬牙切齿、怨气冲天,还顺便瞪了安卉和宋桥一眼。 第72章 羡慕嫉妒的婆子 刘大娘的话获得了一片声势浩大的赞同。 真要说起来,这种事儿全凭各人的本事和运气,本来没什么好说的。 别人家出海捕捞收获多多,那也是别人的运气和本事,大家羡慕、惊叹一阵也就完了。 可是,安卉和宋桥他们不一样。 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太太牛逼!以至于根本没有人能够淡定的起来。 一天一千好几百块的收入啊,他们这一搞就是连续两天啊。 试问换做谁谁能不眼红? 刘大娘看到大家都支持自己,心里又痛快又得意,冷冷一笑,“你们要还有点儿良心,就赶紧说,别学那不要脸的光想着吃独食。那叫什么?那叫自私!年纪轻轻什么毛病、什么品德啊真是,也不怕讨人嫌。” “你们难道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啦?难道以后你们就没有求人帮忙的时候?” “现在你们要是做初一,哼,别怪以后大家做十五!等到想要街坊邻居们帮忙的时候,看谁理你们!” “就是嘛......” “我看也是......” 有人附和刘大娘,可明显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声音,而且声音还很小。 大部分人都不吭声了,还有点面面相觑,或者相熟的暗暗交换个了然的眼神。 刘大娘这是......恼羞成怒、借题发挥啊。 说真的,刘大娘是什么样的人这一片儿谁不知道啊?她家三个儿子这一阵子出海捕捞运气不好大家也知道,怪不得她会对小宋、小安这么大恶意和怨气。 多少有点没道理...... 大家虽然也都羡慕嫉妒、都巴望着安卉、宋桥把捕捞大对虾的地点分享出来,但就是想沾沾光而已,毕竟,谁不想挣钱呢? 怨恨那是不至于的。 但刘大娘明显就是怨上了。 所以,回过神来,大家伙儿都不吭声了。 就光看着。 看刘大娘如何施展。 她能成呢,大家伙儿跟着沾光,她不成呢,那也是她自己心坏、欺负人,跟大家伙儿可没关系。 总而言之,恶人她自己做好了,大家不感兴趣呢。 安卉和宋桥相视,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的意思跟自己所想一样。 要是今天刘大娘一通咄咄逼人的好骂他们就服软退让了,那么以后岂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他们一脚? 什么玩意儿! 安卉脸一沉,冷笑道:“刘大娘,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刘大娘越骂越嫉妒越上火,听见这话立马炸毛,恶狠狠瞪她:“呸!老娘求你?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娘在求你!” “难道不是吗?捕捞大对虾的地方那是我们发财的地方,你想知道难道不应该求我吗?你不求我,我难道主动眼巴巴的把自己的财路双手给你送上?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凭你年纪大?凭你不讲理?” 许多人偷笑出声,哪怕心里也嫉妒,也没法反驳安卉的话。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你想让人带着一块儿发财,就该拿出好态度、好话来啊,好好的说软话恳求,而不是上来就骂人、威胁人。 人家又不欠你的。 换做谁对上刘大娘这种态度,都不可能乐意分享财路啊。 刘大娘恼羞成怒,扑上来就要拉扯抓挠安卉,“扯你娘的臊!你个小小年纪的死丫头敢这么跟老娘说话,真是一点做人的规矩也不懂,看老娘不教训你!” 宋桥、乔桂花不约而同上前拦住了她。 宋桥不好拉扯她,只敢抬手挡回去,乔桂花就没那么客气了,仅仅用力抓住了刘大娘的两条胳膊,“干嘛呢!你干嘛呢!讲不过理就想打人?” 安卉也上去帮忙抓住刘大娘,怒气冲冲:“你凭什么骂我?嗯?凭什么?我招你惹你啦?我欠你钱啦?就冲你这态度,我还就把话撂在这了,偏不告诉你,怎么的!” “放开我!死丫头!你们就是自私!不得好死!” “呸,你不自私你嫉妒什么?还不是想偷别人的财路!你说得对,自私的人不得好死!” “啊!你敢骂老娘!” “哦,你也承认自己自私了?” “你们把街坊邻居都得罪完了,看以后有事谁能帮你们!” “我们得罪哪一个街坊邻居了?我们干了什么得罪了街坊邻居?不是你在挑事、你在找事吗?要说得罪也是你得罪我们了。你放心,我们以后就算有事需要人帮忙,只会找讲道理的街坊邻居,绝对绝对不会找你的。就你这样的,呵呵,谁敢找你啊?就算有人找你,你是肯帮忙的?” 安卉后一句话完全临场发挥、随口加上。 毕竟依着她想来,就刘大娘这样的人,她就不可能是个乐于助人、乐善好施的。 要说占便宜还差不多,帮忙?呵呵! 这话真说对了。 想到刘大娘那些奇葩行为,街坊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刘大娘以前做的奇葩事儿。 刘大娘快气疯了,嘴里千贱人、万贱人的乱骂起来。 她打又打不了人、挣又挣不脱钳制,索性用力往下坠,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耍赖嚎啕周骂起来起来。 安卉:“......” 乔桂花:“......” 好家伙! 乔桂花拉着安卉后退两步,嫌恶道:“刘大娘你这也太无赖了吧?怎的我们不告诉你财路你就哭天喊地叫嚷起来?这算什么。这谁要是向你低了头,那不得惯得你无法无天啊。” “这以后你想要什么就跑到别人家里嚎啕哭喊一番,别人就必须得给你?不然就是欺负你?” “什么道理嘛!” 安卉冷笑,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防止她突然跳起来搞袭击。 哭呗,骂呗,她又不会对号入座。 这时另一位抱着孙子溜溜达达的大娘一脸假笑,“哎哟,好好的怎么闹成这样啊,这也太——唉。我说你们小年轻的嘛,何必跟老人计较?说出去也不好听呀对不对?” “你们就说了呗,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有财一起发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嘛!刘嫂子就是脾气急了点,她没有坏心的啦。你们实在也太伶牙俐齿了点,哪有这么不让老人的嘛,成啥了......” 第73章 狂怼刘大娘 刘大娘听了这番话跟见到了知己,“哎哟嫂子唉,还是你说了公道话,现在的年轻人啊,自私自利、不敬老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安卉冷笑:“刘大娘,你嫉妒我们无理取闹也就算了,怎么把所有年轻人都骂上了?咱们镇上所有年轻人都得罪你了吗?” 许多人本来就隐约觉得刘大娘这话听起来不太好听,被安卉这么一点一挑拨,纷纷不乐意了。 “就是啊,年轻人怎么你了啊?你倒是说说。” “别一竿子打倒一船人啊,这话就不厚道了啊。” “呵,她什么时候说过厚道话?人家不告诉她财路就是欠她的?我看她这样的啊,换我是小宋、小安他们我也不告诉她,凭什么啊。” “就是......” 刘大娘恼羞成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朝安卉撞过去,“小贱人,老娘跟你拼了!” “干嘛呢你!” “老不修,你真倚老卖老啊。” 安卉和乔桂花一人抓住她一条胳膊,抓着她,死死拿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该死的!” 正闹着,杨东升带着司机终于来了,宋桥松了口气,迎了上去大声招呼:“杨哥!杨哥!这里!” 大家齐刷刷看过去,下意识敛神屏息往旁边退。 神气活现、光彩四溢的孔雀再次降临鸡群,大家安静如鸡。 就连闹得要死要活的刘大娘也僵了僵,不敢闹了。 安卉、乔桂花放开了她。 安卉:“杨哥。” “嗯,”杨东升点点头,目光一扫:“这是——怎么啦?” 刘大娘一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安卉苦笑:“说来让杨哥笑话......” 尽管说来让杨哥笑话,安卉依然毫不隐瞒的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刘大娘在旁边又气又急又不敢吱声,恶狠狠瞪安卉,心里疯狂输出。 没办法,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她虽然不知道杨东升是什么来头,但光看这派头就肯定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不敢惹。 杨东升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不接地气的什么贵族公子,相反,各种乱七八糟的龌龊事儿他门儿清。 一听就懂了,“嗤”的一笑,瞥了刘大娘一眼:“我说这位大娘,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人家的财路凭什么给你?换做你的财路你肯给别人吗?” “别跟老子说什么街坊邻居、乡里乡亲的话,我就问你换做你你肯给别人吗?发财的事儿谁会嫌少?欠你的啊就白白告诉你?” 刘大娘张了张嘴:“......” 那还用说?肯定不给啊。 “呵!”杨东升拍拍宋桥肩膀:“宋老弟别怕,有什么事搞不定的给哥打个电话,哥给你们解决。什么玩意儿啊,真是!” “多谢杨哥,大多数街坊都是讲道理的,不讲理的也少,谁知道偏偏我们碰上了呢,唉。” 杨东升哈哈大笑,“谁叫你们这么有本事?叫人嫉妒了呗!你们啊,也别头痛,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叫、叫——” 安卉抿唇笑笑,顺口接道:“不遭人妒是庸才。” “对对对,就是这句!不遭人妒是庸才哈哈哈!”杨东升连连点头,忍不住看了安卉一眼,他结交的这两个人果然都有点特别。 宋桥也笑,“杨哥说的对,走吧杨哥,我们上船看鱼。” “行!” 几个人便往船上去。 至于刘大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灰溜溜的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那条硕大的金钱龙泵,杨东升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狂笑,喜得脸上笑开了花:“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好兄弟,太够意思啦!” 他带了称,连忙上秤,一共二十七斤六两。 二十七斤六两的金钱龙泵啊! 他们酒楼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巨大的金钱龙泵! 当然了,这条金钱龙泵他肯定不会留在酒楼,肯定得送到市里。 “宋老弟,我给你们算五十块一斤怎么样?” “行,多谢杨哥。” “不谢,该我谢谢你们,呵呵。” 一共一千三百八十块,杨东眼睛都不眨的数给他们。 四个人暗暗欢喜。 安卉和乔桂花一人抱着一大箱生蚝来了。 “杨哥,”安卉开箱请杨东升看了看,笑道:“这里还有两箱生蚝——” “好的好的,”杨东升不在意,痛快笑道:“这我也都要了,你们还有别的什么鱼没有卖出去吗?都给我吧,我都要了。” 反正酒楼里不愁消不掉。 就算消不掉,给员工发福利也一样。 安卉哭笑不得:“那多谢杨哥啦,不过我还是想问问杨哥,你们酒楼里这生蚝一般都是怎么做的啊?” “怎么做的?” 杨东升有些奇怪她会这么问,想了想还是说了:“就是清蒸、水煮啊,然后蘸调好的酱料,或者足够新鲜的直接生吃。” 安卉:“我这里有三个不同的吃法,杨哥要不要听一听?” 杨东升经营酒楼,对菜谱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忙笑问:“哦?那你说来听听。” 虽然他不觉得安卉能说出什么好的烹饪方法,但今天心情好、高兴,他有耐心听听。 安卉:“这生蚝撬开,一可以蒸、二可以烤,不过不是蒸好、烤好之后蘸酱料,蒸或者烤的时候在上边放泡发好的粉丝、搅碎的蒜蓉、切得细细的一点儿小米辣、滴几滴香油、浇上一小勺调好的酱油汁,那才叫个好吃呢!还有一种做法,就是取了生蚝肉用来熬粥,味道也很鲜呢。” 杨东升一怔。 不光他听住了,宋桥他们也听住了。 脑海中下意识的照着安卉的描述想象了一下这么做的生蚝,啧,感觉一定好美味、突然感觉好想吃、好馋怎么办呢? 杨东升也忍不住舔了舔唇,“你这说的听起来还真不错,泡发的粉丝、搅碎的蒜蓉......” 他复述了一遍,“是这样没错吧?” “嗯,对。” “我回去就叫师傅试试,下次你们进城一定去找我,带你们尝尝。” “好呀!” 杨东升爽朗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赶紧的回去试一试安卉说的那种生蚝做法了。 第74章 还得是杨哥 称重一共一百二十六斤,五毛钱一斤,一共六十三块。 杨东升付了八十,“填补的零头算是你说的菜谱的钱。” 十几块可不叫零头呢...... 你们有钱人的零头也是吓人。 安卉也没推辞,笑着道谢收下了。 她又道:“对了,不知道杨哥酒楼里要不要海胆、虾爬子呢?” “嗯?海胆倒是要,不过要的不多,一般做法就是清蒸或者蘸料生吃。虾爬子我们可不要。” 安卉明白。 海胆现在的吃法的确也就是杨东升说的这两种。 至于虾爬子——也就是皮皮虾,在这个年代是相当惹人讨厌的,根本没有人吃这个东西。 渔民们捕捞上来也都嫌弃的扔掉。 杨东升说着忍不住生出几分希望看向安卉,笑问道:“安妹子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如果可以的话,虾爬子也不是不能试试啊。” 真听劝。 安卉心道,怪不得你发财。 “海胆吃法也很多的,用剪刀剪开一个口子,处理干净之后直接将打好的鸡蛋液加入进去,蒸熟之后加一点点酱汁调味就可以啦。还有就是,海胆可以添加一点点肉沫搅拌和馅,用来包饺子。” “包饺子?” “对。” “这、这......也行,也可以试一试。” “对了,这海胆啊,还能用来炒饭,味道也不错的,杨少东也可以让师傅试试。” “虾爬子也好吃的,用椒盐炒,或者清蒸、红烧,挑选肥大个头的让客人试试,也是很鲜美的。” “行,回去就试试。” 细致的安卉就不说了,酒楼里的厨子比她要专业的多,思路一打开,人家自然会琢磨。 杨东升想了想,倒没有再给钱了,安卉也不是说跟他卖菜谱,他这动不动拿钱说事儿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了。 反正,事情要是真的成了,如果真的靠这几样做法吸引来一大批客人,以后他总有帮他们的时候。 “你们去县城,一定得去找我啊。” “一定一定。” “好嘞,走了啊。” “杨少东再见。” “再见再见,呵呵!” 杨东升美滋滋带着金钱龙泵和两大箱生蚝离开了。 安卉他们四个人将船上收拾好,就地分钱。 三千两百零七! 乔桂花笑得嘴巴咧到耳朵根,搓搓手:“比昨天还多呀,嘻嘻!嘿嘿嘿!” 安卉也高兴:“比昨天要多得多!” 先给了小舅舅二十七,七块算奖金。 小舅舅本不想要,安卉和宋桥都是一个意思,他感激不已收下了。 跟着外甥女,他腰杆子也挺起来了! 乔桂花分到了一百五十九,安卉到手一千四百三十一。 乔桂花笑道:“拿着这么多钱我心里又开始不踏实了,阿卉,咱哪天有空去存起来吧。” “嗯,”安卉点点头,她的现金现在也有八千多块了,是该存起来了。 她又向小舅舅道:“小舅舅,你也开一张存折吧,把钱存起来方便一点。” 小舅舅什么都听安卉的,尽管办存折存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也乐呵呵点头:“好好,听你的。” 宋桥:“白叔要办存折,得要户口本或者介绍信。” 空气静默了一瞬。 小舅舅道:“我回去请村长开一张介绍信吧。” 安卉立刻笑道:“是应该开一张介绍信,说不定哪天咱们一起去县城就能用得到呢。” 小舅舅一愣:“啊?” 安卉:“小舅舅,咱们以后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大,难说什么时候便要去城里呢。” 县城算什么?以后市里、省里、京城都去得。 不过以后不需要什么介绍信了,再过一年,就能办理身份证了。 到时候自己买房、自己办户口,谁也不靠。 她是这样,小舅舅也一样。 宋桥:“抽空我骑车带白叔去开介绍信吧,要不了多少时间。” “......也行,多谢你了,小宋。” “白叔客气。” 大家准备回去,乔桂花:“阿卉阿卉,那个什么粉丝生蚝真的、真的那么好吃吗?” 有点馋,脑海中挥之不去啊。 安卉笑道:“咱们试试不就知道啦?我留了一些生蚝、大对虾、还有一条东星斑、三只梭子蟹,我们今晚自己做饭吧。小舅舅、桥哥也去。” 宋桥、小舅舅巴不得。 “我们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过去。” “好。” 大家下船分道扬镳,安卉和乔桂花把食材带回去,顺便拐弯去供销社,买了一斤多猪肉、一包粉丝、一把豆角、两头蒜、几颗小葱、一把干辣椒、一块姜。 现在也有菜市场了,不少小贩会卖一些菜,但到了下午这个点,人家早就收摊了。 只有供销社还在营业。 回到家里,乔桂花便动作利落的烧热水,劈柴,扫院子,浇她种的那些已经颇成气候的各种蔬菜。 两个人简单洗了澡,乔桂花淘米煮饭,跟安卉一起处理食材。 粉丝蒜蓉蒸生蚝、葱油东星斑、白灼大对虾、香辣梭子蟹、豆角炒肉片,再拔几棵长得过密的生菜幼苗炒一个蒜蓉生菜。 安卉其实也更馋烤生蚝,无奈条件不允许,这个吃法是后世烧烤摊子最爱的,家里却不好做。 过一阵吧,得闲了买个铁架子回来,再弄点儿木炭,也不是不行。 他们处理食材的时候宋桥和小舅舅就来了。 小舅舅看水缸里水不多了,便去挑水。 宋桥帮忙斩梭子蟹、撬生蚝、切肉。 他撬生蚝的时候,安卉在灶台后熬葱油,香味满屋子都是。 宋桥抬头看了一眼灶台后忙碌的女子,温润的眉眼柔和恬静,纤细白皙的脖颈低垂,眼睫毛长而浓密,窈窕娇小的整个人都让人那么赏心悦目。 宋桥心里一阵柔软,这样的人间烟火气是他所缺失的,仿佛突然间,心底有什么空缺被填满了。 他情不自禁想,谁要是能娶到她,一定会很幸福吧? 安卉无意中抬头,看他在出神,好像拿手里的生蚝没办法似的,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桥哥,生蚝壳边沿锋利,你小心点儿啊,别割破手了。” 宋桥冲她灿烂一笑,点点头:“放心,我会小心的。” 娶她的那个为什么一定得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宋桥格局打开,豁然开朗,心情舒畅。 第75章 财帛动人心啊 华灯初上时,一大桌菜热气腾腾上桌。 “吃饭!” 乔桂花高高兴兴的盛饭、拿筷子。 安卉拿了个大碗要给宋爷爷夹一些东星斑和大对虾、两三个蒜蓉粉丝生蚝。 宋桥眼神温柔,心道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细致、温柔善良的姑娘啊。 “不用这么麻烦,我给爷爷准备了饭菜,不用带。” 自从他能挣钱后,爷爷就没缺过吃的。他老人家舍不得买肉买蛋,他经常会买回去。 虽然没有肉票、鸡蛋票买起来会贵不少,但对他来说这也不算什么。 安卉笑道:“带一些吧,也是心意。” 宋桥无奈笑笑,“行,我代爷爷道谢。” 大家吃饭。 调料下到位了,食材又足够新鲜,家里做的菜一点儿也不比外边饭店里买的差,四个人都胃口大开。 尤其是那一道蒜蓉粉丝蒸生蚝,吃过的都说好,加了辣椒,又有蒜蓉和葱油提香,搭配肥美的生蚝,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明明都是平平无奇的食材,没想到搭配组合一起之后,竟然如此美味。 宋桥:“这道菜在杨哥酒楼推出,一定会大受欢迎。” 安卉得意:“是吧,我就说好吃!蒸的其实还不如烤的,烤的更好吃呢,更香。” 乔桂花双眼放光:“下回我们试试呗。” 安卉:“我也这么想呢!” 安卉将这些做法告诉杨东升,自然不只是卖个人情,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紧俏起来后,价格也会上去,以后出海捕捞回来了,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镇附近的海域,生蚝、海胆都不少呢。 他们的船又这么给力,捕捞起来谁能跟他们比啊? 吃过晚饭安卉和面,乔桂花剁馅,打算包饺子。 当做明早和明天中午的食物。 一个猪肉笋干馅、一个韭菜鸡蛋馅。 院子里的韭菜长得很好,割了正好够用。 他们商量了一阵,打算明天早上四点左右就出发。 那个时候街上的早餐店恐怕还没开门呢,就在家煮饺子吃好了。 不是为了躲避想要跟上他们的渔船,而是想去远一点的海域。 这么大一艘大船,总不能一直只在近处打转啊。 包好了饺子用托盘装好,盖上纱罩,宋桥、小舅舅才回去。 临走前宋桥想起什么来,特意叫了安卉一边说话。 “咱们的磁带我看差不多可以出手了,现在价格应该不错了。” 安卉一喜,忙笑道:“我正要问问桥哥这事儿呢,现在一盒有三块钱了吗?” 宋桥笑:“不止,批发给音像店老板都能卖三块五了。” “那就出,咱们分批一批一批的出。” 就算批发出去,也赚了翻两番的钱了,很值得。 “行,”宋桥笑道:“这样的话后天咱们不出海,我们去一趟县城吧,顺便带两三百盒回来,让丰收盒许游帮卖,给他们工钱。” 批发的钱要赚,零售的钱也要赚。 谁还嫌多不是? “嗯,”安卉表示同意,“到时候顺便去看看马红卫兄妹俩。” 宋桥笑:“好。” 虽然料到囤这批磁带肯定能赚钱,但设想变成现实的一刻依旧令人欣喜。 安卉默默的粗略算了算到底能赚多少,更欣喜了。 三点半,宋桥和小舅舅就过来了。 安卉、乔桂花已经在灶上煮开了水,他们一来就能下饺子。 主要现在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不要说刷手机了,就连电视机、收音机都没有,昨晚八点半就睡觉了,这时候半夜起床丝毫不觉得困。 主打一个早睡早起身体好! 吃完饺子,将煮好的饺子装进饭盒,热水壶装了热水,带走。 安卉琢磨着,等明天去一趟县城,还要买点儿东西回来,比如保温壶、保温饭盒、橡胶手套、水靴等等。 果然不出所料,财帛动人心。 他们出发的时候四点十分左右,仍然有三条船不远不近的跟着。 都够早的啊。 安卉心说,只怕那三条船上的人还要吐槽他们、以为他们是故意今天这么早出发就为了避开别人呢...... 乔桂花气愤:“桥哥,这些人太过分了吧?” 安卉笑道:“别生气,这也正常。” 谁叫他们运气好,一天上千块的赚呢? 别人买一条新船,一年都不见得能回本,他们倒好,两天差不多都回全了,谁见了不气啊? 今天的幸运值也有93,安卉心情大好,更不想跟那些人计较。 这么一大凌晨的跟上他们,恐怕昨晚几乎都没有睡觉吧? 也挺辛苦的。 安卉道:“桥哥,把这些人领到我们昨天去的地方吧,他们能不能有所收获,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其他三个人都愣了愣。 宋桥点点头笑:“好的,还是阿卉你想的周到,咱们没必要让所有人怨恨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而笑,宋桥迅速调转船头。 他俩是真心有灵犀啊,想法也特别契合! 小舅舅、乔桂花也明白过来了,笑叹感慨。 “说的也对啊。” “反正昨天咱们捕捞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大对虾应当也不多了,唉,便宜他们了。说来说去,还是阿卉和桥哥太善良!” 善不善良的,人性如此。 不全是能讲道理的。 虽然他们不说也占理,但肯定被人记恨,没这必要。 反正他们今天也不打算去那一片捕捞。 到了地方,宋桥把船停了下来,站在船头在朦胧的熹微晨光中冲那三条船打手势,示意他们靠近,然后将这片海域指给他们看。 “前两天我们就是在这一片捕捞大对虾的,你们可以在这儿碰碰运气,有没有收获我可不保证啊。” 林阳一愣:“宋桥,你们今天不在这捕捞?” 宋桥:“对,我们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出门,就是为了去远一点的地方。” 三条船上的人情不自禁打量宋桥他们的大船,暗暗羡慕,无言以对。 的确,有一条这么好的大船,那肯定得往远处跑。 不像他们,他们的船根本跑不远。 近海一片海域船来船往太多了,也因为如此,大家收获都比较一般般。 忽然有人笑嘻嘻道:“宋桥,你该不会骗我们、故意把我们留在这吧?” 第76章 实地考擦大生蚝 有人提出了质疑,其他人一愣,眼神也犹疑起来。 宋桥气笑了,“呵,你们爱信不信,要是不信可以跟着我们的船啊,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啊,我们今天是要跑老远的,到时候跟不上出了什么事别怪我们。” 安卉也没好气道:“看你们一大早跟来辛苦,这才好心停下来特意跟你们说一声,没想到还不领情。骗你们?真想骗你们就什么都不会跟你们说,让你们跟着!” 宋桥:“阿卉说的对!” 其他人面面相觑,提出质疑那个显然脸上过不去,有点儿恼羞嘴硬嘟囔:“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们会怎么想?问问怎么了啊......” 宋桥:“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们先走了。” 宋桥继续开船离开这片海域,并没有船继续跟着,也不知道那些人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乔桂花:“好人难做呀,真是的,什么玩意儿啊。” 小舅舅笑笑:“别气、都别气啊,都这样的。” 他们一口气又跑了五十海里,太阳渐渐升起,视线里远远的出现了一处小岛,这才放缓了速度。 安卉:“桥哥,就在这一片先下一网试试看吧。” “行。” 巨大的绿色渔网无声无息迅速的沉入海中,大家目不转睛。 乔桂花又开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虔诚无比:“海神娘娘保佑、海神娘娘保佑......” 看得安卉差点忍不住也想跟她一起虔诚的求一个。 “哗啦!” 起网,收紧的网中可见无数漂亮玫红色的鱼挤挤挨挨,装得满满当当,可见这一网收获不小。 小舅舅先放心的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这一网不错、真不错!” 鱼获“哗啦啦!”被倒在船舱中,无数鲜鱼活蹦乱跳,漂亮的玫红色在明亮的阳光下好看极了。 宋桥一喜:“是红加吉!个头也不错,这种两三斤一条的是最好的价格!” 太小的话肉质不够鲜美,太大了又会稍显得太柴,红加吉就是得这么大的好。 乔桂花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鱼,还一下子这么多,估摸着得有三百来斤,可不把她给看呆了。 “真、真好看啊!” “阿卉阿卉,这叫什么?红加吉?这种鱼怎么样啊?” 勤学好问的桂花姑娘毫无意外及时上线。 安卉便笑着跟她简单科普了一番,上一世各种食材她都精心钻研,为的就是给那些王八蛋们做好吃的照顾他们。 一家子都是从渔村出去的,当然都很喜欢海鱼,因此安卉也了若指掌。 红加吉过几年会更贵,现在也不错,像这种最合适的二三斤的个头,能卖最好的价钱,一块钱一斤。 这一网三百来斤,那就是三百多块啦。 四个人热火朝天忙着分拣。 一网几乎干干净净全是红加吉,只有约莫二十来斤误入网中的海鲈、龙利鱼、乌贼、九节虾、黄翅等。 随后又在这一片海域下了两网,意外又不意外,还是红加吉。 大家高高兴兴分拣,看来今天又要破千啊! 累,但是快乐! 太阳当空,船在靠近那处小岛抛锚停泊,又累又快乐的四个人坐在船舱里吃饺子。 饺子已经凉了,但没关系,跟“有情饮水饱”一样的道理,一大沓大团结正在前方招手,回码头就能到手,吃凉饺子怕什么呢?照样美味! 何况这已经是六月初了,天渐渐热起来了。 安卉笑道:“我们这两天干脆补齐船上用的锅碗瓢盆吧,再买一些蜂窝煤、木炭放在船上,以后中午也能在这里做做饭。夏天好随便解决,等天冷了就不好办了。” “何况我们现在都是当天出海当天回去,以后说不定还有出海两天、三天才回的呢。” 他们的船大,出海两三天完全没有关系。 船上有休息的船舱,虽然条件简陋,但凑合凑合两夜是没有问题的。 宋桥点点头:“我也正要说这个呢,这两天就补齐。” 乔桂花一喜,连忙主动揽活儿:“以后这烧饭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好啦!” 她现在也学会烧鱼了,烧的可好吃了呢。 安卉想上这岛去看看,宋桥自告奋勇陪同,便将两米左右的小木船放了下去,握着缆绳慢慢往下,往岛上划去。 没有现成的码头和安全的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船通常是不会轻易尝试靠岸上岛的,很容易发生危险触礁。 毕竟,水下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乔桂花也想去,但是看着海浪哗哗海面、看看那摇摇晃晃不大的小船,还是有点头晕眼花、心惊肉跳。 况且小船也乘坐不了那么多人,只好作罢。 安卉和宋桥靠了岸,宋桥将缆绳牢牢系在礁石上,卷起裤腿,朝安卉走过去。 他们所在的这一片,是一大片阔大的礁石滩,大大小小无数礁石或半露出水面、或淹没在海水中,或有一处高高伫立。 “阿卉,小心,礁石很滑,别摔倒了。” “桥哥,”安卉冲他挥挥手,大声道:“你看看你脚下的礁石上,有没有生蚝!” “好,你等等!” 宋桥一怔,忙弯腰看去。 海水清澈可见底,礁石上赫然生长着许多生蚝!定睛一看,简直数都数不完。 宋桥大喜,一路朝安卉那边走过去一边看,全是。 一路上全是。 都是很大个头的生蚝! 这儿水质好,生蚝长得也特别的好。 “阿卉,这一片礁石滩恐怕都是生蚝,这得多少啊!” 宋桥震惊不已。 安卉也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远远的看到这片儿礁石滩足够大,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过来一趟,没想到真有。咱们记着这个地方,千万不要说出去,等生蚝涨价了,咱们来采。” 现在才三毛、五毛一斤,安卉膨胀了,她看不上,不稀得采。 毕竟采生蚝也是要点时间和技巧的。 重复性的进行无数次同样的工作,很单调、也很累的。 宋桥轻笑,“好的好的,这事儿听你的!” “嗯,呵呵!” “对了,桥哥能记住这儿吧?” 宋桥想了想,“当然可以,你放心。” 好像有一点点不确定,但没关系,等会上船他就拿笔和本子把方位、航行时间都记下来,问题不大。 肯定能找到的。 第77章 没有大对虾有大鲅鱼哦 来都来了,空手而归也不像话,两个人便捡了好些,打算晚上吃。 这一片儿生蚝有牢牢长在礁石上的,也有长在水中沙带上的,他们只管捡沙带上的,挑大个头的拿。 一人捡了十来个,足够了。 还看见了一些小鱼群、小海虾、小海葵之类的,两人都没理会。 这座岛眼见得是荒岛,远处草木茂盛,在船上看的时候觉得小,这时候倒是不觉得了,以后有机会再上岛逛逛,欣赏欣赏风景。 现在嘛,当然还是赶紧捕捞为好。 两个人将捡回来的生蚝丢到小船上,上船、掉头,仍旧划回去。 小舅舅和乔桂花将两人拉了上去,小船也用钩子钩上去了。 乔桂花看到这些生蚝一喜:“那上边有生蚝呀,我们今晚又能吃生蚝啦。” 安卉点头笑:“是呀,今晚又有生蚝吃啦,再烧一条红加吉、豆腐鱼烧一个汤、乌贼爆炒辣椒,够够的啦。” 宋桥顺口笑道:“要不今晚上我家做饭去?吃过晚饭我和白叔送你们回去。” 安卉想了想,若是又叫小舅舅和宋桥上她们那吃饭,又要留宋爷爷一个人,虽说以前宋桥就经常整天整天的不着家,老人家悠哉悠哉捧着收音机听广播、饿了自己做饭吃已经习惯了,总归不太好。 她便点头说好,答应了下来。 宋桥十分高兴:“你们回家洗澡了再过去,别的都不用买,我们把鱼带回去,顺便去供销社看看还有什么菜,买点儿猪肉、豆腐。” 重新开船,离开了这处礁石带里长满了生蚝的小岛。 大概船行了半个小时左右,大家商量着决定就在这一带下网,预估距离,在这儿下两网就该回去了。 有了至少一千块钱收入打底,大家心情都放松了很多,期待归期待、没有那么紧张了。 对于安卉来说,这一趟发现了长了无数生蚝的小岛,就更不亏了。 第一网“哗啦!”离水收网,网口打开,鱼获“呼啦!”全部倒在船舱中,乔桂花眼睛一亮:“好多呀,咱这运气是真不错呀,每一网都不走空呢哈哈!阿卉,这又是什么鱼啊?” 安卉笑道:“鲅鱼,这是鲅鱼,春汛鲅鱼已经快接近尾声了,没想到咱们还能捕捞上来这么多,这个时候的市场价比前一段时间应该要高一点。” 宋桥笑道:“那是肯定,先前鲅鱼最多的时候码头收购价一斤五毛,现在至少在八毛、九毛了。” 小舅舅点点头:“没错,差不多是这样!” 一斤八毛、九毛,这一网也有个三百块啦! 再累都值得,心甘情愿受这种累。 大家手脚利落的赶紧捡鱼,抓紧时间争取再下一网。 结果再下一网,也还是鲅鱼。 哗哗哗倒入船舱的鲅鱼肥大鲜活,活蹦乱跳满舱都是,四个人大喜过望,高高兴兴开始分拣。 “哈哈哈哈,这鱼捕捞起来真带劲儿哇!” “可不是,怕不是又有人羡慕咯!” “那还用说?肯定的,到时候咱们都留意点儿,别让人冲上来动手就行。” “那必然。” “......” 宋桥开船返航。 今天回到码头的时间比前两天晚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也还是没到四点。 范老板估摸着他们回来的时间,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他们的船渐渐靠近,便看到范老板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冲他们一个劲儿的挥手。 船靠岸,码头上的鱼铺老板、闲汉们“呼啦!”围了上来。 大概是这两天他们这条船出名了,大家伙儿对他们今天有多少收获非常好奇,竟然还有不少带着孙子孙女的老头老太太也挤在里头看热闹。 安卉、宋桥、乔桂花上岸,范老板一马当先人未到声音先到:“小宋、小安!小宋!今天还是大对虾吗?别管有多少,我都要啊。都给我!” 其他两家气的瞪眼,不满“啧!”了两声。 但不满也没有用,约定俗成的规矩,做熟了的生意,他们就算要抢也不能当面抢。 宋桥笑道:“今天没有大对虾。” 人群“啊!”了一声,好些人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 听说他们每天都捕捞上来上千斤的大对虾,今天特意眼巴巴的跑过来看热闹,结果好么,热闹没有了。 刘大娘神气活现立刻大声嚷嚷:“哎呀真是大快人心呀!人在做天在看,我就说做人不能太自私自利,不然会遭报应的,果然遭报应了吧!老天有眼呀!” 乔桂花也大声道:“这位大娘,我们话还没说完咧,今天没有大对虾,但是今天有大红加吉鱼、有大鲅鱼呀!对了大娘,红加吉和大鲅鱼多少钱一斤的呀?我不太清楚呢,不知道大娘清楚不清楚?清楚的话教教我呗。” 安卉“扑哧!”笑出声。 刘大娘气的狠狠瞪眼。 大家伙儿抽气。 “红加吉?这也是值钱的啊,多少斤啊?捕捞了多少斤啊?” “鲅鱼现在也不便宜咧,哎,有大船就是好啊。” “还是他们运气好。” “快别废话了,快说呀,多少啊?到底多少啊?” 范老板也双眼放光忙问:“对对对,小宋、小安,你们快说说,有多少啊?多少我都要、都要,呵呵!” 宋桥笑笑,“范叔,红加吉估摸着有个上千斤,都是两三斤一条的。鲅鱼也有差不多七百斤吧,个头也都在两斤往上,反正啊,都不小。” “好好好,哈哈哈哈!” 范老板笑坏了,赶紧让人去通知他老婆打电话叫人叫车。 贺家、许家两家鱼铺老板的眼神越发幽怨,似笑非笑,“老范,你吃肉也得给我们喝点汤吧?” “没错老范,你不能这么不地道啊。” 这两人说话的时候眼睛朝宋桥、安卉瞟了瞟,宋桥、安卉都没吭声。 反正对他们来说,卖给谁都是卖,只要价钱谈得拢。 得罪人的事他们可不干。 范老板有些头痛,以及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大家一起干这行,结果他这里哐哐发财,差距巨大,别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好像......是有点不太妥。 第78章 关于处对象这件事 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最后的结果是红加吉鱼全部给了范老板,鲅鱼、以及两箱别的各种杂鱼由另外两家收购。 一箱箱鱼获从船上抬下来,大家看着这鲜活、个大的漂亮红加吉,肥美无比的漂亮大鲅鱼,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嚯,真漂亮的鱼获啊!” “是啊,看起来太过瘾啦!” “人家这才叫出海捕捞啊,啧啧。”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好些人眼神复杂,甚至可以称得上贪婪。 但不敢造次。 昨天刘大娘闹成那样都没能占到便宜,谁还能比刘大娘更豁的出去啊。 比不过、比不过。 只能默默羡慕了这样子。 又或者,硬的不行可以试试来软的。 这就不好当着这么多人了...... 鱼铺老板们可不管这个,兴高采烈的叫人称鱼、搬鱼。 红加吉一共一千一百六十三斤,一块钱一斤。 鲅鱼六百八十六斤,九毛一斤。 两箱杂鱼都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统统按照三毛五一斤算,一共一百三十五斤。 一千八百二十八块! 安卉暗道,看来90分以上的幸运值差距不算太大,也跟当天的努力值有关系啊。 一千八百二十八! 人群再次沸腾了! 刘大娘羡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但是昨天受到的教训威慑力还在,最重要的是杨东升那派头一看就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偏偏人家是宋桥、安卉的靠山,刘大娘再泼辣也不敢惹“上头有人”的人。 毕竟欺软怕硬了一辈子,这点轻重她是知道的。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嘻嘻的说些酸溜溜、软硬兼施的风凉话,恨不得逼着安卉他们把捕捞大丰收的海域说出来。 太气人了...... 大家一样都是靠天吃饭,凭啥老天爷只偏爱他们啊。 气得让人都想骂贼老天了...... 安卉、宋桥他们陪笑应付,将糊弄学发挥到极致,近乎狼狈的挤出人群,分开飞跑。 各回各家。 乔桂花心有余悸:“这些人真是、真是......太那什么了!” 安卉“扑哧!”,问她:“爽不爽?” 乔桂花眉眼一扬:“爽!哈哈哈哈哈哈......” 安卉也乐了,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没多久,其他渔船也渐渐的回来了。 先回来的是早上跟着安卉、宋桥他们出海的那三条船,分别是张老三父子俩、宋清河白梅花两口子、林阳林光兄弟俩。 三条船靠岸的时候几个人满脸激动的笑容,兴高采烈。 他们真的在那片海域捕捞到大对虾啦! 这一天下来,多的捕捞了将近三百斤,少的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一块二一斤,算下来最少也有一百一百七八十块啊! 要知道他们上一回出海捕捞回来,累得要死才挣了不到二十块啊。 鱼行老板火速收购,围上来的众人羡慕极了,得知他们一大早就在码头蹲守,都没脾气了。 “那么早?你们也真是行啊!” “可惜啰,早知道叫我家那俩小子也蹲守去。” “我的天,真的有大对虾啊,这也不少啊!”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笑嘻嘻的蛐蛐刘大娘,“瞧瞧,人家小宋、小安也不是小气人嘛,这不,还给张老三他们指路了嘛。哎,你老人家就是脾气不好,不会说话,惹恼人家啦!所以人家才不告诉你!” 刘大娘又气了一回。 有人忙打听在哪儿?哪片海域? 这谁能说啊,都笑嘻嘻的、非常有默契的不吱声。 开玩笑,傻子才说呢! 他们明天还想再过去碰碰运气呢,哪怕只得二三十斤,也是赚的。 不过,明天可想而知,跟他们船的肯定不会少。 更有人暗下决心,要跟就跟大的,跟宋桥他们! 安卉和乔桂花回到住处,乔桂花殷勤抢着干活儿,烧热水、浇菜。 安卉洗了澡之后,她也匆忙洗了,两个人去宋桥家帮忙做饭。 钱都让宋桥揣回来了,这时候才分。 小舅舅二十八块。 乔桂花九十。 安卉八百一。 安卉寻思着,明天出了一批磁带之后,她该点一点自己的现金财产了,然后赶紧存起来。 他们来家里吃饭,宋爷爷显然十分开心,热情得不得了,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的招呼安卉和乔桂花多吃点。 吃过饭以后,安卉两人要收拾桌子洗碗,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许,让她们坐着聊天歇着。 “你们出去忙活累了一整天了,又做了晚饭,多累啊,歇着、都歇着啊,这点儿活我老头子来就成啦!快去快去......” “宋爷爷,还是我们来吧。” “是呀,洗碗一点也不累,真的。” 安卉和乔桂花哪儿能干得出来自己大爷一般坐着、让老人家洗碗这种事啊。 最后还是宋桥主动承担了一切。 “你们都歇着,我来!” 宋老爷子这才作罢。 安卉、乔桂花也只能无奈笑笑,听从老爷子的安排。 乔桂花笑嘻嘻夸赞:“爷爷,桥哥真是好男人、好担当,将来不知道哪个姑娘有福气呢!” 宋爷爷“呵呵!”,气哼哼道:“他也就是表面功夫做得好罢了,真要娶个好姑娘,我做梦都笑醒。” 老人家其实很想问一句“要不你们俩谁跟他处一处?试试看呗。”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只好拐弯抹角笑呵呵关心道:“不说他了,说起来我就生气。你们呢?这么能干,脾气性格又这么好、生的也好,处对象了没啊?” 果然老人家都爱好这种话题啊。 安卉笑笑:“宋爷爷,我现在还不考虑这个事,我啊,还想好好的出海捕鱼、多挣钱,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至于找对象,以后再说吧。现在哪有这个心思呀。” 乔桂花也点头:“我和阿卉一样,不怕宋爷爷笑话,手里有钱啊比什么都强,还是挣钱比较重要。” 人间清醒! “对啊!” 宋爷爷惋惜不已,又忍不住点点头:“唉,你们说的也有理,手里有钱,腰杆子才挺得直,才有底气。好像是、是挺重要的啊。不过有合适的对象也可以考虑处一处嘛,错过了也可惜啊。” 在厨房竖着耳朵听的宋桥听了安卉的话暗暗失望,听了爷爷的话暗暗点头:对,就是这个道理!错过了多可惜啊!他就不错啊,跟他处处试试呗。 第79章 转卖磁带 安卉笑着摇摇头,好脾气又斩钉截铁:“宋爷爷,现在我的心思全在挣钱上,没工夫考虑合适不合适哦。这可是个费心思的活儿,得用心才能挑到合适的,现在嘛,心思没法分在这上边哦。” 小舅舅也十分赞同:“阿卉说的也有道理,反正年纪还小嘛,这种事儿的确不用着急。” 至少等他再多赚点钱,给外甥女攒嫁妆。 安卉:“小舅舅说的对!” 宋老爷子:“唉,确实也有道理啊。” 宋桥:“......” 人都麻了! 但是他想处对象。 怎么办? 安卉明天和宋桥去县城,乔桂花和小舅舅决定继续开船出海捕捞。 小舅舅也开过船,操控起来没有问题,只不过他们只有两个人,有点不方便,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但两人都表示要出海。 “不管多少,能弄回来一点是一点。” 安卉、宋桥没意见。 第二天早上,安卉和宋桥一起坐车去县城,小舅舅和乔桂花则出海捕捞。 孤男寡女年纪相差又不大,单独出海容易被人说闲话,宋桥便找了两个信得过的年轻人跟他们一起出海。 安卉和宋桥到了县城,就去街上那些音像店转了转,果然,短短时间就好几个人问杨潇的磁带还有没有? 两人相视而笑。 安卉:“我们问问价格吧。” “行。” 宋桥一问,老板还以为他们也要买,于是说道:“现在没有货,等过几天你们再来看看有没有,这个就要碰运气啦,到时候你们要是来得巧能买得到、要是来晚了可能就被别人买光啦。一盒四块钱,不讲价。” 安卉心里更高兴了,“扑哧!”一笑,“老板,如果我们手里有很多杨潇的磁带,想要转卖给你呢?四块钱一盒,不讲价,你收不收?” 老板看着安卉发愣,一下子没明白安卉的意思,“啥?” “你们有杨潇?还有很多?” 真的吗?他不信。 安卉忍着笑:“我们真的有很多杨潇啊。” 老板还是不信,瞪眼看安卉仿佛在看一个骗子,还是骗术太直白、一点不高明的那种。 宋桥乐了,给安卉做补充:“我们前段时间拜托德哥买了很多杨潇,因为那时候便宜嘛,《义海烽火》那时候不是快要播出了嘛,就赌上一把想赚一笔,没想到,果然涨价了。” “你是......” “我叫宋桥。” 老板不认识他,但知道德哥,宋桥能大大方方这么说出来,想来不假。 他顿时又羡慕又高兴:“要的要的,你们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安卉笑道:“我们还要留一点自己卖呢。” 老板忍痛:“行吧,那除了你们自己留下的,剩下多少我都要了。” 宋桥:“可以给老板出四千盒。” “多少?!” “四千!!” “嗯,老板要么。” “要要要!” 老板心花怒放,“这样,你们去拿来,我得去取钱,一个小时——不,两个小时以后你们再来。” “四块一盒对吧?” “三块五成不?” “四块。” “三块八。” “我觉得不太行呢,四块,您亏不了。” “......行行行,四块四块!” 反正肯定还会涨价,亏他肯定不会亏。 讲好价钱,安卉和宋桥去取磁带,老板也关了音像店的门匆忙出去了。 取钱也不够,他还得借一点钱。 还有,得先去德哥那里一趟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回事儿。 毕竟,这可是一万六千块钱的事儿啊...... 然后老板就后悔去这一趟了。 因为一番极限拉扯之后,德哥厚着脸皮从他手里分走了一千盒磁带。 他根本拒绝不了。 好歹德哥讲义气,一盒给他加了一毛钱。 德哥也叹气,他这脑子啊,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不记事儿。他早该想起来的,宋桥那小子和那个叫安什么的姑娘从他这里搞走很多杨潇嘛,他怎么就忘了呢? 要不然的话,还有那个死胖子什么事儿啊! 话又说回来,那两人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当时还暗笑他们冲动、莽撞、瞎胡闹,更暗笑宋桥那小子也有被美色迷昏了头的一天,没想到啊...... 就是特别的令人感慨! 宋桥冲安卉竖大拇指:“没想到咱们这一回真的赚大发啦,还是你眼光好。” 安卉谦虚一笑:“实在缺钱,就想着冒一回险,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成啦。要不是桥哥,我也没有门道呀,这事儿能成还得是桥哥。” 宋桥哭笑不得,他夸赞她既佩服也带着几分私心的,就是想讨她欢心嘛。没想到反而被她给夸了。 并且两相比较起来,她夸自己比自己夸她要好得多。 这咋整? 以后该怎么讨她欢心? “呃,咱们配合得还行?以后再有什么好事儿别忘了叫上我、算我一份,我总信你。” 安卉不禁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嗯!” 宋桥看着她的笑,也满意了:可见她对自己是有好感的没错吧? 四千盒磁带,到手一万六千块。 两个人平分,一人八千。 这么多现金哪儿能随身带啊?两人赶紧去一趟银行。 知道今天肯定要存钱,安卉将家里的现金也都带了来,一共存了一万六千八百块。 看着存折里一串数字,安卉心里更踏实了。 还有一千三百多盒磁带呢,等卖出去了,这又是一笔不小的。 搞定这事儿,两人在粉店里吃了一碗粉,还是决定去一趟福林大酒楼。 毕竟先前说好了进城就去拜访,那就去吧。 安卉还想顺便看看生蚝和海胆、皮皮虾如今有没有市场。 没想到杨东升不在,两个人反而松了口气,让前台帮忙到时候跟他说一声两人来拜访过——说不说都没关系的那种,两人便告辞离开了。 顺便打听的结果是,炭烤生蚝、蒜蓉粉丝蒸生蚝、椒盐虾爬子、海胆饺子、海胆蒸鸡蛋、海胆炒饭已经是福林酒楼的招牌了。 服务员甚至还很不服气的抱怨,说别家酒楼、小餐馆很不要脸的学他们酒楼也做这些菜。 两人心里都暗喜。 看来这市场是有了。 第80章 琢磨初步创业 宋桥:“我知道有一片地方很多海胆,我们明天去看看。” 安卉:“行!” 海胆之前也很少有人愿意买卖的,只有一些大酒店会采买少量,渔民们即便偶尔得到了这玩意儿,不是扔了就是弄到地里沤肥,现在既然市场需求量大起来了,那么价钱肯定也节节攀升。 如果宋桥真的知道哪里有大量海胆,他们就能先别人一步赚一笔大的。 从供销社买了糖果、两三斤香蕉、一套文具,两人顺便去看望看望马红卫、马红梅兄妹俩。 今天周六,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家。 要是不在的话,那就把东西想办法弄到他们院子里,留个字条就回去了。 没想到兄妹俩都在。 马红梅一打开院子门看见他们,高兴得一下子扑进安卉怀里抱着她:“安姐姐!安姐姐!哥!哥!安姐姐和桥哥来啦!” 下一秒马红卫从屋里跑出来,又惊又喜:“安姐!桥哥!” 安卉笑道:“我们今天有事来城里,就想顺便看看你们,没想到你们在家。” 安卉牵着马红梅,含笑打量,小姑娘穿着新衣服,眼睛亮亮的,脸上也长肉了,活泼可爱;马红卫也干净利落、干劲十足的样。 院子里开了一畦一畦菜地,种了很多种蔬菜,长得生机勃勃。 看来兄妹俩在这里过得不错。 这就好。 授人以渔成功了。 马红卫满脸笑容请他们进屋,马红梅乖巧的去倒茶。 安卉:“怎么样?瓜子花生好卖吗?” “好、好,太好了!” 马红卫连连点头一脸激动:“安姐,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也没想到这小小的瓜子、花生竟然会这么好卖!我现在一天加起来能卖出去上百好几十斤,周末还能再多卖上百斤!” “这不,才刚卖完了上午的我才回了家,准备下午再出去卖一趟呢。” 安卉一喜,便笑道:“这么好卖你可以考虑租或者买个铺面,雇个人帮忙,在咱们这里进货还是有点贵,你打听打听哪里能买到便宜的,不如自己出去一次多买些回来,这样利润能更大一些。” “......要不然干脆搞个作坊吧,雇几个人专门炒制,批发给小贩、商店,不比自己走街串巷要强?” “要是做得好啊,作坊可以扩大规模嘛,到时候不光是在咱们县城里、乡镇里卖了,卖到市里、省里、省外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配方你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让人猜到,一定要注意保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就不是你独家的了。” “还有,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多琢磨琢磨,多开发一点别的口味嘛。比如奶油味、焦糖味、椒盐味、绿茶味、话梅味等等,我这就是举例子啊,你可以自己去试试看。” 马红卫听得愣住了,半响才激动又不敢置信道:“安姐的意思是、我、我、我自己、当老板?” 他,马红卫,一个小学毕业的、村里来的穷小子,能在城里安家当个走街串巷的小贩已经鼓足了勇气,他以为这已经是他这辈子能做的最极限的一件事了。 并且他对此也十分满意、满足了。 可是安姐竟然说,他可以当老板!! 而且实不相瞒,他听了安姐这番话,又有那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了,还有种热血沸腾的豪迈感觉! 仿佛他真的可以! “我、我真的可以吗......” 安卉点点头:“可以试一试啊,但不要盲目冲动,你得自己盘算计划好。” 开个作坊大问题肯定不会有的,这就是个最适合创业的时代啊。 偏偏他又有一定的本钱,又有干劲儿——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在县城里站稳了脚跟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样,不搏一搏实在可惜。 “好!” 马红卫激动得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我干了!可是我很多都不懂,安姐您再跟我细说说。” 安卉想了想,便胡天海地的想到什么跟他说什么。 后世的发展是这个时代的人做梦也想象不到的,许多信息、资料唾手可得,但对现在来说却无处可求。 即便安卉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她的话也足够马红卫开眼了。 就连宋桥也听住了,心情复杂又复杂、火热又火热。 安卉她......怎么有这么多好点子、这么多让人豁然开朗的想法啊......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自己多琢磨琢磨,可以去新华书店转转,看看有什么讲经营啊、经济啊或者相关一类的书,买两本回来好好看看。” “读书才能进步嘛,小学毕业怎么啦?小学毕业看的书多了,琢磨的多了,照样有水平。” 马红卫对安卉崇拜上了不知道几个台阶,对安卉的话无理由全盘接受,立刻道:“我今天下午就上新华书店去看看。安姐下次来看看我挑选的书对不对,要是不对的话,安姐能不能帮我挑一挑?” “好啊。” 安卉很痛快的答应了。 宋桥看向安卉:“我们走吧,不然要等到明天才有车了。” “嗯。” 两个人起身准备离开,马红卫说了一声“等我一下!”匆忙跑进房间里,很快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两份合同。 “安姐,这五香瓜子、五香花生的方子是您给我的,我不能白拿,您把这份合同签了吧,以后这生意都有您的两成利,这些钱是这段时间的,一共是一百五十五块,您收下。” 安卉:“......” 宋桥:“......” “这、这怎么行!” 安卉又吃惊又感动。 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 一百五十五块! 这才多少天啊...... 不得不说,安卉吃惊、感动之余,又有点羡慕嫉妒啊。 “这是安姐您该得的,” 马红卫目光恳切:“如果没有安姐和桥哥,我们兄妹俩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五香配方是安姐给我的,我不能白拿。” 马红卫一开始没有想这么多,直到他的五香瓜子、五香花生渐渐有了名气,有大爷大娘们买的时候有人顺口笑眯眯问他怎么炒出来的? 第81章 莫名成了二老板 马红卫当然婉拒了并没有说,这方子可是他吃饭的家伙啊。 有的人一笑了之,有的人则笑骂他小气,也有人笑说这可是秘方啊,人家吃饭的家伙,花钱都买不到呢,你们脸皮这么厚,就这么问起人家来啦? 大家哈哈哈笑一阵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马红卫却心里一震。 对啊,这是秘方啊,是花钱都买不到的秘方啊。 谁肯毫无保留的就告诉别人了? 安姐啊。 安姐就是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了啊! 偏偏他靠着这秘方赚了这么多钱。 这怎么好意思? 他成了什么人了? 所以,他反复修改想了好多天,终于把这份合同写的自己觉得周全了,一定要让安姐签了。 利润分给安姐两成,这不算多。 马红卫坚持:“这钱安姐您一定得收下!这本来就是您该得的!” 宋桥便也道:“既然这样阿卉你就收下吧,我也觉得这份利润你拿了也不亏心。” 马红梅半懂不懂,也扯了扯安卉的手:“安姐姐......” 安卉只得拿了,将合同看了一遍,也签了,自己带走一份。 意外之喜啊,等马红卫把作坊搞起来,她也算是半个老板了。 “这以后啊,这生意就算是咱俩一起的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如果建作坊、进货等钱不够也跟我说一声。” “对了,这样吧,以后如果我们要来的话,就是周六中午这样。咱们就约定这个时间,下次把供销社的电话给你,如果有急事你打去供销社,我回去跟供销社那边拜托一下。” 反正给钱好办事。 这个时代联系起来就是这么麻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马红卫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宋桥笑道:“供销社的电话我记得,你记一下吧。” 马红卫忙答应,去拿了纸笔,工工正正的记下来了。 再不走就要错过最后一班车了,马红卫兄妹恋恋不舍。 “安姐姐,下次你来住两天好不好?” 安卉笑着答应了,马红梅这才又高兴起来。 安卉两人将一千三百多盒杨潇磁带全部带回去了,到镇上的时候四点左右,安卉帮忙拎一袋子,将磁带送到宋桥家。 宋桥匆匆放下磁带,向她笑道:“白叔和桂花也不知道出海回来了没,我们要不要去码头上看看?” 安卉想了想,点点头:“嗯。” 反正顺路。 两个人来到码头,老远就看到乌泱泱人群围着什么人,有女人尖锐气愤的声音传来,应该是有人在吵架。 安卉吐槽:“别看地方小,咱们这个码头一天天的热闹倒是不少啊。” 宋桥想了想,意外道:“这个声音......怎么有点像马红卫那个二婶?” 安卉一愣。 两个人对视一眼,均想到了买新船的事情。 “他们该不会冲着我们来的吧?那他们现在在跟谁吵架?小舅舅、桂花姐?” 两个人不淡定了,急忙跑过去。 果然。 马二婶咄咄逼人:“我不管!这艘船就是我们马家的,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法子抢了去,这是我弟弟、弟妹预定的船。可怜他们两口子横死,你们就哄了我那个才十几岁的侄儿把船搞到手,现在还把我侄儿和才九岁的侄女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该不会是串通人贩子把他们给卖了吧?” “你们太狠毒了!” “把船还给我们!把我侄儿侄女交出来!” “否则我们跟你们拼命!” 马二婶、马二叔怒不可遏喝骂指责,人群震惊得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指点着。 小舅舅完全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事,又气又急一遍遍分辨:“这船不可能是你们的,小宋他们回来了就知道了,你们说的事儿绝对不可能。” 乔桂花也坚决否认:“这是几千块钱的新船啊,又不是别的,谁能贪得去?你们不要张口说瞎话!” 乔桂花心里是有点慌的,这条船的真相她当然知道,但没想到马二叔马二婶居然会找上门来。 宋桥挤上去:“船是我买的。” 马二叔、马二婶愣了愣,变了脸色:“是你!竟然是你!好哇,你这个强盗!土匪!你不得好死!马红卫呢?他在哪?蒙老娘呢,这船从今天起老娘要了,有本事叫那小畜生滚出来跟老娘对质!” “这船一定是你从那小畜生手里哄到手的对不对?那小畜生就是个白眼狼,这船不给自己的亲叔叔亲婶婶,给你用,你到底说了什么花言巧语骗了他!” “还船是你买的呢?呸!几千块钱的新船,你买得起吗你!占我们马家的便宜,门儿都没有。” 宋桥冷笑:“我有没有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他向众人高声说道:“我和城里的朋友想买新船出海捕捞,打听到红星造船厂有一艘新船正好合适,这艘船的船主是马家庄的一对夫妻,可惜夫妻俩发生意外去世了,于是我便去了马家庄找了他们的儿子马红卫,从马红卫手里买下了这艘船。” “交易是在红星船厂管销售的工作人员面前进行的,船厂的工作人员就是见证,我和马红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签订了买卖合同,买下了这艘船。你们谁要是不相信,尽管去查。” “但是冤枉我的话,我可不乐意听。否则,不要怪我报公安,告你们诽谤污蔑!” “马红卫拿了钱之后带着妹妹去哪里了,这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知道,因为有人想白白谋夺他父母留给他的新船,所以在把船卖给我之前,他根本不敢去船厂提新船,拿了钱之后也根本不敢回村。” “你们来找我闹什么?这艘船,不要说现在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从前,也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众人一听,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觉得宋桥谋算的,现在几乎一边倒的指点起马二婶两口子来。 “人家小宋说的很清楚了嘛。” “既然是当着船厂的面交易的,你们去船厂打听打听再说嘛,小宋总不敢撒这种谎吧?” “是啊,偷来的锣儿敲不得,偷来的船也开不得啊。这么大一艘船,小宋哪儿能有那么大胆子啊。” “这两个人凶得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82章 马二叔两口子找来了 马二婶气急败坏:“你别跟老娘说这些,老娘一个字都不信!总之这艘船是我们马家的,今天必须还给我们!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本事把马红卫叫来,老娘当面跟他对质,也正好问个清楚,这艘船到底是不是有人从他手里骗走的!” “或者是威胁他交出去的!” “他才十四岁啊,还是个孩子啊!他连村子都没出过,哪有你们这种镇上的混混那么多心眼儿?你们骗一个孩子的钱还是个人吗?丧尽天良啊!” “我可怜的红卫啊,你到底在哪儿?红梅啊,你们兄妹俩还活着嘛......” “......”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马二婶原本以为船是马红卫交给宋桥经营的,气恨他胳膊肘往外拐,宁可便宜外人也不给自己的亲叔婶。 但宋桥连红星造船厂都搬出来说了,八成真的是他买下来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不是说了,他也不知道马红卫拿了钱去哪里了,那她完全可以一口咬定这个姓宋的哄骗马红卫、甚至害了马红卫。 几千块钱呀,她说什么都不可能会放弃! 安卉纠正道:“马二婶,马红卫已经十五岁了,他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知道保护父母留给他和他妹妹的钱、知道保护他妹妹。” “你什么意思?你个小贱人,有你什么事!” 宋桥大怒:“好好说话你骂人干什么?” “呸!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你们这对狗——” 不等她骂出“狗男女”,乔桂花厉声喝道:“对对对,我们都是一伙儿的!你根本就是无赖。桥哥买船那是有买卖交易合同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报公安也占理。” “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在这纠缠什么?花了钱的东西难道还能白给你?你找马红卫去啊!” “乔桂花是么,话可不是这么说,你们口口声声跟那个马红卫做了买卖交易,那人到底在哪你们真的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啊?”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人家父母不在了,当叔婶的就是长辈,长辈关心晚辈能有什么错?你们从中捣乱,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啊。” “十几岁、几岁的兄妹两个在外边多危险啊,要是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们心里就过得去?” 安曼妮和徐光茂在旁边听了有一会儿了,看见宋桥有理有据,明显把马二婶两口子给怼了回去、看到宋桥、乔桂花都护着安茜,安曼妮心里特别不舒服,于是忍不住站出来说“公道话”。 她言语温柔,细声细气,殷殷关切,一开口还真获得不少人好感。 马二婶大喜,狠狠瞪了安卉、宋桥、乔桂花等一眼,又看一眼安曼妮:“这位姑娘说的太对了,就是这个道理!我那大哥大嫂都不在了,丢下这俩孩子,我们当叔婶的不关心谁关心?在外头被人哄骗了、被人欺负了,那不是叫人心疼死?” “你们知道他们在哪里还不快说?我看你们就是没安好心,就是哄骗了他的船、霸占了他的船。” 安曼妮便看着安卉,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表演茶艺,安卉冷冷开口:“安曼妮,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劝你想清楚再开口,否则我不介意再跟你聊聊那天一大早在医院的事、以及大晚上竹林里的事儿。” 安曼妮气急败坏,“你胡说什么!” 徐光茂也恼羞成怒,警告的狠狠瞪安卉。 安卉冷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安曼妮这架势,她一看就猜到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说自己不孝,以此佐证自己肯定也撺掇马红卫“不孝”、忤逆叔婶长辈。 何其歹毒。 “不孝”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自己很难辩,尤其在眼下的情况下。 安曼妮气狠了,不敢再开口。 马二婶两口子可不管,撒泼耍赖要船,一口咬定宋桥哄骗了马红卫、从他手里哄了船、污蔑他卖了马红卫兄妹。 宋桥二话不说:“走,我们一起去报公安。” 马二婶:“你少威胁老娘,老娘不吃这一套!老娘今天来了,这船非要不可!” “报公安,你们不敢吗?” “呸!” “敢不敢,也由不得你们了。” 宋桥转身便走,“你们最好跟我一起去,不然还要劳烦人家公安同志过来找你们。” 安卉、乔桂花、小舅舅当然也跟着一起去。 马二婶两口子面面相觑。 有人道:“你们还是赶紧跟着去看看吧,这不是关心你们侄儿侄女吗?正好跟公安同志说呀。” “就是啊。” 马二婶惶恐的看向马二叔。 ......真的要去吗?她不想去啊。她腿软。 更主要的是心虚。 毕竟这事儿别人不清楚她自己能不清楚吗?马红卫那兄妹俩对自家就没好感,关心不关心这话,禁不住查的。 马二叔咬咬牙,“走!” 他在前边跑,马二婶见了心里一慌,赶紧追去。 看热闹的群众们也舍不得吃瓜吃半截,呼啦啦一下子全部追上去了。 “你们等等!等等!” 马二叔气喘吁吁追上了宋桥他们,“你给我们两百块钱,这件事我们也不问了,也不用报公安了。” 宋桥冷笑:“不可能。” “一百也行......” “呵,做梦。” “你别不识好歹!” 马二叔恼羞成怒。 宋桥还真就这么不识好歹。 眼看吃瓜群众呼啦啦跟上来了,马二叔不好再说什么,又气又恨。 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去就去,反正他们一口咬定关心侄儿侄女,怕什么? 到了派出所,吃瓜群众们聚集在门口不能进去,宋桥他们则进去了。 刚好上回安卉和宋桥因为逮送人贩子来过、接待他们的杨所长、方同志也在,也还记得他们,看见他们都有些意外,“是你们啊,说说看怎么回事?” 马二叔心里狠狠跳了一下,暗呼倒霉。 马二婶则脑子一抽,“公安同志,你们跟他们该不会是熟人吧?那你们可不能偏帮他们啊。” ? ?我想求一下月票,感谢! 第83章 不告诉你们气不气? 方同志脸一沉:“你这位同志乱说什么!我们认识他们,但并不是熟人,更不会偏帮,你们说话要有证据,污蔑是要受教育、受处罚的。” 马二婶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马二叔心里却是放松了些,急忙陪笑:“这婆娘嘴巴笨,不会说话,公安同志别理她。公安同志,你们要替我们做主啊......” 马二叔颠倒黑白,一口咬定宋桥耍手段骗了马红卫的船,还表示非常怀疑他们把人给卖了。 要是他只说船的事儿还罢了,连怀疑拐卖都说了,杨所长和方同志都有些无语。 宋桥要真干这种事,就不会逮人贩子了。 那天班车在那个地方停下,即使没有人要下车方便,那个女人贩子也要喊停车从那下的。 她起了贪心,于是把乔桂花哄骗走,没想到连同接应她的人一起,都没能顺利带走乔桂花和后来去找乔桂花的安卉,等宋桥一到,他们全都倒了霉。 他们的一个窝点就在那片山坳一处隐秘的大山洞里,很快就被端了。 审讯之后,彻底捣毁了他们窝点,几个骨干和大部分成员被抓捕归案,解救受害者无数。 这个案子牵扯很大,几方联合办案,直到现在才基本结束。 料想对安卉、宋桥二人的嘉奖很快就会下来了。 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告宋桥拐卖?? 杨所长、方同志根本不信,但仍然按程序正常询问。 果然,从宋桥口里说出来的是另一番话。 马二婶气急败坏:“他撒谎!他说的都是假的!” 方同志面无表情:“真的假的我们会核实,任何人说了都不算,事实说了算,你们双方的口供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签字。” 马二婶不认识字,讪讪缩了缩。 马二叔却是念过几年小学的,看了看,只得签字。 宋桥确认内容之后,也很干脆利落的签了。 方同志:“宋桥,你知不知道马红卫在哪?” 这件事说起来也很简单,只要找到马红卫,一问便知。 “知道。” 马二叔两口子惊呆了,齐刷刷瞪过去:“你先前说不知道!”、“你骗我们!” 宋桥:“我要是告诉了你们,你们会去找红卫兄妹的麻烦,他们兄妹现在并不想被你们打扰。” “我们是他亲叔婶!是他长辈!” “他到底在哪?快说!” 宋桥:“公安同志,我和马红卫是朋友,他不想让他们知道现在在哪,我可以把他的地址写给公安同志,公安同志尽管去查证我之前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我请求公安同志答应我,除非马红卫亲口答应,否则还请不要告诉这两位马红卫的地址。” “马红卫和妹妹现在过得很好,要是被他这一对叔婶知道了,恐怕又要纠缠不休。他之所以愿意卖了父母留下的新船,就是因为这两位叔婶一心想霸占新船,他无可奈何,这才忍痛卖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他才十五岁,还要带着九岁的妹妹,根本招架不住长辈纠缠。卖船的那点钱,是他们兄妹俩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怕被人算计抢了去。” “还请公安同志体谅马红卫。” 马二婶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 “刘秋菊同志!”方同志沉声警告:“这里是派出所,请你安静,你要是再大呼小叫,是想接受教育吗?” 马二婶缩了缩脖子,恶狠狠瞪着宋桥的目光却像淬了毒。 杨所长、方同志将一切看在眼里,隐晦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佩服宋桥。 这小年轻是个有情有义的。 他们这种基层公安,为了钱为了利益闹得乌烟瘴气的家庭纷争见过多了,一听宋桥的话就全明白了。 没了父母的兄妹俩,一个十五岁、一个才九岁,被亲戚欺负太正常了。 这兄妹俩算有造化,碰到了宋桥这样的好心人。 毕竟这件事宋桥搅合进来,对他自己没有半点好处只有坏处。 这马家两口子不恨死他才怪。 方同志:“我们会去核查,也会尊重马红卫同志自己的意愿解决这件事,行了,把你们的地址留下,等这件事有结果了,我们会有人上门告知清楚。” “在事情结果出来之前,谁要是敢闹事、触犯了法律,那就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处罚和制裁。” “都听清楚了没有?” 宋桥特配合:“清楚了,公安同志。” 马二叔两口子恨得牙根痒痒,“公安同志,我们是红卫的亲叔婶啊,难道还会害他?我们是关心他们兄妹啊。他们年轻,不懂事,被人骗的团团转还蒙在鼓里呢。我们就是想早点见到他们,赶紧把他们接回家里去啊,不然不安心啊......” 马二婶疯狂点头:“对对对,公安同志,我们就是想接他们回家照顾啊!” 宋桥、安卉面无表情,心道:那你们还是别照顾吧,你们的照顾谁也遭不住啊。 方同志仍是一脸严肃:“我们核查清楚再说,你们回去等结果。” “可是——” “还有什么事吗?” 马二叔两口子无可奈何,只得蔫头蔫脑离开了。 派出所外不远不近的吃瓜群众们一看见他们出来都来劲儿了。 “来了来了出来了!” “快问问咋个结果!” “还用问?瞅那两口子霜打的茄子似的,一准他们没理!” 他们离派出所远了一点儿,人群“呼啦啦!”围了上去。 “怎么样啊怎么样啊?” 宋桥:“......”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应付这些人。 安卉朗声道:“该向公安同志反应的情况我们都如实反应了,公安同志说会核查,核查之后再给我们答复。我们行得正做得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等公安同志的回复好了。” “大家要是想知道,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公安同志还说了,如果有人在结果出来之前还挑事、找事、胡说八道,那就是犯法,要抓起来接受教育。” 宋桥:“阿卉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谁理直谁才气壮,安卉一通叭叭叭,可想而知大家都站哪边。 第84章 这一招失效了 马二叔、马二婶又气又恨,两个人当然不肯认输。 “你们忙什么?公安同志也没说你们就是对的,等结果就等结果,不给船就给钱,总之你们别想就这么算了。” “就是!” 安曼妮和徐光茂也还混在人群里,见到这种结果,徐光茂不知道怎么想,安曼妮十分失望。 她心里一动,温温柔柔又开始作妖:“我说句公道话,既然这事儿的结果还没有出来,这艘船到底是你们买的、还是骗来的就不好说;不光这样,这其中还涉及马家兄妹俩的人身安全,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怎么也算是嫌疑人吧?这船是不是暂时就不能用啊?” “对!不能用!肯定不能用!” 马二叔两口子立马也抓住了这点,耍起了无赖:“结果没出来这船你们不能用,否则那不是占了大便宜啦,太欺负人!反正我们不同意。” 吃瓜群众们窃窃私语纷纷点头。 “事儿还没搞清楚呢,好像是该这样啊。” “对啊......” “你们说这事儿该不会是真的吧?那兄妹俩真的没事儿嘛?” “谁知道呢,这事儿闹的,哎......” 安卉轻轻一笑,朗声道:“桥哥手里有红星造船厂销售人员当中间人签字的购买合同,也有马红卫的签名和手印,钱货两清、真金白银给出去钱买回来的东西,你说不能用就不能用?” “你算老几啊?你敢横加干涉,就是侵犯公民合法财物,是违法犯罪!要不要咱们再进一趟派出所?” “至于马红卫的下落,刚才在派出所里,桥哥不是已经告诉公安同志了吗?不告诉你们这也是马红卫自己的意思,桥哥答应了他不说,言而有信,讲义气,自然不说。” “他才十五岁,妹妹才九岁,爹妈都不在了,那么大一笔钱在手里,哪儿禁得住贪婪的亲戚算计逼迫?所以他才带着妹妹躲了出去,还再三请求桥哥千万别说出去他在哪。” “你们耐心点,等公安同志按照桥哥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他,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见你们,自然会回来,如果他不愿意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公安同志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他安安全全好好的,带着妹妹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你们要是真的关心他,也可以放心了。” “姐啊,你真是太善良、太细心了,就是有点太心急、太自以为是了,什么情况都不了解,那么急着瞎乱给人出主意——结果反而让人出丑,你这不是害人嘛!” “桥哥是个讲道理的好人,一笑了之不跟你计较,这要是换个脾气暴躁的,早骂你嘴贱、早耳刮子照你脸上扇过去教你做人了。” 安曼妮气抖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 徐光茂恼羞呵斥:“安卉,你姐也是好心,你怎么说话的?你就见不得她好!” 安卉冷声呛:“我怎么见不得她好?我抢她未婚夫了?我要是做过这种事我畜生不如!” “......” 徐光茂、安曼妮脸上仿佛挨了狠狠一巴掌,热辣辣的,两个人又气又急又心虚又强撑若无其事,心里恨死。 宋桥:“阿卉说我是个讲道理的好人,那我这次就做个讲道理的好人、一笑了之,不过没有下次。如果下次你们两个再胡说八道针对我,我就骂你们嘴贱、耳刮子照你们脸上扇过去教你们做人。” 安卉一下没忍住,“扑哧!”笑了。 除了马二叔、马二婶两口子拉长着脸,其他人忍不住也哄笑。 “小宋这小子别说,是个讲理的。” “这安卉说的一清二楚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散了散了,回家做饭啰。” “公安同志还没给结果呢。” “还用什么结果?这不一目了然?该说不说,谁家没几个极品亲戚啊。想想那俩孩子也可怜......” “哎,也对......” 人群很快散去。 马二叔、马二婶狠狠瞪眼,也灰溜溜的趁乱走了。 再留下来也是丢人。 该死的马红卫,到底上哪儿去了?有本事他躲一辈子...... 否则,迟早找他算账! 就不信了,当长辈的还管不了他?他爹妈不在了,亲叔婶就等于是他爹妈,该管着他、他也必须听话! 安曼妮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看向宋桥,目光慢慢挪向安卉:“妹妹你是不是对我很有意见啊?为什么对我说话总是那么冲?我也是担心你做事不周全留下把柄到时候吃亏啊,所以才多嘴说了那几句,就是想把事情办周全省得被人抓住错挑刺,你怎么能那么说我呢。” 安卉等都恶心坏了。 小舅舅也没忍住:“你自己什么都没搞清楚的事儿何必多嘴?你怎么知道阿卉、小宋他们没有已经把事情办周全了?你那话分明就是向着外人,阿卉没怪你,你怎么还能怪她呢?” 宋桥:“安卉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乔桂花忍不住连连点头,她非常赞同! 安曼妮快气疯了! 一向来她想要“策反”安卉身边的人都很容易,轻轻松松抢走她的一切,让她身边的人都转而投向自己、偏向自己,看她黯然伤神,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兴奋。 没想到这一招今天不灵了。 徐光茂尤其厌恶宋桥,怒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自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你这是挑拨人家姐妹。” 安卉好笑:“徐光茂你有病吧?我和安曼妮之间需要别人挑拨?别人不清楚底细,难道你也不清楚?还有,桥哥是我的朋友,我朋友为我两肋插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乔桂花:“阿卉,我也乐意为你两肋插刀的!” 宋桥:“别跟我抢啊,两肋插刀有我就够了。不过你可以多陪陪阿卉、关心她,让她感受姐妹情意的温暖。” 乔桂花:“......也行。” 安曼妮快气疯了。 安卉这小贱人,她配吗? 徐光茂不知道怎么又酸又妒,心里特别不痛快,冷笑:“油嘴滑舌的街溜子,安卉,你怎么会堕落成这样。” 第85章 瞧不起人?还钱! 小舅舅闹了,“徐光茂,你能说点人话吗?阿卉怎么就堕落啦?我还在呢!” 有他这个当长辈的小舅舅陪着管着,居然说阿卉堕落? 安卉轻蔑道:“桥哥哪怕跟人合伙呢,买这艘船也花了一千好几百块钱,出海捕捞不知道赚多少,你口口声声说人家街溜子,那你岂不是比街溜子还不如?” 徐光茂冷笑,眼神轻蔑十分看不上他们:“目光短浅......” 他可是高材生,历练历练将来是要去县城、去市里、甚至省城里的。他的前途无量,不像他们,就光盯着眼前这点儿蝇头小利还沾沾自喜。 徐光茂无比的庆幸自己和安卉解除了婚约,否则迟早要被她给拖累。 安卉没好气:“你还瞧不起人?那你欠我的钱赶紧还给我。你牛逼你厉害你倒是还钱啊。” “你......” 徐光茂没想到她当众提起这件事,尴尬羞愤得脸上一下子涨红。 “还钱!我现在就要!别人有钱是目光短浅,你一个穷酸又是什么?” “安卉!” “那么大声干嘛?想赖账啊?我告诉你一毛都不能少,不然的话,那我可要上你们单位问问你们领导去了。” “你给我闭嘴!” “三天之后我上你们家去拿,见不到钱,别怪我不客气,我说到做到。” 宋桥冷冷睨过去:“你目光不短浅,但是目光很凶啊,想打架吗?我都可以啊。” 安曼妮、徐光茂都吓了一跳,神色下意识的收敛怂了几分。 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的。 宋桥:“还不滚?想留下来吃晚饭吗?” 安曼妮努力维持着温柔优雅,“妹妹,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也不辩解,以后你就知道了......” “还有,不管怎么样,爸妈到底是爸妈,他们也很关心你、挂念你在外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你有时间多回家看看。” “脾气不要那么倔,多陪他们说说话。” “我们是一家人啊,应该相亲相爱好好的,对不对?” 要不是知道她的本性,谁能不被她骗、不被她感动啊。 可惜,宋桥、乔桂花、小舅舅都是知道内情的,谁也不会因为安曼妮几句话就对她大生好感、反而觉得安卉不懂事。 相反,他们不约而同在心里感慨:有个这么会说话的姐姐,阿卉以前的日子该受了多少委屈啊...... 安曼妮暗暗观察宋桥、乔桂花,见他们冷漠脸,完全没有被自己打动的神情,又失望又失落又烦躁。 怎么会这样? 宋桥面无表情:“不打架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吃晚饭。” 安曼妮差点噎死! 安卉心里一暖,憋屈、愤怒在胸腔中横冲直撞又无法言说的那种感觉也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她冲宋桥笑了笑,看向安曼妮的时候沉下脸:“滚!” 真正的朋友,根本不是安曼妮装腔作势耍心机手段几句话就能挑拨、抢走的。 她连反驳安曼妮那些话都懒得。 但凡反驳一句,都是对朋友的不信任。 安曼妮眼神幽怨又委屈,以及一掠而过妒恨,“妹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唉......” 尽管信任朋友根本不会被她说动,安卉仍然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太贱了...... “小舅舅、桥哥、桂花姐,我们走吧。” “嗯嗯嗯,快走快走!我早就想走啦!阿卉你今天累着啦,乖乖歇着,我来做晚饭。” “要不然别做了,我们去下馆子?阿卉你想吃什么咱们就点什么。” “对对,咱们去下馆子好了,今晚我这个小舅舅请客吧。” 几个人很快有说有笑走远了。 安曼妮心里的妒恨疯狂滋生,眼中水雾盈盈:“光茂哥,阿卉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她......” 徐光茂怒气冲冲,他弃如敝履的人却被别人当成宝贝似的呵护着,他特别不痛快,莫名有种被打脸、被羞辱的感觉。 他诅咒他们所有人都倒霉! “她自甘堕落,咱们就看着,总有倒霉的时候。” “嗯......” 安曼妮勉强笑了笑,小声道:“光茂哥,我们快点结婚吧。我想早点嫁给你,等我们领了结婚证,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看还有谁敢说闲话......” 徐光茂心里一荡:“好!” 安卉他们真没做饭,在外边吃过之后,宋桥和小舅舅送她们俩回去,聊了聊今天的事儿,约好明天早上出海的时间就走了。 宋桥回去之后又拿了四百盒磁带去找张丰收、许游,让他们去零售。 他要四块二,他们卖出去高于四块二的钱都算他们的。 “别的镇上赶集日你们可以去转转、摆个摊,不用急,价钱应当还会涨,慢慢卖。” 张丰收、许游都十分高兴的答应了。 两个人又表示特别稀罕桥哥的新船,桥哥的新船现在在镇上可出名了,什么时候有空了带上他们也出海逛一逛呗。 他们就是去白打工的,给桥哥干活儿,到时候给他们两条鱼尝鲜就好了。 宋桥听了就笑:“还能少得了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想上船提前说一声就行。” 张丰收、许游高高兴兴的应下了。 第二天随着好运值系统的欢快播报,高达97的分值让安卉的好心情丝毫没有受多云天气的影响。 昨天小舅舅和乔桂花带了两个人出海捕捞,运气不好,几乎网网落空,只捕捞上来一些小鱼小虾蟹,不值钱。 扣除工钱、油钱之后,一个人也就赚了不到两块钱。 这差距不能不说惨烈。 不过,这种靠老天爷吃饭的事情,也没什么道理可讲,两个人心情不好归不好,也没有太沮丧。 就是格外想念安卉和宋桥。 尤其乔桂花,跟着桥哥和阿卉吃肉可太香了,都不想自个努力了。 昨天他们都这样,那些跟他们船出海的不用说,一个个充满期待而去、满载失望而归。 有的人气坏了还迁怒,骂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被乔桂花泼辣的怼了回去,更气了。 今早出海看着跟在大船后的好几条小船,乔桂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他们今天不会跟了呢,怎么还跟。要是下午有人再骂,我可不会客气的。啊呸呸呸,不可能、不可能!今天咱们肯定大丰收!” 第86章 一网回 安卉:“放心,他们跟不了,我们今天跑远一点。” 这样的天气,外海域更容易捕上来鱼。 宋桥马力全开,足足跑了三小时才放慢了速度,这时候的海面,海水的颜色也不是靠近海岸的浅蓝色,而是呈一种幽蓝深色,仿佛黑洞,不习惯的人盯着多看两眼便忍不住心跳加速、双腿发软、目眩神迷。 乔桂花忍着颤抖笑了笑,“阿卉、桥哥,就在这儿了吗?” 这跑的也够远的了啊,真的,让她莫名的就觉得害怕。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宋桥从驾驶舱扭头挥挥手笑道:“阿卉,就在这下网?” “行啊,试试吧。” 又又又是仗着幸运值为所欲为的一天呢。 小舅舅:“我来,咱看看捕捞上来什么大鱼。” 小舅舅利落下网,冲宋桥吆喝一声打了个手势,宋桥开船缓缓拖行,不多会儿,便将拖网慢慢绞上来。 乔桂花睁大眼:“哇,鱼还挺多啊!阿卉阿卉,这是什么鱼?这一种我也没见过啊。” 安卉笑道:“海里的鱼千千万万,没人能见得完,我也好多没见过呢。咦,小舅舅、桥哥,这是火点吧?桂花姐你看它身上的拿黑点。这——金色的,是金焰火点!” “小舅舅、桥哥,你们看是不是?” 安卉突然激动起来。 宋桥、小舅舅也看见了,两个人也睁大眼睛齐齐傻了眼! “是五线火点没错了,对吧小舅舅?” “对、对!这这这、这一趟可算走大运啦哈哈哈哈!” 宋桥也大笑,“快把鱼都分拣起来,先养活水舱里。” “对对,快快快!” 每一条五线火点估摸着都有五到七八斤重,很大的鱼,长得非常漂亮,身披黄金战甲,鱼尾、鱼鳍呈漂亮的金黄色,鱼身上有五条金线官船整个鱼身,所以又叫五线火点。 这可值大钱了! 这么大一条五线火点,因为罕见,他们自己现在也说不出准确价格,总而言非常高就对了。 这一网上来自然不可能全部都是五线火点,否则的话那可真是泼天的富贵了,但足足五六十条啊。 四个人迅速将鱼捡到保温箱里,宋桥和小舅舅抬着保温箱迅速将五线火点转移到活水舱里。 然后大家才来分拣其他的鱼。 这一网除了五线火点,其他收获主要是管墨鱼、小黄鱼等,三五毛一斤,数量也不多,估摸着不过三十来斤。 但大家依旧兴奋,兴致勃勃讨论火点,看这些廉价鱼一时也顺眼极了。 安卉笑着向乔桂花解释道:“刚那一种金黄色的火点鱼又叫五线火点,是最值钱的火点。除了这一种啊,还有身上有三条隐约金线的普通火点,价格是最便宜的,但比起这时候的大黄鱼、小黄鱼啊也算不错了,有个三四块一斤吧。还有一种更贵一些的叫油火点,鱼身褐色,腹部银色。” “咱们今天捕捞到的就是最贵的五线火点啦,长得特别漂亮,价格也特别高,至少也得有个几十块一斤吧。” 乔桂花大喜:“反正今天没白跑这么远就对啦。” “对!” 安卉也笑起来。 有了那么多五线火点,还要什么自行车啊,四个人商量着,干脆回吧。 赶紧回去联系杨少东,这要不给他,以后朋友就没得做了。 早点回去或许码头上人不多,省得又被人围观。 这可是五线火点!太拉仇恨了啊。 遭不住。 不想遭。 返程的时候,安卉道:“桥哥,我想开船。” 宋桥笑着让位,“你放心开,我在边上看着。” “好......” 安卉笑了笑,看着宋桥搬来凳子坐在旁边,下意识安心不少。 两人有来有回的说笑聊着,宋桥又不时指点她驾驶经验,安卉特别听劝,虚心学习,宋桥使劲的夸她,夸得她又高兴又不太好意思。 乔桂花跑过来,想跟她聊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就莫名的有种自己插不进去话的感觉。 她想了想,默默的离开了。 算了,她还是去晒太阳吧。顺便跟白叔请教有关捕捞和海鱼...... 返程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时间。 他们的大船靠岸的时候,才中午一点钟没到。 果然,码头上安安静静的,连等着吃瓜的群众都没有。 这个点,大家大概都在家吃午饭或者休息。 “我去打电话,很快就回来。” 宋桥急匆匆直奔供销社。 小舅舅笑道:“就算杨少东从县城里过来也要不少时间,我去买点吃的吧,你们想吃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安卉:“简单点就行,吃包子吧。” 乔桂花点点头:“这个就好。” 小舅舅答应一声,上岸去买。 结果他和宋桥一块儿回来,大概是跟老板娘借了篮子,一人提着一个,装了刚煮好的鱼汤肉片鲜虾面回来了,还买了一些枇杷和李子。 安卉一笑:“好香啊,就是有点儿太麻烦啦!” 宋桥笑笑:“不麻烦,等会还回去就行,老板娘又不怕咱们跑了。” 几人都笑。 船中坐下,趁热吃面。 饥肠辘辘的时候一碗热腾腾鲜美无比的鱼汤三鲜面下肚,自然要比啃包子享受多了。 喝一口汤,胃里瞬间熨帖了几分。 吃过午饭,宋桥去还篮子和碗,安卉他们一边吃着枇杷、李子一边等。 刚下来的当季枇杷和李子,大小参差不一,都是附近的村民们自家产的,品相有的也不算好,但味道居然很不错。 刚吃过午饭来点儿鲜甜多汁的新鲜水果,在这样的天气里,吹着徐徐吹来的海风,疲乏一扫而空,别提多惬意了。 乔桂花忍不住赞叹:“我们桥哥真是好体贴、好细致呀,真不知道将来他对象有多享福。” 安卉一怔,心里忽然有一点点难以言说的微涩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顺着乔桂花的话点头笑了笑:“是啊......” 小舅舅看了安卉一眼,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顺其自然吧。 虽然宋桥好像也没有刻意掩饰什么,可也得阿卉自己感觉到才行啊。 除非有人跑出来竞争,那小舅舅站宋桥,会帮一把,不然他不插手 第87章 一天一个万元户 平心而论,小舅舅是赞同安卉和宋桥的。 他可太懂了,安卉没有父母撑腰,还有个那么会温温柔柔告状的姐姐不定什么时候就在她背后阴她一把,她就适合嫁给宋桥这种家庭关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人。 若是有公婆、有爷奶、有兄弟妯娌、大姑子小姑子的人家,安卉会被欺负死的。 何况,宋桥本人也一点不差。 不但不差,还很好。 宋爷爷也好。 宋桥回来,好像觉得哪里有一点点怪怪的,细究起来又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还不等他再想什么,安卉叫他吃枇杷,他便高高兴兴的吃起来。 枇杷很甜,果然买对了。 就是有人瞅着他的目光有点过于直勾勾、大剌剌的,实在很难让人装作若无其事。 “我说,桂花,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啊?没有啊!怎么可能啊。” “那你这眼神......我寻思着好像没有多少善意啊。” 安卉:“??” 乔桂花哈哈一笑,“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桥哥,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宋桥下意识看了安卉一眼,安卉不知道有意无意刚好抬头看向他,眼神清澈干净的看着他,眼睛还眨了眨,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挺好奇。 宋桥有些心塞,这根他设想的不一样、不一样...... 殊不知安卉心里暗暗捏了把冷汗,直呼好险! 不知怎的听到桂花姐这话她想也没想下意识就朝宋桥看过去了、还好巧不巧的偏偏对上了他的视线。 这是怎样的一种尴尬、怎样的一种社死啊。 她能怎么办?她只能努力的强行装坦荡大方啊。 不然呢?岂不是显得她仿佛有有所图谋的嫌疑似的? 那可万万不行。 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共事,不能弄得尴尬了。 据说办公室恋情要不得,同理一条船上的恋情也要不得啊。 宋桥大大方方一笑:“这个么,看缘分,我喜欢的,我就觉得是最好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宋桥似笑非笑:“问这么细致你要给我介绍啊?你能认识谁啊?” 宋桥心里说:快点给我介绍吧,你不就认识阿卉一个人吗?把她介绍给我啊。 哪儿知道他跟乔桂花根本就是毫无默契,乔桂花哈哈一笑:“你也知道我没认识的人,我上哪儿给你介绍啊?不过昨天我倒是听到三四个大娘在聊天,一个劲儿夸你呢,看那个样子想是想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不可能!” “没骗你,我真听到了啊。” “我是说......我不可能答应。” 他得给爷爷交代一下,让爷爷千万别答应跟谁家相亲,他绝对不去的。 那不等于委屈阿卉了吗? 她受过那么多委屈,不能在他这里还受委屈。 乔桂花好笑:“为什么不答应啊,说不定碰到喜欢的呢?” 宋桥幽幽瞥了安卉一眼,飞快,安卉还没察觉他就收回了目光,“哼,不可能!” 最喜欢的已经在他面前了,还能上哪儿碰到去? 没有人比她更好了。 “哟,你就这么肯定呀?那要是万一错过了不可惜啊?” “我说了,不可能。” “哎你这人,滑溜得不给一句实诚话。” “......” 他怎么就不给一句实诚话了?明明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真是,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啊。 难道就没有什么发现什么? 安卉和小舅舅忍不住都笑了。 小舅舅笑道:“我们去码头上等吧,杨少东应该快了,不能让他来了见不到人,那不太好。” 像他们捕鱼卖鱼的,碰到一个大方又爽快的买主是非常不容易的。 宋桥刚好也不想再跟乔桂花聊了,笑着说好,他和小舅舅两人下去等人。 杨少东果然很快就来了,宋桥和小舅舅带着他上船。 “五线火点!真的是五线火点吗?这可不多见啊,我看看正宗不正宗。” “杨哥放心,包正宗,哪儿敢骗你啊。” 等看到活水舱里活蹦乱跳的鱼,等用抄网捞起一条,看它流线型的身体活蹦乱跳金光闪闪,杨少东哈哈大笑。 “兄弟你们可以啊!” 好大的五线火点,据他们说有五六十条! 看来今天就得去一趟市里了,他们福林大酒楼里留小部分,大部分送到市里去,给一些给姐夫送人,另一些送到市里的酒楼。 宋桥笑笑:“今天跑得远,运气是还不错,这就称重?” “行!这是极品火点了,五十块一斤怎么样?” “好的!” “哈哈哈哈!好老弟!还有什么别的鱼,要是不多的话我都带走吧。” 宋桥笑着道谢:“的确不多,都是寻常的海鱼,我们今天回得早,也就三十来斤那样。” 杨东升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些个小黄鱼、管鱿鱼之类的,十分爽快:“今天特殊,全按一块钱一斤算吧。哎,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宋桥等笑笑,干脆都答应了。 五线火点具体多少条最后没有数,但是足足三百三十二斤八两,装了三个大保温箱。 这一网,就当上万元户了。 一万六千六百三十块! 小杂鱼三十三斤,算了三十三块。 得亏杨少东在电话里问了个大概,带够了现金,当场数了钱,用黑色塑料袋给他们装了一大袋子。 “上回你们找我我没在,今天又来的太急了,改天我请客,我来接你们,咱好好聚聚啊!” 宋桥笑道:“行啊,杨哥要是有兴趣,我们一起出海玩一玩,捕捞两网,带上鱼竿还能海钓。船上还有厨房,准备点儿食材还能做饭。钓上来鱼现做,那才叫真正的新鲜!” “好好好,这主意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等过几天我就来!” 宋桥一番话喜得杨东来眼睛发亮,大感兴趣,连连说好。 杨少东心花怒放急着要处理鱼,一阵风来,一阵风又走了。 沉甸甸的一大塑料袋子钱,四个人心情那叫个复杂。 尤其是乔桂花和小舅舅,两个人相视一眼,想想昨天、再想想今天。 这对比......不能看,太惨烈了! ? ?求月票呜呜 第88章 找她 宋桥笑道:“今天这一趟大家都高兴,零头三百六十三分给白叔吧。多出来的算是奖金。” 安卉本打算自己过后给小舅舅发个大红包的,听见这话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小舅舅已经急忙摆手:“不行不行,咱们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一个月三十块,奖金另算,我这实际拿的已经够多的了,哪儿能要这么多,实在算零头,我拿个六十三就多得够够的了。” 小舅舅最终也没肯拿那么多,拿了一百六十三。 乔桂花分了八百二十六,安卉入账七千四百四十块五。 皆大欢喜。 对于乔桂花拿的这一份,安卉并不觉得不应该。 一来当初也不知道出海捕捞能这么赚,二来结这份善缘她觉得值得。 没有乔桂花陪她一起住在镇上有个照应,她一个人根本就不行,肯定得另外雇人的,不然都没法同宋桥出海了,除非他俩结婚——呃? 总而言之,她觉得值得。 如果另外雇的人,是很难雇到一个合得来、肯做事、嘴巴还牢靠信得过的。 今天就下了一网,成了万元户,然后就连普普通通的小鱼虾都卖了个干干净净,一条没有剩,晚上也没的海鲜吃了。 宋桥:“我买一只鸡杀,咱们今晚庆贺,上我们家吃饭吧。” 乔桂花笑道:“那我买一只鸭子,干脆今晚都杀了,好好的庆贺。阿卉你别破费,还要买什么让我来。” 正要说点什么的安卉:“......” 宋桥一笑:“不用你们,你们回去休息休息,我来安排。这样,白叔,等会我骑车载你回去开个介绍信?” 正好今天有空。 小舅舅感激点点头:“好、好,那麻烦你了。” 想到回去难免会碰到哥嫂,小舅舅便有些烦乱。 安卉走到他身边轻轻摇了摇他手臂,“小舅舅,你不欠大舅舅、大舅母的。” 小舅舅心头微松,轻轻笑了笑,“你说得对,放心吧,小舅舅也没那么好欺负的。” 安卉也笑了,又叮嘱:“小舅舅,你可千万别心软给他们钱,也别说挣了多少,不然他们怕是会没完没了。” “嗯,我不会说的。” 他家阿卉以后就靠他这个小舅舅撑腰了,他的钱当然要攒着以后好给她多弄点嫁妆陪嫁,不会给别人的。 虽然她现在很能挣钱,未必缺自己这点,但这也是让别人都看看,她也是有人疼、有人撑腰的。 宋桥:“放心,有我在呢,我会帮白叔的。白叔,您可千万别拿我当外人,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打配合、打掩护的,您一定要说。” 不拿你当外人?那你想当什么人啊?这小子也是滑头的很。 小舅舅看宋桥忽然好像就有那么一点点像要拱自家白菜的猪一样了,但他也没跟宋桥这话较真,有点好笑不笑的点点头:“行,那我不跟你客气。” 四个人商量好了下船。 安卉:“我们自己回去好啦,你们不用送了,三五村也不算近,你们去忙吧。” “嗯,路上小心。” “知道啦,我们下午会早点过去帮忙做菜。” 巧大娘一手抱着孙子、身边跟着大孙女正不知道从哪家溜达完,看见他们“哟!”了一声,十分吃惊:“你们这咋的这么快就回来啦?今天空网啊?还是又捕捞上来什么罕见货啦?” 安卉笑道:“我们捕捞了几条火点,生怕回来晚了鱼不新鲜所以赶紧回了,这不,县城里的杨少东才刚开车来拿货呢。” 镇上就这么大点儿,杨少东来过瞒不了人的,没什么不能说。 “火点啊,那可值钱啦!”巧大娘显然挺有兴趣:“你们捕捞了多少啊?是那种普通火点吧?哎,那也不便宜啦,起码好几块钱一斤哦。” 乔桂花暗暗翻了个白眼:就不盼着人好,就不能猜是金光闪闪的、最贵的那种啊? 宋桥微笑:“不是,比那个值钱。” “那肯定是油火点啦,是吧?”巧大娘羡慕不已:“这可更值钱啊,去年我儿子钓上来一条两斤多的,卖了差不多二十块呢。” 两斤多算普通大小,这个价钱差不多。 “你们捕捞了多少啊?有个上百斤没有?怕是没有吧?一条怕是也有个一两斤,一斤七八块,哎哟,那又是差不多上百块了啊,怪不得这么早就回来啦......” 乔桂花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真的是一点点也不盼着别人好啊。 不等巧大娘说完,几个人麻溜的都走远了。 巧大娘还没问过瘾,吐槽抱怨:“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也不懂礼貌......” 乔桂花感慨:“这些人可真行。” 安卉莞尔:“我们管好自己就好,别人不问咱就不说,总而言之,财不外露。” “嗯!” 安卉和乔桂花打算睡了个午觉起来,大概下午四点半多这样就去宋桥家。 主要是不知道宋桥和小舅舅回来了没有,若是去早了他们没回来,会有点尴尬。 “嘭嘭嘭!” “开门!快开门!安卉!” 没想到有人来了。 原本听到那粗鲁暴躁的敲门声安卉和乔桂花就吓了一跳。 乔桂花正要吐槽到底是谁这么不讲礼貌?就听到有人喊安卉。 安卉目光沉了沉,冷笑:“是我妈来了。” 乔桂花目光一紧,下意识抓住了安卉的手腕,“阿卉,别怕!” 她和安卉一样,都有不幸的家庭,一听到亲人来了,下意识的只有害怕和厌恶、烦躁,绝不会有任何的欢喜期盼。 多讽刺。 安卉笑了笑,“没事,我不怕。” 门外的安母已经不耐烦了:“安卉,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边。死丫头,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没想到安二婶也来了,大声道:“安卉,你妈来了你还不开门?有你这么不孝的女儿吗?你也不怕人戳脊梁骨啊。” “干嘛呢!” 院子门打开,乔桂花脸色不善,“你们俩找安卉吗?在我家门口吵吵嚷嚷干什么?” 这里附近都住着人,可不能让她们坏了安卉的名声。 第89章 相看啊 安母皱眉:“你又是谁?安卉不是住这儿吗?” 乔桂花:“是啊,她刚在后边劈柴,马上就来,这个房子是我租的,你们别在我家门口嚷嚷。” 安母“哼”了一声,冷着脸显然并不喜欢乔桂花。 安二婶打量着乔桂花,笑眯眯的:“她住在你这里?难道还白住不成?一个月也得要房租的吧?” “不要啊,”乔桂花笑:“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过来,有个伴多好啊。” 安二婶:“......” 安卉终于出来了,“妈、二婶,有事吗?” 安母恶狠狠:“没有事就不能找你?” 安卉笑:“能啊,就是我现在天天都要打工干活挣几个辛苦钱,要不然该饿肚子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就说吧。” 安母没好气瞪她,觉得见了她这副死样子就忍不住心塞,跟她多说得几句话,怒火就蹭蹭蹭往上窜想生气。 冤孽! 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你现在跟我回去。” “回去干什么?” “叫你回你就回!怎么?叫不动你啦?” “我跟船出海捕捞跟人签订了合同,请假总得有个理由,不然扣钱谁帮我出?” “你!” “叫你回家吃顿饭!” “什么?” 安卉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脸上满满写着:你有这么好心? 安母气死,“你这什么表情?你就是要气死我是吧?” 安二婶笑笑,“是这样啊,这不曼妮要和徐光茂结婚了吗?商量这事儿呢,你是曼妮的亲妹妹,这么大的事你总得回去一趟吧?要不然不是显得太冷酷无情了吗?” 安卉以后肯定不会留在村子里的,县里、市里都不可能会留,所以,村里人对她有什么看法她根本不在乎。 钱财壮人胆。 她现在手里有了那么多钱,就更加不在乎了。 只是,安母既然找来了,自己不跟她回去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去,她顺便也看看,她——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安卉笑道:“二婶说的真是好有道理啊,二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回去一趟,那成什么人啦!好吧,咱们走吧。” 没人不爱被夸,安二婶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哎,你也是懂道理的嘛。” “是二婶说的有道理啊。” “哈哈哈!” 安母好气啊,觉得这一幕刺眼急了,狠狠瞪安卉:“那么多废话?赶紧走吧!” 明明知道她一向来跟老二家的这个妯娌别苗头,她还当着自己的面夸老二家的,这个讨债鬼,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消停。 乔桂花不放心,厚着脸皮笑道:“婶娘啊,我也想上你们家坐坐,行吗?” 安母不冷不热:“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们今天是要商量我大闺女的结婚的事,你去了不合适。” 安卉冲乔桂花轻轻摇头,乔桂花只好笑笑罢了。 安卉跟着安母、安二婶回去。 一路上安母就给给她好脸,安卉自然懒得搭理她,巴不得她不理自己呢。 结果安母更气了。 主要是安二婶,笑嘻嘻的一个劲儿问安卉跟谁家的船出海捕捞啊?一天多少工钱啊?都有谁啊?累不累啊?什么时候发工钱啊?在镇上住着是不是很费钱啊?她处对象了吗?之前那一大笔钱还剩下多少啊...... 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成精转世。 安卉滑不留手,笑嘻嘻的同她打太极,把糊弄学发挥到了极致,安二婶又气又忍不住老问老问。 可不管怎么样,这看起来就等于是安卉理都不理亲妈、反而跟二婶有说有笑,可不把安母给气了一路? 安卉察觉到了,可是装作不知道,该,她生她的气,关她什么事呢? 安二婶也察觉到了,脸上乐呵呵、心里更加乐呵呵,看到大嫂吃瘪,她高兴呢。 安卉没想到家里有外人,是一对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夫妻,皮肤黝黑,花白头发,男人一张长脸,偏瘦,女人圆脑袋,却长了一双三角眼,目光锋利,看人的时候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还不赶紧叫伯父、伯母?” “伯父、伯母。” 那男人呵呵笑了笑:“你就是安卉啊?好、好,呵呵。” 女人却哼了一声,眉毛一挑:“年纪轻轻的,怎么长得这么瘦。” 安曼妮温柔笑道:“伯母,别看我妹长得瘦,她啊,可勤快啦,什么活儿都能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我们村里不知道多少人家都夸她呢。” 安母也挤出一点笑容:“是啊。” 接她回来了,安二婶就回她自己家去了。 这个时间点,父母和安曼妮都在,又有一对说话挑剔又不客气的陌生中年人在,这种场景还能是什么? 安卉又不傻。 “你们叫我回来相看?” 安母有一瞬心虚,但一瞬之后立刻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冷笑:“对,就是特意叫你回来相看,怎么?不行吗?难道我和你爸还不能管你的婚事?反了你了!” 安父也冷了脸:“小卉,你懂事点,你也大了,别再气我和你妈。我们都是为你好。” 安卉气笑了,“我也没说不行啊,你们倒把我一顿教训,这算什么?” 安父一噎。 安曼妮也有些意外,她以为安卉会大发脾气闹起来。 其实闹起来更好,一条绳索捆了,堵上嘴,晚上男方那边会有人把她弄走,当夜就洞房,她能怎么样? 安母也有点恼羞成怒:“你最好是真的行!” 安卉看了一眼那一对夫妻,笑道:“跟我相看的是谁啊?是你们儿子吗?人呢?既然是相看,我总得见见人吧?人都不见叫什么相看?难道是你们儿子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闭嘴!” 那中年女人大怒:“我儿子好着呢,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安卉冷笑:“好怎么不敢见人?” “你才不敢见人!我儿子不巧这几天生病了,有点不太舒服。” “是吗?这么巧啊。” “你什么意思?” “行了啊安卉,”安母不高兴了,“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安卉:“既然是我相看,难道不能问吗?你们儿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长多高?体重多少?有没有身体残疾缺陷?是做什么的?” 第90章 你们儿子谁啊? 安母气急败坏:“安卉!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安卉冷冷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现在是新时代了,男女平等、恋爱自由,我问问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就不要脸了?国家都没说我不要脸呢!那勾引自己妹妹的未婚夫算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你——” 原本看到潘老头和张老娘这两口子和父母都在审视安卉、教训安卉,想到安卉很快就要在这一看就不好惹的潘家两口子手底下讨生活,还要嫁一个那样的男人,安曼妮心里别提多高兴、多解气。 没想到这把火又烧到自己头上来了。 她又气又恨又不敢说什么——毕竟潘家两口子这俩外人在呢,说出来她丢人。 安曼妮只好委委屈屈的看向母亲,无声求助。 “你给我闭嘴!安卉!”安母怒极了:“你那张嘴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老娘撕烂了你!” 安卉:“你撕,来,你来撕。” “......” 安父皱眉:“阿卉,别闹了,你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安卉冷笑:“那你们哪一位,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安母哼了一声,没敢看安卉,板着脸道:“你那对象叫潘福昌,潘家就这一个儿子,以后家里什么都是他的,长得高高壮壮,一把子力气,人也老实本分,你嫁过去就享福,有什么不好?” “难道我们还害你?” 安卉哪儿那么好骗,“长得丑吗?是不是又黑又丑啊?” “你娘才又黑又丑呢!”张老娘快气死:“我儿子长得俊着呢!要不是挑来挑去挑花了眼耽误了年纪,早就娶媳妇了,还轮得到你?” “这么说年纪大?多大?” “你们总不会连自己儿子的年龄都不好意思说吧?你们自己都拿不出手还来问我?” 张老娘恶狠狠瞪安卉,被安卉激得冷笑:“我家福昌今天三十五,正当好年纪,怎么啦?怎么就拿不出手啦?” 安卉气结,脸一黑:“我今年十八!” 张老娘凉凉哼道:“我知道,先摆酒过门,等过两年再去领那啥结婚证。” 我可艹你妈的! 安卉气得想爆粗口。 她愤怒盯着父母:“你们真是我的好爸妈,给我找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相看,在你们眼里,我就只配这种男人吗?这潘家答应给你们多少彩礼啊?你们就这样不管我死活的把我卖了?” 这一刻,安卉心冷彻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在他们心里,就这么不值钱、就这么可以随意舍弃。 上一世如果她不是豁出去一切的死活都要嫁给徐光茂,而徐光茂为了前程也不敢把事情闹大,那么是不是上一世这就是她的归宿? “你浑说什么!” 安父恼羞成怒:“我告诉你,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我们说什么你都得给我听着。这自古以来子女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你不听也得听!” “年纪大一点怎么啦?年纪大一点会疼人,人家还配不上你啦?”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过几天就摆酒!” “你要是敢不听话,那就给我滚出去,远远的滚出去,以后我和你妈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安母捶胸:“养这么大养成仇、养出个白眼狼来,有什么用呀。” 安卉冷笑:“我不嫁老男人。” “你闭嘴!” “老娘撕烂你的嘴!” 张老娘爱子如宝,安卉说起她儿子就一股子嫌弃她早就一肚子火了,此刻再也忍无可忍,站起来就朝安卉扑过去要教训她。 “你撕一个试试?” 安卉冷笑,一巴掌给她推开。 安卉力气大,这一巴掌没用尽全力也把张老娘推得身不由己倒退五六步,“嘭!”一声撞在墙上。 大家惊呆了,张老娘也惊呆了。 潘老头霍然站了起来,“反啦反啦!” 张老娘更是发狂似的愤怒咆哮:“天杀的小贱人、小娼妇,你连老娘都敢推!老娘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你还不得骑在老娘脖子上!” 张老娘已经完全带入了安卉婆婆的身份,自古婆媳不合的多,婆婆被儿媳妇打了,这还了得? 安卉看她一边骂一边冲过来,脚一抬跑到了院子里,“你来啊,你不来你是孬种!” “啊!老娘打死你!” “死老头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忙。” 安卉“呸”了一声嗤笑,一抬脚又跑到了院子外头。 “我不嫁老男人!我不嫁!你们要是逼我我宁可死也不嫁!” “闭嘴!你再骂我儿老娘撕烂你的嘴!” 张老娘、潘老头气吼吼追了出来,张老娘终于抓住了安卉,一巴掌朝她脸上扇过去。 安卉眼睛一闭,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脸顿时火辣辣一阵剧痛,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张老娘大喜,再次扬手,安卉自然不会再等着挨打,哭着跑了,一下子躲在徐六奶奶身后哭道:“六奶奶救我!六奶奶救我呀呜呜呜!艾红嫂子求求你,帮我请咱村妇女主任彭婶来为我主持公道好不好......” 徐六奶奶叹了口气,忙叮嘱大孙媳妇:“艾红你就帮忙去一趟把,快去。” “哎,好!” 顾艾红转身急忙跑着去了。 村里但凡有点良心的,谁不同情安卉?不怎么有良心的,提起他们家这个事也是怒其不争、背后吐槽她窝囊。 尽管安卉说了是她自己觉得跟光茂哥之间差距太大了,她自己不乐意嫁给光茂哥怕以后合不来,所以解除婚约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但是,谁信?谁信啊! 大家认定安卉肯定是被那一对偏心的父母给逼的。 加上现在安曼妮公然和徐光茂谈起了对象,大家更认定自己窥见了事实,对安卉更同情了。 安卉这一闹,许多人围了上来看热闹。 张老娘嘴里恶狠狠骂着“小贱人!”、“小娼妇!”、“反了你啦!”、“看老娘不打死你!”、“撕烂你的嘴!”追上来要打安卉,早被大婶大娘们拉扯住了。 第91章 他们儿子三十五,我才十八 大婶大娘们觉得安卉这丫头惨、真太惨了。 “你谁啊你,怎么打起人来啦?” “就是啊,瞧把人打成什么样啦?”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有话慢慢说,你这也骂的太难听了,人安卉一小姑娘怎么你啦?”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啊,安嫂子两口子也不管?” “唉......” 张老娘打不到安卉更气了,“这小贱人是我家儿媳妇,我做婆婆的教训她天经地义,管你们屁事!还不给我滚开!” “什么?” “你说啥?” 大伙儿都愣了。 “我不是!” 安卉哭道:“我在镇上做事,我妈和二婶叫我回家说是商量我姐的婚事,我就回来了,谁知道这两个人在家里,谁知道我爸妈他们要我嫁给这家的儿子。” “可是我连这家的儿子是圆是扁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脾气性格人品道德怎么样更不知道。婶子大娘们想想,如果那是个好的,为什么今天他不来相看?为什么他爸妈都来了他不来?” “这位大娘说了,她儿子今年三十五岁啦!可是我才十八啊!” “我不想嫁给一个大我这么多、连长什么样人品好不好都不知道的男人有什么错?他们骂我、打我,逼我答应,我、我......呜呜呜......”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呜呜呜......” 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震惊了! 张老娘气急败坏:“老娘的儿子人品好着呢!小贱人你闭嘴!大点怎么啦?我们家儿子算过,命里不该早娶,要不然还轮得到你?你少在这给老娘造谣!” 潘老头也气哼哼的:“我家福昌这几天病了,这才没来,你可别胡说八道啊。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爱胡说八道?” “就是!”张老娘更嚣张了,“你妈真是不会教女儿啊,看看把你教成了什么样。等过门了,老娘再好好教你怎么当人家儿媳妇,哼!” 村里的妇女主任彭娟来了,刚才安卉的话她都听到了,脸上不太好看。 她脾气爽朗、正直,十分尽职尽责。加上因为她只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早年没少被婆婆磋磨,当上妇女主任后,最见不得的就是年轻姑娘、小媳妇们被欺负,尤其是被公婆欺负。 这老两口的话别说水分大不大,就冲张老娘一口一个小贱人,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张老娘的猖狂劲儿实在把彭娟气到了,“你们说话注意点啊,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那一套。” 张老娘三角眼一斜,“呸,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的家事要你管?” 彭娟气笑了:“我是村里的妇女主任。” 张老娘可不怕,晓光村的妇女主任可管不到他们三棠村的人。 “哟,原来是这么大的官儿啊,那也管不着老娘的家事。” “你——” 安卉哭着抱着彭娟的胳膊,“彭姨,您帮帮我吧,我不想嫁给他们家儿子,我不想啊。” 潘老头一瞪眼:“由得你?彩礼都谈妥了,你说了不算。” “谁说她说了不算?”彭娟冷冷道:“现在是新社会,你们强迫她嫁就是犯法。” 潘老头一脸无赖哼哼:“这是两家人说好的,咋是强迫?你可别乱说。” 安父、安母、安曼妮也急匆匆跑来了。 他们本来可以很快就来的,但安曼妮拉住了他们,说不如让潘家伯父伯母先跟妹妹聊聊,他们慢一点再去。 安曼妮想的很简单,若是安卉动手打了潘家两口子,她就不占理,自家再说什么她没法驳;若是潘家两口子打了安卉,正好出口气! 谁知道怎么彭娟也来了?听到彭娟的话,安父安母心里就暗暗叫糟。 安父赶紧笑道:“对对,这是我们两家人说好的,彭主任啊,这真的是一门好亲事儿啊,我们做父母的再怎么样,难道还能害自家孩子?” “安卉这丫头脸皮薄,脾气又大,她不懂,会不乐意也正常。等我们好好劝劝她,仔细跟她说清楚,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误会、误会,呵呵,都是误会啊。” 安母:“阿卉,你别闹了,丢不丢人?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赶紧的跟我回去。回去了我们再慢慢说。” “我不回,我不嫁!” 安卉眼泪汪汪的,“我才十八岁,为什么要嫁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我连见都没见过、什么都不了解你们就要我嫁?就算生病了,难道不能等病好了改天再来相看吗?怕不是借口、根本就是有问题见不得人吧?” “阿卉!” “小贱人给老娘闭嘴!” 安卉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脸:“我不愿意嫁,这位大娘就左一个小贱人、右一个小娼妇骂我,还打我......” “她、她还叫这位大爷也一起动手,我要是不跑出来,怕不是被她抓住打死了。” “这样的人家我不嫁,我不嫁!” 张老娘怒骂:“你少在这装可怜,要不是你骂我儿子我能教训你?怎么的?婆婆教训儿媳妇天经地义!何况是你自己嘴贱在先!” 安卉眼泪掉下来:“我只是问你儿子叫什么?长什么样?多大年纪?脾性怎么样?你们要我嫁人,难道这些我都不能问吗?” 安母咬牙:“安卉,你给我少说两句!” 徐六奶奶等无不叹息,七嘴八舌议论着,看向安父、安母的眼神无不鄙夷。 这都什么人啊,偏心眼儿也偏得太过了吧? 彭娟脸黑极了:“安卉别怕,你没有做错什么,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有权力做主,你不愿意嫁就可以不嫁。如果有人强迫你,你来找我,我为你做主。” 安母忍着气:“彭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彭娟:“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现在是新社会,孩子的终身大事他们有权力自己做主,当父母的要开明一点,不要做封建家长,害了孩子一生。” 安母不服:“彭主任这话就好笑了,我们当父母的难道还会害自己的女儿?她年轻不懂事,在这胡闹,我们当然不能由着她性子来。等过几年,她就会明白过来,我们是为她好。” 第92章 不但傻,还毁容 彭娟气死了,心说你们是不是为她好,全村人都知道,你们是真有脸说。 但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白。 “孩子也不小了,到底是她的终身大事,她有权力做主。毕竟,那是跟她过一辈子的人。” 安卉:“彭姨说的对,要是我喜欢的人,怎么样我都不嫌弃,什么结果我都认了,要是我不喜欢的,还有个凶狠的婆婆、蛮横的公公,那就是火坑啊,我不愿意,死也不愿意。” 安母暴跳如雷:“姑娘家家说这种话你还要不要脸!” 张老娘也气死了:“老娘看你就是欠教训,没规矩的东西!” 安卉:“既然你老这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一定还要我进门?我倒是奇怪了。” 彭娟:“安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怎么就不要脸了?盲婚哑嫁要不得,这位老嫂子,你儿子既然这么好,难道还担心娶不到儿媳妇?这样,等你儿子病好了你们再带他上门,好好相看一回再说别的,行吗?” “阿卉,你觉得呢?” 安卉不想答应,但闹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好再施展了。 于是委曲求全的轻轻点了点头:“嗯......” “我看没必要相看了。” 宋桥、小舅舅、乔桂花来了,说话的正是宋桥。 安卉一愣:“你们——” 乔桂花忙到她身边,心疼的轻轻抱住她的肩拍了拍,“我担心你,刚好白叔来了,就跟他们说了我们一起来看看。你脸上是谁打的?这么狠毒,多大仇多大恨啊。” 张老娘狠狠瞪眼:关你屁事!这破亲事儿怎么这么多破事儿?这又是谁? 宋桥也看到了安卉脸上的红肿,心痛不已。 小舅舅看一眼安卉、看一眼姐姐姐夫,愤怒又失望。 一直当透明人的安曼妮开始搅合,“你不就是纠缠我妹妹那个镇上的街溜子吗?你来干什么?我们家的事,好像轮不到你插手吧?” 安曼妮的话果然惹得众人意外低呼,连带着看安卉的眼神都有点儿不一样了。 安卉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嘴怎么能贱成这样啊? 乔桂花没好气瞪过去:“什么街溜子?别造谣啊。桥哥才花了上千块钱跟县城里的朋友合伙买了新船呢,天天出海捕捞挣大钱,不知道多少大爷大娘都夸他年轻能干好本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街溜子了?” “你认识桥哥吗就乱说?” 宋桥:“我不认识她。” 安曼妮:“......” 安卉冷笑:“我和桂花姐、小舅舅都在帮桥哥做事,什么纠缠?哪儿来的纠缠?姐,你不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吧?” 众人一阵哄笑。 安曼妮羞红了脸:“......我是怕你被人骗帮你说话,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安母咆哮:“死丫头,我看你是真反了!” 宋桥看着张老娘、潘老头:“我认识大爷大娘,两位是三棠村的吧,你们的儿子在你们村还是挺有名的——” “你给老娘闭嘴!住口!老娘撕烂你的嘴!” 张老娘突然变了脸色嚎叫着,张牙舞爪朝宋桥冲过去。 乔桂花几步上前死死抱住她:“你不让人说话你心虚!你就是心虚!你们家儿子肯定有问题!” “大娘大婶们,求求各位帮帮忙呀,这位张大娘怎的这么喜欢动手打人啊?咱们村都是讲理的,她也太乱来了。” 安卉也上去拉扯张老娘,拦住她。 几个大娘大婶听了这话也上去帮忙。 “阿卉说的对,这老娘们干嘛呀这是?” “就是,跑咱村里撒野。” “这姑娘说的对,这事儿准定有猫腻。” 宋桥已经大声说出来了:“你们儿子是个傻子!他不但傻,脸上还被火烫过留了疤,半边脸都毁了。” “三十好几岁了还娶不到媳妇是因为根本没有人愿意嫁给傻子。” “不是!不是!我儿子不是!” 张老娘愤怒咆哮,恶狠狠瞪着宋桥的目光像的淬了毒。 “狗杂种!贱种!你凭什么说我儿子?我儿子好着呢!我儿子好着呢!” 潘老头脸色惨白,丢了魂似的站在那,怨毒的瞪宋桥。 人群“轰!”的炸开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看潘老头、看张老娘、看安父安母...... “傻子?毁了脸的傻子!我天!” “真的假的!” “我看肯定是真的,不然三十五岁还娶不到老婆?” “......安家这两口子怎么想的啊,安卉是他们亲生女儿啊!” “呵呵,他们还说这门亲事好,说安卉不懂事。” “亏得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不然这辈子就完了啊。” “还是自个亲爹亲妈坑的,说理都没地儿说去啊。” “是啊。” “太惨了......” “这孩子可怜啊。” “唉......” 安父、安母显然也傻眼了。 安母慌忙道:“我们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是这样啊。” 安父也急忙点头:“对对,我们真的不知道啊!要是知道肯定不能答应,这事儿、这事儿......” 安卉哭道:“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嫁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知道不能打听、不能了解吗?为什么问都不问一句、见都没见过就信了别人,就逼着我嫁?” “我一辈子差点就毁你们手里了啊。” 安母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都说了我们不知道你还想怎么样?怎么?关心你还关心错啦?” 小舅舅忍无可忍:“姐,你们要是真的关心阿卉就不会这样了。” “有你什么事儿?你能耐啦?” 安母怒瞪小舅舅。 小舅舅:“我关心外甥女不行吗?这件事明明就是你们做错了。” “呸!她爸妈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多嘴,给我滚蛋!” 安卉:“小舅舅关心我是我的福气,好歹还有个长辈真心实意为我好,我只有感激的。你们干嘛要骂小舅舅?” 安母气得倒仰:“好好好,老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彭娟恶心坏了,冷冷道:“现在事情清楚了吧?这门亲事到此为止,没问题吧?” 第93章 桥哥,帮我个忙 安母绷着脸不说话。 安父觉得丢脸极了,低着头:“当、当然不做了......” 他敢说做,脊梁骨不得被人戳断,以后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彭娟:“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俩也回去吧。” 一个毁了容的大龄傻子还想娶安卉这十八岁花一样的姑娘,这俩老货还真是会想。 张老娘却耍起无赖,“彩礼都谈妥了,这事儿板上钉钉,你们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彭娟:“你们儿子智力有问题,就算结婚,也不受法律保护的,女方随时都可以提出离婚。你们讲点道理吧,不要无理取闹,不然对你们没有好处。” “呸呸呸!你儿子智力才有问题,老娘儿子好着呢!” 彭娟大怒:“你这个人会不会说话?要再这么撒泼那就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教你做人。” 安卉:“彭姨,她这是恼羞成怒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别搭理她。她要是敢乱来,我绝对报公安,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 张老娘指着安卉骂:“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安卉冷笑:“比不得你们,自己儿子毁了容又是个傻子,还上我们家骗婚。你都要毁了我一辈子了,我说两句实话就恶毒?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我恨不得打你一顿。” 张老娘气的倒仰。 “没教养!没教养的小贱人!” 乔桂花:“我看你才是心肠恶毒又蛮横不讲理,说破天也是你们不对,还敢骂人?” 潘老头跺脚:“罢了、罢了,别说了,走吧!” 脸都丢尽了。 张老娘恨恨:“这事儿没完,老娘跟你们没完!” 两口子灰溜溜的走了。 彭娟拍拍安卉肩膀:“好了,没事儿了啊,回去吧。不用怕他们,有什么情况你再找彭姨,彭姨为你做主。” “谢谢彭姨,谢谢!” “别客气,安嫂子、安哥,你们以后也注意点,孩子的婚姻大事不要轻易下决断,多问问、多打听打听,别到时候害了孩子一生啊。” 安父安母又羞又臊又理亏,讪讪答应。 “哎,都什么人啊!” “可不,这叫什么事儿呀......” 吃瓜群众们摇头叹息,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着,很快散了。 许多大娘大婶离开前还安慰了安卉几句。 安母冷冷看着安卉:“走,跟我回家。” 安卉:“我跟桂花姐说几句话,桂花姐、桥哥他们今天可帮了我大忙了,我感谢他们几句总行吧?” 安母恨恨瞪了她一眼,目光冷冷扫过乔桂花和宋桥,最后向着小舅舅道:“老三,你跟我走。” 小舅舅:“我等阿卉。” 安母气死,瞅着他冷笑:“好、好!” 要是以往她这样,小舅舅早就不安的服了软,什么都听她的。 可现在小舅舅没说话,神情淡淡。 安母怒气冲冲:“曼妮,我们走!”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桥看着安卉的脸:“谁打的?” 乔桂花和小舅舅都不禁心疼。 “真够狠的。” “是你妈动的手吗?你这傻孩子,怎么不躲开呢。” 安卉笑了笑:“没事,不怎么疼了,我总要更像个受害者,这件事儿才好解决,幸好你们来啦,我也没那么孤立无援。” “还有桥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安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她也万万没有想到,潘家的儿子居然是那样的人。 小舅舅忍不住生气:“你爸妈真是糊涂!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定下来。” 安卉自嘲:“大概潘家给的多吧。” 小舅舅眼神更复杂了,潘家给的再多,难道能有安卉的钱多?他姐和姐夫不做人,要是做人的话,还愁没有福享吗? “那两口子真不要脸!” 同病相怜,乔桂花尤其气愤,还有点担忧:“那老太婆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样子,阿卉,恐怕他们不会罢休啊。” 安卉看向宋桥:“桥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宋桥心情不太好,还是好气,打起精神忙点点头:“你说。” 安卉示意他到一旁,两个人单独说了几句话。 宋桥愣住:“......” “桥哥能帮我吗?” “你不觉得有点太冒险了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桥哥,光解决掉这一次没用,我那个妈我太了解了,没了潘家的还会有杨家的、张家的、赵家的,我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气的。” “好......” “谢谢桥哥啦!” 宋桥笑着摇摇头,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儿。” “嗯。” 安卉一笑,“我自己回去就好啦,小舅舅、桂花姐,你们都跟桥哥走吧。” 小舅舅犹豫:“你爸妈万一骂你——” “小舅舅放心,我不会吃亏的。他们拿我没办法。” “可——” “我真的没事,桥哥说不定还需要你们帮忙呢。” 宋桥笑笑:“嗯,你们跟我走吧,阿卉这里没事的。” 小舅舅叹气,叮嘱几句,只好跟乔桂花一块,和宋桥走了。 安卉转身回家。 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应该深受打击、痛苦不堪、伤心不已,当然应该在家里“浑浑噩噩”躺几天才合理啊。 她要亲手做个局,彻底断了这一对所谓亲生父母拿捏她的路子。 安卉一进屋,正在怒气冲冲骂着什么的安母恨恨瞪了过来:“死丫头,我们家的脸都叫你给丢尽了!养你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你就是要气死我们!你要气死我们是吧!” 安卉:“我这门好亲事,是谁给你们介绍的?” 安母仿佛被捏住了脖子,瞬间哑了。 安父恼羞成怒:“你要是不跟那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一天天的不着家,我们也不会着急你的亲事,也就没有今天的事了,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 “你们差点害了我,还有脸说怪我?哦,对不起,我说错了,你们本来就没脸、不要脸。” “安卉!” “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说你爸你妈?” “你们不要脸。” “死丫头!” 安母尖叫,站起来就冲安卉扬起了巴掌。 安卉冷笑:“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们这样对我,还想我忍气吞声吗?你们当父母的不做人,还想要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第94章 她恨我们啊 “付出是相对的,凭什么要求我一味付出?这些年我还不够听你们的?还不够勤快?你们也别说什么养大了我如何如何,我够对得起你们了。” “现在,你们贪图彩礼想把我卖给傻子当媳妇,你们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你住口!” 安母又气又愤怒,一巴掌朝安卉打过来,安卉毫不客气握住了她的手臂,神色平静,语气毫无波澜:“妈,说话就说话,为什么动不动就要打我呢。” “你......” 不知道为什么,安母忽然感觉心里泛起一股凉意。 冰寒彻骨。 她愤怒,不敢置信,以及隐隐的恐惧...... 她忽然真切的感觉到,这个女儿她已经掌控不住了,彻底的掌控不住了。 究竟是从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妈,你就不怕我们会伤心吗?”安父叹气,“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们当父母的难道真的会害你?这次的事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那如果他们给的彩礼够多呢?你们也不会心动?”安卉冷笑:“毕竟,我现在这么不听话,你们一次次伤我的心,反正以后都不用想我听话、不用想我会想从前那样了,做梦,不可能的。” “如果这样,你们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怕是巴不得把我这个‘祸害’赶紧送走呢。” “还能多得彩礼,多划算。”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太让我们伤心了。” “你们不也一样让我伤心了吗?如果今天是给安曼妮说亲事,你们会这么着急就做决定吗?” 安母脱口怒喝:“你拿什么跟曼妮比!” “这才是你们的心里话吧?”安卉冷笑:“既然这样,那以后你们就指望她照顾、指望她养老吧,别指望我,我拿什么跟她比呢?她能者多劳,你们啊,就靠她吧。” 安卉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嘭!”的用力把门关上。 她走的时候床铺被褥都收拾好了放在衣柜里,拿出来铺上就能躺,反正夏天来了,有蚊帐挡一挡蚊子就好,不会受冻,她忍几天,没关系。 堂屋里气氛尴尬...... 安父忍不住道:“今天这个事——” 安母蛮横抢白:“今天这个事我们也不知情,怎么啦?再说她不也没怎么样嘛?她就这么揪着不放?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变着法的找机会闹呢,就是为了今后不养老!” “白眼狼,没良心的玩意儿。”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呀,但凡我有个儿子,也不会落得这样......” 安曼妮垂眸掩去眼底晦暗与厌恶,起身过去轻轻替母亲捶肩,“妈,您还有我呀,您别难过......” “曼妮!曼妮呀!”安母哭着抱住安曼妮:“还是你有良心,妈以后就全靠你了啊。” “那是当然啊,妈。” 安曼妮语气有多温柔、眼底就有多冷漠。 母女情深一番之后,安曼妮还是得憋憋屈屈的去做晚饭。 安卉撂挑子不干之后,家里的家务活儿几乎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憋屈、她不乐意,但她必须捏着鼻子做。 安卉...... 这死丫头,她凭什么? 安曼妮眼神阴沉沉的,今天的事没完。 晚饭的时候,安卉出来吃饭,三个人都愣了愣,安曼妮脱口便道:“你也要吃饭?我没做你的饭。” 安卉真的给气笑了,“你不知道我在家吗?没做我的饭。我做饭的时候落下过你的吗?” 安母没好气:“你还有脸说你姐?一声不吭的谁知道你吃不吃?” “我又不是铁做的,怎么会不吃?” “你——” 安卉懒得理她,自己盛饭,吃完把碗一放,去洗澡、回房间。 安曼妮叫她洗碗,安卉说道:“我洗了这么久的碗现在轮也该轮到你了,反正我是不会洗的,有本事你也别洗。” 这番话当着安母的面说的,安曼妮要维持在母亲面前的人设,心里恼火极了也没敢跟她吵起来,只能委委屈屈看向安母:“妈你看她、你看她现在,跟疯了似的。” “妈你看到她的眼神了吗?她恨咱们啊。” 安母心头狠狠一跳,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安曼妮无声冷笑,低眉顺眼去洗碗,心道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有下定决心吗?呵! 第二天,安卉在家懒洋洋的躺着,除了吃饭什么也不干。 安母气得要炸,口吐芬芳狠狠的发作了一通。 安卉呢?安卉咸鱼摆烂,当什么都没听到,问就是昨天的事儿太伤心了,她想一个人好好的躺着静静,不想动,谁也别烦她。 安母更想炸了。 还是安父把她拉走了,“算了算了,可能她真的是心情不好、累着了,让她休息休息吧。” 安母愤怒得快气哭:“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拿乔!这死丫头,心眼儿比针尖还小啊。咱都跟她说了那潘家的状况咱也不知道对不对?你看看她,她根本不信、她恨上咱了啊。” “白眼狼啊,这死丫头就是个白眼狼啊!我就说养丫头靠不住!现在都这样,咱以后还能指望她?” 安父也心烦意乱,有种死了没有人摔盆、没有人扫墓祭奠的忧愁,“哼,她敢。” “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她有什么不敢?” “......” 安卉摆烂了两天的时候,安父也忍不了了,将她好一番数落。 安卉冷漠冷笑:“我辛苦了这么多年,歇歇怎么啦?我算是明白了,这世上啊,对自个最好的只有自个,人啊,得自私才成。” “自私才能过得好啊。” “你、你......” 这下不但安母,安父也是,彻底凉了心了。 这死丫头,是真不能要了。 可是,这怎么行? 岂不是白养她啦?她不给他们养老难道只靠曼妮一个?不行...... 安曼妮见时机成熟,这天晚上拉着母亲在院子里纳凉,小声道:“妈,我今天看到那个乔桂花来找安卉了......” 安母立刻面带怒色:“她们说什么了?” “说......安卉说等过两天她就走,先在镇上干点儿活儿,等攒了车票钱就去县城里、市里、去南边打工,以后都不回来了......” 第95章 安曼妮的算计 安母听得血管都快炸起来了,磨着牙:“死丫头真是这么说的。” “嗯,她让乔桂花等她,两个人商量着一块儿去呢。哦,还说小舅舅也去。” “哼!” 安母黑了脸,深信不疑。 因为她那个同父异母、不成器的小弟确实是想南下打工的。 “她做梦,养她那么大,还能白养了不成。” 安曼妮苦笑:“妈,可她现在那个脾气......况且,她这么大个人了,她要是不乐意做的事儿,谁还能强迫她啊?” 安母哑口无言。 要是能强迫她就好了,她还想天天在家躺着光吃饭不干活儿?做梦。 可偏偏就是管不了了啊。 这死丫头现在是油盐不进啊。 她气得头痛胸口痛,晚上睡也睡不好谁懂啊。 “她要是再这样,老娘可就动手了!” “妈,难不成还能把她打死?打坏了还得花钱治呢,再说了,她万一装受伤,更不肯动弹了。” 安母怒了:“那你说怎么办?你就一个劲儿跟我抬杠唱反调是吧?你也开始气我啦?”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安曼妮心里狂骂,一脸委屈温柔,“我有个主意,妈要不要听听?” “还不快说。” “我看潘家这门亲事就挺好。” 安母猛地看向她。 安曼妮吓了一跳,等了一会儿,见母亲并没有说什么的意思,她便继续缓缓说道:“潘家儿子哪有那么差?我看肯定是那个宋桥夸张了,所以潘家老两口才会那么生气。安卉这脾性,人家潘家不嫌弃她就算好的了,还能指望她嫁什么好人家?” “潘家肯给彩礼,就这我看就不错,等安卉嫁过去了,好不好的,潘大娘会教她,省得让妈操心、省得让她再气妈。” “等她以后有了孩子,就会知道爸妈养她多不容易,那时候也就好了!” “也好让村里这些人家都看看,这门亲事儿没他们说的那么糟糕,安卉自己也是乐意的,看他们还怎么说嘴......” 安母心动不已。 潘家答应给五百块彩礼。 五百块啊...... 这死丫头现在一身反骨,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他们挣来五百块。 曼妮说的对,等她被那潘家的婆娘收拾狠了,她就会明白有娘家撑腰多么重要,那时候不愁她不向自己低头。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事儿,村里许多人背地里都说自家闲话、说他们两口子偏心眼儿、贪婪、狠毒,什么难听说什么。 可如果安卉那死丫头是“自愿”嫁给潘家儿子呢?看他们还怎么说嘴! 什么傻子、什么毁了容,统统都是狗屁。 这种屁话听听就算了,根本当不得真的...... 潜意识里,安母懒得多想这个问题——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嫁过去日子好过就行了,男人的长相重要吗?又不能当饭吃。 傻子?那不可能,顶多不太聪明。 不太聪明不也正好吗?没有花花肠子、老实,这才是过日子的人呐...... 潘家那两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那死丫头那么不听话,这门亲事对她来说正正好! 安母恶狠狠的想,她就是欠教训。 “我看你说的也有道理,安卉变成现在这样,干啥啥不行的、还好吃懒做,能嫁得出去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好挑的?潘家的事儿,你有什么主意?” 安曼妮大喜,“妈,你听我说......” 安卉对此一无所知,只不过第二天吃过晚饭,安曼妮忽然笑道:“妹妹,我的蚊帐坏了,今晚我跟你凑合一晚成吗?” 安卉顿时露出嫌弃神色:“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安母没好气发作:“这是别人吗?这是你姐!年纪轻轻别这么独。不凑合你让你姐睡哪儿?” 安卉无语,撇撇嘴:“我就是说一句,她爱凑合就凑合呗,反正别碰到我就行了。” 安曼妮温柔一笑:“那你放心,我睡觉很安稳的。” “哼。” 结果半夜的时候,安曼妮悄悄打开了房间门,进来三个腰圆膀粗的中年女人,冷不丁的拿毛巾团堵住了安卉的嘴巴,按住她,拿绳子将她捆了起来。 安卉呜呜有声连连挣扎,恶狠狠瞪她们。 却看见了张老娘。 昏黄的灯光下,张老娘那张长满皱褶的老脸上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她干瘪的嘴冲安卉笑了笑,状若饿鬼,“小贱人,你没有想到吧?你终于还是落到了老娘的手里!等你跟我家福昌圆了房,成了我潘家的儿媳妇,老娘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哼!” 一个妇女笑嘻嘻道:“嫂子,你们福昌福气可不小啊,瞧这姑娘,多年轻、长的多水灵呀。” 另一个也笑嘻嘻的:“我看就是太瘦了,得养胖一点才好生娃。” 又一个开黄腔:“这生娃又不光看胖瘦,还得看咱福昌的本事呀哈哈哈。” “哈哈哈哈,是啊,看咱福昌厉不厉害啰!” “福昌那傻小子,傻人有傻福,我看不会差。” “差不差的,到时候不就知道啦?” 几个中年女人嘻嘻哈哈,一点也不忌讳。 张老娘也不忌讳,自信满满:“我家福昌那么大块头,那准定厉害!” 安曼妮在一旁听得有点脸红,暗骂这几个老娘们不害臊,要不是为了看安卉有多狼狈过过瘾,她早出去了。 捆好了安卉,她们拿了一个大麻袋将她装了进去,几个人抬了出去。 外头有两个男人接应,驾着牛车。 “快放上去。” “好嘞。” “走走,快走......” 夜黑风高的半夜,月不明,星也稀,暗黑的层云下,罪恶无声上演。 安父躲在屋里,没有出去,权当一切不知道。 安母目光沉沉的盯着那一行人离开,脑海里回旋着张老娘那句“人财两清!” 她怀里揣着五百块钱,沉甸甸的,膈得有一点点闷、有一点点难受。 想必是钱太多了。 安曼妮无比痛快,知道母亲这会儿心情肯定不好,便识趣的不吱声,心里暗自鄙夷:收钱的时候也没见犹豫一下,这会又装什么舍不得? 第1章 重生 烟熏火燎、墙壁脱落的厨房里,昏黄的电灯泡发出的光芒昏惨惨的。 安卉坐在铁皮炉子旁边,煤球燃烧的刺鼻味道让她感觉头发晕、太阳穴隐隐作痛——能不晕吗?任谁做牛做马了一辈子到头来被丈夫推下楼惨死、一睁眼发现回到八十年代,十七八岁的少女时期,都会晕。 铁皮炉子上煨着汤,她在这里看火,隔着没关死的厨房门,堂屋里摆了一桌,她前世的丈夫——现在的未婚夫徐光茂正在和一大帮亲戚朋友热热闹闹的喝酒吹牛。 徐光茂大专毕业,分在镇上宣传部门工作。 吃公家饭,徐家扬眉吐气。 了不得,当官啦!前途无量! 徐家今天摆了十几桌请村里人吃席,散席后跟徐光茂关系特别好的兄弟朋友们不急着走,在堂屋里攒了一桌继续吃喝吹牛。 她从前两天就开始脚不沾地的帮忙准备,村里的叔爷婶子大娘们见了她无不满脸笑容的同她打招呼,夸她“好福气!”、“命好哦。”、“以后有好日子过啦!”,她满脸是笑,心里又骄傲又比蜜还甜。 其实,也有不少婶娘奶奶们用一种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她:“就不知道你们姐妹俩谁享福啰!”、“丫头啊,你姐是城里长大的,见识多,眼光也高,不是最好的小伙,她怕是看不上哦。你......别太死心眼!哎,当大娘啥也没说,你千万别跟人提大娘跟你说的话啊。” 安卉幽深的眼底一片冷意,勾起唇角全是嘲讽。 真正的十七八岁的安卉不会多想,她只知道她姐安曼妮是被抱错的假千金,省城里那家发现之后把亲生女儿接回去了,她姐也回了村里。 她姐的确见识多、漂亮、能说会道,一看就跟村里人不一样,她眼光高很正常。 重生回来的安卉,全明白了婶娘奶奶们的善意提醒——原来这么早他们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吗? 堂屋那边传来亢奋的划拳声,决出胜负后一大帮人拍桌拍手叫嚷。 安卉听见徐光茂舅舅那头的表弟汪泉笑嘻嘻说:“表哥你输了愿赌服输,说好的我说什么你都要答应啊,不能反悔。你现在跟曼妮姐你俩喝个交杯酒呗!” 一大桌子男男女女哄笑起哄,桌子都快拍烂。 “对对,愿赌服输!” “喝喝喝!不准反悔!” “别说,你俩看起来真是郎才女貌啊。” “我也觉得他俩特别般配。” “快喝快喝!我们要看!” “哈哈哈哈!” 安曼妮娇羞捂脸:“哎呀你们别闹啦,不要乱说这种话呀,万一阿卉听见不高兴怎么办......” 徐晓佳一撇嘴:“这么多人都在呢,我哥跟曼妮姐喝杯酒有什么?安卉要是那么小气,就没资格进我们徐家的门,那我可不要她当我嫂子啦。哥你说是不是?” 汪泉也道:“就是,小心眼的那叫泼妇、妒妇,根本配不上我表哥。再说了,表哥你划拳输给我,说好了愿赌服输的,你要是不依我,那就是看不起我。表哥你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啊?” 徐光茂好笑:“别闹,咱是连着血亲的表兄弟,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 “那就必须依我!” 满桌人嬉笑拍桌起哄,纷纷附和。 安卉想,那两个狗男女应该是真的当众互相挽着胳膊喝交杯酒了,那边传来的尖叫笑声亢奋得几乎要掀了屋顶。 呸!不要脸! 汪泉是么,以后她再听徐母的话去汪家帮他们家干农活她就是狗。 还有徐晓佳,她爱跟街溜子流氓耍对象随她,她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哐”一声门被推开,打断了安卉的思绪,她转身抬头,与安曼妮四目相对。 安卉心中徒然生起灭顶恨意。 上一世安曼妮婚姻不幸,离婚之后投靠她,她同情她,却没想到收留了一条白眼狼。 徐光茂又花钱又走关系为安曼妮铺路,为安曼妮的发展操碎了心,安曼妮最后成为一家着名的一级出版社社长,成为文化界声名显赫的名人,拥泵粉丝无数,国家级的权威媒体曾经为她做过专访,夸她“美丽、知性、优雅,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楷模”。 而那个时候,她安卉已经围着厨房灶台打转了二十多年,头发花白,双手粗糙,脸上生斑,总是穿着方便干活的宽大衣裳弯着腰,用徐光茂跟她闹翻争吵的话说“给曼妮当保姆都不配!” 最狠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含辛茹苦、尽心竭力养大的孩子并不是福利院收养的,是徐光茂和安曼妮的私生子。 她痛苦万分流着泪跟母亲哭诉,母亲却说:“反正你也生不出来,曼妮生的不比外面抱养的强?孩子好歹叫你一声妈,你又是光茂名正言顺的妻子,谁不叫你一声‘徐夫人’?风风光光!说起来曼妮才是真的委屈,只能私下里跟孩子相认......”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两家所有人、包括她一手养大的好大儿人人都知道这件事,独独她不知道。 她被人当猴、当养育孩子、操持家务的保姆坑了一辈子。 当她知道自己不能生的体检报告也是徐光茂和安曼妮买通医院做的手脚时,她彻底崩溃了,找徐光茂对质争吵的时候被他推下楼梯,血溅当场,神销魂灭。 安曼妮看到安卉的脸色不好、眼神不善,轻蔑的笑了笑,走进厨房顺便轻轻带上了门。 她走到安卉身边,“光茂哥喝的有点多,说心口翻腾有点不太舒服,我特意来看看汤好了没有,要是好了快端过去,光茂哥喝碗热汤会舒服一些。” 安卉垂着眼眸起身拿大海碗和汤勺,一边盛汤一边说:“好了,我这就盛出来,你端去吧。” 安曼妮本来是故意给她添堵,没打算自己端汤,安卉这么说,她想自己端过去不更显得贤惠吗?于是笑着说好。 但看到安卉并没有如想的那样又气又急、想干又干不掉她,她心里有些不平衡。隔着一道门而已,安卉不可能没有听到刚才的动静。 安曼妮冲她笑笑:“刚刚我和光茂哥喝交杯酒都是大家起哄闹着玩的,大家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玩笑话,阿卉你不会生气吧?” 安卉“嗤”的笑了,抬眸锐利的看向她:“我当然不会生气,我当然知道是闹着玩的,毕竟我才是光茂哥的未婚妻,如果不是闹着玩,你们说出那些、干出那些得多贱啊!” 第2章 前世今生的一碗汤 安曼妮变色,脸上因羞恼涨得通红:“你——” “快把汤端过去吧,省得光茂哥等久了。” 安曼妮咬牙切齿低声咒骂:“安卉!神气什么?你给我等着瞧。” 安卉冷漠脸:“行,我等着瞧。” 安曼妮:“......” 没有怨愤、没有委屈、没有痛苦,只有她摸不着底的冷漠和平静,安曼妮措手不及,一下子给整不会了。 “哼!” 走着瞧。 她色厉内荏的哼了一声,愤愤端着汤出去。 看她出去,安卉目光幽深,盯着那扇门的方向,心里默念:一、二、三—— “三”还没有念完,安卉便听到安曼妮“啊!”的一声惨叫以及那一大碗汤哐啷落地的清脆响声、狗叫声、尖叫声、惊呼声、桌子板凳碰撞声...... 趁着没有人注意,她悄悄窜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才从外头急急奔进堂屋。 徐晓佳几个女孩手忙脚乱的打水、拿毛巾替安曼妮擦拭,安曼妮眼泪汪汪,白着脸咬着牙,发出忍痛的闷哼。 看见安卉,徐晓佳气急败坏瞪了过来:“为什么端着汤出来的是曼妮姐不是你,安卉,你跑到哪里偷懒去啦?为什么不是你!” 安卉心里一片寒凉。 上一世的意外看来并不是意外。 上一世她在厨房听到了那些起哄玩闹心里很难过,于是就想露个脸提醒大家自己才是徐光茂的未婚妻,便盛汤端了出来。 没想到徐家养的狗突然冲过来吓得她尖叫,她失控手里的汤打翻在地,一大半汤泼在身上痛得哭了起来,结果徐晓佳反而骂她笨手笨脚、故意在她哥大好的日子里添晦气闹事。 其他人下意识的认为她一定是听到了那些玩笑话所以故意闹这一出,心里也都又不高兴、又不自在,觉得她真是心眼比针尖还小。 不但小,还多,偏偏要弄幺蛾子,结果弄巧成拙反而自作自受。 没有人同情她。 大家很无趣的就这样散了,徐家兄妹和睡下了又爬起来的徐母都指责她,安曼妮替她连连赔不是说好话,把她拉走了。 她连清洗都没有清洗一下烫伤,就这样被安曼妮拉走了。 回到家,安曼妮看似替她解释实则拱火,爸妈听了又把她一通数落,等她得空忍痛打清水处理伤处,胸前一大片早已脱皮起泡红肿惊心。 那种火辣辣的针挑火燎的痛感,一辈子她都记得。 大晚上她又不敢麻烦人叫人送自己去医院,又痛又哭就这样熬了一夜。 第二天她妈一边不解气的又骂了她一顿、一边给了她三毛钱让她去镇上买一支红霉素软膏。 她的伤就这样耽误了,胸前一大片几乎全是可怖的伤痕,难看极了。 因为这丑陋的肌肤,她自卑了一辈子。 嫁给徐光茂后,徐光茂刚解开她的衣裳就转过了脸去再也没有多看一眼,淡淡说了一句等他想办法带她看医生治好了他们再同房。 洞房花烛那天晚上,他们背对背各睡各的,她无声流了一夜的泪。 徐光茂再也没有提过给她找医生的话,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再后来,她不能生养的体检报告出来,对她来说更是晴天霹雳,自卑又自责,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哪儿还敢对他有任何要求? 她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刚才安曼妮进来说汤,她想起这件事,索性不端这汤了,让安曼妮去端,看看怎么样。 没想到,结果还真令她惊喜呢。 上一世她怎么也想不通。 徐家因为徐父早亡,徐光茂不在家,徐晓佳还小又要上学,她可是三天两头跑到徐家来帮徐母干农活,徐家烧的蜂窝煤、柴禾都是她一车车拉回来、一扛扛砍回来的。徐家的狗跟她很熟,按理说不会这样。 她想不通,只能感叹畜生到底是畜生。 没想到,畜生的不仅仅可以是畜生,还可以是人! 看徐晓佳这反应,安卉还有什么不明白? 别人看不出来,但两世同一件事做比较,安卉一眼看穿了徐晓佳,她这会冲自己发火,不过是因为算计错了人而恼羞成怒罢了。 安卉瞪过去,皱眉不客气呵斥:“晓佳,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姐不能端你们家的汤吗?她都受伤了你还说这种话?你嫌弃她笨手笨脚就直说,少在这拐弯抹角!你今年也上初中了,念了这么多年书怎么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徐晓佳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怎么回事?反了天啦?安卉居然敢教训自己?? 安卉一向来在自己面前不是只会低声下气的陪笑讨好吗?她怎么敢! 徐晓佳气的大叫:“你少胡说八道!我没有嫌弃曼妮姐。是你害了曼妮姐,这汤本来应该是你端的,为什么让曼妮姐端?” 徐光茂也不满看向安卉:“你明明知道曼妮不会干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她上手呢?你怎么从外边进来?你上哪去了?” 安卉想到前世的委屈冤屈,眼眶渐渐红了,含泪愤怒控诉:“徐光茂,你有没有良心!你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家里里外外、田里地里什么活儿不是我干?你妈生病了哪一次不是我伺候?就说这次你们家摆宴席,大事小事买东西借东西请人帮忙哪一样不是我忙前忙后?我就少端了一碗汤,你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这么骂我?你是畜生吗?” “我怎么从外边进来?怎么?我不能从外边进来吗?我出去透透气走走不行吗?你在那吃吃喝喝我就该在厨房里一直待着等着给你烧汤烧热水、等着收拾碗筷扫地吗?我不是你们家的使唤丫头!” “你不念我半分好,反而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真是让人寒心呐!狼心狗肺的东西,呸!” 安卉一通控诉咒骂,仿佛伤心极了,捂着脸大哭转身跑了。 “你——” 徐光茂都被她骂傻了,下意识想要叫住她的时候,安卉早就跑远了。 还留在这干什么?给他们使唤吗?做梦。 徐晓佳恼羞成怒:“她、她什么意思啊?她说这些什么意思啊?她是我们徐家的准媳妇,给我们家干活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我哥以后指不定是多大官呢,她占了天大的便宜还好意思得了便宜还卖乖。” “呸,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第3章 受委屈了 “就是!” 汪泉等被安曼妮或挑唆、或小恩小惠收买的也纷纷谴责起安卉来。 徐光茂脸色很不好看,阴沉沉的,又气又怒。晓佳说的一点没错,安卉真是反了天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指着自己鼻子骂自己没良心,真是叫自己脸都丢尽了。 这个泼妇! 一想到自己跟这种粗野的乡下女人有婚约、将来要跟她一块过日子,徐光茂就觉得天都要塌了,简直人生绝望。 安曼妮在女亲戚朋友的帮助下简单的用清水清洗了一下,可是依然火辣辣的痛,想到今后万一留下疤痕自己的皮肤肯定要变得丑陋极了她就想疯。 虽然穿上衣裳别人看不见,但丈夫肯定能看见啊。 哪个男人会爱看啊? 安曼妮也恨死了安卉,是她叫自己端汤的、是她害了自己。这个死丫头,她不会放过她的。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治伤。 安曼妮含泪哭道:“光茂哥、晓佳,阿卉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她反应这么激烈,恐怕也是吓到了,别怪她了。光茂哥,求求你送我去镇上医院好不好?” 徐光茂如梦初醒,又心疼又愧疚,连忙道:“对对,赶紧去医院,我骑单车载你去,快走。” “谢谢光茂哥......” “不、不用客气,应该的。” 徐光茂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看看曼妮,多文明、多懂礼貌,那个粗野的泼妇给她提鞋也不配。 明明是姐妹俩,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徐光茂火速带安曼妮去镇上医院。 徐晓佳还在忿怒:“安卉反应为啥那么激烈?她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肯定就是心虚!干了坏事心虚!就是她害了曼妮姐,太恶毒了。” ...... 安家和徐家恰好在晓光村的东西两端,安卉从村东头穿过村子一路哭回家。 今晚天上月亮很亮,不少左邻右舍就着月光坐在家门口闲话家常。 八十年代乡村里物资匮乏,娱乐活动少得可怜,天一黑更没有什么可干的。 安卉从徐家哭到自家,一路上有四波奶奶大娘嫂子们碰见了露出关切(八卦)的神色忙问她:“怎么啦?出什么事啦?咋哭了呢?” 要知道今天是徐家的好日子,安卉夫荣妻贵,也等于是她的好日子,她一整天都高高兴兴的,在徐家忙进忙出忙得水都没空喝一口,脸上的笑容也没断过,怎么这时候反而哭啦? 况且看她跑来的方向,八成是从徐家来的。 肯定有事! 徐光茂出息了,徐家的八卦就是村里的头版头条,没有人不关心、不爱听! 安卉哭得更伤心了。 “没什么......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出去活动腿脚,我姐就不会去厨房端汤,如果她没有端汤,就不会被徐家的狗吓到把汤泼了身上......怪不得晓佳和光茂哥骂我。” “晓佳骂我为什么不主动端汤?说我姐受伤都是我害的,光茂哥也骂我不中用。可是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我姐出事啊呜呜呜......” “我真是、太难过了......我咋就成了罪人呢?呜呜!” 安卉仿佛伤心得不能自己,说完就哭着跑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下子炸了。 “啊?还有这种事?太过分了吧!” “这汤难道就天生该安卉去端?什么歪理啊。” “是啊,安卉这孩子多勤快啊,给徐家干了多少活,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晓佳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光茂、光茂也不能这么糊涂吧......” “就是,这么没良心也不怕报应。” “安卉这孩子可怜啊,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 “......” 大家懂的都懂,挤眉弄眼交换个眼色,忍不住都有些同情安卉。 不眼瞎的谁看不出来啊?安曼妮摆明了就跟徐光茂有点那啥啥。只不过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姐妹争夫......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安卉一路哭着跑回家,直奔回房将门关上。 睡觉,万事不理。 爱谁谁。 反正她现在受了委屈,发发脾气怎么了?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用力擦了把做戏的眼泪,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就要活出个人样! 活出她前世憧憬的、羡慕的、向往的样子。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平等创死每一个不怀好意的人渣。 闹了一场,安卉身心疲惫,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她妈拍门嘭嘭响喊她,她当没听见。 有本事她把门踹烂。 安母、安父见这门怎么都拍不开,骂了两句,只能作罢。 两口子忙出去打听,结果还不等去徐家呢,八卦已经满天飞,村里仿佛家家户户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口子急得不得了,赶忙去徐家,问清楚。 听徐晓佳一番颠倒黑白告状,更急了,忍不住也数落起安卉来。 “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回头可得教训她!” “也不知道曼妮怎么样了,万一落下疤怎么办啊。” “曼妮哪儿受过这种苦啊,唉......” 两口子回去,越想越气,更加把安卉房间门拍得山响。 “死丫头开门!快开门!”、“开门啊,你聋啦?开门!”、“死丫头反了你啦?开门听见没有!”、“开门!” 安卉被惊醒,冷冷的躺着听着,依旧没有搭理。 她上辈子的冤屈委屈,他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这死丫头,明天要你好看!” 安父安母气得哆嗦,要不是心疼门,早就干脆踹开了。 安父安母担心了一夜。 安曼妮一夜都没有回来,肯定是在镇上医院住下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们起来的时候,安卉已经起来把火烧好了,安父安母看她依旧老老实实干活儿,心里总算稍稍消了点气:这个死丫头还有救、还没那么糟。 “你——” “妈,我想去镇上医院看看姐,我现在就去吧。” 安母瞪她:“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了你姐。要是她身上落了疤那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坏啊。” 安卉委屈:“我没有,明明就是徐家的狗突然冲过去吓了姐,不是我,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你们要是不信问别人去。晓佳肯定是怕咱们家怪他们家所以故意这么嚷嚷。” “难道你们不信我信她?我当时根本不在场啊。” 第4章 要钱,去医院看姐 安父、安母一愣。 这——听起来好像也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小女儿从小就最听话了。佳佳还没和曼妮换回来的时候,就算他们多疼佳佳一些,安卉也从来没有争什么,总是默默的干活,说什么听什么。 这样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撒谎呢? 怎么可能敢害自己的姐姐呢? 她不可能这么歹毒的。 至于昨晚她为什么不开门,他们也替她想到了理由——她肯定是吓坏了,怕挨骂挨打。 别说,昨晚要是她开了门,气头上他们说不定真的会动手。 毕竟,曼妮那么懂事招人疼、又那么漂亮有眼界,他们在她身上是寄予了很大的厚望的。甚至比以前疼佳佳还疼她。 听到安卉害了她,怎么可能不发怒? 安卉看他们神色,暗自冷笑,又道:“晓佳应该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吓坏了,所以才乱说的。我也不觉得委屈,她小孩子嘛,我哪儿能跟她计较?不然她脸上过不去,也不好看。” “只要爸妈你们信我就行了。” 安母“哼......”了一声,“罢了!” 显然,她认同了安卉的话。 饶是安卉早就料到自己有这个妈跟没有差别不大,依旧有点寒心。 她这个亲生女儿受不受委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家的人不能受委屈。 徐光茂很疼徐晓佳这个妹妹,安母怎么可能真的怪徐晓佳呢? “那我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姐。” “那你赶紧去!要是她没事了,你赶紧回来告诉我们,好让我们放心。” 安家又没有自行车,就算有安父安母也不会骑,从村里走到镇上六里多路,不远也不近,走起来也挺累的。 安卉知道自己主动表示要去,她爸妈肯定乐意。 “好。对了,妈,我不能空手去呀,你得给我钱呀。” 安母瞪她。 安卉一脸无辜:“姐住院拿药都得要钱,光茂哥不计较、乐意给咱家出这个钱,可要是徐婶知道了恐怕会有意见。” 安母心塞又心疼。 徐寡妇没意见才怪! 光茂给曼妮买东西都是瞒着她的,但曼妮住院拿药这事儿瞒不过去,徐寡妇肯定会问,问了肯定会不高兴。 两家的婚约可不能出意外。 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等亲事成了,徐寡妇可管不了那么多。 “你要多少?” 安母不高兴问安卉,仿佛这钱是安卉花的。 安卉想抽自己几个耳光,蠢,蠢死了,活该被人作践! 他们晓光村依山靠海,现在又放开了管制,准许做买卖,她一向来勤快,钓鱼抓鱼、上山搞山货,卖了钱一分不留全部交给了她妈。 结果呢? 呵! 她以后再交她就是猪。 能回本多少先回本再说吧。 “十块。” “多少!” 安母仿佛突然被捏住了脖子的鸡发出尖亢的尖叫。 “怎么可能要那么多?”安母心疼极了,更没好气瞪她,回去肉痛的拿了五块钱:“五块够了,多一分也没有。” 安卉叹气:“妈别生气,要是真的不够就让光茂哥付吧,光茂哥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那怎么行?安母皱眉头。 徐寡妇要是打听出来了,对曼妮印象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有点心虚的瞟了安卉一眼。 但她很快又想,曼妮是在省城里有钱人家长大的,聪明、有见识、漂亮,徐光茂前途无量,将来肯定能当大官,就安卉这死丫头土里土气、狗屁不通的哪儿配得上?还是得曼妮才能拴住男人的心。 至于安卉,以后就在村里或者邻村找个合适的结婚也挺好,离得近,以后家里有啥事了,也好有个照应。 这么一想,安母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肉痛的又多给了安卉一块钱,“这下够了吧?要是不够你再回来拿。一天天的就知道花钱,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你们哪一个靠得住......” 安卉心里冷笑,低垂眉目接过钱,“那我先去了。” “赶紧去!” 安卉飞跑。 见她这么听话,安母舒了口气,心疼钱的感觉总算稍稍缓下了几分。 可是等她发现,这一早上安卉除了烧了火,饭也没煮、水也没挑、院子也没扫、衣服也没洗、鸡也没喂...... 安母又破大防了,“这死丫头越来越懒、越来越懒啦,一大早啥啥也没干!看回来怎么收拾她!” 安卉一口气跑出村,逢人问就说光茂哥送姐去医院一夜没回来,家里人都很担心,所以她去看看情况。 听到这话,村民们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一夜没回来?徐光茂和安曼妮? 什么医院不医院的,这不就是孤男寡女搞破鞋嘛! 这也忒不像话了吧? 安卉这傻丫头,还担心他们,呵! 徐光茂这小子,以前看着还罢了,没想到才当个官就变得这样起来,人品也不咋地啊。还有徐晓佳,昨天还把安卉骂哭了。 这一家子人品都不太行啊。 许多本想着巴结徐家、巴结徐母以后好行个方便的村民们,一大半都歇了心思。 先看着吧...... 安卉是真的要去镇上。 今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脑海里有个叫“系统”的声音向她播报:“亲亲早上好!亲亲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7,哇,大吉大利噢!” 安卉一开始吓坏了,后来回过神这不是她的幻觉,便跟系统了解了一下,原来她获得了一个叫幸运值系统的东西,系统每天会告诉她她当天的幸运值。 幸运值越高,她今天运气就越好。 幸运值越低,那么今天遇到麻烦事儿、或者倒霉的概率就越大。 如果幸运值是50,今天就如常,不好不坏。 既然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7,安卉便决定去镇上买一副钓具,去海边适合垂钓的礁石区钓鱼。 看看高达97的幸运值能让她从海里钓上什么来。 到了镇上,安卉先去吃了一碗加了虾和文蛤、杂鱼熬汤的海鲜粉,花了三毛钱。 热气腾腾一大碗,好几只虾、文蛤有七八只,杂鱼熬的汤底乳白鲜香,搭配切碎的葱花、两三片青菜叶子,粉也烫得恰到好处,那叫个香! 再过二三十年想要吃到这么原汁原味纯正的海鲜粉就很难了。 这个年纪的安卉,肚子里没什么油水,重生回来她决定,第一件事就要好好吃饭、吃好吃的。 亏什么也绝对不亏身体。 第5章 安曼妮丢脸 一大碗配料十足、扎扎实实的海鲜面下肚,安卉整个人都舒坦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吃完海鲜面,安卉这就打算去买海钓套装。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一趟镇医院。 晚上就医的人并不多,晚上身上被热汤浇了住院的恐怕几年也遇不到一个,安卉很轻易就打听到了安曼妮住院的房间。 她来到病房外,门没有关死,里边在说话。 安卉停下了脚步。 一位大婶羡慕的笑叹:“小安你这真有福气呀,你对象不光人长得好,对你又关心又体贴,在这陪了一晚上,一大早又去给你买早餐,又是找医生又是拿药,什么都为你想到了,你这住院跟享福似的,啥都不用自己操心。” “不像我,我们家那死鬼把我往这一扔问都不问一句,人影子都不见了,唉。” 安曼妮又羞又喜笑了笑,温温柔柔谦虚:“阿婶快别这么说......” “哎哟,你还不好意思啦?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哈哈哈哈!” “哎呀阿婶......” 大婶爽朗的笑起来。 隔着门的安卉也笑了。 这不要脸的货。 安卉推门进去,直奔安曼妮床前:“姐,你好点了吗?光茂哥你也在啊?谢谢你照顾我姐。虽然咱俩只是订婚还没结婚,但你这样关心我姐、把我家人当家人,我是真感激你。光茂哥,你真是个好人。” 安曼妮见了鬼似的,浑身颤抖,死死攥着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 徐光茂耳根子都红透了,忍无可忍瞪安卉低喝:“住口别说了!” 安卉一愣,露出几分不解、几分受伤。 大婶目瞪口呆,看看安曼妮、看看安卉,忍不住问安卉:“丫头,这后生是你对象?” 安卉不好意思笑笑:“是呀,我们有婚约的。” 大婶:“......啊,呵呵......”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安曼妮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徐光茂一眼,闭嘴不言了。 另一病床上的青年女子就没这么客气了。 她也生病住院了,她老公今早来给她送饭,就这么短短一小段时间里,就被徐光茂给比下去了,青年女子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看到徐光茂对安曼妮温柔体贴、事事周详,还舍得给她买豆浆油条肉包子丰富得不得了,自己只有家里熬的白粥咸菜,看那两人甜甜蜜蜜、亲亲热热,青年女子酸得白粥都喝不下了。 没想到来个大反转,青年女子那叫个痛快,拍床哈哈大笑:“妹子啊你可真是傻,你这姐是堂姐还是表姐啊?你对象对她那叫一个好,刚才还喂她喝豆浆吃包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在处对象。哦,刚这位阿婶说他俩是一对,他俩可谁都没有反驳啊。呸,真是不要脸!” “大妹子,这你都能忍?还不快撕烂这贱货的嘴。” 安曼妮又羞又气:“你骂谁呢?” “谁犯贱我骂谁!” “你——” “怎么的?你连自家姐妹的男人都抢、心甘情愿当破鞋,难道还不贱?怪不得我看着就不像正经人,呸。” 安曼妮难堪得捂脸哭了起来。 徐光茂脸色铁青,“误会,都是误会,安卉,你跟我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他伸手要抓安卉的手。 安卉一甩往后退了两步:“滚!” “徐光茂,我没想到你这么恶心,你跟我订婚了为什么还要勾引我姐?她是我亲姐啊,我们一个妈生的亲姐妹啊!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们家吗?你把我们姐妹当成什么啦?” 安卉大哭,转身狂奔跑了。 刚好护士来查房,显然也听到了这番话,目瞪口呆,忍不住同情的看了一眼她那瘦小脆弱的背影...... 真可怜...... 大婶和青年女子倒抽一口凉气。 “亲姐妹?” “我滴个老天!” “这不是耍流氓吗?” “就是,应该拉去吃花生米!” 徐光茂牙齿咬得咯咯响,紧握的拳头青筋直冒,安卉她突然发什么疯?她知不知道万一这件事传开自己和曼妮的名声全毁了? 安曼妮、徐光茂哪儿还待得下去?两人强撑着赶紧办理了出院手续,买了药,灰溜溜的离开镇医院。 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仿佛医生护士看他们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好像还有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也是,镇医院就这巴掌大点地方、就这么几个人,有什么八卦当然很快就传开了。 何况是人民群众喜乐见闻的桃色八卦? 所有的旖旎、暧昧、撩人的甜,全部变成了心塞。 快塞死了...... “光茂哥,阿卉不懂事,她、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好。” 两人相视一眼,这一瞬间心灵相通,彼此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就索性开门见山,让安卉把婚约让出来吧。 只要安卉肯配合,其他一切都好说。 只要表面上圆过去了,别人又能说什么呢?跟别人家有什么关系? 只要安卉都认了,谁也无话可说。 至于安卉会不会不肯配合,他们俩一点都没当回事。 安卉怎么敢不配合呢? 安曼妮心里清楚,爸妈肯定向着自己的,安卉一向来最听爸妈的话。爸妈有的是办法让她听话。 安曼妮浑身轻松,又有些得意,安卉那死丫头做梦也没想到吧?她突然发疯这么一闹,干脆把这门亲事闹没了。 活该! 安曼妮含情脉脉看向徐光茂:“光茂哥,你等我的好消息。” 徐光茂心神一荡,同样含情脉脉:“好......” 安卉才不管不要脸的两个货后续怎么收场,她花了三块钱的巨款买了镇上渔具店里质量很好的钓竿,将鱼护、简陋的鱼获箱、饵料都配齐了。 晓光村靠海,整个利国镇下属的各村各大队大部分距离海都不远。 因为钓到鱼了还要到镇上来卖,安卉便没有走太远,就在镇子附近找了一段没有人的海岸,爬上礁石区,坐在礁石上垂钓。 礁石高大,将她的身形完全遮挡了。 从海岸路上经过,并不会发现她。 第6章 海钓频频上大货 安卉要的就是这份清净。 她要好好看看,那个系统所说的高达97的幸运值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好运气...... 钓竿甩下去,安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面。 钓线微微颤动,水下的拉力明显。 安卉心中一喜,忙用力拉竿。 好沉! “说不定真的是大家伙呀!” 只要够大,肯定值钱。 鱼获出水,竟然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青龙!起码有九斤十斤左右。 “哈哈,我这运气真是变好了呀!” 小青龙学名叫锦绣龙虾,是一种十分名贵的龙虾,市场上常见的一般重两斤到四斤左右,五斤以上的就算是大个头,价钱是另外一个档次了。 如果达到八斤、十斤——那更了不得,那更是极品好虾! 要知道小青龙已知最大体重,也不过十二斤罢了。 安卉开门大吉,这么大一只小青龙,哪怕就只得这一只呢,今天就算没有白来。 她忙将小青龙取下来,收入鱼获箱里,继续下竿。 过了几分钟又有了动静,嚯,又是一只小青龙! 虽然没有刚刚那只大,也有七八斤左右。 还是极品! 安卉不淡定了,怕它们在鱼获箱子里打架,万一掉了一只钳子、一只腿,价钱将会大打折扣。 作为大半个渔民长大的她对这些门儿清,断了一只钳子的螃蟹和完好无损的螃蟹,有的时候价格能相差一倍。 安卉忙去附近山坡上蓐了一大把狗尾巴草心、茅草心,将龙虾绑起来,省得打架。 继续下竿。 她就不信了,难道下一只还是小青龙? 当然,她没有嫌弃的意思,相反还很期待。 约莫十分钟后,安卉淡定又紧张的再一次收起钓竿。 “又是一只小青龙!” 高达97的幸运值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这运气,谁能有啊。 这一只小青龙个头也不小,也有个七八斤,极品。 安卉从小到大不知道钓过多少次鱼,从来没有今天感觉这么爽、这么痛快过。 好上瘾! 根本停不下来! 幸运值高达九十七呢,当然要继续钓。 一直钓上来五只全部是大个头的小青龙,安卉今天的小青龙运才完。 随后又钓上来两条四五斤左右的海鲈鱼、三条黄翅鱼。 黄翅鱼是一种比较名贵的海鲜了,毕竟这年头还没有人工养殖的,都是野生的,比较难得。 这种鱼个头通常都不大,四斤多就算是特大了。 巧了,安卉钓上来的三条黄翅鱼,基本上都在四斤左右。 盘算盘算收获,看看天已经到了中午了。 该去镇上卖鱼了。 毕竟这鱼卖给镇上的老板,人家还要趁着新鲜今天就赶往县城去卖。 要是去得迟了,说不定反而卖不到好价钱了。 幸好安卉天生力气大,这一大箱子鱼六十多斤,她搬动起来轻轻松松。 五月下旬阳光明媚,天气好的时候走在路上时间稍微长一点都会觉得发热了。 大中午大家都在家里吃午饭,安卉正好可以卖鱼。 因为本地海产丰富,镇上有好几家收鱼的鱼铺。 安卉去了一家叫“丰收鱼铺”的店铺,这家店铺口碑一向不错。 老板娘四十岁出头,大家伙都叫她秋姐。 她刚从后头家里吃过午饭回店。 天气热,她坐在半旧的竹椅上眼皮子直打架。 夏日炎炎好睡眠。 但干这一行的白天是不可能关门的,因为谁也不知道啥时候有人上门卖鱼,买到后赶紧用冰块冰上,下午大约三四点,她男人就会骑摩托大约半个多小时飞奔县城将鱼获转手。 被安卉叫醒,秋姐掀起眼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腾腾起身:“妹子卖鱼啊?得了什么鱼啊?” 安卉笑笑,小声说:“秋姐,好东西呢。是别人托我来卖的,知道你们家给价公道,特意叫上你们家来。要是咱合作的好啊,以后还来你们家卖呢。” 秋姐“嗤”的笑出声来,根本没把安卉的话当回事。 十来岁的小姑娘,就算有人托她来的,八成也是她的一些姐妹朋友,都是小年轻,能得什么好东西? 瞅瞅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极品的大黄花小青龙呢。 秋姐好笑归好笑,看这姑娘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纽扣颜色也不一样的浅蓝布衣裤,精神气儿倒好,一双眼睛又黑又亮,说话带笑,挺讨喜。 她也有点好奇,笑眯眯点头:“成哇,让我瞅瞅是啥好东西。” 安卉将鱼获箱子打开,秋姐漫不经心把脑袋凑过去看—— 秋姐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好大的小青龙!好大的黄翅!” 在这两种极品海鲜的衬托下,平日里也能获得一声惊赞的六七斤重的大海鲈,也显得平平无奇了起来。 安卉得意,“秋姐,这小青龙——” “嘘!” 秋姐压低了声音,四下瞅了一眼,干脆利落的抱起鱼获箱子:“跟我到后边去咱再细说。” 老天奶,这样的好东西可不能让外人看见了呀。 这年代讲究的就是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 因为谁也不知道政策会不会有变动、谁也不知道万一政策有变动会变成什么样。 总而言之,穷比富安全。 店铺后院里,秋姐挨个看这一箱子好货,心花怒放,忍不住顺口道:“这都哪儿得来的?” 安卉笑笑,“我也不知道啊。” 秋姐回神了,哦,是别人托她卖的。 这也不奇怪,谁都想闷声发大财。 反正东西是真的就行了。 秋姐笑道:“这海鲈个头够大,我给你算两块二一斤、黄翅算三块五,小青龙八块,怎样?” 安卉笑笑:“秋姐,海鲈、黄翅我没意见,小青龙是不是有点少啦?这么大个头啊。恐怕咱这片地方一年也见不到两回吧?” 这倒是实话。 秋姐笑叹:“妹子你不知道,这些好东西得送到县城里才有销路,但也看运气,要是销不出去,那就砸手里了。” “不过你是头一回上门,姐看你也是个爽利人,姐也给你句痛快话,一斤再加五毛。” “再加一块,一斤九块吧姐。” 第7章 一沓大团结 “不行不行,这加太多了没赚头啦!” “怎么会?姐转手肯定能卖好价钱,九块吧,以后得了好东西我还来。” 秋姐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咂了咂嘴,最后大方又肉痛的挥挥手:“成成成,唉,姐就算这一趟不赚钱也罢了,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有好东西千万记得照顾姐的生意啊。” 安卉很高兴:“那当然,姐放心!” 两个人哈哈一笑,秋姐利索过称。 海鲈鱼一共十五斤四两、黄翅鱼一共十二斤三两、小青龙一共三十三斤半。 安卉总共赚了三百七十六块八毛九。 一大沓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到手,安卉眉开眼笑。 秋姐忍不住有些眼热,笑眯眯的,“恭喜恭喜,妹子这是发财了呀。” “同喜同喜,我就赚几个跑腿费,姐才是发财的那个呢。” “哈哈哈,咱都发财、都发财!” “对对,都发财!” 两个人笑的欢畅,都很激动、很满意。 安卉临走前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姐,这事儿千万别往外说啊。” 秋姐连连点头:“放心放心,肯定不说,绝对不说!你也是啊,千万别说。” “哎!” 安卉离开,秋姐连忙蹬蹬蹬飞跑去扯还在睡午觉的自家男人,“老范!老范!你快点给我起来,去县城送鱼去!” 老范正在做发财梦,厚厚的大团结眼看就要到手结果被老婆一嗓子嚎没了,他气的够呛,“叫叫叫什么叫,现在才几点啊就去送鱼!” 厚厚一沓大团结马上就要到手了啊,偏偏那个时候醒了,真是气死了。好歹等他接过来啊。 虽然只是做梦,过过瘾也好啊。 “你自己看!” 秋姐懒得多费口舌,把他扯过来打开加了冰的保温箱。 老范没好气:“看什么——小青龙!” “你给我小声点啊!” 秋姐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嘘,小声......” 老范瞪大眼睛疯狂点头。 他知道他知道,财不外露。 老范扒拉开秋姐的手,舒了口气,压着兴奋忙问:“这么多这么大个头的小青龙、还有黄翅、大海鲈,都谁带来的?”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赶紧趁着新鲜送县城去。” “好好好,回来再说。” 老范也不敢耽误,海鲜当然越新鲜越能卖出好价钱。 两口子忙用保温箱将海鲜装上,加了冰块,绑在摩托车后,老范骑车,突突突火速飞奔县城...... 安卉口袋里揣着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心里有种隐秘的痛快,以及看到了希望的美好。 但她很清楚,痛快也好、美好也好,回到家全都靠不住。 这些钱绝对不能让爸妈知道。 爸妈其实还好糊弄,毕竟她老实了这么多年,他们对她还是很放心的。 她真正要防的是安曼妮。 安曼妮精的很,想要瞒过她可不容易。 现在这个年代,父母的权威是非常大的,哪家父母做主把女儿卖给偏僻山村的老光棍当媳妇都不犯法,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她现在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她能赚钱。 她还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苟着,等攒够了钱,再看情况做下一步打算。 这么多现金带着不安全,她打算明天就偷户口本去镇上银行办一张存折。 但在办存折前,这么大一沓钱带回家也太容易暴露,而且存折显然也不适合藏在家里。 家里就那么点地方,她的房间狭小,东西更少得可怜,也根本没有锁。 偏偏安曼妮有事没事喜欢东翻西翻。 安卉决定在镇上租一间房子。 正好钓具也放在房子里。 说干就干,正好时间还足够。 以后要是家里边住的烦了,白天还能过来睡个觉休息休息。 镇子上的房子不值钱,用来出租的虽然也寥寥,但安卉还是顺利的找到了。 三块钱租金一个月,是很不错的带着个小院子的民居,里边有三间正房、一间加盖的小厨房、小厨房对面还有个可以堆放杂物的棚子。 虽然看样子蛮久没有人住过了,到处是灰,进去就是一股冷清的气息。 但安卉很满意。 周围都是民居,都有人住,安全。 就算小偷光顾,也不会光顾这干干净净的地方。 方便她藏钱。 安卉当时就把钓具和钱全部藏在这里了。 抽时间过来打扫打扫,买床席子、垫褥、床单、被子、蚊帐,白天可以补觉。 不方便放在家里的东西,也能放在这。 搞定这一切,她又去镇上花三毛钱吃了一碗肉丝面,吃得饱饱的,这才回去。 刚回到家,迎接她的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你还知道回来?啊?死哪去啦去这半天?不是说去看你姐吗?你姐早就回来了你不知道吗?你到底干什么去啦?” “死丫头!我看你是骨头痒了欠打欠骂!” “你姐什么都跟我们说了,你今早在医院里都说了什么?有你那么说话的吗?你是没长脑子吗?没长脑子就别张嘴!你是想害死你姐和光茂咋的?” “不中用的东西,白养你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挑水煮饭、洗衣服去!菜园也该浇了,还不快去!等会还要喂鸡喂猪,一堆活呢,还木头一样站那。等谁请你?” 上辈子十八岁的安卉听到母亲竭嘶底里的咒骂训斥,早就羞愧得抬不起头,赶紧脚不停歇的去干活。 重活了一世的安卉听到这些,心里依旧针扎似的难受。 难受过后是冷漠。 安卉怨恨的看了一眼在旁边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安曼妮,指着她问出了一句早就想问但从来没有问出口的话:“凭什么她不干?凭什么什么都叫我干?” “什么?” 安母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安曼妮也愣了愣,鄙夷的瞥了她一眼无声冷笑:死丫头居然跟她比?真是笑死人。 “你敢跟我顶嘴?” 安母回过神来更气了,“你姐不会干这些你今天才知道吗?一向来这些事儿不都是你干的吗?你不干难道让我干?我养你这么大那还有什么用?你个死丫头今天怎么回事?反了天了你!” “还不快去!我这个当妈的还叫不动你啦?” 第8章 昨天的碗还留给她洗 安曼妮一边劝一边拱火:“阿卉你别这么不懂事,这么大人了,你看看你把妈给气的。妈的话难道你不该听?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啊。现在都这样,以后妈老了还了得?” 安母听了火上浇油,冷笑骂:“现在都这样老了还能咋样?怕是连口饭都吃不上啰!这死丫头没良心啊!” 安母生怕老了安卉不听自己的,下了决心要把她收拾过来,让她彻底怕了自己、听自己的话,将来长长久久的才有保障。 安母便要过去拧她,“还不快去干活?你真想讨打是不是?我就不信了你个毛丫头还能反了天。” 安卉飞快跑开,大声叫嚷:“我不去我就是不去,凭什么姐天天什么不用干光只知道吃好的喝好的、早上睡到太阳老高还不起!全村就没有一个比她还懒的!凭什么你们不说她天天逮着我使唤?她是不用吃不用喝吗?” “为了光茂哥家的宴席我累死累活忙了好几天,我歇口气怎么啦?你们是想累死我吗?” “妈,你不能这么偏心!我跟你说今早在镇医院我姐和光茂哥——” “你给我闭嘴!” “瞎说什么!” 安母、安曼妮吓得不约而同叫了起来。 左邻右舍听到这边的打骂叫嚷,好些人都走近了看,安母又气又急:“你们都没事干呀?教孩子有什么好看?都回去干你们的活儿去。” 一边嘟囔一边死命把安卉拉进了家里。 “死丫头你——” 安母冲安卉扬起巴掌,安卉大喊:“妈你——” “闭嘴!” 安母不得不放下手臂,气的捂着胸口喘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真是命苦呀,没个儿子撑腰叫人戳脊梁骨,丫头也不听话、不懂事。气死我、真要气死我呀!” 安曼妮倒了杯水给安母,轻轻拍她的背:“妈别生气,万一气病了怎么办?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您的命不苦,您是好命,比谁都好。” 安母喝了几口温水,缓了几分,被安曼妮哄得眉开眼笑,“还是你这丫头懂事,不像你妹。” 安卉冷冷的听着、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佳佳和安曼妮没换过来的时候,她妈也是更疼佳佳,只不过佳佳没有安曼妮这么会来事,虽然爱偷懒,活干的没有她多,但总归也干。 不像安曼妮,懒得要死。 她妈怀她的时候,一心盼着是个儿子,据说找人看了,都说她肚子圆圆一定是个儿子,结果没想到是个女儿。 有多失望可想而知。 她妈还想拼三胎,无奈没有成功。 后来年纪大了也死心了,但却一直不喜欢她。有意无意总在她面前自怨自艾没儿子被人戳脊梁骨、要是她是个儿子就好了、命苦,没儿子,也不知道将来女儿孝顺不孝顺...... 上一世,她经常听着这些,心理都扭曲了,竟然生出一种因为自己不是儿子而感到愧疚、羞愧的思想。 自我觉得有罪。 仿佛为了赎罪般,她听话、拼命干活、孝顺爸妈,好让妈心里能好受些、好让她能弥补弥补自己不是儿子的遗憾。 回想起来,一腔真心喂了狗。 以前这个家除了她,人人都自私至极。 现在,她也要自私,否则她就是猪。 那边母女俩母慈女孝了半天,见安卉一点反应也没有,两个人都有点演不下去了。 安母暗骂:“木头!笨死算了!” “阿卉,你就没什么说的?” 就一点表示也没有?难道她真的打算将来不孝? 没能生出儿子的安母一直都担心老无所依,更加心烦意乱。 安卉:“有。” 安母精神一振:“你说说。” 安卉愤怒质问安曼妮:“光茂哥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姐你为什么在镇医院里说是你的?你要不要脸啊?连亲妹妹的未婚夫都抢?” 这种事情实在太不光彩、以至于哪怕没有外人在,安曼妮脸上也瞬间烧得滚烫。 “我没有,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么说......” “呵,人家同个病房的大婶大嫂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亲口说出来了,你还不承认?你嘴怎么这么硬啊。” “我没有......” 安曼妮又羞又愤差点哭了,求救的看向母亲。 安母也有些恼羞和尴尬,以及一点点的心虚。 因为安曼妮呵徐光茂来往,她是默认的...... “好了,你姐还能骗你?三姑六婆嚼口舌是非的话能信?” 安母心虚又强硬的一挥手:“这件事过去了不要再说了,以后你说话前过过脑子,别说出什么叫别人误会的来,坏了你姐和光茂的名声,难道你觉得光彩吗?” “天不早了,你先去做饭吧。哎哟,我真是气的胸口痛。” 安母说着唉声叹气,抬手捂着胸口,又用那种“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的目光看安卉。 要是以往,安卉最受不了她这样,早就愧疚万分的拼命干活去了,想要以此讨好她、让她感到欣慰。 现在?安卉只觉得以前的自己可怜又可悲。 安曼妮讨好的替安母捶背,“妈快别气了,气坏了我会心疼的,我给你好好捶捶,现在好受一点了吗?” 安母赞许又欣慰冲她一点头:“嗯......” “对了,”安曼妮同母亲说笑两句,抬头自然而然的看向安曼道:“做好了饭你别忘了去一趟光茂哥家,你昨晚就那么跑了,还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没收拾、一大摞碗筷也没洗呢。” 安母忙点头:“你姐说的没错,你这也太不像话了,你徐婶身体不太好、晓佳又小,你不去收拾了难道让光茂一个大男人做这些吗?还不赶紧做饭?也好早点过去收拾。” 安卉气笑了,“我不去,我又不是他们家奴才,凭什么给他们白干活?他们一家三口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昨天的碗居然还留给她去洗? 原来她以前都叫人欺负到这份上了吗? 她再去她就是猪! 安母恼怒:“这是什么话?以前这些事不都是你干的吗?我看你这两天发疯了是不是?还没疯够?你是不是真的想讨打?” 第9章 心寒 安卉:“妈,我是你女儿呀,我还没跟光茂哥结婚呢,就天天巴巴的上门去干活,人家会看轻我、看轻你和爸、看轻咱们安家,觉得咱们安家的女儿特别不值钱,背地里不知道说多少闲话。” “我可不想让人看轻!” “......” 安母觉得好像不是这样,又好像有点道理,一时噎得竟找不出话回答。 看到安曼妮还想说什么,安卉瞅过去:“反正谁会说谁就自己去,别想拿别人去讨好,我是绝对不去的。还有,我有点不舒服,头痛、恶心、浑身无力,应该是这几天累坏了。我不吃晚饭了,我要睡觉。” “姐,你这么孝顺懂事,肯定不会让妈动手做饭的对不对?你快去做吧。” 安卉说完不管母女俩,直奔房间,从里边插上门,倒头就睡。 反正她吃饱了,爱谁谁。 安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向安曼妮道:“这几天阿卉可能真的累坏了,让她歇着吧,你去做饭。” 小女儿一向来老实又听话,安母根本没想过她会对自己撒谎这种事,信以为真。 虽然小女儿从昨天晚上起就有点跟往日不太一样似的,安母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察觉到安曼妮和徐光茂之间的暧昧了,所以心里不好受,这才闹腾。 安母反而觉得安心了,这么好的亲事儿眼看要没了,她会闹就对了,要是一点儿不闹那才不对劲呢。 闹吧,反正她顶了天也就是闹成这样而已。 闹过了,把事儿摊开说,也就没事了。 安曼妮快气死了。 她心里尖叫:什么累坏啦?累个屁!她怼人那么大声,明明精神气十足!她就是懒!偷懒!偷懒还不算还坑了自己一把,这个坏种! 安曼妮没办法,只好笑着说好,老老实实去做饭。 她从没干过这些,锅里放多少米、加多少水一概不知道,全凭感觉。 也不知道大火烧开后,要用饭勺将粘稠没成形的米饭松一松、翻一翻,好保证受热均匀、少结锅巴。 更不知道大火烧开之后要用文火慢慢将米饭焖熟。 她坐在专门用来煮饭的铁皮炉前,就知道一个劲儿的烧火,烧大火。 一边烧火一边在心里骂安卉,一边恶狠狠的琢磨几十种方法收拾安卉,安母从菜园摘菜回来,闻到厨房里刺鼻的焦糊味大惊失色急忙冲进来叫起来,安曼妮才猛地回神...... 安母心疼那一锅米饭,忍不住数落安曼妮。 安曼妮好委屈:她本来就不会啊,为什么叫她做? 躺平睡觉的安卉暗自好笑,她都闻到焦糊味了,安曼妮居然毫无反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又或者,为了以后不干活,她故意的? 管他们呢。 厨房那边的数落她听不清楚,也懒得去听,睡觉。 没有安卉,这天家里挺晚才吃上晚饭。 没有人敲门叫安卉吃饭。 虽然安卉已经在镇上吃过了,并不饿,依旧感到寒心。 她的所谓家人,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下限。 没关系的,她自己对自己好就行了...... 徐家。 院子里乱糟糟的、屋里也乱糟糟的,办过酒席的人家都知道,东西会有多杂乱、地上会有多少垃圾。 饶是安卉之前已经顺手收拾打扫了一遍了,依旧还很脏乱,需要进行细致的清理和规整。 昨天的碗筷,大部分都是从各家借来的,吃席之后几个婶娘嫂子们帮忙洗了、各家的碗筷各家也都带回去了。 可还是剩下不少还没有洗。 按正常来说,安卉今天就应该将所有的碗筷洗得干干净净,然后一家家的给人送回去。 各家的东西各人都认识,通常不会出错,即便错了,只要大小、数量对得上,乐意出借的人家也不会计较这个。 可是安卉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在徐家露面。 徐光茂还有三天的假期才去镇上上班,他今天在家等安卉等了一天,攒了一肚子的怒火等安卉来了发作,没想到等到天黑也没等到。 看到家里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徐光茂火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了,只有满腔烦躁。 徐母恹恹咳了咳,忍不住数落:“安卉这怎么回事儿?这么多活儿没干呢,她今天怎么不过来?” 徐晓佳今年刚上镇上念初中,走读,今天周天,明天早上要去上学,这时候也还在家,于是撇嘴道:“谁知道她发什么疯?我看她是越来越懒了,根本配不上我哥。” 徐母没有反驳女儿的话,只说道:“光茂你明天上安家叫她过来收拾。” 徐光茂点头说好。 他还有一肚子话要教训她、敲打她呢。他以后要是再敢在人前不管不顾的乱说话,别怪他不客气。 安卉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声音也响起来了:“哇,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噢!亲亲早上好!亲亲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8噢!让我康康亲亲今天打算做点什么呢?” 安卉“扑哧!”笑起来,这系统还挺有意思。 用后世流行的话说,可可爱爱萌萌哒。 她瞟了一眼被捶得嘭嘭响的门和母亲急躁的叫唤,“阿卉!阿卉!快出来!”,不紧不慢的穿衣服、梳头、整理整理床铺,这才打开门。 “妈。” “昨天给你的钱呢?” 安母死死瞪着她。 哦,终于想起来问了啊。 “掉了。” “掉啦?怎么掉的?” 安母心疼得脸都皱出了褶子,“好好的怎么会掉?” 安卉抿抿唇,“我昨天好心好意去医院看姐,没想到病房里的人都说姐和光茂哥在处对象,姐还认了这话,我心里难过,当时就跑了,后来我也不知道钱是什么时候掉的......” 所以别怪她,起因是狗男女。 安母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你你你——”,一跺脚,“那可是六块钱呀!六块呀!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气死我你满意啦?” 安卉捂脸哽咽:“我也是被姐气坏了啊,要不是她——我怎么会掉?就算我有一半错,她也有一半!” 第10章 再次海钓 安母跳脚:“你给我闭嘴!你这心眼儿怎么比针尖还小?都说了那是你误会了误会了,你听不懂吗?这么点事儿你还要翻来覆去的说多少遍?六块钱,六块钱啊你个败家玩意儿......” 安曼妮本来要分辨的,没想到母亲帮自己分辨了。 她刚张嘴又闭上了,站在安母看不见的位置,得意又嘲讽的瞟了安卉一眼,冲她无声冷笑。 安卉赌气叫道:“你是我妈!你偏心,根本不关心我!我心里委屈你根本不管我!既然这样我去找、我去给你找回来行了吗?” 安卉说着一头奔了出去,飞跑。 安母在后头叫了好几声她脚下不停、理都没有理。 每天一个离家小技巧。 “惯得你,脾气越来越大。真是气死我了!” “有本事你别回来。” 安母气得直喘气。 发作过后才想到,安卉这会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家里的活儿—— 安母看向安曼妮,还没开口,安曼妮忙道:“妈,阿卉这样跑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我去找她回来啊。” 不等母亲说什么,她连忙也跑了。 再不跑就要被抓着干活了。 安卉那死丫头,真是越来越阴险。 好险,差点又被她坑到了。 安母:“......” 安卉跑出村子,便不紧不慢的朝镇上走去。 今天不吃海鲜面,今天吃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喝热乎乎原汁原味大豆浆。 热气腾腾个大饱满的肉包子才四分钱一个,她买了五个,再来一碗两分钱的豆浆。 吃不完带去垂钓慢慢吃。 吃过早餐,打包带着两个没吃完的包子,安卉去出租屋取了钓具直奔海边。 她找了跟昨天差不多的地方,瘦小的身体坐在礁石上,遮挡得严严实实。 甩杆垂钓,安卉很期待今天的收获。 钓线一沉,拉力十足,安卉忙敛气屏息稳住手腕,溜了好一会儿才收竿。 “鳗鲡!” 安卉忙将鳗鲡收入鱼获箱里。 鳗鲡的价格比鳗鱼要贵,这一条鳗鲡有七八斤重,也是值钱的大家伙。 她精神抖擞,继续甩杆。 “又是一只鳗鲡!” 比刚刚那只还要大一点,安卉眉开眼笑。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安卉频频上鱼。 鳗鲡、大黄鱼、东星斑、老虎斑每一样都好几条。 斑鱼就没有不值钱的,东星斑、老虎斑肉质鲜嫩,野生的价格一向不低。 大黄鱼如今已经虽然还没有到绝迹的时候,但大个头的鱼已经极其罕见了,现在就算还有,也都是小鱼,一斤半、两斤多这样,超过三斤的都已经非常罕见。 安卉今天钓上来的,一条至少五斤!她足足钓上来三条! 三条五斤多的大黄鱼,黄灿灿的金子一般,好不亮眼。 在安卉眼中,这可不就是金子! 发家致富的金子! 她的鱼获箱保温隔温的效果不是多好,安卉生怕鱼不新鲜,估摸着回到镇上也差不多中午了,时间正好。 收竿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无意中朝礁石下方一瞥,眼睛瞪大了:鲍鱼! 好大个头的鲍鱼!扒在水下礁石上。 估摸了一下水深,安卉果断带着鱼护、手脚并用小心翼翼的下去。 天予不受,必有灾祸啊。 看见了那肯定要收。 顾不得裤脚被海浪打湿,安卉站稳在浅水里,忙弯腰去抓鲍鱼。 抓鲍鱼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要一触即抓起,否则鲍鱼反应过来意识到有危险,就会立刻牢牢的扒在礁石上,徒手再也扒不下来,得借助工具才行。 那就很耽搁时间了。 安卉在这一小片浅水礁石上足足抓了三十来只鲍鱼,几乎每一个都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对渔民来说鲍鱼不算难得,但大个头的鲍鱼依旧罕见。 安卉喜之不尽,提着装了鲍鱼沉甸甸的鱼护,仍旧爬上礁石,将鲍鱼也放进鱼获箱里。 好大一箱,沉甸甸的。 也就是她力气大,其他像她这样的年轻女孩,未必抱得动呢。 安卉没想到半道被人拦住了,她不认识,但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不像是好人。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衣服脏兮兮的,目光下流又恶心,仗着路上没人拦着安卉吹了个流氓口哨,笑嘻嘻道:“妹子要帮忙吗?钓鱼呐?来,哥哥帮你拿。” 安卉后退两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不用,滚。” 她心里默默道:系统,这就是高达98的幸运值?? 小流氓更来劲了,哈哈大笑,还昂头抹了把头发,仿佛自认为这个动作特潇洒帅气,“妹妹脾气好大!别这样嘛,哥帮你还不好?不用不好意思嘛!来来来让哥来!” 小流氓笑嘻嘻的逼近安卉,十分难缠,摆明了不会轻易离开。 安卉又往后退了两步,怒声喝斥:“你想干什么?滚开!” 真要打起来,凭她的力气不一定打不过这小瘪三,但不到万不得已安卉并不想动手。 小流氓都是拉帮结伙的,谁知道这一个有多少兄弟? 揍了他一时爽,可事后他如果拉上一帮小流氓报复起来,那就很麻烦了。 安卉只想挣钱,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现在只盼有人经过。 只要有人经过,她就不信他敢当着人耍流氓。 到时候她就有机会脱身了。 小流氓见安卉频频后退,更加兴奋,“妹妹不要生气呀,我就是想和妹妹交个朋友嘛。” 小流氓忍不住细细打量安卉,虽然有点瘦,但别说,瓜子脸,挺翘的鼻梁,小小的嫣红的唇,又亮又有神的一双眼睛,别说,还真挺漂亮的。 小流氓心痒痒,一边笑嘻嘻的叫着“好妹妹”一边突然伸手朝安卉脸上摸去。 安卉惊叫后退,在小流氓得意又放肆的笑声中,又羞又恼脸上涨红。 不能忍了,揍吧。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放下鱼获箱子跟小流氓干架,又一人来了,骑着半旧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吱嘎!”刹车踩地停下,拨动铃声响了一串,“这不是张三哥嘛?干嘛呢这?” 安卉抬头朝那人看去。 清瘦的年轻男人头发有些长,穿着麻灰色衬衣、浅蓝裤子,脸部轮廓分明,五官硬朗,眉眼锋利,似笑非笑。 嘴里叫着“张三哥”,语气却漫不经心,并没有真的把张三当成哥的意思。 宋桥。 安卉眼神有点复杂。 第11章 这姑娘挺有趣 上一世她就知道这个人,但也只是知道而已。 她只知道宋桥父母早就不在了,他是由爷爷一手养大,这个人在街面上很混得开,似乎在倒腾买卖,应当是赚了点钱。 这个时候她当然是不知道他的,后来他卷入了一起拦路抢劫人命案,被抓捕归案,引起轰动。 本地无人不知。 还没等定案,各种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传的沸沸扬扬,他的爷爷因此惊怒过度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等他被证明无罪释放的时候,已是孑然一身,孤独凄凉。 后来他便离开了利国镇,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世很多年之后,安卉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据说他在外边发了大财,排场极大的回来给爷爷和父母迁坟。 当时镇上、县里、市里甚至省里都有出面,主动交涉,热情的想要说动他投资本地经济,但他似乎没什么兴趣。 再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 重活一世,见到昔日传闻中家财万万贯的大佬如此年轻又质朴的一面,安卉有种跨越山海的、很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忍不住暗暗感慨,此时此刻的大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将来的他会成为有能力搅动一方风云的大人物吧? 如果大佬今天帮了她,她将来倒是可以找机会投桃报李一下。 况且,跟大佬结善果,总比交恶强对不对? 张三看起来年纪比宋桥要大一些,但他看起来有些忌惮宋桥,并不敢在宋桥面前摆“哥”的架子,于是嘿嘿笑用一种很暧昧的目光看了安卉一眼,挤眉弄眼表示“你懂的!”。 “没事没事,嘻嘻,跟我闹矛盾呢,你忙你的啊。” 安卉怒:“滚!谁认识你?谁知道你是什么张三李四王五麻子?你再敢纠缠我,信不信我报公安。” “你——” “兄弟,”宋桥拦截了张三的话,笑了笑:“这我认识,我远房表叔一个村的。” 安卉:“......” 张三:“......” 远房表叔一个村的?这他妈你也要管? 宋桥要笑不笑:“正好我有句话让她帮忙带带。” 张三不敢不给宋桥面子,悻悻咧了咧嘴:“那可真是巧了啊,行,你们聊、你们聊,我先走了啊。” 宋桥笑:“谢了啊三哥,回头请你喝酒吃饭。” “嘿嘿,好咧好咧,哥们等你消息啊!” “行。” 张三高高兴兴的离开。 街面上混的,谁不知道宋桥大方?他请喝酒吃饭肯定都是吃好的喝好的,谁不想啊? 安卉和宋桥原地大眼瞪小眼。 “你远房表叔是谁?” “你还不走吗?”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安卉笑笑:“刚谢谢你啊,你远房表叔真是我们村的吗?” 宋桥哈哈大笑,“我连你是哪个村的都不知道哪儿来什么远房表叔啊,就是随口骗张三的。” 安卉“扑哧!”一下也笑了。 她其实将信将疑也觉得宋桥可能在撒谎,但看宋桥那认真的表情,又觉得万一不是呢? 安卉再次表示感激:“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给未来大佬发好人卡的机会不能错过。 宋桥笑:“不用客气,主要昨天见过你,这又碰上了,帮个忙也是顺手的事儿。” “昨天见过我?” 安卉一愣。 宋桥:“啊,我去医院病房那片探病,看见你从一间病房里跑出去。” 安卉顿时脸上一热,怪尴尬的...... 他既然看见自己从安曼妮病房跑出去,只怕八成也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了,怪不好意思的...... 怪不得他对自己印象深刻、还帮自己解围呢。 亲姐妹争夫的狗血谁不爱看?对其中的当事人谁能不印象深刻? 被亲姐撬墙角多可怜?这隔天再见了动了恻隐之心顺手帮忙解个围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很合理。 事实上,安卉猜对了一点,但不多。 昨天她在安曼妮病房那一通情真意切的发挥,宋桥的确听见了。 宋桥当时就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心里吐了个槽:我去这姑娘!脑子怎么长的啊?很明显一听她那个姐和狗男人都有问题啊,她居然只怪那男人?不是应该把不要脸的俩都臭骂一顿吗?她这么相信她姐,以后还不知道会被她这个姐坑成什么样呢,可怜...... 亲人的刀子捅起来往往比外人更致命。 印象深刻,所以今天宋桥一看到安卉就认出来了。 可是他忽然觉得,昨天自己似乎看走眼了。 刚刚她痛骂张三的时候,柳眉倒竖,气势十足,只见愤怒不见惊惧,这让他有种直觉,就算自己没有出现,张三也未必能在她手里讨得了好。 这样的一个姑娘,能是个不长脑子的笨蛋吗? 反正宋桥觉得不太可能。 还有,这姑娘昨天在医院里还哭得可怜兮兮,今天就有闲心跑出来钓鱼?有点违和。 要么,昨天那一场闹就是装的? 宋桥有点好奇了。 难得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姑娘。 这事儿他不妨再顺便关注关注,说不定会很热闹。 安卉被他如此直白的大白话给整得不会回答了,“咳咳,你、你听到什么了吗?” 宋桥呵呵一笑,“听到挺吵的,具体没听清。” 没听清好,安卉松了口气,就当他没听清。 “我先走了,再见。” “等等,”宋桥笑笑,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鱼获箱子,“看起来挺沉,要帮忙吗?” 安卉当然相信未来大佬的人品,何况人家还才帮自己解围,只是孤男寡女万一被人看见—— “我知道一条小路平时没什么人走,进了镇子就放你下来。” 安卉有点心动,也有点犹豫:“箱子真挺沉的......” 万一害大佬出丑或者摔跤、万一摔个大马趴,大佬会不会因此记恨上她啊? “没事,上来。” “好。” 算了,还是有劳大佬到底吧,万一张三那狗东西还在,要是再碰上他也麻烦。 “鱼竿和鱼护给我。” “哦。” 宋桥将鱼竿鱼护绑在前头,等安卉抱着鱼获箱子坐上后座,脚一蹬,起步轻松而去。 安卉想,大佬的力气也蛮大的嘛。 第12章 她也是小富婆啦 宋桥果然拐进了一条安卉不知道的小路,七弯八拐,安卉还晕乎乎的没太搞清楚身在何处,自行车“吱嘎!”停下。 安卉如梦初醒,抱着鱼获箱子跳了下来,“到了?” 宋桥“嗯”了一声,指点她:“你从这条巷子直走,第二个路口左拐,一直走很快就到主街了。你要卖鱼的话不如去丰收鱼铺秋姐他们家,他们家还行。” 主要这家负责收鱼的是老板娘,不会欺负小姑娘。 另外两家价钱也还行,但大老爷们说话糙,尤其老秦那个糟老头子,最爱开黄腔。 安卉也没告诉他自己要去的就是秋姐那,点头笑笑:“好,谢谢!” “不用客气!” 看她走远了,宋桥才一个转弯,踩着自行车离开。 两人都很客气,毕竟男女有别,安卉现在还有婚约在身,万一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谁都不好。 安卉绝对不能给徐光茂留下攻击自己的把柄。 “妹子你来啦!哎我来我来——” 秋姐看到安卉又惊又喜,跟看到亲姐妹似的,热情得像一把火忙迎接上去,伸手就要替她抱箱子。 安卉笑道:“有点儿沉还是我自己来,秋姐你帮我把钓竿和鱼护拿下来呗。” “没事儿我来搬我来搬!” 秋姐坚持,鱼获箱子到手差点砸地上,幸好安卉没松手。 安卉笑着仍然自己抱着箱子:“我来!” “啊好,呵呵......” 秋姐终于不坚持了,赶忙帮她拿着钓竿和鱼护,心说这妹子真是不错啊,看着瘦瘦小小年纪轻轻,力气这么大...... 想到安卉箱子这么重,肯定收获很多,秋姐又兴奋起来。 这回直接进了后边院子里交易。 箱子打开,秋姐眼睛瞬间瞪大:“大黄鱼!大鲍鱼!鳗鲡、东星斑、老虎斑!我的天妹子哎!你朋友们也太厉害了吧!” 安卉露出与有荣焉的笑:“那是!姐给个价格吧。” 秋姐精神一振,财神爷啊。 有人会得罪财神爷吗?不会。 秋姐那是万万没有想到安卉今天居然又来了,并且今天的海鲜同样也是顶顶好的顶级货。 这样的人,就算让利两三分她都心甘情愿,当然不可能坑她。 秋姐忙笑道:“这大黄鱼我看都有五斤以上,八块五一斤,鳗鲡姐给你算三块六、东星斑老虎斑都算三块二。鲍鱼这么大个头就按个卖,一个四块钱。你看行吗?” 安卉想了想,点头:“行。” 大黄鱼的价格要是在后世,这么大一条能卖六到八万块。 但现在虽然大条的大黄鱼已经很少见了,偶尔也还能捕捞到,八块五一斤比较合适。 鳗鲡三块六爷合适,这毕竟是普通鳗鲡,如果是花鳗鲡就不一样了,价格能翻一翻。 但也就是现在,钓到或者捕捞到花鳗鲡还能进行自由交易,等到了后世,花鳗鲡成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谁再敢捕捞就很刑了。 也幸好今天钓到的是普通鳗鲡,如果是花鳗鲡,安卉也只好把它们放了。 虽然再过三十年左右它们才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既然知道了后世它们有这一遭,安卉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的。 安卉一点头,秋姐急忙算账。 大黄鱼三条,共十六斤三两、鳗鲡三条,共二十三斤二两、东星斑老虎斑一共五条二十二斤七两、大鲍鱼一共三十六个。 “一共是四百三十八块七毛一,你要是会算数,也可以再算一遍。” 安卉“哎”了一声,真的重新算了一遍,笑眯眯点头:“秋姐算的没错,是四百三十八块七毛一。” 让秋姐知道她会算数——会算数通常也都认识几个字,也是好事。 秋姐有些吃惊,冲她竖起大拇指也笑:“算的对!妹子真是能干人!” 秋姐觉得自己懂了,怪不得她那些不想露富的朋友会让她出面售卖鱼获呢,力气大、会算数。 同她接触下来能看得出来人品也不错,属于性子爽利磊落的。 结了账,安卉揣着巨款道别离开。 两天时间,她就已经是身家八百多块的有钱人了。 成为万元户指日可待。 安卉先把东西放回租来的房子里,去镇上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肉丝粉,然后去大采购。 床上用品、一对水桶、两个脸盆、扫把、簸箕、毛巾、两套衣裳、鞋袜、衣架、香皂...... 日常用的东西都要添置一点。 她又买了两块花布头巾、两顶草帽。 以后出去就戴上草帽、花布头巾也带着,不想露脸的时候多少能遮一遮。 安卉像一只勤劳的小松鼠,孜孜不倦的往出租屋里搬运东西。 足足花了十二块多钱、跑了三趟才算完。 她休息了一下,又去巷子里不远处的水井那里挑了一担水回来,洒水扫地,将屋里屋外、窗台桌子等等都擦拭了一遍,铺上床,完美。 两世为人,安卉第一次生出一种自己有了家的感觉。 踏实、温馨、轻松、愉悦、安定。 不像上一世出嫁前或者出嫁后,她所背负的情绪总有一大半都是负面的,不是愧疚不安就是小心翼翼。 原来那从来都不是家的感觉。 安卉美美的睡了个午觉,起来后差不多四点了。 该回去了。 明天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把户口本偷出来,去银行开一张存折。 往出租屋里添置东西的时候,顺便买了两个虾饼,还没有来得及吃,她干脆吃完了,这才锁门,回村。 谁知道今晚能不能吃得上饭呢? 越靠近村子,安卉越放慢脚步、磨磨蹭蹭,约莫五点半左右,才回到家。 五月份的时节,天黑的晚,这时候天光仍然大亮着,农村许多人这个时候还在田地菜园里干活、或者出海捕鱼、钓鱼。 一条能出海的稍微好点的船最少也得上千块,再好一点的得两三千、好几千甚至上万,才放开没几年,村里人普遍都穷,至少他们晓光村没有哪家能独立买得起一艘能出海的船。 撑死了就是个小木船,只能在港湾的地方划一划、捞点儿鱼虾。 第13章 偏心 村里有一条大船,村民们想要用就得花钱租,大家都知道出海捕捞能挣钱,所以租船的人家排成队,村里只好出了规定,一家一次只能租一天,完了还想租继续排队。 一天的租金是八块钱。 这其实也挺冒险,要是运气不好,打捞上来的都是普通鱼虾、个头也小、数量也不多,一斤只能卖个三四毛、五六毛的,有可能还得贴老本。 安父这人守旧,得闲的时候宁可划着小木船在港湾里打转随便捕捞点儿卖钱、或者垂钓,也不敢租船。 但这一段时间正是种玉米土豆、花生黄豆等等、给竹山除草、翻菜地种蔬菜的时节,地里的活儿很快就要多起来,安父忙的没有空捕捞或者垂钓。 就连安母都在翻地。 安卉以为自己回来的够晚了,没想到她居然不是最晚的那一个。 安曼妮也不在家。 累了一天累的够呛的安父、安母刚从地里回来没多久,两人坐在家里喝水歇息。 以往安卉也是家里干农活的主力军,每天跟着他们一起下地干活,下午稍提前半个多小时回来烧热水、煮饭、喂鸡喂猪、摘菜洗菜、挑水......忙的陀螺一样见缝插针的把这些事儿一件件全都干了。 他们一回来就有热水洗澡,鸡和猪喂过了,院子里干干净净,水缸里的水也是满的。 等洗好澡饭也熟了,安母说一声“炒菜吧!”,安卉便开始炒菜,锅里放油烧热,鲜嫩嫩的青菜或者白菜下锅唰唰的响,不一会儿就散发出新鲜的菜香味。 有的时候煎一块豆腐、烧点儿海鱼海虾、或者炒一小盘青椒五花肉片打打牙祭,那叫个香。 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不像现在,他们两口子回到家的时候,猪圈里猪在叫、院子里鸡在叫——鸡不但叫还在院子里刨坑的刨坑、拉屎的拉屎,搞得乱七八糟。 水缸里水也快见底了,灶房里别说煮饭烧有热水,火都没有烧。 至于晚饭吃什么菜?嗯,不知道。 反正没有看见菜篮子里有从菜地摘回来的新鲜菜,没有肉、也没有豆腐、连鱼虾都没有。 两口子脸黑的像锅底。 怒气积攒了一层、一层、又一层...... 安卉就是这时候踏入家门的。 她暗道不妙,可惜,跑路已经来不及。 怒斥喝骂果然劈头盖脸而来。 可惜现在这通骂已经不能使安卉产生任何屈服于愧疚,只会让她的心裹上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冰块。 她什么也没说,沉默的进灶房开始不紧不慢的生火。 安父瞥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安母发泄一通气消了大半,见她这么听话也感觉得到了安慰:死丫头还在掌控之中,这就好。 安卉将火烧好,架上铁罐子烧热水。 不知道是算好的还是顺其自然的,安曼妮也终于回来了。 她满脸笑容讨巧,正要冲父母讨巧卖乖几句—— 安卉从灶房奔出去看向她:“姐你回来的正好,赶紧煮饭、喂鸡喂猪、打扫院子,我去挑水、菜园摘菜。” 安曼妮笑容瞬间僵住,“你让我干这些?” 安卉:“你要是不愿意也行,那你去挑水、菜园摘菜,我来煮饭喂鸡喂猪打扫院子。” “你——” “姐,爸妈累了一天总不能回来了还让他们干这些吧?或者你的意思是你当姐的什么都不干坐等着吃饭,所有的活儿都让我一个人干?你好意思吗?” 安曼妮恼羞成怒:“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安卉冷笑:“之前你刚从城里回来不习惯,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回来一年多了,难道还不习惯吗?你还把自己当成城里的大小姐要我这个亲妹妹天天伺候着?凭什么?” 安曼妮忙求救的看向母亲:“妈!” 安母皱眉,呵斥安卉:“行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呢,还不赶紧先干活?晚饭还要不要吃啦?就算你姐要学这一时半会的也学不来,等以后再说吧。” 安曼妮得意的瞟了安卉一眼,狠狠瞪了她一眼,亲昵的拉了拉安母袖子:“妈,我一定好好学,以后给你做饭,做好吃的。” “好好,呵呵,妈就知道你懂事。”安母眉开眼笑,目光瞟到安卉身上笑容消失:“看看你姐,再看看你?真是没有一件事不让我生气的,现在还多出了斤斤计较的臭毛病了。” “还不快去!” 安卉哭起来:“我为什么不能计较?我难道不是人?我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凭什么这么偏心呀?我受够了,她不做我也不做。” 安母大怒:“反了你了!不做你别吃。” “不吃就不吃!” 安卉嘴硬又倔强的哽咽着跑进自己房间,“嘭!”的把门关上,从里边插上。 睡觉,你们爱谁谁。 锁死吧。 “你......” 安母狂怒,扑过来“哐哐哐”拍门。 “你给我出来!出来!” “你是要气死我吗?” “死丫头!” “我怎么这么命苦呀,一个两个的都要气死我呀,没个儿子撑腰,女儿白养了这么大一天天的专门跟我作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你给我开门!滚出来!听见没有?” 安卉躺在床上,静静听着自己有些控制不住的、亢奋又狂飙的心跳,心里生出一股隐秘的快意。 爱气不气。 命苦?是呢,生不出儿子那是你们自己没本事,命苦就怪自己吧。 她以前真的是猪,她妈哭嚎生不出儿子命苦,她居然会感觉到满心愧疚...... “扣扣扣!” 敲门声温柔了几分,安父沉声道:“阿卉,快开门,别闹脾气了啊,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啊,你这样你妈心里得多难受啊。你一向来都很懂事的是不是......” 安卉冷冷的听着,眼睛都没眨一下,心无波澜。 看透了,一切都显得那么没意思、那么可笑。 她全看明白了,她妈老天拨地的闹、声色俱厉的骂,她爸呢,就做拉偏架的老好人,语重心长、掏心掏肺的安慰她,顺便再让她“懂事一点”、“体谅一点”,不要跟她妈闹。 第14章 溜之大吉 “你妈就是脾气急,她也疼你的,她要是不疼你,能把你好好的养这么大吗?” “别跟你妈计较,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哪一回你顶了她两句,她难过得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唉。” “你当女儿的让让她怎么啦?那不是别人,是你妈啊。生你养你不容易,你得体谅、得孝顺,对不对?不然你心里难道过得去吗?” “你妈就算再怎么骂你,她也没动手打过你吧?这还不够疼你什么才够?亲母女哪有隔夜仇啊,就算她嘴里说什么,也是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不然她会伤心......” 她会伤心、她会难过、她不是有意的......自己就是被他们一步一步的这么洗脑。 扣扣扣的敲门声和父亲叹息般的说教渐渐合二为一,仿佛魔音贯耳,让人反感又厌恶。 安卉必不可能再心软。 白活了一世好不容易重生,没有人再能掌控拿捏她的人生,她不允许、不妥协、不认。 吸了吸鼻子努力弄出点儿鼻音,安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哽咽道:“爸,我知道,我没有怪妈,可是我现在真的挺累的,我晚饭不吃了,你们不用做我的,我就想好好睡一觉。” “这哪儿成呐?哪儿能不吃饭呢?你姐已经把饭煮上了,你快起来吧。” 安卉无声冷笑,看看,安曼妮也是能干活的是不是? “爸,我真的不想吃,就想睡觉。” “你——唉,行,那你先睡,给你留饭啊,你晚点起来吃。” “不用留。” “说什么傻话呢。” “真不用。” “你——哎,行,那你先睡,不生气了啊。” “嗯。” 就在安卉以为对话到此为止的时候,没想到她妈又“嘭嘭”的拍门,大声问道:“钱呢?六块钱你找回来了吗?” 还记着六块钱呢?想什么好事! “没有......” 安卉闷闷回答。 她不知道上交了多少个六块钱,还问她要六块钱。 “你看看你有什么用!一天天的就知道——”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吧,别吵孩子了,孩子说了想睡觉。” “你别拉我,那可是六块钱!” “你可行了吧,丢都丢了还能怎么的?别说了别说了。” “......” 安父不由分说把安母拉扯走了。 安卉丝毫没有被所谓的父爱所感动,她爸和她妈一丘之貉,一样的自私自利,只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 算起来她爸更阴险。 第二天,早早的安卉就起了,美妙的系统果然又准时播报:“啦啦啦!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美好的一天又开始啦!啊哦,亲亲今天的幸运值达到80,祝亲亲今天也有好心情哦!” 嗯?80? 在听到的这一刻,安卉心里的落差还是挺大的。 不过转念一想,八十也不错了,按照百分制来,八十是良好。 系统给的信息五十分是如常,不好不坏,八十超出五十一大截呢。 今天应该还是有好运气的,只是没有之前那么逆天罢了。 她起床洗漱好,拍了拍安父安母的门,丢下一句“我去砍柴了啊!”就走了。 安母回过神来忙披衣服跑出去叫她,安卉已经走得人影子都不见了。 安母气得跺脚骂:“死丫头!鬼撵你呐走这么快?家里又不是没柴烧了这个时候砍什么柴啊,还有一片地没种黄豆、南坡那片竹林也没除草松土呐,死丫头,就知道偷懒......” 骂归骂,安卉人影都不见了,她也没办法。 安母心气儿不顺,一早上都阴着脸,安曼妮察言观色,也不敢讨巧讨好装乖装亲昵的上赶着一口一个“妈”如何如何的,老老实实的主动煮饭、喂鸡、扫院子。 当安母将一家子的脏衣服扔给她让她洗的时候,安曼妮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这两天她都自己洗自己的衣服了,还不够吗? 为什么全家的衣服都要她洗?哦,安卉的没有。 但也很多! 安曼妮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一边洗一边在心里骂安卉。 “这死安卉,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砍柴砍这半天没回来!” 吃过早饭还没有看见安卉回来,心情烦躁的安母忍不住又骂了起来。 地里的农活不等人,安母向安曼妮道:“你在家等着,安卉回来了叫她赶紧去咱家种黄豆的那块地。你在家做午饭,今天中午煮点粥吧。” “好的妈,你和爸慢慢做,别累着了啊。” “哎。” 安母舒坦了,曼妮孝顺。 安曼妮也松了口气,幸好她妈没叫她下地,那是真会死的。 殊不知安母还指望她嫁给徐光茂、牢牢拴住徐光茂的心呢,天天上山下地干农活儿弄得皮糙肉厚的,还怎么拢得住徐光茂那样的体面人? 她当然不会叫她下地干活。 安父安母一走,安曼妮也果断锁门离家。 她才没那么蠢一直在家傻等着,光茂哥明天就要去镇上宣传部上班了,早出晚归,他们约会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今天她当然要陪着光茂哥。 安卉并没有去砍柴,转悠了一圈,估摸着爸妈出门了,悄悄回家。 她得找家里的户口本。 看到家里锁了门,安卉松了口气。 她有钥匙,开了门就直奔安父安母的房间。 安父安母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箱子柜子是上锁的,农村不兴这一套。 安母的钱分成好好几份用手帕包着藏在不同的地方,甚至某个老鼠洞里都藏了一份。 安卉没去费劲找她的钱。 除了钱,别的东西找起来就很容易了。 户口本就随手放在柜子里,打开随便翻了两下就找到了。 安卉一喜,揣着就走。 可惜现在还是个乘坐公共长途交通工具需要介绍信的年代,等推行身份证的时候,就好了。 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安卉肚子饿的咕咕叫,还是打算先吃早餐。 吃饱了才有力气筹谋。 今天吃豆浆油条,还要了一小份海蛎煎,美滋滋。 吃饱喝足,她便朝镇上的农业银行走去,这也是镇上目前唯一的一家银行。 安卉没想到在银行门口和宋桥又碰上了。 第15章 邀请出海 意外碰面的安卉、宋桥两人都愣了愣。 安卉冲他友好的点头笑了笑:“......你好。” 叫哥、大哥、宋桥哥都不合适,只好含糊称呼了这样子。 宋桥也笑笑点头:“你好你好,我叫宋桥,你叫我名字就行。” 安卉便也笑着自我介绍:“宋桥,我叫安卉。” 宋桥眼神闪了闪:“咳,安卉,你那个姐和未婚夫现在在里边。” 安卉脸色微变,好险! 要是发现她来银行这种地方,哪怕她搪塞过去,但安曼妮鬼精鬼精的,恐怕会从此暗中偷偷摸摸盯着她,那就不妙了。 宋桥看她变了脸色,有些同情、有些不平:挺好一姑娘,那男人眼瞎吧?不但眼瞎,还不道德。要是不喜欢人家,跟人家订婚干什么啊? 他忍不住低声劝道:“你要找他们算账还是等他们出来再算比较好,毕竟这里是银行,在这里闹起来不太好看......” 那两个人没脸,她同样也会被人看热闹。 安卉哭笑不得,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要闹啦? 有些事情就要模棱两可、就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才好施展得开。 要是捅破了,她反而会陷入被动。 闹么,总有闹的时候,绝不是现在。 这婚肯定得退,但她不会白白退了,她要撕下他们一块肉来,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安卉没跟宋桥多说,毕竟是不相干的人,她感激笑笑:“谢谢你,我不会在这闹的。不耽误你了,我避一避,一会再来。呃,再见。” “再见。” 宋桥看着安卉匆匆避开的身影,心里更觉得同情了。 这姑娘真可怜,也不知道会不会躲起来哭。 应该不会吧? 看清楚了那狗男人的真面目,应该笑才对。 宋桥也离开了,他觉得要是以后再有机会碰见这姑娘、有机会可以劝劝她,那种狗男人不值得,别要了。 徐光茂今天也是来办存折的,他以后一个月除了粮油票、肉票、每年定额的布票等,每个月工资四十五块呢,办一张存折以后每个月都往里存钱,一年能攒好大一笔,风风光光。 安曼妮和他看着到手的存折,仿佛到手的是钱,两个人都喜得心花怒放,眼神也越发勾勾缠缠起来,你侬我侬的找没人的地方谈恋爱去了。 等他们走远,头上用花布头巾将大半个脸都包起来的安卉这才走近银行,办存折。 狗男女,恶心! 安卉一口气存了七百八十块,把银行柜台工作人员都震撼住了,眼里透着羡慕。 这姑娘小小年纪,这么有钱。 办好存折,安卉心里终于踏实了。 回到出租屋,安卉用一个塑料袋子将存折包裹了好几层,装在一个木匣子里扣上,在院子里墙根角落挖了个坑,埋下去,上边堆放柴禾杂物。 妥了,放心了。 还是这种土方法最保险。 对于藏钱这件事,谁也不能免俗。 搞定一切,安卉准备试试80分的幸运值能带来什么。 去钓鱼! 她觉得她需要一辆自行车、需要更好的钓具和保温箱——都是钱啊,再说吧。 尤其自行车,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票。 一票难求的程度绝对比后世春运的火车票更翻好几倍。 如果没有票有渠道也可能捡漏,价格更高是必然的,关键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渠道啊,连边都摸不着。 宋桥是真厉害,他拥有一辆自行车。 安卉真心佩服。 她甚至动了想拜托宋桥帮忙弄一辆自行车的念头,钱可以多给点没关系。 纠结了一番,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合适。 自己跟他就是偶遇了两回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提出这种要求未免有点太不知道分寸好歹了。 总而言之先去钓鱼。 安卉靠着两条腿,来到昨天来的那片海域一带,重新挑选了个地方坐下。 准备垂钓的时候,隐约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她忙抬头,便看到了远处一条不大不小的渔船上,有个人在冲自己挥手,不是宋桥又是谁? “宋桥!” 安卉便也冲他挥手打招呼。 随后她便看到那条船往她这边划了过来,渐渐靠近。 船上除了宋桥还有两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小青年,应当是他的兄弟们。 那两人笑嘻嘻的同安卉打招呼。 “安卉是吧?你好你好,我叫许游。” “我叫张丰收!” 安卉莞尔:“你们好。” 宋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钓竿和身旁的鱼获箱、鱼护,心里感慨:这姑娘是真喜欢钓鱼啊! 他以为她会找个地方伤心的哭来着,没想到又来钓鱼了。 或许她排解烦恼的方式就是钓鱼? 那也挺好。 觉得安卉钓鱼等于散心的宋桥忍不住主动笑着邀请:“我们要去一处小岛捕鱼,你要不要一起去?那边也能钓鱼。” 乘船散心的效果应该更好一点。 许游、张丰收都在,也不怕会传出什么闲话。 安卉很心动,换个地方挺好的。 说不定有别的收获呢? 她是没办法租船的,他们村里公家的渔船才有马达,私人的这种小船全靠手动划船,她一个人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现成的出海捕捞的机会,去看看挺好。 “这——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啊?” 宋桥一笑:“当然不会啊。” “那我就不客气啦!” “行,你往这边来一点,我们把船划过去,你下来。” “好。” 宋桥招呼许游、张丰收划船。 状况外的那俩忙回神,赶紧划起来。 两人悄悄交换了眼神,大受震惊。 不是,桥哥什么时候主动对姑娘家这么好啦? 先不说他的本事,就冲他这张脸,不知道多招姑娘喜欢,甚至还有县城里有正式工作的姑娘看上他,他一直都是礼貌拒绝的态度。 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邀请一个姑娘上他们的船。 要不是亲眼看见,根本不信嘛! 别说,这个叫安卉的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尤其那双眼睛,活灵活现的,一看就是个聪明又大方的,笑起来也好看。 两个人心里的八卦雷达竖的高高的,眼睛里全是隐藏的八卦之火。 桥哥的八卦不看白不看! 第16章 别乱说,不是对象 安卉跳上船,宋桥拿抹布随手擦了擦一张小凳子,递给她:“坐。” “谢谢。” 安卉接过来,老老实实的坐好。 小学生一样乖乖听话。 毕竟是在未来大佬面前,要给大佬留下个好印象。 宋桥好笑,释放善意:“别拘束,自在一点,没事。” 安卉:“啊?好的。” “要喝水吗?” “不、不用。” “行,口渴了说一声,船上有喝的热水,都是干净的。” 安卉心里一暖,点点头:“嗯,好的,谢谢!” 许游、张丰收一直在偷笑,实在憋不住了,许游笑眯眯说道:“安卉你别这么客气嘛,你再说几句谢谢,把我们都给整不会了。” 张丰收连连点头:“对对对,咱都自己人,安卉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千万别这么客气、千万别说谢谢了啊,不然就太见外啦。” 安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自己人”了,盛情难却,反驳多不好,她含糊点头笑:“我没有客气呢......” “这就对了嘛!” 宋桥看看那俩、看看安卉,隐约觉得他两个兄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算了。 船渐渐远离海岸线,远处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阳光普照,天气温暖,海面上风平浪静湛蓝得仿佛一块透明的蓝宝石。 偶尔有洁白的海鸟从头顶的天空飞过。 天宽地阔、眼明心亮,让人心情也不觉变得飞扬愉悦起来。 蔚蓝辽阔的大海,最是治愈人心。 宋桥不动声色的不时看安卉一眼,见她眉目舒展、眼神愈加清亮,唇角翘起,小小的瓜子脸上露出笑容,宋桥暗自点头,他就说出海心情会变好吧! 宋桥三人轮流划船,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一个小岛。 这个岛不算大,一眼就能看完全貌。 将安卉送上岸,宋桥道:“你找个地方钓鱼吧,我们就在这附近下网。” “好的!” 安卉很快找了个自己觉得不错的礁石上,开始垂钓。 宋桥上船,兄弟三人就在这一片浅海撒网。 安卉看了他们两眼便收回了目光,安心钓自己的。 80的幸运值,看看将会收获什么! 船上,许游、张丰收本性毕露,两个人四只眼睛八卦之光闪闪,笑嘻嘻的数落好兄弟真是不够意思、什么时候悄悄的处对象了居然不告诉他们。 “桥哥眼光那不用说,嫂子一看就跟别人不一样!” “对对对,嫂子又漂亮又和气,好温柔、说话好有礼貌啊,桥哥真有福气!” “桥哥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一起吃个饭,让大家都认识认识嘛。” “对啊对啊!要不然就明天?” “哎我看行!” “行个头啊行,别胡说八道,”宋桥一人瞪了一眼,这两人一人一句说个没完他连缝都插不进。 “你们别乱说话,安卉没有跟我处对象,别乱坏人家名声。” “什么?” “没有?!” 许游、张丰收齐齐傻眼。 “对,没有。” 张丰收嘴快:“那你干嘛带她出海?” 宋桥心说那当然有我的原因,她太可怜了,相逢就是缘,带她出海散散心有什么错? 顺手的事。 这原因当然不能说。 毕竟被亲姐和未婚夫一起背叛并不是光彩的事。 “那我干满带你们出海?” “这——咱们是兄弟啊。” “哦,我跟她算是朋友吧。” “朋友?” “对,不行吗?” 张丰收还在纠结是朋友行不行、许游觉得自己已经悟了,忙扯了扯张丰收冲他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笑嘻嘻道:“桥哥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是我们狭隘了。桥哥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乱说话的,一个字都不会提。是吧丰收?” 张丰收:“啊?对对,我们肯定不会提。” 宋桥一看就知道许游脑补了什么有的没的,算了。 他不说出来他就当无事发生,于是敲打警告:“那你们记住了啊,谁要是敢乱说话,坏了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名声,那就太缺德了。” 许游拍胸脯:“桥哥放心!” 不就是你追人家还没追上嘛,还没到公开的时候,懂。 桥哥也是要面子的! 作为好兄弟,看破不说破,当然要维护自家兄弟的面子。 张丰收还不太懂,但是也赶忙表态:“桥哥放心!” 宋桥“哼”了一声,对自己这俩兄弟的人品还是颇为信得过的,“专心捕鱼。” “好嘞!” 专心捕鱼、挣钱、攒老婆本! 今天的安卉依旧频频上鱼,没多大会就钓上来三条石九公。 石九公可清蒸、可红烧,但最好的做法是炖汤,号称汤中贵族。 石九公豆腐汤那叫一个鲜。 这种鱼一般长的也不大,半斤多一条,但价钱也是不错的。 八十分的幸运值好像也挺好。 一晃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安卉沉浸在搞事业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宋桥什么时候过来了。 听到他喊自己,安卉才“嗯?”一下抬起头,冲他笑:“你们捕捞好啦?” “好了,收获怎么样啊。” 安卉扬眉,笑意盈盈:“你看看,还不错。” 说话间又一条鱼上钩了,安卉扬竿,是一条差不多三斤的银鲳。 “好大的银鲳啊!” 宋桥夸赞,帮她将鱼解下来,放进鱼获保温箱。 只见箱里品类丰富,石九公、鲅鱼、小黄鱼、梅童、黑鲷、还有两条海鳗,其中小黄鱼最多。 个头都很不错,都是能卖得出价钱的那种。 这一大箱子,估摸着有个二三十条。 宋桥吃了一惊,这姑娘钓鱼技术和运气这么好?怪不得有瘾。 宋桥帮她抱着箱子,上船。 许游、张丰收也凑过来看,一顿惊呼猛夸。 “嫂——咳咳安卉你这也太厉害啦!钓上来这么多!” “这梅童比我们捞到的个头还大啊。” “看看这石九公,多鲜活!” 安卉笑:“得亏你们带我来这地方呀,你们收获怎么样?应当也很不错吧?” 毕竟这俩笑的很开心,神情轻松、气氛活跃,处处洋溢着丰收的气息。 许游、张丰收立马就嘚瑟上了。 今天的收获是真的很不错,本来以为只能捕捞一些虾和鲅鱼、鲫鱼等,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不大不小的梅童鱼群! 第17章 她有未婚夫 他们捕捞上来至少三百斤梅童鱼,其他杂七杂八的鱼虾也有百来斤。 个头都很不错。 梅童鱼鱼形很小,普遍在七八厘米到十二三厘米左右,但这种鱼的价格却格外贵重,在封建时代这可是贡品。 单条重量达到一两,就属于顶级梅童鱼了,达到二两,属于极其罕见。 他们今天捕捞上来的,大多数都在一两一下,少量能达到或者接近一两。 接近或达到一两的,能卖到五块六块一斤,一两以下的,也能卖三块五左右一斤。 对于出海捕鱼的量来说,这个价格可是顶了天了,要知道出海捕捞的大部分鱼虾都是普通货色,只能卖几毛钱一斤。 他们今天单算梅童鱼,哪怕全部按三块五一斤,最低也能卖到上千块! 但实际上肯定不止,只怕要破千好几百! 再加上别的杂鱼,三毛五毛一斤也得有几十块啊。 何况杂鱼里也能挑出那么几种几斤值点儿钱打的呢? 今天他们兄弟本来是闲着没事儿出海随便搞搞,弄点儿打打牙祭,多出来的顺便卖掉,谁知道干了一票大的。 得意死了。 许游、张丰收显摆的心别提多急切,可惜这里没有别人,安卉一主动问,这不等于瞌睡送来了枕头,两人炫耀得那叫一个过瘾。 “你们运气真是太好啦!” “哈哈,还不错还不错,算是还不错吧。”嘴巴快咧到耳朵根了。 安卉羡慕得不得了。 这可是梅童鱼啊,这种鱼别看小,比小黄鱼还要小,但是真的很值钱很值钱啊。 相比之下她今天的运气就平平无奇了。 船靠岸,许游飞跑去镇上打电话给县城里熟悉的收鱼老板,这么多梅童鱼,这通电话打得理直气壮,老板肯定会开着拖拉机飞跑来收。 宋桥看向安卉:“许游去打电话给县城里收鱼的老板,你的鱼要不要留下一起卖?” 卖给镇上的鱼铺,当然没有直接卖进城价钱更高。 安卉点点头笑道:“只要人家老板不嫌弃,那当然卖啦。” 宋桥笑:“顺便的事当然不会嫌弃。不过人从县城里过来可能要花一点时间,你要是等不及,这些鱼估个价先卖给我,差的钱我交给镇上张发财牛肉面馆的老板娘,你什么时候去问她拿都行。” 时候不算早了,安卉要先将渔具带回出租屋放好,休息休息回家,的确没法在这继续等。 跟大佬没有必要算的那么清,安卉便笑道:“就估个价算我卖给你们吧,不用补什么差价啦。” “那还是要的,”宋桥一笑,当即清点起她的鱼获来。 石九公四条、鲅鱼三条、海鳗两条、小黄鱼八条、梅童四条、黑鲷六条。 “小黄鱼个头很大,按两块一斤,梅童也大,可以算六块,石九公黑鲷一块八、海鳗鲅鱼一块六。我估一估重量。” 宋桥很迅速给各种鱼分了类,一种种掂了掂,给出了大概的重量,跟安卉看来差不多,甚至还多算了些。 最后算了个整数,八十五块。 安卉觉得给的有点多了,但大佬今天大获丰收,必不与她计算小数,推推搡搡反而不好看,安卉便笑着道谢,表示认同这个数字。 谁知宋桥给了她一百三十五块,“我们今天运气这么好说不定因为有你的缘故呢?见者有份,这是规矩。” “这——” 这可是五十块钱啊!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四十多,五十块钱比很多人一个月工资还要多。 张丰收眼珠子转了转,也忙咧嘴笑:“对对对,桥哥说的一点没错,见者有份这是规矩,安卉你一定得收下!不然就是坏了规矩!” 安卉:“......” 这种规矩必不可能有人想坏。 宋桥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张丰收觉得好无辜,他明明就是帮他说话来着。 不识好人心,切。 宋桥:“收下吧。” 大佬的好意,罢了,收吧,见者有份有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没错...... 现在自己也需要钱,以后再回报大佬就是。 “多谢,那我不客气啦。” “不用谢我,本来就是你应该得的。” “还是要谢的,你们慢慢等,我先走啦。” “行,再见。” “再见。” 安卉仔细收好钱,同他们道别,匆匆离开。 宋桥:“这五十块算我那一份。” “瞧不起谁?” 张丰收笑呵呵的:“桥哥你也太见外啦,算大家伙儿的呗,我和许游也肯定没有意见的。等桥哥把人追上了,请我们吃一顿好的就行了。” 宋桥瞥了他一眼:“别乱说话,她有未婚夫。” 虽然那个未婚夫实在不是个人、最后他们俩会不会成也不好说,但现在她就是有未婚夫。 这话他得跟这两个棒槌说明白了。 “什么!”张丰收果然露出吃惊的表情,眼神复杂的看宋桥,半响憋出一句:“桥哥,你这、这......图什么呀......” “滚,能图什么?见者有份是说着玩的?难道咱们还能欺负一个姑娘家?” “那必然不能。” “这不就行了?” “......” 张丰收无言以对,好像哪里不太对、又好像有道理。 安卉把钱藏好,身上揣了两块,又去吃了一碗热气腾腾、多加牛肉的牛肉面,这才不紧不慢回家。 只要好运值超过七十,钓鱼应当都不会亏,一天挣个几十块——哪怕只有二十呢,都比工厂的正式职工赚的多得多了。 所以这鱼还是要长久钓的,等什么时候抽空去一趟县城,购买好一点的钓具。 光钓鱼攒钱还不够,还是有点太慢了,她还得想想办法,从别的渠道弄钱才行。 听说大佬在倒腾买卖,如果能搭上他,赚钱应当会快得多。只是突然提出这种事显得太唐突了,不合适...... 再看吧,还是得等机会。 看来很有必要最近去一趟县城了,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阿卉!” 走到村口的时候,徐光茂突然出来,拦在了安卉面前。 安卉下意识反感的皱了皱眉,思绪被打断,不太高兴。 她后退两步:“悄没声息的,你想吓死我啊?” 第18章 心里没你了,你算什么东西? 安卉防备的姿态、出口不耐的责备,让徐光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受伤又不敢置信的看向安卉,“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每次安卉见了他,满脸都是崇拜、仰慕、信服的笑容,恨不得把他当成神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供着。 他对她说几句好话、对她笑一笑,她能乐得像个傻子,恨不得把心肺都掏出来献给他。 她曾经对他百依百顺、无所不从。 对比眼下此刻的防备与呵斥,这种从云端到泥坑的差别对待,是个人心里都承受不住。 徐光茂痛诉:“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安卉抬眸看向他,“嗤!”的就笑了,“徐光茂,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你这语气是在怪我咯?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跟你说话?讨好巴结、还是哄着供着你啊?” “你配吗?” “安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又不是你的奴婢,又不吃你家的喝你家的用你家的,我想怎么跟你说话就怎么跟你说话,你不乐意?要么憋着要么滚!” 徐光茂气得大叫:“你怎么、怎么变得这么粗俗!跟个泼妇一样,俗不可耐!” 安卉只回他一个字:“滚!” 徐光茂气得咬牙切齿,一眼都不想多看安卉,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 可是想到自己找她的目的,他只能捏着鼻子忍耐。 徐光茂吐了口气,努力温和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在闹什么,我现在不想跟你争吵,没意义。我现在已经开始正式上班了,每天早出晚归,晓佳也要上学,我妈身体不好,你有空多过去照顾照顾她。” 安卉目光幽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光茂心里一松,继续道:“我们家田里也不知道水够不够,你明天去看看,要是缺水了就引水,别到时候庄稼因为缺水坏了收成。还有枞树坪那片的地这个时节也该种东西了,我妈说今年打算种点玉米、黄豆、芋头,你抓紧一点。” 一番话下来,他母子俩把安卉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安卉笑了笑,“我有空就去看看。” 徐光茂精神一振,神态立刻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你明天就去吧,这些事儿得抓紧,不要耽搁了。” 他心里暗暗得意,他就知道安卉心里还是舍不得他。 也是,像他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出息、前途无量的优秀青年,全村唯一,打着灯笼也难找,她私下跟人聊天的时候不知道拿自己怎么炫耀显摆、不知道享受了多少羡慕的目光、满足了多大的虚荣心呢,她怎么舍得自己? 安卉哼了一声:“明天?明天我不一定有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有空就去看看。” 听清楚了,是去“看看”! 徐光茂脸上一沉,不高兴:“那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再说了,你要干什么?怎么会没空?” 安卉可不会再惯着他,冷笑道:“我要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我什么时候有空我自己有数,你要是等不及就自己去。” “你、你什么态度!”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乡野村姑就这样,怎么的?” “你......” 安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把徐光茂给气够呛。 她怎么变得如此厚颜无耻?跟曼妮比起来根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是个人都知道该选谁。 徐光茂心里一下子理直气壮了,怪不得他变心。 “你什么你?”安卉冷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根本不等徐光茂再说什么,安卉抬脚就跑,头也不回,绝不施舍给徐光茂半个眼光。 徐光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觉得这样不对劲、不该是这样的。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他今天特意等在村口拦安卉,是打算教训她的。 教训她不准胡思乱想、更不准乱说话,如果以后她再敢胡说八道让他和曼妮下不来台,就别怪他不理她了。 他觉得她听到了肯定会害怕、肯定会听他的。 可他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啊...... 算了,不说也好,地里的农活还要她干、妈也还要她照顾,等过了这一阵再说吧。 “一点也不懂事!” 徐光茂冷笑,心里涌起厌恶。 安卉回到家,安曼妮坐在灶台前烧火煮饭,看起来鸡也喂过了关起来了,院子里也打扫过了,虽然打扫得不算干净。 看看,她不干,这不是也有人干? 她以前就是猪,太蠢了。 安曼妮狠狠瞪她:“你还知道回来!” 安母从菜园摘菜也回来了,几乎与安曼妮同时开口呵斥同一句话。 “妈,我来。”安曼妮看到母亲,立刻一脸温软乖顺,甚至还知道站起来主动去接过安母手里的菜篮子。 这一对比安母更看不上安卉,没好气训斥:“你现在好的很啊?脾气比天还大,动不动往外头跑!今天一天又死哪去啦?我告诉你,明天你哪里都不准去,跟我们下地去。” 安卉一笑:“妈,恐怕不行啊。” “什么意思?你还想躲懒?休想!” 安母暴跳如雷。 安卉笑笑:“妈,我今天本来要早点回来的,谁知道光茂哥特意找我说了半天话,这不就耽搁了嘛。光茂哥让我明天上他家地里看看、顺便也去看看他们家的田里缺不缺水呢。” 安母:“......” 安曼妮也被她这番话恶心得够呛,光茂哥主动找她说话?还说了半天? 就算是为了哄她去徐家干活,安曼妮依然觉得难受极了。 安卉得意的看了安曼妮一眼,又向安母道:“妈,姐天天闲着在村里游荡闲逛也不是个事,会遭人说闲话的。别人会说我们安家的姑娘是个好吃懒做的懒蛋,多不好听。” “既然地里又缺人干活,就让姐去呗。她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只会吃饭不会做事?那不成猪了。” 安曼妮气得脑门痛,“你骂谁是猪?” 第19章 轮到她搅合事儿了 安卉笑笑,不紧不慢:“什么骂呀?打比方,懂不懂?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安母目光闪了闪,她还指望这养的细皮嫩肉、一副好相貌的大女儿拢住大好前途准女婿的心呢,当然舍不得她下地干活。 他们现在累点那没关系,值得。 但如果曼妮真的传出懒蛋的名声也不好听,徐寡妇首先就不会同意她进门。 罢了,带她上地里去吧,帮忙搭把手意思意思干点儿轻省的活儿就行。好歹面子上过得去。 安母哼了一声:“打比方是这么打的?你听听你那叫什么话?能这么说你姐吗?” 安卉:“我这是话糙理不糙。” “你!” 安母气得胸口痛,“你姐的事不用你管!既然光茂叫你上徐家干活,你老实去就行了。给我好好干,别偷懒,省得叫人说起来连我们都跟着丢人。” 安卉偏不叫她顺心如意,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那她偏要再搅合搅合不可。 “我还是不去徐家干活了,还是跟爸妈一起下地吧,总不能叫人戳脊梁骨说有了婆家忘了娘家。自己爸妈早出晚归顶着大日头下地干活,当闺女的不帮忙,反而忙着讨好未来婆家——” “我可不想让人骂我是女生外向、不孝顺。” “这种话听着叫人心里难受,我不去了。” 安母:“......” 听起来好像好有孝心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感到欣慰是怎么回事? “你可给我闭嘴吧!该孝顺的时候不孝顺、不该想这么多的时候你倒是想的多——你就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徐家那边你必须去。” “不行,” 安卉摇头,不动声色离安母远了点:“我不能叫人说闲话,说爸妈养了两个闺女有什么用?一个干啥啥不行整天白吃饭、一个有事没事孝敬巴结别人,没有儿子就是惨。” “安卉!” 安母咬牙切齿,气得捂胸口。 没有儿子这个话她听不得。 安曼妮也愤怒了:“你拉扯我干什么?疯子。” 安卉冷笑:“你能眼睁睁看着爸妈下地干活无动于衷不奇怪,毕竟你不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可我不一样,别人会说的。” “你什么意思?” “够了!” 安母浑身乱颤:“你给我少说两句!徐家那边你只管去,曼妮明天跟我们下地。” 安曼妮吃惊,但她妈还在气头上,她识趣的不敢说什么,心里不免怨了几分,又忿忿又委屈。 下地干活?她可从来没有拿过锄头,她哪儿会干这种?安卉这死丫头太可恶了。 妈也是,平时说的多好听多疼自己、对自己多好,都是假的。 也是,生恩不如养恩亲,自己又不是他们身边长大的,能有多少感情?看他们对安卉什么样就知道了。 肯对自己好,不过是想着将来自己有出息了好回报他们、孝敬他们罢了。 她看透了。 将来他们想沾她的光、靠她享福,做梦。 她再次懊悔了,当初就不该犯蠢,不该故意在安佳佳被找回养父母家里之后针对她、陷害她,结果自己反倒被送回乡下来了...... 安卉重活一世,早就看透了安母、看透了安曼妮是什么人,见这两人各起心思,尤其看到了安曼妮眼底的愤恨,安卉满意了。 你们就该相爱相杀。 锁死吧。 安卉满意了,不情不愿:“这样啊,那我看看吧。我去洗菜。” 她说着拎起安母从菜园里摘回来的一篮子菜便出去了。 洗菜去河边码头,离家不远,村里女人们洗菜、洗衣服、或者洗一些大件东西都会去河边码头。 懒得看她们。 洗好菜回来,还有热水,安卉便去洗澡。 炒菜的事儿她不管。 等她洗好澡,菜也差不多出锅。 吃饭。 饭桌旁,安母沉着脸一脸怨念还在生气,要是以往安卉见她这样早就心里惴惴不安、连忙小心翼翼的讨好,只要安母高兴,她什么都可以。 但现在,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回来之前才吃了一大碗牛肉面,一点也不饿,心不在焉吃了小半碗,就收了自己的碗筷,回房间去了。 关门、睡觉。 安母“嘭嘭嘭”叫她洗碗的时候,她一声都不出。 你随便拍。 “死丫头、死丫头,真是要气死我呀!我真是命苦,没生个儿子真是命苦呀......” 安卉心说对对对,没有儿子,你的命好苦!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二天早上安卉又是一大早就出门了,今天的幸运值足足97呢,当然不能浪费啦。 今天她没有去镇上出租屋取钓具,而是花钱租了村长家的船和渔网,打算在近海碰碰运气。 一块钱租金,回头再给村长家几斤鱼虾。 他们自家是连这样的木船都没有的,她爸往日里也只能跟二叔家租。 二叔家有一儿一女,安耀祖是两房唯一的男丁,二婶那叫个得意,腰杆挺得壮壮的,在她爸妈面前牛气冲天。 偏偏她爸妈也认同,很疼安耀祖,有什么好吃的都不忘记给安耀祖一份,过年还给大大的红包,说安耀祖是老安家的希望、是老安家将来的顶梁柱。 老安家全靠他啦! 从前,她看到爸妈因为安耀祖在爷爷奶奶、二叔二婶面前羞愧难当的样子,把一切“罪责”往自己身上扛,又难过又心疼,然后更加拼了命的干活。 就为了能让她爸妈心里舒坦点、能让他们看到女儿也很好,有女儿也能有依靠。 她真傻。 他们要的是传宗接代的尊贵的男丁呢,女儿就算能依靠那又怎么样? 安卉力气很大,一般哪怕出近海这种船也要两个男人轮流着划,但是安卉不需要。 她一个人就够了。 沿海一带有不少小岛、以及退潮之后才会露出海面的小岛,就连安卉也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少。 她凭感觉划了大半个小时,在一处礁石岛海域里了下来。 礁石区附近的浅水里最多鱼虾海鲜,在这一片下网也好、垂钓也好,准定能有收获。 一网下去,拉网的时候哗啦啦活一网大对虾、大青蟹带着海鲜特有的咸鲜味蹦乱跳好不喜人。 第20章 超多鱼获 这大对虾一只几乎有手掌那么长、差不多两指并拢大,要不了几只就能称一斤。 还有大青蟹,张牙舞爪也是老大的个头,一只足有七八两、九两一斤。 “好运气果然又回来啦!” 安卉大喜,忙动作利落的将这些虾蟹分装好,大对虾盛放在有盖子的大箩筐里,大青蟹则暂时养在活水舱中。 小个头的青蟹她不要,统统抛入海中。 高达97的幸运值呢,要搞就搞大的,再下网,肯定还有。 光这一网收获,安卉估摸着大对虾就有上百斤、大青蟹也有五六十斤。 抓紧时间,还能再下好几网。 她忙划船换了个位置,再次下网。 绞网往船上拉的时候,安卉一眨不眨盯着渔网,先看到张牙舞爪的大青蟹,她的心就落回了一半;再看到活蹦乱跳的鲜活大对虾,安卉不禁欢呼。 “太好啦,哈哈哈!” 她赶忙速度飞快的清理分拣鱼获。 这也太干净、太清爽啦,渔网里只有大对虾、大青蟹这两种海鲜,其他的杂鱼几乎都没有,分拣起来轻松方便了很多。 上一网除了大对虾和大青蟹,就只有杂七杂八的十来只小八爪、海鲈、银鲳、鲅鱼。 这一网大对虾也有上百斤,大青蟹比个头也一样超大的,比上一网还要多一些,安卉收得不亦乐乎。 村长家的船是全村最好之一,安卉特意租了他们家的就是想多弄些鱼虾。 时间紧任务重好运气一旦飞了很难说什么时候会再来,安卉忙的飞起,抓紧时间。 分拣好这一网的鱼获,稍喘口气,正在兴头上的安卉忙又划船换个位置,再下网...... 她忙活了大半天,足足下了五网,足足收获了六筐半大对虾,活水舱里几乎装满了的大青蟹,以及一个中桶杂七杂八的各种海鲜。 收获满满! 抬头看看太阳,该回去了。 她忙划着船返程。 没有回村,回到熟悉的近海后,她改变了方向,划船直奔镇上靠海码头。 她的船不起眼,她更是不起眼,一筐筐大对虾又有盖子遮盖着,也不知道里边是空的还是有东西。 她头上用花布巾包裹着,将大半个脸部都包住了,停靠在码头的角落里。 码头上有三四个小孩儿在玩,她给了小孩们一毛钱买糖吃,让他们跑腿去一趟丰收鱼铺叫秋姐来,说有卖鱼的熟客找她收鱼。 小孩们高兴坏了,拿了钱兴奋得直蹦,乐颠颠的就去了。 这个年代的小孩都很朴实,不会拿了钱不办事,安卉笑着看他们欢呼跑开了,一点也不担心。 她回来的早,这个时候码头上静悄悄的,虽然停泊着大小不等的几艘船,但一个人影也没有。 顶多远处有人在悠闲钓鱼,但这跟她不相干。 镇上不大,没多久,秋姐就风风火火的杀来了,四下张望。 安卉一笑,忙站起来冲她的方向拼命挥手:“秋姐!秋姐!这里这里!是我呀!” “哎哟妹子是你啊!哈哈哈哈!” 秋姐大喜,心花怒放,本要高声大喊,不知道想到什么忙又捂住嘴,只管一个劲儿的偷乐赶忙跑过来。 妹子一到必有好事,秋姐心里又激动又期盼。 她跳上船,看到这好几大筐子全部是硕大的大对虾,欢喜得一颗心都在飞扬! “这么大个头的大对虾!好漂亮!好好好,太好了,真是太好啦!” 安卉抿唇笑笑,矜持的很。 大家气度风范十足。 引她去看活水舱,“秋姐,这里还有大青蟹呢。” 秋姐瞬间瞪大了双眼,激动得握着安卉的手紧紧的,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好妹子,够义气!你有好东西记着姐,姐肯定不能让你吃亏!” 妹子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年纪轻轻认识那么厉害的朋友,光是当个小小中间商,都不知道赚了多少。 别人家的闺女这么大点年纪,来镇上吃一碗肉沫米粉还得爸妈掏钱,妹子挣的跑腿费,怕是买衣裳鞋袜都能买全乎四季的了。 安卉笑容坦荡、态度潇洒,信任的点头:“嗯,我相信秋姐的。” 秋姐瞪她,佯怒:“叫什么秋姐?叫姐!” “姐!” “哎!” 两个人相视而笑。 对虾的行情是八毛到一块四左右一斤、青蟹也差不多。 但安卉送来的这批货实在是太漂亮了,个头很大、很新鲜,秋姐便全给了一块五毛五的价格。 安卉没有异议。 只提出自己要各带七八斤回家吃。 秋姐笑道:“你只管挑,你挑剩下的我都收了。青蟹越大越好吃,你捡大个的挑啊。” 安卉笑着点头。 秋姐风风火火的去叫丈夫、找人帮忙过来过秤、抬货。 安卉挑了好些大青蟹和大对虾,这种事情干起来真是会上瘾,可太让人心情治愈啦。 她一边挑一边在心里惋惜,也就是现在,等再过二三十年,这种这么大个头的野生大对虾、野生大青蟹,那都是天价。 天价都有的是人抢着要。 过秤之后,大对虾一共是六百八十八斤、大青蟹三百二十三斤。 一共一千五百六十七块一。 安卉大喜。 以量取胜也是一条美好的路子啊。 这都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 收了钱,安卉撑着船迅速离开。 另外找了个没人的小码头,将船拴锁在大榕树粗大的树干上,忙上岸,去出租屋。 一千好几百块的巨款,那必然不能留在身上的。 匆匆放好钱,她买了几个肉包子赶紧回了船上,在船上吃了包子,撑船回村。 撑船到村里,走海路可不太好走,需要花的时间挺多的。 将船靠岸,筐子什么的都累在一起锁在小小的舱房里,她拎着一大通海鲜、抱着渔网,尽量避开从别人家门口过,绕了点儿路才到村长家。 “徐三爷爷、徐三奶奶,给您家还渔网来啦!” 老村长的老伴徐三奶奶忙从屋里出来,方脸上笑眯眯的:“是安卉呀,这么早就回来啦?” 别人家租船,都挺晚才回的。 毕竟租都租了,那不得多用点? 第21章 闹徐家 安卉其实也想多用点啊,可是她情况特殊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有97的幸运值加持,她也不敢在海上作业的太晚啊。 她不好意思笑笑:“没弄到什么别的,就一些大对虾、大青蟹,个头还不错,叫我赶上啦,正好带回家给我爸妈吃。还有一些马鲛啊、银鲳啊、小八爪、章鱼啊什么的,您也留些尝个新鲜。”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安卉你是真孝顺!” 徐三奶奶笑眯眯的客气两句,冲她竖起大拇指。 伸头过去看到海鲜的时候,徐三奶奶跟秋姐一样睁大眼睛惊呼:“嚯,好大的对虾!好大的青蟹!你这丫头是有点运气的呀!” “就是有点少嘛呵呵,” 安卉不好意思笑笑,十分大方的将最大的三只大青蟹、约莫四五斤大对虾以及小半桶的其他海鲜都给了徐三奶奶。 搞得徐三奶奶高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道:“够啦够啦这也太多啦!哎哟这哪儿吃的完哦。” 安卉一笑:“您老把鱼和对虾都煎了,能吃两三天,没事儿的。” “好好,谢谢你啦阿卉!” “三奶奶别客气,我先走了啊三奶奶,趁着还新鲜我给光茂哥家送一些去。” “哎,你去吧。” 徐三奶奶目光顿时就变得复杂了几分,叹息一般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了这样子。 “这实心眼儿的傻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过来......” 傻丫头还一口一个“光茂哥、光茂哥”的,哪里想得到她的光茂哥一颗心恐怕早就不在她身上了。 安家那个大丫头敢暗中跟徐光茂频频来往,要说安家两口子不知道才有鬼呢。 两口子摆明默许的。 同样是闺女,也太势利、太偏心了...... 村里很多人都看到安卉拎着半桶海鲜去徐光茂家。 只不过,安卉并没有拎进去,而是放在门口,还特意挪过一大捆柴禾遮了遮。 她推开狭窄破旧的院子门走了进去,“徐婶婶。” 徐母一看见她憋了一天的怒火“唰唰唰”暴涨,冲她阴阳怪气:“你还知道来?还认得我们家在哪儿呐?哎哟,这可了不得!” 要是以往,徐母阴阳怪气或者喝骂,安卉早就满心惶恐无措的连连赔不是,连连认错,再求徐母消消气...... 今日的安卉,捂脸“呜呜呜”装哭了起来,一边装哭一边可怜兮兮做小伏低:“徐婶婶,我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骂我?有什么话您好好说好不好?” 徐母没听出来她是装哭,见她这样更火上浇油:“哭哭哭什么哭?懒死你得了你还委屈上啦?不是说好了今天上地里种玉米黄豆去的吗?你怎么人影子也不见一个?家里柴禾也快烧没了、蜂窝煤也快没有了,还有这院子屋里屋外早该打扫了,你是一点儿没上心!” “还有脸哭?” “懒成这样,要你有什么用?我们家光茂真是命苦呀,怎么有你这种又懒又笨的未婚妻。” “不知道惜福!” “我看你根本不配!” 安卉捂脸哭得更大声了,委屈伤心不已:“今天我只是想去捕捞点儿鱼虾给我爸妈打打牙祭、孝敬孝敬我爸妈,婶子您怎么冲我发这么大的火?” “婶子您摸摸良心再说话,这几年我给你们家干的活儿还少吗?你们家田地里春耕秋收什么活儿不是我干的?菜园子里哪一棵菜不是我种的。以前就不说了,就说年前您生病的时候我端茶倒水熬夜照顾了您足足一个月啊。” “我天天过来给你们家挑水、劈柴、扫院子,大多数时候还给你们洗衣服做饭——” “只不过这一阵子我累了,家里事也多,几天没过来罢了,您就这样说我、骂我。呜呜......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是光茂哥的未婚妻!我自认尽心尽力照料您、照料晓佳,好让光茂哥这些年在外地安心念书。没想到光茂哥刚刚工作,您就这么对我!” “我也不是什么很低贱的人,我也是会委屈的,从今儿起,还没结婚我就不过来了。横竖晓佳也大了,光茂哥每天也会回家,你们家的活儿就自己做吧。” “您看村里也好,别村也好,那有没过门的儿媳妇像我这样整天往未来婆家跑干这干那的?还落不着半点好!” “看来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就不该来!” “我以后就不来了!我不来了行了吧?” “省得您看见我就生气!” 安卉一通哭闹,满脸难过转身跑出去,低着头哽咽,也不管在门口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乡亲们,从柴禾后拎着桶哭着跑了。 徐母傻了...... 一向来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老实巴交、自己稍微发怒便只会惶恐赔不是的人,突然之间连珠炮似的一连串怼脸输出,换做是谁面对谁都得傻。 等徐母反应过来,更是恼羞成怒气的跳脚,“这、这死丫头,她发什么疯啊!有病啊!” 村民们看不下去了,一片嘘声。 尤其秋双婶,她也是徐家人,住在徐光茂家斜对门,两家的田也有两块挨着,为了田水、引水沟渠的问题闹过矛盾,又有些邻里之间养鸡养鸭之类的鸡毛蒜皮矛盾,积怨已久,向来不和。 秋双婶以往每每看到安卉跑来徐母家干活儿,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明里暗里不知道说过多少坏话,徐母为这个也跟她吵过架。 那时候徐母得意洋洋:安卉那丫头就是能干又勤快、还就是乐意倒贴老娘,你气不气? 秋双婶当然好气。 不知道嘲笑了安卉多少话。 搞得以前的安卉一看到秋双婶就飞跑。 但是现在,秋双婶神清气爽。 她夸张的大呼小叫:“哎呀弟妹啊,说句公道话,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安卉那丫头为你们家干了多少活儿啊?别说村里了、四里八乡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像她这样孝敬未来婆家的。你怎么能这么骂人呢?” “人心都是肉长的,孩子得多伤心啊!可怜,太可怜了......” ? ?在pk,求各种支持,谢谢! 第22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秋双婶又说又叹,其他大娘婶子、年轻媳妇们纷纷附和。 “就是啊,秋双婶这话说得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忍心呢。” “我要是有安卉这种儿媳妇啊,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安卉那丫头是个好的,可别伤了孩子的心!” “......” 秋双婶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丫头已经伤老心咯,没听她说既然准婆婆这么嫌弃她,那她以后就不来干活儿啦!我看这不来就对了嘛,还没过门呢,本来也不是应该应分的。你们说说是不是?” 以前嫉妒徐母命好的可不止一个秋双婶,大娘婶娘、甚至叔爷们那是提起来酸溜溜的大有人在啊。 偏偏徐母又是个得意忘形好显摆的,她知道很多人都羡慕嫉妒恨,这让她非但不知道低调收敛,反而更加嘚瑟,动不动在人面前显摆炫耀。 往往把安卉说的很是不堪。 用她的话说,她儿子有本事,安卉对她儿子死心塌地的,为了讨好她这个婆婆,哪怕让她跪在床前捶一夜腿呢安卉也心甘情愿! 她生病的时候半夜要喝粥安卉都爬起来给她熬。 安卉在她面前,就跟她养的一条狗一只猫似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听拉仇恨拉到这种地步,就问讨不讨人嫌、招不招人恨? 看到安卉同她闹翻,大家可不都痛快极了,更加附和秋双婶的话。 七嘴八舌的数落起徐母来。 徐晓佳放学回来,看到自家门口乌央乌央围了这么多人吓一大跳,急忙拨开人群跑回去。 “妈!妈!怎么啦这是?” 她好像还听到了大家伙儿七嘴八舌的都在数落她妈。 尤其是秋双婶那个大嘴巴,呜哩哇啦的指名道姓,她还以为秋双婶又和她妈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忍不住不善的瞥了秋双婶一眼。 气得秋双婶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怼回去:“我说晓佳你这孩子也太不懂礼了吧?你好好的瞪我干嘛呀?你们娘俩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呸。” 徐晓佳好气又好尬,“妈,怎么回事啊?” 徐母先是被安卉气到,又被秋双婶挑衅,还被乡亲们七嘴八舌数落,也气得够呛,女儿一问,她哪儿还忍得住,“还不是安卉那死——丫头?也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疯又哭又闹的,我说了她几句她就哭着跑了,显得我欺负了她一样。这些人都说我的不是呢。” 一说起安卉,徐晓佳脸上的反感和厌恶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了出来,没好气道:“安卉她怎么敢的?她也太坏了吧?心肠太恶毒了!等哥回来我一定要告诉哥,让哥好好教训她!” 秋双婶:“看看、大家看看,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啧啧啧,你们这娘俩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吧你们!” 大婶大娘们也都厌恶反感极了,七嘴八舌的数落起徐晓佳来。 徐晓佳气得大叫:“我们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安卉她既然死赖活缠巴着我哥,给我们家干活不应该吗?你们有本事叫她别上我们家来啊,谁稀罕她啦!” 秋双婶拍手大笑:“晓佳你这话说得好!你不知道吧?安卉刚就说了,你们家不把她当人看、瞧不起她还羞辱她、骂她,以后啊,她再也不来你们家咯!” 徐晓佳一愣,脱口而出:“不可能!” 安卉对她哥那卑微讨好、死赖活缠的样,她怎么可能不来? 一天怕不是要来三次呢。 “有什么不可能?人家也没那么下贱的,干了活儿还要被你妈作践咒骂,换谁谁乐意还来?又不是傻。” 秋双婶撇撇嘴,换她得意洋洋了:“你们家的活儿以后也不知道谁干呢,或者你哥那么有本事,再找个人上门干活儿?” 大家一阵哄笑。 徐晓佳愣在了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无端端的,她心里竟有点儿恐慌:安卉以后不来给家里干活儿了,那家里的活儿怎么办?田地里的活儿谁干? 徐晓佳到底年纪小,好面子,被人这么说就非要嘴硬,昂着头像一只斗胜利了的小公鸡,冷冷一笑:“你们说的算什么数?你们又不是她!她真舍得我哥才怪呢!” 这一句话把秋双婶和众人都给整不会了。 毕竟有眼睛的都看得见,安卉往日里是怎么孝敬徐母、为徐家死心塌地的,很难说不是赌气的话。 说不定徐光茂找她说上几句好听的话,她就又傻乎乎的给徐家卖命了呢? 秋双婶顿时觉得没意思,她也不肯输,冷笑道:“那可说不定,谁都不是傻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当村里人都眼瞎。这有的人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忒无耻了点。安卉那个傻丫头要是真的有那么傻还白白给人干活儿,那也是个蠢东西,将来活该倒霉!” 徐晓佳涨红了脸:“你什么意思?” 秋双婶笑嘻嘻的:“你们要是心虚,这话就是你们想的那意思;你们要是不心虚,这话啊,就没意思。” 大家一阵哄笑。 “就是!” “我看她们很懂嘛。” “哈哈,这还能不懂?” 徐母气得要哭:“你们这些人天打雷劈,没一个好东西!” 正说着徐光茂也回来了,看到这么多人头皮发麻,忙挤上前扶着他妈:“妈,怎么了这是?” 徐光茂到底是在镇上公家上班,前途无量,据说村长现在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他一来,大家都有点心虚。 尤其秋双婶。 “哎哟天不早啦,我得回家煮饭去咯。走啦走啦!” 秋双婶风风火火跑路。 其他人见了,也一哄而散。 徐家母子兄妹三个进了屋,徐晓佳便气狠狠告状:“哥,安卉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上家里把妈给气坏了,还跟妈吵架,惹得那些人看热闹,反倒说咱们家欺负她,还有没有天理啊。” “她那种人根本配不上哥你!哥你干脆跟她分手吧,要是她进了门,以后还了得?” 徐光茂一愣,“安卉跟妈吵架?这怎么可能!” 第23章 兴师问罪 徐母淌眼抹泪委屈得不得了,“安卉那丫头现在脾气大着呢,她刚才来,我就问她今天为什么没上咱家地里种玉米,我就是数落了她几句,她就哭天喊地的数了一大堆,把这么几年怎么怎么给咱家干活儿数了个底朝天,说我欺负她,哭着就跑了。”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做长辈的难道说她几句都不行?还不是她有错在先?说好了今天上地里干活儿的,我左等右等没见她来、我上地里去了三趟也没见着她人影,那她来了我问几句、骂几句不应该吗?” “她倒好,什么老黄历都翻出来表功劳,反倒委屈上了,说了我一大通。” “哪有这样的儿媳妇呀,反了天了她是。” “光茂,你可不能饶了她!” 徐晓佳听了也气得要命,“对,哥,绝对不能饶了她,她以为她是谁啊?” 给曼妮姐提鞋都不配! 安曼妮嘴甜会夸人,把徐晓佳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又时不时送她两块糖吃、送她小手绢、头花、给她买一支笔一块橡皮等等,小恩小惠把徐晓佳哄得心花怒放。 在徐晓佳心里,只有安曼妮这么好的才配得上自己的哥哥。 徐光茂愣住了:“她今天没上咱家地里干活?” “没有啊。” “也没来家里干活?” “没来,你看看这院子!” 徐光茂脸黑了,怒气横生,安卉那个死丫头,反了她了! “我找她去,”徐光茂抬脚就要走,又顿住了,“先吃饭,我等会再去。” 刚家门口才闹了好大的热闹,现在天还没黑,他要是出门去不知道多少人看热闹,还是等天黑了好。 徐母抹了一把眼泪,“反正这事儿,你得找她好好说道说道,没有个她当晚辈的顶撞我这个长辈的道理。” “我知道,妈放心。” 安卉带着半桶海鲜回家。 安母见了还挺高兴:“好大的大对虾、还有海鲈、小八爪、大青蟹,这谁给你的?” 安卉得意笑道:“是我抓的啊。” “什么?” “我想着爸妈这几天下地干活太累了,所以就租了村长家的船在近海打了点鱼虾,给爸妈补一补。看这大对虾、大青蟹,多大个头啊!” “这都是好东西呀!” 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东西呢,为她挣了一千多块! 安母:“......” 还真不能说她不孝顺。 做饭、吃饭。 大对虾、小八爪一锅烧,大青蟹蒸熟,银鲳红烧。 靠海的村民们家家户户都会做鱼虾,简简单单的调味料也能做出鲜美的味道。 只要是这些海鲜原本就很新鲜。 哪怕什么调料都不用、只是简简单单清水煮呢,味道也一样很好。 安卉吃了好几只鲜甜的大对虾、又吃了一只大青蟹,好满足。 得吃饱。 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干架。 果然,晚饭后没多久,徐光茂兄妹就黑着脸来了。 徐晓佳恶狠狠瞪安卉:“安卉,你今天跑到我们家跟我妈吵架,把我妈都气哭了,地里的活儿你也没干,你安的什么心?” 安父安母、安曼妮都愣住了:“什么?” “你今天没去徐家地里干活?” 安卉“唰”的沉下脸冷笑,她今天没去徐家地里干活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吗? 安卉上前一巴掌扇在徐晓佳脸上,“你什么态度!” “你敢打我!” 回答她的是又一巴掌,“你胡说八道冤枉我,打你怎么啦?” “我跟你拼了!” 徐晓佳气得发疯,冲过来就跟安卉扭打在一起。 她那点儿力气哪儿是安卉的对手?安卉痛痛快快甩了她几个耳光将她用力朝徐光茂身上推了过去,差点将徐光茂砸倒。 安曼妮吓得飞奔扶住了徐光茂:“光茂哥你没事吧?” “我——” 徐光茂下意识握住了安曼妮的手臂。 安卉目光灼灼盯着两人,眼神意味深长,泛着冷光,“呵!” 又惊又怒的徐光茂一时间莫名的多了几许心虚,他慌忙放开安曼妮的手。 安曼妮反倒不以为意,还挑衅的看了安卉一眼,呵斥起来:“安卉,你发什么疯?” 安卉冷笑:“我和我未婚夫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怎么?你想搞破鞋吗?” “安卉你——妈!” 安曼妮脸上一下子炸红,又气又臊。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尤其不能当面说。 安曼妮没想到安卉竟然敢! 安母也气坏了,“死丫头,你胡说什么!” 安卉冷笑:“妈,我眼睛没瞎,我跟我对象闹矛盾,哪怕两口子打架呢,也是我们自己的事,她安曼妮掺和在中间干什么?我对象用得着她心疼?她不是想搞破鞋是什么?” 安父气得跺脚:“住口!住口!别说了!不嫌丢人吗!” 安卉又委屈又气:“你们也知道丢人啊?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 安父扬起了手:“都说了别说了你还不住口?想讨打吗?” 安卉哪里能怕?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你老只管打,打死我算我命苦我认了!要是打不死我我倒要叫村里人都评评理,看看是不是我的错。” “你......” 安父扬起的手不知道该怎么放下来。 安母捶胸:“你要气死我、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徐晓佳哭得快断气,“哥,你快帮我打她,打死她呜呜呜......” 徐光茂眼前一黑又一黑,头痛欲裂,他预想中的自己声色俱厉一呵斥、安卉便卑微的认错赔不是的场景没有发生,反而现场乱成一团。 究竟是哪里不对? 妈和晓佳没说错,安卉怕是疯了! 想到自己和安曼妮暗通款曲,他又忍不住心虚。 安卉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才发疯。 毕竟,她那么喜欢自己。 想到这一点,徐光茂又得意自信起来。 安卉会搞出这些,全部是因为自己啊。 她太在乎自己了。 又胆小不敢当面质问,所以憋得发疯了。 徐光茂很享受这种感觉,飘飘然。 当然,他也越发鄙夷看不起安卉,觉得她上赶着死赖活缠、甚至还发疯的样子真恶心、真讨厌。 第24章 苦口婆心 他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跟她结婚的。 但现在家里的活儿还需要她干,况且他也才刚工作,不能现在就甩了她。 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徐光茂深吸了口气,看起来睿智又气度出众,非常具有文化人的风范。文明、讲究。 “安卉,我们出去说话。” 安卉把玩着自己的辫子,“嗤”的一笑,漫不经心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吗?还是你想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徐光茂皱眉,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敲打和警告:“安卉!你不要闹了!” 安卉抬眸直直看向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不是你们兄妹俩跑我们家里闹吗?跑到未来丈人家里吆三喝四、耀武扬威,你眼睛里还有我爸妈吗?还有我们安家吗?” “你胡说什么!” “你妹进门就直呼我名字大呼小叫冤枉我,我胡说什么了?” 徐晓佳愤怒:“明明是你打了我!你敢打我!” 安卉冷笑:“你再冲我大呼小叫我还打你,你试试看。没规矩的东西!” “哥!” 徐光茂额头青筋乱跳:“安卉,你差不多行了!” “这话送给你妹,以后见了我,给我客气点,省得叫人说没规没矩没教养。” “你、你——” 徐晓佳又要气哭了。 安卉根本懒得理她,看向徐光茂,“你不是想知道怎么回事吗?是该跟你说清楚。” 安卉便一五一十把自己好心好意送海鲜上门、结果被徐母劈头盖脸骂、心里好不委屈,于是数了一番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付出以此证明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离开了。 “以后你们家的事别来找我,我不可能再给你们白干活!吃力不讨好,我没那么贱。” “你们要是你为这个来的,那就算了吧,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我想通了,是我不对,我一开始就不该给你们家干活。毕竟没有哪家的未婚妻是这么干的!” “以前都是我的错!” 安卉这一通斩钉截铁的话,把所有人都搞不淡定了。 他们瞠目结舌,下意识的交换眼色,都没想到顾及安卉还在旁边。 徐晓佳顿时急了:“就因为我妈说了你几句,你就赌气?你脾气这么大,还想嫁给我哥?你自己觉得配吗?” “你要是再这样,信不信我哥不要你了!” 安卉冷笑:“怎么的?他有好工作了就不要我了?他想当陈世美吗?信不信我找他们领导伸冤。” “你敢!” “胡闹!” 所有人不约而同。 安卉冷笑,慢悠悠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安卉说着丢下这一屋子人,回房间,“嘭!”把门关上,睡觉。 徐光茂:“......” 尴尬了...... 徐晓佳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她怎么敢......她发疯了呀?” 安父、安母也觉得脸上无光,丢脸极了。 安母勉强挤出笑:“光茂啊,你先回去,这死丫头我回头好好说她,肯定叫她给你道歉去。她那些疯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徐光茂忍不住看了安曼妮一眼。 安曼妮正好也含情脉脉的看向他。 这一眼,看得徐光茂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暗暗叹气,他哪儿会真的对安家有意见呢?看在曼妮的份上也不会。 既然油盐不进,那就算了。安卉的问题,怕是必须得赶紧解决,不能再拖了。 他和安曼妮对视,使了个彼此明了的眼色。 安曼妮心花怒放,笑道:“妈放心,光茂哥不是这种人。光茂哥,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徐光茂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徐晓佳还不甘心:“记得明天让安卉上我们家地里干活去啊,再不抓紧就过去了,玉米和黄豆、芋头都还没种呢。” “先走吧。” 徐光茂拉着她离开。 安母叹了口气,揉着胸口,越想越气,“这死丫头、死丫头,怎么突然疯成这样!” 安曼妮:“爸、妈,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了,得跟安卉说清楚,光茂哥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三人嘀嘀咕咕了半响,安母去敲安卉的门,语气是从没有过的温柔:“阿卉啊,你出来一下,爸妈有要紧事跟你说。别闹脾气,快出来啊。” 安卉听着母亲前所未有的好声好气,忍不住笑了。 看,她妈也会跟她说人话的,而不是一开口不是抱怨就是数落。 当然了,只有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会说人话。 那她就听听。 这个家人人自私,早就该开门见山了。 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安卉出来,搬了张小板凳远离他们坐下。 他一人、他们三人,泾渭分明。 “什么事说吧。” 安父、安母相视,虽然下定了决心,话到嘴边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他们就算再不是东西,好歹是个人,是个人就有羞耻之心。安卉又不是外人,是他们的女儿,坑女儿这种事,哪怕想了一万遍都觉得理直气壮,真做起来还是难。 可是,为了全家人的利益,还是得说! 安母道:“阿卉啊,光茂现在不一样了,他年轻、又有学历、人也聪明能干,在这镇上锻炼两年,肯定得调县里,将来市里、省里也去得的。你跟他的差距也太大了,这强行做了夫妻,对谁都不好啊,这日子也未必好过。” 安父:“你初中都没上过,跟光茂能比?以后他身边交往的那都是文化人,你连话都跟人说不到一块去,多丢人?这婚约,不做也罢。” 当初徐父还在,看重安卉勤快又善良、孝顺,她又爱跟着徐光茂跑,徐父便一力说和定下婚约。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 安卉上辈子就是他想的这样一个人,被徐家磋磨了一生。 安卉冷笑:“你们不用说这些,我只要有好房子住、好衣服穿、有钱花、顿顿有肉吃就行了,什么文化人不文化人,我管他的!这婚约村里人人都知道,徐光茂他赖不掉,否则,我就找他领导去,看看他一个陈世美还能不能有好前途!” “你胡说什么!” “别胡闹!” 第25章 退婚的条件 安卉:“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想这么把我甩了,门儿都没有!他是不是找你们威胁你们了?哼,不用怕他。” 安父气得黑了脸:“这是我和你妈的意思,他啥都没说。我们还不是为你好?” 安卉:“我觉得这婚约挺好!” 安母气急败坏又开始胡搅蛮缠:“你还年轻你懂什么?我们难道还会害你?” 安卉:“我不管,反正我嫁定了。” 安曼妮恼了,“安卉,你还没看明白吗?光茂哥根本不喜欢你,你也根本配不上他。你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安卉:“有啊。” “你!” “总比有的人想搞破鞋有意思。” “安卉!” 安卉冷笑:“叫我干什么?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既然干得出来,真没必要藏着掖着。想让我让出这门亲事,也行,我有条件。” 被安卉戳破窗户纸,三人都又恼又羞。 本来以为今晚谈不拢了,毕竟这个人油盐不进,没想到有戏。 三人精神一振。 安曼妮迫不及待:“你说。” “我给他们家干了这么多年活不能白干,给我钱,我要五百块,这钱我自己拿着,算我自己的。” 安曼妮愤怒:“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安母愤怒:“你自己拿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们贪你的?” 安卉冷笑:“我算是看透了,钱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你们要是不答应,接下来就没法谈了,大家鱼死网破吧。”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气死我呀!我怎么这么命苦,没个儿子撑腰,越活越贱呀。” 安卉对母亲动不动捶胸顿足道德绑架这一套已经免疫了,冷漠脸毫无反应,“你们到底给不给?” 安母的哭嚎戛然而止,怔怔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安卉。 她心里一片茫然,为什么小女儿的反应跟从前全不一样...... 安曼妮咬咬牙:“五百块太多了,最多两百。” 安卉冷笑:“那就当我没说,别谈了。” 她作势起身要走,安曼妮忙叫住:“等等!五百块确实太多了,我明天得跟光茂哥商量。” 安卉笑:“行,你们只管好好商量。那现在我说第二个条件。你们再给我一千块钱。” “什么!” “你太过分了!” 安卉慢悠悠开口:“过分?我要是跟徐光茂结婚,以后有用不完的钱,我现在把婚约让出去了,以后一毛都没有,我是那么傻的人乐意干这种事吗?凭什么!” “这一千块钱是给我的补偿。” 安曼妮心都在滴血,“可这也太多了,光茂哥一个月工资也才四十五块。” “但是他还有粮票、肉票、油票,每年还有布票啊,运气好没准还能分一张工业票、自行车票。你都不算在里头啊?” “再说了,工资以后是会涨的。等他去了县城里、市里,一个月还不得几百块?我怎么觉得我要一千块要少了呢?” 安曼妮:“......” 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安曼妮磨牙:“我做不了主,得问了光茂哥才行。” 安卉“嗤”一笑,看着安曼妮:“安曼妮,谁也别把谁当傻子,徐光茂有个进纺织厂工作的名额对不对?他是不是打算给你?” “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安父、安母也吃了一惊,两个人齐刷刷看向安曼妮。 显然,这事儿他们也不知道。 安曼妮有些心虚,暗暗叫苦。 这事儿她跟光茂哥商量好了,还特意告诫光茂哥连徐家那边的人、连他妈他妹妹都不说的,说了难保徐家那边的亲戚们不会闹腾,毕竟这工作名额怎么都轮不到她安曼妮。 安卉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光茂哥告诉她的? 不可能,光茂哥才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除非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安曼妮只好分辨:“你什么都不懂,名额就算给了你你也干不了,光茂哥这才说了把名额给我的,他也就是昨天才跟我说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爸妈。” “爸、妈,这事儿你们千万别往外说,万一被人知道了,怕是徐家那边有意见。” 安母兴奋得眼睛放光,“不说不说,你放心,我们准定不说,跟谁都不说。安卉,你也不许说。” 安卉冷笑:“这名额本来就是给配偶的,我是光茂哥未婚妻,这名额本来应该是我的。你们不想我说出去也行,安曼妮,你给我三百块。” 安曼妮快气疯了:“你是掉进钱眼里啦?” 安卉:“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打欠条也行。” 安曼妮心塞,无可奈何,只好答应打欠条。 安卉满意的收起欠条,“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有完没完!” 安卉笑笑:“放心,就这一个了。以后徐家那边我不会再去干活儿,徐家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家里的活儿也别叫我,我累了这么多年,歇个一年半载的,难道不行吗?” 一家子脸上都很难看。 最终还是捏着鼻子答应了。 安曼妮也学聪明了,要安卉白纸黑字写下来,证明她是自愿放弃婚约。 安卉很爽快答应,“等钱到手,我立刻写。” 安曼妮:“......” 这天晚上,安卉睡得很好很香,至于别人睡得好睡不好,那她就不知道了。 她说不干活就不干活,第二天一早,照例听了系统播报,95的幸运值,很值得海钓挣钱哦。 果断出门跑路。 甚至不需要小技巧了。 就光明正大跑。 安母起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见踪影了,本能的就想骂她懒,想到昨晚的商议结果,那叫个憋屈。 “死丫头......” 算了,她心里不痛快要折腾,那就让她折腾几天,等过几天,看怎么收拾她。 什么歇一年半载,她做梦呢...... 安卉美美吃了肉包子配豆浆,带着钓具找地方钓鱼。 不一会就钓上来一条约莫四斤多的石蚌! 浅棕黄色的鱼身十分漂亮,鱼尾猛烈甩动,鲜活无比。 这可是比小青龙还要贵的海鱼呀,何况还四斤多这么大一条。 光这一条今天就有得赚啦。 第26章 石蚌和生蚝珍珠 安卉忙将石蚌取下来收进了保温箱中。 不一会,又来了一条石蚌,三斤多。 再次下竿,又是石蚌,比先前两条都要大,活力十足。 沉甸甸的鱼获落在安卉手里,那就是沉甸甸的一沓大团结啊。 接连上来五条石蚌之后,终于换鱼了,钓上来两条各有五斤多的东星斑。 东星斑不算特别名贵,但价钱也很不错了。尤其还是这么大的个头。 再下竿。 这次钓上来的也是一条斑鱼,安卉没细看,只当是蓝瓜子斑,开心,价钱不错。 谁知道细看才发现,竟然是老鼠斑!这可是斑鱼里最为名贵的啊,一般来说在近海很难钓到,也不知道这一只怎么回事竟然游到了这里,白白便宜了她了。 安卉喜之不尽,忙收了起来。 又下了好几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鱼获箱子里也快装满了,安卉便打算收竿离开。 瞥见不远处浅水下的礁石上有好几只挺大个头的生蚝,安卉便带着鱼护小心翼翼的过去,将那些生蚝全部捡了起来。 约莫二十来个,一个个比她手掌还大,她打算带回出租屋自己吃。 很久没有尝过这么新鲜的生蚝了,有点馋。 到了小镇上先去卖鱼。 秋姐见了她别提多高兴,一口一个“妹子!”的叫她,直接把她领到了后院。 “妹子今天带来的是什么啊?” 安卉矜持微笑:“有好几条石蚌、还有一条老鼠斑呢姐。” “真的!” 秋姐差点笑出尖叫。 “快快快,快上秤!” “好嘞姐。” 秋姐一边忙活一边一嗓子把她家老范给嚎过来了,两口子一起。 石蚌五条、东星斑三条、老鼠斑一条、黄翅鱼三条、红瓜子斑三条、海鲈三条、小黄鱼五条。 “这石蚌真不错,给算十二块一斤,老鼠斑十块,黄翅和红瓜子斑七块,东星斑四块,海鲈和小黄鱼两块二,妹子你看行吗?” 安卉点点头:“可以啊。” 镇上的收购价,差不多就这样。 秋姐算盘打得噼啪响在算账。 这个时候计算器还是稀罕物,得四五十块一台,用惯了算盘的,还真舍不得买。 “一共是六百二十五块二。” 秋姐数钱数的手软,又是厚厚一大沓大团结递给安卉,心情复杂。 她都有点羡慕嫉妒安卉了。 “妹子点好。” “谢谢姐,” 安卉笑着接过,点了一遍,没错,“姐,我先走了啊。” “哎好好,下回再来啊,最好明天见啦!” “哈哈,好的好的!天天见!” “哎,对啦!” 安卉兴奋得脚下都快飘起来了。 她现在有三千多块了。 如果算上徐光茂被迫给的补偿和赔偿,那可将近五千块的巨款了! 这些钱不能砸在手里,看来很有必要去一趟县城。 找找门路。 她打算回出租屋蒸生蚝吃,便没有在外头吃午饭。 挑了一担水回来,院子里多的是打扫收拾出来的木板当柴烧,锅里添上水,安卉便开始清洗生蚝、把壳撬开。 蒸生蚝要冷水下锅蒸才好吃。 撬开一个大生蚝,安卉一下瞪大了眼睛:“珍珠!” 生蚝里竟然有珍珠。 四颗! 两颗有食指那么大,另外两个小手指那么大,这个头壳不算小了。 她忙小心翼翼的将珍珠取出来,捏在指间,圆滚滚的,雪白泛着柔和的光晕,至少从她肉眼看来,并没有看出来有杂质。 不管多少,总归又是一笔额外收入。 安卉喜滋滋的忙收起来,带了一点点期待,继续开生蚝。 “真的还有!” 下一个生蚝,又开出了两颗食指大的珍珠。 安卉这下子可以说是迫不及待了,忙又开下一个。 一颗珍珠。 再下一个。 三颗珍珠,有大有小。 下一个、下下一个...... 安卉一口气将所有的生蚝开完,也不管能不能一顿吃完。 二十三个大生蚝,只有三个没有珍珠。 二十个里绝大部分都不止一颗,最多的有五颗。 她数了数,大大小小四十六颗。 四十六颗珍珠装在小碗里,圆滚滚、亮闪闪、好看极了。 安卉开心又侥幸,幸好这些生蚝没有卖掉,否则的话这些珍珠就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 去县城,明天就去。 安卉忙将珍珠收好,开始蒸生蚝。 这生蚝肉必须得好好的享受享受,意义可太不同啦。 二十二只生蚝她到底没有吃完,吃了十四个就有点撑了。 剩下的只好遗憾的连同生蚝壳一起扔到垃圾堆。 无端大发一笔横财,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因为昨天晚上把事情说开了,家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怪异,具体表现在每个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一点点躲闪,也没敢骂她了。 正好。 晚饭后,徐光茂黑着脸来了。 他试图讲价,被安卉指着鼻子一通控诉臭骂。 五百块工钱、一千块补偿、安曼妮买工作三百块,一毛都不能少,否则别怪她说出什么做出什么来。 徐光茂气的要死。 他不甘心给安卉这么多钱,可是看到安卉这副粗声粗气、仪态全无、眼睛里只有钱的粗俗样子,想到以后自己要跟这种人结婚过一辈子,他又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左思右想拉锯战,最终还是不甘心的答应了。 “我现在只有五百块钱,一千三百块打欠条吧。” “行。” 安卉不怕他跑了。 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宣传部门就在政府大院里,他能跑哪儿? 安卉不得不承认,安曼妮还是有点东西的,能让徐光茂愿意帮她掏这三百块。 其实安曼妮从养父母家回来,本就带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但她藏了起来谁也没说谁也没给。 这是上一世很多年之后,安卉才知道的。 徐光茂当场点了五百块钱给安卉。 在人民币最大面额只有十块的年代,五百块也是厚厚一沓了,安卉接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不错。 徐光茂当场写欠条,安卉看了之后,毫不客气指出其中几个含糊之处,不让涂改,让他重新写一份。 徐光茂、安曼妮包括安父安母脸上都有点黑,安卉才不管。 她觉得他们不仅仅脸黑,根本就是心黑。 第27章 曝光他们 安卉尤其要求欠条中必须写清楚欠款只有亲手交到她安卉的手里,得到了她安卉亲笔写的还款证明,才算是销账了,否则一律不算。 搞文字游戏?玩儿她呢? 别以后他徐光茂一口咬定钱还给安父安母了,安父安母也作证声称已经拿到了钱,安卉哭都没地儿哭去。 可见人重活了一世总归有点好处的,至少不容易被骗。 双方签字画押,安卉相当满意。 “婚约是你自己自愿解除的,你可别在外头乱说话。” 安卉嗤笑:“放心,白纸黑字的字据上不都写着吗?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 “哼!” 徐光茂觉得憋屈的很,一刻也不想多待,冷着脸告辞。 安曼妮咬唇追了出去,“我送送光茂哥。” 她说着还特意瞟了安卉一眼。 安卉懒得搭理,人品败坏、道德沦丧的狗男人哪有钱香? 人一走安母迫不及待:“把钱和欠条都给我,我给收起来。” “我自己会收,先前说好了这些都归我自己,我谁也不给。你们别打主意。不然别怪我反悔。” “你这是什么话?”安母恼羞成怒:“你一个十来岁姑娘家拿这么多钱不安全,我帮你保管,又不贪你的。” 安卉冷冰冰:“我说了不用,我的钱我自己收。” 她揣着一大沓大团结和欠条,就这么出门去了。 安母气得浑身颤抖:“这个死丫头、死丫头!真是不孝啊!” 安父叹了口气:“她现在可能心里也不太舒服,等过几天再说吧。” 安母怒意稍缓,赞同的轻轻点头,“你说得对。” 等过几天,这么大一笔钱她肯定要拿过来的。 还有那欠条,当然也必须拿过来。 光茂以后还钱不还钱另说,多少算是一份把柄。有这欠条才,不愁他不对曼妮多好几分。 安卉那死丫头没了这门好亲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什么盼头、不会再有什么出息的,还是得好好的笼络曼妮...... 安卉来到不远处那小片竹林,借着淡淡的月光,果然看到徐光茂和安曼妮在那搂搂抱抱,还亲上了。 这就等不及了,呸,狗男女。 既然这么等不及,那别怪她了。 上辈子害的她那么惨,以为退了婚约、给了她一笔补偿这事就算完了?做梦! 安卉悄悄把徐六奶奶家的猪从猪圈放出去,踢了两脚,那猪才三十来斤的样子,还没有发展到大腹便便不爱动的阶段,跑起速度飞快,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安卉跑到徐六奶奶家:“六奶奶,你家猪圈里的猪好像不见了哎。” “嗯?” 徐六奶奶吓了一跳,忙去看,顿时跌足:“哎哟,这小畜生咋跑了呀!” “六奶奶别急,咱们帮你一起找。” “对对,咱们分头找。” 农村里养一头猪不容易,猪丢了大家都很关心,纷纷表示帮忙找回来。 安卉也混在帮忙的人群里,有意无意引着一拨人往小竹林的方向去。 这种地方本猪本来就很有可能跑来,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合适。 “啊!有人!有人!” “是谁?” “我去!搞破鞋的啊!” “是谁啊到底是谁啊?” 声音明显兴奋了起来,一伙儿追猪的人齐齐精神大振! 找个猪还能看到有人黑灯瞎火在小竹林里搞破鞋,太值了。 “光茂!安、安曼妮!怎么是他们?” “啊?!” 一伙儿人忍不住齐齐看向安卉,同情、怜悯、看热闹不嫌事大压抑的兴奋...... 安曼妮吓得捂脸尖叫转身扑在徐光茂怀中,心里一片慌乱。 徐光茂下意识搂着她,脑袋里也轰隆隆炸成了空白。 他张了张嘴,在看到安卉的时候忍不住眼神怨恨:“是不是你故意带人来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安卉大受打击,“我没有!” 徐六奶奶的大孙媳妇顾艾红听不下去了,“光茂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家的猪丢了,安卉是帮我们一块出来找猪,谁知道你们在这?” 有人打趣:“谁知道猪没找到,倒找到一对野鸳鸯。” 大家哄堂大笑。 徐光茂涨红了脸气急败坏:“你们别胡说,我和安卉已经解除了婚约,不信你们问她。” 安卉哽咽着点点头,带着哭腔:“光茂哥说的没错,他今晚大概一个小时前上我们家去跟我解除了婚约,我们从今天晚上开始已经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徐光茂缄口结舌,无法反驳。 但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实在是让人很看不上...... 大家果然嘘声,为安卉愤愤不平。 “今晚?今晚跟安卉解除婚约、今晚就跟安卉的姐姐搂搂抱抱亲上嘴了,这也太快了吧?” “这还用说?说明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呗!” “真不要脸!这种话也说的出来。” “就是!” “安卉真可怜,这婚约是不是自愿解除的还真不好说,呵呵。” “呵,那还用说?” “呸,不要脸!” 安卉哭起来:“大家别说了,我是自愿跟光茂哥解除婚约的,呜呜呜!” 她捂脸转身就跑。 狗男女,让你们心急、让你们嘚瑟。 这两个人的丑事别想捂住,保管明天全村人人知晓。 如果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怎么可能当晚跟妹妹解除婚约、立马就跟姐姐搂抱亲嘴? 遮羞布撕得破破烂烂根本遮不住,这事儿对他们影响多大,就看他们脸皮有多厚了。 但总而言之,安卉的目的达到了。 他们想顺其自然在一起,将来还能一起美美的忆往昔,做梦。 他们的“爱情”,就是以如此狼狈不堪、声名狼藉为开端而公开的。 这还不算。 安卉决定回去就写举报信,投给纺织厂。 安曼妮这种毫无道德底线、不要脸的女人,纺织厂那边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绝不会要她。 毕竟,这种人谁知道她将来进厂了会不会搞幺蛾子? 安卉回家就回房间,关上门爱谁谁。 徐六奶奶家的猪也不会真的丢了,猪毕竟是猪,跑不远。 半响,安曼妮回来了,进家门便气急败坏的咒骂。 ? ?宝们,今天还有一更在下午三点之后啊 第28章 去县城 “安卉!你给我出来!滚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我丢脸难道你就有面子了吗?给我滚出来!” 安曼妮恼羞得哭了。 太丢人、太丢人了! 安卉嘲讽,是该哭了,毕竟这个年代的人还是相当保守的,安曼妮和徐光茂一对狗男女正亲着呢,被村民们看了个正着,这跟抓j在床也没多少区别了。 安母、安父也知道这事儿了,同样气得够呛。 安母忍不住也愤怒咒骂。 “你这是要害死你姐、你要害死你姐呀!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心肠全是黑的吧?给我滚出来!” 安卉猛地打开门,“够了!” “谁叫你们这么迫不及待?跟我解除婚约到一个小时了没有?你们俩就不要脸的抱着啃一块了,就这么猴急?” “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对不对?不要脸!骂你一句搞破鞋冤枉你了吗?你勾搭我未婚夫的时候把我当成亲妹妹吗?” 安曼妮、安母脸上都憋得紫涨,心虚得说不出话来。 安母气极,“那你也不能、不能这么做呀,有什么话一家人不能关起门来说开吗?坏了你姐的名声、坏了光茂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们好了你才好,以后他们还能帮衬帮衬你,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安卉心寒,冷笑:“就这种背着我勾搭我未婚夫的姐姐,我还指望她帮衬?她以后不吸我的血、不想方设法压榨我,我可谢天谢地、祖宗保佑了!” “你!” “不过妈你说的也没错,她的名声坏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真的是跟着大家伙儿帮徐六奶奶找猪啊。安曼妮要是事先告诉我她跟徐光茂在那竹林里勾搭,我肯定想法子让大家不去那边。谁叫她没说呢?” “我也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啊!” 安曼妮咬牙切齿,呼吸粗重,瞪向安卉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安母也气得浑身哆嗦,她下意识捂着胸口便开始哭嚎:“我怎么这么命苦!怎么这么命苦——” “嘭!”的一声,安卉毫不留情将房间门关上,将一切关在门外。 安母一声哭嚎没嚎完,就那么硬生生的噎在喉咙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 她不敢置信睁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响才嚎出来,“死丫头!这个不孝的死丫头啊!” 安卉冷笑:“你骂,你只管骂,我倒要看看,安曼妮有我这个不孝父母的白眼狼亲妹妹,徐寡妇嫌弃不嫌弃她、要不要她进徐家的门。” 安母再次狠狠噎住,恨恨道:“好、好,你就作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有本事你就这么作一辈子。一点也不懂事!不争气的玩意!” “你少说两句吧,” 安父没好气呵斥了安母一句,叹息道:“阿卉心情不好,她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自家的丫头自家还不知道吗?阿卉她从小勤快懂事,她是那样的人吗?曼妮你也是,你以后——注意点,唉!” 安父数落了安曼妮几句,又帮安卉说了几句好话,最后敲敲安卉的房门:“好了阿卉,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别怪你妈,你妈也是气坏了。你妈说的也没错,你姐嫁得好,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们姐妹以后要互相帮衬,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我和你们妈也才能放心。” “你慢慢想想,总能想通的。” “懂事,不闹了啊。” “你好好休息吧,唉。明天早起,地里的活儿咱都去,抓紧点还有两天也就干完啦......” 安曼妮目光闪了闪,干完了正好,可以去帮光茂哥家里干,徐婶昨天还说地里的活没干呢。 安卉眼神嘲讽,没有出声。 这都没忘记叫她明天起早下地干活呢,真是她的好爸妈。 安父只当安卉默认了,有些自负的瞟了安母一眼:还是得他来! 安母轻哼,愤恨瞪了一眼安卉的房间门,阴着脸消停了。 这死丫头太刻薄、太恶毒了! 安卉一大早就起来了,留了张字条说要进城散心住几天,去了村长家开了介绍信,走人。 等她下地?做梦去吧! 安曼妮不长手脚吗?安曼妮不干的事儿,她也不干。 有本事闹呗,大家一起闹。 名声是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她比谁都清楚,等再过十年、十几年、二十年,名声算个什么东西?何况她只是要求父母公平而已,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钱抓在手里才实实在在! 手里早有钱早享受人生! 大不了远走高飞!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某些方面永远是金科玉律。 到了镇里,安卉先去邮局寄了一封举报信给纺织厂。 举报信里详细说了安曼妮此人,纺织厂只要不想埋个万一有可能会暴雷的炸弹,就不会要她。 一个见利忘义到连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都勾引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吗?还是因为陷害养父母的亲生女儿被养父母从省城赶回来的?是个搅家精没跑了! 安卉吃了早餐,将所有现金、存折、珍珠全都带上,揣在身上好几个地方,去等车。 镇上每天有两趟发往县城的班车,怀里有钱、有介绍信,安卉很坦然的上车了。 没想到又碰上了宋桥。 宋桥后上车,一眼就看到她了。 他也有些意外,冲安卉笑笑点头。 安卉也冲他笑了笑。 这个年代除了年节或者学生开学,去县城的人并不多,车上约莫只坐了三分之一多一点的乘客。 宋桥本想坐安卉后边的,但走在他前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那么多空位偏偏不坐,走到安卉座位旁边时冲安卉龇着大黄牙笑,一屁股就要坐在安卉身边。宋桥一把拉扯住了他,“不好意思,这我朋友,我们坐一起。” 男人不满的瞪了宋桥一眼,嘀咕了一句“多事......”,到底没敢惹宋桥这种板起脸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小青年,不情不愿的换了个位置。 安卉冲宋桥感激笑了笑,做了个往里轻轻挪了挪的动作,示意请宋桥坐下,“快坐啊,等会要开车了。” “你也去城里啊。” 宋桥笑笑坐了下来。 ? ?还有一章┗|`o′|┛嗷~~ 第29章 一起呗 班车很快发动,摇摇晃晃哐哐响的朝县城开去。 安卉和宋桥聊了一会儿天气、钓鱼,班车一路开一路停车上人下人,嘈嘈杂杂,人也多起来了,两人就没再说话了。 骑摩托不到半小时就能到县城,班车摇晃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安卉下车的时候,脑袋已经被摇摇晃晃摇晕了,脚下都是飘的。 幸好现在年轻,经得住造,很快就缓过来了。 宋桥笑道:“我去招待所,一起?” “好啊,麻烦你啦。” 安卉大大方方点点头。 “客气什么。” 宋桥领路,带她来到县城里的第二招待所,两人都有介绍信,开了两个房间。 一块五一晚上,宋桥把钱都付了。 安卉不好跟他在服务台推搡,当时没说什么,服务员领他们上楼去房间,服务员走后,安卉敲了宋桥的门,笑着将钱给他:“房钱我自己付就好了,哪儿能要你出呢?” 宋桥打开门道:“介不介意进来坐一下,我正好有事跟你说呢。” 安卉好生纳闷?嗯? 她怎么想不起来她有什么事儿好跟宋桥说的? 口内笑说“不介意”,安卉走了进去。 宋桥请她坐下,门半开半掩没关死,还给她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 他随后点了十三块钱递给安卉:“你没去面馆拿钱,既然碰上了,我现在给你也一样。哦,这是卖鱼的差价。” 安卉一愣,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怎么回事儿,有点感慨万千,大佬这也太实在人了! 安卉忙摇手摇头:“不用了不用了,那天不是已经给我钱了吗?那个价钱已经够好啦。” 她说的是实话,那天能卖那么多钱,绝对值了。而且大佬还多给了她“见者有份”的五十块钱呢。 不是五块,是五十块! 她哪儿还能要他的? 宋桥也有些暗暗感慨、有些意外又觉得好像安卉这姑娘会这么做也不奇怪。 她一看就不像贪婪的人,贪婪的人没有这样的清明眼神。 “这是该你的,真的,我还能骗你啊,快拿着啊。不然我那俩兄弟知道了我成了个昧人钱的人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安卉无法拒绝,只好接过钱:“......那我收下啦,这住宿费我自己出。” 她把一块五给宋桥。 宋桥笑笑,只好也收了。 “对了,你来城里有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她一个年轻女孩一个人跑到城里来,宋桥总觉得恐怕八成是出什么事了。 安卉只恨自己两眼一抹黑,否则的话就能好好的跟大佬探讨探讨时下有哪些发财之道了。 可惜,她上辈子这时候只知道埋头苦干默默为渣男和吸血的父母家人付出,太久远了,很多本就不清晰、不了解的东西,连点儿隐隐约约的影子几乎都看不见了。 安卉两眼真挚的看向宋桥,坦然道:“我还没有什么确定的目的,只是赚了点儿钱,想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所以进城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宋桥一愣,眼中露出几分欣赏,这多好,不比扯头花抢无耻无德的狗男人好多了? 他便笑道:“现在这年头啊,不管买什么转手卖都能挣大钱,不过要拿货要么自己去羊城那边拿、要么出跑腿费托人从羊城那边拿。现在各种那边的衣裳鞋袜、糖果、麦乳精、奶粉、烟酒,这些东西最好带,也最好脱手。” “这样啊,”安卉点点头,只能望洋兴叹,她目前还没有办法专注倒卖的事,也没有渠道,这点本钱只够小打小闹,做最原始的积累。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买卖呢?能不能说说啊?要是不方便就算啦。” 宋桥一笑:“没什么不方便,我这趟来是要拿一批磁带,赶集日在各个镇上卖卖。” 安卉了然。 这个时代各种家电虽然供应紧俏,但也并非没有,能买到一台录音机的机会比买一台电视机的机会要大得多。 买得起、愿意买的大有人在。 港台那边的流行歌曲也渐渐风靡全国的流行了起来,听港台歌曲是一件很时髦的事情。 各种盗版磁带似乎是两块、有的两块五一盒,但依旧非常好卖。 安卉突然想到一件事,忙问道:“你这次要的磁带有没有杨潇的?” “他?”宋桥显然很了解这一行,“他的歌不好卖,但每次拿货都是打包拿,他的也会有个二十来盒吧。他的、还有其他的一些,一般都是卖到最后一块八、一块五便宜出手。” 他又说了好几个当下很有名的港台流行歌曲歌手的名字,“他们的最好卖,最火的林菲菲、张闽、邓芝那三四个,能卖到两块五一盒。” 安卉便道:“你去拿货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也一起去,如果别人都不想要杨潇的,我全都要了,我觉得他会火。” “嗯?” 安卉笑道:“我在我们村长家看电视,看到一部电视剧的预告片,唱的歌村长家的大哥说就是杨潇唱的。那部剧我感觉肯定会火,那首歌也很好听,到时候杨潇的磁带肯定好卖!” 上一世就是如此,这部名叫《义海烽火》的电视剧不仅火、而是爆火,红遍大江南北,成为整整一代人心目中的神剧。 杨潇演唱的主题曲和两首插曲也随之爆火传遍全国,他原本滞销的磁带瞬间一带难求,一盒磁带甚至最高炒到了十几块钱。 音像店的老板被顾客们问的太多了,干脆就在门上挂上“杨潇缺货”或者“杨潇到货”的牌子示意。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算算时间,顶多半个月,这场富贵就要来了,安卉觉得这个钱自己还是可以赚到手的。 她觉得这种好事当然带上大佬一起更合适,“要不然我们一起买?你信我,肯定不会亏的。我们现在低价买进、到时候高价卖出,能赚翻倍再翻倍!” “这都是钱呀!” 宋桥:“......” 他实在匪夷所思,不知道安卉究竟哪儿来的自信,说的跟真的似的。 安卉进一步诱惑:“万一赔了算我一个人的,我们可以签订协议。” 第30章 玩这么大嘛 成功了就等于大佬欠她一份人情。 大佬的这份人情,她要定了。 宋桥忙笑:“那不行!谁做生意还能保证赚钱?自己拿的主意自己负责。” 安卉都说到这份上了,况且宋桥想了想,他觉得安卉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他听过杨潇的歌,的确挺好听的,说不定真的可以爆火呢? “杨潇的磁带现在特别便宜,而且还没有人乐意要,咱们要的话,德哥肯定特别高兴,砍砍价,一块二应该能拿到。” 要知道爆火的磁带一般都要一块四左右一盒。 安卉大喜,忙笑道:“那再好不过啦!到时候能不能拜托德哥给羊城那边打个电话,如果这边还有人在那边的话,能不能顺路多买些杨潇的磁带捎带回来?” 宋桥:“......” 真的要玩这么大吗? 万一—— 对上安卉明亮坚定、闪烁着星光的一双眼睛,宋桥哑火了,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算了,万一砸手里了大不了慢慢卖,跟其他的搭配一起卖个优惠价,想必也能销出去的。 “行吧......” 安卉狂喜,“那我们现在就去怎么样?” “好......对了,你打算投入多少钱呢?” 总要核算核算成本。 当然是多多益善,安卉心想。 可惜囊中羞涩啊。 “那就......三千五百块吧。” “多少!” “......” 宋桥忍不住有点口干舌燥,艰难开口,“你......认真的吗?” 安卉忙点头:“对,我认真的。” 她现在有三千六百几十块现金,投入三千五百块,留下一百多块以备不时之需,很合理。 宋桥心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我只恨我太穷,投不了更多。” “......行吧。我也投三千五。” 安卉高高兴兴点点头:“桥哥放心,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的。” 安卉心里暗赞:不愧是大佬,有魄力! 宋桥笑笑,“托你吉言啦!”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信了她的话。 许游他们说他胆子大,他们真该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胆子大。 两个人说走就走,立刻去找德哥。 宋桥提了自己的货,跟德哥一说愿意将杨潇的磁带包圆了,德哥大喜,笑呵呵的一口同意了。 这样就不用强迫别人分摊了,大家都开心。 讨价还价一番,果然一盒只要一块二,德哥这里一共有杨潇的磁带三百六十盒,花了四百来块钱,安卉和宋桥将货物全部提走。 安卉向宋桥使眼色,宋桥轻轻点头,笑着同德哥攀谈起来,表示自己还想要更多的杨潇磁带。 最好再来个六千五六百块的。 德哥震惊了,眼睛把他俩从头打量到脚,“不是,跟哥说说,怎么突然要这么多杨潇的磁带啊?” 宋桥有点不太好意思笑笑,“说了德哥别笑话,缺钱,想碰碰运气,就赌杨潇能火,他的歌还是挺好听的!倒是想买别的歌手的,但买不着啊这不是。” 当红港台歌手的磁带非常抢手,就算德哥这里有门路,也不可能把货全部给宋桥。 宋桥选择说真话,只不过没有说全乎而已。 在德哥面前撒谎是不可能撒谎的,不是骗不了德哥,而是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万一到时候真的火爆抢手了,现在撒的谎到时候该怎么圆? 就算德哥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心里肯定会别扭,以后再想拿货就难了。 德哥先是将信将疑,目光再次瞥到安卉的时候,他觉得他懂了。 这怕不是宋桥的对象吧?现在的姑娘心气儿都高,结婚的彩礼、三转一响什么的都想要,还有新衣服要买、新家具要打、各种零零碎碎样样都要钱。 宋桥的情况他也了解几分,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谁也没法帮的了他,这彩礼他不得自己挣? 除了彩礼,以后还要过日子呢? 哪哪儿都要钱啊。 怪不得昏了头赌这种运气...... 德哥对宋桥印象不错,秉着人道主义的好心,觉得还是劝一劝:“你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买倒是好买,这玩意儿羊城那边也滞销,正好也有人现在就在那边,打个电话能联系上,后天就能给你们带回来。” “但这可是六千多块钱啊,万一砸手里了......” 宋桥只犹豫了一下下,就咬咬牙一脸的豁出去了,“不用考虑了德哥,要吧!” “行吧。” 德哥叹了口气,有点同情的瞟了宋桥一眼,心说多精明能干的小伙子碰到了谈对象结婚这种事,还是会昏头啊。 更别提这对象还长得这么漂亮。 再精明也被迷成了愣头青。 小伙子栽栽跟头也好,年轻嘛,买个教训还能重头再来...... “你下午四点之后再来一趟,能搞到多少我给你确切消息。” “好的好的,多谢德哥。” “哎别客气,咱兄弟间不用见外嘛哈哈。” “哈哈德哥说的是,但还是要谢谢德哥!” 感谢不是嘴上说说的,宋桥打算等会去供销社买两斤水果糖,下午带过来。 德哥家俩儿子一女儿,小孩爱吃。 德哥很疼孩子。 安卉和宋桥拎着大大的编织袋,蚂蚁搬家一样将宋桥提取的货物和当现场买下的三百六十盒磁带带回了招待所,都累的一身汗。 但两人都挺高兴的,相视都笑了。 安卉笑的神采飞扬:“桥哥你信我,我们肯定不会亏本的。” “嗯!”宋桥笑,虽然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但他干都干了,说是冲动也好、昏了头也好,总而言之开弓没有回头箭,信她一回又何妨? “累了吧?洗把脸喝口水歇一会儿咱们去吃午饭。” “行。” 已经过了饭点了,又刚干了体力活儿,的确饿的肚子咕咕叫。 国营饭店已经结束中午的营业了,好在街边、小巷子里有粉摊、面摊,还有专门卖包子油条米糕糖糕的。 宋桥对这一带很熟悉,带着安卉来到招待所旁边一条副街上,拐角处有一家叫“真美味”的米粉店。 一人要了一碗肉沫米粉,果然美味。 “滚滚滚!别杵门口,快滚!” 老板娘忽然嫌恶的呵斥,安卉、宋桥一起朝店门口看去。 第31章 一碗粉开始的交情 只见一个齐耳短发、二十出头穿了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洗得发白的蓝布上衣,深灰色裤子的女子,正在米粉店门口。 面对老板娘明显嫌弃驱赶的神色,她明显有点紧张,绞着手,后退了两步陪着笑脸恳求道:“大姐,我给你洗碗好不好?您这店生意真好,这么多脏碗都来不及洗,等会怕是不够用了。我给洗干净,您给我一碗热汤喝好不好?” “我保证给您洗的干干净净的,你看我的手,干净!我就要一碗热汤哄哄肚子,求求你了,大姐!” 老板娘皱眉,忍不住仔细打量她。 安卉也下意识打量她,穿的衣裳补丁是多,几颗扣子的颜色、大小、形状甚至都全不一样,脚上的解放鞋也打了补丁,但她看起来狼狈却干净。 安卉起身出来邀请:“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五湖四海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这位姐姐要是不嫌弃,我请你吃一碗粉吧。” 女子一愣,笑笑看了安卉一眼,犹豫着没有立刻答应。 老板娘一笑,推了她一把:“行啦,别洗碗啦,这妹子好意请你你先吃粉吧。” 那女子冲安卉深深弯腰鞠了一躬:“谢谢妹子,祝妹子福气多多、生活幸福!祝老板娘生意兴隆!” 老板娘嘎嘎乐,“你这妹子还真是嘴甜会说话哈。” 安卉也笑了,“快来。” “哎!” “老板娘,来一碗大份的肉沫米粉。” “好嘞!” 那女子有些拘束的坐下,身体僵硬,腰杆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盖上。 安卉和气笑笑,主动自我介绍:“我叫安卉,他叫宋桥,不知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呢?” 女子看了两人一眼,也笑了笑:“我叫乔桂花。” 安卉客客气气笑着叫了声“桂花姐。” 没几句话的功夫,老板娘很快把做好的一大碗粉端了过来,可以看得出来份量比普通的大份还要多,肉沫、葱花、豆角沫等配料也放得足足的。 “粉来咯!小心烫啊。” 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冲而来,那女子舔了舔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向安卉、又看了一眼宋桥,没敢立刻动手。 安卉将碗往她面前轻轻推了推:“桂花姐快吃。” “谢谢、谢谢!” 乔桂花眼眶有点湿润,一手扶着碗、一手拿起筷子,低着头吃起来,速度如风卷残云。 安卉、宋桥安静的等她吃完。 安卉看着她,忽然间脑子里划过一道闪光,眼神亮了亮:原来是她! 怪不得她刚一眼看出去就隐隐觉得眼熟。 也正是因为这份眼熟,所以她才热情开口。上辈子早些年的很多事情沉睡在记忆深处,只有触景生情的时候可能会被触发一二。 隐约觉得熟悉的人,她下意识的觉得不该错过。 上一世她知道乔桂花这个人的时候,她的名字不叫乔桂花,叫乔桂,是某国际美妆大牌的中国区总裁,手腕过人,雷厉风行。 在她的布局运筹之下,该美妆大牌名下上百个品类品牌几乎占据了国内美妆行业的半壁江山,妥妥的行业老大。 她也被评为亚太地区最有影响力女性之一。 安卉就是那时候知道她的。 因为那一届评选最具有竞争力的两位女性正是她和安曼妮,安曼妮完败,在家里发牢骚,她妈也跟着咒骂乔桂。 加上那时候安卉跟人合伙开了个小美容院,对美妆行业也多有关注,自然对乔桂印象深刻。 那几年徐光茂给的家用越来越少,不够用了,安卉不得已想尽办法筹了本钱跟朋友合伙做点儿生意。美容院赚了不少钱,她全都补贴在家用中了。 就这也没落着什么好,家里没有任何人关心她的事业,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她的美容院,有的只是嘲讽和风凉话。 “就你还学人家开店呢,赔光了你自己收场,我是一块钱不会给你糟蹋的。” “好好的日子不过搞这干什么?你搞归搞,别打我和曼妮的名头、别沾我们的光,我们丢不起这人。” “眼皮子浅的,为那三瓜俩枣折腾,也不知道你图什么!” 那时候的安卉听了这些难过不已,也就没有多说美容院的事,其实她真赚了不少钱,否则家用早就不够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恨不得扇自己耳光,是猪吗,被他们鄙夷还要赚钱补贴他们? 此时此刻,安卉目光灼灼,既然这一世机缘巧合碰到了乔桂,那必然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美妆她也挺熟的啊,等有了本钱,她也可以干起来啊。有乔桂在,岂不如虎添翼? 虽然目前的乔桂肯定不成,但她相信,只要给她机会、激发了她的潜能,她的成长一定会惊人的迅速。 宋桥无意转头,看到安卉眼中的光芒,不禁一脑门子问号:嗯?这又是哪一出? 宋桥一向来觉得自己脑子挺灵活的,至少不是个傻子,可是他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安卉了...... 乔桂花低着头吃粉直到吃完了、放下筷子,才抬起了头。 她感激笑笑:“妹子,谢谢你!” 安卉笑道:“我看到桂花姐就觉得有缘,我住在第二招待所,桂花姐要是暂时没地方去,可以跟我去休息休息。” 乔桂花有些迟疑。 尽管她觉得安卉不像坏人,可她听村里人说过很多城里有很多拐子,拐子看起来都很热情。 安卉看她这样就想到了,笑着拿出自己的介绍信,“这是我的介绍信,桂花姐看看。” 乔桂花自己也有介绍信,虽然小学没毕业,但字是认识的,介绍信底下的公章也很清晰。 她有些不好意思笑笑,“那麻烦妹子了。” “不麻烦,桂花姐叫我阿卉、小卉都可以。” “好的阿卉。” 三个人一起回招待所。 乔桂花彻底放心了,不是拐子,她虽然不懂多少,但也能想到如果是拐子,肯定不会住国营招待所。 约好下午去德哥那里的时间,安卉和乔桂花回了房间。 两个人攀谈起来,安卉才知道乔桂花是逃婚从家里逃出来的。 第32章 要不你跟我走吧 乔桂花有三个弟弟,家里穷,父母想要把她卖给傻子当媳妇好换取高额彩礼给二弟娶媳妇。 至于大弟,已经结婚了。聘礼是父母把大姐乔菜花嫁给一个有一对儿女、已经四十岁的鳏夫换来的。 讽刺的是,她态度激烈、死活不肯乖乖听话嫁给傻子,那个在夫家朝打暮骂、当牛做马的大姐竟然回娘家劝她要懂事、要体谅父母。 大姐一脸理所当然的教训她,她们当姐姐的要为父母分忧、要帮衬弟弟。这是本分。 她当时就闭了嘴,什么都不说了。 他们以为她认命了,满意了,也放松了警惕。 她这才得以悄悄的求了村长开介绍信,偷偷跑了...... 遇到安卉前,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安卉有些恍惚,前世似乎倒没听说过她的原生家庭如何。 也不奇怪,她有那样的手段手腕,能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一个偏僻山村里的家人,还能拿什么跟她斗? 她当然有办法收拾得他们妥妥帖帖。 安卉不知道的是,上辈子乔桂花偷跑之后,后来改了名字,动了点手段、渠道和金钱,在一个办理户籍满是漏洞的年代,把自己的户籍改了个底朝天。 在户籍上跟那一家子没有一毛钱关系,现实里也没有一丁点交集。 那一家子根本想都不敢想自家的二女儿后来发达到什么地步,他们以为她死在外头了,想起来倒是骂了几句活该。 安卉也跟她说了自己的处境,两个人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安卉诚恳道:“桂姐要是没想好做什么,不如跟我回去吧,我们一起去钓鱼、捕鱼、卖鱼,等有了钱,一起做生意。” 乔桂花眼睛一亮,激动万分:“好、好啊。” 安卉笑道:“那就这么说定啦,所有工具、设备等等成本全都算我的,我每赚一百块给你十块,你看怎么样?” 乔桂花会算简单的加减乘除,比例却是一时半会搞不明白的,但她并没有多想,不假思索就点头说好。 安卉见她这样,知道现在自己跟她说什么恐怕她都会说好,无奈笑笑,也就不说这些了,又叫她:“我们出去逛逛,给你买几件衣裳鞋袜,还有日常用的毛巾、牙刷、梳头的梳子等等也看着买一些。” 她租的房子里简单的生活用品都有,但乔桂花的个人用品肯定得置办。 “这——” 乔桂花下意识想拒绝,因为这要花不少钱,可是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要啥没啥的偷跑到县城,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 她总不能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啊。 “阿卉这样吧,我、算我借你的,从工钱里扣吧。” 安卉想了想,点头笑笑:“也好,我借给你五十块吧。” “什么!这也太多啦!” “不多,衣裳鞋袜、被子床单铺盖、日常用品、还有油盐酱醋米,你自己算算?” “......” 乔桂花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多谢......” 不用算也知道,肯定得花不少。 安卉去敲隔壁的门,跟宋桥说她们要出去买衣服被子床单什么的,宋桥道:“我带你们去吧,咱去个体户摊位上买,我有熟人,能便宜不少。” 安卉十分高兴:“那多谢你啦!” “客气什么。” 安卉忽然想起来,压低声音又道:“对了桥哥,我运气好,前两天开生蚝开出了几颗珍珠,品相还不错,我想卖了换钱,桥哥知道哪里能收吗?” 宋桥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这姑娘运气真好啊,生蚝里居然开出了珍珠?真是听都没听过还有这种好事。 以后他要是碰见生蚝,也开一开。 “德哥就收,要是品相好,价钱应该也不错。” “那太好了,”安卉笑道:“下午去他那里,我顺便带过去。” 宋桥一笑:“行啊,到时我也帮你说说价格。” “那多谢啦!晚上我请吃饭。” 宋桥笑着反对:“不用,这次我请,以后你再请吧。” 他一个大男人,哪儿能让姑娘家请吃饭?传出去脸都丢光了。 安卉微微一怔,以后? 也对,磁带这笔生意结束之前,他们肯定还是要见面的,只怕还不知知道多少次,机会多着呢。 她便点头:“也好。” 三人一起上街。 安卉上辈子天天又忙又累跟生产队的驴似的,根本没有什么时间上街,这个年代更没逛过县城,还挺新鲜,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以及,暗暗的还有一种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新鲜。 想想十几年、二三十年之后的国家将会到达一个现代化的何等程度,很难不令人感慨万千。 油然而生一股乘风破浪、大有作为的豪迈之情。 乔桂花也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得津津有味。 安卉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闪亮、新鲜又惊讶,却毫无乍见世面的傻呆样,心里暗自感慨:大佬不愧是大佬,这股精神气跟普通的乡村人都不一样...... 宋桥一看两人这新鲜样儿就知道都是头一回进城,他很乐意充当一个合格的解说搭子,于是一路走一路指给她们看,这是哪、那是哪、这条巷子里有什么什么店铺、那边拐弯街角的炒粉好吃、想要买什么什么来这条街准没错,不过要赶早,中午之后这边就收摊了...... 安卉忍不住频频点头应声,暗暗记住;乔桂花很捧场的不时发出赞叹,既赞叹县城里啥啥都有、也赞叹桥哥懂的真多! 情绪价值给人拉的超满。 有宋桥带路,两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效率超高、轻轻松松的买到了所有需要买的东西。 价钱的话安卉觉得非常实惠划算,更感激宋桥了。 如果没有他帮忙,她们俩肯定要多花不少冤枉钱。 有这钱晚上加菜、多吃点好吃的不香吗? 乔桂花则买什么都觉得贵、太贵了,心疼得龇牙咧嘴——这要是买大米,能吃多久啊! 把东西都送到招待所,是时候去德哥那里了。 德哥见他俩不但按时来了、甚至还多来了一个人,心下叹息:这是真的要玩儿真的啊。 算了,他劝过了。 劝不动不是他的错。 第33章 桂花不见了 德哥心善,德哥还想再争取争取。 “那边说能搞到五千盒,你们要的话后天返程带回来,大后天能到。” 宋桥笑着点点头:“行,五千盒我们都要了,如果再多一些更好。” 安卉也露出赞同的笑容。 德哥:“......” 是他想多了,他以为这个庞大的数字能吓到他们,没想到人家还觉得不太够。 呵呵。 作吧。 几千块啊。 等全部打水漂了就知道厉害了。 赌博害人啊懂不懂?不管什么形式的赌博那都是赌。 这小子,以为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看到漂亮姑娘也傻成这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货来了我给你们放仓库里,你们可以来拿,也可以放在这边。” “好的好的,多谢德哥。” “这笔钱你们现在得全部给我。” 数额太大了,他不可能垫付。 “行。” 安卉又笑道:“对了德哥,我有几颗珍珠,您这里要吗?” 德哥露出点兴趣:“珍珠?拿出来我看看。” 安卉忙将用手帕包裹着分开揣在身上的三包珍珠拿出来,一边笑道:“这不是珍珠贝里产的,是我捡到了一些生蚝打算自己吃,没想到撬开了壳里边竟然有珍珠。” 德哥和宋桥眼睛都瞪大了:你管这叫几颗? “只要是珠子就行,”德哥忙抓了一把在手掌上掂了掂,放下后叫他们等着,翻找了一柄放大镜细看。 “这珠子不错,品相都挺好的,还很圆、很白。” 放下放大镜,他很利落的将所有珍珠分成了三堆,一堆最大的,只有六颗,另一堆中等大十来颗,剩下的全部都是小珠子。 “这六颗一颗六十块钱,中等的一颗三十块,小的一颗十五块。” “行。” “那我就全收了啊。” 德哥挺欢喜,扒拉过一个计算器开始算数。 六颗大的,十六颗中等的,二十四颗小的。 “一共是一千两百块。” 德哥痛快付了钱。 离开的时候,乔桂的双脚都是飘的,人也有点恍恍惚惚。 唯一的感觉就是震撼...... 几百上千块钱就这么来来去去,让她有种自己从没认识钱的感觉。 想到以往自己的生活中,为了一块几毛累死累活,想到母亲花两毛三毛的肉疼样,她更觉得不真实了。 心里无端涌起一股豪情,以后她也要赚好多钱!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把一大沓大团结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这辈子都值了! 大家一起去餐馆吃饭。 安卉觉得自己才刚赚了一大笔,这顿理应自己请,宋桥拒绝了,“别,说好了我请,想吃什么你们随便点。” 安卉笑着点了一份熘肝尖。 乔桂看了菜单,那感觉比她妈花三毛钱还要肉痛,她什么都不想点。 一份小葱烧豆腐要三毛,在他们村里一大块才四分钱。素炒蘑菇竟然要六毛,这玩意儿山里不是多的是吗?随便捡。 搞得她都有种回去山里捡蘑菇出来卖的冲动了。 乔桂忍痛点了一份小葱烧豆腐,最便宜就是这个了。 宋桥加了一份红烧肉,两块三、一份清蒸多宝鱼,两块。 吃着饭,安卉和宋桥讨论了几句磁带的事儿,她话头一转,向宋桥道:“桥哥,我决定带桂花姐回去,我在镇上租有房子,正好桂花姐过去就能住。以后我想租船捕鱼、钓鱼,等攒了钱再看看合适干点儿什么别的,桥哥有没有兴趣一起租船啊?” 她有点琢磨出来了,也知道自己之前想岔了。 她之前以为幸运值系统只是单纯的每天播报她当日运气如何,其实不是的,幸运值系统会赐予她好运气。 好运不会天天有,哪天若是平平无奇的话,幸运值系统便不会吭声。 但凡他吭声,她的运气都差不了。 事实上他吭声的几率还挺高的,至少可以让自己发个可以人生躺赢的小财。 有了乔桂这个帮手,她更有信心了。 胆子大到敢拉大佬入伙了。 宋桥竟是想都没想,笑说道:“行啊,租船的事我来办,如果价格合适,干脆买一条二手的好了。我想办法搞个马达装上,出海捕捞会更方便。” “好好好,那太好啦!”安卉大喜:“本钱我们平分,桂花姐的工钱我给她开。” “行。” 三言两语定下了这事儿。 乔桂花也很欢喜,立刻道:“我什么都能干,什么活儿交给我我都会好好做的。”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搭乘班车回利国镇。 摇摇晃晃的班车照旧是一路走一路上客下客,摇得人头晕脑胀。 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位四十来岁的男乘客捂着肚子说肚子痛,憋不住了,请求司机停车,要下车去解决解决。 司机本来装没听见不搭理,那乘客也生气了,白着脸嚷道:“你不停车,我拉车上你别多嘴我告诉你!” 大家一阵哄笑。 司机不得已,骂骂咧咧停车,“滚滚滚!给老子滚远点解决!快点啊!一大车人等你你好意思!” 于是有人下去抽烟、有人也趁机跑到远处草丛里躲躲闪闪的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有人昏沉沉的下去活动活动。 宋桥便向安卉道:“你要不要也下去透透气?” 安卉也有点晕乎乎的,还真想去,于是说好,三个人都下去了。 结果安卉跟宋桥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一转头,发现乔桂花不见了。 “桂花姐呢?” 她以为她上车了,忙抬头细看,没见人。 有位婶子说道:“你找你那个同伴吗?她跟两个女的去解手啦,那两个女的让她做个伴帮放风,她们一起去啦。” 安卉心里有点怪异:“两个女的?” “是呀。” 大白天的,两个女的去解手还要特意再找一个陌生人作伴?桂花姐也不可能招呼不跟自己打一个就这么走了,除非那两个女的太过热情非拉着她走没给她机会。 想到这年代拐子格外猖狂,安卉心里慌了,忙问了方向,飞奔而去。 “我去去就来!” 宋桥:“哎——” 他觉得安卉这架势不像是憋急了要解决,但除此之外还能怎么了? 女同志去解决问题,他也不好跟过去,只能在原地等。 第34章 惊险 安卉一路狂奔,果然看到两个女人在强行拉扯乔桂花,嘴里冷笑叫骂,乔桂花气得咒骂挣扎,根本甩不开她们。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桂花姐!” 两个女人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安卉,双眼放光,喜得笑道:“好得很,这个更好,漂亮!” 乔桂花变色惊叫:“快跑!阿卉快跑啊!救命、救命啊!——啊!” 一个女人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捂她的嘴。 安卉心头火起,冲上去一脚将一个女人踹得惨叫一声滚在地上。 “阿卉!” 乔桂花大喜。 没想到,还没等两人这一口气松完,又冒出来三个眼神阴冷、满脸横肉的男人。 那被安卉踹倒的女人狼狈不堪爬了起来,尖声叫:“抓住她!快抓住她!” 三个男人都奔安卉而来。 “长得好看,脾气也蛮大,嘿嘿,这种货色带劲儿,一看就能卖个好价钱。” 最年轻那个眼神淫邪,满脸下流笑容朝安卉跑过去跑的最快,他迫不及待想摸一摸这张漂亮的脸蛋了,嘿嘿! 安卉仿佛吓僵住了一动不动,暗暗凝聚力气,等那人跑近突然狠狠一脚朝他小腹位置踹过去。 她力气本来就大,刚才踹那个女人惊慌之下没有用全力,现在却是凝聚力气全力以赴,这一脚的力道可想而知。 男人惨叫“嘭!”的一声摔在地上,身体弓得像一只虾米,捂着小腹打滚呻吟,爬都爬不起来。 “老四!”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两个男人大惊失色,冲过来抓安卉。 安卉一边叫“救命!”匆忙间踹断一根土鸡蛋大小的小树,冲那两个男人拼命挥舞着,伺机往外退。 两个男人立即察觉了,一边咒骂一边断了她的退路。 那边两个女人也跟乔桂花打成一团。 幸好其中一个被安卉踹了一脚,动作一大身上便痛,战斗力至少减半。 就在这时候,一对老夫妻、一个年轻媳妇经过,应当是干农活的附近村民。 老大娘扛着三把锄头,另一手搂着一搂菜,老头扛着一捆柴,年轻媳妇背着装得满满的背篓。 看到这一幕,三人显然有些傻眼。 安卉狂喜,“大爷大娘大姐求求帮我们喊人来,他们是拐子!他们要抓我们!” 乔桂花也叫了起来:“对,他们要抓我们,外头路上有班车,大娘求求你们帮我们叫人!” “大娘别听她们胡扯!”一个女拐子尖声叫道:“我这俩不争气的妹子好吃懒做不肯干农活,非要进城去干那不要脸的勾当挣钱吃吃喝喝,爸妈都让她们给气病了,这不,我们姐妹堂兄弟们特意出来逮她们的。” 拐子们纷纷附和。 “你们俩闹够了没有?闹够了赶紧回家乖乖的跟大伯、大伯娘认错!” “就是!大伯、大伯娘还不是为你们好?为人子女得孝顺,不能这么没良心。” “不争气呀,啥话都说,也不怕人伤心。” 安卉和乔桂花气的够呛。 “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们!滚开!” “大娘、大爷,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帮帮我们,他们真的是拐子呀。” “好好好,我看你们是真的欠教训,这时候了还撒谎。等回去了看怎么收拾你们!” “呸,你们这些天打雷劈的人贩子、拐子!” 那大爷没吭声,大娘却一脸厌恶,“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良心,不知道孝顺父母,真是畜生也不如啊。” 女拐子之一叹气:“可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唉。你们两个还不停手?还闹!还闹!” 那大娘更厌恶了,啧啧摇头:“碰上这种破事,真是晦气。” 那年轻媳妇忍不住道:“妈,我、我看这俩妹子不像撒谎,万一、万一真是拐子——” “你可闭嘴吧!你聋啦还是瞎啦?没听见说这是人自家事吗?怎么?你也想学那臭不要脸的好吃懒做?” “我没有——” “走走走,赶紧走!” 年轻媳妇低着头不敢再吱声,三人很快离开了。 安卉、乔桂花简直要绝望了。 尤其乔桂花,她快支撑不住了。 “救命、救命啊......” 两个人就连呼救都快没有力气了。 拐子们大喜,“叫,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们,我劝你们乖乖听话,还能少吃些苦头,否则少不了一顿打!” “呸!” 宋桥隐约听到有人喊救命,可侧耳细听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会儿似乎又听到了,似乎是安卉?好像也有乔桂花? 细听还是什么都没有。 宋桥心里也有点不安了,他跟司机打了个招呼,看没有人关注自己,便装作不经意的朝安卉、乔桂花她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离开人群,他脚下越来越快。 不远处,有三个附近村民从林子方向出来,宋桥心里一松:这附近有人啊,那应该没事。 不料那年轻媳妇突然蹲身把背篓放下,冲他飞跑过来,“有两个姑娘在那边林子里好像碰到拐子了,拐子要抓她们——”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男人脸色大变冲林子里飞跑。 “安卉!” “桥哥!” 安卉大喜,拐子们却一下子慌了。 那两个男的毫不犹豫转身便跑。 安卉不退反进,手里树枝狠狠朝一人头上身上打过去,“桥哥抓住他们!” 宋桥冲上去,揪住一人几拳撂倒,又去追另一个人。 安卉上去劈头盖脸抽一顿,一脚踹那人小腿,听到明显的“咔擦”骨裂的声音和那人的惨叫,满意了,跑不掉了。 她又去追逃跑的另一个女拐子。 等安卉将那先前就被自己踹了一脚的女拐子押回来,宋桥和乔桂花正在绑那四个人。 五个,一个都没跑掉。 全车人都轰动了,那些去方便的都暗暗后怕。 这五个人也是车上的乘客,只不过分了两拨彼此假装不认识,也没有坐在一起,因此没有人看得出来。 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 没有人不痛恨人贩子,纷纷咒骂,有人还没忍住踹上两脚,痛得他们嗷嗷叫。 司机一脚踩油门,开车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 第35章 回到镇上 班车直接开到了利国镇派出所门口。 安卉三人作为当事人自然也一起进去。 派出所万万没想到三个人抓了五个拐子,肃然起敬。 这是大事! 所里十分重视,立刻忙碌起来。 三人做了简单笔录,留了联系方式,所长杨同志跟他们握手表示感谢:“我们这边会好好审问,这伙人作恶多端,一个都不会放过!感谢你们为民除害,谢谢你们!等这件事情结束,所里会为你们申请嘉奖,到时候有锦旗或者奖状,还有奖金,这是你们应得的。” 宋桥端正身姿:“感谢所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是我们身为公民的义务。” 杨同志爽朗大笑:“好好,你们有这样的觉悟,不错!回去吧,后续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所里会跟你们联系。” “好的好的,我们随时都可以。” 折腾半响,早过了中午。 宋桥送她们俩回安卉的出租屋,顺便认认门。 既然大家敲定了以后一起租船捕鱼,需要联系的时候就多了。 “对了,”临别前宋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这件事,你那位未婚夫......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那位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宋桥想。 安卉“嗤”的笑了,看向宋桥:“我现在已经没有未婚夫了,解除婚约了。” “嗯?”宋桥一愣,心里没来由的高兴起来,眼中光彩绽放,轮廓分明的俊脸上不觉露出大大的笑容,“解除了好、解除的太好了,那个人根本配不上你。” 安卉“扑哧!”一笑,心情大好,连连点头:“对呀,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 安卉心里感激又痛快,这门亲事人人都觉得是她占了天大的便宜,解除了婚约人人都觉得她好可怜、好同情、好替她惋惜。 宋桥是唯一一个跟她说“那个人根本配不上你!”的人。 宋桥带了很多磁带回来,还得去跟许游、张丰收交代分工,告辞离开了。 安卉领着乔桂花开门进了小院,“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你一个人住没关系吧?” “没关系没关系,阿卉你放心,我保证不乱动东西、保证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乔桂花看着这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小院和几间屋子,睁大眼睛,震撼了,惊赞连连。 “这屋子可真好呀,真好!” 她不敢想,有一天自己可以住进这么好的房子。 安卉扬眉笑道:“这算什么好呀,我们以后会有更好的房子的。以后只怕好房子多的都不知道住哪一套才好呢。” 乔桂花捂嘴乐得呵呵笑,“哎,那多好呀,听着就好带劲儿,心里热辣辣的。” 听听过过瘾也好开心的。 阿卉真会说话! 乔桂花心想,十分佩服。 安卉“扑哧!”好笑,“会有那一天的。” 不信没关系,事实胜于雄辩。 乔桂花笑:“那我做梦都会笑醒哦。” 安卉眨眨眼:“那就多做美梦,说不定有一天实现了呢?” “有道理呀!”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屋。 安卉一一给乔桂花介绍,给她安排了房间。 她自己的房间仍然保留,存折和现金就不方便埋院子里地下了,买把锁回来,把房间锁上。存折和现金就在房间里挖个坑藏起来吧。 五斗橱遮掩,翻箱倒柜、翻床底下、老鼠洞就够呛了,房间里的地下不会有人轻易想到。除非是从前革某会的人。 上锁不是为了提防乔桂花,她也担心万一哪天家里知道了这个地方跑过来,门上有锁总好过没有。 纸包不住火,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铺好床,安卉又陪乔桂花去买了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她顺便去银行存钱。 除掉买磁带的投入,她身上还有八百多块现金,存了八百二十块,凑个整数,存折上一共是一千六百块了。 安卉想要带乔桂花去吃海鲜粉,乔桂花一听说又要花钱断然拒绝,“我买点菜,我们回去做饭吧,我给你做饭。我手艺可好了,真的。” 安卉心说我当然知道你手艺好,上辈子看过你的专访,据说你那些大佬朋友们都夸你做饭好吃呢。 没想到这辈子我提前享受了哈。 “行吧,那我们自己做饭。” “我来买菜!” 乔桂花高高兴兴,安卉借给她的五十块还剩不少,买点肉、买点豆腐吧,纠结了一下,蔬菜也买一点点吧...... 她还得买种子,回去就把院子种满!能种多少是多少,平日里没事多去周围山上水边转转,多弄点野菜回来。 吃蔬菜还要花钱买,乔桂花觉得自己简直受不了一点。 她们俩都是无票人士,七毛钱买了大约半斤五花肉,有票的话,七毛五能买一斤。 乔桂花又买了一块厚厚的嫩豆腐、一把豆角和一个萝卜、一把辣椒,央求人家送两根葱。 卖菜的大嫂没舍得,只送了一根。 乔桂花高高兴兴道谢,一个劲儿夸大嫂人好,说以后买菜就认准大嫂家摊位了。 大嫂一高兴,又送了她两根葱。 两个人有说有笑,关系拉得极近。 围观全程的安卉:“......” 活该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回到出租房,乔桂花兴高采烈做饭。 做了小葱豆腐、豆角炒肉片两个菜,一人就着一碗米饭,吃的特别香。 安卉赞美:“桂花姐做菜真的好好吃啊。” 乔桂花很高兴:“以后你想吃了告诉我,我再给你做。” “好啊。” 安卉好心动,还好馋。 她上辈子虽然过得惨,但上辈子随着社会的发展,大家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在吃的方面更是五花八门。 好多好多好吃的菜那可都太诱人啦。 她现在又不是买不起食材,干嘛不吃? 约好明天一早再见,叮嘱她晚上锁好门,大约三点半左右,安卉便回家了。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什么情景呢,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小期待。 她承认,她是有点恶趣味的。 进村后冤家路窄碰到了徐母。 徐母正在跟秋双婶吵架。 她扒开了秋双婶家的田水放进自家的田,被秋双婶的儿子发现了,秋双婶气不过,得知她今天去种地了,本来要追到地里去骂她的,没想到她刚好回到村里。 碰上了这就叫狭路相逢,立马硝烟滚滚的吵起来了。 ? ?宝们能给个收藏、推荐票、月票、能天天追看一下吗?在pK呢,能不能晋级全看宝子们是否支持哦,拜托啦,感谢! 第36章 你跑什么呀 安卉本来没兴趣的,多给一个眼神都算输。 不料秋双婶纯纯是个搞事精,戳人心窝子方面不但敏锐力超凡脱俗,行动力也一等一的强。 她眼睛放光冲安卉喊道:“阿卉你来评评理,哪有这样的人啊,自己偷懒不干事,偷偷在我家田坎上挖了个口子偷我们家的田水,咋的,我们家该你的?还是显得你聪明能耐啊?一大把年纪了净不干人事儿,有你们这么搞的吗?” “阿卉你说说,婶子说的有没有道理?” 徐母也不说话了,怨恨的瞪向安卉。 安卉点点头:“要真是这样,婶子说的一点也没错,是这个道理。” 徐母不敢置信又愤怒:“安卉!你帮她说话?你帮她说起我来了?” “哎哟你要不要脸呐!人家阿卉这才是讲道理的人,难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不干人事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呸,什么玩意儿!” “老娘可告诉你,再有下次别怪我们家不客气。老娘一家子难道还白给你们家干活?多大脸!” 徐母气哭了,咬牙切齿眼神怨毒瞪安卉:“都怪你!都是你惹出来的事,你还看着人骂我,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 安卉沉下脸冷笑:“徐伯母,你老干了不道德的事被人数落关我什么事?我姓安,不姓徐,你们徐家的事赖不着我。” 秋双婶嘎嘎乐,一拍大腿疯狂开嘲:“我说老嫂子啊你是真的老糊涂了吧?你自己做错了怪人家阿卉干什么?人家说的没错,你们徐家的事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人家不是已经跟你儿子解除婚约了吗?” “就是六嫂家找猪那天晚上的事呀,那天晚上竹林里的事儿你难道不知道?我都不好意思说!不愧都是在城里待过的人才干得出来的事儿啊哈哈,咱村里土生土长的,怕是干不来。” “你——” 徐母身体晃了晃,像要晕倒。 安卉拔腿就跑。 开玩笑,徐母这一套老白莲做派上一世安卉可领教得透透的。 动不动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样眼泪汪汪哭丧着脸,说话欲言又止、意思尽在言外,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总而言之就是别人欺负她。 她呢?她是个善良的受害者,连喊冤都不敢,只敢委屈的掉眼泪。 前世因为她动不动来这一套,安卉不知道被徐光茂、徐晓佳兄妹俩骂过怪过多少次。 骂她不孝,让他们妈受了委屈。 那时候她就是猪,真的,居然还因此而难过,甚至反省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秋双婶呆了呆,果断也立刻拔腿就跑。 虽然她不明白安卉为什么跑,但安卉既然突然跑了肯定有跑的道理,她跟着跑就算不赚肯定不会吃亏。 本来要眼睛一闭往地上一晕一躺的徐母惊愕的睁大眼睛张着嘴,半响没回过神来! 跑、跑啦?一个二个都跑啦? 她踉跄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气晕了。 在算计人上头,她是有点小聪明的。 她知道偷田水这事儿是她理亏,她就是故意跟秋双婶吵,秋双婶那脾气,准定火上浇油气得冲她没分寸的发疯撒泼,到时候她趁机往地上一躺一闭眼,谁看了不得说秋双婶把她气晕了? 到时候秋双婶别说还敢跟她理论田水的事了,怕是他们家还得称上两斤白糖上自家去赔礼道歉。 没想到,全叫安卉给搅合了。 “这个死丫头!这个死丫头!她就是个扫把星!” “幸亏我家光茂同她退亲了,这个扫把星......” 再想到安卉刚刚对她的态度,徐母心里极度不舒服,更气了。 “阿卉!阿卉!” “你慢点呀,你等等婶子!” “阿卉!” 安卉简直了,不得不停了下来。 她一点也不想等,也不明白秋双婶疯狂追她干嘛啊? 要不是碰到了不少村民,大家伙儿纷纷稀奇的看过来,她真想装没听见。 “婶子,有事吗?” 最好别跟她说徐家的事,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不是,你跑什么呀?”秋双婶气喘吁吁,“你刚刚、为啥跑啊?” 安卉:“......” 所以你拼死拼活飞跑撵我就是为了问一句这个?? 安卉不懂,但安卉尊重。 心里一动,安卉小声道:“我说了婶子别笑话我,我害怕所以才跑的......” “害怕?这怎说的?” “前两天我去镇上买东西,听到他们议论,说一个青年嫂子跟一个老太太吵架,那老太太理亏又吵不过干脆装晕躺地上了,大家伙儿都说是青年嫂子把她气晕的,那青年嫂子赔了十块钱这事儿才了呢。” “大家本来不知道老太太是装晕的,还是后来她自己洋洋得意说漏了嘴,大家才知道。” “你说说可怕不可怕?” “我看到徐伯母晃了晃,这不是怕她也晕了嘛,等他儿女回来了,能善罢甘休?这上哪儿说理去?” 秋双婶倒抽一口凉气,“她敢!明明是她偷了我们家的田水,我骂她难道骂错啦?” 安卉笑道:“您当然没错啊,是这个理。我也没说她啊,我就是跟您说说前几天听来的闲话罢了。我胆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秋双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人都恍惚了。 说得好有道理,她怎么从来就没想过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呢...... 居然还可以这样! 回想起当时徐母那样子,别说,好像下一秒她真的就要晕过去了。 太可怕了...... 秋双婶后怕不已,幸好她也跑了...... 安卉说的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安卉暗笑,心说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太单纯、太质朴了,诸如此类碰瓷的事儿,再过二三十年,见怪不怪。 “秋双婶,我只是跟您说了一件闲事,我可没说有徐伯母也想这么干啊,您老可别说错话了。” 秋双婶讪讪,忙笑道:“哪儿能呢?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安卉笑笑,“婶子的话,我信得过。” 安卉离开,秋双婶忍不住抹了把冷汗,站了好一会才离开。 这种稀奇事当然要分享出去,于是秋双婶把安卉说的镇上听来的闲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说给村里的老姐妹小姐妹们听。 说的活灵活现仿若亲见。 顺便明示暗示的拉踩一下徐母。 第37章 滚就滚 大家伙儿都震惊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原来吵架吵不过往地上一躺装作被气晕就能讹十块钱? 再想到徐母,很多人渐渐的,都觉得有点不对味了。 徐母虽然没有装晕往地上躺过讹钱,但哭得摇摇欲坠、一脸委屈的时候可不少,跟她吵架的大娘们明明占理,结果她一做出那副样子,大娘们就会被自家男人或者儿子拉走。 回了家还要被数落。 “她一个寡妇本来就艰难,跟她吵什么呢?” “你说说你,把人都骂成什么样了,别人看见会说咱家欺负寡妇人家,这话好听吗?” “你少说两句吧,丢不丢人?人都快被你给骂哭了!” 大娘们不禁怒火中烧,以前就觉得怪怪的,但说不出个道理,只能心里憋屈。 有那脾气大的,气得好几天都吃不香睡不好。 现在终于破案了,那老娘们敢情都是装的! 故意的! 徐母一下子成为全村大娘大婶们最厌恶之人——没有之一,大婶大娘们集体孤立她,聊天都不带她,见她来了要么不搭理要么散了。 以前还有些大娘大婶们觉得她寡妇可怜,有什么新下来的蔬菜会送她一些、她叫人帮个什么忙人家也都帮,现在?想都别想! 连带着对她一家都没了好感。 徐母得知真相后,气得够呛,在家里哭哭啼啼数落,委屈得不得了。 可惜,外人谁还吃她这一套呢? 安卉伴着一身金灿灿的夕阳走进家门。 “你还知道回来!” 安母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穿她的耳膜。 厨房里看火煮饭的安曼妮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目喷火,愤恨的瞪她。 安曼妮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旁一大圈黑眼圈,显然这两天过得不太好。 也是,她还得在村子里生活呢,得要脸啊。 安卉:“我不是说了我心里边难过,觉得丢脸,去县城里散散心吗?” 安曼妮忍无可忍:“你还敢说!你害的我被全村人笑话你还敢说!” 安卉冷笑:“是我让你勾搭自己的准妹夫的?是我让你那么猴急干那种事的?你被人笑话那不是因为你活该吗?” “你闭嘴!” 安曼妮冲上来打她。 安卉巴不得,轻轻松松两巴掌反击,打的安曼妮惨叫着转了个圈才捂脸停下。 “你敢打我?” “跟你学的啊,你敢我当然也不怕。” 安曼妮浑身颤抖,眼神恶毒:“你给我等着!我很快就会成为纺织厂的正式员工,以后步步高升,我有大好前途。我将来会跟着光茂哥去大城市享福,而你只能烂在这破村子里!你给我等着!” “你以后休想沾我一丁点的光,哪怕你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安卉鼓掌:“说得真好,有骨气。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啊,不如我们白纸黑字一式两份写下来签字画押怎么样?我以后绝对不沾你一丁点的光,而你也不要想着沾我一丁点的光,怎么样?” 安曼妮给气笑了,“哈哈!”两声:“我沾你的光?哈哈哈!我看你真是疯了!我沾你的光!” “有什么不可能?” 安卉一双眸子清亮宁静看向她:“谁能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说得准呢?” “比如你从前想得到你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有一天会回到这个家吗?” “你闭嘴!闭嘴!” 安曼妮尖叫,心被她扎得透透的。 好痛...... 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够了!” 安母气急败坏冲过来,挡在安曼妮面前护着她,“你一回来就非得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是不是?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给我滚!滚出去!” “我真是命苦呀,没生个儿子撑腰真是命苦!” 安卉:“你确定要我滚?” “滚!” “好,我滚了可别后悔!” 安卉愤怒转身,捂脸哭着往外跑,见人问“咋啦?”就说她妈和她姐都骂她、让她滚,她去镇上朋友家住几天。 趁着天还没有黑,安卉觉得按自己的脚程,走快一些,肯定可以在天黑之前走到镇上。 想到镇上租的房子里有人可以作伴,还是未来的大佬,安卉心里一暖。 “死丫头,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想飞,她滚,有本事一辈子也别回来!” “不争气的玩意儿。” 安曼妮听着气得颤抖咒骂的母亲,不得不收拾收拾自己那被安卉刺激得一塌糊涂的糟糕情绪,温声软语的安抚安慰母亲。 当然少不了明里暗里挑唆。 她恶狠狠的想,哪怕她回来了这个破村子的破家又怎么样?她照样可以过好日子。 而安卉,哪怕在这么一个破家里,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自己照样能整死她。 跟自己斗?她算什么东西! 安父一回来就察觉了家里的气氛不对,“怎么了?” 安曼妮委屈道:“妹妹回来了,把她给气了一通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安父不禁也恼火:“这死丫头真是太不像话了!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安曼妮舒服了,再来一波添油加醋。 不多会,安二叔、安二婶急匆匆上门。 安二婶:“安卉回来把钱给你们了吗?” 安母、安曼妮一愣,对视一眼,懊恼不已。 真是被那死丫头给气坏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安母当然也急,但她绝不肯表现出来自己急了:“忙什么?等她回来就问她。她还能跑了?” “等她回来?”安二婶拔高了声音:“我怎么听说她回来挨了大嫂和曼妮骂,大嫂让她滚,她就真的滚了?听说她要上镇上朋友家住几天去。” “什么!” “不可能!” 安母黑了脸:“这是什么话?” 她快气死了,这死丫头,家丑不可外扬懂不懂?她什么意思? 安曼妮则根本不信,“安卉哪有什么镇上的朋友!没有。” 安二婶哼道:“她以前没有,现在可不一定,她现在身上有钱。” 这下子安父安母和安曼妮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 还真是...... 第38章 没儿子快疯魔了 安父逼问安母,安二婶再把自己刚听到的话一说,两下对证,全都变了脸色,急了。 安曼妮:“妹妹身上带着那么多钱,听说镇上好多不务正业的街溜子小流氓,这些人专门哄骗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家给他们钱花,万一妹妹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被他们看到了......” “她敢!” 安母怒急攻心,“那死丫头要是敢把咱家的钱给街溜子花,老娘打破她的头。” 安父:“二弟,你同我去镇里打听打听,看看她在哪,把先把她带回来再说。” 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儿也不好找帮手。 可是如果不把安卉找回来,谁知道她会不会乱花钱? 徐光茂给到安卉手里的钱,即便有契书,安父安母也根本没当回事,他们一直都把那笔钱当成他们自己的。 先前安卉因为徐光茂退亲的事受了委屈心情不好、所以不肯立刻交出钱,他们可以暂时忍一忍,但他们从来没想过那些钱一直留在安卉手里。 听到这话,可不急死了。 安母嘚瑟,在安二婶面前说漏了嘴,二房那两口子就说要借两百块给他们的儿子安耀祖凑彩礼。 安母、安父不太舍得,但最后安母在安耀祖面前唠唠叨叨了一大堆“伯母最疼你了,你以后要孝顺伯母啊。”此类的话之后,还是答应了。 安父安母没有儿子,对安家两房唯一的男丁后代安耀祖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尤其是安母。 一方面她想要安耀祖将来孝敬自己,所以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给安耀祖一份,顺便再三反复的跟他说不要忘恩负义、将来要记得孝顺伯母这一类话。 一方面她又总会担心侄儿到底不是儿子,跟自己隔了一层,恐怕将来也未必靠得住,给他什么从来不肯痛快的给,深恨自己没能有个亲生儿子。 可就算再担心将来侄儿不会管自己,仍然觉得他是个男丁,将来还是得靠他扛事儿...... 他们两口子就在这种矛矛盾盾、别别扭扭的拉扯情绪中,一直缠缠绵绵的纠结到现在也没能纠结出个结果来。 安二婶看透了他们这种纠结拉扯,背地里笑的别提多高兴,想要什么就拿安耀祖说事儿。 她自己想要是不行的,但打着儿子的旗号,哪怕大哥大嫂明明知道她撒谎呢,也都会默契的装作不知道,问要啥基本上都能成功。 就算不能成,打个折扣也能成。 这不,眼看着两百块就要到手,结果安卉回来了又跑了,安二婶能不急吗? 安父、安二叔兄弟俩急匆匆去镇里找安卉。 可哪儿能找得着? 他们也不认识镇里的人,晚上黑灯瞎火的,两眼一抹黑,两人晃了一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又回村了。 安母见他们没能把安卉带回来,气急败坏又骂了一大串的“死丫头!”急得恨不得时光倒流。 当时怎么就忘了问她要钱呢? 安曼妮忙道:“妈,明天我上镇里去找找看,年轻人打听起事儿来更方便,还能问问光茂哥那些镇上的同事,说不定有人知道呢?” 她盘算好了,正好能跟光茂哥在镇上约会,还能吃点好吃的。 安母也没别的办法了,再三叮嘱:“好好,你找到了那个死丫头先不要跟她吵,先把她带回家再说。” 安曼妮:“妈放心,我会的。” 安母咬牙切齿冷笑:“死丫头回来了,我要她好看!看我腿部打断她的,看她还整天出去浪!” 安曼妮嘴角翘得老高:“妈说的对,她再不好好教训啊,说不定干出什么丑事来呢......” “哼!” 乔桂花没想到安卉这个时候会来,先是高兴,继而变脸:“怎么啦?你家里、你家里......” “进去再说。” “啊?好好!” 两个人关门进屋,安卉便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无所谓笑笑:“我是故意话赶话来这一出的,你看这不是顺利出来啦?我虽然说了我来镇上我朋友家里住几天,我觉得他们不一定相信,说不定明天会来找我,我会注意避着点。要是万一碰上了,你看我眼色行事。” 乔桂花乐了,“好的好的!” 她又关心:“阿卉你......你真的没事吗?” 安卉嘲讽一笑,摇摇头:“我对他们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又怎么会有事呢?把他们气的跳脚,我不知道多高兴。” 她的心早就变得比在大润发杀了三十年鱼的老师傅还要冰冷。 乔桂花豁然开朗,深为认同:“你这话叫人听了心里边真带劲儿。” 安卉一笑:“这个叫做感同身受。” 乔桂花:“感、感同身受?对对,就是这样。”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乔桂花就睡不着的起来了,安卉听到动静干脆也起来了。 幸运值小系统今天又是萌萌哒一天:“hello亲亲!早上好呀!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4哦!又是幸运满满的一天呢!要开心哟,笔芯!” 安卉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桂花姐先别忙着烧火,这会还太早啦,走吧,我带你去赶海。让你先熟悉熟悉我们这边。” “赶海?” “就是退潮的时候去海边捡涨潮的时候被大海带来的各种海鲜。” 乔桂花眼睛一亮,一下抓住了重点:“捡?捡海鲜?真的能随便捡吗?” 安卉哈哈一笑:“当然啦,谁捡到就是谁的。” 乔桂花也笑了,“我有点懂了,就能我们上山摘野果菌子、找山货一样,谁找到就是谁的。” 安卉竖起大拇指:“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不愧是大佬,脑子就是灵活。 安卉购买钓具的时候顺便也买了赶海装备,两个人搭配共用吧,等下午再买两套放在屋里。 来到镇子边上的一片海滩,乔桂花头一次看到大海,瞪大眼睛,脑袋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就是大海啊! 面对着大海,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兴奋、豪迈了呢? 就觉得......特别有劲儿!特别美好! 安卉已经指着沙滩上一个小鼓包笑道:“你看看这里有个鼓包,像这样的小鼓包里头呀,准定藏有小海鲜,要么是一只螃蟹、要么是小八爪、猫眼螺,你看看是什么。” ? ?求支持,宝们,呜呜呜呜,求每天追更、求票票 ? 感谢君姐打赏,么么哒 第39章 赶海,极品黄油蟹 “哎!” 乔桂花伸手去抓,惊喜欢呼:“真的有东西哎,好大一个!” 安卉也看见了,笑说道:“这是猫眼螺,你看它卧沙的肉是不是特别大、特别厚?清洗清洗用力捏一把便呲出一大股水来,这肉就缩进壳里去啦。” 乔桂花忙在旁边被退潮的海水冲刷出的沟壑里清洗猫眼螺,一边喜滋滋道:“我们山里也有河螺、田螺,壳是青黑色的,比这可小多啦。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螺!” 安卉一笑:“海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啦。” 乔桂花嘴里“嗯”了一声,突然猛地往水里一抓,兴高采烈举起那只手:“阿卉你看我抓到了好大一只虾!我的天!这虾也太大啦!身上还有一环一环的花纹!” 可不是很大,摊开手掌比手掌还要长,她忙让乔桂花连猫眼螺一起放进小桶里,“这虾叫九节虾,也有叫竹节虾的,可好吃啦,今天做给你吃。” “好啊!我再找找还有没有。” 安卉“扑哧”好笑,“行,那就找。” 说话间安卉抓到了两只卧沙的小八爪,特意叫在水里找大虾的乔桂花转过头来看看稀罕,把乔桂花给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丑东西!” 安卉大笑,“这个东西虽然长得不太好看,但是很好吃哦。” 乔桂花顿时皱眉露出绝对不接受的倔强。 安卉笑眯眯,没关系,她会真香的。 “这里有虾,哇,好像不是那个九节虾,但是也好大个头!” 乔桂花不一会又抓到了一只虾,肥肥的大虾在她手里活蹦乱跳。 安卉笑着解说:“这是对虾,这个虾也好吃。” “对虾?一对对的吗?这么说应该还有一只对不对?” “扑哧!” 安卉失笑,“这个么,说不准,说不定有呢。” “真的有哎!” 乔桂花兴高采烈还真又抓住了一只大对虾。 安卉竖起大拇指,“运气不错!” 安卉拿着小铲子,看到有蛏子的呼吸孔,便招招手让乔桂花过来,教她怎样辨认呼吸孔、怎样挖蛏子。 可惜现在的盐也不寻常,否则多买些盐回来,发现蛏子的呼吸孔了,将盐往里滋几下子,洞里的蛏子就会主动出来,直接抓就完事儿。 现在只能挖,还得预判蛏子逃跑的路线进行拦截,不然这玩意儿在沙子下边跑得可快了。 经验不够的常常空手而归让它们给逃了。 安卉当然经验丰富,所以一挖一个准,抓了三只,都是大大的蛏王。 乔桂花看得有趣,连连夸赞厉害,情绪价值给满。 安卉将小铲子递给她,指着一个呼吸孔笑道:“这里也有一个呼吸孔,你来试一试。” “好的!” 乔桂花自信满满,果断下手,不一会儿就挖到了,也是一只大蛏王。 她拿着兴高采烈的向安卉献宝:“阿卉你看你看,挖到啦挖到啦,好大一只蛏子!” 安卉竖起大拇指:“厉害,你来找找呼吸孔。” “好咧!” 乔桂花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果断下铲铲,又是一只。 她哇哇有声,高兴得什么似的,眼睛又尖,不一会儿就挖了好几个。 除了蛏子,还挖到了两个差不多拳头那么大的月亮贝。 银灰色的月亮贝纹理十分漂亮。 安卉暗自感慨:大佬就是大佬啊,学东西就是这么快。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礁石区,大大小小的水洼很多。 安卉:“你慢慢翻石头、仔细看石头缝,很容易躲藏着大螃蟹。” “好的!” 两个人分头寻找。 安卉翻石头一翻一个准,抓了两只大大的梭子蟹,每只约莫都在大半斤左右。 安卉用绳子将它们绑好,扔在桶里。 即便在这个年代,这么大个头的梭子蟹也不算常见,好运加油,再多搞几只就能去卖掉了。 太少了不好卖。 安卉正小心翼翼翻着石头,乔桂花在另一边招手喊她:“阿卉!阿卉!你快过来呀!” 安卉忙拎着桶过去,“怎么啦?” “这个石头缝里边我看到有螃蟹的大钳子,好大的钳子!” 乔桂花震惊不已,她今天一大早上的震惊真是太多了,感觉见识被刷新又刷新、刷新再刷新。 她们村里溪沟河流里也有螃蟹的,可那螃蟹跟这螃蟹不能比、根本不能比。 整个儿连人家的钳子都比不上。 安卉忙去看,她也看见了,十分高兴:“是大青蟹,个头还不小,好像还不止一只呢,好家伙,咱们运气不错!” 安卉果断拿了一只对虾当饵,用钳子钳着饵料,把大青蟹给钓了出来。 这头一只的个头就把安卉给喜得心花怒放。 迅速抓住大青蟹后,她一边绑一边眉开眼笑:“这大家伙不得两斤多,极品呀,就算是海边也算极其少见的大个头啦!一般这种青蟹体重大概在七两到一斤左右,咱们抓到这一只至少两斤!” “这还不算,你看看这盖、这腹部、还有这蟹爪这个地方,是不是金黄色,这是一只黄油蟹呀!黄油蟹比普通的青蟹贵十倍不止!” 要知道,黄油蟹作为青蟹的变异种,变异的几率只有千分之二到千分之五之间,极其罕见。 因为罕见且味美,一直深受老饕们痴迷追捧,实打实的有钱也买不到,只能碰运气。 这运气这不是叫她们给碰上啦? 乔桂花不是很懂什么一会儿青蟹、一会儿黄油蟹的,但是她听得懂这只螃蟹值钱!非常值钱! 喜得心花怒放,“这么说能卖上好价钱啦?” 安卉点头:“那当然啦!这蟹卖了钱咱们俩平分。” “不行不行,”乔桂花连连摆手:“我哪儿懂这些啊,要不是你我连抓都抓不着这螃蟹,光看见有什么用呢?到时候阿卉你随便分我几毛钱就可以了。” 她觉得几毛钱好像还挺多的,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心虚,不太好意思的冲安卉笑了笑。 安卉哭笑不得,看到大佬这一幕,多么珍贵的画面! “几毛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要一半,那就要三分之一吧。” “我——” “我看那里头还有青蟹,我们先抓青蟹再说。” “嗯好的!” 第40章 宋桥帮忙卖蟹 安卉如炮制法,又钓出来一只大青蟹,没想到还是黄油蟹!顶级饱满的那种! 个头没有刚刚那只大,但也有一斤半以上了。 喜得心跳加速。 乔桂花看安卉钓青蟹看的心里痒痒,忍不住道:“我看里边还有青蟹,我来试试吧。” “给。” 乔桂花接过钳子,钳着对虾肉做诱饵,有样学样,贪吃的青蟹很快就上当了,被乔桂花钓了出来。 她看了看,“咦”了一声,“我看这一只好像哪哪儿都不黄哎,是不是不值钱啊?” 安卉瞥了一眼笑道:“这一只不是黄油蟹,是普通的青蟹,虽然不如黄油蟹值钱,但也是两斤多的个头啊,当然值钱啦!” “值钱就好!” 乔桂花笑呵呵的,心态很稳,并不失望。 之后两人又从这石缝里钓出来一只七八两的大青蟹、两只各有大半斤的梭子蟹。 都有黄油蟹了还赶什么海?况且今天来得早,收获已经很不错了。安卉说一声,两个人回去。 黄油蟹和梭子蟹全部都拿各种螺、小花盖蟹、小八爪、对虾、小管乌贼等盖住。 主打一个财富外露。 回到镇上正走着,远远看见宋桥在前边,安卉忙招呼乔桂花飞跑赶上去。 “桥哥!宋桥!” 宋桥转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安卉、桂花,早啊。” “早,我们有事跟你说。” “好,这边来。” 宋桥带她们拐入旁边清净巷子,“什么事?” 安卉不瞒他,让他看了很大个头的梭子蟹、青蟹,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两只超级大的黄油蟹。 还不等安卉说什么,宋桥睁大眼低声惊呼:“我去!黄油蟹!这么大个!两只!” 他冲安卉竖起大拇指:“厉害了厉害了!我帮你们联系县城里的老板,肯定能比镇上的店铺价格高。” 安卉笑:“多谢你啦,我们正是这个意思呢。” 宋桥听了这话更高兴了,“你们先回去吧,快盖上,别让人看见,我去供销社打电话,等我消息啊。” 供销社有一部座机电话,打到县城里是一分钟七毛钱。 两人要合伙做买卖,这种小账就没必要算得那么清楚,下回有什么事儿花钱的安卉来出就行,但也不好让人白帮忙,安卉便邀请道:“我们赶海弄了不少小海鲜,等会要不要去吃个早餐呀,我们煮海鲜面吧。” 宋桥笑道:“行,我打了电话就过去。” 安卉便也同乔桂花赶紧回去了。 安卉先前从供销社买了两把挂面,就放在厨房的五斗橱里,她还没有煮过一次,今天正好。 两个人回到家,赶紧先洗漱,然后挑选小海鲜。 所有的青蟹、梭子蟹放一起,其他的就不卖了,虽然东西不少,但都零零碎碎的。 九节虾、对虾、小八爪、花盖蟹、毛蛤、文蛤、辣螺、香螺、月亮贝、蛏子、梭鱼、猫眼螺等等都有。 还碰到了一只搁浅的大水母,看起来还很新鲜,安卉便用锋利的铲子边沿切割了一大块带回来,准备处理处理凉拌了吃。 还从沙滩上蓐了一大把龙须菜,头发似的,也能凉拌吃。 乔桂花连连长见识,真是长都长不完。 安卉教她怎样处理这些小海鲜和水母、龙须菜,她很快就学会了。 小海鲜先清洗干净处理好,把小葱、小白菜也准备好,等宋桥来了再下锅。 宋桥来的很快,还带了两斤鸡蛋、两斤白糖。 安卉、乔桂花都惊到了。 “这也太破费啦!” “是啊是啊,鸡蛋和白糖得多贵啊。” 乔桂花没忍住,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她没吃过海鲜,不懂海鲜的好,所以在面对海鲜的时候没有流口水,可她知道鸡蛋、白糖都是顶顶好的好东西啊。 宋桥笑笑:“顺手的事,再说也花不了几个钱的。” 安卉无奈只好道:“下回请你吃饭,不许跟我抢付钱。” 宋桥眉眼带笑,点头:“行吧。对了,我跟县城里的海产老板阿财哥说了,一听说有两只一斤半、两斤多的黄油蟹他高兴的很,让千万给他留着,价格肯定好商量,他马上就来。” “太好啦!谢谢桥哥!” “哈哈,不用客气!” 虽然早料到会是个顶顶好的结果,亲口听到宋桥说出来,还是很高兴。 灶里烧着大火,煮滚了水,便将小海鲜放进去煮,汤汁很快变得乳白,鲜味诱人,滴进去香油、少量酱油、加盐,将面条也下进去,差不多出锅的时候加入洗干净的鲜嫩嫩的小白菜和切碎的香葱。 香味一下子就窜起来了。 三大碗海鲜面盛出来,安卉又煎了三个荷包蛋一人一个。 三人坐在桌旁吃面。 “桂花姐吃得惯吗?味道怎么样?” 乔桂花超赞:“太好吃了,好鲜!” 海边的日子比起他们山里来真要好太多了。 安卉笑:“以后咱们有的是鱼虾吃,可不是鲜呢,桂花姐喜欢就好。” 稍犹豫了一下,安卉还是邀请宋桥:“桥哥不嫌弃,以后也常来吃饭,许游、张丰收两位大哥一起更好啦!” 宋桥点头:“行啊,他们有空我叫他们一起,你们这里不错,很适合聚会。” “嗯。” 三个人吃过早餐,乔桂花抢着洗碗收拾,安卉和宋桥在院子里说租船的事儿。 十来分钟后,阿财哥就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还带来了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男人。 大家寒暄打了招呼,阿财哥向他们介绍:“这是咱们县里福临大酒楼的少东家小杨哥。小杨哥,这就是给我打电话的宋桥,这两位是——” “小杨哥好,黄油蟹和大青蟹就是她们抓到的,这是安卉、这是乔桂花。” “你们好你们好,” 杨东升穿的特时髦,浅棕色衬衫、浅蓝牛仔裤,打了发胶的头发油光光的,手上拎着一个印着“上海”两个字和高楼建筑图样的黑色皮革提包。 这样的提包当下就要两百多块一个。 任何时代都有有钱人啊。 杨东升显然对黄油蟹更感兴趣,忙问:“黄油蟹呢?在哪?” ? ?感谢冷雨星的打赏(づ ̄3 ̄)づ╭~ 第41章 又一笔大进账 安卉也不啰嗦,领他们去看,“这儿,两只黄油蟹、三只大青蟹、还有六只大小不等的梭子蟹,小杨哥都要了或是只要黄油蟹都行。” 杨东升听见这话倒是抬头看了安卉一眼,笑道:“这还用说?来都来了当然都要了。” 他显然是识货之人,拿起最大的那只黄油蟹掂了掂,喜上眉梢:“好东西,好东西呀!” 阿财哥也赞叹:“可不是好东西!你们运气真好啊!” 不像他,不走运啊。 阿财哥心都在滴血。 宋桥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这位杨少东家正在他们家档口挑选海鲜,跟他聊天让他帮忙关注好货、有好货记得往酒楼送。 杨少东家一听说有那么大个头的黄油蟹,立马就来了兴趣,他能怎么办?他只好成人之美了。 毕竟福临大酒楼没少在他们档口买海鲜。 况且杨家家大业大,本就是他只有巴结的份。 杨东升叫自家酒楼的货车司机开车过来拿货,本来没阿财哥什么事儿了的,但他想长长见识,于是也跟来了。 毕竟,两斤多的黄油蟹啊! 他干了快三十年海鲜生意,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黄油蟹。 杨东升心情大好,“这黄油蟹一斤八十块,青蟹个头也不错,一斤十二块,梭子蟹无论大小全给五块一斤,你们看怎么样?” 普通品相的青蟹现在只有一块左右的价格,梭子蟹要便宜一点,七八毛这样、 安卉她们抓到的都是大个头的,有这个价很划算了。 安卉点点头:“行。” 阿财哥提着的布袋子里装着称,正好现场称重。 两只黄油蟹正好四斤整,青蟹四斤三两,梭子蟹四斤八两,一共三百九十五块六。 杨东升很大方,直接给了四百块。 他特意留了福临大酒楼的电话号码,“以后有好东西记得通知我啊。” 阿财哥:“......” 阿财哥已经在强颜欢笑了,忙努力笑得更灿烂一点:“还有我还有我,我什么都不挑,只要新鲜,我都要。杨少东不要的都给我,呵呵!” 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海鲜得赶紧弄回去,货车上有装了冰袋的保温箱,杨东升、阿财哥很快离开了,宋桥去送他们。 人走了,乔桂花还恍恍惚惚,安卉递给她一大沓大团结的时候她才回神,直接吓了一跳:“啊?不不不不,我不要、不能要这么多,不行的!” 乔桂花心脏跳得哐哐的,眼神飘忽,人也恍惚,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拿到这么多钱的一天,吓死了好么。 她不觉得自己应该分这么多。 乔桂花死活不肯要这么多,安卉最后给了她一百块,并且说之前借给她的五十块不用还了。 乔桂花推脱不过,勉强答应了。 “这个月的工钱就不用算啦!” “要算的要算的,哪有做了事不给工钱的道理?” 安卉心道,等赚到了钱你就知道了,那是多大一笔,怎么可能不给结算呢? 那可不是一块两块啊。 乔桂花感动得一塌糊涂,“阿卉,咱姐妹俩以后就是亲姐妹,你让我干啥我都干。” 安卉也不禁心里一暖,她亲缘凉薄,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感受到如同亲情的温暖, 安卉含笑点点头:“嗯,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相视而笑。 宋桥不多会回来了,告诉安卉他今天跟许游、张丰收去隔壁镇趁赶集日卖磁带,这两天会打听合适的船,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安卉惦记着预定的磁带,忍不住道:“德哥说的好像明天我们的磁带就回来了对不对?找船不急这一两天,干脆后天我们再去一趟县城里,把磁带取回吧。” 昨天她就听到别家电视里在播《义海烽火》了。电视剧已经开播了,杨潇的风很快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疾而来,到时候那些滞销的磁带就会变成高价难求的抢手货。 财帛动人心。 就算他们已经给德哥付了全款,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变动呢? 如果货物一直放在德哥那里,德哥到时候一口咬定发生了意外磁带并没能买回来、给他们全额退款了呢? 万一真这么着,他们也只能作罢。 宋桥觉得安卉对那批磁带有点太关心了,但想了想到底是几千块钱啊,哪怕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的确是放在自己手里安稳些。 “明天我去一趟吧,你们不用去了。我在县城里租了一间小仓库,到时候干脆放那。” 安卉大喜,“那最好啦!” 她一笑宋桥也高兴,“磁带的事你放心,我先走了啊。有什么事上我家找我,我家在镇上北边,你一打听就知道了,我爷一般都在家。” “好的!” “阿卉,我们今天去干什么?还去赶、赶海好不好?” 乔桂花正在兴头上,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这种海她可以天天从早赶到晚。 就算没有好货可以卖,自己吃也行啊。 安卉“扑哧!”一笑:“赶海是有时间定数的,只有退潮的时候才可以,今天其实是小潮,我们的运气算不错啦,等大潮的时候海鲜更多,到时候我们肯定也得去。我们今天去钓鱼吧,先去买一根钓竿、一个保温箱。” 她说着拿出自己用的保温箱,“这种箱子要是装上鱼虾还挺沉的,你大概能搬得动多少斤?” 乔桂花忙说道:“力气活儿我都能干,扛个七八十斤没问题。” 这就行了。 安卉点点头:“我们去买东西,然后去钓鱼。” “好嘞。” 在渔具店搞定装备,两个人往镇子外走去。 这时候,安曼妮才不紧不慢的来到镇子上找人。 约会是真的,找人也是真的。 安卉揣着那么多钱呢,她和安父安母一样心急的猫抓似的,根本不放心安卉在外鬼混乱花钱。 那花掉的,可都是他们的钱啊。 可是,镇上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安卉又不爱瞎逛,往天就算来也就是卖鱼、米粉店或者面店吃一碗粉、一碗面。 安曼妮想打听她哪有那么容易? 她没头苍蝇转的时候,安卉和乔桂花已经到了今天开钓的地点了。 第42章 哪里有金子? 乔桂花适应良好,安卉一教她就会了。 阳光普照,风平浪静的海面湛蓝得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好看得让人心旷神怡。 更让人心旷神怡的是有鱼上钩。 很快就有一条两斤多的黄翅鱼咬钩被钓了上来。 不得不说乔桂花哇哇惊呼大赞特赞给人拉满了情绪价值,安卉心情很好的教她辨认鱼种,笑着介绍:“这黄翅鱼也是很名贵的一种海鱼,鱼肉鲜美口感好、营养也高,能卖出好价钱。” 乔桂花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这都是钱啊。 不多会,又是一条两斤多的黄翅鱼被钓了上来。 乔桂花那边终于也沾了好运气的光,钓上来一条红褐色的鱼,还不到巴掌大,兴奋的乔桂花一下子就有点失望了,“啊,好小的鱼啊,阿卉这鱼要不要?” 安卉看了一眼忙道:“要要要,这是石九公,也是值钱的好东西。这种鱼天生个头就不大,顶了天也就半斤左右一条啊,你这条得有个三四两吧,算好的啦!” 石九公最经典的做法就是跟嫩豆腐一起炖汤。 石九公豆腐汤,鲜的掉眉毛。 乔桂花听她这么说,这才高兴起来。 两个人接连上鱼,中午的时候两个保温箱都装得差不多了。 安卉大致看了看,今天的鱼获以黄翅、海鲈最多,名贵的除了黄翅、石九公,还有四条通体淡红、属于一等品的东星斑,五条棕褐色的青斑,其他的都是海鲈、海鲶、龙利等杂鱼。 是一趟让人满意的垂钓之旅。 “走啦,咱们去卖鱼。” “哎!” 乔桂花兴奋的很,忍不住问道:“阿卉阿卉,这些鱼咱们能卖多少钱呀?” 安卉笑道:“说不清,等到了鱼行里算起来就知道啦,总之不少。” “嗯,呵呵!” 两个人的到来让秋姐十分开心,看见多来了一个人,保温箱也有两个,秋姐更开心了,“妹子、妹子!”的喊得特别亲热。 安卉笑:“姐,今天有好几条黄翅、石九公、还有四条一等品的东星斑、五条青斑哦。” “好好好,快来快来,咱到后边称去。” 东星斑按照体表颜色不同可以分为四个等级,最好的就是通体淡红这一种,依次是红中带黑、略带粉色、通体黑色或黑色斑块,价格相差也大了去了。 安卉从保温箱中挑了一条约莫四斤多的大海鲈,“这一条我带回家红烧了吃。” 秋姐便算其他的账。 “黄翅六条一共十一斤半、石九公三条一斤一两、海鲈十二条四十斤整、东星斑十五斤半......” 黄翅、石九公都给了三块六一斤的价格,海鲈有大有小统一算两块,东星斑一等品,六块,青斑七块,其他各种杂鱼秋姐也全都要了,按六毛一斤算。 大多数人的鱼获也就几毛钱一斤,有的瘦小个头的海虾,只能卖两毛、三毛一斤,安卉托了幸运值系统的福,大鱼尽在掌握、高价易如反掌。 三百八十四块七到手。 买卖双方都很满意,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乔桂花笑得嘴巴快咧到耳朵根,原来赚钱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么! 她的心现在天天都飘在云端,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两人拎着钓具套装和留下的海鲈鱼回家。 安卉点了三十八块五给乔桂花,“给,这是你应得的,我说了每次鱼获都给你十分之一。” “这、这么多!” 乔桂花睁大眼睛,觉得这钱有点烫手,还有点不真实...... 她好飘,真的! 她觉得她现在太飘了! “快拿着,”安卉将钱硬塞给她:“以后这个账都是这么算。” “谢、谢谢你,阿卉......” 乔桂花快哭了。 她现在竟然这么有钱了。 想都不敢想...... 她揣起钱忙道:“咱们中午吃这条鱼吗?我来处理。” 安卉见她激动得显然精力无处发泄的样子,不让她做点什么她怕是也不依,“行,我去煮饭。中午就吃红烧海鲈,我再调个凉拌海蜇。” “好。” 安卉进账三百四十六块二,不算磁带投资,存折加现金又有两千多块了。 “阿卉!阿卉!你快来!你看看这个是不是金子!” 院子里剖鱼的乔桂花叫了起来,安卉听得一肚子纳闷,忙出去。 “金子?哪里有金子?” 金子谁不爱啊,一听说金子,明明知道不靠谱,安卉仍然下意识的从厨房里跑出来了。 没想到乔桂花手里真的有金子! 安卉一愣,忙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来,是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女式金戒指! 那红宝石几乎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以安卉的见识目测这颗红宝石估摸着在三克拉以上,很漂亮的红色,也没有杂质,遗憾的是并不是纯正的鸽血红,否则那可值大钱了! 然而即便不是纯正的鸽血红,就冲这个头,也不会便宜。 安卉:“没准真是金子,不过这戒指最值钱的不是金子,是这颗红宝石啊。这可比金子值钱多啦!是哪里得来的?鱼肚子里吗?” 乔桂花忙点头:“嗯嗯,我剖开鱼肚子就发现这个了,原来这是红宝石啊,真的值钱吗?” 安卉想了想:“我也估不出价,但是上万块应当没问题吧?” “万、万、上万!” 乔桂花已经麻了。 “这、这、这、就这个能当万元户啦?” 安卉“扑哧!”一笑:“我也不知道,桥哥应该知道,咱们问她。” “好好!” 两人都兴奋极了。 乔桂花笑道:“还是阿卉你有眼光呀,谁知道留了这条鱼就有这个戒指呢?” 安卉默默的衷心感谢幸运值系统! 系统真是好系统。 称鱼的时候忽然就想吃一顿海鲈,看这条顺眼就顺手拿起来了,没想到拿回了个万元户。 两个人激动得中午的红烧鲈鱼吃起来都更香了。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乔桂花听安卉说中午下午气温高,不适合钓鱼,她闲不住,想要去镇子附近的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摘些野菜、寻些竹笋、菌子之类回来。 五月下旬虽然已经是暮春时节,很多野菜长势飞速已经老了不好吃了,但耐心找还是能找到不少嫩的。 况且这时节竹笋、野菌是不少的。 ? ?宝们,pk晋级了,11终于松了半口气,之所以是半口呢,因为还有下一场pk。 ? 求求宝子们继续支持啊呜呜呜呜 ? 各种票啊砸过来啊,还有一定记得每天都要动动可爱的、灵活的、漂亮的手指点开新章节哦,抱抱,爱你们! 第43章 恰好又碰到宋桥 安卉一听乔桂花这么说起来,还真有些心动。 这个时节山上的野菌、竹笋的确不少,虽然不至于到处随便捡,但她有好运值系统,总归跟别人不太一样的。 “咱们一起去吧。” “好呀好呀!” 要上山得有工具,麻袋、背篓、柴刀、镰刀。 安卉这儿只有一把柴刀,别的都没有。 有钱好办事,两个人出门直奔供销社。 这些东西还是供销社比较齐全,如背篓赶集日的时候倒是会有老乡自家编了进城卖,但今天不是他们利国镇的赶集日。 一个背篓四毛钱、一个麻袋五毛钱、一把镰刀一块五。 安卉买了两个背篓、两个麻袋、两把镰刀,总共四块八。 安卉带路,两个人高高兴兴出镇子上山里。 少不了特意避开回村的方向。 她俩前脚刚从供销社离开,后脚趁着中午休息的徐光茂就陪着安曼妮来买洗澡洗脸用的香皂了。 完美错开。 安卉和乔桂花脚程很快,两人进了一条郁郁葱葱的山谷,有清澈的溪流从山谷深处流淌而出,这样的地方野菜最多、也最鲜嫩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小片菊花脑,嫩芽嫩生生的,掐上几把回去,在沸水里汆烫一下,滴上几滴香油、撒点儿盐凉拌,清爽好吃的不得了。 或者汆烫后用来跟打散的鸡蛋一起做汤也特别新鲜。 紫苏很显眼,安卉小心的拔了有个一二十棵,特意用大张的树叶子包裹着带泥巴的根须,打算带回去种在院子里。 做河鲜海鲜加点儿切碎的紫苏叶子很提香的。 又看到了枸杞。 枸杞芽也很好吃。 这个两人也砍了不少老枝,打算带回去在院子里扦插,很容易活,成活以后一年四季都能吃上新鲜的枸杞芽。 水边还有水芹菜,也是鲜嫩嫩的,一掐一大把。 水芹菜清炒不错,但最好的搭档是黄鳝。水芹菜炒鳝丝味道一绝。 斜坡上向阳处长了一小片野蒜。 叶子又细又长跟牛筋草似的,这也好吃,炒鸡蛋、做配菜都好。 两人拔了一大抱,约莫有个四五斤,带回去埋在泥土里,一边种一边慢慢吃。 一路走,还发现了芥菜、蕨菜,可惜已经老了,纤维太多且韧,不鲜嫩没法吃了。 但是香椿的嫩芽还有一些嫩芽,应该还可以。 乔桂花蹭蹭蹭灵活的爬上高高的香椿树,伸出镰刀割断香椿末端,然后下来,和安卉两个人一起掐那嫩芽。 安卉:“没想到野菜还真不少呀!” “嗯嗯,”乔桂花点头,笑眯眯道:“可以吃好几天,省得买菜。等过几天吃完了,我再抽空来转转,还能再摘一些。” 钱当然是能省则省。 安卉只好笑着说好,“有空就来。” 所有野菜都归拢放在一个背篓里,两人将背篓藏在远离路边的野草灌木丛中,打算爬到山上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菌子。 远远的看到远处的山坡上是一片竹木混交林,竹笋应当是没跑了。 竹笋的确不少,虽然个头不大,细笋只有拇指大小,还有另外一种,也只有手腕这么大一点儿。 野生的是这样没错。 楠竹笋、马蹄笋一般都没有野生的,那都是人家种的竹林,外人是不能轻易去采摘的。 安卉家里就有一小片楠竹林,大约三四亩,每年都是她除草、松地,忙一天下来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只有这样竹林出笋才会出的多、出的好。 如果完全不打理,竹林里不但杂草灌木荆棘能长到一个下不了脚的地步,笋也出不好、长不好,没几年竹林就败了。 这野生的竹笋虽然苗条一些,但味道也是真的好,而且多也是真的多,属于有手就行的那种。 或许就是因为太小了,所以感兴趣的人并不多。 谁知道这片儿林木混较地上不但有很多竹笋,还长了很多红菇。 属于低头就能一口气采摘个一二十朵,抬头就能看见前方三五米外又是十七八朵、八朵九朵。 两人采摘得不亦乐乎。 偶尔还会摘到几朵别的蘑菇,如草菇、松树菇、牛肝菌、灰包菌等。 忙活了半响,这片红菌采摘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些零星的,眼看时间不早了,也就只好恋恋不舍的放弃了。 两个人钻出山林,背篓里大半背篓的红菇以及其他蘑菇,少说得有四十斤。 两个差不多有她们高的麻袋里装竹笋装得满满当当的。 “收获还真不错呀!” “可不是呢。” 两个人相视而笑。 竹笋壳多肉少,都带回家划不来,两个人便选了个空旷的地方,将一麻袋竹笋全部倒出来,开始剥笋壳。 壳扔掉,只要将里边的笋子带回家就好。 这活儿虽然单调,但有收获总是快乐的。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手上不停,一大麻袋竹笋剥完,身旁堆了老大老大一大堆笋壳,竹笋只有一点点。装进麻袋里,顶多只剩下四分之一。 等将另外一大麻袋也剥完,干脆全部装入一个麻袋中,大约有个三十来斤,乔桂花轻轻松松拿捏。 安卉则背上大半背篓红菌,两人下山、准备回家。 “安卉、桂花!” 两个人回头。 宋桥从山坳那边小路快步过来,笑了,“还真是你们,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们还真是闲不住。” 安卉笑道:“收获满满呀,你怎么在这?” “收摊后我不是去打听船的事儿吗?完了从这山路回来近一些。真是收获满满啊,这么多红菌!我来吧。” 他不由分说接过安卉的背篓背上,还要伸手去拿乔桂花手里的半麻袋竹笋,“都给我。” “不用不用,这点儿算什么呀,一点也不重,我自己可以啦!” 乔桂花不肯给。 她虽然不像安卉天生力气大,但也是从小干惯农活的,拿个三十来斤笋子轻轻松松。 安卉忙笑道:“我们又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帮我们背这个就够啦,这一袋子我们两个轮流拿好啦。真的不重。” 宋桥也不好在这山上跟她们拉拉扯扯,笑笑说好,“累了给我啊。” “知道啦!” 第44章 老天爷的亲闺女 没走一会儿,安卉不经意看见道旁不远被茂盛的茅草杂草遮掩的地方,躺着一根直径十五六厘米左右、长度在两米四五左右的半腐朽木头,上边密密麻麻长满了香菇。 她惊喜的“哎呀!”一声忙过去小心翼翼的扛了出来。 乔桂花:“哇!” 安卉得意笑:“看看,好多香菇,带回去放在院子里阴凉处,每天早晚喷洒点儿水,让它们继续长,看这样子啊还能长很久呢。” 乔桂花“嗯嗯嗯”连连点头:“能吃好久好久香菇呀。” 宋桥服气的竖大拇指,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等走到下边安卉和乔桂花藏另一个背篓的地方,宋桥帮她们一起将野菜弄了一大半到自己这个背篓里。 “这样盖上好,回镇上的时候别人看见就说去山上找野菜了。” 别说有红菇。 两人都表示赞同。 安卉便背上没多少重量的背篓,扛着半腐朽的长满了香菇的木头,大家回家。 尽管大半背篓野山菌和红菌被野菜遮挡得严严实实没人看见、所以也没有人知道野菜之下尽是山珍,但因为安卉肩膀上扛着的那根长长的长满香菇的半朽木实在太过拉风,他们三人还是很惹眼。 回家的路上人人看见了都要惊呼,夸赞一声:“哇,好多香菇!” 脸皮厚一点的大爷大娘一边“哎哟哟!”一边还想伸手摘几朵,全都被宋桥不动声色又身形迅速的挡开了。 宋桥一挡,安卉立即往旁边撤退、加快脚步赶紧走,两个人配合得滴水不漏,愣是一朵香菇都没有损失,保卫得完完全全的安然到家。 橙色的霞光照耀下来,太阳即将西沉,安卉拿了个竹篮装了许多红菌、杂菌、竹笋、摘了些香菇递给宋桥笑道:“今天谢谢你啦,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这些带回去尝尝鲜。野菜我们也摘了不少,但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吃,你自己看看有喜欢的就带一些。” 宋桥还真不喜欢吃野菜,笑着道:“不用了,这些就够了,我先走,明天我去一趟县城。找船的事儿有眉目了,应当也快。” 听他说起县城,安卉这才想起来,神神秘秘的小声道:“桥哥,是这样的,我们今天钓到了不少鱼,特意留了一条海鲈蒸着吃,结果没想到剖鱼的时候这鱼肚子里竟然找到了一个红宝石戒指,你等等我拿给你看。” 安卉一溜烟奔回房间,拿来了红宝石戒指:“桥哥你帮我看看这戒指怎么样,如果拿到城里卖了,大概能卖多少钱?” 宋桥:“......” 宋桥心情复杂,宋桥人麻了。 这姑娘怕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吧,福星光照她一个人头上了。 怪不得上山采野菜摘蘑菇还能扛回来一根长满香菇的半朽木,杀鱼都能得到一个红宝石戒指。 宋桥麻木的接过戒指,沉甸甸的,很重,是金子没跑了。 他指腹轻轻抚了抚那光滑圆润的红宝石,夕阳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澄澈漂亮。 “我没见过红宝石,不知道什么价格,但这样的东西肯定不会便宜。我估计——应当在万元以上吧?至于几万,倒不好说。你要卖掉吗?” 安卉点点头“嗯”了一声。 一则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桂花姐也有份,卖了分钱比较合适。 二则她现在缺钱、缺创业资金。 有钱了买进卖出、买股票、买房子、买黄金、做投资,能赚的要比红宝石戒指多得多。 宋桥道:“你若是急着出手,不如明天跟我一块去县城,德哥那里应当也会要,不过我建议这样的东西可以先去福林大酒楼问问那位少东家,说不定他对这种东西更感兴趣。” 安卉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既然这样我和桂花姐都去,明天到了县城先去福临大酒楼碰碰运气。” 杨东升一看就是很爱打扮、比较喜欢出风头并且还有钱的人,这么漂亮、这么大的红宝石,万一他喜欢呢? 宋桥笑道:“行,明早我来叫你们。” “不用啦,就去东街口那家米粉店碰头吧,正好在那吃早餐。” “也行。” 敲定行程,宋桥便拎着一篮子蘑菇竹笋回去了。 乔桂花不太想去县城,觉得有点浪费时间,“要不明天我不去了,我还想上山找找红菌,说不定还能找到不少呢。” 安卉笑道:“红菌过一阵去找会更多啊,说不定又长出一批能采摘更多呢,我们明天先去卖戒指。” 乔桂花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山上采集了半天都挺累的,晚上干脆就煮了米饭,香葱焯水切碎,跟蛋液一起搅合煎香,两个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把晚饭吃了。 这么多红菌和牛肝菌、松菌等吃不完,还有竹笋,两人打算全部晒干。 菌类直接摊开曝晒就行,竹笋需要先焯水。 其他的野菜也可以先焯水之后用清水浸泡着,每天早晚换一次水,能留几天。 野蒜、枸杞枝、紫苏栽种在院子里边角地方。 搞定睡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幸运值系统准时播报,嗯,今天的幸运值也不错,88分,属于正常发挥能有个不错成绩的那种。 将菌子、竹笋放在簸箕、筛子里摆好,摊在院子里,两个人锁门出门。 去米粉店的路上恰好碰到宋桥。 “桥哥!” “早啊,巧了,一起去吧。” “嗯。” 安卉抢着把钱付了,今天进了城吃饭,她也得抢。 宋桥无奈笑了笑,算了,不然她怕是心里不安。 三个人坐在四方桌旁一边吃一边小声说话。 “阿卉!” 安卉下意识转头,一转头就后悔了,应该装没听见的。 她面无表情冷漠脸:“是你啊。” “真的是你!”徐光茂惊怒,大步走到旁边,目光冷冷的从安卉身上飘到宋桥身上,又从宋桥身上冷冷的飘到安卉身上。 安卉、宋桥都不紧不慢的吃着自己的早餐,都没搭理他,显得非常有默契似的。 徐光茂更怒了,有种安卉对不起自己的愤怒,沉声质问:“阿卉,他是谁?” 第45章 教训徐光茂 安卉冷笑:“你什么语气?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态度显得很没礼貌、很没素质、很没教养啊?” 徐光茂死死瞪着她:“安卉!” 安卉冷冰冰:“我劝你有点公德心,别在这大呼小叫摆脸色打扰人家老板娘做生意。还有,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沾惹你,不然万一叫人误会了,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徐光茂忍无可忍怒喝:“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安卉给他整笑了,“徐光茂,你发什么神经?桥哥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跟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在交往呢,倒管起我来了?有病吧。” 这会儿虽然还早,但店铺里七张桌子也坐了四桌人,大家本来还以为这进来的后生正在追求这位姑娘,所以看见她跟另一个后生在一起吃醋了发脾气。 几桌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眼睛偷偷看,没想到——原来这后生跟人家姐姐在交往啊,那你这语气不对劲啊。 啥意思啊? 客人们不由抬头看徐光茂的眼神都不对了,有人还没控制住“啊!”了一声。 徐光茂又气又臊、又妒又怒,恨不能双手抓着安卉的肩膀摇晃质问她为什么变心了! 不是最喜欢自己吗?不是为了自己什么都肯做吗?为什么这么快就跟别的男人鬼混?为什么现在见了自己是这种态度? 徐光茂觉得,就算两个人已经退婚了,安卉也应当忘不了他、应当为他痛苦流泪、为他深受打击郁郁寡欢。 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绝对不应该! 徐光茂被其他客人的眼神看得如芒在背,“我、我是怕你年轻不懂事,被人骗了。现在这些小年轻,一个个整天游手好闲混日子,嘴里花言巧语最会欺骗你这种没什么见识的农村女孩了。你别跟这种人来往,别让人教坏了。” 宋桥吃好了,终于舍得给徐光茂一个眼神了,他冲徐光茂笑笑,“阿卉请我吃早餐呢,我要付钱她说什么也不肯。” “你!” 徐光茂愤怒得面目全非,咬着牙骂:“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你要不要脸?” “为什么不好意思说?我拿阿卉当朋友,朋友来往坦坦荡荡,我又不是有了未婚妻私下里又来纠缠她,你说说,我怎么不要脸了?” 新社会提倡男青年女青年自由恋爱,男未婚女未嫁,他们两个就算来往再密切,也是他们两个的自由,谁都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你什么意思!” 徐光茂气得脸通红,觉得这小子在阴阳自己。 再一想自己和曼妮的事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一定是安卉这死丫头说的。 该死的,她怎么敢? 她要不要脸、懂不懂事? 败坏了曼妮和自己的名声,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怎么?非要我说出来吗?我敢说,你敢听吗?” 安卉冷笑着补刀,起身招呼:“桥哥、桂花姐,我们走吧。” “好的,我们走。” “嗯嗯!” 徐光茂气不过,追了出去,“安卉!安卉!叔婶他们在找你。你赶紧回去,不要跟这种街溜子鬼混。哼,他知道你身上有钱对不对?他肯定想骗你的钱。你就这么浅薄?什么花言巧语骗人的鬼话你都信?” 宋桥觉得自己拳头硬了,脸一沉:“你来劲儿是吧?阿卉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吗?当着我的面这么不客气,你算老几啊?” 安卉:“桥哥说的对,要脸的赶紧给我滚,别拿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歪理说我,我不稀罕听。惹我恼了,信不信我跑你们单位找人聊聊,帮你出名。” “你——” “你看我敢不敢!” “这小子在算计你的钱你就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你们家还算计了我这么多年呢,我现在眼明心净看的清清楚楚。桥哥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卑鄙龌龊?” 乔桂花也听不下去了,瞅着徐光茂:“你就是阿卉先头那个未婚夫?我看你长得也算人模人样的,怎的这么不讲理呢?你还纠缠阿卉干什么?这就过分了吧?” 徐光茂没好气:“你又是谁?” 真是哪哪儿都不顺! 安卉身边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她什么眼光,来往的这都是些什么人。 乔桂花骄傲:“我和阿卉是好姐妹,比亲姐妹还亲的那种!” 这话又把徐光茂给刺激得够呛,他忍不住教训安卉:“你有亲姐,不跟自己的亲姐好,反而跟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外人交好,你对得起你姐吗?” 安卉终于被刺激到了,一股恶心在胸腔中翻涌。 她勃然大怒,一脚将徐光茂踹飞重重摔了出去。 徐光茂惨叫。 安卉奔上前又用力踹了他两脚不准他爬起来,居高临下恶狠狠瞪着他,低声冷冷道:“安曼妮那种贱货不配当我姐,你不该恶心我。再敢把我跟她说在一起,信不信老娘踢断你第三条腿,叫安曼妮那个贱人守一辈子活寡。” 徐光茂脸上爆红,又臊又气又震惊,“你、你......” “傻逼!” 安卉冷哼,丢下一记轻蔑不屑的眼神,扬长而去。 “我们走吧,别误了班车。” 镇上一天就只有两趟去县城的班车,一趟早上、另一趟得等到中午。 宋桥、乔桂花看傻眼了,两人回神,连忙说好。 宋桥:“你没事吧......” “没事,”安卉笑笑:“有事的不是我。” 宋桥竖起大拇指。 乔桂花也竖起大拇指,真好、真羡慕,她以后干事也要这么干脆利落。 徐光茂挣扎着爬起来,手掌心被磨破了好大一块皮,渗血了,火辣辣的痛,更痛的是被踹的那三脚,他好不容易才爬得起来,仍然感觉哪哪都痛。 安卉那个死丫头太狠了。 徐光茂仍然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狠得下心这么对自己?是......因爱生恨吗? 这时候还没有什么预约不预约的讲究,三人去福临大酒楼找杨东家,虽然遭遇了服务员不怎么尊重的眼神和打量,人家还是帮忙通传了。 第46章 出手红宝石戒指,巨款到手 杨东升听说是前些天卖给他们黄油蟹的人来了,说是带了东西想请杨少东掌掌眼,他立马就来了兴趣,忙叫人请到了自己三楼的办公休息室。 “杨少东!” “还真是你们,来来来,坐坐。” “谢谢杨少东。” 没看到他们手里带着什么稀罕海鲜,杨东升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的,服务员倒了茶便退出去了,寒暄几句,杨东升笑道:“你们说带了东西来?是什么好东西啊?” 安卉打开手帕,露出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戒指,她将金戒指轻轻放在杨东升面前,“杨少东,我们钓到了一条挺大个头的海鲈鱼,杀鱼的时候剖开鱼肚子,没想到在鱼肚子里边发现了这个红宝石金戒指,我们留着这个也没什么用,所以就想进城把它给换成现金。这红宝石颜色挺好看的,也通透,您要不要看看?” 杨东升眼睛一亮,他就爱这种漂亮的东西! 更别提还是如此具有传奇性的好东西,一下子就把他给吸引住了。 杨东升忍不住拿起那红宝石戒指,“真的是从海鲈鱼肚子里发现的?” 安卉笑着点头:“是啊,桂花姐杀鱼的时候发现的,可把我俩都吓了一跳呢。” 杨东升哈哈一笑:“这一跳吓得值,宝石看起来是不错,你们打算卖多少?” 安卉苦笑:“杨少东真是抬举我们啦,我们从没做过这种好东西的买卖,哪里知道值得多少呢?不过既然是宝石,想必还是值点钱的。” 宋桥也道:“杨少东见多识广,要不然还是您出个价?” 乔桂花眨眨眼:“对对,您看着就是好人,还请杨东家帮帮忙。” 杨东升的老子在市里开建筑公司做大生意,亲姐在市里一所重点初中当语文老师,姐夫是市工商局的副科长,他们家还真不差钱。 这漂亮又具有传奇性的红宝石到了手里,让他再让出去,他还真舍不得。 杨东升想了想:“我买过不少这一类东西,这个宝石戒指我给你们三万块怎么样?” 乔桂花捂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三、三万块! 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尖叫,真的。 安卉也心中一喜。 这已经大大出乎她的预期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三万块,跟后世的三万块差距大了。 这么高的价格,安卉反而担心杨东升将来后悔了。 安卉:“杨少东,这戒指真的值得这么多吗?您要不要请人鉴定一下?若是叫您买亏了,我们心里也不踏实呀。” 实在不是她矫情,而是交易数额太大了。 万一杨东升后悔了,心里不痛快又好面子,明着不说什么,暗中迁怒报复,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宋桥也赞同安卉,附和的点点头,看了杨东升一眼。 杨东升笑了起来,对他们倒是生出几分好感来,这年头舍得把钱往外推的,此前他一个都没见过。 “不用那么麻烦,我买过翡翠玉石、也买过黄金,什么祖母绿啊、玛瑙珍珠宝石啊也见过一些,这一颗值得这个价。不亏了你们也不会亏了我。” 他既然这么说了,安卉便也放心了,“那就谢谢杨少东啦!” “哈哈,客气客气,以后有好东西记得再带来,价钱都好商量。” “那是自然,难得有杨少东这么敞亮痛快的人,若有好东西,第一个自然拿来给您掌掌眼。” “哈哈,好好好!” 双方商量之后三万块钱没有给现金,杨东升带他们一起去了一趟银行,转账。 一万五转入安卉存折,乔桂花拿介绍信现场办了一张存折,一万五转入了她的存折里。 乔桂花本想说什么的,安卉笑道:“咱们俩一块钓的鱼,谁知道是谁钓上来的呢?平分正合适。” 乔桂花又纠结又快乐,脚下飘了又飘。 跟杨东家道别,三人便去德哥那里提货。 将五千盒磁带全部在宋桥租的小仓库间放好,三个人打算吃个午饭就回去。 中午这一顿饭,安卉坚持要请,清蒸桂鱼、卤牛肉、笋块烧鸡、四喜丸子、地三鲜,狠狠的庆贺了一顿大餐。 吃饭的时候安卉又另外点了一份四喜丸子、一份红烧鱼丸让服务员打包好,递给宋桥笑道:“桥哥带些回去给宋爷爷尝尝吧,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没有宋桥帮忙,红宝石戒指怕是没那么顺利卖个好价钱。 宋桥无奈笑了笑,接了过去,“行,我爷爷一定很喜欢,多谢。” “该我们谢桥哥!” 这一趟回去很顺利,再没出什么幺蛾子。 一连三天幸运值都很一般,安卉也很平常心,和乔桂花不是赶海钓鱼自己吃、就是上山掰笋子、找菌子晾晒,小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乔桂花回到镇上后一个人找时间去了银行,一口气取了一千块钱,死活要给安卉。 “不然我哪里好意思?阿卉你千万收下,好叫我安心啊!” “这本来就是你该得的,说来还是我占便宜了。你要是连这都不要,我要睡不着的。” 安卉心里又温暖又酸涩,有些人明明毫无血缘关系,却向她敞开心扉,把她当成自己人,什么都向着她、想着她。 而有的人明明是至亲血脉,却恨不得饮血食肉榨干她的最后一滴血汗。 安卉收下了这一千块钱,郑重向乔桂花道:“桂花姐,就这一次,以后咱都不这样了啊,你不用不安心,你也很能干很能干、很厉害很厉害的,你所有得到的一切都是你应该的,你配得上。” “真的,要不是有你在,我也没有这样的收获呀,我们两个以后还要挣更多的钱呢,都是我们凭本事挣到的。我们自己的本事。” 乔桂花跟她一样,理所当然的被使唤、被奴役、被要求无条件的为至亲付出,高高在上的父母会指责她们“不配得到”。 突然之间得到认同和收入,她会惶惶然、会失措。 她说的不安心、睡不着,安卉相信是真实的感觉。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47章 准备买船,上一世命苦的兄妹 安卉用惨烈的一生为代价才换得幡然醒悟,她不希望乔桂花的灵魂还被困在原地。 乔桂花看着她,心里忽然就踏实了下来。 她用力点头:“嗯,我听你的,阿卉,这辈子能碰到你真好。我们一直在一起,以后一直一直这么好、一起挣很多很多的钱、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那么多。” 安卉咯咯笑,也用力点头:“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安家听徐光茂说在镇上看到安卉跟一个街溜子在一起,还给那个街溜子钱花,一家人脑补,仿佛看到了一个流里流气的街溜子通过花言巧语从安卉那个傻瓜手里哄走了一张、一张、又一张大团结,笑的嘴巴都歪了——安家人气得嘴巴都歪了! 他们咒骂安卉、咒骂街溜子,心急如焚状若困兽的寻找安卉。 可惜,安卉太低调了,自从乔桂花入伙之后,吃饭都自己做了,几乎不在街上露面,他们根本找不到她,气得要疯。 这天宋桥来找安卉,告诉她船已经有消息了,在马家村那边。 “十二米的新船,马达也是新的,捕捞的各种网也都配整齐了,还专门做了隔热效果特别好的保温箱和鱼舱,保温箱里放上冰块,能保三天不化。咱们如果出海两三天,提前买些冰块存着,捕捞上来的鱼能很好的保鲜。” “这船要价也不贵,两千五百块,只不过有另一桩麻烦。” “船主是十来岁的兄妹俩马红卫、马红梅,他们父母去年走了大运租船捕鱼赚了不少钱,于是就把收入全部投入订了这艘船,本指望着靠这艘船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两口子两个月前出海没了。这艘船是上个月完工的,还没从船厂提出来呢。” “兄妹俩没敢去提,提了怕守不住,他们那一对叔婶虎视眈眈盯上了这艘船,打定了主意要搞到手。” “所以......咱们如果要这艘船的话,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我打听过了马家夫妻俩订这艘船的时候花了三千六,兄妹俩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两千五出手。” “我觉得我们可以拿下,咱们又不住马家村,那两口子就算想闹也耗不长久,再说还有公安呢,他们真闹过分了,那就报公安。” “你看呢?” 安卉也很心动,两千五百块的新船,这换谁谁不心动? 等等,马家庄?马红卫?马红梅? 她好像想起来一件前世的事儿了,上一世恍惚听说马家庄发生了一起令人发指的刑事案件,亲侄儿拿刀捅了亲叔叔,差点把人捅死,判了好多年。 这个侄儿好像就叫马红卫。 大家听说了这件事,都骂马红卫凶狠冷血,太恶毒了,连亲叔叔都捅,那是冲着要亲叔叔的命去的啊,这种人真是狼心狗肺,应该直接吃枪子儿。 但也有人说是他那一对叔婶不做人在先,欺负他们父母横死海上,没有长辈撑腰,抢了他们家的新船一分钱不给,说是“借用”,其实压根没打算还。他妹妹马红梅生病要钱住院,他求叔婶给钱,哪怕算借的也好,被叔婶冷酷拒绝,他妹妹就此死在了医院。 马红卫悲痛万分,怀恨上门控诉,叔婶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倒蛮横骂起他来,骂他妹妹是个短命鬼那也是她自己的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别怪他们不客气...... 马红卫气疯了,这才动了手...... 上一世坐了多年牢之后的马红卫如何,安卉并不清楚。 但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至亲一个也无,家徒四壁,有过坐牢的案底,他的选择其实很有限。 兄妹俩的命都很苦。 这一世既然机缘巧合有了交集,安卉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她光明正大买东西,碍着谁了? 安卉:“我也觉得挺好的,这艘船咱们买定了!我们再多出几百块吧,也好堵那两口子的嘴,省得说咱们欺负人压价。” 宋桥没意见,“行。” 他其实也想这么说的,只是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安卉一说他松了口气。 “明天一起过去。” “嗯!” 第二天早上,宋桥不光自己来了,还带来了许游和张丰收。 “安卉安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你们好呀,是好久不见啦,呵呵!” 虽然好久不见,但因为大家都跟宋桥很熟,并且之前相处得也挺愉快,再见一点也不觉得生疏。 安卉向他们俩和乔桂花做了介绍,大家一起出发。 宋桥找了机会小声向安卉笑着解释:“把他们俩也带去,多几个人壮势,场面上好看。” 安卉眉眼一晚:“还是桥哥想的周到。” 马家兄妹的叔婶明显不是能好好讲道理的人,万一真动手,多两个人当然是好事。 马家庄跟安卉家所在的晓光村都属于利国镇下的村子,但距离镇上还挺远,他们翻山越岭抄近路,也要走一个多小时。 远了好,远了将来就算那对叔婶想闹事也没那么容易。 马家村。 十四岁的马红卫、九岁的马红梅兄妹看着再一次登门的二叔、二婶,避又避不开,脸上十分难看。 马二叔、马二婶两口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又在逼迫侄儿交出当初他们爸妈跟船厂签订的交付合同,逼迫马红卫赶紧的跟他们去船厂提船。 马二叔、马二婶耐心已经告罄,不肯再等下去了。 “明天就去,明天一早红卫你跟我们去船厂,别忘了把交付合同带上。” “你小子瞪我?你再瞪试试!信不信老子教训你!小小年纪不知道尊敬长辈,也不怕天打雷劈!” “怎么的?难道那船你们一辈子都不提回来?哼,有本事你们就真的一辈子不提回来!” “你们爸妈不在了,我们就是你们的长辈,你们的主我们就是做得,别不识好歹。” 马二婶更是笑吟吟的说着诛心之言:“红卫啊,你不为自己想也为红梅想想,她才多大点?不靠我们当叔婶的照顾靠谁?难道你天天的走到哪都把她带在身边?这么小的小孩没有人照顾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说说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 马红卫气的眼眶都红了,紧紧攥着拳头。 第48章 叔婶故意搅合 马二婶“哈哈!”尖笑,又刻薄又尖利:“哟,你瞧瞧你。什么意思?说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意思。红梅这丫头这么小,难道少得了长辈照顾?靠你?你懂什么?你会什么?除了我们当叔婶的,你又能靠谁?就凭这那艘船别说我们借用,就算我们要了也天经地义!”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马二叔恶狠狠瞪马红卫:“听清楚了没有?明天你二婶在家照看红梅,你赶紧跟我去船厂。那船以后就先给我们用着,算是照看你们兄妹俩的报酬。” “你才比红梅大多少?哪儿会照顾人?我看我现在就把红梅带过去吧,你也好安心办事干活儿。放心,我这个二婶肯定会好好的照看红梅的!” 马二婶说着便干脆起身去拉扯马红梅。 这个时代农村孩子普遍上学晚,马红梅今年才刚上一年级,她长得瘦瘦小小的,一夜之间失去了爸妈,只有哥哥相依为命,让她变得更加胆小怯弱。 以前对自己还算不错的二叔二婶,在爸妈去世之后突然就变了副脸孔,她很害怕。 看见二婶要来抓自己,马红梅哭着就往哥哥身边跑,紧紧抱着哥哥的胳膊往他身后缩:“不要!不要!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哭哭哭哭什么哭,晦气!还不给我过来!” 马二婶啐了一口,伸手抓住马红梅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拉。 马红梅吃痛大哭,“哥!哥!” 马红卫急忙解救自己的妹妹,去掰二婶的手:“二婶你干什么?放开我妹妹,放开我妹妹!” “你小子还有没有规矩啦?红梅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还敢跟你二婶动手啦?” 马二叔一边喝骂一边用力拽马红卫。 土墙泥瓦的老房子里哭声喝骂、拉扯挣扎,乱成一团。 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安卉、宋桥几个人早就拳头硬了,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 “马红卫!这里是马红卫家吗?” 马二叔、马二婶一愣,马红卫趁机用力甩开二叔,抱住跑过来的妹妹。 一时间老房子里只有马红梅受惊害怕的哭声。 马二叔、马二婶总还好几分脸,没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怎么样,但两个人脸上表情显然都不怎么好看。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干什么?” 宋桥笑笑:“我们找马红卫有事。” 马二叔没好气:“你们找他干什么?” 宋桥还是笑:“这个,不太方便说,我们只找他。” 马二叔冷笑了一声,瞪了宋桥一眼,呵斥马红卫:“你爸妈才走多久你就开始学坏啦?都招惹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上家里来?说,你是不是在外头惹了事?还是惹了什么人?” 马红卫气极:“我没有,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他又着急又愧疚的看了宋桥他们一眼,就担心他们会因为自家二叔的话而生气一走了之,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马红卫不得不低声下气忙又求他二叔二婶:“二叔二婶,你们先回去,我跟我朋友们有话要说。” 马二婶阴阳怪气:“怎么的?难道有什么事是我们听不得的吗?你没了爹妈管,我们当叔婶的不管谁管?你的事我们不都得知道?不然万一你学坏了呢?让人勾着学坏了呢?” “真是,以前你也不这样啊,你爹妈才走几天啊,就不知道从哪认识了些什么人还找上家里来了!” “二婶!” “你嚷嚷什么?怎么的?心虚啦?你看看你对长辈大呼小叫,你还是个东西吗你!” “你、你......” 宋桥搬过一张板凳递给安卉:“坐,咱们大家都拿凳子坐。不着急,你们先处理家务事啊,我们多等一下没关系的。” 安卉又气又忍着笑,接过凳子乖乖坐下。 大家于是七嘴八舌的说好,纷纷坐下。 排排坐,看戏。 马二叔、马二婶脸都绿了。 “你们——” 宋桥哼笑:“我们有我们的事,跟你们无关,但我们真的不急,你们先解决家务事。” 马二叔、马二婶:“......” “嫌弃你们”四个字都大写加粗写在脸上了你们是一点没看出来吗?还坐下了! 侮辱性极强这一招没能成功把人都赶走,两口子也没辙了。 总不能动手吧? 马二叔骂骂咧咧瞪马红卫:“你不听劝你的破事儿老子也懒得管,等闯出祸来了别找老子。不识好歹的玩意儿,看把你能的!明天一早在家等着,别乱跑,听见没有!” 马二婶假笑:“瞧你这话说的,他还能跑哪儿去呢?老话说得好,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呵呵!” 马红卫死死捏着拳头,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安卉默默缓和气息、再缓和气息。 上一世家人惨死,唯一的妹妹也因为贪婪绝情的叔婶而病逝,马红卫会干出那么过激的行为,真不能全怪他。 就这种奇葩极品恶毒的叔婶,谁不想弄死? 马家两口子骂骂咧咧不情不愿的离开了,马红卫轻轻的替妹妹擦掉眼泪,牵着她坐下,“桥哥,我——” “等等。” 宋桥冲许游、张丰收朝门口方向努努嘴:“你们俩到外边晒晒太阳去。” “哎好的桥哥!” “好嘞桥哥!” 哦,去把个风。 许游、张丰收秒懂。 结果两人一出去就跟躲在墙角下蹭着想要偷听的马二婶来了个双眼对视。 马二婶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走了。 许游、张丰收嘎嘎乐。 “跟咱桥哥比心眼子,呵!” 屋里几人:“......” 马红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感激道:“幸好桥哥想得周到。” 宋桥“咳咳”两声,纠正他们的偏差想法:“其实我这个人做事就是习惯考虑的比较周全,讲究的是坦荡敞亮,我其实没什么心眼子。” 马红卫不太明白他强调这个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眼下能救自己兄妹俩于水火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想也没想点头表示赞同,“桥哥说的对。” 桥哥说的都对! 马红卫迫不及待:“桥哥,那船你决定要了吗?价钱方面,咱们好商量......” 第49章 如果我是你 宋桥:“价钱方面我知道好商量,我和安卉已经商量过了,三千六百块买你的船。” “三千六——原价!” 马红卫吃惊睁大了眼睛,愣住了。 安卉微笑点点头:“还没出厂的新船,不能让你吃亏,不过,你拿到钱之后有什么打算?”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没爸妈的孩子连根草都不如。 实不相瞒,安卉不觉得他能保得住几千块钱。 这么大一笔巨款,他那叔婶不得张开血盆大口咬死他。 他那极品叔婶有句话说对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把他妹妹带在身边。 他妹妹,就是他的软肋。 马红卫眼神发狠:“这是我爸妈留给我们兄妹的续命钱,谁敢打这笔钱的主意,我跟他们拼命。” 宋桥无语,“你就算拿命去拼又有什么用?你自己好说,你妹妹呢?她才多大?” 马红卫瞬间绝望得想死。 好在还不算蠢、还知道求助。 “桥哥、安姐,你们有什么办法吗?帮帮我吧,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安卉:“我如果是你,我会离开马家庄。” “离开?” “对,你有三千六百块钱,哪儿去不得?我要是你,我会干脆去县城里买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当地有了房子,你妹妹就能在县城上学。县城里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你有本钱,怕什么。” 马红卫眼睛一亮,只犹豫了一下下,就果断下定了决心:“安姐说的对,我应该带着妹妹去县城里。” 县城里距离村里远着呢,二叔二婶就算想找麻烦也不容易。 不,他根本不会让他们知道他的房子买在哪儿。 他们想找到他就不容易。 “县城里找活儿干应该不难,辛苦一点我也不怕。” 安卉哭笑不得:“你还找什么活儿干啊?自己干啊。你有本钱,自己当个小老板不香——不好吗?何必给人打工。” 马红卫:“......” “自、自己当老板?” 马红卫心跳加速,恍恍惚惚,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他想都没这么想过! 他,一个农村人,能当、当老板?? 安卉帮人帮到底,干脆说道:“现在政策好了,随便卖点什么都能赚钱,我看卖零食就不错,你可以先试试走街串巷卖点瓜子花生,我这里有个方子,等我给你,告诉你怎么炒五香瓜子、五香花生,你可以去试试。不过这方子可能需要调整,你可以自己多试炒几次,什么时候你觉得最香、最让人磕得停不下来就成了。” 应该也不难吧? 马红卫恍恍惚惚,下意识点点头:“瓜子花生吗?好、好啊......” 瓜子花生不贵,就算卖东西炒五香瓜子、五香花生,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 那就试试。 就算卖不出去也能自己吃掉,不会浪费。 投入也不大,就算亏也亏不多。 真的卖不出去,再去找活儿干。 总之怎么都比现在强...... 马红卫恍恍惚惚的,做出了影响一生的决定。 安卉也挺满意,听劝,是个不错的小伙。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看向宋桥。 宋桥也有点恍恍惚惚,见她看过来忙点头:“行,我们现在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去办更稳妥......” 所谓的稳妥,就是尽量瞒着那一对极品。 那一对极品明天就要逼着马红卫去船厂要船,所以他们时间很紧,最好明天天不亮就走。 那一对极品明天找不到马红卫兄妹,只会当他们躲避出去了,绝对想不到他们去了船厂。 他们还满心等着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再逮兄妹俩,那就慢慢等吧。 宋桥:“今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露出什么异常,晚上你悄悄去一趟村支书那开张去县城的介绍信,走的时候别忘了把户口本揣上。” 安卉:“明天拿到钱别忘了办一张存折,大部分钱都存起来,县城里小偷多,自己多注意。等在县城买好房子,你妹妹转学上学之后,你再往镇上找我,明天带你上我那里认认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安卉、宋桥不可能大包大揽将兄妹俩的事情全部包揽上了。 马红卫既然没了父母,就必须撑起家。 十四岁,有足够的本钱,在这个随便干点什么生意都能赚钱的时代,他只要不懒不蠢,就不可能活不下去。 别人不知道,安卉可太清楚这个时代是什么风口了。 真的一头猪站在风口都能起飞。 她不是没想过买下船之后干脆雇马红卫做工,可再一想,这样对他太残忍了,那本来是他家的船、是他父母的心血啊。 他若是想得开还好,若是想不开,天长日久,谁知会不会反而恨上怨上买了他们家新船的安卉和宋桥? 安卉不敢赌人性。 再者,纸包不住火,那对极品夫妻迟早得知道,到时候肯定纠缠不休,麻烦。 安卉、宋桥说什么,马红卫都专心的听,用力点头表示记住。 宋桥向安卉笑道:“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干脆不走了,干脆在村里过一夜?” 安卉迟疑:“这——” 门口的张丰收听见这话伸了个脑袋笑呵呵说道:“我外婆、舅舅舅妈就在马家庄,上我外婆家凑合一晚上呗,没事。我带朋友来玩,我外婆不知道多高兴呢。” 马红卫忙说道:“我们家也有一间空房能住,你们要是不嫌弃,在我们家也能凑合凑合。” 宋桥本想找拐弯抹角的亲戚家——拐弯抹角关系远也没关系,说说好话、买两只鸡带去,凑合一晚完全没问题。 听他们这么说他也不提远房亲戚了,“行,今晚我和许游就在这边凑合,你们去丰收外婆家住一晚,成吗?” 张丰收热情邀请:“去嘛去嘛,咱们现在就过去呗,一起去。我外婆他们人可好了。” 于是大家干脆都过去。马红卫要在家里收拾收拾东西为明天跑路做准备,兄妹便没去。 宋桥从一户村民家里买了两只鸡带着,没搭理张丰收的嘟嘟囔囔什么“没必要”、“真不用”、“桥哥太客气啦”之类的话。 张丰收舅舅、舅妈出去干活了不在家,大表弟马小旺平日里就爱抓鱼摸虾倒腾,这会儿在家,小表弟马小华上初一,路远,住在镇上初中,周末才回来。 张外婆果然是个很慈祥的老婆婆,一听张丰收说安卉他们在家里借住一夜立刻笑呵呵的答应了。 马小旺也高兴,人多好,人多可以结伴去抓鱼摸虾。 第50章 幸运值的魅力 “表哥表哥,我前几天看准了一条沟肯定有鱼,咱们一块去下地笼、钓鱼怎么样?大伙一起去,热闹!” 乔桂花眼睛先“唰”的亮了,“好哇好哇,钓鱼最有意思了!地笼怎么下?是干什么的?” 马小旺简直看到了知己,“地笼是下河沟里抓鱼的,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乔桂花:“哇!” 安卉想想今天高达97的幸运值,十分意动看向宋桥,“桥哥......” 张丰收、许游也眼巴巴的。 宋桥好笑:“那就去呗。” 都看他干嘛? 马小旺兴冲冲地笼、钓竿、鱼护、桶安排上,大家一起出发。 张外婆笑呵呵的:“你们别去太久啊,中午记得回来吃午饭。” 张丰收笑道:“外婆,您别麻烦啦,煮点儿粥在家就行啦。” 张外婆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胡说,有你这么招待朋友的?俩闺女别听他们的,记得早点回来啊。” 安卉、乔桂花笑着应声。 马小旺领着大家进山,沿着溪沟阴阴凉凉,山里风景真不错。 一共带了三个地笼,溪沟里很多小个头的螃蟹,随随便便一翻石头就能抓到一只。 偶尔还能抓到小手指大小的虾。 用螃蟹肉、虾肉当诱饵放进地笼里,能吸引鱼虾。 经过一段溪沟,安卉心里一动,指着这一段溪流笑道:“我觉得这里不错,我们在这里放一个地笼吧。” 马小旺摆摆手:“不行、不行的,这个地方没有鱼的。” 宋桥:“放一个试试吧,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张丰收、乔桂花也都说好。 马小旺没办法了,好脾气笑了笑:“行吧,到时候没有鱼你们别怪我哦。要是今天大丰收,我们晚上就能加菜啦!” 安卉哈哈一笑:“我觉得这里像有鱼的地方啊,说不定今天真的大丰收哦。” 马小旺也哈哈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条溪沟他很熟,哪里有鱼哪里没有他最清楚了。 大家翻到了两只螃蟹,捶烂后扔在地笼里,把地笼下了下去,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把其他两个地笼也都放下去了,无一例外都是安卉挑选的地方。 马小旺摇头叹息不已,甚至还有点肉痛,但是吧,抓鱼摸虾也不急这一天,既然是带朋友来玩的,那就以朋友的意见为准啰。 朋友们都同意的事情,他一个人是不会唱反调的。 哼,等地笼起来的时候他再多说几句,看看谁不佩服他!看看谁不后悔没有听他的话! 他,马小旺,下地笼摸鱼抓虾是专业的。 终于到了目的地,是山里的一个水潭。 潭面约莫有二十来平方,潭水幽青幽青的,看不见底,上边浓阴遮掩,凉飕飕的。 马小旺兴奋:“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啦!我上回砍柴经过,看到潭里有大鱼的影子,本来就打算这几天找机会过来的,今天正好带你们来开开眼!” 大家还都挺感兴趣的,纷纷表示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开钓吧。 带了好几根鱼竿来,安卉嫌水潭这里人多,于是拿着鱼竿说是跟桂花姐在附近转悠转悠,另外找个地方钓。 马小旺纠结一下,忍着肉痛慷慨让位:“要不然你们来钓?我不用,我在旁边看看就行。这附近适合钓鱼的地方就是这里啊,其他地方的水都太浅啦,就算有的地方勉强到膝盖深,也没有什么大鱼啦,手指头那种小鱼,猫都不吃,钓上来也没意思哦。” 安卉“扑哧”一笑,觉得张丰收家这个表弟还挺有意思的,她摆摆手:“不用啦,钓大鱼就靠你们啦,我们随便转转。你们钓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马小旺高兴了,“好说好说,肯定有大鱼!” 宋桥起身:“咳,你们在这慢慢钓,人太多围着不好,别把鱼吓跑了,我着她们安全一点,毕竟是在山里。” 张丰收赞同点点头:“对对,这个月份、又这么大太阳,山里容易遇到蛇。” 许游拍了他一下,“乌鸦嘴!” 张丰收赶紧“呸呸呸!”,“我瞎说的瞎说的,山里才不会有蛇。” 许游:“你可闭嘴吧。” 张小旺也有意见:“表哥别说话,安静钓鱼。” 张丰收:“......” 宋桥跟上安卉、乔桂花,“想去哪钓咱们就去哪。” 安卉笑道:“我们随便逛逛,要是没钓上来东西不许怪我啊。” “不会。” “才不会呢!” 宋桥、乔桂花异口同声。 三个人便随便走。 安卉看到一个浅浅的山石头缝洞口,跟宋桥、乔桂花笑道:“这里头不知道会不会有黄鳝,我们试试看。” 乔桂花也有些期待:“这种山洞里说不定真有呢。” 安卉将钓竿一甩进去,正要笑着跟乔桂花说什么,手腕一僵:“嗯?好像有东西上钩了......” 乔桂花:“啊?” 这也太快了吧? 宋桥也吃了一惊,他担心是蛇,果断将钓竿接了过来,“你们往旁边去两步,我来看看。” 安卉拉着乔桂花往后退了退,“小心。” 宋桥:“没事。” 真的有东西上钩了,还在挣扎。 我去! 钓竿慢慢抽出来,安卉、乔桂花惊喜:“是鱼呀!” 安卉笑道:“是鲶鱼,虽然个头不大,但也不小啦。” 通身深棕黄色,长二十多厘米左右,估计三四两重。 宋桥大喜:“这是冷水鲶,就这么大点个头长不大的,通常生活在冷泉水涵洞里,涨水的时候才能见到一些被水流冲出来,平时可不太见得着。” “这鱼卖的不算便宜,一斤一块五以上应该有的。” “这种鱼一有就是一窝,咱们继续钓。” “好啊好啊。” 安卉、乔桂花都十分高兴。 宋桥一边说话一边动作利落的将这条冷水鲶取下来扔到桶里。 手腕一扬,往石头缝里甩钩。 冷水鲶实在太好钓,钩子一进去立刻就被咬住,拉出来又是一只。 什么叫分分钟上鱼?这就是写实版的分分钟上鱼! 不到五分钟,桶里已经二三十条了。 还在持续不断的甩钩就上鱼。 第51章 哪儿来的奇葩啊 钓竿已经重新回到了安卉手里,一甩一上钩成就感爆棚。 宋桥笑道:“看来今天果然大丰收了,看这样子,鱼还不少呢,桂花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也过来呗,在这片儿找个石头缝试试看,说不定也能钓到。” 一大窝鱼啊。 乔桂花笑着说话,飞跑去叫人。 不一会儿,张小旺他们全部冲过来了。 “冷水鲶在哪?在哪!” 刚好安卉甩钩收鱼,漂亮的冷水鲶在空中挣扎划过弧线,惹得张小旺他们瞪大眼睛:“真的有哎!” 等看到已经钓上来半桶的冷水鲶,齐齐“哇!”了出来。 还没有上钩的水潭大鱼哪有冷水鲶香? 张小旺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钓鱼佬,很快就在附近又找到了一个石头缝,想必是相通的,也是一钓一个准。 张小旺狂笑,“好运气好运气!今天真是来对啦!” 乔桂花得意一笑:“还得是我们阿卉,桥哥说这鱼值钱呢。” 张小旺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安姐是这个。对,这鱼镇上能卖一块四、一块五一斤。我们回去了借辆单车上镇里卖去,你们钓的算你们自己的,我钓的大家平分。” 毕竟这钓鱼的地方是安卉发现的,张小旺不贪。 能过把超爽的钓瘾他已经很高兴了。 毕竟这种一甩钩就上鱼的钓法,他长这么大就从没有过啊。 张丰收、许游在旁边急得要抢他的钓竿,谁都想试试。 安卉过足了瘾,将钓竿给乔桂花:“桂花姐你来试试。” 她又笑道:“咱们钓到的鱼卖了钱全都算一起平分吧,要不是小旺你带路,我们也钓不着呀。” 宋桥点点头:“阿卉说的对,就这样吧。” “这——” 张丰收:“桥哥和安姐都这么说来,那就这样呗。” “行,咱留点晚上吃,酱烧鲶鱼香得很哦!” 宋桥说的一点没错,冷水鲶一有有一窝,他们发现的这一窝那还相当的大。 幸亏来的时候不想空手,能拎东西都拎了,足足三个高过膝盖的厚塑料桶,装了三个大半桶。 眼看出鱼出的很慢了,因为还要上镇里卖鱼,大家便打算先回去。 张小旺暗暗记着这个地方,以后还能来。 冷水鲶繁殖的很快,一窝一窝的,过一阵来还能有。 只要地下涵洞水位没有剧烈变化,就还会有。 当然,地下涵洞里的事儿谁也说不好,说不定一个雨季之后,淤泥堆积堵塞,涵洞水流改道或者这边的开口被封住,那就没了。 大家兴匆匆返程,差点忘了地笼。 张小旺跳下水沟,一边收地笼一边笑呵呵:“没事,咱今天已经大丰收啦,地笼就算没东西也——我去,黄鳝!好大的黄鳝!好多!” 他拎起地笼惊喜得尖叫出鸡叫:“起码二十斤!他妈的!起码二十斤!” 众人:“......” “我说小旺你给我稳重点!” 张丰收自己也笑的一脸灿烂,“真的好大哇,这黄鳝真好啊。” 张小旺笑的打鸣,稳重不了一点,“哥,这么大一条的黄鳝镇上不得十一二块一斤?大丰收大丰收哈哈哈哈!” 大家都很高兴。 “快走,去看看另外两个地笼。” 张小旺一脸满足:“不管还有没有收获反正今天都赚到啦。” 没想到......另外两个地笼也没让人失望,也都是很大条的黄鳝,至少有个十来斤、二十来斤。 今天这一趟,妥妥的值大发了。 大家都兴奋坏了。回村路上碰到村民,张小旺还特意显摆,惹得村民们羡慕不已。 回到家张外婆也吓了一跳,惊喜不已,“哎哟,这么多!” 鱼获跟别的不一样,鲜活的才值钱,张小旺让张丰收他们帮忙挑拣装好,他去借单车。 这么多鱼,还得加上水,一辆不够,得两辆,得去两个人。 张小旺还没回来,先来了不速之客。 “张丰收!” 一个女孩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家下意识抬头、转头,便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梳着两条辫子、鹅蛋脸、穿一身蓝布衣裳的女孩。 在她身旁还有个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孩,看两人相貌像是姐弟。 张丰收愣了愣,忙站起来,冲她有点不太好意思笑了笑:“婷婷,是你啊。” 马婷婷似笑非笑哼了一声,“我也是马家庄的,你忘啦?” “没有没有!我、我就是一下子没想起来呵呵,那个,你别生气啊......” 许游看张丰收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好笑,冲宋桥、安卉挤眉弄眼,小声道:“是他相亲对象。” 大家恍然大悟。 大家跟张丰收关系不错,当然也要给马婷婷面子,安卉便笑道:“丰收,这位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张丰收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嘿嘿笑,正要给双方相互介绍,马婷婷却有些不太善意的看了安卉一眼,“你是谁啊?你们一起出去玩了?” 张丰收忙道:“没有没有,就是一起去钓鱼了。” 马婷婷的弟弟马德海一撇嘴:“丰收哥你也太过分了吧,你来了马家庄不去看我姐、去钓鱼出去玩也不叫我姐,反而跟别的女人一起,这算什么?你什么意思啊?故意下我姐的面子?” 宋桥冷着脸凉凉一眼盯过去:“你说话客气点。” 马德海被他盯得头皮一麻,下意识有点害怕,恼羞成怒冲张丰收发火:“丰收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欺负?” 马婷婷也含怨的瞪了张丰收一眼,“张丰收,我弟受委屈了你没看见吗?好哇,当面就这么欺负人?你不帮我弟找回场子、不给我弟出气,我们俩就算完了。” 宋桥无语,暗暗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儿。 安卉也无语:“......” 搞什么鬼?? 乔桂花张了张嘴,不好说什么,轻轻扯了扯安卉袖子以示她站在她这边。 张丰收又急又尴尬又无措,“可、可、我、我——没、没人欺负谁啊,婷婷你们是不是误会啦?我一下子没想起来你也是马家庄的,是我不对,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我道歉好不好。” 马德海哼了一声:“道歉道歉嘴里说说有什么用,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第52章 相亲对象真不客气 张丰收尽管有些反感马德海这话,但当着面也不好不给人面子,赶紧笑道:“行行,改天我请你们姐弟俩吃饭,改天去镇上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还改天干什么?改天谁知道改到什么猴年马月啦?你把这些鱼赔给我们。” 马德海豪气的一指几桶几盆鱼。 张丰收一愣,正要解释这些鱼不是自己的,马德海只当他不乐意,他更不乐意了,“你连这都不肯?河里沟里捞上来、无本的玩意儿你都舍不得?那以后还能指望你对我姐好?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姐当回事吧?” 张丰收急忙道:“这不是我的鱼啊,何况......” 何况他和这马婷婷只是相看而已,根本没有确定关系,凭什么给他们?还想全都要,太贪了。 这些鱼得值几百块。 张丰收本来看马婷婷文文静静、娇娇小小、皮肤也挺白,还挺有好感的,现在是好感败完,一点都不喜欢了。 马德海压根没等张丰收话说完就打断了:“怎么可能不是你的?难道你想送给自己的相亲对象,他们还能拦着?那还是不是兄弟啦?” 张丰收差点给恶心得跳起来:“这值得几百块的鱼送给相亲对象?我又不是傻。” 马婷婷脸一黑,“你什么意思?” 张丰收也来脾气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马德海大怒:“你什么意思!戏弄我姐?你这是耍流氓!” “你别乱说啊!” 张丰收、宋桥等异口同声。 安卉的心也沉了沉,流氓罪在这个年代是非常严重的,张口就给人扣上“耍流氓”的帽子不是蠢,是真的坏,缺德带冒烟。 一个不好是要毁了张丰收啊。 就这?还对象? 张外婆刚在后院里忙,听到外头喧哗有点好奇便出来看看,谁知道一出来就听见这个话,再看到马婷婷、马德海姐弟俩,老人家皱眉嫌恶。 “马德海,你说谁耍流氓呐?小年轻家家的怎么嘴里没个把门,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看到张外婆来了马德海反而更加嚣张了,“张阿婆,你外孙跟我姐相看,现在又不承认,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张外婆傻眼,瞪向张丰收:“相看?你跟谁相看啦?马婷婷?” “嗯,”张丰收点点头:“就三天前的事儿,后来我没有跟她再见过面,我现在觉得我跟她不合适,所以就算了呗。结果这小子就说我耍、耍——反正我没有!” “你当我姐是什么人?你想相看就相看、说算啦就算啦?你这就是耍流氓!” “你们讲不讲理啊?” “你耍流氓、耍流氓、你就是耍流氓,凭啥还要我们讲理?” 这个时代很多家庭的男丁在家里享有特权,马德海就是一个。 在他看来这个事很简单,他姐的东西都是他的、他姐对象的东西当然也是他的。 他妈经常念叨,说他命金贵,吃不得苦,以后要让他姐嫁个好人家,这样才好照顾他。 马小旺搞鱼好不容易大大大丰收一回,进村的时候嘚瑟得要上天,很多人都知道了,马德海也知道了。 他眼尖,看见了张丰收,他姐相亲那天他也去了,还记得张丰收,当然也知道他是马小旺的表哥,眼珠子一转,就跑回家叫了他姐来。 马小旺神气个屁啊,鱼他要了! 听说起码几十斤的黄鳝、冷水鲶呢。 没想到,张丰收居然拒绝了,这些人也一个个全都没有眼力劲儿,不知道让一让。 不都是张丰收的朋友吗?难道不应该为张丰收的终身大事懂事点?让让怎么啦? 结果倒好,张丰收竟然还当众表示看不上他姐! 呸!瘪犊子玩意儿!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张外婆气极冷笑:“什么玩意儿!相看不合适就不处天经地义,怎么的?相看了就一定得处对象?那处了对象的还有吹的呢!怎么就成耍流氓啦?占着你家啥便宜啦?你怎么这么恶毒啊。老娘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头胡说八道坏我家丰收的名声,老娘就带人打上门去。” 张丰收也是很会气人的,补了一刀:“外婆,我才没占他们家便宜呢,是他们想占便宜,想要我们的鱼,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当然不给啊。” 张外婆冷笑:“原来是你们想占便宜不成在这胡说八道啊。” 马德海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就是个窝里横,踢了马婷婷一下骂道:“我给你出气,他们欺负我你在旁边看热闹?” 马婷婷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感觉得到,相看那天张丰收对她是有好感的,弟弟拉着她来要鱼、说这也是对张丰收的考验,看他大不大方,要是个小气吧啦的,以后肯定不会对她好。 她觉得有道理,就来了。 本来以为当她的面,他弟一开口,张丰收肯定不好意思拒绝的。 没想到,这个人连意思一下都没有一口回绝了。 马婷婷又羞又气,看不上她?什么玩意儿就敢说看不上她?她长得好看她一直都知道。 “张丰收,我们昨天还见过面,是你叫我出去的,你不敢承认?你、你、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说什么?” “听见了吧?都听见了吧!他就是耍流氓!” 马德海又狂起来了。 “你有病吧?”张丰收气疯了:“昨天见你个头啊见,我跟我爸去了隔壁镇我表叔家帮忙,相亲那天我回家之后就跟我爸走了,昨天天快黑了才回到家,我上哪儿叫你见面去?” 马婷婷、马德海姐弟俩都傻眼了...... 马婷婷又羞又臊,捂着脸扭头就跑了。 马德海也羞怒得脚趾扣地,转身要跑被宋桥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么?” 宋桥“嗤”的轻笑,眉目淡淡,语气可不怎么好:“要是让我们听到你们家造谣丰收耍流氓,丰收一定会报公安,让公安来查。” 马德海瞳孔一缩,脸色也变了变。 他原本就是打算造谣来着。 张丰收、张外婆看他这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 第53章 分钱之后 张丰收拳头硬了,恨不得照着马德海那张胖脸端端正正给他一拳,“对,要是有人造我的谣我一定会报公安!我清清白白的名声不可能让你们给我毁了,我以后还要清清白白的娶媳妇呢!” 宋桥笑笑:“你们要是觉得公安查不出来真相,就尽管胡说八道造谣。行了,去吧。” 宋桥放开了马德海。 马德海狼狈至极掉头跑了。 张外婆看着宋桥感激不已:“好孩子啊,亏得你有心,谢谢你、谢谢啊!那一家子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不然啊......” 他们真造起谣来,这种事情,丰收肯定要吃亏的。 张丰收嘿嘿笑,替兄弟吹牛:“我们桥哥浑身上下一千八百个心眼子,什么都想得到,马德海算个什么东西啊。” 宋桥无语瞥了他一眼,想把他嘴巴给缝起来。 “咳咳,”宋桥有意无意看了安卉一眼,“瞎说什么,我只有一个心眼,对上无赖缺德那一挂时提高了警惕罢了。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 张丰收不懂,但不妨碍张丰收笑得一脸奉承:“懂了懂了,桥哥说的都对!” 许游“扑哧”一笑,拍了张丰收肩膀一巴掌,“我们桥哥,那是最靠得住的人,有他在,兄弟们安心!” 这话说到张丰收心坎上了,用力点头:“太对了!” 安卉和乔桂花都叫他们逗笑了。 张外婆也乐得笑呵呵的。 马小旺风风火火的回来了,自己推了一辆自行车,还有一辆别人帮推着。 大家于是赶紧张罗着装车卖鱼的事儿。 冷水鲶、黄鳝都是比较经得住造的鱼,但天气有点热,还是得尽快去镇上。 两对专门卖鱼用的筐子中间用麻绳绞连了好几道,挂在自行车后座两边,桶放进去,有鱼有水,盖上竹编的三角锥形盖子,牢牢系上,能遮挡太阳晒。 宋桥和马小旺两人去卖鱼,骑上车赶紧走了。 张外婆中午炒了辣椒小杂鱼、烧鱼汤、韭菜鸡蛋,笑眯眯张罗着安卉他们吃午饭:“都饿了吧?咱吃饭吃饭,他们去镇上卖鱼在镇上自己吃好啦,咱吃吧呵呵。” 安卉、乔桂花答应着,摆桌、端菜、盛饭。 吃过午饭,安卉、乔桂花主动收拾洗碗,张外婆推说“不用不用”拗不过她们只好依了,一个劲儿的夸。 对上这个不争气的外孙就没多少好脸了,一把薅了他过去,“外婆有话问你。” 憋到吃完午饭再问已经是极限了,忍不了了。 后院一角,张外婆神色严肃:“你怎么会跟马婷婷相亲?” 张丰收:“我妈让我去的。” “你妈——”张外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知道马婷婷是马家庄的人吗?” “这——我也不知道啊,她说是她姐妹跟她介绍的,说有一姑娘特别好,人美心善、勤劳能干、还特别孝顺,我妈就非要我去看看,我就去了呗。” 去了就觉得还行,谁知道......差点这辈子都栽了。 张外婆不敢置信:“就这几句话?别人说什么你妈就信?哪里人?多大?性格究竟怎么样?家里情况怎么样她啥都不打听就叫你去相看啦?” 张丰收心虚:“好、好像是吧......” 张外婆快气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妈还是个棒槌!她但凡多问一句呢?但凡多问一句知道马婷婷是马家庄的人先来问我呢?亏得有今天那一出,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她不得害死你啊。” “你以后看见马婷婷给我跑的远远的,一句话也不准跟她说知道吗?那一家子无赖懒货,就指望那个长得有几分好相貌的女儿嫁人后拿捏女婿、给他们家卖命养废物儿子呢。” 张丰收忙忙点头:“外婆放心放心,我要是再见马婷婷肯定跑的远远的,我也怕啊!我今天可真给吓着了。” 张外婆又好气又好笑,瞪他一眼:“怂货!以后你妈再叫你干什么,你可长点心吧。尤其是相看。” 张丰收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嗯,我以后肯定先问过外婆。” 张外婆忍不住试探着道:“今天来咱家做客的那两位姑娘——” 张丰收赶紧摆手,哭笑不得:“您老可别,安姐我哪儿配得上啊?” 他脑海中下意识冒出桥哥的身影——见鬼了!张丰收赶紧甩甩头。 “还有桂花姐,我觉得她肯定看不上我。” 张外婆眼神复杂:“......” “算了。” 你小子好像还挺有自知之明。 “记住了,以后别乱听你妈的。” “哎!” 宋桥和马小旺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回来了。 马小旺喜气洋洋、容光焕发。 “冷水鲶一块五一斤,一共六十七斤四两,黄鳝大个的十三块一斤,一共二十六斤,小个头的八块一斤,一共十八斤半。” “看,卖了好多钱啊嘿嘿!五百八十七块一!” 马小旺本想只拿个五十块,剩下的大部分应当都是安卉的,安卉自然不肯,坚持大家平分。 最后宋桥也笑着说那就平分了,于是一人分了九十七块,还有五块多零碎的就没再几毛几毛的分了,全给安卉。 安卉转手给了宋桥,“你买了菜回来,这给你吧。” 宋桥买了五花肉、烧鸡、买了豆腐带回来,五块多钱怕是还不太够。 宋桥无奈笑笑,说了声“行”只好收下了。 张外婆笑着一个劲儿数落,说他们真是太客气啦,盘算着上菜园摘茄子、拔芹菜、掐蒜薹,也不知道儿子和儿媳妇今天跟人上船出海捕捞会带回来什么鱼,晚上可不得好好的烧一桌饭菜。 马小旺还想带他们附近山上转悠转悠,顺便挖两颗竹笋晚上烧肉吃,没想到马德海的妈马大娘拽着马婷婷风风火火杀来了。 马大娘大嗓门一路走一路骂,来到马小旺家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串看热闹的村民。 张外婆火气突突的直往脑门上窜,“张菊英,你干什么!” 张菊英将低着头的女儿往前一推,双手叉腰,“你外孙什么意思?同我们婷婷相看的时候说的好好的,现在说翻脸就翻脸,怎么的?当我们家好欺负呀?想耍流氓呀?” 第54章 没错为什么赔钱? 又是耍流氓! 张外婆火大,也双手叉腰对了上去:“相看是相看,相看不合适这个对象当然就不处了,怎么的?你家就这么金贵,就见了一面、一面,见这一面怎么着你们家啦?谁家相看了一定得处?你有脸闹什么?” “大伙儿听听,有没有这个理。” 大家窃窃私语。 当然不是这个理啊。 相看不合适就不处呗,这不正常吗? 不过,张菊英是什么人村里人也都很清楚,她会拖着女儿马婷婷跑来闹也很合理啊。 不闹不是张菊英...... 马婷婷摊上这种爸妈也有点可怜,看看头都抬不起来了。 “我不管!”张菊英来都来了哪怕是蚊子腿也得刮下一片肉、绝对不可能无功而返,“不处?不处相看啥啊?这不是耍着人玩吗?别人是别人,我们家就是不行。” “那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家丰收绝对不可能跟你闺女处!” “欺负人呀!耍流氓!你们走着瞧!我不会放过你们!” “你再说一句试试?” “说不说咋的?你有本事打我呀?来,你打!” 张菊英撒泼撒赖、蛮不讲理。 非人类一般的战斗力。 她只管自己输出,只认自己的死理,根本没有人能够说得通她。 总而言之,就是闹。 张外婆年纪大了,差点给她气晕。 张丰收他们这些小年轻就更不用说了,根本拿张菊英半点办法也没有。 张丰收和表弟马小旺一左一右扶着外婆,他心里懊悔极了,相了个什么破看啊、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家啊,把外婆气成这样他真是不孝啊。 “大婶,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菊英冷笑:“我想怎么样?哼,总之这事儿没完!不处对象你相看啥呀?你这就是耍着人玩,怎么着也得赔偿吧?” 懂了。 是想要好处。 直白点,是想要钱。 看热闹的村民们恍然大悟又了然:原来如此啊。就说! 张外婆实在怕了张菊英这股无赖泼妇劲儿了,“我家丰收要是知道你们家闺女这么金贵,相看必须得处,那肯定不去。我也不跟你啰嗦了,算我们倒霉,给你们一块钱算是赔偿行了吧?” 终于说到了钱上,张菊英果然不闹了,眼中精光一闪,“一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五十块!” “五十块?”张外婆惊呆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死婆娘钻钱眼里去了吧?怎么敢开这个口。 张菊英脱口而出:“不是刚卖鱼了吗?别想骗我,哼,不是好几十斤的冷水鲶和黄鳝吗?五十块还要少了呢!” 她倒是想要两百块,但也知道卖鱼的钱这几个人肯定一起分,不管是张丰收、还是马小旺,表兄弟俩加起来都分不到两百块。 张菊英想着,不满的瞪了安卉、宋桥等人一眼。 要不是他们掺和分钱,她肯定开口要两百块。 这些人,分了她的两百块。 冷不丁被瞪了的安卉、宋桥等就很莫名其妙——真是的,他们又没跟她闺女相看! 张外婆快气炸了,冷笑:“原来在这等着呢?我就说!五十块你想都别想!最多五块。” “呸,你打发叫花子呢!” 张菊英撒泼纠缠,张外婆不胜其烦,一通拉扯,张外婆不得不答应赔偿十块钱,但以后张菊英一家子不准再来纠缠,也不准造谣张丰收,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张菊英“哼”了一声,在张外婆听来算是答应了。 安卉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阻止:“阿婆,这钱不该给,一毛钱都不能给。” “小贱人,管你什么事?你给我闭嘴!” 张菊英瞪起眼睛尖声骂。 安卉不理她,向张外婆和众人说道:“相看不合适就不处,这事儿堂堂正正,又不是见不得光,谁要是敢造谣,那就报公安,让公安来查。何况张丰收跟马婷婷相看之后就跟他爸去了隔壁镇,昨天晚上天黑才到家,今天我们才来马家庄。” “大家说说,就是相亲那天见了一面,之后就没见过,能冤枉人耍流氓吗?公安是不会允许清白无辜的人被冤枉的!公安的办法多得很,什么查不出来?” “阿婆,你想想,你今天要是给了钱,就等于承认丰收对不起马婷婷啊。” “以后这位大婶要是再来要钱,你要是不给,人家说不定反而去报公安,之前给的钱,就是丰收做错了事的证据啊。” “别人要说,你要是没错,你干嘛给钱啊?还是十块钱那么多。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给钱那肯定就是你也承认自己做错了,所以给人赔偿。” “到时候,就不好说话了呀。” 一席话把大家伙脸色都说变了,叽叽喳喳议论起来,纷纷点头恍然大悟。 “还真是啊!” “可不!张菊英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这姑娘脑子灵,转得快。” “张菊英也太混蛋、太坑人了吧?” 宋桥刚就不赞成给钱,不过这张大婶实在太能闹,张外婆也是为了破财消灾一了百了,忍着恶心给一点钱吃点亏也算了。 可一听安卉这么说,这钱给了才是吃了大亏啊。 他立刻道:“阿婆,安卉说的对,这个钱一毛都不能给,给了就是丰收做错事的证据,丰收没做错。” 张丰收也吓了一跳:“不给不给,外婆,我没错,凭什么给!让她闹!” 眼看到手的钱飞了,张菊英气得发疯,“小贱人!小娼妇!”的骂着冲过去要打安卉。 宋桥迅速挡在安卉面前,推开了张菊英,“大婶,你再乱来我们现在就报公安。” “你报,你报呀!老娘怕你呀!” 马小旺“艹”了一声,“老子也不怕你,老子现在就去。” 他说着就要去推自行车。 张丰收见了愤怒道:“小旺我们一起去,这窝囊气老子今天非不受了。” 马婷婷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看向张丰收。 三天前跟自己说话还小心翼翼会不好意思、会脸红的青年,现在恶狠狠的要报公安抓自己的妈。 马婷婷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捂着脸哭转身跑了。 “死丫头,你给我回来!没出息的东西,看老娘不打死你!” 第55章 帮人帮到底吧 张菊英恨恨撂狠话,“这事儿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她自己找了台阶下,骂骂咧咧的追着马婷婷去了。 “哎......” “什么人啊真是。” “别说,看到张菊英吃瘪耍赖讨不到好处灰溜溜走了,还是头一回啊。” 大家细想想,还真是。 哄堂大笑。 “这姑娘可以!” “聪明!” 婶子大娘叔爷们冲安卉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的佩服和赞赏。 安卉啼笑皆非...... 这也被夸? 张外婆也好兴奋,拉着安卉的手笑:“你们是不知道张菊英有多无赖,那就是一块滚刀肉,咬住了从来不松口。今天真是幸亏有你啊。” 张外婆叹了口气,张丰收也忙点头,都是一身冷汗。 吓死了...... 傍晚马舅舅、马舅妈回来,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有些意外。 听儿子和老娘、外甥你一言我一句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两口子也吓得不轻,又把安卉夸了一番。 马小旺在亲爹面前嘚瑟今天挣到的钱,两口子更目瞪口呆。 马舅舅真心感慨,笑呵呵说你表哥他们这几个朋友真不错,带着你运气都变好了啊。 要知道他儿子抓鱼摸虾一向来运气都不怎么样的,经常只有几条手指大的小鱼。 晚上除了宋桥他们在镇上买的菜,张外婆还特意杀了一只大肥鸡,大家美美的围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安卉、宋桥没有请马红卫兄妹俩过来一起吃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兄妹俩明天就要跟他们跑路了,要是今晚请过来吃饭,等兄妹跑路后,那一对极品叔婶立刻就会联想到他们。 第二天天还没亮,几个人就摸黑出发了。 走到镇上,天才刚刚亮。 安卉把所有人带去了自己出租的房子。 不得不说,租这个房子真是太值得了,利用率超高。 安卉:“我去买早餐回来,我们在这吃吧,吃完还能休息一下,等到点了直接去坐车。” 船厂在县城边上,他们得坐班车去。 结果没等安卉去,许游和张丰收两个人招呼一声一溜烟去了。 不多会回来,带了肉包子、油条、豆浆。 粉和面汤汤水水的不方便。 安卉和乔桂花忙拿了碗给大家分豆浆。 马红卫兄妹俩不太好意思,安卉端了豆浆轻轻放在马红梅面前,拿了肉包子给她:“不烫啦,吃吧,还有呢,多吃一点,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呀,今天你们事可不少呢。” 马红梅舔了舔唇,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惊喜道:“哥,有肉!” 马红卫鼻子一酸,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笑笑:“嗯,快吃吧。” 宋桥笑:“你也赶紧吃,不用客气。” “谢谢桥哥、谢谢安姐。” 马红卫不客气是不可能的,感激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多余的话他也没底气说。 毕竟,他现在这个状况。 吃过早餐张丰收和许游就先走了,乔桂花还惦记着那天没捡完的红菌,还想去看看新的长出来了没有,顺便再多搞点竹笋回来。 晒干了都是能卖钱的。 她就不去县城里,车费很贵,她不是非去不可。 宋桥:“那也行,我们去就够了。” 安卉也没说什么。 四个人这一趟很顺利,见了合同和马红卫父母的死亡证明,以及马红卫的介绍信,当天他们就能把船提走。 买卖船的合同是在安卉出租屋就拟好的,马红卫当时就要签,安卉没让,笑着调侃道:“几千块钱的东西呢,不要这么轻易相信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到了船厂交接的时候再签,我们到时候把钱给你。” 马红卫当时不好意思笑笑:“别人我肯定信不过,可我信你们。” 到了船长,船到手,合同签订,给钱。 三千六百块,安卉和宋桥一人一半。 一千八百块就这么出去了,安卉手里的现金接近于零。 但看一眼这艘庞然大物,就觉得超级安心。 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想要挣大钱光靠钓鱼可不行,而且那也太浪费系统赠与的幸运值了,有大船、出海捕捞,那才是真正的靠海吃海、财富起飞、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看着兄妹俩即便捞了巨款在怀依然显得惶惶然、像被人抛弃无家可归的小狗似的可怜兮兮,安卉心一软,轻轻扯了扯宋桥的衣襟,“桥哥,我们陪他们去县城吧,碰碰运气,要是今天能帮他们把租房的事情解决掉更好了。” 幸运值系统今天安静如鸡,纯拼个人运气。 宋桥轻笑:“猜到你会心软,走吧。租房的事好办,问题不大。” 得知两人陪着一起进城,兄妹俩的眼睛同步亮了起来,张红梅欢呼:“安姐也跟我们一起吗?太好啦!” 马红卫虽然没有欢呼,嘴巴也快咧到耳朵根。 宋桥逗张红梅:“那桥哥呢?不欢迎桥哥吗?” 张红梅害羞往哥哥身后躲,不好意思小小声:“欢迎,也欢迎的......” 安卉和张红卫都笑了。 张红卫怜爱的抚了抚妹妹的头发,妹妹胆子本来就小,爸妈去世之后,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二婶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变得像惊弓之鸟,也就现在才好了一些。 有宋桥帮忙,买房、办存折存钱一气呵成。 这个年代房产不贵,县城里一平米才十二、十三块,张红卫买下的是一套位置比较偏的,更便宜,前后带着估摸一百五六十平的大院子,房屋三间加一个厨房,还有阁楼杂物间,才一千一百块。 看得安卉都忍不住有点眼红。 将来她也要多多的买房产,中国人就没有不爱买房子的。 手里攥着几套房,那叫一个安心踏实,底气十足。 选定这套房子的时候,宋桥提醒张红卫:“你妹妹还要上学,这里是不是有点偏?” 张红梅连忙摇头:“不远的、不远,我在村里上学更远呢。” 张红卫先前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忙道:“以后我会送红梅上学,县城里应该......还好吧,确实比我们村方便。我光想着这个院子大,能种菜,没有菜园子感觉心里不踏实......” 张红梅:“我就要这个能种菜的房子!” 安卉表示理解并且赞同,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就是会这么想的没跑了!谁不想要个能种菜的大院子呢? 第56章 谁家的新船啊 安卉:“那就这里吧,不过红梅上学、放学你一定要接送,一定记得,城里有可能有拐子,多注意安全。” 兄妹俩被这个话吓了一跳,张红梅目露恐惧,小脸都白了,下意识握住了哥哥的手。 安卉心一软:“防患于未然,你们小心点,不会有事的。” 她想了想,将后世关于小孩子防拐防骗的普法案例、常识等想起来多少说多少,各种人贩子的经典诱拐套路都给科普了一遍。 听得兄妹俩一愣一愣的,张红卫一个劲儿的点头外加“嗯!嗯!”紧紧记在心里,宋桥也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世上竟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竟有如此之多的花样! 终有一别。 安卉将抄在纸上的炒制五香花生、五香瓜子需要的几种香料方子交给了张红卫,仔细告诉他炒制的过程和诀窍。 上一世空闲的时候她偶尔会做些小甜品、炒一些炒货,她炒的五香瓜子、五香花生味道很不错,在一众亲戚朋友之间广受赞誉,大家都说比买的好吃。 每年过年前,不知道送出去多少。 徐光茂和安曼妮那两个狗东西也拿去做了不少人情。 美味好吃的炒货,送起来就很家常、很亲切、很烟火气,无形之中拉近了关系。 呸!便宜他们了。 一切搞定,安卉、宋桥也该离开了。 宋桥用力拍了拍马红卫肩膀:“好好过日子,你爸妈肯定希望你们好好的。” “嗯!”马红卫面露悲戚,但只一瞬眼神就变得坚定,用力点头:“我会的,安姐、桥哥下回来县城一定要来看我,下回你们来了,在我们这里住。” 张红梅立刻眼睛发亮,期待的看向安卉。 安卉笑着点点头:“好呀,一定来。趁着现在还早,你们赶紧去买些家常日用东西、赶紧收拾打扫,我们走了啊。” “安姐、桥哥再见。” “再见!” 安卉、宋桥离开,没有再回头。 马红卫牵着妹妹,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了,才牵着妹妹回去。 “哥......” 马红梅还有点惴惴不安。 马红卫心里也有种茫茫然、空荡荡、四下无靠的感觉,就算买下了这房子院子,这里的一切仍然是陌生的。 可是看到妹妹惶惶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应该坚强。 “哥在呢,有哥在,不怕。” “嗯!” 安卉、宋桥从县城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才走到船厂附近停船的码头。 安卉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这是我们的船!” 宋桥“嗯”了一声也笑了:“对,我们的船。” “桥哥,以后我们一起发财,还请桥哥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们一起商量。” “嗯,咱们走吧。” “走,回去!” 两个人相视而笑。 一起上船。 崭新的大船,光站在船头,就有种乘风破浪的感觉。 安卉心情大好,站在船头迎着风张开双臂咯咯的笑——看姐怎么起飞!时代的东风,姐来啦!姐要做最最靓的那个弄潮儿! 大船有驾驶舱、休息室、工具仓、储货船舱、活水舱,宽敞又整洁。 宋桥开船,安卉就在他旁边好奇的看,羡慕不已,桥哥真是什么都会啊。 大船犁开波浪,犁开雪白的浪花稳稳航行,宋桥偏头看了安卉一眼,轻笑道:“想不想学?” 安卉忙点头:“想的想的,桥哥教我,以后桥哥累了换我来。” 宋桥大笑:“好。” 宋桥果真教她,航行在辽阔海域的时候,宋桥往旁边让了让,眼含鼓励:“你来试试?” 安卉惊喜又犹豫:“啊?可、可以吗?会不会有点快了?” “没事,我在边上看着呢。” “那好,我试试。” 一个敢说一个敢试,安卉一个刚学开船学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菜鸟在宋桥的鼓励下真的上手了。 她还挺兴奋,自信满满。 宋桥在旁放心满满,不时指点,安卉越开越兴奋。 “不难啊。” “嗯,本来也不难。” “但是我想转个弯好像不太听使唤啊。” 宋桥好笑,“这个嘛,慢慢来。” 转个弯那还是挺难的。 还有错船的时候也得把握控制好。 不过宋桥觉得,安卉学起来应当很快。 “好!” 等到船快到镇子边上的码头,海面上就不光只有他们的船了,零零星星、大大小小好几艘。 安卉不敢乱来了,麻溜的让位。 宋桥接手,一边笑道:“我慢慢教你。” “行,以后机会多着呢。” “对。” 这艘崭新的大船一经出现惹得但凡看见的人纷纷侧目,好些人还站在自家船头手搭凉棚眯眼冲这边看,还有人冲着这边挥手。 “谁家的船啊?” “没听说谁家要买新船啊。” “好大的船,瞧着好气派!” “啧啧,驾驶这船出海捕捞那肯定痛快,不知道发多大的财呢。” 安卉猛地想到安家,忙向宋桥道:“对了桥哥,这船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跟县城里的朋友一起合伙买的,千万别说我啊。我和桂花姐都算是你雇佣帮忙的。” “我姐能明目张胆抢我那个未婚夫,我爸妈都是站在她那边的,我啊,有那样的爸妈跟没有其实没差别——还不如没有呢。” “他们要是知道了这船有我的一半,不光我有麻烦,只怕桥哥也要被他们烦的不行。” 现阶段明面上她就当个打工仔,安全。 宋桥心里一阵同情,温言道:“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们俩现在是合伙人了,也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不对?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记得找我。多一个人帮忙,总比你单打独斗要好得多。” 连“单打独斗”都说出来了,可见是个看得清楚她在安家的处境的。 那就放心了。 安卉心里有点暖,笑着道:“如果真的需要帮忙,那我不客气哈。” 宋桥:“当然,千万别客气啊!” 两人相视而笑。 船靠岸,“呼啦!”一下码头上闲着的、不闲着的全都围了上来。 “哟,这不是镇子东边上宋老头那个孙子嘛!小宋啊,这船你买的?” ? ?宝贝们,改书名了哦,宝们不要走错哦,爱你们!求支持哦! 第57章 安曼妮工作黄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宋桥,顺便看了看安卉,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 宋老头家的小孙子有人还能看个眼熟,这姑娘是谁,那是谁都不认识了。 窃窃私语。 宋桥大大方方点头承认:“跟县城里两个朋友合伙买的。” “你和你那两个朋友真有钱啊,这样的大船得好几千块吧?” “好几千!” 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龇牙吸气,心肝儿都在颤抖。 宋桥笑道:“可不得几千块,我出的少,我啊,就多出苦力呗,他们出钱多,就等着分钱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到底几千啊?” “哎,这可不能说,我那俩朋友不是高调的人,不让说呢。” 竖起耳朵等着听的众人嘘声一片,冲他翻白眼。 “这有什么不能说,小气!”、“就是嘛。”、“有钱人的老毛病啰,就是小气。” 吐槽归吐槽,宋桥好脾气的笑,也算有问必答了,谁也不好指责他。 一位大娘目光在宋桥和安卉之间来回转了转,笑眯眯道:“小宋,这姑娘是哪家的啊?是你对象吗?” 两人都愣了愣。 安卉心说不是在讨论新船吗?大娘好好的怎么从这个角度来了一句? 她正要开口否认,宋桥哈哈一笑,神情也显得有些意味不明,“阿婶,这就别问了啊,哈哈,这个、呃......多不好意思啊呵呵呵......” 安卉...... 虽然不解宋桥的意思,不过她当然不可能当众拆宋桥的台,也陪着傻笑。 大娘露出了然的目光,叹了口气:“哎,可惜了!” 她本来还想介绍给自己娘家外甥女呢。 好几位阿婶阿姨露出跟大娘同款的目光。 安卉恍然大悟:哦,拿自己当挡箭牌啊,也不是不行。 况且宋桥什么都没说,全部都是别人自己脑补的,将来要解释起来也容易。 好不容易,两个人才成功脱离码头。 宋桥咳了咳,小声解释:“那什么,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吧,就咱们俩从船上下来,那些人万一胡思乱想瞎说什么反而不好,不如让他们自己猜去,反正我们什么都没说。” 安卉恍然。 上一世社会发展得很快,时代在变迁、各种思想观念也在更新迭代。 但现在还不是那时候,现在两个人单独从船上下来,的确称得上一句“孤男寡女”了,有些人思想龌龊嘴巴还碎,如果他们是处对象的关系还好说,如果不是,谁知道那些人会说出什么来? 宋桥用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打了个哈哈,能消除所有潜在的麻烦。 安卉感激:“是桥哥想的周到,这样最好了。” 宋桥松了口气,笑笑:“你不怪我就好。” “啊?我哪有那么不识好歹啊。” “哈哈,是我想多了。” 两个人正有说有笑,徐晓佳突然从后边冲了过来,“好你个安卉,可叫我逮住你了!这就是那个街溜子?你居然还跟他在一起,你真不要脸。” “你嘴巴里给我放干净点,就算我跟他处对象又有什么不可以?怎么就不要脸了?” “你!” 安卉厌恶不已,冷笑:“你们兄妹俩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讨厌,我请问你们搞清楚了吗?你们姓徐、我姓安,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一个个跑到我跟前大呼小叫、呼呼喝喝的,那么爱管别人家的事,神经病啊。” 徐晓佳气得喘气都粗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愣的瞪着安卉,哑口无言。 安卉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可是,安卉凭什么不敢? 徐晓佳气狠了,“怪不得我哥不要你,你这种样子谁会喜欢!我哥跟曼妮姐才是天生一对!” 安卉嘲讽:“渣男贱女,可不就是天生一对。我啊,祝他们裱子配狗天长地久,可千万别去祸害别人。” “你闭嘴!”徐晓佳气疯:“你就是嫉妒,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这种人,粗鲁死了,除了会发疯咒骂还会什么?就算你再怎么骂也没用,我哥绝对不可能跟你复合的。” 安卉无语瞅了她一眼:“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你那个哥,倒贴我也不要。求求你,别恶心我了,请你们全家以后见了我当没看见或者绕道走,行吗?我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跟你们多说啊。多说一句我都嫌浪费口舌,真的。” “桥哥,我们走。” “好。” 宋桥也厌恶这人厌恶的很,这得亏是个女的,要是那个徐光茂,他怕是要动手揍一顿再说。 说话太讨厌了。 安卉这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嫌弃的态度再次狠狠的刺到了徐晓佳,她跑到安卉面前伸开双臂拦住她:“你不准走!安卉,你敢说你不嫉妒、不恶毒?不然你为什么搅合了曼妮姐的工作?现在纺织厂那边不肯要曼妮姐了,肯定是你干的!” 安卉目光一闪。 这事儿啊,她天天忙着铺设康庄的发财大道,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 承认那是必不可能承认的,但是不耽误幸灾乐祸。 “纺织厂那边不肯要安曼妮吗?老天开眼,真是个好消息呀,谢谢你告诉我,让我也高兴高兴。”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要有那么大能耐左右纺织厂的决定,我自己就去那里上班了啊。你们不能无缘无故的什么都往我头上扣对不对?” “自己没本事,就觉得我好欺负在这胡说八道?” 徐晓佳七窍生烟,“你这个贱——” “闭嘴!”安卉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的徐晓佳捂脸尖叫。 “你敢打我!” 回应她的是又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你了,小小年纪心肠恶毒,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们家为你哥摆宴席庆贺那天晚上你做过什么?当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再敢在我面前张狂,就做好被我扇脸的准备。” 上一世,她过得那么惨,徐晓佳设计的那一海碗滚烫的热汤功不可没,大片被毁的丑陋肌肤让她自卑了一辈子! 哪个女人不爱美? 这一世如果不是她警觉,差一点又重蹈覆辙了。 更别提徐晓佳对她的各种羞辱。 早想揍她了。 徐晓佳脸上一白,惶惶然突然间就失去了气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随你!” 安卉冷笑,“桥哥,我们走。” 宋桥收回目光,点头“嗯”了一句,“有人找你麻烦告诉我,你揍不动的话放着我来。” 这话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第58章 回家一趟,看谁破防 安卉“扑哧”一笑,“桥哥要给我撑腰呀?” “当然,”宋桥笑:“毕竟我们街溜子别的不行,论打架就没输过。” 安卉哈哈大笑,坏心情一扫而空。 徐晓佳气得颤抖。 她本想回去找她哥好好的哭诉一番告状、让她哥给她出气的,现在完全不敢了。 不但不敢添油加醋告状,甚至还要想个理由,万一她哥问她脸怎么了她好搪塞过去。 她怕街溜子。 毕竟街溜子约等于流氓小混混,她这种正经的姑娘家哪个不怕流氓小混混? 她摸了摸火辣辣疼痛的脸,心里咒骂安卉一万遍。 想到安卉如今沦落到跟街溜子混在一起了,徐晓佳心里又觉得好受了些。 “以后有你受的,走着瞧!” 安卉和宋桥约定明早碰个面,明天要不要出海捕捞先看看情况,宋桥答应了,还很体贴的说道:“船就在那里,早几天晚几天出海都没关系,先好好休息,养足了体力和精神再说别的。” 安卉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这是以为她这一阵忙累了啊? 其实她是想挑选一个幸运值高的日子出海,来个开门红,图个好彩头。 她忙笑道:“现在还说不好,我们明天早上再看看要不要出海吧,要是天气不错,日子也不错的话,明天出也可以的。” 两人道别,安卉回出租屋。 闲不住的乔桂花今天果然上山去了,采摘了很多红菌、还有竹笋,兴高采烈让安卉看。 “瞧瞧,好几十斤呢,晒干了自己吃或者卖了都好。” “桂花姐你也太勤快啦!” 安卉服了,这么多红菌和竹笋,她怕是在山上待了一天。 乔桂花浑身充满干劲:“这算什么。你们去买船怎么样?顺利吗?马红卫、马红梅他们兄妹俩真的在县城住下啦?” 安卉点点头,简单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乔桂花替她高兴,也替马红卫、马红梅兄妹俩高兴。 “真好!” 她笑叹,眼睛亮晶晶的。 大家都很好,日子都有盼头。 安卉道:“我今天回家一趟,明天一早回来,桂花姐早点吃饭休息。” 乔桂花自己深受原生家庭之苦,安卉跟自己半斤八两,她忍不住担心:“一定要回去吗?” “嗯,船的事我跟桥哥商量好了,别说我有份,对外就说我们俩都是桥哥雇了帮忙的,你呢,是跟桥哥一起合伙买船的城里人的亲戚......” 乔桂花听得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理顺,忙点头表示记住了。 安卉:“我回去一趟也这么告诉他们,不然他们迟早也会闹上门来的。” 纸包不住火,不如她主动出击。 无形的锁链一旦挣开,他们横竖奈何不了她、管不了她。 开介绍信的时候她磨着村长开了个长期可往返县城的,以后再去县城都不需要再回去重开。 乔桂花也觉得是该说一声,“那你小心啊。” “该小心的是他们。” 安卉一笑,很快走了。 往返镇上无数趟都没能逮住安卉的安父、安曼妮已经快没有力气逮她了,太折磨人、太折磨心态了。 尤其想到每过一天、暂时落在安卉手里的他们的钱就会少一点,更是急得心火直烧。 他们知道安卉肯定在躲着他们,可是光知道有什么用呢? 揪人揪不出来啊。 没想到......安卉自己回来了。 安父、安母、安曼妮看到安卉的那一刻,都有刹那的恍惚:这人......自己回来啦? 不是做梦吧? 天还没黑,不是梦...... “你还有脸回来!” “安卉,你怎么敢回来!” “你还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死在外头。” “......” 三个人三张嘴简直谁也不让谁,冲着安卉疯狂火力输出。 安卉张了张嘴,放弃的闭上了,干脆拉了张凳子坐下。 好吵。 安父安母和安曼妮气急败坏发泄了一通,心头怒火稍稍缓解,结果看到安卉老神在在没事人一样,火气蹭蹭蹭又上来了。 “你真是个白眼狼啊!” “你怎么还没事人一样?啊?你都干了什么?” “钱呢?是不是都给那个街溜子花啦?” “我的工作是不是你搅合黄的?一定是你对不对?” 安卉终于给了点反应,“嗤”的笑了——这反应给了还不如不给的,把那三个更加给刺激得够呛。 “安卉!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为什么要害我!” 安曼妮彻底破防,冲上来要打她。 安卉干脆利落起身一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冷笑:“我害你?你工作没了不找自己的原因怪我?你倒是说说看,你那工作是因为什么没有的?” 安曼妮狠狠一噎,因为什么原因? 这她怎么说得出口? 安卉冷笑,用力推开她:“说不出来还是没脸说啊?” 安曼妮尖叫踉跄倒退,怨毒的盯着安卉。 “钱?”安卉扫了他们一眼,微笑道:“当时不是说的很清楚吗?那笔钱是给我的补偿,我自己拿着,谁也不许惦记,你们当时不是也都答应了吗?怎么?转头就跟我耍无赖?连自己的女儿都想坑?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吗?” “你给我闭嘴!”安母也破了大防,气极尖叫:“连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何况钱?你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安曼妮则阴森森冷笑:“你宁可把钱拿去给街溜子花也不肯孝敬爸妈?” 这话捅了安父、安母的肺。 “你说说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你就是要气死我们啊。还不快把钱就拿出来?” “那个街溜子到底是谁?他花了咱家多少钱叫他给我吐出来,一分不能少!” 安曼妮:“爸说的对,那个小流氓要是不给,咱们就报公安,让公安问他要。” 安母恶狠狠的:“对,绝对不能放过他!” 安卉好笑:“行啊,不如你们明早就去报公安?或者,现在就去?小心没有证据到时候告不成反而告你们一个讹诈。” “徐光茂也跑不掉,这话,是他跟你们说的吧?” 安曼妮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姐真是聪明,”安卉笑道:“我想干什么你这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第59章 不欢而散 话是徐光茂传的,公安肯定会找徐光茂问话,只要安卉不配合,坚持说是她自愿的,就算安父安母也没辙。 除非他们能逼得安卉改口。 可就眼下这架势,他们能逼迫得了安卉改口吗?做梦比较快。 逼不了安卉,就是徐光茂污蔑,安卉这么恨他,趁机闹到他单位搅合一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安曼妮眼神变了又变,咬牙切齿、扭曲不堪,恨不得扒了安卉的皮。 “你敢!安卉,你要是敢找光茂哥麻烦,影响了光茂哥的工作,我跟你拼命!” “前提是你也别惹我,不然你不跟我拼命、我也会跟你拼命。” “你——” “我的工作,到底是不是你搅合黄的?” 安卉挑挑眉:“你猜。” 安曼妮再次破防尖叫:“就是你对不对!一定是!” 安卉:“你有证据吗?” “我不需要证据!你见不得我好,一定是你。” “你既然都认定了是我,何必问我?反正,我就算说了不是我,你也根本不会相信是不是?” “你这是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罢了,不冲着我冲着谁呢?毕竟,我最好欺负啊。” “......” 安曼妮给她整不会了,甚至有些不确定起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冤枉她了吗? 安父、安母也给整不会了,比安曼妮还要不确定......或许真的冤枉她了,毕竟,她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人家纺织厂听她的意见? 肯定是光茂单位的哪一个同事羡慕嫉妒,所以暗地里使阴招。 就是委屈他们曼妮了,眼看到手的好工作,就这么飞了。 “不争气的玩意,就算不是你你也肯定见不得你姐好,你是有贼心没贼胆、更没那个使坏的本事罢了。” 安母冷笑,无理也要搅合三分,如此蛮横的话,也就只有她说得出来。 骂完了安卉,想到那一大笔钱,她还是不甘心,伸出手:“钱呢?赶紧给我交出来,否则你就滚出这个家,永远也别回来。” 说的她多稀罕这个家似的。 这个家她本来就没打算回。 “没有,不交。” 以及,明天就滚。 这时候天黑了,安卉就算力气再大,也不敢一个人靠两条腿赶夜路,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悔不当初。 徐光茂那个狗东西,现在她也不打算动他,一旦他没了工作,就没了掣肘,反而对自己不利。 现在么,能以此要挟这一家子退让,倒也不错。 算账这种事,不急,一步一步来。 “你、你宁可便宜了街溜子也不肯孝敬父母?” “你们再惦记,惹到我不高兴,我就去找徐光茂的麻烦,我就说我后悔了、是他和你们合起伙来逼着我解除婚约的,我有事没事就上他单位闹去,非搅合他工作没了不罢休。” “不敢!” “你们敢我就敢!” “冤孽!冤孽呀!” 安母嘭嘭捶打胸口,三个人目瞪口呆,全都拿安卉没办法了。 安卉看他们这样,觉得真是讽刺极了。 这就是她的家人啊,果然冤孽。 “我今天回来,是告诉你们,我朋友带着我在镇上找了一份活儿干,以后我就去镇上给人帮忙干活,住在镇上,没事就不回来了。” 安母惊怒:“你在镇上能有什么朋友?是不是那个街溜子?” 安父也变了脸色:“那不行,你给我滚回来,别丢人现眼!” “干了丢人现眼事儿的在这,” 安卉毫不客气指了指安曼妮,“你们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我怎么就不能在镇上有朋友了?人家桂花姐对我可照顾了。” 安曼妮不理她嘲讽自己的话,直接问道:“既然是帮忙干活,工钱有多少?” 安母立即道:“对,还是你姐想的周到,工钱多少?不管多少,你都得交回来。” 安卉半点不惯着:“工钱是我自己的,你们想都别想,谁要逼我,咱们就拼命,一拍两散拉倒。放心,不用你们警告我,这个家的一切我都不会要,你们啊,都留给安曼妮好了。当然了,想要钱,也问她要。” “她不是谈了个有钱又有前途的好对象吗?怎么?你们那个好女婿一个月四十五块钱的工资、那么多粮票肉票豆腐票也不孝敬孝敬你们?那看来安曼妮也没怎么抓住人家的心啊。” 安卉一番话说的一家三口脸色难堪的铁青。 “你个死丫头——” “安卉回来啦?是不是安卉回来啦?” 安二婶两口子急吼吼大步进来,看见安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安卉一看这两口子的神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一样都是为了钱啊。 “安卉呀——” “二叔二婶呀,我这马上就要去镇上帮人干活挣几个辛苦钱了,以后还请你们多多照顾照顾我爸妈啊,有什么事儿呢搭把手、地里的活儿也帮忙干一干,毕竟我爸妈也没少照顾耀祖,对吧?” “......” 对什么对?安二叔、安二婶面面相觑,这死丫头说的什么玩意儿啊? 安二婶:“你不是有好几百块钱吗?快借我们三百,耀祖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要钱上医院看看去,他正在长身体呢,也要补补。” “你也别傻啦吧唧的舍不得,咱们家就耀祖一个男丁,以后你们姐妹出嫁了,可不都得靠我们耀祖撑腰呢。” 安二婶说这话的时候说的特别响亮,安父、安母则明显垮了几分精神气。 安卉烦死他们,她的钱这辈子谁也别想要一个子儿,全都是她自己的。 “我的钱花光了,你们想要钱,找她啊,”安卉指了指安曼妮:“徐光茂一个月四五十块呢,还不算各种票,只要安曼妮说说好话,徐光茂手指缝里漏点儿,就够你们享福的啦!就看安曼妮有没有这个心了。” 安曼妮瞪眼,没想到安卉这么无耻。 她怒气冲冲脱口而出:“凭什么?光茂哥的钱还要攒着以后过日子、走人情呢!” 安卉冷笑:“你就是舍不得呗,没把耀祖当自己人。” 安二叔、安二婶忍不住都有点不满看向安曼妮。 第60章 小舅舅来了 安曼妮心里骂死安卉了,但她不想得罪人,她很享受人人都夸她懂事、喜欢她温柔漂亮善良,赶忙解释:“光茂哥也有光茂哥的难处啊,光茂哥的才华总不能一辈子待在镇上吧?他想要走的更高、更远,是要花钱走人情的,不然人家领导凭什么提拔你啊?” “二叔二婶,我当然关心耀祖啦,等将来光茂哥发达了,我肯定帮耀祖!” 安曼妮的饼画的又大又圆,听起来就很诱人。 可惜,占惯了便宜的、一心为儿子谋好处的狡猾的中年人,看的只是眼前的实惠,根本不吃大饼。 “曼妮啊,话可不是这么说啊,现在都没有钱还说什么将来呢对不对?耀祖现在在长身体,没有钱怎么补啊?万一亏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啊。” “就是嘛。” “要不你让光茂把肉票豆腐票什么的分点给我们?钱我们不白要,算借的。大哥、大嫂,你们也帮说句话嘛,难道那徐光茂连这点事都不肯?那还说什么看重咱曼妮呢,假的吧?” “对,他要是看重曼妮肯定得管咱们耀祖啊。” “......” 安卉看着他们唇枪舌战,勾了勾唇,回房间拴上门,管他们战到什么时候。 上一世被二叔二婶纠缠不休的是她,她好声好气帮他们、给他们,结果也没落什么好,还要被嫌弃给的太少。不光二叔二婶怪她,她妈也怪她,而她为了让她妈高兴,从来都是选择委屈自己。 这一世,让安曼妮也体验体验这种纠缠,她倒要看看,人美心善、孝顺懂事的安曼妮还能被他们夸到什么时候。 安曼妮最终在安父安母的妥协下损失了十块钱,这才打发走了满脸不高兴的安二叔、安二婶,明明心里气的要死,脸上还撑着温柔懂事:“怪我现在没本事,光茂哥也还没升职,等以后光茂哥升职有钱了,我也能多照顾照顾耀祖。” 安母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有这份心就好,以后记得多照顾耀祖。不像安卉那个死丫头,没良心,靠不住,她最好别在外边惹事,否则,家里没有一分钱帮她的!她想都不要想!” “妈放心,我会的。” 安曼妮笑笑,心里暗骂,让她照顾安耀祖?做什么春秋大梦! 等光茂哥发达了,她第一件事就是跟他一起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回来。 安父挥挥手:“好了,曼妮赶紧去做饭吧,饿了。” “好的爸。” 安曼妮笑得和顺,心里一边骂一边动作麻溜的去灶房做饭。 自从安卉摆烂之后,她渐渐分担了更多的家务活,现在家里的这些家务,基本上都是她在干了。 不然呢?爸妈会不高兴,甚至会埋怨她、数落她。 什么疼她、爱她,统统都是假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爸妈骨子里都自私的很,他们首先为他们自己,其次才轮得到她这个女儿。 以前安卉在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安卉不在了,她叫苦不迭。 煮饭的时候安曼妮故意不煮安卉的。 她躲?哼,看谁理她! 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三口默契的都忘了安卉,谁都没有去叫她一声。 安卉也始终没有出去。 大意了,应该先在镇上吃过东西再回来的。 不过也没什么,就一晚上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反正,他们做的饭菜也不香,就算听到他们在外头吃饭的动静,安卉也完全没有被勾起食欲。 外边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她却听到她那个妈问了一声:“有人敲门?谁啊这么大晚上来了,曼妮去看看。” “好的,妈。” 安曼妮嘴上笑眯眯心里妈妈批,现在这些破事儿,全都成了她的了。 这一对自私鬼! 安曼妮显然不认识来人是谁,院子里喧哗说嚷了一阵,人才进屋。 “姐、姐夫......” “萧山,你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怎么啦?” 安母十分意外,安父也招呼人坐。 睡得迷迷糊糊的安卉“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是小舅舅来了。 她忙起来,蹑手蹑脚的走近卧室门后,耳朵贴着门听外边说什么。 说起这个小舅舅,安卉心里也只有心疼。 小舅舅今年二十六,还没结婚。 上一世,他被大舅舅逼得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过,很多年之后再得知他的消息时就是他的死讯,说是在外地出了车祸断了双腿,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自杀了。 他离家出走前,上这个家里道别,还偷偷给了安卉两块钱,眼神复杂的看安卉,悄悄叮嘱她以后多为自己着想、自己多对自己好一点、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安卉当客套话点头听了,直到如今才明白,那时候小舅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不是客套话,是真心话。 他早就看穿了。 因为他跟她其实是一样的亲缘浅薄,他是外婆去世之后外公后头娶的那个外婆生的儿子,跟安卉的妈和大舅舅同父异母。 外公和小外婆还在的时候很疼他,偏偏都不在了,他的日子可想而知。 或许因为一样的亲缘浅薄,安卉打小就跟小舅舅最要好。 小舅舅是唯一一个在她和安佳佳、安曼妮之间选择她的亲人。 白萧山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低着头有些犹犹豫豫:“我......” 还不等他鼓起勇气把话说完,安母已经数落开了,“你是不是又惹你哥嫂生气啦?你也老大不小了,懂事点,别总顶撞哥嫂,跟他们闹,这成什么样子啊。有什么事至于这大晚上的跑来?明天天不会亮吗?你这大晚上的出门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你叫别人怎么说?” “知道的说你气性大、冲动,做事不顾天不顾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哥嫂怎么你了呢。” “你不为自己想,也不为他们想想?你别忘了爸妈去的早,都是他们把你给养大的!” 安卉听得拳头都硬了,恶心得胸口发堵。 她妈是长女,但也才十岁外婆就去世了,可以说她妈和大舅舅都是小外婆带大的。 第61章 我信小舅舅 小外婆对得起她和大舅舅。 没想到小外婆过世了,小舅舅好歹身上也流着一半跟她一样的血,她却冷漠相对,没少跟大舅舅一起阴阳挤兑小舅舅。 白萧山被姐姐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心里又憋屈又难受,“我没有惹哥嫂生气,嫂子说少了十块钱,他们一口咬定是我偷的,我根本没有,他们就骂我,让我滚,我一时气不过就跑出来了。可我也没有地方去,就上姐你这儿来了。” “姐,我真的没有偷哥嫂的钱。” 安卉手不由得轻轻捂在胸口的位置,心尖一抹微微的凉。 大舅舅冲动粗暴、大舅妈尖酸刻薄,都不用想她都知道这两个人骂的话会有多难听。 她尚且知道大舅舅大舅妈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信她妈不知道,偏心眼罢了。 小舅舅的委屈,在她妈眼里根本不可能被看见。 果然,安母怀疑的打量白萧山,“要不是你做的,你哥嫂难道还会冤枉你?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句实话,真的不是你偷的?” “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总不能小偷进家只偷十块吧?” “家里的钱除了伟昌还有谁敢乱拿啊。” “住口!伟昌是你亲侄儿,是白家后辈唯一的男丁,不许你冤枉他!” 白萧山脸上更红了,更气更委屈:“我没有冤枉他,他——” “你还说!” 白萧山嘴唇动了动,低着头不敢说了。 二十好几的人了,低着头、弯着腰,瘦削的身子骨显得萧索又凄凉。 真相其实就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哥嫂,可是,所有人都选择将事情扣在他的头上。 “说话别这么顾前不顾后的,”安母白了白萧山一眼,没好气道:“这些事你跟我说不着,你哥嫂自有道理。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当叔叔的,不但不能冤枉侄儿,还得多教教侄儿、管管侄儿学好,这才像长辈。你哥嫂教你不容易,你帮他们教伟昌天经地义。” “要是伟昌不学好,我看都是你的错。” 白萧山酸涩无比,都是他的错! 他教伟昌?伟昌能听他的? 安母:“行了,你来都来了,就在这过一夜吧,明早早点回去。” 白萧山眼中又浮出几分希翼,抬头看向安母:“姐,我想去羊城那边打工,你帮我跟哥嫂说说,让我去吧。我肯定每个月给家里寄工钱。” 安母压根不搭理他的事,摆摆手敷衍道:“你别问我,我哪儿知道这些啊,你听你哥嫂的就行了。” 白萧山:“他们不同意,所以我——” “那就别去,他们还能害你?” 白萧山沮丧极了。 安卉忍无可忍,打开门出来,“小舅舅!” “阿卉!” 白萧山看见安卉也又惊又喜,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刚还奇怪呢,就说你怎么不在家。” 安卉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便宜爹妈,这会儿是在家,明天起就不在了哦。 “我刚有点不舒服,就躺了一会,现在好啦,小舅舅不用担心!” 安卉笑笑,向安父安母道:“我看小舅舅怕是也没吃晚饭,正好我也没吃,我自己做点跟小舅舅一起吃。小舅舅,你帮我烧火,我炒个菜,很快的。” 白萧山一愣,“我——” 安卉:“爸妈,小舅舅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让他饿肚子吧?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冷血无情、虐待亲戚呢。” 安母恼火:“安卉!” 安卉笑嘻嘻的:“我就是随口说说吧,我知道爸妈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啦。” 安卉一边说一边把白萧山给拉走了。 安母脸色不太好看,哼了一声。 安父也没说什么,甚至还有点尴尬。 刻薄闺女可以,刻薄亲戚那不行,传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们都没问白萧山一句吃饭没,反而是安卉跑出来问。 这死丫头,专门给他们难堪...... 安母一肚子气,瞥见安曼妮一脸事不关己的淡然,眉头微蹙,瞪她道:“还不快把饭桌收拾了,回来这么久了,眼睛里也没活儿。你这样要是嫁到徐家,那徐寡妇能看得上你才怪。” 安曼妮笑着讨饶:“妈,我知道啦,您多教教我,我肯定用心学嘛。” 心里则疯狂输出咒骂。 明明就是被安卉那死丫头气到了,不骂她反而拿自己撒气,什么道理。 这个破家她真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得赶紧让光茂哥娶她过门。 安曼妮的乖巧讨好让安母气送了些,哼了一声缓了脸色。 厨房里还有些豆角,安卉利落的淘米在风炉上煮上饭,洗豆角切豆角,等饭差不多了再炒菜。 她还顺便摸了三个鸡蛋,她吃一个,给小舅舅吃两个。 就算父母知道了又怎么样?亲弟弟来了,吃两个鸡蛋过分吗? 白萧山坐在灶前烧火,看着安卉,忽然笑道:“阿卉你好像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变得、变得——” 安卉一笑,眨眨眼:“小舅舅你就说我是变好啦还是不好?” “好、好。”白萧山不假思索忙点头:“看到你这样,小舅舅也高兴,真的。” 安卉微笑,心说小舅舅高兴,别人可不高兴的很呢。 “真好,小舅舅为我高兴。” “哎,那是当然。” “小舅舅以后也要好好的。” 白萧山笑容一僵,神情也黯了黯,勉强挤出笑:“好......小舅舅也会好好的。” 安卉小声道:“小舅舅,我信你。” “嗯?” “我信大舅、大舅妈的钱肯定不是你拿的。” 白萧山心里一热:“阿卉!” “肯定是白伟昌,这种事又不是头一次了,谁不知道啊,哼,我妈装糊涂呗。谁叫白伟昌是她娘家晚辈里唯一的男丁呢。他们就纵容他吧,哼,迟早有一天惹出祸事来。” 白伟昌已经十四岁了,妥妥的不良少年,那才是真正的街溜子——啊不对,村溜子才更准确。 “阿卉,谢谢你相信小舅舅。” “那当然啦,小舅舅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阿卉......” “我们先做饭吃饭,明天早上小舅舅走的时候等我,我们一起。” “嗯?” 第62章 心疼她 “明天我再跟小舅舅说,反正呀,小舅舅听我的就好!” 白萧山无奈又纵容的笑笑。 他不知道外甥女是什么意思,但也能感觉到她肯定是好意。 这就够了。 别管什么事儿,她说明天再说那就明天再说吧。 无论她跟自己说什么,自己都会答应她的。 这个家,这些亲戚,也就只有阿卉这个外甥女对他最好了。她也是个可怜人,可惜自己这个舅舅却什么也帮不到她...... 安卉心里则暗叫糊涂。 她怎么就忘了小舅舅呢? 幸好今天鬼使神差的回来了,不然就跟小舅舅错过了。说不定还没等她想起来,小舅舅就被逼无奈离家出去打工了。 这年头联系不方便,一旦失联,很有可能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要是小舅舅因此又落得了上一世的悲惨结果,安卉心里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幸好...... 她和桂花姐、宋桥三个人人手本来就显得有些紧张,加上小舅舅不正好吗? 饭快好了,安卉烧锅炒菜,煎鸡蛋的香喷喷的香味根本瞒不过人。 安曼妮咬牙:“妈,你看看安卉,偷吃鸡蛋!” 她都好几天没吃过了,这香味真是让人闻着就馋啊。 好气。 安父也不太高兴,不耐烦挥挥手:“行了别说了,让人听见了笑话,那到底是你小舅舅。” 安曼妮撇撇嘴,“拿着家里的东西,她去讨巧卖乖做人情。” 况且,这种狗屁人情有什么用?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安母哼了一声,到底也没好意思跑到厨房去数落。 “小舅舅,吃。” “我吃一个就好,这个也给你。” “不行,是我特意给小舅舅做的,我吃好吃的多着呢,小舅舅该多吃点。” “那怎么成,当舅舅的还能跟外甥女抢吃的?” 白萧山又高兴又心疼,这个外甥女在安家什么地位他当然门儿清。安卉就是太懂事了,这个时候还在安慰自己、心疼自己。 安卉说她吃好吃的多着呢,白萧山根本一个字都不信。 怎么可能啊。 最后那个多出来的鸡蛋两个人平分,这才罢了。 安父安母他们大概是既不想理安卉、也不想理白萧山,这两个人凑一块儿,简直令人心塞加倍,索性不知声,睡去了。 安卉若无其事,给小舅舅铺了床,没有多余的被子了,就拿了干净的床单折叠一下给小舅舅凑合盖盖。 幸好六月了,夜里也不冷。 白萧山哪里感觉不到姐姐一家除了安卉个个都对自己冷淡漠然?心里闷闷的。 幸好还有一个安卉,让他多少自在了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安卉醒来,系统播报声终于又响起来了,“亲亲早上好呀!好久不见,十分想念!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9,超级棒棒哦,!亲亲千万不要浪费呀!” 安卉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不是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呀!她更想天天见。 必须出海,预定开门红咯! 安卉一骨碌爬起来,本想去敲门叫白萧山起床的,没想到白萧山已经去了,在院子里站着发呆。 安卉松了口气,幸好小舅舅没有自己走掉。 “小舅舅!” “阿卉,起这么早。” “没有小舅舅早,”安卉笑了笑,“我们洗漱就走吧。” “这——” “不用管他们,没事。” “行......” 姐姐姐夫本来也不是很欢迎他的样子,听安卉的吧。 甥舅俩很快离开了家中。 安卉把小舅舅带到了镇上的出租屋,向他介绍了乔桂花,然后简单说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家里发生的那些事。 白萧山又惊又怒。 “徐光茂居然跟你解除婚约了?他还有没有良心!” “安妮她是你亲姐姐啊,虽然从小不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但你们是同一个妈的亲姐妹啊,她怎么能这么无耻。” “还有你爸妈,他们、他们就任由安妮和徐光茂、徐家这么欺负你?你从小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勤快,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白萧山愤怒又痛心,“阿卉你、你......换做别的姑娘碰到这种事,这道坎怕是过不去了。一辈子就要这么毁了啊!他们怎么这么狠心......” 安卉心里自嘲,上辈子,她可不是就这么毁了。 上辈子她知道自己不能退让,退让活不下去,所以把徐光茂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攥着他,发了疯似的拿命相博。 结果是她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徐光茂,但除了这名存实亡的婚姻,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以为她全心全意的付出总有一天能打动他们、能被他们看见,可惜,没有。 一直到死都没有。 幸好,又重新来过了。 “小舅舅,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算是看透了,从今往后,我只管我自己,别的,都不值得,我什么都不管了。” “对、对,你就该这么想。阿卉,你对得起他们任何人,是他们对不起你。你以后只顾自己就够了。” “嗯,先别说我了,我现在心里可有数了呢,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谁都不能再干涉我。那么小舅舅呢?” “我?” “是,小舅舅有什么打算。” “我......” “其实,小舅舅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可以,小舅舅也可以。” “阿卉!” “你不欠大舅舅、大舅母任何,小舅舅,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了。” “......” “小舅舅,我还指望着以后啊,你能为我撑腰做主呢。” 安卉撒娇。 白萧山眼睛一下亮了,是啊,姐姐姐夫偏心,曼妮连阿卉的未婚夫都明目张胆的抢走了,以后但凡阿卉有点什么好东西,她能不抢吗? 阿卉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那不得叫人欺负死? 自己嘴里说心疼她,可嘴里的话如果不能付诸行动是最没用的。 他也要强大起来...... 不为他,也为阿卉啊。 “你说得对......” “小舅舅想通就好啦!” 安卉咯咯一笑:“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正要告诉小舅舅呢。” 安卉便将自己和宋桥合伙买船的事情简单说了,顺便做出邀请。 “小舅舅,你可得留下来给我帮忙啊。” 白萧山瞪大眼睛。 目瞪口呆...... “这、这——” 第63章 出海捕捞第一天 今天早上他受到的冲击实在有点太多、太大、太出乎意料了。 冲击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乔桂花在旁听了半天了,见他这状态乐了,“白小舅舅,阿卉说的是真的,幸亏阿卉救了我呢,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办。现在有了大船,是好事呀。” 白萧山猛然回神,赶紧点头:“好、好、好的,阿卉你需要我帮忙,我当然帮。” “那就这么说定啦!” 安卉料到他肯定会答应,粲然一笑。 说着又把之前同宋桥商量好的那番说辞叮嘱了白萧山。 有些事吧,能瞒得一时是一时,实在捂不住了再做那那船到桥头、车到山前打的打算。 先低调猥琐发育总不会有错。 “叩叩叩!”有人敲门。 “阿卉、桂花!” “是桥哥来啦。”安卉忙奔过去开门。 “桥哥!” “早,”宋桥笑笑,手里拎着包子油条和豆浆,“我过来问问你们咱今天出不出海,顺便带了早餐,快趁热吃。嗯,这位是——” “这是我小舅舅,”安卉一边道谢一边将人往里让一边介绍两人认识,“我正要去找桥哥呢,今天天气不错,也是个吉日,咱们等会就出海吧。早一天出海早一天有收获。对了,我想让小舅舅留下给我们帮忙,工钱从我那一份里边扣——” 宋桥跟白萧山打了个招呼叫了声“白叔”,忙笑道:“这不是巧了吗?四个人正好,我本来还想跟你提,我们三个人恐怕忙不过来要不要再请一个人的,现在省事了。工钱当然一起算,这样才公平。” 张丰收和许游家里条件都不错,也都是独生子,平日里玩归玩,偶尔凑一起做点小生意也行,但出海捕捞辛苦又危险,宋桥本来就没打算算上他们。 偶尔忙不过来的话,请他们帮帮忙倒是可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就这样算吧。” “那好,谢谢桥哥。” 安卉冲宋桥一笑,她欠大佬的好像越来越多了,以后再慢慢还吧。 幸而大佬心性开阔,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心眼。 宋桥买的早餐买了挺多,就算多了一个白萧山也够吃。 都是充满朝气与干劲的年轻人,大家说着话很快就熟悉起来了,说起出海捕捞,都挺兴奋。 宋桥又笑道:“对了,白叔应当还没有找好住的地方吧,我们家就我和爷爷两个人,正好还有一间多余的房间,白叔要不然就上我们家去住吧。” 白萧山迟疑:“这......不太好吧。” “都是大老爷们,没什么不好的,”宋桥笑道:“我爷爷人也很好,巴不得多个人热闹点呢。白叔要是不住的话,岂不是又要另外租房子?” 白萧山一愣,这倒也是。 安卉这里地方看起来倒是挺大的,可是他跟她们两个年轻女孩子住在一起肯定不方便。 自己单独租房......那多花钱啊,要不然还是去住宋桥家? 宋桥热情邀请,一锤定音:“何必费钱再租房呢?就住我们家!正好以后一起出海也方便。” 安卉一方面觉得又要麻烦大佬、一方面又觉得大佬大佬说的有道理。 她便看向白萧山:小舅舅自己拿主意吧。 白萧山也舍不得拿钱租房,想了想,“那行,那就住小宋你们家吧,房租我还是得给点儿,我——” 安卉笑道:“这个好说,租一个房间,一个月一块吧。” 现在租房的人少,又是镇子上,一个房间一个月一块差不多就是这个价。 宋桥也没再推辞,“那就这样说定了。咱们今天先出海,下午回来或者明天我陪白叔去家里拿行李,我有单车,很快的。” 白萧山:“行。” 安卉觉得没必要特意回去拿,不如全部买新的。 大舅舅、大舅母能舍得给小舅舅用多好的铺盖?破烂罢了,拿来也没法用。 衣服鞋子也一样,买新的花不了多少钱。 懒得回去跟他们掰扯,省得麻烦。 不过这话等出海回来再说吧。 宋桥特意买了两挂鞭炮,在上船之前放了,随后大家一起上船,心情都很激动、豪迈。 白萧山再次被震撼到了,这、这、这...... 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同样被震惊到的,还有乔桂花。 “好大的船!好大的船呀!” 听说要好几千块钱,不愧值这么多钱的大船...... 安卉爽朗一笑,轻轻拍了拍船舷,看向宋桥,扬眉笑容灿烂:“桥哥,我们出发吧!” “好,出发!” 宋桥大笑,发动引擎,船鸣呜呜——,劈开雪白的波浪向着蔚蓝、广袤的大海驶去。 宋桥:“阿卉,你来说我们今天上哪儿去。” 安卉扫了一眼广袤无垠的大海,心念一动,微笑道:“桥哥还记得你们捕捞了许多梅童鱼的那片海域吗?” “嗯。” “不如今天就冲那个方向去吧。” “行。” 宋桥立即打方向盘,大船缓缓转动方向,冲他们之前去过的海域而去。 乔桂花在一头招招手:“阿卉,我需要做什么?” 安卉忙过去,笑着道:“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等捕到鱼了,咱们一起把鱼虾分类装箱,收入到鱼舱里。有些名贵的需要放进活水舱养着。” 当天出去当天回,就没有去买冰块,鱼舱和装鱼的箱子保温效果都很不错,能在一定程度上保鲜。 乔桂花点点头:“啊,那就好。我还是有点紧张啊,阿卉,你多跟我说说这海上的事儿呗,什么都成。” “你知道的,我啥都不懂啊。” 毕竟是从山里出来的,这之前连海都没见过啊。 实不相瞒,此时此刻,她还有点眩晕、有点腿软,心跳哐哐哐的慌得一批。 但是她狠狠的咬牙忍住了,显得镇定自若。 安卉暗暗感慨佩服:大佬不愧是大佬,这求知欲! 她知道的不算太多,但耳濡目染,还是能简单的给乔桂花普及普及的。 小舅舅显然比她知道的多,忍不住插嘴替她完善答案。 渐渐的,就变成小舅舅在滔滔不绝的说、安卉和乔桂花两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嘟——嘟——嘟——”鸣笛声有节奏的响起,说的正欢的三个人朝驾驶舱里的宋桥望去。 ? ?我能求点票啊什么的吗,抱抱! 第64章 我们都很坦荡 宋桥冲他们挥挥手,大声道:“阿卉,你看看这一片海域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在这里下一网?” 这话一出,安卉、小舅舅情不自禁都有点紧张起来。 新船下水第一网,意义非同小可。 成了,是个好兆头。 不成,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虽然没什么道理,可是,出海捕捞靠天吃饭,这事儿本来就不讲道理。 不像后世,有无数高科技的手段可以探测到鱼群。 但安卉有幸运值系统这个金手指,她坚信今天的运气肯定不会差。 宋桥又笑笑:“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那咱们就在这下网?” 他问她意见是尊重,自己做决断是要负责后果。 安卉心里一软,大佬做事真是细致细心、处处为人着想,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嗯,我也觉得这里很不错,我们就在这里下网!” “好!” 这活儿小舅舅熟,小舅舅便帮忙,与宋桥两个人合力合作,将拖网放了下去,安卉去开船,徐徐往前。 宋桥:“我去看看阿卉。” 小舅舅盯着海面上的浮球点点头:“这里有我。” 拖网顾名思义,放下去之后立刻在海里散开,网口两边拉绳下方各有一块长长的网板,网板能支撑着网口大开,像张开的巨型大口。 船徐徐前进,拖网张开大口从海里刮过,所过之处,鱼虾尽入网袋,小鱼小虾能通过网眼逃走,留下的都是收获。 安卉第一次在捕捞现场操纵大船,激动得心嘭嘭乱跳、手微微颤抖,以至于船速也不稳定,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停顿一下下。 看到宋桥走进驾驶舱,安卉的心瞬间安慰许多,“桥哥。” 宋桥站在她身后一侧轻笑:“就这样,别慌。再慢一点点,保持住,对了!” 安卉被夸得一高兴,一个没控制住,船速突然加快。 宋桥下意识伸手去握方向盘,“小心。” 安卉几乎转动方向盘,宋桥落下的手恰恰落在她的手上,包裹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都僵住...... 宋桥没想到女孩子的手这么小、这么软、这么细腻,肌肤相接处热意升温,理智告诉他赶紧、速度、立刻马上收回自己的手,这只手却仿佛生了根,一动也不动。 安卉心跳纷乱,整个手掌被他的手包裹着,温热的触感仿佛逐渐蔓延到脸上,她的脸也热起来,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咳咳,”宋桥暗吸了口气,握着安卉的手轻轻转动方向盘,低沉而缓慢的声音慢慢响起,“就这个速度,你感受一下,保持这个速度正好。” “嗯......” “你要继续试一试,还是换我来?” “我、试试......” “好,如果累了,叫我一声。” “好。” 宋桥仿佛水到渠成收回了手,看起来坦荡又自然——他教她操控船只,仅此而已,不坦荡吗?很坦荡。 安卉也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热度渐渐消退,男人还站在她身后,她却不觉得僵硬了,心里渐渐坦荡:本来就是个误会,除非心里有鬼才会心虚。她会吗?当然不会! 她心态超稳、超坦荡。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坦荡,宋桥坚决不走,走就是心虚。他就这么站在她身后,不时还出声提醒指点她如何操控船只。 安卉很听劝,虚心改正。 他也是个好老师,不停的夸她,夸得她心花怒放。 不知何时小舅舅走了过来,敲了敲没关的门,“差不多了吗?” 差不多该起网了。 “差不多了,应该可以了。” “嗯,是差不多了......” 两个人没来由的都有点心虚,目光一样的飘忽,谁也不敢看谁。 这个时候起网还没有全自动的绞盘,需要人力辅助。 这种力气活儿自然用不到安卉和乔桂花什么事,有宋桥和小舅舅在。 安卉十分满意,看吧,幸亏她把小舅舅给请来了,不然桥哥一个人还真有点儿难搞呢。 渔网徐徐被搅上来,大家紧张又期待。 乔桂花率先惊叫:“虾!好多虾!哇,好大的虾啊!阿卉,这是对虾对不对?这是对虾吧!天啊,太多啦!” 安卉也是笑靥如花,连连点头:“嗯嗯嗯,都是对虾!好多好多大对虾!” 小舅舅爽朗大笑:“开门红、开门红啊,恭喜恭喜!你们的船以后肯定顺顺利利、回回大丰收!” “借小舅舅吉言!” “谢白叔吉言!” 大家都高兴极了。 “哗啦——” 所有鱼获倒在船舱中,四个人赶忙分拣,活蹦乱跳的大对虾超级多,个头基本上都在二十厘米往上,体重至少有一两半、二两。 个头均匀,基本上不用分拣,一桶一桶的往保温箱里倒,再一箱一箱往货仓里搬。 顺带着被网上来的也有一些其他鱼,居然个头也不小。 大章鱼、大海鲈、二十来条斑鱼、十来条海鳗、还有梭子蟹、斑节虾、龙利鱼、带鱼等。 大家累并快乐着! 好容易忙活完,安卉笑问:“小舅舅、桥哥,你们觉得刚刚那一网有多少斤啊大对虾啊?” 小舅舅:“我看得有两百斤。” 宋桥:“至少两百三四十斤吧。” 乔桂花笑道:“桥哥和白叔说的差不多,看来没跑啦。” 安卉掰着手指头算:“这样的大对虾一斤得一块一,二百三四十斤那就是两百好几十块,其他的鱼最少也能卖个一二十,这一网不亏啦。” 小舅舅好笑:“当然不亏,大多数人出海一天都挣不到一百块,运气不好倒贴人工的都有,当然别人的船也没这么好。这船虽然烧柴油,但除掉本钱,还是赚很多的。” “咱们今天啊,是真的运气好!” 安卉重重点头:“嗯!我们在这一片再下两网吧。” 安卉自信满满。 毕竟是高达99的幸运值啊。 小舅舅觉得不妥,这一网能有这运气已经够够的了,哪有在这一片儿还来一网的,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他正要劝两句,宋桥已经笑眯眯说好,“我去开船,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下网叫我一声。” “嗯!” 小舅舅微张的嘴又闭上了。 算了,你们高兴就好。 一网下去也并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 第65章 幸运值99的魅力 很快,安卉就出声叫人。 “小舅舅、桥哥,这片应当可以吧?” 宋桥:“可以,就在这下吧。” 小舅舅:“好......” 带着大家的期待的紧张、带着小舅舅的忐忑和紧张,大船带动拖网在海中徐徐拖行,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起网! 乔桂花忍不住也上前帮忙,“没事,我力气大,我也来。” 安卉轻笑,她的力气也大啊,下一网她来好了。 小舅舅和桥哥干力气活儿太过热情主动,以至于她都差点忘了自己的力气有多大这件事了。 她也是有人疼的人了。 乔桂花:“看看这一网是不是还是大对虾!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呀......” 小舅舅:“......” 你们真会想。 怎么可能啊。 算了,扫兴的话就不说了,你们高兴就好。 此时此刻,小舅舅已经在默默的打腹稿,等会儿他们要是失望网中不是大对虾他该怎么适宜的安慰。 安卉惊喜的叫道:“哇,大对虾!看起来好像比刚才的还要大个儿呢。呀!我还看见一条老鼠斑,真的是老鼠斑,好大!” 这可是斑中皇后啊,名贵非常,安卉看到的这一条应当有个五斤以上,是很罕见的大个头了。 “还有一条、两条,都是老鼠斑哎!哈哈哈哈!” 小舅舅惊愕睁大眼睛,大喜过望,激动得大笑:“没错没错,是老鼠斑没错,最小那条也得有三斤啊哈哈哈哈!” 宋桥也笑:“看来靠岸后我得给杨少东打个电话。” 安卉同他相视一笑,“是该打。” 乔桂花忙睁大眼睛探头瞅,非常有求知欲:“老鼠斑?这个鱼很值钱吗?有个什么说法呢?” 身上长满墨点子似的斑点,头长嘴巴尖,嘴巴还微微往上翘起,看那脑袋的确挺像老鼠的。 安卉笑道:“老鼠斑是最名贵的斑鱼,渔民们都管它叫斑中皇后,通常呢个头也不大,一斤多、两三斤这样子,咱们今天网上来的三条都属于大个头啦,一斤少说十几块呢。” “真的?”乔桂花也大喜起来:“这名字不太好听,没想到这么值钱!” 收紧的网口“哗啦!”打开,一船的大对虾活蹦乱跳,阳光下晶莹剔透。 四个人再来了一次痛并快乐着的经历,迅速分拣、入舱。 名贵的鱼获除了老鼠斑,还有好几只超大个的兰花蟹。 安卉还发现了两条花鳗鲡,手一扬扔进了海里。 未来的二级国家保护动物,在她这里从现在就开始保护了。 这一网的大对虾,竟然也与刚才那一网的数量不相上下,算上名贵的老鼠斑,这一网的价值还要更多。 四个人累又不累,主要是心情太亢奋了。 二话不说,又下了两网。 还是活蹦乱跳的大对虾,同样收获满满! 算一算,估摸着超过千斤大对虾了,其他各种鱼虾也有一百好几十斤左右。 名贵的呢,老鼠斑、兰花蟹、梅童、红鰽都有。 算算时间,该回去了。 宋桥:“咱们回去吧,明天再来。” “是该回去啦!” “嗯。” 大家纷纷点头,回去还要出货呢。 回程的时候依旧兴奋。 全程宋桥开船,火力十足乘风破浪往前冲。 抓紧时间靠岸出货,安卉便不练手了。 安卉和小舅舅、乔桂花正好在船舱里挑选一些超级大个头的大对虾、竹节虾一记其他较为名贵、品相、个头都属上乘的鱼放在一起,到时候顺便问问人家杨少东要不要。 卖给杨少东,那当然要比卖给镇上的鱼行价钱要好得多。 乔桂花学习能力又快又强、记性超好,出来大半天,已经认识了很多海鱼。 她不光记名字,小嘴叭叭的问个不停,问这些鱼的价格啊、生活习性啊、出没海域特点啊等等,眼睛亮晶晶的。 安卉心里“佩服”两个字都说腻了。 有这份劲儿,干什么不成功? 一旦抓住了机会,注定一飞冲天。 约莫三点十分左右,安卉他们的船回到码头了。 小镇靠海码头上,人不多不少,除了七八个闲汉,就是收鱼的几家鱼行老板在等出海的大小渔船归来。 安卉他们回来的时间比别人要早差不多半个小时。 没办法,鱼获太多,搬运需要时间,联系杨少东到杨少东过来也需要时间。 他们的新船本来就很惹眼,何况这时候根本没有别家的渔船回来,他们一家独大,更加显眼包。 果然,码头上的人显然都看见他们的船了,议论纷纷。 “这不是宋老头家那小孙子的船吗?今天他也出海了啊。啧啧,这船真好啊。” “听说是他跟城里的有钱人合伙一起买的,人有钱人就是牛啊,这么大一艘船花了钱的也不管,丢给他管。” “他到底会不会捕捞啊?这才几点,这就回来啦?” “我看八成是没啥收获,回早点省得跟别的船碰面丢人。” “我看也是。” 大家哈哈大笑。 有一闲汉笑嘻嘻调侃:“哎哎,我觉得你们是不是有点狗眼看人低了啊?尽不盼着人好。万一是鱼获太多船装不下了,这才早早回来了呢?” 大家哄堂大笑。 “就你长嘴!就你会说话!” “老木你这张嘴多损啊。” “小年轻脸皮薄,你们等下可别乱说话,惹他发火了,这小子可不是好脾气的。” “这么说的话我看他根本不会捕捞嘛,还不如把船租给会的人呢。” 这话惹得很多人心里一动,眼神也不禁变得炙热起来,眼巴巴的瞪着那越来越近的船。 船靠岸,照规矩,买鱼的人不经过船主允许谁也不许上船。 坏了规矩的,以后就别想在码头上买鱼了。 大家懒懒散散的靠在岸边,笑呵呵的同他们打招呼。 “哟,是小宋吧,回来了呀!” “怎么样啊?捞到了多少?快让我们看看。” “小宋小宋,出货选我们家啊,我们家价格实惠。” “我们家也要,有多少要多少噢。” “......” 安卉四人从船上下来。 宋桥冲安卉点点头,微笑同码头上众人打了个招呼,飞奔去供销社打电话。 “嗯?” “他跑什么啊!” 难道是一无所获不好意思躲开了? 第66章 打脸了吧 还是那个老木,背着手打量安卉三人,“哎,你们是小宋雇的人吧,今天收获怎么样啊?好好的小宋怎么跑了啊,这是怎么啦?总不会是因为没捕上来鱼他不好意思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没捕上来鱼也没关系嘛,谁敢保证回回大丰收对不对?” “就是的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啊,你们这么大一艘船,总不会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吧?那岂不是油钱都没赚回来?” “到底弄到了什么,让我们看看嘛。” 安卉笑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隐瞒,老老实实说道:“收获还不错,全是大对虾,还有少量别的杂鱼。” “是嘛,有多少啊?” “具体多少斤我也不清楚啊,反正杂鱼应该有个一二百斤,大对虾、大对虾的话......有个七八百、或者上千斤?” 乔桂花咧嘴笑:“都是好大的个头呢。” “什么?你说多少?” “上千斤!她说上千斤大对虾哈哈哈!” 码头上一阵哄笑。 “小姑娘哎,你是不是不会算数啊?”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啊。” “这么多啊,那还不快搬下来给我们看看?” 收鱼的老板也在边上笑,听着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起哄,根本不信。 渔船都还没有回来,找点乐子当打发时间也挺好。 他们又不是头一天在码头上收鱼,渔民们什么德性他们不知道?哪一个大丰收不是不等靠岸就兴高采烈大声嚷嚷,恨不得让整个码头上都知道? 哪一个不是着急忙慌的赶紧把鱼获抬上岸显摆、然后跟他们讨价还价? 哪儿像他们?嘴里说的山响,但鱼虾是一只都没看见,宋桥那小子反而一句话没有的溜了。 等着看吧,这俩姑娘等一会肯定也找个借口溜了。 就说宋桥小年轻办事不靠谱吧?怎么能带两个姑娘家出海捕捞?年轻人啊,得了条新船就好在年轻姑娘面前显摆,根本不是好好干活儿的人。 那城里人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把这么大一条船交给他...... 不多久,宋桥回来了。 丰收鱼铺的秋姐两口子也来了。 安卉与宋桥目光对上,宋桥冲她点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事情成了,杨少东这就来收鱼。 安卉也笑了笑。 这就好。 “小宋,听说你们这一趟收了上千斤大对虾?” “是不是好大的个头啊?快让我们开开眼啊。” “真的假的?真的话卖给我啊。” 闲汉们还在笑嘻嘻的幸灾乐祸想看热闹,收鱼的老板看到秋姐两口子跟了来,宋桥又去而复返,心里微微有点儿微妙,试探着开口。 范老板当即瞪眼:“我们家和小宋、小安那是一向来有交情的,别管什么,当然卖给我们,你们就别掺和啦,没你们的份。大不了别的船回来你们收别的呗。” 不跟你们争。 宋桥请他们两口子上船搬运鱼获,安卉、乔桂花、宋桥也都上船搬运,小舅舅在船上等着。 很快,一行人将一箱箱大对虾搬运了下来。 满满当当的大对虾个头老大,安卉说的都是实话。 “真有这么多!” “真的是对虾!” 码头上阵阵惊呼,闲汉们只是看热闹,另外两个鱼铺老板则眼睛都要红了,两人居然忍不住埋怨起安卉、乔桂花来。 “你们怎么也不早说啊?难道不能卖给我们?还得特意跑一趟叫老范他们?什么意思啊?” “就是!” 两个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是能怪他们看走眼吗?明明收获这么多,他们怎么就能这么淡定?换做别人早就先抬上来一筐吆喝显摆了。 不用安卉和宋桥说什么,范老板、秋姐两口子就笑骂着怼了回去。 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想抢?没门儿! 那两人也知道规矩,有主的鱼获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抢是不可能硬抢的,只好忍着羡慕嫉妒笑呵呵同宋桥、安卉打招呼,“下回别忘了照顾照顾我们生意啊。” 秋姐分毫不让:“你们是别想啦,小安是我妹,跟亲妹一样一样的,她有好东西,当然先照顾我这个姐姐啦!” 两位老板一阵嘘声。 一箱、两箱、三箱......码头上足足堆了十三箱半。 过秤扣除箱子重量,足足一千一百三十六斤。 这么大个头的大对虾算是上等品,码头收购价能达到一块二,这一船就赚了足足一千三百多块。 秋姐给他们凑了个整数,一千三百七十块。 众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一千多块啊,啧啧!” “发财了!” “大船还是好啊,这出一趟海能赚这么多......” “也看运气,也有大船连油费、请人的人工费都赚不回来的。” “那他们的运气是真的好!” “唉......” 于是有人笑嘻嘻的问道:“小宋啊,你们这是上哪儿去的啊?怎么能捕捞到这么多的大对虾呢?像这种这么大个头、还这么多的大对虾,咱这片儿的渔民多少年都没有人有这收获啊。你们还真是运气好啊,这新船就是不一样啊!” “是啊是啊,是在哪儿啊?” 宋桥当然不会说实话,似笑非笑:“就是新船运气好呗。” 有人又转向安卉、乔桂花:“两位姑娘说说呗。” 安卉也笑:“桥哥已经说了啊。” 乔桂花:“对!” “切!这有什么不能说,小气!” 安卉等当没听见,说是不可能说的。 没多久老范叫的货运车就来了,一箱箱装走进城。 老范跟车走了,秋姐笑呵呵同他们打了个招呼也回去了。 两口子心满意足。 今天赚了老大一笔,就不跟其他老板抢小鱼小虾了。 看到宋桥他们还不走,两位老板隐约猜到他们船上是不是还有别的好货,笑呵呵凑上来套话。 宋桥也不瞒着,大大方方说了。 那两人来了劲儿,非要问到底有什么好货?能不能匀一些? 答案当然是不行。 这下子,闲汉们也不敢小看取笑了,就是好奇的很,一个个的也在那等着,看看县城里的老板来了之后他们能拿出什么好货来。 第67章 出师大捷 许家鱼行老板酸溜溜挑拨:“小安这不是还说同秋姐是亲姐妹嘛,怎么还留了好货呢?你们这姐妹情也不怎么样嘛哈哈。” 安卉本来懒得理这种人的,实在太不好听,瞟了他一眼笑眯眯的:“啊?可是我姐都没有意见呢。” 所以你一个外人逼逼赖赖什么? 宋桥乐了:“对,秋姐哪儿能不理解?秋姐不是那种人!” 许家老板讪讪笑了笑,总算消停了。 闲汉们看的心里直啧啧,跟宋桥这小子混一起的,果然都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善茬...... 好像说“不是善茬”也不太对,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杨少东带着自己的司机开着货车不一会儿便来了。 他穿着银灰色真丝衬衫、黑色西裤,头上打着发胶,脚下黑皮鞋程亮,手里的黑色皮革公文包上“上海”两个字神气活现,咋一出现,仿佛一只不小心落入鸡群的孔雀。 原本逼逼赖赖、嘻嘻哈哈的闲汉们瞬间安静如鸡。 主要是这气场实在太过高逼格,让人在他面前无端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羞愧,叽叽歪歪都是一种笑话。 “宋老弟!安卉!” 杨少东看到两人,满脸笑容大步走过来,闲汉们见了下意识的忙往旁边退让,给杨少爷让出路来。 “杨哥!” “杨哥好。” 杨少东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宋桥肩膀,“听你在电话里一说啊,我这不,撂下电话就赶着来啦,你说的老鼠斑呢?” “老鼠斑!” 有人小声惊呼,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这特么的,新船的运气真的这么逆天的吗? 就算真的这么逆天也没办法,毕竟不是谁都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新船啊。 宋老头也算是好福气了,虽然儿子早早走了,这孙子是真牛逼! 宋桥笑道:“在船上,杨哥要不要上去看看?” “行,我上去看看!嚯,你们这新船,真不错啊。” “哈哈,谢杨哥吉言。” 安卉、乔桂花、小舅舅以及跟着杨东升来的司机一起上船。 闲汉们不敢靠近杨少东这样的人,两个鱼行老板脸皮一厚,也跟在后头想上船。 宋桥笑眯眯:“不好意思两位叔,请止步。” “切,小气劲儿!” “就是,太不够意思了你小子。” 杨东升微微皱眉扫了一眼,那两人便不敢了,陪笑着插科打诨,老老实实停下脚步。 安卉暗自感慨,有钱就是好啊!等再过几年,有钱更会被人大大追捧,这个社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风气都是如此。 上了船,杨东升看到活水舱里的老鼠斑,还有东星斑、兰花蟹、梅童、红鰽、九节虾,顿时大喜。 “好好好,太好了!这老鼠斑好大的个头,这条最大的得有个五斤半多吧?我们家酒店还是三年前才得过一条差不多五斤的,太好了,哈哈哈!” 宋桥笑道:“我猜着杨哥会喜欢,所以特意给杨哥留着了。” 杨东升更喜了,“好兄弟,哥领这份情啦,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别忘了还给哥留着,什么时候去县城别忘了去找哥,哥请你们吃饭。” “那就多谢杨哥了!” 杨东升:“我也不跟你玩那虚的,这三条老鼠斑我看也不用称重了,最大这条算一百块,另外两条一条算八十、一条算六十,你看怎么样?” 宋桥和安卉对视了一眼,安卉微笑轻轻点头。 这个价钱很厚道了。 宋桥也觉得行,痛痛快快笑着说好。 其他的鱼不管是较为难得的东星斑、梅童等还是普通一点儿但个头都很不错的鱼虾,杨东升全部包圆了。 挑了一部分名贵的单独称重,剩下的包圆一块儿称,算下来一共三百六十块,凑了个整。 加上东星斑的两百四十块,总共六百。 “好兄弟有好东西一定别忘了哥啊。” 杨东升高高兴兴的赶紧离开了。 别的鱼就算了,这三条鲜活的老鼠斑他是要立刻火速送往市里的,在市里的大酒店,价格能翻两倍。 没在搭理码头上的闲人们,四个人回了安卉的出租屋。 整整一千九百七十块。 乔桂花、小舅舅已经呆滞了,尤其是小舅舅,心脏狂跳得有点受不住,他、他、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想到这些钱竟然还跟自己有那么一点关系,完了,心脏狂跳得更厉害了! “我的老天爷呀......” 乔桂花“扑哧!”乐了,有点小小的高人一等的淡定。 想当初她也是这么没见过世面的,但是现在的她,可不是从前的她了。面对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她已经可以装得相当平静了。 骄傲。 宋桥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钱也太好赚了! 比他之前的营生都强。 虽然谁也不敢保证每次出海捕捞都能有这种别人一辈子也碰不上的级别的好运气,可是就这一次赚的,按常理来算,一年的利润差不多都在这了。 按照之前说好的,给小舅舅的工钱是每个月基本工资四十块,出海捕捞一天补贴二十块。 小舅舅拿了二十块钱十分高兴,一点儿也不嫉妒安卉、宋桥。 一天能挣二十块钱,对他来说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了,做人要知足。 一千九百五安卉和宋桥平分,一人九百七十五。 乔桂花的工钱,安卉坚持自己给,分给她一成是九十七块五。 乔桂花无论做什么,实在是有点天分在身上的,分拣鱼虾又快又好,分拣之后船上脏兮兮的,她二话不说就拿水管将各处冲洗的干干净净,船上所有的工具器物无不收拾得妥妥当当。 往往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把事情干的差不多了。 给她这一份利润值得。 再说了,安卉更看重的,是以后。 乔桂花万万没有想到,一成竟然有这么多,感动得一塌糊涂,“阿卉,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真的,你对我太好了,我以后就跟着你干!” 跟着她干一定会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最正确的决定。 安卉舒服了,笑道:“那你可记着哦,我可记着呢。” “嗯嗯嗯,我肯定记着,你也千万别忘啦!” 宋桥、小舅舅都让两人逗笑了。 这俩姑娘真有意思。 宋桥:“刚刚好能吃晚饭,走呗,咱们吃饭去,我请客。” 第68章 又碰到讨厌的人 安卉他们也不跟他客气。 大家现在都不差钱,格局打开,这一顿不用太在意。 宋桥问了他们意见后,把人都带去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虽然服务员眼高于顶、态度不咋的,但还别说,菜烧得都挺好吃的,没有糊弄。 宋桥笑道:“今天这一顿就当庆祝,想吃什么点什么,都别客气啊。” 拿了菜单,他先点了一个笋块烧鸡、一个油焖大虾,顺手将菜单递给安卉。 安卉一笑,“那我可真不客气啦。” 她点了个清蒸多宝鱼、海带排骨汤。 小舅舅拿着菜单有些犹豫,挑来挑去只剩下心惊胆颤:这也太贵了吧? “......我就不点了吧?我都可以的,这些都能吃。” 宋桥笑着推让:“白叔别客气,说好了庆贺,千万别客气啊。” 小舅舅推辞不过,只好点了个小炒肉、青椒炒鸡蛋。 乔桂花点了红烧肉、红烧鳗鱼。 服务员接过写好的单子扫了一眼,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一眼,好家伙,全是硬菜啊,这一桌下来怕不是要十好几块...... 这时候离饭点还有一阵,除了他们这一桌还没有别的客人,所以很快菜就都上来了,一大桌子热气腾腾,勾人垂涎欲滴。 宋桥招呼大家趁热吃。 安卉也笑道:“咱们快吃吧,这会儿还挺早的,小舅舅,等下我们陪你去买东西吧。衣服鞋袜、被子床单枕头蚊帐、洗漱用品、盆啊桶啊等等,我们人多,能帮你拿。” 小舅舅一愣,“去买?都、都买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 安卉一笑:“小舅舅,买的都是用得着的,能用很久很久呢,不多呀。我觉得小舅舅还是别回去拿了。” 宋桥也道:“阿卉说的没错,这些东西都能用很久,买了也不浪费。咱们赚了钱,不就是想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吗?这钱花的值。” 安卉很赞同,连连点头:“桥哥说的对。” 等会儿买东西的时候,她来出钱好了,就当孝敬长辈。 她这辈子也没有其他的长辈可孝敬,就孝敬小舅舅吧。 这事儿现在就先不说了,不然小舅舅肯定会推辞。 还是先吃饭吧。 等到买东西付钱的时候,自己抢先付就好了。 小舅舅怔了怔,思潮起伏,感慨万千。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赚了钱,就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 兄嫂从来只会说他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以后得知恩图报...... 小舅舅心里热辣辣的,冲动上来点了点头:“你们说的对,成,我听你们的。” 安卉满意了,“快吃快吃。” “嗯,吃饭。” 他们这里刚动筷子高高兴兴的聚餐吃饭,没想到安曼妮的声音传了过来:“光茂哥、晓佳,现在人少,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吃完了正好可以回家。” “好呀曼妮姐,哥,我想吃红烧肉。” “那就红烧肉,晓佳想吃什么当然就点什么呀。” “嘻嘻,曼妮姐对我真好。” “对你好那不是应该的?” “嗯,嘿嘿!” 安卉暗骂倒霉,怎的碰到他们了? 徐晓佳也在?哦,今天周末是吧? 安曼妮一向来不会亏待她自己,周末当然要想方设法的让徐光茂给她花钱。 徐晓佳那个蠢货,花的是自己亲哥的钱,却被安曼妮几句大方话哄得眉开眼笑。 安卉只盼他们眼瞎,可惜让她失望了。 最先炸起来果然还是徐晓佳那个蠢货。 “安卉!你怎么在这!” 徐晓佳奔过来,看了一眼满满一桌的硬菜,香味扑鼻,浓油赤酱一看就很好吃,她到底没忍住“咕噜”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冷笑道:“安卉,你真不要脸,尽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徐光茂、安曼妮也过来了,两个人脸上也不太好看。 补偿给安卉那么多钱的事儿没往外说,毕竟说起来太丢脸,所以徐晓佳并不知道。 但徐光茂、安曼妮知道啊,所以看到这一桌子好菜,两个人想当然的认为是安卉请客,快气死了。 就算是他们时不时上饭店里打打牙祭,也只舍得点两个普普通通的肉菜,安卉倒好,拿着他们给的钱霍霍。 徐晓佳的话实在太难听,小舅舅皱眉:“你是谁啊?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是阿卉的小舅舅,亲舅舅。” “就是,”乔桂花也翻了个白眼:“你说谁不要脸啊?我看你才不要脸吧?人家吃饭你跑过来胡说八道嚷嚷,多大的脸?” “小舅舅?” 徐晓佳一愣。 安曼妮也看到小舅舅了,忙笑道:“晓佳,这的确是我小舅舅。小舅舅好!小舅舅......怎么会和阿卉在这?还有这两位是——” 小舅舅有点无措,他总觉得这个陌生的外甥女跟自己说话的语气态度让他感觉很不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卉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这都是我的朋友,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徐晓佳忍不住鄙夷:“什么朋友,这就是那个街溜子......” 骗的了她?她又不是没见过。 徐光茂也冷笑了笑,巧了,他也见过。 徐光茂眼神充满厌恶鄙视,这种只会花女人钱的街溜子也就安卉这种蠢女人才拿他当回事。 等钱被骗完了,有她哭的。 可是安卉偏偏就乐意给把钱给街溜子花。 明明从前她掏心掏肺付出的对象是自己。 徐光茂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徐光茂没忍住嘲讽:“安卉,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你的钱得来不容易,还是省着点花的好,别总花在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身上。钱花完了,可就没有了!” 就凭她?难道还能赚钱?坐吃山空而已。 他真是没想到,她这么虚荣,手里有几个钱这么轻狂。 安卉微笑,故意气死他:“那你还是别掏心窝子了,掏也掏不出什么好话。你觉得钱得来不容易吗?我觉得挺容易的啊。挣钱就是为了吃好穿好花的开心,为什么要省?没本事的人才省。” “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第69章 你以为你万人迷吗? “呵,你也配说自己是好人心?还有,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啊?这是我朋友,你说话客气点。” 徐光茂气得喘不匀气。 安曼妮柔柔一笑,“阿卉,你别总这么夹枪带棒的呀,光茂哥没有别的意思,口误而已,既然是朋友,那就大家有话好好说嘛,这位——” 安曼妮冲宋桥温柔的笑,笑容甜腻得死个人,水汪汪的眼睛又漂亮又无辜、带着三分妩媚、三分清澈、四分诚挚,声音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请问小哥怎么称呼呀?” 安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曼妮有病吧! 没错,她就是有大病! 她以为她是什么万人迷、千人斩,碰到个男人就开始矫揉造作的表演。 何况,宋桥是不是街溜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宋桥是自己亲口承认的“朋友”。 只要是自己的东西,她都要掺上一脚。 安卉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也有些生气,她微微沉了脸不说话,倒要看看宋桥怎么反应。 要是也跟徐光茂那个渣男一样只用底下的小脑思考、女人抛个媚眼娇滴滴一下就昏了头,那她以后跟他就再也不是朋友! 宋桥眼皮要抬不抬瞟了安曼妮一眼,似笑非笑:“你问我吗?哦,那你没必要知道,叫我街溜子就行了啊。” 安曼妮温柔妩媚的笑容裂开...... 她暗自磨牙,笑的更加妩媚了,声音细声细气的夹了起来:“为什么我没必要知道呀?阿卉是我亲妹妹啊,你要是想跟我妹妹处对象,我是要过问的哦。” 安卉心里暗骂:呸,我准你过问了?你还要过问?过问你个狗头! 但她嘴里什么都没说,她倒要看看宋桥会怎么说。 宋桥惊讶道:“你妹妹跟谁处对象你也要过问吗?” 安曼妮生怕安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说好话,赶紧抢着嫣然笑道:“那是当然呀。” 宋桥嗤笑:“是嘛,那她还有未婚夫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过问她那个未婚夫呢?” 安曼妮一愣,脸上瞬间涨红。 妩媚甜美温柔荡然无存,满脸扭曲尴尬。 他、他怎么会知道? 安卉! 她狠狠瞪安卉,这个贱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徐光茂也恼火的瞪安卉,心里暗骂。 徐晓佳气急败坏:“安卉,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什么都往外说!” 安卉冷笑:“你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要脸吗?” “你——哥、曼妮姐,你们看她!” 安卉:“看我干什么?我哪一句说的不对吗?不如咱们好好的掰扯掰扯。” 徐光茂怒喝:“够了安卉,你这样有意思吗?” 安卉:“所以,你们可以滚了吗?别耽误我们吃饭,菜都要凉了。” 安曼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将枪口调转对准小舅舅,委委屈屈:“小舅舅,你也看见了,阿卉她怎么能这样对我这个姐姐啊。我是她姐啊,她这样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小舅舅你说是不是?” 小舅舅听安曼妮喊自己“小舅舅”只觉得哪哪儿都听得别扭,“阿卉懂事的很,别人怎么样对她,她就会怎样对别人。” 安曼妮气结:“......” 还是头一回有不向着她的长辈。 怪不得妈不喜欢这个小舅舅,果然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安卉“扑哧!”一笑:“小舅舅,谢谢你理解我。” 小舅舅温和笑笑:“谢什么?你是什么样的人小舅舅还能不知道?” 宋桥又笑道:“对了,顺便说一下,这顿饭是我请阿卉他们的,你们不用动不动拿话挤兑她。” 她难道不配有人请客吗?她难道是什么拎不清动不动被人骗钱的吗?她比他们要聪慧的多,他们凭什么总是用看什么傻子的眼光看她? 徐晓佳撇撇嘴:“呵,你一个街溜子能有钱?” 这一桌都是硬菜,肯定值老钱了,不要说徐晓佳不信,徐光茂、安曼妮也都不信。 宋桥要笑不笑:“别小看街溜子,我们街溜子有我们的路数,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乔桂花好笑,眨了眨眼,意味深长:“桥哥说的对哦,你们就等着看吧,等到知道的那一天啊,吓死你们,嘿嘿!” 好气...... 安卉招呼大家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咱们快吃。” 宋桥:“对对,快吃快吃,不能浪费了。” 乔桂花:“那可不,说好了庆贺的嘛。” 四个人招呼着吃饭,不理那三个人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还有什么必要理他们? 安曼妮咬咬牙,“这一耽搁天不早了,光茂哥、晓佳,我们走吧。” “哼!” 徐晓佳愤恨瞪了安卉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安曼妮和徐光茂也灰溜溜的走了。 没法吃了。 对比这一桌菜,他们要是光点两个菜那多寒酸、多难看?三个人都丢不起这个脸。 可要比照着也点上这么一桌,徐光茂哪儿有那么多钱可以糟蹋?而且,也舍不得啊。 安卉总算痛快了,能下安曼妮和徐光茂的脸,她就高兴。 一想到宋桥刚刚丝毫不给安曼妮留面子怼得她一脸扭曲,她就更高兴了。 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 每道菜分量不算很多,四个人基本上都吃完了,吃好饭,趁着店铺还没有关门,赶紧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 安卉抢着付钱,小舅舅坚决不许,安卉道:“小舅舅,你来帮我,我不知道多高兴,这点儿钱我帮你出应当的,我这不是不差钱嘛,以后要是需要你帮忙,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小舅舅拗不过她,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买齐了东西,安卉又买了两斤白糖、二十个鸡蛋当礼物,大家一起送去宋家。 宋桥特意买了一份清蒸多宝鱼、一份红烧肉给爷爷带回去。 宋桥跟爷爷一说,宋老爷子十分高兴,老人家热情的帮着安置放置,又叫宋桥去烧水泡茶。 看着两个年轻姑娘,老爷子脸上的笑几乎停不下来,两眼放光。 两个看着都好、都好,不管哪一个跟了他孙子,他都开心。 他这个孙子啊,终于开窍了啊,知道往家里带姑娘家了。 可惜家里没什么零嘴,老人家招呼一声,饭也顾不上吃,急急忙忙去供销社称了一斤水果糖回来...... 第70章 大鱼 安卉他们帮忙打扫擦拭房间,没注意到老爷子去哪儿了,谁知道转眼老爷子买了糖果回来招待,这也太好客了,两个姑娘都不好意思起来。 这就不好立刻走了,在宋家坐了好一会儿,天都黑了才离开。 宋桥和小舅舅送她俩回到出租屋那边,叮嘱了几句,这才回去。 这一天下来,跟做梦似的。 今晚的电力也给力,竟然没有停电。 虽然这个时代的圆灯泡光线昏黄,没有很明亮的感觉,重生回来之后的安卉也已经习惯了,两个人赶紧烧水洗澡洗漱,明天肯定还要出海。 安卉默默期盼:希望幸运值系统明天也给力哦。 清晨睁开眼睛,伴随着幸运值系统呜哩哇啦的叫嚷嚷,安卉勾唇笑容甜美。 只要它叫嚷,必定有好事儿。 若是幸运值超低,这家伙根本就不会吱声。 鬼精鬼精的。 哦豁,97。 值得一个大拇哥表扬! 第二天一大早,宋桥和小舅舅买了早餐带过来。 安卉打开院子门,就闻到了盖子盖着的大搪瓷海碗里的米粉香味,精神一振。 宋桥看到她明显亮起来的目光,就知道自己买对了,笑了笑:“天天吃包子豆浆油条怕是吃腻了,特意给老板娘借了碗买了米粉回来,等今天我们出海回来,干脆自己买几个大碗好了。” “好啊,”安卉笑着请他们进来,“我正想吃这个呢,谢谢啦!” 大家拿小碗分吃了两大海碗米粉,米粉爽滑、肉汤鲜美,除了酸豆角、大头菜、葱花,上边还浇了一大勺全是肉的浇头,一看就是额外加了钱了。 别说,好吃是真好吃。 今天出门必昨天更早,怕中午肚子饿,水壶灌满了热茶水,带了一包白砂糖上船,顺带买了十二个肉包子。 万一饿了还能垫一垫肚子。 宋桥开动大船,新船神气活现破浪而去,很快就把码头抛在了身后。 小舅舅:“要不然今天还去昨天那片试试?说不定还有一些大对虾。” 昨天在那一片海域捞到了那么多,很大的可能性还有的。 就是估摸着没有昨天的多。 大家都没有意见。 到了地方、下网。 大家都紧张又期待的盯着绞盘绞动下渐渐起来的网,看到鲜活的大对虾的时候忍不住欢呼。 “大对虾!还有大对虾!” “真是大对虾哎!” “快快,看看有多少!” “哗啦!”一声所有的鱼获倒在船舱上,晶莹剔透的大对虾活蹦乱跳,带着大海味道的鲜味扑面而来。 很漂亮,几乎不见其他杂鱼。 大家赶紧的装箱、送入货舱。 这一网估摸着有个两百五六十斤,算是极其不错了。 宋桥眼中放光:“看来这一片的大对虾还有不少,今天我们不用去别的地方了,就在这吧,能捕捞多少就捕捞多少。” 大家一致赞同。 他们昨天弄了那么多大对虾回去,虽然渔民们没有看见,但闲汉那么多,出一趟海赚了一千几百块钱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开了。 其他渔民们还不得羡慕死。 今天如果再捞到满满当当的大对虾回去,等着吧,明天哪怕他们半夜出发,铁定也有渔船尾随跟随,并且还不止一艘。 所以今天这一趟,一定要赚个够本。 四个人争分夺秒,下网、起网,因为比昨天下网的频率快,哪怕偶尔有一网收获只有百来斤大对虾,但到了中午的时候,总的收获竟已经跟昨天不相上下了。 除了漂亮、干净、又大个头的大对虾,章鱼、乌贼、小黄鱼、海鲈、东星斑、各种螃蟹也有一些,都分门别类的装好了。 除此之外,还网上来了不少生蚝。 安卉猜测多半是生长在浅海海底泥沙上的,被水流带动搅合,所以也被捞进网里来了。 单独装在箱子里,居然装了足足两大箱子,起码有一百四五十斤。 小舅舅笑道:“这个码头上收购价一斤三五毛,咱们今天没想到捞上来这么多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安卉“嗯”了一声,笑了笑:“很快肯定会贵起来的。” 三五毛一斤太便宜了,他们这一带吃生蚝基本上就是生吃,格外鲜甜,或者清蒸、干脆连壳一起水煮。 可是生蚝最经典的蒜蓉粉丝辣椒烤或者蒸吗?那才够味! 只要这个吃法一留传开来,何愁价格不上去? 以后出海,她可得多留点心,见到小岛就上去溜达溜达,说不定那一片礁石区、浅海区就长满了生蚝呢?岂不是天然的生蚝养殖场? 都是钱啊。 幸运值系统不播报的时候,就叫上宋桥去撬生蚝! 大家把肉包子吃了,喝了几口温热的茶水休息了一会儿,决定再下两网就回去。 下网、收网、分拣都需要时间。 还下两网,时间就差不多了。 乔桂花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大海喃喃祈祷,“海神娘娘保佑这一网有多多的大对虾,海神娘娘保佑......” ......是个非常懂得入乡随俗的,都知道在海上不拜菩萨要拜海神娘娘了! 愿望还挺具体。 大概是乔桂花的虔诚感动了海神娘娘,海神娘娘赐福,这一网果然大丰收。 宋桥笑道:“这一网估计三百斤,个头也不错!” 安卉忙着搬运空保温箱,“大家快分。” “好嘞!” 下一网继续走起。 起网的时候,网中赫然一条大鱼在扑腾! 鱼获“哗啦!”倒在船舱里的时候,大家都顾不上去预估鲜活乱蹦的大对虾大概有多少斤,齐刷刷的都去看那条大鱼。 大鱼疯狂蹦跶,啪啪的打在船舱地板上,活力十足,那股子鲜活劲儿一看就很疯。 “白叔,咱们把它抓住。” “好!” 宋桥和小舅舅两个人费了不小的劲儿才把这条鱼给逮住了。 无他,太大了。 估摸着得有三十斤。 三十斤的大鱼,在近海也算得上庞然大物了。 小舅舅声音有些颤抖:“那啥,小宋、阿卉,你们看看,这条鱼到底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金钱龙泵!” 安卉兴高采烈:“我觉得是!” 第71章 成香馍馍了 小舅舅连忙道:“我看着也像,但是不敢确定。你说是那八成就是啦。小宋,你看呢?你也看看。” 宋桥也喜上眉梢,重重点头:“阿卉说的没错,白叔,这就是金钱龙泵!” “哈哈哈哈!” 小舅舅大笑,“阿卉、小宋,你们今天又要进账一大笔啦!快快,快放进活水舱里养着,搞完这一网咱们赶紧回去。” 宋桥:“好嘞!” 乔桂花手里不停的装箱,嘴里也没听虚心请教:“阿卉阿卉,这个鱼叫什么来着?金钱、金钱龙泵?一听就很贵啊,是怎么个贵法说给我听听呗。” 安卉笑道:“金钱龙泵也是一种石斑鱼,十分十分难得,不但肉质鲜美,还非常滋补,所以价格一向来很高的。加上今天我们捕捞到的这条这么大的个头,更是其中的极品。” “原来是这样,比老鼠斑还值钱吗?” “那是当然啦!” 乔桂花也高兴起来。 咋舌。 长见识了,老鼠斑她就觉得很贵了,没想到还有更贵的。 那这一条鱼不得一百好几十?老天爷...... 他们的船照例又是约莫三点回到码头。 今天这个时间,码头上照样有鱼行老板和闲汉们。 今天看到他们的船回来,那反应跟昨天就不一样了。 “嚯,又是这么早回来了啊。” “你们说说该不是又捕捞到了千儿八百斤大对虾吧?” “有没有可能今天真的颗粒无收呢?” “我觉得不可能。” “别争了别争了,船靠岸了,快快,快问问去。” “走走走!” 一群人往上冲。 跟昨天不同的是今天范老板也在,船还没靠岸呢就使劲的冲着船上挥手:“小宋!安妹子!这里!这里啊!” 其他两个鱼行老板也不甘示弱使劲挥手吆喝。 “两位今天卖给我啊,价钱好商量!好商量!” “小宋、小安,给我,给我给我!咱肯定不能让你们吃亏。” “我说你们够了啊,怎么能横插一手呢?你们收别人家的我插手了没有?” “切!” 两家鱼行老板都没搭理范老板的话,还在拼命的冲船上招手。 船一靠岸,宋桥又跑了。 去打电话。 众人:“......” “哄”的一下炸开了。 “怎么又跑了啊?” “对啊,该不会又是打电话去了吧?” “不是吧,难道又有金贵的好东西?听说昨天是老鼠斑,老大一条的老鼠斑啊,可惜没能亲眼看见。” 安卉、乔桂花下船,小舅舅仍然在船上等着。 所有人一哄而上包围着两个人,七嘴八舌咋咋呼呼,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安卉、乔桂花头都要炸了。 一千只鸭子都没有他们吵。 自己根本没法儿说话。 乔桂花急了,捂着耳朵尖叫:“你们都闭嘴!别吵啦!我们这等着出货呐!” 大家吓了一跳,愣愣噤声。 安卉赶忙见缝插针问道:“范哥,大对虾要不要?” 老范笑的见牙不见眼疯狂点头:“要的要的要的,当然要的!安妹子啊你们有多少货我这里都要!不挑,哈哈,不挑啊!” 还说什么不挑?你还要不要脸啊? 其他两家鱼行老板气的想翻白眼。 他两家还想要挖一挖墙脚,老范直接就开骂了。 安卉只管微笑,并不答话。 她又不傻。 跟丰收鱼铺做交易做的好好的,她不可能因为人家提出什么一斤多给两毛、三毛的就改投别家。 除非哪天丰收鱼铺不做人不厚道。 那两家悻悻然,也只好作罢,但也没肯离开,在边上看热闹,听听他们这一船到底弄到了多少? 听说又是估摸着上千斤的大对虾,所有人惊呼起来。 “又是大对虾!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啊!” “你们这到底上哪儿去了啊?怎么走了这么大的财运!” “快给大家伙儿都说说嘛,说说怕什么!” “就是,大家都是靠海讨生活的,你们不能这么自私啊。” 安卉冷笑:“大家都是靠海讨生活的,这话没错,但各人有各人的讨法,我们好不容易走了这么一遭运气,换你你跟人说不?” “就是,别在这欺负姑娘家,”老范赶紧找了个熟人帮忙,让去他家鱼铺里给他老婆说一声,赶紧去供销社打电话叫车叫人啊。 几百上千斤的大对虾呢。 发财了...... 激动...... 打了电话的宋桥回来,丰收鱼铺那边叫了帮忙的人也来了,大家一起将一箱箱的大对虾从船上搬下来。 有记性好、又有心的闲汉一嗓子嗷了起来,“比昨天还多了三箱,我的天,比昨天还多三箱子哇!”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多了,大家纷纷都在看热闹。 不多会,小货车来了,一箱箱鱼获过称,除了大对虾,还有三大箱杂鱼,范老板也一并都要了。 杂鱼全部按八毛钱一斤,一共一百九十斤,一百五十二块;大对虾还是一块二的价钱,足足一千五百九十五块。 加起来一千七百四十七! 比昨天还要多好几百块。 大家伙儿啧啧啧惊叹不住,羡慕得挠心挠肺。 “这什么运气!这什么运气啊老天!” “跑这两天船,一年吃穿都够了啊。不,好几年都够啦!” “我家咋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唉......” “不是,你们不能吃独食啊,都赚了这么多了,还不兴给大家伙儿说说?” 这话令得所有人纷纷赞同。 家里三个儿子、也时不时租船出海捕捞打的刘大娘叫嚷得最厉害,“就是,你们不能吃独食啊,大家都乡里乡亲的,你们吃独食好意思吗?你们吃了两天肉了,总得让大家伙儿喝口汤吧?大伙儿说对不对啊。” 刘大娘的三个儿子最近运气特别背,这个月租船出海捕捞出去三趟了,三趟都贴钱赔本,连油钱和租赁的钱都不够。 她本来也是个性子挺霸道的人,眼睁睁看着宋桥、安卉他们沉甸甸的一大沓一大沓大团结到手,羡慕嫉妒恨得眼珠子都快红了,恨不得冲过去把钱给抢过来。 这时候说起这个话,语气都显得有些咬牙切齿、怨气冲天,还顺便瞪了安卉和宋桥一眼。 第72章 羡慕嫉妒的婆子 刘大娘的话获得了一片声势浩大的赞同。 真要说起来,这种事儿全凭各人的本事和运气,本来没什么好说的。 别人家出海捕捞收获多多,那也是别人的运气和本事,大家羡慕、惊叹一阵也就完了。 可是,安卉和宋桥他们不一样。 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太太牛逼!以至于根本没有人能够淡定的起来。 一天一千好几百块的收入啊,他们这一搞就是连续两天啊。 试问换做谁谁能不眼红? 刘大娘看到大家都支持自己,心里又痛快又得意,冷冷一笑,“你们要还有点儿良心,就赶紧说,别学那不要脸的光想着吃独食。那叫什么?那叫自私!年纪轻轻什么毛病、什么品德啊真是,也不怕讨人嫌。” “你们难道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啦?难道以后你们就没有求人帮忙的时候?” “现在你们要是做初一,哼,别怪以后大家做十五!等到想要街坊邻居们帮忙的时候,看谁理你们!” “就是嘛......” “我看也是......” 有人附和刘大娘,可明显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声音,而且声音还很小。 大部分人都不吭声了,还有点面面相觑,或者相熟的暗暗交换个了然的眼神。 刘大娘这是......恼羞成怒、借题发挥啊。 说真的,刘大娘是什么样的人这一片儿谁不知道啊?她家三个儿子这一阵子出海捕捞运气不好大家也知道,怪不得她会对小宋、小安这么大恶意和怨气。 多少有点没道理...... 大家虽然也都羡慕嫉妒、都巴望着安卉、宋桥把捕捞大对虾的地点分享出来,但就是想沾沾光而已,毕竟,谁不想挣钱呢? 怨恨那是不至于的。 但刘大娘明显就是怨上了。 所以,回过神来,大家伙儿都不吭声了。 就光看着。 看刘大娘如何施展。 她能成呢,大家伙儿跟着沾光,她不成呢,那也是她自己心坏、欺负人,跟大家伙儿可没关系。 总而言之,恶人她自己做好了,大家不感兴趣呢。 安卉和宋桥相视,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的意思跟自己所想一样。 要是今天刘大娘一通咄咄逼人的好骂他们就服软退让了,那么以后岂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他们一脚? 什么玩意儿! 安卉脸一沉,冷笑道:“刘大娘,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刘大娘越骂越嫉妒越上火,听见这话立马炸毛,恶狠狠瞪她:“呸!老娘求你?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娘在求你!” “难道不是吗?捕捞大对虾的地方那是我们发财的地方,你想知道难道不应该求我吗?你不求我,我难道主动眼巴巴的把自己的财路双手给你送上?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凭你年纪大?凭你不讲理?” 许多人偷笑出声,哪怕心里也嫉妒,也没法反驳安卉的话。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你想让人带着一块儿发财,就该拿出好态度、好话来啊,好好的说软话恳求,而不是上来就骂人、威胁人。 人家又不欠你的。 换做谁对上刘大娘这种态度,都不可能乐意分享财路啊。 刘大娘恼羞成怒,扑上来就要拉扯抓挠安卉,“扯你娘的臊!你个小小年纪的死丫头敢这么跟老娘说话,真是一点做人的规矩也不懂,看老娘不教训你!” 宋桥、乔桂花不约而同上前拦住了她。 宋桥不好拉扯她,只敢抬手挡回去,乔桂花就没那么客气了,仅仅用力抓住了刘大娘的两条胳膊,“干嘛呢!你干嘛呢!讲不过理就想打人?” 安卉也上去帮忙抓住刘大娘,怒气冲冲:“你凭什么骂我?嗯?凭什么?我招你惹你啦?我欠你钱啦?就冲你这态度,我还就把话撂在这了,偏不告诉你,怎么的!” “放开我!死丫头!你们就是自私!不得好死!” “呸,你不自私你嫉妒什么?还不是想偷别人的财路!你说得对,自私的人不得好死!” “啊!你敢骂老娘!” “哦,你也承认自己自私了?” “你们把街坊邻居都得罪完了,看以后有事谁能帮你们!” “我们得罪哪一个街坊邻居了?我们干了什么得罪了街坊邻居?不是你在挑事、你在找事吗?要说得罪也是你得罪我们了。你放心,我们以后就算有事需要人帮忙,只会找讲道理的街坊邻居,绝对绝对不会找你的。就你这样的,呵呵,谁敢找你啊?就算有人找你,你是肯帮忙的?” 安卉后一句话完全临场发挥、随口加上。 毕竟依着她想来,就刘大娘这样的人,她就不可能是个乐于助人、乐善好施的。 要说占便宜还差不多,帮忙?呵呵! 这话真说对了。 想到刘大娘那些奇葩行为,街坊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刘大娘以前做的奇葩事儿。 刘大娘快气疯了,嘴里千贱人、万贱人的乱骂起来。 她打又打不了人、挣又挣不脱钳制,索性用力往下坠,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耍赖嚎啕周骂起来起来。 安卉:“......” 乔桂花:“......” 好家伙! 乔桂花拉着安卉后退两步,嫌恶道:“刘大娘你这也太无赖了吧?怎的我们不告诉你财路你就哭天喊地叫嚷起来?这算什么。这谁要是向你低了头,那不得惯得你无法无天啊。” “这以后你想要什么就跑到别人家里嚎啕哭喊一番,别人就必须得给你?不然就是欺负你?” “什么道理嘛!” 安卉冷笑,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防止她突然跳起来搞袭击。 哭呗,骂呗,她又不会对号入座。 这时另一位抱着孙子溜溜达达的大娘一脸假笑,“哎哟,好好的怎么闹成这样啊,这也太——唉。我说你们小年轻的嘛,何必跟老人计较?说出去也不好听呀对不对?” “你们就说了呗,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有财一起发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嘛!刘嫂子就是脾气急了点,她没有坏心的啦。你们实在也太伶牙俐齿了点,哪有这么不让老人的嘛,成啥了......” 第73章 狂怼刘大娘 刘大娘听了这番话跟见到了知己,“哎哟嫂子唉,还是你说了公道话,现在的年轻人啊,自私自利、不敬老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安卉冷笑:“刘大娘,你嫉妒我们无理取闹也就算了,怎么把所有年轻人都骂上了?咱们镇上所有年轻人都得罪你了吗?” 许多人本来就隐约觉得刘大娘这话听起来不太好听,被安卉这么一点一挑拨,纷纷不乐意了。 “就是啊,年轻人怎么你了啊?你倒是说说。” “别一竿子打倒一船人啊,这话就不厚道了啊。” “呵,她什么时候说过厚道话?人家不告诉她财路就是欠她的?我看她这样的啊,换我是小宋、小安他们我也不告诉她,凭什么啊。” “就是......” 刘大娘恼羞成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朝安卉撞过去,“小贱人,老娘跟你拼了!” “干嘛呢你!” “老不修,你真倚老卖老啊。” 安卉和乔桂花一人抓住她一条胳膊,抓着她,死死拿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该死的!” 正闹着,杨东升带着司机终于来了,宋桥松了口气,迎了上去大声招呼:“杨哥!杨哥!这里!” 大家齐刷刷看过去,下意识敛神屏息往旁边退。 神气活现、光彩四溢的孔雀再次降临鸡群,大家安静如鸡。 就连闹得要死要活的刘大娘也僵了僵,不敢闹了。 安卉、乔桂花放开了她。 安卉:“杨哥。” “嗯,”杨东升点点头,目光一扫:“这是——怎么啦?” 刘大娘一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安卉苦笑:“说来让杨哥笑话......” 尽管说来让杨哥笑话,安卉依然毫不隐瞒的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刘大娘在旁边又气又急又不敢吱声,恶狠狠瞪安卉,心里疯狂输出。 没办法,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她虽然不知道杨东升是什么来头,但光看这派头就肯定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不敢惹。 杨东升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不接地气的什么贵族公子,相反,各种乱七八糟的龌龊事儿他门儿清。 一听就懂了,“嗤”的一笑,瞥了刘大娘一眼:“我说这位大娘,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人家的财路凭什么给你?换做你的财路你肯给别人吗?” “别跟老子说什么街坊邻居、乡里乡亲的话,我就问你换做你你肯给别人吗?发财的事儿谁会嫌少?欠你的啊就白白告诉你?” 刘大娘张了张嘴:“......” 那还用说?肯定不给啊。 “呵!”杨东升拍拍宋桥肩膀:“宋老弟别怕,有什么事搞不定的给哥打个电话,哥给你们解决。什么玩意儿啊,真是!” “多谢杨哥,大多数街坊都是讲道理的,不讲理的也少,谁知道偏偏我们碰上了呢,唉。” 杨东升哈哈大笑,“谁叫你们这么有本事?叫人嫉妒了呗!你们啊,也别头痛,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叫、叫——” 安卉抿唇笑笑,顺口接道:“不遭人妒是庸才。” “对对对,就是这句!不遭人妒是庸才哈哈哈!”杨东升连连点头,忍不住看了安卉一眼,他结交的这两个人果然都有点特别。 宋桥也笑,“杨哥说的对,走吧杨哥,我们上船看鱼。” “行!” 几个人便往船上去。 至于刘大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灰溜溜的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那条硕大的金钱龙泵,杨东升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狂笑,喜得脸上笑开了花:“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好兄弟,太够意思啦!” 他带了称,连忙上秤,一共二十七斤六两。 二十七斤六两的金钱龙泵啊! 他们酒楼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巨大的金钱龙泵! 当然了,这条金钱龙泵他肯定不会留在酒楼,肯定得送到市里。 “宋老弟,我给你们算五十块一斤怎么样?” “行,多谢杨哥。” “不谢,该我谢谢你们,呵呵。” 一共一千三百八十块,杨东眼睛都不眨的数给他们。 四个人暗暗欢喜。 安卉和乔桂花一人抱着一大箱生蚝来了。 “杨哥,”安卉开箱请杨东升看了看,笑道:“这里还有两箱生蚝——” “好的好的,”杨东升不在意,痛快笑道:“这我也都要了,你们还有别的什么鱼没有卖出去吗?都给我吧,我都要了。” 反正酒楼里不愁消不掉。 就算消不掉,给员工发福利也一样。 安卉哭笑不得:“那多谢杨哥啦,不过我还是想问问杨哥,你们酒楼里这生蚝一般都是怎么做的啊?” “怎么做的?” 杨东升有些奇怪她会这么问,想了想还是说了:“就是清蒸、水煮啊,然后蘸调好的酱料,或者足够新鲜的直接生吃。” 安卉:“我这里有三个不同的吃法,杨哥要不要听一听?” 杨东升经营酒楼,对菜谱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忙笑问:“哦?那你说来听听。” 虽然他不觉得安卉能说出什么好的烹饪方法,但今天心情好、高兴,他有耐心听听。 安卉:“这生蚝撬开,一可以蒸、二可以烤,不过不是蒸好、烤好之后蘸酱料,蒸或者烤的时候在上边放泡发好的粉丝、搅碎的蒜蓉、切得细细的一点儿小米辣、滴几滴香油、浇上一小勺调好的酱油汁,那才叫个好吃呢!还有一种做法,就是取了生蚝肉用来熬粥,味道也很鲜呢。” 杨东升一怔。 不光他听住了,宋桥他们也听住了。 脑海中下意识的照着安卉的描述想象了一下这么做的生蚝,啧,感觉一定好美味、突然感觉好想吃、好馋怎么办呢? 杨东升也忍不住舔了舔唇,“你这说的听起来还真不错,泡发的粉丝、搅碎的蒜蓉......” 他复述了一遍,“是这样没错吧?” “嗯,对。” “我回去就叫师傅试试,下次你们进城一定去找我,带你们尝尝。” “好呀!” 杨东升爽朗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赶紧的回去试一试安卉说的那种生蚝做法了。 第74章 还得是杨哥 称重一共一百二十六斤,五毛钱一斤,一共六十三块。 杨东升付了八十,“填补的零头算是你说的菜谱的钱。” 十几块可不叫零头呢...... 你们有钱人的零头也是吓人。 安卉也没推辞,笑着道谢收下了。 她又道:“对了,不知道杨哥酒楼里要不要海胆、虾爬子呢?” “嗯?海胆倒是要,不过要的不多,一般做法就是清蒸或者蘸料生吃。虾爬子我们可不要。” 安卉明白。 海胆现在的吃法的确也就是杨东升说的这两种。 至于虾爬子——也就是皮皮虾,在这个年代是相当惹人讨厌的,根本没有人吃这个东西。 渔民们捕捞上来也都嫌弃的扔掉。 杨东升说着忍不住生出几分希望看向安卉,笑问道:“安妹子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如果可以的话,虾爬子也不是不能试试啊。” 真听劝。 安卉心道,怪不得你发财。 “海胆吃法也很多的,用剪刀剪开一个口子,处理干净之后直接将打好的鸡蛋液加入进去,蒸熟之后加一点点酱汁调味就可以啦。还有就是,海胆可以添加一点点肉沫搅拌和馅,用来包饺子。” “包饺子?” “对。” “这、这......也行,也可以试一试。” “对了,这海胆啊,还能用来炒饭,味道也不错的,杨少东也可以让师傅试试。” “虾爬子也好吃的,用椒盐炒,或者清蒸、红烧,挑选肥大个头的让客人试试,也是很鲜美的。” “行,回去就试试。” 细致的安卉就不说了,酒楼里的厨子比她要专业的多,思路一打开,人家自然会琢磨。 杨东升想了想,倒没有再给钱了,安卉也不是说跟他卖菜谱,他这动不动拿钱说事儿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了。 反正,事情要是真的成了,如果真的靠这几样做法吸引来一大批客人,以后他总有帮他们的时候。 “你们去县城,一定得去找我啊。” “一定一定。” “好嘞,走了啊。” “杨少东再见。” “再见再见,呵呵!” 杨东升美滋滋带着金钱龙泵和两大箱生蚝离开了。 安卉他们四个人将船上收拾好,就地分钱。 三千两百零七! 乔桂花笑得嘴巴咧到耳朵根,搓搓手:“比昨天还多呀,嘻嘻!嘿嘿嘿!” 安卉也高兴:“比昨天要多得多!” 先给了小舅舅二十七,七块算奖金。 小舅舅本不想要,安卉和宋桥都是一个意思,他感激不已收下了。 跟着外甥女,他腰杆子也挺起来了! 乔桂花分到了一百五十九,安卉到手一千四百三十一。 乔桂花笑道:“拿着这么多钱我心里又开始不踏实了,阿卉,咱哪天有空去存起来吧。” “嗯,”安卉点点头,她的现金现在也有八千多块了,是该存起来了。 她又向小舅舅道:“小舅舅,你也开一张存折吧,把钱存起来方便一点。” 小舅舅什么都听安卉的,尽管办存折存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也乐呵呵点头:“好好,听你的。” 宋桥:“白叔要办存折,得要户口本或者介绍信。” 空气静默了一瞬。 小舅舅道:“我回去请村长开一张介绍信吧。” 安卉立刻笑道:“是应该开一张介绍信,说不定哪天咱们一起去县城就能用得到呢。” 小舅舅一愣:“啊?” 安卉:“小舅舅,咱们以后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大,难说什么时候便要去城里呢。” 县城算什么?以后市里、省里、京城都去得。 不过以后不需要什么介绍信了,再过一年,就能办理身份证了。 到时候自己买房、自己办户口,谁也不靠。 她是这样,小舅舅也一样。 宋桥:“抽空我骑车带白叔去开介绍信吧,要不了多少时间。” “......也行,多谢你了,小宋。” “白叔客气。” 大家准备回去,乔桂花:“阿卉阿卉,那个什么粉丝生蚝真的、真的那么好吃吗?” 有点馋,脑海中挥之不去啊。 安卉笑道:“咱们试试不就知道啦?我留了一些生蚝、大对虾、还有一条东星斑、三只梭子蟹,我们今晚自己做饭吧。小舅舅、桥哥也去。” 宋桥、小舅舅巴不得。 “我们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过去。” “好。” 大家下船分道扬镳,安卉和乔桂花把食材带回去,顺便拐弯去供销社,买了一斤多猪肉、一包粉丝、一把豆角、两头蒜、几颗小葱、一把干辣椒、一块姜。 现在也有菜市场了,不少小贩会卖一些菜,但到了下午这个点,人家早就收摊了。 只有供销社还在营业。 回到家里,乔桂花便动作利落的烧热水,劈柴,扫院子,浇她种的那些已经颇成气候的各种蔬菜。 两个人简单洗了澡,乔桂花淘米煮饭,跟安卉一起处理食材。 粉丝蒜蓉蒸生蚝、葱油东星斑、白灼大对虾、香辣梭子蟹、豆角炒肉片,再拔几棵长得过密的生菜幼苗炒一个蒜蓉生菜。 安卉其实也更馋烤生蚝,无奈条件不允许,这个吃法是后世烧烤摊子最爱的,家里却不好做。 过一阵吧,得闲了买个铁架子回来,再弄点儿木炭,也不是不行。 他们处理食材的时候宋桥和小舅舅就来了。 小舅舅看水缸里水不多了,便去挑水。 宋桥帮忙斩梭子蟹、撬生蚝、切肉。 他撬生蚝的时候,安卉在灶台后熬葱油,香味满屋子都是。 宋桥抬头看了一眼灶台后忙碌的女子,温润的眉眼柔和恬静,纤细白皙的脖颈低垂,眼睫毛长而浓密,窈窕娇小的整个人都让人那么赏心悦目。 宋桥心里一阵柔软,这样的人间烟火气是他所缺失的,仿佛突然间,心底有什么空缺被填满了。 他情不自禁想,谁要是能娶到她,一定会很幸福吧? 安卉无意中抬头,看他在出神,好像拿手里的生蚝没办法似的,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桥哥,生蚝壳边沿锋利,你小心点儿啊,别割破手了。” 宋桥冲她灿烂一笑,点点头:“放心,我会小心的。” 娶她的那个为什么一定得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宋桥格局打开,豁然开朗,心情舒畅。 第75章 财帛动人心啊 华灯初上时,一大桌菜热气腾腾上桌。 “吃饭!” 乔桂花高高兴兴的盛饭、拿筷子。 安卉拿了个大碗要给宋爷爷夹一些东星斑和大对虾、两三个蒜蓉粉丝生蚝。 宋桥眼神温柔,心道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细致、温柔善良的姑娘啊。 “不用这么麻烦,我给爷爷准备了饭菜,不用带。” 自从他能挣钱后,爷爷就没缺过吃的。他老人家舍不得买肉买蛋,他经常会买回去。 虽然没有肉票、鸡蛋票买起来会贵不少,但对他来说这也不算什么。 安卉笑道:“带一些吧,也是心意。” 宋桥无奈笑笑,“行,我代爷爷道谢。” 大家吃饭。 调料下到位了,食材又足够新鲜,家里做的菜一点儿也不比外边饭店里买的差,四个人都胃口大开。 尤其是那一道蒜蓉粉丝蒸生蚝,吃过的都说好,加了辣椒,又有蒜蓉和葱油提香,搭配肥美的生蚝,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明明都是平平无奇的食材,没想到搭配组合一起之后,竟然如此美味。 宋桥:“这道菜在杨哥酒楼推出,一定会大受欢迎。” 安卉得意:“是吧,我就说好吃!蒸的其实还不如烤的,烤的更好吃呢,更香。” 乔桂花双眼放光:“下回我们试试呗。” 安卉:“我也这么想呢!” 安卉将这些做法告诉杨东升,自然不只是卖个人情,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紧俏起来后,价格也会上去,以后出海捕捞回来了,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镇附近的海域,生蚝、海胆都不少呢。 他们的船又这么给力,捕捞起来谁能跟他们比啊? 吃过晚饭安卉和面,乔桂花剁馅,打算包饺子。 当做明早和明天中午的食物。 一个猪肉笋干馅、一个韭菜鸡蛋馅。 院子里的韭菜长得很好,割了正好够用。 他们商量了一阵,打算明天早上四点左右就出发。 那个时候街上的早餐店恐怕还没开门呢,就在家煮饺子吃好了。 不是为了躲避想要跟上他们的渔船,而是想去远一点的海域。 这么大一艘大船,总不能一直只在近处打转啊。 包好了饺子用托盘装好,盖上纱罩,宋桥、小舅舅才回去。 临走前宋桥想起什么来,特意叫了安卉一边说话。 “咱们的磁带我看差不多可以出手了,现在价格应该不错了。” 安卉一喜,忙笑道:“我正要问问桥哥这事儿呢,现在一盒有三块钱了吗?” 宋桥笑:“不止,批发给音像店老板都能卖三块五了。” “那就出,咱们分批一批一批的出。” 就算批发出去,也赚了翻两番的钱了,很值得。 “行,”宋桥笑道:“这样的话后天咱们不出海,我们去一趟县城吧,顺便带两三百盒回来,让丰收盒许游帮卖,给他们工钱。” 批发的钱要赚,零售的钱也要赚。 谁还嫌多不是? “嗯,”安卉表示同意,“到时候顺便去看看马红卫兄妹俩。” 宋桥笑:“好。” 虽然料到囤这批磁带肯定能赚钱,但设想变成现实的一刻依旧令人欣喜。 安卉默默的粗略算了算到底能赚多少,更欣喜了。 三点半,宋桥和小舅舅就过来了。 安卉、乔桂花已经在灶上煮开了水,他们一来就能下饺子。 主要现在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不要说刷手机了,就连电视机、收音机都没有,昨晚八点半就睡觉了,这时候半夜起床丝毫不觉得困。 主打一个早睡早起身体好! 吃完饺子,将煮好的饺子装进饭盒,热水壶装了热水,带走。 安卉琢磨着,等明天去一趟县城,还要买点儿东西回来,比如保温壶、保温饭盒、橡胶手套、水靴等等。 果然不出所料,财帛动人心。 他们出发的时候四点十分左右,仍然有三条船不远不近的跟着。 都够早的啊。 安卉心说,只怕那三条船上的人还要吐槽他们、以为他们是故意今天这么早出发就为了避开别人呢...... 乔桂花气愤:“桥哥,这些人太过分了吧?” 安卉笑道:“别生气,这也正常。” 谁叫他们运气好,一天上千块的赚呢? 别人买一条新船,一年都不见得能回本,他们倒好,两天差不多都回全了,谁见了不气啊? 今天的幸运值也有93,安卉心情大好,更不想跟那些人计较。 这么一大凌晨的跟上他们,恐怕昨晚几乎都没有睡觉吧? 也挺辛苦的。 安卉道:“桥哥,把这些人领到我们昨天去的地方吧,他们能不能有所收获,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其他三个人都愣了愣。 宋桥点点头笑:“好的,还是阿卉你想的周到,咱们没必要让所有人怨恨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而笑,宋桥迅速调转船头。 他俩是真心有灵犀啊,想法也特别契合! 小舅舅、乔桂花也明白过来了,笑叹感慨。 “说的也对啊。” “反正昨天咱们捕捞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大对虾应当也不多了,唉,便宜他们了。说来说去,还是阿卉和桥哥太善良!” 善不善良的,人性如此。 不全是能讲道理的。 虽然他们不说也占理,但肯定被人记恨,没这必要。 反正他们今天也不打算去那一片捕捞。 到了地方,宋桥把船停了下来,站在船头在朦胧的熹微晨光中冲那三条船打手势,示意他们靠近,然后将这片海域指给他们看。 “前两天我们就是在这一片捕捞大对虾的,你们可以在这儿碰碰运气,有没有收获我可不保证啊。” 林阳一愣:“宋桥,你们今天不在这捕捞?” 宋桥:“对,我们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出门,就是为了去远一点的地方。” 三条船上的人情不自禁打量宋桥他们的大船,暗暗羡慕,无言以对。 的确,有一条这么好的大船,那肯定得往远处跑。 不像他们,他们的船根本跑不远。 近海一片海域船来船往太多了,也因为如此,大家收获都比较一般般。 忽然有人笑嘻嘻道:“宋桥,你该不会骗我们、故意把我们留在这吧?” 第76章 实地考擦大生蚝 有人提出了质疑,其他人一愣,眼神也犹疑起来。 宋桥气笑了,“呵,你们爱信不信,要是不信可以跟着我们的船啊,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啊,我们今天是要跑老远的,到时候跟不上出了什么事别怪我们。” 安卉也没好气道:“看你们一大早跟来辛苦,这才好心停下来特意跟你们说一声,没想到还不领情。骗你们?真想骗你们就什么都不会跟你们说,让你们跟着!” 宋桥:“阿卉说的对!” 其他人面面相觑,提出质疑那个显然脸上过不去,有点儿恼羞嘴硬嘟囔:“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们会怎么想?问问怎么了啊......” 宋桥:“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们先走了。” 宋桥继续开船离开这片海域,并没有船继续跟着,也不知道那些人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乔桂花:“好人难做呀,真是的,什么玩意儿啊。” 小舅舅笑笑:“别气、都别气啊,都这样的。” 他们一口气又跑了五十海里,太阳渐渐升起,视线里远远的出现了一处小岛,这才放缓了速度。 安卉:“桥哥,就在这一片先下一网试试看吧。” “行。” 巨大的绿色渔网无声无息迅速的沉入海中,大家目不转睛。 乔桂花又开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虔诚无比:“海神娘娘保佑、海神娘娘保佑......” 看得安卉差点忍不住也想跟她一起虔诚的求一个。 “哗啦!” 起网,收紧的网中可见无数漂亮玫红色的鱼挤挤挨挨,装得满满当当,可见这一网收获不小。 小舅舅先放心的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这一网不错、真不错!” 鱼获“哗啦啦!”被倒在船舱中,无数鲜鱼活蹦乱跳,漂亮的玫红色在明亮的阳光下好看极了。 宋桥一喜:“是红加吉!个头也不错,这种两三斤一条的是最好的价格!” 太小的话肉质不够鲜美,太大了又会稍显得太柴,红加吉就是得这么大的好。 乔桂花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鱼,还一下子这么多,估摸着得有三百来斤,可不把她给看呆了。 “真、真好看啊!” “阿卉阿卉,这叫什么?红加吉?这种鱼怎么样啊?” 勤学好问的桂花姑娘毫无意外及时上线。 安卉便笑着跟她简单科普了一番,上一世各种食材她都精心钻研,为的就是给那些王八蛋们做好吃的照顾他们。 一家子都是从渔村出去的,当然都很喜欢海鱼,因此安卉也了若指掌。 红加吉过几年会更贵,现在也不错,像这种最合适的二三斤的个头,能卖最好的价钱,一块钱一斤。 这一网三百来斤,那就是三百多块啦。 四个人热火朝天忙着分拣。 一网几乎干干净净全是红加吉,只有约莫二十来斤误入网中的海鲈、龙利鱼、乌贼、九节虾、黄翅等。 随后又在这一片海域下了两网,意外又不意外,还是红加吉。 大家高高兴兴分拣,看来今天又要破千啊! 累,但是快乐! 太阳当空,船在靠近那处小岛抛锚停泊,又累又快乐的四个人坐在船舱里吃饺子。 饺子已经凉了,但没关系,跟“有情饮水饱”一样的道理,一大沓大团结正在前方招手,回码头就能到手,吃凉饺子怕什么呢?照样美味! 何况这已经是六月初了,天渐渐热起来了。 安卉笑道:“我们这两天干脆补齐船上用的锅碗瓢盆吧,再买一些蜂窝煤、木炭放在船上,以后中午也能在这里做做饭。夏天好随便解决,等天冷了就不好办了。” “何况我们现在都是当天出海当天回去,以后说不定还有出海两天、三天才回的呢。” 他们的船大,出海两三天完全没有关系。 船上有休息的船舱,虽然条件简陋,但凑合凑合两夜是没有问题的。 宋桥点点头:“我也正要说这个呢,这两天就补齐。” 乔桂花一喜,连忙主动揽活儿:“以后这烧饭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好啦!” 她现在也学会烧鱼了,烧的可好吃了呢。 安卉想上这岛去看看,宋桥自告奋勇陪同,便将两米左右的小木船放了下去,握着缆绳慢慢往下,往岛上划去。 没有现成的码头和安全的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船通常是不会轻易尝试靠岸上岛的,很容易发生危险触礁。 毕竟,水下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乔桂花也想去,但是看着海浪哗哗海面、看看那摇摇晃晃不大的小船,还是有点头晕眼花、心惊肉跳。 况且小船也乘坐不了那么多人,只好作罢。 安卉和宋桥靠了岸,宋桥将缆绳牢牢系在礁石上,卷起裤腿,朝安卉走过去。 他们所在的这一片,是一大片阔大的礁石滩,大大小小无数礁石或半露出水面、或淹没在海水中,或有一处高高伫立。 “阿卉,小心,礁石很滑,别摔倒了。” “桥哥,”安卉冲他挥挥手,大声道:“你看看你脚下的礁石上,有没有生蚝!” “好,你等等!” 宋桥一怔,忙弯腰看去。 海水清澈可见底,礁石上赫然生长着许多生蚝!定睛一看,简直数都数不完。 宋桥大喜,一路朝安卉那边走过去一边看,全是。 一路上全是。 都是很大个头的生蚝! 这儿水质好,生蚝长得也特别的好。 “阿卉,这一片礁石滩恐怕都是生蚝,这得多少啊!” 宋桥震惊不已。 安卉也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远远的看到这片儿礁石滩足够大,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过来一趟,没想到真有。咱们记着这个地方,千万不要说出去,等生蚝涨价了,咱们来采。” 现在才三毛、五毛一斤,安卉膨胀了,她看不上,不稀得采。 毕竟采生蚝也是要点时间和技巧的。 重复性的进行无数次同样的工作,很单调、也很累的。 宋桥轻笑,“好的好的,这事儿听你的!” “嗯,呵呵!” “对了,桥哥能记住这儿吧?” 宋桥想了想,“当然可以,你放心。” 好像有一点点不确定,但没关系,等会上船他就拿笔和本子把方位、航行时间都记下来,问题不大。 肯定能找到的。 第77章 没有大对虾有大鲅鱼哦 来都来了,空手而归也不像话,两个人便捡了好些,打算晚上吃。 这一片儿生蚝有牢牢长在礁石上的,也有长在水中沙带上的,他们只管捡沙带上的,挑大个头的拿。 一人捡了十来个,足够了。 还看见了一些小鱼群、小海虾、小海葵之类的,两人都没理会。 这座岛眼见得是荒岛,远处草木茂盛,在船上看的时候觉得小,这时候倒是不觉得了,以后有机会再上岛逛逛,欣赏欣赏风景。 现在嘛,当然还是赶紧捕捞为好。 两个人将捡回来的生蚝丢到小船上,上船、掉头,仍旧划回去。 小舅舅和乔桂花将两人拉了上去,小船也用钩子钩上去了。 乔桂花看到这些生蚝一喜:“那上边有生蚝呀,我们今晚又能吃生蚝啦。” 安卉点头笑:“是呀,今晚又有生蚝吃啦,再烧一条红加吉、豆腐鱼烧一个汤、乌贼爆炒辣椒,够够的啦。” 宋桥顺口笑道:“要不今晚上我家做饭去?吃过晚饭我和白叔送你们回去。” 安卉想了想,若是又叫小舅舅和宋桥上她们那吃饭,又要留宋爷爷一个人,虽说以前宋桥就经常整天整天的不着家,老人家悠哉悠哉捧着收音机听广播、饿了自己做饭吃已经习惯了,总归不太好。 她便点头说好,答应了下来。 宋桥十分高兴:“你们回家洗澡了再过去,别的都不用买,我们把鱼带回去,顺便去供销社看看还有什么菜,买点儿猪肉、豆腐。” 重新开船,离开了这处礁石带里长满了生蚝的小岛。 大概船行了半个小时左右,大家商量着决定就在这一带下网,预估距离,在这儿下两网就该回去了。 有了至少一千块钱收入打底,大家心情都放松了很多,期待归期待、没有那么紧张了。 对于安卉来说,这一趟发现了长了无数生蚝的小岛,就更不亏了。 第一网“哗啦!”离水收网,网口打开,鱼获“呼啦!”全部倒在船舱中,乔桂花眼睛一亮:“好多呀,咱这运气是真不错呀,每一网都不走空呢哈哈!阿卉,这又是什么鱼啊?” 安卉笑道:“鲅鱼,这是鲅鱼,春汛鲅鱼已经快接近尾声了,没想到咱们还能捕捞上来这么多,这个时候的市场价比前一段时间应该要高一点。” 宋桥笑道:“那是肯定,先前鲅鱼最多的时候码头收购价一斤五毛,现在至少在八毛、九毛了。” 小舅舅点点头:“没错,差不多是这样!” 一斤八毛、九毛,这一网也有个三百块啦! 再累都值得,心甘情愿受这种累。 大家手脚利落的赶紧捡鱼,抓紧时间争取再下一网。 结果再下一网,也还是鲅鱼。 哗哗哗倒入船舱的鲅鱼肥大鲜活,活蹦乱跳满舱都是,四个人大喜过望,高高兴兴开始分拣。 “哈哈哈哈,这鱼捕捞起来真带劲儿哇!” “可不是,怕不是又有人羡慕咯!” “那还用说?肯定的,到时候咱们都留意点儿,别让人冲上来动手就行。” “那必然。” “......” 宋桥开船返航。 今天回到码头的时间比前两天晚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也还是没到四点。 范老板估摸着他们回来的时间,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他们的船渐渐靠近,便看到范老板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冲他们一个劲儿的挥手。 船靠岸,码头上的鱼铺老板、闲汉们“呼啦!”围了上来。 大概是这两天他们这条船出名了,大家伙儿对他们今天有多少收获非常好奇,竟然还有不少带着孙子孙女的老头老太太也挤在里头看热闹。 安卉、宋桥、乔桂花上岸,范老板一马当先人未到声音先到:“小宋、小安!小宋!今天还是大对虾吗?别管有多少,我都要啊。都给我!” 其他两家气的瞪眼,不满“啧!”了两声。 但不满也没有用,约定俗成的规矩,做熟了的生意,他们就算要抢也不能当面抢。 宋桥笑道:“今天没有大对虾。” 人群“啊!”了一声,好些人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 听说他们每天都捕捞上来上千斤的大对虾,今天特意眼巴巴的跑过来看热闹,结果好么,热闹没有了。 刘大娘神气活现立刻大声嚷嚷:“哎呀真是大快人心呀!人在做天在看,我就说做人不能太自私自利,不然会遭报应的,果然遭报应了吧!老天有眼呀!” 乔桂花也大声道:“这位大娘,我们话还没说完咧,今天没有大对虾,但是今天有大红加吉鱼、有大鲅鱼呀!对了大娘,红加吉和大鲅鱼多少钱一斤的呀?我不太清楚呢,不知道大娘清楚不清楚?清楚的话教教我呗。” 安卉“扑哧!”笑出声。 刘大娘气的狠狠瞪眼。 大家伙儿抽气。 “红加吉?这也是值钱的啊,多少斤啊?捕捞了多少斤啊?” “鲅鱼现在也不便宜咧,哎,有大船就是好啊。” “还是他们运气好。” “快别废话了,快说呀,多少啊?到底多少啊?” 范老板也双眼放光忙问:“对对对,小宋、小安,你们快说说,有多少啊?多少我都要、都要,呵呵!” 宋桥笑笑,“范叔,红加吉估摸着有个上千斤,都是两三斤一条的。鲅鱼也有差不多七百斤吧,个头也都在两斤往上,反正啊,都不小。” “好好好,哈哈哈哈!” 范老板笑坏了,赶紧让人去通知他老婆打电话叫人叫车。 贺家、许家两家鱼铺老板的眼神越发幽怨,似笑非笑,“老范,你吃肉也得给我们喝点汤吧?” “没错老范,你不能这么不地道啊。” 这两人说话的时候眼睛朝宋桥、安卉瞟了瞟,宋桥、安卉都没吭声。 反正对他们来说,卖给谁都是卖,只要价钱谈得拢。 得罪人的事他们可不干。 范老板有些头痛,以及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大家一起干这行,结果他这里哐哐发财,差距巨大,别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好像......是有点不太妥。 第78章 关于处对象这件事 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最后的结果是红加吉鱼全部给了范老板,鲅鱼、以及两箱别的各种杂鱼由另外两家收购。 一箱箱鱼获从船上抬下来,大家看着这鲜活、个大的漂亮红加吉,肥美无比的漂亮大鲅鱼,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嚯,真漂亮的鱼获啊!” “是啊,看起来太过瘾啦!” “人家这才叫出海捕捞啊,啧啧。”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好些人眼神复杂,甚至可以称得上贪婪。 但不敢造次。 昨天刘大娘闹成那样都没能占到便宜,谁还能比刘大娘更豁的出去啊。 比不过、比不过。 只能默默羡慕了这样子。 又或者,硬的不行可以试试来软的。 这就不好当着这么多人了...... 鱼铺老板们可不管这个,兴高采烈的叫人称鱼、搬鱼。 红加吉一共一千一百六十三斤,一块钱一斤。 鲅鱼六百八十六斤,九毛一斤。 两箱杂鱼都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统统按照三毛五一斤算,一共一百三十五斤。 一千八百二十八块! 安卉暗道,看来90分以上的幸运值差距不算太大,也跟当天的努力值有关系啊。 一千八百二十八! 人群再次沸腾了! 刘大娘羡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但是昨天受到的教训威慑力还在,最重要的是杨东升那派头一看就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偏偏人家是宋桥、安卉的靠山,刘大娘再泼辣也不敢惹“上头有人”的人。 毕竟欺软怕硬了一辈子,这点轻重她是知道的。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嘻嘻的说些酸溜溜、软硬兼施的风凉话,恨不得逼着安卉他们把捕捞大丰收的海域说出来。 太气人了...... 大家一样都是靠天吃饭,凭啥老天爷只偏爱他们啊。 气得让人都想骂贼老天了...... 安卉、宋桥他们陪笑应付,将糊弄学发挥到极致,近乎狼狈的挤出人群,分开飞跑。 各回各家。 乔桂花心有余悸:“这些人真是、真是......太那什么了!” 安卉“扑哧!”,问她:“爽不爽?” 乔桂花眉眼一扬:“爽!哈哈哈哈哈哈......” 安卉也乐了,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没多久,其他渔船也渐渐的回来了。 先回来的是早上跟着安卉、宋桥他们出海的那三条船,分别是张老三父子俩、宋清河白梅花两口子、林阳林光兄弟俩。 三条船靠岸的时候几个人满脸激动的笑容,兴高采烈。 他们真的在那片海域捕捞到大对虾啦! 这一天下来,多的捕捞了将近三百斤,少的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一块二一斤,算下来最少也有一百一百七八十块啊! 要知道他们上一回出海捕捞回来,累得要死才挣了不到二十块啊。 鱼行老板火速收购,围上来的众人羡慕极了,得知他们一大早就在码头蹲守,都没脾气了。 “那么早?你们也真是行啊!” “可惜啰,早知道叫我家那俩小子也蹲守去。” “我的天,真的有大对虾啊,这也不少啊!”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笑嘻嘻的蛐蛐刘大娘,“瞧瞧,人家小宋、小安也不是小气人嘛,这不,还给张老三他们指路了嘛。哎,你老人家就是脾气不好,不会说话,惹恼人家啦!所以人家才不告诉你!” 刘大娘又气了一回。 有人忙打听在哪儿?哪片海域? 这谁能说啊,都笑嘻嘻的、非常有默契的不吱声。 开玩笑,傻子才说呢! 他们明天还想再过去碰碰运气呢,哪怕只得二三十斤,也是赚的。 不过,明天可想而知,跟他们船的肯定不会少。 更有人暗下决心,要跟就跟大的,跟宋桥他们! 安卉和乔桂花回到住处,乔桂花殷勤抢着干活儿,烧热水、浇菜。 安卉洗了澡之后,她也匆忙洗了,两个人去宋桥家帮忙做饭。 钱都让宋桥揣回来了,这时候才分。 小舅舅二十八块。 乔桂花九十。 安卉八百一。 安卉寻思着,明天出了一批磁带之后,她该点一点自己的现金财产了,然后赶紧存起来。 他们来家里吃饭,宋爷爷显然十分开心,热情得不得了,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的招呼安卉和乔桂花多吃点。 吃过饭以后,安卉两人要收拾桌子洗碗,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许,让她们坐着聊天歇着。 “你们出去忙活累了一整天了,又做了晚饭,多累啊,歇着、都歇着啊,这点儿活我老头子来就成啦!快去快去......” “宋爷爷,还是我们来吧。” “是呀,洗碗一点也不累,真的。” 安卉和乔桂花哪儿能干得出来自己大爷一般坐着、让老人家洗碗这种事啊。 最后还是宋桥主动承担了一切。 “你们都歇着,我来!” 宋老爷子这才作罢。 安卉、乔桂花也只能无奈笑笑,听从老爷子的安排。 乔桂花笑嘻嘻夸赞:“爷爷,桥哥真是好男人、好担当,将来不知道哪个姑娘有福气呢!” 宋爷爷“呵呵!”,气哼哼道:“他也就是表面功夫做得好罢了,真要娶个好姑娘,我做梦都笑醒。” 老人家其实很想问一句“要不你们俩谁跟他处一处?试试看呗。”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只好拐弯抹角笑呵呵关心道:“不说他了,说起来我就生气。你们呢?这么能干,脾气性格又这么好、生的也好,处对象了没啊?” 果然老人家都爱好这种话题啊。 安卉笑笑:“宋爷爷,我现在还不考虑这个事,我啊,还想好好的出海捕鱼、多挣钱,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至于找对象,以后再说吧。现在哪有这个心思呀。” 乔桂花也点头:“我和阿卉一样,不怕宋爷爷笑话,手里有钱啊比什么都强,还是挣钱比较重要。” 人间清醒! “对啊!” 宋爷爷惋惜不已,又忍不住点点头:“唉,你们说的也有理,手里有钱,腰杆子才挺得直,才有底气。好像是、是挺重要的啊。不过有合适的对象也可以考虑处一处嘛,错过了也可惜啊。” 在厨房竖着耳朵听的宋桥听了安卉的话暗暗失望,听了爷爷的话暗暗点头:对,就是这个道理!错过了多可惜啊!他就不错啊,跟他处处试试呗。 第79章 转卖磁带 安卉笑着摇摇头,好脾气又斩钉截铁:“宋爷爷,现在我的心思全在挣钱上,没工夫考虑合适不合适哦。这可是个费心思的活儿,得用心才能挑到合适的,现在嘛,心思没法分在这上边哦。” 小舅舅也十分赞同:“阿卉说的也有道理,反正年纪还小嘛,这种事儿的确不用着急。” 至少等他再多赚点钱,给外甥女攒嫁妆。 安卉:“小舅舅说的对!” 宋老爷子:“唉,确实也有道理啊。” 宋桥:“......” 人都麻了! 但是他想处对象。 怎么办? 安卉明天和宋桥去县城,乔桂花和小舅舅决定继续开船出海捕捞。 小舅舅也开过船,操控起来没有问题,只不过他们只有两个人,有点不方便,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但两人都表示要出海。 “不管多少,能弄回来一点是一点。” 安卉、宋桥没意见。 第二天早上,安卉和宋桥一起坐车去县城,小舅舅和乔桂花则出海捕捞。 孤男寡女年纪相差又不大,单独出海容易被人说闲话,宋桥便找了两个信得过的年轻人跟他们一起出海。 安卉和宋桥到了县城,就去街上那些音像店转了转,果然,短短时间就好几个人问杨潇的磁带还有没有? 两人相视而笑。 安卉:“我们问问价格吧。” “行。” 宋桥一问,老板还以为他们也要买,于是说道:“现在没有货,等过几天你们再来看看有没有,这个就要碰运气啦,到时候你们要是来得巧能买得到、要是来晚了可能就被别人买光啦。一盒四块钱,不讲价。” 安卉心里更高兴了,“扑哧!”一笑,“老板,如果我们手里有很多杨潇的磁带,想要转卖给你呢?四块钱一盒,不讲价,你收不收?” 老板看着安卉发愣,一下子没明白安卉的意思,“啥?” “你们有杨潇?还有很多?” 真的吗?他不信。 安卉忍着笑:“我们真的有很多杨潇啊。” 老板还是不信,瞪眼看安卉仿佛在看一个骗子,还是骗术太直白、一点不高明的那种。 宋桥乐了,给安卉做补充:“我们前段时间拜托德哥买了很多杨潇,因为那时候便宜嘛,《义海烽火》那时候不是快要播出了嘛,就赌上一把想赚一笔,没想到,果然涨价了。” “你是......” “我叫宋桥。” 老板不认识他,但知道德哥,宋桥能大大方方这么说出来,想来不假。 他顿时又羡慕又高兴:“要的要的,你们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安卉笑道:“我们还要留一点自己卖呢。” 老板忍痛:“行吧,那除了你们自己留下的,剩下多少我都要了。” 宋桥:“可以给老板出四千盒。” “多少?!” “四千!!” “嗯,老板要么。” “要要要!” 老板心花怒放,“这样,你们去拿来,我得去取钱,一个小时——不,两个小时以后你们再来。” “四块一盒对吧?” “三块五成不?” “四块。” “三块八。” “我觉得不太行呢,四块,您亏不了。” “......行行行,四块四块!” 反正肯定还会涨价,亏他肯定不会亏。 讲好价钱,安卉和宋桥去取磁带,老板也关了音像店的门匆忙出去了。 取钱也不够,他还得借一点钱。 还有,得先去德哥那里一趟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回事儿。 毕竟,这可是一万六千块钱的事儿啊...... 然后老板就后悔去这一趟了。 因为一番极限拉扯之后,德哥厚着脸皮从他手里分走了一千盒磁带。 他根本拒绝不了。 好歹德哥讲义气,一盒给他加了一毛钱。 德哥也叹气,他这脑子啊,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不记事儿。他早该想起来的,宋桥那小子和那个叫安什么的姑娘从他这里搞走很多杨潇嘛,他怎么就忘了呢? 要不然的话,还有那个死胖子什么事儿啊! 话又说回来,那两人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当时还暗笑他们冲动、莽撞、瞎胡闹,更暗笑宋桥那小子也有被美色迷昏了头的一天,没想到啊...... 就是特别的令人感慨! 宋桥冲安卉竖大拇指:“没想到咱们这一回真的赚大发啦,还是你眼光好。” 安卉谦虚一笑:“实在缺钱,就想着冒一回险,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成啦。要不是桥哥,我也没有门道呀,这事儿能成还得是桥哥。” 宋桥哭笑不得,他夸赞她既佩服也带着几分私心的,就是想讨她欢心嘛。没想到反而被她给夸了。 并且两相比较起来,她夸自己比自己夸她要好得多。 这咋整? 以后该怎么讨她欢心? “呃,咱们配合得还行?以后再有什么好事儿别忘了叫上我、算我一份,我总信你。” 安卉不禁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嗯!” 宋桥看着她的笑,也满意了:可见她对自己是有好感的没错吧? 四千盒磁带,到手一万六千块。 两个人平分,一人八千。 这么多现金哪儿能随身带啊?两人赶紧去一趟银行。 知道今天肯定要存钱,安卉将家里的现金也都带了来,一共存了一万六千八百块。 看着存折里一串数字,安卉心里更踏实了。 还有一千三百多盒磁带呢,等卖出去了,这又是一笔不小的。 搞定这事儿,两人在粉店里吃了一碗粉,还是决定去一趟福林大酒楼。 毕竟先前说好了进城就去拜访,那就去吧。 安卉还想顺便看看生蚝和海胆、皮皮虾如今有没有市场。 没想到杨东升不在,两个人反而松了口气,让前台帮忙到时候跟他说一声两人来拜访过——说不说都没关系的那种,两人便告辞离开了。 顺便打听的结果是,炭烤生蚝、蒜蓉粉丝蒸生蚝、椒盐虾爬子、海胆饺子、海胆蒸鸡蛋、海胆炒饭已经是福林酒楼的招牌了。 服务员甚至还很不服气的抱怨,说别家酒楼、小餐馆很不要脸的学他们酒楼也做这些菜。 两人心里都暗喜。 看来这市场是有了。 第80章 琢磨初步创业 宋桥:“我知道有一片地方很多海胆,我们明天去看看。” 安卉:“行!” 海胆之前也很少有人愿意买卖的,只有一些大酒店会采买少量,渔民们即便偶尔得到了这玩意儿,不是扔了就是弄到地里沤肥,现在既然市场需求量大起来了,那么价钱肯定也节节攀升。 如果宋桥真的知道哪里有大量海胆,他们就能先别人一步赚一笔大的。 从供销社买了糖果、两三斤香蕉、一套文具,两人顺便去看望看望马红卫、马红梅兄妹俩。 今天周六,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家。 要是不在的话,那就把东西想办法弄到他们院子里,留个字条就回去了。 没想到兄妹俩都在。 马红梅一打开院子门看见他们,高兴得一下子扑进安卉怀里抱着她:“安姐姐!安姐姐!哥!哥!安姐姐和桥哥来啦!” 下一秒马红卫从屋里跑出来,又惊又喜:“安姐!桥哥!” 安卉笑道:“我们今天有事来城里,就想顺便看看你们,没想到你们在家。” 安卉牵着马红梅,含笑打量,小姑娘穿着新衣服,眼睛亮亮的,脸上也长肉了,活泼可爱;马红卫也干净利落、干劲十足的样。 院子里开了一畦一畦菜地,种了很多种蔬菜,长得生机勃勃。 看来兄妹俩在这里过得不错。 这就好。 授人以渔成功了。 马红卫满脸笑容请他们进屋,马红梅乖巧的去倒茶。 安卉:“怎么样?瓜子花生好卖吗?” “好、好,太好了!” 马红卫连连点头一脸激动:“安姐,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也没想到这小小的瓜子、花生竟然会这么好卖!我现在一天加起来能卖出去上百好几十斤,周末还能再多卖上百斤!” “这不,才刚卖完了上午的我才回了家,准备下午再出去卖一趟呢。” 安卉一喜,便笑道:“这么好卖你可以考虑租或者买个铺面,雇个人帮忙,在咱们这里进货还是有点贵,你打听打听哪里能买到便宜的,不如自己出去一次多买些回来,这样利润能更大一些。” “......要不然干脆搞个作坊吧,雇几个人专门炒制,批发给小贩、商店,不比自己走街串巷要强?” “要是做得好啊,作坊可以扩大规模嘛,到时候不光是在咱们县城里、乡镇里卖了,卖到市里、省里、省外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配方你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让人猜到,一定要注意保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就不是你独家的了。” “还有,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多琢磨琢磨,多开发一点别的口味嘛。比如奶油味、焦糖味、椒盐味、绿茶味、话梅味等等,我这就是举例子啊,你可以自己去试试看。” 马红卫听得愣住了,半响才激动又不敢置信道:“安姐的意思是、我、我、我自己、当老板?” 他,马红卫,一个小学毕业的、村里来的穷小子,能在城里安家当个走街串巷的小贩已经鼓足了勇气,他以为这已经是他这辈子能做的最极限的一件事了。 并且他对此也十分满意、满足了。 可是安姐竟然说,他可以当老板!! 而且实不相瞒,他听了安姐这番话,又有那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了,还有种热血沸腾的豪迈感觉! 仿佛他真的可以! “我、我真的可以吗......” 安卉点点头:“可以试一试啊,但不要盲目冲动,你得自己盘算计划好。” 开个作坊大问题肯定不会有的,这就是个最适合创业的时代啊。 偏偏他又有一定的本钱,又有干劲儿——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在县城里站稳了脚跟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样,不搏一搏实在可惜。 “好!” 马红卫激动得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我干了!可是我很多都不懂,安姐您再跟我细说说。” 安卉想了想,便胡天海地的想到什么跟他说什么。 后世的发展是这个时代的人做梦也想象不到的,许多信息、资料唾手可得,但对现在来说却无处可求。 即便安卉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她的话也足够马红卫开眼了。 就连宋桥也听住了,心情复杂又复杂、火热又火热。 安卉她......怎么有这么多好点子、这么多让人豁然开朗的想法啊......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自己多琢磨琢磨,可以去新华书店转转,看看有什么讲经营啊、经济啊或者相关一类的书,买两本回来好好看看。” “读书才能进步嘛,小学毕业怎么啦?小学毕业看的书多了,琢磨的多了,照样有水平。” 马红卫对安卉崇拜上了不知道几个台阶,对安卉的话无理由全盘接受,立刻道:“我今天下午就上新华书店去看看。安姐下次来看看我挑选的书对不对,要是不对的话,安姐能不能帮我挑一挑?” “好啊。” 安卉很痛快的答应了。 宋桥看向安卉:“我们走吧,不然要等到明天才有车了。” “嗯。” 两个人起身准备离开,马红卫说了一声“等我一下!”匆忙跑进房间里,很快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两份合同。 “安姐,这五香瓜子、五香花生的方子是您给我的,我不能白拿,您把这份合同签了吧,以后这生意都有您的两成利,这些钱是这段时间的,一共是一百五十五块,您收下。” 安卉:“......” 宋桥:“......” “这、这怎么行!” 安卉又吃惊又感动。 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 一百五十五块! 这才多少天啊...... 不得不说,安卉吃惊、感动之余,又有点羡慕嫉妒啊。 “这是安姐您该得的,” 马红卫目光恳切:“如果没有安姐和桥哥,我们兄妹俩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五香配方是安姐给我的,我不能白拿。” 马红卫一开始没有想这么多,直到他的五香瓜子、五香花生渐渐有了名气,有大爷大娘们买的时候有人顺口笑眯眯问他怎么炒出来的? 第81章 莫名成了二老板 马红卫当然婉拒了并没有说,这方子可是他吃饭的家伙啊。 有的人一笑了之,有的人则笑骂他小气,也有人笑说这可是秘方啊,人家吃饭的家伙,花钱都买不到呢,你们脸皮这么厚,就这么问起人家来啦? 大家哈哈哈笑一阵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马红卫却心里一震。 对啊,这是秘方啊,是花钱都买不到的秘方啊。 谁肯毫无保留的就告诉别人了? 安姐啊。 安姐就是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了啊! 偏偏他靠着这秘方赚了这么多钱。 这怎么好意思? 他成了什么人了? 所以,他反复修改想了好多天,终于把这份合同写的自己觉得周全了,一定要让安姐签了。 利润分给安姐两成,这不算多。 马红卫坚持:“这钱安姐您一定得收下!这本来就是您该得的!” 宋桥便也道:“既然这样阿卉你就收下吧,我也觉得这份利润你拿了也不亏心。” 马红梅半懂不懂,也扯了扯安卉的手:“安姐姐......” 安卉只得拿了,将合同看了一遍,也签了,自己带走一份。 意外之喜啊,等马红卫把作坊搞起来,她也算是半个老板了。 “这以后啊,这生意就算是咱俩一起的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如果建作坊、进货等钱不够也跟我说一声。” “对了,这样吧,以后如果我们要来的话,就是周六中午这样。咱们就约定这个时间,下次把供销社的电话给你,如果有急事你打去供销社,我回去跟供销社那边拜托一下。” 反正给钱好办事。 这个时代联系起来就是这么麻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马红卫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宋桥笑道:“供销社的电话我记得,你记一下吧。” 马红卫忙答应,去拿了纸笔,工工正正的记下来了。 再不走就要错过最后一班车了,马红卫兄妹恋恋不舍。 “安姐姐,下次你来住两天好不好?” 安卉笑着答应了,马红梅这才又高兴起来。 安卉两人将一千三百多盒杨潇磁带全部带回去了,到镇上的时候四点左右,安卉帮忙拎一袋子,将磁带送到宋桥家。 宋桥匆匆放下磁带,向她笑道:“白叔和桂花也不知道出海回来了没,我们要不要去码头上看看?” 安卉想了想,点点头:“嗯。” 反正顺路。 两个人来到码头,老远就看到乌泱泱人群围着什么人,有女人尖锐气愤的声音传来,应该是有人在吵架。 安卉吐槽:“别看地方小,咱们这个码头一天天的热闹倒是不少啊。” 宋桥想了想,意外道:“这个声音......怎么有点像马红卫那个二婶?” 安卉一愣。 两个人对视一眼,均想到了买新船的事情。 “他们该不会冲着我们来的吧?那他们现在在跟谁吵架?小舅舅、桂花姐?” 两个人不淡定了,急忙跑过去。 果然。 马二婶咄咄逼人:“我不管!这艘船就是我们马家的,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法子抢了去,这是我弟弟、弟妹预定的船。可怜他们两口子横死,你们就哄了我那个才十几岁的侄儿把船搞到手,现在还把我侄儿和才九岁的侄女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该不会是串通人贩子把他们给卖了吧?” “你们太狠毒了!” “把船还给我们!把我侄儿侄女交出来!” “否则我们跟你们拼命!” 马二婶、马二叔怒不可遏喝骂指责,人群震惊得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指点着。 小舅舅完全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事,又气又急一遍遍分辨:“这船不可能是你们的,小宋他们回来了就知道了,你们说的事儿绝对不可能。” 乔桂花也坚决否认:“这是几千块钱的新船啊,又不是别的,谁能贪得去?你们不要张口说瞎话!” 乔桂花心里是有点慌的,这条船的真相她当然知道,但没想到马二叔马二婶居然会找上门来。 宋桥挤上去:“船是我买的。” 马二叔、马二婶愣了愣,变了脸色:“是你!竟然是你!好哇,你这个强盗!土匪!你不得好死!马红卫呢?他在哪?蒙老娘呢,这船从今天起老娘要了,有本事叫那小畜生滚出来跟老娘对质!” “这船一定是你从那小畜生手里哄到手的对不对?那小畜生就是个白眼狼,这船不给自己的亲叔叔亲婶婶,给你用,你到底说了什么花言巧语骗了他!” “还船是你买的呢?呸!几千块钱的新船,你买得起吗你!占我们马家的便宜,门儿都没有。” 宋桥冷笑:“我有没有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他向众人高声说道:“我和城里的朋友想买新船出海捕捞,打听到红星造船厂有一艘新船正好合适,这艘船的船主是马家庄的一对夫妻,可惜夫妻俩发生意外去世了,于是我便去了马家庄找了他们的儿子马红卫,从马红卫手里买下了这艘船。” “交易是在红星船厂管销售的工作人员面前进行的,船厂的工作人员就是见证,我和马红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签订了买卖合同,买下了这艘船。你们谁要是不相信,尽管去查。” “但是冤枉我的话,我可不乐意听。否则,不要怪我报公安,告你们诽谤污蔑!” “马红卫拿了钱之后带着妹妹去哪里了,这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知道,因为有人想白白谋夺他父母留给他的新船,所以在把船卖给我之前,他根本不敢去船厂提新船,拿了钱之后也根本不敢回村。” “你们来找我闹什么?这艘船,不要说现在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从前,也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众人一听,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觉得宋桥谋算的,现在几乎一边倒的指点起马二婶两口子来。 “人家小宋说的很清楚了嘛。” “既然是当着船厂的面交易的,你们去船厂打听打听再说嘛,小宋总不敢撒这种谎吧?” “是啊,偷来的锣儿敲不得,偷来的船也开不得啊。这么大一艘船,小宋哪儿能有那么大胆子啊。” “这两个人凶得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82章 马二叔两口子找来了 马二婶气急败坏:“你别跟老娘说这些,老娘一个字都不信!总之这艘船是我们马家的,今天必须还给我们!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本事把马红卫叫来,老娘当面跟他对质,也正好问个清楚,这艘船到底是不是有人从他手里骗走的!” “或者是威胁他交出去的!” “他才十四岁啊,还是个孩子啊!他连村子都没出过,哪有你们这种镇上的混混那么多心眼儿?你们骗一个孩子的钱还是个人吗?丧尽天良啊!” “我可怜的红卫啊,你到底在哪儿?红梅啊,你们兄妹俩还活着嘛......” “......”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马二婶原本以为船是马红卫交给宋桥经营的,气恨他胳膊肘往外拐,宁可便宜外人也不给自己的亲叔婶。 但宋桥连红星造船厂都搬出来说了,八成真的是他买下来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不是说了,他也不知道马红卫拿了钱去哪里了,那她完全可以一口咬定这个姓宋的哄骗马红卫、甚至害了马红卫。 几千块钱呀,她说什么都不可能会放弃! 安卉纠正道:“马二婶,马红卫已经十五岁了,他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知道保护父母留给他和他妹妹的钱、知道保护他妹妹。” “你什么意思?你个小贱人,有你什么事!” 宋桥大怒:“好好说话你骂人干什么?” “呸!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你们这对狗——” 不等她骂出“狗男女”,乔桂花厉声喝道:“对对对,我们都是一伙儿的!你根本就是无赖。桥哥买船那是有买卖交易合同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报公安也占理。” “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在这纠缠什么?花了钱的东西难道还能白给你?你找马红卫去啊!” “乔桂花是么,话可不是这么说,你们口口声声跟那个马红卫做了买卖交易,那人到底在哪你们真的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啊?”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人家父母不在了,当叔婶的就是长辈,长辈关心晚辈能有什么错?你们从中捣乱,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啊。” “十几岁、几岁的兄妹两个在外边多危险啊,要是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你们心里就过得去?” 安曼妮和徐光茂在旁边听了有一会儿了,看见宋桥有理有据,明显把马二婶两口子给怼了回去、看到宋桥、乔桂花都护着安茜,安曼妮心里特别不舒服,于是忍不住站出来说“公道话”。 她言语温柔,细声细气,殷殷关切,一开口还真获得不少人好感。 马二婶大喜,狠狠瞪了安卉、宋桥、乔桂花等一眼,又看一眼安曼妮:“这位姑娘说的太对了,就是这个道理!我那大哥大嫂都不在了,丢下这俩孩子,我们当叔婶的不关心谁关心?在外头被人哄骗了、被人欺负了,那不是叫人心疼死?” “你们知道他们在哪里还不快说?我看你们就是没安好心,就是哄骗了他的船、霸占了他的船。” 安曼妮便看着安卉,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表演茶艺,安卉冷冷开口:“安曼妮,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劝你想清楚再开口,否则我不介意再跟你聊聊那天一大早在医院的事、以及大晚上竹林里的事儿。” 安曼妮气急败坏,“你胡说什么!” 徐光茂也恼羞成怒,警告的狠狠瞪安卉。 安卉冷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安曼妮这架势,她一看就猜到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说自己不孝,以此佐证自己肯定也撺掇马红卫“不孝”、忤逆叔婶长辈。 何其歹毒。 “不孝”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自己很难辩,尤其在眼下的情况下。 安曼妮气狠了,不敢再开口。 马二婶两口子可不管,撒泼耍赖要船,一口咬定宋桥哄骗了马红卫、从他手里哄了船、污蔑他卖了马红卫兄妹。 宋桥二话不说:“走,我们一起去报公安。” 马二婶:“你少威胁老娘,老娘不吃这一套!老娘今天来了,这船非要不可!” “报公安,你们不敢吗?” “呸!” “敢不敢,也由不得你们了。” 宋桥转身便走,“你们最好跟我一起去,不然还要劳烦人家公安同志过来找你们。” 安卉、乔桂花、小舅舅当然也跟着一起去。 马二婶两口子面面相觑。 有人道:“你们还是赶紧跟着去看看吧,这不是关心你们侄儿侄女吗?正好跟公安同志说呀。” “就是啊。” 马二婶惶恐的看向马二叔。 ......真的要去吗?她不想去啊。她腿软。 更主要的是心虚。 毕竟这事儿别人不清楚她自己能不清楚吗?马红卫那兄妹俩对自家就没好感,关心不关心这话,禁不住查的。 马二叔咬咬牙,“走!” 他在前边跑,马二婶见了心里一慌,赶紧追去。 看热闹的群众们也舍不得吃瓜吃半截,呼啦啦一下子全部追上去了。 “你们等等!等等!” 马二叔气喘吁吁追上了宋桥他们,“你给我们两百块钱,这件事我们也不问了,也不用报公安了。” 宋桥冷笑:“不可能。” “一百也行......” “呵,做梦。” “你别不识好歹!” 马二叔恼羞成怒。 宋桥还真就这么不识好歹。 眼看吃瓜群众呼啦啦跟上来了,马二叔不好再说什么,又气又恨。 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去就去,反正他们一口咬定关心侄儿侄女,怕什么? 到了派出所,吃瓜群众们聚集在门口不能进去,宋桥他们则进去了。 刚好上回安卉和宋桥因为逮送人贩子来过、接待他们的杨所长、方同志也在,也还记得他们,看见他们都有些意外,“是你们啊,说说看怎么回事?” 马二叔心里狠狠跳了一下,暗呼倒霉。 马二婶则脑子一抽,“公安同志,你们跟他们该不会是熟人吧?那你们可不能偏帮他们啊。” ? ?我想求一下月票,感谢! 第83章 不告诉你们气不气? 方同志脸一沉:“你这位同志乱说什么!我们认识他们,但并不是熟人,更不会偏帮,你们说话要有证据,污蔑是要受教育、受处罚的。” 马二婶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马二叔心里却是放松了些,急忙陪笑:“这婆娘嘴巴笨,不会说话,公安同志别理她。公安同志,你们要替我们做主啊......” 马二叔颠倒黑白,一口咬定宋桥耍手段骗了马红卫的船,还表示非常怀疑他们把人给卖了。 要是他只说船的事儿还罢了,连怀疑拐卖都说了,杨所长和方同志都有些无语。 宋桥要真干这种事,就不会逮人贩子了。 那天班车在那个地方停下,即使没有人要下车方便,那个女人贩子也要喊停车从那下的。 她起了贪心,于是把乔桂花哄骗走,没想到连同接应她的人一起,都没能顺利带走乔桂花和后来去找乔桂花的安卉,等宋桥一到,他们全都倒了霉。 他们的一个窝点就在那片山坳一处隐秘的大山洞里,很快就被端了。 审讯之后,彻底捣毁了他们窝点,几个骨干和大部分成员被抓捕归案,解救受害者无数。 这个案子牵扯很大,几方联合办案,直到现在才基本结束。 料想对安卉、宋桥二人的嘉奖很快就会下来了。 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告宋桥拐卖?? 杨所长、方同志根本不信,但仍然按程序正常询问。 果然,从宋桥口里说出来的是另一番话。 马二婶气急败坏:“他撒谎!他说的都是假的!” 方同志面无表情:“真的假的我们会核实,任何人说了都不算,事实说了算,你们双方的口供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签字。” 马二婶不认识字,讪讪缩了缩。 马二叔却是念过几年小学的,看了看,只得签字。 宋桥确认内容之后,也很干脆利落的签了。 方同志:“宋桥,你知不知道马红卫在哪?” 这件事说起来也很简单,只要找到马红卫,一问便知。 “知道。” 马二叔两口子惊呆了,齐刷刷瞪过去:“你先前说不知道!”、“你骗我们!” 宋桥:“我要是告诉了你们,你们会去找红卫兄妹的麻烦,他们兄妹现在并不想被你们打扰。” “我们是他亲叔婶!是他长辈!” “他到底在哪?快说!” 宋桥:“公安同志,我和马红卫是朋友,他不想让他们知道现在在哪,我可以把他的地址写给公安同志,公安同志尽管去查证我之前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我请求公安同志答应我,除非马红卫亲口答应,否则还请不要告诉这两位马红卫的地址。” “马红卫和妹妹现在过得很好,要是被他这一对叔婶知道了,恐怕又要纠缠不休。他之所以愿意卖了父母留下的新船,就是因为这两位叔婶一心想霸占新船,他无可奈何,这才忍痛卖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他才十五岁,还要带着九岁的妹妹,根本招架不住长辈纠缠。卖船的那点钱,是他们兄妹俩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怕被人算计抢了去。” “还请公安同志体谅马红卫。” 马二婶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 “刘秋菊同志!”方同志沉声警告:“这里是派出所,请你安静,你要是再大呼小叫,是想接受教育吗?” 马二婶缩了缩脖子,恶狠狠瞪着宋桥的目光却像淬了毒。 杨所长、方同志将一切看在眼里,隐晦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佩服宋桥。 这小年轻是个有情有义的。 他们这种基层公安,为了钱为了利益闹得乌烟瘴气的家庭纷争见过多了,一听宋桥的话就全明白了。 没了父母的兄妹俩,一个十五岁、一个才九岁,被亲戚欺负太正常了。 这兄妹俩算有造化,碰到了宋桥这样的好心人。 毕竟这件事宋桥搅合进来,对他自己没有半点好处只有坏处。 这马家两口子不恨死他才怪。 方同志:“我们会去核查,也会尊重马红卫同志自己的意愿解决这件事,行了,把你们的地址留下,等这件事有结果了,我们会有人上门告知清楚。” “在事情结果出来之前,谁要是敢闹事、触犯了法律,那就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处罚和制裁。” “都听清楚了没有?” 宋桥特配合:“清楚了,公安同志。” 马二叔两口子恨得牙根痒痒,“公安同志,我们是红卫的亲叔婶啊,难道还会害他?我们是关心他们兄妹啊。他们年轻,不懂事,被人骗的团团转还蒙在鼓里呢。我们就是想早点见到他们,赶紧把他们接回家里去啊,不然不安心啊......” 马二婶疯狂点头:“对对对,公安同志,我们就是想接他们回家照顾啊!” 宋桥、安卉面无表情,心道:那你们还是别照顾吧,你们的照顾谁也遭不住啊。 方同志仍是一脸严肃:“我们核查清楚再说,你们回去等结果。” “可是——” “还有什么事吗?” 马二叔两口子无可奈何,只得蔫头蔫脑离开了。 派出所外不远不近的吃瓜群众们一看见他们出来都来劲儿了。 “来了来了出来了!” “快问问咋个结果!” “还用问?瞅那两口子霜打的茄子似的,一准他们没理!” 他们离派出所远了一点儿,人群“呼啦啦!”围了上去。 “怎么样啊怎么样啊?” 宋桥:“......”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应付这些人。 安卉朗声道:“该向公安同志反应的情况我们都如实反应了,公安同志说会核查,核查之后再给我们答复。我们行得正做得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等公安同志的回复好了。” “大家要是想知道,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公安同志还说了,如果有人在结果出来之前还挑事、找事、胡说八道,那就是犯法,要抓起来接受教育。” 宋桥:“阿卉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谁理直谁才气壮,安卉一通叭叭叭,可想而知大家都站哪边。 第84章 这一招失效了 马二叔、马二婶又气又恨,两个人当然不肯认输。 “你们忙什么?公安同志也没说你们就是对的,等结果就等结果,不给船就给钱,总之你们别想就这么算了。” “就是!” 安曼妮和徐光茂也还混在人群里,见到这种结果,徐光茂不知道怎么想,安曼妮十分失望。 她心里一动,温温柔柔又开始作妖:“我说句公道话,既然这事儿的结果还没有出来,这艘船到底是你们买的、还是骗来的就不好说;不光这样,这其中还涉及马家兄妹俩的人身安全,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怎么也算是嫌疑人吧?这船是不是暂时就不能用啊?” “对!不能用!肯定不能用!” 马二叔两口子立马也抓住了这点,耍起了无赖:“结果没出来这船你们不能用,否则那不是占了大便宜啦,太欺负人!反正我们不同意。” 吃瓜群众们窃窃私语纷纷点头。 “事儿还没搞清楚呢,好像是该这样啊。” “对啊......” “你们说这事儿该不会是真的吧?那兄妹俩真的没事儿嘛?” “谁知道呢,这事儿闹的,哎......” 安卉轻轻一笑,朗声道:“桥哥手里有红星造船厂销售人员当中间人签字的购买合同,也有马红卫的签名和手印,钱货两清、真金白银给出去钱买回来的东西,你说不能用就不能用?” “你算老几啊?你敢横加干涉,就是侵犯公民合法财物,是违法犯罪!要不要咱们再进一趟派出所?” “至于马红卫的下落,刚才在派出所里,桥哥不是已经告诉公安同志了吗?不告诉你们这也是马红卫自己的意思,桥哥答应了他不说,言而有信,讲义气,自然不说。” “他才十五岁,妹妹才九岁,爹妈都不在了,那么大一笔钱在手里,哪儿禁得住贪婪的亲戚算计逼迫?所以他才带着妹妹躲了出去,还再三请求桥哥千万别说出去他在哪。” “你们耐心点,等公安同志按照桥哥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他,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见你们,自然会回来,如果他不愿意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公安同志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他安安全全好好的,带着妹妹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你们要是真的关心他,也可以放心了。” “姐啊,你真是太善良、太细心了,就是有点太心急、太自以为是了,什么情况都不了解,那么急着瞎乱给人出主意——结果反而让人出丑,你这不是害人嘛!” “桥哥是个讲道理的好人,一笑了之不跟你计较,这要是换个脾气暴躁的,早骂你嘴贱、早耳刮子照你脸上扇过去教你做人了。” 安曼妮气抖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 徐光茂恼羞呵斥:“安卉,你姐也是好心,你怎么说话的?你就见不得她好!” 安卉冷声呛:“我怎么见不得她好?我抢她未婚夫了?我要是做过这种事我畜生不如!” “......” 徐光茂、安曼妮脸上仿佛挨了狠狠一巴掌,热辣辣的,两个人又气又急又心虚又强撑若无其事,心里恨死。 宋桥:“阿卉说我是个讲道理的好人,那我这次就做个讲道理的好人、一笑了之,不过没有下次。如果下次你们两个再胡说八道针对我,我就骂你们嘴贱、耳刮子照你们脸上扇过去教你们做人。” 安卉一下没忍住,“扑哧!”笑了。 除了马二叔、马二婶两口子拉长着脸,其他人忍不住也哄笑。 “小宋这小子别说,是个讲理的。” “这安卉说的一清二楚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散了散了,回家做饭啰。” “公安同志还没给结果呢。” “还用什么结果?这不一目了然?该说不说,谁家没几个极品亲戚啊。想想那俩孩子也可怜......” “哎,也对......” 人群很快散去。 马二叔、马二婶狠狠瞪眼,也灰溜溜的趁乱走了。 再留下来也是丢人。 该死的马红卫,到底上哪儿去了?有本事他躲一辈子...... 否则,迟早找他算账! 就不信了,当长辈的还管不了他?他爹妈不在了,亲叔婶就等于是他爹妈,该管着他、他也必须听话! 安曼妮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看向宋桥,目光慢慢挪向安卉:“妹妹你是不是对我很有意见啊?为什么对我说话总是那么冲?我也是担心你做事不周全留下把柄到时候吃亏啊,所以才多嘴说了那几句,就是想把事情办周全省得被人抓住错挑刺,你怎么能那么说我呢。” 安卉等都恶心坏了。 小舅舅也没忍住:“你自己什么都没搞清楚的事儿何必多嘴?你怎么知道阿卉、小宋他们没有已经把事情办周全了?你那话分明就是向着外人,阿卉没怪你,你怎么还能怪她呢?” 宋桥:“安卉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乔桂花忍不住连连点头,她非常赞同! 安曼妮快气疯了! 一向来她想要“策反”安卉身边的人都很容易,轻轻松松抢走她的一切,让她身边的人都转而投向自己、偏向自己,看她黯然伤神,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兴奋。 没想到这一招今天不灵了。 徐光茂尤其厌恶宋桥,怒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自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你这是挑拨人家姐妹。” 安卉好笑:“徐光茂你有病吧?我和安曼妮之间需要别人挑拨?别人不清楚底细,难道你也不清楚?还有,桥哥是我的朋友,我朋友为我两肋插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乔桂花:“阿卉,我也乐意为你两肋插刀的!” 宋桥:“别跟我抢啊,两肋插刀有我就够了。不过你可以多陪陪阿卉、关心她,让她感受姐妹情意的温暖。” 乔桂花:“......也行。” 安曼妮快气疯了。 安卉这小贱人,她配吗? 徐光茂不知道怎么又酸又妒,心里特别不痛快,冷笑:“油嘴滑舌的街溜子,安卉,你怎么会堕落成这样。” 第85章 瞧不起人?还钱! 小舅舅闹了,“徐光茂,你能说点人话吗?阿卉怎么就堕落啦?我还在呢!” 有他这个当长辈的小舅舅陪着管着,居然说阿卉堕落? 安卉轻蔑道:“桥哥哪怕跟人合伙呢,买这艘船也花了一千好几百块钱,出海捕捞不知道赚多少,你口口声声说人家街溜子,那你岂不是比街溜子还不如?” 徐光茂冷笑,眼神轻蔑十分看不上他们:“目光短浅......” 他可是高材生,历练历练将来是要去县城、去市里、甚至省城里的。他的前途无量,不像他们,就光盯着眼前这点儿蝇头小利还沾沾自喜。 徐光茂无比的庆幸自己和安卉解除了婚约,否则迟早要被她给拖累。 安卉没好气:“你还瞧不起人?那你欠我的钱赶紧还给我。你牛逼你厉害你倒是还钱啊。” “你......” 徐光茂没想到她当众提起这件事,尴尬羞愤得脸上一下子涨红。 “还钱!我现在就要!别人有钱是目光短浅,你一个穷酸又是什么?” “安卉!” “那么大声干嘛?想赖账啊?我告诉你一毛都不能少,不然的话,那我可要上你们单位问问你们领导去了。” “你给我闭嘴!” “三天之后我上你们家去拿,见不到钱,别怪我不客气,我说到做到。” 宋桥冷冷睨过去:“你目光不短浅,但是目光很凶啊,想打架吗?我都可以啊。” 安曼妮、徐光茂都吓了一跳,神色下意识的收敛怂了几分。 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的。 宋桥:“还不滚?想留下来吃晚饭吗?” 安曼妮努力维持着温柔优雅,“妹妹,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也不辩解,以后你就知道了......” “还有,不管怎么样,爸妈到底是爸妈,他们也很关心你、挂念你在外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你有时间多回家看看。” “脾气不要那么倔,多陪他们说说话。” “我们是一家人啊,应该相亲相爱好好的,对不对?” 要不是知道她的本性,谁能不被她骗、不被她感动啊。 可惜,宋桥、乔桂花、小舅舅都是知道内情的,谁也不会因为安曼妮几句话就对她大生好感、反而觉得安卉不懂事。 相反,他们不约而同在心里感慨:有个这么会说话的姐姐,阿卉以前的日子该受了多少委屈啊...... 安曼妮暗暗观察宋桥、乔桂花,见他们冷漠脸,完全没有被自己打动的神情,又失望又失落又烦躁。 怎么会这样? 宋桥面无表情:“不打架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吃晚饭。” 安曼妮差点噎死! 安卉心里一暖,憋屈、愤怒在胸腔中横冲直撞又无法言说的那种感觉也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她冲宋桥笑了笑,看向安曼妮的时候沉下脸:“滚!” 真正的朋友,根本不是安曼妮装腔作势耍心机手段几句话就能挑拨、抢走的。 她连反驳安曼妮那些话都懒得。 但凡反驳一句,都是对朋友的不信任。 安曼妮眼神幽怨又委屈,以及一掠而过妒恨,“妹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唉......” 尽管信任朋友根本不会被她说动,安卉仍然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太贱了...... “小舅舅、桥哥、桂花姐,我们走吧。” “嗯嗯嗯,快走快走!我早就想走啦!阿卉你今天累着啦,乖乖歇着,我来做晚饭。” “要不然别做了,我们去下馆子?阿卉你想吃什么咱们就点什么。” “对对,咱们去下馆子好了,今晚我这个小舅舅请客吧。” 几个人很快有说有笑走远了。 安曼妮心里的妒恨疯狂滋生,眼中水雾盈盈:“光茂哥,阿卉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她......” 徐光茂怒气冲冲,他弃如敝履的人却被别人当成宝贝似的呵护着,他特别不痛快,莫名有种被打脸、被羞辱的感觉。 他诅咒他们所有人都倒霉! “她自甘堕落,咱们就看着,总有倒霉的时候。” “嗯......” 安曼妮勉强笑了笑,小声道:“光茂哥,我们快点结婚吧。我想早点嫁给你,等我们领了结婚证,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看还有谁敢说闲话......” 徐光茂心里一荡:“好!” 安卉他们真没做饭,在外边吃过之后,宋桥和小舅舅送她们俩回去,聊了聊今天的事儿,约好明天早上出海的时间就走了。 宋桥回去之后又拿了四百盒磁带去找张丰收、许游,让他们去零售。 他要四块二,他们卖出去高于四块二的钱都算他们的。 “别的镇上赶集日你们可以去转转、摆个摊,不用急,价钱应当还会涨,慢慢卖。” 张丰收、许游都十分高兴的答应了。 两个人又表示特别稀罕桥哥的新船,桥哥的新船现在在镇上可出名了,什么时候有空了带上他们也出海逛一逛呗。 他们就是去白打工的,给桥哥干活儿,到时候给他们两条鱼尝鲜就好了。 宋桥听了就笑:“还能少得了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想上船提前说一声就行。” 张丰收、许游高高兴兴的应下了。 第二天随着好运值系统的欢快播报,高达97的分值让安卉的好心情丝毫没有受多云天气的影响。 昨天小舅舅和乔桂花带了两个人出海捕捞,运气不好,几乎网网落空,只捕捞上来一些小鱼小虾蟹,不值钱。 扣除工钱、油钱之后,一个人也就赚了不到两块钱。 这差距不能不说惨烈。 不过,这种靠老天爷吃饭的事情,也没什么道理可讲,两个人心情不好归不好,也没有太沮丧。 就是格外想念安卉和宋桥。 尤其乔桂花,跟着桥哥和阿卉吃肉可太香了,都不想自个努力了。 昨天他们都这样,那些跟他们船出海的不用说,一个个充满期待而去、满载失望而归。 有的人气坏了还迁怒,骂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被乔桂花泼辣的怼了回去,更气了。 今早出海看着跟在大船后的好几条小船,乔桂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他们今天不会跟了呢,怎么还跟。要是下午有人再骂,我可不会客气的。啊呸呸呸,不可能、不可能!今天咱们肯定大丰收!” 第86章 一网回 安卉:“放心,他们跟不了,我们今天跑远一点。” 这样的天气,外海域更容易捕上来鱼。 宋桥马力全开,足足跑了三小时才放慢了速度,这时候的海面,海水的颜色也不是靠近海岸的浅蓝色,而是呈一种幽蓝深色,仿佛黑洞,不习惯的人盯着多看两眼便忍不住心跳加速、双腿发软、目眩神迷。 乔桂花忍着颤抖笑了笑,“阿卉、桥哥,就在这儿了吗?” 这跑的也够远的了啊,真的,让她莫名的就觉得害怕。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宋桥从驾驶舱扭头挥挥手笑道:“阿卉,就在这下网?” “行啊,试试吧。” 又又又是仗着幸运值为所欲为的一天呢。 小舅舅:“我来,咱看看捕捞上来什么大鱼。” 小舅舅利落下网,冲宋桥吆喝一声打了个手势,宋桥开船缓缓拖行,不多会儿,便将拖网慢慢绞上来。 乔桂花睁大眼:“哇,鱼还挺多啊!阿卉阿卉,这是什么鱼?这一种我也没见过啊。” 安卉笑道:“海里的鱼千千万万,没人能见得完,我也好多没见过呢。咦,小舅舅、桥哥,这是火点吧?桂花姐你看它身上的拿黑点。这——金色的,是金焰火点!” “小舅舅、桥哥,你们看是不是?” 安卉突然激动起来。 宋桥、小舅舅也看见了,两个人也睁大眼睛齐齐傻了眼! “是五线火点没错了,对吧小舅舅?” “对、对!这这这、这一趟可算走大运啦哈哈哈哈!” 宋桥也大笑,“快把鱼都分拣起来,先养活水舱里。” “对对,快快快!” 每一条五线火点估摸着都有五到七八斤重,很大的鱼,长得非常漂亮,身披黄金战甲,鱼尾、鱼鳍呈漂亮的金黄色,鱼身上有五条金线官船整个鱼身,所以又叫五线火点。 这可值大钱了! 这么大一条五线火点,因为罕见,他们自己现在也说不出准确价格,总而言非常高就对了。 这一网上来自然不可能全部都是五线火点,否则的话那可真是泼天的富贵了,但足足五六十条啊。 四个人迅速将鱼捡到保温箱里,宋桥和小舅舅抬着保温箱迅速将五线火点转移到活水舱里。 然后大家才来分拣其他的鱼。 这一网除了五线火点,其他收获主要是管墨鱼、小黄鱼等,三五毛一斤,数量也不多,估摸着不过三十来斤。 但大家依旧兴奋,兴致勃勃讨论火点,看这些廉价鱼一时也顺眼极了。 安卉笑着向乔桂花解释道:“刚那一种金黄色的火点鱼又叫五线火点,是最值钱的火点。除了这一种啊,还有身上有三条隐约金线的普通火点,价格是最便宜的,但比起这时候的大黄鱼、小黄鱼啊也算不错了,有个三四块一斤吧。还有一种更贵一些的叫油火点,鱼身褐色,腹部银色。” “咱们今天捕捞到的就是最贵的五线火点啦,长得特别漂亮,价格也特别高,至少也得有个几十块一斤吧。” 乔桂花大喜:“反正今天没白跑这么远就对啦。” “对!” 安卉也笑起来。 有了那么多五线火点,还要什么自行车啊,四个人商量着,干脆回吧。 赶紧回去联系杨少东,这要不给他,以后朋友就没得做了。 早点回去或许码头上人不多,省得又被人围观。 这可是五线火点!太拉仇恨了啊。 遭不住。 不想遭。 返程的时候,安卉道:“桥哥,我想开船。” 宋桥笑着让位,“你放心开,我在边上看着。” “好......” 安卉笑了笑,看着宋桥搬来凳子坐在旁边,下意识安心不少。 两人有来有回的说笑聊着,宋桥又不时指点她驾驶经验,安卉特别听劝,虚心学习,宋桥使劲的夸她,夸得她又高兴又不太好意思。 乔桂花跑过来,想跟她聊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就莫名的有种自己插不进去话的感觉。 她想了想,默默的离开了。 算了,她还是去晒太阳吧。顺便跟白叔请教有关捕捞和海鱼...... 返程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时间。 他们的大船靠岸的时候,才中午一点钟没到。 果然,码头上安安静静的,连等着吃瓜的群众都没有。 这个点,大家大概都在家吃午饭或者休息。 “我去打电话,很快就回来。” 宋桥急匆匆直奔供销社。 小舅舅笑道:“就算杨少东从县城里过来也要不少时间,我去买点吃的吧,你们想吃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安卉:“简单点就行,吃包子吧。” 乔桂花点点头:“这个就好。” 小舅舅答应一声,上岸去买。 结果他和宋桥一块儿回来,大概是跟老板娘借了篮子,一人提着一个,装了刚煮好的鱼汤肉片鲜虾面回来了,还买了一些枇杷和李子。 安卉一笑:“好香啊,就是有点儿太麻烦啦!” 宋桥笑笑:“不麻烦,等会还回去就行,老板娘又不怕咱们跑了。” 几人都笑。 船中坐下,趁热吃面。 饥肠辘辘的时候一碗热腾腾鲜美无比的鱼汤三鲜面下肚,自然要比啃包子享受多了。 喝一口汤,胃里瞬间熨帖了几分。 吃过午饭,宋桥去还篮子和碗,安卉他们一边吃着枇杷、李子一边等。 刚下来的当季枇杷和李子,大小参差不一,都是附近的村民们自家产的,品相有的也不算好,但味道居然很不错。 刚吃过午饭来点儿鲜甜多汁的新鲜水果,在这样的天气里,吹着徐徐吹来的海风,疲乏一扫而空,别提多惬意了。 乔桂花忍不住赞叹:“我们桥哥真是好体贴、好细致呀,真不知道将来他对象有多享福。” 安卉一怔,心里忽然有一点点难以言说的微涩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顺着乔桂花的话点头笑了笑:“是啊......” 小舅舅看了安卉一眼,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顺其自然吧。 虽然宋桥好像也没有刻意掩饰什么,可也得阿卉自己感觉到才行啊。 除非有人跑出来竞争,那小舅舅站宋桥,会帮一把,不然他不插手 第87章 一天一个万元户 平心而论,小舅舅是赞同安卉和宋桥的。 他可太懂了,安卉没有父母撑腰,还有个那么会温温柔柔告状的姐姐不定什么时候就在她背后阴她一把,她就适合嫁给宋桥这种家庭关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人。 若是有公婆、有爷奶、有兄弟妯娌、大姑子小姑子的人家,安卉会被欺负死的。 何况,宋桥本人也一点不差。 不但不差,还很好。 宋爷爷也好。 宋桥回来,好像觉得哪里有一点点怪怪的,细究起来又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还不等他再想什么,安卉叫他吃枇杷,他便高高兴兴的吃起来。 枇杷很甜,果然买对了。 就是有人瞅着他的目光有点过于直勾勾、大剌剌的,实在很难让人装作若无其事。 “我说,桂花,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啊?没有啊!怎么可能啊。” “那你这眼神......我寻思着好像没有多少善意啊。” 安卉:“??” 乔桂花哈哈一笑,“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桥哥,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宋桥下意识看了安卉一眼,安卉不知道有意无意刚好抬头看向他,眼神清澈干净的看着他,眼睛还眨了眨,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挺好奇。 宋桥有些心塞,这根他设想的不一样、不一样...... 殊不知安卉心里暗暗捏了把冷汗,直呼好险! 不知怎的听到桂花姐这话她想也没想下意识就朝宋桥看过去了、还好巧不巧的偏偏对上了他的视线。 这是怎样的一种尴尬、怎样的一种社死啊。 她能怎么办?她只能努力的强行装坦荡大方啊。 不然呢?岂不是显得她仿佛有有所图谋的嫌疑似的? 那可万万不行。 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共事,不能弄得尴尬了。 据说办公室恋情要不得,同理一条船上的恋情也要不得啊。 宋桥大大方方一笑:“这个么,看缘分,我喜欢的,我就觉得是最好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宋桥似笑非笑:“问这么细致你要给我介绍啊?你能认识谁啊?” 宋桥心里说:快点给我介绍吧,你不就认识阿卉一个人吗?把她介绍给我啊。 哪儿知道他跟乔桂花根本就是毫无默契,乔桂花哈哈一笑:“你也知道我没认识的人,我上哪儿给你介绍啊?不过昨天我倒是听到三四个大娘在聊天,一个劲儿夸你呢,看那个样子想是想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不可能!” “没骗你,我真听到了啊。” “我是说......我不可能答应。” 他得给爷爷交代一下,让爷爷千万别答应跟谁家相亲,他绝对不去的。 那不等于委屈阿卉了吗? 她受过那么多委屈,不能在他这里还受委屈。 乔桂花好笑:“为什么不答应啊,说不定碰到喜欢的呢?” 宋桥幽幽瞥了安卉一眼,飞快,安卉还没察觉他就收回了目光,“哼,不可能!” 最喜欢的已经在他面前了,还能上哪儿碰到去? 没有人比她更好了。 “哟,你就这么肯定呀?那要是万一错过了不可惜啊?” “我说了,不可能。” “哎你这人,滑溜得不给一句实诚话。” “......” 他怎么就不给一句实诚话了?明明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真是,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啊。 难道就没有什么发现什么? 安卉和小舅舅忍不住都笑了。 小舅舅笑道:“我们去码头上等吧,杨少东应该快了,不能让他来了见不到人,那不太好。” 像他们捕鱼卖鱼的,碰到一个大方又爽快的买主是非常不容易的。 宋桥刚好也不想再跟乔桂花聊了,笑着说好,他和小舅舅两人下去等人。 杨少东果然很快就来了,宋桥和小舅舅带着他上船。 “五线火点!真的是五线火点吗?这可不多见啊,我看看正宗不正宗。” “杨哥放心,包正宗,哪儿敢骗你啊。” 等看到活水舱里活蹦乱跳的鱼,等用抄网捞起一条,看它流线型的身体活蹦乱跳金光闪闪,杨少东哈哈大笑。 “兄弟你们可以啊!” 好大的五线火点,据他们说有五六十条! 看来今天就得去一趟市里了,他们福林大酒楼里留小部分,大部分送到市里去,给一些给姐夫送人,另一些送到市里的酒楼。 宋桥笑笑:“今天跑得远,运气是还不错,这就称重?” “行!这是极品火点了,五十块一斤怎么样?” “好的!” “哈哈哈哈!好老弟!还有什么别的鱼,要是不多的话我都带走吧。” 宋桥笑着道谢:“的确不多,都是寻常的海鱼,我们今天回得早,也就三十来斤那样。” 杨东升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些个小黄鱼、管鱿鱼之类的,十分爽快:“今天特殊,全按一块钱一斤算吧。哎,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宋桥等笑笑,干脆都答应了。 五线火点具体多少条最后没有数,但是足足三百三十二斤八两,装了三个大保温箱。 这一网,就当上万元户了。 一万六千六百三十块! 小杂鱼三十三斤,算了三十三块。 得亏杨少东在电话里问了个大概,带够了现金,当场数了钱,用黑色塑料袋给他们装了一大袋子。 “上回你们找我我没在,今天又来的太急了,改天我请客,我来接你们,咱好好聚聚啊!” 宋桥笑道:“行啊,杨哥要是有兴趣,我们一起出海玩一玩,捕捞两网,带上鱼竿还能海钓。船上还有厨房,准备点儿食材还能做饭。钓上来鱼现做,那才叫真正的新鲜!” “好好好,这主意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等过几天我就来!” 宋桥一番话喜得杨东来眼睛发亮,大感兴趣,连连说好。 杨少东心花怒放急着要处理鱼,一阵风来,一阵风又走了。 沉甸甸的一大塑料袋子钱,四个人心情那叫个复杂。 尤其是乔桂花和小舅舅,两个人相视一眼,想想昨天、再想想今天。 这对比......不能看,太惨烈了! ? ?求月票呜呜 第88章 找她 宋桥笑道:“今天这一趟大家都高兴,零头三百六十三分给白叔吧。多出来的算是奖金。” 安卉本打算自己过后给小舅舅发个大红包的,听见这话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小舅舅已经急忙摆手:“不行不行,咱们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一个月三十块,奖金另算,我这实际拿的已经够多的了,哪儿能要这么多,实在算零头,我拿个六十三就多得够够的了。” 小舅舅最终也没肯拿那么多,拿了一百六十三。 乔桂花分了八百二十六,安卉入账七千四百四十块五。 皆大欢喜。 对于乔桂花拿的这一份,安卉并不觉得不应该。 一来当初也不知道出海捕捞能这么赚,二来结这份善缘她觉得值得。 没有乔桂花陪她一起住在镇上有个照应,她一个人根本就不行,肯定得另外雇人的,不然都没法同宋桥出海了,除非他俩结婚——呃? 总而言之,她觉得值得。 如果另外雇的人,是很难雇到一个合得来、肯做事、嘴巴还牢靠信得过的。 今天就下了一网,成了万元户,然后就连普普通通的小鱼虾都卖了个干干净净,一条没有剩,晚上也没的海鲜吃了。 宋桥:“我买一只鸡杀,咱们今晚庆贺,上我们家吃饭吧。” 乔桂花笑道:“那我买一只鸭子,干脆今晚都杀了,好好的庆贺。阿卉你别破费,还要买什么让我来。” 正要说点什么的安卉:“......” 宋桥一笑:“不用你们,你们回去休息休息,我来安排。这样,白叔,等会我骑车载你回去开个介绍信?” 正好今天有空。 小舅舅感激点点头:“好、好,那麻烦你了。” 想到回去难免会碰到哥嫂,小舅舅便有些烦乱。 安卉走到他身边轻轻摇了摇他手臂,“小舅舅,你不欠大舅舅、大舅母的。” 小舅舅心头微松,轻轻笑了笑,“你说得对,放心吧,小舅舅也没那么好欺负的。” 安卉也笑了,又叮嘱:“小舅舅,你可千万别心软给他们钱,也别说挣了多少,不然他们怕是会没完没了。” “嗯,我不会说的。” 他家阿卉以后就靠他这个小舅舅撑腰了,他的钱当然要攒着以后好给她多弄点嫁妆陪嫁,不会给别人的。 虽然她现在很能挣钱,未必缺自己这点,但这也是让别人都看看,她也是有人疼、有人撑腰的。 宋桥:“放心,有我在呢,我会帮白叔的。白叔,您可千万别拿我当外人,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打配合、打掩护的,您一定要说。” 不拿你当外人?那你想当什么人啊?这小子也是滑头的很。 小舅舅看宋桥忽然好像就有那么一点点像要拱自家白菜的猪一样了,但他也没跟宋桥这话较真,有点好笑不笑的点点头:“行,那我不跟你客气。” 四个人商量好了下船。 安卉:“我们自己回去好啦,你们不用送了,三五村也不算近,你们去忙吧。” “嗯,路上小心。” “知道啦,我们下午会早点过去帮忙做菜。” 巧大娘一手抱着孙子、身边跟着大孙女正不知道从哪家溜达完,看见他们“哟!”了一声,十分吃惊:“你们这咋的这么快就回来啦?今天空网啊?还是又捕捞上来什么罕见货啦?” 安卉笑道:“我们捕捞了几条火点,生怕回来晚了鱼不新鲜所以赶紧回了,这不,县城里的杨少东才刚开车来拿货呢。” 镇上就这么大点儿,杨少东来过瞒不了人的,没什么不能说。 “火点啊,那可值钱啦!”巧大娘显然挺有兴趣:“你们捕捞了多少啊?是那种普通火点吧?哎,那也不便宜啦,起码好几块钱一斤哦。” 乔桂花暗暗翻了个白眼:就不盼着人好,就不能猜是金光闪闪的、最贵的那种啊? 宋桥微笑:“不是,比那个值钱。” “那肯定是油火点啦,是吧?”巧大娘羡慕不已:“这可更值钱啊,去年我儿子钓上来一条两斤多的,卖了差不多二十块呢。” 两斤多算普通大小,这个价钱差不多。 “你们捕捞了多少啊?有个上百斤没有?怕是没有吧?一条怕是也有个一两斤,一斤七八块,哎哟,那又是差不多上百块了啊,怪不得这么早就回来啦......” 乔桂花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真的是一点点也不盼着别人好啊。 不等巧大娘说完,几个人麻溜的都走远了。 巧大娘还没问过瘾,吐槽抱怨:“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也不懂礼貌......” 乔桂花感慨:“这些人可真行。” 安卉莞尔:“我们管好自己就好,别人不问咱就不说,总而言之,财不外露。” “嗯!” 安卉和乔桂花打算睡了个午觉起来,大概下午四点半多这样就去宋桥家。 主要是不知道宋桥和小舅舅回来了没有,若是去早了他们没回来,会有点尴尬。 “嘭嘭嘭!” “开门!快开门!安卉!” 没想到有人来了。 原本听到那粗鲁暴躁的敲门声安卉和乔桂花就吓了一跳。 乔桂花正要吐槽到底是谁这么不讲礼貌?就听到有人喊安卉。 安卉目光沉了沉,冷笑:“是我妈来了。” 乔桂花目光一紧,下意识抓住了安卉的手腕,“阿卉,别怕!” 她和安卉一样,都有不幸的家庭,一听到亲人来了,下意识的只有害怕和厌恶、烦躁,绝不会有任何的欢喜期盼。 多讽刺。 安卉笑了笑,“没事,我不怕。” 门外的安母已经不耐烦了:“安卉,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边。死丫头,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没想到安二婶也来了,大声道:“安卉,你妈来了你还不开门?有你这么不孝的女儿吗?你也不怕人戳脊梁骨啊。” “干嘛呢!” 院子门打开,乔桂花脸色不善,“你们俩找安卉吗?在我家门口吵吵嚷嚷干什么?” 这里附近都住着人,可不能让她们坏了安卉的名声。 第89章 相看啊 安母皱眉:“你又是谁?安卉不是住这儿吗?” 乔桂花:“是啊,她刚在后边劈柴,马上就来,这个房子是我租的,你们别在我家门口嚷嚷。” 安母“哼”了一声,冷着脸显然并不喜欢乔桂花。 安二婶打量着乔桂花,笑眯眯的:“她住在你这里?难道还白住不成?一个月也得要房租的吧?” “不要啊,”乔桂花笑:“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过来,有个伴多好啊。” 安二婶:“......” 安卉终于出来了,“妈、二婶,有事吗?” 安母恶狠狠:“没有事就不能找你?” 安卉笑:“能啊,就是我现在天天都要打工干活挣几个辛苦钱,要不然该饿肚子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就说吧。” 安母没好气瞪她,觉得见了她这副死样子就忍不住心塞,跟她多说得几句话,怒火就蹭蹭蹭往上窜想生气。 冤孽! 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你现在跟我回去。” “回去干什么?” “叫你回你就回!怎么?叫不动你啦?” “我跟船出海捕捞跟人签订了合同,请假总得有个理由,不然扣钱谁帮我出?” “你!” “叫你回家吃顿饭!” “什么?” 安卉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脸上满满写着:你有这么好心? 安母气死,“你这什么表情?你就是要气死我是吧?” 安二婶笑笑,“是这样啊,这不曼妮要和徐光茂结婚了吗?商量这事儿呢,你是曼妮的亲妹妹,这么大的事你总得回去一趟吧?要不然不是显得太冷酷无情了吗?” 安卉以后肯定不会留在村子里的,县里、市里都不可能会留,所以,村里人对她有什么看法她根本不在乎。 钱财壮人胆。 她现在手里有了那么多钱,就更加不在乎了。 只是,安母既然找来了,自己不跟她回去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去,她顺便也看看,她——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安卉笑道:“二婶说的真是好有道理啊,二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回去一趟,那成什么人啦!好吧,咱们走吧。” 没人不爱被夸,安二婶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哎,你也是懂道理的嘛。” “是二婶说的有道理啊。” “哈哈哈!” 安母好气啊,觉得这一幕刺眼急了,狠狠瞪安卉:“那么多废话?赶紧走吧!” 明明知道她一向来跟老二家的这个妯娌别苗头,她还当着自己的面夸老二家的,这个讨债鬼,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消停。 乔桂花不放心,厚着脸皮笑道:“婶娘啊,我也想上你们家坐坐,行吗?” 安母不冷不热:“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们今天是要商量我大闺女的结婚的事,你去了不合适。” 安卉冲乔桂花轻轻摇头,乔桂花只好笑笑罢了。 安卉跟着安母、安二婶回去。 一路上安母就给给她好脸,安卉自然懒得搭理她,巴不得她不理自己呢。 结果安母更气了。 主要是安二婶,笑嘻嘻的一个劲儿问安卉跟谁家的船出海捕捞啊?一天多少工钱啊?都有谁啊?累不累啊?什么时候发工钱啊?在镇上住着是不是很费钱啊?她处对象了吗?之前那一大笔钱还剩下多少啊...... 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成精转世。 安卉滑不留手,笑嘻嘻的同她打太极,把糊弄学发挥到了极致,安二婶又气又忍不住老问老问。 可不管怎么样,这看起来就等于是安卉理都不理亲妈、反而跟二婶有说有笑,可不把安母给气了一路? 安卉察觉到了,可是装作不知道,该,她生她的气,关她什么事呢? 安二婶也察觉到了,脸上乐呵呵、心里更加乐呵呵,看到大嫂吃瘪,她高兴呢。 安卉没想到家里有外人,是一对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夫妻,皮肤黝黑,花白头发,男人一张长脸,偏瘦,女人圆脑袋,却长了一双三角眼,目光锋利,看人的时候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还不赶紧叫伯父、伯母?” “伯父、伯母。” 那男人呵呵笑了笑:“你就是安卉啊?好、好,呵呵。” 女人却哼了一声,眉毛一挑:“年纪轻轻的,怎么长得这么瘦。” 安曼妮温柔笑道:“伯母,别看我妹长得瘦,她啊,可勤快啦,什么活儿都能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我们村里不知道多少人家都夸她呢。” 安母也挤出一点笑容:“是啊。” 接她回来了,安二婶就回她自己家去了。 这个时间点,父母和安曼妮都在,又有一对说话挑剔又不客气的陌生中年人在,这种场景还能是什么? 安卉又不傻。 “你们叫我回来相看?” 安母有一瞬心虚,但一瞬之后立刻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冷笑:“对,就是特意叫你回来相看,怎么?不行吗?难道我和你爸还不能管你的婚事?反了你了!” 安父也冷了脸:“小卉,你懂事点,你也大了,别再气我和你妈。我们都是为你好。” 安卉气笑了,“我也没说不行啊,你们倒把我一顿教训,这算什么?” 安父一噎。 安曼妮也有些意外,她以为安卉会大发脾气闹起来。 其实闹起来更好,一条绳索捆了,堵上嘴,晚上男方那边会有人把她弄走,当夜就洞房,她能怎么样? 安母也有点恼羞成怒:“你最好是真的行!” 安卉看了一眼那一对夫妻,笑道:“跟我相看的是谁啊?是你们儿子吗?人呢?既然是相看,我总得见见人吧?人都不见叫什么相看?难道是你们儿子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闭嘴!” 那中年女人大怒:“我儿子好着呢,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安卉冷笑:“好怎么不敢见人?” “你才不敢见人!我儿子不巧这几天生病了,有点不太舒服。” “是吗?这么巧啊。” “你什么意思?” “行了啊安卉,”安母不高兴了,“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安卉:“既然是我相看,难道不能问吗?你们儿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长多高?体重多少?有没有身体残疾缺陷?是做什么的?” 第90章 你们儿子谁啊? 安母气急败坏:“安卉!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安卉冷冷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现在是新时代了,男女平等、恋爱自由,我问问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就不要脸了?国家都没说我不要脸呢!那勾引自己妹妹的未婚夫算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你——” 原本看到潘老头和张老娘这两口子和父母都在审视安卉、教训安卉,想到安卉很快就要在这一看就不好惹的潘家两口子手底下讨生活,还要嫁一个那样的男人,安曼妮心里别提多高兴、多解气。 没想到这把火又烧到自己头上来了。 她又气又恨又不敢说什么——毕竟潘家两口子这俩外人在呢,说出来她丢人。 安曼妮只好委委屈屈的看向母亲,无声求助。 “你给我闭嘴!安卉!”安母怒极了:“你那张嘴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老娘撕烂了你!” 安卉:“你撕,来,你来撕。” “......” 安父皱眉:“阿卉,别闹了,你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安卉冷笑:“那你们哪一位,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安母哼了一声,没敢看安卉,板着脸道:“你那对象叫潘福昌,潘家就这一个儿子,以后家里什么都是他的,长得高高壮壮,一把子力气,人也老实本分,你嫁过去就享福,有什么不好?” “难道我们还害你?” 安卉哪儿那么好骗,“长得丑吗?是不是又黑又丑啊?” “你娘才又黑又丑呢!”张老娘快气死:“我儿子长得俊着呢!要不是挑来挑去挑花了眼耽误了年纪,早就娶媳妇了,还轮得到你?” “这么说年纪大?多大?” “你们总不会连自己儿子的年龄都不好意思说吧?你们自己都拿不出手还来问我?” 张老娘恶狠狠瞪安卉,被安卉激得冷笑:“我家福昌今天三十五,正当好年纪,怎么啦?怎么就拿不出手啦?” 安卉气结,脸一黑:“我今年十八!” 张老娘凉凉哼道:“我知道,先摆酒过门,等过两年再去领那啥结婚证。” 我可艹你妈的! 安卉气得想爆粗口。 她愤怒盯着父母:“你们真是我的好爸妈,给我找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相看,在你们眼里,我就只配这种男人吗?这潘家答应给你们多少彩礼啊?你们就这样不管我死活的把我卖了?” 这一刻,安卉心冷彻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在他们心里,就这么不值钱、就这么可以随意舍弃。 上一世如果她不是豁出去一切的死活都要嫁给徐光茂,而徐光茂为了前程也不敢把事情闹大,那么是不是上一世这就是她的归宿? “你浑说什么!” 安父恼羞成怒:“我告诉你,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我们说什么你都得给我听着。这自古以来子女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你不听也得听!” “年纪大一点怎么啦?年纪大一点会疼人,人家还配不上你啦?”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过几天就摆酒!” “你要是敢不听话,那就给我滚出去,远远的滚出去,以后我和你妈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安母捶胸:“养这么大养成仇、养出个白眼狼来,有什么用呀。” 安卉冷笑:“我不嫁老男人。” “你闭嘴!” “老娘撕烂你的嘴!” 张老娘爱子如宝,安卉说起她儿子就一股子嫌弃她早就一肚子火了,此刻再也忍无可忍,站起来就朝安卉扑过去要教训她。 “你撕一个试试?” 安卉冷笑,一巴掌给她推开。 安卉力气大,这一巴掌没用尽全力也把张老娘推得身不由己倒退五六步,“嘭!”一声撞在墙上。 大家惊呆了,张老娘也惊呆了。 潘老头霍然站了起来,“反啦反啦!” 张老娘更是发狂似的愤怒咆哮:“天杀的小贱人、小娼妇,你连老娘都敢推!老娘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你还不得骑在老娘脖子上!” 张老娘已经完全带入了安卉婆婆的身份,自古婆媳不合的多,婆婆被儿媳妇打了,这还了得? 安卉看她一边骂一边冲过来,脚一抬跑到了院子里,“你来啊,你不来你是孬种!” “啊!老娘打死你!” “死老头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忙。” 安卉“呸”了一声嗤笑,一抬脚又跑到了院子外头。 “我不嫁老男人!我不嫁!你们要是逼我我宁可死也不嫁!” “闭嘴!你再骂我儿老娘撕烂你的嘴!” 张老娘、潘老头气吼吼追了出来,张老娘终于抓住了安卉,一巴掌朝她脸上扇过去。 安卉眼睛一闭,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脸顿时火辣辣一阵剧痛,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张老娘大喜,再次扬手,安卉自然不会再等着挨打,哭着跑了,一下子躲在徐六奶奶身后哭道:“六奶奶救我!六奶奶救我呀呜呜呜!艾红嫂子求求你,帮我请咱村妇女主任彭婶来为我主持公道好不好......” 徐六奶奶叹了口气,忙叮嘱大孙媳妇:“艾红你就帮忙去一趟把,快去。” “哎,好!” 顾艾红转身急忙跑着去了。 村里但凡有点良心的,谁不同情安卉?不怎么有良心的,提起他们家这个事也是怒其不争、背后吐槽她窝囊。 尽管安卉说了是她自己觉得跟光茂哥之间差距太大了,她自己不乐意嫁给光茂哥怕以后合不来,所以解除婚约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但是,谁信?谁信啊! 大家认定安卉肯定是被那一对偏心的父母给逼的。 加上现在安曼妮公然和徐光茂谈起了对象,大家更认定自己窥见了事实,对安卉更同情了。 安卉这一闹,许多人围了上来看热闹。 张老娘嘴里恶狠狠骂着“小贱人!”、“小娼妇!”、“反了你啦!”、“看老娘不打死你!”、“撕烂你的嘴!”追上来要打安卉,早被大婶大娘们拉扯住了。 第91章 他们儿子三十五,我才十八 大婶大娘们觉得安卉这丫头惨、真太惨了。 “你谁啊你,怎么打起人来啦?” “就是啊,瞧把人打成什么样啦?”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有话慢慢说,你这也骂的太难听了,人安卉一小姑娘怎么你啦?”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啊,安嫂子两口子也不管?” “唉......” 张老娘打不到安卉更气了,“这小贱人是我家儿媳妇,我做婆婆的教训她天经地义,管你们屁事!还不给我滚开!” “什么?” “你说啥?” 大伙儿都愣了。 “我不是!” 安卉哭道:“我在镇上做事,我妈和二婶叫我回家说是商量我姐的婚事,我就回来了,谁知道这两个人在家里,谁知道我爸妈他们要我嫁给这家的儿子。” “可是我连这家的儿子是圆是扁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脾气性格人品道德怎么样更不知道。婶子大娘们想想,如果那是个好的,为什么今天他不来相看?为什么他爸妈都来了他不来?” “这位大娘说了,她儿子今年三十五岁啦!可是我才十八啊!” “我不想嫁给一个大我这么多、连长什么样人品好不好都不知道的男人有什么错?他们骂我、打我,逼我答应,我、我......呜呜呜......”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呜呜呜......” 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震惊了! 张老娘气急败坏:“老娘的儿子人品好着呢!小贱人你闭嘴!大点怎么啦?我们家儿子算过,命里不该早娶,要不然还轮得到你?你少在这给老娘造谣!” 潘老头也气哼哼的:“我家福昌这几天病了,这才没来,你可别胡说八道啊。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爱胡说八道?” “就是!”张老娘更嚣张了,“你妈真是不会教女儿啊,看看把你教成了什么样。等过门了,老娘再好好教你怎么当人家儿媳妇,哼!” 村里的妇女主任彭娟来了,刚才安卉的话她都听到了,脸上不太好看。 她脾气爽朗、正直,十分尽职尽责。加上因为她只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早年没少被婆婆磋磨,当上妇女主任后,最见不得的就是年轻姑娘、小媳妇们被欺负,尤其是被公婆欺负。 这老两口的话别说水分大不大,就冲张老娘一口一个小贱人,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张老娘的猖狂劲儿实在把彭娟气到了,“你们说话注意点啊,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那一套。” 张老娘三角眼一斜,“呸,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的家事要你管?” 彭娟气笑了:“我是村里的妇女主任。” 张老娘可不怕,晓光村的妇女主任可管不到他们三棠村的人。 “哟,原来是这么大的官儿啊,那也管不着老娘的家事。” “你——” 安卉哭着抱着彭娟的胳膊,“彭姨,您帮帮我吧,我不想嫁给他们家儿子,我不想啊。” 潘老头一瞪眼:“由得你?彩礼都谈妥了,你说了不算。” “谁说她说了不算?”彭娟冷冷道:“现在是新社会,你们强迫她嫁就是犯法。” 潘老头一脸无赖哼哼:“这是两家人说好的,咋是强迫?你可别乱说。” 安父、安母、安曼妮也急匆匆跑来了。 他们本来可以很快就来的,但安曼妮拉住了他们,说不如让潘家伯父伯母先跟妹妹聊聊,他们慢一点再去。 安曼妮想的很简单,若是安卉动手打了潘家两口子,她就不占理,自家再说什么她没法驳;若是潘家两口子打了安卉,正好出口气! 谁知道怎么彭娟也来了?听到彭娟的话,安父安母心里就暗暗叫糟。 安父赶紧笑道:“对对,这是我们两家人说好的,彭主任啊,这真的是一门好亲事儿啊,我们做父母的再怎么样,难道还能害自家孩子?” “安卉这丫头脸皮薄,脾气又大,她不懂,会不乐意也正常。等我们好好劝劝她,仔细跟她说清楚,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误会、误会,呵呵,都是误会啊。” 安母:“阿卉,你别闹了,丢不丢人?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赶紧的跟我回去。回去了我们再慢慢说。” “我不回,我不嫁!” 安卉眼泪汪汪的,“我才十八岁,为什么要嫁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我连见都没见过、什么都不了解你们就要我嫁?就算生病了,难道不能等病好了改天再来相看吗?怕不是借口、根本就是有问题见不得人吧?” “阿卉!” “小贱人给老娘闭嘴!” 安卉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脸:“我不愿意嫁,这位大娘就左一个小贱人、右一个小娼妇骂我,还打我......” “她、她还叫这位大爷也一起动手,我要是不跑出来,怕不是被她抓住打死了。” “这样的人家我不嫁,我不嫁!” 张老娘怒骂:“你少在这装可怜,要不是你骂我儿子我能教训你?怎么的?婆婆教训儿媳妇天经地义!何况是你自己嘴贱在先!” 安卉眼泪掉下来:“我只是问你儿子叫什么?长什么样?多大年纪?脾性怎么样?你们要我嫁人,难道这些我都不能问吗?” 安母咬牙:“安卉,你给我少说两句!” 徐六奶奶等无不叹息,七嘴八舌议论着,看向安父、安母的眼神无不鄙夷。 这都什么人啊,偏心眼儿也偏得太过了吧? 彭娟脸黑极了:“安卉别怕,你没有做错什么,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有权力做主,你不愿意嫁就可以不嫁。如果有人强迫你,你来找我,我为你做主。” 安母忍着气:“彭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彭娟:“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现在是新社会,孩子的终身大事他们有权力自己做主,当父母的要开明一点,不要做封建家长,害了孩子一生。” 安母不服:“彭主任这话就好笑了,我们当父母的难道还会害自己的女儿?她年轻不懂事,在这胡闹,我们当然不能由着她性子来。等过几年,她就会明白过来,我们是为她好。” 第92章 不但傻,还毁容 彭娟气死了,心说你们是不是为她好,全村人都知道,你们是真有脸说。 但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白。 “孩子也不小了,到底是她的终身大事,她有权力做主。毕竟,那是跟她过一辈子的人。” 安卉:“彭姨说的对,要是我喜欢的人,怎么样我都不嫌弃,什么结果我都认了,要是我不喜欢的,还有个凶狠的婆婆、蛮横的公公,那就是火坑啊,我不愿意,死也不愿意。” 安母暴跳如雷:“姑娘家家说这种话你还要不要脸!” 张老娘也气死了:“老娘看你就是欠教训,没规矩的东西!” 安卉:“既然你老这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一定还要我进门?我倒是奇怪了。” 彭娟:“安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怎么就不要脸了?盲婚哑嫁要不得,这位老嫂子,你儿子既然这么好,难道还担心娶不到儿媳妇?这样,等你儿子病好了你们再带他上门,好好相看一回再说别的,行吗?” “阿卉,你觉得呢?” 安卉不想答应,但闹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好再施展了。 于是委曲求全的轻轻点了点头:“嗯......” “我看没必要相看了。” 宋桥、小舅舅、乔桂花来了,说话的正是宋桥。 安卉一愣:“你们——” 乔桂花忙到她身边,心疼的轻轻抱住她的肩拍了拍,“我担心你,刚好白叔来了,就跟他们说了我们一起来看看。你脸上是谁打的?这么狠毒,多大仇多大恨啊。” 张老娘狠狠瞪眼:关你屁事!这破亲事儿怎么这么多破事儿?这又是谁? 宋桥也看到了安卉脸上的红肿,心痛不已。 小舅舅看一眼安卉、看一眼姐姐姐夫,愤怒又失望。 一直当透明人的安曼妮开始搅合,“你不就是纠缠我妹妹那个镇上的街溜子吗?你来干什么?我们家的事,好像轮不到你插手吧?” 安曼妮的话果然惹得众人意外低呼,连带着看安卉的眼神都有点儿不一样了。 安卉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嘴怎么能贱成这样啊? 乔桂花没好气瞪过去:“什么街溜子?别造谣啊。桥哥才花了上千块钱跟县城里的朋友合伙买了新船呢,天天出海捕捞挣大钱,不知道多少大爷大娘都夸他年轻能干好本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街溜子了?” “你认识桥哥吗就乱说?” 宋桥:“我不认识她。” 安曼妮:“......” 安卉冷笑:“我和桂花姐、小舅舅都在帮桥哥做事,什么纠缠?哪儿来的纠缠?姐,你不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吧?” 众人一阵哄笑。 安曼妮羞红了脸:“......我是怕你被人骗帮你说话,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安母咆哮:“死丫头,我看你是真反了!” 宋桥看着张老娘、潘老头:“我认识大爷大娘,两位是三棠村的吧,你们的儿子在你们村还是挺有名的——” “你给老娘闭嘴!住口!老娘撕烂你的嘴!” 张老娘突然变了脸色嚎叫着,张牙舞爪朝宋桥冲过去。 乔桂花几步上前死死抱住她:“你不让人说话你心虚!你就是心虚!你们家儿子肯定有问题!” “大娘大婶们,求求各位帮帮忙呀,这位张大娘怎的这么喜欢动手打人啊?咱们村都是讲理的,她也太乱来了。” 安卉也上去拉扯张老娘,拦住她。 几个大娘大婶听了这话也上去帮忙。 “阿卉说的对,这老娘们干嘛呀这是?” “就是,跑咱村里撒野。” “这姑娘说的对,这事儿准定有猫腻。” 宋桥已经大声说出来了:“你们儿子是个傻子!他不但傻,脸上还被火烫过留了疤,半边脸都毁了。” “三十好几岁了还娶不到媳妇是因为根本没有人愿意嫁给傻子。” “不是!不是!我儿子不是!” 张老娘愤怒咆哮,恶狠狠瞪着宋桥的目光像的淬了毒。 “狗杂种!贱种!你凭什么说我儿子?我儿子好着呢!我儿子好着呢!” 潘老头脸色惨白,丢了魂似的站在那,怨毒的瞪宋桥。 人群“轰!”的炸开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看潘老头、看张老娘、看安父安母...... “傻子?毁了脸的傻子!我天!” “真的假的!” “我看肯定是真的,不然三十五岁还娶不到老婆?” “......安家这两口子怎么想的啊,安卉是他们亲生女儿啊!” “呵呵,他们还说这门亲事好,说安卉不懂事。” “亏得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不然这辈子就完了啊。” “还是自个亲爹亲妈坑的,说理都没地儿说去啊。” “是啊。” “太惨了......” “这孩子可怜啊。” “唉......” 安父、安母显然也傻眼了。 安母慌忙道:“我们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是这样啊。” 安父也急忙点头:“对对,我们真的不知道啊!要是知道肯定不能答应,这事儿、这事儿......” 安卉哭道:“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嫁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知道不能打听、不能了解吗?为什么问都不问一句、见都没见过就信了别人,就逼着我嫁?” “我一辈子差点就毁你们手里了啊。” 安母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都说了我们不知道你还想怎么样?怎么?关心你还关心错啦?” 小舅舅忍无可忍:“姐,你们要是真的关心阿卉就不会这样了。” “有你什么事儿?你能耐啦?” 安母怒瞪小舅舅。 小舅舅:“我关心外甥女不行吗?这件事明明就是你们做错了。” “呸!她爸妈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多嘴,给我滚蛋!” 安卉:“小舅舅关心我是我的福气,好歹还有个长辈真心实意为我好,我只有感激的。你们干嘛要骂小舅舅?” 安母气得倒仰:“好好好,老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彭娟恶心坏了,冷冷道:“现在事情清楚了吧?这门亲事到此为止,没问题吧?” 第93章 桥哥,帮我个忙 安母绷着脸不说话。 安父觉得丢脸极了,低着头:“当、当然不做了......” 他敢说做,脊梁骨不得被人戳断,以后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彭娟:“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俩也回去吧。” 一个毁了容的大龄傻子还想娶安卉这十八岁花一样的姑娘,这俩老货还真是会想。 张老娘却耍起无赖,“彩礼都谈妥了,这事儿板上钉钉,你们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彭娟:“你们儿子智力有问题,就算结婚,也不受法律保护的,女方随时都可以提出离婚。你们讲点道理吧,不要无理取闹,不然对你们没有好处。” “呸呸呸!你儿子智力才有问题,老娘儿子好着呢!” 彭娟大怒:“你这个人会不会说话?要再这么撒泼那就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教你做人。” 安卉:“彭姨,她这是恼羞成怒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别搭理她。她要是敢乱来,我绝对报公安,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 张老娘指着安卉骂:“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安卉冷笑:“比不得你们,自己儿子毁了容又是个傻子,还上我们家骗婚。你都要毁了我一辈子了,我说两句实话就恶毒?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我恨不得打你一顿。” 张老娘气的倒仰。 “没教养!没教养的小贱人!” 乔桂花:“我看你才是心肠恶毒又蛮横不讲理,说破天也是你们不对,还敢骂人?” 潘老头跺脚:“罢了、罢了,别说了,走吧!” 脸都丢尽了。 张老娘恨恨:“这事儿没完,老娘跟你们没完!” 两口子灰溜溜的走了。 彭娟拍拍安卉肩膀:“好了,没事儿了啊,回去吧。不用怕他们,有什么情况你再找彭姨,彭姨为你做主。” “谢谢彭姨,谢谢!” “别客气,安嫂子、安哥,你们以后也注意点,孩子的婚姻大事不要轻易下决断,多问问、多打听打听,别到时候害了孩子一生啊。” 安父安母又羞又臊又理亏,讪讪答应。 “哎,都什么人啊!” “可不,这叫什么事儿呀......” 吃瓜群众们摇头叹息,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着,很快散了。 许多大娘大婶离开前还安慰了安卉几句。 安母冷冷看着安卉:“走,跟我回家。” 安卉:“我跟桂花姐说几句话,桂花姐、桥哥他们今天可帮了我大忙了,我感谢他们几句总行吧?” 安母恨恨瞪了她一眼,目光冷冷扫过乔桂花和宋桥,最后向着小舅舅道:“老三,你跟我走。” 小舅舅:“我等阿卉。” 安母气死,瞅着他冷笑:“好、好!” 要是以往她这样,小舅舅早就不安的服了软,什么都听她的。 可现在小舅舅没说话,神情淡淡。 安母怒气冲冲:“曼妮,我们走!”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桥看着安卉的脸:“谁打的?” 乔桂花和小舅舅都不禁心疼。 “真够狠的。” “是你妈动的手吗?你这傻孩子,怎么不躲开呢。” 安卉笑了笑:“没事,不怎么疼了,我总要更像个受害者,这件事儿才好解决,幸好你们来啦,我也没那么孤立无援。” “还有桥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安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她也万万没有想到,潘家的儿子居然是那样的人。 小舅舅忍不住生气:“你爸妈真是糊涂!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定下来。” 安卉自嘲:“大概潘家给的多吧。” 小舅舅眼神更复杂了,潘家给的再多,难道能有安卉的钱多?他姐和姐夫不做人,要是做人的话,还愁没有福享吗? “那两口子真不要脸!” 同病相怜,乔桂花尤其气愤,还有点担忧:“那老太婆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样子,阿卉,恐怕他们不会罢休啊。” 安卉看向宋桥:“桥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宋桥心情不太好,还是好气,打起精神忙点点头:“你说。” 安卉示意他到一旁,两个人单独说了几句话。 宋桥愣住:“......” “桥哥能帮我吗?” “你不觉得有点太冒险了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桥哥,光解决掉这一次没用,我那个妈我太了解了,没了潘家的还会有杨家的、张家的、赵家的,我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气的。” “好......” “谢谢桥哥啦!” 宋桥笑着摇摇头,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儿。” “嗯。” 安卉一笑,“我自己回去就好啦,小舅舅、桂花姐,你们都跟桥哥走吧。” 小舅舅犹豫:“你爸妈万一骂你——” “小舅舅放心,我不会吃亏的。他们拿我没办法。” “可——” “我真的没事,桥哥说不定还需要你们帮忙呢。” 宋桥笑笑:“嗯,你们跟我走吧,阿卉这里没事的。” 小舅舅叹气,叮嘱几句,只好跟乔桂花一块,和宋桥走了。 安卉转身回家。 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应该深受打击、痛苦不堪、伤心不已,当然应该在家里“浑浑噩噩”躺几天才合理啊。 她要亲手做个局,彻底断了这一对所谓亲生父母拿捏她的路子。 安卉一进屋,正在怒气冲冲骂着什么的安母恨恨瞪了过来:“死丫头,我们家的脸都叫你给丢尽了!养你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你就是要气死我们!你要气死我们是吧!” 安卉:“我这门好亲事,是谁给你们介绍的?” 安母仿佛被捏住了脖子,瞬间哑了。 安父恼羞成怒:“你要是不跟那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一天天的不着家,我们也不会着急你的亲事,也就没有今天的事了,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你?” “你们差点害了我,还有脸说怪我?哦,对不起,我说错了,你们本来就没脸、不要脸。” “安卉!” “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说你爸你妈?” “你们不要脸。” “死丫头!” 安母尖叫,站起来就冲安卉扬起了巴掌。 安卉冷笑:“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们这样对我,还想我忍气吞声吗?你们当父母的不做人,还想要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第94章 她恨我们啊 “付出是相对的,凭什么要求我一味付出?这些年我还不够听你们的?还不够勤快?你们也别说什么养大了我如何如何,我够对得起你们了。” “现在,你们贪图彩礼想把我卖给傻子当媳妇,你们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你住口!” 安母又气又愤怒,一巴掌朝安卉打过来,安卉毫不客气握住了她的手臂,神色平静,语气毫无波澜:“妈,说话就说话,为什么动不动就要打我呢。” “你......” 不知道为什么,安母忽然感觉心里泛起一股凉意。 冰寒彻骨。 她愤怒,不敢置信,以及隐隐的恐惧...... 她忽然真切的感觉到,这个女儿她已经掌控不住了,彻底的掌控不住了。 究竟是从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妈,你就不怕我们会伤心吗?”安父叹气,“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们当父母的难道真的会害你?这次的事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那如果他们给的彩礼够多呢?你们也不会心动?”安卉冷笑:“毕竟,我现在这么不听话,你们一次次伤我的心,反正以后都不用想我听话、不用想我会想从前那样了,做梦,不可能的。” “如果这样,你们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怕是巴不得把我这个‘祸害’赶紧送走呢。” “还能多得彩礼,多划算。”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太让我们伤心了。” “你们不也一样让我伤心了吗?如果今天是给安曼妮说亲事,你们会这么着急就做决定吗?” 安母脱口怒喝:“你拿什么跟曼妮比!” “这才是你们的心里话吧?”安卉冷笑:“既然这样,那以后你们就指望她照顾、指望她养老吧,别指望我,我拿什么跟她比呢?她能者多劳,你们啊,就靠她吧。” 安卉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嘭!”的用力把门关上。 她走的时候床铺被褥都收拾好了放在衣柜里,拿出来铺上就能躺,反正夏天来了,有蚊帐挡一挡蚊子就好,不会受冻,她忍几天,没关系。 堂屋里气氛尴尬...... 安父忍不住道:“今天这个事——” 安母蛮横抢白:“今天这个事我们也不知情,怎么啦?再说她不也没怎么样嘛?她就这么揪着不放?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变着法的找机会闹呢,就是为了今后不养老!” “白眼狼,没良心的玩意儿。”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呀,但凡我有个儿子,也不会落得这样......” 安曼妮垂眸掩去眼底晦暗与厌恶,起身过去轻轻替母亲捶肩,“妈,您还有我呀,您别难过......” “曼妮!曼妮呀!”安母哭着抱住安曼妮:“还是你有良心,妈以后就全靠你了啊。” “那是当然啊,妈。” 安曼妮语气有多温柔、眼底就有多冷漠。 母女情深一番之后,安曼妮还是得憋憋屈屈的去做晚饭。 安卉撂挑子不干之后,家里的家务活儿几乎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憋屈、她不乐意,但她必须捏着鼻子做。 安卉...... 这死丫头,她凭什么? 安曼妮眼神阴沉沉的,今天的事没完。 晚饭的时候,安卉出来吃饭,三个人都愣了愣,安曼妮脱口便道:“你也要吃饭?我没做你的饭。” 安卉真的给气笑了,“你不知道我在家吗?没做我的饭。我做饭的时候落下过你的吗?” 安母没好气:“你还有脸说你姐?一声不吭的谁知道你吃不吃?” “我又不是铁做的,怎么会不吃?” “你——” 安卉懒得理她,自己盛饭,吃完把碗一放,去洗澡、回房间。 安曼妮叫她洗碗,安卉说道:“我洗了这么久的碗现在轮也该轮到你了,反正我是不会洗的,有本事你也别洗。” 这番话当着安母的面说的,安曼妮要维持在母亲面前的人设,心里恼火极了也没敢跟她吵起来,只能委委屈屈看向安母:“妈你看她、你看她现在,跟疯了似的。” “妈你看到她的眼神了吗?她恨咱们啊。” 安母心头狠狠一跳,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安曼妮无声冷笑,低眉顺眼去洗碗,心道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有下定决心吗?呵! 第二天,安卉在家懒洋洋的躺着,除了吃饭什么也不干。 安母气得要炸,口吐芬芳狠狠的发作了一通。 安卉呢?安卉咸鱼摆烂,当什么都没听到,问就是昨天的事儿太伤心了,她想一个人好好的躺着静静,不想动,谁也别烦她。 安母更想炸了。 还是安父把她拉走了,“算了算了,可能她真的是心情不好、累着了,让她休息休息吧。” 安母愤怒得快气哭:“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拿乔!这死丫头,心眼儿比针尖还小啊。咱都跟她说了那潘家的状况咱也不知道对不对?你看看她,她根本不信、她恨上咱了啊。” “白眼狼啊,这死丫头就是个白眼狼啊!我就说养丫头靠不住!现在都这样,咱以后还能指望她?” 安父也心烦意乱,有种死了没有人摔盆、没有人扫墓祭奠的忧愁,“哼,她敢。” “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她有什么不敢?” “......” 安卉摆烂了两天的时候,安父也忍不了了,将她好一番数落。 安卉冷漠冷笑:“我辛苦了这么多年,歇歇怎么啦?我算是明白了,这世上啊,对自个最好的只有自个,人啊,得自私才成。” “自私才能过得好啊。” “你、你......” 这下不但安母,安父也是,彻底凉了心了。 这死丫头,是真不能要了。 可是,这怎么行? 岂不是白养她啦?她不给他们养老难道只靠曼妮一个?不行...... 安曼妮见时机成熟,这天晚上拉着母亲在院子里纳凉,小声道:“妈,我今天看到那个乔桂花来找安卉了......” 安母立刻面带怒色:“她们说什么了?” “说......安卉说等过两天她就走,先在镇上干点儿活儿,等攒了车票钱就去县城里、市里、去南边打工,以后都不回来了......” 第95章 安曼妮的算计 安母听得血管都快炸起来了,磨着牙:“死丫头真是这么说的。” “嗯,她让乔桂花等她,两个人商量着一块儿去呢。哦,还说小舅舅也去。” “哼!” 安母黑了脸,深信不疑。 因为她那个同父异母、不成器的小弟确实是想南下打工的。 “她做梦,养她那么大,还能白养了不成。” 安曼妮苦笑:“妈,可她现在那个脾气......况且,她这么大个人了,她要是不乐意做的事儿,谁还能强迫她啊?” 安母哑口无言。 要是能强迫她就好了,她还想天天在家躺着光吃饭不干活儿?做梦。 可偏偏就是管不了了啊。 这死丫头现在是油盐不进啊。 她气得头痛胸口痛,晚上睡也睡不好谁懂啊。 “她要是再这样,老娘可就动手了!” “妈,难不成还能把她打死?打坏了还得花钱治呢,再说了,她万一装受伤,更不肯动弹了。” 安母怒了:“那你说怎么办?你就一个劲儿跟我抬杠唱反调是吧?你也开始气我啦?”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安曼妮心里狂骂,一脸委屈温柔,“我有个主意,妈要不要听听?” “还不快说。” “我看潘家这门亲事就挺好。” 安母猛地看向她。 安曼妮吓了一跳,等了一会儿,见母亲并没有说什么的意思,她便继续缓缓说道:“潘家儿子哪有那么差?我看肯定是那个宋桥夸张了,所以潘家老两口才会那么生气。安卉这脾性,人家潘家不嫌弃她就算好的了,还能指望她嫁什么好人家?” “潘家肯给彩礼,就这我看就不错,等安卉嫁过去了,好不好的,潘大娘会教她,省得让妈操心、省得让她再气妈。” “等她以后有了孩子,就会知道爸妈养她多不容易,那时候也就好了!” “也好让村里这些人家都看看,这门亲事儿没他们说的那么糟糕,安卉自己也是乐意的,看他们还怎么说嘴......” 安母心动不已。 潘家答应给五百块彩礼。 五百块啊...... 这死丫头现在一身反骨,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他们挣来五百块。 曼妮说的对,等她被那潘家的婆娘收拾狠了,她就会明白有娘家撑腰多么重要,那时候不愁她不向自己低头。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事儿,村里许多人背地里都说自家闲话、说他们两口子偏心眼儿、贪婪、狠毒,什么难听说什么。 可如果安卉那死丫头是“自愿”嫁给潘家儿子呢?看他们还怎么说嘴! 什么傻子、什么毁了容,统统都是狗屁。 这种屁话听听就算了,根本当不得真的...... 潜意识里,安母懒得多想这个问题——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嫁过去日子好过就行了,男人的长相重要吗?又不能当饭吃。 傻子?那不可能,顶多不太聪明。 不太聪明不也正好吗?没有花花肠子、老实,这才是过日子的人呐...... 潘家那两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那死丫头那么不听话,这门亲事对她来说正正好! 安母恶狠狠的想,她就是欠教训。 “我看你说的也有道理,安卉变成现在这样,干啥啥不行的、还好吃懒做,能嫁得出去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好挑的?潘家的事儿,你有什么主意?” 安曼妮大喜,“妈,你听我说......” 安卉对此一无所知,只不过第二天吃过晚饭,安曼妮忽然笑道:“妹妹,我的蚊帐坏了,今晚我跟你凑合一晚成吗?” 安卉顿时露出嫌弃神色:“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安母没好气发作:“这是别人吗?这是你姐!年纪轻轻别这么独。不凑合你让你姐睡哪儿?” 安卉无语,撇撇嘴:“我就是说一句,她爱凑合就凑合呗,反正别碰到我就行了。” 安曼妮温柔一笑:“那你放心,我睡觉很安稳的。” “哼。” 结果半夜的时候,安曼妮悄悄打开了房间门,进来三个腰圆膀粗的中年女人,冷不丁的拿毛巾团堵住了安卉的嘴巴,按住她,拿绳子将她捆了起来。 安卉呜呜有声连连挣扎,恶狠狠瞪她们。 却看见了张老娘。 昏黄的灯光下,张老娘那张长满皱褶的老脸上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她干瘪的嘴冲安卉笑了笑,状若饿鬼,“小贱人,你没有想到吧?你终于还是落到了老娘的手里!等你跟我家福昌圆了房,成了我潘家的儿媳妇,老娘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哼!” 一个妇女笑嘻嘻道:“嫂子,你们福昌福气可不小啊,瞧这姑娘,多年轻、长的多水灵呀。” 另一个也笑嘻嘻的:“我看就是太瘦了,得养胖一点才好生娃。” 又一个开黄腔:“这生娃又不光看胖瘦,还得看咱福昌的本事呀哈哈哈。” “哈哈哈哈,是啊,看咱福昌厉不厉害啰!” “福昌那傻小子,傻人有傻福,我看不会差。” “差不差的,到时候不就知道啦?” 几个中年女人嘻嘻哈哈,一点也不忌讳。 张老娘也不忌讳,自信满满:“我家福昌那么大块头,那准定厉害!” 安曼妮在一旁听得有点脸红,暗骂这几个老娘们不害臊,要不是为了看安卉有多狼狈过过瘾,她早出去了。 捆好了安卉,她们拿了一个大麻袋将她装了进去,几个人抬了出去。 外头有两个男人接应,驾着牛车。 “快放上去。” “好嘞。” “走走,快走......” 夜黑风高的半夜,月不明,星也稀,暗黑的层云下,罪恶无声上演。 安父躲在屋里,没有出去,权当一切不知道。 安母目光沉沉的盯着那一行人离开,脑海里回旋着张老娘那句“人财两清!” 她怀里揣着五百块钱,沉甸甸的,膈得有一点点闷、有一点点难受。 想必是钱太多了。 安曼妮无比痛快,知道母亲这会儿心情肯定不好,便识趣的不吱声,心里暗自鄙夷:收钱的时候也没见犹豫一下,这会又装什么舍不得? 第96章 半夜事发 牛车刚刚走到村子口,数道手电筒骤然亮起,晃花了张老娘等人的脸。 张老娘等人吓了一大跳,忍不住纷纷惊叫。 村长、妇女主任彭娟、以及七八个跟着他们一起来的男女村民全都不敢置信。 “没想到是真的!” “他们怎么敢!” “这是新社会、新社会呀。” “要不是亲眼看见,谁敢相信这是真的啊,太离谱了。” 乔桂花就在彭娟身边,咬牙切齿:“彭主任您看,这些人都是人贩子啊。” 彭娟脸色铁青,重重“哼”了一声。 徐村长上前两步,盯着张老娘:“你们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跑到我们村子里来干什么?” 跟来的人万万没想到被人家抓了个正着,全都慌了神,有人吓得张口就要承认错误,不料张老娘这块滚刀肉见事已至此,索性耍无赖闹起来。 “什么鬼鬼祟祟?你说话客气点啊。老娘来接自家儿媳妇,碍着你们什么啦?好狗不挡路,还不给老娘让开!” 嗯? 晓光村众人面面相觑,乔桂花也愣住了。 她怎么能说得出口的?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彭娟怒极冷笑:“你还敢倒打一耙?好好好,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谁家接儿媳妇大半夜的?你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 张老娘撒泼:“我们算了吉时,就是这个时辰好怎么的?谁家规定半夜里不能接儿媳妇啊?滚滚滚赶紧给老娘滚开!” “滚你个头!”彭娟怒骂:“牛车上是不是安卉?安卉不是说的明明白白不嫁吗?你们这是抢劫、是强迫、是人贩子。” “哼,她爹妈收了老娘的彩礼,这死丫头就已经是我们潘家的人,老娘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谁说老娘是人贩子!” 三棠村跟着来的男男女女渐渐的也安静冷静下来了,暗暗交换了个眼神,决定团结一致。 不然的话,可太丢人了...... “对!我们光明正大!” “就是,你们要是不服气就上那安家问去,看看我们是不是人贩子?” “做人啊都别太爱管闲事儿啦,别人家的事儿跟你有个屁的相干,人家两家乐意结亲,你们算哪根葱在这装蒜?” “我们就喜欢晚上接亲不行吗?谁规定不可以晚上接亲?”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亲,你们可积点儿德吧,让开让开啊,别耽误了我们吉时。” 乔桂花愤怒极了:“嫁人是安卉的事,你们把人放了,快把人放了问她清楚!她要是不愿意,你们就是人贩子!” 藏身暗处不远不近瞅着这边儿的宋桥、小舅舅也快气死了。 小舅舅气的骂“混账玩意儿不要脸!”忍不住要出去骂人,宋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低声道:“白叔别气,咱们出面反而容易给阿卉惹来不好听的话,有徐村长和彭主任他们在,阿卉肯定没事的。” 他们两个出去,难免会让人心生疑惑:这大晚上的,他们在这干什么?是不是跟安卉一起算计什么? 有乔桂花一个人“因为担心姐妹而提前求了彭主任”就够了。 彭娟冷笑:“桂花说的没错,你们把安卉怎么样了?快把人放了。” 张老娘咆哮:“不可能!这是我家的儿媳妇,你们想都不要想!” 徐村长脸一黑:“由得你们?去几个人,把安卉救过来。” 张老娘张开手臂拦在牛车前:“我看谁敢,除非从老娘尸体上踏过去。今天老娘一定要把人带走。” “真是蛮不讲理!拉开她!” 乔桂花冲上去就动手,“你可给我一边儿待着去吧!安卉、阿卉!” “啊,小贱人,你敢跟老娘动手!” “呸,你算什么东西,人贩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岂有此理,你们想打架我们奉陪到底!” “......” 场面一时混乱。 晓光村这边人多,加上理直气壮,张老娘那边却只有张老娘一个人属螃蟹的一边张牙舞爪一边骂人,其他人多少都有点儿心虚,意意思思下意识挡一挡就算了,谁肯真的为张老娘拼命啊? 毕竟,这是别家事、又不是自家事。 况且他们虽然干了这事儿,但实际上心里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做的不对、也不占理。 没有被发现就算了,被发现了,只能躲...... 安卉被人救下来的时候,晓光村众人到抽一口凉气。 乔桂花更是抱着她哭。 捆绑成这样,还堵了嘴,就这,张老娘还敢说什么这是“娶媳妇”? “混账东西!” “混蛋啊!”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们怎么敢!” 安卉嘴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不动声色与乔桂花交换了个眼色,心里彻底安定下来了。 这事儿,成了一大半。 她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报公安!他们太无法无天了,今天我是运气好,所以逃过了一劫,可是如果就这么放过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故技重施,害了别的好姑娘?将心比心,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彭娟点头:“没错,就该报公安,狠狠罚这些人。” 安卉:“村长叔,这件事如果不报公安,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对咱们村也不好,毕竟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我是受害者,我不想被人传开传去说闲话。” 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想要封口捂嘴是不可能的。 本来觉得本村发生这种事传开也不好听,听了安卉的话也不犹豫了,“好,报公安!” 张老娘尖叫:“你敢!你报公安你老子娘也别想逃得过!” 众人一愣:这......好像、好像还真是啊。 安卉却眼中含泪愤怒指责她:“你别冤枉我爸妈,你是什么样的人谁还不知道啊?我爸妈肯定不会这么做,一定是你花言巧语欺骗了他们。” 张老娘快跳脚!“胡说八道!要不是他们配合老娘怎么会来?都是他们!” 安卉恨恨:“你少给我爸妈泼脏水,他们不可能配合你,他们如果知道你会这样对我肯定不会答应,一定是你骗了他们。” 第97章 断绝关系 “这样我还非要报警不可了,不然岂不是任由你给他们泼脏水!只有报警了才能还我爸妈清白,否则更加说不清楚了!” “报警,必须报警!” 乔桂花对于安卉当然是百分之一百的配合:“安卉说的没错,这个警就是必须得报。你们也太坏了,怎么能随便冤枉好人呢?那必须得伸冤!” 张老娘气的发抖:“好好好,老娘倒要看看死丫头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安卉又恨又自信满满:“你别在这威胁我,我才不怕,我相信我爸妈!” 语气那叫一个铿锵有力。 众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都觉得安卉说的好有道理,但是......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安家那两口子对安卉怎么样,大家谁没有眼睛没看清楚啊?安卉这丫头真是、真是太单纯了...... 别说,这会儿安卉和张老娘的话,大家几乎一边倒的,都相信张老娘。 可是,这事儿报警的理由太充分了,不能不报。 不出意外的,安父、安母、甚至安曼妮都被叫去了公安局问话。 又是一场好大的混乱。 安父、安母一开始当然满口否认,可张老娘太能叫嚷、太难缠了,她带来的七大姑八大姨也都不是好惹的,愣是把安父、安母骂的无话可答。 安父、安母终究还是没能扛住专业审讯,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了。 没错,就是他们和张老娘合伙将安卉“嫁”了的,为了不让她反抗,就合谋搞了个这么缺德的办法。 想着半夜里悄无声息的将安卉绑了带走,等生米煮成熟饭,等她肚子里怀上了孩子,那她除了认命还能怎么样? 到时候,那就是她“自愿”结婚的啊,大家皆大欢喜。 谁知道会半途中间搞出这种幺蛾子意外来...... 真是要气死人哎...... 安父、安母被公安狠狠教训了一顿,丢脸至极,全村没有不嘲讽、鄙夷他们的。 亲爹亲妈啊! 这可是亲爹亲妈干出来的好事儿啊。 当父母的偏心眼儿也正常,谁家有兄弟姐妹的从小到大没受过父母的偏心对待呢? 多少罢了。 没想到......安父、安母这已经不是偏心眼了,这根本就是冷血无情、根本就是没有心啊。 这跟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有什么两样? 安卉大受打击,哭得不能自已。 失魂落魄回到家里,安卉大哭。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们太冷血、太无情了,我没有你们这种父母!” “我没有办法再把你们当父母看待!” “你们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就跟我断绝关系吧,以后两不相干,再无瓜葛,你们那个家,我绝对不会再回去。你们家里的一切事情,也统统都不要再找我!” 安母恼羞成怒尖叫:“你个不孝的天打雷劈!你想甩掉我们,门儿都没有!好歹养了你这么大,你怎么说得出这么没有良心的话?” 安卉冷笑:“你们还敢提良心两个字?从我记事起我什么活儿没干?就算请个长工也不会比我干的更好了。请个长工也得给工钱呢,别总拿什么养大我这话来说事儿了。” “你们这么对我,差点害了我一生,还想我怎么样?我就算嘴里答应,哼,你们信吗?难道我嘴里说什么,我就真的会做得到吗?你们做梦!” “你敢!” “都是你们逼迫的,我为什么不敢?” “总之不能白养了你,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敢不孝敬父母,我们不会放过你!” “那就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安曼妮也别想好过,我现在就上徐光茂单位闹去!” “你敢你敢!啊,你是想气死我啊!”安母气得捶胸顿足。 安曼妮也恼火,抬头瞪眼:“跟我有什么关系?跟光茂哥更没有半点关系,你发什么疯?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件事闹成这样,安曼妮作为安家的女儿少不了也受到牵连,心里正烦躁极了,安卉说这些更是火上浇油,她又气又迁怒,也没什么好话。 安卉哪里怕她?上去给她一巴掌。 “啊!你这个疯子!” 安曼妮快气疯。 安卉冷笑道:“打你不应该吗?安曼妮,你少在我面前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这件事你敢说没有你从中搅合、没有你的主意?我打你一巴掌,都算便宜了你。” “你......” 安卉:“你们不想我毁了安曼妮,就跟我上村长家去,我要跟你们白纸黑字的断绝关系。” 安母气得胸口痛:“白眼狼!你这个白眼狼!你不想养我们那可不行!” 安卉冷笑:“我倒也没有这么说,等你们六十岁之后,每个月我会按照法律规定给你们生活保障的钱,不会让你们饿死,但在这之前,你们不准再插手我的事、也不准问我要一分钱,你们不配。你们要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我在家里搅合得这日子大家都过不下去!” 她现在别管怎么闹,都不会有人说她什么,不是她的错。 听安卉这么说,安父、安母心里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们也知道这事儿他们理亏,安卉这死丫头看来这回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善罢甘休的了。这死丫头转了性子一般的,如果真闹起来,也够让人头痛的。 算了。 这事儿赶紧了结,让她滚蛋吧。 “断绝关系以后,你就不准再回家,这个家不是你的家了。” “哼,放心,你们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再回来。有你们这种父母在的地方,能叫家吗?你们少恶心‘家’这个词。” “你——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走走,现在就去村长家!现在就去!” “哼,走啊,谁不去谁是狗!” “死丫头!” 一家人来到徐村长家,安母反而先发制人,破口大骂安卉不孝,闹着要跟她断绝关系。 “以后我们家,没有这个人!这些年就当白养啦!” 安卉反而不闹了,“村长叔,我也怕了他们了,怕他们以后再把我卖一次。反正他们这么讨厌我,我也没有办法再和他们一起生活,就这样吧。” 第98章 新生 如果是往常,依照徐村长的脾气,碰到这种事情肯定会劝和。 毕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安卉家...... 徐村长都懒得劝。 他只是有点担心安卉,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你可想清楚了?以后——” 安卉恳切道:“徐叔,我想的很清楚了,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他们坑我,我相信我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好。昨天晚上的事,我是真的好怕啊,我怕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还会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我、我......” 徐村长再也不劝了,果断点头:“行,那就这么办吧!” 在安卉的要求下,昨晚的事一清二楚的写了下来,依次为据,今后断绝关系,互不相干,互不相欠,谁也不许打扰谁。等到安父、安母年满六十,安卉会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地最低赡养标准赡养他们,其他的,她就不管了,一切由安曼妮管。 安卉倒是恨不得跟他们断绝了永远不管他们呢,可她很清楚这不可能。 因为她知道法律会逐渐健全,她不可能不赡养,即便他们两口子不做人,她也得捏着鼻子养。 既然这样,不如早早说好,自己还能占个主动权。 果然,安卉主动这么说,徐村长看她的目光更加怜悯同情了,叹了口气。 这孩子啊,被伤害成了这样,还能以德报怨,太善良了...... 安母、安父要脸,不想写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想去掉那一段,光写断绝关系。 结果都不用安卉反对,徐村长冷笑:“那怎么行?昨天晚上的事情公安那里也有案底,你们不让写就不存在啦?现在也知道这个事你们干的不地道、不对啦?哼,有什么用啊!早干嘛去啦?” “这个事情必须要写,还要写清楚、写详细,让人一看就明白!” “不然呢?不然以后安卉怎么说得清楚?人家会说安卉不孝,无缘无故不养你们,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你们也别太过了。” “哪家做父母的做成你们这样啊!” 安卉得了便宜还卖乖,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的看向他们,当然,避开了徐村长的视线。 安父、安母面红耳赤,又难堪又心塞。 看到安卉的神情,安母恨恨一眼瞪过去:死丫头,什么玩意儿?幸灾乐祸是吗? 徐村长气得一拍桌子:“怎么的?不服气?当着我的面你那什么表情啊你?” “我——明明是她瞪我!” 安母快委屈死了。 徐村长转头瞥了安卉一眼,安卉明明就低着头黯然失神,叫人可怜的不得了。 他皱眉,谴责的瞪了安母一眼。 写,不但要写,还要尽量的偏向安卉的写。 一点儿也不会含糊,更不会放过这冷血无情的两口子! 他会签字盖章,当中间人!再叫几个村干部当中间人。 毕竟,这事儿不是小事,证人肯定越多越好,生的以后扯皮。 这两口子啊,真是不做人...... 安母不识字,安父是认识字的,断亲书最终拿到手的时候,越看越脸色铁青。 安母脸也青了,“这上边怎么说的?” 安父冷冷盯着安卉,目光寒冰彻骨,恨不得吃了她。 “你给我滚,立刻就给我滚!家里的一切都不是你的,你什么也别想拿走!” 安卉嗤笑:“我本来也不稀罕,放心,从今天开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我对你们可没有半点情分了,你们要是不相信,那就试试。” 安卉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这个家的东西,她稀罕吗? 属于她的也不过几件破旧衣裳罢了,她更不稀罕。 乔桂花就在安家院子外头焦急等着,终于看到她出来了。 “安卉!” “桂花姐,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桥哥和白叔也很不放心,我们走吧。” “谢谢......” 安卉心里一暖,少许那胸腔中仿佛空落落空了一角的地方迅速被填满。 今日,是她的新生。 重生那日不算,今日才算。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她了! 安卉:“你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 安卉带着乔桂花直奔徐光茂家。 徐光茂已经去上班了,不在家。 徐母看到安卉便黑了脸骂:“你个不要脸——” “我哪里不要脸了?我是债主,你儿子欠我的钱,我是来要债的,你最好对我客气点,惹得我不高兴了,你要不要试试看会有什么后果?” 徐母被她气到了,愣了愣,气急败坏:“我儿子欠你的钱?安卉,你做梦没睡醒吧!” 安卉扬了扬手里的借条,冷冷一笑:“这是你儿子亲笔签字、亲手画押的借条,你要不要欣赏欣赏?我拿这种事骗你干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的,你让个人去镇上把你儿子叫回来,我现在就要解决这件事。你要是不叫人去叫他,那我就拿着欠条上他单位找他去。” “不行,你不许去!” “那你还不赶紧让人去叫他?” 徐母狠狠瞪着安卉,还是不太相信。 乔桂花笑眯眯的:“安卉,看来这位伯母不相信你呀,那我们还是去镇上直接找本人算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们去要账,不寒碜。” 安卉“嗤”的一笑:“我们当然不寒碜,寒碜的另有其人。” 安卉说着作势要走。 “你等等!” 徐母心里慌了,到底不敢冒这个险,“我这就让人去叫他回来,你要是骗我,哼,我儿子不会放过你。” 安卉眼神轻蔑,谁不放过谁还不好说呢。 徐母火急火燎求人帮忙,去镇上叫人。 徐光茂一听见这个消息,快气疯了,火急火燎往家里走。 面对母亲迫不及待的质问,徐光茂支支吾吾,忙将想要看热闹的村里人请出去,关上院子门。 这事儿着实丢人。 徐光茂皱眉头:“安卉,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以后慢慢还的吗?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安卉笑了,“一千三,我前几天就跟你说了啊,必须全部还我,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啊,这我就不管了,今天必须全部还给我,拿不到钱,我不会走,我就赖上你们家了。” 第99章 要债 “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报公安。有的人欠债不肯还,想要赖账还打人。” “哼,传出去好听吗?”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徐光茂痛心疾首又语带贬斥。 徐母则险些尖叫:“一千三!怎么可能?你怎么不去抢!” 安卉:“白纸黑字在这写的清清楚楚呢,你想知道为什么过后再好好问你的好儿子,我现在只要我的钱。” “徐光茂,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想着赖我的钱吧?别逼我看不起你。” 徐光茂涨红了脸:“我现在没有——”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一千三?你真的欠了她一千三?光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徐母痛心疾首,眼珠子一转,盯着安卉手里的欠条:“你是不是哄骗了我儿子?一定是!” 安卉轻笑:“伯母该不会想要抢夺我手里的欠条吧?难道伯母以为抢了欠条撕了这笔账就不存在了吗?好巧哦,我就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今天带来的是重新抄了一遍的,至于真正的欠条,我藏着好着呢。伯母要是想抢的话,那尽管抢。” 徐母:“......” 什么人啊,气死了! 一千三百块?一千三百块! 徐母愤怒瞪视安卉,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更是不敢置信看向自己的儿子,心好痛啊有没有?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欠了安卉这么多钱?还有没有天理啊。 徐母不想当着安卉的面同儿子闹起来让她看笑话,可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怎么回事,只好拉了徐光茂一边去说话。 安卉冷笑,也不着急,就在旁边等着。 徐光茂支吾不想说,母子俩差点吵起来。 徐母含着泪,一脸怒意,舍不得怪自己的儿子,却迁怒安卉,狠狠瞪她。 安卉还了她一记白眼。 欠她的! 谁惯她啊? 徐母气得捂胸口。 安卉笑道:“徐光茂,安曼妮有钱啊,她从养父母家里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钱的,但是她不说,偏要装穷。连我爸妈都被她哄骗了过去呢,可惜被我无意中发现了。你不如去问问她?” “反正今天拿不到钱,我不会走,你也别想去上班。” “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你再去上班。不然我就跟着你跟到你单位。”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徐母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肯放过?于是立刻软硬兼施,逼着徐光茂去找安曼妮“借钱”。 徐光茂一开始不肯,但在徐母的逼迫下,终于不得已的低着头出门去了。 安卉心里鄙夷不已,他倒是会装,一切可以顺理成章的推给他妈了,他都是被逼的呢。 其实他听到自己那番话之后,早就下定决心去找安曼妮的。 对这个人,安卉很难说不了解。 不知道徐光茂是怎么跟安曼妮说的,安曼妮居然真的拿了一千三百块钱给他。 安卉点了钱,心满意足。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将那张欠条交给他了。 徐母见了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说这张欠条是假的吗?你赶紧把真的拿来才能拿走钱。” 安卉笑道:“这就是真的啊,您儿子难道会不认识他自己的字迹和手印吗?” 徐母:“......” 安卉微笑:“伯母,告辞,希望以后我们不用再见了。” “滚!” 徐母捶胸顿足:“什么人啊,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啊!光茂啊,妈告诉你,以后不准再跟这一家子有任何来往联系!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安曼妮也一样,你不准再跟她在一起,听见没有?她想要进咱们徐家的门,做梦。” 徐光茂一愣:“妈,这、这又是怎么说的?安卉已经跟安家断绝了关系,我跟她现在也是彻底两清了,这好好的怎么又说到曼妮了啊。” 曼妮长得那么漂亮,又善解人意,徐光茂还是很喜欢的。 徐母却不屑冷笑:“安家干得出来卖亲生女儿的事儿,是什么好人家?家风不正、道德败坏,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家出来的女儿,你可千万别沾。” “这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我的儿前途无量,想要娶什么样的好人家姑娘没有?何必跟那种烂泥潭一样的人家搅合?传出去也不好听。” “你就不怕你单位领导因此有意见?”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 徐光茂一愣:“这......曼妮跟他们不一样,单位、单位应当也不会管这种事的,我有能力,领导很赏识我呢。” “你傻呀!”徐母没好气:“你好好的一个人,咱们家清清白白的人家,何必沾惹这种是非?安曼妮妖精似的,干啥啥不行,成天自以为是大小姐做作的要死,我一点不喜欢她!” “哼,你要是跟她结婚,她那一对父母能放过你?能不狗皮膏药似的纠缠?你可不能拿前途去赌呀。” “妈,我——” “你必须听我的!” “妈,这事儿以后、以后再说吧,我得先去上班了啊。” 徐母连忙道:“这是正事儿,那你赶紧去。” 反正,她不允许安曼妮那妖精进门,她就进不来,哼。 儿子总归是自己的儿子,还能不听自己这个当妈的话? 门口的安曼妮,慌忙躲开,飞跑去了。 她担心安卉拿了钱还会纠缠不清,所以没忍住过来了,想要看看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没想到......听到了这么精彩的对话! 徐母那轻蔑、不屑、又刻薄的语气,狠狠的刺了她的心。 可更加让她感到伤心难过的是徐光茂的态度。 徐光茂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他妈跟自己分手,但是他明显犹豫了...... 他......他没有维护自己,反而犹豫了! 安曼妮很清楚徐母有多能胡搅蛮缠、多能闹腾,徐光茂又是个孝顺儿子,很难说他什么时候就被他妈给逼迫得完全站在他妈那一边了。 可是,凭什么? 安曼妮眼神狠厉,冷笑了笑,他休想! 他们休想! 这是她能抓到的最好的选择了,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第100章 来公安了 安曼妮越想越恨,死老太婆不想让她进门?做梦! 安卉拿到了钱,和乔桂花一起去镇子上。 她笑容灿烂,脚步轻快,浑身轻松。 从今往后,终于彻底的自由了。 终于甩掉了那么大一个包袱! “桂花姐,快恭喜我。” “嗯?恭喜恭喜!” “哈哈,谢谢桂花姐!” “不客气不客气!” 两个人相视哈哈大笑。 安卉和乔桂花正要离开村子里回镇上去,没想到有个九岁十岁左右的男孩急冲冲跑过来喊她:“安卉姐安卉姐,你快去大樟树那里,有公安来啦,找你的!快跟我过去呀!” 安卉、乔桂花吓了一跳。 乔桂花更是脸色都变了:“阿卉,这——” 安卉心里虽然也有些不安,但整个人还算镇定,“没事的桂花姐,我又没有做什么害人的事情,怕什么?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这么说乔桂花也镇定下来了,用力点头:“嗯,说不定是好事呢,走。” 那男孩大嗓门一嚎,左邻右舍许多人家都听到了。 好奇心顿起,吃瓜之心蓬勃,大家伙儿纷纷跟上。 “公安来啦?哎呀,会是什么事呀?” “不知道啊,但肯定是大事吧?听着怪吓人的咧。” “走走,快去看看。看看就知道了。” “对对对,快走。” “......” 安曼妮也混在人群中看热闹,见状幸灾乐祸,无声冷笑。 这小贱人也不知道在外边犯了什么事儿,叫她狂,活该了吧?让公安找上门来了,真是老天有眼呀! 有人笑眯眯问道:“哎曼妮,你知不知道公安同志找安卉什么事儿呀?” 顿时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安曼妮温温柔柔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她在外边干了什么呢,但应当不是小事吧,不然也不会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公安同志。她那个脾气——唉,大家也都看见了,她的脾气是越来越冲、越来越不好了,可能一时冲动......” 大家纷纷叹息,说什么的都有。 想到安卉最近的确泼辣彪悍了很多,跟变了个人似的,纷纷点头,觉得安曼妮说的有道理。 也有不屑暗暗撇嘴的,安卉变成这个脾性,还不是安家那两口子给逼迫的?说起来安卉也是可怜...... 不过,脾气大了是真的,没准还真是一时冲动干了什么,那就、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安卉和乔桂花来到大樟树下的空地——也是村里有什么大事需要村民们集合宣布的时候的集合之处,远远就已经看到乌泱泱聚集了好多人,议论声嘈杂得海浪似的。 “来啦来啦!安卉来啦!” 不知道谁叫了起来。 在无数道意味不明、探究好奇的目光下,安卉暗自苦笑,加快了脚步。 徐村长、彭娟等村干部们得到消息,也都赶过来了。 来了四位公安同志,说要找安卉,村干部们陪着寒暄,也不敢乱问,看到安卉来了,彭娟有点替她担心,忙上前几步:“阿卉啊,公安同志找你,公安同志不管问什么,你都要老老实实的回答、要说实话,知道了吗?” 安卉感激点点头,笑了笑:“谢谢彭姨,彭姨放心吧,我知道的。” 杨所长、方同志也在,听到这话不禁相视哈哈笑了起来。 杨所长笑呵呵道:“安卉同志,我们又见面了啊。” “杨所长你们好,无论有什么事,我一定都好好配合。” “别紧张安卉同志,我们这次来,是要对你、还有乔桂花同志进行表彰啊。乔桂花同志是跟你在一起吗?” 还不等安卉说什么,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表彰!” “这——我没听错吧?安卉能得什么表彰?” “就是啊,什么事儿啊,还让人家公安同志特意来这一趟。” “大家安静,”杨所长大声道:“安卉同志、乔桂花同志和宋桥同志协助公安部门抓获了一批人贩子,解救了无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捣毁了一大大型拐卖犯罪集团,因此获得市局颁发的见义勇为公民表彰称号,以及三百元人民币奖励。” “这是锦旗、奖状,以及奖励奖金,请安卉同志收下。我代表局里感谢安卉同志!” “谢谢杨所长,感谢市局,这是身为公民应该做的谢谢!” 安卉、乔桂花顿时大喜,忙双手接过锦旗、奖状、装着三百块奖金的信封。 徐村长、彭娟等大喜,纷纷鼓掌祝贺,大着胆子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 杨所长、方同志微笑,能说的说了几句,不能说的并没有透露,表彰了安卉两人一番,又鼓励大家向她们学习,今后遇到什么事情主动向他们提供线索,不多久便离开了。 客客气气送走杨所长等人,安卉、乔桂花一下子被村民们包围了起来。 大家啧啧称赞,羡慕不已,看向两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羡慕和佩服,以及隐约还有几分......敬畏? 听到没有?市局啊,这可是市公安局的嘉奖和表彰啊,不是镇上啊,这得多大的功劳、多大的荣誉啊! 还有三百块奖金,那可是三百块啊! 村民们围着安卉问个不停。 安卉自然不会多说,再三表示该说的公安同志已经说了,她没什么可说的了。 大家不满意,觉得她有点端着了。 还是徐村长喝住了众人,“有些事情不能说当然就不说了,你们都不许再问了啊,再问就不礼貌了啊。反正大家只要知道,这也是咱们村的光荣就行啦!” “对对对,这也是咱们村的光荣!” “可不是呢哈哈哈!” 大家又高兴了起来。 安曼妮早在安卉受表彰的时候,就受不了的灰溜溜离开了。 她要是再不离开,说不定有人蛐蛐她,她才不要听那些话。 安父、安母后来知道了,后悔得脸都青了。 要是知道有这么回事,铁定不肯跟她断绝关系啊。 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她得到了市局的表彰,他们却跟她断绝了关系,谁对谁错那还用说吗? 两口子被村里人明嘲暗讽打趣了好久。 安父一度不敢跟人打招呼。 徐光茂后来知道也有些气闷,如果安卉还没有跟安家断绝关系,他作为她的姐夫,也算能沾个光,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第101章 嘉奖 徐光茂更进一步想,如果安卉早把这件事说出来,他暗中运作一番,跟她商量商量、对好口供,把他也说进这份功劳里都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今天受到表彰的,就也有他了。 这是多么要紧又难得的资本? 凭此在单位里谁还敢小看他?他甚至可以借此机会争取调到县里工作啊。 徐光茂所想并非没有道理,在这个荣誉称号比钱金钱还重要的时代,的确如此。 可惜,这件事注定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再怎么懊悔、再怎么想入非非都没有用。 张老娘那一帮人,给她帮忙的虽然都算从犯,但是这种事情非同小可,跟绑架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按照规定,这帮人要被拘留十天、还要罚款。 这还是安卉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有惊无险、及时叫停的前提下。 但他们个个争先恐后、吓得够呛的赶紧向安卉道歉赔不是,公安那边把他们教训了一通,一人赔偿十块钱,安卉愿意出具谅解书表示原谅,让他们不用被拘留。 这些人虽然心疼钱,但不用拘留就谢天谢地了,毕竟在这地方待上十天,名声可就坏光了。 只是罚钱的话,还能狡辩一二。 等他们出了派出所,乔桂花又得了宋桥的叮嘱,有意无意挑拨了几句,那帮人恍然大悟:是啊,自己是因为给张老娘帮忙才被罚钱的啊,那么这个钱张老娘来出很合理吧? 心底的所有怨气,瞬间一股脑儿全冲着张老娘一家子去了。 不但这十块钱要他们出,自己还担惊受怕进了一趟局子,莫名其妙的被教育了一顿,这笔账也得算他们头上,他们必须给赔偿...... 不给?哼,那就走着瞧! 安卉之所以愿意对这些人和解,也是不愿意被他们以后彻底恨上,伺机报复。 况且罪魁祸首并不是他们,拿了赔偿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够了。 至于张老娘这个罪魁祸首,那是绝对不和解,关押三个月,一天都别想少了。 宋桥和小舅舅在安卉她们租住的房子附近等着她们,见她们回来,都放了心。 “安卉!” “阿卉,没事了吧?” 安卉心里一暖,笑着摇了摇头:“小舅舅、桥哥,已经没事了。” 小舅舅松了口气,点头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宋桥也笑了:“恭喜恭喜。” 安卉抬眸看向他,发自内心:“谢谢!” 乔桂花一笑,赶紧打开院子门,“快进屋,我们进去说。” “好。” 这件事能算计成功,或者说张老娘能这么蠢的真的半夜里来绑人,宋桥和小舅舅没少帮忙出力,事情现在终于有了个结果,安卉理应告诉他们一声。 听到安卉说跟安父、安母断绝了关系,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回去不算那家人了,小舅舅叹了口气,对她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怜惜:“这样也好,这样以后他们就再也不能让你受委屈了。只是,你到底还是委屈了......” “没关系的,以后小舅舅疼你。以后你还有小舅舅,小舅舅虽然没有那么大本事,但在你需要的时候,小舅舅一定会保护你。” 安卉心头阳光灿烂、鲜花盛开,高高兴兴的点头:“嗯,好的,小舅舅,谢谢小舅舅!小舅舅,我也会保护你的,所以小舅舅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好好!” 大家相视一笑。 乔桂花笑呵呵说起受到嘉奖的事情,小舅舅和宋桥也笑了。 小舅舅:“宋桥也受到嘉奖了,宋家好热闹呢,那些大爷大娘们都吓了一跳,都说万万没想到啊......” “宋叔可高兴坏啦!” 安卉和乔桂花想象着那个情形,不禁也笑了。 安卉比乔桂花要了解得更多一些,以前镇里宋桥家左邻右舍那些人,没少明里暗里吐槽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宋爷爷一度气恼极了。 前阵子宋桥哪怕放出话跟人合伙买船出海捕捞,这算是务正业了吧?还是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说瞧他一朝得意骨头轻的没二两,这船又不是他的,说不定就是代管而已、他自己还是个打工仔呢,有什么好显摆吹牛的? 这些话宋爷爷也是恼火的,宋桥劝住安抚住了,说巴不得人家这么说呢,财不外露。 自家闷声发大财也就是了。 然而宋爷爷气消是气消了,肯定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现在终于,彻底翻身了! 被市局嘉奖,不但有奖状、锦旗、还有奖金,就问镇上谁有这种荣光啊?没有,谁也没有! 霍昭月笑道:“我们今晚好好庆贺庆贺,桥哥,去你们家做饭怎么样?” “行啊,”宋桥也笑:“我也正有这个意思呢。” 于是四个人去买菜买肉,一起上宋家做饭,可把宋老爷子给高兴坏了。老人家听孙子说安卉今天也受了一样的嘉奖,更高兴了,笑呵呵的一个劲儿说好,把安卉狠狠的夸奖了一番。 这年轻姑娘是真不错呀,他越看越觉得跟自家孙子特别般配怎么办? 晚上热热闹闹吃过晚饭,宋桥和小舅舅照例送安卉、乔桂花回去。 送两人到了,宋桥和小舅舅没有进去,在门口同他们道别。 宋桥抬头看了安卉一眼,四目相对,两人均不动声色自自然然的又挪开了目光。 宋桥无奈笑了笑,只好先离开。 他想跟安卉单独说几句话,一晚上都在暗暗的寻找机会,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机会。 算了,过两天再说吧...... 第二天,大家仍然出海捕捞。 安卉:“我们去撬生蚝怎么样?” 今天幸运值系统没有播报,没有幸运值加持,出海捕捞全靠天然运气,安卉觉得没必要浪费一天去赌,索性去之前看好的那个岛上撬生蚝吧。 这样收入有保障。 现在城里可流行蒸的和烤的蒜蓉粉丝生蚝了,似乎市里也渐渐蔓延,无比受欢迎,生蚝的价格也水涨船高,之前三毛到五毛一斤,现在已经七毛、八毛了。 第102章 可以带我一起吗 还有海胆也一样,价格翻了一番。 他们暂时没有海胆的消息,但是有生蚝的消息,当然别错过了。 宋桥他们都表示赞同。 于是,天没亮大家就上船出发了。 有三四艘小船又飘飘荡荡的跟在他们的船后。 四个人都很淡定,已经习惯了。 不习惯不行啊。 谁让他们出海运气大多数时候——绝大多数时候运气都非常不错呢?所以守着跟着的渔船也越来越多了。 好在这些船没有一艘能够跟他们这艘新船相比的,太远的外海他们都跑不了。 只要再航行一个半小时,那些船就不得不骂骂咧咧的停下打住了。 他们现在但凡上船,没别的办法,只能先往外海跑。 甩掉这些小船再说。 谁乐意让人这么苍蝇似的跟着啊? 约莫航行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那处小岛,宋桥和小舅舅一边摸索一边商量,找了一处离岛最近的地方,将大船抛锚停下。 大家划小船,上岛、去礁石区撬生蚝。 沙带上许多生蚝不需要撬,直接捡就可以。 一人一个小桶,大保温箱放在露出海水的大块礁石上,一桶桶装满了,就往大保温箱里边装。 安卉带着乔桂花撬生蚝,简单给她科普了一下,乔桂花便连连点头表示听懂了,开始浑身干劲儿的捡生蚝、撬生蚝。 四个人不知不觉的便分散了,自己忙活自己的。 这一片礁石区的生蚝真的非常多,抓紧时间干就完事儿。 这捡起来的每一个生蚝、撬起来的每一个生蚝,不是别的,都是钱啊。 “阿卉。” “嗯?” 听到宋桥叫自己,正弯腰捡生蚝的安卉抬头看了他一眼,顺手将那只比手掌还大的生蚝扔进塑料桶里,冲他笑了笑,“桥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桥来到了她身旁。 宋桥“嗯”了一声,走近她身旁,犹豫了一下:“......阿卉,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问,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将来啊?” “对......” 安卉忍不住直起身,朝望不见边际的蔚蓝色大海看了一眼,辽阔的大海让人平生磅礴大气、心怀宽广之感,眼神也清亮许多。 安卉唇畔噙着淡淡笑意,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规划:“我早就想好啦,既然血亲缘分浅薄,没了便没了,无需强求,我可以好好的自己待自己。” “以后么,当然是挣很多的钱,然后去见识更加广阔的世界、品尝不同的美食、欣赏不同的风景、体会不一样的各地风情。就这样慢慢的走走停停,随心所欲,若是遇到喜欢的地方,便停下来小住一段细细品味,什么时候想走什么时候再继续走,累了,便回家好好歇息。自由无拘,不需要为任何人费心操劳。我所想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上一世她战战兢兢、竭心尽力,处处打算,处处周全,所为的全是那些吸血鬼一样的亲人,把他们所有人都照顾得很好很好,唯独她自己很不好很不好。 即便如此,也没能捞到他们一句感谢。 这一世她不伺候了,她倒要看看,没了她他们一个个还能不能有上一世的光鲜亮丽。 而她敢肯定,没了他们,她的人生必定精彩万分。 如此才不枉重生这一世。 “那很好啊,听着就让人觉得很向往。” “真的吗?” “嗯,呵呵!” 听他这么说,安卉也有些高兴,脸上的笑容不觉更灿烂了几分,眸光也俞家明亮了。 “只是,”宋桥看着她,俊朗的眉眼仿佛在发光,薄唇勾起温柔的弧度,“阿卉,你介意多一个人同行吗?” 安卉一愣,讶然微微睁大眼睛,浓密柔软的睫毛颤了颤,一时之间有些没太明白宋桥的意思。 宋桥轻笑,一字字道:“你去哪里,我想跟你一起,行吗?” 安卉张了张嘴,忽然梗住。 她是一开始没往那个方向想,不是傻。 宋桥的意思,她现在懂了。 安卉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飘忽的挪开了目光。 “我......我不知道。” 她说。 这是大佬啊,虽然她觉得这一世她算是抱上了大佬的大腿,因此说出环游世界享受人生的话说的自信满满,可她从没想过把大佬拉入自己的私生活之中。 伺候人的日子,上辈子她做够了。 这辈子她一点也不想重操旧业了。 即便她也想得到大佬跟那些人不是一样的人,大概率不会这么对她。 可谁知道以后呢? 以后大佬会达到什么高度她不知道,她有点儿遗憾,上一世若是多关注关注就好了。 等大佬到了更高的高度,谁知心境是否如此刻? 人都是会变的,甚至会变得面目可憎。 她真的不想再试一次。 宋桥眼中有一点点失望,暗自懊恼自己心急了。 看到她的遭遇他太心疼了,恨不得向她双手奉上一切,从今往后陪伴她、呵护她,她这么好的姑娘,凭什么被人那么嫌弃、那么算计?他就是喜欢她,她就应该有人喜欢! 他没忍住,就表白了。 可她刚刚才遭遇了那么不好的一切,心里不知道多难受、多沮丧,这个时候不接受他,也很正常。 “没关系,”宋桥笑了笑:“那等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再告诉我答案,可以吗?” 安卉:“......”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宋桥一眼,心情更复杂,心跳得莫名的又有些乱,一点点酸、一点点甜、一点点颤,糅合在一起,好像有一点点——怦然心动? “别急着拒绝我。” 男人眼眸中的认真和炙热烫得她心尖又颤了颤,安卉不敢看他,也不敢再听他说什么了,慌乱的点头:“嗯......” 宋桥低笑,颇为愉悦满足,“那我等你。” 安卉:“......” 求求,别说了! 她抬脚就走,换个地方撬生蚝,她需要静一静。 宋桥没有跟去,只在她身后温柔叮嘱:“小心一点儿,注意脚下。” 安卉险些一个趋趔。 四个人在这片小岛的礁石滩忙活了足足大半天,午饭也是简单的就地解决。 下午两点半左右,开始返程。 第103章 不行 宋桥开船,马力十足,安卉三人则将一大箱一大箱生蚝搬到舱房里。 今天的收获很不错,足足装了十五个大保温箱。 乔桂花意犹未尽、兴致勃勃:“我看咱们还没捡完、撬完,明天还来吧!” 虽然有点累,但是不白累,累了有钱收入,乔桂花就觉得特别值得。 安卉笑道:“明天看情况啊,要是有人不顾死活非要跟着咱们的船,这个地方怕是不方便来了。” 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如果有的船豁出去了非要跟着的话,也是能跟的。 小舅舅、乔桂花都无奈笑了。 “哎......” 说的也是。 今天他们回到码头的时间不早,跟其他的船差不多,码头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小宋他们回来啦!” 不知道谁叫嚷了一声,无数人七嘴八舌的八卦着靠近过来。 宋桥、安卉一上岸就被人群围住了。 “小宋啊你们今天回的不早啊,收获怎么样?” “今天收获了什么鱼啊?快抬上来让大家伙儿开开眼呗。” “你们往天不是回的很早嘛,今天咋啦?” 安卉微笑:“今天跑的远,全是生蚝,没有别的。” 老范着急忙慌挤了上来,“安卉安卉!小宋!我在这啊!生蚝吗?生蚝我也要,大概有多少?我这就叫人去搬。” 宋桥:“十五个大保温箱。” “好好好!哈哈哈哈!” 老范胳膊有力一挥,“兄弟们,来活儿啰,赶紧的上船都搬下来!” 其他人羡慕不已。 “这么多!” “生蚝啊,生蚝好啊,生蚝现在可值钱了。” “是啊,谁能想到生蚝现在那么值钱,十五个大保温箱那可不少啊。” “哎,羡慕不来,人家有大船嘛......” 等一箱箱生蚝搬上岸,打开验货,老范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品相真不错,老哥哥不能让你们吃亏,八毛钱一斤怎么样?” 宋桥看向安卉,征求意见的眼神很明显,搞得老范都愣了愣,忙也看向安卉。 安卉心里有点高兴,点点头:“嗯,八毛可以。” 老范:“好咧,过秤过秤!” 扣掉保温箱的固定重量,最后称重加起来一共是一千七百六十三斤,老范按一千七百七十斤给他们结算。 一千四百一十六块。 尽管众人已经看多了他们出海必定收获多多,每次见到这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还是会忍不住眼红心热,羡慕嫉妒情绪复杂。 “哎,有大船就是好啊。” “运气也好。” “是啊。” “四个人一天功夫能搞到这么多大生蚝,肯定是在哪个礁石岛上搞的吧?在什么地方啊?” 有人一问,顿时所有人眼神直勾勾的朝四个人看过去。 宋桥不动声色把安卉往身后挡了挡,微笑道:“这不好问吧?” 刘大娘三个儿子今天本来收获还不错的,扣除掉成本赚了二十多块钱,他们的船小,就在附近海域捕捞,去不了太远的地方,能赚二十多,确实不少了。 三兄弟卖了鱼也没急着走,在码头上看热闹、看看别家收获。 跟他们老娘刘大娘不一样,他们这是头一回直面安卉、宋桥大船的收获,真的有点太过于刺激了,二十多块钱的收入跟人家比起来如九牛一毛。 嘚瑟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老大刘冲忍不住阴阳怪气:“我们不觉得不好问啊,你们说说呗,有财大家一起发嘛对不对。” 想捡现成的人不少,自己不好意思开口,但有人开口了附和附和还是可以的,七七八八的声音都纷纷说对。 老二刘季也笑嘻嘻的:“明天你们还去不去撬生蚝啊?等等我们呗,到地方了我们自己撬,不会影响你们的。” 宋桥也笑:“你们想跟就跟,不过我先说了啊,明天我们不去撬生蚝。有财大家一起发,谁也不会拦着谁啊,对吧?” 小舅舅:“不早啦,小宋,咱们走吧。” “行!” 宋桥笑笑,“祝各位哥哥们发财、都发财,先走了啊!” 四个人火速逃离。 刘家兄弟脸上笑着,却有些恼意。 不给面子是吧? 宋桥安慰安卉:“不用管那些人,他们嘴里酸一酸罢了,不敢做什么的。我们才刚获得表彰,他们更不敢。” 他这样一说,安卉不禁笑了,点点头:“嗯,桥哥这话说的对,我差点忘了这茬啦。” 接下来他们连续出了七天海,安卉的幸运值系统播报了四天,于是他们的好运气伴随了四天,每天的收入都在接近两千或者两千块钱以上。 还有两天给杨东升打了电话,一天是网到了两条大苏眉,一条上百斤,一条八十多斤、一天是网到了十几条章红鱼,个头都在三五十斤,可把杨东升给高兴坏了,再三邀请他们去城里做客。 另外三天有一天随意捕捞,收获不多,另外两天还是选择了撬生蚝,还不错。 撬生蚝的最后一天,安卉、宋桥将宋清河白梅花两口子、林阳林光兄弟俩也领了去了。 大个的生蚝基本上都被他们捡完撬完了,人家带着礼物找上门来请求带带,他们两家的船虽然是小船,但也有马达,这个距离勉强能跑得到,便将他们带了过去。 他们吃肉,好歹让旁人喝上肉汤,太过一滴不漏、太招人恨,终归也不妥。 当然,像刘大娘一家子那样的人家,是不值得搭理、更没必要妥协的。 那样的人心里只有嫉妒和贪婪,没有感激,尝到一次甜头只会得寸进尺。 安卉和宋桥又打算去一趟县城。 她无意中同宋桥念叨了两句马红卫,宋桥当时立刻就接着这话笑道:“我们最近找时间再去一趟县城吧,你不是说要跟马红卫一块儿弄个作坊吗?他自己怕是弄不来,去看看也好。” 安卉无法拒绝,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毕竟也有她的一份利润,她也不好意思光拿钱冷漠的不关心一丝一毫呀。 先前没多想,想起来什么说什么,就光想着帮那可怜的兄妹俩出个谋生的主意,但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有了成效、马红卫还这么知恩图报,安卉当然也得管一管。 第104章 有人盯上了方子 她一答应去城里,宋桥立刻高高兴兴的安排好了,小舅舅和乔桂花不去,再临时雇两个人出海捕捞,他和安卉一起进城。 安卉后知后觉:大佬这是特意想要跟她单独相处吗?似乎也不讨厌...... 自从那天婉拒宋桥之后,安卉一开始还会担心两个人之间相处会变得别扭起来,谁知完全没有。 宋桥坦坦荡荡,该如何还如何,安卉也就坦然了。 只是偶尔她也会感觉到宋桥明显对自己更照顾、更关心,但并不越界,没有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即便两个人一起单独进城,好像也还行? 她内心深处甚至不经意的生出了一丝丝的期待和雀跃。 两人搭乘早班车到了城里,先去存钱。 这些天卖鱼赚了不少,从徐光茂那要来了一千三,许游和张丰收将磁带卖出去了一半左右,安卉这又分了一千八百多块。 这林林总总的算下来,得存上一万好几千块。 从银行出来,看到存折上四万三千六百多的数字,哪怕兜里的现金还剩二十二块,安卉依旧按奈不住的兴奋。 两人按照跟马红卫约定好的周六中午时间上门去,马红卫兄妹俩果然都在。 “安姐姐!桥哥!” 马红梅欢欢喜喜拉着安卉袖子,眼睛里盛着笑意。 马红卫眼睛也亮了,高高兴兴打招呼,请他们进屋。 安卉扫了一眼,这院子里的蔬菜长得更好了呢,豆角、茄子、辣椒、黄瓜、西红柿、丝瓜、莴苣等等应有尽有。 刚坐下马红卫就去拿了分红来给安卉,连带着账本一起,他习惯了每天都记账。 “安姐您看看我记的。” 分给安卉的两成利润,竟有五百四十多块。 安卉拿到钱的时候又吃惊又高兴。 “看来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好啊,看来作坊还是早点做起来的好,对了,你准备得怎么样啦?” 现在先搞个十来人的小作坊,等积攒了足够的资金,贷款也放开后,就办厂,一步步来。 形势一片大好,单打独斗可太亏了。 没想到,听到安卉这么说,马红卫竟然低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安卉同宋桥相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很意外。 要知道上回说起建作坊的事儿,马红卫还斗志昂扬、热血沸腾,眼睛里充满神采。 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就? 宋桥:“红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马红卫支吾:“我、我......” 马红梅说道:“哥哥前几天摔跤了,他一定是累坏了,安姐姐、桥哥,等哥哥休息好了再做作坊好不好?” “红梅!” 马红卫想要阻止妹妹已经来不及,苦笑了笑。 “摔跤?” 安卉、宋桥看向马红卫,两人不是马红梅,可没这么好骗。 安卉微微皱眉:“红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宋桥:“你要是把我们当朋友,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马红卫眼眶一热有点湿润,他觉得好丢人,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想哭的样子。 可心里还是觉得委屈、愤懑。 “我——” “嘭嘭嘭嘭!” 粗鲁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马红卫,也把四个人吓了一跳。 马红卫眼神瞬间阴沉了几分,“安姐、桥哥你们坐,我去看看就来!没事,你们坐。” 马红卫迅速出去,打开门。 他本想出去说,没想到门外四五个人一下子把他推开,挤了进来。 领头的叫陆兵,“嗤”的一笑,“你想清楚了没有?想清楚了赶紧的把方子交出来,方子交出来以后你就不能再在县城里卖了啊。” 安卉、宋桥眼中一沉。 马红卫脸上发白,勉强陪笑:“陆哥,求您高抬贵手,我得赚钱养家啊,我就这么点小生意,赚点辛苦钱罢了。要不您看这样好不好,我每个月孝敬您一部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陆兵一伙发出张狂的嘲笑声,愈发肆无忌惮。 “哼,陆哥跟你商量是给你脸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陆哥说什么你照做就是,轮得到你来教陆哥做事?方子呢?赶紧拿出来,别逼我们动手啊。” “老子看有的人啊,就是欠教训!乡下来的贱骨头,还当自己是城里人啦?揍几次就学乖了。” “就是!” “哎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等一伙子流氓地痞威胁耍横够了,陆兵笑嘻嘻接话:“别整天打打杀杀的,多不文明啊,咱都是文明人,讲究的一个和气生财。小马不答应也没事,咱多来几次,天天来,夜夜来,好好商量,总有一天能谈拢的,小马你说是吧?” 马红卫忍无可忍,“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我好好的做点小本生意,遵纪守法,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又是一阵嬉笑哄笑和叫骂,人人眼神鄙薄,看马红卫像看什么跳梁小丑。 陆兵脸一沉,笑影全无,阴恻恻道:“遵纪守法?那你可得好好的遵,工商局既然查你,当然就是你的东西有问题,怎么?你不服气?难道人家国家工作人员还冤枉你啦?你算个什么东西?配吗?” “老子还没跟你说明白吗?把方子交出来,不准再在县城里卖,你想卖就上周边镇上卖去,这个老子不管。” “生路已经给你留了,别得寸进尺。” 安卉脑子里轰隆隆的,欺负人到这份上了,还骂别人得寸进尺? 如果别人是得寸进尺,他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宋桥咳了咳,上前两步:“各位,我打扰一句,你们是为了五香花生、五香瓜子的配方来的吗?” 陆兵轻哼:“跟你没关系,你最好闭上嘴。” 宋桥笑了:“实不相瞒,我也是。” “什么?你——” “这方子他一个人做不了主,因为我也有份,我另一个镇上的兄弟也有份。” 陆兵将信将疑,瞥了马红卫一眼,见他没有否认。 “你什么意思?” 宋桥:“我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总得让我们想想吧?” 陆兵狠狠瞪眼,有点犹豫了。 第105章 明抢 如果这方子只是属于马红卫一个人的,陆兵早就打听清楚了,这就是个乡下来的孤儿,没有任何倚仗,他今天志在必得,威胁恐吓一番,不愁他不听话、不乖乖的把方子双手奉上。 就算他自己骨头硬不怕挨打,他很疼爱他那个唯一的妹妹,不可能不为他妹妹着想。 没想到这方子还牵扯到别人,这么一来就不太好办了。 但对他来说,也仅仅是稍微麻烦了一点点而已。 “行啊,”陆兵皮笑肉不笑:“老子不怕跟你说明白了,这方子老子要定了,给你们个面子,明天老子再来一趟,你们要商量什么就赶紧商量。”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在县城卖不出去。” 宋桥:“行行,我们会赶紧商量的,只不过这方子是我们吃饭的家伙,一天时间人还凑不齐呢,五天吧,行不行?五天之后一定给你们答复。” “不行!” 陆兵露出恶狠狠的神情:“得寸进尺了是吧?是不是老子太好说话?三天,三天后老子不会这么客气了,哼!” “我们走!” 陆兵根本没有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带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 关门、进屋。 马红卫失魂落魄,好不容易焕发的精神气荡然无存,“安姐、桥哥......” 安卉从暖水壶倒了杯热水给他:“红卫,你先别着急,慢慢说,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没关系呢,做生意嘛,哪有一帆风顺的?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说不定等以后碰到别的难事儿啊,你回头来看,才发现今天的难题根本不值一提呢。” 马红卫心里下意识一松,想笑,想到眼下的境况,笑不出来了。 宋桥:“阿卉说的对,你说实话,什么都别隐瞒知道吗?” “好。” 马红卫点了点头。 这件事说来也简单,五香瓜子、五香花生,以及他之后又推出的椒盐瓜子、椒盐花生、话梅瓜子实在太受欢迎了,在县城里所向披靡。 不但普通群众都喜欢吃,不少酒楼、电影院等也二三十斤、二三十斤的跟他订货,卖给这些虽然价格会便宜一点,但走量大啊,所以他赚得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天天都充满干劲儿,累并快乐着。 这自然惹得许多人眼红。 普通人眼红归眼红,也就背后说说酸话,或者也学着他炒了瓜子花生售卖。 可别家都没有他炒制的那么好味道,因此即便别家卖的比他便宜不少,也分走了他部分客户,但他仍然非常有赚头。 直到陆兵找上他。 在陆兵之前也有人找上他,想要跟他买配方的、想要跟他合作的、还有花言巧语想要哄骗他的,他都变着法的打发掉了。 虽然有点麻烦,好在事情能解决。 陆兵不一样,陆兵直接问他要方子。 他觉得简直可笑,当然婉拒了。 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瓜子花生也撒了一地。 脸上、嘴角的伤和一瘸一瘸的腿瞒不过妹妹,他只好哄骗妹妹,说是摔跤了。 他舍不得不挣这个钱,第二天仍然出去兜售。 不料今天虽然没有挨打,却被工商的人给查了,说他卖的东西不卫生、不合格,勒令改正,改正之后带着相关的资料和证明到工商去办理相关证件。 等相关证件办下来之后,才可以继续售卖。 否则,如果再发现他违规售卖的话,就要没收所得、罚款、严重的还要拘留了。 当天他带出去的瓜子花生,也统统都被工商的人拿走了,说要带走销毁...... 马红卫惶惶然,吓得不轻。 他真的以为是他的问题,惶惶然之后赶紧到处打听,想要把事情解决了。 违法的事儿他不敢做,他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违法了,那么,只要依照法律的要求改好了,也就行了。 却不料,就在他毫无头绪一团糟的时候,陆兵再次找到了他...... 他这才明白,工商的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所谓的“不卫生”又是怎么回事。 陆兵放肆的嘲讽他,一点也没有顾忌的告诉他,他的亲舅舅就是工商的一位副科长,他让马红卫别白费力气了,这方子他还是乖乖的交出来比较好。 因为无论他怎样整改,都不可能通过的。 陆兵自认为自己已经非常的慷慨大方了,他只不过让马红卫交出方子并且今后不许在县城里售卖了而已,他可以去镇上卖的嘛。 虽然比起现在来辛苦了一点、麻烦了一点,但他这种乡下来的,吃苦耐劳不是本性吗?怕什么辛苦啊。 哪怕一天赚个三块五块,他也该满足、也该烧高香了。 马红卫又气又急、又怕又怒,更多的是无力和无奈。 他一颗心凉透,几乎绝望。 他能拿什么跟人家斗? 如果不是因为这方子是安卉送给他的,很大的可能性他已经妥协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他能怎么办? 可一想到安姐对自己的帮助,他不甘心...... 他还想求求人、商量商量,他愿意让利,如果实在到了不得不的那一步,他也得先跟安姐商量。 没想到这么巧,安卉和宋桥今天来了,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跟他们说...... 马红卫愤怒无比,气恨无比,可怜无比,可怜兮兮道:“安姐、桥哥,我们该怎么办啊?” 安卉和宋桥相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这种无力感不仅仅马红卫有,他们也有。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宋桥人脉广,况且还有杨东升这个朋友,加上他两人又才得了市公安局颁发的见义勇为奖,托人找关系、花上一笔钱,双方各退一步,这件事是能解决的。 但即便能保住方子,也不得不将陆兵拉入伙,等于白分给他一份利润。 以后可能会因此而发生更多的纠葛和麻烦。 毕竟,那陆兵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今天都算见识到了,跟那种人不可能好好合作的。 要么,只能把方子以很低的价格“卖给”陆兵,同时陆兵也后退一步,仍然允许他们在县城售卖。 话又说回来了,陆兵这种人,能是讲信用、说话算话的人吗? 第106章 干票大的 方子到手,过段时间,他有的是办法暗中找茬,让他们在县城无法继续售卖。 村里、镇上、小县城,亲戚朋友关系状若盘丝,不在其中的人想要撇开关系做点什么太难了。 既然进退两难,那就离开。 安卉看向宋桥:“桥哥,杨少东的姐夫似乎是咱们市里工商局的对不对?” 宋桥点点头:“对,我也记得他随口说过,你是想请他帮个忙?” 倒也不是不行,对他来说举手之劳而已,当然,他们该送的礼得送,不会让人白帮忙。 马红卫眼睛也“唰”的亮了,心下一喜。 安卉笑了笑,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想起来了一件事,上辈子似乎就是今年,市里划了一大块地,创建了第一个工业园区,面向社会招商引资。 不如去市里。 也别做什么小作坊了,一步到位,搞个零食加工厂。 她现在有几万块钱,到时候跟杨东升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贷款,再看看宋桥愿不愿意合资。 当然,这么一来的话,股权占比就要重新分配了...... 安卉向马红卫道:“红卫,你介意离开县城吗?” “嗯?” “去市里怎么样?” “......” 安卉一番细说,马红卫犹豫了,心动了。 去市里似乎、似乎也不是不行。 宋桥佩服的看了安卉一眼,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她这主意再好不过。 宋桥便也随着一起劝说马红卫。 马红卫虽然在县城里住的时日不算长,但如果让他再退回镇上、村子里,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说什么也不肯了。 既然县城里已经没有办法安安稳稳的待下去了,那就去市里好了。 何况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安姐和桥哥。 虽然到时候长久在市里待着的是他,但有什么关系呢?他只要知道他需要的时候他们一直都站在他身后就足够了。 安卉一笑:“这件事我们尽快,我现在就和桥哥去找杨东升打听打听市里办厂的事儿,你们把家里收拾收拾,说一声走随时都有可能走。” “好的,安姐。” “就是可怜红梅了,又要跟着转学。” 小姑娘还这么大一点点,要是在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家庭里,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她却永远的失去了父母,跟着哥哥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好不容易在学校里才刚刚熟悉几分,马上又要换地方了。 马红梅立刻摇头:“我愿意的,哥哥在哪里我也去哪里,只要没有坏人欺负哥哥就好。” 马红卫怜惜又苦笑:“乖。” 安卉:“到了新地方,多关心关心红梅,也多跟老师沟通,多打听打听,别让红梅被欺负。” “嗯。” 安卉和宋桥立刻去福林大酒楼拜访。 今天杨东升就在酒楼,一听说他们来了特别高兴,笑呵呵的亲自从四楼的办公室下来迎接。 “小宋、阿卉,你们总算来了啊哈哈!今天就别走了啊,我们酒楼现在有客房部,上个星期已经开始对外营业,就在这开两个房间,在这住一晚。” “那就麻烦杨哥啦,恭喜恭喜,杨哥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呀。” “哈哈哈,一般一般,我也就是小打小闹,玩儿罢啦!”嘴里谦虚,杨东升眉宇间还是很得意的,拍拍宋桥肩膀笑着感慨:“要说生意越来越红火,真的,那还得是你们呀,你们那运气,真是没谁啦!连带着我也托你们的福,沾了多少好处呢。” “说真的,”杨东升半玩笑半认真:“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干脆干点什么别的生意啊?” 这运气,别辜负了啊。 其实这话玩笑的意味多,更多的是建议。 杨东升家学渊源,从来不认为一个人能赚到大钱靠的仅仅是运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所以靠的还是实力。 在他看来,安卉和宋桥就属于很有实力的那种。 他二人从认识他开始,所展现出来的品行、脾性,就很对他的胃口,不谄媚也不愚蠢,有想法又懂礼数进退,他老早就有种感觉,他们肯定不一般。 结果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他们真的是很有本事的人呢,不然为什么偏偏他们能捕捞到那么多稀罕的鱼呢? 大海又不是他们家的、又不是只向他们敞开。 安卉、宋桥正琢磨着怎么起头去市里建厂的事儿呢,听了这话正中下怀。 宋桥笑道:“不瞒杨哥,我们今天有件事正想要跟杨哥打听打听呢。” “哦?” 杨东升顿时来了些兴趣,“说说看。” 宋桥与安卉相视一眼,便笑着道:“我们正想去市里建一座零食工厂,想要跟杨哥打听打听,在哪里选址比较合适?各种手续要怎么办下来?大概得多长时间?杨哥见多识广,比我们懂得多,若能得杨哥指点指点,我们也能少走很多弯路啊。” “你们想去市里建一座零食工厂?” 杨东升睁大眼睛意外极了,万万没想到他俩玩儿这么大! 去市里建工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我不是给你们泼冷水哈,这建一座工厂投入不是开玩笑的,租地、建厂房、买设备、雇工人、买原材料、跑销路......这都是钱呐,还得准备一大笔做备用资金,这万事开头难嘛,一开始若是销路不好,产品积压,没有充足的资金撑着,厂子就转不起来了。想要打开销路,就得求人请客送礼,这也都得花钱呐......” “市里跟咱小县城那可不一样,东西都贵着呢,求人请吃饭,一顿下去少说也得上百块才像样,这还不包括酒钱在内。” “你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安卉笑了笑,“我们准备了十万到十五万,应该差不多够了吧?” “多少?!” 杨东升一口茶水呛得捂嘴歪身疯狂咳嗽,“你们、你们准备了、多少?” 他听错了吧?他一定听错了吧? 安卉赶紧又笑道:“其实我们没有十五万,但厂子办起来了我们肯定会用心经营,想尽办法也要经营下去,本钱的问题也想过了,若实在不够,那就想法子贷款好了。有厂子做抵押,想必能贷一些吧?” 第107章 这不巧了么 对于安卉所提的一切,宋桥无条件赞成,点头称是。 毕竟在来之前,他们都商量好了的。 杨东升咳得眼睛发红,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叹了口气,竖起大拇指,服了! 他们居然敢贷款。 这年头哪有什么人敢贷款啊,一说起这个事儿都得吓得心惊胆颤,他们还真是、还真是。 “咳咳,你们这个零食工厂打算生产什么啊?糖果吗?” 宋桥:“杨哥听过咱县城里最近卖的挺好的五香瓜子、五香花生吗?那小子,马红卫,是我们朋友,那方子还是安卉给他的,我们打算把这个做大,顺便再做点别的。” 杨东升再次受到意外暴击,哈哈乐了:“原来五香瓜子、五香花生就是你们弄出来的啊,那是真好吃啊,我们家大厨自己炒了也没能炒出这个味道来。我们酒楼还经常三五十斤的跟那小子买呢。” “要是做这个,那应当是不愁卖的。” 安卉、宋桥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借杨哥吉言!” “哈哈客气客气,是本来就好吃啊。不管别人怎么样,到时候啊,我们酒楼肯定买。” “那我们先谢过杨哥啦。” “哎,不客气!” 杨东升这才笑道:“巧了不是,我姐夫就在市工商局工作,前阵子刚升职当上了什么主任,我听了一耳朵市里好像正在弄什么工业园区,就是让各位老板去建厂的知道吧?听说给许多优惠条件呢,我回头帮你们打听打听。” 安卉两人大喜,连声称谢。 宋桥又道:“杨哥,这事儿我们想早点办下来,我们打算明天就去一趟市里,杨哥能不能给我们指条路?” 杨东升意外:“这么着急?” 安卉不太好意思点头笑笑:“这瓜子花生还挺好卖的,早一天建好工厂早一天可以售卖啊。” 设备什么的都可以慢慢上,不着急,只要工厂办了下来,雇了人,很快就可以以小作坊的方式投入生产。到时候只要让马红卫一个人知道配方,也不用担心泄密,完全没问题。 杨东升点点头表示理解。 即便他看不上瓜子花生那点子小打小闹,也不得不承认,那个马什么卖的那些瓜子花生是真的很好吃,让人吃了上瘾。每天能卖出去的量肯定不小。 积小成多,赚的钱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怪不得安卉、宋桥他们只想着赶紧把事情做成。 杨东升便笑道:“这样也好,我帮你们问问。” “谢谢杨哥!太谢谢杨哥啦!” “哈哈不客气不客气!” 杨东升办公室里就有座机电话,他干脆立刻就打给自己的姐夫。 今天周六不上班,但他姐和姐夫的家里也有电话,联系起来很方便。 这个时代一部座机电话要三五百块,安装电话得五六千块,真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安装得起的,杨东升家是真的很有钱。 但杨东升或许做梦也不会想到,安卉、宋桥他们的零食厂,从这一刻缓缓拉开序幕,最终成长为市值数百亿、接近千亿的庞然大物...... 杨东升的姐夫在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安卉、宋桥就光听到杨东升很兴奋的哈哈大笑,连说“巧了巧了,巧了嘛不是!” 两个人相视,露出些笑意,像是在说他们的事儿啊,什么巧了?反正不管,只要是好事儿,巧了就挺好的。 这个时代的电话费也超级贵,打到市里一分钟就要两块钱,哪怕不差钱的杨东升,也没打算多花这冤枉钱,因此很快他就挂了电话。 杨东升笑眯眯过来坐下:“这事儿真是巧了,工业园的事儿啊,正好是我姐夫管着,他现在啊,正愁没人去呢,你们要去,那再好不过了!这样吧,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一趟吧,跟我姐夫见个面,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当面跟我姐夫说。” 安卉、宋桥这下子真是大喜过望了,连连道谢。 两个人心情激动得都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卉万万没想到,工业园区这事儿竟然这么巧! “快别谢我,我也要谢你们呢!你们这厂子办起来,也算是帮了我姐夫的忙。” 十几万办个工厂,不是小数目了。 更重要的是,姐夫前两天才刚领了这项任务,手底下的人还在乱成一团搞计划书呢,大家伙儿心里也都没底,不知道任务能不能完成,没想到就有人主动说要投入办厂! 还不是三五万的小作坊,是十几万啊! 这是什么? 开门红! 好彩头啊! 姐夫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的夸自己,可把他给高兴坏了。要知道他一向来最崇拜自己的姐夫,姐夫还从来没有这么夸过他呢。 杨东升越想越高兴:“对了,正好我表姐、表姐夫回来探亲还没走呢,干脆今晚请他们吃饭,我再叫俩朋友,咱们一起。” “就在酒店吃,吃好了你们晚上就在这住下。放心,咱今晚小喝两杯,不会醉,明天一早就出发怎么样?不过我看这一趟你们得做好在市里待上几天的准备,明天肯定回不来。” 安卉、宋桥都答应下来,再次道谢。 两个人正好还有些事情要跟马红卫交代,便告辞先走了,差不多晚饭的时候再过来。 听说事情有了进展,很快就可以定下来,马红卫也十分高兴。 马红梅看到哥哥高兴,看到安姐姐和桥哥都高兴,也乐呵呵的咯咯笑。 宋桥:“陆兵不是什么善茬,他的耐心也有限,恐怕这两天又会上门来找事儿,我和阿卉商量过了,这次你们也一起去吧。” 安卉也点点头:“桥哥说的对,咱们能不冒险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没有必要,红梅还小,万一被吓着了反而不好......况且等厂子办下来之后,我和桥哥还要回利国镇,厂子那边的事情多要你看着,你还是跟着一起去吧,熟悉熟悉。” 马红卫心脏狠狠一跳:“我、以后我一个人管着吗?我......” 他多少还是有点儿怕的,怕自己做不好。 第108章 小聚会 马红卫虽然心情很激动、很兴奋,但心里茫茫然抓不住个头绪也是真的。 安卉莞尔:“放心,万事开头难,咱们现在一样的,什么都不懂,但没关系呀,等到了市里,一步步慢慢来,总会懂的。我和桥哥顶多半个月就会去市里一趟,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再说还能打电话嘛。我们镇上供销社的电话你记住了吧?” “嗯。” 马红卫点了点头,放心不少,“那就好......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安卉:“行,红梅这边,你拜托熟人帮忙先请假,等安顿好了再办理转学。” “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安卉心道,好在这个时代的学生还不卷,没有那种一天不上课就落后别人一大截的感觉,耽搁几天也没关系。 安卉和宋桥正要走,马红卫忙叫住,他跑回房间一趟,把存折给安卉:“安姐,我这里还有点钱,你们一起带着去吧,密码是——” “不用啦,”安卉笑着挡了回去:“我们带的钱还够用,你的这些先留着,后续还有用的时候呢。放心,该用的时候我们会说的。等厂子办下来了,我们三个人重新签订一份合同,那时都会把资金算进去的。” 马红卫听见她这么解释,这才安心,点点头说了声“好”,将存折收了回去。 安卉和宋桥看看时候不早了,便先走了。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幸运值系统播报了97的幸运值,果然今天峰回路转、事事顺遂。 安卉心里颇为欣慰。 想到这一去市里还不知道要几天呢,这几天可都没有办法跟小舅舅、桂花姐一起出海捕捞了,也不知道幸运值系统明天还播报不播报呢。 于是跟宋桥说了,两个人去供销社打电话。 这个时间小舅舅和乔桂花已经出海回来了,今天运气不好不坏,扣除掉所有成本,能挣四十多块钱,一人分下来也不算少了。 安卉他们跟供销社那边早说好了,给两毛钱跑腿费,有的是小孩子乐意挣这个钱。 小舅舅和乔桂花很快就来了。 听他们说有事要去一趟市里,小舅舅立刻就有些担忧。 安卉忙安抚:“小舅舅放心啦,让桂花姐也放心,是好事,真的,就是三句两句说不清楚,等我们回去了再跟你们细说。” 小舅舅心里松了松:“真没事?” “当然啦,真的没事的!” “行,那等你们回来再细说。” “嗯嗯,对了小舅舅,你们出海捕鱼,要是没有什么别的安排,不如多往东边海域去吧,我先前就这么打算的,说不定东边海域能捕捞得不错。” 今天的幸运值很好,安卉心里一动就想到这个方位,姑且这么一说吧,即便碰不到好运气也没有坏处,最多寻常罢了。 小舅舅笑呵呵的,高高兴兴说好。 “行,那我们就往东边海域去。” “我就是那么一说啊,要是收获不好小舅舅和桂花姐再换地方。” “你说的好,那肯定是好。” 说的安卉也笑了。 电话费太贵,很快这一通电话就结束了。 安卉和宋桥仍然回福林大酒店。 前台应当是得了杨东升的交代,他俩一来,前台小姐姐忙笑眯眯热情的领他们去了杨东升的办公室。 杨东升的表姐和表姐夫还没有来,两个朋友已经来了。 杨东升便向双方做了介绍。 这俩朋友一个叫林华理,是县罐头厂的销售员,另一个叫徐克东,是县客运站的司机。 在这个时代,这都是相当不错的铁饭碗。 林华理、徐克东跟他们年纪都差不多,一听说杨东升这段时间买到的稀罕鱼都是从他们俩那得来的,立马来了兴趣,佩服不已,甚至相当羡慕。 要知道他们虽然端着铁饭碗,安稳是安稳了,可是一个月就那么几十块钱的工资啊,人家一条稀罕鱼卖出去,赚到手的比他们一年的工资还多。 老一辈人求稳,或许羡慕归羡慕,但还是觉得有个稳定的工作更好、更有保障和前途,假如为自家儿女找对象的话,一个是月工资五十块的铁饭碗,一个是捕捞到一条稀罕鱼能卖上千块钱的渔民,他们八成还是会选择铁饭碗。 但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思想已经在慢慢的有所改变、慢慢的跟老一辈不一样了。 他们更看重现实的对比,对所谓的“安稳”已经没有那么迷信了。 或许谁也没有想到,市场经济的浪潮有一天会汹涌而来,彻底撕碎这份“安稳”,逼得所有人都不得不求变。 林华理、徐克东对出海捕捞都很感兴趣,问了许多,安卉和宋桥便也同他们聊起来,连杨东升也听得津津有味。 杨东升笑道:“等过一阵有空了,我们去你们镇上玩几天,到时候带我们出海玩玩呗,我搞几套好的海钓渔具,咱们出海跑远一点海钓怎么样?” “好好好,算我一个,我肯定去!” “我也是,去,必须去!” 林华理、徐克东都大感兴趣。 宋桥笑道:“这还不简单?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就去,去之前先打个电话,只要不是大风天都能出海。” 安卉抿唇笑了笑,“你们提前说,我们准备一些食材,到时还能在船上做饭,要是运气好,出海还能上什么小海岛上转转、玩一玩。” “好好好,那太好了!” 林华理等更加兴奋,恨不得立马行动。 没多久,杨东升的表姐顾青青、表姐夫徐毅来了,大家一起去包间,准备吃饭。 顾青青在市里一家供销社工作,徐毅则是市公安局里的中层小领导。 林华理、徐克东显然都认识顾青青、徐毅的,见他们来了,一下子收敛规矩了很多。 大家包厢里坐下,杨东升将安卉、宋桥介绍给自己的表姐、表姐夫。 顾青青、徐毅看起来也是挺和气的人,大家打了招呼,杨东升交代服务员上菜。 杨东升便笑道:“表姐、表姐夫,阿桥他们明天也去市里,我陪他们一块去,找我姐夫,打听打听在市工业园建厂的事儿,你们不是明天也要回去吗?大家一起啊。” 第109章 佩服 顾青青笑道:“行啊,那咱们就一起。” 她有些意外,忙笑道:“小安你们要去市里建厂?市里要规划工业园的事儿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弄得挺大阵仗的,不知道你们要建什么厂啊?” 一时就连林华理、徐克东都听住了。 两个人都佩服不已,看不出来啊,宋桥、安卉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居然要跑到市里去建厂了! 本来以为他们有一条新船出海捕捞已经很让人羡慕了,没想到人家都要建厂了。 这不但有魄力,家底肯定也不薄啊。 尤其林华理,心里更是感慨万千、很不是滋味。 大家看着年龄差不多,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人家这闯劲儿,听起来就让人兴奋、让人热血沸腾,不像自己的未来,一眼就看到头了。天天拿那点儿死工资,还要被傻逼领导恶心。不想干了的心无比清晰的蠢蠢欲动是怎么回事? 安卉、宋桥便简单将自己的打算说了说。 顾青青笑道:“好事呀,这是好事。原来这五香瓜子、五香花生就是你们的呀,真的很好吃,比我们供销社里卖的还好吃。” “等你们的厂子建起来了,如果生产的瓜子花生还是这个味道不变的话,我替你们问问,看看供销社能不能从你们那进货。” 安卉忙笑道:“谢谢顾姐,顾姐放心,我们的瓜子花生肯定都是原来一模一样的味道,绝对不会变的!” 顾青青哈哈大笑:“那我就等着啦!工业园的事儿现在是市里的头等大事儿,能照顾的都会照顾,真的,这是个好机会,你们加油。” 安卉、宋桥更安心几分,“谢谢顾姐!” 徐毅忽然道:“我刚就想冒昧问一句,前阵子市局嘉奖了三位同志,我记得有两位就叫安卉、宋桥,不知道是不是......” 安卉、宋桥相视一眼,心说今儿这运气好像还真的有点儿邪门。 宋桥点点头:“正是我和安卉,徐哥真是好记性。” “原来真的是你们!”徐毅顿时露出几分意外和佩服,端起酒杯由衷笑道:“好样的,我敬你们一杯!” “不敢不敢!徐哥您请。” “徐哥客气,不敢当......” 二人忙端起酒杯,同徐毅喝了一杯。 杨东升他们一头雾水:“啊?怎么回事啊?表姐夫,这又是怎么说的?安卉和阿桥怎么好好的就被市局嘉奖啦?” “对对对,怎么回事啊。” 市局,那可是市局啊。 多大的事情还会被市局嘉奖啊。 徐毅笑笑,“那当然是大事......” 他简单说了一遍,听得杨东升、林华理他们感叹万分,肃然起敬,纷纷也敬安卉、宋桥一杯。 “居然还有这种事!” “听着都吓人啊。” “是啊,真没想到啊。” 这哪儿能憋得住没有好奇心? 杨东升三个大小伙儿更是兴奋得不得了,忙问当时发生了什么?安卉和宋桥是怎么把那些人贩子给抓住的? 安卉和宋桥扭送那些人贩子去派出所的时候就做了详细的笔录,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便说了一遍。 杨东升三个更加佩服了。 “没想到咱们身边居然还有大英雄啊!” “可不是,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安卉笑笑:“当时遇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要是不豁出去拼命,那结果可就惨啦。” 众人细想,还真是。 后怕。 如果安卉没有追过去,乔桂花就被带走了。如果没有奋起抵抗,如果宋桥没有感觉不对及时赶过去她和乔桂花就会都被带走...... 总之,回想起来,这种事情真的是很危险。 顾青青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安卉的手,“以后出门啊,可得多长几个心眼儿,这也太危险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现在的社会状况,这种事情发生“万一”的可能性还是相当高的啊。 安卉自己也心有余悸,赶忙点头:“嗯,我以后会小心的。” 宋桥看了安卉一眼,心里暗道,他也会时时留心,不会让阿卉有危险的。 徐毅笑着提醒,“这件事儿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要在外边多说。” 虽然是光荣的事情,其实非常值得骄傲和夸耀。但万一被犯罪分子记恨报复,岂不是平生麻烦? 杨东升等赶紧答应了。 这一来,饭桌上的气氛活跃亲近了不少,大家没有再喝酒,边吃边聊,兴致都挺高。 在这个没有网络、获取资讯信息非常不顺畅的时代,顾青青、徐毅显然知道的要比安卉、宋桥他们多得多。今晚他们也很好心的跟他们说了许多市里的事儿,两人受益匪浅。 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大概九点钟左右,饭局就结束了。 顾青青家在墨家村,这次徐毅正好有假陪她回家吃喜酒,两个人在县城里并没有买房子,于是也住在了福林大酒楼的酒店房间。 夫妻俩先回房,安卉、宋桥和杨东升一起送林华理、徐克东出酒店门口。 看他们去了,杨东升笑道:“你们也去休息吧,明早咱们坐八点半的班车。” 顾青青他们这次回家是私事,当然不能随便动用单位的车,所以也是坐班车。 这时候已经能买到小轿车了,可是一辆小轿车小二十万呢,哪怕是杨东升家也舍不得买。 杨东升这话听着没毛病,只是听起来仿佛安卉和宋桥是一对、一起回房间休息似的,安卉哪怕很努力的刻意忽略掉之前宋桥的告白,毕竟心里有了影子,听见这话脸上微微一红,有点羞涩。 宋桥很高兴,觉得杨东升这话简直太顺耳了,这说明在旁人眼里,他和阿卉就是一对儿、是非常般配的一对儿,对吧? 宋桥笑眯眯的:“行,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杨哥等等,”安卉从简朴的布包里拿出一叠纸递给杨东升,微笑道:“这是我写的几道菜谱,还有一些处理新鲜海鲜、泡发海鲜的小窍门,我也不敢保证是不是百分百正确,杨哥要是不嫌弃的话——” 第110章 去市里 “不嫌弃不嫌弃!” 杨东升如获至宝赶忙接过去,笑容满脸灿烂,由衷感激,“安卉,真是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了!” “这都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呀,你真是有心了。以后你们来县城里,不要去住什么招待所了,一定要上我这儿来,吃住全包。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啊,咱们是兄弟,千万别客气。” 这个时代一切资源都匮乏,想要找好菜谱可不容易,杨东升是真感激,他没想到安卉这么贴心细致。 在靠着生蚝、海胆大大起飞了一把之后,杨东升对安卉提供的菜谱可信任得很,说是如获至宝都不为过。 大家都是好朋友了,要说花钱买就太见外,杨东升心里都记着呢,以后找机会还就是了。 安卉心里也是感慨不已,她上辈子围着灶台转,徐光茂他们都喜欢吃海鲜海鱼,她就变着法子的钻研、变着花样的给他们做,结果也没落着一声夸赞。 如今只不过随手写了写想的起来的东西送给杨东升,就让他如此感激感谢。 又是替前世不值的一天啊。 不过,好在所有的苦都没有白吃,这一世这些都是她的资源。 宋桥的房间和安卉的正好相邻,两人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宋桥看安卉关了门,笑了笑,这才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中间相隔的一堵墙,墙那边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把人追到手啊。 她不肯相信自己,他懂,她那是被徐光茂那个狗东西伤害的太深了、害怕了,犹豫着不敢再轻易迈出这一步。 但没关系,他会慢慢等她、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的。 如果她要嫁人,没有人比他对她更好、更纵容,她有什么理由不选他呢? 第二天早上,大家在酒店吃了早餐,前往汽车站。 马红卫带着妹妹马红梅已经在等着了。 杨东升等已经知道了他们也要一起去,大家便一块儿上车。 一路走走停停、上客下客,两个多小时才到市里。 顾青青、徐毅与他们道别。 顾青青将家里的电话号码留给安卉,“等忙完了上我家坐坐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联系一声啊,别见外。” 安卉接过写着电话号码的字条,“谢谢顾姐,以后有机会一定拜访。”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啦。” “嗯,好的好的。” “再见。” “再见!” 杨东升在市里有一套房,邀请安卉他们干脆就住他房子里。 安卉、宋桥不约而同的坚决婉拒了。 他们四个人呢,又不是只住一夜、凑合凑合就算了,还不知道要在市里住多少天,哪儿好这样麻烦人家? 太不方便了。 最后他们在距离政府大院不远的地方住了招待所。 要了两间房,安卉和马红梅一间,宋桥和马红卫一间。 市里的物价比起县城里来又高了一个档次,普普通通的房间住一晚要八块钱,可把几个人给心疼的。 建厂的事情非常顺利。 杨东升从中牵线,安卉、宋桥做东请他姐夫柏志明吃饭,把马红卫也带上了。 柏志明对这事儿十分热情,得知他们无比确定的肯定要建厂、并且是越快越好之后就更加热情了,但凡能告诉他们的,一五一十说的十分细致。 安卉提出的关于贷款的事儿,他原本还有点儿犹豫。 但听杨东升说起安卉和宋桥才刚受了市公安局“见义勇为好公民”的表彰奖励,立刻表示这事儿真想办下来也不会很难。 这基本上就等于是答应了。 一个获得荣誉称号的人,至少人品上没有问题,这贷款当然就容易成了。 安卉心里再次感慨,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特色,有的方面还真挺好的。 等再过二三十年,就全然不是这样了。 柏志明又从中牵线,安卉他们做东,分别请三拨人各吃了一顿饭,这件事儿基本上就算是定下来了。 安卉和宋桥的钱几乎全部投入进去了,安卉四万三,宋桥六万五,并且还从银行贷款了六万。 马红卫卖船、后边赚的钱攒起来也不少,他也投入了六千。 本来他还想全部投入的,但安卉说他最好在市里买一套房,并且还需要留足他和马红梅的日常开销至少留个半年的,那么手里得有点儿钱,他想想也对,便投了六千。 如此,三个人的股份分成就要重新算了。马红卫占一成,宋桥坚持和安卉一人占四成五,安卉本觉得宋桥本钱多应该多占一点,但宋桥却说这主意是她的,算下来大家应该一样。 最后便如此决定了。 马红卫自然没意见,他投入的是最少的。 安姐、桥哥也没把他当外人,一样样的都算给他听,算得很仔细,很合理。 且这一成是三人所占股份分成,马红卫以后要在这边管着工厂,每个月另外有一份工资拿。 他吓了一跳,连说不要不要、不需要。 安卉便笑着解释给他听:“这些都得算在成本里头,是要入厂子的账目的,就算没有你在,也得另外雇一个人,这份工资肯定是要算的。” 马红卫这才没有再反对,心里更踏实了,感激不已。 安卉知道这个工业园将来的发展情况,跟宋桥、马红卫商量之后,他们的零食工厂圈占了很大一块地,以备后续发展。 安卉知道哪里的房子地段将来发展最好、又是学区房,指点马红卫买了一套,马红梅转学就能上。 安卉眼馋不已,她也很想买房啊。多多的买,将来拆迁建几栋楼,当包租婆也能躺赢啊。 可惜现在手头还剩下不到一千块钱,买不了。 还是先攒着钱吧,以后再说。 营业执照办下来,佳惠零食厂正式成立。 开工建厂房、订制机器、招员工,如火如荼...... 他们的零食厂打算先做各种口味的瓜子和花生、以及各种小动物图案很可爱的小饼干。等赚了钱,有了充足的资金周转,再扩大经营范围。 安卉的目标是集团企业,自然不会满足于只生产瓜子花生。 一步步来。 第111章 小别 真的开始办一个厂子,哪怕还是比较单一的只做这么几样产品,各种事情也琐碎繁杂得不得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一些改一改、变一变、或者多花费几分精力就能做好的事情,安卉和宋桥都努力的自己办妥,没有想过去找柏志明帮忙。 毕竟,人情用一点少一点,总不能遇到个破事儿不管大小都去麻烦人家,人家也有人家的工作不是? 至于杨东升,下来陪他们待了两天便有事先回去了。 万事开头难嘛,这是一开始就料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难。 有的时候安卉这么耐心的人几乎都要不耐烦。 宋桥却从头到尾都心态稳稳,丝毫不怕繁难琐碎,最多的时候一个手续前前后后跑了五遍才办了下来他也不恼。 不但不恼,还总处处照顾安卉,细心的不得了。 安卉心下不得不佩服,难怪人家最终成了大佬,的确是自己比不上的。 在宋桥的影响下、照顾下,安卉也渐渐心平气和起来。 马红卫找时间回去给妹妹办过了转学,马红梅又上了新的学校,没有意外的话,终于可以彻底的安顿下来了。 这些天,马红梅去上学了,马红卫也跟着安卉、宋桥来来回回跑腿儿,小伙子眼看着渐渐成长起来,小伙子对宋桥的佩服和仰慕也渐渐成长,心悦诚服。 在市里待了七天,基本上理顺了所有的事情,很快就能搞定一切开工,但即便刚开工,也不能将所有事情丢给马红卫一个半大的少年全权负责,工厂即便如今只雇了十个员工,实打实的都是成年人,最年轻的也有二十三岁了。 马红卫压不住的。 一旦开头就压不住人,以后想要拧过来就难了。 所以必须还得有人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安卉同他们商量,“桥哥你先留在这里吧,我先回去。现在事情差不多都弄好了,我想先回去。” 回去之后赶紧出海捕捞,争取开挂多搞钱啊。这边工厂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挣钱,说不定还需要继续垫补呢。 不出海捕捞,哪里来的钱? 宋桥有些不舍,这段时间虽然辛苦,但他感觉得到,阿卉对他依赖了许多,要说不增好感是不可能的,他还想等一切理顺了,两个人去逛逛公园、放松放松,他再找机会表个白呢。谁知道她要先回去了。 可是,冷静下来一想,的确没有必要两个人都留在这里,现在有他和马红卫两个人就够了。厂子也不大,用不着这么多人在这。 不管怎么说,家里肯定要比在这里好,她这些天也累坏了,身心疲惫的样他瞧着也是心疼,相比之下,出海捕捞还是简单的多。也能好好休息。 “我在这盯着,你放心回去,有什么事打电话联系。” “嗯,那就这么决定啦,我明天就走。” 这么快? “也行......” 宋桥只好又点头:“你回去了出海捕捞的事儿不用太着急,天气不好别逞强,每天回早一点儿。” 安卉好笑,嗔了他一眼:“这些事情我还能不知道呀,放心!” 宋桥笑笑,他知道她知道啊,就是忍不住还是想叮嘱几句。 第二天早上,宋桥送安卉回去,安卉乘坐的是最早的班车。 来一趟市里也不算容易,给宋爷爷、小舅舅、桂花都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带回去。 上车前宋桥又叮嘱:“警惕些,路上最好不要下车......” 他不在,实在是不放心啊,“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我送你回去立马再下来。” 宋桥说着转身就要去买票。 “哎——” 安卉又感动又哭笑不得,忙一把拉住了他:“我又不是三岁,你可别这样啊,不然我要生气了。” “可我——” “我心里有数,放心吧,我路上保准不下车,行了吧?等到了就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到了县城里就打过来,回到镇上也打。” “行。” 他们工厂没有电话,但市里为了把工业园区搞起来,特意在园区管理处安装了电话,有电话打来了,保安甚至负责去厂里通知,不得不说这给了很大的便利。 宋桥这才无话可说,送她上了车。 车上车下两人相望,宋桥似乎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只冲她挥手笑,安卉也笑了,冲他挥手,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点儿空落落的,还有点不舍。 说来也可笑,明明只是短暂的分别而已,明明两个人是合伙人之外的朋友,怎么就这么样呢? 仿佛每天见不到这个人心里就会不得劲、心情就沮丧似的。 这太离谱了。 汽车开动,满车嘈杂,说话声叽里呱啦,在这嘈杂的背景声音中,安卉那沉沉闷闷的心情显得尤其的格格不入。竟这么舍不得吗? 太离谱了。 她想...... 上一世的教训犹在眼前,难道又要再次一头栽下去? 尽管她很清楚,宋桥不是徐光茂,可谁知道以后呢? 安卉心乱如麻。 回到县城,她立刻去供销社打电话。 安卉知道他今天肯定也忙,没有让工业园区的保安去叫他,只是拜托代为转告一声,便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安卉不禁笑了笑。她以为自己会急着回去忘了打电话这件事,没想到下车的时候第一时间记得的就是这事儿,想也没想立马便跑来打电话了。 哪怕并不是他接到的,心里也无端的感觉轻松了不少。 安卉简单吃了一碗米粉,便去坐下午的一趟车回镇上。 到了镇上,先回去放了东西,这才去打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安卉怔了怔,不知道怎么的就又惊又喜起来,“桥哥,怎么是你!” 宋桥好笑:“今天办完事回来,我就在这等着,哦,刚等了一会儿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回到镇上了吗?” “嗯,”安卉笑着点点头:“刚回到,你们今天顺利吗?” “还好,今天正常的跑流程,顺便看了一下工厂进度,很顺利。” “那就好。” “......” 第112章 那俩要结婚了? 电话费实在太贵,正是处处需要用钱的时候,两个人掐着时间,说了三分钟左右便挂掉了。 安卉心里终于彻底的踏实了,仿佛那人还在身边。 挂掉电话之后安卉想了想,没有去码头上,直接回家。 桂花姐料想差不多也回来了,不如她先回去煮饭好了。等明天出海捕捞回来,再把给宋爷爷和小舅舅的礼物带过去。 安卉刚刚把饭煮上,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她脸上露出笑容,忙跑过去开门,“桂花姐——怎么又是你?” 安二婶皮笑肉不笑:“哎哟阿卉啊,我可是你二婶,你这怎么说话的呢?” “呵呵!” 安卉翻了个白眼,演都不想演了。 她连父母都断绝关系了,还要什么二婶? “什么事儿说吧?不过如果是借钱的话就别说了,我没有,有也不借。” 何况现在是真没有,钱全部投到工厂里去了。 安二婶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没钱?我心里有数,都算着呢,你那么多钱怎么可能都花完了!” 安卉直接一个大无语,要笑不笑:“您还都算着呢,那可真是辛苦您、您有心了!可我就是花完了啊,你管我怎么花的呢,那都是我的钱。” “你爸妈知道吗?你这也太败家了吧?” “哼,我跟他们断绝关系了,二婶别说不知道。” “......” 安二婶当然知道,她叹了口气,语气转温和:“阿卉啊,你也太冲动脾气大了,年纪轻轻的姑娘家,这样要不得呀。不管怎么说,那是你爸妈。” “你爸妈要是把你卖给傻子当媳妇,你不愿意甚至跟人合伙半夜三更叫人把你绑了堵住嘴送给傻子,你乐意不乐意?” “你、你怎么说话的!” “这话不好听是吧?你光听一听都受不了,但这些事可是真真实实发生在我身上的,我凭什么要受着?那天晚上要不是桂花姐机灵察觉不对早早盯着发现了,求了彭姨他们救了我,你不会想不出来我现在在哪里、又落到了什么境况吧?” “他们算什么父母?仇人也不过如此了!你可别叫我恶心了。” “......” 安二婶气的够呛,偏偏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还要做饭呢,没工夫跟你在这讨论这种毫无意义的话,说吧,到底什么事。” 安二婶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一肚子借钱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全部夭折腹中了。气肯定气的,也死心了。 这死丫头油盐不进啊,连她亲爹妈都不顾了,自己想要她的钱哪儿那么容易?算了算了。 安二婶再不甘心也只能这么想。 “三天后是曼妮和光茂大喜的日子,你作为妹妹总得回去喝个喜酒、送一份厚礼吧?你爸妈说了,让你明天一早就回去,顺便帮着干点儿活。” “你就算不认父母,难道连亲姐姐也不认啦?” 安卉有些意外,“他们俩要结婚了?” 这么快啊?按说以徐寡妇的脾气和势利眼,根本不可能同意徐光茂娶现在的安曼妮才对。毕竟自家声名狼藉,安曼妮又一无是处,徐寡妇眼界儿高着呢,上辈子自己因为是有婚约在并且以死相逼,还给徐家做牛做马、给徐寡妇做奴才随叫随到的伺候着,徐寡妇这才捏着鼻子让自己进门。 就现在安曼妮那个名声,安父安母那个名声,以及安曼妮懒成那样,徐寡妇会要她? 安二婶却以为安卉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难受、被打击了,她立马又抖起来,得意哼笑:“可不是呢,他们啊,马上就要结婚领证了,你啊,也别难过,死了这条心吧。你跟人家光茂那就不是一路人!这以后啊,你也别想了!” “说来说去啊,还是曼妮有福气。” 安卉:“呵呵!” 可不是,她的福气在后头呢。 “你明天一早别忘了回去啊。” “我不去。” “什么?” 安卉漠然:“她不要脸勾引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我还要为她送上祝福、帮她干活儿送她出嫁、甚至还给她一份厚礼?二婶,我没这么贱。” “你——” “他们要是有意见,你就把我这话原封不动说给他们听,总之我不会去。” 她嫌恶心。 安二婶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重重哼了一声,愤然离去。 “真是冷血无情,没良心呀!” 安卉呵呵,是啊,就是没良心怎么了?她的良心永远不会用在狗身上。 乔桂花终于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小舅舅。 彼此见了都满心欢喜。 “阿卉!你回来啦!” “小舅舅,桂花姐!” 小舅舅笑道:“我每天都跟着过来看看你回来没有,总算是回来了,这就好、这就好。” 小舅舅打量着她,见她好好儿的,也放了心。 安卉嫣然一笑:“我回来啦,不过桥哥还没回来,好多事情没有办完,桥哥还要在市里待上一阵子呢。明天我们出海捕捞的时候再慢慢说吧。” 这时候天不早了,小舅舅也不好还待在这,笑呵呵说好。 安卉忙将带回来的礼物给他:“我给小舅舅买的,这些是桥哥给宋爷爷买的,这是我给宋爷爷买的,小舅舅都给带过去吧。” “买了这么多?那得多少钱啊。”小舅舅心疼钱,忙笑道:“以后不用给我买这些,太浪费了,给老人家买就行了。” 安卉笑笑:“不算多,难得去一趟市里呢。” 她想了想,又道:“一会儿小舅舅去跟之前雇的人说一声吧,明天咱们三个人出海就行啦,别带其他人了。” 不然有外人在,有些话不太好说。 小舅舅当然没意见,点头应下,很快就回去了。 “桂花姐,我给你也买了礼物呢!” “真的吗?我也有?” 乔桂花又惊又喜。 “嗯嗯,当然啦,怎么能忘了桂花姐呢?我拿给你。” “好啊好啊!” 乔桂花高高兴兴,两个人关门去看礼物。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幸运值系统萌萌的声音再次播报,“哇,又是阳光明媚、心情大好的一天呢,恭喜亲亲今天幸运值高达98哦,亲亲今天运气爆棚呢。惊不惊喜?期不期待?” 第113章 一出手就不俗 好期待、好惊喜! 安卉笑眯眯的,今天出海可一定要收获大大的好呀,市里的厂子还等着要资金支持呢。 简单洗漱吃了早餐,天蒙蒙亮,三个人上船、开船离开码头。 安卉瞥了一眼清清静静的身后,“扑哧”笑了,“没有船跟着咱了啊。” 小舅舅和乔桂花忍不住也都笑了。 乔桂花两手一摊:“跟着我们也捞不着多少好东西,跟了两天就没人跟了呗。哎,也不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 没人跟着虽然清净了,没有那种嫌恶又没法说的感觉了,可是,这也意味着没有钱了呀。 安卉听得好笑。 昨晚乔桂花给了她两百六十块钱,说是这些天她那一份的收入。虽然不算多,但也勉强吧。 跟之前,那自然是天差地别,完全没法儿比。 乔桂花:“还是得阿卉、桥哥你们在才好呀,唔,阿卉你回来了也好。我们今天还往东边去吗?” 安卉想了想,“今天我们跑远一点吧,往南边去。” “行。” 小舅舅和乔桂花都没有意见。 小舅舅忙问起他们这些天的事情。 “不是说去县城里看望看望马家兄妹怎么样了吗?怎么好好的又跑到市里去了?还去了这么久?” 乔桂花也忙道:“是啊是啊,到底怎么啦?” 安卉笑笑:“这说起来啊,话就长了,横竖这会儿有时间,我慢慢说吧......” 听安卉一五一十的从头说起,小舅舅和乔桂花人都麻了。 真是又生气又高兴,这峰回路转、这胆大包天,也太刺激了吧? “没想到这么点儿小生意也有人盯着,仗着有亲戚在工商局就这么了不起吗?太欺负人了!” “这年头真是干点儿什么都不容易啊,哎,幸好你们去了,不然马红卫那小子还不知道怎么样。” “阿卉你和桥哥这也太、太大胆了吧?就、就、你们这就决定去市里开厂子啦?” “那市里开厂子怕是要不少本钱吧?你们真的没事儿吗?” “贷款?你们胆子的确是太大了,这要是万一还不上——呸呸呸,我这乌鸦嘴!总之啊,你们还是太大胆了。” “......” 安卉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时而震惊时而愤怒,总而言之都是关切关心,她含笑道:“小舅舅、桂花姐都放心吧,我和桥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迟早也得建个工厂,不然不是太可惜了吗,毕竟那么好卖呢,当然要多卖一点啊。” “我们本来打算在县城里建厂的,可既然出了这一档子事儿,县城就不合适了,还是去市里更好。” “没想到啊,还真巧了,市里正好在建工业园区,条件给的特别好,有很多很多的优惠和扶持条件,花更少的钱就能达到更好的效果,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啦。我们商量着多买些地,以后好扩建,所以这投入才变得多了。” “放心,肯定能赚钱的,毕竟这是市里扶持的呢,何况我们的瓜子花生都那么好吃,没道理市里人不喜欢呀。” “就是万事开头难嘛,许多琐琐碎碎的事情都得盯着,得一件一件的办下来,要花时间和功夫,急不得。这不,桥哥就被绊在那里啦,这可真正是没法子了。” 小舅舅将信将疑,“这事儿真的靠谱?” “嗯嗯,当然啦!我和桥哥又不是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性子。” “这倒也是,”小舅舅也笑了,心里松快了几分,“这就好这就好。” 安卉一笑:“小舅舅就等着我们发财吧,到时候我呀一定好好孝敬小舅舅!” “好好,你有这份心意就够啦,小舅舅不需要你做什么。” 三人都笑了。 安卉顺口问道:“你们呢?这一阵还好吧?” 小舅舅:“还行,没什么事儿。” 除了运气不太好,出海捕捞不上不下的,赚一点小钱,但不多。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不太瞧得上小钱了呢。 乔桂花想了想,说道:“对了小卉,就是咱们现在住的那个房子,前两天房主人来说,说是不想租了,准备卖掉呢。我问了一下,价格还可以,我想买下来。正好我那介绍信还能用。” 安卉虽然知道以后他们都不会一直留在这镇子上,但现在是现在,这房子买了不会亏。 “那也好啊,这房子那就买下来吧,以后咱们就不用担心被房东收房子了,说不定将来房子涨价了,就算转手卖了,也能赚一笔。” 不用说了,赚是肯定会赚的。 乔桂花于是高高兴兴点头:“嗯嗯,那我就买啦,正好我攒下的钱刚刚够买下来。阿卉,以后我也是有家的人啦!” “嗯,恭喜恭喜呀!” “哈哈,谢谢阿卉!” 两个人相视而笑。 她们都是一样的,原生家庭都不是她们的家。 安卉和乔桂花都没有想到的是,乔桂花买下房子之后,拿着介绍信稀里糊涂的办了房产证和户口本——或许是这个时代对这些东西管控很宽泛松弛、或许是工作人员糊涂了,竟也给她办了下来。 转过年之后,来了一次户籍登记、人口普查大摸底,乔桂花的户籍竟就这样落在了此地,户主是她自己,与任何人再没有瓜葛。 她从此就是利国镇的乔桂花。 这对乔桂花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儿。 安卉也替她高兴。 她说她不想要这个名字了,她想改个名字,就当做是重获新生,彻底斩断过去。 她向安卉请教,请她帮自己想想取个什么名字好。 安卉脱口便说,那就叫乔桂好了,这个名字好听。 乔桂花眼睛一亮,痛痛快快的就答应了。 还别说,她一听就特别喜欢这个名字,仿佛这个名字天生就是自己的。 从此之后,乔桂花就是乔桂。 她与那所谓的原生家庭,彻彻底底的斩断了所有的联系。 他们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她,就算见到,也不敢认的,即便隐约疑心什么,也找不到半点儿证据。 安卉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没想到兜兜转转,桂花姐到底变成了乔桂姐,从这一点来说,与上一世又是一样的。 第114章 再次暴富 眼下,她们自然不会想到这些,但从此拥有一座房子了,依旧是一件十分令人高兴的事情。 他们今天开船开了两个小时之后才下网。 第一网下去,安卉心里默默祈祷,高达98的幸运值呀,一定会给她带来好运气的对不对? 起网的时候,网中一片漂亮的银色,单看这鼓鼓囊囊装得满满的收获,先别管是什么鱼,就已经足够让人高兴了。 乔桂花喜得拍手欢笑:“好多呀!别管是什么鱼,这么多也能卖不少啦!” “可不是呢,呵呵!” 小舅舅也满脸是笑。 单价不行,数量来凑,照样能能行啊。 “哗啦——” 网口松开,无数银光闪闪的鱼争先恐后水泻似的倾倒在船舱中。 小舅舅喜道:“银鲳,是银鲳!这鱼也不错,一斤差不多一块钱。。” 安卉也笑道:“这一条估摸着都在两三斤左右,正是鱼肉最鲜嫩的时候,能卖个好价钱。” 差不多一块钱的价格不高不低,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 三个人立刻熟练的开始装鱼。 这一网下去,少说也有四五百斤,这就是四五百块了。 赶得上过去七八天的总和了。 稍候在这一片儿海域又下了一网,果然上来的又是银鲳,比刚才还多,少说也有六百斤。 乔桂花和小舅舅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这可太令人兴奋啦,上千块钱到手,终于又又又扬眉吐气啦! 安卉却不太满意。 高达98的幸运值呢,区区上千块配不上,根本配不上。 必须还得来一票大的才行。 去哪儿呢? 她站在船头,环顾四周,心念一动间指着一个方向笑道:“小舅舅、桂花姐,我们往那边去看看吧。” “行!” “好的好的,阿卉你说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 被带飞的快乐简直不要太爽,谁会有意见啊? 小舅舅和乔桂花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天爷就是个偏心眼儿的,它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公平啊。 明明都是一片海、一条船、一样出海,就是有的人满载而归有的人只能保本,甚至有的人天天亏钱。 这个东西,是有点子讲究的。 安卉眼光独到也好,运气满满也好,直觉灵验也好,反正只要跟着她能捕捞到鱼就行了。 他们行驶了二十来分钟,太阳已经到了头顶这一片儿天空,是时候吃午饭了。 出门出的早,肚子咕咕叫。 安卉笑道:“咱们就在这里下一网吧,下网之后吃饭,肚子饿啦。” “好咧!” “这一网要暴富呀!” 安卉“扑哧”一笑。 结果这一网,还真的暴富啦。 “鮸鱼!是鮸鱼!” 小舅舅喜得声音都快破了,乔桂花也哈哈大笑,“快快,好大的鮸鱼,这要养在活水舱里吧?活的更加值钱对不对?” “对对对,快快!” “好嘞好嘞!” 三个人精神大振,又是一通忙活儿。 这一网不下五六十条鮸鱼,最小的也有七八斤,大多数在二十斤左右。 安卉特意数了,超过三十来斤的有八条,最大的那两条起码超过五十斤! 这可是鮸鱼啊。 鮸鱼不但肉质鲜美大补,鱼胶更是极品,越大越值钱。 这些鱼能卖多少钱,她也说不清,她只知道肯定很值钱很值钱。 “吃了午饭咱就回码头吧,我去给杨哥打电话。” 这些鱼必须得留给杨哥,不然都说不过去。 小舅舅、乔桂花当然没有异议。 好东西可不就是要藏着掖着,能不让人看见就绝对不能让人看见,不然啊,明天出海又得有船跟在后头了。 实在令人厌烦的很。 毕竟,谁也不喜欢这种没脸没皮的啊。 匆匆吃饭,立马返航。 很好,回到码头上的时候,还不到三点钟。 又是大太阳天,这个点人们不是在家里瞌睡就是在家里躲太阳,压根儿没有人出来。 挺好。 方便他们偷偷摸摸——不是,方便他们神不知鬼不觉闷声大发财。 宋桥不在,去供销社给杨东升打电话的事儿就变成安卉的了。 安卉忍不住又想到了宋桥,也不知道桥哥他们今天顺利不顺利? 想着想着安卉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桥哥那么能干,又什么不顺利呢? 一个多小时后,杨东升带司机开着小货车急吼吼来了。 “鮸鱼?真的是鮸鱼吗?快带我看看!” “那还能让杨哥白跑一趟呀?” 安卉笑眯眯的,领着他们上船。 看到活水舱中的鮸鱼群,杨东升心花怒放。 “阿卉,你们可真是我的财神爷!” 问到他们还有上千斤个头很不错的银鲳,杨东升便笑道:“要不要我叫县城里的鱼行老板来收?以后也都能来,给的价格肯定要比你们镇上的高一些。” 一条两条、一斤两斤不显什么,可几百上千斤鱼,哪怕一斤只高出一毛钱,也是一个不小的数额。 安卉其实挺心动的,但还是婉言谢绝了。 这样做不太好。 坏了镇上的规矩。 容易被针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这必要。 对她的决定,小舅舅和乔桂花自然赞成。 杨东升也有些佩服,由衷笑道:“是我肤浅了,阿卉你说得对。那也行,你们自己看着来,有什么事儿摆不平的跟我说一声。” “谢谢杨哥!” 鮸鱼按照大小,价格也不同,越大越贵,毕竟不说别的,光花胶都是越大越贵啊。 一个大而完整的好花胶,几万块都能卖的到。 两条五十斤以上的,一斤一百块;七条三十斤以上的,一条八十块;十二条二十斤以上的,一斤六十五块;十四条十斤到二十斤的一斤三十块;还有十七条十斤以下的,一斤十块。 这一通算下来,足足六万两千三百一十三块! 不要说小舅舅和乔桂花已经傻在了那,就是安卉都有点儿晕...... 真的晕,被钱晃花了眼睛的晕...... 这、这、这也太多了吧...... 但转念一想又镇定了,这是鮸鱼啊,鮸鱼值得啊。 也就是现在,要再过个二十年,一条五十斤以上的鮸鱼都能卖出五六十万。 上百斤的,卖个三百多万都轻轻松松。 第115章 真相不能说 杨东升笑道:“我这可真没带这么多钱来,我先付你们两千三百一十三,六万块我回去了存阿卉你的存折里怎么样?后天中午之前你去银行查一查,我保证这个时间前存进去。” 主要是,今天铁定没空啊,回去就得去市里一趟。这鮸鱼肯定得运送市里啊。 他顶多留个几条在福林大酒店里。 小舅舅、乔桂花都有点儿不安,觉得这能靠谱吗?这看不见摸不着的这么存存折里,钱真的会到吗? 摸不着大团结,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安卉自然没有意见,笑着点点头:“好的,我们后天会去查。” 再过二三十年,谁日常还用现金啊?银行转账这种事情她当然没意见。 “放心,准定准时到账!” 杨东升放了心,赶紧笑着保证。 他回到车上,拎了两个三四个食品袋子下来,“这是特意带的烧鸭、烧鸡、烤好的羊腿、排骨,酱料也都配上了,你们尝尝。” “杨哥太客气啦!谢谢杨哥!” “哈哈,别客气,我先走了啊。” 杨东升记挂着鱼,匆匆走了。 安卉也没跟他客气,下回出去带点儿特产就是了。不得不说,这烧鸭烧鸡是真香啊,他们今晚有口福啦。 六万两千多块钱,安卉便做主,将一千多零头给了小舅舅。 今天这一票实在是漂亮,一千多不少,但比起六万多来也不算什么了,小舅舅又知道安卉脾性的,也就没有再推辞,笑呵呵的拿下了。 宋桥虽然没来,但钱还是分他一半,毕竟这条船他有一半儿,而他现在在做的事情也有安卉的一半呢。 扣掉给乔桂花的,安卉这一趟就赚了两万七千多快,一颗心瞬间安安稳稳的落到了肚子里。 市里的工厂非但不愁了,甚至还有钱能够干点儿别的什么了。 这个时代的钱必定要花出去囤货、或者买房做投资才能挣大钱然后彻底的实现财富自由啊。 绝对不能听之任之躺在银行里睡大觉的。 这个时候存一千块,二十年后取出来一千块加几百块利息,那真的要哭死的。 神不知鬼不觉的卖掉了价值数万的鮸鱼,范老板这才来了,码头上陆陆续续的,也有闲人出来溜达了。 安卉笑道:“我正要去找范哥呢,没想到范哥来啦,这可巧了!” “安卉!”老范跟看见亲人似的双眼放光,“哎呀哎呀你可回来啦,小宋呢?回来了没有啊?怎么样?今天出海捕捞收获不错吧?” 不知道怎么的,反正看到安卉老范就觉得今天的收获稳了! 安卉好笑:“桥哥还有事儿没回呢,我们今天鱼也不错,银鲳,全是两三斤一条的,估摸着有个上千斤,范哥——” “要要要!那还用说嘛哈哈哈哈!”老范不等她说完便迫不及待表态,赶紧让人去叫人,“这种个头的银鲳最好卖啦,也最鲜美,我看一眼货,好的话给你们算九毛一斤。” “成!” 领着老范看了货,敲定价格,闲散人们一下子又围上来了。 “嚯,你们今天这运气不错啊,搞到这么多银鲳啊。” “我说安卉该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吧?怎的前些天你们这大船出去也没啥收获啊,你一回来立马就变啦。”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说呢。” “这种事儿怎么不是老天爷赏饭吃吗?就算是再有经验的渔民也看不了这么准吧?她是怎么做到的啊。”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也发财啰。” “唉......” 可不就是这话呢,真是听起来好惆怅、好羡慕呀。 刘大娘狠狠一笑,大声道:“我看啊,她没准儿弄了什么邪门法子呢,不然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说什么呢?”一直好脾气不怎么言语的小舅舅狠狠瞪刘大娘,大步走到她跟前,满脸寒意盯着她:“你这老婆子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把嘴巴闭上!你说这种话有什么证据?我们家阿卉就是有这份眼光和本事,你羡慕也没用,什么叫邪门啊?就这么见不得人好?人家运气好就是邪门?” “你心里边怕不是羡慕死了吧!” 安卉也很恼怒,这种话传开了对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她冷冰冰一笑:“刘大娘,祸从口出啊,你要是当笑话说这一句也就算了,要是污蔑我、造谣我,我奉陪到底,绝对跟你掰扯出个结果来。到时候不要哭着喊着求我放过你!” 刘大娘恼羞成怒:“难道不是?不然怎么的一样出海别人没有这种好运气,就你有?” 安卉:“别人怎么就没有这么大嘴巴,就你有?” 众人忍不住哄笑。 刘大娘更气急败坏了:“我哪有大嘴巴啦?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知道多少人心里边都是这么想的呢,就是别人没说出来我说出来罢了。” “不然你解释,你有本事解释啊?” 别说,刘大娘这一胡搅蛮缠还真的获得了不少认同,好些人窃窃私语。 “是啊,要不然安卉你解释解释呗。” “就是嘛,我们来评评合不合理,肯定不冤枉你啊。” “对对,我也想听听。” “该说不说,的确有点儿运气太好了啊。” “可不......” 安卉心里门儿清,无非就是想逼着她说出来,一个个的也都好学了去。 他们这一船的大丰收,到底太扎眼了。 嫉妒是人之本性。 安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失望的。 毕竟,上一世连至亲的血脉都能冷血无情不干人事儿,对于旁人还能指望什么呢? 她越发觉得在市里建厂子是对了,这破地儿能待就待、不能待就跑路,一点不影响她发财。 当然,现在还没到那地步。 所以逮着机会只管蓐羊毛,能蓐到多少都是赚到。 幸好,今天的鮸鱼这些人没有看见,不然的话眼珠子怕不是都要瞪得血红了。 毕竟,那可是好几万块。 多少人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安卉“嗤”的一笑:“真是无稽之谈!也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跟你们一样,出海了都是靠老天爷赏饭吃。只不过我们的船更大,能跑的地方更远,外海捕捞的船比较少,所以收获才更大。” 第116章 想致富先买船吧 “前几天我小舅舅他们之所以收获不佳,就是因为没有跑外海,这下你们听懂了吗?” “想跟我们一样的,先买条大船吧。” 小舅舅、乔桂花立马附和安卉的话。 “没错,就是这样。” “我们前几天没有跑远,出海的不少船都看到的,你们不会不信吧?” 什么“运气好”、什么“有窍门”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那是万万不能说的,一旦说了肯定会有人信以为真,那么以后就再也别想安宁了。 财帛动人心啊,这话在什么时候都管用。 说不定人心贪婪起来,甚至会采用一些极端的手段将她抓走,或者逼着她用所谓的运气、窍门带他们出海捕捞。 人心难测,还是不测的好。 安卉的话,小舅舅和乔桂花当然斩钉截铁的表示认同。 众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莫名的有点儿憋屈啊...... 可还别说,这话听起来的确是有几分道理。 刘大娘更是噎得不得了,狠狠瞪眼。 安卉冷嗤,懒得理她。活该你家穷死,谁叫一天天的心术不正呢。 银鲳鱼很快称斤过秤,总共一千一百三十六斤,九毛钱一斤,总共一千零二十三块。 好多人盯着呢,顿时又鼓噪起来。 “又过千了啊。” “唉......” 又是羡慕别人家收获的一天啊。 有人笑着调侃,“罢了罢了,看看热闹过个眼瘾算了,毕竟咱也买不起大船啊。” “这话倒是啊。” 安卉他们很快便离开了。 分钱。 今天晚上安卉和乔桂花商量,买肉买菜上宋爷爷家去做饭吃饭。 宋爷爷一定很记挂桥哥,虽然昨天让小舅舅带话了,可带话终究有限,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一趟,好好的跟宋爷爷说说话。 宋爷爷果然对她们欢迎的不得了,虽然宋桥不在,大家依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晚饭。 听说宋桥在市里建了厂子,忙着正经事儿,老人家又高兴又担忧,笑呵呵说这小子这回总算是走上正道了,肯踏踏实实的办事儿了。 既然这事儿是市里边支持的,那再好不过。 老人家看起来倒是对自己的孙子自信满满呢,丝毫不担心他会把事情搞砸,觉得自己的孙子一定行。 本来对这事儿就有信心、但也担心其中过程会有诸多曲折的安卉,见状也不禁安心几分。 有宋爷爷这样的长辈,真好。 可惜,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即便重生,出身也改不了。 晚上临走前,小舅舅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对了阿卉,曼妮要嫁人了你、你知道吗?” “知道呀,”安卉笑了笑,“不就是她要和徐光茂结婚了嘛,我巴不得他们俩赶紧结,别在祸害别人了。” 他们俩结婚,那才有意思呢,徐寡妇能看得上安曼妮才怪。安曼妮就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懒货,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她倒要看看,等结婚之后,她和徐寡妇之间会闹成怎样,徐晓佳又会帮谁呢。 那个时候,安曼妮还会讨好徐晓佳才怪呢。 小舅舅见她没有伤心难过的样子,松了口气心疼道:“原来你也知道了,我想着还是告诉你一声,不然从别处知道也不好......” 安卉笑笑:“是我那二婶昨天上门找我说的呀,还让我今天就回去给帮忙、还要我给安曼妮拿一份厚礼呢,让我给撵走了。” “她哪儿来的脸啊,怎么说得出这种话!你不要去,你不去也没事。” 小舅舅怒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对不起安卉,加上又断了关系,安卉不去也没人能说什么。 “嗯,我当然不去了,小舅舅你——” 小舅舅叹道:“我去看看。” 他毕竟是舅舅,人家都上门告诉他了,他不能不去。 “那么小舅舅就去吧,”安卉忍不住又道:“大舅舅大舅母他们肯定也会去,要是他们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小舅舅别搭理他们就行了,横竖又没想着以后依靠他们、占他们的便宜,惯得他们!” “也就是小舅舅脾气好,不理他们作罢,要换了我,他们说我什么,我要跟他们吵的。” 小舅舅就不用想了,小舅舅吵不过他们的,不理就行了,省得气到自己。 反正以后就当做是不相干的人,他们说什么,也不用在意。 小舅舅莞尔,“放心吧,我不会搭理他们的。你说得对,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牵扯,我不靠他们,他们也别沾我。” 安卉:“要不小舅舅打个礼就回来,那饭不吃也罢。” 省得听一大堆有的没的,心塞的很。 他们的饭菜做的再好也不过鸡鸭鱼肉,谁稀罕呢?如今他们是真的一点儿也不稀罕。 小舅舅也有些犹豫,“我先看看吧,到时候再说。” 安卉一笑,“那也好。” 第二天,三人照旧出海捕捞。 今天的幸运值也很不错,达到了90,就算没有昨天的收获,也肯定不差。 只是好家伙,今儿出海的时候,身后跟了五六条大大小小的船。 三个人又给整无语了。 “这些人真是......怎么又跟上来啦?” 安卉:“小舅舅,我们往东南方去,走两个小时再说。” “行!” 加足马力两个小时,足以将所有的船都甩开。 今天收获果然不错,九节虾、鲅鱼、管乌贼、黑鲷最多,其他数种都有,值钱的除了十来条各种个头不错的斑鱼,还有三只七八斤重的龙虾、五六条柠檬鲨,价格有高有低,算下来又是超过千元。 没有大船的人羡慕不来! 小舅舅要去晓光村喝喜酒这天,便没有出海,安卉和乔桂花两人商量个一下,没有歇着,去吧,这么大的船,停工太可惜了。 这天幸运值系统没有播报,索性不走远,就在近海转悠转悠,收获总归能有一些,不多也挺好的,省得总是那么扎眼。 安卉拒绝回去参加安曼妮的婚礼,少不了又被安母恶狠狠的骂了一顿,可是她骂她的,安卉压根儿也听不到,管她怎么骂呢。 其实安母焦头烂额,也着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骂安卉。之所以骂,更多是发泄迁怒,是恨她不回来给自己帮忙。 第117章 安曼妮算计婚事 安卉的猜测一点儿也没有错,徐母压根儿就看不上安曼妮。 在徐母眼里,安卉配不上她儿子,安曼妮同样也配不上。她儿子现在可是吃公家饭的,将来还会走的更远、更高,说不定能到省城里当大官,区区一个村姑,怎么配得上呢? 先前为了让她儿子顺利同安卉解除婚约,所以她对于安曼妮接近儿子这事儿一直默许着不吱声。 等着婚约一解决,她就不止一次跟徐光茂说过,让他别跟安曼妮来往了,要找个同样是吃公家饭的姑娘才配得上他、才对他的将来有帮助。 可那会儿徐光茂和安曼妮正在热恋中,加上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有才华压根儿不需要靠裙带关系,对母亲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当一回事儿。 直到前一阵,有个调任到县宣传部门的机会,他本以为板上钉钉是他的,结果却变成了别人的,据说那个他压根儿没放在眼里、什么都不如他的同事,人家有个表叔在县城工作。 人家有门路走关系送礼,所以人家升上去了。 这事儿对心高气傲的徐光茂来说简直气闷了好几天。 加上后来安曼妮、安家丑事接连不断,声名狼藉,徐光茂渐渐的,也被母亲的话说动了。 对他这种唯利是图、一门心思就想着往上爬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前程更加重要了。 他以为靠着自己的“本事”、“才华”就能够所向披靡、扶摇直上的梦破碎之后,他绝对不肯承认,他内心深处都快嫉妒死有关系能走后门的人了。 而他能走的后门,除了裙带关系还有可能达成之外,别的根本就别想。 加上安曼妮名声坏成了那样,安家的名声也坏成了那样,他心里本来就有所不满。最最令他不满的,是他们和安卉偏偏在安卉获得市公安局嘉奖前断绝了关系。 否则的话,这事儿他能沾边运作的空间就大了! 现在好了,反倒成了反作用。 这个时候,母亲的话听起来就显得格外的有道理、中听了。 安曼妮无意中听到过一次他们母子俩的谈话,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徐光茂长得好,年轻有文化,有公家铁饭碗,有前途,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对象了,她绝对不可能会放过! 她绝对不要嫁给一个农村人,然后一辈子窝在这种山旮旯里,整天不是围着灶台打转、就是上山下地的干活儿,再就是没完没了的生孩子、养孩子、还要被凶狠恶毒的婆婆欺负......太可怕了。 这种日子太可怕了。 她绝对不要过这种日子! 徐光茂想要甩掉她,门儿都没有。 安曼妮也是个够狠的行动派,她很快就借口过生日,请徐光茂在镇上吃饭,还喝了酒,然后故意引诱,徐光茂这种人哪儿把持得住?一个气血上头就和安曼妮滚了床单。 等他醒过来,看到安曼妮一脸娇羞的往他怀里蹭,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安曼妮娇娇怯怯的表示两人都已经做了夫妻了,说不定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当然越早领证摆酒结婚越好。 徐光茂再次晴天霹雳。 可他没得选。 他敢不娶,安家不会放过他,他的前程会全都完蛋。 在安曼妮的再三催促、并且娇羞的表示自己的父母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儿、等着徐家找媒人上门提亲的时候,终于再也推辞不下去了。 徐光茂只好硬着头皮跟母亲说了实话。 徐寡妇晴天霹雳...... 晴天霹雳的徐寡妇给气哭了,气得一边哭一边捶打徐光茂一边破口大骂:“你这个蠢货、蠢货啊,你怎么这么蠢?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呢?要是早听我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你还没有搞明白吗?你被安曼妮那个贱人算计了呀。好好的她怎么会请你吃饭?怎么哄你喝酒?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算计你呀!” “那个贱人一定是知道她自个和她那一家子都不是东西,压根儿配不上你了,担心你们俩的事儿吹了,她就故意来这么一遭,逼得你不得不娶她啊。那个贱人,她怎么这么心机、这么恶毒啊,她这是要坑死你、要坏你的前途啊。” “老娘跟她拼了呜呜呜......” 徐光茂再次晴天霹雳...... 他不敢置信,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真心爱着的女人会是如此心机深沉、满心算计的女人。 可仔细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他不得不承认,他妈说的太对了,一点也没有错。 这件事,八成就是安曼妮算计的...... 她果然好狠毒。 徐光茂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喃喃道:“我错了、我错了......妈,现在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徐寡妇哭得更伤心了,“你不娶她,她和她一家子能善罢甘休吗?他们现在立刻马上就会毁了你!” 徐光茂心里一阵冰凉。 徐寡妇恨恨道:“那个贱人,给我等着,她既然这么想嫁进我们徐家的门,等她过门了,我要她好看!老娘绝对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这门亲事终究还是做成了,只是,安曼妮和安父安母都憋屈的很。 因为徐寡妇只肯给十块钱彩礼,并且要安家答应配合她,对外宣称彩礼给了五百块。 安父、安母都快气疯了。 徐寡妇却眼泪汪汪的哭穷,说自家已经没钱了,这彩礼是真的拿不出来,毕竟新房要装饰、要添置东西,还要办喜宴,哪里还有钱? 主要是这事儿太仓促了,彩礼都没有攒够呢。 要不然等等?等过三年再结婚?她保证样样准备的齐齐全全的。 安曼妮和安父安母脸上顿时火辣辣的,难堪极了。 他们哪里能等? 安曼妮等不住,他们一样等不住啊。 徐光茂明显对安曼妮有意见了,再过三年,黄花菜都凉了。而且,安曼妮也成了笑话了。 不得已,安家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就这样,徐母只花了十块钱彩礼,就把安曼妮娶进了门。 为了排场好看,结婚这天,摆酒席倒是摆的不错,新房里样样准备得也齐全。 但这全都是徐家给徐家自己做脸,被夸赞的也是徐家,安家落着什么了?什么也没有。 第118章 极品大舅母大舅舅 安母安父气急败坏,安母自己没脸去找安卉,但让弟媳去找了。只要安卉稍稍有一点儿松口的迹象,她立刻就会缠上去,要安卉回来帮忙。 既然都肯回来帮忙了,那肯定不能空手而归对不对?肯定也要拿钱的对不对? 安母觉得安卉回来的几率还是挺大的,毕竟么,安卉从小到大就听话,脾气好,尤其孝敬她这个当妈的。尽管最近脾气变了点儿,但根子上是不会变的对不对?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她就算再不满意,这事情不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再说了,她也没有怎么样啊?这不是好好的吗?大不了以后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家里不管了就是。当然了,彩礼肯定是不能少的。 安母满心期望落了空,弟媳妇回来气狠狠的添油加醋一通告状,安母气得心肝疼。 她也打消亲自去一趟的念头了。去了也没用,就懒得折腾了。 只是看安曼妮这婚礼,越看越不顺眼。 到了安曼妮和徐光茂结婚这天,表面上看起来热热闹闹,其实大家隐约都感觉到好像不太对劲儿。毕竟,新娘子的父母那脸色着实算不上好看。 徐母更是变着法的为难安曼妮,让安曼妮磕头改口,给的红包却是空的,倚老卖老不停的诉说自己如何如何不容易拉扯大一儿一女,说安曼妮好福气,能嫁给她儿子,这以后进门了,就得好好勤俭持家、相夫教子、孝顺长辈、照顾小姑子...... 听得安曼妮差点绷不住黑脸。 徐母、徐光茂以及徐家这边的亲戚朋友却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没错,就该这样! 小舅舅参加婚宴是参加了,但一句话不多、一个事不做,只冷眼旁观,只觉得刺眼极了。 但看到徐母这副嘴脸的时候,小舅舅又不禁替安卉感到庆幸。 这婆婆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人家还是个寡妇,多不容易啊,旁人一听这身份还不同情怜悯?当她的儿媳妇倘若胆敢有半个字反抗她、不听她的话,但凡她哭诉一句两句,这儿媳妇就等着被人戳断脊梁骨、被她的儿女教训吧。 安曼妮以为自己嫁了个好男人从此享福,怕是大错特错打错了主意了。 以后有她受的! 小舅舅本来吃完喜宴就想赶紧回镇上的,明天还得出海捕捞呢,一天几十块、上百块,可不能浪费了。 没想到他哥嫂叫住了他。 小舅舅无可奈何,只得跟他们去了安家。 小舅舅的嫂子张桃上下打量了小舅舅几眼,“呵呵”一笑,阴阳怪气:“二弟这日子过得应该很不错啊,我看好像还长胖了不少呢。瞧这衣裳,新买的吧?啧啧,二弟现在是真有钱了啊,买这么好的新衣裳,可怜你哥你嫂子、侄儿侄女一年到头也舍不得买一件新衣裳啊。” 大舅舅没好气瞪小舅舅一眼,冷笑道:“你嫂子说的没错,你挣了钱不知道补贴家里吗?这几年我们养你难道不辛苦?挣了三瓜俩枣就开始讲究吃穿,你也太没良心了吧?白眼狼!” 张桃:“要不是我们今天来了,听大姐说起,压根儿不知道原来你就在镇上给人打工干活儿。你心眼儿可不少啊,瞒着我们什么都不说,撂下家里那一大堆活儿自个就跑了,挣了钱大吃大喝、买新衣裳,家里的活儿让我们给你干,自私!” “真是没想到啊,原来你骨子里是这种人!” 大舅舅更怒了,黑着脸恨恨骂道:“你个烂心烂肺的,瞅瞅你干的这些破事儿,老子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你!” “你在镇上到底干什么?给谁家干活儿?工钱多少?领了多少了?明天老子跟你一起去,把工钱都交出来。以后每个月的工钱,都交给家里补贴家用。听见没有?” 小舅舅平静的看着他们,心里跟脸上是一样的平静。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些话他会心里很不好受、会暗暗难过,可是现在,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觉得可笑。 他们怎么有脸骂他白眼狼、骂他自私啊? 最冷血无情、最自私的不是他们吗? 小舅舅平静道:“我的钱只够我自己花,我不会给你们的。你们明天也不用跟我去,去了也没用。以后我也不会回你们家,放心,我再也不会吃你们一碗饭,所以你们家里的活儿你们自己干吧,以后跟我也没有关系了。我什么都不会再做,当然,那个家里的一切,我也都不会占半点。” “这样,你们放心了吧?” 大舅舅、张桃都惊呆了。 “你什么意思?你说什么?给老子再说一遍?” “不得了了,翅膀长硬了就想飞,亲哥亲嫂子这么多年白辛苦了,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小舅舅冷笑:“大嫂不用说的这么委屈,这些年我干的活还少吗?你们养我辛苦?明明就是我养我自己,顺带还养你们。” “你给老子闭嘴!” 大舅舅大怒,站起来冲过来就要打人。 小舅舅避开他那一脚,他勃然大怒,“小杂种你还敢躲?老子今天非狠狠教训你不可!” 大舅舅嘴里气急败坏的叫骂,冲上来打架。 张桃也尖叫着大骂,张牙舞爪冲上去帮忙。 小舅舅又惊又气又怒,抓起靠在墙角的一根扁担挥舞,将这两口子都逼开了,“你们想干什么?” “反了反了,你还敢打老娘?你打,你有本事打啊!” 张桃双手叉腰尖叫着往前。 小舅舅挥舞着扁担,“你自己撞上来别怪我,无赖泼妇。” “你说什么!” 张桃快气疯了。 小舅舅冷笑:“我说你就是个无赖泼妇!我不乐意受你们压榨怎么啦?我也不占你们家的便宜,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人,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想让我跟从前一样给你们做牛做马,你们做梦!” “你们家的活我一点也不会干,我的工钱你们一毛也别想拿,你们不服气咱们就这么耗着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耗得起耗不起。” 第119章 反抗 “反正我又没有儿女要养,不用给儿子娶媳妇,我怕什么?” 大舅舅、张桃惊呆了。 “你、你......” “你简直就是个无赖!你怎么说的出口!” 小舅舅漠然:“我不欠你们的。” 大舅舅指着他骂:“他妈的你个小野种,出来混几天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连养你长大的哥嫂也敢这种态度。老子看你就是欠教训!那镇上什么破工不准再去,你明天就跟老子回家去。以后给老子本本分分的干活儿。” 张桃冷笑:“早就该这样,省得在外头学坏。”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小舅舅已经决定跟他们彻底割裂,就绝对不会动摇、更不会回头。 这会子闹起来是好事,闹得越大越彻底越好。 “你们也不用动什么邪门歪道的心思,真要逼的我回去,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干活了,我就天天在家里躺着,吃了睡睡醒了吃,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 “打死我了,你们还得给我偿命!” “现在你们还想让我回去吗?” “......” 大舅舅、张桃再次目瞪口呆,两个人瞪着小舅舅,仿佛见了鬼。 怎、怎么会这样?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出来了,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说真的。 混账玩意儿。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老子管不动你了是不是?啊?是不是?” “你个白眼狼,自私鬼,你个没良心的贱东西!” 小舅舅冷冰冰道:“你骂吧,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反正这些年我早就听习惯了。这些年我哪一天不干活?你们夫妻俩又有哪一天不对着我恶声恶气除了咒骂还是咒骂?就冲你们这样对我,凭什么还敢逼着我给你们干活、给你们卖命?” “我说不干了就是不干了。” 大舅舅、张桃气急败坏,恶狠狠瞪眼。 以及两口子莫名的有一点点......心虚。 毕竟他们自个儿是什么样的人,自个儿最清楚。 不就是欺负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没人管没人护了吗?还不就是跟家里的长工一样? 叫他干啥就干啥,想怎么使唤他就怎么使唤。 否则呢?他还能怎么样? 有本事他滚啊! “有本事你滚啊!滚出我们家!” 这话,大舅舅和张桃从前也没少骂,甚至他们的儿女白春花、白伟昌也没少有样学样的骂。 可是如今小舅舅真的决心离开了,他们却恐慌了、无措了。 因为从此之后,他们少了个使唤的长工了。 他们在这闹腾的时候,安父懒得看、更懒得管——毕竟不是自家的事儿,况且自家的事儿已经够让人烦躁的了,安父早就回房避开了。 安母倒是在这看了全程。 看到二弟二弟妹撒泼咒骂,气势汹汹的要教训小弟,安母心里有种莫名的痛快。 教训的好,就要狠狠的教训。 这种不知道感恩、不敬长辈的玩意儿,就该被教训。 没想到,二弟二弟妹居然败下阵了,反而被小弟控诉得哑口无言。 安母气坏了。 她便没好气道:“老三,我看你是和安卉那死丫头在一块儿时间长了,叫那死丫头给带坏了。那死丫头不敬长辈,你也学,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你瞅瞅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你哥你嫂子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要不是有他们,你还小的时候早就被人给欺负死,能不能长大两说,你能有今天?” “现在你长大了,用不着他们了,翅膀硬了就想撇开他们,说了这么多没良心的话,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都别太绝情了,以后碰到个什么事儿,还不是得要靠家里人帮忙?不然难道还能靠外人?外人谁理你啊。” “你现在这么绝情,以后想要家里帮忙,哼,那是做梦!我就不信了,你就没有求着家里的一天?” “做人啊,给自己留点儿后路吧。” 张桃又抖起来了,“呸!”了一声恶狠狠骂道:“姐你跟这种白眼狼说大道理哪儿说得清?这种白眼狼压根儿就不是个玩意!” 小舅舅丝毫不为所动:“我不欠你们的,不欠你们任何人。吃你们一碗饭,我没少干活,长工干的都没我多,你们也不用摆出一副对我有恩的样子来。你们对我怎么样,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我若有事要求你们帮忙,你们怕是跑的比谁都快。” “话我今天就说完了,总之以后,咱井水不犯河水。” “不行!”张桃气狠狠道:“别管怎么样都养了你一场,你想滚蛋就必须把账算一算。我们也不要多的,你得给我们五百块钱。你什么时候把钱还清了,什么时候再滚,否则门儿都没有。” 大舅舅立刻表示赞同:“对,没有五百块,这事儿没完,你拿出五百块来,以后哪怕你就是死在外边,老子也不会多看一眼。” 张桃挑眉,得意冷笑:“老三,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不肯给钱,你也别想安稳。老娘倒要看看你在哪儿干活儿,老娘见天的跑过去闹,我就不信了,你那老板到时候还肯要你。到时候丢了工作,我看你怎么样。哼,到时候想要回去,老娘也不要了!” “你老老实实给钱,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也不干涉你。这不好吗?” 大舅舅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眼睛也跟着亮了:“就是这个道理,老三,拿钱!” 张桃:“要是你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也没关系,拿不出来现钱那就写欠条、按手印,这以后工资我们先去收,收够了再说。当然了,这钱还得有利息。” 大舅舅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小舅舅忽然笑了,他忽然就很同情安卉,那孩子独自面对狼心狗肺的父母的时候,是不是就跟此刻的他一样? 他这对哥嫂,跟姐姐没什么区别。 他们才是嫡亲的姐弟啊。 小舅舅:“你们想闹,就去闹。” 那两口子一愣,气势汹汹:“你什么意思?” 第120章 歪主意 小舅舅眼神讥讽,平静无比:“我说,你们想闹就去闹,我不拦你们。我也想看看你们怎样把我的工作闹没了。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就去。” 那两口子气急败坏:“老三,你可想清楚啦?” “对,我清楚的很,你们去闹吧。” “好好好,你好样的!”张桃怒极:“你给老娘等着,你真以为你耍这般无赖就能吓到老娘啦?老娘肯定去。” “呵。” 两口子见他这副样子,真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他给狠狠揍一顿。 可惜,现在的小舅舅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瘦弱的小少年了,不是任由他们搓圆搓扁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了。 安母目光闪了闪,豁然开朗。 她也找到新路子了。 对啊,可以去闹啊。二弟和二弟妹可以去闹,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就要去闹安卉那死丫头。 那死丫头凭什么说断亲就断亲?做梦...... 倒要看看她是要工作、还是乐意给钱。 哼,不给钱她也闹死她,看她老板还会不会要她...... 小舅舅知道这天晚上是没法走了,这会儿就算他要走,他这哥嫂两口子肯定会跟着。 大晚上的,宋叔年纪大了,阿桥又不在家,万一把老人家闹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办。 明天再说吧。 明天少不了也有一场闹,但只要不闹宋叔就好...... 小舅舅只好留在安父安母家里住一晚。 安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不情不愿的随便给他铺了床席子,蚊帐、薄被一应全无。 小舅舅也懒得说什么,就这么凑合着,反正是夏天,无所谓。 对他们毫无期待,就当陌生人,那么陌生人这么对他,不是很正常吗? 小舅舅四点半就起来了。 故意搞出哐哐哐的大动静。 不是要跟着去吗?那就跟吧。 他就在镇子上,他们想要找他,迟早会找去的。 不如早点儿去早了结的好。 省得以后他们冷不丁的出现,反倒让自己毫无准备。 大舅舅、大舅母哈欠连天的很快也忙都爬起来了。 张桃一边打哈欠一边不满意瞪小舅舅,含含糊糊骂道:“你故意的吧?这天都没亮呢就起来啦?” 小舅舅面无表情:“我给人打工干活的,没资格睡懒觉。再说了,以前在家里春耕秋收的时候,你们不也是这么早就撵我起床干活儿吗?” 撵他起来一通好骂,逼着他出去干活儿,他们继续睡觉。 常态了。 大舅舅瞪眼:“怎么的?你还记仇?老子是你哥,叫你干点儿活怎么啦?” “呵!” 小舅舅懒得说话,抬脚就走。 这两口子一边骂不得不一边跟上。 安母也起来了,还拽着安父,两口子也急急忙忙跟上。 小舅舅停下脚步,盯着他们:“你们去干什么?” 安母没好气:“怎么?我们不能去?你连一句姐姐、姐夫都不会叫?你的礼貌规矩呢?” 就他们,也好意思挑剔自己的礼貌规矩?小舅舅只觉得滑稽可笑。 小舅舅皱眉,忽然道:“你们是去找阿卉?” 安母冷笑,也不藏着掖着,“哼,怎么着她也是我的女儿,是我生下来的的,怎么,我不能找她?” 小舅舅觉得真是个笑话。 荒唐极了。 为什么不要脸的人干不要脸的事儿能这么理直气壮。 他们也想找雇安卉工作的老板闹腾?以此威胁安卉要钱?八成是了。 小舅舅眼中掠过一抹讥诮,那他们恐怕要失望了。 他不说什么,直接走路。 五点左右,安卉和乔桂花也起床了。 昨天晚上包了饺子,两个人起来煮饺子吃,顺便用保温饭盒装上中午的午饭,连带小舅舅那份一起,出门、准备上船出海。 今天的幸运值高达90,也是个很不错的分数值了,出海捞一把。 他们来到码头上,天边依稀鱼肚白,夏天天亮的早。 好几艘小船又又又在等着他们了。 已经见惯不怪,淡定了。 哪怕他们的船使劲儿开往外海域、压根没有那艘船能够跟上呢,大家伙儿依然一如既往的乐意跟着,跟到不能跟的时候为止。 还别说,哪怕只是跟个大概方向,跟到一半,下网捕捞收获竟然还都不错,不说能够像安卉他们一样发财吧,一天下来扣除成本,收入个十来块、二十块还是有可能的。 要是运气好的话,甚至可能达到三十块以上。 尝到了甜头的众人,哪儿舍得不跟啊? 跟,必须跟。 小舅舅他们已经到了,看见安卉和乔桂花,小舅舅便忙过来,“阿卉,桂花。” “小舅舅!” “白叔。” 安卉目光落在安母等人身上,皱了皱眉,眼神淡漠,招呼也懒得打,当他们是空气看不见看不见,笑吟吟冲小舅舅道:“小舅舅,咱们走吧。” 小舅舅也笑了,点点头:“好啊。” 张桃瞪着安卉就开骂:“你个死丫头,见了爹娘也不知道叫人?见了舅舅舅妈也装傻,你还有没有规矩!” 安卉冷冰冰:“你张口就骂人,又是什么好东西?有好事你也不会找我了,摆什么臭架子?我可告诉你,我不是你们家的人,没吃过你家一碗饭、没穿过你家一件衣裳,充其量你就是个极品亲戚,你管的了我?什么毛病!有这功夫,管你自己儿女去,想管我,你们还不配。” “闭嘴!”大舅舅扬起手喝道:“年纪轻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张桃:“就是,牙尖嘴利没教养,小心嫁不出去!” 安卉“扑哧!”笑了,“嫁不出去那又怎么样?嫁不出去也不会赖着你们家,不会要你们养。你们管的着我吗?” 她盯着大舅舅:“你还想打我?呵,你试试看,信不信我立马报公安。” 安卉是真的一点也不怕他们,也越来越不耐烦他们了。 她比谁都知道,改革开放的春风很快就会迅猛的吹遍神州大地,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经济发展大于一切。只要能挣钱,别的都是次要的。 什么懂不懂事、没规矩对他们这种极品亲戚来说,谁在意啊? 第121章 胡搅蛮缠也没用 这地方,横竖她也不会待久。 她会离开,然后一辈子未必再会回来几次。 再者要不了多少年,以挣钱多少论英雄,她更不怕他们拿所谓的名声试图拿捏自己。 乔桂花立刻道:“你们骂阿卉干嘛?市公安局前阵子还给阿卉进行表彰了呢,颁发她‘见义勇为好市民’奖,你们骂她,是跟公家作对吗?” 大舅舅、张桃两口子一愣,下意识看向安父、安母。 安父、安母有点儿别扭的挪开目光没看他们。 两口子没有反驳,可见这事儿是真的。 大舅舅、张桃吓了一跳“你可别胡说啊,我们哪有!” “就是,我们是亲戚长辈,难道还说不得她啦?” 乔桂花:“你们明明就是在骂人。” “你又是谁?要你多管闲事!” “巧了么不是,我也受到了市公安局见义勇为好市民奖!” “......” 大舅舅、张桃快气死了。 安母胡搅蛮缠:“安卉,你不能这么没良心的说跑就跑了,我不管,你现在必须每个月把一半工钱给我们,否则我就上你老板跟前闹去。看你老板嫌不嫌你事儿多、还肯不肯用你。” “你要是因此被老板开除了,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没良心。” 原来是打着这么个主意所以才跑来威胁自己。 也亏得他们花样百出,真是不容易呀。 此时此刻,安卉是有点后怕,也有点佩服自己的——幸亏她运气好,自己当老板! 否则,没有哪家老板会乐意雇佣这种家里三天两头有人闹事的工人。 安卉笑笑,从容淡定,云淡风轻,“那你就去闹,只管去闹,我老板在县城里呢,你要不自己上县城去找找?” “你——” “你去啊,等会儿搭早班车进城,现在还早呢,有时间让你去找人。” 她又看了那所谓的大舅舅、大舅母一眼,“你们也是想用同样的办法对付小舅舅是么?小舅舅的老板跟我的老板是同一个人呢,不如你们结伴一起去县城?” 小舅舅“嗤”的一笑,点点头:“阿卉说的对。” 对面四个气的脸都快黑了。 张桃尖叫:“没良心的白眼狼,今天不给钱你们别想离开!” “你鬼叫什么?”安卉冷冰冰:“你想动手吗?来,你打,我绝对不还手,我就报公安。要是不动手,你就鬼叫,要不要再在地上打几个滚撒泼,好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你的嘴脸!” “想要钱?门儿都没有!小舅舅可不欠你们的,你们顶了天也就是哥嫂,不是爹妈,还想要钱?法律都不会支持你们!” “滚吧,少在这丢人现眼了!” “小舅舅、桂花姐,咱们上船,该出海了。” “行,走吧。” “嗯。” 三个人上船。 大舅舅、张桃尾随忿忿跟着,安卉冷笑:“这船是我们老板的,你们要是不经允许敢上去,那就是破坏他人财物,我立马报公安把你们抓起来。反了天了,别人家的东西,你想拿就拿?想上就上?还有没有王法啊?” “要不等公安来抓人了,你试试在地上撒泼打滚,看看人家公安吃不吃你们这一套?” 大舅舅、张桃又气又急,到底被安卉吓住了,不敢跟上船,急得在码头跳脚咒骂。 安卉他们看都不多看一眼,开船,走人。 “白眼狼,白眼狼啊!老天爷怎么不来道雷劈死他们!” “没良心的小杂种!” 他们没有全信安卉和小舅舅的话,忍不住在码头这片儿打听。 打听的结果就是,那条船的老板的确是县城里的,镇上一个叫宋桥的也占一小部分,不过那宋桥好像也去县城里去了,不知道去干啥,好阵子没见在镇上了。 他们打听的是安卉他们那条新船,那大家伙儿可就有话说了,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完。 如何如何赚钱、如何如何出海捕捞一天收获多少多少、如何如何还时不时的搞到许多稀罕海货、还跟人家城里的有钱大老板有来往...... 总而言之,那条船可挣钱可挣钱啦。就算安卉他们不是老板、只是打工的,这工钱肯定也不少啊。 “毕竟那么赚钱的船,老板肯定不会小气了哦。” “是哦,这工钱一个月我看少说也有好几十块,三十块肯定有的。” “肯定有!我啊,三天两头的就看见他们买肉吃,镇上的面馆、粉店、国营饭店他们时不时就会去,吃的都是带荤的。” “哎,比不过也比不过......” “......” 不要说安父安母听得浑身不舒服,大舅舅、大舅母更是气的要命,仿佛吃的都是他们的。 “白眼狼啊,这该死的白眼狼啊!挣了钱光顾着自个快活,家里都不管啦,这个烂心烂肚的......” 有八卦可以听谁不爱听啊,这婆娘一看就是很乐意分享自家八卦的,于是大家伙儿纷纷问“怎么啦?”、“怎么说?”、“怎么回事儿呢说给我们大家伙儿听听呗,大家给你们评评理......” 张桃顿时得意洋洋起来,恶狠狠的添油加醋、颠倒是非说起来,说的唾沫横飞,将对小舅舅的恶意全部充斥其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听得大为过瘾,不时说点儿什么推波助澜,俞家把张桃给高兴得,说的越来越过分。 安父、安母不愿意在镇上待太久,他们到底对安卉心虚,既然找不到她的茬,也抓不住她的把柄,那就没辙了。 再恨也没辙,不然呢,难道他们还能进城找安卉的老板去? 两人更知道安卉那张嘴是什么都说得出来的,他们可不想听她万一说出自家差点把她卖给傻子的事儿,想狡辩都没法子的,毕竟当时公安都到场了,有案底。 两人只能怏怏骂了几句,摆出一副被不孝子女伤透了心的可怜父母的样子,摇头叹息了几句,留给人无限的遐想,先回家去了。 大舅舅和张桃两口子可舍不得走,安卉他们那条大船既然那么挣钱,他们的工钱准定也不少,说什么也得搞到手。 第122章 不甘心 否则没完。 两人便在镇上等他们的船回来。 本来两人想要硬撑到安卉、小舅舅他们回来,逼着小舅舅拿钱给他们买吃的,他们自己可舍不得花钱。 可是,饿肚子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要知道他们四点多就被迫起床,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迫跟着小舅舅赶来镇上,又说了那么多话,又是大热的天,早就又累又饿又渴,快要奄奄一息了。 “这两个狗东西、贱东西,咋还不回来啊?要死!” “他娘的,等他们回来,老子要他们好看。没良心的玩意儿。” “狗天气,热死老娘啦!” 两口子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败给了老天爷,不得不上粉店里买了两碗素粉,顺便在人家粉店里好好的喝了一回水。 光是素粉,就这么好吃,加了肉的不知道多好吃。想到从镇上那些人嘴里听来的,说小舅舅他们天天吃肉,各种餐馆店铺轮着吃,那叫个羡慕嫉妒恨外加心疼。 那吃的都是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啊。 安卉他们今天运气也很不错,捕捞了大量的九节虾、马鲛鱼,还有好些红加吉、海鳗,以及差不多上百斤各种杂鱼。 大概估算了算,今天的收入在一千上下。 横竖还是很赚的。 安卉特意捡了几条豆腐鱼打算用来煲汤、一条东星斑清蒸、一条海鳗红烧、约莫两斤左右九节虾白灼,顺便买一块肉炒个辣椒炒肉,晚上一块儿上宋爷爷家去做饭,陪老人家吃饭。 桥哥不在家,他们得照顾好宋爷爷。 想到宋桥,安卉心里总会有些异样的感觉,莫名的思念,似乎一空闲下来就忍不住想到他。 她强行觉得自己应当是想零食厂的事儿。 他们的大船今天四点多靠岸,范叔早就在等着了,两口子笑呵呵的围上来,码头上其他闲人也都纷纷围上来。 每天看安卉他们这条船的收获,已经变成了码头一景,大家伙儿热情百日不变。 好像还愈演愈烈? “快看看快看看,今天又弄回来些什么鱼啊?” “有多少?有多少斤?有没有上千斤啊?” “那还用说,肯定有啦!有什么罕见的鱼吗?快让咱大家伙儿也看看眼哇。” “哎别挤别挤,这不人马上就上来了嘛。” “看见了吗?是什么鱼啊?” “......” 很快,范老板两口子上前同安卉交涉,很快,一箱箱鱼获被从船上抬下来过秤。 大家伙儿看到一箱箱鱼获,哪怕每天都看呢,也丝毫不觉得腻,依旧是惊叹连连。 羡慕更是连连。 “果然这么多啊。哎!” “那九节虾,马鲛,一看就是上等货啊。” “还有不少红加吉,老大一条的,这个值钱哦。” “羡慕不来啊。” “对,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最后,一通账目算下来,今天收获一共是一千一百三十六块,零头凑了整数给他们了。 “给,阿卉,拿好啦!” 秋姐笑呵呵的把一沓票子递给安卉。 安卉一笑,正要接过来—— 张桃突然窜上来,伸手就要去抓,嘴里嚷嚷着:“钱都给我,我来拿,我来保管!” 她两口子早就看呆了! 两口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乍然看见早就惊得目瞪口呆眼睛都不眨了,脑子里一片炸裂。 这么多钱,他们这出海一趟,竟然就挣了这么多钱。 怎么可能啊...... 看到那老板娘把钱递给安卉,张桃下意识的就觉得这钱自己也有资格拿,想也没想就窜出来了。 安卉大怒,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怒喝:“走开,你想干什么?” 张桃尖声叫嚷:“你才干什么呢,我是你大舅母!嫡亲的大舅母!是长辈!这钱我怎么就不能拿啦?” 安卉气笑:“你开什么玩笑,这钱是我老板的,你想拿我老板的钱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抢劫!你是想吃枪子儿是吧?上千块钱你也敢抢?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这影响可太恶劣了。要是你这种行为都不吃枪子儿,那这个社会不得乱了套?” “那不是等于谁都可以抢别人的东西?只要看上了就能抢?” 周围一片嘘声,纷纷翻白眼,也有人笑嘻嘻的,指指点点。 这婆娘见钱眼开啊。 见钱失心疯了吧。 张桃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我可没这个意思!你、你年纪轻轻不懂事,这要是万一把人家老板的钱搞丢了呢?我是给你帮忙。” “呸,滚开,不需要!我们老板不是什么样的人都雇的,你这种,一边待着去吧。” 张桃气炸:“我是你大舅母!” 安卉冷笑:“那又怎么样?谁家没有几个不要脸的、难缠的亲戚啊?这事儿明明就是你不对,难道谁还会说我?谁要是说我不对,那就把自家的钱交给我这位大舅母管去。反正啊,我是不敢。我看看有没有这种最会讲亲戚情分的玩意儿?” “你——” 大舅舅双眼也红了,眼睛看看安卉,又看看小舅舅,质问道:“你们有多少工钱?你们一个月有多少工钱?肯定很多是不是?” 张桃立马又来了精神,大声叫嚷:“对,工钱呢?工钱给我交出来!老三,别的不管你必须给我们钱,五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小舅舅冷冷道:“工钱跟你们没关系,我不欠你们的,你们想闹就闹,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这闹到什么时候。” 安卉从秋姐手里接过钱,张桃眼睛泛红,但不敢再动手抢,又开始尖叫叫嚷开骂,骂的还是那一套,口口声声哥嫂养大小叔子、小叔子多么多么没良心,长大了翅膀硬了就飞了,一毛钱不给他们...... 小舅舅冷冷道:“你在这说这些有什么用?谁嘴里的闲话也影响不了我老板雇佣我打工。咱们三五村里谁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这些年来你们是怎么欺压我的,咱们村里还有人不知道吗?你就算扯得再多,那又能怎么样?” 安卉也冷笑道:“小舅舅,她以为颠倒黑白就能把这镇上的乡亲们当枪使,就能逼着你给他们钱,真是做梦。” 第123章 眼红了 “她要真是那么能耐,她去找村长来啊,那倒要面对面的好好算账了。家里的田地、房屋,小舅舅应当也有一份吧?” 小舅舅笑了起来:“阿卉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我了,我应该会去跟他们分家,把房子、田地,我爸妈当年留下的钱、把家里的一切都好好的分一分。” “放你娘的屁!”张桃立刻跳脚尖叫:“家里的一切都是老娘的,跟你有个屁的关系。你想分?做梦呢!” 安卉:“为什么做梦?大舅母,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小舅舅也是外公外婆的儿子,大舅舅有的,他也有,这不是很公平吗?小舅舅只要他那一份,又不是想要霸占你们的,凭什么不给啊?” “别说什么小舅舅这些年吃用你们的,小舅舅可没少干活儿,他吃用的,算起来都是他自己的。” “你们分明占了大便宜,还敢张狂?” “你、你——” “你什么你?”安卉没好气,气势汹汹:“你要是敢不给,小舅舅就去找村长,看看村长会不会秉公处理。” “你们敢!你们想都不要想!什么玩意儿,还敢想要老娘的东西!” 安卉冷笑:“这话你该说你自己,一天到晚想着拿别人东西的,不是你自己吗?” “你个不敬长辈的,老娘撕烂你的嘴!” 张桃恼羞成怒恶狠狠骂着,扑过来就要打安卉。 乔桂花一直盯着她呢,上前挡住了她:“哎哎哎你干嘛呢,想打人啊?现在可是新社会,你想打人就打啊?就算是亲戚也不能。” 安卉冷笑:“桂花姐你放开她,她敢动我一下就等着赔医药费吧,我肯定会报公安。” “你敢!我是你大舅母!” “我欠你的吗?大舅母怎么啦?就凭你是我大舅母,我挣的钱就该交给你?你就能对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张桃气急败坏尖叫:“我替你爹娘教训你不行吗?你看看你爹娘答应不答应!” 安卉唇畔的笑意更讥讽了,“他们当然会答应啊,毕竟他们前阵子还想收彩礼把我卖给傻子当媳妇呢,幸好我们村长和妇女主任彭姨、还有公安同志救了我呢。” 小舅舅心疼不已,“阿卉......” 他怨恨的盯了大哥大嫂一眼,他们凭什么啊,逼着阿卉当众说出这种事来。他们简直不是人,恶毒得很。 众人哗然。 这事儿镇上人隐约知道一点儿,知道似乎哪个村子里发生过这么一件事儿,但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村的,大家万万更没有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原来这事儿是真的,我还以为传言夸张了呢。” “是啊,我也这么以为的,毕竟很多事儿就是这样,传来传去的就给传的夸大了。没想到——” “唉,哪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啊。” “要不是小安拿了村长和妇女主任还有公安同志说事儿,我准定不信。” “我也是。” 偏心的父母但凡有兄弟姐妹的人家里都有,一点儿也不稀奇,可偏心成安父安母这样的,已经不仅仅是偏心了,是恶毒啊。 这是把亲生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这张桃两口子又是对安卉他们这么个态度,还是跟安父安母交好的,众人看这两口子的眼神顿时就有些不太对劲儿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两口子也是真的特别跋扈。 难怪跟那么恶毒的人是一伙儿的。 “呸,真不是个东西。” “唉,谁家没几个这种亲戚呢?说起来我就来气儿。” “别说了,说起来我也来气儿了。” “都散了吧,我看天也不早了,你们两口子啊要是没什么事儿也就赶紧的回去吧。哪有平白无故贪图别人工钱的?” “就是,不占理儿啊。” 张桃、大舅舅哪里肯依?气急败坏的叫嚷起来,嚣张得不得了。 安卉他们是不敢说了,可是小舅舅不一样啊,他们就一口咬定是他们一手带大的,还跟围观众人吵起来。 当然,就这时候了,他们也还没忘记誓死扞卫主权,那就是家里的房屋田地、一切的一切,统统都是他们的!跟小舅舅绝对没有关系! 安卉看他们跟围观众人吵架吵的厉害的,懒得搭理,轻轻拉了拉小舅舅和乔桂花,三个人先走了。 去买点儿肉,带上特意留下的鱼,上宋爷爷家做晚饭去。 宋老爷子见安卉和乔桂花来了十分高兴,老人家笑呵呵的招呼着。 就算宋桥不在家也没关系,他在外边混惯了,老人家并不担心自己这个孙子,但孙子的朋友们上门来陪伴自己,这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大家正在处理食材准备做晚饭的时候,谁知道大舅舅和张桃居然找过来了。 宋老爷子还以为他们是安卉、小舅舅的朋友,把他们让了进来。 两人看到那满满的海鲜和肉,馋得差点流口水。 张桃也不知道转了性子还是怎么的,居然没有用恶毒的目光瞪安卉和小舅舅,摆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老三啊、阿卉啊,我们今天回去有点太晚了,就不走了,就在这儿住一晚啊。听说阿卉你租了房子?大舅妈今晚就上你那边住去啊。我们明天再走。” “你们这伙食,还真是好啊。这鱼虾真新鲜、个头真大,还有这么好的一块五花肉啊,真是看着都觉得香。那今晚大舅舅、大舅母就尝尝你们的手艺了啊哈哈......” 乔桂花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小舅舅脸上也冷了下来。 怎么这么不要脸? 安卉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啊两位,这里不是我们家,是宋爷爷家,宋爷爷欢迎不欢迎你们两个陌生人,那得看宋爷爷的意思,我们也是客人。总不能替主人做主对不对?这些菜也不是我们的,是宋爷爷的,留不留你们吃饭呢,也得看宋爷爷的。” “还有,谁跟你们说我租房子啦?根本没有的事儿!我是暂时借住在桂花姐那里,那房子啊,也不是桂花姐租的,是桂花姐买的呢。” “大舅母你要是想借宿,也别问我,问桂花姐啊。” 第124章 不欢迎 乔桂花毫不犹豫拒绝:“我家里不收留陌生人,我收留阿卉一个就够了,别人我可不要,别跟我说什么亲戚不亲戚的,我不认识你,不了解你,绝对不留你。你啊,死了这条心吧!” 张桃装慈祥、装好人没能装满三分钟,当即垮下脸恶狠狠:“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呀?什么陌生人?我是安卉这丫头打的大舅母!” 乔桂花:“那又怎么样?怎么的?我认识你吗?你这是在骂我?什么毛病啊?” “你——” 张桃恼羞成怒:“安卉,你就这么看着这小——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这个大舅母?” 安卉双手一摊,要笑不笑:“桂花姐不乐意收留你,怎么就是欺负你啦?大舅母,你也别太强人所难了。怎么?你是什么香馍馍吗?人家就非得喜欢你?” “你、这不是有你吗?” 安卉嘲笑:“我可没这么大的脸,我自己都是借住的了,还好意思领着别的什么人进去,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儿我可做不来。” “啊!混蛋!混蛋!” 张桃快气疯了。 看吧,装出来的温柔和气就是装出来的,一点儿也禁不住事实的检验啊。 宋老爷子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合着这俩不是朋友,是冤家啊。 他就说呢,刚开门的时候他就瞧着这俩隐隐约约有点儿不太看得顺眼的样子,原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宋老爷子立刻便道:“我老头子也不习惯陌生人进家里,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赶紧走吧。” “哎老叔你这——” “怎么的?你们还想赖在我老头子家里不走?” 大舅舅气急败坏,恶狠狠冲小舅舅瞪眼:“老三!你就这么看着?” 小舅舅心里痛快的很,便也笑了笑,“大哥,这又不是我家,是宋叔家,我也是个客人啊,我能说什么呢?宋叔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大哥就别为难老人家了,赶紧回去吧。” 大舅舅咬牙切齿:“你就这么跟我这个当哥的说话?你再说一个字这种话以后别想进家门!” 小舅舅正要说“不进就不进!”,安卉冷笑:“那也是小舅舅的家,小舅舅也是外公外婆的儿子,他回自己的家似乎用不着谁同意吧?” 大舅舅气急败坏瞪眼。 安卉挑眉,就是要气你怎么的?你就说气不气吧? 小舅舅也立刻改口:“阿卉说的对。” 张桃尖叫:“狗屁你的家,老娘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家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你敢打主意老娘跟你拼了!” 小舅舅厌恶不已:“多新鲜,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是你们的,你们甚至连我的工钱都想算计?世上有这么无礼的事?你们凭什么?” “赶紧走吧,以后我们各顾各不要再来往,否则我保证你们不可能从我这里捞到一毛钱,你们家里的东西,我一定要分走我那一份。” “......” 大舅舅、张桃不知怎的,面对语气平静、神情淡漠的这个弟弟,忽然就有种不敢再跟他犟嘴的感觉。 大舅舅有些恍惚,不一样了。 他心想。 老三真的变了,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他是真的不把他当成大哥、对他这个大哥一丝一毫情分都没有了。 大舅舅蛮横道:“行,以后我们再也不找你,不稀罕你那点儿工钱,但家里的一切都是我们一点点挣下来的,绝对不可能给你。老三,你也不可能这么贪心,这么贪心你不亏心吗?” “你明天回去一趟,咱找村长把家分了,你把你户口迁出去,以后咱桥归桥路归路,各顾各的,谁也不准再沾惹谁。” “老子也不管你了,你在外头发财也好、要冻死饿死了也好,都跟老子没关系,也不准再找老子。” 张桃还有些不甘心,她还惦记着五百块呢。总觉得这个小叔子白吃白喝了很多年,不给一笔钱自己亏大了。 但转念一想,这小杂种万一又蛮不讲理的纠缠着要分家里的房子田地财产,岂不是更加吃亏? 算了,不提这一茬了,还是赶紧分家吧。 省得夜长梦多。 她忍不住又狠狠瞪了安卉一眼,都怪这死丫头! 要不是她嘴贱提起这一茬,老三压根儿从来没有提过这种事儿。 老三也是的,明明自己才是长辈,却什么都听这贱丫头的。 安卉冲小舅舅使了个眼色,小舅舅轻轻点头。 小舅舅松了口气,他其实琢磨着跟大哥大嫂分家已经琢磨了好几回了,苦于不知道如何开口,也料想到他们不会轻易同意的。 毕竟,他们把他当成免费的劳动力,一门心思压榨,哪儿肯放他离开? 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提起。 小舅舅当即道:“好,我明天上午就回去一趟,分家。我什么都不要,以后你们也别找我,咱们白纸黑字立字据,我的户口——” “小舅舅,户口也迁出来吧,省得以后还要麻烦再回去一趟。” 只要在镇上买一所房子就可以落户了。这还不简单吗?几百块钱就能搞定的事。 小舅舅现在攒的钱差不多是够的,就算不够,自己贴上就是了。 小舅舅也明白安卉的意思,点了头:“好,听你的。” 张桃听见“听你的”这话,果然契合了她的猜测,气得肝疼。又气又恨。 大舅舅哼了一声:“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桃眼珠子转了转:“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凑合一晚吧,明早一起回去。” 宋老爷子:“不行,我们家不留陌生人。” 安卉笑嘻嘻道:“你们可以去住镇子上的招待所啊。” 张桃气死:“招待所不要钱啊?” 安卉:“当然要啊。” “你——” 大舅舅、张桃两口子最终还是被狼狈的赶出去了,两口子自然舍不得花钱住招待所,只得忍饥挨饿的走回家,一路走一路埋怨,将安卉和小舅舅骂了一路。 第二天,安卉他们不忙着出海捕捞,她和乔桂花陪着小舅舅一起去分家、迁户口。 村长听他们兄弟俩说要分家,意外又不意外,小舅舅这些年被使唤得多厉害他哪里不知道? 第125章 分家 只不过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小舅舅也从来没有找过他他也不好插手。 没想到他闷声不响的,一搞就搞了个大的。 直接分家。 分家好啊。 长辈都不在了,兄弟分家天经地义。 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讲究那一套,哪怕长辈还在呢,兄弟分家也正常。 只是,村长没有想到,他们兄弟俩说是分家,实则是老三净身出户。 村长脸上顿时有些不太好看,“这——不太合适吧?” 张桃忙笑道:“合适、合适,这样啊再合适不过了,家里的一切本来就是我们挣的,我们养了老三这么多年,他现在长大了该离开了,难不成还得连吃带拿?这可不成。” 安卉目光微冷,坚决不认同这个说法。 小舅舅也坚持白纸黑字写清楚,家里的一切他都应该有份,但他愿意看在骨肉兄弟的情分上,把这一切让给兄长。 是让,不是没资格要。 还有,这些年他不欠他们任何。 小舅舅坚持,张桃最后也没有争执。她觉得这都不重要,反正只要不分走她家里的东西就行了。 小舅舅当天跟这一对兄嫂断得干干净净。 他感觉浑身轻松。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忌惮心烦这俩兄嫂了。 大舅舅这时候忽然又有一点点良心发现,叹了口气,看着小舅舅道:“就算分了家以后也能当亲戚走走,你要是想回来看看就回来看看。” 小舅舅只觉得讽刺无比,当亲戚走走?亲戚?呵! “不用,以后还是别来往的好,没有什么必要。” 小舅舅语气冷冷。 大舅舅一噎,冷笑了笑。 安卉笑眯眯道:“小舅舅将来发了财,你们可别不要脸的又想贴上去。当然了,你们就算想,那也没门!” 张桃“呸!”了一声,鄙夷不已:“发财?就他?呵!” 安卉:“那可不一定呢,你们就是井底之蛙,目光短浅,懂得什么?” 张桃没好气:“什么玩意儿?你骂老娘。” 安卉翻了个白眼,算是骂你你又怎么的? 小舅舅的积蓄,刚好够买一处小房子,买完之后兜里只剩下不到十块钱了。 但他特别高兴。 房子虽然小,还有些破旧,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家,里里外外都属于他,没有人能指手画脚,能横加干涉。 安卉和乔桂花也都为他高兴。 安卉笑道:“小舅舅,以后一定会更好的。” 以后要走的远远的,压根不会待在镇子上。这儿施展不开拳脚,想发财还是得走出去。 还能彻底摆脱那一家子,多好。 安卉带着小舅舅发财之后,大舅舅两口子果然后悔得不得了,舔着脸又想上门攀亲,还想把一对儿女都让小舅舅带着发财。 可惜,那个时候小舅舅早就在省城里安了家,他们连他在哪儿都找不到。 他们只从电视上、报纸上听到他的消息、看到他风光无限,但现实里,他们根本找不到他。 两口子不死心,试图从安父安母那里找安卉,再通过安卉找到他。 谁知道安父安母也压根不知道安卉在哪里。 两口子大着胆子决定去一趟省城,才到县里,还没买到火车票,就被人偷光了钱,垂头丧气靠两条腿从县城走了整整一天才走回家。 灰头土脸。 从此再也没有勇气去找人了。 两口子在村里,逢人就骂小舅舅白眼狼、忘恩负义。 “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一点没记着哥嫂,侄儿侄女也不说照顾照顾,冷血无情的狗东西!” “要没有我们,他哪有今天?发达了就不认我们了。” “没良心啊,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白养他了。”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老子当年就应该掐死他,养他干啥啊。” 对于两口子这些谩骂,大家伙儿也就笑嘻嘻的当闲话听一听,偶尔兴致来了故意顺着他们说一两句,引得他们越发气急败坏、丑态百出,大伙儿看的嘎嘎乐。 这会儿后悔啦?后悔有什么用呢? 当初他们两口子怎样对人家的,他们忘了,村里人可都没忘记呢。 许多村里人、村外人还拿他们来做例子教育家里人:别学他们那么恶毒刻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看看他们,现在遭到报应了吧? 此是后话。 安卉、小舅舅、乔桂花依旧每天出海捕捞,收获都还不错,进账一笔一笔让人心里特别踏实。 安卉同宋桥打了两次电话,第二次电话的时候宋桥笑说厂子一切已经步入正轨了,销售竟然出奇的好,各种口味的瓜子花生一经推出销售火爆,小工厂工人们每天忙的热火朝天,因为有奖金激励,大家伙儿都干劲十足,丝毫不嫌累。 但人手似乎还是有点儿忙不过来,恐怕还要继续招人。要不然她再下去一趟? 安卉也有些心动,是该去看看了,只犹豫了一下下便笑着说好。 “我这两天准备一下,去之前我打电话给工业园区保安那里,让他们帮忙带话。” “行,那我等着你,路上小心点,记着,千万别在路上下车。” 安卉心里一暖,好笑点点头:“知道啦!放心。” 宋桥在电话那头也笑,心说怎么能放心?她在路上的时候他得担心一天、直到接到她为止。 “等着你。” “嗯。” 安卉决定,如果第二天好运值高就出海捕捞,如果好运值一般般,明天就出发,去市里。 谁知道第二天幸运值系统蹦蹦跶跶一声播报,幸运值高达99,这是最近这些天来最高的,那必须不能浪费了。 出海,立刻马上,准备迎接好运! 这一天在外海,果然捕捞运超好。 这一回又捕捞到了四十来条硕大的鮸鱼,体重在十几到四十多之间,每一条看起来都如同庞然大物。 这跳动的不是鱼,都是钱啊。是一张张大团结。 三个人都高兴坏了,忙忙将鱼运转入活水舱里。 “今天运气也是真好呀,哈哈!” “外海收获就是比近海要好嘛。” “不如趁势咱再下两网,说不定还有大收获呢。” 第126章 打算再去市里 收获确实不错,之后碰到了超大型的银鲳鱼群,一网下去收获七八百斤。 银光闪闪的鲳鱼哗啦啦被从网中倒在船上,活蹦乱跳,鲜活无比,每一条都有两三斤重,最标准的大小。 三个人动作娴熟的一箱箱装好,运送到仓库里。 一连下了三网,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收获,干干净净的大鱼群,没有杂鱼。 收捡的时候格外方便。 小舅舅笑道:“这得有个两千好几百斤银鲳了,咱们再下一网就回去怎么样?” 安卉和乔桂花都没有意见。 安卉心里动了动,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小岛小岛:“小舅舅,您记一下那边的坐标,我过两天可能要去一趟市里,我要是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去那边岛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一般小岛周围,还是比较容易有收获的。 小舅舅点点头:“行,我这就去记录一下坐标。” 说着往船舱去了。 乔桂花笑道:“你又要去市里呀?是桥哥叫你去的吗?” 是宋桥叫她去的没错,但桂花姐这话听起来好像又不是这么个单纯的意思,就......莫名的,安卉竟然有一点点心虚。 “呃......零食厂那边有点事情,我要过去看一看。” 乔桂花“扑哧!”一笑,眨眨眼,促狭的看她,笑眯眯道:“我懂我懂,你不用跟我解释的。” 安卉:“......是真的有事。” “嗯嗯,反正你想去就去呗,船的事儿不用担心,我和白叔会雇人的。你一个人乘车一定要小心。” 安卉扶额头痛,哭笑不得。算了算了,不解释了。解释也解释不明白。 “放心,我会小心的。” 船开了一会儿,下了最后一网。 这一网除了百多斤银鲳,还有管乌贼、红鲷、带鱼、九节虾、黄翅等等,比较杂。 但竟有三条油缒,最大的那一条足足三四十斤,最小的也有十来斤。 蛇一样的油缒比蛇要凶猛的多,从网里掉落在船上的时候疯狂扭动身体,把头一回见的乔桂花吓得尖叫。 “啊啊啊!蛇!海蛇!好大的海蛇!” 她不认识油缒,虽然也没有见过海蛇,但是听安卉他们说过啊。 安卉他们说海里也有蛇,叫海蛇,跟山里的蛇是一样的,种类非常多,有无毒的、也有有毒的、还有毒性非常厉害的。 一般人很难分辨清楚。 所以但凡遇到海蛇,不要招惹它,跑的远远的,这样子一刀切才最安全。 乔桂花一直都记着这话呢。 毕竟她挺害怕蛇的。 山里的蛇都觉得好可怕,海里的蛇......想想觉得更可怕啊。 没想到,这一网下去,居然捞上来这么老大老大的海蛇,太吓人了啊。 安卉和小舅舅吓了一跳。 看清楚了两个人啼笑皆非。 “桂花姐别怕!别怕啊!这不是海蛇,是油缒啊。油缒也很值钱啦!这三条都这么大的大家伙,咱们今天发财啦!” “油缒很凶猛,小心一点,千万别让它咬到,不然手指头都能咬断。” 乔桂花狂跳的心脏缓缓恢复,再瞅过去,好像......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油缒?这长得也太像蛇了。咱们咬怎么抓啊?” “小心点抓。” “......” 三个人一起上,好不容易才将这三条油缒逮住了,单独放在一个小号的活水舱中。 不能跟鮸鱼放一起,不够它们咬的。 快速打包收捡其他鱼,返程。 安卉去供销社给杨东升打电话。 杨东升听到,二话不说就来了。 他拿安卉他们当朋友,没空手来。酒店做好的白切鸡、香酥鸭、芋头扣肉、卤牛肉各带了一份,还带了两袋苹果和香蕉。 “又是鮸鱼?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这可是好东西啊!嚯,还有油缒!好好好,我全都要了!” 鮸鱼一共四十六条,三十斤以上的十六条,八十块一斤;剩下的全是二十斤以上的,六十五块一斤。 三条油缒都给了一样的价格,二十块一斤。 光这两样鱼,就赚了九万多。 这可是九万多啊。 安卉心花怒放的在心里感谢高达99的幸运值。 这一笔小舅舅分了一千五百多,安卉收入四万多,乔桂花也收入四千多。 杨东升走的时候,安卉装了不少鱼虾海鲜给他带回去尝个新鲜,礼尚往来。 杨东升笑呵呵的道谢收下了,“阿桥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还等着过来玩呢。” 安卉一笑:“那怕是还要再等一等啦,我过两天正打算再去一趟市里呢。” 杨东升忙问:“怎么了?厂子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安卉忙笑:“没有没有,厂子好着呢。桥哥说是生意特别好,每天工人们都忙得不得了,有点儿忙不过来了,恐怕要继续招人呢,桥哥就有点儿忙不过来了,所以叫我再下去一趟。” “这样啊,恭喜恭喜!”杨东升也放了心,笑着祝贺,“我就说嘛,你们那些个瓜子花生肯定不愁销路的,特别好吃。我们酒店前两天才让采购去市里买了一批呢。” 安卉嫣然一笑:“谢谢杨哥捧场,以后还请杨哥多多照顾啦。”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杨东升带着司机运着鱼获速速离开,照样是没有带那么多现金来,回去之后明天再给他们把钱打存折上。 范老板、秋姐两口子来收鱼了,这么多的银鲳可把他们给高兴坏了。 只是数量实在太多,另外两家得到消息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眼睛放光,虎视眈眈。 范老板不得不忍痛割爱,自己只要了一千五百斤,剩下的都让那两家给瓜分了。 安卉他们无所谓,只要大团结到手就行。 上等品相的银鲳一块二一斤,今天他们捕捞回来的银鲳足足两千八百四十六斤,其他各种杂鱼还有三百来斤。 一箱箱鱼获从船上搬下来的时候,码头上又沸腾了。 要知道,往天的收获虽然也多,但一次性两千好几百斤的同一种鱼获,还真没有过。 加上这又是值钱、能卖出好价钱的,可不让人给羡慕死了。 第127章 有人跳河 “大船真是赚啊,太赚了!有一条大船这也太强了吧。” “厉害!厉害!” “两千八百多斤啊,这谁看了不羡慕?” “哎,我羡慕都羡慕不起来了,人家有大船,跑得远,有什么办法呢?” “咱就只能过过眼瘾罢了。” “......” 大家议论纷纷,羡慕嫉妒,叹息赞叹,不少人因此而动了买大船的心思。这诱惑实在太大了,天天被这么刺激,这谁顶得住啊? 虽然一家人拿不出这么多钱买大船,但是好几家凑一凑,再找亲戚朋友借一借,还是能行的。 有了大船能跑的更远,收获也更多,这笔账怎么算都值得啊。 就这样,被安卉他们一刺激,还真有不少人家咬咬牙,豁出去的几家人一起凑钱订制大船。 并且大家异口同声的,都跟船厂表示:“就要宋桥他们那艘那样的,要一模一样的。” 图个吉利。 在渔业资源相对来说还非常丰富的这个时代来说,出海捕捞并不难有大收获。这些人订制了大船,跑的更远,捕捞能力更强,还别说,真的比在近海处要强得多。 虽然大家伙儿没有如同安卉那样的逆天运气,但捕捞的数量和品种也多了许多,卖了不错的价钱,迅速有一批人富裕了起来...... 这一拨鱼获收获三千五百八十二块,比之前的大伙儿看见的收入要多得多,这轰动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去了。 安卉只好不动声色的、有意无意的强调,他们也只是打工的啊,工资不高的,每个月几十块钱,赚钱的是城里的老板啊。 每一笔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他们可不敢动手脚呢...... 看着这么多大团结,实不相瞒,他们也是好羡慕的啊...... 众人听了,心里好像舒服一点点了。 只是还是羡慕他们,工资肯定不低啊。 三个人好不容易离开群众包围圈,焦头烂额的舒了口气。 也是很不容易啊。 要是他们知道杨东升那里运走了多么值钱的宝贝,怕是真的要疯狂啊。 “小舅舅,今晚我和桂花姐自己做饭吃,就不过去啦。” “行,你们早点休息。” “嗯。” 三人分别,安卉和乔桂花一块儿回去。 捕捞捡鱼也很累的,收获多也意味着劳动强度大,连续搞了几天累的够呛。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回走,打算今晚就简简单单的煮个海鲜粥好了,不想再做什么饭菜。 鱼虾都是现成的,还特意留了两只肥大的梭子蟹,全做成一锅粥好了。 经过一条蜿蜒从镇子里流淌而过的河流时,猛然听到有人高声嚎了一嗓子:“不好啦!有人跳河啦!” 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不少人,纷纷朝河边跑过去。 “有人跳河?” “哪儿呢哪儿呢?” “呀,真有人!” 安卉、乔桂花来不及多想,心里一跳,下意识的也朝那边飞跑而去。 大家焦急的叫嚷议论着,但没有人跳下去救人。 毕竟河水可不浅,水里救人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好两个人都得完蛋。必须得水性很好、力气又很大的人才敢冒险。 安卉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徐光茂。 她更没有想到,徐光茂居然准备要跳下去救人。 安卉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上一世,徐光茂似乎就是因为跳水救了人,据说那姑娘身份不一般,他便因此得了青云直上的机会,从此步步顺利。 那时候安卉还因为好奇问过他被他救起来的姑娘是谁?徐光茂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说了你又不认识问那么多干嘛?”就不理她了。 这事儿毕竟对自己来说也不是太重要,安卉也就不敢多问了。 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位? 老天有眼啊。 那她必然不能让徐光茂占了这个便宜了。 安卉一把抓住了徐光茂,大声道:“落水的是个女同志,你一个男人下去干什么?你想耍流氓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下去,我就报公安!” “安卉?你——” “桂花姐,你看好他,别让他捣乱。” “啊?好!” 乔桂花一愣,下意识抓住徐光茂,安卉不等徐光茂再说什么,果断跳了下去。 安卉水性很好,至于力气,没几个人的力气比得过她,包括男人。 她很轻松就把那姑娘救上来了。 她跳下去得及时,那姑娘被救上来之后人还算好,安卉用力拍她肩膀,她疯狂一阵咳嗽,很快气息便稳了,哭着扑在安卉怀中。 乔桂花甩开徐光茂,也忙奔过去。 一位附近的大娘从家里拿了件衣裳出来,安卉道谢,忙接过来披在那姑娘身上。 徐光茂恨得咬牙切齿,挤上前不容置疑的吩咐:“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耽误时间,还不快点把人送去医院看看。赶紧的啊。” 周围人也忙附和。 “对对对,快去医院、快去医院。” “是啊是啊,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才能放心。” 安卉抬头瞥了徐光茂一眼,冷冷道:“我和桂花姐会带这位妹妹去医院,就不劳你费心了,你也不用跟着,这不合适。你前几天才刚结婚呢,男女有别,用不着你。不然说不清楚,这不是坏了人家姑娘家的名声吗?” “你——” 众人一听这话,一片哗然。顿时不少看向徐光茂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哎哟,这姑娘说的对,你一个大男人,就别掺和啦,不合适。” “男女有别啊,人家落水衣裳单薄,的确不合适。” “前几天才结婚就上赶着......这人什么意思啊?” “我看他就不像好人。” “呵!” “安卉,你胡说什么!” 徐光茂快气死了。 差一点。差一点跳下去救人的就是他。 他有把握能把人救上来,毕竟这么多人在岸上呢,真有事儿大家伙儿不可能全部在旁边看着。 只要把人救上来,他就是见义勇为。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加分项。 他打听到了,年底还有个上调县城的机会。 只要有了见义勇为的头衔,这个机会他敢保证绝对没有人能够跟他抢! 第128章 坏他的事儿 没想到...... 一步,他就慢了一步啊。就被安卉这死丫头搞破坏抢先了。 这死丫头就是来克他的吧? 徐光茂气急败坏心里咒骂不已。 安卉没好气:“我胡说?那你说你冲上来干什么?人是我救的,我和桂花姐我们姐妹俩送这位小姑娘去医院就够了,钱我也有,所以你一个刚结婚的男人跑上来凑什么热闹啊?” “你看看这里有需要你的地方吗?你凑上来,到底是什么居心?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再跟着我们,信不信我报公安,让公安同志好好查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众人看徐光茂的目光变得更加怀疑了,指指点点。 “这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啊。” “我看也是。” “一个男人往人家姑娘家跟前凑干什么?这不就是想耍流氓啊。” “他还刚结婚没几天呢,呸,不要脸。” “刚才他还想跳下去救人呢,我的天,肯定没安好心。” “......” 徐光茂脸色大变,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再留下来了。 “你们乱说什么?我警告你们啊,没有证据的话你们胡说八道就是污蔑。我好心好意想要帮忙,没想到被你们说成这样,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徐光茂一边忿忿骂着,一边灰溜溜的赶紧离开了。 该死的安卉! “哼......” 安卉和乔桂花将那姑娘送去医院检查。 幸好没有大碍。 乔桂花又跑回家拿了干净的衣裳给那姑娘换上。 她们也得知了这姑娘名叫唐梨,从省城来走亲戚的,没想到亲戚一家已经从镇上搬走了,找不到人。 她看起来心情很沮丧,整个人很颓废的样子,说几句话就红了眼圈不想说了。 至于落水,的确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到河边,怔怔的站在那里看河水,也不知怎的心里一个冲动,就跳下去了。 跳下去的那一刻,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但是落水之后被呛水的滋味儿又让她感觉到恐慌,突然就不想死了。 幸好,这位小姐姐救了她。否则她这条小命可能就没有了。 可她心里还是很难过,整个人闷闷的。 安卉看她的神情,心里猜测着八成是碰上什么不开心的难事了,人家不愿意说,她也不便问这种隐私。 她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 安卉柔声笑道:“既然你亲戚不在镇上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上我们那里去住一晚吧,你要是想走,明天早上再坐班车走,要是还想留下来玩几天,就住在我们家好了。” “我们家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 “我们每天会乘船出海捕捞,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就当是看看风景也好嘛。” 辽阔的大海波澜壮阔,眺望之是具象的海阔天空。 再如何郁结于心,面对辽阔的一望无际的大海,也总会舒展几分。 天地如此之浩大,人居其中不过沧海一粟,还有多少事情值得纠结与计较呢? 唐梨眼睛微亮:“可、可以嘛?我真的可以、可以上你们家去吗?” 安卉与乔桂花相视而笑。 “当然可以呀。” “欢迎欢迎,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唐梨苍白的脸蛋上露出笑容,用力点头:“嗯,那我就打扰两位姐姐啦。” “不客气不客气,你不嫌弃我们那简陋就好。” “不会不会,谢谢两位姐姐。” 安卉和乔桂花打算顺路去供销社买菜,今晚本来想偷个懒做一锅海鲜粥完事儿的,但是现在既然请了人回家做客,总要表示表示作为东道主的热情与欢迎。 还有什么比一顿丰盛的晚餐更能表现这种感情呢? 唐梨一看就是富家女,长得漂亮,皮肤白,头发又黑又有光泽,脸上的神情一看就是被娇养出来的明媚柔和。 她身上带了不少钱,正好一块儿去了供销社,她便要买上门的礼物,叫售货员给拿麦乳精、糖果、水果。 安卉、乔桂花连忙阻止了。 “不用买这些,这可太破费了,我们家里都有呢,根本吃不完。” “是啊是啊,快别浪费钱了。” 唐梨执意不肯。 安卉无奈便笑道:“既然这样,你来买菜吧,买点儿肉和青椒吧,别的菜家里也有呢。” 杨东升送来的白切鸡、香酥鸭、芋头扣肉、卤牛肉安卉先前就拿回去放着了,分了一半给小舅舅带回去跟宋爷爷一块儿吃。 巧了这是,今晚的待客硬菜有了,就再买一块五花肉、青椒,做一个辣椒小炒肉就行了。 再蒸一个海鲜大杂烩,炒一个院子里种的生菜,齐活儿。 唐梨只好答应了,买了五花肉和青椒。 安卉和乔桂花的住处虽然不大,但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院子里更是生机勃勃,栽种了许多蔬菜,她们护理的勤快,又正是这个季节,菜地里一样样长得格外青翠,看着都让人感觉格外欣喜。 唐梨眼睛发亮,眉宇间的郁色似乎消减了不少。 安卉笑道:“我们这里就两个人,你随意一点就好,不用拘束。你先自己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茶,我们俩刚出海捕捞回来,先烧热水洗个澡,一会儿我们再做晚饭。” 唐梨忙点头,“我就在院子里坐坐,你们不用管我的。”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两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姐姐,唐梨觉得很放松。 乔桂花笑道:“阿卉做饭可好吃啦,不过今天有别人送的好几样好吃的菜,可惜了,你不能尝到她的好手艺,但是辣椒炒肉也很好吃的。你多住两天,不怕没的尝呢。” 唐梨也笑,还真被勾起了几分兴趣:“真的吗?那好呀,我也要尝尝安姐姐的手艺,我就多住几天,桂姐姐你们不要嫌弃我呀。” 乔桂花哈哈一笑:“当然不嫌弃啊。” 烧水洗澡,随后顺便让唐梨也洗了一个热水澡,这个天气跳水感染风寒的可能性不大,可是河水总没有那么干净。 安卉做了小炒肉、炒生菜、蒸海鲜、加上杨东升送来的几样菜,天将黑未黑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饭桌前开始吃晚饭。 copyright 2026 第129章 带唐梨出海 昏黄的灯光晕染出一室温馨,饭菜的香味飘入鼻中,勾起饥肠辘辘又让人有种马上就能得到熨帖满足的踏实感。 三个人开动晚饭,倒也有滋有味。 安卉笑着向唐梨道:“这些鱼虾螃蟹都是今天我们出海才刚刚捞回来的呢,特别新鲜,你要是喜欢吃海鲜就多吃点儿。外边市场上买的再怎么样都不如我们这的新鲜呢。” 唐梨惊喜,练练点头:“嗯嗯嗯,我最喜欢吃海鲜啦,谢谢安姐姐。” 唐梨吃了小八爪、吃了九节虾、梭子蟹,惊艳的不得了,“真的好鲜啊。” 她原本打算不打扰两位好心的姐姐,明天一早就坐班车离开这里的,现在忽然有点不想走了。 “两位姐姐,”唐梨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请求:“我想在这里多住两天可不可以呀?” “当然可以啦!” “我、我想跟你们一块出海捕捞好不好?” “好啊,只要你不嫌累就行。” “海上可好玩啦,保管你喜欢。” “嗯!” 唐梨高高兴兴点头,“谢谢两位姐姐!” 乔桂花摆摆手笑道:“你不要总这么客气啊,搞得我都不知道要怎样对你了。” 说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唐梨就这样在乔桂花、安卉这里住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四点半就要起床,所以早早就都睡下了。 明早没有饺子了,晚上就在小风炉上用炭火煮一锅粥,明早喝粥、煮几个白水鸡蛋。 他们出海捕捞通常回来的都比较早,午饭不吃便罢了,也带上几个鸡蛋、一些水果和糖果,到时候饿了随便垫一垫,等回来了再上面店、粉店吃好吃的。 出海捕捞的人,生活本质就是这么的粗糙。 有这些东西垫一垫的,都算是好的了。 多的是人家连这都没有呢。 第二天天没有亮,大家如期起床、如期出发。 唐梨虽然在安卉看来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娇养出来的千金小姐,但一点儿也不娇气,叫起床很快也起来了。 熬了一夜的白粥口感绵稠软烂,十分香甜,加上鸡蛋、小咸菜,她也吃的津津有味。 码头会和,小舅舅见多了个人有点意外,听安卉和乔桂花说了缘故才知道。 唐梨好脾气的笑着叫“白叔”,小舅舅也客客气气的同她打了招呼。 顶着满天星辰上船,即便七八月份,清晨的海边码头也不见炎热,海风吹得凉丝丝的,唐梨兴奋的不得了,上了船惊叹连连,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稀罕得不得了。 小舅舅开船,安卉、乔桂花、唐梨三个有说有笑,果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多了一个人而已,但是很有点戏台上的那效果了。 船一开动,后头跟了五六艘大小不同的船。 唐梨由衷赞叹:“你们这里的人,都好勤快啊,天都还没有亮呢,就有这么多人出海捕捞了。” 安卉、乔桂花相视一眼,有点哭笑不得。 也不好说别人坏话,不然倒显得自己霸道了,两个人只好附和唐梨。 “可不是得赶早,赶早才能捕捞到更多的鱼啊。” “渔民就是这样很辛苦的嘛,我们都习惯了。” 渐渐东方天际出现了鱼肚白,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 他们来到了外海域,原本跟在身后的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唐梨头一回置身四面无垠的海中大船之上,扶着船舷放眼望去,低头便是大船犁开的道道浪花,海浪喧嚣,海面却平静,让人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和谐。 唐梨放眼望去,只觉心胸开阔,精神情不自禁拔高了一大截。 唐梨心情大好。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安卉、乔桂花一眼,大声笑道:“安姐姐、桂姐姐,我好喜欢这里!你们这里真好!” 乔桂花乐呵呵的:“是吧?我也觉得这里很好很好呢,等下我们就该下网啦,你会觉得更好的。好多好多鱼被捕捞上来,那才叫好看、才叫叫人欢喜呢。” “真的吗?那我们快下网呀!” 唐梨还真立马来了兴趣。 今天安卉的幸运值系统是95分,也是个挺高的分数,安卉心里有数,今天肯定不会少了收获。 她便笑道:“我们再走几分钟就下网,也不知道今天能捕捞到什么鱼呢。” 乔桂花信心满满:“肯定差不了啦!” 反正安卉的眼光和运气都是很好的,换句话说,她在海上的感觉、直觉很强,白叔先前就说过,是有一些人,对大海天生就有一种别人所不能及的感应能力。 别人出海捕捞顶多看看天气、根据季节、洋流做个简单的评估,剩下的都是听天由命,且一般情况下能够得到老天眷顾的机会并不多。 但有的人就对此拥有着惊人的直觉,每次出海捕捞都会收获满满。 安卉就是这样的人。 不多会,渔网下入海中,大家紧张又兴奋的期待等待着。 起网的时候,搅动海浪翻腾,哗哗作响。 唐梨从没见过,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盯着起来的渔网。 鼓鼓囊的渔网被拉上来,唐梨拍手欢笑:“好多鱼呀!这一网好多鱼!” 无数大大小小的鱼哗啦啦被倾倒在船上,唐梨开心得咯咯尖叫大笑。 乔桂花也欢然笑道:“是大黄鱼,好多大黄鱼,这么大个头好像也不多见了吧?阿卉、白叔,我看到有很大一条的呢。” 安卉和小舅舅也十分惊喜。 “不错,这种大条的是不多见啦。咱们今天回去早一点,我得给杨哥打电话。” “好好好,哈哈哈哈!” 但凡给杨东升打电话,就意味着能发一个大大的财哦。 这几年野生大黄鱼还没有濒临灭绝,出海捕捞还是能够捕捞到的。但是,捕捞到的个头普遍偏小,大条的大黄鱼从这个时候起就已经很少见了。 轻易没有人能够捕捞得到。 但安卉他们这一网,大条的大黄鱼那可真是不少啊。 安卉粗略的看了看,十几斤重的少说也有二十来条,二十来斤往上的也有七八条。 copyright 2026 第130章 安曼妮找事儿 总而言之,光是这些大条的大黄鱼,就已经足够今天发个小财了。 更别提小条的更是不少,六七百斤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安卉一边在心里默默算账,心里大喜。 三个人忙着收鱼分拣鱼,安卉教了一会儿唐梨,于是唐梨也开始帮忙。 唐梨从来没有干过这个,开心的不得了,干劲儿十足,特别积极。 很快就累坏了,气喘吁吁擦汗。 安卉见了便笑道:“阿梨你头一天干这样的重活儿可千万悠着点啊,千万别太使劲累着啦。不然啊,今天回去你的胳膊腿、腰会疼的,怕是晚上都要睡不好,这一疼啊就要疼上好几天呢。” 乔桂花和小舅舅也忙说是,劝她先歇一歇。 唐梨本来就感觉有点腰酸手疼、气喘吁吁了,不好意思笑笑,很听劝的说好。 “那我先歇一会儿,等会儿我歇好了还给帮忙。” “行,不用着急啊。” “嗯,呵呵!” 她扫一眼满船活蹦乱跳的鲜活大黄鱼,满心满眼都是喜悦,“瞧着这么多鱼,真叫人开心呀。” 安卉一笑:“收获当然叫人开心啊,这么多鱼也就只有海上捕捞能见着啦。” “对对,我就从来没见过,太有趣啦!” 安卉莞尔一笑,这一看就是个从小富养的小姐啊,不过性格是真的好,招人喜欢。 有了这一网收获满满的大黄鱼开门红,大家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在这一片海域随后又连续下了两网,仿佛追逐着大黄鱼群似的,接连两网又是收获满满的大黄鱼。 哗哗哗倒入船中的鱼群,安卉三人下意识的光盯着有没有大鱼了。 看到有大鱼,全都十分高兴。 “还有大条的,看,这条起码十七八斤吧!这两条少说也有十斤以上啦!哇,还有还有!” “真是奇了,咱这一片海域得有一年多没听说有人捕捞到这么大条的大黄鱼了,咱们今天算是头一拨啊哈哈。” “果然外海域还是好哇。” “谁说不是呢。” 金灿灿的大黄鱼跟小金条似的,沉甸甸装满货仓,谁看了不喜欢啊? 正好今天没带正经午饭,索性早点返程,也就用不着饿肚子了。 今天回程可比往天还要更早,回到码头上还没到两点钟呢。 安卉去供销社打电话,顺便买了午饭回船上,就在船上一边吃午饭一边等杨东升来。 多加了一勺肉沫浇头的米粉热气腾腾的四个人吃的格外香甜。 果然干了体力活儿之后,胃口就特别的好。 唐梨在她们这里住了三天,安卉决定该去市里了,唐梨正好跟她一块儿走。 唐梨的精神面貌比起初见的时候好太多了,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精神百倍,哪里还有半分颓丧沮丧? 她十分舍不得离开,“安姐姐、桂姐姐,以后我有空还来找你们玩啊,到时候我要多住几天,你们可要欢迎我。” 安卉和乔桂花都笑说“那是当然,你要是不嫌弃啊,来了住多久都成。” 明天就出发,于是大家决定这天上宋爷爷家做饭吃饭,出海捕捞回的也早,收获虽然不算多,分下来一个人四五十块也有的。 三个女孩打算洗个澡歇一歇,等四点多去供销社买菜买肉,然后便过去。 安卉没想到安曼妮会找上门来。 虽然听到“嘭嘭嘭”粗鲁的敲门声就知道来的人准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却也真的没想到会是她。 “你来干什么?” 安卉打量了她一眼,看到她灰头土脸的,人也憔悴,精神也萎靡,眼睛下边还挂着大大的两个黑眼圈,安卉满意极了,甚至还冲安曼妮笑了笑。 看到安曼妮过得不好那她就放心了。 真好。 安曼妮咬牙切齿,怨恨瞪她:“你笑什么?” 还不等安卉回答,乔桂花护着安卉没好气道:“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莫名其妙跑到我们家来发什么疯啊?怎么的?笑犯法吗?我们连笑都不能笑啦?我们笑一笑还得给你个理由?” 安卉:“扑哧!” 实在没忍住。 “你闭嘴!”安曼妮怒喝,瞪着安卉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安卉,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你非要害我、非要跟光茂哥过不去,非要害我们!” 安卉皱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我害你?我上门找过你?不好意思,我没那么闲,没那功夫。倒是你,跑到我家来找茬,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还敢狡辩?” 安曼妮看起来气得怒不可遏,咬牙切齿:“你污蔑光茂哥人品,难道不是?光茂哥明明就是好心好意想要救人,结果到了你的嘴里成了什么啦?你凭什么污蔑他啊?我看你就是嫉妒!” 安卉指了指自己:“我“嫉妒?安曼妮,你真是疯了!”” “难道不是吗?” 安曼妮越发凶狠,眼中怨毒:“你嫉妒我、嫉妒我们有光明的前程,而你只能在泥巴里打滚,你不服气,逮着机会就要使坏。可你也不拿块镜子自己照照,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就你这样的,给光茂哥提鞋也不配!光茂哥凭什么娶你?” “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跟你没完!我不会放过你的!” 安曼妮是真的快气疯了。 婚后的生活跟她之前的美好想象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嫁给了光茂哥,他们两人感情好,光茂哥工资还那么高,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过得特别特别好,她会天天享福。 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结婚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婆婆敲门叫起来干活儿了。 婆婆给她安排得满满当当,理所当然的吩咐她干这干那,还说从此之后家里所有的家务活全部都交给她干了,做饭、洗衣服、收拾打扫院子、收拾屋子、喂鸡喂猪等等,她得赶早,天亮就得起来赶紧把这些事儿都干完。 吃过早饭后就要去忙活田地里的活儿,中午回来做饭,下午再去田地里干活,傍晚回家做晚饭...... copyright 2026 第131章 水深火热 “你既然嫁过来了,以后这些事情当然都得你来做,你们年轻人得孝顺老人啊,不能懒。” “我辛辛苦苦操劳,好不容易养大了光茂,他也娶了媳妇了,也该我这个当妈的享福了。不然娶个儿媳妇回来干什么?” “难道还要我老婆子给你们当老妈子?没这个道理。” “我可都把家里的事儿给你交代清楚了啊,你都给我记在心里,往后好好的照做,别让人看笑话,嘲笑我们徐家娶了个懒汉儿媳妇。你不要脸我们徐家还要呢。光茂也丢不起这个人。” “......” 安曼妮看着徐母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冷冰冰又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安曼妮肺都快气炸了。 但是她不敢跟徐母争。 刚结婚第一天就跟婆婆起争执,那她就完了。 她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丈夫徐光茂,“光茂哥,我......” 我哪儿是干这么多粗活的人啊! 她不用说出来,徐光茂能懂,徐母也能懂。 徐母冷笑,冷冰冰道:“怎么?你不想干?哪家儿媳妇不是这样的?偏偏你就不行?你是什么千金小姐吗?光茂,你说,她该不该干家里的活儿?” “难道我这个当婆婆的,反倒要给她当老妈子?” 徐光茂忙笑道:“儿子娶媳妇了,当然就该让妈享福了,哪儿还能让妈操劳啊。曼妮,就是些家务活,你就做了吧。” 安曼妮气得想骂人:“可是妈说了田地里的活儿也都让我去干!” “不是你干是谁干?”徐母拍拍胸口冷笑:“不是你去干难道我去干?我当婆婆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给你干活儿,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我也没有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让光茂去干?还是说让晓佳别上学了去地里干活儿?你怎么这么恶毒啊!你就见不得我们晓佳好是不是!” “我没有!” “家里就你一个闲人,你不干活儿你想干什么?谁家儿媳妇干活儿不是天经地义的?偏到了你就不成?老天爷啊,我这娶了什么儿媳妇呀,作孽呀!” 徐光茂头痛:“妈,您快别这么说。” 徐母更加捶胸哭天喊地:“好好好,连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也这么说我,我知道你们嫌弃我了,恨不得累死我、折腾死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徐母一通哭天喊地的闹腾,徐光茂吓得连连安慰母亲,连带着对安曼妮也有几分不满,才嫁过来就闹得家宅不宁,一点都不吉利。 不就是干点活妈?她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哪家儿媳妇不是这样? 徐光茂忍不住想到安卉,以前安卉给他们家干活,从来就没有计较过这些。安卉把他们家里家外的所有活儿都干的井井有条的。 不想曼妮...... 徐光茂忙又迅速打断这种可怕的想法,安卉是个土生土长、啥都不懂不会光会干活儿的村姑,能把活儿干好有什么好奇怪的?但除此她什么都不会,自己跟她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哪里比得上曼妮呢? 徐光茂安抚了母亲,拉着安曼妮私下另外说话,好说歹说总算把她给说动了。 安曼妮知道这活儿自己是非干不可的了,就算再不甘心也没有用,故意在丈夫面前拿乔,也是为了让他看到自己的不容易、多心疼心疼自己。 现在目的达到了,她也就满意了。 安曼妮本来以为这些活儿干起来也不麻烦,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这个婆婆,真是刁钻又恶毒。 她自己不干活儿,但却当起了监工,安曼妮想要偷点儿懒根本就不行。 她这个婆婆会易错不错眼的盯着她,但凡觉得哪里不满意,就必须要她改正,还很嫌弃她干活儿太慢,一个劲儿的抱怨她、催促她。 好不容易家里的活儿干完了,安曼妮得上地里去了,她居然暗暗的松了口气,恨不得快点儿去地里。 去了地里,总比要在家里轻松一点,她能够多休息休息。 没想到...... 她这个婆婆竟然跟着她去地里。 婆婆往旁边阴凉处一屁股坐下,盯着她干活儿。 安曼妮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陪笑着说:“妈既然来了,不如也一块儿除草吧,咱们早点儿把活儿干完了也好早点回去。” 徐母鼻孔里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老胳膊老腿了我还干这个?那我娶儿媳妇娶来干什么?当废物吗?” “你不是说你不会干活儿吗?喏,我就辛苦一点指点指点你,你可不能再说不会了啊。”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的干活儿吧。” 安曼妮:“......” 安曼妮心里疯狂咒骂,脸上凶狠的神色险些绷不住。 死老太婆!老不死的死老太婆! 她怎么这么刻薄、这么促狭、这么不要脸啊! 安曼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个说话温温柔柔、细声细气、看起来柔柔弱弱好像很好欺负很好拿捏的婆婆,竟然还有这样一副嘴脸。 不,或者说,她本来就是这种人! 安曼妮的日子,从此水深火热。 不光婆婆,就连本来跟自己关系特别好、特别亲近、一口一个曼妮姐曼妮姐的小姑子徐晓佳,也开始对自己这不满那不满的挑剔起来了。 她想要自己的新衣裳、要自己给她零花钱,自己稍微推脱了一下,就惹恼了她。 安曼妮一边是气急败坏的煎熬,一边不停的自己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这种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熬一天好一天,没关系的,等光茂哥发达了、调任了,自己肯定跟着他远走高飞。 到时候跟该死的婆婆小姑子分开,一切就好了...... 不料好日子还没来,很快就是徐光茂发工资的日子了。 以前徐光茂发工资,她还能捞到一点儿用。但是现在,全部都被婆婆拿走了,她一点儿也没落着。 徐母当着她的面教训自己的儿子:“你的工资都交给我攒起来,可不能交给曼妮,没这个规矩,不合适。要是叫我知道了,我是不依的。” copyright 2026 第132章 不甘心了 安曼妮气得脸都白了,幽怨的看向丈夫。 徐光茂却根本没敢看她,只对着母亲陪笑:“妈看您说的,没有的事儿,曼妮没有这个心思,她没想过管钱,真的。” “咱家的钱那肯定是您管啊。您管着钱我们都放心呵呵!” 徐母这才满意,姿态高高的睨了安曼妮一眼,有得意有讥讽,笑道:“这还差不多。” 安曼妮只想吐血。 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她已经快崩溃了,唯一支撑着她在徐母手底下被折腾还没有崩溃爆发的就是与徐光茂赶紧离开的希望。 于是,在徐光茂跟她吐槽抱怨,说安卉坏了自己升迁的大好机会。说他当时差一点就跳下河救落水的女同志了,只要他救了人,那就是救了一条命,就是见义勇为。 那么一旦单位里有升迁机会,肯定就是自己的。自己有很大的可能性明年开春就可以调任县城里。 安曼妮气疯了。 安卉,又是安卉! 这个贱人就是故意让自己不好过。 她先是坏了自己的名声,现在又抢了自己丈夫的机会。 如果明年开春就能远走高飞,那多好啊,那她也不是不可以忍受眼前的一切。 可是现在机会没有了,被安卉给破坏了。 安曼妮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立刻跑上门来跟安卉算账。 她倒要问问她,为什么总要跟自己过不去! 她到底安的什么心?钱也赔给她了,她讹了他们这么多钱,还不满足吗? 安曼妮上门咒骂,提的还是这事儿,安卉给整笑了。 “安曼妮你跟徐光茂一样,都那么的厚颜无耻啊,你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人家年纪轻轻的姑娘家,不小心掉水里了,被一个已婚男救上来,算什么?这还是夏天呢,穿的衣裳又单薄,你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的?想占人便宜?还是想趁机‘立功’获得什么好处啊?你们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家当成什么了?” “你少胡说八道!” “哟,恼羞成怒了?”安卉冷笑:“安曼妮,你就为这个上门找我麻烦?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惹恼了我,不然我就揍你了。” “给我滚!” “安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好啊,我就等着,我也想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呢。” 安卉笑了笑,往她跟前凑了凑,勾唇挑衅,“按说你如愿以偿嫁给徐光茂那个狗东西了,你应当很开心、过得很幸福才是,可我瞧着怎么好像不太对劲啊。真是奇怪了,难道你结婚之后过得不好吗?” “让我猜一猜,一定是徐晓佳那个刁钻刻薄又贪婪的小姑子成天算计你的东西你的钱吧?你要是不肯给她,她肯定跟你闹。还有你那个婆婆,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哦。你没少在她手底下吃亏吧。”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你的光茂哥可是大孝子呢,我猜他肯定不会忤逆他妈、肯定会让你忍一忍、让一让、好好孝敬老人。毕竟老人养他长大可不容易呢。” “这伺候人还要被人挑挑拣拣挑刺的日子不好过吧?” “要我说啊,你也别太计较了,毕竟,这种好日子才开头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就开始计较,那得计较到什么时候啊。” 乔桂花捂嘴“哈哈哈哈”一通狂笑。 “阿卉,你真是太善良啦,何必还这么好声好气的劝她、开解她呢,这不都是她自己求来的吗?她现在啊,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哈。” “你们——” “你们什么你们?你还没说完?说完了滚!” “你给我等着!” “呵,你也就会这一句了,放心,我会等着,毕竟我还等着看你将来怎么倒霉的。安曼妮,你欠我的还不完,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只要想到上一世,她就好恨。 安曼妮被她冷厉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不知道怎的,忽然有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她恨恨跺脚,转身狼狈的跑了。 “什么人啊,真是!好好的跑上门搞什么啊。” 安卉和乔桂花关上院子门。 唐梨半躲藏在后边,全都听见看见了。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也有一点点尴尬,“呃,对不起啊安姐姐、桂姐姐,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安姐姐你......你还好吧......” 乔桂花一笑,摆摆手道:“咱们家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听见看见也没啥,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对吧阿卉?” 安卉也点点头,笑道:“桂花姐说的对,没关系的,我也没事儿,你不用这样想啊。” 看到朋友闹得不好看的私事,唐梨总归觉得有点儿难为情、有点儿尴尬。 听她们这么说,她下意识松了口气,笑着说好。 她忍不住又有点儿好奇,“安姐姐,那人也太不讲道理了,怎么上门就骂人啊?她还说什么、什么跳水救人?我怎么觉得......我怎么觉得好像跟我有关系?” 不确定,毕竟没有指名道姓。 但听起来就有点儿像。 安卉点点头:“说的就是你啊。” 当时救唐梨的事儿安卉她们事后并没有再提起,毕竟这种事情有点儿戳人心窝子了。 现在唐梨问起来,安卉就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 唐梨脸色立刻就变了。 如果不是安姐姐跳下去救她,就有个男人要跳下去救她啦? 她不愿意啊。 她不禁更加懊恼,自己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似的呢?怎么就鬼迷心窍跳了河。 “谢谢你,安姐姐......” 安卉笑笑:“不用客气,既然碰见了,就不可能不管啊,我那个姐姐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也看见了,她丈夫跟她一样都是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要是被他救了,难说他不会勒索逼着你给好处。难说他不会借此大做文章,干出什么坏你名声的事儿来。” “以后啊,你可不要这么傻啦。遇到什么事儿不要轻易做出冲动的选择,生命只有一次,没了就永远没了,不仅仅是对你自己,对那些关心你、疼爱你的人也一样,所以还是要好好的珍惜珍惜这条命一下下。” copyright 2026 第133章 说缘由 “嗯嗯!” 唐梨泪水夺眶而出,用力点了点头:“安姐姐,我知道了,我当时、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鬼迷心窍......其实我当时跳下去就后悔了呜呜呜......” 她爸妈都那么疼爱她,爷爷奶奶、伯父伯母堂哥们都对她那么好,她是多傻啊,才舍得死? 安卉:“我和桂花姐都挺好奇的,你那天怎么会跳河呢?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们也就这么问一问,你要是愿意说,便说给我们听听,我们帮你一起想想办法,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当我们没有问过好了。” “你心里别多想啊。” 乔桂花也忙点头,有些期待。说不好奇是假的,什么事儿能让人一头扎进水里不想活了?还是这么年轻的姑娘。 乔桂花心里一直觉得有点儿难以理解。 只是阿卉说这事儿是唐梨的私事儿,他们还是别问的好。 唐梨吸了吸鼻子,“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索性三个人搬了板凳坐在院子里,安卉、乔桂花两人听唐梨一五一十的说来...... 原来,唐梨两年前交了个男朋友,两个人关系相处的很不错,最近唐梨打算带他见家长、大家好商量结婚的事情。 没想到男朋友那边突然冒出个小青梅来。 尽管男朋友再三的表示自己喜欢的是她不是小青梅,他一直把小青梅当成妹妹看待的,因为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分别了几年,现在重逢,所以话多了点,相处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太过计较讲究——毕竟大家小时候那么熟对不对? 唐梨没必要太敏感、胡思乱想。 但真不是唐梨太敏感、胡思乱想,而是男朋友和小青梅相处起来太没有分寸感了。他俩相互之间动手动脚是常有的事,说是打情骂俏都不为过,小青梅吃了啃一口苹果递到她男朋友嘴边,她男朋友自自然然的就咬一口,那两人喝水都用一个杯子。小青梅吃不完的饭都能倒进她男朋友的饭碗里......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 唐梨很喜欢他,因此很痛苦,很难以忍受,可她的意见男朋友非但听不进去,反而渐渐不耐烦起来,骂她小心眼、小气、斤斤计较。 还说难道以后跟她结婚了,自己就不能再交朋友了吗? 她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她分明就是自私! 嫉妒心这么重,一点都不像新时代的女性。 还说她对自己根本不真诚,心眼儿太多,说不定瞒着自己很多事。要不然为什么他问过她两三回了她家里是干什么的?她爸妈是干什么的?她支支吾吾的没有一次肯好好回答,总是拿别的话搪塞过去? 该不会是她家里特别不堪她说不出口吧? 那她跟自己谈恋爱是什么意思?就是想缠着自己以后好过上好日子?毕竟,自己是机械厂里的技术骨干,她什么都不是。还说什么以后再找份工作,呵,工作有那么好找吗? 吹牛吧就。 她那男朋友根本不知道,她之所以在外边不说自己的出身和家庭条件,是她妈妈不许她说,凭她家的条件,说了出去跟她谈恋爱的人肯定都是为了她们家的条件,而不是她这个人。 谁知道是人是鬼? 不如瞒着,才能好好看人品。 她说的以后再找份工作,根本不是难事,原本她在纺织厂办公室做文职,嫌无聊就辞职了,准备玩两年自己开个店或者给堂哥的厂子帮忙。 本以为一切规划得井井有条,甚至与男朋友都谈婚论嫁了,万万没想到会横生波折。 当再一次他们俩因为男朋友的小青梅的事儿吵架的时候,对方恶意狠狠的话、以及死不悔改还不停辱骂她、攻击她、呵斥她,百般护着小青梅,唐梨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说分手,跑回了家。 回家她还控制不住情绪,她妈妈一问,满腔委屈的她就将什么都说了。 气得她妈妈大骂她那个对象不是个玩意儿。这种男人幸好没有让他得逞,否则的话对女儿、对自家来说根本就是灾难。 分手分的好。 母亲觉得分手简直再好不过,还顺便数落了她几句,说她不该这么没眼光,怎么看上了这种男人?幸好没有糊涂透顶,没把家里的底细告诉他,不然怕是甩都难甩掉。 唐梨听了更难过了。 她承认妈妈说的都对,可她毕竟真心爱过那个男人,此刻失恋了,心里还是很痛苦、很难受的。 妈妈的安慰有限,反而说教数落,让她有种自己哪哪都不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错的、都讨不了好的感觉。 她更加难受了,整天恹恹的没精神。 她妈妈见了,还以为她还惦记着那个渣男,也有些恼火,把她更是一通教训。唐梨更心烦意乱了,不愿意在家里待下去,想到有个远方表姑家的表姐从前跟自己还不错,于是就跑到这儿来了。 想要住几天散散心。 谁知道来了一打听才住到表姑一家子早就搬走了。 更郁闷了。 一时怔怔的,越想越觉得一切都了无意思,站在那水边发呆,怔怔的看着底下的波光粼粼,脑子里情不自禁的有一个声音在蛊惑她,跳下去! 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跳下去一切都好了...... 她脑子一热,不知怎的生出一股冲动,就这样一头扎了进去。 其实落水的时候她心里只有惊慌和绝望,以及深深的后悔。 她魔障了。 这事儿她也没好意思说,毕竟太丢人了。 仿佛死过了一次将一切都宣泄了似的,她再也不难过,也不痛苦了,过往一切,如过眼云烟,一点儿也不重要了。 今日碰到安曼妮来找事,安卉她们说起这个,她这才顺便说了。 “我之前真是太糊涂、太可笑了......幸好你们救了我,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爸妈他们多伤心,要是被那个男人救上来,也未必就是好事......” 安卉又想起来一点了,上一世,靠着这一层关系,徐光茂一步步飞黄腾达,怪不得。 copyright 2026 第134章 提醒 的确,上一世这“救命之恩”的红利,徐光茂可吃到饱。 这一份救命之恩,不仅仅助力了徐光茂从镇子上走到县城,还助力他走到了市里、省里,名利双收,人生赢家。 虽然他把安卉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家庭妇女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过,但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辈子,她总会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不经意间总会知道点儿什么。 安卉如今回想起来,只怕不止徐光茂吃够了这救命之恩的红利,就连安曼妮恐怕也没少沾光。 只有她这个元配妻子是个傻子,在他们家当牛做马一辈子,最后还要被他们害死。 狗东西。 真是老天有眼啊,不仅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还将徐光茂借以飞黄腾达的发达机会都抢了。 看他这辈子怎么爬! 这辈子他都别想走出镇子半步。 安卉思潮起伏,柔声安慰唐梨:“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都那么的刚刚好。你现在能想明白,那再好不过了。远离渣男,以后一定顺顺利利的。” “嗯!” 唐梨用力点头,“因为他做傻事,我真是傻死了。” 乔桂花气愤道:“这男的也太不要脸了,一边跟你处对象,一边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我看他就是故意恶心你呢。幸好你跟他分手了,不然以后肯定得倒霉。” 唐梨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呢。” 安卉:“这人是个不要脸的,恐怕以后还会纠缠你呢。” 唐梨虽然没有细说,但看她个人举止气度,加上上辈子徐光茂的扶摇直上,只怕唐梨的出身来历一点也不简单,恐怕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的多。 如果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知道了的话,绝对会后悔得想要撞墙。 像那种把脚踏两条船狡辩得如此不要脸的人,根本不必要对他们的道德人品有太高的期望。 只要他知道了唐梨的家庭,肯定会纠缠,恐怕还会故意在外边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好拿捏唐梨、好让别人都承认他和唐梨之间的男女对象关系。 唐梨如果不承认他,保不齐还会被他扣上嫌贫爱富的帽子。 这对唐梨以及她的家庭来说,肯定不是好事儿。 真到了那个时候,唐梨他们家就会变得很被动了。 唐梨听了安卉的话一怔,“这——不、不能吧?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啊。” 安卉道:“如果他不承认呢?如果他知道了你的家庭出身、不承认分手了,死皮赖脸的纠缠你呢?” 唐梨脸色微微变了。 跳出迷障,唐梨也不傻,她那个前男友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安姐姐说的一点没错,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家庭情况,他会的、他一定会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的。 爸妈都是体面人,伯父堂哥他们都从政,绝不能因为自己被这么个人缠上而闹出什么不好听的来连累了他们,否则自己怎么对得起爸妈他们? 安卉:“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要我说,他只是死皮赖脸纠缠你,这都算是好的了,如果他哄骗你出去,灌醉了你或者用一些什么别的手段,一口咬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已经不清白,甚至干脆生米煮成熟饭——” “不要!不要!” 唐梨惊恐的叫起来,捂着嘴,轻轻颤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头顶。 安卉忙抱着她轻轻拍抚她的背后,柔声连连安慰:“别怕别怕,没事、没事啊,我就是打比方这么一说,傻妹妹,我就是这么说说给你提个醒而已,这种事不会发生的、一定不会发生的,别怕......” 安卉不知道的是,上辈子,唐梨果真遭遇了她所言最糟糕的情况。 那不要脸的狗男人为了逼迫唐家把唐梨嫁给自己,得逞之后大肆宣传,恨不得人尽皆知,恨不得人人都知道他和唐梨已经成了夫妻、唐梨已经成了他们家的媳妇。 唐梨哪儿受得了这种事?直接心理崩溃了,精神出了问题。 唐家人怒不可遏,先以唐梨要治病静养为名不许他再见,又暗中找人转了好几道弯狠狠算计了他,把他送进去了,判了二十年,这辈子算完了。 他父母那里,被一通威胁恐吓,又还有个小儿子,拿了好处,半点儿声不敢吱,权当他死了。 二十年之后他出来,唐家也不会放过他。或者,他未必能够在里边活够二十年。 他虽然遭到了报应,但唐梨的病依旧没有好,徐光茂得知,凭着救命之恩这层关系,动了些手段,成功将安曼妮送到了唐梨身边陪伴。 安曼妮本来就嘴甜温柔,最会讨好人。 加上唐家势大、有钱,安曼妮更殷勤了,使出浑身解数殷勤伺候,殷勤陪伴。她这个人最会奉承讨好,只要她想,没有讨好不来的。 最后唐梨还真的渐渐好转,跟她关系很不错。 唐梨后来一辈子都没有嫁人,默默的给了安曼妮许多帮助。 或许,正是因为上一世有过那样惨烈痛苦的经历,哪怕隔了一辈子,安卉一说起来,唐梨便吓得完全不能接受,发自灵魂的感觉可怕。 唐梨好一会儿,才在安卉怀中停止了颤抖,脸上依旧煞白。 安卉十分不忍,柔声道:“我只是说说这种可能性,你多留心,最好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联系,他叫你出去你也别去,轻易自己别一个人出门,没有关系,不怕的。” 唐梨看起来就是性格很软的人,听她的描述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个善茬,安卉也不由多说了几句。 唐梨连忙点头,“我回去就把这事儿告诉我妈。” 安卉一笑:“那就更不会有事啦。” “嗯!” 唐梨终于露出了笑容:“谢谢安姐姐!” 第二天大家又出了一趟海,再下一天,安卉便和唐梨一起坐车去县城里。两人索性连县城汽车站都不出了,直接又买了票打算去市里。 因为买到的票下午两点才开车,两个人总不能不吃午饭,中午的时候还是出了车站,找了家米粉店吃粉。 copyright 2026 第135章 被人拦住 两人吃好午饭,虽然时间也还早,但也不想在外边逛了,不如回车站找个位置坐下,慢慢等。 不料刚出米粉店没走几步,忽然有人跑过来拦住了去路。 安卉看清楚眼前领头那个人,心中一凛。 是陆兵。 要不是这会儿再见这个人,她都已经忘记了。 陆兵显然也认出她来了,咬牙切齿:“好哇,你们敢耍老子!今天可叫老子逮着了!马红卫那狗杂种在哪儿?快说!” 安卉暗暗叫苦,但是面上当然不能显露出来。 “你什么意思?” 陆兵显然气疯了,恶狠狠冷笑:“什么意思你会不懂?你们敢耍老子就得付出代价。” 安卉皱眉:“你和马红卫之间有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姓安,马红卫姓马,我跟他只是认识而已。” “放屁!”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和我朋友那天去找他,就是为了五香瓜子五香花生的生意,谁知道刚好碰上你们——哼,马红卫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至于他现在躲到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他好像把方子给卖了,似乎卖给了外地人。是谁呢,我就不清楚了。” “你说什么?” 陆兵不敢相信。 安卉淡淡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不愿意白白把自己的心血让出去,这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毕竟是个人都不会乐意这么做啊。他也要过日子的,还要养一个年幼的妹妹。” 陆兵恶狠狠瞪安卉,神色狰狞:“你一定知道那小杂种在哪,今天你要是不说,就别想离开。” 陆兵本以为手到擒来,他打听过马红卫的底细,压根儿不把那样一个父母双亡、从乡下农村刚刚进城、毫无根基的穷小子。 他就是明抢,怎么的? 不服?憋着! 谁叫他穷?谁叫他没有靠山本事? 陆兵幸灾乐祸,甚至巴不得他们更惨一点。 没想到,等到他得意洋洋大摇大摆上门,准备收割别人心血的时候,却发现铁将军把门,人已经走了。 陆兵那叫个气急败坏! 一开始他还以为马红卫还在城里,只不过另外换了个住的地方躲自己呢。 他果断收买了许多人,满县城打听寻找马红卫兄妹。他心里恶狠狠的想,别叫他找出来,否则要他好看! 原本可怜他,还准许他到乡下去卖,现在么,他改变主意了,他别想再卖! 他会狠狠揍他一顿把他赶出县城。 可惜,这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他收买了那么多人,犁地似的一遍又一遍,将整个县城翻了好几遍,依旧没有找出马红卫来。 他终于不得不相信马红卫这混蛋怕是已经离开县城了、逃跑了。 这事儿让陆兵气的够呛。 可惜现在找不到罪魁祸首,就算再气得够呛也没有用,也只能憋着。顺便做做梦哪天那混账出现了再找他算账...... 更让他气闷的是,好好的一条财路就这么没了...... 那些瓜子花生是真的好吃啊,没有配方,怎么试都试不出来那个味道! 早知道那乡下来的小子这么狡猾,就不应该托大,还给他屁的三天时间!当时就应当逼着他把方子给出来? 不给?拿下他妹子,不信他不给。 可惜马后炮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今天出乎意料的见到安卉,陆兵一眼就认出她来了,这他哪儿肯放过?这可是他如今唯一能找到的跟马红卫有关联的人了。 没想到安卉一通说,把他给说的更气了。 不知道?普通朋友? 陆兵不信,或者说,唯一的一点希望他不肯放过。 陆兵干脆胡搅蛮缠,说什么也不许安卉离开。 安卉肯定不可能说出来的。 虽然天高皇帝远管不着,但问题是,这天还不够高、也不够远啊,县里和市里能有多远?难说陆兵的亲戚会不会在市里也有什么关系。万一找茬起来,虽然不能打得他们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可以任意拿捏,但肯定还是会很麻烦的。 “你不让我走也没用,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怎么的?你是流氓土匪吗?这县城里你说了算?” 陆兵冷笑,恶狠狠粗声粗气:“别跟老子整这有的没的,老子不吃这一套,找不到马红卫的下落,老子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你想走?行啊,你走,老子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肯定不会为难你,但老子想去哪你也管不着吧?”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老子不怕告诉你,老子跟定你了!” “你——” “哼!” 唐梨有点害怕,扯了扯安卉袖子,小声道:“安姐姐,怎么办?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去市里?” 外边的人太可怕了! 唐梨甚至后怕得一身冷汗,她是真的胆子好大啊,怎么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的?居然还没有出事儿、还碰上了安姐姐、桂姐姐她们这样的好朋友,真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想哭、想回家...... 她现在就想立刻赶紧回家,想爸爸妈妈了。 只要回到市里,只要到了市里,她就能联系上亲戚、就安全了......顺便还能帮一帮安姐姐。 这个男人真是流氓土匪一样的人物,她现在害怕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安卉不敢冒险。 现在去市里,陆兵这个狗东西肯定会跟着,根本甩不掉。 可要是再耽搁下去,就要误了班车,那就得在县城里住一晚。可谁知道这疯子会不会放过?说不定趁着晚上天黑,他胆子反而更大呢? 夜黑风高他真要干点什么,现在的治安情况可万万比不得后世,更没有那处处存在的摄像头监控。 安卉脾气好心里也不由得骂了多少句脏话。 没办法,她只好麻烦杨东升了。 料想杨少东的面子,陆兵总会给的吧? 没想到,安卉一说自己跟福林大酒楼的少东家杨东升杨哥有交情,陆兵一记他那三四个跟班就哈哈哈哈阴阳怪气的放肆嘲笑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还真敢说!” “她还知道福临大酒楼、还知道杨少东呢。” copyright 2026 第136章 幸好遇到熟人 “就她?还真有脸说!她给杨少东提鞋都不配!” “就是!” “这是扯虎皮大旗吧?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陆兵不屑冷笑:“你还跟杨少东有交情呢,真以为老子是这么好骗的人吗?哼,那你以为老子被马红卫那小贱种摆了一道之后,还会傻的会轻易上当?还会相信你们这种人嘴里说的什么?你做梦!” 安卉:“......” 万万没想到这人的脑回路是如此的。 说聪明不怎么聪明,说不聪明吧人家还真的很聪明,居然还能这么想。 安卉:“我不跟你做无谓的争执,我们现在就去福林大酒楼,杨少东的确是我的朋友,我没有必要撒谎。我们家跟他是有交易往来的,并且以后还会有交易,你不信就去亲眼看看。” 养病冷笑:“好啊,去就去,老子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还怎么往下编!真以为这三言两语就能唬住老子了?到时候你想逃老子也不会放过你。” “敢骗老子,你最好做好准备付出代价。” 安卉瞥了他一眼,不跟傻子做争执。 不想还没走两步,安卉突然停下,眼睛一亮,冲着前边喊道:“林哥、林哥、林华理!林华理林哥!” 低头走在路上的林华理听到有人喊自己,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安卉挥挥手:“林哥,这里呀!” “安卉!” 林华理眼睛一亮,忙快步过来,笑道:“安卉,是你呀,这么巧。” 安卉忙道:“林哥,我说我跟福林大酒楼杨哥认识,这个人说什么也不相信。” 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况且听刚刚陆兵说话的语气,就算他和杨东升不是很好的朋友,肯定也是彼此认识、说过话,甚至一起出现过在一些场合的。 那么说不定林华理也认识他。 林华理果然认识他,差异道:“这不是陆兵吗?” 陆兵也愣住了,“哟,华理啊。” 林华理是知道陆兵为人的,不用想都知道这小子他拦着人家安卉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于是连忙说道:“安卉的确认识杨哥啊,她家出海捕捞的鱼获特别好,杨哥最爱跟他们家买鱼了,我们还一起跟杨哥吃过饭呢,还是杨哥请客的。陆兵,你这是——你们要是有什么过节的话,不如好好说清楚?” 安卉既然都把杨哥拿出来说了,难道你陆兵连杨哥的面子都不给? 安卉忙道:“他问我马红卫在哪儿,就是卖五香瓜子和五香花生的那个,我跟马红卫也只是普通朋友,他去哪里了我怎么会知道?可是陆兵非要问我不可,我这——我这不知道啊。” “主要是我这会儿有事儿急着要去一趟市里,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在这再三解释啊。” 林华理:“陆兵,这就是你不厚道了啊,没这么干事儿的。安卉既然说了不知道,肯定真的不知道。你要找人就自己去找,这么为难人家一个女同志算什么啊。” 陆兵看看林华理,又看看安卉,似笑非笑道:“行,我今天就算相信了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哪里人?” 安卉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总要说点儿什么出来这个人才会善罢甘休,哪怕就算杨哥亲自来了,自己也不好要求杨哥做到哪一份上的。 告诉他也没什么,在镇子上,自己可不怕他! 安卉:“我家就在利国镇上,镇子上就那么大点地方,你一去打听就能知道。” “利国镇是吗?好。” 陆兵冷笑了笑:“那你们请吧。” 林华理:“你们现在要去车站?我送你们。” “谢谢林哥!” 安卉点点头,真心感激。 林华理笑笑:“碰上了顺便嘛,别客气,走吧。” “嗯。” 陆兵眼神阴沉沉的,到底不便再跟上去,暂时作罢。 他也不怕安卉欺骗他,这不是还有林华理嘛!要是到时候去了利国镇上没有找到人,那他就找林华理去。 不愁找不到人。 总之不会像之前那样没头苍蝇似的了。 该死的马红卫! 林华理有点纳闷:“安卉你别怪我多事啊,你怎么会惹到陆兵啊?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心黑着呢。” 安卉苦笑,“林哥,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到了车站,找个角落我跟你说说吧。” “行。” 林华理帮了自己大忙,甚至没有当着陆兵的面拆穿自己跟五香瓜子、五香花生的事儿,她总得领受这份人情。 到了车站,安卉一五一十说来,林华理给气的够呛,也恶心的够呛。 “我就说呢!” “这陆兵真不是个玩意儿!” “原来当初是因为他,你们才决定去市里开零食厂的啊。” 说起这个,林华理还是觉得十分佩服,“你们敢这么想,也很了不起啊。说真的,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了,哪儿能有这么大的魄力呢。你们是真的了不起,太了不起了!我是真佩服啊!” “对了,你们那厂子如今怎么样?在建了吗?” 安卉笑笑:“多亏了有杨哥帮忙,一切都特别顺利。零食厂也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厂子,已经投产好一阵了呢。桥哥一直在市里管着,马红卫兄妹也在那里,听说生意很好呢。我们原本雇了七八个人做事,桥哥说现在人手不太够,我这次下去啊,就是要再多招一些人的。” 林华理更加意外,目瞪口呆:“已经投产销售啦?” 安卉点点头:“嗯。” 林华理半响叹息:“你们真是、真是......我是真佩服啊,哎。” 安卉笑笑:“我们这啊,也是运气好,刚好认识杨哥,杨哥又刚好乐意帮忙,市里又正好建工业园,这不就占了便宜啦。还别说,瓜子花生这么好卖,我们也是没有料到的。” 林华理笑笑,倒是觉得这么好卖好像也不怎么奇怪。 毕竟,那五香瓜子、五香花生他也买过吃过,那味道,是真的特别好吃,让人越吃越上瘾。 原来,市里的人也是一样的口味啊。 copyright 2026 第137章 林华理去做销售 林华理再一想,也对,民以食为天,市里的人不也一样是人? 好东西哪里分什么县里市里啊,只要好,大家都会喜欢。 莫名其妙的,林华理对市里的滤镜,削薄了几分。 或许是从安卉和宋桥的事迹里得到了勇气,或许是安卉说市里的零食厂销路很好、发展势头很好刺激了他,林华理热血上头,一个冲动,脱口而出:“你们那里还招销售员吗?你看看我怎么样?” 安卉一愣。 林华理自己也一愣,脸上顿时有些微微涨红,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可是县国营罐头厂的正式销售员啊,妥妥的铁饭碗,不知道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结果他倒好,一开口就说要上安卉和宋桥他们那个私人办的小小零食厂去工作。 这不等于把铁饭碗砸了,换了个破陶碗吗? “我、我、我就是问问,呵呵,就是问问......” 话刚出口林华理就后悔了,他这说的什么蠢话啊?不够丢人的。都怪傻逼老板!都是被傻逼老板给害的。 安卉却十分惊喜,有眼光啊! 重生一回,她自然不会跟现时代的大部分人那样鄙视瞧不起私企、一门心思光惦记着铁碗饭、以拥有铁饭碗为骄傲。 但谁又知道呢? 要不了几年,铁饭碗也并非牢不可破了,说砸了就砸了,大势所趋,时代的洪流席卷而过,谁也无法抵挡。 所以,林华理现在说出这话来,安卉心里其实非但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反而暗暗夸赞他有眼光! 她忙笑道:“你要是愿意去我们零食厂里,那再好不过啦!你本来就是做销售的,我们那里正好就是缺销售的人才呢。现在只有马红卫带着一个员工在做销售,也很难招到有经验的销售人员。” “你要是愿意去啊,我们肯定特别欢迎。在工资待遇这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我们的销售人员采取的是工资加提成,你要是能够卖出去更多的货,能拿的提成也就更多,工资也更高。” 林华理眼睛一亮,忙问道:“工资加提成?这倒新鲜,真的卖的货越多工资就越高吗?上不封顶?” 林华理觉得这也太稀奇了,工资不都是每个月定死的吗?该多少就是多少,怎么还能这么算呢? 安卉却斩钉截铁的告诉他,“对啊,上不封顶,比如基本工资是一个月三十块,如果你一个月卖出去一千斤瓜子花生,按照一百斤能拿十块或者十几块提成,一千斤就能拿一百多,加上三十块的基本工资,就是一个月的收入。这个提成也不是不变的,如果以后大家的工资都涨了、物价也涨了,肯定还会继续涨的。” 林华理整个人惊呆了。 还有这种好事? 林华理怦然心动。 如果说一开始那话是被傻逼领导气的脱口而出,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动心了。 这不比守着那点儿死工资强?还不用受傻逼领导的气了。 安卉、宋桥好歹也算熟人,杨哥都那么看重他们,可见他们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安卉不会吹牛说谎忽悠自己。 可这事儿实在是太新鲜了,林华理还是没忍住问道:“安卉你这、你这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啊。” “没、没有别的什么条件啦?就这?” “对,就这。林哥,你要是愿意加入我们,我们肯定是特别特别欢迎的,我们那里现在正缺少有经验的销售员呢。你本来就是干这个的,经验丰富,去了肯定没问题的。” “要不,你今天跟我一起下去看看?就算决定去了,你厂子里的工作也可以先保留着嘛。先试一试,要是觉得不行,还能继续回原来的厂子上班啊。” 安卉不遗余力的游说,没办法,实在缺人。 林华理更心动了,也忍不住有点儿热血沸腾。 安卉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先去试试啊,试试又不会有错。万一不行的话,再回罐头厂上班就是了。 “行,我今天就跟你们去一趟,等着啊,我找个熟人帮我有空上家里说一声,好跟厂里请几天假。” “好的好的!” 安卉大喜。 她有八成把握林华理到了零食厂,在那边试过之后绝对看不上罐头厂那点儿工资了。 瓜子花生这样的零食现在是最好卖的了,像林华理这样经验丰富的销售员,一个月卖出去几千斤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就这样,安卉把林华理忽悠着一起去了市里。 唐梨:“......” 唐梨全程目瞪口呆,听得云里雾里。 大概明白就是安姐姐他们在市里有个零食厂,卖瓜子花生的,然后怎么样怎么样卖能拿很多钱...... 安姐姐他们好厉害呀。 到了市里,唐梨就跟安卉、林华理分开了。 她说她要上她亲戚家住一晚,明天回家。 安卉忙问要不要送她一送,唐梨笑着摇摇头:“不用啦,我叔他们家就在市里,很近的,可热闹的地方啦,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我自己去就好了。” 安卉一笑:“那行,什么时候想来玩了就来,我们家在哪你也知道了。镇上供销社的电话也告诉你了,你可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嗯!”唐梨用力点头:“谢谢你安姐姐。” “不用客气。” “对了,安姐姐把我家的电话号码一定记好啦!安姐姐如果碰到什么难事儿需要帮忙的,一定一定记得打给我,我家别的没什么但要帮点儿忙还是可以的。安姐姐帮了我那么多,我也很想帮一帮安姐姐的,安姐姐一定不要跟我见外呀。” 安卉心里一暖,点点头:“好,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会联系你的。一路顺风!” “谢谢!” 唐梨恋恋不舍,同安卉拥抱了抱,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看她不见了踪影,安卉才和林华理去坐公交车,中间转了一路车,直接开到工业园区门口。 这条公交线路本来是没有的,市里特意为了方便工业园区出入这才开通的。 可见市里对工业园区的支持那真是方方面面的。 copyright 2026 第138章 一起去看看 在工业园里处处都能感觉到市里对此的重视,绝对不是敷衍。 这让林华理也不由得暗暗涨了几分信心。这说明什么?说明能入住工业园区的厂子,肯定都是正规的好厂,除了不是国营,别的方面肯定都差不了。 安卉没有提前告诉宋桥她会来,要说了只怕宋桥会特意跑到汽车客运站等她,没必要。 她和林华理来到佳惠零食厂,宋桥得到消息忙赶出来,看见安卉双眼放光。 “阿卉!这是——林哥,你好你好!” “桥哥!” 安卉见了宋桥也十分高兴,心口情不自禁雀跃。 先前还不觉得,此刻见了面她才知道,原来她这么想念宋桥。 宋桥对她,必定也是一样。 四目相对,两个人眼底均盛满的喜悦骗不了人,也骗不了自己,似乎一切都不用再说了。 有林华理在,两个人都很努力冷静的克制下来了,没有多少什么,心底如火燃烧的热情也被迫先慢慢冷却。 林华理笑呵呵的同宋桥拥抱了一下,“阿桥,别怪我不请自来啊。” 宋桥笑道:“哪里谁来我们都欢迎欢迎!” 安卉:“桥哥,我今天在县里巧合碰到林哥,林哥对咱们零食厂挺感兴趣的,若是合适,说不定他会来咱们厂当销售员呢。” “真的?那太好了!” 宋桥大喜,现在就缺这样的人。 林华理不太好意思笑笑:“我是这么想,所以特意过来看看,这就带我看看去呗。” “行啊,没问题。不过你们要不要上办公室里坐坐先休息休息?” “我倒是不累......” 安卉便也笑道:“那就一起去看看好了,我也不累。” “行。” 宋桥便领着两人去参观,现在又多了四个员工了,都在生产、包装车间,包装还兼顾发货。 仓库是堆放原材料的地方,现在由马红卫、宋桥管着钥匙。 马红卫还兼顾销售,经常不在厂里,这不,今天又出去了。 安卉看到热火朝天的情景,心里十分高兴。 果然他们来市里开厂子是对的,这般的生机勃勃与活力,已经初见规模,可想而知一定会越来越好。 林华理也十分意外。 他本来以为就是个什么东西都很凑合的小作坊,凌乱又简陋,稀稀拉拉几个人,就算挂着厂子的名号,其实也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儿。 当然,他既然来了,也不会在意这个。只要真的能拿到高工资,还不用再受傻逼领导的气,这就够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零食厂虽然人数不多,占地面积那可是一点儿不小啊。 听宋桥和安卉说,圈起来的这一大片土地全部都是他们厂的,准备等扩大规模之后再扩建。 现有的厂房也规划得井井有条,什么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的,生产车间、包装车间人虽然不多,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也足够干净卫生。 安卉、宋桥他们办这个厂,可见是真的用了心思、下了功夫的。 这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未来有无限可能的感觉。 林华理原本还有几分摇摆不定的心,一下子就安定、兴奋了起来。 不用再怎么纠结考虑了,他决定了,先在罐头厂办停薪留职一年,就说身体不好需要养病,立刻就过来试试看。 一年的时间,足够了。 如果这边好,就留下;如果不好,那就再说。 三个人转了一大圈,回到了宋桥的办公室。 安卉笑眯眯道:“林哥,怎么样啊?我们这厂子,可还能入得了你的眼?” 林华理不好意思呵呵一笑,慨然道:“你们这厂子是真好啊,比我想的要好太多了,我决定来试试,你们看怎么样?” 宋桥爽朗一笑:“好啊,那就来,你回去处理好那边的事立刻就能来。住的地方也不用担心,我们厂给租房子。” 林华理大喜:“那更好了!多谢多谢!” “哈哈,是我们谢你才对啊。” “不不不,千万别,这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东家了。”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三人去市里一块吃了顿午饭,吃过午饭,林华理找了家招待所住下,他便笑道:“你们去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了,我在这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回去。顺利的话两三天吧,我就来。” “行!那咱们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 安卉和宋桥一起离开,这就干脆不回工厂了,去宋桥租的房子。 宋桥租的房子一室两厅,正好跟马红卫买的房子距离很近,方便相互照应。 宋桥这才仔细跟安卉说起零食厂的事儿来。总结一句话就是卖的很好,甚至都有外地的经销商来进货。 好几个口味的瓜子花生、小饼干都很好卖。 厂子的人手明显不足,生产规模可以进一步扩张扩张。 安卉既然来了,干脆这两天就一起去人才市场走走,多雇几个人。 总要把这件事做好了她再回去。 只是生产规模想要扩张的话需要投入不少,他们的利润就算全部投入进去,怕是也不够...... 安卉便笑道:“那我可算来对了,我们出海赚了很多呢,你分的那一份钱少说有七万了,我也有六万多,你看看够不够?” “什么!” 宋桥整个傻眼...... 安卉“扑哧”笑出声,“你的那一份钱我都有帮你存进存折了啊,你都没有去银行看过吗?” 宋桥笑着摇摇头,“还真没有......” 毕竟每天都很忙,厂子里人虽然少,但事情一点也不少,就他一个在管的,还要抓着马红卫在身边教导教导,完全没空的。 但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咱们要扩张规模,本钱就不用愁了。” “嗯!可以多做几样饼干。花生瓜子的口味也可以丰富一些。这一来供应商那块就得抓好了,不能出现缺少原料这种事......” 安卉毕竟多活了一辈子,哪怕从前真正出去做事的时间很少,但眼界和见识也绝不是此刻的宋桥能比得上的。 安卉一一说来,宋桥听得两眼放光,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copyright 2026 第139章 决定扩产 宋桥也不愧在这方面天分极高,往往安卉一说他就明白了,也很轻易就接受了,而不是疑心重重。 甚至,他还能举一反三。 他不知道,安卉在心里不知道感慨了多少句:不愧是大佬。 傍晚马红卫接了马红梅从学校回来,看到安卉又惊又喜。 “安姐,你来啦!” “安姐姐!安姐姐!我好想你呀!” 马红梅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咯咯笑着抱着安卉蹭,亲昵得不得了。 安卉也十分高兴,笑眯眯道:“看来我们红梅在学校过得很不错哦,长高了不少呢。” 精神气儿也特别好。 原本她还有点担心,这市里的学校学生会不会瞧不起人,会不会欺负她,看样子似乎还好。 这也幸亏马红梅原本在县城小学里好歹念了一段时间书,虽然那段时间比较短,但毕竟是县城。 不然,若是从村子里的小学一下子突然到市里,小姑娘畏畏缩缩、神情怯怯的,难说不会被人嘲笑欺负。 小孩子不懂事,率性听凭本心做事的多,但往往如此,对人的伤害也更直接直白毫无回转委婉的余地,更显出一种天真的残忍。 这么点儿年纪的小女孩家,哪里受得了这个? 真好,不幸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安卉来了,大家就干脆不做晚饭了,一起在附近找了家餐馆下馆子。 四个人吃了晚饭便回去。 马红梅闹着要跟安卉睡,安卉哪有不同意的? 宋桥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他暂时去马红卫家里跟马红卫一块住,他租的房子就让安卉和马红梅住好了。 虽然他那里有空房间,但毕竟孤男寡女,同住一家以后万一传开了,难免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风言风语。 宋桥可舍不得让安卉受这种委屈、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两室一厅的房间一直都收拾整理妥当了另一间房,就是为安卉准备的。她住进去很方便。 马红梅开心得一蹦三尺高,乖乖的主动写作业,写完了好跟安姐姐玩。 哥哥很忙,而且有些话小姑娘家也不想跟哥哥说,潜意识里觉得女孩子家许多话就应该跟姐姐说才好。 安姐姐来了,她就觉得特别亲近。 马红梅在房间写作业的时候,安卉三个人坐在客厅沙发,又说起了厂子里的事儿。 马红卫的成长也很大,在安卉眼里,几乎到了脱胎换骨的地步,安卉心说,果然凡事都要亲身经历,从实践中才能获取更多经验啊,比听人说的再多都管用得多。 一说起工厂要扩大规模,三个人都干劲十足,说了好半响,马红卫和宋桥才离开。 他们走了,安卉和马红梅洗澡之后睡一个床,安卉问起小姑娘在学校的事儿,同学怎么样啊、老师怎么样啊、课程难不难啊、有几个好朋友啊、平时在学校都玩些什么啊...... 马红梅乐呵呵的跟她说个不停,安卉听得不时发笑,心说小孩子的世界真是有意思,她居然也听得津津有味。 要不是明天还要上学,马红梅怕是连觉都不想睡,就想要跟她的安姐姐说话了。 安卉催了好几遍,小姑娘才乖乖睡觉。 第二天,也是安卉送她去上学,并且答应她放学的时候会来接她,小姑娘得到保证,高高兴兴的进了学校大门。 安卉和宋桥便开始招人,生产规模继续扩大的事儿也提上议程准备动工。 人手到位磨合一段时间,等扩产那边一切搞定,正好人手能续上。 第三天的时候,林华理果然来了。 罐头厂那边,他真的说放下就放下了,办了停薪留职,全身心投入了零食厂这边的销售。 忙活完这些天,将投资也算进去了,安卉手里总共还剩下将近七万块钱。 她决定买房子。 安卉花了三万六千多块钱,在市里疯狂购入房产。 在一个城中村里,就买了三个相连的破落院子,占地一千多一点平方。 这个地方别看现在乱七八糟,但这将来是寸土寸金的城中村,周围热闹繁华的很呢。 到时候这一千平方,建起好几栋五六层的房子专门用来出租,这辈子都可以躺平当个包租婆了。 她还买了三套院落,房舍,加起来有八百多平,这将来都是要拆迁的,拆迁补偿款,那可不是一点两点的多。 之后她又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的商品房,就在马红卫他们家附近,以后来市里自己也有个地方住。 安卉不但自己买,还劝宋桥也买。 宋桥属实被她有点儿吓到了,目瞪口呆...... 他不明白她一下子买这么多房产到底有什么用啊。而且除了那套她打算住的房子之外,其他的都是破破烂烂的啊,想要住都没办法。 宋桥陪着她去逛,得知她要买这些“破烂”的时候,整个人是吃惊得怀疑人生的,他还以为安卉昏了头,连忙苦口婆心的劝阻起来。 “这些房子也太破旧了,买了也根本没有办法住啊,阿卉你要是想在市里买房子,不如买成套的现成就能住,那不是比这个要好多了?再说这地方也有点偏僻,不方便啊。” 环境也不好,以他的经验看,鱼龙混杂,不知道多少混混流氓地痞不干正经事儿的都住在这呢,就算安卉买下来了,他也绝对不建议她跑到这里来住的。 谁知安卉却笑道:“桥哥,这儿位置特别好,说不定将来会发展呢?我们现在买啊,还能捡漏,等过几年说不定就很贵了呢。” “你看工业园区那片儿,是不是也很荒凉,但是工业园区一建起来,那附近的村民们是不是都过上好日子啦?房租啊什么的,是不是都上去啦?” “咱们市里如今的势头,将来肯定还会再发展的,到时候进城里打工的人一多,房子的价格肯定就上来啦。咱们现在买啊,正好。” “真的,你也买呗,信我,不会亏的。” 现在不买,将来才会亏呢。 安卉可不但决定在市里买,她还打算上外地去买呢。尤其是北上广杭州南京这些地方,都是好地方啊,趁着什么限制都没有的时候,那不得疯狂买? copyright 2026 第140章 买房 安卉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到时候别墅、四合院,统统安排上。 安卉说的情真意切,宋桥不由得也动了心。 这下好了,原本他还看不上破破烂烂、还劝安卉别买呢,结果到最后他也跟着安卉一起买了。 城中村、破破烂烂的偏僻院子,他买的也跟安卉的差不多。 安卉会心一笑:“放心啦,咱们肯定不会亏的!现在这些东西都便宜,以后肯定赚。” 宋桥看到她自信满满、神采飞扬的样子就觉得心里高兴,心里忍不住想道,就算这些破破烂烂的房子将来不值钱那也没关系,反正亏应当也亏不了的,难得她高兴...... 宋桥干脆也买了套房子住,租的那套主家不肯卖,便退租了,在那附近另外买一套。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买的房子更好。 安卉盘算盘算自己的资金,还有不少,干脆又买黄金。 现在黄金四十块钱一克,她在好几个店铺里分别买,一共买了三百克。 三百克黄金才一万两千块钱,留着,什么时候都是保值的好东西。 这三百克黄金安卉并没有带回镇上,而是藏在市里买的那套商品房里了。 她照样分了好几包,藏在房子里的各处角落里。 虽然门锁门窗都很安全,房子所在的这一片人家也多,按说轻易不会发生偷盗事件。但这个时代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总得小心防备防备。安卉还让宋桥、马红卫帮忙照看着点。这才放心。 主要是镇上她也没地方放,她没有房子在那。还不如放在这自己刚买的房子里更合适。 三百克黄金,金灿灿的灼人眼,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光是这么看着,就让人心里生出无限欢喜。 黄金果然是好东西! 安卉在市里一共待了七天,这才回去。 因为工厂刚扩张规模,宋桥没办法,还是不能离开,得继续留下。 不过马红卫渐渐已经上手了,现在又有了林华理管销售那一块,马红卫以后就可以腾出手来专门管着工厂里其他事务。 又有林华理这个本地老乡在,就算宋桥不在,其他人也不得不多忌惮几分。 宋桥便决定过半个月左右回去一趟。 马红梅恋恋不舍,安卉也挺舍不得的,舍不得小姑娘,舍不得宋桥和厂子,舍不得生活条件更好更方便的市里。 在这里,用不着忌惮太多别人的看法,也不会有什么闲言闲语、不会有很多双眼睛明里暗里的盯着。 在这里生活得显然要自由自在很多。 说真的,如果不是还要出海捕捞挣钱、还要吃这碗老天爷赐给的饭,安卉必定果断搬离镇上,住到这儿来了。 至于林华理,林华理干劲十足、如鱼得水,虽然才来几天,但全心全意扑在新工作上,完全没想过回去这回事儿了。 他这人还真是有能力的,就在安卉要回去的头一天,他刚刚签了一个大单,卖出去花生瓜子各三百斤,并且是每个月人家都要。 现阶段给他的提成是一百斤十块,光这一天,他就净赚六十块。 比他之前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得多,差一点就够两个月工资了! 况且,他待了两天就能感受到了,零食厂绝对是很有前途的,还处于发展之中,将来必定会更好! 傻子来了才会走呢。 宋桥送安卉去车站,依依惜别。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冲安卉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还不到时候,太频繁的一而再提及同一件事情,会遭人烦的。 再等等吧,反正,安卉知道他的心意。 安卉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或许二者兼有之。 内心深处,她想接纳这个人,但同样也还想再看看。 再看看吧,说不定等厂子大大发财赚钱了,人心就变了呢? 这层窗户纸还是不要捅破为妙,到时候大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能继续快乐的当合作伙伴。 如果窗户纸捅破了,将来相处就尴尬了。 再等等,看看人心是不是易变。 这次回去,安卉除了给宋爷爷、小舅舅和桂花姐买礼物,还买了不少书籍。 回到镇上之后,得和小舅舅、桂花姐都看起来。尤其是经管类的,多看多学将来总会有用处。 他们不会一直在这儿出海捕捞的。 安卉回到家,乔桂花可给高兴坏了。 “我天天盼着盼着的,阿卉你啊,可算回来啦!我都担心死啦,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说一声。” 安卉心里一暖,笑说道:“我在那也是天天忙着,没有什么要紧事还震一下子想不起来打电话,你们这几天出海捕捞了吗?收获怎么样啊?” 乔桂花眉眼明亮起来,“还不错,每天都有不少收获,当然比不上你在的时候啦,不过啊,没亏本儿。” 她忙回房间拿出来这些天该安卉的那一份钱:“给,这是三百八十块,我都记了账本了。” 安卉把钱收下,至于账本并没有怎么多看,笑道:“这也不错啦,几天功夫能赚回来这么多。” 乔桂花一笑:“自然比不得你在的时候,不过比起其他人的确是强很多啦!阿卉明天休息呢,还是明天咱们就出海?” 安卉想了想,“看情况吧。” 要是幸运值系统赋予的幸运值很高呢,那就出海捕捞,要是不高呢,就休息一天。 安卉和乔桂花买了菜,带上安卉从市里买回来礼物、宋桥捎带回来的东西,一块儿上宋爷爷家吃饭。 宋老爷子和小舅舅看到安卉回来了都十分高兴,笑呵呵的问个不停。 小舅舅也罢了,看到安卉好好的没事儿,气色、精神都还好,也就放了心。 宋老爷子可关心宋桥关心的不得了,问东问西总怕他在外边吃苦受累、或者会不会被人欺负了。 安卉心说谁能欺负他啊,他不欺负别人就算好了。要说马红卫仿佛脱胎换骨,桥哥其实也差不多啊,如今跟从前比起来,几乎两人了。 安卉一点也没有不耐烦,耐心的跟老人家说着宋桥在市里的情况,老人家听得乐呵呵的,一个劲儿的说好。 第141章 出海捞钱 “我家阿桥啊,还真是个有本事的。我就知道这孩子出息!” 老爷子一说起宋桥来,就格外的骄傲,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安卉眼神也不禁柔软了几分,抿唇一笑,柔声道:“桥哥的确什么都会,我们那个零食厂能够办起来、还能够办得到现在这么好,全靠有桥哥。” 宋老爷子听得笑呵呵的十分高兴,也十分谦虚:“那也不全都是阿桥的功劳,还有你们,阿卉你也好本事嘛。” 安卉一笑,“爷爷快别夸我,我可全靠桥哥带着呢。” 宋老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带着好啊。阿桥眼光好,看上了安卉这姑娘。安卉这姑娘怕是不知道,若是阿桥对她没心思,带不回带她呢,他可从来不是什么耐烦耐着性子的人。 从小就生得好,主动往他跟前凑的姑娘可不少,他更是烦不胜烦,从来不会让人靠近的。 除非他喜欢。 旁人都知道安卉的来历了,也知道她跟家里闹翻的事儿,这些街坊邻居们虽然没有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但心里怎么想的很难说。私下里嘁嘁茄茄的一些议论他也听了几耳朵,但他只觉得这姑娘可怜,从不觉得是她的错、更不会想着这么牙尖嘴利不好惹的姑娘,嫁了谁家那还不搅合得一家子鸡飞狗跳? 宋老爷子只觉得这姑娘可怜,太可怜了。 若不是有一对那样的父母,若不是被磋磨得无可奈何忍无可忍才奋起反抗,哪个姑娘家不想温温柔柔的? 哪个姑娘家又愿意跟亲生父母闹成那样? 他只盼他那个孙子,早点儿跟人家姑娘表明心迹吧,毕竟能够看到她的好的,说不定还不止他一个呢。要是被别人赶早抢了去,看他上哪儿哭去...... 第二天幸运值系统赋予的幸运值还不错,高达96,在市里有两天高的,也有一般的,后边那两天都是平平,昨天有个88分,没想到今天一下子窜高了。 这必定不能浪费了,出海! 三人照例天没亮就出发,跟在后边的船少了,但也有两艘。 乔桂花笑道:“这张家、林家是一天不落,也不知道多早就开始在这码头上等着了,或者压根儿没回家睡觉,干脆就睡在船上?反正每次他们都跟上了。” 安卉也笑,“随便他们吧,反正这种事我们也管不了,这是他们的自由。” “说的是呢。” 安卉心里却多少有点儿打鼓的,盼着他们别出事,一旦出事,保不齐会迁怒自家。这出海捕捞的活儿,自家太扎眼,的确不能做太久了。 再多捞点钱吧。 幸运值加持对工厂的生产这种既定的事情完全没办法影响,只能保证她在工厂的那一天一切运行都顺顺利利,但这并不需要幸运值加持啊。 还是出海捕捞更有用。 等再狠狠的多赚几万块,能让她跑到省城里也多买几套房,最好上京城去一趟搞两套四合院,那就人生赢家了...... 八月份,各种鱼都多起来了,也十分肥美,若是普通的鱼获,价格也下去了。大家伙儿都盼着能有好运。 第一网下去,银光闪闪一片全是银鲳,估摸着有八百斤以上。 乔桂花拍手笑道:“阿卉一回来啊,果然鱼群也都回来啦!” 银鲳是时下较为普通的鱼获,价钱也跌落到六毛左右一斤了,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八百斤也有四百多块了。 而他们今天碰上的,是一个超大的银鲳鱼群。 就连小舅舅都看到了。 起网的时候,大网周围无数银鲳鱼跳跃游动,再阳光下银光闪闪,看得人眼馋的很。 三个人抓紧时间赶紧的装箱收舱,然后立刻追上去下第二网。 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了! 三个人这天在这片海域足足下了四网,每一网都是满满当当的银鲳鱼,四网加起来得有三千四五百斤。 高强度的忙活了半天,四个人都累的够呛。 幸好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想一想赚了这么多钱,就什么累都可以忽略了。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继续开船。 “我们往东南方再看看吧,再下个两网再回去。” 高达96的幸运值,光是收获平平凡凡的银鲳鱼,即便数量非常之多,安卉依旧觉得有点儿不甘心。 总得来点儿稀罕的家伙吧? 小舅舅和乔桂花对她的话自然是毫不反对的,两个人都说好,小舅舅开船继续前行。 约莫四十来分钟,大家决定下一网试试看。 鱼获不多,百来斤左右各种杂鱼,但值得高兴的是有八条二三十斤的东星斑。 这么大一条的东星斑也算是很好很好的东西了,安卉总算略安心。 乔桂花笑呵呵的,“这回去又得给东哥打电话啦!” 说的安卉和小舅舅都笑。 每次给杨哥打电话,就必定会有好事发生啊。 三个人都巴不得天天都给杨哥打电话呢。 这一网虽然上来的鱼获不多,但价值却不比之前的少。 大家干劲儿十足,打算再来一网。 没想到这一网上来除了五六十斤各种杂鱼,竟然有两条海狼鱼。 大的那条目测恐怕将近百斤,小的那条没有那么大,但七十多斤也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这下这电话是非打不可了!” “没想到是海狼鱼!好大的海狼鱼啊。” “这鱼长得真凶啊,不过看起来好漂亮。” 安卉听了桂花姐那发自内心的称赞,不由得咯咯笑。漂亮不漂亮的另说,但值钱是真值钱。 不说别的,就说少见这一条,就足以保证有个很不错的价钱了。 “咱们赶紧回程吧。” “行。放心最多两个半小时就能回到码头上。” 紧赶慢赶,回到码头上差不多三点。 这时候码头上依旧没有人,大热天的,再喜欢看热闹的人也会等到傍晚天气凉一点儿了才会出门,绝对不会这个时候就跑出来。 除了安卉他们,也不会有别人。 安卉忙跑去打电话,顺便买了吃的东西回来,大家都累的够呛,该多吃点儿好吃的。 第142章 狗皮膏药 过了约莫二十来分钟,谁知道还没有等来杨东升,反倒等来陆兵了。 看到陆兵带着四五个痞子样的“兄弟”阴森森笑着走过来的时候,饶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安卉心里还是吓了一跳。 小舅舅、乔桂花都不认识那是谁,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察觉到了安卉的不对劲儿。 小舅舅下意识将外甥女儿挡在自己身后,“阿卉,这些人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别说咱们认识马红卫,问就说不知道在哪儿,只是普通朋友。” “好。我们不说话,你说就是。” 他们现在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那就不如别开口,省得多说多错。 “好。” 安卉稍稍松了口气。 “陆兵,你这是——特意来找我的?呵呵,没有这个必要吧?” 陆兵冷笑:“算你识相,没有说个假地址欺骗老子,否则叫老子查出来,肯定不会饶了你。” 安卉心道真要说了假地址,正好给了你作恶的理由借口了是么?可惜这种毫无必要的谎言,着实没有必要撒。毕竟很容易被拆穿。 安卉故意笑笑:“难不成你来这一趟,就是为了验证这个?” “老子没那么闲,”陆兵依旧满脸凶相,恶狠狠的:“马红卫在哪?别说你不知道,老子不会相信这种鬼话的,你要是不说,哼,别怪老子就耗在这里了。老子倒要看看谁先耗不起!” 小舅舅脸色一变,“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这样算是犯法了吧?” 陆兵等张狂大笑,“犯法?犯什么法?老子干什么啦?” “就是!” 陆兵大剌剌往旁边树荫下一坐,冷冰冰绷着脸,果然一副这事儿绝对过不去的架势。 他是真的快气疯了。 他就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儿。 志在必得的东西,冷不丁的被人给背刺搞没了,还是个他压根儿不放在眼里的乡下小子。 气得他简直差点儿原地升天! 这口气不出了,他这辈子大概心里都要不舒服。 况且,他才刚被马红卫欺骗狠狠的摆了一道,现在安卉无论怎么否认不知道、不清楚、不熟,他都绝对不会相信的。 肯定又是在骗他。 要是再上一次当,那他就是猪! 安卉冷笑着,“你要是愿意在这耗着那就耗着,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这利国镇又不是我的地方,谁想来谁想走我也管不着!” 陆兵一愣,被安卉这话给气到了,这算什么? “哼,你要是不告诉我马红卫在哪,我可不是光在这耗着这么简单,老子的时间有限,真做点儿什么,那也是你自找的,别怪老子不客气。” 小舅舅:“你想怎么不客气?我倒要看看。” “怎么着?想打架?” “真想打架我们也不怕你们,在我们镇上动手,真以为我们镇上的人好欺负吗?” “好好好,老子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兄弟们,给我上,把她死丫头给我抓住带走好好问话。” 乔桂花跺跺脚:“阿卉,我去报公安!” “你敢!” “你们上门闹事,难道我们任由你们欺负?还你敢?我就敢!” “是吗?那你去!”陆兵阴恻恻道:“我们现在可什么都没做,你报什么?嗯?” 乔桂花一噎。 陆兵更得意了,“老子跟你们直说了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话你们难道没听过吗?听过的话,就仔细想想,跟老子作对到底值不值得。哪个马红卫跟你们什么关系?就非要这么护着他?” 安卉心道马红卫才那么大点年纪,落到你的手里怕是这辈子就毁了。 再说了,瓜子花生也是我们自己的生意,怎么可能告诉你? 安卉也恼怒了,冷着脸气急败坏的同陆兵争执起来。小舅舅、乔桂花必不可能让安卉自己单打独斗,两个人也帮腔。 陆兵跟着来的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兄弟见状气坏了,也七嘴八舌的掺和,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越吵越火大。 杨东升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杨东升一头误会,“阿卉,这怎么回事儿啊?哟,这不是陆兵吗?你小子怎么在这?” 陆兵一愣,忍不住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安卉一眼。 林华理说安卉认识杨哥,他本来以为也就是认识,可看这架势,哪儿是认识这么简单?这一看就是关系不浅啊。 还有,这破地方杨哥好好的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这—— 陆兵吓得先前的嚣张统统都跑到爪哇国了,哪儿还敢闹? 他生怕安卉添油加醋告状,看杨哥这架势,安卉一旦告状,杨哥怕是肯定会相信她,那自己不是惨了? 陆兵急忙赔笑:“杨哥怎么来了,呵呵,这、这也太巧了啊呵呵,没、没什么,就是一点点误会、误会而已。” “那什么,没有别的事儿,我、我就先走了啊,不打扰杨哥了。” “安卉,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也就说开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就到此为止,行吧?” 乔桂花狠狠瞪了陆兵一眼,心里直“呸!”,软货、怂货,也就这么点儿胆子! 安卉虽然也恼的很,这陆兵欺软怕硬简直到了极致,就是个不要脸的玩意儿,那张牙舞爪、横行霸道明白着齐夫人的架势,实在恶心的很,实在让人非常想要狠狠的报复回去。 但安卉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算了,没必要跟这种小人结怨。 毕竟杨哥又不可能回回运气这么好刚好碰到他来。 今儿算是狐假虎威,能揭过这一茬最好。 安卉便皮笑肉不笑:“的确是误会,我当然不会跟你计较,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 “好说、好说......” 陆兵心里恨恨,再生气也没这个胆子了,灰溜溜的带着那几个“兄弟”赶紧滚蛋了。 杨东升一头雾水:“这是、这怎么回事儿啊?” 安卉自然不会隐瞒他,也没有必要,便苦笑着将来龙去脉说了。 杨东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就说呢,当初你们怎么突然间就说要去市里办厂子,原来是这混账玩意儿上门找事儿啊。” 第143章 徐晓佳和街溜子 “呸,真不是个东西,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杨东升还从没这么吐槽过什么人。 这鄙夷是实打实的。 安卉一笑,“幸好今天杨哥来了,替我们解决了大麻烦,要不然啊,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杨东升皱皱眉,还真是。 这陆兵阴险又卑鄙无耻,偏偏家里也是有点儿背景的,至少这点儿背景能护着他在县城里横行霸道。 杨东升便道:“他不敢再来找你们麻烦了,我的面子他不敢不给。不过以后你们要是碰见他,最好远远的避开,能不跟他起冲突就别起,这人心眼儿特别小,记仇。” 安卉已经领教过了。 她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跟杨东升这边交割清楚,其他的鱼都卖给范老板,大家心情又好了起来。 每天都有大把的进账,谁还管陆兵怎样啊。 乔桂花和小舅舅都不知道陆兵这事儿,忙问缘由,安卉没办法,只好说了。 两人听得又气愤又松了口气。 幸好现在没事儿了。 碰上这种仗势欺人的,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个赚钱的路子,别人想盯着就盯着,说一声想要就敢强抢,真是太难了。 安卉笑笑:“也算因祸得福,不管怎样要是没有这个事儿,我们还不一定下定决心在市里建厂呢。市里的情况要比县城里好得多,现在厂子好着呢,下回带你们都去看看。” 乔桂花顿时眼睛亮亮,连连点头:“嗯嗯,那太好啦!我一定要去,想去!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啊,我就帮忙。” 小舅舅也笑道:“我也一样,阿卉,你可千万别见外。” 安卉心里一暖:“嗯,我会的!” 连续劳作好几天有些累了,安卉和乔桂花今天便自己做饭吃,不去宋老爷子那边了,大家就在码头分开。 安卉和乔桂花一路往回走一路说话,小桶里拎着一些虾蟹、还有一条斑鱼,今晚就吃这些,拔一点儿院子里的蔬菜搭配便够了。 冷不丁从身旁跑过去几个拉拉扯扯的人,嘻嘻哈哈的动静把两人吓了一跳。 乔桂花低骂:“什么毛病......” 这些街溜子一点规矩都没有,真是叫人多看一眼都讨嫌。 其中一个女孩忽然停了下来,转身朝安卉她们看过来。 两边目光对上。 乔桂花轻轻“咦!”了一声,脸色微变,忍不住看了安卉一眼。 安卉目光平淡,毫无波动,跟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 徐晓佳到底还是跟那个叫什么山子的黄毛街溜子混一起了啊,好像比上一世还早了一年多呢。 挺好的,说明他们有缘分。 上一世她无意中知道这件事,又气又心疼,苦口婆心劝阻徐晓佳不得,告诉了徐母和徐光茂,他俩手段强硬,逼得徐晓佳跟黄毛分了手。 徐晓佳不怪自己的哥哥和亲妈,却恨死了她这个大嫂,故意给她添了许多乱、找了许多麻烦。 她觉得她年纪还小不懂事,都没有跟她计较。 后来徐晓佳考上了大学,嫁了个城里人,生活美满,却忽然有一天又拿这事来控诉她,恶狠狠的咒骂她,说她就是控制欲太强,为了彰显她身为嫂子的威严故意拿捏自己、故意给自己难堪、想要掌控自己,说她当年为了这件事,心里难过了好久好久,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不好受。 她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因为她伤害了年少时自己那幼小的心灵,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治愈。 当时安卉心都凉了,也难过极了,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件陈年旧事,她竟要恨自己一辈子。 看,现在她绝对不沾这一家子的因果。 上天给了徐晓佳重头来过的机会,那就祝福她和她的黄毛锁死吧。 徐晓佳狠狠瞪了安卉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 安卉心里嘲讽,面无表情,眼神都没给徐晓佳一记,拉着乔桂花走了。 徐晓佳怔了怔,不知怎的,心里似乎有些空荡荡的。 山子笑嘻嘻的:“佳佳,那是谁啊?你家亲戚吗?” 徐晓佳撇撇嘴哼了一声:“我家怎么可能有那种亲戚,那是我们同村的罢了。我跟她不合,以后山哥你看见她不要给她好脸色啊。” 山子哈哈一笑,“行!下次见了她,老子给她找点茬,谁让她让老子的马子不痛快。” 徐晓佳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高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昂头“哼”了一声,十分得意。 乔桂花鄙夷不已:“那个是徐家那位吧?啧啧,脑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好好的初中生不好好上学,跟那种街溜子鬼混,她家里人要是知道,非打死她不可。” 安卉笑道:“管她呢,别人家的事咱们是外人,不好插手的,不然还要遭人恨,桂花姐刚才你也看见了,人家瞪咱们呢。” 乔桂花也笑道:“你说得对,别人家的闲事跟咱们可没关系,咱们才不管呢!” 两个人做饭吃饭,天黑没多久就睡觉了。 第二天,幸运值系统没有播报,看来今天没有幸运值加持,那就干脆休息一天好了。 休息充足,养好了精力,等到有幸运值加持的时候,才有力气玩儿命的干活呀! 乔桂花想去山上找找野菜、野菌之类的,哪怕没有砍两捆柴回来也好,家里的柴也没剩多少了。 她们虽然只是做饭、烧热水,但柴也的确是每天都要烧的。 安卉就笑道:“那就干脆砍柴吧,我们多砍一些,要是有野菌就采。” “行。” 两人说干就干,背着柴刀,拿了个不大不小的麻袋就出镇子去了。 没想到出了镇子没多远,被徐晓佳带着山子那几个街溜子拦住了。 乔桂花“呵呵!”冷笑,觉得徐晓佳的脑子看来是真的有什么大病的。 安卉也挺无语的,她不避着自己反而上赶着找过来,想干什么? 周末不该去约会吗?她又不会打扰。 “徐晓佳,你什么意思?” 徐晓佳没想到反而被她先质问起自己来了,更不高兴,挡在安卉面前恶狠狠瞪她,冷冷道:“安卉,你最好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别说,要是让我哥我妈知道了我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144章 什么毛病 安卉嘲讽:“你费劲巴拉的大周末堵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话?” “哼,反正你少管闲事!” “你也知道对我来说这是闲事啊?怎么我看起来是很喜欢管闲事的人吗?你的闲事,跟我有个鬼的关系,吃饱了撑的我管你?” “噗嗤!” 乔桂花捂嘴笑,笑有人自作多情。是谁她不说。 “你!”徐晓佳气得涨红了脸,安卉如果胆敢管她的事儿,她会十分反感厌恶,会骂她不要脸;可是安卉这嘲讽的语气、这“你的破事关我屁事”的态度,又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落落的感觉。 好像心里也有一块地方莫名的空缺了。 仿佛她永远的失去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忽然又想起从前,安卉总是笑呵呵的对她说,家里的事儿她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操心,只要好好念书、好好学习就行了。安卉说有她在,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更不会让不相干的事情打扰了她学习...... 她的衣裳永远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她想吃什么说一声安卉就会给她做,她短了什么东西,只要她问,安卉就一定会想办法给她弄来。 安卉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对待过她。 徐晓佳又气又恨又委屈,还有一点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难过,恶狠狠道:“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你敢跟我妈我哥乱说什么,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安卉冷冷道:“我很清楚我是谁,你最好也搞清楚你是谁。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凶神恶煞、大呼小叫,一点教养也没有。” 乔桂花:“就是,阿卉又不欠你的,你看看你这态度,什么人啊!简直莫名其妙!阿卉我们走,这种人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安卉哼笑,“谁不是呢。” 徐晓佳又气又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配吗?” 安卉:“我不配那你找来干什么?犯贱吗?” “你——呜呜呜......” 徐晓佳不知道为什么,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山子那三四个人立马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山子嬉皮笑脸:“我说,你们气哭了我马子,就想一走了之?” 安卉“唰”的抽出柴刀,“怎么?想要钱?想让我掏没有,来,你们上来抢。” 山子几人神情一滞,一下子不知所措。 乔桂花气道:“广田白日就敢抢劫?你们想坐牢吃花生米?” “你个死娘们瞎说什么!” “骂谁呢你?” 安卉:“不敢抢滚!” 山子几人忿忿不已,威胁逼迫的事儿他们没少干,但还真不敢动手来硬的,何况安卉和乔桂花手里都有柴刀,真动起手来谁知道会不会见血? 不管是见他们的血还是见她们的血,最后倒霉的都会是他们。 因为他们在派出所有案底。 几个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安卉她们离开了。 乔桂花好气,念叨了一路,安卉反而心情平静,哭笑不得,安慰了她一路。 乔桂花忍不住道:“阿卉,你怎么不生气啊?徐晓佳那白眼狼太过分了。” 安卉一笑:“你都说她是白眼狼了,她还能干出什么好事儿来?” 乔桂花想了想,自己也笑了,“你说得对。” 她又啧啧摇头,“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书读不好好读,跟那样的街溜子混在一起,以后有她好受的。对这种没良心的白眼狼来说,真是报应啊。” 安卉莞尔:“你说的一点没错!” 两个人砍了好几捆柴,用山藤捆好,一捆捆放在一起,等会儿好一捆捆往家里搬,足够烧一个多月了。 时间还早,于是两个人又去找野菜和菌子。 这个时节山里大部分的野菜都老了,全是硬邦邦粗糙的纤维,没法儿吃。但野葱、野韭、野百合、枸杞嫩芽都还好,碰到了都能要。 运气好还能挖到山药。 或者还会看到不知道哪里遗落的种子长出来的豆、瓜等,也都能摘。 两个人多少有些收获。 菌子也找到了好些枞树菌、松菌、木耳,两个小麻袋一个装了半袋,一人拎一个,扛一捆柴禾,开始回家。 已经下午快三点了,先将这一捆柴禾带回去,吃了午饭再来弄剩下的。 “我们去宋爷爷家看看小舅舅在不在,叫小舅舅来帮忙。” “行。” 哪曾想用不着特意去叫小舅舅,从山坳上下来,回到公路上的时候,两个人就看到小舅舅了。 小舅舅身边的是谁?怎么看起来有一点点眼熟? 安卉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终于想起来了! 马婷婷! 这不就是张丰收那个后来吹了的奇葩相亲对象吗?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跟小舅舅搅合在一起了? 安卉心里尖叫,只想叫救命! 了不得! 这种人哪儿能沾惹啊?沾上了就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啊! 她不动声色暗暗瞟了马婷婷一眼,成功的在她眼中看到了敌意。 很好,她还不知道自己和小舅舅的关系呢,就已经开始对自己充满敌意了,什么玩意儿! “小舅舅!” “白叔!” 小舅舅看到安卉和乔桂花也有些意外,忙快步过来,从安卉肩膀上将柴接下来:“我来吧,你们俩什么时候去山上砍柴了?桂花,你的也放下,我慢慢搬。” 乔桂花一笑,“这点儿不重,我来就好啦,我和阿卉今天砍了好多柴呢,山坳上还有,得搬好几回才能搬完。我们还是快些吧。” “行。” 小舅舅点点头,立刻就要同乔桂花一起扛着柴禾回镇里。 马婷婷急了,“白哥,你答应了送我回村的。” 小舅舅只好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没有空了,马同志你还是自己走吧。” “白叔,我们快走啊,真的,别耽搁了。” “啊,好好!” 小舅舅赶紧跟上乔桂花。 他不认识这个马婷婷,就是走在路上差点跟她撞上,吓了她一跳连忙道歉。 马婷婷倒是没怪他,反而客客气气的同他说了几句话,弄得他反倒有点儿过意不去。 第145章 没安好心啊 马婷婷又说自己家在马家庄,离这儿有点远,请问能不能麻烦他送自己一程? 他觉得自己撞了人家总归是自己做的不对在先,送人家一程权当补偿了吧,于是他便答应了。 小舅舅一开始只是出于愧疚,并不是傻,他跟马婷婷一路走,走着走着就隐隐约约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 这马婷婷怎么、怎么看起来像是......看上他了似的? 不怪小舅舅不自信,马婷婷已经主动示好做的相当明显了,小舅舅依然没有往这方面想太多,毕竟,他这么穷,一无所有,从来就没有哪个姑娘会看上他,他当然不会这么想。 如果换做别人,马婷婷做到这份上,早就百分百确定了。 小舅舅在心里隐约怀疑之后,就有点不太想送马婷婷了。 他压根就没对这姑娘有意思,他也不太喜欢像马婷婷这样的姑娘,再说了,头一回见面就表好感,的确有点太吓人了。 他心里正拉拉扯扯、烦烦恼恼琢磨着要怎样找个借口离开,没想到就碰到安卉和乔桂花了。 小舅舅心里简直要哭出来,外甥女真是来的太及时了啊! 乔桂花再一喊,他毫不犹豫赶紧走。 不知为何,心里无端端的有一点点心虚...... 马婷婷恶狠狠瞪乔桂花,急忙要追过去阻拦,“白哥!白哥!你说了送我回家的嘛,怎么说话不算话啊!白哥!” 小舅舅赶紧转头分辨:“我没有啊,你说的是你家在的远让我能不能送你一程,我没说送你回家啊。” “哎你——” 安卉结结实实拦住了马婷婷:“我说,现在天还早着呢,这又是大路,亮堂的很,人也不少,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关你什么事!” 安卉哼了一声:“那是我小舅舅,亲的,我还要他帮我干活儿呢。我小舅舅一直都跟我一块在镇上做事,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小舅舅之前肯定也不认识你,陌生人罢了。” “我小舅舅心地善良,别人一叫他帮忙他就忍不住心软帮一把,可是,他又不欠你的,对不对?就算不乐意帮你了,难道不行吗?” 安卉可不敢说什么“你干嘛纠缠我小舅舅”这种话,这种词儿一旦用上,反而难保会不会惹来麻烦。 不如一口咬定大家就是陌生人。 马婷婷气急败坏:“说话不算话,算什么男人啊?” 安卉恼,忍着没计较:“随你怎么说,反正不想帮了就不帮呗。哪有人非要强迫别人帮忙的道理?这也不对啊。” “你赶紧走,别跟着我啊。” 马婷婷气疯了,眼见安卉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一跺脚,只得气冲冲的赶紧离开了。 安卉没敢走,就在这守着,说什么也不会允许马婷婷杀回马枪。 幸好,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她和小舅舅、桂花姐足足搬运了三趟,终于将所有的柴禾搬回了住处。 “小舅舅,那个姑娘叫马婷婷,不是什么好人,小舅舅你怎么会碰到她啊?” 憋了半响了,终于可以坐下来歇口气,然后好好的掰扯掰扯这件事了。 这个时代跟后世开放的时代完全不一样,男女作风问题一旦被人拿住说事,是会身败名裂直接社死的,没准还要以流氓罪被抓起来,没有人能够不在乎,也不敢不在乎这个时代的名声。 “可不是呢,这个人以前还跟张丰收相亲过,反正闹了好大一场。” 这件事当时乔桂花也是看了马婷婷一家子闹事全场的,一五一十跟小舅舅说起来。 小舅舅冷汗直冒,毛骨悚然,目瞪口呆。 他忍不住抬手抹冷汗。 竟、竟然还有这种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小舅舅庆幸无比,今天会那么巧碰到安卉和桂花。 “我根本不认识她,”小舅舅苦笑,便说了经过。 乔桂花冷笑:“这人脸皮果然是厚,摆明了没安好心啊。只是,她总不可能见了个人就往上贴吧,所以她好端端的怎么就出现在镇上、怎么就盯上白叔了呢?” 小舅舅更一头雾水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确定,今天之前我压根没见过她,根本不认识她啊。” 乔桂花看向安卉:“阿卉,你怎么看?” 小舅舅也看向自己的大外甥女。 安卉迟疑道:“我也觉得她今天之前应当不认识小舅舅,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找上人的,没准她还是冲着张丰收来的,谁知道怎么就——” 毕竟张家日子过得不错,对马婷婷那样的家庭来说,如果能够牢牢抓住张丰收、跟他成了,对马婷婷以及他们全家来说,绝对是非常划算的事情。 即便上回跟张丰收的外婆狠狠大闹了一场,恐怕马婷婷和她一家子未必就真的肯放弃了呢。 小舅舅猛地说道:“阿卉,我觉得没准你说的是对的,我、我今天在镇上的确看到丰收了。丰收还叫住我说了话,问我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在家,他说要和许游把卖磁带的钱给你们......” “至于当时那个什么马婷婷在不在边上,我倒是没注意......” “那肯定在了!”乔桂花道:“不然没有这么巧的事儿,张丰收跟你说过话,马婷婷立马就找上你了,偏偏她还纠缠过张丰收。” “哼!” 安卉:“丰收肯定没有坏心眼儿的,他不会想害小舅舅。这事儿想要搞清楚也容易,小舅舅,你去一趟他家,叫他过来一趟呗。就说我现在有空,卖磁带的钱现在给我好了。桥哥那份,我给他拿着。” 她和宋桥本来就是合作关系,钱来钱去的掺和得界限早就不那么清晰了然了,不差这一点。 好在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小心眼儿斤斤计较的,大差不差就行,没人会怎么样。 “行,我立刻就去。” 小舅舅点头,起来就走。 这事儿不搞清楚,今晚都没法安心睡觉。 主要是......这事儿太可怕了...... 小舅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种事儿、这种人缠上...... 第146章 差点被算计 张丰收很快就来了,还有许游一起。 两个人都很开心,磁带越卖到后边越好卖。 他们都有记账,一笔一笔的算给安卉听。 最后连同宋桥那份钱一块儿给安卉,一共是两千三百四十块。 跟成本比起来,利润翻了好几番。 一下子进账上千块,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安卉随口问起马婷婷,张丰收悚然而惊,脸色都变了,“怎么说起她啊?我跟她可半点关系也没有啊!” 他是真怕了,怕死了。就连他妈都后悔了。 安卉等哭笑不得,可见不要脸的人想要在男女关系上动心眼子,真的没有人不害怕。 “丰收哥,你别误会,也别害怕啊,就是有点事儿想问你......” 听安卉和小舅舅说完,张丰收目瞪口呆,许游直接“艹”了一声。 张丰收又气又急又愧疚:“真是对不住啊白叔,这事儿说起来恐怕还真怨我,对不起,真对不起......” “就今天不是在镇上碰到白叔了嘛,我就戍边跟白叔说了一下卖磁带的事儿,白叔刚走,马婷婷就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吓得半死。” “她、她、她是来找我想处对象的,我哪儿敢惹她啊?她那一家子谁惹得起啊?我吓得半点儿面子也不敢给她、就怕她不依不饶纠缠不休。” “光天化日的她还算要点儿脸,狠狠骂了我一番,我也没跟她客气,给骂回去了,真是的,老子又不欠她的。大概这就真的把她给惹毛了,她也知道了我是真的一点儿——不,是半点儿也看不上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跟我打听起白叔来。” 张丰收又懊恼又愧疚,“我真是傻了,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她问什么我就说什么,谁知道她没安好心啊!” 安卉忙道:“她都问了什么?” 张丰收想了想,“就家里几口人、干什么的、收入啊什么的呗,我就随便说说,说完赶紧走,她没追上来,我可不大大松了口气,谁知道她就去找白叔纠缠去了。唉......” 小舅舅如今出海打渔能挣不少钱,在镇上刚买了一套房子——这事儿瞒不过人,又没有长辈累赘,简直就是马婷婷那种人家最好的血包。 没错。 只怕比张丰收都更加合适。 试想马婷婷如果真的搞到了小舅舅,小舅舅怕不是干脆就被她一家子弄成上门女婿了,那还不是什么活儿都给他们马家干? 怪不得马婷婷这么迫不及待就要算计小舅舅。 什么不小心撞上,肯定是她故意的。 还说什么让小舅舅送她一程,哼,真的是“一程”才怪了,到时候在路上了她肯定会磨着求着让小舅舅送她到家。 真到了她家里—— 那就是唐僧进了盘丝洞!别想再离开了! 哪怕小舅舅执意要走,她也绝对会冤枉小舅舅耍流氓如何如何的,这种事她又不是没干过...... 安卉把自己的分析一一说来,小舅舅眼前那是一黑又一黑。 “太可怕了......” 张丰收、许游也被吓到了。 张丰收发誓:“老子以后见了她就跑,绝对不跟她搭话!” 他说着又连连道歉。 这哪儿能怪他呢?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舅舅连忙安慰张丰收,安卉也帮着劝了他一番。 送走张丰收、许游,小舅舅尴尬又苦笑。 什么叫飞来横祸啊?这就是啊。 安卉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斟酌道:“小舅舅,要不然你去县城里躲一躲吧。” “啊?” 小舅舅愣住,乔桂花也愣住了。 安卉:“红卫他们县城里房子的钥匙在我这也有一把,小舅舅,我给你写个地址,明天你去县城里他们那房子里住三四天吧。顺便帮他们检查检查那房子还好不好、有没有哪里有什么坏漏要修的,院子里的菜要是还能吃的,就带回来,其他的和杂草干脆都清理了吧。” 安卉知道小舅舅肯定是闲不住的,索性给他找点事做。 小舅舅犹豫:“这——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安卉道:“马婷婷年纪不小了,她现在既然盯上了小舅舅,肯定按奈不住,我猜她这几天肯定还会有动作,总之避开了最好。” 乔桂花也忍不住道:“阿卉既然这么说了,我也觉得挺有道理,白叔要不然还是去吧。” 安卉又笑:“小舅舅放心啦,那处房子很好找的,红卫说了,他的房间、红梅的房间都上了锁,其他没锁的房间,咱们都能住,被子什么的柜子里都有。” 小舅舅咬咬牙,“行,那我去。” “嗯,明天一早就去呗。宜早不宜迟。” “行。” 大家商量好,第二天一大早,小舅舅就乘坐早班车,去了县城。 正好带了两本安卉买回来的书去看看,安卉还说让他去新华书店转转,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再买几本回来,倒也好。 今天幸运值系统依旧没有播报,但安卉和乔桂花决定出海,先下两网看看运气怎么样,实在不行就去之前发现的那处小岛撬生蚝。 现在生蚝的价钱也很不错的。 虽然搞这玩意儿效率有点低,但两个人一天下来几百斤也是能有的。 不能坐吃山空啊。 现在多多赚钱,多多置业,以后就能潇洒躺平、环游世界。 两人就不着急了,差不多七点才慢悠悠的开船出海,没管跟着的两艘小船,全速前进。 今天没有走太远,估摸着地方下了一网。 还行,大部分是对虾,还有大个的海鳗、银鲳、小黄鱼、梅童等,豆腐鱼、梭子蟹、章鱼也有,以及许多叫不出名字叫得出名字的小杂鱼。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杂。 总量有个百来斤。 跟着又下了一网,差不多还是这样。 吃惯了大鱼大肉,清粥小菜没滋没味呢,乔桂花便道:“阿卉,咱们去撬生蚝吧。” “好啊。” 两个人把船停在小岛旁边海域,划着小木船、带着好几个空保温箱上岸。 这小岛位置相对近海来说还是有点儿远有点儿偏,没人踏足,也就没有人发现浅水礁石区的生蚝。 第147章 马家人果然来了 安卉和乔桂花两个人撬生蚝撬了个过瘾,顺便还收获了一些小八爪、九节虾、梭子蟹、海参等各种海产。 八百多斤生蚝,加上各种鱼虾,收获竟也不少,足足上千块。 第二天,久违的幸运值系统播报终于又来啦,安卉兴致满满,两人开船,直奔外海。 收获那自然不用说,返程也很早。 才下午刚刚三点多,两个人就已经回到码头上了。 今天没有什么名贵稀罕的好东西,不用去供销社打电话,只叫范老板和秋姐来收鱼就行了。 马婷婷娘俩还有三四个看样子是马婷婷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的女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你就是白萧山的外甥女是不是?白萧山呢?他在哪?” “白萧山人呢?叫他出来。” “对,叫他出来跟我家婷婷说清楚,一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 “就是!” 安卉和乔桂花悄悄对了个眼神,一个了然、一个震惊。 神了!这一家子果然真的这么的不要脸。 安卉挑眉怒喝:“滚开!你们打哪儿冒出来的?少在这啰嗦!别耽搁我卖鱼!什么玩意儿!” 马家人气愤极了,有心给她这个外甥女一个下马威。 “你怎么说话的你?” “就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也就是我们家,换做别人家,就你这么对长辈的,早就教训你了!” 安卉冷笑:“那你们倒是教训一个试试看?” 码头上本来没有什么人的,马家婆娘们扯开嗓门一闹腾一吆喝,也不知道这看热闹的人一个一个又一个的打哪儿冒出来了,很快就围了一圈。 纷纷问怎么回事? 怎么了? 马家人巴不得,正要大展嗓音—— 安卉一嗓子叫起来:“我家桂花姐已经去报公安啦,我相信公安同志很快就会过来,你们一家子莫名其妙的围着我吵吵嚷嚷闹事,等下就跟我上派出所去说清楚吧。现在忙什么?等到了派出所有你们说的。” 周围一阵抽气声。 啊? 马家人也都变了脸色,马婷婷更是愣了愣,恶狠狠瞪了安卉一眼。 马婷婷的娘张菊英尖叫:“你说什么?你叫人去报公安?你发疯了吧?” “发疯的不是你们吗?” 安卉冷冷道:“我跟你们认识吗?有什么冤仇吗?你们这么多人跑来找我闹事,我一张嘴说得过你们?还是由着你们造谣啊?” “你——” “你们最好,现在别乱说话,有什么等公安来了再说吧。” “......” 马家七大姑八大姨吓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都有点儿傻眼了。 报、报公安?什么玩意儿?她们都还没有施展开呢。 本来还有人疑心安卉是不是虚张声势骗人的,正想试探几句,谁知道公安同志已经来了。 “这里怎么回事?” 安卉上前:“公安同志,我刚出海捕捞回来,结果这些人围上来闹事,我实在没办法,只好请您们主持公道!” 马家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慌了,慌忙后退,赶紧撇清。 “公安同志,不关我的事啊,我是陪本家嫂子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也是我也是,本家嫂子开口让帮个忙这总不好不帮啊。” “对对对,我就是来凑个数的,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啊。” “还有我也是凑数的!” “......” 除了一个是马婷婷的娘张菊英的嫡亲弟妹,不好明着说什么撇清的话,其他人那是也不客气。 张菊英又气又恨、又羞又臊,狠狠翻了个白眼瞪了安卉一眼,赶忙向公安陪笑道:“这事儿是、是误会,我们要找的不是这丫头,我们找错人了,实在对不住啊、对不住啊,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安卉怎么可能让她走? “慢着,你们刚刚口口声声叫嚷着我小舅舅的名字,找我也是一样。惹了事现在想走已经晚了,有什么事我们去派出所说个清楚。” “你、你想干什么?都说了跟你没关系!” “哼,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谁知道你们明天会不会又来?总之不说清楚,别想走。” “死丫头!你——” 杨所长皱眉:“这位大娘,说话要文明一点,骂人是不对的,这样,你们先跟我一起去派出所,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 张菊英、马婷婷娘俩脸色都十分难看,想要逃,安卉一把抓住张菊英:“大娘,公安同志都这么说了,你还推辞什么?难道你心虚害怕?” “呸!” “那就走!” 安卉不由分说拽着她们去了公安局。 马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了,但一个个都打了眼色,她们就凑数,不多嘴,一个字不说。 这件事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张菊英饶是再不要脸,被安卉步步紧逼,也臊得脸上通红。 她不敢提,安卉却不顾,冷冷道:“你们刚才口口声声嚷嚷着让我小舅舅出来说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有脸问!”张菊英恨恨的,那股子蛮不讲理的劲儿又来了,“白萧山就是你小舅舅?他对我女儿耍流氓!” “什么时候?在哪儿?我小舅舅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证据呢?证人呢?还有,当时为什么不报公安?” “你什么意思!” “总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那我倒想问问,到底是谁耍流氓了!” “我前天还见了张丰收,他找我有事儿,顺便说了你女儿昨天去找他想跟他处对象来着,他没同意,你女儿恰好看到了他和我小舅舅说话,还跟他打听我小舅舅是谁,怎么那么巧,然后我小舅舅就对你女儿耍流氓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杨所长等都有点无语,便道:“安卉同志,你小舅舅呢?叫他也来一趟。” 安卉笑笑:“杨所长,这可不巧了,我小舅舅昨天就离开了。” “什么!” 张菊英反倒惊叫了起来。 杨所长也皱了皱眉:“离开了?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第148章 吓出真面目 安卉苦笑,幽幽叹道:“我小舅舅是外公外婆的老来子,外公外婆过世后,他是我大舅舅大舅母带大的,后来分家,我小舅舅为了报答大舅舅大舅母,便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他没办法,只好借钱在镇上买了个破房子,把户口落下了。幸好桥哥——就是宋桥,大方,肯借给他钱。小舅舅在镇上不挣钱,没办法了,所以就离开了,出去挣钱去了呗,不然欠账什么时候还的清啊?大舅舅那里两个孩子呢,也要花钱啊,家里穷,没钱......” “小舅舅什么时候回来?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明后年吧,也可能最近,我真的不知道啊。” 张菊英、马婷婷娘俩交换了个眼神,有些傻眼。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们倒是没有怎么怀疑安卉的话,因为安卉说的跟她们打听来的大差不差,所差就在细节上。 但安卉说的句句在理,她们没有理由怀疑。 而她们自己呢?只有昨天一天的时间去打听,得到的消息不确切,也很正常。 所以......这白萧山虽然没爹没娘、虽然在镇上有房子,但实际上是这么个情况? 不但欠了一屁股债,以后还得让那所谓大大哥大嫂大侄子吸血? 这还了得? 呸! 谁乐意嫁给这样的!倒了八辈子霉还差不多。 张菊英立刻改口:“这事儿是我们误会了,我家婷婷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是误会、误会。” 安卉冷笑:“你们当我小舅舅的清白是什么?你们想抹黑就抹黑、嘴巴一抹说是误会就是误会?你们娘俩真是不要脸啊。” 张菊英黑了脸:“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马婷婷更是臊得满脸通红,干脆把头一低,又当起了鸵鸟。 真的很难评,她和她妈,到底谁更无耻、更脸皮厚一点。 安卉冷笑:“我说话再难听有你们做的难听吗?你们一家子又不是头一次冤枉别人耍流氓,这事儿你们做的熟练的很呢!” “你——闭嘴!” “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吗?总之今天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你们冤枉我小舅舅,你们冤枉人、往人身上泼脏水,一句‘误会’就想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杨所长沉下脸:“张菊英同志,这件事,真的是你们误会了?如果是就说是,如果不是,那我们是要仔仔细细问清楚的,这种事不是小事,不能马马虎虎就糊弄过去了。” 张菊英现在恨不得跟小舅舅撇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尽管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教育,依然咬牙点了头:“对,是我们误会了,安卉说的应该没错,是没有、没有这样的事......” 开什么玩笑?他们家找女婿是要带自家享福的!不是找个给哥嫂侄儿一家子当血包的穷光蛋! 早知道不那么快来,应该多打听打听,打听更加细致一点。 可是,这种事儿也不适合拖延太久啊。拖得太久就说不清楚了。 “这不是胡闹吗!” 杨所长沉下脸:“你们之前也拿这种事冤枉过人?” “这、这跟今天的事没关系吧公安同志......” 安卉:“这件事真真切切,他们马家庄人人都知道,一问就明白了。” 张菊英恨恨瞪安卉。 杨所长干脆望着马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是不是真的?” “呃......” 七大姑八大姨哪儿敢撒谎啊?吞吞吐吐的只得说了实话。 张菊英快气死了,真不知道叫了这些人跟着一块儿来有什么用,什么都没帮上,光拖后腿了。 杨所长十分恼火:“荒唐!你们这是污蔑,是害人!” 不用说了,杨所长审问过后,这些事全部记录在案,张菊英被狠狠教训了一通,灰溜溜的离开了。 派出所外,张菊英怨恨的瞪安卉。 安卉嗤笑:“你瞪我干什么?不都是你自找的吗?我告诉你,我小舅舅可疼我了,他说等我出嫁一定要给我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以后每年给我包大大的红包呢。” “他还跟我说啊,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去找他,他准定给我做主。要是没钱花了也别忘了跟他说,他会给我钱。” “你们听听,我小舅舅这么好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们随随便便冤枉他,哼!” 安卉说一句,张菊英、马婷婷还有她们马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脸色便难看一分,等安卉说完,她们的脸色已经难看得跟锅底似的了。 张菊英、马婷婷娘俩心里在疯狂尖叫呸呸呸! “这是什么奇葩!” “谁要是嫁给这种男人,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 看着她们脸上黑如锅底恨不得脚底抹油赶紧跑,安卉心里就笑的够呛。 乔桂花也忍不住笑,这些人可都被安卉的话给吓死了吧?本想找个给她们吸血的,谁知道是个打算无限补贴外甥女的,那还了得? 安卉生怕小舅舅风评被害,忙向乔桂花笑道:“这些人果然没安好心,一门心思就光惦记着小舅舅的钱呢,我随口撒个谎这么说一说,看把她们给吓得!” “但愿这一吓唬,以后她们都不要再来了!” 乔桂花笑道:“我看她们不敢再来了,毕竟她们本来也不是真的想结亲,冲着占便宜来的。既然明摆着没有便宜可以占了,那当然就不会再来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啊,你刚才那些话也不算是撒谎啊。白叔说不定真的是这么想的呢。” 安卉:“......” 她何德何能啊! 马婷婷母女俩,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娘俩的名声,在本村、四邻八寸,可一下子全都传遍了。 原本就因为张菊英两口子想要缠着闺女帮衬儿子的心思太过明显而对跟他们家结亲大有疑虑、但马婷婷长得实在好看,不少年轻小伙子还真喜欢跟家里说了几次想要跟她结婚的那些人家,经过这件事之后,无不将自家儿子狠狠教训了一顿。 要是不争气的玩意儿一意孤行还想要找马婷婷结婚,那就滚出家,自己当马家的上门女婿去! 第149章 宋桥回来了 这种姑娘、这种人家,是能结亲的吗?丢死人了。 马婷婷寥寥几个追求者,瞬间变成了零。 不但如此,所有的男青年,但凡见到马婷婷,立刻脚底抹油跑的飞快,停都不敢停一下,就怕万一停下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就被她爹娘打上门一口咬定对她耍流氓...... 马婷婷和她爹娘知道了这些,气得够呛。 马婷婷好委屈,她有什么错?她就是想嫁个好人家,过好日子,顺便帮一下自己的亲弟弟、孝敬孝敬爸妈,有什么错?她长得这么美,有点儿要求怎么了? 张菊英两口子也忿忿,他们闺女长得这么美,难道不值得享福吗?白得这么美一个媳妇,不应该好好帮衬岳家吗? 那些个穷酸抠搜的,舍不得出钱还想娶个天仙?做什么春秋大梦! 后来,一年来一年去,马婷婷直到二十六岁都还没有嫁出去。这下子他们一家子都急了,张菊英两口子等不得了,逼着马婷婷嫁了个四十多岁的二婚男人换了一大笔彩礼。 马婷婷结婚后经常被家暴,忍无可忍悄悄的带着身份证跑到南方去混了。 那个时候出门早就不需要开介绍信,只要有身份证就能走。 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安卉和乔桂花两个人出了好几天海,每天的收获都很不错,一半的时间都有幸运值加持,赚得很不错。 小舅舅会和宋桥、杨东升、还有徐克东等好几个杨东升的朋友一起回来的。 杨东升早就念叨着要来出海玩一玩了,好不容易有空,约了好几个朋友,跟宋桥说好,正好宋桥也打算回来,这不就一起了? 碰到小舅舅,完全是偶然。 宋桥从市里回来,马红卫拜托他去自家县城里的房子看看,这就见到了小舅舅。 他们这么多人来了,安卉也十分高兴,笑吟吟到:“杨哥你们来的正好,这个季节的鱼虾蟹都特别肥美,这一阵天气也特别好,很适合出海捕捞、海钓。” 杨东升也特别高兴:“是吧,我就说现在很合适,我特意带了海钓钓具,就等着你们安排啦。” 安卉一笑:“明天早上大家都起早一点,明早就能出海!”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杨东升他们四五个人住在镇上的招待所,晚上请了安卉、宋桥、乔桂花、小舅舅一起吃晚饭。 大家热热闹闹吃过晚饭,约定明天码头见的时间,安卉等就先回去。 宋桥三天前就给安卉打了电话,说了杨东升他们要来的事儿,安卉和乔桂花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大船上本来就有个小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安卉和乔桂花把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劈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柴禾、风炉、木炭等都搬上了船,到时候可以直接在船上做饭。 可惜现在的人们还没有开始讲究享受生活,烧烤炉烧烤架至少在镇上没的卖,没法弄烧烤了,只能做饭。 宋桥和小舅舅照例送安卉和乔桂花回去,不知不觉安卉和宋桥便落在了后边。 到了家,宋桥向小舅舅笑笑:“白叔,你先回去吧,我忽然想起来厂子里有点事要跟阿卉讨论讨论。” 安卉脸上微微一热,没有反驳,垂头假装镇定,没来由的心虚,不敢看小舅舅。 小舅舅看了自家外甥女一眼,笑了笑:“行,那你们聊,不过别太晚,明天还要起早。” 小舅舅心里默默吐槽,厂子里的事儿能有多要紧啊?非得这个时候说?就算再要紧的事儿,这会儿说了也不管用啊,厂子在市里那么远呢,你们在这说的再热闹又能怎么样? 借口。 都是借口。 但小舅舅虽然心知肚明,还是看破不说破。 宋桥自打回来,那双眼睛恨不得黏在阿卉身上,他可看的真真的。 罢了,如果把阿卉交给他,他觉得还是比较放心的...... 宋桥和安卉没有进院子,两个人不知不觉来到河边,就在河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月亮很亮,如果有来去的行人,那么一眼就能够看见他们。 两个人坦坦荡荡。 宋桥笑道:“还是这儿好,清净,厂子那边都安排好了,我想在镇上多住一阵,等下次我们一起去市里好不好?” 安卉笑吟吟点头:“好啊,下次一起去。这一阵鱼虾蟹都特别肥,我们先出海捕鱼。” “行。” “趁着这一段时间多捕捞点儿,手里攥着本钱,厂子那边才施展的开。” “嗯,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啊,那要是亏了怎么办呢!” “不会的,即便真亏了,大不了重新来呗,你可以不用管,都我来扛。” 安卉“扑哧!”笑出声,忙又笑道:“不会亏不会亏,就、就乌鸦嘴、童言无忌,我们肯定能大赚特赚的。” 宋桥也笑:“嗯,反正你说的都是对的。” 安卉:“......不是说要跟我说说厂子里的事儿吗?说说呗。顺便说说工业园现在怎么样了,有多少厂子了啊。还有市里的政策,有没有什么变化啊......” 宋桥便笑道:“这些我都有一直关注着......” 他果然便开始认真的同安卉说起这些来。 安卉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追着问,宋桥有的答得上来、有的答不上来,有的同安卉讨论交流,心里便有了新的主意,豁然开朗,也越发斗志昂扬、信心百倍。 两人越说越投机,不知不觉月已偏西,还意犹未尽。 不经意间四目相对,安卉脸上一红,有点不自然的别看眼睛,宋桥坦坦荡荡冲她笑了笑,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意。 她太让他意外了,她懂得那么多,让他喜欢又佩服。宋桥想,他要努力做得更好,不然只怕还配不上她呢。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啊。” 送她到家,宋桥便不进去了,太晚了,他进去万一被什么人看见,总不太好。 “你们休息吧,明天见!” “明天见!” 安卉一笑,抢在他开口前先道:“你先走,我很快就进去。” 宋桥笑了笑,没跟她争,“好。” 第150章 出海垂钓游玩 宋桥转身离开,安卉轻轻舒了口气,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他的身影。 她喜欢他吗?她觉得,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宋桥吧? 她甚至忍不住猜测,或许现在在市里工业园那一片、在宋桥日常打交道的各种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喜欢他、或者盘算着将他介绍给自家亲戚家的姑娘了吧? 安卉轻轻一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转身关门进屋。 客厅里还亮着灯,乔桂花还没有睡,看见她回来眼睛顿时亮闪闪的,笑嘻嘻的看她:“阿卉回来了呀!” 本来觉得坦坦荡荡的安卉莫名心虚,讪讪笑:“呃,桂花姐还没睡觉呀,呵呵!” 乔桂花拉着她笑道:“你还没有回来,我哪儿睡得着啊?你现在算是正式跟宋桥处对象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儿,你别乱说啊。” 安卉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乔桂花一愣:“怎么会呢?我看他对你那么好,你也对他很好啊。” 安卉:“......” 不会、有这么明显吧...... 面对好姐妹清澈的眼神,安卉实在不忍心编织谎话哄骗她。 “桂花姐,我还想等一等,等一等看看我和桥哥到底合适不合适——” “那有什么不合适啊?”乔桂花道:“我觉得你们两个特别合适,真的,有眼睛的都会觉得你们两个合适。” “......” “你看啊,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就不用说了,脾性相投,还一样都那么聪明有本事,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你要是不抓紧,万一桥哥被别人抢走了,我看你哭去呢!” “......” “阿卉,”乔桂花认真道:“我没有戳你伤口的意思,像咱们这样没有家里人撑腰的,要是没能嫁个真正心里有你、肯护着你的好男人,一定会被欺负被瞧不起,一定会很辛苦的。我看宋爷爷也喜欢你,你跟桥哥真的很合适、很般配啊。” “何况桥哥还那么喜欢你。” “抓紧呀,不然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啦嘿嘿!” 安卉:“......” 安卉不禁一笑,心里发暖。 “桂花姐,我就是想再看看......” 桂花不懂,“还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等我们市里的零食厂做得更大更好再看看。” 如果那个时候他依旧坚定着喜欢她,那时再说。上一世她吃够了婚姻的苦头,不想再不理智的一头往里扎了。 如果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绝望。 可是这一世,她不想绝望。 乔桂花还是不太懂,清澈的眼神带着一丝丝疑惑。 她忽然恍然大悟,“我懂了,你们俩就是不想让感情耽搁了事业呗。” 安卉:“......” 不是很好解释宋桥会不会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然后变心这种事,毕竟并没有真实发生,她现在说出来对宋桥不太公平。 安卉只好顺着乔桂花的话轻轻点头,笑了笑:“嗯,现在我们的事业正处于发展上升期,所以我觉得还是一心一意先搞事业,谈恋爱会影响事业发展嘛,等等也不迟。” 乔桂花佩服不已看了安卉一眼,也点了点头,由衷叹息:“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啊,怪不得!你们不发财,谁发财呢。” 安卉“扑哧”笑出声,“桂花姐,是我的总归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去睡了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是该去睡了。”乔桂花又反驳了一句:“不过你的话我也不十分赞同,是你的你还得去争取啊,牢牢把在手里才是你的,不在你手里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抢了去。” “这么好的对象要是因为没抓牢被人抢走,那多吃亏啊。” 安卉一怔,也有道理,点点头:“桂花姐说的对,我懂了。” 她的确也不能太消极,该守着还是得守着。 乔桂花总算高兴了,拍拍她的肩膀:“对对对,你记住就好啦。” 安卉一笑,两个人各自休息。 第二天早上,大家碰头,吃过早饭,高高兴兴上船。 安卉很开心,因为今天幸运值系统又播报了,高达98的幸运值意味着今天出海肯定是有大收获的。 杨东升他们难得来一趟,能够陪同他们收获满满的玩一天,当然是好事。 杨哥可是帮过他们大忙的。 开船出海,明亮的阳光下,广袤无垠的大海湛蓝得让人心旷神怡,心胸仿佛都宽广了几分。 杨东升等扶着船舷,满脸笑容,心情大好。 “这船真不错,海也不错啊。” “可不是,没想到咱们运气这么好,天气好,这海真是漂亮啊。” “真的很带劲啊,一出来心情都飞上天了。” “哈哈哈哈!” “今天天气是特别好,肯定能钓上大鱼,中午咱们就有最新鲜的海鲜吃啦。” 大家都兴奋的期待起来,纷纷说好。 安卉他们带着这一行人开船到了靠近有许多生蚝的那处小岛附近,“这片海域就不错,适合垂钓,试试呗。” “行,那就在这里试一试!” 杨东升他们乐呵呵的,一个个连忙拿出钓具,开始垂钓。 宋桥从市里带了好几套海钓钓具回来,安卉他们也一人一套,属于鸟枪换大炮了,大家都能用上。 不多会,安卉的钓竿便有了动静,收竿一甩,钓钩上一条通体淡红的东星斑,宋桥忙拿抄网抄上。 足足有六七斤。 大家惊呼,看得眼热,“好大的东星斑!” “上品啊!瞧这颜色,多好看!” “加油加油,我们也争取早点上鱼,看来这儿是真的有鱼的嘛。” “对对对,快上鱼!” 大家精神一振,信心大增。 杨东升忍不住笑道:“这条东星斑养在活水舱里呗,等回镇上我打电话叫人来收。” 这么大一条鱼显然也并不合适再船上做了吃,还是卖给他比较好。 安卉笑着点点头:“好的杨哥。” 能卖钱为什么不答应呢? 幸运值系统很靠谱、很给力,大家陆陆续续的都上鱼了。 船上始终洋溢着一种兴奋又快乐的气氛,人人都玩的特别开心。 第151章 大家钓上来的鱼还都是值钱名贵的,东星斑、老鼠斑、红加吉、金钱龙泵、火点、大黄鱼、三刀等等都有。 宋桥更是一起绝尘,率先钓上了一条重达五十多斤的苏眉,大家紧张兮兮的帮忙溜鱼、抄网兜,喝彩不已。 “今天真开眼啦!我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钓上来这么大的鱼,太刺激、太过瘾啦!” “谁不是呢,这大鱼看起来真带劲啊!” “要是我也能亲手钓上来这么一条今天真是要高兴死了!” “呵,你就做梦吧,梦里说不定能呢。” “就是,这么大的鱼,哪儿能说钓就钓上来呢?能钓上来一条就不错啦,好歹开眼了嘛。” “对!” “......” 谁也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好事儿呢,没多久,安卉也钓上来一条大鱼。 四十来斤的金钱龙泵。 大家吓了一跳,惊喜欢呼,心里眼里也忍不住更加热辣辣起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片儿真的还可以有大鱼啊! 大鱼不止这一条啊。 大家想的还真没有想错,接二连三的,大家都钓上了大鱼。 还都是值钱的那一种,小的十来斤,大得四五十斤都有。 钓得上瘾,连午饭都不想吃了,就怕万一吃了顿饭的功夫,好运气全部跑掉了那怎么办? 安卉哭笑不得,干脆让宋桥和小舅舅陪着大家继续钓,她和乔桂花、跟着杨东升他们一块来的另一位女孩唐素兰三个人做午饭。 安卉划着小船上岛,弄了不少生蚝生来。 午饭就是钓上来的各种鱼,清蒸、红烧、炖汤,简简单单的做法,肉眼可见的鲜。 幸好一开始钓上来的都是不大不小的鱼,不然要都是大鱼,做起来还很麻烦呢。 除了各种鱼,还有院子里拔的蔬菜,清炒生菜、清炒莴苣,正好解腻。 大家围坐一起吃着饭,望出去就是湛蓝辽阔的大海,阳光普照,吹着温柔的海风,惬意无比。 现钓现做的鱼鲜美得难以形容。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热烈的讨论着上午的海钓,兴奋劲儿怕是一天都不会过去了。 吃过午饭,开船换了个地方继续垂钓,好运气依旧伴随,频频上鱼。 大家还想亲眼观看观看捕捞过程,宋桥和小舅舅便操控大船,下了一网。 本来就是随随便便下一网,能有个几十斤杂鱼就算了,回去做了吃。 没想到这一网下去,上来的竟是将近千斤的马鲛鱼,每一条都得有个四五斤重,流线型的身体漂亮极了! 一船人都兴奋得尖叫。 “哇,好多鱼呀!” “我从来没见过,太过瘾啦!” “你们渔民过得也太好了吧!” 大家一起帮忙,将所有鱼获装箱入仓。 就是累。 气喘吁吁,腰酸手疼,但也高兴。 靠了岸,杨东升立刻去供销社打电话叫人来收大鱼,马鲛鱼他不要,还是给范老板他们。 范老板等人看到那一条条硕大的稀罕名贵大鱼,要说不羡慕是假的。 漂亮,想要! 但这可都是杨东升的东西,大家伙儿眼馋归眼馋,谁也不敢动什么心思。 大家看向安卉、宋桥的目光依旧火热,羡慕得不得了,倒是不那么嫉妒了,叹息几句“不得了”罢了。 毕竟,嫉妒都嫉妒不过来了,意义不大。 福林大酒楼那边来人收鱼,谁钓上来的就是谁的,卖给杨东升,钱自己收着。 大家也没跟杨东升客气,高高兴兴收了钱。 这一天下来不但玩的过瘾,还挣了上百、两三百块钱,全是意外收获了。 大家不由得对安卉几人大生好感。 这朋友也太够意思啦! 安卉、宋桥和小舅舅、乔桂花四个人算在一起,今天林林总总竟挣了将近七千块,四个人分下来,人人收获颇丰。 四个人也十分惊喜意外,今天都计划好了的做东道主陪杨东升他们放开了玩,没想到还能有此收获,倒是一点儿也没有耽搁捕捞。 比很多时候专门捕捞挣的还多呢。 杨东升他们在小镇玩了三天,才尽兴而归。 杨东升笑眯眯的向宋桥道:“什么时候去县城记得去找我啊,咱们大家好好聚聚,都是兄弟,千万别见外。。” 宋桥笑笑点头:“杨哥客气,有空肯定找杨哥聚聚。” “有事也能找我。” 大家都笑起来,宋桥笑着说好。 送走了杨东升等,安卉、宋桥他们仍然每天出海捕捞。 钱肯定还是要挣的,这个来钱更快。 现阶段比零食厂还给力呢。 宋桥跟安卉商量着,“再过七八天这样,咱们一起去市里一趟呗,在市里待几天再回来。” 市里那边该补充的人手都补充了,基层管理员也有了两个,宋桥分工明确,不怕他们敢糊弄不听马红卫的话。 没有什么大事,宋桥也不需要天天待那里了,马红卫成长得真的很快。 安卉想了想,笑说道:“干脆多等几天,等下个月四号五号这样子我们再去吧,顺便把这个月的账目看一看。” “行。” 宋桥毫无意见,心里佩服:还是阿卉想的周到。 比如他就想不到这些。 看看,不愧是他喜欢的人。 宋桥回来了,又变成了四个人一块出海捕捞,有他在,活儿干起来轻松不少。 果然他们四个人组合是最合适最完美的。 这天回来之后,卖掉了满满当当的收获,宋桥笑着叫安卉、乔桂花上自己家里去吃晚饭。 “你们这两天都没去,我爷爷也惦记着呢,今晚过去吧,你们歇着,我来做晚饭。咱们今天不是特意留了海鳗、梭子蟹吗?还有海胆、鲍鱼,我买一只鸡杀了炖鲍鱼正好,海胆就做海胆蒸蛋,海鳗红烧、梭子蟹清蒸,怎么样?” 小舅舅也笑着让她们去一起热闹热闹。 安卉、乔桂花心动,都笑着答应了。 四个人正要走,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鹅黄色长连衣裙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向安卉:“阿卉!” 四人转身看过去。 那姑娘走了过来,激动又高兴:“阿卉!” 小舅舅一愣,“佳佳?” 安佳佳——现在叫许佳佳了,也高高兴兴的叫:“小舅舅!” 第152章 她来干什么 小舅舅应了她一声,忍不住看向安卉。 小舅舅以前就很少上安卉家去,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许佳佳在的时候安父安母更疼许佳佳,安曼妮回来了安父安母更疼安曼妮。 安卉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小舅舅现在将安卉视为自己的晚辈护着疼着,自然事事以安卉为先。 安卉的态度就是她的态度。 许佳佳笑容灿烂,天真活泼的抱着安卉的胳膊亲昵笑道:“阿卉,姐好想你呀!看到你现在过得还不错,姐就放心了。爸妈他们真是、真是糊涂了,怎么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我听了都气不打一处来。” 安卉不太习惯她的亲昵。 毕竟以前许佳佳还在这个家里的时候,她们姐妹俩就没有多亲密。 许佳佳文静乖巧,又是长女,自然更多得父母关注,等安卉作为女娃出生,打破了父母“先开花后结果”的美好愿想,可想而知他们当然更疼许佳佳而厌恶安卉。 安卉不动声色抽出手臂,笑了笑:“姐怎么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爸妈、看看你啊。阿卉,你好像变了不少呢。” 安卉打量了她一眼笑道:“姐也变了不少啊。” 许佳佳咯咯一笑:“这两位是......阿卉,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安卉心里不太乐意,但还是将乔桂花、宋桥介绍给许佳佳。 许佳佳笑吟吟同他们打招呼,十分亲切热情。 安卉道:“天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晚一点不方便赶路了。” 许佳佳轻轻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晚了,不方便赶路,那你不能送一送我吗?你和小舅舅。” 安卉语气微冷:“你如果是替你养父母来劝我说合的,你还是别操这个心了,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我也不想再见他们。” 许佳佳有一点点尴尬,听养母大骂安卉、气狠狠的数落安卉干的那些没良心、冷血无情的事儿,许佳佳是不相信的。 这跟她印象里的妹妹差别太大了。 她不信一个人的转变会这么剧烈。 哪怕亲事被抢了,也不至于吧? 但是现在见到安卉,她试探的话还没有出口,忽然就不敢说了。 养母说的没错,这个妹妹真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好了好了,先不说他们了,我们姐妹难得见一面,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许佳佳柔声笑道:“我今天特意来看望你,我上你那里住两天好不好?我们姐妹正好说说话,毕竟,以后想要见面也不容易......” 安卉皱眉,“我自己都还借住在桂花姐那里呢,没有多的住处。而且我每天还要出海捕捞,海上风浪大,很辛苦,没有时间陪你。” 许佳佳友好的看向乔桂花祈求道:“桂花姐,你也收留我两天吧,行吗?” “嗯?”乔桂花看向安卉。 安卉无语,这人想干什么? 乔桂花也不好拒绝,只好笑笑说好。 “谢谢桂花姐!”许佳佳欢快道谢,“阿卉,那就这么说定啦,我跟你睡好了。出海我也可以的,我陪你一起。” “那倒不用了,我们老板规矩多得很,不相干的人是不允许上船的。” 安卉拒绝了她,但显然赶不走她,只好随她跟着。 今晚上宋桥家去吃饭,也只能带着她一起去了。 安卉、乔桂花先带着许佳佳回去,跟宋桥、小舅舅分开。 许佳佳笑吟吟冲宋桥、小舅舅挥挥手,笑容明媚:“小舅舅、宋大哥,再见。” 不知道是不是安卉的错觉,她有种许佳佳对宋桥笑的格外甜、那笑容就是冲着宋桥去的感觉,这让她心里有些反感不高兴。 回头细想,嗯?自己这是......吃醋了? 安卉自己把自己给啼笑皆非到了。 什么啊...... 一定是她想多了,她对宋桥有好感,所以才会看谁对宋桥稍微友好一点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许佳佳现在是省城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喜欢桥哥呢。 到了安卉、乔桂花住处,许佳佳笑道:“阿卉你就住这啊,看起来倒也还不错,比家里要强一些。不过爸妈的事,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说说吗?到底那是咱们爸妈啊,打断骨头连着筋,要不要我在中间帮忙说合一下?” “大家各退一步就好了嘛,家和万事兴啊。何况你以后结婚,没有娘家人,也不光彩啊。” “你不在意,你未来的夫家难道也不在意吗?要是因为这个坏了好姻缘,那不是太可惜了。” “而且万一以后要是被丈夫、被夫家欺负了,也能有娘家回、有娘家人做主对不对?” 安卉也不好说她这些话说的不对,但她就是不爱听。这一套话也不只是许佳佳说过,村里也有好心的大娘大婶们劝过。 安卉无力吐槽,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各人有各人的原生家庭,并不是所有的原生家庭都能成为依靠和底气。 有的原生家庭是火坑、是泥潭、是锁链、是束缚,需要人奋力挣脱,如果挣不脱,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一辈子,只能烂成原生家庭锅里的肉。 “我的事我自有主张,你不用多说了。” “可是——” “我自己的事自己有主意。” “阿卉!” 乔桂花都听不下去了,“许佳佳,阿卉又不是三岁小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真的自己知道的。这个事三言两语也说不完,还是先不说了啊。” “阿卉,我们洗把脸换一身衣裳就去桥哥家呗。” “行。” 许佳佳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为笑了笑,忙问:“桥哥?是宋大哥吗?去桥哥家干什么啊?” 乔桂花:“我们刚说好了,等会去桥哥家吃晚饭。” “真的吗?那我也一起去吧。” 许佳佳看起来很高兴,忙笑道:“那我们赶紧出发吧,对了,我是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着手去,一会儿阿卉、桂花姐你们陪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吧。” 安卉和乔桂花很快换好衣裳洗好脸。 许佳佳笑着催:“我们走吧。” 安卉心底那点反感的感觉又来了。 第153章 图什么 她居然有点不想带许佳佳去宋家。 安卉笑笑:“宋爷爷和桥哥不会计较的,你随我们去就行了,我看不用买东西了。” “那可不行,”许佳佳拒绝得十分果断,“哪有头一回上门空着手的啊,走吧,陪我去一趟供销社啊。” 安卉只好答应,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你既然知道头一回上门不能空着手,那你头一回上桂花姐这儿来,也没听你说要买什么啊? 到了供销社,许佳佳出手十分大方,两罐麦乳精、两罐黄桃罐头、两斤白糖、一兜香蕉,还买了一大块约莫三四斤五花肉,外加十个鸡蛋。 乔桂花目瞪口呆。 安卉也吃了一惊,目光微沉,她敢确定了,许佳佳肯定别有所图。 就算许佳佳现在是省城里的有钱大小姐,但一个人的性格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从前的许佳佳并不是个大方的人,甚至也能称得上一句自私,只不过没有安曼妮那么自私而已。 如果不是别有所图,她不可能给宋家买这么多礼物。 要说她变大方了,呵,怎么不给桂花姐顺便买点儿啊?怎么不给许久没见、被父母赶出家门的妹妹买点儿啊? 没有,她提都没提半句。 别人的钱别人做主,安卉和乔桂花虽然吃惊,也都没说什么。 许佳佳本来以为她们两个看到自己出手这么大方必定会震惊、羡慕,她都已经准备得意洋洋的接受她们的羡慕了,没想到那两人看起来都很平静淡定,多一点表情都没有,只问她需不需要她们帮忙拿? 许佳佳心里有些失落,但她又轻蔑而高傲的想,她们心里肯定是羡慕嫉妒的。 没准就是太羡慕、太嫉妒了,所以才故意做出这副不在意的样子来。 就是死要面子呗。 那又怎样呢?反正啊,她们是比不了自己的。 她倒不太乐意让她们帮忙,毕竟东西是她买的,她提着更有面子。但实在有点多,有点重。 许佳佳只好点头笑笑:“那就多谢阿卉和桂花姐啦。” 三人来到宋家,许佳佳忙笑着将自己买的礼物全部放在桌上,“宋爷爷、桥哥,头一次上门做客,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请你们收下,千万别嫌弃呀。” 宋老爷子、宋桥一怔,小舅舅也愣了愣,忍不住看向安卉。 安卉露出个无语的表情。 她不知道许佳佳所求到底是什么,以至于让她出手大方得越了界。 这个年代大家伙儿普遍都穷,这些礼物加起来一百二三十块,是工厂里普通工人差不多三个月工资。 谁家毫无瓜葛关系的所谓“朋友”头一回上门买这么多礼物啊? 你敢送,人家能收吗? 果然,宋老爷子吓了一跳,一个劲儿的说“使不得”、“使不得”,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许佳佳本来还以为老人家就是表面客套,谁知道是真的不乐意收,这可把她给尴尬得,脸都红了。 还是宋桥说道:“东西先放着吧,先做晚饭先吃饭。” 等会他直接退回去就行了。 许佳佳这又高兴起来,目光微微发亮的看向宋桥,笑了笑,“谢谢桥哥。” 宋桥:“......” 莫名其妙! 谢他干什么? 安卉和乔桂花、宋桥一块在厨房做饭,许佳佳便陪着宋爷爷说话,厨房不大,小舅舅也在外边陪着宋爷爷。 许佳佳变着法儿的恭维宋爷爷,从老人家的身体好夸到屋里整洁、院子里整洁、夸到宋桥如何如何出息。 小舅舅听得一愣一愣的。 宋爷爷虽然觉得这姑娘说的有点夸张,倒是挺高兴的。 晚饭十分丰盛,有鱼虾有鸡有肉。 一顿饭大家吃得还算开心。 晚饭后小舅舅和宋桥送他们回去,宋桥将许佳佳带来的所有礼物一股脑儿全都拎上了。 安卉看到,心里莫名就有些痛快。 对,就是这样! 许佳佳脸色有点儿难看,“桥哥,你这是......” 宋桥斩钉截铁:“我和阿卉是朋友,你是阿卉姐姐,上门吃顿饭而已,用不着这些虚礼,让人看见会说闲话。”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和爷爷是绝对不会收的。” 许佳佳伸手去拦,“桥哥,这些东西就是我一点心意,不值什么的。” 宋桥后退两步避开她的手,皱眉道:“你要是这样,我只能麻烦白叔明天给送你们村里你爸妈那里去。” 许佳佳:“......” 那必然更不行。 因为她回去看望养父母,都没有带这么多礼物。 许佳佳勉强笑笑:“桥哥你和宋爷爷真是、真是太客气了......” 宋桥眉目淡淡,没搭理她。 阿卉对她态度不好不坏,一点没有姐妹间该有的亲近,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位就算没有安曼妮那么过分,八成也好不到哪儿去。 送她们到家,安卉向宋桥、小舅舅笑道:“我们明天晚一点出发吧,大概六点半左右你们看怎么样?” “行啊。” 小舅舅和宋桥当然没意见。 宋桥笑道:“不用着急,你多睡一会,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出发。” 安卉好笑,“那可不成,还是干活儿要紧!” 宋桥磨磨蹭蹭落后,看小舅舅转身走出去了,他凑近安卉小声道:“我看你这个姐姐心眼儿也不少,你留意些,别让她骗了。” 安卉一愣,本来她还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提醒他这话呢,没想到他反而对她说了。 “我知道啦桥哥!” 安卉笑着点点头,心情大好。 宋桥见她笑自己也笑,“那行,我先走了啊。” “桥哥再见。” “再见。” 许佳佳买回来的那些礼物,安卉也不想要,向她道:“明天你带去供销社退了吧,可能原价退不了,但你吃点亏,应该还是能退掉的。” 许佳佳本来也是这个打算,只是有点不好开口,听见安卉这么说他暗暗松了口气,却又假笑推辞道:“买都买回来了,何必还去退呢,这也不太好吧,要不然就留下吧。” 安卉:“不用,我和桂花姐都不需要这些东西。” 她们想吃自己买,自己有。 第154章 不带她 许佳佳的东西,她拿着膈应。 许佳佳只好笑笑:“那行,听你的......” 乔桂花不由得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明明就是自己小气,抠门,还好意思说听阿卉的呢。 看来这个姐姐,果然跟安曼妮都是一样的货色。 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儿,安卉和乔桂花很快就说要睡觉,谁也没兴趣陪许佳佳聊天。 乔桂花自己睡一个房间还好,安卉就没办法了。 她和许佳佳各盖一床被睡一起,许佳佳话多得很,安卉一开始还应付几句,后来不耐烦了,就不搭理了。 许佳佳说了半天没得到安卉反应,这才发现她都睡着了,那叫一个气。 许佳佳暗自磨牙,心道怪不得养父母对安卉那么大意见,这死丫头果然不是个好的! 自己好歹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她见了自己就这副样子,也不说对自己好一点,更不用说巴结了。 她难道就不想想?她讨好了自己,自己手指缝里漏点儿,就够她吃用的了。 她又想到宋桥,心里也有些恼。 她买了那么多礼物上门,正常人不应该欢欢喜喜、高高兴兴收下,对她大生好感,觉得她这个人特别的热情大方,然后盛情款待她吗? 为什么什么都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父母得到消息,宋桥极有可能是省城宋家的独生子,宋家本就是富甲一方的超级大富豪,前几年平反之后家产陆续收回,虽然没能全部收回,但依旧是一笔极其庞大的财富,地皮、房产、工厂、酒楼等等无数。 若是别的人家,未必能收回这么多家产,但宋家不一样,京市那边有大人物发了话,宋家当年于国有大功,又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所以能还给他们的,尽量全都还了。 坊间又传闻,像宋家这样的人家,就算当面资产被没收,肯定也还留了一手,据说他们家私藏的黄金论箱算,堆在一起能压死人。 宋桥极有可能就是宋家的独子,那么巧许佳佳又是在这里长大的,以看望养父母为名回来一趟再顺理成章不过。 她必须得尽快将宋桥拿下,因为时间不多了,宋家那边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确定下来,然后就会来人。 许佳佳本来是带着点“自我牺牲”的毅然决然的,一方面为宋家的泼天财富而心动,另一方面她对没见过的宋桥充满轻蔑于不屑。 认为一个在小地方长大的青年,能有什么出息?说不定就是个混混一样的街溜子。 她只祈祷这人别长得太难看,不然嫁给这种人那也太难受、太痛苦了。 她并不认为自己不会成功,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份,加上很不错的容貌,她主动示好,宋桥还不得跟见了肉骨头的狗似的扑上来,沉迷在她的爱意里? 爸妈给她的任务是不仅仅要处对象,还要有了夫妻之实,最好火速领结婚证。将这件事彻彻底底的坐实了。 可没想到,出师不利。 都怪安卉。 许佳佳愤恨的想,养母没说错,她果然就是个扫把星、灾星,有她在什么事儿都能给人搅合了。 如果她不认识宋桥,没有和宋桥在一块儿,自己就能跟宋桥有个全新的认识,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许佳佳哪怕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比起安卉来,还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现在的安卉。 她可真是个没良心的,别人都知道孝敬父母,她倒好,毫不犹豫抛弃父母,离开父母之后反而越过越好、气色也越来越好、越变越漂亮了。 有她在,真是挡了自己的路。 许佳佳一会儿气恼一会儿埋怨,一会儿忧心忡忡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心里那叫一个烦躁,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迷迷糊糊感觉刚刚睡着的时候,却被安卉给推醒了。 许佳佳气急败坏冲安卉低吼:“你干什么呀!睡觉也不让人好好睡!” 安卉根本不管她难看的脸色和生气的神情,指了指外头说道:“天已经亮了,我和桂花姐起来吃早餐,等会就要去上船出海了。你也快起来吧。” 许佳佳一大早被她叫起来一肚子气,冷笑道:“不是说不带我去吗?现在又带了?” 要是这样的话,她也不是不能起来。毕竟,宋桥也在船上。 或许昨天晚上自己表现得还是太含蓄了、不够明显,所以宋桥根本没有明白自己是对他有意思、有好感、想要跟他处对象的。 不然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毕竟,他现在又不知道他的身份,自己这样省城里来的千金大小姐喜欢他,难道他还不愿意、不接受? 怕不是得乐疯了呢。 今天借着上船的机会,一定要赶紧把他拿下! 安卉无语:“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这里是桂花姐的家,桂花姐出门了,你一个人待在别人家里总不太好,所以你也赶紧起来吧,等会儿一起出门,我们好锁门的。” “什么?” 许佳佳差点气的鼻子都歪了,“你赶我走?” 她气极冷笑:“我就算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觉得我会偷东西不成?” 真是笑死人! 这个破地方难道有什么值得她偷的吗? 送给她她都不要! 安卉也冷笑:“许佳佳,你搞清楚,这不是你家,你凭什么单独待在别人家里?你要摆你的大小姐架子,上你自个家去,我们又不欠你的!” “你!” 许佳佳怒气冲冲起床出去,问乔桂花:“桂花姐,你们出门之后,我能待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吗?桂花姐,我给你看屋子好不好?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看好屋子的。” 乔桂花尴尬的笑笑:“这不太合适啊,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出门吧,我家上锁就可以了,不用看的,呵呵。” 许佳佳:“......” “桂花姐难道是觉得我会偷东西吗?桂花姐不会这么不相信我吧?我没有别的地方去,我想借桂花姐的地方待一待好不好?” 乔桂花摇摇头:“真的不太合适啊,不好意思啊。” 第155章 缘由 “你怎么会没有地方待呢,你还是赶紧回去你养父母那里吧,你老待在我们这,真的也不太好啊。” “别回头你那养母啊,还以为我们怎么了,跑来骂人呢。真的。” 乔桂花当然不可能留她,她是站在安卉这边的,安卉不喜欢许佳佳,她当然也不喜欢。 而且,许佳佳的行事做派,本来也很难让人喜欢。 总之她这个人就是看着哪哪儿都别扭。 比如她明明不喜欢自己和安卉,却非要往她们身边凑,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她都替她累得慌。 况且,家里有那么多钱,怎么可能放心她待着? 就算她不偷,她要是看见了,转头告诉她养父母,安卉只怕就不得安宁了。 许佳佳:“......” 该死!居然这么对她! 她深吸一口气,有点可怜兮兮:“桂花姐,我难得回来一趟,我真的还想跟我妹妹多待一会,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养父母那里,过两天我会去的。桂花姐就让我在这待着吧,要不然这样,我给钱好不好?给、给一块钱。” 在后边靠着门听着的安卉:“......” 真大方。 “......”乔桂花莫名的,有种被羞辱了的感觉。 她暗自感慨: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呢。她乔桂花已经看不上区区一块钱了。 “别,”乔桂花笑容淡下来了:“要不这样,你上招待所开个房间去?” “我——” “佳佳姐,我们还得出门,你还是快点吧。” 许佳佳心里疯狂咒骂,脸上笑容依旧得体,“那好的,桂花姐。那我去镇上随便逛逛,顺便等你们回来吧。晚上我还上这儿来住行吗?” 乔桂花不是很乐意,但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行啊......” “谢谢桂花姐。” 许佳佳微笑,礼貌又得体。 三个人吃过早餐,一起出门。 安卉提醒许佳佳把买来的东西拎出去退,许佳佳微笑:“没事,不用着急,晚点再退也行的,我想送你们去码头。” 安卉便懒得理她了,随便。 宋桥、小舅舅已经在码头上等她们。 “阿卉、桂花!” “小舅舅、桥哥!” “白叔、桥哥。” 许佳佳笑容灿烂快步越过安卉和乔桂花,“小舅舅早,桥哥,早呀,让你们久等啦,不好意思呀!” 宋桥没搭腔,冲安卉、乔桂花点头笑:“走吧,咱们上船。” “好嘞!” 小舅舅只好向许佳佳笑笑:“没事没事,我们也才刚到。” 许佳佳本来以为他们出海捕捞上的是破旧的木船,心里优越感十足,并且一直在矛盾纠结要不要跟着去,虽然安卉拒绝了,但她并没有太当回事儿。 她觉得只要她坚持要去,安卉未必不会答应。 她没有坚持,就是嫌弃船太破旧、不宽敞。 那待着得多难受啊。 许佳佳万万没想到,安卉他们要上的船,竟是这么崭新、这么大的一艘大船! 去!为什么不去! 这船多好啊,上了船,有一整天的时间跟宋桥待在一起,有的是机会跟宋桥套近乎,让宋桥明白她的心意。 她相信只要宋桥明白了她的心意,一定会激动万分的主动跟她表白,她立刻就能拿下他。 许佳佳心头狂喜,忙来到宋桥跟前,温柔、羞怯、目光含了一点点情的看了他一眼,恳求道:“桥哥,我也跟你们一起上船吧,我去给你们帮忙好不好?” “桥哥,我真的也能帮忙的,求求你了,答应我好不好!” 安卉忍不住看过去,恶心的够呛。 许佳佳是有什么毛病?说话装腔作势的也不嫌恶心,她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么。 宋桥面无表情:“不行,老板会生气。” “桥哥,你就答应我吧!我帮忙,还不要工钱,老板不会介意的吧?再说了,老板也不在这儿嘛。我真的想去!” “老板会生气,不行!” 乔桂花“扑哧”笑出声,老板已经在生气了好么,这许佳佳是听不出好赖话啊。 “那个,许佳佳,你不要让我们为难啊。” 乔桂花说了一声,与安卉上船。 宋桥快步走开,小舅舅也忙走了。 “桥哥!桥哥!” 许佳佳追了两步,到底没好意思继续追,停了下来,心里又气又恼。 什么人啊都。 她只好装温柔善解人意,“桥哥、阿卉,我等你们回来啊。” 没人理她。 船很快离开码头。 乔桂花凑近安卉,小声道:“阿卉,你那个姐是不是喜欢宋桥,想跟宋桥处对象啊?” 安卉一愣看向她。 她也这么觉得? 如果桂花姐也这么觉得,那就说明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只是—— “可如果她真的这么想,她图什么呢?” 她是省城有钱人家的小姐啊。 乔桂花一拍船舷:“会不会是冲着你们在市里的零食厂来的啊?我看肯定是。” “那应该也不至于,”安卉笑道:“我们那零食厂规模也不大,现在在本地或许已经有了一点点名气,但这名气肯定传不到省城去的。再说了,许家有钱,省城的有钱人家也多,她想处个比桥哥有钱的对象应该也不难,不至于追到这里来。” “这也是哦......” “那就奇怪了。” 乔桂花也迷糊了,“算了不管了,别管她有什么目的,反正啊,她迟早会叫人知道的。我就是感觉她心眼儿不少,你别被她骗了啊。” 安卉心里一暖,点点头笑道:“嗯,桂花姐说的对,我也会注意的。” 许佳佳是个无利不早起的性子,肯定有事。 上一世,安曼妮出名了,她和安曼妮又扮演上了好姐妹,她两人来往还挺密切,一度传出“真假千金好闺蜜”的所谓一段佳话。 至于安卉么,一个黄脸婆,她当然正眼也没瞧一眼,根本没把安卉这个好歹跟她做了十几年姐妹的人放在眼里过。 她倒是没有害过安卉,顶多算是冷漠无情、冷眼旁观,有的时候安母他们吐槽安卉,她也顺便附和几句。 但对这么一个人,重生的安卉当然不可能对她有好感。 大家继续相互冷漠以对挺好,千万不要改变。 第156章 安曼妮找来 今天虽然出门出的不算早,但是今天安卉的幸运值系统赋予的分数也有90分,因此安卉还是挺有信心的,今天的运气应当不会差。 安卉:“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干脆也就别跑太远了吧?” 宋桥:“行啊,这个季节海鲜肥美还多,就算不跑太远,照样也能有收获。” 乔桂花和小舅舅当然都没有意见。 四人的船虽然没有像以往那样跑太远,也没有跟别的渔船挤在一片海域,依旧往外跑到没有什么船的地方。 一网网下去,收获果然都还不错。 章鱼、乌贼、海鳗、银鲳、小黄鱼、马鲛、梭子蟹等都有,且都是数量很大的上货。 四个人忙的争分夺秒,要知道这忙乎的可不都是钱啊。多下一网就多一分收入。 全是肉眼可见的。 安卉今天也格外慎重的判断方向,恨不得将幸运值发挥到最大作用。 她承认,她被许佳佳刺激到了。 许佳佳凭什么惦记她有好感的男人?桥哥难道是那种会很轻易被什么“富家女”的身份诱惑的男人吗? 许佳佳无意中流露出来的优越感让她很不爽。 不就是赚钱吗?谁不会似的。 她等着许佳佳只能仰望她的那一天。 且说码头上,许佳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船离开,不甘不愿的往回走。 太阳渐渐大起来,很晒、很热,阳光刺得眼睛人头都不敢抬。 这种天气,在室外待上一天也是够呛的。 但许佳佳也不想回村子里养父母那里。 养母除了会骂安卉,就会旁敲侧击的问她过得好不好、想问她要钱。 她只回来的时候给了养母五十块,这已经很多了,不能更多了。 她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许佳佳只好去招待所开了个房间。 好歹在房间里待着不显得那么无聊,她也正好趁此时间好好想一想,怎样拿下宋桥。 当然,晚上她还要上乔桂花家里去住,还要一起去宋桥家吃饭,她是不会告诉他们她在招待所开了房间的。 还没到中午,有人敲响了房间门,把许佳佳吓了一跳。 “谁?” “是我,安曼妮。” 安曼妮? 许佳佳一愣,忙打开门,目光审视:“你来干什么?” 她对这个霸占了自己亲生父母、代替自己享了很多年福、自己回去之后又一肚子坏心眼的算计自己的假千金没有一丝丝好感。 哪怕她是养父母的亲生女儿。 安曼妮看着光鲜亮丽的许佳佳,则心里落魄黯然不已,很不是滋味。 这一切,原本都是她的、都是她的啊...... 不过没关系,光茂哥一定会出息的,只要光茂哥出息了,她照样跟着享福。她一定要做城里人,住楼房,逛街,下馆子。 那才是人该过的生活。 “妹妹,不请我进去啊。” “哼,别乱叫啊,谁是你妹妹?有事说事没事请你离开。” 安曼妮心下屈辱不已,故作云淡风轻笑了笑,“佳佳,我想你来这里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不如说给我听听看,说不定我能给你帮上忙。” 许佳佳无利不早起,没有重要的事肯定不会来。 什么想念养父母所以回来看看,安曼妮一个字也不信。 许佳佳有点犹豫。 安卉那死丫头可恶的很,油盐不进,对自己不要说巴结讨好了,她眼睛里根本没有自己这个姐姐,对自己没有一点点的尊敬。 但凡她有一点点把自己这个姐姐放在眼里,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但安曼妮就可靠吗? 许佳佳嗤之以鼻。 大哥别说二哥,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问安曼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安曼妮“嗤”的一笑,“这有什么难猜?安卉那丫头六亲不认,独的很,她肯定不会带你出海的,也不可能让那个乔桂花留你在家,你除了上招待所开个房间待一天,还能怎么办呢?” 或者,没有别的事,她已经走了。 事实上她没走,说明真的有事。 被她猜中了,许佳佳脸上不太好看,哼了一声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安曼妮进来,许佳佳关上门,问她道:“你了解宋桥、乔桂花他们吗?跟我说说。” 安曼妮在这方面格外的敏锐,直接忽略了乔桂花,惊讶道:“你难道......是为了宋桥回来的?” “别乱说!” 许佳佳气急败坏。 安曼妮反而立刻确定了,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 因为安卉的关系,她特意打听过宋桥这人,越打听、越了解,就越惊讶,甚至不得不承认一声,宋桥这人真的很厉害。 如果他不是出生在这么贫穷的家庭,如果他家庭更好一点,一定会大有作为。 现在好像......他也混得不错,认识了城里的老板,人家老板把这么大一条船交给他来打理,镇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还有县城里那个什么大酒楼的少东家,因为收鱼的关系,好像跟他也不错。 这个人,的确是有本事的。长得也好。 可是许佳佳专门为他来,就有点扯了。 安曼妮不动声色:“你要是真的为他来,那我劝你还是收起这个心思吧,镇上好多人都在传他喜欢安卉,他们两个就是没有捅破窗户纸,迟早啊,得是一对。” 这话当然就是她胡扯的。 她又不是天天在镇上,哪儿知道什么安卉和宋桥的八卦? 安卉应该是不喜欢宋桥的,这也不奇怪,毕竟宋桥就算长得比光茂哥强一点那又怎么样呢?穷小子一个,还没文化。 不像光茂哥,是有文化有铁饭碗的。 安卉曾经有过光茂哥这么优秀的未婚夫,她怎么可能看得上宋桥那样的? 何况她那么恨自己和光茂哥,又那么争强好胜,就凭这一点,怕是也心比天高,一心想着找个好丈夫,就算比不上光茂哥,起码也得有个铁饭碗吧? 反正,安卉肯定看不上宋桥。 不然成天在一块儿干活,早就在一起了。 安卉那种性格,又不是什么含蓄的,她没脸没皮、不管不顾,真喜欢宋桥,难道还会不好意思? 安曼妮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第157章 塑料姐妹交易 因为安曼妮相信,自己故意这么说能激起许佳佳对安卉的恨意,也能进一步试探许佳佳。 许佳佳果然上当了,脸色十分难看,冷笑道:“怎么可能?他们要是一对早就是了,还等到现在?” 安曼妮笑笑,“那谁知道呢?反正他们天天都在一起,是不是的,也就他们自己知道,说不定早就是了,只是没有公开罢了呢?” “不是有句话叫做日久生情嘛,他们天天在一起,都是年轻人,时间长了就算本来没有那个心思的,也很难说会不会变成一对啊。” 许佳佳咬牙,面目都有几分扭曲起来。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 宋桥必须得和她结婚,宋桥必须是她的,宋家的财产也必须都是她的。 就算再怎么样,也绝对不能是安卉的。 否则,安卉不得得意死了,不得骑在她脖子上! 可安曼妮说的,是很有可能的。 她因为有意勾引宋桥,所以很在意宋桥的言行举动,她的确有种感觉,那就是宋桥似乎很在意安卉那死丫头,跟那死丫头说话的时候都温柔几分。 不像对她的时候,冷漠得没有表情。 别想了,越想越觉得心塞。 她许佳佳是省城来的千金小姐,怎么能被安卉那死丫头给比下去! 如果时间还宽裕,她还可以徐徐图之,她不信她比不过安卉。 但问题就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宋家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来。 或许几天后、或许明天、或许后天,谁也不知道。 许佳佳看向安曼妮,冷冷道:“你想要什么?” 安曼妮微微一笑:“我丈夫年轻有才华,不应该埋没在这个小镇子上,佳佳,你跟爸妈说——” “那是我爸妈,不是你爸妈。” “......你跟叔叔阿姨他们说一声,能不能想办法把我丈夫调任到市里?或者,到县里也好。” 许佳佳轻蔑一笑:“就这?也不算难,我答应了。” “那你给我写个字据,我这里留个底。不是不信你,而是办事总得有个章程才像话对不对?” 许佳佳怒视她,“你能保证我能成?” 安曼妮笑笑:“这我可不能,我能给你出主意。” 许佳佳哼了一声,觉得很不公平,但她心乱如麻,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最后咬咬牙,还是同意了安曼妮的要求。 “你最好给我出个好主意。” 安曼妮心满意足把纸条收好,微笑道:“我是想要跟宋桥处对象,是吗?” “哼......” 当然不仅仅是处对象,要有夫妻之实,要结婚。 当然,只要处了对象,其他的事就好办多了。她是女人,只要肯主动,这种事很容易。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许佳佳冷冰冰:“不能,跟你没关系。”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把宋桥的身世告诉安曼妮? 安曼妮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会打别的主意。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宋桥是块金疙瘩,要是人人都知道了,未必轮得到她。 安曼妮有些遗憾,但得到许佳佳的许诺,她已经很高兴了,于是便说道:“这很容易,他们出海捕捞回来了,你就假装找他有事说话,引他到码头边沿,假装脚下被绊了一下扑到他怀里,跟他一起掉下水......” 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夏天,衣衫单薄,两个人掉进水里抱在一起,姑娘家就是吃亏的那个。只要姑娘家要求对方负责,对方就必须得负责。 许佳佳眼睛一亮,思路打开,豁然开朗。 她眼神复杂的瞥了安曼妮一眼,心生忌惮,这安曼妮真是一肚子坏水...... “可是掉下水里,岂不是要吃苦头?” 许佳佳想想又有点头皮发麻。 安曼妮微笑:“想要有所得,当然总要有所付出,这很公平对不对?” “哼!” 安曼妮起身,“我就先走了,佳佳,祝你心想事成,等事成了之后,别忘了请我喝一杯喜酒啊。” 许佳佳皮笑肉不笑,“好啊,肯定有你一杯喜酒。”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成! 许佳佳心脏嘭嘭狂跳,一定要成,她一定要...... 宋家那泼天的富贵、泼天的财富,掉下水算什么? 下午大概三点多,许佳佳忙出了招待所,往码头走去。 今天安卉他们没有捕捞到特别稀罕的大鱼,因此没有提前太多时间回来,毕竟也没有这个必要,这个季节海鲜正多,多下一网是一网。 因此,今天他们回到港口的时候,已经四点了。 码头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他们的大船依旧是最靓的仔,一经出现,总会引起无数人追捧。 等他们上岸,大爷大娘们立刻就很八卦的围上来打听今天的收获。 虽然没有稀罕鱼,但收获的数量依旧非常可观,不用说,这一天下来,挣个上千块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大家叹息。 羡慕两个字已经说累了。 还没有见过这阵势的许佳佳则大吃一惊。 一天上千块?出海捕捞这么赚钱的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天别管赚一千、还是一万,都是人家老板赚的,跟安卉可没关系,她就只赚个几块辛苦钱罢了。 每天眼睁睁看着老板大赚特赚,那可不得馋死她。 她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像自己,今天之后,尘埃落定,自己就是省城宋家的儿媳妇,将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许佳佳跟着大爷大娘们一起涌上去,满脸笑容的同安卉、小舅舅他们打招呼。 安卉没想到她还真的来接他们了,真是服了。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许佳佳是真的所图非小。 安卉便暗暗留心着她。 许佳佳好不容易才挤上前找到机会跟宋桥说话:“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十分重要,你能不能跟我过来一下?” 宋桥不动声色后退两步,退到一位大娘身后,“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不行!” 许佳佳一看到宋桥见了自己就往后躲,顿时急了,她不能再等。 许佳佳没有犹豫,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了宋桥的手腕:“桥哥,你跟我过来说话。” 第158章 我和阿卉在处对象 宋桥想要甩开她,没甩动。 这里人太多,他总不好跟她打起来。 宋桥皱眉,眼神泛着几点冷意。 许佳佳寸步不让,“桥哥,我真的找你有事要说。就几句话,很快。桥哥!” 宋桥气的咬牙:“你最好真的有事。” 他不得不随着许佳佳走出人群。 刚走出人群他便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但还是跟上了许佳佳的脚步。 他也有些好奇了,倒要看看她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安卉一直盯着许佳佳,看到许佳佳硬要将宋桥带走,安卉恼怒的交代了乔桂花一声,让她和小舅舅负责跟范老板两口子卖鱼,自己跟了过去。 许佳佳引着宋桥站到了码头边沿,“哎呀!”一声惊叫,往宋桥身上扑了过去,安卉脸色大变,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许佳佳这个不要脸的! 原来她真的是为了桥哥而来!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安卉好后悔!她不就不应该犹豫,应该早就冲上去啊! 只是,不光安卉没料到,许佳佳也没有料到,宋桥的动作比她要快得多,她扑过来的时候,宋桥身体灵活一闪,迅速躲往一边,许佳佳收势不及,“啊!”的尖叫一声掉进了海里。 “啊!” “不好了,有人掉海里啦!” “有人掉海里啦,快救人!” “快快!” 码头边上一下子冲过来许多人,七嘴八舌,现场又热闹又兴奋。 毕竟,哪怕靠海码头,也不是经常有人掉下去的。 “滚!滚开!滚啊!” 许佳佳哭着尖叫。 一来她自己就会游泳,二来码头边上的水并不深,许佳佳不用人救,就是觉得很难堪,一边哭一边恨恨的踉跄着往上爬。 夏天衣衫单薄,还好有个大娘给了一件衬衫,安卉心里冷笑,毕竟这是自己的姐姐呢,她只好接过衬衫跟大娘道谢,和乔桂花将许佳佳拉了上来,给她披上衣服。 许佳佳当众丢脸又气又难堪,哭得眼泪哗哗的,她演都不演了,楚楚可怜看向宋桥,“桥哥!桥哥!呜呜呜呜......”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宋桥,还有人暧昧的拖长声音“哦——”在那起哄。 冲宋桥挤眉弄眼。 宋桥气得脸都青了。 这算什么? 什么意思? 许佳佳当众来这么一出,偏偏刚刚自己又跟她站在一块,要是传出点什么风言风语。 人言可畏,自己百口莫辩。 宋桥把心一横,当机立断,他一把握住安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看向许佳佳沉声道:“我和阿卉在处对象,你是阿卉的姐姐,我也当你是姐姐,你说有事找我说几句话,我便随你到了这边清净一点好说话。但你是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可不是我推你下去的啊。” “我站的地方离你还有点距离,大家都看见的,你落水绝对不是我推的。” 不少人还指望着宋桥他们带出海捕捞呢,况且宋桥跟县城里的大老板、杨东升等都认识,谁敢保证将来有没有求他帮忙的时候? 况且亲眼所见的事儿又不是撒谎,于是不少人纷纷点头说是,表示的确可以证明许佳佳落水是自己的问题。 许佳佳傻眼。 连哭都忘了。 什么、什么意思...... 他说什么?他和安卉在处对象? 许佳佳脸色一白——幸好刚落水脸上本来就白,倒也不显。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顺而往上,落在安卉的脸上,满是控诉。 为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不说! 安卉也被宋桥这一出给搞蒙了,下意识想挣脱他的手,但没能挣脱。回过神细想,她不挣脱了。 将错就错吧。 况且,眼下的情况,只有这样才能快刀斩乱麻,否则,桥哥真的很难说清楚。 许佳佳这个疯子! 安卉属实真的惊到了,她先前只疑心许佳佳看上了桥哥,但万万没想到她根本就是不择手段也要赖上桥哥。 “姐,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吧,你有什么话我们过后再说。” 安卉和乔桂花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将许佳佳带走了。 许佳佳这会儿这一身属实狼狈,动则不雅,也的确不好一直待在这儿。 再者她被宋桥的消息给炸晕了,脑袋里浑浑噩噩的,一时半会儿也转不动了,只得先跟她们走。 小舅舅笑着拍拍宋桥肩膀,“阿桥走吧,咱们先去卖鱼。” “好的白叔。” “哎,走了走了!” 看热闹的众人们看到他俩坦然自若、坦坦荡荡,也都没有多想,很快一哄而散了。 宋桥暗暗松了口气,背后几乎一片冷汗。 好险...... 后怕且恼怒。 那个许佳佳是什么疯婆子吧?有病吧?她冲自己来想干什么啊? 别人不知道他自个回想起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佳佳就是冲他来的! 按照她原本的打算,她是想跟自己一起落水—— 宋桥捏了捏拳头,怒火中烧,想一拳砸死那贱人。 他不敢想,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身手灵活,一旦跟孙佳佳一起落水了,会是什么后果...... 回到乔桂花的家,孙佳佳换好衣服后,便迫不及待找安卉质问:“你什么时候跟桥哥处对象的?为什么不说?” 安卉当然不会说就是刚刚才处上的、并且还是托你的福。 她冷笑:“说不说那又怎么样?谁规定我谈对象就一定要告诉你?” 乔桂花也听不下去了,“许佳佳,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你也没问啊,阿卉干嘛要说啊。” 许佳佳恨恨:“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你们好!好得很!” “你有病吧?” 安卉彻底冷了脸,冷冰冰道:“许佳佳,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你有什么资格啊?” 许佳佳惊呆了,不认识似的瞪着安卉。 她从来没有想过,从小闷声不响只知道孝敬爸妈、只知道闷头干活的妹妹有一天不但会跟她顶嘴,还说的这么难听。 “安卉!” “闭嘴!” 安卉可不惯着她,差点没忍住一巴掌给她扇过去,“这里不欢迎你,滚!” 第159章 那就试试吧 许佳佳狠狠的扎心了,忍不住扬起了手臂。 安卉目光冷沉,“嗤”的一笑,轻蔑道:“怎么?你想打我?你倒是动手试一试?” 许佳佳尴尬恼羞。 她绝对不承认,她不敢动手。 因为她有种直觉,她一旦动手,安卉会还手,说不定还是双倍。 乔桂花很生气,冲上来推了许佳佳一把,“喂,你这个人什么毛病啊,我们好心好意带你回来换衣裳,你什么态度啊?阿卉跟谁处对象那是她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跟你说?” “你管的了这么宽吗你?就因为不告诉你这个,你态度恶劣骂人不算,还想打人?惯的你!” “阿卉说的没错,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现在就离开。” 乔桂花是真觉得这个人讨厌极了。 许佳佳气得涨红了脸。 被人明明白白的驱赶到脸上来了,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再留下,一跺脚,恨恨跑出去了。 许佳佳怒气冲冲回村里养父母家。 她就不信,没人治得了安卉。 死丫头说什么已经跟家里断了关系,她根本就不相信。 怎么可能? 那不是她的养父母,是她亲爹亲妈,就算有再大的仇再大的恨也不可能真的断了。 “早知道昨晚就不留她过夜了,真是的,什么人啊。阿卉,咱们不理她,你不要难过啊......” 乔桂花连忙安慰安卉。 “我没事啊桂花姐。” 安卉笑笑,上辈子看够了许佳佳的漠视和冷眼,受够了打击和pUA,眼下许佳佳这点儿道行,安卉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在她心里波澜不起。 她现在想的是,据她对许佳佳的了解,恐怕她不会善罢甘休。 她肯定还会作妖。 安卉决定明天不出海,明天就在镇上等着,看她还会弄什么鬼把戏。 闹了一场天色也不早了,安卉表示今晚在家吃饭,不去宋家。 就......被宋桥当众握着手坦言两个人在处对象,当时事急从权还不觉得什么,就连安卉自己回过神了都镇定自然得不得了。 但这会儿回想起来吧,简直越想越臊,小脸发热,还有一点点羞愤社死的感觉...... 她要怎么面对桥哥啊! 还有,桥哥内心深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事急从权的应付,还是、还是...... 晚上,宋桥过来了。 他在外边敲门,乔桂花把他放了进来。 乔桂花高高兴兴叫安卉:“阿卉、阿卉,桥哥来啦!” 屋里的安卉捂脸呻吟,脸上发热,更窘迫了。 他来就来啊,他又不是头一回来,真的不用特意叫她的啊...... 宋桥轻笑,在院子里道:“阿卉,你出来呗,我跟你说几句话。” 乔桂花笑嘻嘻的“你等等,我去叫她哈。你们两个随便说,说多久都行,放心啦,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反正他们在处对象,用不着避嫌,月下约会很正常。 安卉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没法听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从容容从屋里出来。 她不知道宋桥到底是一直在看自己、还是自己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也正好看过来。 总之四目相对,安卉更不好意思了。 磨磨蹭蹭的脚步连磨蹭都不肯磨蹭了,干脆停了下来。 宋桥低笑,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阿卉,你答应了跟我处对象的,对吧?” 安卉:“......” “那、那不是事急从权吗......” “当然不是,那明明就是水到渠成!” “......我” “阿卉,不要拒绝我。” 宋桥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在犹豫,心中一紧,他忙打断,“阿卉,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安卉张了张嘴,有无数句话想问,又觉得没一句其实都没有必要问。 因为眼下的情分是真的,眼下所言必定也是真的,但眼下是眼下,将来是将来,眼下的承诺,保证不了将来。 安卉忽然就觉得心里开阔了些。 她笑了笑,轻轻道:“好......” 那就试一试吧。 宋桥大喜,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真的吗?阿卉,你答应了?” “嗯......” 安卉轻笑。 宋桥一下拥抱着她,愉悦低笑,“阿卉......” 那说起来,高低得谢谢许佳佳了。算了,今天的事,他不跟她计较了。 抱了一会儿,安卉轻轻从他怀里挣开,拉着他坐下,“许佳佳今天落水,是冲着你去的对不对?” 宋桥点点头:“幸好我避开了,这事我也奇怪,她发什么疯?” 宋桥从来不觉得自己值得一个省城里的大小姐跑到这里来非要赖上他不可。 安卉思索:“你在市里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她或者跟许家人打过什么交道?或者......有没有什么相干的事儿发生过?” 宋桥凝神细思了片刻,果断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奇怪了。” 宋桥笑道:“别想了,我会注意的。再说了,我现在是你的对象,绝对不会让她靠近我。不管她打什么主意,都注定落空。” 安卉心里安定不少,又道:“她应该不会死心,我们等着看。” “行。我们不说她了好不好,”宋桥拉着凳子往安卉身边凑了凑,拉着她的手,眉眼都是笑意:“阿卉,我真开心,真的。对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我陪你啊。有什么想要的?我买给你。” “等下月初我们去市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好不好?多逛几次,你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 他现在不缺钱了,就想给她他能给的一切。 安卉心里没来由的也有些甜,忍不住笑,嗔他道:“到时候再说吧,先不说这个啦,你别笑了,再笑成傻子了。” 宋桥还是笑:“傻就傻呗,你别不要我就成。” 安卉让他逗得笑出声。 两人东拉西扯腻歪了半天,安卉再三催促,终于把人给撵走了。 宋桥恋恋不舍:“明天咱们都不出海捕捞对吧?那你多睡一会,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买送过来。好久没吃米粉了,我记得你喜欢吃三鲜的,我明早带来吧。再带豆浆,东街口那家猪肉粉丝馅的包子怎么样?” 安卉:“......” 第160章 安母叫她回去陪许佳佳 这个人实在太聒噪啦! “你还是快走吧!” 安卉嗔他。 宋桥大笑,冲她挥挥手:“我真走了啊。” 安卉不理他。 他又说:“明天见!” 安卉关上门。 宋桥笑了笑,脚步轻快的离开。 安卉进屋,乔桂花便笑眯眯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快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处对象的?我竟然一点点都没看出来啊,你们两个也太能装了!” 安卉:“......” “没装,真的,我们就是今天、今天才开始处、对象的。” “真的?这么巧?” “嗯。” “幸好这么巧,”乔桂花舒了口气,嘲笑道:“巧得真是太好了,不然许佳佳当时那个样子,桥哥真是没法解释,不知道惹来多少闲话呢。她要是真的看上桥哥了,拿自己名声作筏子闹一闹,桥哥想脱身也不容易。” 说不定最后还要被迫跟她结婚。 毕竟,桥哥也是今非昔比了,在市里有工厂,名声肯定不能背上污点。 安卉已经不想解释了,她和宋桥“开始处对象”恰恰就在许佳佳落水之后、试图缠上宋桥同时啊,完美的双线并行! 她顺着乔桂花的话点点头:“可不是呢。” 乔桂花一笑,斩钉截铁:“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和桥哥有缘啊,你们两个天生就应该是一对!” 安卉被她逗得“扑哧!”乐了。 乔桂花不服气,“你笑什么?你就说吧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不然的话哪有这么巧的事对不对?” 安卉努力憋笑点点头:“你说得对,太对啦。” 乔桂花也点头:“是吧,那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气死许佳佳。反正我觉得,她这么大老远的特意跑回来跟你抢桥哥,说明桥哥肯定值得。” “阿卉,桥哥值得,还对你那么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安卉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暖暖的,忽然就有点怦然心动的感觉。 事已至此,她也会认真的对待这段感情的。 安卉郑重点点头:“我会的,谢谢你,桂花姐。” 第二天大家打算不出海捕捞,安卉、乔桂花也就没起那么早,但没想到,一大早的就有人嘭嘭嘭捶门,愣是把人从睡梦中捶醒。 安卉、乔桂花不约而同从各自房间出来,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实在恼火的很。 “这谁啊?什么毛病?知道的是敲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抢劫来了呢。” 乔桂花嘀咕吐槽。 动作粗鲁得近乎蛮横的,不用想肯定不会是宋桥或者小舅舅。 安卉道:“桂花姐你去睡,我去看看。” 乔桂花:“还是我去吧,我倒要看看是谁。” 于是两个人干脆一起去。 没想到,是安母。 安卉一愣,明白了。 许佳佳昨天回去,指不定跟安母他们说了什么,安母于是就被她忽悠来了。 许佳佳知道他们早上会出海捕捞,所以安母一大早就来了。 安卉心说,如果他们出海的话早就走了,其实还是晚了的呢。 算她运气好。 一大清早安卉不想跟她门里门外吵架,让她进来。 安母“哼”了一声,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进了屋里一边坐下一边四处打量。 安卉:“许佳佳叫你来的?” 安母不满:“怎么?连一声妈都不乐意叫啦?就算断绝关系,你以后不乐意给我们养老,我也一样是你妈。” 安卉:“许佳佳叫你来干什么?” 安母火气蹭蹭往上窜。 从小到大乖乖顺从、事事听话、心情不好了烦躁了还能骂一顿出气的女儿突然间就不乖不顺不听话了,换谁谁都受不了。 何况最近家里总是样样不顺。 他们两口子啥啥活儿都要干累得要死,曼妮那边又一个劲儿的被徐寡妇挑刺,该死的徐寡妇满村诉苦,说着说着还能哭起来,搞得一个村的人都在说曼妮又懒又不孝、说他们两口子不会教女儿。 真是气死她。 “佳佳心里还惦记着你这个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记得来看望你,你倒好,你怎么这么恶毒啊,不认父母也就算了,连姐姐也不认!你今天赶紧跟我回去,好好的跟佳佳道个歉,一起吃顿饭,先前的事就算过去了。” 安卉笑道:“我怎么恶毒了?许佳佳跑到我这来,我也好好招待她了啊,吃的住的都没委屈她,她还想怎么样?” “她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你出海就不能带她一起?还有那个宋桥,佳佳喜欢他,你也横插一手,安卉,你怎么这么自私。” 乔桂花忍不住拳头硬了,“大娘,这话你说错了啊,桥哥本来和阿卉就是一对,明明是许佳佳插手。至于出海捕捞,我们是去干活,又不是玩,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带人上船啊。没这个道理。老板知道了也会生气的。我们总不能为了陪她玩连正经事都不干了吧?” 安母却无比霸道的哼道:“佳佳难得回来一趟,就算陪她玩一天半天又怎么啦?你和宋桥在处对象?什么时候的事?佳佳说明明就没有!” 乔桂花:“她看不出来那是她看不出来,她就算看不出来也该问一问嘛对不对?自己冲动那能怪谁啊?” “行了行了,”安母不耐烦一挥手,“我也懒得跟你说这些了,总之佳佳昨天回去哭了一晚上,可怜的,你今天必须回去一趟,好好的跟佳佳说清楚。” “你别忘了,佳佳现在是省城许家的千金小姐,家里能耐着呢,你就敢保证将来没有求她的时候?跟她结怨,对你也没有好处吧?” 乔桂花恨不得在旁边翻白眼。 心说就许佳佳那样的,就算有事求她难道她是会帮忙的吗? 她不落井下石顺便嘲笑就算好的了。 安卉拒绝。 安母却不依不饶,说什么也要安卉回去一趟。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宋桥来了,给安卉和乔桂花带了早餐。 他兴冲冲的笑着一样样数自己带了多少样安卉爱吃的早餐来,看到安母也在,立刻警惕起来,“伯母怎么来了?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第161章 看她想干什么 热气腾腾的三鲜粉、肉包子、豆浆、香喷喷的油条散发着诱人的食物的香味,安母目光忍不住看过去,乔桂花接过就往厨房里放去了。 不是小气舍不得请安母吃,而是她不配。 安母满心以为他们会客套一句,正等着吃呢,谁知道那三个人谁也没提这一茬,把她给气得胸口发闷。 她再怎么也没那个脸皮主动跟晚辈手里讨要吃的。 安母脸一黑,“你就是那个宋桥吧?昨天好好的干什么欺负我们佳佳?是不是安卉指使的?” 宋桥愕然,万万没想到安母作为一个母亲,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心疼的看向安卉,阿卉以前在那个家里受的委屈,只怕比他想的还要多得多。 安卉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其实她这么说倒不是她心里就真的这么想的,而是每当她想要没事找事、胡搅蛮缠的时候,就会故意说一些蛮不讲理、气人扎心的话。 你要是越难过、越委屈,她就舒坦了。 安卉:“对,就是我指使的,怎么样?” 安母愣住,气急败坏:“安卉!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就是想欺负她,怎么样?” “你!” “谁让她不要脸肖想我对象?一个安曼妮不要脸,一个许佳佳也不要脸,我看她们俩才是亲姐妹吧?” 安母脑回路果然不是常人那一挂的,听见这话竟然怒道:“你好好的提光茂干什么?那都过去的事儿了还提?难不成你还惦记着光茂?” “您可少恶心我!” 安卉就算内心深处还有纠结,但也不愿意让宋桥受委屈,厌恶道:“徐光茂那种卑鄙无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恶心男,我会惦记他?送给我也不要!他也就配安曼妮那种不要脸的破鞋。” “你闭嘴!” 安母尖叫。 宋桥听安卉这么说十分高兴,眉眼带笑看向安卉,“阿卉惦记我,我比他好,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安卉心情好了不少,眼眸弯了弯,莞尔一笑:“你当然比他好,毕竟,你是我亲自挑的,跟他不一样。” 宋桥乐呵呵的,“对对对,我们阿卉眼光好的很哈哈!” 安卉“扑哧”笑了。 安母:“......” 安母快气死了,并且有点儿痛心疾首。 这不要脸的。 这死丫头! 她这是破罐子破摔了是吧?怎么变成了这样啊。 好歹还记着自己此行的任务和目的,安母:“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懂,你翅膀硬了,我现在啊,也管不动你了。但佳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能让她伤心难过着离开,总之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回去,有什么话你们姐妹俩当面说清楚。还有宋桥,宋沐也得一起去,把话都说清楚,你们昨天太欺负佳佳了。” 看这架势,自己要是不答应,安母怕是不会罢休。 怕是一整天都会在这纠缠。 安卉想了想,“行,那我和宋桥就回去好好跟她说说。” 正好她也看看,许佳佳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安母看向宋桥。 宋桥笑了笑:“我听阿卉的。” 安母听到这话不是很高兴,但也没有再挑刺找事,“那你们下午回去,我们上午还有事,她上午上曼妮那去了,下午会好好跟你们说话。” “行啊。” “哼,你可别骗我,下午你要是不去,我还会来找你。” 安卉笑了,“放心,我会去的。” 为了她的养女,她真是操碎了心! 安母这才冷着脸离开了。 宋桥皱眉:“阿卉,我怎么觉得他们没安好心呢。” 安卉点头笑叹:“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要是不去,她是真的做得出来纠缠不清这种事的,没必要跟她纠缠。” 说起这个宋桥也没辙了,安卉可以和没良心的安父安母断绝关系再不来往,但他们如果死不要脸的找上门来纠缠,安卉好像除了搬家再无别的办法。 毕竟,这又不能打又不能骂,连报公安也没法报。 “有我陪你一起去,放心。” 安卉点点头“嗯”了一声。 乔桂花把早餐从厨房拿过来了,笑着招呼:“还是先吃早餐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我也陪你们一起去。” 安卉笑道:“去了人多反而麻烦,说不定还要攀扯出别的什么事来,咱们进村的时候分开吧,我和桥哥回去,桂花姐悄悄在旁边等我们。” 宋桥、乔桂花都没意见。 吃过早餐,小舅舅也来了,要不是宋桥让宋爷爷告诉他他来的时候别买早餐了,小舅舅手里也得提上一份。 说起安母来过的事儿,小舅舅当仁不让表示他也一起。 上午没什么别的事儿,几个人便索性上山转转。 能不能找到什么山货不重要,重要的是散散心。 宋桥巴不得。 山里天宽地广,绿树成荫,他有的是机会跟安卉单独待一起说说话。 就当是约会了。 山上逛了半天,运气还不错,草菇、松菌、白菌都弄了些,还挖到了两丛山药,别看长得奇形怪状、歪瓜裂枣,煮起来味道是很好的。 回去的时候顺手砍了几捆柴。 到家安卉就将山药和蘑菇分了一半让宋桥带回去给宋爷爷尝尝,“我们等会就去村里吧。” “行,咱们争取早去早回。” “嗯。” 四个人去晓光村,进村的时候就分开了。 安卉和宋桥自己去安家,另外两个人则有意避开村里大路和人群,抄小道走,不远不近的待在安家附近别人家的墙角后头。 安卉到安家的时候三点左右,安父今天不在家,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安曼妮也没有回来,只有安母和许佳佳在。 看到安卉、宋桥,许佳佳勉强笑笑,“阿卉、桥哥你们来了啊。” 她的眼睛看起来有一点点肿,看来昨天没少哭啊。 安母没什么好声气:“回来啦?进屋吧,还要人请你啊?” 安卉进屋,冲许佳佳道:“给我倒杯茶,渴死了。” 安母气道:“你要喝茶不会自己动手?还指使起人来啦?” 安卉似笑非笑:“我这人比较有分寸感,怎么好意思随便乱动你家的东西呢?” 第162章 太茶了 安母:“......” 许佳佳磨牙给她倒了茶,“阿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妈听了心里多难受啊。” 安卉:“是吗?那你安慰安慰你妈呗。” 这下安母和许佳佳两个人都无语了。 安母又开始作,“你就是来讨债的。” 安卉:“不是你们叫我来一趟的吗?我要是真讨债就不是这样了,你们半夜里叫人捆了我堵了我的嘴要把我卖给傻子当媳妇的事我找过你们讨债吗?” “要不然我们来仔细算一算这笔账?” “你!” 许佳佳忙道:“这件事我也听妈说了,是你误会了,爸妈也是被那家人骗了,以为是不错的人家,才会说给你。你太倔,他们才那么做,也是觉得你只不过是一时半会想不通,等以后日子过好了就没事了。” “说到底还是为你好、为你着想。” “谁知道那家人会骗人呢?爸妈也被他们骗了,还要被你埋怨,也是有苦说不出,冤枉的很啊。” 安母简直感动,“好孩子,还是你懂事,妈没白疼你。” 安卉:“既然这门亲事这么好,许佳佳,要不然你嫁过去?以后好好的享福多好!” 宋桥早就被许佳佳一番话恶心得够呛,听到安卉这么说立刻笑道:“阿卉这主意很好,既成全了安伯母一片慈母心、也成全了许小姐一生幸福,要不我帮个忙呗,现在就给你们找媒人说去?” 许佳佳震惊,不敢置信又委屈的看向宋桥,“你......” 安母更是气的要抓狂:“你们胡说些什么!佳佳一个姑娘家名声还要不要?你们就这么说她?心也忒黑了!” 宋桥气笑:“伯母这话说的,不是许小姐对这门亲事百般夸赞、觉得特别好吗?既然这么好,她拿下就是了。” 安母更气急败坏了,她一向来就不是个讲理的人,气急了更加不讲理,“这怎么能一样?佳佳什么身份安卉什么身份?合适安卉的怎么可能合适佳佳?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宋桥给气得笑都笑不出来了,他怜惜的看了安卉一眼,此时此刻只是万分的心疼自己的对象。 他家阿卉以前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在这种母亲手底下长大的阿卉,还能成为一个善良又坚强、能干的正常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宋桥不知道的是,这份不容易比他以为的其实还要不容易的多,因为安卉曾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一生的代价。 宋桥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安母留了,微笑:“要说胡搅蛮缠不是您和许小姐吗?脏的臭的烂的都能给你们说成好的,那么好你们偏偏还不要,非要塞给我家阿卉,我家阿卉也是我的宝贝,不是什么捡破烂的人。” 安母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佳佳则又气又恨又妒,又差点气哭。 她心里尖叫,这都叫什么破事!这个宋桥真的是省城宋家的少爷吗?这么没眼光! 她和安卉站在面前,是个人都知道选她而不是安卉啊! 安卉又感动又甜,两世为人还是头一回有人如此珍视她,她没有过这种经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微微垂眸,俏脸上不知不觉飞上了两朵红云。 就......怪不好意思的。 许佳佳默念了好几遍宋家的巨额财产、泼天富贵,暗暗发狠,今天一定要成功! “对不起,桥哥、阿卉,我只是想缓和妈和阿卉之间的关系,只是想劝阿卉不要再因为过去的事情怪妈,不管怎么说,妈都是好心对不对。” “我......我嘴笨,不会说话,怪不得阿卉会误会、会生气,但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我真的希望妈和阿卉好好的、希望我也和阿卉好好的,阿卉,我们是姐妹啊对不对?” 安卉无语极了。 茶死你算了! 她瞟了一眼感动得不得了的安母,要笑不笑:“你说得对,我们是姐妹嘛,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其实你走之后,我还挺想你的。” 她倒要看看这位绿茶姐姐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佳佳眼睛一亮,惊喜道:“阿卉,你不怪我啦?” “你也是好心,我又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啦!” 安母见状又抖起来了,“要不怎么说这大城市啊,就是养人,看看我们佳佳,变得多好、多懂事。既然你们姐妹说开了,安卉,你也不要那么小心眼记仇了。你们来都来了,在家吃晚饭吧。” 许佳佳笑道:“要不然阿卉今晚就别走了吧,我想跟你一起睡,我们好好说说话。桥哥、桥哥要是不嫌弃,也留下住一晚嘛,随便哪家都能找个地方借住一晚的,或者住二叔家也行啊。” 宋桥皱眉,正要说什么,安卉已不置可否笑笑,“再说吧。” 宋桥便不再多话。 许佳佳也高兴起来,“我看天也不早了,妈,我们准备做饭呗。” “行,早点吃也好。”安母笑着点点头,自然而然的吩咐安卉:“阿卉,你去菜园摘点豆角和青椒,我杀一只鸡,等会回来你来褪毛清理。” 宋桥站了起来:“你们自己忙,我和阿卉还有事出去逛一逛。阿卉,我们走吧。” 安母一噎,许佳佳只好笑笑:“行,阿卉不愿意,那我来就行。桥哥,早点回来。” 她张口桥哥桥哥的,连个“你们”都不肯说,死活不肯承认安卉和宋桥是一对似的。 安卉心里忽然就有点儿诡异的痛快:她承认不承认,那又怎么样呢?桥哥就是自己的对象! 宋桥和安卉出去走走,两个人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是当小情侣约会散步。 宋桥笑道:“带我到处走走、介绍介绍好不好?我很想了解你长大的地方。” 安卉心里一甜,轻轻“嗯”了一声。 仔细想来,印象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她的整个童年到长大,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村里绝大部分地方,她几乎都不熟,很少踏足。 自嘲暗笑,过往,真是不值啊。 第163章 安母德性! 虽然如此,到底是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的地方,还是有值得说道一二的地方的,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笑。 偶尔碰到人,安卉笑着打招呼,村里人跟安卉关系都还不错,笑呵呵的很友善的跟她说话。 一些大娘大婶们厌恶安父安母那两口子不做人干的那些事儿,对安卉更是怜悯同情不已,看她的眼神慈爱无比。 安卉让宋桥叫人,宋桥便都笑眯眯乖乖叫人。他长得本来就英俊,又懂礼貌、嘴甜,笑的还那么亲切,让大娘婶子们越看越喜欢,好一顿夸。 大家知道了这是安卉现在的对象,也都纷纷为安卉高兴。 “小宋人真不错,阿卉你眼光好啊哈哈。” “我看小宋一看就很靠谱,阿卉的眼光就是好啊。” “小宋啊,阿卉真的太不容易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阿卉啊。” “是啊是啊,你千万不要欺负阿卉哦。” 宋桥每每这个时候便用力点头,郑重答应:“大娘(婶子)放心,我是认认真真跟阿卉处对象的,我们俩要结婚的,阿卉她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姑娘,我肯定会好好对她。以后家里的家务活儿我也全都包啦!保证不让阿卉受累!” 大娘婶子们给他逗得哈哈大笑。 笑得安卉都不好意思。 两个人走着走着,没想到碰到徐母。 徐母自从安曼妮进门后,就以调教儿媳妇为乐,天天阴魂不散的盯着跟着安曼妮,逼着她干活儿,自己在旁边看着。 安曼妮跟她斗智斗勇斗了无数个回合,用尽手段才能偷一回懒。 这婆媳俩过招那叫一个精彩,全村人不知道看了多少热闹和笑话。 徐母一看到安卉脸色就变了,狠狠瞪她。 安卉当她陌生人,当没看见。 两个人从徐母身边走过的时候,徐母却“呸”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骂了一句:“不要脸。” 别管安卉装不装听不见,至少宋桥不肯装。 他停下脚步看过去:“您儿子确实不要脸。” 徐母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安卉作为自己准儿媳、天天累死累活为自家干活,伺候自己的时候她厌恶她,后来安卉撂挑子不干了、不搭理他们一家子了她还是厌恶安卉。 看到安卉身边居然已经有了别的男人,她更是一下子就怒起来了,有种自己的儿子被安卉戴了绿帽子、安卉对不起自己儿子的感觉。 想也没想就骂出来了。 就算安卉听见又怎么样? 她指名道姓了吗? 没有。 安卉自己上赶着认,那只能说明她安卉就是这种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安卉吭都不敢吭一声,她身边这个男人反倒骂起自己儿子来了。 徐母恶狠狠瞪过去骂道:“你要死啊,嘴这么贱,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骂我儿子!安卉,你要不要脸?怪不得我儿子不要你,你就只配跟这种没教养的玩意儿混一块儿,一个个的都不是东西!” 安卉没好气:“你儿子又是什么东西?值得我稀罕吗?我要是不乐意退婚,他还真不敢不跟我结婚呢,事实上我是非常乐意退婚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瞧不上你那个儿子、我看见他就觉得恶心,绝对不乐意跟他过一辈子,所以啊,我赶紧的就把婚事给退了呢!” “你说说,这算是谁不要谁啊?”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嘴贱?那到底是谁先嘴贱啊?原来你也知道什么是嘴贱啊!” “你给我闭嘴!” 徐母气得哆嗦,捶打自己的胸口:“啊,这不要脸的两个欺负老人,骂我这个老人家,还有没有天理啊。” 安卉、宋桥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她表演。 这个时间点出去上山下地、出海捕捞的村民们陆陆续续都归家了,徐母一嗓子嚎把不少人嚎了出来。 看到安卉,大家伙儿忍不住暗暗翻白眼。 这徐老太婆真是能折腾啊,一点安生日子都不想过,跟儿媳妇闹腾还嫌不够,又寻摸上安卉这个前准儿媳了。 看到安卉身边跟着个年轻英俊的男青年,两个人这么亲密,一看就是在处对象,怪不得徐婆子闹呢。 这是看不得人好啊。 真是的,他儿子都娶媳妇了,人家安卉难道还不能找对象? 也有一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假惺惺道:“哎呀安卉,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好歹徐寡妇曾经也是你的准婆婆嘛,又是长辈,你年纪轻轻欺负人就不对了哦。快点给老人家道个歉嘛,低头不见抬头见对不对?” 宋桥道:“大娘您可别胡说,是这个老人家骂我们不要脸,我们什么都没说啊,她还非要拦着我们不准我们走,开始又哭又骂,我们俩都吓得不敢动了啊,哪儿敢骂她啊。” 宋桥说着心疼的向安卉道:“原来她就是阿卉的前准婆婆啊,阿卉以前没少被她骂吧?太可怜了。怪不得阿卉一定要退婚。” “家里边有这种长辈,就算她儿子再能干有什么用呢?当儿媳妇的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说不定有一天会被气死呢。” 大家想想如今安曼妮那鸡飞狗跳的日子,好多人笑出声,“说的一点没错!” “曼妮现在不就是嘛,我都见她哭好几回了。” “可不呢,我也见了好几回。” “还是阿卉通透啊。” “她这个对象人也好。” “对。” 徐母一下子被宋桥带歪了,忘了要理论安卉刚刚明明就骂她了这件事,气得叫嚷:“呸!什么她要退婚?她整天不要脸的上我们家去,缠着我儿子,在老娘我跟前讨好,她想个屁的退婚!是我儿子不要她!什么玩意儿,给我儿子提鞋也不配也想进我们徐家的门!” 宋桥冷冷道:“他们有婚约,你儿子只要还想要到手的工作、还想以后升迁提拔,就不敢废弃婚约,做那言而无信的人,阿卉要是不松口,你儿子凭什么敢不要她么?” “你——” “所以,不明明是阿卉不要你儿子吗?” 徐母快气疯,看热闹的村民们却纷纷表示宋桥说的有道理。 第164章 就是气的 “是这么个理儿啊。” “一点没错啊,亏得徐婆子成天吹嘘,听她嚷嚷她儿子不要阿卉、阿卉配不上她儿子都不知道嚷嚷多少回了。”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不然呢?真话说出来丢人呗。” “说真的,阿卉没进她家门也挺好的。” “对嘛,过日子要的就是舒心......” 显然,有徐母这种婆婆,做儿媳妇的根本不可能舒心。就算丈夫再有钱、再有前途,享受不到也是白搭。 就徐母这身子骨、精神气儿,不得还活上二三十年? 小伙子说的没错,没准啊,当她儿媳妇的死的比她更快呢——被她给气死磋磨死的。 村里人本来就羡慕嫉妒徐光茂有铁饭碗,徐母偏偏不知道低调,成天嘚瑟显摆,现在她被宋桥拿住话头一通数落,大家乐得看热闹,嘻嘻哈哈趁机取笑奚落她。 心里那口不得劲儿的憋屈气都疏散了不少呢。 徐母双拳难敌四手,一张嘴说不过一群人,气得迁怒安卉、宋桥,理智全无,破口大骂。 安卉、宋桥冷冷听着,没有还嘴。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跟一个上了年纪的吵架掉分。 让她骂,丢人的是她。 安曼妮和徐光茂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村民们围城一圈嬉笑指点,而徐母在那气急败坏满口污言秽语的大骂。 徐光茂羞窘得脸都红了,急忙上去拉住他母亲,“妈、妈!” 徐母看到儿子来了,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着儿子手臂哭得更大声了,“光茂!光茂呀!你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妈就要被这不要脸的两个人给欺负死了!” 安卉心里波澜不兴,徐母这朵老白莲一向来就是这样的,两辈子都一个样,一点没有变,最会哭天喊地的闹、卖惨。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再贴切不过。 徐光茂一来就看到安卉和宋桥了,看到两个人一副在处对象的样子,徐光茂心里也不太舒服。 被母亲一哭,更不舒服了,谴责的瞥了安卉一眼,“安卉,你太过分了吧?” 宋桥嗤笑:“徐光茂,你是聋了吗?你要是聋了要不问问大伙,你妈嘴里一直在骂就没停下来过,我们说她半句了吗?” 徐光茂涨红了脸,“我妈她年纪大了——” “所以啊,我们没有还嘴啊,你还想怎么样?怎么?你们母子俩是村里的土皇帝吗?” “你闭嘴!” “要不然你怎么说得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妈又是怎么干得出来这种泼妇骂街的事的?” 看不惯徐母的村民们嘘声不已,窃窃私语,就算没明着说,眼神、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徐光茂又尴尬又窘,他妈是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比谁都清楚。 他也不是没说过她,可是吧,说轻了她压根不当回事,说重了她淌眼抹泪哀叹自己命苦、连好不容易拉扯长大的儿子也看自己不顺眼了...... 徐光茂能怎么办? 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他妈发疯的时候离得远远的。 输人不能输阵,徐光茂梗着脖子道:“前因后果我还不清楚,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先挑事的?我懒得跟你们啰嗦——” 徐母冷不丁道:“光茂,你帮我教训这个死丫头!这个死丫头太不像话了!” 安卉冷笑。 还真敢说。 宋桥直接挡在安卉面前,他厌恶徐母用那样的目光看安卉,“你们母子两个都有病吧?谁欠你们的吗?来,徐光茂,你让你老娘细说说,阿卉怎么她了?张口没一句人话,你们家还真是晓光村一霸啊。” “你别胡说八道,”徐光茂烦死宋桥了,动不动这样说他们家,要是传开了,传到镇上单位里,跟他竞争的同事肯定又要趁机找茬,“我妈和阿卉一向来关系好——” “呸,你恶心谁呢!” 安卉毫不犹豫拆他的台:“徐光茂,你要不要脸啊?你妈张口闭口骂得又粗鄙又脏,就这还是我跟她关系好?那要是跟她关系不好的,她不得刨人祖坟啊。” 徐母尖叫:“你闭嘴!” “行了,”徐光茂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烦躁透了,“妈,有什么事过后我再帮你解决,我们现在先回家。安卉,你也差不多得了。” 安卉嘲讽:“你有本事还是管管你妈那张破嘴吧。” “你——” “够了!” 徐光茂快气疯了,他妈的脾气他太清楚了,闹起来就没个完,偏偏还任性,不管不顾什么都当众说,这不是生生给人递把柄吗? 安卉也可恶,她根本就是故意拱火、故意引他妈出丑,偏偏他妈什么都不懂。 安曼妮巴不得看到婆婆被气到,但看到安卉没吃亏、还被宋桥护着,她心里又不太痛快。 眼看着婆婆还要闹,安曼妮也不好躲了,忙上前笑:“妈,我们回家吧,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吃饭,别的事光茂哥会处理好的,我们先回去吧。” 徐母扬手“啪!”的一巴掌甩在安曼妮脸上,“你也是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你们姐妹俩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呸!” 安曼妮脸上热辣辣的,差点哭了:“妈!” 围观村民们嘘声一片,目瞪口呆。 “这可真是——” “唉,算了算了,走吧,咱回家啰。” “多大事儿啊真是。” 众人摇头,无语的很,这徐婆子恼羞成怒了,算了算了,这热闹不看也罢。 一下子走了一半人。 徐光茂冷着脸,把徐母拉走了。 安曼妮看了安卉一眼,也低头走了。 宋桥牵着安卉的手,“我们也走吧,没有吓到你吧?” “嗯,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那婆子的话不好听你也别放在心上别生气啊,你要是生气了就打我吧,把气出了,不要憋在心里啊。” 安卉“扑哧!”好笑,“贫嘴,快闭嘴吧!” 宋桥笑呵呵的,“好好好,那我闭嘴,都听你的。” 两个人渐走渐远。 竖起耳朵听的大娘婶子们都有点羡慕了。 “这小伙子人真好啊。” 第165章 自作自受 “是啊,人真好。” “阿卉这也算是时来运转咯!” 大家想起安曼妮刚刚无缘无故就挨了徐母甩一巴掌,作为儿媳妇连说理儿都没地方说去,那日子,真是没意思透了,更加觉得安卉好。 “要不怎么说好人有好报呢。” “是哦。” 安曼妮抢了妹妹的未婚夫,却过上了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四下没人,安卉小声道:“我觉得安曼妮不对劲。” “嗯?” “安曼妮跟徐母是一样最会装模作样扮可怜的,她今天居然一句话不针对我、恶心我,我觉得这都不像她了。” 要是以往,安曼妮才不会放过这种胡搅蛮缠的机会。 要说她怕徐母,有徐母在的时候把她治得死死的,这话谁信啊?她要是真怕,就不会跟徐母斗得有来有回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桥心里一动:“会不会跟许佳佳母女俩有关?” 安卉吓了一跳,还真不好说。 说不定安曼妮就是想着给自己憋个大的呢。 安卉果断道:“咱们要更加小心一点!” “行!” 两个人磨磨蹭蹭回到安家,暮色初降,天边收起了最后一缕霞光,很快天色就会迅速暗下来。 安母、许佳佳马上就能把饭菜做好了,别说,香气扑鼻的。 安卉觉得好讽刺,没想到断绝关系之后,自从记事以来的自己反而有一天能够万事不沾手的吃上一顿亲生母亲做的饭菜。 安母还是有点没好气:“上哪儿去啦去这么久?赶紧的准备吃饭吧。” 许佳佳生怕她骂人,忙笑道:“回来的倒好,正好可以盛饭啦。桥哥,你快坐下,阿卉,你也坐,我来盛饭。” 安母便没再说什么。 安卉觉得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好啊。” 没看到安父在家,不知道是干活儿没回来、还是有事上哪里去了不在家,安卉懒得问。 她不想叫“爸”,又不能叫叔伯,那就别开口。 反正现在跟她也没有关系。 安卉不提,安母、许佳佳也没有提,四个人坐下吃饭。 安母还买了一斤米酒,许佳佳拿了四个杯子,给每个人都倒了半杯,一一递过去,笑了笑:“桥哥是客人,头一回上门,好歹喝一杯吧。这个是村里人自己酿的米酒,喝了也不醉人的,阿卉也喝一点。” 坐下没吃几口菜,许佳佳就端起酒杯笑着劝酒。 安卉拿起杯子,冲宋桥使了个眼色,宋桥轻轻点头,两个人都没喝,安卉皱眉头表现的不喜欢,意意思思做出抿了一点点的样子,宋桥假装喝,安卉就坐在他的身边,忽然半起身借着夹菜的机会半边身体朝他面前倾了过去,遮挡了安母和许佳佳视线,宋桥趁机把酒洒了半杯到桌子底下。 安卉冷眼暗暗看去,那娘俩很关注宋桥手里的酒杯,看到喝下去了半杯,那娘俩悄悄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大概都没有什么经验干这种偷偷摸摸算计人的事情,表现得太明显了。 安卉眸底掠过一抹冷意。 都是混蛋! 许佳佳到底想在桥哥身上得到什么? 安母再恶也不会有什么能往酒里下的药,这种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买得到的。 安卉更相信是许佳佳有备而来。 安母忽然“哎呀”一声,“安卉啊,你和佳佳跟我去看看咱家的鸡有没有都回来,我有点不放心。” 安卉拒绝:“你们自己去,叫我干什么?” 许佳佳已经过来拉着安卉的手臂,略撒娇笑道:“去嘛阿卉,今天就当给我这个姐姐一点面子好不好?我们看看就回来。桥哥是客人,在家里等我们就好啦。” 安卉冷笑起身,顺势拂下许佳佳的手,“行吧,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走吧阿卉!” 许佳佳眼睛闪光,显得特别高兴,安母也笑。 出去一看鸡舍,安母就急了,硬说有两只鸡还没回来,要两个人陪她去找找,安卉假装不乐意,许佳佳又撒娇又求,她又不情不愿的勉强答应了。 三个人出了院子不一会,许佳佳就不见了。 安卉无声冷笑,假装没看见。 许佳佳飞奔回屋,心脏突突的跳,药是她来之前的晚上她亲妈给她的,说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效果特别好,只要喝了,肯定想着那档子事儿,神仙来了都扛不住。 这是下下策。 许佳佳当时羞红了脸,本来不肯带着这药来的,她觉得不需要,但她妈一定要她带着,她只好带了。 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 许佳佳奔回屋里,不料宋桥不见了,她愣住,四处张望唤:“桥哥!桥哥!” 屋里没人,许佳佳跺跺脚,准备出去找一找,感觉有点口渴,顺手拿起自己的杯子便喝。 酒水下喉她才想起来这杯子里的是米酒不是水,许佳佳皱皱眉“唔”了一声,米酒甘醇,倒不算难喝,她也顾不上去找水喝了,忙要出去找宋桥。 还没走出家门,却感觉脑袋骤然昏沉,她踉跄着扶着门框,甩了甩头,先前就喝了几口,刚刚又喝了,她酒量本就不太好,怪不得会晕。 不行,得忍着。 眼前就要成功了,不能坏事儿坏在这。 可很快,她就感觉越来越晕,口干舌燥,身体里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和热流,冲击得她腿脚发软、呼吸急促,身体也越来越燥热了...... 怎么回事? 她到底怎么了? 许佳佳吓坏了,也更加迷糊了。 安耀祖鬼鬼祟祟的从隔壁过来。 大伯母杀鸡,香的不得了,他一直在等大伯母叫他过来吃或者给他送一碗去,没想到都没有。 安耀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气,干脆就自己过来了。 看到许佳佳扶着堂屋的门歪歪斜斜站在那,安耀祖吓了一跳。 “意,姐,就你一个人啊?伯母他们呢?” 许佳佳整个人躁动火热得快化了,听到男人的声音、男性的独有气息扑鼻而来,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她再也忍不住,呻吟一声整个人朝安耀祖身上扑了过去...... 第166章 生米煮成熟饭了 安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说不定佳佳姐已经找到那两只鸡了、或者那两只鸡已经自己回去了呢,回吧。” 安母觉得时间好像的确差不多了,古怪冷笑:“行啊,那就回去。” 其实她并不赞同许佳佳算计宋桥,因为她觉得宋桥根本配不上许佳佳,但这个养女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喜欢宋桥、就是要嫁给他,她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这事儿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告诉安父,安母还找了个借口把安父支到自己娘家去帮忙去了,要明天才回来。 安母心里痛快解气的想,安卉等会儿看到什么,最好别哭,哼,这种白眼狼,活该没男人要...... 两个人回去,还在堂屋,就听到有不可描述的声音从许佳佳所在的房间传了出来,安卉脚步一顿。 安母脸色也变了变,跺了跺脚:“哎哟,这、这怎么啦?宋桥!该死的!他在干什么!” 安母一阵风朝房间奔过去。 如果只是宋桥,安母不介意他被人看见,但是有许佳佳在,她却不想让人看见许佳佳不体面不光彩的一面,哪怕以后许佳佳根本不会在村里生活也不好。 所以,安母并没有叫嚷着让人来看热闹,而是往房间跑。 只要安卉看到实情,就够了。 就不信她亲眼看见了宋桥和佳佳在一起的事儿,还能嫁给宋桥。 安卉冷笑,甚至都没有跟进去,而是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就坐在堂屋里。 她相信桥哥。 桥哥不会那么傻中招。 她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尖叫起来吸引人过来看热闹的打算。 不是不想,而是许佳佳是省城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把她往死里得罪狠了,对自己没有好处。 甚至可能招来许家的报复。 划不来。 有点遗憾...... “啊!” “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安母很快尖叫着踉跄出来,白着脸失魂落魄。 她恶狠狠瞪着安卉,突然一阵风冲着安卉来,扬起了巴掌。 安卉扣住她手腕:“什么意思?” “你、你还敢问?是你!是你对不对!” 安卉莫名其妙,冷笑道:“是我什么?那房间里的声响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好像有男人?是谁?许佳佳这么不要脸的吗?” “你闭嘴!闭嘴!” 安母痛哭,软在了地上捶胸口。 安卉嗤笑,“我闭嘴不闭嘴,又能改变什么呢?我还挺好奇的,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自己去看。” “不行!不能去!” 安母踉跄着拦住安卉,狠狠道:“你给我滚,滚出去!” 安卉冷冷道:“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你让滚就滚?许佳佳呢?叫她滚出来见我。她要是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我就去把她揪出来。” “你敢!” “这是——怎么了?” 宋桥从外边进来,一脸愕然。 他走到安卉身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阿卉,发生什么事了?” 安卉不动声色捏了捏他的手,“我也不知道呀。” 安母面目扭曲狰狞,恨不得打死宋桥,“你去哪儿啦?你刚刚去哪啦?” 宋桥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我觉得肚子有点不太舒服,就出去方便了一下,顺便在外边走了走。怎么了?” 安母:“......” 她死死的盯着宋桥,不信。 可是她从宋桥脸上看不出半分端倪,况且—— 她悲凉无比的想,宋桥撒谎还是没有撒谎,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点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们的计谋已经彻底成不了了...... “你们走,都走,走!” 安卉推开她,径直直奔许佳佳房间。 “不要!” 安母试图阻拦,但宋桥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他厌恶极了她的偏心。 “哎呀!许佳佳疯了吗?怎么跟耀祖在一起——哎呀!耀祖虽然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到底叫她姐姐叫了这么多年呀,她、她、他们、他们怎么能——” “真是羞死人了!荒唐,太荒唐了!” 安母眼前一黑,头晕目眩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 安卉和宋桥面面相觑...... 安卉毫不犹豫从厨房端起一盆冷水,“哗啦!”浇在床上,那两个人“啊!”的尖叫下意识拉扯薄被往身上盖。 安卉无语又佩服,这两人真行,也太投入了吧?她和安母在外头已经唇枪舌战好几个回合了,这里头依旧大战,万事不管。 那没办法,这台大戏少了他们唱不下去,她只好辛苦一点,出此下策了。 大战得正投入的那两个人终于在外力的刺激下渐渐恢复了神志,怔了怔,齐齐尖叫。 “啊!” “啊!啊——” 安母脑袋阵阵眩晕,脚下生风几乎是扑着奔过去,捂住两个人的嘴巴:“别喊、别喊啊......” 要是被人听见,要是引了人来,那就完了,都完了呀! 虽然现在这状况看起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好歹还剩下一块遮羞布啊。 安耀祖整个傻了,看看自己、看看身边的以前的堂姐现在的省城许家千金,想想刚刚那销魂蚀骨的滋味,不觉舔了舔唇,下边不由起了反应...... 孩子从没享受过这种销魂滋味,又正是血气方刚愣头青的年纪,心理上的坎很轻易就跨过去了,只觉得内心火热滚烫。 许佳佳则脸色煞白,眼泪瞬间哗哗的掉,咬牙切齿,“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妈,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啊呜呜呜......” 她怎么会和安耀祖滚在一起的?不应该是宋桥吗? 安卉靠在门边,似笑非笑:“怎么回事你问你妈也没用啊,你妈当时又不在,你问你自己呗。” “安卉!”许佳佳眼中喷火恨不得活撕了她,“是你捣鬼是不是?一定是你捣鬼!你害我、就是你害了我!” “你怎么这么狠毒!” “说话过过脑子,”安卉冷冷道:“你妈拉着我出去找鸡,我根本没有离开她身边,我怎么害你?” 许佳佳一噎。 安耀祖舔了舔唇,嘿嘿笑了笑,欢欢喜喜:“那啥,姐——佳佳,跟别人没关系啊,我就是过来看看嘛,然后你抱着我就亲,然后我们就、就那啥了......” 第167章 许佳佳崩溃 “原来你、你喜欢我呀嘿嘿......我、我也挺喜欢你的......” “啪!”一巴掌狠狠甩在安耀祖脸上。 “闭嘴!”许佳佳恶狠狠:“你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滚!滚啊!” 许佳佳尖叫着,张牙舞爪挠他推他踹他。 “你你你你——” 安耀祖懵逼,手忙脚乱惨叫连连下意识同她抢被子。 没办法,不抢不行,不抢就曝光了。 羞啊。 “别打!别打呀!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安母哭得颤抖,慌忙上前拉扯劝阻,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场面那叫一个辣眼睛。 安卉实在看不下去了,还是她脑瓜子清醒,忙又从柜子里弄了一床被子扔了过去。 不是她好心,真的,她也不想被辣眼睛啊。 安耀祖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去包着自己,往后挪了挪,避开许佳佳,“你住手!你住手了啊!别过来。” 安母趁机保住许佳佳,“佳佳,佳佳,你冷静点,冷静啊。” 许佳佳尖叫:“你让我怎么冷静!” 母女俩抱头痛哭。 安耀祖惊慌失措抱着被子所在床角,至今脑子还是懵的,完全没有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安卉看向安耀祖:“耀祖,你怎么会在这?” 安母、许佳佳一同朝安耀祖瞪去。 安耀祖缩了缩:“我、我就是过来看看,谁知道你们都不在,就只有佳佳一个人在。我、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佳佳就抱着我亲,然后我们就就就......” 安母不敢置信,“佳佳......” 许佳佳怔了怔,脸色煞白,眼珠子一动不动。 她大概理清楚了,不知怎的她喝了给宋桥的那杯加了料的酒,身体燥热难受,人也迷迷糊糊的,然后刚好安耀祖来了,于是她就—— 许佳佳怨毒的瞪向安耀祖,为什么来的是他!他为什么会来? 安耀祖这会儿那啥虫上脑,他可看不出来许佳佳看向他的眼神有多怨毒,只觉得她的眼神火辣又带劲,被她瞪得魂都酥了。 他有些羞涩的说道:“佳佳,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们——” “你给我闭嘴!恶心!你恶心死了!谁要你负责!” 许佳佳跟炸了毛的猫似的骂起来,又冲安卉尖叫:“是你捣鬼是不是?是你叫安耀祖来的,你太恶毒了,你就是想毁了我!” 安卉上前给了她一巴掌:“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她冷笑道:“给我泼脏水?你配吗?到了这会儿了我大概也明白了,你自己不小心喝了加了料的酒,所以控制不住稀里糊涂跟安耀祖睡了对不对?” “你想算计的是桥哥对不对?把不要脸的药下在桥哥酒杯里,但是你应该不知道,桥哥根本就没有喝过那杯酒,他先前假装喝都是为了骗你们的。” “真是苍天有眼啊,你这就是自作自受!” 安卉不管目瞪口呆的那三个人,又看向安母:“你的两个女儿都什么德性?我的东西都那么好?什么你们都要抢?徐光茂那种垃圾你们要便要,桥哥是我的对象,你们休想碰一下!” 宋桥不便蹭过来看热闹,在客厅里,听到这话笑了一下,特别高兴,“阿卉,我什么都听你的,没人能碰我。” 许佳佳又气又急,又要尖叫,安母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许佳佳目光更加怨毒了,恨不得撕了安卉。 安卉嘲讽:“你看我干什么?你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又与我何干?” “你少说两句吧!” 安母喝斥,叹气安抚许佳佳:“佳佳,你看,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和耀祖——”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母脸色一白。 理智回笼,安母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高兴的,养女变成侄儿媳妇,这也是好事呀。 养女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跟自己亲的很,以后肯定会带着侄儿一块给自己养老送终,稳了稳了! 何况许家还这么有钱,自家等于跟许家彻底绑定了,以后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没想到,养女竟然会否认这事儿。 安耀祖也急了,“佳佳——” “闭嘴!别叫我!” 许佳佳怨恨不已,轻蔑又冷酷:“安耀祖,你算个什么东西,撒泡尿照照自己,也敢肖想我?我警告你,今天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你要是敢在外边胡说八道半句,信不信我要你死!” “你——” 安耀祖又惊又气,忍不住委屈的看向大伯母。 他还有一点点害怕,因为他终于猛地想到了,许佳佳是省城来的千金小姐啊,她要是真的想要收拾自己,太容易了。 安母也傻眼,“可、可是佳佳,你和耀祖你们已经——” “没有!” “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安母:“......” 安母又伤心又忧愁,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刚刚生起的希望瞬间转成泡影,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 许佳佳冷笑,又对准了安卉:“还有你,也给我记住了,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否则——” “否则怎么样?” 安卉冷笑:“你在威胁我?许佳佳,你信不信我现在嚎一嗓子,你这辈子就完蛋了。就这你还敢威胁我?” “你敢!” “你要试试吗?看看我敢不敢。” 安卉说着便转身要跑出去叫人。 “不要!别!” 安卉冷笑:“现在你知道谁说了才算吗?” 许佳佳快气晕,眼神凶狠。 安卉:“你们的破事儿,我才懒得管,但这件事你可得记住了,一辈子的把柄,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你要是胆敢心生报复做点什么,那就不要怪我了。” 安卉甚至都不需要证据,这种事情,一旦说出来了,介意的人自然会查证,那就不会查不出来,安耀祖、安母这样的人,难道是什么嘴巴很严的吗? 许佳佳如果想要再嫁个好人家,最好不要再来招惹自己。 不然,她总不至于厉害到把知道真相的人全部杀了灭口吧? 第168章 警告 许佳佳怨毒不已,盯着安卉。 安卉嗤笑:“你自己不检点干出来的好事儿,难道怪我?” 许佳佳:“......” “好,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记住你说的话,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安卉:“不要再打桥哥的主意,不然,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许佳佳气的想吐血,心里惨叫,完了! 她现在这样,还怎么嫁给宋桥?不可能了。 她现在就算想强横的赖过去都没有用,因为宋桥一旦恢复了省城宋家继承人的身份,怎么可能甘心戴绿帽子?到时候她怎么死都不知道。 许佳佳气血翻涌,“滚!滚啊!” 安卉:“别激动,我和桥哥就不打扰你们慢慢商量后续了,母亲,他们两个毕竟已经做了夫妻,不结婚很难收场啊,母亲还是好好劝一劝吧。劝成了也是一桩亲上加亲、皆大欢喜的美事啊。” 安耀祖狂点头:“对对对!” “啊!滚!你滚!” 许佳佳抱头尖叫。 安卉笑笑,功成身退。 宋桥:“阿卉,这种破事咱们不掺和,咱们走吧,回去。” “好。” 许佳佳听到宋桥的声音,心里想到宋桥还不知道在外边待了多久、只怕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他已经全部都听见了,许佳佳更是又羞又气又急,尖叫连连。 安卉和宋桥头也不回打的离开了。 什么玩意儿。 安卉还有些后怕:“今晚真是好险......” 宋桥牵着她的手:“别怕,没事了。” 安卉看了他一眼,趁机说道:“许佳佳够蠢,准备的也不充分,加上我们本来就知道她居心不良,所以才没有让她得逞。但人心难测,以后还得更加小心才是,不要跟别的女子待一起,离了眼睛的茶水千万不能乱喝、轻易也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说不定哪天就被算计了呢? 宋桥听得想笑,还是乖乖的点头:“嗯,我都记住了,以后会小心的。” 安卉笑笑,“千万别忘。” “不会。” 两个人去找了小舅舅和乔桂花,四个人一块儿离开村子回镇上。 月光不算亮,但也大体能看到路。四个人一起走,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乔桂花迫不及待又好奇:“怎么样?她们有没有为难你们啊。” 安卉和宋桥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就......心情挺微妙的。 对别人保密不代表对小舅舅和桂花姐也需要保密,安卉毫无负担的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 小舅舅目瞪口呆。 乔桂花不时惊呼。 “我的天!” “怎么会这样!” “这就叫现世报啊哈哈哈,活该。” “看她们使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不过也是真的好险啊。幸好你们多留了个心眼儿。” 否则的话,宋桥今天恐怕就走不出那道门了。 乔桂花觉得,如果换做是自己,八成是要上当的。 毕竟,谁能想得到啊?许佳佳会有这种药、会不惜一切代价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 小舅舅暗道侥幸之余跟乔桂花一样纳闷:“许佳佳疯了吗?怎么就、就非得嫁阿桥不可?” 乔桂花狂点头:“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问题安卉和宋桥已经讨论过了,没有头绪。 安卉摇摇头:“许佳佳这个人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冷漠自私、无利不早起,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总归不可能是真的喜欢桥哥这个人。” “反正她现在也算计不成了,咱们也不用管她了。” 宋桥:“我会注意留心,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会暴露的。” 大家都点头,是这么个理儿,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回家睡觉,万事不管。 许佳佳那里又发了一场疯,恶狠狠的将安耀祖骂了个狗血喷头,极尽羞辱。 安耀祖本来以为白得个有钱媳妇,兴头头的,结果一盆凉水浇下来,透心凉。 还不够,还要被极尽羞辱、恶毒咒骂。 他招谁惹谁了? 是他的错吗? 恼羞成怒起来,安耀祖不由得也骂起了许佳佳,骂她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骂她自己不要脸勾引他、结果现在反而怪他? 骂的许佳佳气哭,尖叫着扑过去要打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没穿衣服,等回过神来,吓得抱着薄被尖叫,反倒被恶向胆边生的安耀祖扇了几下耳光。 要不是安母还在,哭着上前阻拦,正在气头上的安耀祖甚至都能按着许佳佳再啪一次。 叫你拽、叫你看不起人! 那你还不是对老子投怀送抱、主动勾引? 闹到最后,安耀祖干脆耍起了无赖,许佳佳想要封口也可以,给钱。 他要五百块,只要给他钱了,他就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他这就回去让他妈找人来提亲。 反正,大伯母也是许佳佳的养母,来跟养母提亲,也挺合适。 他也想通了,许佳佳不愿意嫁给他,他是没有办法强迫的。毕竟那是省城的有钱人家,人家是真的有办法弄死他的。 那就要钱。 五百块?他怎么敢要! 许佳佳气得死去活来,恨不得狠狠挠花安耀祖的脸。 但她不敢了。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许佳佳愤怒的甩给了安耀祖三百块钱,这件事就算了结。 “你最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要你死!” 安耀祖揣着钱,穿上衣服狼狈又得意的走了。 不说就不说呗,反正他也没吃亏。 呸。 许佳佳伏床大哭。 安母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气急败坏的大骂安卉,骂安卉阴险狡诈。 “一定是她耍花腔!要不是她从中捣鬼,这事儿肯定成了。” 许佳佳恨死了,她也觉得就是这样。 可是她连报复都不敢找安卉,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妹妹跟从前不一样了,惹毛了她,她真的会鱼死网破的。 自己跟安耀祖的事儿,是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 但是,她也不会就这样放过她,她想嫁给宋桥、想享富贵?做梦...... 第二天,许佳佳就离开了村里和镇上,回家去了。 走之前,她去见了安曼妮。 第169章 她想干什么? 知道安曼妮离开了,安卉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实在太烦人,走了才好呢。 又是一天休息,安卉和乔桂花从米粉店吃了一碗米粉当中午饭,刚离开没多远,碰到了徐晓佳。 安卉权当没看见,自顾自跟乔桂花有说有笑。 徐晓佳咬咬牙:“喂,安卉!” 安卉停下,瞟了她一眼:“有事?有事别找我,找安曼妮去。” “哼!” 徐晓佳下意识露出几分厌恶,看得安卉暗爽。看来,徐晓佳和她的亲亲曼妮姐成了亲亲姑嫂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也并不怎么好啊。 那她就放心了。 徐晓佳:“我嫂子刚去找你小舅舅了,我看到他们往镇子东边去了。” 安曼妮找小舅舅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安卉的心微微沉了沉,“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 徐晓佳得意冷笑:“我为什么要好心?我告诉你,就是想看你和安曼妮吵架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安卉:“......” 一旁的乔桂花也无语了,忍不住道:“安曼妮不是你嫂子吗?听说你以前可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这么快就不喜欢了啊。” 徐晓佳“呸”了一声恨恨道:“你们安家其实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反正我说都说了,你爱去不去。” 徐晓佳说着忿忿走了。 安卉皱了皱眉,“桂花姐,我得去看看。” 安曼妮太狡猾了,又惯会装可怜,毕竟她也是小舅舅的外甥女,小舅舅对她就算不怎么喜欢,但也未必绝情提防。 小舅舅对她可并不怎么了解,万一吃亏上当怎么办? 乔桂花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行。” 宋桥今天上张丰收家去了,张家有事请他帮忙,安卉和乔桂花便自己往镇子东边去。 出了镇子没多远,就是一片小树林。 树木茂盛,环境清幽,平日里没有太多人来,是个安安静静说话的好地方。 不料,两个人进了小树林,只看见安曼妮、没看见小舅舅。 “安曼妮,怎么只有你?” 安曼妮笑了笑:“我要是不让晓佳这么说,你怎么可能过来呢?安卉,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蠢啊,别人随随便便说什么你就信了。” 乔桂花讥讽道:“你这话就不对,阿卉不是蠢,阿卉是重情重义,像你这种人啊,是不会理解的。” “呵!” 安卉:“不过我也挺佩服你的,徐晓佳分明讨厌你讨厌的够呛,居然还肯配合你干这种事,你又许了她什么好处呢?是给她两毛钱买糖吃、还是送她一条自己用过的手帕啊?” 乔桂花“扑哧!”笑出声。 安曼妮快气死,眼神怨毒:“安卉,妈都告诉我了,你怎么那么坏,欺负佳佳。佳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偏要把她气走。你自己不讨妈喜欢,就看不得妈喜欢别人吗?你好自私!” 安卉眼神凉凉。 她敢肯定她那个母亲和许佳佳绝对没有把许佳佳离开的真正原因告诉安曼妮,否则一传十十传百,那件丑事儿就别想再捂得住。 安母就算再疼爱安曼妮,也不可能说出来害了心爱的养女的,况且,对她宝贝侄儿也不好啊,会坏了名声的。 她还指望宝贝侄儿将来给她养老送终呢。 安曼妮这人鸡贼的很,一定是看到许佳佳突然离开,又不告诉她原因,她心里起了疑,因此诈自己呢。 安卉倒不是为了许佳佳好而帮她保密,而是秘密只有在还成为秘密的时候才有威胁作用,一旦说出来了就失效了。 她笑笑:“许佳佳都没有意见,你哪儿来那么多意见?” “安卉!你到底对佳佳做了什么!” 安卉慢悠悠道:“想知道?想知道你有本事去问许佳佳啊。” “......” 安曼妮突然冲安卉露出个诡异得逞的笑容。 安卉怔了怔,直觉不妙,却听见“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但没有砸到她的身上,乔桂花千钧一发的时刻朝她扑了过来,替她挡下了那一记闷棍。 那一记闷棍重重敲打在乔桂花的肩背上,乔桂花痛得惨叫。 “桂花姐!” “真是没用,快抓住她!” 安曼妮气得骂,朝安卉冲了上来拉扯她。 徐光茂的表弟汪泉手里拿着大棒子,挥舞着试图朝安卉再来一棒子。 乔桂花想要帮忙,却实在被那一棒子打得半边肩膀和手臂剧痛,根本抬不起来手了,只急得在一旁喊:“阿卉!阿卉!你小心!” 安卉惊怒,“安曼妮,我没想到你这么丧心病狂!” 只不过安曼妮大概从来不知道,她的力气有多大。 愤怒的安卉毫不留情,狠狠一脚踹过去,安曼妮惨叫着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汪泉嗷嗷叫着挥舞棒子冲安卉来,安卉转身就跑,借着树木阻碍,汪泉一时也奈何不了她。 不多会,安卉趁机捡起石头朝汪泉砸了过去,汪泉慌忙闪避的时候安卉扑上去抓他的棍棒,两个人抢起来。 如果是正常的男女之争,女人在力量上天生就弱于男子,那么安卉对上汪泉,加上对方有武器在手、而她又受了惊吓,难免心慌意乱,那肯定是要吃亏的。 但安卉两世为人,心性之坚韧非同寻常,她没有慌乱,只有愤怒和狠劲,再加上她那异于常人的力气,汪泉想拿下她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汪泉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手里的木棒就被安卉夺了过去。 安卉恨他算计人,还没等他回神,一棒子抽在他腰上,痛得他惨叫。 紧接着几棒子下去,汪泉只有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求饶的份了。 “你们敢算计我,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们想干什么?” 安卉的棒子抵在汪泉脑袋上,冷冰冰道:“说清楚,不然信不信我弄瞎你一只眼睛,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看见,你赖不到我身上。” 安曼妮尖叫:“别理她,你看她敢不敢!” 乔桂花早就过去将安曼妮踩在地上,闻言重重加力:“你闭嘴,那要不然也弄瞎你一只眼睛?你要不要试一试?” 第170章 反噬 安卉瞥了安曼妮一眼:“你再不闭嘴我不弄瞎你眼睛,我拿荆棘在你脸上划拉几下你看好不好?” 安曼妮脸一白,打了个寒颤。 乔桂花“嗤”的冷笑:“阿卉这主意好极了!” 她一看脚下的地上就有一段荆棘,便弯腰捡了起来,再安曼妮脸蛋上比了比,“也不知道能不能划拉呢,毕竟这脸皮挺厚的。” 安曼妮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恨极。 安卉给逗得笑了一下,凶狠的继续逼问汪泉。 汪泉骨头软,没能坚持得住,抖抖索索的说了个底朝天。 乔桂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太、太狠毒了!太狠毒了!安曼妮,你还是个人吗?什么仇、什么恨呐......” 安卉倒笑了,安曼会能干出这种事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算计安卉,是想抓住安卉让汪泉毁了安卉清白,来个生米煮成了熟饭,逼得安卉嫁给汪泉。 可惜她错了主意,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安卉顶多就是不嫁宋桥了,根本不可能会嫁给汪泉。 汪泉算个什么东西! 安曼妮心虚又不甘的挪开目光,又气又怕。 她好恨,凭什么! 许佳佳告诉她,安卉的对象宋桥,其实是省城里一个很有钱的人家宋家走丢的唯一的儿子,那家人已经找到线索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宋桥。 省城里的那个宋家,究竟有多有钱,她安曼妮应该也知道吧? 安曼妮当然知道。 毕竟她当了那么多年的许家大小姐。 她的养父母见了宋家的当家人,是要恭恭敬敬打招呼的,就这,人家理不理他们、正眼看不看他们一眼都不好说。 她从前当着许家大小姐的时候,做梦都想攀上宋家、跟宋家结交。 可惜根本没有机会。 可是现在许佳佳却说,宋桥就是那个宋家走丢的唯一儿子! 安卉竟然跟宋桥在处对象! 凭什么! 她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把徐光茂抢到手,结果安卉攀上了更高的高枝,这显得她像个笑话一样! 她说什么也无法接受这种现实,气得想吐血。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直接勾引宋桥不就好了?何必费劲巴拉去抢徐光茂,结果名声坏尽,赢得那么不光彩,出嫁的时候婚礼都是乱七八糟的,这简直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偏偏安卉找了宋桥。 要是将来过得比她还要好,一下子飞上枝头跟着宋桥去了省城,她不是更要被人笑话死? 光想一想,她就难受得想死。 她想毁了安卉的想法,前所未有的强烈,于是就找上了汪泉,花言巧语忽悠,说安卉现在多么有钱如何如何,汪泉心动不已,于是就听了她的。 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安卉让乔桂花帮忙,找来不少山藤,揉吧揉吧一团团杂草塞进这两个人嘴里堵住嘴,将两个人捆了起来,然后又用长长的藤蔓将两个人背靠背捆在一起。 安曼妮、汪泉又气又急呜呜呜疯狂挣扎,安卉一人甩了两巴掌,“都给我安静点,不然就是讨打。” 就这两个人如此心思恶毒的想要害她,她多打几下他们都得受着。 乔桂花呸了一声,“阿卉,难道就这样算了吗?真是便宜他们了。” 安卉嗤笑,“怎么能救这样算了呢?我们先走吧,自然有人收拾他们。” 这模棱两可的话把两个人吓得够呛,两个人都露出惊恐的神情拼命挣扎。 尤其汪泉,睁大眼睛死死看着安卉呜呜呜拼了命的想说点什么,心里在疯狂求饶。 不关他的事啊,他就是一时脑抽脑子坏了才答应干这事儿的,他真的不是有意的!要怪就怪安曼妮,都是她挑唆的,都是她! 他愿意道歉还不行吗?求求了,快放了他吧...... 汪泉急得脸上憋得通红,额头青筋鼓冒,差点哭出来了。 留给他的,是安卉、乔桂花毫不留情的远去的背影。 事情败落的时候才想求饶道歉求放过?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安卉、乔桂花回了镇上,便去了徐光茂工作的单位,找徐光茂。 徐光茂看到安卉的时候心里不觉生出一股隐秘的得意,他以为安卉旧情难忘,所以又来找自己。 这一刻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徐光茂挺了挺腰杆,他觉得自己此刻看起来矜持又斯文,满满一副知识分子、才华横溢的形象。 “阿卉,你有什么事吗?” 安卉微笑,给了他三连暴击。 “你老婆安曼妮和你表弟汪泉两个合起伙来算计我,想坏了我名声逼我嫁给汪泉,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龌龊狠毒。” “可惜他们运气不太好,实力也不太行,偏偏碰上了我,因此偷鸡不成蚀把米,倒霉的是他们。” “我把他们捆在了镇子东边外头的树林里,你赶紧去救他们吧。” 徐光茂:“......” “你、你在说些什么?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有种一句话也听不懂的感觉? 乔桂花没好气:“什么意思?再说一遍也是这个意思,镇子东边外头的树林,你想知道什么意思找你老婆和表弟去!” 安卉冷冷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老婆和表弟,要是再有下次还敢算计我,别怪我不客气。见不得光的卑鄙手段也不是只有他们才会用的。我保证,我要是动手,你老婆不见得逃得掉呢。” “桂花姐,我们走。” “嗯。哼!” 安卉说什么也要陪乔桂花去一趟镇医院,那一棒子就算只是皮外伤,也得拿药。 徐光茂愣了好一会儿,将信将疑、心里不安的忙直奔镇子东边树林。 结果还真的看到了老婆安曼妮和表弟汪泉。 看到那两个人背贴着背坐在那里,还扭来扭去、蹭来蹭去的,徐光茂快气炸了,大吼一声:“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安曼妮、汪泉吓了一跳,身形不稳双双栽倒在地,滚作一团。 “呜呜呜呜呜......” “你们!” 徐光茂又气又怒,急忙上前解藤子。 尽管知道这两个人是身不由己,但心里依然怒火妒火熊熊燃烧,有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第171章 心里的刺 这一幕实在太辣眼睛了。 自己的老婆跟表弟背后贴着背后滚到一起,这画面恐怕这辈子他都忘不了、这辈子也无法不介意。 安卉狠狠的在他们三个人心里扎了一根刺。 徐光茂越看这两个人的状况越觉得刺眼也越冒火,即使明明知道这也怪不得他们两个人,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个画面就是让一个正常的男人看了血压飙升啊。 安卉、乔桂花绑得特别结实,死结,徐光茂本来就没干过什么粗活,想解开藤子可没有那么容易,加上太生气了,一肚子火,手都在哆嗦,有些使不上来劲儿,就更难解了。 半响,他才将这两个人解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说!” 解开之后徐光茂的怒火反而达到了顶点,怒声咆哮。 汪泉吓得哆嗦,哭丧着脸忙撇清:“哥、哥,你别生气啊,这跟我没关系,都是嫂子的主意,是她让我来的。” 汪泉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经过给说了,什么都推给安曼妮。 也不能说是推,毕竟本来就是安曼妮的错。 “你!” 安曼妮没想到汪泉这人如此毫无担当,一出事儿什么都推给自己。 “我还不是为你好?舅舅舅妈一直说你找不到对象,我说安卉又勤快又有本事能挣钱,是你自己愿意的,你怎么反过来怪我?” “这事儿做成了,你白得一个老婆,我能有什么好处?我就是想帮你解决问题,没想到你反过来怪我。” 想到今天的倒霉和受到的羞辱屈辱,安曼妮蹲在地上,捂脸哭了起来。 汪泉气得青筋乱跳:“我找不到对象我也没想到用这种缺德法子找啊,再说了我也没想过找安卉,我又不喜欢她,都是你说她勤快还有钱,都是你撺掇的,法子也是你想出来的,怎么怪我?” “我现在明白了,你就是见不得安卉好呗,你抢了她的男人还不算,还想坏了她的名声毁了她。你、你就是利用我!对,你其实就是利用我!” “汪泉!” 安曼妮羞怒交加:“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明明好心好意——” “你可得了吧,干出这种缺德事儿还好意思说自己好心好意?哥,都是她、都是她啊,你可别怪我。” 安曼妮大哭。 该死的汪泉,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徐光茂觉得愤怒又荒唐、又可笑,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一个是他的老婆,一个是他嫡亲的表弟! 他瞪着汪泉:“今天的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跟谁也不准说半个字,听见没有?” “哥你放心,我不会说,我打死也绝对不会说。” “记住你的话,滚!” 汪泉战战兢兢,顾不得身上疼痛,慌忙跑了。 安曼妮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看向徐光茂:“光茂哥——啊!” 徐光茂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不要脸!” 徐光茂携裹着愤怒的一巴掌用了全力,安曼妮半边脸颊迅速红肿,嘴角也见了血,痛得耳朵轰鸣。 不光痛,还屈辱。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光茂哥打耳光。 伤心了...... “光茂哥,你打我!” “你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呜呜呜......” “你还有脸问?我都没脸说!” 亲眼看见自己的老婆跟表弟那个样子,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 无辜?无辜又怎么样? 事情还不是她惹出来的吗? 安卉这一招不可谓不狠,尤其是这个年代,思想还没有那么开放,就算提倡男女自由恋爱,但一定程度上,大家都还比较矜持,道德感也比较强。 安曼妮哭得更伤心了,她很想将一切推给安卉,但忍住了。这事儿越描越黑,不如什么都不说,赶紧过去才是。 越说反而越记得清楚,对她没什么好处。 徐光茂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别哭了!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别说什么为了汪泉好这种鬼话!这个时候你还敢骗我,我要你好看。” 安曼妮多少有点被他吓住了,况且事已至此,她也无法搪塞了。 “佳佳告诉我,宋桥是省城宋家走丢的唯一儿子,宋家那边现在应当有了线索了,没准什么时候就会上门认亲。光茂哥,你知不知道那个宋家有多厉害?在省城能排前三,佳佳家里连人家的边都挨不着。” “我、我承认,我就是嫉妒,我不想让安卉去过好日子!她害的我、害的我们这么惨,凭什么我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去过好日子?”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知道多少人会笑话我、笑话光茂哥你啊呜呜呜......” 徐光茂:“......” 徐光茂惊疑不定,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安曼妮这些话,属实扎心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安曼妮说的很、很有道理。 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曼妮,莫名的尴尬和无地自容...... “那个宋、宋家,真的有这么厉害?” 安曼妮哽咽点点头:“是真的很厉害!光茂哥,我不服,谁都可以爬到我们头上,但安卉不行!” 徐光茂闷声不言。 这话他也赞同。 如果安卉从此飞上枝头,那他和安曼妮算什么? 徐光茂忍不住细问了几句关于宋家,尴尬和无地自容的感觉渐渐消失,内心深处却越变越火热。 如果是他攀上了宋家...... 何愁没有好前程! 曼妮说的对,绝对不能便宜了安卉,否则她说不定还会报复他们俩。 心里一动,徐光茂道:“你的法子一开始就想错了,你去动安卉有什么用?你说如果晓佳嫁给了宋桥......” 安曼妮一愣。 徐晓佳? 这个时代上学的年纪普遍偏晚,徐晓佳虽然才上初中,但也十四岁多了。 可宋桥看起来都二十了呀,十四岁多的黄毛丫头,他真的会喜欢吗? 安曼妮觉得有点悬。 徐光茂却越想越觉得可以,高兴道:“晓佳现在是初中生,有文化,将来上高中、大学,那就是知识分子。宋家娶她也有面子啊!” 第172章 好家伙! “晓佳打小没做过什么粗重活,长得文文静静的,性格也好,宋桥不见得就不喜欢。” “我看我们可以托人上门说媒,宋老爷子肯定很乐意自己的孙子娶个有文化、有前途的好姑娘。这事儿只要宋老爷子答应,他来做主给宋桥和晓佳订了婚,这事儿就成了。” “到时候就算安卉想要捣鬼破坏,也不可能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 安曼妮:“......” 安曼妮仔细想了想,竟也不觉高兴起来,“光茂哥,你说的对,我看这样就好。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找人上宋家去找宋老爷子,找个能说会道的。” “对对!” “这事儿是不是跟晓佳也先说一声?” 毕竟还得徐晓佳配合。 等她和宋桥订了亲,就让徐晓佳以未婚妻的身份去找宋桥,多跟宋桥相处。 有文化的年轻小姑娘喜欢自己,宋桥指不定会很高兴呢。就算他被安卉挑唆,一下子不能接受晓佳也没关系,反正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有的是机会培养感情。 难道晓佳还比不上安卉那种村野丫头? 男人嘛,谁不爱虚荣、谁不想娶个出身好的媳妇呢?一个是粗鄙的乡下丫头,一个是知识分子新女性,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两人越说越兴奋,将刚刚的矛盾很快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晚上跟徐晓佳一说,这事儿遭到了徐晓佳的强烈反对。 “不,不行,我又不喜欢宋桥,我才不要嫁给他!”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嫁给宋桥?那个街溜子算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你们看他现在跟安卉处对象,你们是想让安卉出丑对不对?那也不能把人塞给我啊。能看得上安卉的男人有什么眼光,我才不要。” “你们不想让安卉好过自己想办法,干嘛要牺牲我的婚姻。让我一辈子跟那种男人在一起,我会痛苦死的。” 徐光茂和安曼妮都气得够呛。 “你可闭嘴吧,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 徐光茂和安曼妮相视一眼,有点犹豫要不要跟徐晓佳说实话。 徐晓佳冷笑:“你们没话说了吧?哼,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 看见她起身要走,徐光茂忙拦下:“你站住,你先坐下,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那就告诉你好了。” “等你听完我们说的话,再来做决定。” “我是你亲哥,曼妮是你嫂子,难道还会害你?” 安曼妮也忙笑着点头,一边拉她重新坐下一边笑:“是啊晓佳,我们肯定盼着你好啊。” 徐晓佳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哥哥肯定是盼着自己好没错,但安曼妮这个嫂子就不一定了。而且,这个女人矫情又狡猾,谁知道她背地里怎样花言巧语挑唆哥哥?说不定她连哥哥都欺骗了呢? 徐晓佳打定主意,他们爱说,那她听就听呗。 反正不管他们说什么,她肯定都不会相信。 不料...... 徐晓佳整个人惊呆了。 “还、还有这种事!” 徐光茂:“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让你嫁给宋桥了吧?” 徐晓佳低头不说话。 徐光茂、安曼妮对视一眼,暗道有戏,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起徐晓佳来。 尤其是安曼妮,更是画饼高手中的高手,画的饼又大又圆,保管让人看着都饱了。 很容易让人动心。 徐晓佳最终也没有答应他们,只说她先考虑考虑。 安曼妮急道:“那你也要快点考虑,谁知道省城宋家什么时候会来人呢。” “哼,知道了。” 徐晓佳有点心动,但是一想到宋桥年纪比自己大那么多,又是安卉的对象,对自己还表现得那么厌恶、那么喜欢安卉,她就又酸又膈应。 她才不想嫁给这种男人。 但是她也不想便宜了安卉。 安卉太可恶了。 安卉从前还是她准嫂子的时候她就很讨厌安卉,现在么,更讨厌了。 让她眼睁睁看着安卉享福,她不干。 徐晓佳纠结了一晚上。 然后,她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她的那个男朋友,有个姐姐还没有对象啊! 那个姐姐跟宋桥年龄差不多大,差不多二十岁这样子,这不就正好合适吗? 就让她嫁给宋桥好了! 到时候她享福了,还能亏待了自己吗?自己以后跟男朋友结婚,肯定在婆家地位很高啊,大功臣啊。 徐晓佳第二天就兴冲冲的把这件事告诉男朋友了。 那个黄毛街溜子听了她这话还当她在开玩笑,压根就没相信,怪她胡说八道、 徐晓佳再三解释,还把许佳佳拿出来说事,将安曼妮和她哥劝说她的那一套话术用在了黄毛对象的身上。 说的黄毛一愣一愣的。 两人没忍住跟黄毛姐姐说了,黄毛姐姐心动不已。 不要说宋桥是什么省城超级有钱人家走丢的独生子,就算不是,谁不知道宋桥很能挣钱啊。 就算只是现在这样,让她嫁给宋桥,她也是千肯万肯的啊。 老公能挣钱,没有讨人厌的大姑子小姑子,不用孝敬公婆,多好的事儿! 虽然有个老不死的爷爷,但毕竟跟父母是隔了一层的,祖孙未必有多深的感情,等结婚之后,老公还能不向着自己的老婆反而向着隔了一层的老不死爷爷? 到时想个办法把老不死的撵出去另过不就行了? 说不定过一两年老不死的就死了呢? 黄毛姐姐自信满满,没跟父母说,觉得不需要找什么媒人说媒,她自己出手,碰瓷就完事儿。 女追男隔层纱,这还不简单? 黄毛姐姐想得很简单,但她没想到,实施起来也不算容易。 徐晓佳要上课,他们姐弟俩便盯着宋桥行踪。 谁知道等他们跑到宋家附近盯着的时候,宋桥早就和安卉他们出海捕捞去了。 幸运值系统又打了超高的分,好机会怎么能浪费呢? 这天安卉他们开船跑了挺远,当然,收获也十分丰盛。 满载而归。 并且弄到了十分值钱的大东星斑、蓝瓜子斑、还有百多斤马粪海胆。 第173章 闹剧吧 安卉他们开船回到码头已经差不多四点了,宋桥赶紧去供销社给杨东升打电话。 杨东升一接到电话就乐了,笑呵呵道:“我还说呢,你们好久都没有给我来电话了啊,还以为把我给忘了呢。这人啊真是一点儿不禁念叨啊,正想着你这电话就来啦!我给带几个菜去你们尝尝,晚上别做菜了啊。” 杨东升急吼吼要赶紧来拿鱼,不等宋桥再说什么,急急忙忙说再见就挂了电话。 安卉他们这一船收获,除了要卖给杨东升的顶级值钱货,还有四千二三百斤马鲛、带鱼、大对虾等,是这段时间以来收获最多的一次,仿佛给人群打了一针强心剂,引起了老大的轰动。 无数人围上来看热闹。 收鱼的范老板等三家老板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争、讨价还价,愉快的瓜分了他们今天的鱼获。 “运气是真好啊!” “是啊,那么多的鱼!” “这得卖多少钱啊,羡慕死了。” “......” 黄毛和黄毛姐姐姐弟俩知道他们今天出海捕捞,下午便也来这里凑热闹。 看到这满船的鱼获,羡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要是以往,安卉、宋桥他们捕捞的鱼获再多,跟他们姐弟俩也没有关系、姐弟俩顶多跟风吆喝一两句,不会有太多别的感觉。 但是现在,心里起了别的念头,那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眼中都是贪婪,都觉得这些都该是自己的。 不光这,还有省城宋家的泼天富贵...... 他们瞪着一箱箱被抬上岸打开的鱼获看的眼珠子都直了,压根没注意到宋桥早就跑出去打电话。 等到黄毛姐姐突然想到今天自己为什么来的时候,忙四下里找人,想要蹭到宋桥身边去好趁机摔他身上、趁机赖上他。 不料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到宋桥,黄毛姐姐急了,脱口便问道:“宋桥呢?宋桥去哪儿啦?” 别人都没在意这话,有人随口道:“去供销社打电话了呗,啧啧,他们今天准定又弄到值钱的好鱼了,这是打电话给县城里的有钱人来买鱼呢。” 于是好几个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讨论议论起来。 自从许佳佳的事情之后,安卉对有人关注宋桥这件事颇为在意,别人没注意,她特意多看了黄毛姐姐两眼。 这黄毛不就是徐晓佳的那个街溜子对象吗? 他们姐弟俩在这干什么? 不用说了,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黄毛姐弟俩一听说宋桥去了供销社,两个人小声商量了两句,就要去供销社找人。 没想到宋桥恰好这时候回来了。 挤挤攘攘的人群里,宋桥一眼便看到了安卉,两人相视而笑,宋桥脚步轻快的朝安卉走过去。 黄毛姐姐故意往宋桥身前窜过去,撞了他一下。 宋桥后退差点撞到旁边人,冷冷瞥了她一眼。 黄毛姐姐“哎哟!”起来,“桥哥,你撞到我了!” 安卉忍无可忍,上来冷冷道:“我看的清清楚楚是你冲过来往我对象身上撞,现在还反咬一口?怎么?想讹钱吗?” 宋桥:“这位大姐,你看起来比我年纪大,别叫桥哥,我听不得。” 周围一阵哄笑。 黄毛姐姐涨红了脸。 黄毛干脆装都不装了,冲过来耍起了无赖:“宋桥,你撞了我姐,你得对我姐负责,你得娶我姐!” 乔桂花:“你有毛病吧?这会儿码头上人这么多,怕是在场的人人都撞到你姐,是不是都得娶你姐啊?” 安卉也忍不住笑了:“桂花姐说的对,这会儿码头上这么多人呢,你姐非要往人堆里窜,还好意思怪人碰到她?碰了衣角就要娶她?你们家这是搞封建迷信啊!” 宋桥:“别造谣啊,当这么多人都眼瞎呢,光天白日的你们都敢赖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赶紧给我滚!撞你姐?我好好走路明明是她撞上来,这会儿人多,我已经努力避开了,但没完全避开,就这么回事。你们要是敢耍无赖造谣,那就干脆报公安,这么多人都是证人,我倒要看看到了派出所谁敢做假证,做假证可是犯法的。” 安卉:“这要是都让你们得逞了,以后还了得?是不是谁走在大街上想娶谁、想嫁谁就往人家身上撞一下就成了?那好人家的姑娘碰上街溜子岂不是完蛋?以后还敢出门吗?好人家的大小伙被又懒又馋又凶狠还一门心思扒拉娘家兄弟的女人撞一下,人大小伙一辈子不得毁啦?我看你们真是疯了!” 安卉这话一出,本来打算在旁边看热闹、甚至有些人心里还暗暗的有点儿幸灾乐祸的,立刻都心中一凛,同仇敌忾起来。 对啊,要是今天这姐弟俩这一出成了,以后还了得? 这不得有人学了去? 以后自家的孩子怎么办? 大家群起而攻之,看那姐弟俩的表情就很不对了。 “我看见了,就是这女的去撞宋桥,人宋桥往旁边退让了,人多没避开。” “对,我也看见了!” “还有我,我看见的也是这样。” “这姐弟俩太不要脸了吧?这算个啥?没脸没皮啊。” “就是,太不要脸了!” “宋桥要是报公安,我肯定给他作证,没这么冤枉人的,恶不恶心啊。” “我也给他作证,这种风气不能涨。” “对!” “......” 黄毛姐弟俩又羞又气又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哪儿想到会搞成这样? 两人被骂的跟过街老鼠似的,灰溜溜的走了。 人群里还在骂,嘲笑,有人认出了兄妹俩是谁,说了起来,这一家子一下子在镇上出了名了。 安卉、宋桥他们卖了鱼,没多久杨东升也来了,拎着大包小包,带了不少酒店做的菜给安卉他们。 安卉、宋桥笑着道谢,领他上船看鱼。 等送走杨东升,天也不早了,正好,这么多菜呢,大家一起上宋桥家去吃晚饭。 杨东升送来了姜母鸭、白切鸡、还没煮的牛肉丸、椒盐大虾,正好炒一个白菜、用牛肉丸和香菜做一个汤就能吃饭。 第174章 告状 大家先吃饭,默契的都没有提黄毛姐弟俩的破事儿,但这事儿也不可能一直不提。 吃过晚饭,乔桂花迫不期待:“阿卉、阿桥,这事儿是不是太奇怪了,先是一个许佳佳、现在又有那个黄毛的姐姐,怎么都冲着阿桥来啊,这也太奇怪了。” 还有冲着阿卉去的呢,在小树林里。 不过这件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乔桂花也不知道安卉有没有跟宋桥说过,她自然不会乱说。 小舅舅也道:“是很奇怪,阿桥,你在市里的时候,真的没有被什么人关注到吗?” 宋桥叫屈,自己也一头雾水,“我真的不知道......” 他眼巴巴看向安卉,“阿卉,你信我,真的,我在市里的日子其实过得很简单,除了必要接触的,并不与别的什么人来往,我也奇了怪了,这些个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疯。” 安卉笑道:“我当然信你,我也想不到什么,但肯定你身上有什么是她们所图的,无非钱财罢了。我看她们也憋不了多久了,我们等着看就是。” “只不过这些天都小心一点。” 宋桥忙不迭点头:“好好好,一定。” 小舅舅:“这一阵我会跟阿桥同进同出。”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有个照应。 第二天出海捕捞只在近海处,半天便回来了。 今天的幸运值系统分数也很高,高达98,所以虽然没有去远海,依然赚得盆满钵盈。 几个人的大船竟然碰上了对虾群。 还是一个超级大的对虾群。 一网下去,起网便收获满满当当的一网大对虾,“哗啦啦——”倾倒在船舱中,肥大的大对虾晶莹饱满、活蹦乱跳,看得人满心欢喜兴奋。 “这一网少说也有个八百上千斤呀哈哈!” “个头也大,这么大的对虾算是极品了。” “说不定遇上大虾群了,快快,咱们赶紧的继续下网。” “好咧!” 四个人忙的脚不沾地,好一通忙活下来,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捞上来了四千多斤大对虾。 全是一等一的好货! 下网下到后来的时候,附近海域的渔船看见了他们的船陆陆续续的也过来了,一个个急急忙忙跟着下网,一网网大对虾活蹦乱跳的被网上来,整个海面都沸腾了。 “对虾!大对虾!” “碰到虾群啦哈哈哈!” “快快快,动作快点,赶紧再下网!再下网!” “我就说跟着小宋、阿卉他们有肉吃!” “哎,谁说不是呢。这片儿我昨天才来过,就只有一些不值钱的小鱼啊。” “......” 安卉他们捞够了,跟大家伙儿笑着打了个招呼便掉头回去了,没有跟大家伙儿争。 跟着吃上肉喝上汤的渔民们对他们更生好感,做事厚道,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啊。 回到码头卖虾,一块一一斤的价格,一下子便赚了四千八百一十块。 今天他们只半天就回来,当然是有事情要做。 乔桂花陪着安卉去找徐光茂。 宋桥原本要去的,安卉没让,说她和桂花姐去就好了,她让宋桥和小舅舅去一趟晓光村,找徐寡妇。 最好避开安曼妮,直接把徐寡妇带来镇上。 他们要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告密。 徐晓佳爱跟谁处对象跟谁处,安卉本来也懒得搭理的,但现在可以给她和黄毛找点事儿了,省得盯着自家不放。 许佳佳一走,黄毛的姐姐就窜上门闹了那么一场笑话,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许佳佳走之前说了什么,这才挑唆了黄毛姐弟俩。 徐晓佳跟黄毛处对象,这事儿她八成是知道的。 那么有闲心闹别人,不如让他们自家先闹吧。 徐光茂一听说安卉来找自己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现在可不敢做美梦、认为是安卉割舍不下自己、思念自己才来的了。 他现在觉得,安卉找自己准定没好事儿。 但他还不敢不见。 他不出去见,安卉不会走,影响不好。 “你又来找我干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安卉“嗤”的冷笑:“我跟你当然没是什么好说的,可谁叫你们一家子偏偏总要来招惹我、偏偏不安好心呢?” 想到自家在算计安卉的对象,徐光茂有一点点心虚和不自在,“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安卉:“你不知道不要紧,你听我说就行了,你妹妹在处对象呢,你想知道是谁吗?” 徐光茂这是真的傻眼了,“什么?不可能!” 晓佳在处对象?怎么可能! 但他突然想起前天跟她说要让她跟宋桥订婚她想也没想就反对的情形,以及昨天晚上又问她这事儿她支支吾吾推说还没有考虑好—— 徐光茂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你又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亲眼看见他们搂搂抱抱的招摇过市啊,镇上很多人都看见过吧,她应该故意避开了你,所以你不知道啊。” “就是镇子西头住破烂棚户姓张的一家子,你妹妹那个对象叫张保,是个无业游民街溜子,头发枯黄特别难看,大家伙儿都管他叫黄毛。他和你妹可好了呢,你妹还请他吃米粉、嗤牛肉面、买水果糖送给他和他姐张红吃。” “你瞪我干什么?这跟我又没关系。我可是好心好意告诉你!你应该感谢我!” 徐光茂气得颤抖,他不愿意相信,却直觉的感觉安卉说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你在胡说八道!” 乔桂花翻了个白眼:“切,谁好好的跑来跟你胡说八道这种事儿啊,你爱信不信。” 安卉一笑:“这也简单啊,你妹放学之后你躲在边上偷偷跟踪看看呢?总之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 徐光茂心情复杂:“你会这么好心?” 安卉:“我当然没安好心,谁让黄毛姐弟俩惹到我了呢?就昨天下午,在码头上,那姐弟俩试图赖桥哥、口口声声桥哥占了张红的便宜逼着桥哥娶她,真是笑死,码头上那么多人看着呢,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污蔑人?街坊们将那不要脸的姐弟俩骂了一顿撵走了。” 第175章 跟踪捉拿 “什么!” 徐光茂心头一跳,瞳孔地震。 他心里瞬间冒上一个念头:怪不得! 怪不得他妹子支支吾吾不肯跟宋桥订婚,支支吾吾说还要考虑考虑。 好哇,她肯定是把这事儿告诉了那个黄毛,然后伙同黄毛姐弟俩想要把这事儿干成了。 这个蠢货! 她就是这么对他这个哥哥的? 徐光茂一时间也不知道愤怒多一点、还是伤心多一点。 但不出意料,他心凉了。 安卉说的时候便紧紧盯着他的神情,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安卉敢肯定,这事儿徐光茂也是知道缘由的,知道有关于宋桥的什么内情。 会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市里的工厂暴露了?他们就是冲着厂子来、冲着钱来的? 安卉冷冷道:“徐光茂,桥哥是我的对象,我喜欢他,将来肯定会跟他结婚的。要是你们再敢打桥哥的主意,不要怪我不客气。” “真把我惹毛了,你信不信我豁出去拼了命也要把你的工作给搅合没了。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试一试。” 徐光茂觉得这话实在是扎心,愤怒之余嫉妒更甚,冷笑道:“你就这么喜欢他?你愿意嫁你敢肯定人家就一定愿意娶?谁知道将来怎么样呢,话别说的太满了。” “我偏要说的这么满,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至少这辈子绝对不会错了,“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呵!” 徐光茂冷笑,前未婚妻当着自己的面毫无保留的夸赞她的现男友,怎么都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 他忍不住冷笑道:“你以前还不是以为会跟我结婚?结果呢?” “徐光茂!”乔桂花气极骂道:“你还是不是个人?说的什么鬼话!” 安卉倒笑了,自取其辱啊。 “徐光茂,那时候我和你是未婚夫妻,我当然以为会跟你结婚,但我们从小定亲,这不是我的意思,是长辈的意思,况且长辈也不知道你长大了会长歪啊。” “你看,以我的眼光,就是没看上你啊,不然我会跟你解除婚约吗?” “桥哥不一样,桥哥是我自己看上的!” “你——安卉!” 徐光茂气得涨红了脸。 乔桂花哈哈大笑,解气得不得了:“阿卉说的太对啦!阿卉,我就说嘛,你的眼光啊,一向来就是最好的!” 安卉笑笑,抬眼看向徐光茂的时候又恢复了冰冷:“记住我的话,再敢打桥哥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 徐光茂气得颤抖:“我可没打他的主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不管,总之,但凡有人打桥哥的主意,我都算在你的身上,你最好自求多福吧。” 安卉冷笑,跟乔桂花离开了。 宋桥和小舅舅两个,找到了徐母,添油加醋一番,把徐母气的够呛。 自己的女儿在镇上上学,那是要考高中、将来考大学,然后找个城里人嫁了,以后都当城里人、吃公家饭的。 不是跟黄毛街溜子混的。 至于宋桥和小舅舅为什么会告诉她这个,徐母想的很简单,他们俩就是故意上门气自己的呗。 自家闺女眼看就要被人占便宜吃亏,这如何能忍? 徐光茂也心乱如麻,一下午都没心思工作。 快到初中放学的时间,他跟领导说了一声提前下班,跑到学校门口悄悄蹲守。 徐晓佳念初中只有周末才回家,平日住校。 但学校并不是封闭式学校,放学后校门大开,人人都能进出。 徐光茂没想到,他都不需要什么时间多想,他妹子很快就出来了。 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丝期望:或许晓佳需要买什么东西这才出校门呢? 可现实给了他残酷一击。 巷子里,他亲爱的妹妹和一个流里流气打的黄毛抱在一起笑嘻嘻亲亲热热的,黄毛还亲他妹妹,看他们这架势,不知道相好了多久了。 这巷子,大概就是他们约会碰头的地方。 徐光茂心里又气又恨,“该死的、该死的!这个小流氓怎么敢!” 没想到徐母也来了,徐母其实看见徐光茂了,她本想上去打个招呼,但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改变了主意,决定还是躲起来,看看这一对儿女的反应。 等她看到儿子明明已经发现了女儿和小流氓亲热还在那看热闹似的没有任何行动,徐母一下子炸毛了。 她发疯的冲上去抓着小流氓又打又骂。 “你这个臭流氓!街溜子!谁叫你勾引我女儿的!看老娘不打死你......” 黄毛和徐晓佳都吓了一跳,黄毛被打得嗷嗷叫,气急败坏:“你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发什么疯啊!” 徐晓佳尖叫,捂脸哭了起来,“妈、妈,别打了!别打了!” “你个不要脸的死丫头,我送你念书你就是干这个?咋的?你还心疼上啦?滚一边去,等会儿老娘再教训你!” 徐晓佳羞愤得脸上通红,捂脸哭得更伤心了。 徐光茂大吃一惊,没想到母亲也来了,看到她冲上去就暗道不好,这要是闹起来,指不定多少人跑出来看热闹,丢脸可不丢尽了。 徐光茂赶紧冲上去,“妈、妈,冷静点,你冷静点啊!” 徐母原本死死抓着黄毛,结果被徐光茂一喊一个愣神,加上黄毛见徐光茂也来了吓得更够呛,用力一甩试图将徐母甩开好赶紧逃。 徐母没提防,“哎哟!”一声惨叫重重摔在地上。 “妈!” 徐光茂吓得赶紧去扶她。 黄毛拔腿就跑。 结果没跑几步,宋桥、安卉、小舅舅、乔桂花拦住了去路,宋桥一脚把黄毛踹得“扑通!”摔在徐母身旁。 “不用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竟然跟老人动手,把人打翻就跑,太坏了!” 这时候周围街坊邻居但凡在家的都纷纷跑出来看热闹了,见状纷纷说是,指指点点。 徐母顾不得痛,恶毒咒骂着扑过去就打黄毛。 “臭流氓!不要脸的瘪三!勾引我女儿还敢打我!” “死丫头你给我消停点,哭哭哭哭什么哭,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176章 两家闹起来 黄毛又痛又气恨,下意识抵挡:“你干什么!别动手啊!不然我还手了啊。我和晓佳是真心相爱的,我们——” “你给我闭嘴!光茂,你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过来撕烂他的嘴!” 徐光茂看到安卉他们出现,气得倒仰。 谁要他们多管闲事? 黄毛要是刚才跑掉了才是好事,这样的话就没有人围上来看热闹了,自己也能迅速将母亲和妹妹带走离开。 等冷静下来再好好说、好好解决问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现在巷子里乌泱泱围满了指指点点看热闹的街坊们,就算黄毛想跑也跑不掉了。 何况母亲还拽着他。 听见母亲尖叫,转头就看到黄毛在跟母亲动手,徐光茂也怒火上涨,冲上去揍了他几拳,“混账东西!你个混账东西!” 不料安卉他们可不仅仅“好心”帮他们将黄毛踹了回来,甚至一开始就花了两毛钱雇了一个小孩飞跑上黄毛家里去报信。 这时候,黄毛的爸妈、姐姐张红急急慌慌的也跑过来了。 看见自家儿子被人打得这么狼狈,脸上都被挠了好几道红痕,黄毛爸妈、张红也气坏了,尖声叫骂着冲上去动起手来......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而激烈! 街坊们见势不妙,生怕打出个好歹闹出人命来,忙上前七手八脚拉扯、七嘴八舌的劝,好不容易将两边人分开了。 安卉他们还很好心的让人帮忙报了公安,这时候,公安也来了。 一看这现场,好么,打群架? 性质恶劣,尽管双方都慌了神一个劲表示没事、没事了、都是误会,还是全部被请去了派出所。 徐光茂目光扫过人群,跟安卉的目光对上,愤怒无声控诉。 安卉冲他挑衅的勾了勾唇,笑眯眯的用口型无声道:“活、该。” 徐光茂气得两眼冒黑。 原本十分抵触上派出所的两家人,到了派出所之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怕了,开始相互指责对方,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又打起来。 黄毛的爸妈一看自己的无业游民儿子居然那么好本事,谈到了一个中学生,这中学生还有个端铁饭碗的亲哥,那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一块大馅饼砸怀里啊,喜得心花怒放,说什么也不肯放过徐晓佳。 什么年轻人自由恋爱、什么国家早就提倡婚姻自由家长应该支持、什么不能强迫干涉孩子处对象,当封建家长是不对的...... 说的那叫个头头是道。 徐母气的捶胸口大哭,“我是做了什么孽,做了什么孽呀!死丫头不要脸、不懂事,好好念书以后找个城里人不好吗?你跟这种街溜子黄毛混能有什么前程?” 黄毛爸妈死得要死,跟她又吵起来。 黄毛姐弟俩也好气,但作为晚辈不敢顶嘴,不然徐母更有话说了。 至于徐晓佳?徐晓佳也觉得丢脸极了,她要没脸见人了,低着头在旁边呜呜咽咽的哭个不停。 这种家务事,公安同志也头痛,早就看出来这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只好各打五十大板,两边教育,但他们自家的事情,那还是自家自己商量,绝不掺和。 徐母说不过那两口子,恶狠狠冷笑:“想要娶那死丫头也行,拿一千块彩礼来,拿不出来你们娶个屁,一家子穷酸!还有,我们家绝对不会再供死丫头念书,要供你们自己供!拿彩礼来,明天她就嫁过去!” 徐母是真的伤心了,先是被黄毛打骂,后被黄毛父母姐姐打骂,现在又被黄毛的父母挤兑嘲讽咒骂,她那个赔钱货女儿一点不帮她、一点都不帮。 就在她哭。 只怕她心里还想帮黄毛一家子、只是不好意思呢...... 既然这样,这种赔钱货要来干啥? 供她吃穿念书,她转过头挣了钱就养黄毛一家子? 那自己图啥? 黄毛一家子傻眼...... 徐晓佳也惊呆了,“妈,你、你——”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这张老脸都叫你给丢尽了!” 徐晓佳捂脸大哭跑了出去。 ......总而言之两家人不欢而散。 徐晓佳没脸去上学,第二天还是徐光茂去帮她请假的。 说是病了,请一个星期。 后来,徐晓佳红着脸去了学校,结果总被人背地里指指点点取笑,还有别的班级、年纪的人特意跑到他们班来看她是谁,加上黄毛不死心、不愿意分手,涎皮赖脸非要纠缠,徐晓佳懊悔不已,又气又恨,但已经甩不掉了。 她没办法,只得辍学干脆不念了。 在学校的日子,不是被人嘲笑指点、就是被黄毛纠缠,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她也不甘心在村里待着,况且跟安曼妮又合不来,姑嫂俩几乎天天吵架,因为她的事儿,她哥被单位批评,至少五年之内是别想升迁的机会了,五年之后也不好说,或许一辈子就原地踏步了,她哥也埋怨她,从此对她冷漠了不少。 她受不了家里的氛围,没两年,就跑出去打工去了。 至于婚姻?那当然不可能有上辈子的光鲜亮丽、体体面面,不过是嫁了个本地同县不同乡镇的农村打工人,一辈子挣扎操劳、辛辛苦苦为那三瓜俩枣浑噩度日。 儿女缺少陪伴管教,不听话,也没什么出息,就那样混着。丈夫倒是肯干打工,但却是个粗鄙不堪之人,喝醉了还会打人。 安卉后来没再特意关注他们家,但总会有人主动告诉自己,多少也听了一耳朵。 听到这些八卦安卉置之一笑,这才是徐晓佳应该过的人生。 且说眼下,徐光茂第二天去单位就被领导批评了,肯定是影响仕途的,气得他够呛。 下午安卉他们捕捞回来,高高兴兴卖了鱼获准备回家休息休息,然后上宋桥家好好吃一顿饭庆贺庆贺,徐光茂和安曼妮气急败坏找上了门。 安曼妮眼中喷火:“安卉,你太狠毒了!” 安卉直接一巴掌扇她脸上。 安曼妮捂脸尖叫:“你干什么!你敢打我!” “谁让你嘴贱?” 第177章 自食恶果 安卉冷冷道:“不但嘴贱,行动上更贱。安曼妮,我是上辈子抱你孩子跳井了吗?你就这么恨我?凡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是吧?徐光茂你想要就要,反正这也不是我选中的,是上一辈定下的婚约,这种三心二意的垃圾我不跟你争。” “可桥哥在跟我处对象,你都嫁人了凭什么还来掺和?怎么?后悔嫁给徐光茂了?” “你闭嘴!” “算计我,又算计桥哥,我们反过来算计你们,你就受不了、就觉得很生气,就敢找上门来?” “怎么?只准你们算计别人,不准别人算计你们?” “你这么能耐怎么不上天!” 徐光茂咬牙切齿咆哮:“可是你太过分了,你这是想毁了我!” 安卉:“对啊,我就是想毁了你啊。” “你!” “不然呢?难不成你觉得我会盼着你步步高升、加官进爵?” “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们偏偏非要找事,怪谁?” 乔桂花:“当然怪他们活该自找!” 安卉:“趁早的,别再惹我,否则的话,下次你们还会栽什么跟头,那就不好说了!” 徐光茂、安曼妮又气又恨又羞臊。 安曼妮忍不住道:“我是好心,你和宋桥不是良配——” “桥哥身上有什么秘密?” “什、什么?” “难不成桥哥大富大贵?所以你嫉妒眼红我,拼了命的想要搅合我和他?” “胡说八道!” 安曼妮气急败坏尖叫。 徐光茂心头也狠狠跳了跳,心虚的低头避开目光。 “总之宋桥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好心好意......你不领情就算了。” 两个人都心虚,撂下一句强行挽尊的话,赶紧走了。 乔桂花一撇嘴:“跟有病似的!” 她又忍不住挠头:“可桥哥那里到底有什么事啊?真是奇怪死了。阿卉你说咱逼问他们,他们会说实话吗?” 安卉想也没想,“不会。” 肯定有事。 她下了一个决定。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安卉叫了宋桥院子里单独说话。 宋桥十分高兴。 这几天焦头烂额被一件件意外事件闹得讨人嫌的很,他和安卉都没有好好的说说话。 徐光茂、安曼妮他们这次狠狠的栽了个大跟头,肯定没有闲工夫再来作恶了,他俩可不是得好好的在一起说说话了? 看看,他多冤枉啊,被人这样那样撞上来试图算计,他得让安卉好好安慰安慰他才行...... 安卉有点儿纠结,但没有纠结多大会儿,她向宋桥道:“桥哥,我们明天去登记结婚吧。” 宋桥脑袋瓜子“嗡!”的一下,眼神恍惚迷离,“啊?” 安卉“扑哧!”轻笑出声,轻轻拍了他一下嗔道:“桥哥,你听到了吗?” 宋桥:“我我我......” “阿卉你、你你、你说我们明天去、去——” “去领结婚证。” “真的吗!” 宋桥大喜过望,“阿卉,真的吗?你说真的。” 安卉都不敢对上他那亮得过分的目光,脸上微红,好笑道:“我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不成?” “对对对,是我不好!”宋桥乐呵呵的,笑的合不拢嘴,“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好不好?我们现在一起去告诉爷爷。” 宋桥说着,拉着安卉的手便要转身进屋。 安卉拉住他,“哎,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说这个吗?” 宋桥一点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领结婚证。 “不用问啊,阿卉你说什么都行啊,反正我们要结婚的。我们明天领证,然后找个日子办婚礼吧。” 不然岂不是太委屈她了。 安卉想了想,也笑着点头说好。 宋桥笑道:“等告诉爷爷了,我们就一起商量办婚礼的事情,干脆今晚就商量出个章程来吧,正好小舅舅也在。” 安父安母那是必不可能跟他们商量的,更不可能让他们插手,顶多就是碍不过面子情,结婚的时候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来吃个席罢了。 别的,他们就不用想了。 安卉哭笑不得:“不用这么着急呀,满满再商量嘛。” 差点又让他给带歪话题了。 安卉只好将先头的话又拉回来:“我想,许佳佳、安曼妮他们不是拼了命的算计咱们俩吗,咱们干脆先结婚,把结婚证领了,看他们怎么样。” 釜底抽薪。 宋桥恍然大悟,但并不觉得安卉这么做不好,相反,他十分赞同,认真道:“阿卉,我一开始就奔着跟你结婚的,我一定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将来有一天后悔嫁给我。” 安卉心里一暖,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两个人手牵手进屋,向宋老爷子他们宣布了这个消息。 话是由宋桥说的,他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说是安卉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他们两个不想再耽搁,明天日子也不错,于是就决定明天领证。 宋老爷子当然高兴,笑呵呵的一个劲儿说好,还说要好好的操办婚礼,风风光光的为他们两个办喜宴。 小舅舅和乔桂花虽然觉得这事儿好像略微有点儿仓促了,但安卉既然和宋桥处对象,他们两个感情又那么好,宋桥对安卉更好,所以这结婚是迟早的事儿。 早一点也好。 乔桂花更是误打误撞的一语道破了天机:“你们两个早点结婚的好,省得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整天惦记呢!” 安卉和宋桥听到这话都笑了,可不就是嘛。 第二天九点,户籍处刚开门办公,两个人就进去把证给领了。鲜红的结婚证拿在手里,两个人从此便是一家人了。 两人相视而笑,牵着的手没舍得分开,两人心里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和感动。 宋桥喜气洋洋,“我会对你好的,好一辈子。” 安卉笑吟吟道:“我会用一辈子来看看你做得到做不到。” “做得到,一定做得到!” 两人先去宋家,给宋老爷子报喜,没想到刚走到家门口,张红又来了。 因为徐晓佳和黄毛的事情,张家也落了笑柄叫人笑话的厉害,纷纷嘲笑他们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张家父母气的半死。 第178章 结婚 徐晓佳干脆称病躲在家里不来镇上了,也托人带话跟黄毛分了,黄毛气急败坏又不敢上村里去闹。 张红恼羞之余更加眼馋宋桥了。 在知道真相的她的眼里,宋桥就是一座无价的金山啊。 张红心里恨恨的想,只要她能够成功嫁给宋桥,他们一家子今后都有享不完的福了,到时候馋死那些笑话他们家的人。 哪怕为了争这口气,她也非要把这事儿搞成了不了。 就算豁出去不要脸那又怎么样?她图的是一辈子穿金戴银有花不完的钱! 过了这个村可就再也不会有这个店了。 安卉、宋桥很不高兴。 尤其宋桥。 他刚有老婆,整个人喜气洋洋,都还没有好好的跟老婆说说话,这玩意儿来干什么? 宋桥:“你不是那个黄毛的姐姐吗?你要是找徐光茂徐家上晓光村去,一打听就知道他们家在哪了,找我们干什么?” 张红好伤心,她找徐家干什么? “桥哥——” “那什么,你应该比我大。” “......宋、宋桥,我找你有点事,我们能不能单独说说话?” 安卉轻笑:“不能。” 张红更委屈了,趁机挑拨:“安卉是吧,我找宋桥有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啊,这也太霸道了吧?真是又霸道又不讲理啊。” 不像她,一看就温柔懂事,懂得伺候老公、懂得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绝对不能插嘴。 安卉笑道:“我是他老婆,你找我老公单独说话,我不同意,有问题吗?” “你是——什么意思?” “我和桥哥我们刚刚从登记处回来,我们刚刚去领结婚证了,现在是合法夫妻。你说,桥哥的事,我能不能管?” “......” 张红脸色煞白,丢了魂似的裂开了...... 她如遭雷击晃了晃,“你们、你们......你们、领证啦?” 那她怎么办?她的钱、她的富贵怎么办! 安卉看她反应既觉得痛快又暗道侥幸、又有点儿疑惑,“对,我们领证了!我告诉你,你离我老公远一点,你要再敢纠缠我老公、想搞破鞋,我就上妇女主任那举报你!让你坐牢!” 宋桥笑道:“老婆放心,我绝对看都不看那些不三不四的外人一眼,我什么都听老婆的!” 安卉脸上一热,嗔了他一眼,叫老婆倒是叫得麻溜。 宋桥嘿嘿的笑。 张红捂脸哭着跑了。 这还怎么搞? 安卉、宋桥回去跟老爷子一说,老爷子高兴坏了,买了许多糖果散给左邻右舍,说了这个大喜讯,又说等选定了日子办喜酒,到时候一定请街坊邻居都来喝喜酒。 街坊邻居们纷纷笑道恭喜。 这两个人本来就在处对象,相处得又好,在大家眼里,他们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 在宋桥有意送糖果宣扬下,不到一天,镇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还特意给了几个小孩一大把糖果,让他们跑到徐光茂单位门口蹲他们下班,然后叽叽喳喳议论这个消息。 徐光茂果然如遭雷击,慌忙打听,是真的。 徐光茂气得肝疼。 他内心深处,更是愤怒无比!莫名的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感觉。 他以为安卉这辈子没准都不会嫁人了,毕竟,有谁比自己好呢?比自己好的,安卉又怎么可能接触的到?她这辈子见过自己这样优秀的人,又怎么可能愿意嫁给粗野的乡下人呢? 他还琢磨着,只要安卉以后还乐意照顾他妈、乐意为他们家付出,他也不是不能对她好一点,至少保障她的生活能过得不错。 没想到她很快就谈了对象、更是连婚都结了。 偏偏还是宋桥。 徐光茂满心晦气沉闷,回去也没有把这事儿跟安曼妮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 都已经这样了。 宋老爷子兴冲冲的找人算日子,琢磨着办喜事要做多少多少准备、要买多少多少东西,还有需要宴请哪些人,提前都要想好,不能出岔子...... 安卉他们依旧出海捕捞。 幸运值系统分数那么高,可不能浪费了,出海一天那就是上千的收入。 今天运气也很不错,大概三点半左右便回到码头了。 只是,今天码头上张丰收、许游两个人在等着宋桥,一看到他忙跑过来。 宋桥十分诧异,拍了拍张丰收的肩膀笑道:“你们俩怎么在这?专门等我的?” “嗯嗯!” “可不是呢!” 两个人连忙点头。 “桥哥,你和嫂子快点回去吧,宋爷爷让我们特意在这等着,看到你们回来就赶紧叫你们回去。” “你们家来人了,开着小汽车呢,看来好大的派头,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对对,好多人围着看热闹呢,总之你们赶紧回去就对啦!” 安卉和宋桥相视,两个人心里隐隐约约都有点儿不太好的感觉,莫名心慌。 小舅舅也听得一头雾水,“阿卉、小宋,既然是老爷子叫你们赶紧回去,那你们就赶紧去吧,别让老爷子久等了。这里有我们。” “好......” 安卉、宋桥匆匆回去。 门口果然停了辆小轿车,惹得大人孩子无数人不远不近的看个不停,谁也没敢靠近就是了,更不敢上手摸。 这可是十几万的东西啊。 十几万,万一磕破一点儿皮,把一家子卖了都不够赔的。 “来了来了,宋桥回来啦!” “终于回来啦啊!” “宋叔、宋叔,小宋回来啦!” 众人看见宋桥、安卉,争先恐后的忙上进屋告诉。 宋老爷子忙出来,眼眶红红的,拉着宋桥,“好好,回来就好。” 老爷子客套几句,将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清空,关上了院子门。 “阿桥啊,来,跟爷爷进屋。阿卉,你也来。” 宋桥迷茫的看了安卉一眼,安卉轻轻点头,“我们先进屋吧......” “好......” 此时宋桥是真的迷茫,他完全没想过发生了什么,身世这种事情,太过离谱了。 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发生这种事呢? 安卉毕竟活过一辈子,很敏锐的察觉到、猜到了是什么事儿,只是依旧震惊,也心乱如麻...... 第179章 宋桥身世 上一世没有这一出的,对不对? 或者,上一世也有这一出,但不是现在? 她也不知道。 屋里,一对夫妻早就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门的方向,看到宋桥进来,女人本就红肿的眼睛更红了,眼泪夺眶而出。 她自觉失态,慌忙冲宋桥笑了笑,别过脸悄悄抹眼泪。 宋桥愣愣的,虽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莫名感到心慌。 安卉的心沉到了谷底,不知道桥哥有没有注意到,但安卉下意识的便注意到了,这个中年男人和桥哥长得十分相似。 宋老爷子笑叹,轻轻拍了拍宋桥肩膀,拉着他:“来,坐下,坐下再说,阿卉你也坐,你们也坐。” 宋桥心慌:“爷爷,这......” 宋老爷子看看宋桥,又看看那两人,叹息道:“阿桥啊,原本觉得没必要告诉你,省得让你心里难过,所以一直没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找上门来了,爷爷也不能耽误了你。他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 “爷爷!” “好孩子,你听爷爷细说......” 宋桥是养父母在路边草丛里捡到的,心怀不忍,就带了回家。因为宋父宋母去修河堤去了差不多一年,所以抱着个小婴儿回来,也没人多问,只当是他们自己生的。 他们自然也不会往外说。 后来他们意外死亡,宋老爷子更不会无缘无故再提起这件事。 但宋桥当年是被人贩子偷走的。 两个多月的小婴儿被偷走后染了病,人贩子自然舍不得给他治,干脆把他扔在路边。直到不久前,人贩子被抓获,为了坦白从宽、从轻发落,将自己这些年干的恶事但凡能想得起来的全都招认了。 宋桥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当年的宋家虽然日子也不好过,但却尽可能的不肯亏待小婴儿,吃穿都给他能给的最好的,小婴儿生的又好看,比别的孩子都好看可爱、白白嫩嫩的,被偷走的时候襁褓、小衣裳也都是好料子。 所以人贩子印象很深刻。 他甚至想起来了他刚扔下孩子,远远看见那对夫妻俩走来,吓得躲在不远处草丛里没敢动。那对夫妻俩捡起孩子还说了几句话,什么“身体不好不能生”、什么“快回镇上回家”等等,那女人管男人叫“宋哥”...... 被偷了孩子的宋联、顾惜夫妻俩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孩子,这些年尤其不肯放过一丝丝线索。 每次有人贩子被抓,他们都会十分关注,上公安局打听。 这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直觉的想到自家孩子,在那个年代,舍得给孩子用好料子做衣裳做襁褓的可不多、还有年龄、还有入室偷盗...... 那么多都吻合。 公安局那边便根据所得信息排查一个个镇上。 既然是在福县附近扔的孩子,那对夫妻极有可能就是福县下边的镇上的。 没想到最后真锁定了宋家。 宋联、顾惜还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已经等不及了,两人迫不及待让司机开车,直奔利国镇。 见到宋老爷子,宋老爷子也心疼孙子,即便不想跟孙子分开,还是说了实话。 宋桥的确不是他的亲孙子。 他的儿媳妇当年怀孕的时候因为缺乏营养、加上劳作辛苦而流产了,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他们两口子抱回了宋桥,老人家瞧见这孩子生的好,也就当成亲孙子了。 这会儿宋联、顾惜看到宋桥,看到他的容貌,夫妻俩哪里还不确定? 这就是他们的儿子。 顾惜哽咽:“当年都怪我,怪我大意了,邻居嫂子叫我帮忙抬东西,我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没想到就——” 宋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后,目光温和:“阿桥,你养父母和爷爷把你养的很好,我、我们看到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高兴,比什么都好......” 宋桥嘴唇动了动,一个字说不出来,脑子里嗡嗡的。 他不自然低下头,不敢去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拿什么态度对他们,心里很茫然。 安卉心里有种尘埃落地的感觉,与她猜测大差不差,果然如此。 光看门外那辆小轿车便可知道,他们家肯定很有钱吧?怪不得许佳佳会特意跑来勾搭宋桥,以及后来安曼妮、黄毛姐弟俩的操作,谜底全部解开了。 只是这结果,却是让人万万所想不到的。 半响,宋桥轻轻说道:“你们......你们让我想一想,我想自己待一会。” 顾惜忙挤出笑容连连答应:“好好好,我们、我们不打扰你,我们暂时不会走,住镇上的招待所好了。今晚......今晚能过来吃晚饭吗?” 宋桥一噎,不知道怎么回答。 宋老爷子笑了笑,“你们只管来。” 宋联、顾惜大喜,连忙答应。 顾惜忙笑道:“我们买些菜过来,阿桥——你们喜欢吃什么?” 宋老爷子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简单做几个家常菜,你们不嫌弃就好。” “不会不会,怎么会嫌弃呢。” “老叔,我们先走了,下午再来。” “哎,成。” 他们起身告辞,宋桥也站了起来,他握着安卉的手,看了两人一眼:“这是我老婆安卉。” 安卉一僵,不知道该叫叔叔阿姨、还是爸妈,只好笑笑应付一下。 宋联、顾惜一愣,两人刚就想问,但没好意思问,还以为他们在处对象,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看着这女孩长得秀丽,举止也镇定大方,再一想是儿子看上的,也不禁生了几分好感。 顾惜慈爱含笑:“好好,是个好姑娘,与阿桥正般配,我叫你阿卉可以吗?” 安卉点点头:“我朋友他们也都这么叫我的。” 顾惜笑了笑,气氛轻松了几分:“是嘛!” 他两人离开,剩下三个人也相对无言。 宋老爷子叹气:“阿桥啊,该说的爷爷都说了,你亲生父母既然都找来了,我看他们也很在乎你,你总归是要跟他们相认的......” 若是有意遗弃,不认也就不认了,但并不是。他们这些年都在找他,尤其顾惜看他的眼神,痛苦、悲伤、悔恨、失而复得的紧张和小心翼翼,宋桥都不敢看他,看她一眼便觉得心里难受。 第180章 怪不得孙佳佳他们上赶着 宋桥有些难过的看向爷爷:“爷爷,不管怎么样,您都是我的爷爷。” 宋老爷子欣慰一笑,笑呵呵道:“爷爷知道我们阿桥是个孝顺孩子,爷爷好着呢,你不用想太多。爷爷出去逛逛,你们歇一会啊。” 宋家夫妻俩上门的事儿恐怕已经传遍镇上了,指不定这会儿说什么的都有。 与其让别人猜测、甚至说出什么不太好听的话来,还不如自己来说。 反正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宋老爷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暗道:嘿,我们家阿桥的亲生父母原来是这么有钱的体面人家啊,我家阿桥以后可就享福啰,羡慕不死他们! 宋老爷子也出去了,屋里就剩下宋桥和安卉。 两个人都有种下意识松了口气的感觉。 宋桥苦笑,有点脆弱又有点迷茫,他亲昵的抱着安卉在她脖颈蹭了蹭:“阿卉,我心里好乱。” 安卉心一软,半玩笑半认真打趣:“真相大白啦。” “嗯?什么?” “怪不得我们桥哥突然之间就变成人人都想啃一口的香馍馍啊。” 宋桥一愣,想到这一阵子发生的那些糟心事儿,叫安卉给逗笑了,嘲讽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安卉:“许佳佳也在省城,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抢先一步来了这儿,她自己闹出了丑事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又告诉了安曼妮......” 宋桥冷笑:“他们倒是敢想!” 安卉笑道:“万一成了那就是泼天的富贵啊,他们当然敢。” 宋桥苦笑,喃喃:“是啊,泼天的富贵......” 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就落到他的头上了呢? 宋桥依然有点恍恍惚惚、懵懵懂懂,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有一天自己会遭遇这种变故。 他甚至不敢想,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原来......那才是他的亲生父母。 想到过世的养父母,宋桥心里更难受了。 如果他们还在,该多好。 安卉心情跟他一样复杂。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既然省城宋家已经找上门来了,宋桥是必然跟他们相认的。 他们同样也是受害者。 他们找了他这么多年,他已经失去了一对父母了,又如何忍心不认他们? 安卉轻轻道:“桥哥,你后悔昨天跟我领证吗?” “你在胡说什么。”宋桥愣了愣,吃了一惊,忙握住她的手紧张兮兮:“阿卉,你不能不要我啊,要是连你都不要我了,我要怎么办!” 安卉心里一暖,玩笑道:“可你现在是省城宋家的唯一继承人了,或许有更合适的联姻对象。” “不会!” 宋桥斩钉截铁:“我们两个才最合适!” 安卉:“......” 宋桥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阿卉,我之前说的话仍然有用,你不信我的真心没关系,看着就是。一辈子那么长,你总会看明白的。” 安卉鼻子一酸,扑在他怀中,两个人紧紧相拥。 这一刻宋桥的心忽然就平静踏实了下来,他想,其实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缘分至此,顺势而为便是。 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排斥他们。 但养父母永远也是他的养父母,爷爷也永远是他的爷爷。 不光他会记得,他的子孙也都要记得。 只要他们跟他一样接纳养父母和爷爷、接纳阿卉,那么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宋老爷子一出去,果然很快就被街坊邻居们团团围住。 大伙儿真的好奇死了! 这又是宋桥在城里认识的什么大老板吗?小汽车,竟然开的是电视上才见过的小汽车! 这也太有钱了! 宋桥这小子,也太会交朋友了吧? 大家更好奇的是,这么牛逼的有钱人开着小汽车上他们家来到底是为什么啊? 宋老爷子又为孙子高兴又不是滋味,叹着气扔下一记重磅炸弹。 “啥?那那那、那是阿桥的亲生父母!” “我天,我没听错吧!宋桥这小子不是你们家亲生的?” “人这是来认他回去啦?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那你呢?你老人家是不是也跟了去享福啊。” “可不是这小子命好,这家人一看就好有钱啊。” “对啊。” “那不废话嘛,没钱人家能开的起电视上才有的小汽车!” “要我说啊,最命好的是阿桥的老婆安卉啦!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轰”一下要炸,简直羡慕嫉妒恨。 “太对了,他们昨天才领证哎!” “就差一天,一天啊!唉......” “这运气真是没谁啦!” “早知道我把我娘家侄女介绍给阿桥啰。” “我姐家的女儿也很好啊,早知道我介绍啰。” “......” 大家捶胸顿足,后悔得恨不得回到过去。 怎么就让别人捡了漏呢。 宋老爷子倒觉得庆幸,听到这些话不太乐意了,尤其是有些人仿佛被安卉抢走了属于自家的富贵似的,说起话来又算又刻薄,宋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们可都得了吧,我家阿桥眼光高着呢,不是谁都能看得上的。你们是不知道阿卉那孩子有多好,她啊,跟我家阿桥正相配!” 大家一阵唏嘘。 有人玩笑道:“宋叔你是这么觉得,就不知道人家省城来的有钱父母是不是这么想哦。” 宋老爷子:“阿桥都给他们介绍过啦,他们也很满意阿卉这个儿媳妇呢!” 众人:“......” 行吧,不争了。 反正也争不了。 小舅舅和乔桂花卖好鱼,回来找宋桥、安卉,得知此事,也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乔桂花喜滋滋的冲安卉笑,由衷的为安卉感到高兴。 小舅舅则心里一紧,紧张道:“宋桥,你和阿卉的婚事——” “小舅舅,我还是之前的话,我会对阿卉好,不会辜负他。” 小舅舅定定看了他许久,“行,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肯定会!” “阿卉,要是受委屈了别一个人受着,一定要告诉小舅舅。”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跟她一起扛,就算他没多少本事,也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 乔桂花忙道:“还有我!” 安卉心里一暖,笑着点点头:“好。” 宋桥无奈一笑:“谁要是敢给阿卉委屈受,我也不会答应啊。” 小舅舅白了他一眼,心说你的话说早了,以后再说吧。但愿你以后都别打脸...... 第181章 认亲 因为晚上宋联、顾惜要过来吃晚饭,大家便开始做饭。 那毕竟是宋桥的亲生父母,大家肯定要好好招待。 今天留了对虾、一条两斤多的东星斑、一条海鳗,再去供销社买肉,家里还有鸡蛋,整治五六个菜还是没问题的。 小舅舅又跟养鸡的街坊邻居家买了一只公鸡,宰杀了烧泡发的杂菌。 宋联、顾惜来的时候,晚饭快做好了。 宋桥见了他们怔了怔,虽然还叫不出来爸妈,神色看起来好多了,主动道:“饭菜差不多好了,你们坐下等一会就能吃饭。” 宋联两口子激动的不行,连忙点头结结巴巴的说好、好、没关系...... 吃饭的时候,宋桥向他们介绍了小舅舅和乔桂花,双方都很客气的打了招呼,对彼此印象都还不错。 宋老爷子和气,宋桥本就是八面玲珑之人,心里既然已经理清思绪,便不会再故意拿乔,对宋联、顾惜的有意示好都接纳了,还有反馈,宋家两口子心下大喜,很快饭桌上的气氛便轻松了下来。 大家都有意不提不开心的事,只说高兴的事。 宋老爷子说起这个孙子如何如何能干、从小就乖,顾惜两口子又高兴又心酸,顾惜差点又哭了。 吃过晚饭,安卉和乔桂花收拾饭桌,宋桥、小舅舅也一起帮忙,宋老爷子三人在客厅聊天。 直到月亮偏西,宋联和顾惜两个人才离开宋家。 离开的时候两个人的神情都是又激动又难过,激动的是孩子终于肯真正的认他们了,难过的是这么多年的分离,孩子终究吃了许多原本不必吃的苦。 好在人找回来了,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宋联、顾惜也将家里的情况简单的跟宋桥、安卉都说了。 他们之后一直没有孩子,也没有收养儿女。 毕竟,平反发回家产也就是几年前的事儿,都到这个年纪了,亲生儿子又没有了,两人都看开了,除了深入骨血里的本能——依旧在锲而不舍的寻找亲生儿子,其他的事情,两人都不那么在乎了。 大不了以后财产充公呗。 儿子都没有了,留这些东西又有何用? 便是弄个养子回来养着,那也不是亲生的啊。 总归这些财产还不都是成了旁人的?那么给养子还是充公,又有什么分别呢。 财产返回的第二年,宋联的堂姐宋晴带着丈夫关敏泰和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关小珍、关小翡、关继廷找上门来。 宋家子嗣单薄,那些年死的死、走的走,早已不剩几个,即便剩下的,也都是关系很远的远亲了。 顾家那边更是,顾惜父母那一辈的老人没有一个活到现在的,他们也只有她一个女儿。 宋晴的祖父和宋联的祖父是亲兄弟,宋晴祖父曾经帮过宋联父亲,宋晴一家子上门哭着认亲投奔,宋联、顾惜也就将他们留下了。 现在也都还住在一起。 顾惜跟宋桥、安卉说到这事儿的时候怜惜笑道:“你们回去之后,正好跟亲戚见一见,你们这位姑母、姑父人很不错,堂姐和堂弟堂妹也都是懂事的孩子。” “不过你们回去了,他们就不适合跟咱们住一起了,到时候让他们搬出去另住就是了,反正啊,咱们家不缺房子。” 宋家在省城现在有十几处房产,不是别墅就是大院子大宅子,还有两家高档酒楼,以及还回来的若干古董珍玩。 之前充公的还有一家规模第一的纺织厂、一家棉被厂、一家制衣厂、一家面粉厂以及好几家大小不等的厂子,但这些厂子是不可能还了,毕竟早就改成国有事事都安排好了,不可能重新交归他们。 能将其他东西送回,他们夫妻俩也很满意了。 原本还要给他们一大笔赔偿的,当做是那些厂子的补偿,夫妻俩婉拒了。 他们家其实还私藏了不少金条和珠宝首饰并没有被人发现,这么多钱财,根本花不完。 要来何用? 不如大方点,也是一份人情,说不定能用在找儿子上呢? 顾惜欢欢喜喜的同他们说着这些,宋桥没什么意见,安卉自然更不会有。 简简单单的人口,倒也好。 宋联、顾惜回招待所住,宋桥、小舅舅送安卉和乔桂花回去。 这几日怕是都不出海了,明日一家人还要一起去祭拜宋桥的养父母。然后在镇上摆几十桌宴席,一则庆贺,二则答谢街坊邻居,三则也算是摆的喜酒了。 摆酒之后,安卉、宋桥就会跟他们一起离开了。 等到了省城,再大大的操办一场婚礼。 他们极力邀请宋老爷子去省城,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肯去,他在这习惯了,不想挪窝了。 安卉惦记着上一世他突发意外去世的事儿,好不容易游说得老人答应先跟着小舅舅、乔桂花去市里住一段时间。 小舅舅、乔桂花要去市里将零食厂接管起来,马红卫、马红梅兄妹也在,宋爷爷还能帮忙接送马红梅、给孩子做做饭,闲暇时逛逛附近公园,或许时间长了,老人家也就不会想着回来了。 若他非要回来,安卉寻思着私下里再同宋桥说,给邻居点儿钱,留下电话号码,拜托一声,请邻居帮忙照看照看,有什么事给他们打电话联系。 至此,在这边的事儿就差不多都处理妥当了。 至于那条大船,也好办,租给张丰收、许游便是,小舅舅他们暂且待在市里,偶尔也能回来看看。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买了香烛值钱,杀了一只鸡整鸡煮了,还煮了一大块五花肉,买了酒、带着镰刀、柴刀、培土的铲子等,一起上山祭拜宋桥的养父母。 而宋桥认亲这件事,到了这一天,也传得更开了。 徐光茂到单位上班的时候,就听到了单位里的同事们也在津津有味的八卦这件事。 人人都在感慨笑叹,说那个宋桥真是命好,没想到是省城里有钱人家的独生子,人家爸妈是带着司机开小汽车来的,小汽车啊,一辆十五六万! 第182章 徐光茂一家气死 大家伙儿又说宋桥的老婆安卉更加命好,听说两个人头一天领证结婚,第二天人家宋桥爸妈就找上门来了。 要是晚一天领证啊,这婚结的成结不成都两说。 不像现在,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啰! 听说他们家还要在镇上大摆宴席呢...... 徐光茂晴天霹雳,又惊又怒又妒。 他忍不住打听了几句,越听越心乱如麻。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安卉她竟然......这么急匆匆的就跟宋桥领证了? 徐光茂更是妒恨后悔得想吐血,如果不是他们搞这一系列操作,恐怕安卉和宋桥还不会这么快领证。 这下可好,根本就是他们促成了他们啊! 徐光茂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这叫什么事儿! 徐光茂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迫不及待回去,发泄一般气急败坏把这件事在家里说了,恨恨瞪了安曼妮一眼。 都怪她! 安曼妮脸色煞白,眼前发黑,反应比徐光茂还要大。 因为她在省城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可比徐光茂清楚得多,省城宋家多么有钱。 且不说国家归还了多少产业和钱财给他们,一直都有流传,据说他们家私藏了上百斤的黄金和一箱一箱的珠宝当时并没有被找到,如今这些东西自然全部都是他们自己的财产。 那是个富得流油的家庭啊。 安卉以后那还了得?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比不过她、被她笑话? 徐母也气的要死,忍不住骂:“那个黑心肝没良心的贱东西,害了咱们家她倒享福,呸!她配吗!” 一边骂还要一边恨恨的瞪安曼妮。 仿佛这一切都是安曼妮造成的。 安曼妮心里自然是委屈怨愤的: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这死老太婆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什么事儿都往她身上赖?什么气都往她身上撒。 但她现在没工夫跟她理论,咬牙冷冷道:“安卉是什么德性我能不知道吗?没见识,又没文化,见了宋家夫妻那样的人恐怕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宋家夫妻就宋桥一个儿子,肯定不可能让她娶安卉那种人。” 徐母立刻说道:“对,安卉那种人根本不配享福!让晓佳去!你们想个法子让晓佳跟宋桥待一块,我说什么也要豁出去闹一场,非叫他们家风风光光把我们家晓佳娶进门不可。” 徐晓佳因为黄毛的事情闹得脸上无光,连学都不上了,天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早就后悔的要死。 她想,如果能嫁给宋桥以后去省城生活,倒也挺好。 她忍不住期待的看向哥嫂。 徐光茂气笑了:“早给你出主意你不乐意?现在你乐意了?晚了!安卉和宋桥已经登记结婚了!” “什么!” “不可能!” “怎么、怎么会这么快?” 徐光茂自己受了刺激要炸,这会儿也不管别人的死活,冷笑道:“要不然镇上现在都在说安卉命好啊,她和宋桥头一天领证结婚,第二天宋桥的亲生父母就让司机开着小汽车送他们找上门来了!” 安曼妮差点没嫉妒得背过气去。 徐晓佳也后悔得想要吐血。 就安卉那脾气,现在她既然和宋桥结婚了,徐晓佳想要靠近宋桥根本就不可能,她不会给徐晓佳机会的。 况且那个宋桥本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徐晓佳又羞又臊又难堪,哭着跑回了房间。 徐母捶胸顿足咒骂,也不知道她到底最恨谁、在骂谁。 徐光茂满心愤怒,自己也搞不清楚在愤怒些什么。 安曼妮脑袋里轰隆隆的响着天雷,心在滴血。 她不能让安卉那死丫头爬到自己头上,绝对不能!否则她处心积虑抢到了徐光茂算什么?算笑话吗? 那死丫头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偏偏前一天就跟宋桥领证结婚了。 哪怕只晚上一天呢...... 不行! 安曼妮冷着脸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去找我爸妈。” “......” 徐母、徐光茂对视一眼,默契的都没有拦她。 他们也不想让安卉好过,否则他们家算什么?不得被人嘲笑死。 安曼妮这会儿去找她爸妈,可想而知是为了什么。 安卉他们拜祭了宋桥养父母之后,回到镇上,便商量办宴席的事儿。 正好趁此机会将该请的亲戚朋友都请一请,毕竟以后宋桥就不会常来了。 顾惜含笑道:“镇上我看什么都不太方便,我们让司机明天进县城找家大酒楼,就让大酒楼和镇上的酒楼一块儿合作包办宴席吧,怎么着也得多摆几桌。三天后就是个好日子,咱们就定在那天怎么样?” “正好,你们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的,这两天有空也能处理一下。” 安卉、宋桥都没意见。 宋老爷子表示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请的亲戚朋友,请一请镇上便可以了。若有亲戚朋友知道消息便来,不来也不必特意请。 这倒好办。 到时候摆上三十桌,也差不多了。 安卉和宋桥更没有什么好处理的,大船给张丰收他们就行。 于是这两天便带着张丰收、许游他们出海捕捞,让他们熟悉熟悉。 顾惜眼巴巴的,宋桥没注意到,安卉看到了,便笑着邀请:“妈,您和爸若是不晕船的话,要不要也一起去瞧个新鲜?” “要的要的,好好好!”顾惜眉开眼笑,迫不及待点头答应:“我们不晕船,我们也去。” 宋联也笑道:“这个......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们只管说就是了。我们就算不会,学一学肯定就会了。” 顾惜狂点头:“对对对!” 宋桥莞尔:“好。” 因为只是教张丰收和许游,况且还有宋联、顾惜也去,便没有如以往那样老早就出发,七点多起来吃过早餐,八点左右大家才开始往码头去。 宋联、顾惜没想到他们有一艘这样大的船,又欢喜又骄傲,他们的儿子长得真的很好很好,他的养父母和爷爷把他养的很好。 所以,即便没有他们,他的日子其实也过得很不错。 这么想着,心里多少安慰几许。 第183章 安曼妮只想搅合 今日安卉没有依靠幸运值指点方向,全程交给张丰收和许游。 张丰收和许游也是出海捕捞过的,两个人都很激动,以后这条大船就算是租给他们用了啊,想想都开心。 还是桥哥好啊,有什么好事儿都想着他们。 这大船开起来就是痛快,能开出去老远老远。 正是渔汛期间,运气没有太差,张丰收两人商量了方位,大船一鼓作气开出去,下网、起网,鱼获哗哗的倒入船舱中。 宋联、顾惜也很高兴,一个劲夸他们能干,帮忙捡鱼、搬鱼,忙活得不亦乐乎。 大家忙活到下午三点多,开足马力返航。 回到码头上一过秤,宋联、顾惜都十分吃惊,没想到出海捕捞一天,运气好的话还真能赚不少钱呢。 宋桥颇有些得意,过后又悄悄给顾惜露了个底,他和他老婆现在的资产那也是很大的一笔数额的。 顾惜骄傲不已。 虽然他们这点儿钱放在自家眼里根本不够看,九牛一毛而已,但她儿子儿媳妇白手起家,能有如此成就,真的是非常非常厉害了。 顾惜满心骄傲的想,他们家后继有人了,往后家里的财产全部交给他们小两口,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让他们俩失望的。 张丰收、许游回家,安卉和乔桂花先回去换衣服洗澡,顾惜两口子也回招待所洗澡换衣服,然后再一起上宋家去做饭吃饭。 宋桥和小舅舅没想到,家里来了一大堆不速之客。 安父安母、安二叔安二婶、安曼妮、晓光村村支书都在,宋老爷子一个人被这么多人包围着,一句话都懒得说。 宋桥、小舅舅一进来,安家人瞬间沸腾,七嘴八舌那叫个聒噪。 宋老爷子无奈摊了摊手,他也没办法,赶不走、根本赶不走,来半天了。 宋桥、小舅舅眼中掠过讽刺。 大概料到安家人不会善罢甘休有,只是也没想到会如此不要脸。 两人都没有搭理那些七嘴八舌的质问、吵嚷,径直去厨房舀水洗脸、洗手,一会儿换衣服。 安二婶气道:“这什么态度?什么态度啊!我们可是外家!” 宋老爷子:“哎哎,话可不兴乱说啊,我们家阿桥既然娶了阿卉,阿卉是什么情况我们都知道。” “那都是误会!不作数的!” “呵呵!” “本来就是嘛,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有说不认爹娘祖宗就不认的?这是不孝!” 宋老爷子懒得吭声了。 跟这种人说不通。 安卉、乔桂花与宋联、顾惜他们前后脚到的。 安曼妮看着宋家夫妻,眼前一阵一阵眩晕、发黑,是他们没错,就是他们。 她还在省城许家的时候只有机会远远看一眼、根本没有资格上前单独打招呼的人,现在是安卉的公婆! 安母眼中贪婪迸现,起身就直奔顾惜面前:“亲家母哎——” 乔桂花挡住她,“安大娘,你们不是跟阿卉断绝关系了吗?这儿哪有什么亲家母啊?” 宋联、顾惜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件事儿他们显然并不知情。 安卉眼神冷冷,这事儿迟早会闹一场的,择日不如撞日,也好。 安曼妮一直紧盯着宋联夫妻俩,看到两人的反应心里有数了,暗自得意,她就说呢,宋家夫妻倘若知道了安卉那些破事儿,怎么可能不嫌弃她?肯定会逼着宋桥跟她离婚。 她就不信了,宋桥难道还拗得过父母?他以后要娶什么样的人没有? 安曼妮便苦笑着叹息道:“阿卉,强扭的瓜不甜,光茂哥并不喜欢你,你怎么纠缠他、讨好他和他母亲妹妹都没用啊,就因为嫁不成光茂哥,你就跟爸妈闹脾气闹到现在?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爸妈说,爸妈得多伤心啊。” 宋联、顾惜更是一脸怔愣。 宋桥面沉如霜,冷笑道:“安曼妮,你既然会说怎么不说完整呢?你父母伙同外人绑了安卉要把她卖给傻子当媳妇你怎么不说?你一个当姐姐的,抢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你怎么不说?在这装什么?你是什么货色你们村里谁不知道?” 安曼妮涨红了脸,“不是这样!” 宋桥粗暴打断她:“你狡辩有用吗?我宋桥不是傻子瞎子,阿卉值得我对她好,徐光茂根本配不上她,她发现徐光茂真面目之后也根本没打算嫁给他,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什么纠缠什么讨好?你造谣也别太过了。” 顾惜忙道:“他、他们竟伙同外人要卖自己的女儿?怎么会有这种事!” 宋桥冷笑:“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当然干得出来这种事。所以阿卉同他们断绝了关系。我也很奇怪,他们今天怎么又来了。” 小舅舅叹道:“你们把阿卉害的还不够吗?做父母做到你们这份上也是少见,又来做什么?” 安母恶狠狠瞪眼:“你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惜眼神微冷,淡淡道:“你们若是来挑拨的,就不用说了,阿卉是我认定的儿媳妇,我也相信我儿子的眼光。至于亲家,就更不敢当了,断了亲哪里来什么亲家?” “阿卉算是脾气好了,不然告了你们,你们得拘留。” 安卉:“白纸黑字上不是写的明明白白吗?等你们六十岁的时候我会按照本地生活保障标准跟安曼妮一起给你们养老,你们还来干什么?” 安母索性不装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总之没有谁家娶媳妇不给彩礼的,你们不给彩礼,这事儿没完!” 宋联冷冷道:“那就没完试试看,我倒要看看你们想怎么没完。” 安母一噎,她哪儿知道怎么没完? 安二婶在旁厚颜无耻一脸假笑:“哎哟哟,大喜事儿何必弄得不吉利呢,你们也不想过两天摆宴席的时候闹出什么笑话吧?多丢人啊是不是?两个孩子结婚,这是两家的事嘛,有商有量才好嘛。你们家又不是拿不出来彩礼,总不能白要一个儿媳妇对不对?” 安卉:“摆宴席那天你们想闹只管来闹,没关系。” “你——” 第184章 厚颜无耻 “安耀祖怎么没来啊?二婶,你知不知道安耀祖干的好事儿啊?那可真是——” “你闭嘴!” 安母气急败坏吼叫。 安卉微笑:“不能说吗?那你们最好别刺激我,不然我要是气极了我可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安母恶狠狠瞪她,眼神怨毒,气急败坏。 安二婶两口子则一脸莫名。 “安卉,你想说什么?” “就是,你想说就赶紧说。” 安母咆哮:“你们别问了,她没什么想说!” 宋桥:“不留你们了,都请吧。安曼妮,你真够歹毒的,处处见不得阿卉好,什么都想横插一脚,可我不是徐光茂那种糊涂东西,你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对我没用。” “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不然,哼!” 宋桥眼神冰凉,不然,他现在想收拾她和徐光茂,轻而易举的事儿。 安曼妮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她忘了,眼前的宋桥跟昨天的宋桥已经不一样了。 哪怕就是昨天呢,她还能够不拿正眼看宋桥一眼、不屑于拿他当回事。 可是今天不同了,现在的宋桥,是省城宋家唯一的儿子啊,他如果真的想要对自己做点什么,她根本半点也反抗不了。 宋桥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要一句话,有的是人乐意帮他动手。 安曼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渐渐恐惧,她后悔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安曼妮慌里慌张站起来,强作镇定:“爸妈,既然安卉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回头,咱们也什么都别说了,总之以后、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这么着吧!我们走吧。” “好好,你说得对,既然她这么冷血绝情,咱也不求她,哼!我们走!” 安母同样心里有鬼,趁机起身,怒气冲冲、色厉内荏。 她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可害怕也是真的害怕! 安父眼神复杂的看了安卉一眼,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 他心里也有些失望和气闷,甚至委屈。 凭良心说,安卉埋怨她母亲偏心也就算了,她母亲以前的确做的过分,对她非打即骂的。但自己呢?自己什么时候打骂过她了?只是偶尔的时候才会顺着她母亲的话数落她几句罢了。 他可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啊,她倒好,这是连自己也记恨上了。 安父觉得,自己真是不值得,安卉也真的很白眼狼。 现在飞上枝头,不要亲妈、亲爹也不要了。 没有娘家撑腰,以后有她苦头吃。 宋桥这小子别看现在什么都护着她,哼,以后,难说...... 这个什么宋家这么有钱,人家家里能不能容得下她、会不会嫌弃她还两说呢。 她以后别后悔...... 安父安母和安曼妮都“死了心”了,可安二叔、安二婶不肯啊。 想想省城、想想停在门口的那辆小汽车、看看这宋家父母的穿着打扮,贪婪的心压倒性的盖过了一切。 安二婶急忙道:“阿卉、阿卉,你爸妈干的缺德事儿,跟二叔二婶可没关系呀!他们当初干的那事儿二叔二婶也就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高低得拦着!” “你不认他们也是应该的,但不能不认二叔二婶啊对不对?” “二叔二婶可没有对不起你呀,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同血脉的。耀祖也是你弟弟呀!” 安二叔一喜:“对对对,阿卉,你二婶说的太对了!” 安父、安母目瞪口呆,安曼妮也惊了一下,讽刺一笑。 宋联顾惜、宋老爷子等都叫这番操作给弄傻眼...... 这、这——还能这样!! 宋桥心里骂了一连串脏话,心疼又怜惜的看了自己老婆一眼。 幸好,他老婆现在有他了。 妖魔鬼怪统统滚开,莫挨他老婆! 安母气急败坏:“老二、老二家的,你们说的什么话!” 安二婶被看似近在眼前的荣华富贵迷了眼,正想在安卉面前表白表白“忠心”,安母这时候撞上来她巴不得呢。 “我们说的当然是心里话!你以前就是太过分了,先前是疼着佳佳、后来又偏心曼妮,压根不把阿卉放在眼里。可你们家前后三个孩子,就阿卉最聪明、最能干、最勤快了。” “你们家里里外外什么活儿不是阿卉干的,她这么能干你还老看她不顺眼,动不动就骂,还动手打。太不像话了。” “大哥你也是的,你也不说管管。” 安母气得颤抖:“好好,你这时候倒知道说风凉话了,你既然这么不满意,从前你怎么不说?” “哦我知道了,如今看她飞上枝头了想要巴结她、好让她给你漏点儿好处呗。我看啊,你是别想了,这死丫头脸亲爹娘都不认,会认你?” “你是个什么东西谁还又不知道啦?难道你们两口子从前对她就好?” “老娘哪一回骂她你看见了你不在旁边添油加醋?老娘教训她的时候你哪一回不在边上看热闹?难不成你还给过她什么好处、帮过她什么?她还不是连一家一口饭都没吃过!背地里你说过多少不好听的话要我说来吗?装什么好人!呸!” “你你你——” “我看你也不用费这个劲儿,哼,说不定没几日,她自个就被人家扫地出门了呢!” “......” 安二婶心里“咯噔”一下,居然觉得这话好像挺有道理。 宋桥黑了脸,气得抓起了竖在墙角的扁担赶人:“滚!都给我滚!我好不容易才求得我老婆嫁给我,疼她还来不及,你们在这放什么狗屁!” “总不能你们自己没找到个好男人、就觉得天底下没一个好男人了吧?” “滚滚滚!再不滚我就揍了啊!强赖我家不滚那就是贼、是小偷,挨揍也活该。” 主人家不欢迎还赖着不走,揍你怎么了? 不然呢?还得求你? 安家一家子狼狈不堪被宋桥统统撵了出去。 安二婶急得一个劲儿喊安卉。 安卉凉凉道:“安二婶,您从前跟我说过的那么些话,我可没忘记呢。” 安二婶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到底说不出来,只得灰溜溜走了。 第185章 态度 乔桂花舒了口气:“还是桥哥厉害,这些人真不要脸,早该撵走了。” 小舅舅也道:“阿卉不要难过,以后他们不敢再烦你了。” 宋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他们便再敢来也不怕,有我呢。” 安卉心里一暖,笑笑点头,“离开那个家之后,我便不怕他们找。” “嗯!” 宋桥看向父母:“爸、妈,安卉家的事等找个时间我会告诉你们,那些人虽然坏,但也没什么本事,翻不起风浪,你们来之前,我便从没忌惮过他们。” 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总而言之,就算不靠他们,他也能将安家解决了。 所以他爸妈不能拿这个当借口嫌弃安卉、挑安卉的错,否则他是不依的。 老婆他是一定会要的。 顾惜嗔他道:“有我们在,没事儿也就罢了,若以后还有什么事儿,哪儿还用你出面?交给我们就是了。” “你放心,我们刚刚都看得很清楚,那一家子实在是......阿卉现在是我们宋家的儿媳妇,我们当然会护着她、不叫她受委屈。今天的事儿就算了,以后他们要是再来,我们出面便是。” 宋桥终于放心,“谢谢你们......” 安卉也冲他们感激笑了笑。 桥哥父母能这么为自己着想,十分难得,毕竟寻常父母倘若听到这些,只会对自己心生反感与嫌恶,即便是通情达理一些的,顶多表示理解和接受——这还是看在桥哥的态度上。 他们能主动这么说,是她没有想到的。 宋老爷子笑呵呵道:“好啦好啦,咱不管这个啦,咱赶紧做饭吃饭吧。” “对对对,赶紧做饭吃饭!” “可不是,一会儿就该晚啦!” “我来煮饭!” 几个人都笑着,将方才的闹剧抛边上了。 安家人灰溜溜打道回府。 一路上安母忍不住嘲讽安二婶。 “我就知道那死丫头从来不是个好的,不然怎么从小我就看她不顺眼?如今看来,果然!她连亲爹娘都不搭理,能理你?你以前说她说的少了?要我说你就是蠢。” “你就是舔着脸巴结讨好又有什么用?人家还不是不搭理你!” “丢脸啊,真是笑死人了!” 安二婶恼羞成。 “我从前说她什么啦?不都怪你?你当大嫂的我能不给你几分面子、能不应付两句?我心里可从来都没那么想!” “我那些话,都是假的。不像你,亲生的闺女搁你那跟抱养的似的,半点也不心疼。有你这样当妈的,怪不得她不理你。” “可你做的孽,凭啥要咱安家人一起承担?要不是你作孽,咱安家如今可不就是傍上了省城的宋家?宋家那么有钱,人家手指缝里漏点儿,够咱过一辈子了!” “我家耀祖啊,也能有个好前程,一辈子不用愁啦!” “都让你给搞砸了,都怪你。” “你就是我们安家的罪人!” 安母直接破防,尖叫着咒骂,冲过去要撕烂安二婶的嘴,两个人打成一团。 安二叔吓了一跳,慌忙上去帮忙,试图分开两个人。 “哎哎,别打、别打呀哎哎!” “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啊!” 傻眼的安父这才回过神,慌忙冲上去帮忙...... 安曼妮眼中闪过厌恶,但她在父母眼中一向来乖巧懂事,这种时候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只得也上前拉扯劝阻。 幸好路上没有人,才没有被人围观。 但本就面和心不和的妯娌俩,显然这下子仇恨结深了。 安二婶忽然瞅着安母质问:“先前安卉一说到耀祖你便不吭声了,我家耀祖怎么啦?” 安母吓了一跳:“什、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那死丫头的话你也信?” “你看看,你急了。肯定有事!” “快说!” 安二婶目光灼灼,或许到底是母子,牵扯到儿子的事情,她男的感觉敏锐了一回。 安母当然死不承认:“没有的事!没有!你让我说什么?那死丫头就是不怀好意,她故意的。她说什么你都信?” 安二婶:“可是你当时害怕了。” “胡说!” “就是!” “你胡说!” “我没有!” 硝烟味越来越浓,两个人眼见得又要打起来...... 安曼妮赶紧劝:“二婶,我妈什么时候害怕了我也没有看见啊?一定是你看错了。二婶,咱们两家好好的,不能因为安卉再闹了,不然不但安卉更得意、背地里笑话咱们,别人也要笑话的。” 安父、安二叔也忙劝。 他们可也丢不起这个脸。 安曼妮的话戳到他们了。 安二婶一张嘴敌不过四张嘴,只得憋屈的偃旗息鼓。 但她会就此罢休吗?当然不会。 这个大嫂有多狡猾、心眼儿有多少她能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她? 还有安曼妮,说的话好听是好听,但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吃过晚饭,宋桥送了安卉她们回去之后,便去了镇上唯一的招待所。 他决定今晚就把安卉之前与安家的恩怨全都说给父母听。 没必要等以后了。 今天安家人能找来,谁知道明天别的什么人会不会多嘴多舌在他父母面前嚼舌根胡说八道? 与其让别人先造谣、他再来辟谣,不如他一开始就说清楚,省得他爸妈误会了安卉...... 果然,宋家大摆宴席的这天,镇上的街坊邻居、亲戚朋友、以及熟悉的不熟悉的纷纷上门套近乎、在宋联顾惜夫妻俩面前刷脸。 人多嘴杂,果然不少人叽叽歪歪的说起安卉的坏话来。 有的人纯粹就是嘴巴多,有点儿什么都要当做新闻说说,以此彰显存在感;有的见不得别人好,不但要说,还要添油加醋。 有的则还做着梦呢,觉得争取一下也不错,万一成功了呢?万一宋家夫妻俩因此嫌弃了安卉、逼着宋桥和她离婚呢?那自家闺女或者侄女不就有希望了? 宋联、顾惜矜持微笑。 宋联做公公的不好跟人对阵,顾惜就没什么顾忌了。 下放那几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什么恶意和羞辱没遭遇过?没有自杀而是挺了过来,如今的她看着温柔,实则也不好惹。 第186章 撑腰 “是这样吗?但我儿子昨天跟我说了,跟这位嫂子说的不一样呢?我儿子说......” “阿卉善良的很,安家那两口子都这么对她了,她还说等以后他们老了她会按照法律要求给他们养老、绝对不会让他们饿死呢。” “阿卉这孩子啊,就是有担当!品格好!做事又靠谱又厉害。我们宋家就要这样的儿媳,这样的性格才能撑得起门楣。” “没什么文化怕什么?到了省城,我们宋家有的是钱给她请最好的老师,她这么聪明,肯定学什么一学就会。” “我家宋桥有福气,能娶这么一个好媳妇。” “......” 众人讪讪。 于是众人变着法儿的又开始夸奖安卉,好话不要钱的往她身上砸。 安卉虽然觉得有些无语,但场面总算和睦融洽、喜气洋洋,挺好。 举办宴席隔天之后,一家人便离开了镇上。 小汽车坐不了那么多人,宋联、顾惜仍然坐小汽车,安卉他们的行李能放小汽车上全都放车上。他们几个人则乘坐班车。 大船已经租给张丰收和许游了,小舅舅、乔桂花、宋老爷子也都一起离开。 宋联、顾惜的意思,强烈邀请宋老爷子等全都去省城。 这都是儿子儿媳的亲人朋友,一起去了省城,彼此有个照应,横竖宋家都能将人安排好。 安卉私下里同宋桥商量了,请小舅舅和桂花姐帮忙照看市里的零食厂,也请宋老爷子暂且帮忙照看马红梅,等他们在省城真正安稳下来了,再接他们过去。 到时候他们若是想待在省城便留下,不想待住一阵子再回来,以后总能常来常往。 这个时代虽然不比二三十年后交通那么发达,但是汽车、火车也是有的,比起古代来要强太多,况且又在省内,来往还是非常容易的。 并且,随着国家的发展,交通只会越来越便利,作为过来人的安卉比谁都清楚,发展的速度是非常惊人的。 依着安卉想,公公婆婆固然对桥哥和自己很好,但其他人很难说。尤其宋家如今还住着堂姑母一家子。 虽然婆婆说姑母姑父和表姐、表妹、表弟人都很不错,安卉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保留的。 公公婆婆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在公婆面前表现自然很不错。 阴暗点想,如果公公婆婆一直找不到桥哥,宋家偌大的财产将来都是谁的? 面对如此泼天富贵——甚至极有可能原本以为是自家囊中之物的泼天富贵,冷不丁的正主回来了、煮熟的鸭子飞了,换谁谁心里没点儿想法? 亲生父母、夫妻为利益反目成仇是活生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教训,安卉对所谓的“好人”根本不敢抱太大希望。 这种时候无论是爷爷、还是小舅舅桂花姐跟着一块儿去,都不稳妥。 风险太大。 他们心思单纯得多,被人做局陷害只怕还蒙在鼓里,一个照应不好就会有大问题。 不如先不去。 宋桥也是这个意思。 他连亲生父母尚且没有完全信任,何况什么堂姑母姑父一家子? 小舅舅、乔桂花一切都听安卉的安排,宋老爷子更是说什么都不肯去省城宋家。 他儿子儿媳都不在了,宋桥是他们家养大的没错,但他跟着上宋家去这算什么? 老人家死活不肯。 他原本是要留在镇上的。 但宋桥不放心,安卉也不放心,好说歹说,老人家才乐意去市里帮忙照顾人。 毕竟相比起省城来,市里距离镇上就不算远了,想回来也很方便。 况且,老人家也牵挂孙子,他在市里,孙子从省城回来看他也方便。 安卉他们到了县城,她和宋桥又去了一趟福林大酒楼,杨东升帮过他们许多,这要走了,理应跟他道个别。 况且以后难说还有来往合作的时候呢!总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 福林大酒楼的服务员们都认识两个人了,看见他们来领班忙笑着上来打招呼,一边叫人去告诉老板一边笑道:“你们来的巧了,我们老板这会儿就在办公室呢。” 说话的功夫,杨东升笑呵呵的下楼亲自来接。 “这是又要去市里?来来,上去坐会,吃了午饭再走!” 县里去市里的班车车次比镇上上县里的车次要多,凌晨五点四十一趟、上午两趟、下午两趟。 安卉、宋桥笑着同他去了办公室。 两人将实情一讲,饶是杨东升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真假少爷的阵势,当场惊呆了。 “啊?......” “怎、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有这种事!啊,恭喜恭喜!阿桥,这也是好事,你这是又有父母啦。” 宋桥有点无奈笑笑:“可不是太巧了,不怕杨哥笑话,这一阵我跟在梦里一样,人都恍惚了。” 他不由看了安卉一眼,如果没有阿卉陪着他,他心里更空荡荡恍恍惚惚的摸不着底。 这种将原来的自己打碎,重新构建自我认知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哪怕亲生父母是什么首富。 杨东升能理解,笑笑道:“总会有个适应过程嘛,没事,慢慢的就好了。你亲生父母对你应该很好吧?” 宋桥点点头:“是不错。” “你们这次是要一块去省城啦?那以后——” 宋桥:“我们的厂子还在市里呢,以后肯定还会关注的,时不时也会回来。” 杨东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多谢杨哥。” 聊了一会儿,杨东升不知道想到什么,顺口笑道:“省城姓宋的我倒是听说过有一家特有名,是省城的首富呢哈哈!” 宋桥和安卉对视一眼:“......” 安卉笑笑,“杨哥,桥哥的父母,就是这个宋家。” 杨东升惊得下巴快掉地上! “啊?” 宋桥:“我的亲生父母,正是省城的宋家夫妻。” “我艹!” 杨东升吓得爆了粗口。 “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太、太意外了!我的天!” 杨东升一下子震惊、激动、意外得不知道作什么反应才合适,睁大眼睛惊叹半天还在激动,恨不得蹦起来。 第187章 辞别 “这么这么巧!怎么这么巧呢!” “好兄弟,你这亲生父母来头也太吓人了啊!” “竟然就是那个宋家!我的天!我这是出息了啊,跟省城宋家的独生子称兄道弟了。” “对对对,我真是傻了,怎么就忘了这个,是听说过省城宋家唯一的孩子走丢了,宋家夫妻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也没找着。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的。” “没想到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原来阿桥你就是宋家走丢的孩子。这真是......” “好兄弟,哥哥这算是抱上大腿了,以后有什么好事儿别忘了哥哥啊。” 说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宋桥也不含糊扭捏,慨然点头:“杨哥说笑了,杨哥帮过我们很多,我们都记在心里呢,以后如果有能帮上杨哥的,杨哥也只管开口。有好事那更不会忘了杨哥了。” 杨东升爽朗大笑:“桥老弟果然是爽快人。你们市里的工厂只管放心,我在的近会替你们照看着的。” “那就多谢杨哥了!” “别客气,那就见外啦!” 聊了一会儿,宋桥和安卉要告辞离开。 杨东升便笑道:“我看你们也不用去坐班车了,班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到呢。老人家没怎么坐过车,班车上人多,时间又长,遭罪不说,万一晕车那更麻烦,我让我家的货车送你们吧。”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监管讲究,货车车厢照样能坐人,带着小板凳照做不误。车头能坐两个人,其他人坐车厢,倒也行。 宋桥想了想,点头笑道:“那就麻烦杨哥了。” “麻烦什么,你们这就上省城去了,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再见呢,以后啊,想麻烦也麻烦不上啦。” 说的三人都笑。 “杨哥去省城别忘了联系。” “那是那是。” “......” 不好耽搁太久,杨东升就叫司机送他们一起,去车站汇合。宋老爷子、小舅舅、乔桂花还在那等着。 小汽车实在太过招摇惹眼,宋联、顾惜本打算也开到车站等他们一起出发的,宋桥、安卉让他们先一步去市里,约好在零食厂汇合。 县城里还没有小汽车,但在市里,小汽车虽然罕见,却不是没有了,不会走一步便带来轰动。 杨东升送他们到车站接上了宋老爷子三人才告辞离开。 小货车渐渐驶离,挥手道别的双方渐渐的越来越远,很快就看不见了。 这个年代的县城城区面积并不大,小货车很快就驶出了城区。 人群的喧嚣退去,安卉等忍不住回头望去,心里蓦的涌上一股惆怅和淡淡的伤感。 这一去,便是他乡是故乡了,虽嘴里说着以后会回来看看,可这“以后”究竟得是什么时候,就不好说了。 杨东升那厢也不禁长长吐出一口气,笑了笑,慢慢回自家酒楼。 什么叫命运无常各有际遇今儿他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了。 比戏里演的还巧、还叫人想都想不到。 宋桥那小子,居然是省城宋家走丢的孩子,还是宋家那对夫妻唯一的孩子。 这可真正是一步登天了。 关键是人家本来就是那“天”上的人,倒了霉才落到往日的地步,如今也不过是回归本位。 倒是安卉,这才叫运气好啊。 也就是她,凭她的本事,哪怕去了省城宋家,多半也能站得住脚。 但凡换个差一点的,两口子八成得离。 到了市里汇合,宋联夫妻俩参观了佳惠零食厂,夫妻俩本来以为就是个小作坊,没想到虽然工人比小作坊也多不了几个,但那蒸蒸日上、欣欣向荣的生机状态,让人大感意外。 即便作为普通的外人见了都会忍不住佩服夸赞,何况他俩还戴了厚厚的滤镜,更是赞不绝口。 得知两个人的身份,工业园区的领导赶忙亲自过来招待,夫妻俩倒不便走了,少不得应酬一番,至少晚上的饭局是推不掉了。 佳惠零食厂的工人们知道了大老板的身份也无不震惊,兴奋、与有荣焉的同时也心生敬畏。 即便原本有人心里有点儿什么想法蠢蠢欲动、准备找到机会便试探着动点儿什么小动作的人也齐齐歇了心思。 原本的老板他们或许不怎么放在眼里,可省城宋家,没人敢不放在眼里。 看着工人们下意识露出俞家恭敬、敬畏的神情,这正是安卉和宋桥想要的结果。 如此,小舅舅和桂花姐留下,才更有倚仗、更为顺利。 小舅舅踏实,又是自己人,年龄也在这摆着,能镇得住场子。 桂花姐上一世能够达到那般成就,可见她潜力无限,这一阵子自己跟她聊了许多,她自己也看了不少书,她两人还经常讨论讨论,现在的桂花姐跟刚认识那时候的桂花姐也不一样了。 安卉有信心,她一定能将工厂打理好。 现在的生产又更稳定了,销量火爆,安卉将情况一一记在心里,等到了省城,再和宋桥商量,计划计划,可以开展下一轮的扩张了。 不但现有品种的产量要上来,零食的品种也要增加。 如今她和宋桥积累的资金将近十五万,还不算工厂的盈利,完全可以加大投资。 不趁着这个风口把底盘铺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马红卫、马红梅兄妹俩得知宋桥身份也吓了一跳,更为他欢喜,为他和安卉高兴。 更高兴的是宋老爷子等也留在了市里,这让马红卫瞬间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轻松了很多。 林华理雄心勃勃、斗志昂扬,摩拳擦掌准备更加努力的大干一场。 之后没过两年,徐克东也加入了进来,并且还带来了好几个长途运输经验丰富的司机,大大增强了工厂自有车队的实力。 随着许多公有的大小工厂破产,因为有省城宋家背书,佳惠零食厂简直不要太能稳定人心、予人信心,加上求贤若渴、对人才予以最大的尊重和丰厚的待遇,更是吸纳了无数的人才、也收购了不少的工厂。 日益壮大,在众多工厂中一骑绝尘,远远的将竞争对手们甩在身后,终于成长为巨无霸...... 第188章 离开 终有一别。 安卉他们在市里停留了三天,这天清晨终于离开市里,坐小汽车去省城。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高速,普通的公路路况也不算好,得需要五个小时才能回到省城。 但这已经算很好了,要是坐班车,将会更久。 宋联、顾惜激动不已,一路上滔滔不绝的,忍不住又叮嘱、安慰了安卉和宋桥许多话。 终于回到家,小汽车在驶进别墅院子,顾惜眉宇间尽是笑意,轻轻拍了拍安卉的手,又看了宋桥一眼,柔声含笑:“终于到家了,来,咱们下车,回家。” 安卉、宋桥相视了一眼,心情颇为复杂。 两人相继下车,看着宋家这前后院子十分宽敞、还带着车库的三层漂亮别墅,恍恍惚惚。 实在很难把眼前这座精美漂亮的房子跟“家”这个词联系起来。 顾惜柔声道:“咱们进屋吧,这是咱们的家,以后咱们都住这儿。” 宋联也道:“阿桥、阿卉,你们刚回来有什么不习惯很饿正常,没关系,过几天慢慢的就好了。” “对对对。” 宋桥点点头:“爸、妈,我知道。” 家里有三个佣人,刘嫂、阿素。 听到小汽车的声音,三个人忙从别墅里迎出来。 大家都知道先生和太太有小先生的消息,去接小先生了,看到宋桥和安卉也没有很奇怪。 “先生、太太回来啦!” “这是小先生、少夫人是我们的儿媳妇。” 刘嫂三人忙笑着打招呼,有些好奇的暗暗打量两人。 刘嫂笑眯眯道:“小先生长得真像先生,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大家都笑。 顾惜十分高兴,满目慈爱:“可不是,我啊,一见他就知道,这肯定是我的儿子!” 大家进屋,刘嫂三人连忙把行李拿出来。 两人的行李并不多,安卉本来就是半路出家,也就几套换洗衣裳,别的没什么可带的。宋桥也一样。 顾惜、宋联更说缺什么到了省城再买。 毕竟许多东西带了来也用不上。 顾惜:“刘嫂今晚多做几个好吃的菜,明晚我们出去吃,明晚的菜不用买。” “好的,太太。不知道小先生、安女士喜欢吃些什么?喜欢什么口味?” 安卉笑道:“我们没什么忌口的,口味也不挑。” 刘嫂笑道:“既然这样,我就看着安排啦。” 顾惜点头,向宋桥、安卉柔声道:“我现在带你们去房间吧,这一路你们也累了,房间早就打扫布置好了,你们先好好休息,等晚饭差不多好了我叫你们。” “别累坏了,安心休息,在自己家里你们怎么舒服怎么来。你们姑母、姑父他们想必还在酒楼那边,等晚饭的时候就能见面了。都是自己人。” 顾惜一边说一边领着两个人上了二楼。 两人的房间在朝南一边,是一个有卫生间、衣帽间、小书房的小套间,还有十分宽阔的露台。 不但铺盖都铺的整整齐齐,露台上还摆放了单人沙发、茶几、盆花。 顾惜眼圈又微微红了,笑着道:“这个房间是我们住进来的时候就收拾出来了,是整个别墅最好的房间,一直留着给我的儿子。现在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个房间也终于有了主人了。” 安卉、宋桥一愣,万没想到如此。 宋桥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后,“妈,别难过了......” 顾惜笑:“我没有难过,我是高兴呀!以后啊,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啦!你们两个努努力,争取早日让我和你们爸爸抱上孙子、孙女,那才热闹呢!” 安卉脸一热,不好意思笑了笑。 宋桥也笑道:“妈,您这也太心急了。” 顾惜理所当然:“我是当奶奶的,我当然急啊!” 安卉“扑哧”一笑,宋桥也无奈失笑。 顾惜又笑道:“不催你们,不过你们也别让我等太久啊。” 安卉、宋桥:“......” 顾惜很快出去。 不多会阿素端着茶盘上来,送上一壶热茶、一个果盘。 阿素出去后,安卉瞅着卧室里的大床,有点纠结。 这个,她和宋桥虽然已经登记领证了,但那是特事特办,说白了就是为了杜绝麻烦而干下的事儿,虽然两个人既然领了证本来就是决定要在一起的。 但之后一连串事情的发生,两个人领证之后也根本没有洞房过。 现在倒好,一房间住下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结婚了,总不能安排两个房间分开住吧?那更奇怪。 宋桥眸色深了深,从她身后搂着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笑道:“这床很大,足够我们俩睡了。你要是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不会逼你。” 安卉下意识松了口气,忙笑道:“那、那以后再说?” 宋桥沉默。 “以后......是多久呢?” 安卉想了想:“这个么,等办完婚礼如何?” 宋家唯一的儿子结婚,婚礼肯定要大办,宋联和顾惜一开始就说了。 安卉想着婚礼恐怕也没有这么快办起来,毕竟刚回来还有个适应期,还有许多琐琐碎碎别的事情,再者婚礼筹办也要时间。 宋桥也觉得婚礼不会这么快举办,低笑道:“反正,不晚于婚礼,好不好?” 安卉:“......” 安卉不说话,行不行的,再说吧...... 别问了,问就是说不准、不一定。 宋桥一笑:“那就这样啊,累了吗,咱们睡一会。” “嗯。” 床很大,两人躺下完全没问题。 两个人别说洞房了,躺一张床上这也是头一回啊。 一开始安卉还有些紧张,身体都紧绷了。 身边的人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有乱来,她这才渐渐放松,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身边人的怀里,安卉一下愣住。 她下意识挣扎,宋桥也慢慢睁开眼睛,收紧手臂往她身上贴了贴,低声轻笑:“醒啦?” 安卉笑着推他:“你松开。” “不松。”宋桥抱着她,埋首在她肩头闷声道:“阿卉、老婆,让我抱吧,别的都听你的。” 安卉:“......” 第189章 没礼貌 两人闹了好一会,安卉被压着亲了一回,生怕擦枪走火,索性推开他起床。 “我看外头太阳偏西了,我们下去吧。” 宋桥无奈一笑,“行吧。” 房间里有卫生间,毛巾牙刷一应俱全,两人简单洗漱,安卉重新梳了梳头。 准备下去的时候,宋桥握着安卉的手腕,看着她郑重道:“老婆,爸妈说的对,咱们这是回家了,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不许你在这里受任何委屈。不光是在家里,在省城里也一样,如果有人欺负你,别的不说,至少你得告诉我。” “回了这儿我要是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还不如咱们回市里、镇上去呢。至少咱们在市里也好、镇上也好,轻轻松松。” 安卉一听便明白了,他虽然从来没说过,但显然,今天他们回来了,堂姑母一家子没有一个人在家,宋桥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这堂姑母一家子恐怕没有公公婆婆说的那么好。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公婆去干什么了,一家子除了今年十五岁刚刚上初一的关继廷,其他人整整齐齐没有一个留在家里等着。 是,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打电话也不方便,他们不可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但福县利国镇距离省城也不算特别远,确定了地方和人家、去找人能有多难? 估算也估算得出来这几天就该回来了吧? 而且他们回到家的时间是下午,一家子就算要管一管酒店、或者做别的什么事,上午不能去吗?下午不能在家等吗? 每个人都忙到这个田地吗? 这是无声的嫌弃和抗拒。 这一家人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安卉却觉得他们实在是蠢,大概是好日子过得太久了,以至于轻狂到自以为在这个家里他们是可以当家做主的主人了。 桥哥才是真正的主人,他们算什么? 难道他们还妄想取而代之?妄想通过打压桥哥让公公婆婆把家业以后都交给他们? 安卉眉眼弯了弯,扬眉笑道:“桥哥,就算你不叮嘱,我也不会让自己委屈啊,放心。你也一样,要是你受了委屈,也得告诉我,我也不许别人欺负我男人。” 宋桥乐了,亲了亲她:“好。” 安卉又笑:“桥哥你想想啊,我们两个如今光现金加起来都有十几万,还有一家正发展得好的零食厂,还在市里有那么多房产,我还有三百克黄金,我们两个难道还需要受委屈吗?” 宋桥大笑,越看怀里人越爱,忍不住用力抱住连亲了好几下,“老婆说的太对了!”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客厅里没有人。 客厅里墙壁上挂着金碧辉煌、造型精致的西洋挂钟,一看还差一刻钟才到四点。 爸妈这几天折腾得也累了,今天又坐了半天的车,他们上了年纪的人身体恐怕更加受不住,加上大悲大喜这些天也一直绷着精神,这会儿回到家了,儿子也找回来了,少不了人也放松下来。 那股劲儿一松,更会疲惫。 这会儿怕是也还在睡觉没起来呢。 宋家不愧有钱,在一个村里也只有一两台、甚至零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的年代,宋家已经有二十二英寸的彩电了。 虽说这个时候的彩电画面画质堪忧,但二十二英寸的彩电售价将近两千块,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 两个人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干,安卉便想打开电视机。 目光下意识在茶几上找了一圈才猛地想起来这个时候哪里有电视遥控?得上前在电视机上操作。 她笑了笑,起身去开电视。 宋桥也凑上去看。 看着电视机上那为数不多的几个按钮,他还挺稀奇的。 安卉上一世家里也是先有这种彩电、后来才越换越好,她伸手就打开了,还顺便将几个按钮都动了一遍,一边动一边笑道:“原来这几个按钮是这么个用处,好像也挺简单的啊,试一试就知道了。” 宋桥笑着夸赞:“那还是我老婆聪明!” 打开就是中央一套,宋桥还挺有兴趣,安卉便陪着他看。 刘嫂管买菜做饭的事儿,阿素则管洗衣、打扫、浇花,这个年代各种生活电器已经不少了,宋家样样都有,她们的活儿都挺轻松。 这会儿刘嫂已经在厨房里忙活晚饭了,听到客厅的动静她忙从里边出来,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是宋桥和安卉,愣了一下,忙笑道:“小先生、少夫人起来啦?先生和太太恐怕是累了,还没下来呢,我给您两位泡壶茶、切点儿水果。” 安卉冲她笑笑:“多谢刘嫂。” 刘嫂忙笑:“少夫人别客气。” 不多会,她便端了茶和果盘出来了,新鲜的香蕉、橘子、切好的苹果、桃都有。 刘嫂回厨房继续忙活,心说到底是先生和太太的儿子,就是聪明,连彩电都会打开...... 宋桥知道安卉喜欢吃橘子,看这橘子一个个长得光鲜亮丽又饱满,便拿了一个剥了,喂给她嘴里,“应该挺甜吧。” 安卉张嘴吃了便笑道:“你给我注意点,甜,不过不用你给我弄了,我自己来。” 宋桥低笑,凑近她道:“我懂,这不是没人嘛。” 他当然不会当着外人这么干,不是怕人笑话,只是怕人对安卉有意见。 四点半多的时候,关继廷放学回来了。 大大咧咧拎着挂着书包进来,跟宋桥、安卉对上,愣了愣,立刻凶狠的瞪了过来:“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里?” 安卉、宋桥相视了一眼:“......” 好了,破案了,也安心了。 这堂姑母一家子不仅仅是排斥他们,根本就是嫌恶至极啊。 这年代上学晚,关继廷虽然刚上初一,但他已经十五岁,不是一岁五,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时候看到他们俩在这儿、又没有主人家作陪,那么必定不可能是客人,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可他偏偏装聋作哑故意恶心人。 宋桥觉得有趣,“嗤”的笑了,“你是我堂姑母的儿子、我的堂表弟关继廷吧?我爸妈没跟你们家的人说过他们俩去接我回家这件事吗?” 第190章 拎不清 宋联、顾惜这么多年从未停下寻找儿子的脚步,这么大的事情住在这个家里的宋晴一家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本想装聋作哑骂个人的关继廷顿时愣住,又气又怒又臊。 关继廷瞪大眼睛,脸上涨得通红。 刘嫂听到动静赶忙又从厨房出来了,阿素下午也回房间休息了一下,这时候也正好出来,恰好听到这番对话,也愣住了。 刘嫂赶紧赔笑打圆场:“呀,阿廷回来了呀,小先生,阿廷他还小、性子直,没见过您和少夫人,这才不认识,您别跟他计较啊。阿廷,这就是先生和太太的儿子、儿媳妇,也是你的......表哥表嫂呀!” 关继廷年少气盛,私下里大概也没少听他们那一家子对宋桥的各种恶言恶语,对宋桥的敌意大得无以复加。 他根本不领刘嫂的情,并没有顺着台阶下来,反而重重哼了一声,冷脸十分不屑。 刘嫂一噎,悄悄跟阿素对视一眼,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反倒是宋桥慢悠悠笑道:“刘嫂,我当然不会跟小孩子计较,年纪小不懂事也不奇怪。再说了,来者是客,我也没有这么小气,跟客人计较。” 刘嫂:“......” 阿素:“......” 关继廷则快气炸了,气急败坏:“你说谁是客人?” 宋桥诧异:“嗯?难道你是我爸妈的儿子吗?那我是谁?” 关继廷瞪大眼睛,憋得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恶狠狠瞪了宋桥和安卉一眼,拎着书包怒气冲冲跑上楼,冲回自己的房间。 阿素“哎——”了一声,到底没有去追。 安卉笑笑:“刘嫂,你去忙你的吧。这小孩子,倒是挺有趣的。” 宋桥也乐了,哈哈一笑:“是挺有趣的。” 刘嫂、阿素:“......” 两个人赶紧陪笑答应一声,赶紧回厨房去了。阿素这会儿没有别的事做,便给刘嫂帮忙打下手。 两个人的活儿虽然大体上有分工,但也不绝对,该帮忙的时候得帮忙。 宋桥握着安卉的手轻哼:“真是不知所谓,也不知道是谁教的教成这样,我爸妈大概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一面吧。” 安卉轻轻道:“你走丢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回来,谁都觉得是找不回来了吧。爸妈又没有别的孩子,既然准许了他们一家住进来,基本上等于默认了一些东西。也怪不得他们心大了。” 人心大多都是贪的。 一旦生了贪念,认定是自己的东西了,哪儿还顾得上想别的? 宋桥冷笑:“就冲这人品,我爸妈的东西宁可丢了喂狗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安卉哭笑不得,嗔道:“你瞎说什么呀,咱们回来了,什么都丢不了。” 别自己骂自己啊。 宋桥也笑了,“是是是,是我嘴瓢。” 两人相视一笑。 安卉柔声道:“咱们别生气啊,别让他们气到。” 宋桥:“我也正想这么说呢。” 两人都笑了。 安卉心道,这世间事儿真是再也想不到,桥哥认回了宋家,本以为从其便阖家团圆、开开心心包饺子了,谁知道又来了这么一出。 着实有些倒胃口。 又不能直接找公公婆婆告状,没有证据,一来就主动起头挑事儿,闹得家里不得安宁,那一家子叫起委屈闹起来,自己和桥哥根本没有办法。 他们要是哭诉委屈指责自己和桥哥欺负小孩,就算公婆不会责怪他们,也会对亲戚愧疚、不得不跟亲戚赔不是。 但是,凭什么呢? 厨房里,阿素吐了吐舌头,忍不住小声道:“这小先生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些个话一句句都戳心窝子,瞧把阿廷给气得。他比阿廷大那么多岁呢,一来就欺负小孩子,也真是......” 刘嫂瞟了一眼客厅的位置,压低了声音淡淡说道:“这也怪不得小先生,阿廷十五岁了,都上初中了,这要是在农村,啥活儿不干?成家里正式劳动力了。这还小孩子呢!” “我看他也是糊涂了,小先生才是先生和太太的亲生儿子,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哪儿轮得到他撒野?他也太没礼貌了。” “况且,人家小先生的话,哪一句说错啦?” 阿素噎了噎,“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人情上哪儿受得住呀。毕竟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把这当成自个家了,小先生才是外来的啊。” “可小先生才是先生和太太的儿子。我说句不中听的,他们就是心大了,也不想想,亲儿子就是亲儿子,侄儿就是侄儿,隔了一层呢。别说这侄儿也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就算是,谁不疼亲儿子疼侄儿啊?那成什么啦!” “他们想要跟小先生争,多少有点好笑了。” “人心难测呀,要换做是我,有先生、太太这样的亲戚肯照应,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儿,这辈子都不愁啰。还图什么?哎!” “反正,咱们啊,千万别掺和,不然准没好下场。” 阿素不吭声了。 没多久,宋晴和小女儿关小翡娘俩亲昵的手挽着手回来了。 宋家的两家大酒楼叫春豪大酒楼、翠韵家,春豪大酒楼是宋联一直在管着,翠韵家的采购是关敏泰在做、人事这一块则是关小珍在管。 宋晴、关小翡平日都在家,看看电视、种种花、陪顾惜解闷、陪她出门做客等。 今天下午娘俩出去逛去了,订了不少东西让人明天送上门,直到这时候才回来。 看到宋桥、安卉,母女俩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宋晴看着宋桥又惊又喜:“你、你就是我那侄儿?” 宋桥和安卉已经站了起来。 “是我,我叫宋桥,堂姑母,这是我老婆,安卉。” “堂姑母!” “哎!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听到他们喊自己堂姑母,宋晴脸上僵了僵,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亲亲热热笑道:“你们回来了就好!欢迎欢迎!没想到阿桥你原本也姓宋,这就更好啦!你们夫妻俩可真般配呀呵呵!” “哦对了,这是你们妹妹,关小翡。还有个姐姐关小珍、姑父上班还没回来。” 第191章 交锋 宋桥冲关小翡也点了点头:“堂表妹好。” 安卉忍着笑也乖巧打招呼:“堂表妹!” 关小翡挤出点儿笑容:“叫我一声妹妹就好,哥你已经回来了,咱就是自己人,不用那么见外呀。” 宋桥:“那多没规矩。” 关小翡脸上一僵,隐忍又怨愤。 娘俩心里都有些嘀咕: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 宋桥、安卉则干脆摆烂,名分先定下来吧,不先恶心他们,难道光等着他们恶心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关继廷肯定会告状,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说没有他们的影响,关继廷会是那种态度? 关小翡淡淡笑道:“你们先坐,我逛了一下午有点累了,先回房间洗个澡。” 说完便上楼去了。 宋晴则含笑在沙发上坐下,“快坐快坐,姑母正想给你们聊聊天呢。阿桥你是不知道啊,这些年啊,你爸妈真是太辛苦了,四处找你,天天以泪洗面,你现在终于回来了,以后啊,他们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对了,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那家人......对你好吗?” 宋晴正说着,宋联和顾惜从楼上下来了。 顾惜看到儿子、儿媳眼睛一亮,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笑道:“你们俩怎么不多睡会儿?我还以为你们没起呢。到底是年轻人,不像我们一把老骨头了,受不得累,一觉睡过去醒来就这时候了。” 安卉笑道:“这些天爸妈辛苦了,是该多歇一歇。” 宋晴笑:“瞧瞧阿联和弟妹这儿媳妇,嘴真甜!” 顾惜一笑,目光温柔慈爱:“阿卉是个好孩子,我家阿桥有福气。” 宋晴又笑:“可不是有福气,都有福气。以后啊,福气更大着呢。” 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宋晴显然很会活跃气氛,说话又亲切又热情又温柔体贴人意,问起他们这些天的经历,一边安慰一边唏嘘感慨不已,一时又心疼宋桥这些年吃苦,真是八面玲珑。 关小翡拉着关继廷从楼上下来了。 关小翡洗了澡换了一套衣服,鹅黄色的长袖连衣裙,轻薄柔软,一看就是好东西,甜甜的笑着唤“舅舅!舅母!哥、嫂子!” 关继廷跟在她身后,表情看起来不是太好,脸色臭臭的,听见姐姐叫人了,也勉强叫了一声:“舅舅!舅母!哥、嫂子。” 顾惜、宋联对晚辈都是真心疼爱,顾惜便含笑招呼:“快过来坐,阿廷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关继廷飞快瞥了宋桥一眼,没说话,甚至这一眼也并不明显。 关小翡拉着他在另一边沙发坐下,又心疼弟弟又控诉道:“阿廷这两天心情都不太好,还不是昨天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有个农村转学来的小子,一肚子坏水,一点儿家教也没有,看到我们阿廷脾气好、人也长得乖巧,就欺负他,后来我们找了老师,才把这事儿解决了。” “那些农村里长大的,真是太坏了,哪儿是读书的料啊,就是来祸害人的。要我说啊,还不如留在农村里呢,来了省城又能怎么样呢?这就不是他们那种人该待的地儿。在省城难道就能学好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光欺负人,真是祸害!” 她数落归数落,眼风不时扫过安卉和宋桥,闪过讥讽冷意。 她说的哪儿是什么农村来所谓同学,不是安卉和宋桥又是谁? 如果不是宋联和顾惜在场,她能说的更难听。 顾惜微微蹙眉,心里有点儿反感,觉得关小翡说的好像有些过了。 但他们姐弟俩一向来关系好,阿廷被欺负了,她做姐姐的心疼所以说的有些过了也正常。 顾惜便柔声安慰道:“这么说来我们阿廷真是受委屈了,别管别人怎么样,阿廷好好听课、好好念书就好,若是有人欺负你了,一定要回家告诉大人,家里人啊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关小翡得意的瞟了宋桥一眼,轻轻推了关继廷一下亲昵笑道:“听见啦?这下子可放心了吧?我就说嘛,舅舅、舅母最疼你了,还能不管你的事儿啊?” 关继廷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精神了些,乖巧点点头:“我知道了舅母,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将来长大了好好工作,为舅舅、舅母分忧,好好的孝敬舅舅、舅母,还有爸爸妈妈。” 顾惜等都笑起来。 宋晴笑道:“这孩子啊,就是对舅舅、舅母特别好,特别亲,什么时候都惦记着舅舅、舅母,我和他爸倒要往后靠靠了。不过这才好,这才是有良心的好孩子。” 关小翡嗔道:“哼,那我呢?” 关继廷忙陪笑:“当然还有大姐、二姐啊!” 关小翡咯咯笑:“那还差不多!” 宋晴指了指宋桥、安卉,笑眯眯的,“还有你哥和你嫂子,他们今天才回来,你怎么忽略了他们呢。” 关继廷要笑不笑:“那当然也不能忽略。” 宋晴慈爱的笑:“哎呀我就知道我们阿廷是个好的。对了,说到上学,阿桥、阿卉,不知道你们——” 宋晴的语气十分关切,一副长辈对晚辈真心实意关心的样。可刚刚才说了念书读书的事儿、才刚刚夸了关继廷,如果宋桥、安卉文化水平不高,被她这样一提,就会显得很难堪。 如果他们再敏感一点,就会感觉更难堪、感觉受到了羞辱。 如果心理能力更差一点,难免会因为感觉受到羞辱而摆脸色,或者露出自卑。 总之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好看。 偏偏宋桥、安卉心理能力强大的很,加上两个人本身就很有本事,不靠父母也已经攒下了极其深厚的家底,什么难堪、自卑,那是不可能的。 宋桥洒脱一笑:“我是爷爷带大的,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供不起,我初中勉强毕业吧。” 空气一静。 关继廷暗爽,故意问道:“哥,那你养父母呢?他们不管你吗?” 宋晴一滞,忙笑:“这孩子——” 安卉:“桥哥的养父母早早便意外去世了。” 第192章 试探 宋桥不好在父母面前动不动提养父母,省得尴尬,宋联、顾惜亲自祭拜宋家夫妻,在宋家夫妻墓前跪拜叩首,又对宋老爷子表达了无限的善意和心甘情愿的赡养,宋桥也愿意照顾他们的心情。 既然关继廷问了,安卉从旁解释一句就很合适。 关继廷一噎,求助的看向母亲。 宋晴正要开口,宋联沉声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宋家老大哥和嫂子、老爷子都是我们家的恩人,可惜他们夫妻俩命薄,这份恩情我们只好记在心里,然后好好报答老爷子。” “他们家把阿桥养的很好。” 顾惜也骄傲笑道:“可不是,我们阿桥最聪明了!” “那是那是,哥和嫂子你们就是难得的聪明人,阿桥肯定也不差。对了,阿桥现在还这么年轻,这既然回来了,是不是先上个学、好好的念几年书啊。这么年轻不去念书太可惜了。” 关小翡也笑道:“是啊,哥这么聪明,念书肯定也能念得很好!没文化以后可不行呀。” 母女俩巴不得宋桥去上学念书,最好从高中开始念,高中、大学上下来就七八年了。 七八年的时间里,够做很多事了。 他们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宋联、顾惜真的能把丢失的儿子找回来,这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宋联、顾惜相视一眼,心里都有些骄傲。 宋联:“阿桥不用特的去上学了,没有这个必要,他想学什么,请专业的老师上门来教就好,还有阿卉也是。” 顾惜笑着表示赞同:“一点儿没错。” 他们儿子和儿媳妇多能干啊,都能凭借一己之力在市里建了那么好的厂子,哪儿还用得着去上学?当然是创业啊。反正他们家又不缺钱。他们想怎么折腾都行。 宋晴母女表情微滞。 宋晴还想说点儿什么,关继廷忍不住脱口而出:“请老师上门教,那多贵啊。” 宋桥差点笑出声,轻轻捏了捏老婆的手。 安卉也不觉莞尔,关家人挺有意思的。 宋联、顾惜愣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晴吓了一跳,警告的飞快瞪了儿子一眼,哭笑不得的样子嗔他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呢!日常节俭节约呢是个好习惯没错,但也得分什么事儿呀。你哥你嫂子的事儿那是大事,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哪有什么贵不贵的说法。只要他们能好,再贵也值得。” 关继廷勉强笑了笑,“妈说的对......” 他心里却憋屈憋火极了,挠心挠肺的难受,恨不得将宋桥、安卉赶出去。 刘妈从厨房出来,笑问道:“先生、太太,晚饭做好了,什么时候开饭?” 顾惜便问宋晴:“姐夫和小珍今天这么忙吗?怎么还没回来。” 顾惜心里并没有以为宋晴的解释完全释怀,关敏泰、关小珍还没回来,她更加不痛快了。 往常他们父女俩几乎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关敏泰即便有什么应酬或者事情晚上不回来吃饭,也都会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 现在倒好,一个电话都没有。 什么意思? 别说什么不知道他们回来了,难道不会关注着吗?不关注就说明一点也不关心。 他们是不是忘了他们的身份。 宋晴抱歉笑笑:“可能是忙糊涂了,我这就给他们打个电话催一催啊。” 宋联:“不用了,他们可能在忙,还是别催了。我们先吃饭。” 顾惜不高兴,宋联同样也有点不高兴。 两口子心里不约而同想,两家人不适合住在一起了。 以前不觉得,这会儿怎么觉得处处别扭...... 关继廷忍不住又道:“啊?那我爸和我姐回来吃什么啊!” 宋联、顾惜:“......” 心里的别扭劲儿更重了,甚至隐隐有些恼火。 宋桥也忍无可忍,笑了一声说道:“表弟放心,我们家不会虐待亲戚,不会让他们晚上饿肚子的。” “亲戚”两个字让宋晴、关小翡脸上差点挂不住。 宋晴忙嗔了关继廷一眼笑骂道:“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多话,知道你有孝心!好啦好啦!阿联、弟妹,咱们先吃,不用管他们,阿桥说的对,他们回来再说。” 顾惜一笑,温柔看向宋桥、安卉:“走,去吃饭。” 两头半圆的长形餐桌一侧,安卉、宋桥坐中间,宋联坐在宋桥身旁,顾惜则坐在安卉身旁。 刘嫂和阿素将饭菜摆了上来,八菜一汤,用的是成套的餐具,白瓷粉彩花鸟图清雅中带着一抹艳丽,边沿还镶着一圈金边,添了一份金贵。 顾惜笑道:“这道荔枝肉、还有白斩鸡、还有姜母鸭都是刘嫂的拿手好菜,阿桥、阿卉你们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明天叫刘嫂做佛跳墙、再买些牛肉丸、鱼丸回来。你们爱吃什么也只管给刘嫂说,叫刘嫂做。刘嫂要是不会做的,叫咱们家酒楼的大师傅做了送回来。” 宋晴也笑:“是啊是啊,这回了家,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不好意思啊,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宋桥:“妈您不用总操心我们,这些菜我和阿卉都喜欢。堂姑母,也谢谢你关心。” 宋晴恶心的几乎不想吃了。 待要反驳一二又不知道怎么说。 她本来可不就是宋桥的堂姑母吗? 宋联一笑:“那就吃饭吧。” 刘嫂的手艺的确十分不错,这一顿晚饭安卉和宋桥吃的十分开心满足。 宋联和顾惜关心又亲切,毕竟一起过了好些天了,早就亲密熟悉,又不是头一回坐一桌吃饭。一家人到底是一家人。 本以为宋桥和安卉会局促、紧张、没见识、表现得上不得台面而出丑的宋晴娘三人失望无比,更添了一层气闷。 晚饭后没多久,安卉、宋桥便回房间了,宋联和顾惜也还没有缓过劲儿来,也回房。 宋晴娘三个憋了一肚子的话没敢在客厅说,于是全去了宋晴夫妇的房间。 关上房间门,娘三个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一个个冷着脸,脸上都露出几分恶狠狠来。 第193章 谋夺 关继廷一脚踹在沙发上,恶狠狠道:“那个贱种怎么不死在外边啊!妈,我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 宋晴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瞥了他一眼:“行了,你给我消停点,讨厌不讨厌的你能不能藏着点?非得当着人的面表现?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缺心眼儿的儿子。” 关继廷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是那个贱种太讨人厌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关小翡也冷笑道:“妈,你别怪阿廷,我也一样讨厌那两个人,什么小先生、少夫人,我呸!什么玩意儿!” 关小翡说着说着脸上更加难看起来。 这也是有原因的。 他们一家刚来的时候,宋晴让刘嫂、阿素管自己的儿子叫少爷、管自己的两个女儿叫大小姐、二小姐,她和她老公当然是关先生、关太太。 结果宋联听到刘嫂叫“少爷”,便说道:“新社会这么称呼不好,就叫阿廷吧。” 于是“少爷”的称呼没了,大小姐、二小姐也变成了大姐、二姐。 关小翡又道:“妈,他们回来了,怎么办?” 因为笃定宋联、顾惜不可能找回丢失的儿子,毕竟都这么多年了,真要是能找回来的话早就找回来了。 他们成功住了进来,那就是稳坐钓鱼船。 什么都不需要做、不需要谋划算计,只需要拿宋联、顾惜当真正的亲人相处,以后宋家的一切,顺理成章的,当然都是自家的。 急什么呢? 所以虽然在宋家住了好几年,但其实他们除了享受优越富足的生活,手里根本没有得到任何财富。 谁知道宋桥回来了,还带了个媳妇回来。 那这个家里的一切,还能有自家的份吗? 别跟他们说什么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的。 虽然本来就是这样,但本来已经笃定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这换谁谁受得了?换谁谁甘心? 宋晴心里也烦。 但她也是不可能放弃的。 宋晴冷笑:“怕什么?那个贱种农村长大,小小年纪就辍学了,没眼界、没见识、没文化,能有什么本事?他难道还能守得住这偌大的家产?阿廷,你要好好念书,将来这一份家产,跑不了是你的。” “咱们难道还斗不过那个贱种?不急,先看看。” 眼下的确也做不了什么,毕竟他们又不可能把宋桥和安卉撵出去。 姐弟两个恶狠狠咒骂了一番,只能先看看。 晚上关敏泰回了房间,宋晴忙将今天的事情一一告诉他,抱怨不已。 关敏泰皱眉,也十分厌恶:“那小子真的这么没礼貌?没教养?” 宋晴冷笑:“乡下来的贱东西,能有什么礼貌教养?你是没瞧见那个轻狂样,真正是气死人。也不知道宋联、顾惜发什么疯,这种养废了的玩意儿还找回来干什么?咱们阿廷难道不好吗?难道还不够孝顺他们吗?把咱们阿廷好好培养起来,将来难道不会给他们养老吗?” “弄个废物回来,也不怕将来把自个给气出个好歹、把这份家业败光!” “图什么呀。” “你是不知道,那贱种别看没什么本事,脾气倒不小,还独。管我叫堂姑母、管阿廷小翡他们叫表弟、表妹呢,呵!” 关敏泰脸上也更难看了,“真的?” “哼,我还骗你?” “还真不是个玩意儿!” “可不是嘛。这些年要不是咱们陪着宋联、顾惜,他们两口子冷冷清清、孤零零的,还不知道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呢,说不定都过不下去闷都闷死了。这小子倒好,不知道感恩,回来了就摆出个主人家的样。” “我瞧他那样子,恨不得把咱们赶出去呢。呸,白眼狼!” 关敏泰目光阴沉沉的,“他那个媳妇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宋晴满脸鄙夷:“乡下丫头一个,恐怕字都不认识几个,倒跟那贱种一样都是个混的。” 关敏泰笑了笑:“行了,别气了,人都回来了,咱们还能撵出去吗?” 宋晴急了,瞪眼抱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咱们这些年讨好那两口子做小伏低的,难道都白干啦?” 关敏泰还是一派悠闲,“不用急,乡下小子而已,怕什么呢?他既然回来了,正该享福,我会找人带他好好逛逛省城、到处玩玩,让他也好好享受享受好日子。别的嘛,以后再说吧。” 想让一个人学好不容易,学坏,那还不容易吗? 尤其那小子从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又穷苦惯了,想要引着他堕落、学坏,太容易了。 只要让宋联和顾惜失望,让他们看到他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他们还能将家产交给他吗?还会喜欢他吗? 又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儿子,能有什么感情? 到时候恐怕最想撵他走、恨不得从来没有找过他的就是他们。 宋晴显然也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眼睛一亮,喜道:“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你有主意!” 她说着又恶狠狠道:“找个女人勾引他,闹开闹得越大越好,让那个女人去告他耍流氓,让他蹲大牢!到时候宋联、顾惜丢尽了脸,看他们还要不要这个儿子。” 说起来宋晴就气。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非要找这么个玩意儿回来干什么? 吃饱了撑的吗。 关敏泰:“不用急,你们平日里对他好点,别表现出来什么,别这个时候惹宋联、顾惜不痛快。” 宋晴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她又抱怨:“你和小珍怎么回事?今晚怎么不回来吃饭。” 关敏泰嗤笑:“酒店里有事情要处理,我也没办法啊。宋联、顾惜生气了吗?” 他也就是试探试探这两口子的态度,这种事儿不大不小,说是个事儿也能算是、真要说怎么样又算不上怎么样,正好。 宋晴:“他们倒是没生气,看不出来。” “那不就行了。”跟他想的一样。 他也就是想给那小子找点儿不痛快,怎么了? 第194章 豪气 安卉和宋桥也忍不住吐槽了一番,两个人都很庆幸,幸好没把老爷子和小舅舅、乔桂花一块儿带回来。 倒要看看那一家子怎么折腾。 但那又怎么样呢?真当他们好算计吗? 他们认不清这是谁家、谁才是主人,那就让他们认清。 无论宋桥还是安卉,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还能不知道宋联、顾惜是什么样的人么? 为了堂妹两口子、为了堂妹两口子的儿女而委屈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家儿媳?他们不是这种蠢人。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安卉和宋桥终于见到了关敏泰、关小珍。 关敏泰满脸笑容,亲切亲热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道歉,说是昨天晚上本来该早早回来的,没想到酒店发生了点意外要处理,结果就弄得晚了,改天一定在外边酒店订一桌,好好的给他们俩赔礼道歉。 安卉、宋桥当然笑着说不要紧,表示理解,别的什么都没多说。 关小珍则半玩笑道:“叫表姐可生疏了啊,我啊,巴不得多有几个弟弟妹妹呢,叫姐吧。叫姐多亲近。” 宋桥则表示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从小没有兄弟姐妹,叫起来别扭,实在不习惯。” 顾惜立刻就心疼了,便笑道:“阿桥高兴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况且本来就是表姐嘛,阿桥也没有叫错。” 关小珍哈哈一笑:“也是也是,反正就是个称呼。” 心里则气得要死,关家人也憋屈,什么玩意儿,矫情。 这顾惜偏心真是偏到咯吱窝了。 吃过早餐,宋联、关敏泰、关小珍都去上班,三个人乘坐一辆车一起走。 还有一辆车留给了顾惜,顾惜今天要带安卉和宋桥去市里逛逛,买衣服鞋袜和各种东西。 一辆小汽车坐不了那么多人,顾惜带着安卉、宋桥两个就出门了。 宋晴、关小翡笑眯眯的跟他们挥手再见。 娘俩内心其实也是挺纠结的,无关小汽车能不能坐得下这么多人的问题,想跟着去、又不是很想。 想跟着去是想看看顾惜给他们买些什么,不想跟着是觉得不用想也知道顾惜好不容易找回儿子肯定今儿大出血大采购,跟着去看见了恐怕要心塞,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毕竟,她们又不可能拦着不让买。 关小翡低骂:“贱种就是贱种,穿上龙袍也变不成太子,讲究什么啊,还用得着去逛百货大楼?随便买两套不就行了......” 宋晴也嗤笑,眼神轻蔑。 八十年代中期左右,省城已经相当繁华了,只是落在安卉眼中,处处蒙上了一层灰旧,颇有时代的烙印。 顾惜带两人来到了市区最大的百货大楼,领着两个人往楼上走,笑着道:“这儿什么都有,咱们先买衣服,然后再慢慢逛逛,有什么喜欢的咱们都买。不要给妈省钱,妈巴不得多多的给你们花钱买东西呢。” 说的安卉和宋桥都笑了。 宋桥:“我和阿卉也挣了不少钱,妈想要什么,我们也可以给妈买。还有爸爸。” 安卉一笑说是,“妈一会也挑一件、给爸爸也挑一件好不好?” 顾惜心里柔软得不得了,盛满欢喜,“好好,我的儿子和儿媳妇有孝心,知道孝敬我们啦!” 一通逛下来,顾惜没想到儿媳妇竟十分有品位,挑选的衣裳、给宋桥挑选的衣裳都特别好看、特别合适。 就连她自己,儿媳妇也给她挑了两套,说是她穿了肯定好看,试过之后,顾惜没有犹豫的便拿下了。 买了无数个大包小包的衣裳,交给司机放回车上,三人又逛别的。 顾惜带着两个人进了黄金珠宝店。 “咱们家里有好多手表呢,这卖的还没有咱们家里的好,等回去了我找找,你们一人挑两块。家里的首饰也挺多的,回去我给阿卉拿几套。不过款式都有些老了,阿卉不想戴便留着,以后可以改款式。我们今天多买几件吧,这都是新款的。” 省城百货大楼的金饰款式还真不少,琳琅满目,顾惜很喜欢金饰,上万块钱不眨眼的花了出去,给安卉买了好几套。 安卉和宋桥也买了一对镶嵌着宝石的对戒,送给顾惜和宋联,足足两千块。 顾惜本想挑便宜些的,安卉坚持说就这对好看,要这对。 她小声笑道:“妈您忘啦,我们出海捕鱼也赚了不少钱的。我们两个如今的存款加起来也有十几万呢。” 顾惜目瞪口呆:“......” 宋桥笑了笑,“妈,是真的。” 顾惜还能说什么,只好欢欢喜喜的接受了儿子儿媳妇的孝敬,顺便替丈夫也接受了。 她骄傲极了:“我家阿桥、阿卉真能干!” 她忍不住又叮嘱:“财不外露,你们别跟别人说啊。” 安卉、宋桥都笑:“妈放心。” 他们当然不会说。 顾惜一高兴,又带两个人去买玉镯玉坠、买宝石首饰,其他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也买了不少,三个人手上很快又拎满了大包小包。 最后连各种糖果饼干零食都买了许多,这才心满意足。 安卉又笑道:“不如今天中午,我们请妈在外边下馆子吧,妈喜欢吃哪一家我们就去哪一家。” 顾惜更欢喜了,“行,那咱们下馆子吃了午饭再回去!就咱们三个人!” 儿子儿媳请她吃饭,她当然开心。 现在城里除了国营饭店,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私营餐馆,还有比较上档次的私房菜馆。 要说饭菜味道,那当然是有传承的私房菜馆味道最好,这些私房菜馆现在都还特别低调,通常只招待熟客,普通人就算想找也不见得能找得到。 顾惜带他们去的就是一家私房菜馆。 她特意将儿子、儿媳介绍给老板,以后他们小两口想来吃只管过来。 老板显然跟顾惜很相熟,听说她找回了儿子,还有了儿媳妇,也替她高兴,中午这顿饭亲自掌勺,虽然只做了六菜一汤,但都是无上美味。 哪怕上一世在社会已经高度发达的现代,安卉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第195章 计划 顾惜见他们喜欢更高兴,“以后你们想来就来,吃完了记账就好。我回去就给另外几家私房菜馆打电话说一声,再把地址给你们,你们有空可以去尝尝。” “说来还是得赶紧办个宴会,早点把你们介绍出去......” 三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两点半了。 家里白天除了刘嫂和阿素,只有宋晴、关小翡娘俩在。 看到三人手里的大包小包几乎拎不下,母女俩心头又是妒恨又是滴血,偏偏脸上还要堆起笑容。 宋晴笑道:“可算回来啦,我来帮忙拿一些吧。” 三人都说不必,宋晴也只是意思意思,并没有真的想帮拿。又不是买给她的东西,她才懒得殷勤。 东西太多,放下了不好再拿,便干脆全拿到了安卉、宋桥房间去了。 原本还想着等会儿看看都买了些什么的宋晴母女俩,一下就愣住了。 关小翡咬牙恨恨:“还藏着掖着,小家子气、小气劲儿......” 三人下楼,宋晴又亲亲热热招呼道:“就等着弟妹、阿桥、阿卉你们吃午饭呢,快来吃饭。” 顾惜笑道:“怎么还等我们呢?倒是我也忘了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我们在外边吃过了,你们吃吧。” “吃过啦?”宋晴笑道:“可惜做了那么多菜了,要不要再吃一点儿?” “不用了,你们快去吃。” “行行,那我们先去了啊。” 午饭丰盛,宋晴、关小翡母女俩却食不知味。 放好东西,三个人下楼,在客厅坐下说话。 顾惜可太多话要跟儿子、儿媳妇说了,滔滔不绝的跟他们介绍自家在省城的情况,各种亲戚朋友,酒楼产业等等。 以及省城都有哪些厉害的人家,都是做什么的,省城哪里好玩,哪里有什么...... 他们以后要在这里生活,需要了解的东西可太多了。 顾惜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相关信息都告诉他们。 餐厅里宋晴母女俩听着这边三人热闹的说笑,只觉魔音入耳,刺耳极了。 关小翡又妒又恨,咬牙切齿冷冰冰道:“咱们来的时候,她可没有对咱们这么好。咱们可怜他们孤零零的特意来陪他们,他们那态度算什么呢。这会儿对这小贱种倒用心。哼!” 宋晴瞅了她一眼:“吃你的饭,那么多话。小贱种才来,他们还在新鲜劲儿上,由他们去。等着看吧。” 等他们看到小贱种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无是处、人品卑劣、只会给他们惹祸、只会让他们丢脸,看他们还当宝不当。 关小翡撇嘴,“妈,都火烧眉毛了,您可真沉得住气!” 宋晴:“慌什么?有你爸在呢。一口吃不成胖子。” 话是这么说,关小翡勉强算是听进去了,心里依然很憋屈窝火。 吃过午饭,母女俩也加入了谈话。 宋晴笑呵呵的同他们介绍省城里哪里哪里好玩、有趣,关小翡努力打起笑脸附和一二,大家其乐融融。 顾惜这些年忧思过滤,身体一直不太好,不多久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安卉关切道:“妈去睡个午觉吧,我和桥哥也回房间休息休息。” 顾惜点点头笑道:“好,我去睡一觉,你们也休息去。” 安卉、宋桥回了房间,将这些东西全部收拾整理出来,就花掉了一个多小时。 实在买的太多了。 衣裳鞋袜、首饰配饰、口红润肤霜、丝巾包包、各种零食等等,应有尽有。 光是这些金、玉、宝石首饰,就花了足足五万多块。 别说,漂亮也是真漂亮。 安卉笑叹:“爸妈对咱们是真好,他们这些年是真的很想你,一定很不好过。桥哥,幸好苍天有眼,如今总算圆满了。” 不然的话,就那一家子迟早将他们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那三个小的没有那么深的城府,时不时便会偷偷的狠狠瞪安卉和宋桥一眼,这位堂姑母和堂姑父可不是省油的灯,会装的咧。 等着吧,迟早戳穿他们的真面目。 宋桥眉眼不觉温柔了几分,点头笑道:“爸妈是对咱们都很好,咱们以后好好孝敬他们。” “嗯。” 两人因为开了个零食厂,对各种零食下意识的更加关心。 今天买回来好多零食,还有不少进口的,宋桥忍不住在沙发上摆开,一一品尝。 他还特意买了瓜子、花生,尝了之后表示:“这瓜子、花生还没有咱们厂做的好吃,口味也没有咱们的多,你觉得呢?” 安卉也尝了,点点头:“我也觉得咱们的更好吃。” “就是嘛,还卖的比咱们的贵。”宋桥笑道:“我跟爸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带我认识认识他们采购部的人,以后从咱们那进货。” 安卉也笑道:“可以试试,如果成了就要赶紧跟小舅舅、桂花姐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准备好,这边卖得好的话,生产就得跟上。 生产要跟上,工人加班还罢了,多给加班费大家肯定非常乐意,更重要的是原材料、炒制的配料都要准备充足。 现在不是后世,物流发达,原料丰富,现在物流既不发达,物资也缺乏,不提前做好准备,很有可能生产跟不上。 宋桥点头说好,又说道:“我找个时间跟爸好好说说咱们的零食厂,我想去省城这边的食品厂、零食厂参观参观,不知道行不行。我们光做瓜子花生品种有点少,那些什么松子啊、核桃啊我们也可以试试,对不对?” 安卉也笑:“当然可以啊,核桃炒制得好可香可香啦,还有开心果、腰果、杏仁都能试试。” 马红卫做这些很有天赋,研制新配方的事就交给他了,现在工厂管理、生产人手都很充足,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做这件事。 “对对,咱们都能试试。我还想再增加四条生产线,咱们做果冻和巧克力怎么样?” 安卉一愣。 不算上一世,这一世安卉也就是今天才吃上果冻和巧克力,宋桥也一样。 这两样东西,现在在国内根本没有普及,大部分靠进口,只有零星几个大城市有那么一家生产的厂家。 想要做果冻和巧克力,可没有那么容易。 第196章 家宴 宋桥显然十分看好果冻和巧克力,一边给安卉又剥了一颗巧克力喂她嘴里,一边道:“我觉得这两样东西肯定会非常受欢迎,有爸妈支持,我们不缺资金,甚至不缺人脉。我知道做起来不容易,但如果我们走在别人前头做起来了,肯定能赚大钱。” 安卉心里感慨,大佬就是敢想敢做。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做起来了,绝对销路火爆的。 他说的很对,现在什么都不缺,商机就在眼前,为什么不做呢? 安卉:“我也觉得果冻和巧克力很好吃,口味独特,还是新鲜东西,生产出来之后,肯定非常受大家欢迎。” 宋桥眼睛亮亮:“那咱们就做。” “嗯!” “咱们先把计划做好,争取尽快找爸爸商量。” “好啊。” 两人相视而笑。 宋桥揽着安卉入怀:“先不说了,累了吗,咱们也歇一会。” 他灼灼的目光盯得人脸上一热,安卉心尖轻颤避开他的目光,“唔......你规矩点,不许闹我。” 宋桥低笑:“不闹,都听你的。” 抱老婆睡觉不算闹吧?亲老婆也不算闹,对吧? 安卉信了,实在也有些困。 谁知道刚躺下,就被人搂住好一顿亲,两个人衣衫凌乱、脸蛋发热、气喘吁吁,险些擦枪走火。 安卉浑身酥软无力,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她想干脆算了吧,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毕竟都领证了,合法的。 谁知道男人最后自己主动停下了,将她往怀里一按搂着她闷声道:“睡吧。” 安卉咬唇暗暗偷笑。 睡得着? 倒也不必如此...... 今晚不在家吃晚饭,去自家的酒楼春豪大酒楼吃,这座酒楼目前也是宋联在管。 傍晚时候,两辆小汽车送家里几个人过去。 宋晴他们母女一记关继廷坐一辆,安卉、宋桥和顾惜一起。 一路上顾惜指点着各处经过的地方一一介绍给安卉和宋桥听,说着要带他们这里逛那里逛,宋桥话比较少,安卉表现的很感兴趣,十分配合,可把顾惜给高兴的。 顾惜现在是有子有媳万事足,恨不得什么都给他们。 宋联今天来酒楼,已经通过助理宣布了自己找回了儿子的消息,并且今晚一家人要在这里吃团圆饭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宋联特意留了最好的包厢,叫主厨精心烹饪了一桌酒店的特色菜,今晚要好好的庆贺庆贺。 宋桥、安卉他们来到时候,所有员工整齐欢迎,人人脸上都是笑容,恭喜、祝贺的话此起彼伏。 顾惜早就准备好了许多精致糖果和红包,人人有份,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员工们更高兴了,祝贺的话不要钱的往外撒,好不热闹。 宋桥、安卉如众星捧月,笑着道谢。 两人男才女貌,大大方方,并无半点缩手缩脚、手足无措,员工们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议论纷纷。 “小老板长得跟老板真像啊,一看就是父子。” “小老板不愧是小老板,长得特别精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老板的夫人也好看,跟他好般配呀。” “老板娘看起来好喜欢这个儿媳妇。” “是啊,小老板夫人真有福气......” “......” 宋联、顾惜听着大家的祝福,也高兴得笑容不离脸。 关家一家子明明一肚子别扭不痛快,偏偏面上还不能表现出一星半点来,毕竟精明人多着呢,谁不知道宋桥这个正牌接班人回来了、他们关家的儿女以后就跟之前不一样了,保不准有人暗暗盯着他们家各人,等着看他们的脸色呢。 万一过后跑到宋联面前讨巧卖好,那怎么办? 因此即便是关继廷,来之前也被宋晴耳提面命,要笑、要笑得好看! 好不容易才来到吃饭的包厢,关家人可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大团圆饭”其乐融融。 宋联便向宋桥笑道:“阿桥你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跟阿卉一起到处玩玩,等过段时间就来这里给我帮忙,我好好的教教你。” 这话一出,关家人又噎了。 一家子早就算计好了,关敏泰和关小珍现在管着翠韵家,等过几年关继廷高中毕业,就让他来这春豪大酒楼帮忙,慢慢的将酒楼从宋联手里接过来。 他们心急得甚至都觉得关继廷没有必要去念大学了。 只恨生他生的晚了,让他不能现在就“继承家业”。 结果宋联却要将酒楼给宋桥? 不可以! 关敏泰笑:“阿桥还年轻,还是先读书更重要啊,阿联你现在还这么年轻,这孩子找回来了,了却一段心事,人逢喜事精神爽,显得更年轻了,让孩子接班的事,我看也不用急嘛。” “磨刀不误砍柴工对不对,孩子还是应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多读书、多学习啊哈哈。” 宋晴、关小珍等都笑着附和说对。 宋联顿时也有点犹豫,笑着道:“学习的确是应该学习,不过也不耽搁......阿桥,你自己的意思呢?” 宋桥没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一眼看穿关家的小算盘。 只不过没有证据,他也不想在父母面前摆弄口舌,别到时候关家人叫屈卖惨,反倒成了他们宋家苛待亲戚。 自家是开酒楼的,名声传开会影响生意。 况且,他现在一门心思在佳惠零食厂的发展上,也没精力跟他们纠缠酒楼的事儿。 有爸爸在,关家人现在也根本不可能把酒楼怎么样。 宋桥便笑道:“爸,这事儿还是过后再说吧,我再想想。这酒楼爸管得好好的,爸先管着呗。” 宋晴松了口气,赶紧笑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嘛,是该好好再想想,反正也不用急嘛,慢慢来才能把事情办好嘛。” 她心里暗暗鄙夷,十分不屑:果然是个狗屁都不懂的乡下小子,就知道偷懒躲懒,这么大一座酒楼眼看要到手他都不要。 哼,是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管得了吧? 算他有自知之明。 宋晴又得意起来,他现在拒绝,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了,她不允许......非赶紧的毁了他不可...... 第197章 提及 顾惜也柔声道:“是啊,这事儿不急,阿桥和阿卉才回来,先好好玩玩,见见亲戚朋友们。” 宋联觉得也有道理,便点点头暂且不提这事儿了。 又说到认亲宴和婚礼,商量着干脆只办一场好了,直接办婚礼吧。 到时候将该请的亲戚朋友们都请来,正式将两人介绍给大家。 因为两人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所以这婚礼最好尽快办,就在本月月底吧。 宋家有的是钱,省城里不管买什么东西都十分方便,虽然时间仓促了点,但仍然能够将婚礼办得风风光光、排排场场。 按宋联、顾惜的意思,就这么一个儿子的婚礼,那当然不能委屈了。 关家人一面酸一面笑着说好。 宋晴更是笑眯眯的热情不已的出主意,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也要出一份力。 顾惜这会儿满心欢喜,笑着道:“那当然要阿姐你当堂姑母的帮忙啦,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呢。” 宋晴笑呵呵的:“自家人,应该的应该的,咱不说两家话!” 饭桌上,大家便热烈热情的讨论商量起安卉和宋桥的婚事来。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回房间。 不多会,顾惜敲开了安卉、宋桥的门,抱着一个红木匣子进去了。 “妈,您这是——” 顾惜将红木匣子放在书桌上,轻轻打开,安卉、宋桥一愣。 这不是个普通的红木匣子,而是一个首饰盒,里边一共三层,每一层分了大小不等许多格子,翡翠玉镯子、如意玉坠、平安扣、碧玺十八子手串、珍珠项链、红蓝宝石戒指、金镶玉耳坠...... 林林种种不下二十件东西,一眼看去就知道都是好东西。 顾惜笑道:“都是些老物件,我早就挑好了,特意拿来给阿卉。阿卉你收起来吧,喜欢戴便戴,觉得款式老旧了可以拿去专门的店铺里改改,这些宝石啊、玉啊都是好东西。” 安卉没想到婆婆这么大方,意外得有些语无伦次,“妈,这也太贵重了,我、我——” 倒不是不喜欢,哪个女人面对这样的好东西能够不喜欢?说不喜欢的都是矫情。只是拿着心不安啊。 顾惜莞尔一笑:“什么贵重不贵重,这些东西迟早都是你们的,咱们家这样的东西还多着呢,从前我也没工夫收拾。等改天得闲了,阿卉同我一起,咱们把家里这些东西都整理整理。” 安卉:“......” 宋桥笑道:“妈给的,你便收着吧。” 安卉心里一暖,“谢谢妈。” 顾惜摆摆手,将另一个小匣子打开,里边是一对手表,“这正好是一对,瑞士进口的,你们俩一人一支。对了,你们爸今天给你们俩一人办了一张存折,里边各存了十万块,你们先拿着花,不够了再跟我们说。” 顾惜说着,将鲜红的存折也放在桌上。 安卉:“......” 宋桥:“......” 两个人都给整得不会说话了。 “谢谢妈、谢谢爸。” 顾惜眸中不觉泛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柔声道:“傻孩子,谢什么,爸妈这些年亏待你太多,幸好你遇到的是好人家,娶了个媳妇也极好,不然爸妈心里不知道多痛。如今能给你的都是身外之物,这又算什么呢......” 如果唯一的孩子回不来,这些身外之物就算拥有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这些东西唯一的意义就是对孩子进行补偿罢了。 宋桥忍不住轻轻拥抱母亲,“妈,别难过,别想那些了,都过去了,我从小都很好,真的。以后只会更好。” “好好,妈现在高兴着呢,不难过,一点也不难过。” 顾惜笑着,掉了眼泪,飞快擦掉。 宋桥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觉得应该跟母亲说一声,省得万一那一家子背地里搞什么阴谋诡计,自己和阿卉有了提防之心他们未必算计得到,可若是以有心算无心算计爸妈他们,就难说了。 “妈,我觉得......堂姑母、堂姑父他们一家人似乎不太喜欢我和阿卉。” 安卉一听便知道宋桥的意思,配合的露出几分犹疑之色,轻轻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顾惜一愣。 她也不傻。 有些事情其实很容易就能想明白。 宋晴一家人上门,之后留在家里一直住着,其实很多事情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如果儿子找补回来,他们夫妻俩无儿无女,宋晴一家对他们夫妻俩又很不错,孩子们也都挺好,那么这份家产给了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现在他们的亲生儿子回来了。 财帛动人心,何况是偌大一笔财富。 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们不喜欢阿桥、阿卉,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即便是人之常情那又怎么样?他们夫妻俩是绝对不理解、也不体谅的。 财产本来就是他们的,从来没说过赠与外人的话。 以后就更不会说。 他们自己心里太早生出妄念贪念,是他们自己的事,跟自家何干? 还敢讨厌她的儿子儿媳妇? 顾惜想着,火气一下子就蹭蹭的上来了。 宋桥又道:“或许是我们多心想多了,只是心里有这种不太好的感觉,还是觉得应该跟妈说一声。” “你们做得对,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告诉爸妈。” 顾惜柔声笑笑,又叹息道:“若只是想多了那再好不过,大家都好,若不是错觉......也总有清楚明白的一天。” “这件事儿妈心里有数了,会跟你们爸说的。以后他们家的人若是叫他们做什么,你们留意一些就是,若又察觉哪里不对,就告诉爸妈。” “他们到底陪爸妈住了这么多年,没有证据,爸妈也不好就这样把他们赶走,传出去不好听。如果能做亲戚,当然做亲戚更好。可如果他们敢伤害你们,那这亲戚,也就做不成了。” 顾惜很气闷,他们家有的是钱,自己的儿子就算回来了,念在宋晴他们陪伴多年的份上,自家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他们最好不是真的贪心不足...... 第198章 准备婚礼 宋桥点点头:“妈放心,我明白。” 顾惜欣慰一笑,“好孩子,妈就知道,你们最懂事啦!” “不早了,早点休息。” “妈也早点休息。” “哎。” 两人送顾惜离开,看她走了,这才轻轻关上门。 两人拥抱。 宋桥笑道:“我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爸妈到底还是更喜欢咱们。” 安卉一笑:“爸妈又不糊涂,还能分不清谁才是自己人吗。” “你说得对。” 顾惜兴冲冲的找人算了日子,确定了月底二十八号举办婚礼,从现在算来还有不到二十天,这下子可有的忙了。 顾惜事事亲自过问,有宋晴、刘嫂等帮忙,虽然忙碌但并不乱。 说是她有意补偿也好,或者说是为人父母的爱好也好,顾惜一点儿也不要安卉和宋桥操心,除了订结婚礼服、订制首饰的时候需要两人到场,其他时候就让两人开开心心的自己出去玩。 于是宋桥和安卉果真在城里逛起来。 两个人连司机都不带,宋桥骑着自行车,载着安卉,满城的逛。 安卉上一世在省城住了很多年,对一些重要的地方还是很熟悉的。 于是,忍不住又蠢蠢欲动的想买房买地。 父母给的、两个人本来就存下的钱可不少,于是决定:买。 主要是安卉看起来很动心、很想要的样子,宋桥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两个人又在某处安卉确定将来肯定会拆迁、并且补偿老高的城市边上的两个村子里一口气买了十二套房,总共超过三千平米。 在市区里各处买了总共八套院子。 在看房产、买房产的过程中,无意中接触了旧家具,一看,好家伙,用料都是紫檀、黄花梨、红木、鸡翅木、乌木等,于是安卉又开始有意寻找旧家具,前前后后淘到了上百件,甚至还有好几件金丝楠木的老旧家具,雕花繁复精美,做工讲究,放在后世,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两人将这些东西全部存放在一处房产中。 一边逛玩,两人也没停下讨论商量要扩产和开生产线生产果冻、巧克力的事儿。 在宋联的牵线下,宋桥和安卉很容易便跟百货大楼的采购部联系上了,小舅舅他们那边寄过来的样品到了之后,两人便给百货大楼采购部送了去。 随后第二天,就接到了那边的电话,表示有意跟他们采购瓜子、花生。 安卉给厂里去电话,那边立刻就准备上了。 只要百货大楼卖得好,相信他们的零食厂很快就能在省城拥有姓名...... 瓜子花生这边很顺利,果冻、巧克力的事儿,宋桥也跟父亲认真的讨论过了,宋联见儿子如此上进、有魄力,当然全力支持。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宋桥已经在借着父亲的人脉打听生产线的事儿了。 安卉、宋桥表示想要低调的发展零食厂,暂且不想让人知道,因此这一切,关家没有一个人知道。 安卉、宋桥小两口天天高高兴兴出去逛街,肩负全家重任的关小翡急得瞪眼。 关敏泰、宋晴是长辈,不好动手;关小珍忙着工作,关继廷要上学,想要算计宋桥和安卉,只有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又闲着没事儿的关小翡最合适了。 顾惜才让安卉、宋桥小两口自己逛着玩那天,关小翡就向两人明示暗示过,表示自己对省城很熟悉,可以带着他们玩。 她居高临下的摆了个谱,自信满满自己说了这话安卉两人肯定会主动请求自己陪同。 毕竟,他们俩对省城什么都不了解,乡下人第一次进城、进的还是繁华无比的省城,怎么可能不露怯?怎么敢出门? 自己都表示了乐意陪同,那他们还不赶紧恳求自己还等什么? 不料安卉当时只是礼貌又客气的顺着她的话笑眯眯的应了两句“是吗!”、“这样啊!”之类的话,就没有别的了。 然后她和宋桥天天骑着自行车出去逛去了。 实则是看地方买房产、以及买各种值钱的老家具,以及顺带收了好几件古董花瓶、玉雕摆件、檀香扇子、串珠等,暗暗的攒下了一大笔财富。 第一天的时候,自信满满的关小翡期望落空,气了个倒仰,私下里还跟母亲吐槽,“真以为省城是他们那破乡下地方呢,没有人带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逛什么,我等着他们求我。” 不料左等右等都没等来。 安卉和宋桥天天逛得特别开心,晚饭的时候在饭桌上跟顾惜、宋联分享,可把两人高兴坏了。 儿子、儿媳妇开心就好! 顾惜担心他们钱不够花,还给两人塞了上千块现金,说是用着方便,省得他们自己去银行取太麻烦了。 这话说的安卉又感激感动又莫名心虚。 毕竟......存折上她的十万块、宋桥的十万块,花得都差不多了呢...... 不死心的关小翡等了一天又一天,满心以为明天他们就会主动求自己结果又落了空,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五六天,关小翡气的够呛。 宋晴也憋不住了,忍不住向她道:“你这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带着他们出去玩、把宋桥介绍给那些个花花公子的吗?你这一天天的光待在家什么都不干算什么?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他们俩举办了婚礼、宋联把酒店交给宋桥吗?” 宋晴最近心情挺糟糕的,天天都处于心塞气闷的状态。 顾惜眼睛不眨的大手笔花钱,流水似的,根本不计成本,只要儿子的婚礼好看、够排场,钱不算什么。 宋晴想劝又不敢,毕竟这是人家顾惜为自己的儿子花钱、花的是人家自己的钱,她一个外人还能指手画脚说花的太多了吗? 没立场啊。 何况宋桥流落在外这么多年,顾惜做梦也想补偿儿子,在这种情况下,宋晴更不敢劝别铺张浪费。 在她看来叫浪费,在顾惜看来那都是作为母亲的心意!是父母满满的爱! 宋晴非但不能劝,反而要在旁边夸赞叫好,可不把她给心疼死。 第199章 聚会 在宋晴看来,原本这些钱都可以不用花、都可以留给她的儿子的啊。 在顾惜面前的时候她不得不强忍着脸色,对上关小翡一股劲儿的发泄出来,那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关小翡挨了骂,这天终于在吃过早餐后主动赶上了安卉、宋桥,笑着道:“表哥、表嫂,你们俩逛了这么多天了还不腻吗?我带你们出去玩吧,我想约了好几个朋友,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嘛。你们现在回来了,总要多交几个朋友才好呀。” 安卉、宋桥相视,心里暗道:来了! 关小翡还能主动带他们交朋友?两个人都不信。 安卉笑道:“好啊,我们俩在省城一个朋友都没有,小翡表妹乐意带我们交交朋友、多认识几个人,那太好啦。” 关小翡大喜,“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我们出去吃晚饭,吃了晚饭一起去唱卡拉oK,我现在就约人啊,你们今天要是出门的话记得回来早一点哦。” “行啊。” “好好好,一言为定,就这么说定了啊!” “嗯!” 今天两个人计划去逛逛公园、找一找好吃的小吃,休闲约会放松放松。安卉笑问宋桥:“你猜她今晚会动什么幺蛾子?” 宋桥想了想,嗤笑道:“钓鱼还得放饵呢,今晚她应该不会做什么。放心,有我在。” 安卉一笑,“也对哦。” 顾惜听说晚饭三个人都不在家吃、关小翡带宋桥和安卉去和朋友聚会也十分高兴,笑着说道:“好好好,小翡啊,你多带带你表哥表嫂认识些朋友,以后大家能约着一块儿玩,这是好事。你表哥表嫂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告诉告诉他们。” 关小翡甜甜一笑:“舅母放心,我会照顾好表哥、表嫂的。” 顾惜十分慷慨,担心他们出去玩没钱,立马给了三百块给关小翡,说是聚会的钱,“不能让你花钱。” 宋晴忙笑道:“弟妹你也太客气啦,这是小翡应当的,哪儿还能要你出钱呢。” 顾惜含笑:“哪里的话,小翡快拿着,你们好好玩。” 关小翡推辞了一番,笑容更甜的道谢收下了。 这个时候的物价,一只烤鸭十块钱,油焖大虾六块五,普通的肉菜一份也就三四块,哪怕点二十个菜,也到不了两百块。 关小翡今天约了八个人,有男有女,有她的闺蜜、有玩得还不错的男青年,也有人品不怎么样的。 她料到顾惜的性子肯定会贴补给钱,订饭店的时候下了本,订的是一家叫明月楼的中档饭店,特意要了个包间。 十一个人团团围坐在大圆桌旁,关小翡慷慨的叫了一大桌子菜,还叫了好几瓶啤酒——一块钱一瓶呢。 年轻人们就算家境不错的,聚餐一顿花个四五十都算挺多的了,关小翡这一顿算下来,得将近上百块,可算是大手笔了。 大家十分高兴,纷纷吹捧拍马屁,把关小翡吹捧得特别高兴。 关小翡将安卉、宋桥介绍给大家。 “这是我表哥,是我舅舅、舅母刚找回来的儿子,这是我表嫂,月底他们就会举办婚礼。我舅舅、舅母就我表哥一个儿子,可疼他了!” 关小翡结交的朋友,并不是顾惜带着认识的,是他们关家自己认识的。 毕竟顾惜、宋联之前满心都在寻找儿子,哪有心思带外甥、外甥女社交?因此这些人并不了解宋家的事,也不知道关家人一直都是住在宋家的,只知道关小翡的爸爸管着省城里鼎鼎大名的翠韵家餐厅,家境比他们都要好上一些。 大家听关小翡介绍,有说有笑纷纷表示欢迎。 安卉、宋桥两个人今天出门的时候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的是最时新的衣服,一套得上百块,手腕上戴的手表大家没能看仔细是什么牌子的,但一看就不便宜。 一眼看过去都不认识的牌子,绝对差不了。 安卉还特意带了一条镶着指头大水滴形红宝石坠子的金项链,带的真皮包包时髦又精致,只有沪市那样的大城市才有的卖。 脚上的小皮鞋也是,样式漂亮时髦极了,坐她旁边的林娇忍不住问了一句多少钱买的? 安卉腼腆笑了笑,温温柔柔说是从沪市那边买过来的,好像一百五十块。 林娇和林娇边上的陆小菊抽气咋舌,羡慕得不得了。 她们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多快,有的是临时工,工资才三十多块,几个月挣的还不够人家一双鞋。 年轻人聚会很快大家就相熟了,喝酒吹牛侃大山,话总有说不完。 于是一说去唱卡拉oK,大家都纷纷表示去去去,更来劲儿了。 到了地方,那叫一个鬼喊狼嚎,兴奋得不得了。 宋桥觉得好吵,毕竟这些人唱得实在太难听。 安卉只会觉得更吵,毕竟宋桥从未见过这些,好歹还有一层新鲜感、还能看个新鲜,对上一世经历过社会发展科技进步日新月异的安卉来说,现在的一切非但没有任何新鲜感,根本就是倒退啊。 要不是想要看看关小翡到底想干什么,早就找借口走了。 偏偏关小翡还自鸣得意,带着一股子优越感向她介绍这啊那啊的,安卉觉得滑稽极了。 看出来安卉有钱,林娇、刘和美等十分巴结,就连蒋斌、方亮这样的男子都有意无意的献殷勤。 宋桥让关小翡笑嘻嘻的把人交给了陆小梁、周远他们招待,男同志们很给面子、很热情,拉着宋桥要带他一起唱歌。 关小翡出去上厕所的时候,陆小菊也跟了去。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总之回来之后,陆小菊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就落在宋桥身上,殷勤的给宋桥倒啤酒、倒水,宋桥说什么她都捧场的笑,看向宋桥的眼睛越来越亮。 安卉冷眼将一切尽收眼底,无声冷笑。 这就是关小翡的招数? 没什么技术含量,但难说管不管用。 这些女孩里头,就数陆小菊最漂亮最会打扮,皮肤白白的,说话细声细气,瓜子脸,双眼皮的眼睛狭长好看,看谁都像娇羞含情。 妥妥的绿茶。 第200章 绿茶 没有几个男人能挡得住绿茶的攻击。 又娇羞又温柔又含情又善解人意,说话又好听,还楚楚可怜让人充满保护欲,这哪个男人顶得住? 宋桥出去上厕所,不一会儿陆小菊也悄悄出去了。 宋桥回来的走道上,陆小菊低着头走路假装不注意,一头撞到了宋桥身上,羞得脸上飞红、漂亮的眼眸清澈又慌乱,无辜单纯得可爱极了。 她睁着这么一双漂亮可爱的眼睛,惊惶无措又楚楚可怜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桥、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宋桥眸光深了深,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没关系、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小菊笑得更漂亮了,“桥哥大气,太善良了,不像有的人,张口会骂的,我刚可紧张死了。” 宋桥轻笑:“没有的事,你太小心了,哪有人这么小心眼,跟个姑娘家斤斤计较啊。” 陆小菊笑得不但漂亮,媚眼如丝略显娇嗔,“不是每个人都像桥哥这样心善大方的。啊,桥哥快回去吧,万一阿卉见桥哥这么久没回出来找人,看到我们在说话误会了什么就不好了。” “万一要是她冤枉桥哥、同桥哥吵架,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呢。” 宋桥“嗤”的一笑,“她不会的,她没有那么小气。” “这哪儿是小气呢,这是在乎桥哥呀。”陆小菊娇声笑道:“桥哥这样好的人,谁不在乎呀。” 她好像自悔失言,掩口轻轻“啊”了一声,羞红了脸扭头匆忙离开了,“我、我先走了......” 宋桥无声冷笑,回了包间。 不多会,陆小菊也进来了,跟关小翡对了一下眼神,抿唇露出个娇羞的笑微微垂眸。 关小翡收回视线,勾了勾唇,嘲讽的瞟了安卉一眼。 登记领证了又怎么样?谁规定结婚了不能离婚? 一个乡下来的穷丫头,凭什么嫁给宋桥?凭什么得到有钱公婆的喜爱? 舅舅舅母那么疼爱宋桥,只要宋桥说要离婚,根本没安卉说不的份。 她就说嘛,宋桥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小子,哪有不喜欢城里漂亮姑娘的。 城里漂亮姑娘主动献好献殷勤,他不动心才怪。 安卉能跟人家比吗? 陆小菊的爸妈都不是省油的灯,两个哥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只能做做临时工,也都是混不吝的性子,宋桥惹上他们家,那就有的热闹了。 关小翡压根不觉得宋联、顾惜会同意宋桥娶陆小菊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所以根本不怕陆家会变成劲敌抢家产。她要的是他们闹起来,闹得宋联、顾惜对宋桥失望。 散伙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十分尽兴,男同志们分别送女孩回家。 陆小菊磨磨蹭蹭等到了最后,腼腆笑笑:“桥哥,麻烦你们送我回家啦,真是不好意思啊,谢谢啦。” 关小翡挤眉弄眼,笑嘻嘻打趣调侃:“你这个人,怎么只谢桥哥啊,我们难道没一起送你,你不谢我们,这不公平!” 这话听起来是抱怨,实则让人心里听着膈应得不得了,满满都是暧昧。 偏偏又只是暧昧,若是安卉较真吃醋闹起来,反而落了下乘、反而显得她小心眼儿心胸狭窄。 若是闹得大了,坏了陆小菊的名声,那就更无法收场,必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陆小菊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忍不住飞快的瞟了宋桥一眼,仿佛遮掩什么似的,忙笑着讨饶:“好好好,是我错啦、是我说错啦还不行嘛。当然也谢谢你、还又阿卉啦!” 关小翡捂嘴咯咯的笑。 安卉也跟着笑,自自然然,仿佛压根儿没听出来什么暧昧不妥,反倒把陆小菊和关小翡噎了一下。 家里的司机把车开过来,宋桥坐副驾位置,三个姑娘坐后边。 陆小菊说了地址,很快就到了他们家巷子口。 小汽车停下,陆小菊从车上下来,正要叫宋桥送她走过巷子回家,安卉不由分说将关小翡拽下了车。 “桥哥今晚多喝了两杯,就别下车了,不然吹了风难受吐起来怎么办,我们俩送她回去。” 关小翡一噎。 陆小菊也忙闭嘴,差点咬到舌头。 善解人意那是好绿茶必备的品质,安卉说了这话之后,陆小菊当然不能“不懂事”的还非要宋桥送自己了。 她连“桥哥再见”都来不及说一声,就被安卉拉走了。 太晚了,巷子两边的街坊们各家都关了灯,这个年代电量严重不足,更别指望这种小巷子里有路灯,安卉打着手电筒照亮。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送到了陆小菊家门口,看她敲了门进去,安卉和关小翡便转身离开。 关小翡心里还是挺痛快的,开了个好头不是吗? 果然男人就没有不偷腥、不爱陆小菊那种类型女人的,这宋桥往日里装得还以为多正经呢,结果陆小菊一来就把人给拿下了。 明天她再去找陆小菊,好好问问她具体怎么样了...... 关小翡鄙夷之余,悄悄的瞟了安卉一眼,又得意又幸灾乐祸:可怜啊,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回到家,顾惜、宋联他们还没睡,还在客厅等着,看到人回来了,这才放心。 “怎么样?好玩吗?” “嗯,大家一起吃了饭,又去唱歌玩了,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这可不早啦,快回房间睡觉吧,明天不用起太早。” “好的,爸妈也快去睡吧。爸妈以后不用等我们了,没事的。” “好好......” 顾惜温柔含笑,不等怎么可能不等?到底还是关心担心的。 回到房间,宋桥便忍不住吐槽。 “关小翡原来打的是这么个主意,恐怕还有关家的意思,他们也真是做得出来!” 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更让他气怒的是,爸妈对他们一家子还不够好吗?吃穿用住全部都是自家的,结果却干这种恶心事! 如果自己被他们算计上了,爸妈得多伤心难过? 宋桥原本只想把他们赶走,现在觉得,光赶走不够,这些年他们占的便宜,统统都还回来吧。 还不清别想过安稳日子。 第201章 意外 安卉听着宋桥吐槽,似笑非笑,“这个陆小菊,花样还挺多的啊。” 后世很标准的绿茶了。 这姑娘应算得是天赋型选手,无师自通。 宋桥更恶心了,“也不知道在多少男人身上练过这些手段。” 他抱着安卉,“老婆,我多看她一眼都恶心。” 安卉笑道:“唔,那应该也看不了多久,关家人恐怕没有那么多耐心的。” 关家人恐怕恨不得将他们俩的婚礼毁了呢,不但能搞破坏,还能让宋家在所有亲戚朋友中间、在省城大大的出个丑。 到时候公公婆婆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们对自己的儿子顶多失望,但必定会迁怒自己这个儿媳妇。 这不正是关家的目的吗。 宋桥:“那他们还是快点动作吧,我也想看看他们还能干出点什么来!” 语气转柔,宋桥又道:“别离开我身边,我怕他们连你也算计上了。” 安卉一笑,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才起来,说是宋桥和安卉两个人的酒量都不怎么好,昨晚大家高兴,多喝了两杯啤酒,结果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晕乎乎的,头也隐隐作痛,一晚上没睡好。 这不,一觉睡到这个时候才醒。 于是今天便没有再出去。 关小翡倒是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听说安卉、宋桥昨晚喝醉了,关心又自责,殷勤问候。 “都怪我,昨天晚上也没注意到,不然就该劝一劝,不让你们喝那么多了。” 安卉忙笑:“没事没事,其实也没有太醉,昨晚大家都高兴嘛,多喝两杯也没有关系的。” 关小翡听见这话更显亲昵,咯咯的笑:“嗯,表嫂不介意,那就好!” 第二天,关小翡又带了安卉、宋桥出去玩,说是租了一条船,大家一起乘船游玩,然后顺着河流漂流往下,到一处小镇上吃午饭,那里有一家很好吃的饭馆。 今天的人跟前天晚上的人一样,第二次见面,大家熟悉了不少,在船上打扑克。 不料船开到一片开阔水面的时候,几个女孩子在船边说笑的时候,陆小菊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啊!救命!救命啊!” “小菊!快来救小菊!” “不好了!” 青年们吓了一跳,纷纷涌了过来,看到水里扑腾惨叫的陆小菊也都吓坏了。 “快救人呀!” “谁水性好,快救人啊。” “桥哥,桥哥不是海边长大的吗?水性肯定好。” “对对,桥哥快下去救人啊!小菊快要坚持不住了。” 安卉心里冷笑,“不行。” 关小翡气急败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不行?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小菊出事吗?” “你瞎说什么!”安卉没好气:“你们有我了解桥哥吗?桥哥水性没有那么好,救不了人。” 关小翡一噎。 安卉这种时候自然不会说什么男女大防,毕竟在性命面前,她要是拿这个说事救显得自私自利了。 安卉盯向那船夫,“叔的水性肯定好,快下去救人,把人救上来我给你三十块钱!” 安卉说着立刻数出三张大团结递给船夫。 船夫想也没想接过钱就往怀里揣,“好的!” 话音没落人已经跳了下去。 “哎!” 关小翡急得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三十块钱的威力还是很大的。 值钱她许诺的让船夫听她的安排要不要救人、她事后给船夫五块钱。 船夫答应了,前提是他会盯着,保证不会闹出人命。 关小翡也答应了。 因为陆小菊并非完全不会水性,是会一点狗刨的。 她们只是想联手算计宋桥,又不是想送死。 只要宋桥下去了,陆小菊就会紧紧抱住他不放。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宋桥想不给陆小菊一个交代也要看陆小菊、陆家人允许不允许。 只要陆家人上门闹,只要陆小菊“痛哭自杀寻死”,宋桥就别想轻易脱身。 关家再推波助澜,怎么着也得把这场热闹狠狠的闹大,让宋桥和他父母颜面尽失。 不料五块钱和三十块比起来,傻子都知道怎么选,船夫毫不犹豫跳下去了。 关小翡气得够呛。 陆小菊看到跳下来的是船夫,眼前一黑,拼命扑腾尖叫,“啊,走开!你走开!不要你救我!走开!” 安卉没好气喝斥:“闭嘴,你想死吗?这么多人都看着啊,你要是自己想死,可怪不了别人!” 陆小菊气得又喝了好几口水,呛得狼狈不堪。 船夫趁机搂住她往船边带,好几个男青年忙伸手七手八脚把人拉上来。 关小翡气得头晕脑胀,“表嫂,小菊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说那种话啊。” 安卉:“你也给我闭嘴吧!人命关天!她不懂事你也不懂?怎么?你想看着她死?” “我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 “......” 宋桥冷冷道:“关小翡,你过分了。” “......” 关小翡气得不想说话。 船夫和陆小菊已经被拉上来了。 一上来,船夫就放开了陆小菊。 船夫看起来快四十岁,虽然男女有别,但救人是救人,事急从权,也没人会揪着这个不放。 但是,陆小菊自己受不了啊。 她是奔着宋桥去的,指望这一跳能讹上宋桥、嫁入宋家,从此也能穿上一双一百五十块钱的皮鞋,也能戴金项链、大手表,没想到宋桥压根就没有下去救人。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年纪差不多赶上她爸的粗俗男人搂抱了,她怎么受得了。 陆小菊又气又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差点晕过去。 安卉同情不已:“小菊肯定吓坏了。” 大家纷纷安慰她。 “小菊别怕,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啊。” “是啊是啊别哭了,已经安全了啊。” “对对对!” 陆小菊哭得更大声了。 初秋的季节,太阳还很大,水倒也不凉,身上穿的衣裳也很单薄,也没有干衣裳换,没办法,大家只好把陆小菊扶进了船舱,男同志们回避在外头。让船夫赶紧划船返回。 第202章 翻脸 突然“扑通!”的一声,又有人落水了。 “救命!救命啊!” “不好了,快救人啊!” “周远怎么也掉下去了!” “快救人!” 船夫下意识朝船舱里看了一眼,似乎以为安卉还会出价救人。 安卉没搭理,只当没看见。 她出过一次钱了,算是她和桥哥两人份的,凭什么还要他们出?这个周远哪怕死在水里,都跟她和桥哥没关系。 没人舍得出钱。 光在那“救命!救命!”的嚷嚷的厉害。 船夫没办法,只好暗道晦气,跳下去把人救了上来。 连着救两个人,累死他了。 还好多赚了三十块钱,也不算亏...... 安卉表示受到了惊吓,船靠岸她和宋桥两个人就走了。 陆小菊急得叫:“桥哥!桥哥!” 安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似笑非笑:“陆小菊,你叫我丈夫干什么啊?是我出钱让船夫救你的,你就算要道谢,也应该是谢我啊。别不是落了水吓糊涂了吧。” 陆小菊一愣:“你、你丈夫?” “对啊。” “可你们不是、不是月底才举办婚礼吗?” 安卉一笑:“是啊,我们早就领证了啊。” 陆小菊脸一白,下意识不敢置信看向关小翡。 安卉心里嘲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关小翡准定没跟陆小菊说实话。她就说呢,这陆小菊就算天生绿茶、天赋异禀,也太过于超前了吧?明知道自己和桥哥结婚了她还往前凑呢。 敢情她根本就不知道啊。 其他人脸色也都微妙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陆小菊老毛病又犯了,以为宋桥和安卉还没有结婚,想要勾引宋桥呢。 但就算人家两个人还没有结婚,也准备结婚了,她又不知不知道,却还要这样做,实在叫人不齿。 他们虽然也不算什么人品高尚,但也是有底线的,对陆小菊鄙夷不已。 关小翡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翻车,心里一慌,忙挤出笑容扶着陆小菊:“小菊你是不是冷,脸色不太好看,快别说话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陆小菊垂头,呜呜咽咽又弱弱的哭了起来。 众人:“......” 这欲盖弥彰盖的好。 没了外人在,宋桥向安卉道:“先前在船上,陆小菊还没人去救的时候,那个周远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安卉一惊:“他想把你推下去?” “嗯,幸好我反应快,没叫他得手。” 安卉和宋桥都是海边长大的,水性很好,别人或许看不出来陆小菊也会水,但两人都看出来了。 若是宋桥被周远推下去了,陆小菊绝对会扑腾到他身边抱住他。 安卉不禁咬牙:“他们倒是想的周全,连你不乐意下去救人都算计到了。怪不得他后来也掉下去了,是你推的?” 宋桥点点头:“没错,总要让他吃点教训。” 安卉“扑哧”一笑,竖起大拇指,“桥哥做得好!” 宋桥道:“关家人够挖空心思的,既然这样咱们就好好看看他们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安卉柔声道:“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便耐不住跳出来了。” 宋桥也笑了,“确实,他们不像那么有耐心的人。” 跳出来先闹了事,那就是他们忘恩负义、心肠歹毒、贪得无厌,可不是宋家刻薄亲戚。 那时便是将他们撵走,他们也无话可说,休想拿什么帮宋家寻找儿子、陪伴照顾宋联夫妻等说事儿。 关小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多了,整个人疲惫不堪。 看到安卉在花园里浇花,关小翡眼中迸发出恨意,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个贱人! “表嫂!” 关小翡深深呼吸一口气,整理整理表情,一脸笑的朝她走过去。 安卉抬眸瞟了她一眼,脸色有点冷,没搭理她。 关小翡一噎,暗骂你倒摆上架子了! “表嫂,你干嘛不理我啊。” 安卉将浇花的水壶一放,冷笑:“你还好意思问?” 关小翡也沉下脸:“表嫂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带表嫂和表哥出去玩、交朋友,表嫂怎么突然给我脸色看了?” “交朋友?”安卉嘲讽:“得了吧,你可别玷污了‘朋友’两个字,那个陆小菊什么玩意儿啊?她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桥哥身上,难道你就没看见?她想干什么?” 关小翡忍着气分辨:“我也不知道她会对表哥生出这种心思,我真的没看出来啊。要是看出来了,我早就说她了。” “谁知道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今天她落水也是故意的吧?你还让桥哥下去救她,你安的什么心!” “我——人命关天,桥哥会游泳,我当时只是急着救人。” “那你怎么不叫船夫,你叫桥哥干什么?你肯定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害桥哥沾惹是非、故意想害我。” “我没有!表嫂,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安卉冷笑:“我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许桥哥下去,你立马变脸喝斥我,就这你还不承认没安好心?” 关小翡没想到安卉如此直白的蛮不讲理,气得心塞:“我真的没有啊,表嫂,没有证据的事情你怎么能随便乱说呢?你一定要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 嚯,还叫她学会渣男渣女经典语录了,又一个天赋型选手。 “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桥哥也是这么认为的。你要是觉得我们冤枉了你,行,走,我们去爸妈面前说道说道去。说给爸妈听,理论理论。” 安卉说着就要走。 “别啊!” 关小翡吓了一跳,慌忙拦住安卉,放软语气恳求:“表嫂,有话好好说,这点小事何必还麻烦舅舅、舅母呢?舅舅和舅母为了你和表哥的婚礼忙得脚不沾地,表嫂何苦还让他们操心别的事儿?” “你不承认,我为什么不能说?” “我、我真的没有故意,我今天就是吓到了,所以才会反应那么大。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是那种态度,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第203章 算计 关小翡向安卉道歉道得诚恳无比,抿着唇,眼神真挚。 安卉依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很生气冷冷质问:“道歉?对不起?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道歉对不起有什么用?马后炮而已。” “你又不是三岁孩子,你不知道什么是男女大防吗?这个天气大家身上衣裳都穿的单薄,桥哥就算水性再好,能下水救人吗?救了以后怎么办?你就没脑子想一想?” “还有,你跟那个陆小菊关系那么好,她明明就是一副看上了桥哥的样子,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和桥哥已经领证结婚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关小翡涨红了脸,羞臊不已,心里更是又气又恨。 她没想到安卉说话这么不客气,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留啊。 她只能继续低声下气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就是急着救人没来得及想太多,我、我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心里慌得不得了,当时吓坏了,对不起......” “哼,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不会了不会了,肯定不会了。” “哼......” 安卉没说信不信,总之不太看得上她,十分嫌弃白了她一眼,走开了。 关小翡差点气疯。 关小翡跑到母亲跟前,关起门来委屈羞愤得一边哭一边骂。 宋晴听她诉说原委也气得不轻,冷笑道:“本以为乡下来的没什么心眼子,没想到这满身都是心眼子,倒是小看她了。绝对不能让她嫁给宋桥,不然以后还不知道狂成什么样、非得骑在咱们头上不可呢。” 关小翡也愤恨道:“妈说的对,我也不要跟这种人当一家人。她自以为登记领证了就万事大吉了?哼,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难道不能离婚吗?” “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她被撵出去的情形了。” “那就快点动手,”宋晴冷笑:“只要宋桥跟陆小菊生米煮成熟饭,陆家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安卉那个死丫头不想离婚也得离。” 总之,只要他们好好撺掇陆家,陆家绝对能闹得天翻地覆。要是不离婚,陆小菊就寻死,看宋家遭得住遭不住。 宋联、顾惜也不可能看得上陆家那样的人家,就算离了安卉也不会娶陆小菊,到时软硬兼施,拿钱打发了事。 闹了这么大一场笑话,宋桥短期内也不会结婚了。正好,多找几个不学无术、天天吃喝玩乐的纨绔带着宋桥花天酒地...... 想要毁掉一个人,那还不容易吗? 第二天,周远、方亮来找宋桥,说是有朋友从外地回来,大家一起聚一聚,顺便叫他也一起去,大家都算是朋友了嘛,一块儿热闹热闹。 宋桥跟顾惜说了一声,便痛快的跟人走了。 三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宋晴笑道:“咱们阿桥的人缘啊,是真好呢,这就有朋友上门找他出去玩啦呵呵。” 顾惜也很高兴,“我还担心他结交不到朋友呢,到底是年轻人,很容易就能玩到一起了。” “可不是呢哈哈!” 宋晴心里得意,不着痕迹跟关小翡对视了一眼。 过了今天,可就有热闹看了。 宋晴陪着顾惜出门去拿预定的东西,关小翡本想装模作样陪安卉说说话,安卉没搭理,回房间去了。 关小翡撇撇嘴,真以为她多稀罕理她似的,过了今天,她连宋家人都算不上,不过是条落水狗,哼,谁稀罕理她? 她在家里待不住,干脆出去逛街去了。 关小翡不知道,司机送了宋桥他们到地方回来后,安卉便叫司机送她去找宋桥。 宋桥他们十一二个人在唱歌、喝酒,宋桥很快喝醉了,周远自己头也有点晕,感觉身体似乎有点发热、不太舒服,但他没多想,他还惦记着关小翡许给他的好处,因此强压下身体的不舒服,主动表示送宋桥去开个房间休息休息。 宋桥脚步踉跄的跟着他去了。 只不过,进了房间之后,宋桥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了起来,在周远惊愕睁大的眼神中,还没等到他来得及说什么,宋桥一拳揍晕了他,将他拖到床上,盖上了被子,拉上了窗帘,冷笑了笑,转身离开。 安卉在对门开了个房间,将宋桥拉了进去,眨眨眼,轻笑道:“咱们就在这里等着看好戏好了。” 宋桥也笑:“他们自作自受,这好戏咱们看定了。” 两人没有把房间门关死,留了一道缝隙,好方便看外头的动静。 果然,没多会,就看到陆小菊鬼鬼祟祟的来了,看清楚对面的房间号,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陆小菊进去不到五分钟,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还夹杂着七嘴八舌的说话声。 “阿桥喝醉了,周远那小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也不回去啦?他该不会想逃酒吧哈哈。” “没准他们两个都醉了,咱还是赶紧找到人看看情况。” “对对,看看情况才放心,醉鬼万一出点儿事怎么办,咱可不好跟人家里交代啊。” “没错。” “是这间房间没错吧?敲敲门。咦,没锁啊。” 一行人推门一拥而入。 “啊!你们是谁!”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啊!” 陆小菊尖叫。 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当然还没有真的和周远在干运动,但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没跑了。 陆小菊完全想不到就这“天衣无缝”的局也会出状况,进来的时候紧张又兴奋,加上房间里光线昏暗,她根本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看就解开衣裳往被窝里钻。 床上的人睡得太死,陆小菊觉得这样不太真实,对着人又蹭又摸又揉的,愣是把周远给弄醒了。 周远说醒了也没全醒,脑子里混混沌沌浆糊一样,身体里有一股邪火横冲直撞,身边又有个女人在对他上下其手、不可描述,这不跟火上浇油一般? 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周远迷迷糊糊的意识没让他有神志思考,他遵从了本能,搂着人压下去就亲。 第204章 乌龙 昏暗的光线、凌乱的被褥遮盖下,陆小菊被男人反客为主这样对待,一颗心飞扬飘忽在云端,浑身酥软无力,羞臊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羞怯的迎合。 一群人闯进来的时候,她猛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里下意识的还感到有些惋惜,惋惜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怎么就不慢点再来呢? “怎么是你!” “这——陆小菊!你们——” 所有人看着拥被坐起的陆小菊,齐齐惊呆了。 等看到那被子的形状,衣衫不整、满脸红晕的陆小菊的身边摆明了还有一个人的时候,那表情,就更精彩了。 “啊!这这这......” “我去!怎么搞的啊!” “谁?是谁啊?是宋——” “是宋桥还是周远?”这话还没有问出来,只见陆小菊的两个哥哥陆小光、陆小明已经气急败坏恶狠狠的扑上去了。 “宋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欺负我妹!” “宋桥你给老子出来,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家一个交代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该死的你怎么敢!” 陆小菊被这么多人围观着,即便这是她自己很乐意的算计,即便心里早有准备,到底是个年轻姑娘家,脸皮薄,捂着脸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周远脑子里“轰隆隆!”炸响惊雷,彻底清醒了! 为什么是他?宋桥呢?为什么是他? 陆家兄弟咒骂着恶狠狠扑过来的时候,周远心里暗暗叫苦,吓得够呛,脑袋一缩死死揪着被子,当起了缩头乌龟。 不然呢?他能怎么办? 反正他做不到任由陆家兄弟将他拖出来公开处刑。 陆小光、陆小明要的是坐实这件事让他辨无可辨,怎么可能让他当缩头乌龟? “你他妈的欺负了老子的妹妹还敢当缩头乌龟?给老子出来!” “对,赶紧出来给老子说清楚!让大家伙儿也评评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滚出来,赶紧滚出来!” “岂有此理,你以为你躲就能躲的过去吗?是不是男人啊你?是男人就给老子滚出来担起责任!” 陆小光、陆小明一边骂一边扒拉被子,进来的一伙人回过神来全都兴奋上了,七嘴八舌的笑嘻嘻打趣着,也纷纷叫嚷着、吐槽着、数落着、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着。 还有人上去给陆家兄弟帮忙,一块儿将被子里的人给扒拉了出来。 周远根本抵挡不住,心如死灰,绝望了...... 陆小明一拳揍在他脸上骂道:“宋桥你个——怎么是你?” “周远!是周远啊!” “我去!” “我就说呢,宋桥不是要结婚了嘛,怎么可能是他,原来是周远啊。” “......” 大家震惊之余,又觉得是周远才更合理,看他的眼神充满鄙夷。 陆家兄弟傻眼...... 陆小菊更是震惊得都忘了哭,不敢置信睁大眼睛瞪着身边的人:“怎么是你!怎么是你!啊!!” 所有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明白陆小菊怎么刚刚还只是啜泣、这会儿反应却这么大? 脑子转得快的下一瞬就明白过来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加鄙夷不屑。 敢情这就是个仙人跳啊...... 这陆家兄妹摆明了合起伙来想要算计宋桥来着,没想到阴差阳错没算计成,变成了周远。 又想到周远积极向宋桥劝酒,主动送宋桥找房间休息,只怕他也是主谋之一。 真不好说是不是活该了...... 这台大戏,果然热闹。 陆家兄弟傻眼之余,恼羞成怒对着周远一通胖揍。 “姓周的你找死!” “叫你欺负我妹、叫你欺负我妹!” “死流氓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陆小菊则哭得昏天暗地。 周远惨叫连连,大家见状吓了一跳,生怕搞出人命来,慌忙上前拉扯劝阻。 安卉和宋桥从对面过来。 安卉:“你们这里发生什么啦?怎么这么吵啊?” 所有人看过去,宋桥眼神清明,唇角带笑,亲昵的站在安卉身边,哪有一点儿喝醉的样子? 陆家兄妹恶狠狠的瞪安卉。 陆小菊一脸惨白:“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陆家兄弟也快气疯了,煮熟的鸭子飞了!上套的是癞皮狗! 自家的妹妹叫一只癞皮狗给占便宜了!还被这么多人看到。 陆小明怒气冲冲:“宋桥,为什么你会在这?” 宋桥冷笑:“我刚刚觉得有点不舒服,周远说是带我来这儿休息,没想到我老婆正好过来找我,于是我就跟我老婆走了,我看周远好像有点头晕似的,就让他自己去躺下休息休息。” “我倒是觉得很奇怪,你们过来干什么?你们怎么会在这?” 陆小明哑口无言。 他这才回过神来,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冲宋桥发火质问。 有人便笑道:“这不是陆家兄弟说周远和你就那么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叫咱们大家都来看看好放心,结果......呵呵!” 大家轰然笑开,七嘴八舌打趣。 陆家兄弟和陆小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周远脸上也很难看。 周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想算计宋桥,结果宋桥将计就计,反而把他们都给算计了! 他很想说是宋桥把他打晕弄到这张床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但他没有证据。 他说了宋桥是不会承认的。 况且没有人是傻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只怕人人都已经明白了,自己就算攀咬宋桥,也不过你让大家多添点笑柄罢了,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大家会嘲笑:你还好意思说?你们想算计人家结果被人家算计了,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人家没上你们的当,你们就不高兴了?就埋怨上人家了? 何况,被陆家兄弟不由分说一通捶打,他心里也是有气的。 特么的陆小菊那个娘们自己看都不看爬上床对他上下其手,这也怪他吗?凭什么揍他啊? 周远只能选择装傻,“我、我也有点喝多了,的确是不太舒服,昏昏沉沉的,所以就干脆在房间里躺下睡一会休息休息,没想到一下子就睡着了。后来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第205章 看戏 “你他么再说一句老子打死你!” 陆小明的拳头又砸了过去。 周远狼狈不堪的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抱着头叫嚷:“我真的就是喝醉了在这躺着睡着了,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你还说试试!” 陆小明怒吼着暴跳如雷还要打,被大家给拉扯着拦住了。 “说话归说话别动粗啊。” “要是搞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来,你们还得给人赔医药费,何必呢。” “就是啊不能再打了,再打该把人打坏了!” 陆小明喘着粗气:“出事的不是你们妹妹,你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众人一噎,有人古怪的冷笑出声。 别把人都当傻子,不戳破是给你们面子,但也别太给脸不要脸了。 安卉看看陆小菊、又看看周远,忙笑着打圆场:“我看这件事八成就是误会,小菊没准是走错了房间门,这才闹了乌龙。这件事跟咱们也没关系,大家还是都少说两句好了。” “咱们要不还是先走吧,让他们两家自己商量怎么解决好了,咱们留在这......总是不太方便呀。” 热闹大家已经看过瘾了,再看下去也没意思了。还不如赶紧走呢。 于是纷纷表示安卉说的对,陆续全都告辞了。 安卉和宋桥也离开了。 陆小菊眼巴巴的看着宋桥的背影,张了张嘴,捂着脸呜呜呜又哭上了。 她没脸再叫宋桥了,发生了这种事,她没脸了。 陆小光一把揪着周远衣领一把将他提溜了起来,恶狠狠磨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 陆小菊更是厌恶无比瞪他,想到自己之前的行为,羞愤恶心得快吐了。 周远垂头丧气,难堪道:“那个宋桥太阴险了,我们以为算计了他,其实是咱们被他给算计了......” 听他说自己被宋桥打晕,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陆家兄妹脸上更加难看。 周远瞟了陆小菊一眼,“你怎么也不看看......” “你闭嘴!” 陆小菊尖叫。 她哪儿知道这都会出岔子? 陆小明恶声恶气:“老子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你不能白占了我家小菊的便宜,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陆小光也冷哼了一声,冷冷盯着周远,兄弟俩大有一言不合就又揍他一顿的架势。 陆小菊则哭着叫了起来,“大哥二哥,反正我绝对不嫁给他!” 她长得这么漂亮,是要嫁个有钱人家以后好享福的,周远就是个待岗青年,等着过几年接他爸客运站的班而已,普普通通,跟他根本没有好日子过。 周远脸都快青了,心里唾弃不已。 还绝对不嫁给他?说的好像他乐意娶她似的。 一个心术不正、心里还有别的男人的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个破鞋!他还嫌恶心呢。 这陆家兄弟摆明了是想要钱,但周远不想给。 这屁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急中生智,周远道:“咱们都让关小翡那女人给害了!关小翡要是告诉咱们那宋桥那么狡猾多端,咱们心里也好有个准备,也就不会发生这种意外了。” “可是她偏偏什么都没说,反而说宋桥就是个乡下长大的,蠢的很,很好骗,让咱们放心去做,结果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关小翡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事儿必须得是她负责!” 陆家兄弟心里一动,都有些思索起来。 陆小菊则满腔恨意:“周远可恶,关小翡更可恶!这件事绝对不能放过关小翡,不能放过她!” 明明是她给自己出的主意,明明最坏的就是她,凭什么自己被人当众嘲笑?凭什么她却摘得干干净净? 一时间,陆小菊怨恨极了关小翡。 陆小明还有些犹豫,没别的原因,他喜欢关小翡,想追求关小翡当老婆。但显而易见,他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罢了,关小翡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对他的讨好更没有过半点回应。 陆小光知道弟弟的心思,白了他一眼哼道:“我看周远说的也没有错,这件事关小翡休想摘干净!如果她今天肯出面帮忙,咱们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她绝对得负责。” 周远能有几两油水?哪儿比得上关小翡。 这送上门来的把柄哪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这回说什么也得从关小翡身上狠狠的扒下一层皮来。 陆小明终究还是对银钱更动了心,也是,管别的干什么?关小翡压根儿就看不上自己,自己也就别做梦了,还是钱最实在...... 安卉和宋桥走出去后,准备去乘坐公交车回去。 乘坐五站路之后,再走七八分钟就能到家。 “安卉?宋桥?” 听到有人喊,两个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去,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桃红色时装、黑色高跟皮鞋、卷着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女人。 女人的嘴唇涂了口红涂得红红的,跟刚吃了孩子似的,配上那一头夸张的大波浪,看起来怪异极了。 女人的身旁还跟着一位梳着大辫子、穿着朴素的年轻女佣。 两人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底看到犹疑:这谁啊?好像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原来真是你们!” 女人冷笑着走了过来,骄傲得像开屏的孔雀,“你们不好好待在乡下捕鱼,跑到省城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来卖鱼的吧?呵呵,那你们心还真大。” 赚了几个钱还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啊。 安卉猛地想起来了,“马婷婷!你是马婷婷?” 听她这么一说宋桥也认出来了。 马婷婷哼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没想到我们会在省城见面啊。” 安卉笑了笑:“你这是变得更漂亮了啊,差点没认出来。对了,你怎么会在省城啊?” 马婷婷被夸得更得意了,白了安卉一眼:“我陪我老公回来祭祖,等过一阵还会回羊城去。我老公有的是钱,他说女人家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还说我这一打扮啊,比从前更漂亮了,也怪不得你们没认出来。” 第206章 显摆 老公? 不是看不起马婷婷,而是就马婷婷这种没文化没见识、不聪明、也没什么品行的女人能轻易嫁一个家里大把钱的老公。 有钱人家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人家凭什么娶一个中看不中用、脑袋空空的女人当老婆? 包下来当二奶还差不多。 这个年代,说保守依然保守,说开放也很开放。 在经济已经先一步飞速发展的大城市,包二奶这种事在大老板圈子里已是稀疏平常。 看马婷婷这浓妆艳抹的轻狂样,安卉多少能猜出点什么。 安卉笑道:“原来你结婚了啊?什么时候领证的?摆酒了吗?恭喜恭喜啊。” 马婷婷脸上一僵,露出几分恼羞,冷笑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还想去喝喜酒?那还是算了,非亲非故的,不合适。再说了,跟我老公来往的朋友都是有钱人,也不是你们这种能接触的。” 宋桥嗤笑:“你想多了,阿卉随口问问而已,我们倒也没有那么喜欢喝喜酒。” 马婷婷不屑轻嗤,心道你们不想喝喜酒、难道还不想认识有钱人?可惜啊,她是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但是她实在又很想在他们面前显摆显摆、让他们羡慕嫉妒,好狠狠的出心里一口恶气:你们以前不是瞧不起我吗?现在看见了吧?我攀上了高枝,是你们不配了。 这点嘚瑟显摆的想法太强烈,以至于马婷婷虽然听了安卉那话十分不高兴,还是舍不得离开,反而笑道:“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老乡,既然碰到了也是缘分对不对?这样吧,我请你们吃个饭!” “走吧,我们去饭店,菜随便你们点,你们想吃什么都可以!” 安卉、宋桥老大一个无语。 别说两人根本不差钱,哪怕过得勉勉强强凑合,也不会占这种便宜。 跟马婷婷一起吃饭?想想都反感。 安卉笑笑:“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 马婷婷一愣,没见过主动请人吃饭结果别人反而不乐意的。 “什么事非得现在就走啊,我请你们吃饭你们还不乐意?” 宋桥凉凉瞟了她一眼:“饱了,吃不下了。” 看到她都饱了。 但是显然马婷婷并没有听出宋桥的言外之意,傲然哼了一声:“饱了怕什么?难道真的一口也吃不下了?这可是省城,你们这辈子恐怕也就来这一次,难道不想好好的在省城吃一顿?我请客,你们随便点菜,想吃什么都行。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没有了!你们难道不觉得可惜?” 安卉笑笑:“我们还是喜欢吃家里的饭菜,不用了。” 马婷婷气结,冷笑道:“我给你们面子,你们反倒不领情?” 安卉:“你这人奇怪了,我们不乐意吃这顿饭还不行?你要是觉得自己钱多,你捐款捐出去啊,社会上大把需要帮助的人。” “你!” “给脸不要脸!” 安卉挑了挑眉,觉得这人想摆阔怕不是想疯了吧?没见过眼皮子这么浅的。 她拉着宋桥便走,跟这种人多废话一句都多余。 马婷婷更气了,追了两步气急败坏叫道:“你们两个穷酸,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看你们以后还敢瞧不起我!看你们还敢在我面前显摆。我呸!你们啊,就羡慕、嫉妒我吧!” 安卉、宋桥:“......” 宋桥:“这人还真是——” 安卉“扑哧”笑出声,“算啦!” 安卉和宋桥牵着手有说有笑回到家,出去逛街的关小翡也已经回来了,一见两人就傻眼,脱口而出:“你们怎么回来了!” 安卉似笑非笑看向她:“表妹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啊。” 关小翡支支吾吾,“我、我就是觉得奇怪,你们怎么、怎么会在一块儿?表哥不是、不是跟周远他们出去玩了嘛呵呵。” 安卉笑道:“这个啊,桥哥酒量一向来不太好,不过三杯肯定就得醉倒,我这不是担心他喝醉了万一闹笑话嘛,于是就去看看情况。” “嘿!你猜怎么着?幸好我去了,桥哥果然喝醉了,我就赶紧把他带走了。” 关小翡张张嘴:“......” 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就这样把他带走了?” 安卉笑:“也没走吧,我开了个房间让他休息休息,醒醒酒再回来。没想到啊,周远也喝醉了,也开了个房间休息,陆小菊不知道去找谁,结果走进了周远的房间,哎哟,两个人......” “我都不好意思说!反正啊,闹了一场大乌龙,好多人都看见了。” “哎,实在是......” 宋桥揽着安卉笑道:“这种事咱别说了,说了简直脏了嘴,哪有人那么糊涂,干出这种事儿来。” 安卉:“谁说不是呢!” 她说着又冲关小翡笑笑:“桥哥这会儿还没有完全醒酒、头还有点儿晕乎乎的呢,我先不跟你说了啊,我陪桥哥回房间休息了。” 关小翡勉强笑了笑:“好、好......” 他二人一走,关小翡立刻沉下了脸色,心里乱糟糟的,连忙出门。 到底怎么回事? 她得去找陆小菊问个究竟。 关小翡既满心纳闷又颇为不快,暗暗埋怨陆小菊他们没用。 不是说好了的吗?怎么没有成功把宋桥留下?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都失败了。 关小翡离开不多会儿,安卉就从楼上下来喝水,随口笑问了问刘嫂,得知关小翡出门去了,安卉目光深了深。 她和桥哥猜测今天的事情没准跟关小翡有关系,他们俩一块回来,关小翡那下意识露出的惊讶震惊的神色已经让两人很是起疑了。 听了自己那番话,关小翡立马就出了门,这事儿基本上没有什么疑问了。 一定是她。 婆婆私下里跟自己说过,等她和桥哥举行了婚礼之后,就找机会跟堂姑母他们说说,让他们搬到另外一栋房子去住。 安卉如今却觉得,还是别让他们搬走的好。 搬走了,反倒是便宜了他们。哪有人留在眼皮子底下才更方便找事生事呢...... 第207章 赔偿 关小翡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去了陆小菊家,会被陆小菊一通哭诉埋怨。 从陆小菊兄妹嘴里得知事情经过,关小翡脑袋里嗡嗡响。 “小翡,你为什么也不早早提醒我们宋桥那么狡猾,我们疏忽了,事情搞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 “我妹妹不能白吃了这么大的亏。” “没错!” 关小翡还没听明白他们兄妹的言外之意,深以为然,立刻说道:“这话没错,再想想办法把宋桥约出来,我就不信没有机会靠近他,下次你用心点,肯定能成。” 陆小菊脸色十分难看,陆小光、陆小明兄弟俩一时也噎得够呛。 陆小光没好气:“你说的轻松,那么多人才刚看见我妹和周远——转眼又搭上宋桥,别人会怎么看?宋桥怎么可能还上当?也幸好省城地方大,要是在小地方,我妹还不知道被人传成什么样,恐怕连门都没发出了。” “这事儿是你出的主意,你别搞得跟你没关系一样。” 关小翡咂摸出点意思来了,脸都黑了,“你什么意思?” 陆小光冷笑:“因为你的事儿我妹坏了名声,你说我什么意思?” “什么叫因为我的事?” “难道不是吗?你搁我们跟前装什么装啊?你们不就是想败坏宋桥名声、想拿捏他吗?” “难道小菊不想嫁给他?难道小菊嫁给他你们家会没好处?明明是你们自己谋取好处,怎么反倒成了帮我啦?开什么玩笑!”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你必须赔偿,否则咱们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关小翡怒极反笑:“什么意思?你们是想讹诈?” 陆小光冷冷道:“我们难道不应该拿赔偿?我妹的名声那不是白坏了?你要是不给,也行,老子去找宋桥要。” 关小翡变了脸色,看了陆小菊、陆小明一眼,缓了语气:“你们也这么想?” 她当然清楚,绝不能让他们去找宋桥。 谁知道他们去找宋桥会说些什么。 陆小明看她那模样有些可怜,心里一软,“大哥——” “你给我闭嘴!”陆小光冷笑:“别让人家当傻子耍,你在这心软什么?人家装个可怜你就昏了头了?你就算再心软能得什么好处?” 人家看上你了吗?喜欢你了吗?愿意跟你处对象了吗? 陆小明有点难堪,不说话了。 关小翡又气又急又鄙夷,她当然知道陆小明对她有点心思,但她是不屑的。因为就陆小明这种,也配看上她?什么玩意儿,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陆小菊死死盯着关小翡:“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关小翡到底还是怕他们去找宋桥,不得不忍气吞声退了一步。 她本来打算拿二十块钱打发了陆家兄妹,这下子别说陆小明、陆小菊怒不可遏,陆小明都快气笑了。 二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双方争吵起来,最后关小翡被迫答应给四百块。她身上没有这么多钱,被陆家兄妹逼着打了欠条,并且三天之内结清。 “要是三天之内见不到钱,我们就去找宋桥要。” “对!” 关小翡磨牙:“不就是四百块吗?哼,我还能赖你们的?” 陆小菊:“你再帮我想个法子,我要再试一试。” 如果说之前说这种事陆小菊多少还有些害臊羞臊,现在是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都被那么多人围观了那么不堪的一面,她无所谓了。 她现在急切疯狂的只想掰回一局,只想过好日子。不能白白那样坏了名声。 凭什么倒霉的是她? 宋桥一个乡下长大的,凭什么看不上她?她不比那个安卉好? 关小翡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我当然乐意帮你,不过得等,才刚有了这事儿,这一阵子还想哄宋桥没有那么容易。” 陆小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容易?还得等到什么时候?不是没几天他和安卉就要办婚礼了吗?” 关小翡都想冷笑了,“办婚礼怕什么呢?他们早就登记领证了。就算办了婚礼,该离婚照样得离。这主要还是看你的本事。” 陆小菊不说话了,她现在有点后悔用这种算计的法子,结果反倒让宋桥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躺在一起,以后再想光明正大的接触宋桥就难了,只能也用各种手段了。 其实如果一开始不这样的话,她不信她正大光明的追求、凭她的本事宋桥会不喜欢她。 “反正,这件事你别忘了。” “哼。” 关小翡心里,已经把陆小菊当成弃子了,不过转念一想,废物利用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 “你放心,我们是朋友嘛,我当然希望你当我表嫂。这样以后我们可以一起逛街买东西,多好。” 陆小菊忍不住畅想以后跟关小翡一起逛街买东西的情景。 宋家那么有钱,但看安卉那一身穿戴就知道了,她比安卉强,她更会讨婆婆喜欢,只会得到比安卉更多的好处。 逛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根本花不完,多好...... 关小翡想到四百块还是肉痛的。 他们一家子住在宋家,吃穿不愁,但其实没什么零花钱。 除了关敏泰、关小珍有工资,顾惜想起来才会给她们娘俩一二百。 她自己平日里又大手大脚惯了,一下子拿出四百块,她真的没有。 关小翡便把主意打到了安卉身上,故意当着顾惜的面亲昵的笑着说要陪安卉逛逛街、买买东西。 顾惜便笑道:“那就去逛逛吧,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我也不懂,小翡你便陪阿卉好好的逛,我先给——” “妈,”安卉含笑,温柔打断了顾惜的话,“我该买的东西都已经买好啦,桥哥陪我一起去买的,现在没什么缺的了,还是不要浪费钱啦。” 顾惜听得怜惜又感动,柔声笑道:“你这孩子也太懂事啦,咱们家有钱,只要是你们花的,就不是浪费。你们这才能花多少呀!” “可是真的不需要买什么了嘛,现在就已经很好啦。况且老话说得好,由奢易俭难,勤俭一些也挺好的,毕竟再多的钱也不应该浪费乱花呀,以后我和桥哥有孩子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第208章 亲人来了 关小翡会好心陪她逛街? 就算真的好心干嘛非要当着婆婆的面说?想要钱吧? 做梦。 顾惜一听她说起养孩子来,顿时便笑道:“其实咱家也不缺养孩子的钱的,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算了吧。你们什么时候需要买东西再去买,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嗯,谢谢妈。”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 两人相视一笑。 关小翡在旁也讪讪的笑,心里气死。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扣扣搜搜小家子气,连钱都不会花,白瞎了这个身份。 关小翡简直觉得心痛! 要是她有个这么有钱的婆家、这么大方的婆婆,保准天天买买买。 顾惜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没脸敢问顾惜要钱。 人家正儿八经的儿媳妇都知道勤俭持家,你一个堂侄女反倒开口要钱?顾惜就算给了,心里也会生出想法。 得不偿失。 关小翡只能去问她妈要钱,顺便把这事儿添油加醋说了。 宋晴也被安卉恶心到了,鄙夷道:“真是天生贱命,有福不会享!” 没办法,她只能心痛的拿了钱给女儿,否则那一家子无赖真的来找宋桥,那就糟糕了。 宋晴的零花钱同样不多,这一给出四百块,就没剩下什么了,她便问丈夫要钱。 关敏泰听她说算计宋桥没能成,反而因为那么一桩乌龙,宋桥现在都不跟关小翡、关小翡的朋友出去玩了,安卉也不去,他顿时便黑了脸。 “那死丫头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也是的,你整天也没什么事儿,就不能好好盯着她?这下子打草惊蛇,还想干点什么恐怕就不容易了。据我看来,那个宋桥也有几分精明,他又不傻,还能一直让人算计?” “等他们婚礼一办,妹夫肯定会把他带在身边教他做事管事,以后咱们的机会就更少了......” 两个人都郁闷的够呛。 要怪也是怪他们自己,谁让他们的儿子现在才上初中呢?以前觉得不急,觉得他小一点也好,等于在宋联和顾惜身边长大,宋联、顾惜自然会更疼他、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谁知道宋桥会被找回来呢? 宋晴也气:“那、那现在怎么办?” 关敏泰没好气:“还能怎么办?宋桥又不是傻子,才刚被人算计肯定心里有了提防,等婚礼过后再说吧。等他松懈下来了,再想办法!” 关敏泰眼神狠厉,但他只是堂姑父而已,人家亲爹好好的在呢,他这个堂姑父根本插手不到宋桥的事。 不过没关系,明着不成不还有暗的吗? 他总不能白给宋家打工吧?这一份家业,凭什么他没有份? 转眼,距离婚礼还有三天了。 这天上午,宋桥、安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叫司机载着两人去汽车客运站。 去接宋爷爷、小舅舅、已经改名乔桂的桂花姐、马红卫兄妹、还有林华理。 他们都是来参加宋桥和安卉婚礼的。 林华理是宋桥特意叫来的,他现在管着厂里销售,来了正好能拓展拓展人脉。 细算来距离分开还不到一个月,安卉、宋桥依然心情很是激动。 宋老爷子他们乘坐的是最早打的一班早班车,但路况不好走,一路上还有上客下客走走停停,等他们到的时候,也已经中午了。 “爷爷!小舅舅!” 他们一出站,安卉和宋桥就看见了。 扬手打招呼,对面看过来,也扬手招呼笑着喊他们。 见了面别提多欢喜高兴了。 “你们终于来啦,路上还顺利吧?爷爷晕不晕车?” “好好好,没事儿,就是颠得骨头有点酸,没事儿没事哈哈!” “你们怎样?也还好吧?” “哎,看到你们还好就放心啦。” “最近厂子也还好吧?” “好好好,都好着呢。” “阿卉姐姐,我考了好多一百分!” “哇,我们红梅真厉害,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 “嗯!等我长大我也上厂子里帮忙。” 大家都笑起来,夸赞这孩子有志气! 说笑一番,准备回去。 一辆小汽车坐不了那么多人,宋联、顾惜特意嘱咐了一句让两辆车都跟来接人。 对于宋老爷子等安卉和宋桥的亲人、朋友,宋联和顾惜是怀着百分百的善意的。 这年代没有出租车可以打,一辆车坐不下大家只能去坐公交车。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人嫌弃挤,反而会觉得“好方便!”,但既然家里有车,自然用车更方便。 宋老爷子和小舅舅对视一眼,老爷子笑道:“我们今天啊就不去你们家了,我们去住招待所,等你们办婚礼那天我们再去。” 安卉、宋桥一愣,“这——” 宋老爷子拍拍宋桥的肩,笑眯眯道:“你俩好好的就成,我们这会住进去了,也不自在,还是住招待所好。” 小舅舅、乔桂花等也都这么说。 安卉、宋桥无奈,只好答应。 宋桥便道:“既然这样爷爷、小舅舅你们今天先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成,这个可以!” “今晚我俩跟你们一块吃。” “好好好。” 于是大家上了车,去招待所。 司机对省城很熟,给他们找了一家市中心的招待所,地方好,出门吃饭逛街什么的都很方便。 到了地方安卉和宋桥去登记,六个人正好要了三个房间,老爷子和小舅舅一块、马红卫和林华理、乔桂带着红梅。 安顿好了,大家就近找了个餐馆吃饭。 小炒热菜出锅快、味道也都不错,吃了饭送他们回招待所,让他们好好休息,安卉和宋桥先回去,稍晚一点再来。 顾惜没想到他们不来家里住,愣了一下,无奈笑道:“宋叔他们啊,这也太见外了!罢了,那就明晚一块吃顿饭吧,等你们婚礼结束了,再邀请他们上家里来做客、好好再吃顿饭。” “这两天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你们得空了多过去陪陪。等婚礼结束也别让他们急着走,多带他们在城里逛逛,买些东西,班车不方便,就让家里司机送他们回去就是。” 第209章 扩产打算 安卉、宋桥听得心里温暖又感动。 宋桥:“谢谢妈,听妈的安排。” 安卉也点头,“谢谢妈......” 他们做父母的,真的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 顾惜泪点低,眼圈险些又红了,笑叹道:“亏得老爷子他们都是好人,我儿这些年没吃多少苦头、有人关心疼爱,妈该道谢才是,妈这辈子都感谢不尽。” 宋桥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妈,过去的事您也别多想了,以后咱们都好好的。” “对对,以后咱们都好好的。” 顾惜笑着点头,偏头抹了抹眼睛。 宋晴、关小翡也笑着劝。 这娘俩心里实则快酸成酸黄瓜了。 娘俩转过背就没忍住开始吐槽。 关小翡:“一家子穷酸,我看是不好意思上门怕出丑吧。” 宋晴也轻蔑哧笑:“那还用说?倒算他们要点脸,没早早的上门讨人嫌。” 关小翡则笑嘻嘻的:“我倒是盼着他们来呢,他们来了,咱们那不是又能看笑话了嘛。” “你这孩子!” 宋晴嗔她,眼中却带着笑意。 关小翡又酸溜溜道:“舅母以前说什么拿咱当一家人看待,让咱不用见外,我看啊,都是假的。明明他们对那些人都比对咱们好。” 宋晴冷笑:“他们本来就是表里不一的人,嘴里说得好听,都是骗人的鬼话,谁让你傻,当真了?” 关小翡撇嘴,心底的不甘和怨愤又加深了一截。 晚饭安卉和宋桥过去陪宋老爷子等一块儿吃,晚饭后一起回招待所。 两人和小舅舅、马红卫、林华理、乔桂他们说起工厂的事儿来根本收不住。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大家都充满了干劲。 林华理问宋桥要了好些联系方式,决定明天就出门去拜访人,多拉点儿销售渠道,争取抢占省城市场。 扩大生产规模、寻找更稳定、更有实力的供应商也迫在眉睫。 宋桥又详细跟他们说了果冻和巧克力,林华理以前在杨东升那吃过巧克力,那可是金贵东西,好吃的不得了。 他忍不住眼睛发亮,十分激动:“那巧克力可是好东西啊,特别好吃,也卖的很贵,咱们真的也能自己做吗?果冻......果冻是什么?我倒是没吃过,不过听起来就很不错啊。” 大家都激动起来,小舅舅、乔桂也担心:“这么好的东西,咱真的能做吗?” 宋桥笑道:“放心,生产线到了我会请技术员过来指导,咱们的员工跟着学一学肯定都会了。巧克力生产线的事儿已经有眉目了,下个月中旬吧,应该就能到。果冻的话还要慢一点,不过下月底也差不多了。我这里把需要的原料都列了清单,你们提前找找供应商,提前准备准备。省内没有的,就出去找。食宿费、路费厂里报销。” “这巧克力、果冻的包装也得弄好看一些,那样才上档次,这个你们不用操心,我来找人做。等设计出来了,寄给你们看看,咱们选一款最合适的。” 林华理最激动,一个劲的点头说好,心潮澎湃。 马红卫忍不住道:“这巧、巧克力和果冻不便宜的话,能有人买吗?” 宋桥笑道:“你们在市里应该多少也注意到了,现在的发展很快,大家手里也会越来越有钱,巧克力和果冻味道好,总会有人买的,并且将来愿意买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咱们现在就把生产线建起来,能抢占先机,这肯定是好事。” 安卉也笑道:“桥哥说的没错,社会发展这么快,大家手里肯定会越来越有钱,越来越乐意买更好吃的东西。咱们现在抢占先机是最好的时机,说不定再过三四年,人就多了。” 巧克力还可以添加各种坚果碎做巧克力糖、巧克力饼干,果冻里也能添加果肉,总之,什么都要比别人快一步,才能抢占更多市场份额、赚更多的财富。 他俩都这么有信心,其他人也都精神一振,纷纷表示那就干。 新东西嘛,肯定不愁卖。 乔桂还表示要去新华书店转转,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书,买几本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虽然看一遍看不太懂,但多看几遍,慢慢的琢磨思考,也总能明白些东西。 安卉笑道:“明天我们一起去逛吧,顺便买些巧克力和果冻、还有省城里的各种糖果饼干尝尝。” 多看多尝,看看能不能受到启发做出更好的东西来。 大家都没逛过省城,有安卉和宋桥陪同一块儿逛,什么都不用担心了,自然都笑着说好。 小舅舅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拉着安卉单独说话。 “舅舅也不知道这省城结婚的规矩怎么样,你看需要舅舅给你买什么当陪嫁?这一辈子一次的事儿,就得风风光光的。” “咱虽然比不上宋家,可舅舅也想为你做点什么。舅舅也攒了不少钱,四千多块呢,也能买一些东西了。” “阿卉,你可别跟舅舅客气啊。” 安卉心里一暖,她想说什么都够了,看到小舅舅这样,又说不出口。 小舅舅是真心实意的想为她做点什么。 “谢谢小舅舅。小舅舅给我买两床被子、一个皮箱吧。” “好好好,”小舅舅果然十分高兴:“明天咱去百货大楼买,咱挑最好的买。大喜事东西要成双成对才好,皮箱也买两个吧。两床被子、再加两条毛毯。金首饰也买两套好了。” 安卉一愣,“这——会不会太多了?” 小舅舅摇头:“不多不多,这哪里算多?咱明天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再添一些。” 安卉:“......” 安卉看小舅舅这架势是劝不动的,只好笑着道谢。 将来小舅舅结婚,她再好好还礼就是了。 结果第二天,不光小舅舅要给她买东西,乔桂他们也都表示要买,他们都算娘家人,凑一块儿买。 个个都说不能参加婚礼的亲戚朋友们看轻了安卉,所以场面必须做足了。 宋桥和宋老爷子也觉得很有道理,表示也要出一份力。 小舅舅拒绝了,“这不成,老爷子算是夫家的人,阿桥你就更不能花这个钱了,这是娘家的事儿,你们以后过日子怎么花那是另一回事,这却不能乱了。” 第210章 准备嫁妆 小舅舅的话有道理,宋老爷子、宋桥也就只好算了。 小舅舅他们跟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大姐打听,这一下买的更加不可收拾。 缎面被子买了六床、蚊帐枕套床单各两套、毛毯两条、皮箱两个、新娘子时新的衣裳鞋袜八套、八件套的黄金首饰两套、梳妆镜一台、梅花牌手表两块、两百多块的餐具两套、外加一块儿凑的陪嫁钱一千块。 小舅舅几乎掏光了身家,乔桂也出了上千块,马红卫也拿了一千。 林华理与他们不算一起的,小舅舅他们都没叫他,他到时单独上礼钱。 举行婚礼这天,病客如云,好不热闹。 安卉穿着金线绣凤穿牡丹的大红色旗袍礼服,盘着头发,戴着黄金宝石做成的花钿,美丽华贵,宋桥则是黑色西装,愈加显得肩宽腿长、身姿挺拔。 两个人站在那里,郎才女貌,十分养眼。 宋联和顾惜看着十分欣慰,满脸都是笑容。 尤其顾惜,看向两人的眼神都十分慈爱。 亲戚朋友们听说宋家夫妻俩终于找回了走失的儿子,连儿媳妇都有了。又听说这个儿子初中都没毕业,儿媳妇也没有什么文化,两人还都是在乡下长大的...... 大家伙儿听了都直摇头,私下里感慨吐槽说宋家要完。 “乡下长大的,又没文化,能长成个什么样啊,我看八成是上不得台面的。” “谁说不是呢,娶个媳妇也是一样的人,宋家这是要完了。” “那两口子怕是要失望啊,这找回来了还不如没找回来呢。没找回来还有个念想,找回来了不争气,又有什么用呢。给家里添麻烦还差不多。” “......” 没想到今天见了,竟与先前想象中相去甚远,看着都挺好的。 亲戚朋友们七嘴八舌议论着,纷纷夸起两人来。看到宋联、顾惜两口子对儿子、儿媳妇显然也十分满意,更是夸个不停。有所求、想要巴结攀附的一拨人更不用说了。 宋晴、关敏泰一家子也笑容亲切的帮着招待宾客们,听着宾客们一声声的夸赞,心里别提多别扭。 有那嫉妒宋家的,或者巴不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忍不住在关家人面前阴阳怪气挑唆上几句,关家人更气的够呛。 关敏泰不得不找机会额外敲打提醒儿子:别乱说话,别乱摆脸色,不然叫人看见了不好看。 关继廷十分憋屈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舅舅、乔桂等作为安卉娘家人来的时候,众人看到他们带了那么多陪嫁,一时都愣住了。 “新媳妇娘家好大的手笔啊,新媳妇娘家真的是乡下人家吗?” “开什么玩笑啊,这陪嫁,别说乡下,就是省城里也没有多少人家能拿的出来。” “可不是,省城里很多人家就算能拿的出来啊,也不见得舍得。手表、金首饰那都是值钱货,别的东西看着也都是好的,不便宜呐。另外还有一千块现金!啧啧!” “新媳妇娘家对新媳妇可真好啊。” “这姑娘有福气啊。” 大家想到顾惜对儿媳妇那么好那么满意的表情,还有宋联脸上的笑容,也都笑了,纷纷说是。 娘家疼爱,婆家也疼爱,丈夫?丈夫还用说?没看见他看着媳妇眼中全是喜欢,全程都护着牵着手。 宾客实在太多了,今天这一场婚宴也不是单纯的婚宴,还是认亲宴,顾惜和宋联还要带着宋桥、安卉去认识家里的各种亲戚朋友。 因此宋老爷子、小舅舅他们来了之后,大家只说了一会儿话,顾惜、宋联见有别的宾客来了,忙笑着抱歉,请他们自便,忙领着宋桥、安卉去认识人了。 宋老爷子他们好歹也在市里住了一阵,加上日子也好过了,兜里有了钱,小舅舅等也都有了事业,到底有了底气,腰杆子也挺拔,今儿这样的场合,心里又想着不能给安卉、宋桥丢脸,这排场、这场面虽然让他们心里不知道感慨了多少次“开了眼了!”,表现得也十分得体。 谁知马婷婷居然也来了。 安卉猜的没错,马婷婷的确是给一位广东的老板赵力当二奶。 赵力回来祭祖,准备多住一阵再回去,回来的日子太风光、太自由了,他还没有享受够呢。 等回了广州,家里的老婆还罢了,但是他老婆肖敏有三个哥哥,那都不是善茬。 偏偏他赵力就是凭一张脸和能说会道花言巧语七年前哄得肖敏非要嫁给他,肖家父母和三个儿子都很疼这个唯一的女孩,虽然肖家人都不怎么喜欢赵力,最后还是让他们结婚了。 肖家这几年发展得很不错,服装厂干得有声有色,还开了好几家广式茶楼,生意好得不得了。 赵力也分管了一家专门生产牛仔衣裤的服装厂,在当地也混的有头有脸的了,每年逢年过节都给家里邮寄很多年货和钱,他在老家的父母、弟弟妹妹可得意了。 他父母逢人就说自家儿子出息了,发财当大老板了。 赵力当然不可能告诉父母自己是靠老婆发财的,因此老家这边都认为他是靠本事闯出来的。 一个个的都特别佩服他。 他可爱死这种感觉了。 他这几天在省城玩乐,听说省城有名的宋家办喜宴,少不了也上门来凑个热闹。 他虽然带着马婷婷当女伴一块儿来了。 但马婷婷毕竟是二奶,身份属于不好公开的那种,到了这儿他就让马婷婷自己找个地方坐,没有带她一块上宋联、顾惜面前去道喜。 带着个二奶上人家主家跟前去结交,总归不太像话。 除非他是上位者。 可实际上他又不是。 宋家的财产真要算起来,恐怕肖家都比不上。 马婷婷不懂这些,还当“老公”体谅自己,不叫自己应酬,乐颠颠的满场转,花蝴蝶似的显摆那一头时髦的大波浪和脖子上的金项链、手上的宝石戒指。 然后,马婷婷就看到了小舅舅、乔桂、马红卫、马红梅他们。 马婷婷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第211章 马婷婷又来了 马婷婷冷笑,想不通他们怎么会在这。 但她很快又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肯定是跟着宋桥、安卉来的。 这安卉和宋桥胆子一向来大得很,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他们肯定是听说了宋家办婚礼,于是也厚着脸皮蹭着来了。 不但自己来,还把这些个人一个个的全都带来了,蹭吃蹭喝,呸,真不要脸! 可惜啊,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吧?自己也在,自己知道他们的老底,这就过去拆穿他们,让他们狠狠的丢脸。 可惜的是这儿不是镇上,他们就算丢脸也没有熟人知道。 哦,怪不得敢厚着脸皮跑来蹭吃蹭喝呢,敢情是认定了哪怕丢脸也没熟人知道啊。 那她也不让他们如意! 马婷婷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大步朝小舅舅他们走过去。 “喂,白萧山、乔桂花、马红卫!” 小舅舅他们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大波浪、大红唇、穿的跟一只花蝴蝶似的年轻女人跑过来叫他们名字,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马红梅也愣了愣,看了看马婷婷,眨眨眼。 乔桂花:“你是......” 马婷婷的声音不小,语气也不善,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马婷婷巴不得呢,越多人关注越好! 她冷冷一笑:“你们认不出来我了也正常,我是马婷婷。” 她现在有钱了,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像他们,虽然穿着新衣裳,看起来还是老土。 “马婷婷?是你啊。” 乔桂花愣了愣,脱口便道:“你怎么会在这?” 不光她,小舅舅、马红卫也很纳闷。 毕竟他们和马婷婷非亲非故的,安卉、宋桥也不可能邀请马婷婷这种人,所以,她怎么会在这? 马婷婷被这话给气笑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真是笑死人了!人家省城宋家是什么人家?你们又是什么东西?一家子乡下来的穷酸土老帽,就你们也配上宋家蹭吃蹭喝?太不要脸了吧?” 小舅舅等脸色都十分难看起来。 碍于今日是安卉、宋桥的好日子,几个人都忍着气,也不想闹大。 小舅舅沉声道:“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是——”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知不知道?”马婷婷拔高了声音,“我还想问你们知不知道呢!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自个是什么身份,什么地方都敢来!非亲非故的也敢蹭吃蹭喝,真是不要脸啊!安卉、宋桥呢?这么好的巴结省城有钱人的机会他们俩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肯定也来了对不对?他们在哪?” 众宾客们本来还饶有兴趣的听马婷婷闹腾,还以为能听到些什么稀奇的八卦呢,没想到越听越不对劲儿。 就连避在不远处的关小翡、关小珍姐妹也愣了愣,一头雾水。 他们一开始看到有人去找安卉娘家人的麻烦,心里巴不得呢,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谁知道这个人说话越来越不对劲儿。 乔桂花也忍无可忍了,“马婷婷,你是不是疯了啊?你不知道今天这场婚礼的新娘新郎叫什么名字吗?”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今天这场婚礼的新娘子就是安卉、新郎是宋桥,我们就是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的,你听明白了吗?” 马婷婷每个字都听清楚了,可是每个字合在一起合成的话她却觉得自己并没有听明白。 因为肯定不是她听清楚的下意识以为的那个意思。 马婷婷看起来有点儿傻愣愣的问:“什么?” 马红卫也无语了,“桥哥就是宋家找回来的走失的儿子,阿卉姐是他媳妇,今天可不就是他们俩的婚礼嘛。我们都是阿卉姐的娘家人,真是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来参加的婚礼啊?不对,你是哪一路的亲戚朋友?” 总不会是桥哥、阿卉姐这一路的吧? 马婷婷张了张嘴,如遭雷击,“......” 安卉、宋桥和宋联、顾惜也得知了这边好像安卉娘家人跟什么人发生了点什么冲突,安卉、宋桥哪里放心?连忙过来。 宋联、顾惜也有些担心的跟了来。 看到马婷婷的那一刻,安卉、宋桥两个人就知道闹事的肯定是她。 安卉:“马婷婷?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桥看了父母一眼:“爸、妈,这个人是你们请来的?” 宋联、顾惜看了马婷婷一眼,只一眼,就看出来这大概是个什么人。 两人都轻轻摇了摇头,“咱们家没有这么个亲戚朋友。” 但凡是亲戚朋友,即便不是太熟悉,肯定也面熟。就算是晚辈,跟着长辈来了,也肯定会带到他们面前打个招呼问个好。 可他们没有见过这个人。 旁边已经有嘴快的亲戚朋友三言两语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快速简单说了一遍。 安卉、宋桥、以及宋联夫妻脸都黑了。 宋桥冷冷道:“马婷婷,这里不欢迎你,你请吧。” 马婷婷涨红了脸,心里又惊骇又难堪,“我、我是跟我老公来的,我我......” 赵力终于过来了,也听人说了怎么回事了,心里气的要死,没好气瞪马婷婷:“你这张破嘴一天天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咋咋呼呼显着你了?” 赵力忙又向宋联夫妻和安卉、宋桥笑着道歉:“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啊,女人家蠢得很,不懂事,误会、误会了哈哈哈,我替她陪个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宋桥已经开口赶人了,宋联、顾惜自然会顺着儿子的意思。 况且,马婷婷刚刚那样对自家的亲家,要是还让他们留下,这算什么? 顾惜微笑:“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也就行了。我看你们应当也挺忙的,就不耽误你们的事儿了,两位请回吧。” 赵力一怔,“宋夫人这是——” “两位请吧。” 赵力怒意升腾。 没有人乐意被人踩,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尤其是赵力这种自负又自卑的人,更好面子。 他今天能来,虽然有主动结交、甚至两分巴结宋家的意思,但何尝又不带着几分心高气傲? 第212章 说嫁妆 赵力心里暗爽,嘚瑟的很呢,心说省城怎么啦?比得上羊城吗?他可是羊城回来的大老板! 还真有不少人听了他的身份来历露出敬畏之色主动奉承的。 没想到转脸就被主人家撵出去了。 赵力冷笑了一声,冷着脸扯着马婷婷离开了。 宋联笑了笑,若无其事寒暄了几句,很快这场风波就过去了。 关小珍目光闪了闪,忍不住多瞟了一眼离开的赵力、马婷婷,笑了笑。 新人向长辈行礼的时候,宋联、顾惜将宋老爷子和小舅舅都请上去了,特意向众人介绍了宋老爷子的身份,夫妻俩对宋老爷子表示了感谢,请他老人家坐了正中间的主位。 宋老爷子眼眶发红,一个劲儿的笑着说好。 这个孙儿没白养,他就知道他家阿桥还是他的孙子,从来没变过。 孙子现在又有了疼爱他的父母,他也替他高兴...... 婚宴就在宋家自己的大酒楼春豪大酒楼举行,足足办了上百桌。 杨东升他们也请了,昨天他便来了,加上林华理等,大家大家见了面都挺高兴,说好了等婚礼结束好好的玩上几天。 安卉和宋桥换了一身敬酒礼服,同样华贵异常,郎才女貌。 宾客们满面笑容的恭喜道贺,场面和睦,其乐融融。 但也有些让人听了觉得不太和谐的声音。 比如安卉、宋桥来到这一桌敬酒的时候,有两个中年女人有说有笑正说得热闹,压根儿没有发现两人来了。 安卉、宋桥也不做声,顾惜、宋联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听她们说。 这一桌的客人都尴尬起来,旁边人忍不住推了推那两人,那两人说得起劲儿还不太高兴,转身就翻白眼:“怎么啦?” 目光看到安卉、宋桥静静站在一旁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顿时尴尬得脸上泛红,支支吾吾。 宋桥看了父母一眼:“爸,妈,这两位该怎么称呼啊?” 怎么称呼?宋家的远房亲戚,差一点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了自家要办喜事,自己就来了。 好歹也是同姓同族,上门是客,况且还是来喝喜酒道喜的,宋联、顾惜对每一位宾客都真心诚意的表示欢迎。 外地来的客人若是没有住处的,还会主动帮忙安排招待所住下。 可是这些人,如果不是真心实意来道贺的,那就不如不来。 宋联:“你们可以叫一声表姨、表婶。” 宋桥便微笑道:“表姨表婶刚才说,我老婆的陪嫁是我们家给钱买的?是为了面子上好看?” 宋桥的声音并不小,不光这一桌,周围好几桌的客人目光齐刷刷的都看了过来,还有人听不清伸着脖子站了起来。 那两位表姨、表婶脸上涨得通红。 表姨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我、我们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误会、误会啊哈哈......” 表婶:“对对对,误会,都是误会!” 安卉笑道:“既然是误会,那少不了我要解释解释清楚了,省得让你们一直误会下去也不好听。” “我的陪嫁是我娘家人给的,每一件东西、每一分钱都是,没有一样是用了婆家的东西或者钱冲面子。我没有给一分钱,阿桥也没有给一分钱。” “我娘家人在我们市里的佳惠零食厂当管理,工资并不低,对了,今天喜宴上的瓜子花生、还有饼干都是佳惠零食厂供应的呢。” “我们在镇上还有一条很大的新船,年初那会三千六百块买的,我和桥哥、小舅舅、桂花姐一块儿出海捕捞,时常一天能赚两千块以上,我和桥哥拿大头,小舅舅和桂花姐赚的也不少,我小舅舅这次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我当嫁妆了,我心里只有感激,如果有人误会了,我在此解释,我不能让我小舅舅一片心意被人糟蹋了。” 表婶、表姨脸上更红了,面面相觑。 两个人尴尬之余又有些恼怒恼羞,觉得这安卉什么东西啊,太不给自己面子了。自己好歹是长辈,又是远道而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给他们道贺,她这太没礼貌了。 再说了,他们一家子乡下人家,却能给出这么多陪嫁,怎么怨的别人怀疑、说闲话?难道只有她们俩在这说吗?多的是人说、没说的心里也这么想。 表婶觉得委屈,又不太信:“这打鱼,这么挣钱啊!那当渔民的,岂不是都发了财啦?” 杨东升、小舅舅他们不知何时也过来了,这俩表婶、表姨的话让他们都挺恼火。 杨东升就笑道:“出海捕捞也讲运气,小安、阿桥他们的运气就很不错,他们的船好,出海出的远,捕捞到的鱼不但比别人多得多,还经常能弄到值钱的大家伙。一条几十斤重的鮸鱼群啊、极品的小青龙啊、红加吉啊、上百斤一条的金钱龙泵啊等等,这可都是值钱的好东西,一斤上百块的都有。他们捕捞的九节虾、带鱼、银鲳等等也都很多,一次好几千斤,一天赚个一两千块真不算什么。” “哦对了,我是福县福林酒楼的东家,他们捕捞回来的稀罕货都是我收的,有的时候我吃不下,还给市里送过呢,给省里也送过。有一回送鮸鱼、还有一回是一条上百斤的金钱龙泵,我送到了海华大酒楼,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打听,就是差不多三个月前的事儿。” 海华大酒楼的老板和老板娘今天也在,那徐老板两口子当即笑呵呵上前,“原来真是东升啊,今儿人太多,我居然没看见你。不错,东升是给我们那送过金钱龙泵和鮸鱼,还有很好的大青蟹、大龙虾、东星斑。” 乔桂花轻哼:“所以现在没问题了吧?我们还是给得起嫁妆的。” 远房表婶、表姨更难堪了。 如果人家运气真的这么好,出海一天能捕捞这么多好东西,那肯定是能够准备得起那么多嫁妆的。 顾惜又心疼又愤怒,微笑道:“这事儿既然是误会,这会儿也说开了,你们道个歉吧,道个歉就算过去了。” 第213章 新婚 两位远房的表婶、表姨愣了一下,道歉?事情说清楚了就说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她们道歉? 她们可是亲戚! 就这么不给亲戚面子的吗? 两人心里也委屈,乡下来的,谁想得到他们这么有钱啊?大家伙儿心里怀疑有什么不对? 这还非要难为人,早知道就不来了...... 顾惜没有一点退步的意思,就这么看着他们。 安卉、宋桥也就这么看着她们。 两位远房表婶、表姨又羞恼又难堪,不得不勉强挤出点儿笑容冲小舅舅道歉,“对不起啊,那个,是我们误会了。” 今天是安卉的好日子,小舅舅也没跟她们计较,“说开了就行了。” 表婶实在心里憋屈,忍不住一脸无辜又好奇笑问:“对了,阿卉娘家怎么就来了个小舅舅呢?她爸妈他们怎么不来啊。” 众宾客暗戳戳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无语死了。 这还用问吗? 姑娘家出嫁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但凡能来的,她父母怎么可能不来? 既然不来,那肯定是有特殊原因的,极有可能是父母都不在了。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谁猜不出来几分啊,谁会那么不识趣的去戳别人的痛处啊。 宋桥、顾惜等脸色果然微微变了,有些恼怒。 小舅舅笑了笑:“阿卉父母缘薄,但我这个小舅舅疼她,如果有人欺负她,我是一定会保护她的。” 小舅舅来之前就想到这个问题了,万一有人问起阿卉的父母该怎么办?该怎么回答?他自己也觉得头痛,生怕答不好,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个好答案,于是跟乔桂商量了。 两个人想了挺久的,终于想到了这么说会比较合适。 没想到还真没有白白事先准备,真的有人问了,小舅舅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没弄得尴尬。 父母缘薄,可以理解为人都不在了,也可以做其他理解,单看个人怎么想。但只要还懂点儿社交礼仪的,就不会不识趣的追着问了。 远房表婶果然噎了噎,假笑了笑:“这样啊......” 宋桥:“小舅舅放心,我一定会对阿卉好,会好好的保护她、珍惜她。” 顾惜也柔声笑道:“阿卉这孩子我也喜欢得不得了,我家阿桥能娶到她是福气,她在我们家您就放心吧!” 小舅舅笑了笑:“多谢。” 宾客们纷纷笑着恭维夸赞。 安卉、宋桥举杯劝酒,大家纷纷举杯,笑道恭喜。 敬完了这一桌,新人又往下一桌去了。 对那两位远房表婶、表姨,两人都没有搭理,顾惜、宋联也没再看一眼。 那两人讪讪,硬着头皮仍然坐下吃席,一肚子的憋屈气。 吃饱喝足,宴席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开,宋联、顾惜领着安卉、宋桥一一相送,待回到家,已是深夜了。 顾惜亲昵笑道:“今天都累坏了,明天多睡一会儿,晚一些起。阿卉、阿桥,明天去接宋叔和你们小舅舅他们来家里住几天吧。这来都来了,也该上家里住几天呀。” 宋桥笑道:“我们明天去招待所接他们,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住吧,不愿意的话过来做客吃顿饭也行。” 顾惜想了想便笑道:“也行,全看他们怎么自在怎么来。若是住招待所,你们便也照顾周全些,别让他们委屈了。” “放心,妈。” 今天一天折腾下来,是真的累。 回到房间,安卉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累。” 宋桥目光闪了闪,揽着她笑:“快去洗澡,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 安卉“嗯”了一声,嘴里含含糊糊的,“洗了澡好睡觉。” 宋桥笑了笑,洗澡是洗澡,睡觉是睡觉。 安卉没想到,宋桥也洗了澡回来之后,压在她身上,目光灼灼。 安卉睡意顿时跑的干干净净,心跳骤然疯狂,她睁大眼睛瞪着压在身上的男人,下意识挣扎了几下,没什么用。 “你、你干什么?” “老婆,”宋桥抱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脸颊上、耳朵上,痒痒的、酥酥麻麻的,男人暧昧低笑:“今晚洞房花烛对不对?” 安卉:“......” 对,他们早就登记领证了,但当时情况特殊,安卉心里还没有准备好,回来宋家之后,一切都很陌生、尚在适应的过程中,安卉没这个心思,宋桥虽然蠢蠢欲动,但到底没动她。 可是今天两个人举行了婚礼,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总该将最后一步也完成吧? 这个洞房花烛夜,他可等了太久了。 这一声老婆不是白叫的对不对。 宋桥目光愈加温柔,含情脉脉,“老婆,可以吗?” 安卉嘴唇动了动,忍不住也有些意乱情迷起来,暧昧的气氛层层叠加,安卉脸上渐渐发热,身体也有些发软,眼睛一闭,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男人大喜,眼中迸射出浓浓情意,呼吸一重,用力抱着她狠狠吻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两人都起迟了。 好在有昨天晚上顾惜的话,加上昨天也的确累坏了,因此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样。 这让安卉多少悄悄松了口气。 动一动便浑身酸痛的感觉让她莫名心虚,有种莫名的心虚。这个混蛋! 宋桥满心喜悦满足,趁人不注意就忍不住揽她的腰轻笑,“要不要回房间再休息休息?” 安卉嗔他,“大白天的休息什么,不要。” 宋桥十分体贴人意,又好心笑道:“大白天休息也没关系,问就是昨天婚礼累坏了,没有人会想到别的地方上的。你去休息,我先去陪爷爷和小舅舅他们。” 安卉脸上微热,“不要,我也要去招待所,晚上再早点休息。” 宋桥笑笑,“也行。” 晚上早点回房间,他还想要老婆。 市里的工厂丢不开,多待了两天,上宋家做客待了一天,吃了两顿饭,小舅舅、宋老爷子他们就回去了。 顾惜、宋联让家里司机开着两辆小汽车送他们回去,各种礼物更是大包小包的准备了无数,人人都有份。 第214章 劫持 宋老爷子、小舅舅他们都很高兴,连连道谢。 宋联、顾惜对自己越看重越好,说明越喜欢宋桥、安卉,他们做长辈的当然高兴。 他们都走了,林华理暂且不走,还要在省城里多走动几天,拉一拉关系。 正好宋桥也在,便与他一起,两个人会更加方便一些,以宋桥如今的身份,效果也会更好。 顾惜将礼金账单和礼金、贺礼都整理妥当之后,便全部交给了安卉和宋桥,含笑道:“人也都带你们认识了,这是你们的婚礼收到的贺礼和礼金,你们俩收起来,以后这些人家有什么人情往来,你们去还。贺礼还挺多的,单子我也整理出来了,礼金和贺礼都放在三楼最西边那间房间里,这是钥匙。” 有些关系特别好的,他们也会一块儿出面走动,但肯定慢慢的都以宋桥和安卉为主了。 顾惜、宋联两口子摆明了让儿子、儿媳妇当家的架势。 宋晴、关小翡在旁边看着,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忍不住又开始酸,以及莫名的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安卉、宋桥占了去的感觉。 跟宋家夫妻交好的很多都是有钱有势有身份的人家,出手大方的很,好些人礼金一打就是上百块,少的一般也有三四十块,摆了一百五十桌,礼金收得手软,至少有两万块。 还有不少人家送了贺礼,也都是好东西。 宋晴酸酸的想,等将来自己的儿女结婚了,也得让宋联和顾惜给他们好好的办婚礼...... 林华理离开省城后,安卉和宋桥特意跟父亲宋联详谈了零食厂的事儿,宋联十分高兴,让他们只管放手去做,需要自己帮忙就说一声。 儿子、儿媳有上进心,他很欣慰。 于是宋桥、安卉每天进出忙碌了起来,生产线、技术员、原材料经销商、外包装设计...... 这些都需要两人去交涉,再将人介绍给小舅舅、林华理那边,他们对接。 好在都十分顺利,年前应当能全部搞定到位。 安卉便同宋桥商量着,等这些事儿干完,看看还有多少钱、包括零食厂那边他们能动用的利润是多少,她想去一趟羊城。 冲着买房买地去的,说不定将来分公司也会开到那边,去看看不亏。 宋桥便笑道:“那边发展得比咱们这边快,比全国各个地方都快,我也琢磨着年后去看看呢,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果然心有灵犀!” 一边说一边就把手揽到了她要上。 安卉一边笑一边拍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宋桥大笑。 跟自己老婆动手动脚怎么能叫动手动脚呢? 安卉、宋桥婚礼后,关家一家子紧张兮兮的,就怕宋桥开始接手酒楼,他们都想好了想方设法阻止的,没想到一点水响都没听到。 慢慢的也就放了心,还有些庆幸:这宋桥光知道吃喝玩乐没有事业心,挺好、挺好的。 市里工厂的事儿,虽然宋桥在婚礼上提了一嘴,但关家人包括关敏泰在内,都没人当回事儿。 不就是个市里的小破厂子嘛,算什么?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啊。 宋桥偏偏又叮嘱了父亲,说是生怕万一厂子做不好被人取笑,所以请父亲不要跟人说,宋联答应了,然后又安慰又鼓励:好好办,缺钱就说,办不好也没关系! 关家人毁掉宋桥之人未死,距离上次的弄巧成拙乌龙事件过去挺久了,关家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关敏泰、宋晴再次深恨自己的儿子年纪太小,如果跟宋桥一般大,那就方便多了,可以带宋桥去许多地方玩花活。 关小翡再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很多时候还是不方便的。 再次聚会,陆小菊、周远都没有出现,多了之前安卉、宋桥没有见过的一个男青年和两个女孩子。 大家说说笑笑,很有默契的都没有提到陆小菊或者周远。 晚上分别之后,大家各自回家。 关小翡和宋桥、安卉一起在等司机来,关小翡说口渴了,拉着安卉跟她一起去不远处的商店里买汽水。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陆小菊哭着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紧紧抓着宋桥胳膊躲在他身后哭道:“桥哥救我!桥哥救我!” 宋桥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五六个追过来满脸横肉的大汉抓住了,一人拿着弹簧刀抵在他腰间,冷笑威胁:“原来是一伙的?好得很,这娘们欠的钱还不上,你来还。把他带走,老子好好跟他聊聊!” 宋桥张了张嘴,瞥了一眼小商店,最终什么都没说,任由这些人把自己带走了。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手里还有刀子,不能让阿卉知道,伤到她怎么办? 安卉、关小翡回来,发现宋桥不见了,愣了一愣。 “桥哥!桥哥!” 安卉大喊。 有个好心的大娘刚好刚才目睹了一切,忙过来好心的告诉他们,说是看到宋桥被一群混混劫持带走了,指了指一条巷子,“往那去了,带着刀子呢,哎哟可吓人了......” 安卉心里凉了一大截,猛地看向关小翡。 不会有那么巧的,一定跟关小翡有关。 这个时代法制没有那么健全,各种松散的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拉帮结派的小混混不要太多,这种人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敢做的。 关家人比她和桥哥想的还要恶毒! 关小翡被安卉看的莫名有点头皮发麻,忙道:“表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这怎么办啊。” 安卉没理她。 这时候赵叔开车来了,安卉上车就说道:“赵叔,去最近的派出所。” 关小翡脸色微变:“表嫂,你这是干什么?” “你闭嘴!” 安卉不容置疑道:“赵叔,快一点,桥哥不见了,刚才有个大娘说看到有一帮混混拿刀子劫走了桥哥,快去派出所。” “好!” 赵叔毫不犹豫一脚踩油门直奔最近派出所。 关小翡没想到那些人办事那么不谨慎,竟然被个老太婆看见了,那老太婆还多管闲事,安卉又根本没给她机会忽悠就要报警——全脱离计划了。 第215章 搞定 “表嫂,我看还是先不要报警的好——” “你闭嘴!今天是你拉着我和桥哥出来玩的,结果现在出了事,太巧了,是不是你干的?” “你什么意思!” 关小翡又惊又怒尖叫。 “不是你干的,你就闭嘴。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你要是找借口走开了,我很怀疑你是去通风报信了,过后我是会报警查的。我是没有本事怎么样你,但是你觉得公安能不能查出来什么?” “你——” 关小翡被她气坏吓住了,气狠狠道:“我清清白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卉报警报的很及时,加上有目击者,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个年代那些混混是真的没有什么法律观念,拽的二百五,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把人带走的时候吆五喝六的神气的很,根本没有藏着掖着。 毕竟,他们也没想到一开始就被老太太看见、就暴露了是不是? 这个时候还不是很晚,这么一群吆五喝六的人大模大样走过,是非常显眼的,公安同志很快就敲开了一家破落院子门,进去将人全部逮住了。 这是某一个混子的家,关家人收买他们干的事儿很简单,配合陆小菊把宋桥弄走,找个借口将他和陆小菊关在一间房间里。 按照关家人的计划,安卉发现宋桥不见了会着急慌神,关小翡三言两语会吓住她、让她因为害怕被公婆责骂不敢告诉公公婆婆,而是听从关小翡的话,请宋晴、关敏泰帮忙找人。 关家人第二天会找到宋桥和陆小菊,理由都是编好了的:陆小菊哥哥欠了钱,她被人追债,恰好碰见宋桥求救,被债主们误以为宋桥是她男朋友,就把人一起抓了去关了起来,以此要挟陆家兄弟要钱...... 这个债最后怎么要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小菊和宋桥在一个房间里待了一整晚。 陆小菊但凡有点手段,只要陆小菊以害怕为理由吓哭了一个劲儿的往宋桥身上贴、哭哭啼啼抱着他不撒手、“不小心”亲了他、压了他...... 宋桥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不信不会上头干点什么。 毕竟男人嘛,一个漂亮年轻、可怜兮兮等着安慰的女孩主动又搂又抱又亲又蹭的,哪个男人遭得住? 他们甚至很体贴的把人关在一个房间里,床都是现成的。 没想到,这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公安找上门来了。 从外边锁住的房间门被打开,大家看到里边情形一愣。 只见宋桥冷冷站在窗户边,隔着老远的墙角是被撕烂的床单捆住手脚、布团堵了嘴扔在地上的陆小菊。 公安变了脸色:“怎么回事?” 宋桥一看安卉奔过来心里一松,他脑子也转得快,立刻道:“她吓坏了不停尖叫,我担心会激怒外边那些人,只好出此下策,幸好公安同志来了,谢谢你们!” 安卉诧异不已:“陆小菊,怎么会是你?你都和周远在一起了,你俩没结婚吗?这么晚你怎么在这!” 陆小菊又气又急又恨又臊,尖叫道:“我没有跟周远在一起,我干嘛要跟他结婚!” 安卉更惊讶了,脱口而出:“可是你俩喝醉了睡一起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呀!” 安卉忙捂嘴,连忙找补:“对不起我、我......”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陆小菊。 陆小菊捂脸哭着想跑出去,被公安同志拦住了。 今晚的事情没说清楚,是不可能走的。 所有人被带回派出所。 安卉与宋桥手牵手,经过混混头子身边故意小声道:“幸亏小翡帮忙,不然没这么快找到你,桥哥,小翡是你救命恩人,咱要好好报答她和他们一家子......” 那混混头子闻言猛地抬眼,目光锐利盯了过来。 安卉假装没看见,小声的同宋桥说话。 到了派出所,混混们坚持陆家兄弟欠钱的那一套说法,陆家兄弟也被叫来了,也承认了这事儿。 所以这件事核心是追债,方法不对,但并不是无缘无故的绑架,所以混混们只是被判罚款、以及拘留十五天。 他们很快就被押走了。 其他人走出派出所,陆小光、陆小明眼神不善看了宋桥一眼,陆小光铁青着脸冷冷道:“我妹这事,你不应该给个交代?” 这种事情宋桥拒绝显得“欺负人”,安卉一下子挡在宋桥面前,指了指派出所的方向冲陆家兄妹冷笑:“还没走远呢,要不然你们进去报个案?公安同志说我们家应该怎么赔偿我们就怎么赔偿!” “今晚的事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桥哥平白无故被你们连累了,差点出了事,你还有脸要交代?我还没问你们要交代呢!” “陆小菊,你要不要脸啊?我家桥哥跟你很熟吗?不过是关小翡拉人聚会一起吃了顿饭的交情而已,你动不动桥哥桥哥什么啊?被人追债你怎么就好意思连累我桥哥?” “幸好桥哥没出事,否则的话,我和我公公婆婆,都不会放过你们!” “我今天还不怕把话撂下了,你们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去报公安,要是过后我们家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哼,那就没完!” “别以为造谣不要本钱,别以为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今晚上的事情,公安那里是有记录的,什么都清清楚楚!休想讹人。” 陆家兄弟气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带着陆小菊离开了。 宋桥握着安卉的手,“对不起,吓到你了。” 安卉轻轻摇摇头,笑笑:“没事,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嗯。” 两人上车,看都没看关小翡一眼。 关小翡有些恼怒,但这时候心里只有慌乱,哪儿还敢说什么,自己也忙上车。 关小翡定定神,勉强笑道:“今晚的事儿,真是有惊无险,幸好表哥没出什么事啊呵呵......” 安卉、宋桥都没有搭理她。 安卉心道,这人还真是做熟不做生啊,又是陆小菊、又是陆家兄弟!这事儿没完,不是只有他们才会使阴招的。 第216章 顾惜生气 安卉、宋桥不吭声,关小翡却不能就此不做声。 她又故作体贴的道:“表哥表嫂,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别跟舅舅、舅母说罢了,省得他们会担心。反正表哥也没事了嘛,何必吓到他们呢,你们说是不是?” 安卉、宋桥相视,关小翡这还不是心虚什么才是? 不然的话,这件事儿告诉不告诉长辈,跟她关小翡有什么关系? 安卉冷笑:“再说吧。” 说是肯定会说的,并且她和桥哥会找机会私下里说。 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关小翡不安心,“表嫂,我觉得——” “你别觉得了,”安卉打断她:“桥哥现在想休息休息,我也想休息,可不可以先不要说话?” 宋桥:“阿卉说的对,先别说话吧。” 关小翡咬了咬唇,勉强笑着说好。 至于她心里怎么想,安卉、宋桥管他呢。 回到家,宋联、顾惜已经回房间睡觉了,其他人也都睡了。 关小翡松了口气。 安卉只想笑,谁规定只有现在才能说? 她和宋桥也回房间。 第二天上午,安卉、宋桥就找机会跟顾惜说了这事儿。 顾惜知道了,宋联自然也会知道。 顾惜又惊又怒,“怎么会有这种事?太过分了!” 刚好宋晴和关小翡从楼上下来,顾惜不太高兴向关小翡道:“小翡以后带你表哥表嫂出去玩,也要挑一挑人,别什么人都在一块玩,这什么陆家兄妹,都是什么东西啊!阿桥差点被他们给害了。” 关小翡一慌,下意识瞥了安卉一眼,忙解释:“对不起舅母,我、我也不知道陆小菊是那种人,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安卉笑道:“妈,小翡应该是真的后悔害怕了,妈您别怪她了。昨天晚上桥哥出了这事儿,小翡也吓得够呛呢,后来还跟我和桥哥说,让别告诉你们,说怕你们知道了担心......” “什么!” 顾惜更怒,“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我们说呢!” 关小翡气得...... 宋晴也忙瞪了关小翡一眼责备道:“小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跟家里说啊。” 关小翡又气又急又委屈,差点哭出来了,“我、我就是怕舅舅、舅母知道了会担心。” 顾惜:“可这要是不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发生了更加严重的事情怎么办?你这孩子,也是糊涂了。以后不能这样了。” “阿卉、阿桥,你们都听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跟家里说,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哪怕是做错了什么事,都没有关系,跟我们说,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千万别瞒着,知道吗?” 安卉心里一暖,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妈。” 宋桥:“好的,妈。” 宋晴连忙附和,又顺势教育了关小翡一顿,关小翡憋着一肚子气做小伏低认错表示一定知错就改,这事儿终于算过去了。 过后关小翡又挨了宋晴一通好骂,关敏泰、关小珍脸上也很不好看,这次的计划明明算得上是天衣无缝了,怎么还让宋桥给溜了? 以后还想算计他,恐怕真的不容易了。 关敏泰只好说道:“幸好宋桥没本事、不上进,整天只想着吃喝玩乐,先不管他,以后再说吧。近期什么都别做了。” 这事儿顾惜、宋联是真的挺恼关小翡的。 这是带他们儿子儿媳妇认识了些什么人啊。 以后还是别让她带了,阿桥、阿卉自己有事业干,慢慢的自己会有自己的人际圈子,实在没必要让关小翡带着认识人了。 顾惜干脆跟关家人提了让他们搬出去住的事儿。 顾惜说的比较委婉,但态度十分分明。 关家人那叫个憋屈气闷,可也没有什么理由死赖着在别人家里。 一大家子赖在别人家里,人家儿子都娶媳妇了,还留着你们一个堂亲一大家子在自家住着,这算什么? 还有,你们打算这么住到什么时候呢? 总得有离开的时候吧? 宋联给了建议,说是他们若是想要租自家附近的房子住,他可以帮忙问问,保证给他们非常优惠的价格。 “当然了,这租的房子还是没有自己的房子好,你们看看有合适的也可以买一座房子。” 关家人更加气闷。 租房?让他们出去租房? 关敏泰、宋晴不好意思说这话,关继廷仗着年纪小,便说道:“舅舅、舅母能不能把你们家的房子借一套给我们住呢?反正你们那么多房子。” 安卉笑道:“你们说晚了,我们家那些房子,有三套堆放了许多要紧的东西,不方便借的,其他的都已经托付给人挂牌出售了。再说了,你们现在也不是买不起房子,自家买一套多好,租房子住总不太方便啊。” 宋桥生怕父母不配合安卉,立刻附和:“阿卉说的对。” 借? 凭什么借? 这又不是一块钱两块钱,宋家的房产顾惜基本上都带安卉和宋桥看过,没看过的也给他们说了一嘴,一水儿的别墅、大院子大房子。 凭什么借给他们白住? 他们倒是算盘打得响,连一个“租”字都不乐意说,张口就是借。 多大的脸! 顾惜一笑:“这些事儿啊,都由孩子们管啦,我们不管。这么说来空房子的确是没有了。” 宋联、顾惜也不傻,岂能不知道这种借以后就很难说还了。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借的。 关继廷黑着脸,瞪了安卉一眼嘀咕:“表嫂也太小气了......” 安卉有点不太好意思笑笑:“表弟别生气,没办法,我这人是有些护自家东西,没你们那么大方,叫你们见笑了。” 关继廷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宋晴赶紧喝住他,“这孩子,还是个孩子脾气,什么都不懂,可不许乱说话。你表嫂表哥都好着呢,舅舅、舅母更是咱家的恩人。” “阿联、弟妹,这样吧,过完年我们便找房子搬出去怎样?” 顾惜点头笑笑:“行。” 其他人怎么想安卉不知道,但安卉心下清楚,想要他们一家子搬走,没那么容易。 第217章 陆小菊下场 他们不乐意走,只能说明所图甚大。 行,那他们只管留好了。 将来别后悔。 宋桥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先前到底也没吃亏,乐得冷眼看他们上窜下跳、自作自受,昨天晚上的事情,虽然最后仍然虚惊一场,但宋桥不打算这么算了。 于是,没两天,周远父母厂里的领导收到了举报信,举报周远父母教子无方,他们的儿子乱搞男女关系还不对女方负责。 在这个时代,这种事情还是相当严重的,既然有人举报了,那肯定要过问。 周远父母吓了一跳,忙回去问儿子。 周远不得不说了跟陆小菊的事儿。 周远父母快气死了。 转天,在他们家周围左邻右舍街坊们中间,这件事也是忽然之间就传遍了,所有人都对他们一家指指点点。 周远父母气急败坏,一边骂儿子,一边亲自带着他上陆家去赔不是、顺便商量两家孩子结婚的事。 陆家那边同样,突然之间陆小菊和周远的事情就在街坊邻居们中间传遍了,无数人指指点点,甚至还衍生出许多不堪的话来,大家乐得看笑话。 陆小菊气哭,气得不敢出门。 周家人带着周远上门的时候,陆家正为这事儿恼火呢,周家居然还敢这种时候上门来提亲事儿?他们怎么敢! 周家父母刚提这一茬,就被陆家父母气得大骂。 他们的女儿是要嫁给有钱人、以后好帮衬家里两个哥哥的,周远家算什么玩意儿?占了他们闺女的便宜、害的他们闺女不值钱了不说,还敢厚颜无耻跑上门来想要娶她? 做什么春秋大梦! 陆小菊和周远的事儿在街坊邻居间传开,陆家父母大惊之下就质问了女儿,自然知道了周家很穷的事实。 周远父母也不是很乐意自家儿子娶陆小菊这种家里有两个哥哥、她自己还没有工作的普通姑娘,但没办法,不娶的话闲言碎语传得满天飞,甚至都要影响到他们的工作了啊。 结果上门来一说,反而被人家一通咒骂。还骂自家儿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谁能忍? 周远母亲忍不住双手叉腰当场吆喝起来,将事情经过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引来陆家周围无数街坊邻居、以及路过的人围观。 好了,这下子陆家这一大片儿人人都知道了,人家周远喝醉了酒开了房间睡觉,陆小菊自己主动进了人家房间爬人家的床...... 陆小菊隔门听见,捂着嘴差点哭晕,陆家父母和陆小光、陆小明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无耻,冲上来就要打人。 周远见状也急了,赶紧帮忙,两家人大打出手。 街坊邻居们看了好大一场热闹! 看两家打得实在厉害,街坊们连忙上前拉扯劝解。 “算了算了,好好说嘛,快别打啦,再打出大事儿啦!” “就是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 和气不了一点。 两家被拉开了仍然恶狠狠对骂。 周家这边三个人,陆家四个人,周家这边吃了亏,气得要死,周母骂骂咧咧骂陆小菊是个不要脸的破鞋,骂陆家欺负人,立刻要去报公安,要陆家赔偿。 陆家吓了一跳。 周家人说谎没说谎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天的事儿可是那么多人都看见的,真闹开了来,自家不免更加丢人。 陆家慌忙拦住周家人。 “去报什么公安,有事说事,一点小事干嘛要麻烦公安!” 周家人越发得了意,周母吵闹着非要去不可,“欺负人?门儿都没有!我就要报公安讨个公道!” 最后陆家人好说歹说,甚至红着脸当着众人的面赔不是道了歉,将周家人请到了家里说话。 事情闹成这样,陆家父母很清楚,陆小菊不得不嫁给周远了。 不然呢?名声都坏透传遍了,还能怎的? 她要是还留在家里,街坊邻居们指指点点谁受得了? 周家气狠狠的,这会儿再说起婚事来,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彩礼?没有!婚礼?简单办。 爱嫁不嫁,不嫁拉倒。 刚打人不能白打了,赔钱! 陆家快气死,最后忍气吞声竟然答应了,彩礼一毛不要,但也不给任何陪嫁,也不用赔偿周家医药费了,这事儿太丢人,闹得也太大,婚礼赶紧办赶紧把这事儿了结了。 急吼吼看日子,就定在五天之后。 至于婚礼?还要什么婚礼啊,简单叫几个亲戚吃顿饭就行了,丢人。 陆小菊哭得眼睛都肿了,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哭,失魂落魄,门都不愿出,也不敢出。 一出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指指点点,她受不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关小翡,都是关小翡那个贱人害的! 如果不是她,根本没有这种事,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原本她可以安安稳稳嫁个不错的人家,过着不错的日子,可是全都被关小翡给毁了。 关小翡凭什么! 她要报仇。 到了日子,陆小菊悄无声息的和周远结婚,嫁到了周家。 自始至终,关小翡都没有露过面。 陆小菊不相信,那天晚上事发之后,关小翡会不关注自家,可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陆小菊彻底死了心,眼神狰狞,她不会放过关小翡。 关小翡自然关注着陆家这边,得知陆家和周家大闹了一场她也吓了一跳,正提心吊胆着,忽然听说两家结亲,并且婚礼很快就会举行。 关小翡暗暗松了口气,这事儿总算过去了。 她觉得陆小菊的运气实在是太差劲了,计划得好好的事情最后总会败在她的手里,自己反正是决定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找她帮忙了、甚至以后见都不要再见她了。 她结婚了最好。 她在这种声名狼藉的情况下结婚了最好。 这样的话她肯定就没脸出来见人、没脸来找自己了。 关小翡没想到的是,陆小菊居然会约自己见面。 她不屑冷笑,并不理会。 一个废物,有什么见的必要。 如果不是她没用,宋桥和安卉也不会还好好的。 第218章 报复关小翡 关小翡没想到,可陆小菊的第二封信很快又送到了她的手里,她要是不去见她的话,她就要找宋桥和安卉好好聊聊了。 关小翡气得大骂,但这下子还真不敢不去见陆小菊了。 她只当陆小菊是想讹诈自己要钱,骂骂咧咧的去见她了。 陆小菊原本心里还有点儿犹豫要不要那么干,毕竟关小翡曾经也当她是朋友,但关小翡面对她的时候,那嫌恶得溢于言表的态度狠狠的把陆小菊给伤害到了。 她被关小翡害的都已经这个地步了,关小翡对她没有一句关心,更没有一丁点儿愧疚,有的只是嫌弃和厌恶。 可她当初撺掇自己勾引算计宋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会儿陆小菊芳心大动,是真心实意以为关小翡是为自己着想、是因为特别喜欢自己这个闺蜜,所以想要自己成为她的表嫂。 现在跳出了局外,人理智了、脑子清醒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关小翡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她而已! 她想破坏宋桥的婚姻,想通过自己搞坏宋桥婚内出轨的名声,想将宋家闹得鸡飞狗跳,她们一家子才好从中获利。 自己没能做得到,她便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既然她不认自己这个朋友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客气的? 既然她能够算计自己,那自己凭什么不能算计她? 关小翡做梦也没有想到,陆小菊竟敢在酒里给她下药,竟敢把她带到了旁边的招待所、竟敢让陆小明动自己...... 陆小明原本也是有一点犹豫的,他虽然喜欢关小翡,但也下意识的有点儿害怕。 可陆小菊恨透了关小翡,一个劲儿的蛊惑自己的哥哥。 “二哥你不是喜欢她吗?追求她、想娶她有什么错呢?以后你好好的对她不就行了吗?” “二哥你要是不愿意那也没关系,那我找别人来,你不会出卖我吧?我是你亲妹妹啊。” “我恨死她了,如果她成了我二嫂,那还差不多......” “二哥你就不为自己争取争取?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那她就要嫁给别人了。” 陆小明本来就不是多高尚的人,再被妹妹一蛊惑,心里的火也不觉越烧越旺的烧了起来,一咬牙,干了! 房间门关上,关小翡恶意满满的回头冷笑了笑,昂首离开。 关小翡害惨了自己,凭什么自己不能报复回去? 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关小翡仿佛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痛一会儿爽,身体变得很奇怪...... 等她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上什么都没有的躺在被窝里,身体有种很陌生、很奇怪的酸软,关小翡整个人都懵了:她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不是和陆小菊见面的吗? 猛地一惊,对上男人放大的脸,关小翡尖声大叫。 陆小明吓得死死捂住她的嘴,“别叫!别叫啊!” 关小翡要炸了,眼泪哗哗往下掉,“唔唔唔”甩开陆小明的手,恶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贱东西,你怎么敢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关小翡要崩溃了,她从来都瞧不上陆小明,陆小明以往低声下气的讨好、献殷勤她虽然得意的享受了,但她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过,背地里没少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子。 他们兄妹怎么敢的? “陆小菊那个贱人害我,你们兄妹都是狗东西!狗东西!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小明恶向胆边生,恼羞成怒道:“你凭什么瞧不起老子?你又是什么好人?你不想嫁给老子也行,信不信老子去找宋家人,好好的跟他们说道说道。” “你敢!” “你看老子敢不敢。” 陆小明爽都爽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他怕什么?他不好过,关小翡也别想好过。 关小翡那厌恶恶毒的眼神,太扎心了!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关小翡气得浑身冰凉,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以为就是条癞皮狗的没用男人,竟然敢这么对她、竟然敢威胁她。 关小翡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失魂落魄,哭着把事情告诉了母亲。 她是打死也绝对不肯嫁给陆小明的,那种家庭怎么配得上她? 宋晴气得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怎么搞的!怎么搞的啊!” 关小翡捂脸大哭,“妈,你帮帮我,你帮我啊呜呜呜......” 她也不想啊,她哪儿知道? 宋晴气得浑身仿佛被抽尽了力气。 老天爷怎么这样啊? 想方设法的算计宋桥、安卉不成,结果自己的女儿反倒赔进去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宋晴面容扭曲,神色狰狞,恨死了安卉和宋桥,心里疯狂恶毒的咒骂,恨不得杀了他们。 都怪他们! 虽然说不出来为什么怪他们,但是,就是怪他们! “你怎么这么蠢!” 关小翡捂脸哭的更厉害了,“妈,我不嫁给陆小明,绝对不嫁给他。” 宋晴冷笑,“这还用你说?” 她的女儿是要嫁给有钱人家以后享福、并且还能好好孝敬他们的,嫁给陆家那种人家,还有什么以后?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最近别出门了。” 宋晴雷厉风行,去找陆小明和陆小菊,恶狠狠威胁他们不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否则—— 她的目光在陆小菊身上冷幽幽的转了两圈,冷冷一笑:“否则我就在你身上以牙还牙!” 陆小菊浑身冰凉,“你......” “你要是不信可以试一试!” 结婚了又怎么样?只要她给得起钱,有的是流氓小混混乐意白占一个便宜。 陆小明也气的快憋屈死,但兄妹俩都不敢吱声,显然都被宋晴拿捏住了。 “给我记住了,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还有,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当不认识。” 宋晴留下装了两百块钱的信封离开了。 倒不是她不心疼钱,可是有什么办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不能把人逼得太狠。 要是什么都没捞着,对方不甘心,谁知道会不会又干出什么来》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正合适。 第219章 快过年了 果然,本来还满腔不甘、怨愤的陆家兄妹,见到那两百块钱,气消了一大半。 还能怎么样?算了呗。 反正拿了一笔钱,也不亏。 兄妹俩瓜分了这笔钱,从此消失在了关小翡的圈子里。 至于以后怎么样,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 临近过年,顾惜高高兴兴的带着安卉、宋桥采购年货,宋晴和关小翡、放了寒假的关继廷也都跟着。 市里的零食厂一切顺利,新的实力雄厚的供应商找到了签订了合同,果冻、巧克力的生产线前后脚也都到位了,技术员也聘请了去教马红卫和工人们操作,已经开始进行生产。巧克力的生产线还在安装中,年后能投入生产。 人手当然是缺的,安卉和宋桥还回去了好几天,对应聘的各方人员进行面试。 安卉甚至未雨绸缪的看好了一块靠近工业园的地,准备机会合适的时候拿下来,以后建员工宿舍楼、配套的员工食堂、休闲活动中心。 事业蒸蒸日上,安卉、宋桥心情都很好,这是他们回到宋家过的第一个年,父母都这么高兴,没有不作陪的道理,便一块儿开开心心的去买年货。 只是,宋晴娘儿三个实在太讨厌了。 宋晴笑眯眯的话虽然多,但不敢过分,关小翡不知道怎么回事,蔫了吧唧的消停了不少,关继廷就很讨厌了。 这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理直气壮,仿佛他是这个家里被所有人放在掌心里宠的小少爷,仿佛因为他最小、所以所有人都得让着他宠着他,处处抓尖要强。 顾惜满心都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这又是儿子、儿媳妇回来之后过的第一个年,顾惜恨不得什么都给两人买。 关继廷便在一旁宋桥有什么他也要,安卉有什么,他又说他妈和他两个姐姐都要。 宋晴、关小翡脸上带笑、心里装傻,半点不带客气的。 大过年的,顾惜念在他们到底陪伴了自家好些年,也并不小气给他们买新年礼物,关继廷一说,她便笑眯眯的让他们自己挑选。 只是,家人和亲戚,终究是有区别的。 过年新衣裳给自家人多买三四套不正常吗?亲戚凭什么也要?金首饰给儿媳妇买四套,亲戚凭什么也要四套?还尽想挑更好的。 进了金饰店之后,不要说安卉、宋桥无语,顾惜也渐渐的脸上不太好看了。 以前她满心想着走丢的儿子不在意的忽略的许多事情,渐渐的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宋家虽然有钱,但再有钱也没有人乐意当冤大头。 况且如今有了儿子儿媳妇,顾惜也从丈夫那里得知了儿子、儿媳妇在创业,心里高兴又骄傲,更是满打满算的要将所有的钱财都留给儿子儿媳创业,自然也就不太舍得给外人了。 亲戚再如何,也比不过儿子啊。 赠送礼物可以,把自家当成冤大头就不行了。 关继廷还在那一个劲儿给宋晴拿大金镯子,三十克的大金镯子售价一千五百块,关继廷一个劲儿的说“妈你戴这个好看,这个衬你的手!” 宋晴笑的合不拢嘴,笑呵呵的直说“哎呀太沉了、太沉了!” 就是没舍得撒手。 安卉瞥了一眼柜台上宋晴、关小翡已经挑好的东西,两个金戒指、两对金耳环、两条项链、还有两块平安牌。母女俩拿的都是好东西,加起来至少两千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置办陪嫁呢。 贪,太贪了。 安卉挽着顾惜胳膊笑道:“妈,我现在不想买首饰了,咱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买这么多太浪费钱了,我们先走吧,以后看着有合适的再买。” 宋桥也道:“差不多中午了,我们找家馆子吃饭吧,吃了午饭再回去。” 顾惜点头一笑:“也好,不想买那便不买了,以后再看。” 安卉冲宋晴三人笑:“堂姑母,我们就在百货大楼右边那家餐馆吃饭,我们先过去点菜,你们一会过去啊。” 宋晴、关小翡哪儿不明白安卉什么意思?脸都快绿了。 关继廷却不明白,他是真的将宋家的钱理所当然当成自家的了,抬眼看向顾惜连忙道:“舅母等等我们,舅母赶紧帮我妈把钱付了啊,付了钱我们一起走。” 安卉、宋桥无语...... 顾惜也有些怔愣,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关继廷,心里膈应,一片冰凉。 这就是她真心实意当成亲人的人? 宋晴、关小翡听他说出口就暗道不妙,但说都说了她们来不及阻止,心里不由也生出几分希翼来,干脆不做声了。 顾惜淡淡一笑:“你这孩子,你妈他们喜欢的东西当然是自己买啊,哪有让舅母买的道理,你们慢慢挑、慢慢来,不着急。” 顾惜拉着安卉便走了。 她也没有那么好脾气那么败家。 若是从前,这种话她未必好意思说出来,可下放那几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什么辛苦没挨过?想拒绝那就拒绝了,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人家都没脸没皮了,她怕什么? 她只是有点失望、有点难过,这一家人怎么就能如此呢? 当初便不该收留他们。 可当初他们也只是说进城找事做、暂住,谁知一住就是好几年。那些年他们夫妻俩浑浑噩噩找儿子,别的事情都不上心,也不想管,想来是养大了他们的胃口了。 可即便找不回儿子,他们夫妻俩也从来没有过将所有家产全部赠送他们一家子的打算啊。 怎么可能呢? 哪怕全部捐出去给福利院,也不可能全给他们啊。 关继廷傻眼,宋晴母女也傻眼。 回过神来,更傻眼了。 “这——” 宋晴尴尬的挤出笑容:“今天不买了,我们改天再来看啊。” 不敢看售货员是什么表情,宋晴赶紧带着一儿一女离开了。 售货员果然白眼恨不得翻上天,窃窃私语。 “买不起装什么大头蒜啊。” “看那样子是想让亲戚给买呢,啧啧,几千块钱的东西,多大脸。” “害得咱好好的一桩生意黄了。” “就是!” 第220章 威胁关小翡 宋晴听到了一些,气得脚下踉跄。 关继廷更是气冲冲骂道:“什么玩意儿,太小气了吧?抠门抠死算了!妈,你们不觉得舅舅、舅母越来越小气了吗?咱们陪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怎么这么小气啊。大过年的,买两件首饰都舍不得。” 关小翡冷笑:“自从这俩回来就这样,乡下长大的,就是这么抠搜小心眼。” 关继廷:“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宋晴、关小翡一噎,心塞...... 不但心塞,还有点心烦意乱。 因为他们是真的不得不好好的想想以后了。宋晴暗道,她得跟老公、大女儿好好商量商量,以后该怎么办。这省城好不容易来了,肯定要在这里安家。宋家好不容易住进去了,想赶他们走哪有那么容易...... 宋晴不悦的瞪了儿子一眼:“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一会儿见了你舅母他们,不要再乱说话知道吗?” “我——知道了!” 关继廷耸眉搭眼,觉得好委屈。 他还不是为了妈和二姐吗? 宋晴三人去跟顾惜他们汇合,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又逛了逛,然后回家。 金店里那一番教训,总算让他们消停了,没再敢生出贪婪之心弄出什么膈应人的事儿来。 关继廷自觉没落了面子,赌气不再跟他们出门了,安卉、宋桥巴不得。 眼看就要过年,关小翡没想到,自己又收到了一封信,是她和陆家兄妹合作的最后那次找的那几个混混头子峰哥写来的。 混混头子峰哥可没有什么讲究,气势汹汹一上来就是警告,关小翡又气又怕,但并不敢不去见人。 这回她学聪明了,约峰哥在热闹的公园见面。 热闹的地方人多,不怕他搞什么幺蛾子。 峰哥倒是无所谓,他也不怕对方搞什么幺蛾子。 峰哥见了关小翡脸色就很不好,冷飕飕的往外飞刀子。 他要钱。 关小翡敢怒不敢言,赶紧陪笑:“我本来就没打算赖账,这事儿不管成不成,说好的钱肯定得给峰哥。这是一百块,峰哥收好了。” 为了迅速、干脆彻底了结这事儿,关小翡还多给了二十块呢。 谁知峰哥根本没接,古怪冷笑:“一百块?” “啊......” “你打发叫花子呢!” 关小翡忍着气笑:“峰哥,我这可多给了二十块啊。” “你可闭嘴吧!”峰哥眼神凶狠:“你害得兄弟们蹲局子蹲了半个月,你觉得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这个账是这么算的?还她妈多给!恶心谁?你找揍是不是?” 关小翡又气又怕:“峰哥,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宋桥、安卉那两个贱种,是安卉那个贱人报的公安——对,就是安卉那个贱人!是她害了你们!你们去找她算账!”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峰哥满脸横肉瞪起三角眼,冷冷一笑:“关小翡,你这娘们还真是够恶毒的啊,宋家怕是做梦也没想到好心收留、可你们一家都是毒蛇吧?” “到现在了还想欺骗老子!想撺掇老子帮你对付人,你好白捡现成便宜是吧?” “你——” “老子都知道了,是你贼喊捉贼。是你报了公安,好在宋家人面前以救命恩人自居,宋家人感谢你,好处这不就来了?” “什么!” “本来么,我们抓宋桥一晚上也不能对他干什么,就算他和那蠢女人关在一起一晚上真有点什么,宋家有的是钱,花点钱什么摆平不了。可这一来除了恶心宋桥两口子还有什么?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这种人,无利不早起,怎么可能就这?” “这摆明就是障眼法,是骗老子和兄弟们的。你一开始就打着报公安救人的主意,借老子们向宋家施恩!” “你你......” 关小翡睁大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什么狗屁峰哥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他怎么能这么想! 疯了吗? 峰哥看到她的反应却更加笃定自己说对了。 因为自己揭穿了她的险恶用心,所以她露出震惊的表情。 峰哥冷冷一笑:“你休想狡辩,老子不吃这一套!总之你敢戏弄老子和老子的兄弟们,就得给钱。否则,呵,你试试。” 关小翡气得颤抖。 她后悔了。 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善茬,根本沾惹不得。 她以为事情会很顺利、会顺利的银货两讫,没想到会这样。 她有一肚子的疑惑和憋屈,但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她不敢问了。 而且她也清楚,问也白问,因为这种人就根本不讲理的。 于是,关小翡华丽丽的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但凡她再多问两句,峰哥肯定会说出来自己无意中听到安卉的话这事儿来。 关小翡现在只是忍气吞声道:“你想要多少钱?” 峰哥冷笑,神情越发讥诮嘲讽。 看吧,被自己揭穿了,终于心虚承认了,无话可说了吧? 峰哥怒火噌噌的烧了起来。 她怎么敢的? “一千块,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 关小翡心跳都漏了一拍尖叫起来,惹得不远处的人纷纷扭头侧目。 关小翡压低声音咬牙:“不可能,凭什么要这么多!不可能!” 一千块,她哪有一千块!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一千块! “那老子不管,”峰哥嗤笑,“你没有,宋家总有吧?那你想办法搞啊,你这种阴险恶毒的女人,不会想不到办法搞钱吧?” “你戏耍老子和兄弟们、害得我们蹲局子半个月,一千块你还嫌多?老子告诉你,别逼老子登门讨债。” “你敢!” “你看老子敢不敢。” 关小翡眼前发黑,脑袋一阵一阵眩晕。 混蛋,混蛋啊...... 她这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 “老子给你两天时间,后天还是这个时候,你把钱送过来。否则年三十老子可就带着兄弟们上你们家过年去了。” “......” 关小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只知道自己拉着母亲进房间说了这件事的时候,“啪!”的一下狠狠挨了母亲一巴掌。 第221章 过年 “你这个不争气的孽障!” 关小翡捂着脸伤心的哭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 “这么说咱们全家还得谢谢你了?那你做成了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关小翡哭得软在沙发上,“妈,怎么办,怎么办啊妈!” “我哪儿知道怎么办!” 宋晴气得颤抖,“什么人啊,一千块,真敢说!配拿一千块吗?呸!” 骂归骂,宋晴可太明白了,那种社会上的混混跟陆家人可不一样。 对付陆家人她能上门威胁利诱连消带打拿捏住,对付混子哥她根本不敢。 宋晴咬牙:“我给你凑一凑,你先拿三百块去打发了,剩下的能说得通就说,说不通就说先欠着。” “可是——” “就这么办。” 关小翡又气又急又委屈,但也不敢说了。 宋晴果然只给了她三百块。 关小翡拿着三百块嘴里发苦。 她很清楚,三百块是绝对不可能应付得了峰哥的。 妈不肯给了,她只好自己肉痛补贴。 可她真的没有什么钱的,搜搜刮刮零钱全算上了,才九十八毛二,还差一块八才够一百块! 但是没有了,一分也搜刮不出来了。 她连一百块都凑不够。 关小翡那叫一个气。 她只能将自己的首饰拿了三四件,万一峰哥蛮不讲理,还能应付应付。 峰哥果然给气笑了。 “你是真没把老子的话当回事啊,既然这样,那就过年见。” “别、别呀!” 关小翡吓得心头狂跳,赶紧将自己攒的九十八块二和几件金饰全都奉上。 “峰哥,明天,明天我一定把剩下的钱还上。” 峰哥轻蔑冷笑:“少给老子耍花样,不然就等着倒霉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关小翡回到家里就炸开了,破罐子破摔,要是不给她钱,那她也不管了,那帮人过年上家里来,她也不管了。 宋晴脸色十分难看找了丈夫,关敏泰气得将这娘俩臭骂了一顿,到底还是忍着痛把钱给了。 峰哥没想到这钱这么好要,威胁几句,甚至都不需要真正的上手段,一千块就到手了。 他眼神深了深,冲离开的关小翡的背影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可比打家劫舍容易多了。 不说长长久久,再搞上几笔,不难吧? 峰哥终于没有再纠缠,关小翡大大松了口气。 以为这一茬算是过去了,殊不知自己想的太美...... 终于到了过年这天,两家人一起热闹的过了个年,顾惜、宋联特意领着安卉、宋桥祭拜祖宗。 以后每一年,家里都齐全了。 年后应酬了几天亲戚朋友,初五这天,安卉和宋桥去市里看望宋爷爷和小舅舅他们,顺便看看工厂。 原本安卉、宋桥是想接爷爷、小舅舅上家里过年的,但他们拒绝了。 如今关家一家子也还在,他们不愿意,安卉、宋桥便也没有勉强。 宋爷爷、小舅舅他们看到两人来了十分高兴,一伙儿好好的聚了几天。 工厂本来打算放假到元宵节后的,但订单太多,实在等不了这么久,初四的时候已经开工了。 春节期间开工工钱会更高,工人们十分积极,并无怨言。 除了瓜子花生、饼干,果冻的生产也已经步入正轨,巧克力在进行试生产,产量不多,根本供不应求。 工厂的规模比先前扩大了好几倍,工人已经六十多人了。 说起来宋桥便向安卉笑道:“幸好当时建厂的时候听你的,咱们的厂子占了很多空地,不然现在都要没地方建新的厂房了。现在再想拿地,价钱贵了不说,想要连在一块的也没有了。” 市里的发展,也太快了,或者说,现在那一座城市里的发展都很快,几天小变样、一月大变样,各种建、厂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让人应接不暇。 安卉心说那肯定啊,当时建厂她就知道必定要发展的,别的不说,地当然得拿够。 她便笑道:“所以咱们过两天去羊城,看看那边情况,能多弄点地便先把地买下来,以后说不定都能用上呢。” 宋桥点头:“是该买。” 听说羊城那边的发展更快、更繁荣,别的不说,先抢占地盘总没错。 两个人正月十一的时候,便同宋爷爷他们道别,从市里直接去羊城。 看到宋老爷子恋恋不舍,安卉便笑道:“爷爷,等过两个月春天来了,公园里的花都开了,可漂亮了,到时候我们来接你们一块儿去省城玩几天,家里有照相机,我们去逛公园,大家一起拍照片好不好?” 宋老爷子爽朗大笑,离别愁绪一下子消失了大半,连连点头:“拍照片?好好好,那可好啊,咱到时候一起拍啊哈哈,一起拍。” “对对,咱们一起拍!” 大家都笑着说道。 别离之后的相见近在眼前,那么别离自然也无伤感,唯有希望。 安卉和宋桥揣着存折、现金,一路上精神紧绷、高度警惕,终于顺利来到了羊城。 说起来可笑又可悲,上一世,安卉一年到头都围着灶台转,围着那一家子白眼狼转,空闲了还要忙着打理自己投资开的美容院,想方设法赚钱补贴白眼狼们、让白眼狼们吃穿用样样不愁,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是属于她自己的。 她没有出门旅游过,不像安曼妮,抱怨出国都出腻了、坐飞机实在太难受。 这一次,是安卉两辈子第一次来羊城。 没有上一世后来从电视里、各种网络视频里看到的那么现代摩登,但此时的羊城,却也是其他城市难以企及的繁华热闹。 那种活力与喧嚣,让人精神高昂、血液沸腾。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这是最好的时代下的最具发展前景的城市。 宋桥也震惊不已,叹气道:“怪不得咱一说来羊城爸特别支持、说年轻人就应该到处走动到处看看,要不是亲眼所见,哪儿想得到原来羊城这么繁华。我以为省城已经很了不起了呢。” 第222章 去羊城 宋桥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在叫嚣,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脑子里兴奋得压抑不住。 宋桥斩钉截铁:“咱们的零食厂一定得在这儿开设分部,咱们一定得拿下一块地。” 安卉笑道:“还有房产也买。” “对。” 这个时候的羊城不仅仅有招待所,已经有不少小旅馆了,脑子活络的人从这偌大的人流量中早就窥到了商机。 两个人出了火车站之后在广场上停留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有好几个眼睛利的大姐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朝他们走过来了,七嘴八舌十分热情的问他们要不要住宿,将自家小旅馆夸得天花乱坠。 两人都吓了一跳。 宋桥果断护着安卉,连说“不用、不需要”,赶紧护着安卉走了。 “这些人也太吓人了。” 安卉也不禁“扑哧!”一笑。 两个人带了那么多钱、存折里也有那么多存款,怎么可能去住丝毫不知底细的小旅馆?要住当然住招待所。 宋桥买了瓶饮料,跟小老板打听了最近的招待所,两人便一路走过去,住进了招待所。 招待所附近有商店、有餐馆、报刊亭、还有卖衣服、鞋、玩具、粮油、装饰品等等各种东西的店铺,各种临时摆的摊位,热闹得不得了。 安卉、宋桥两个从省城来的,看得叹为观止,活生生成了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 火车上精神紧绷,坐车时间长又累,两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也就没出去逛,在招待所睡觉休息。傍晚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早早又睡了,第二天才商量着办正事儿。 宋联和顾惜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在这边,宋联本打算托关系找找人,好让他们过来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但宋桥拒绝了。 辗转找的人未必可靠,毕竟他们来是要干大事的。 还不如来了再看情况。 有钱腰杆子就直,怕什么? 宋联十分欣赏儿子这股闯劲儿,哈哈一笑也就不再插手了。 他跟儿子想的一样,钱带够就没什么可怕的,社会渐渐的越来越规范了。 只不过最后老父亲依旧放不下的爱操心,叮嘱了好几遍并且让儿子儿媳当场表演背家里的、自家酒店的电话号码,叮嘱万一碰到什么事儿没钱了,就去报公安,给家里打电话。 宋桥、安卉决定打听打听这边儿的工业园区在哪里,先去看看情况,看看能不能占个位置。 市里的事儿安卉作为本地人多少清楚一点,但对羊城这边的事儿,她就没有办法了。 上一世她并没有精力、也没有机会关心到羊城这边的事情。 但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机会,资金足够,想要开始并不难。 安卉和宋桥商量后,决定去看看这边现在已经在开发或者打算开发的工业园区。 两人一番打听后,决定去三个地方。 第二天早上出发,先坐公交车坐到终点站,然后讨价还价坐上一辆揽客的本地人骑的三轮车,大概一刻钟后,就到了一处工业园区——大张村工业园区 安卉一看这地方,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个工业园区后来名气特别大,她无意中在电视上新闻里看过,平日里想不起来,但是看见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桥哥,我看这个地方不错,我们找这儿的负责人问问,看看能不能占一片地怎么样?” 宋桥看了这一片也觉得挺好,眼下已经很成规模了,厂房林立,可见有人进出,这规模,比他们市里要大得多,将来的发展也肯定更好。 “行,咱们打听打听,问问去。” 工业园区管理处十分热情接待了两人。 正是招商引资的时候,有人主动上门那可不是巴不得?土地出让使用权很容易就能办到手。 安卉、宋桥与负责人聊了半日,双方都很满意,约定明天两人便过来办理相关手续、签订合同。 两人离开的时候,管理处还让人骑着三轮车把他们送到了公交车站台。 宋桥跟做梦似的,笑说道:“这就成了?这也太快了吧,做梦一样。” 当时他们在市里办相关手续的时候,那时候市里同样也是在招商引资,但他们依然花了很多时间,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快。 安卉心里也是感慨又佩服的,心道不愧是羊城,这速度,果然不是别的地方能比的。 “快也是好事,这样我们就不需要浪费很多时间在这上边啦。” “你说的对,”宋桥笑道:“咱们之前办过,流程也好、合同也好,倒也熟。” 不怕被坑上当。 敲定了办分公司的地块,一件大事便算完成了,两人打算到市中心一带逛逛,有什么特产买一些,有漂亮的公园也去逛一逛。 两人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了家里的相机,胶卷带了好几卷,宋桥说要好好的给老婆拍照。 于是公交车到市中心热闹繁华的地方,两个人就下车了。 刚好这一带靠近珠江,很适合好好逛一逛。 两个人便打算先逛逛公园,晚一点儿逛附近的百货大楼,然后在百货大楼附近吃饭,吃过晚饭再回招待所。 羊城的美食可不少呢,想想安卉都有些嘴馋了。 不料两人正逛着公园,忽然身旁一名三十出头的女子突然脚下踉跄捂着头脸色十分难看起来,两人吓一跳,安卉下意识扶了一把:“姐,你怎么了?” 这个年代的人相对淳朴许多,再说了自己这是扶住了她,又没摔又没怎么的,安卉倒没什么顾忌。 那女子蹙眉痛苦闷哼:“我、我低血糖......” 安卉“啊”了一声忙从包里拿了一条巧克力拨开给她:“姐快吃。” 这巧克力还是她和宋桥从自家厂里带来的,他们来这一趟带了不少自家产的零食,毕竟要做推销的嘛。 巧克力能快速补充能量,逛街是很耗费体力的,所以安卉特意在包里放了好几条。 没想到却在这派上了用场。 她扶着女人在附近长椅坐下,女人一连吃了两条巧克力,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第223章 肖姐 女人缓过来一口气,冲安卉感激一笑:“妹子,真是谢谢你了,要不然我今天可就麻烦了,谢谢、太谢谢了!” 安卉笑笑:“这也是凑巧了,姐别客气。” “可不是凑巧呢!” 女人笑了,这个年代知道低血糖的人极少,知道低血糖犯病的时候应该怎么做的人更少,恰好身上还带着巧克力的——更更少。 女人都不知道自己这运气是有多好。 她忍不住暗暗打量安卉和宋桥,暗赞郎才女貌。再看两人气质不俗,心下更生好感。 女人便笑道:“我叫肖敏,妹子叫我肖姐就好。” 安卉当即笑着叫了一声“肖姐”,介绍了自己夫妻俩的名字。 交换了姓名,一下子更加觉得亲近了几分,肖敏笑说道:“我听你们口音是从外地来的,是过来办事呢,还是找工作?” 想到刚刚安卉随手就从包里拿出巧克力给自己吃,还一拿就是两条,包装很好看、自己都没有见过,味道也很好,这说明他们应该是比较有钱的。 要知道巧克力可不便宜呢。 那么他们来羊城,应该不是找工作,应该是来办事的。 不等安卉、宋桥回答,肖敏又慷慨笑道:“我们家是土生土长的羊城人,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想象办法。” 安卉、宋桥相视一眼,安卉笑道:“那可真是太谢谢肖姐啦,要是需要肖姐帮忙,我们一定不客气。” 肖敏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写了个电话号码给他们,“成,那就这么说定啦,不用客气。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你们拿着。” “谢谢肖姐。” 安卉接了过来。 肖敏笑笑,站起身:“行,我家司机应当差不多到了,我先走了。等你们办完了事儿,可以在羊城多玩几天嘛,到时候也可以联系我。” “好的好的,肖姐再见。” “再见!” 两口子目送肖敏离开,安卉笑道:“没想到肖姐人这么好啊,我一下子就觉得咱们在羊城安心许多了。” 宋桥笑道:“好心有好报,是你先好心帮忙,才有后来肖姐的善意,说来说去还是我老婆最好!” 安卉“扑哧!”一笑,“我还想拍几张照。” “走,咱们拍去。” 这边暖和,四季如春,花都开了,处处看着十分漂亮,让人心旷神怡。 两个人心情大好又逛了一个多小时,请路人帮忙拍了好几张合照,这才离开。 本来还打算逛逛百货大楼的,但实在没力气了,于是就在附近一家装潢很不错的茶餐厅吃了一顿地道的本地菜。 安卉上一世就挺喜欢粤菜的,这个味道重新入口,甚至似乎更加鲜美,安卉不禁心中微漾,微微有点儿恍惚。 吃过晚饭天还亮着,两人忙乘坐公交车回了招待所。 虽然公交车开到挺晚的,但是这个时代外边还是有那么点儿乱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个人可不敢乱逛。 第二天他们去工业园区商谈签合同的事情,顺便将自家的产品也带了一些过去。 花了一天时间,事情全部搞定。 园区领导们对他们的产品十分感兴趣,非常欢迎他们尽早落地开工。 安卉、宋桥笑应寒暄,答应一定会尽快。 快是快不了太多的,市里那边才刚步入正轨呢。 这边就算建分部,也相当于重头再来,基建厂房、后期各种验收、招聘管理者普通员工、订购生产线设备、寻找原料商...... 至少得大半年时间。 现在最近在眼前的事情,还得回去收拾关家那一家子呢。 搞定了分部的事情,两人过来的目的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去百货大楼打通产品销路的事儿不着急,等差不多回去那几天再去就行,先各处走走逛逛,挑选个三家左右,到时候拿着样品和工业园区的建厂批复一起去,相信还是颇有说服力的。 如果实在是不行,那就厚着脸皮求一求肖姐吧。 肖姐吃巧克力问都没问一声,显然她是认识巧克力、吃过巧克力的,家里又有司机,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了。 找她帮忙,定有门路。 两个人接下来一边玩逛一边打听房产。 安卉摩拳擦掌,可早就打定主意这次过来一定要好好的多买几套房子。 不趁着现在买还等什么时候? 老规矩,先去看了城中村,买到了三座相连的败落房舍院子,加起来近千平,将来这边儿经济飞速发展,推倒盖楼房出租,直接躺赢。 三四天走下来,两人入手了十二套房产,都是安卉看好的将来地段好、能翻不知道多少倍升值的好房子。 宋桥咋舌。 料到媳妇喜欢买房——毕竟在省城和市里她都乐此不疲,但也没想到她这么喜欢。 一买就是十几套。 算了,谁叫她喜欢、并且还买得起呢? 宋桥还不知道,他老婆充满了买房的野心,这才哪儿到哪儿,北上杭深以及其他一些省会级的大城市还没去过呢...... 这天从昨日入手的一套别墅出来,没走多远,谁知被人喊住。 “是......阿卉和阿桥吗?” 安卉、宋桥下意识转身,两人都笑了。 “肖姐,好巧呀!” “肖姐!” 两人忙转身上前同肖敏打招呼。 肖敏温柔一笑:“可不是巧,我家就住在这附近,没想到这么巧看到你们啦。对了,你们来这儿是——” 安卉便笑道:“我们在这儿买了一套房子,我太喜欢这儿的房子了,所以忍不住今天我们俩又过来看看。” “你们买了这儿的房子?” 肖敏听说了是有些吃惊的,这一带都是很洋气的别墅,建造得特别漂亮,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没想到他们俩竟然在这买了房子。 安卉笑着点点头,还指给肖敏看:“就是从这儿过去,前边路口右拐,大概一百多米的距离就是了。” 肖敏想了想,笑着夸赞道:“你一说我就知道是哪一家了,那你们有眼光,买的不错,这儿的房子啊,都很好。” 第224章 又遇 安卉十分赞同:“可不是呢,我是一眼就喜欢上啦。” 这话安卉可一点儿也没有夸张。 总共买了十二套房产,安卉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处。这一处不但房子好,环境也好,她和宋桥两个商量来着,这套房子以后用来自住,好好的收拾整理一番,别提多好了。 肖敏又笑道:“恭喜恭喜,以后咱们可成了邻居了!” “谢谢肖姐,还真是呢。” 两个人相视而笑。 肖敏热情邀请道:“来都来了,你们啊,也别急着走了,上我家去吃个午饭吧。” 安卉一愣,“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羊城这么大,谁知道还能又碰上,说起来也算是有缘分了,听见肖敏又热情邀请,安卉也有些心动,只是觉得就这样空着手上门不太好看...... 肖敏好笑,干脆拉着她:“有什么不合适?正好我家今天就我一个人在,我爱人去工厂了,晚上才会回来。” 安卉看了宋桥一眼,宋桥笑笑没意见,安卉便道:“那就麻烦肖姐啦。” “哎不麻烦不麻烦,走吧,我家就在前边。” “好!” 肖敏家占据这一条栽满古树、绿树成荫的街道中段,是一座花园宽阔无比、建筑十分漂亮的小洋楼。 一进门,安卉就被肖家那姹紫嫣红的花园给吸引了,心里暗赞,不愧是羊城啊,瞧瞧人家这花园,真是一年四季花开不断了。以后将自家的大别墅打理好了,说什么也得每年过来住上一段时间不可...... 肖敏家里今天除了她就只有一个负责做饭的阿姨,笑眯眯问了安卉和宋桥没有什么忌讳的菜后,肖敏就笑着交代做饭的阿姨上附近酒店买几道本地菜回来。 “我们家附近的盛海楼做的特别地道的本地菜,再叫阿姨煲个汤,煮个糖水,你们尝尝我们本地的饭菜,看看喜不喜欢。” 安卉笑道:“我们这几天尝了好多不同的饭店餐馆还有茶餐厅,天天早上去吃早茶,都喜欢得不得了呢。”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这儿饭菜还是不错的!” 肖敏爽朗笑道。 三人在客厅坐下聊天,阿姨摆上水果和糖果蜜饯,都是本地出产用来招待客人的,肖敏热情招待品尝,少不得聊起各自家乡、聊到安卉宋桥来羊城有什么事儿。 再次有缘相见,彼此亲近不少,聊起天来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听安卉、宋桥说了家里是开零食厂的,要过来办厂,还想把产品卖到这里的百货商场,肖敏笑道:“怪不得那天你能一下子拿出巧克力给我呢,原来你们家厂子就是做这个的啊。那你们家的厂子还挺厉害的,现在国内生产巧克力的厂家可不多,果冻更少。你们这厂子肯定不愁销路。” 安卉笑道:“我们就是看着做的不多,所以才想试试看,我们厂子本来是做瓜子花生、小饼干的。对了,我包里带了一点儿瓜子花生,肖姐尝尝看,给点建议。” 安卉说着拿出好几个小袋子单独包装的各种口味瓜子花生。 “五香瓜子、焦糖瓜子、话梅瓜子、五香花生、蒜香花生、椒盐花生,现在主打产品就是五香味的,也是卖的最好的,其他味道也卖的不错,以后我们还会做更多新的口味。” 肖敏笑道:“口味还真不少,我们这儿都没有这么多口味的瓜子花生卖呢,我都尝尝。” 肖敏尝了之后眼睛亮了亮,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味道真的都很好哎,尤其是五香味的,特别好,吃了停不下来的感觉。要是卖到羊城,肯定好卖。” “真的吗?肖姐不是哄我们吧?” “当然是真的啊!” “肖姐要是喜欢,等我们回去了,我叫人给肖姐寄一些过来。” 肖敏不觉笑道:“哎呀,那怎么好意思。” 安卉一笑:“都是自家生产的,不值得什么,肖姐别客气。” “好好,那我真不客气啦!” 肖敏又笑道:“我们家是做衣服的,开了好几家服装厂,女装、男装、童装都做,还有一家棉被厂,我们家跟羊城那几家大型的百货商场都挺熟的,等我问问我大哥,给你们几个电话号码吧,再跟那边打个招呼,你们什么时候去了,提前联系一下就好。” 安卉、宋桥大喜。 “那可太感谢肖姐啦!” “嗨,举手之劳,你们也别客气。” 大家一笑。 安卉频频看摆在电视机旁五斗橱上的台照看了好几眼,宋桥也注意到了,两人都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 肖敏见了便笑道:“那是我爱人,可惜今天不在家,要是在家的话,那就更热闹啦。他也是个爱交朋友的,上回我说了低血糖差点出事幸亏你们帮了我,他还说要找机会好好感谢你们呢。” 提起丈夫,肖敏的神情都变得温柔了许多,眉眼弯弯,脸上眼中满是笑意,可见她是真的很爱她的丈夫,跟她的丈夫感情特别好。 而她这样一副眼神干净、笑容干净的神情,也可想而知是个没有经历过是什么苦难磨难、一直被宠爱着的人。 安卉、宋桥却是飞快的不着痕迹对了个眼神,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安卉只好顺着她的话笑道:“是嘛?那还真是有点可惜啦。” 肖敏说的兴起,索性笑道:“要不然我打电话去厂里看他现在在不在,在的话叫他回来吃饭好了。” “不用不用!”安卉吓了一跳,忙笑说道:“这也太麻烦啦,来来回回的也折腾,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这人不是赵力吗?包养马婷婷的那个羊城大老板。大家是照过面的,只怕他也还记得他们俩,要是见了面,那才叫一个尴尬...... 安卉心里叹气,这事儿,要怎么告诉肖姐? 肖敏本来也心疼丈夫,舍不得折腾丈夫来回跑路,听见安卉这么说便也打消了念头笑道:“也行,下次咱们再约。” “嗯,一定一定!” 不多会午饭准备好了,大家吃饭。 第225章 眼熟 吃了午饭,安卉和宋桥没有待多久便离开了。 主要是担心万一赵力回来看见了麻烦。 肖敏恋恋不舍,再三叮嘱他们,离开羊城之前一定要再联系,等到时候两家人一块儿吃个饭。 又叮嘱他们如果办事不顺利的话,也别忘了跟自己联系,自家在羊城还是有点儿人脉的,能帮得上忙...... 安卉、宋桥谢了又谢,心里愈发纠结矛盾。 肖姐人这么好,这事儿他们非得想个法子告诉她不可。 两个人离开后,安卉还有些不太确信,“桥哥,那个人你觉得真的是赵力、还是咱们看错人了?” 毕竟肖姐说起丈夫的时候那小女人的幸福爱恋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她的丈夫应当是很爱她的吧? 宋桥摇摇头,“肯定是赵力,不可能咱们两个都认错人了。” 安卉“唉!”的叹了口气。 宋桥笑道:“这事儿咱们也不用太纠结,咱们不方便跟肖姐说就不说,肖姐不是还有三个哥哥吗?找机会提醒他们一声,剩下的就不用咱们管了。” 这种事情不好告诉当事人,但是告诉她的家人,她的家人自然会去查、去核实,至于之后他们要怎么处理,那就是家事了。 但从交谈中不难感觉到,肖姐的三个哥哥都很疼爱她,如果知道妹夫出轨,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卉一笑,心里轻松了几分,“你说得对。” 两个人有说有笑,一辆小汽车从两人身边经过,两人也都没有注意。 一来他们自己家里就有两辆小汽车,稀罕物对他们来说也算不得多稀罕了;二来羊城小汽车还真挺多的,羊城的百姓们都已经见惯不怪了,没有人会见了一辆小汽车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 所以他们也没有注意到,那辆小汽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没走多远便停下来掉了头,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上的公交车...... 小汽车里,坐着的赫然是马婷婷。 马婷婷无意中朝外边看了一眼,还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忙叫司机停下,特意扭头仔细看了看。 是了,没有错。 这两口子一次又一次的害惨了她、害她丢脸,化成灰她也不会认错。 如果是以前在羊城看见他们她还会认为肯定是自己看错了、他们不可能在这,但现在她不会这么想了。 宋家有钱,这两口子又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会出现在羊城一点不奇怪。 该死的,他们婚礼那天害死自己了,后来自己费了老大劲儿才将老公哄了回来,差点就被抛弃了。 在省城她拿他们没办法,哪怕吃了亏也只能忍下了,但是好死不死的,这两个人居然来了羊城,居然还被自己碰上了。 这真的就是老天有眼啊! 他们该死! 马婷婷让司机一路跟着安卉和宋桥,一直跟到了招待所。 马婷婷抬头看了一眼招待所,记下了招待所的名字和地址,阴恻恻冷笑了笑,这才吩咐司机离开。 安卉和宋桥算算时间,来羊城好些天了,房产购买了十二套、外加近千平方米的城中村老破小院落房舍,这房子就不再买了。 安卉还打算今年找时间去一趟京城和沪市、杭城,也都置办一些房产呢,钱得留一些。 虽然宋家钱多,但这么花起来,她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了。 两人打算先去挑选好的三家百货商场谈生意,然后打个电话给肖姐,跟她说一声家里有急事要先回去了,下次来再聚、一起吃饭。 现在是万万不敢跟她来个家庭聚餐的。 好在肖姐还将她大哥家的电话号码也给了他们,给她大哥也去个电话,告诉他赵力的事儿...... 百货商场那边肖敏的大哥让秘书都打过招呼了,安卉、宋桥他们过去之后,很快就见到了采购部的负责人。 加上他们都带了样品去,对方尝了尝挺满意,表示跟领导沟通之后就能决定要不要采购,让他们明天或者后天再来一趟。 一天时间,三家百货商场都走了一遍,效率超高。 没想到,从第三家百货商场出来,两个人在公交站台等公交、准备回招待所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人,劈手抢了安卉的包就跑。 安卉都傻了! “小偷!抓小偷!” 安卉和宋桥追了出去。 等车的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叫嚷小偷、小偷,但没有人主动多管闲事,只是下意识的捂紧了自己的包。 安卉上一世也听说过,听说羊城很长时间里抢劫频发,飞车党更是全国有名,却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背,也体验了一把被抢劫的事儿。 太猖狂了。 两个人紧追不舍,不知不觉就追着那小偷进了偏僻脏乱的巷子。 宋桥瞥见转角凌乱的立靠着几根木棒,他顺手抓起一根,对准那小偷用力投掷,木棒重重击中了小偷的背后,那小偷“啊!”的痛叫往前扑倒在地。 宋桥早奔上前狠狠踢了那人一脚,将安卉的包捡了起来。 “狗东西,偷到你爷爷头上来了。” 宋桥可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在镇上混的时候也是跟人打过不知道多少架的。 安卉也奔了上来,忽然握住他的手臂惊惧叫了起来:“桥哥、桥哥......” 宋桥莫名,抬眼,愣住了。 前后一看,眼眸深了深。 巷子两头冒出来七八个吊儿郎当、不怀好意的混混,将两人给堵住了。 宋桥用力捏了捏安卉的手,沉声道:“别慌,等下我撕开一道口子,你快跑。” “桥哥——” “你先跑,没事,我心里有数。” “......” 安卉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心脏快跳到嗓子眼。 她知道自己留下帮不上忙,可又怎么忍心留下桥哥呢? 这个年代的羊城,真的太不安全了。 或许不仅仅是羊城,这个年代不安全的地方太多了,社会秩序在逐渐走向正轨、走向完善,但总归还是需要一个过程。 她只想,安安稳稳的那一天早点到来。 安卉咬咬牙,只得小声道:“桥哥你也别逞强,如果万一......许给他们钱,多少都可以。” 宋桥一笑,柔声道:“好。” 第226章 马婷婷报复 宋桥眼神凶狠,正要主动出击,不料马婷婷突然冒了出来,掩口咯咯的笑,趾高气扬、居高临下得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安卉、宋桥,你们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安卉、宋桥傻眼...... 两人明白了,敢情这不是意外遭遇的抢劫,而是马婷婷找人做的。 心里莫名的就安定了几分。 马婷婷其实本来不用出面,但是这种显摆露脸的机会她实在忍不住不出面。 虽然找人狠狠教训安卉宋桥一顿很解气,可是自己亲眼看着、叫他们害怕臣服,岂不是更加解气? 否则,他们连挨了谁的教训都不知道,自己岂不是白教训了? 看到两人震惊意外的表情,马婷婷非常满意,冷笑道:“你们没想到吧?有一天会落到我的手里。”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安分,你们要是好好待在省城,我也奈何不了你们,谁让你们跑到羊城来送死?” “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有本事,再威风一个给我看看?” 安卉、宋桥:“......” 小人得志具象化了。 马婷婷只觉得痛快极了,瞪眼骂道:“你们两个给我跪下,给老娘磕头!磕到老娘满意,今天就放过你们,否则,看老娘不叫人打死你们!这里是羊城,不是你们那小破地方,就算打死你们也没人知道。” “跪下!” 宋桥:“有病。” 马婷婷快气疯,“跪不跪?不跪是吗?好,好得很,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们骨头有多硬,有本事等会还嘴硬得起来!” “给我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她要亲自教训他们。 马婷婷话音未落,宋桥抡着手里长棍打了上去,跟对方打了起来。 堵着路的几个人吓了一跳,一时间给宋桥逼得手忙脚乱。 安卉瞅准机会跑了出去,马婷婷张狂大笑:“安卉,你就是个胆小鬼,孬种,呸,我真看不起你!宋桥,你看见了吗?你老婆就是个胆小如鼠、自私自利的小人!她自己逃了,哈哈哈哈,她扔下你逃了!” “你现在要是乖乖的跪下来磕头认错,我一高兴还能饶了你,否则你就等死吧!” 宋桥冷着脸理都不理她,手里棍棒挥舞得呼呼作响。 那七八个人一时之间还真拿宋桥没办法,不禁也勾起火气来了,破口大骂。 不料不多会,安卉又带着人杀回来了,七八个青年抡着棍棒喊打喊杀。 他们本来不想来的,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沾惹这种麻烦,没办法,安卉给的太多,一个人两百块,先就给了一百块定金。 就算是羊城人,两百块也不是小数目,再加上“惩恶扬善”、“打抱不平”的正义名目,血气方刚的青年怎么忍得住? 冲过来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宋桥以一敌多也没有彻底落于下风,安卉一个女人丝毫没有退让胆怯的意思反而冲在最前头,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往后退。 青年们一个个热血沸腾,冲得更快了。 马婷婷脸色一变,尖叫道:“你们干什么?你们想死——啊!” 安卉拼着被人打中也要朝马婷婷奔了过去,揪住她的大波浪长发狠狠一扯,又踢又打,打得马婷婷眼泪飞飚、痛得凄厉惨叫。 其他人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心里发冷...... 女人打架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有了青年们加入,对方很快被压着打,最后气急败坏撂下狠话,丢下马婷婷这个雇主全都逃了。 跟着安卉来的青年们欢呼。 “谢谢大家帮忙!” 安卉表示感激,痛快的将钱付清,冷冷瞥了一眼鼻青脸肿、不知道被自己蓐了多少头发、趴在地上痛得痛哭流涕的马婷婷一眼,跟宋桥两个离开了。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安卉也没什么兴趣折辱羞辱她。 揍一顿拉倒。 安卉倒是也想过跟踪她,但这个时代出租车都还没有,跟踪未必能跟到底,想想还是算了。 安卉心疼不已:“桥哥你受伤严不严重?” 宋桥笑笑,“没事,一点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今天应该不是偶遇,马婷婷肯定是跟踪咱们来的,她很有可能知道了咱们住在哪儿,咱们回招待所先把房间退了,另外找一家招待所吧。” “嗯。” 安卉点点头,“找好招待所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真不用,”宋桥笑笑:“我也不是第一次打架,我心里有数。” 安卉瞪他。 宋桥赶紧陪笑:“认识你之后没有再打过,真的,以后我也不打。” 当然了,今天这种情况不算。 安卉哭笑不得:“就算不是第一次打,难道不会痛吗?去医院。” 宋桥不敢再吱声,“行行行,听老婆的,都听老婆的。” 安卉嗔了他一眼。 两人换了招待所,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回了招待所。 给宋桥上药的时候,看到他身上那些淤青紫红,安卉多少有些心疼、心惊肉跳。 “明天上午我们就给肖姐的大哥打电话。” 马婷婷还能得意几天? 马婷婷扑在赵力怀中哭得死去活来。 安卉那个贱人,太狠了,下手太狠了!她的头皮都快被她扯下来了,回来这半天了还火辣辣的痛。 赵力脸色铁青,也气得要死。 心疼自己的二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是恼怒安卉、宋桥太不给他面子了,在省城踩他的脸,到了羊城还敢这么对他的人,他们什么意思?真以为他赵力这么好欺负吗? “你也是个傻的,”赵力不高兴数落马婷婷:“你自己去找他们干什么?不会先跟我说吗?” 在省城被他们下脸的事他还记着呢,难道他知道他们来了羊城能不给他们个教训? 马婷婷没敢说自己找了人对付安卉、宋桥还搞得这么惨,说的含含糊糊的,赵力还以为她是一个人气不过找上门去结果挨欺负了。 马婷婷哭唧唧:“我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凶恶不讲理?老公,不能饶了他们。” “哼,那还用说?” 第227章 回去了 赵力找人找到招待所,安卉、宋桥已经退房了。 赵力气不过,不死心的让人一家家招待所的去找,说不定运气好能找到呢? 如果实在找不到,只能说便宜了安卉和宋桥。 安卉、宋桥给肖敏的大哥打了电话。 肖大哥还以为他们是找自己帮忙的,十分热情的笑着表示,有什么事儿慢慢说,他听着呢。 他们兄弟三个和爸妈最疼的就是家里唯一的妹妹肖敏。 肖敏低血糖差点出事,是安卉两口子施以援手,肖大哥听妹妹说了这事儿,对安卉他们也十分感激。 尤其是安卉他们并不挟恩求报,更让他高看一眼。 现在人家打了电话过来了,那肯定是有事。 不料听着听着,肖大哥脸上的笑容消失,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你说的是真的?” 安卉斟酌着道:“毕竟只在我们夫妻俩的婚礼上见过一面,我也不敢很确定,但看着确实很像。我们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肖大哥一声。” “本来想着告诉肖姐的,可我看得出来,肖姐似乎很、很看重她爱人,如果万一是我们搞错了、这就告诉了肖姐岂不是破坏了他们夫妻的感情?肖姐不是白难过了?所以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她,跟肖大哥说一声。” 肖大哥顿时更感激了,在电话那头一连串的道谢,“谢谢、谢谢......你说得对,这件事告诉我就行了,不用告诉我妹,究竟是不是真的,等我查清楚再说。” “怪不得阿敏一个劲的夸你们、说你们人特别好,果然特别好,太感谢你们了!” 这么善意又体贴,的确让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安卉笑笑:“肖大哥客气了,肖姐人也特别好,所以这事儿我们不能不说一声。” “对对对,总之还是感谢。你们不多留两天?真的一定要走了吗?” “是呢,家里有急事,得赶着回去。” “行行,那你们先走吧,下次来再联系。” “好的。”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好的,谢谢肖大哥。” “哎,别客气!” 安卉和宋桥已经买好了火车票,退了招待所的房间,跟肖大哥打过电话之后,两人就去火车站,上车回家。 这个时候,从外地涌入羊城的人很多,火车票一票难求,但从羊城离开,票还比较好买,两个人买到了卧铺,一路很顺利,第二天就回到了家里。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从羊城招待所退房走人,后脚不到半个小时,赵力的人就找上门去,谁知道一打听,人已经退房走了,图侥幸在招待所附近乱找一气,可想而知并没有找到人。 赵力、马婷婷得知后,也恼火不已。 马婷婷更是恨得骂:“狡猾又阴险,他们倒是溜得快!” 他们不死心,还让人继续找,可惜,也只能徒劳无功了。并且,完全不知道,危机正在悄然靠近...... 安卉、宋桥回到家,顾惜、宋联十分高兴,顾惜更是嘘寒问暖,唯恐他们在羊城吃亏受委屈了。 晚饭后,梁家人都在客厅坐下聊天,关小珍笑道:“阿桥、阿卉,听说你们去羊城打算投资办厂?看得怎么样啊感觉?” 安卉、宋桥有点意外,没想到他们会知道了。 不过也不奇怪,这件事他们只是没有主动大肆宣扬,但也没有刻意隐瞒,他们会知道也挺正常的。 不过,投资办厂?那看来他们并没有认真的去了解,这话说的并不完全对。 既然他们都知道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宋桥便点点头笑道:“是啊,羊城那边发展势头很好,所以我们特意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机会,如果有好机会的话,就在那边投资办厂试试看。” 顾惜笑道:“年轻人有想法,这很好,你们俩要是决定了,想做就去做,爸妈都支持你们。” 关家人脸上带着笑容,只是笑的都有些勉强,心里更是没来由的心疼起钱来。 关小珍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羊城离咱们这里太远了,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咱们作为外地人啊,还是很难搞清楚的。我听几个从那边来的客人说过,那边的人啊,特别排外,语言也不通,他们本地话咱这儿的人一句也听不懂,外地人想要在那边干点什么,其实真的挺难的呢。” 关敏泰也道:“可不是,办厂也不容易啊,办什么厂?怎么办?找哪些人?从找地方建厂开始、到中间招人啊、搞设备啊、找销售渠道啊、日常生产管理啊等等,一道道的手续真要繁琐死,万一赔本了,那更划不来。” “还有小珍说的也是个问题,咱到底啊,都是外地人,想要在人家的地盘上插一手是很不容易的。俗话说得好啊,强龙不压地头蛇。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想要找个熟人都没有啊。” “就是嘛。” 宋桥便笑道:“堂姑父和表姐说的也有点道理,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先试试,反正这种事也不是过去几天就能定下来的。先看看再说吧。” 关小珍一笑:“对对,这是大事呀,还是要多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关小珍、关敏泰父女俩暗暗交换了个眼色,都有些不屑。 心道看来还是他们想多了啊,这两个人其实也不过如此。 敢情压根就没有真的想过办厂嘛,八成就是过去玩的。 安卉也笑道:“我也觉得是,在那边办厂可以慢慢考虑,但在本地办厂,还是比较容易的。要是有好的项目,倒是可以试一试。” 宋桥笑笑:“没错。” 关继廷撇撇嘴,嘀咕道:“办厂哪有那么容易,表哥表嫂还不如好好享福过日子呢。” 虽然关继廷觉得他们让他们享福都是便宜他们了,但跟办厂大笔大笔的糟蹋钱比起来,他们还是享福吧。 一定要办厂的话也得等过几年,等自己毕业了再说...... 宋联哈哈笑道:“办厂不容易,这才锻炼人嘛,阿桥,听见了吗,你表弟都知道办厂不容易,你们要真想办起来,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去做,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虚心请教。” 第228章 电话 “我就算也不太懂,但总能给你们点儿建议,就算给不了建议,也能帮你们找懂的人。” 宋桥点头笑笑:“谢谢爸支持。” 顾惜欣慰一笑:“你乐意闯荡出息,你爸不支持你支持谁呢。” 关敏泰等心里还是觉得腻味的很,但宋联夫妻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再说就显得过了。 横竖都在本地,这两口子还嫩着呢,真想干点什么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准定给他们搅合黄了。 他们甚至感觉找到了新思路,无论宋桥和安卉干什么都给他们搅合得干不成,让宋联和顾惜好好看看他们是多么无能、多么没用,让宋联和顾惜对他们失望、彻底失望...... 本来就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就算是亲生的那又怎么样?能有多少敢情呢? 当他们一遍遍的展示了无能蠢货、一无是处的样,就不信宋联、顾惜对他们还能有几分喜欢。就不信他们不想有个跟自家继廷那样有出息的孩子、将来好养老过好日子。 他们却不知道,第二天家里的司机就带着宋桥他们带回来的供销合同往市里的零食厂送去了...... 宋桥和安卉私下里将在羊城办成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宋联,宋联听得大喜,连连说好。 “没想到你们这一趟这么顺利,事情这么顺利都办好了,你们那个厂里生产的零食糖果真能销往羊城?那真是太好了哈哈哈!我儿子逼我出息呀。” “这么说你们是真的打算也在那边办厂?” 宋桥点点头,详细跟宋联说了羊城那边的发展状况以及办厂的便利和各种优惠政策,听得宋联也忍不住有些心动,叹息道:“咱们家以前也有不少工厂,只是爸爸现在赏了年纪了,不想动了,所以就守着这两家酒楼哦过日子罢了。” 更重要的是,那时候唯一的儿子一直没能找回来,他哪里还有什么事业心? 就算创下再大的家业,又有何用?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竟然觉得有点宝刀未老的感觉、竟然还想要拼一拼?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宋联骄傲又欣慰的向儿子笑道:“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好干,这么好的机会实在难得,我有种感觉,过了这个村恐怕就没这个店啦!” “你们既然有心,咱家又不缺钱,你们就去干。即便摔点跟头也没关系,咱们家摔得起。” 宋桥心里一暖,“谢谢爸爸,我和阿卉有什么不懂的,还要跟爸爸讨教呢。” “好好!” “对了爸,那边的房产也挺便宜的,我和阿卉逛了好几天,买了几套房子。” 宋桥没有太在意,点点头随口道:“既然要在那边办厂子,置办一些房产也是应该的,你们买了几套?” 宋桥:“十二套别墅,还有城中带院子差不多上千平的老房子。一共花了差不多两百五十万。” 宋联:“......” 有点多,但问题不大。 “幸好这次带的存折钱够,不够也没关系,以后出门钱要是不够就打电话回来说一声,在这边银行给你们存。” 宋家是银行的超超级大客户,什么方便之门都可以开。 宋桥本来还准备了一大番话跟父亲解释的,结果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倒把他和安卉都给整不会了。 这个,爸爸竟然没有生气啊。 宋桥还是笑着解释了一句:“羊城的发展真的特别好,无数的工厂在建,无数的工业园准备建,将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口往羊城去安家,咱们现在买房子算是捡漏了,以后转手卖掉,肯定能赚一大笔的。” 宋联一愣,笑道:“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 他就说,他的儿子不可能是什么都不懂、做事仅凭心意喜欢的纨绔,这样就对了。 宋联高高兴兴的点头道:“你们说的有道理,是该这样。” 他沉吟着又笑道:“咱们家也不缺钱,那么多钱白放着也可惜了,要不要去京城、沪市也置办些房产啊?别的地方不好说,我觉得这两个地方将来肯定也会发展的特别好、肯定也会很多人涌入的。” 京城不用说,谁能跟京城比呢?至于沪市,同样也没法比,那毕竟是从民国时候就繁华异常的大都市啊。 安卉心头大震,佩服不已。 心道不愧是公公,拥有这么多财富的人,眼界心思到底不一样。 宋桥和安卉都笑了,宋桥笑道:“爸,我们也这么想呢,我和阿卉还商量着,有机会去京城和沪市呢。” “是吗?”宋联哈哈一笑,“那就找机会去吧。” 两人多少有些不太放心市里的零食厂,决定等关家人搬出去了,再去市里一趟,然后在省城这边试着招聘看看,看看能不能招到几个乐意去羊城发展的骨干,羊城那边的工厂,也可以动工了。 之后的一系列准备,也可以做起来了。 安卉和宋桥在羊城跑来跑去这一阵,还挺累的,于是就在家里休息几天,两个人连门都没出。 这无疑就是没出息、懒的表现,关敏泰、关小珍他们一边鄙夷一边松了口气。 宋晴、关小翡还没死心,蠢蠢欲动的,忍不住又想着开始算计两人了。 这天安卉从楼上下来,看见关小翡在接电话,莫名觉得关小翡的态度有点儿不太对,忍不住问了一句:“小翡,是谁的电话啊?” 关小翡微微一僵,含糊道:“没有是谁,是、找我的。” 她说着就要把电话挂断。 安卉三步两步上去,一把抓住关小翡的手,不由分说将电话从她手里抢了过来:“喂?” 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阿卉,是你吗?” 安卉又惊又喜:“肖姐!” 是肖敏打来的电话。 “是我,”肖敏笑道:“巧了,刚还说你不在家呢,这就回来啦。” 安卉抬眸凉凉瞥了关小翡一眼,笑了笑:“是挺巧的,肖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肖敏轻叹,感激道:“阿卉,谢谢你们。” 第229章 肖敏感谢 安卉一听便明白怎么回事了,“肖姐你已经知道了......” “嗯。”肖敏冷冰冰道:“我没有想到,赵力他竟然是那种人,竟然背着我包养二奶,大哥说是你们告诉他、他才去查的。我现在已经跟他离婚了,让他和他那个二奶滚蛋,我倒要看看他们在羊城能闯出什么名堂来。” 肖敏咬牙切齿,可见恨极了赵力。 想到上次在她家里,看她说到爱人的时候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和甜蜜幸福的神情,安卉心里有些替她难受。 付出真心被背叛的滋味,她上一世也尝过,锥心刺骨,非亲历不能体会。 安卉柔声道:“肖姐你这么好,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的,这就当做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发现了也是好事嘛,我应该向肖姐说一声恭喜贺喜才对。” 电话那头的肖敏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对对,你说的对,这是一件好事、大喜事,我啊,高兴还来不及。这不,特意打电话跟你说一声,道个谢,等你们下次再来,咱们一定要好好聚一聚。我爸妈和哥哥嫂子他们都说要请你们吃饭呢。” 安卉也笑:“好的好的,那我们一定恭敬不如从命!没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过去一趟呢。” “真的?那太好啦!”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挂断了电话。 不得不说,孽缘也是缘,甩都甩不掉那种。安卉和宋桥之后再去羊城,没想到又一次偶遇了马婷婷和赵力。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马婷婷,大波浪虽然还是大波浪,但早已黯淡无光,没有得到很好的打理,显得凌乱狼狈异常。 她身上的衣服也很旧了,细看还有污渍。 赵力也不是当初参加他们婚礼时候的那副大老板派头了,灰头土脸,穿着皱巴巴的略显泛黄的衬衫、黑色西裤,脚上的皮鞋蹭破了皮,萧瑟颓丧极了。 安卉和宋桥偶遇他们时,马婷婷正和赵力在吵架。 马婷婷先看见了他们俩,立刻尖叫了起来:“安卉!宋桥!” 赵力这才猛地想起他们是谁,眼神不善。 安卉、宋桥看向两人,目露意外与愕然。 “马婷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安卉脱口而出。 实不相瞒,她料到他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但也没想到不好过到这地步。 马婷婷一惊,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太丢人、下意识想要躲藏,但已经没有用了。 看都看到了还躲什么呢? 她破罐子破摔,恶狠狠骂道:“看到我落到今天这地步,你们满意了?” 宋桥无语:“疯子。” 安卉也好笑:“马婷婷,你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你落到什么地步,都跟我们没关系。只能说有因必有果,你落到如今的地步,那也一定是你自己做了什么导致的罢了。” 马婷婷一噎,竟是说不出话来。 赵力更是神色阴晴不定。 安卉、宋桥轻飘飘的瞥了两人一眼,很快便离开了。 没必要跟这种人说太多。 两人也没打算告诉他们、他们落到如今这地步是自己发现了他们的奸情然后告诉肖家人的。 这两个人落到了这个地步,要是知道跟安卉、宋桥有关,谁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干出点什么来。 没必要拿这事儿刺激他们,反正,他们从此之后对自己是不太可能会造成什么伤害了。 马婷婷眼神嫉恨又嫉妒,死死盯着安卉、宋桥离开的方向,可惜并没有什么用,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 她到底还是受到了刺激的,忽然就没有办法再忍受跟着赵力吃苦受罪的日子了。 享过花钱如流水好日子的人,加上原本就是个好逸恶劳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会一直陪在赵力身边? 马婷婷很快卷走了赵力仅剩的一点钱跑了。 之后的日子,就是不停的走捷径,辗转在各种男人身边当二奶、被发现、被打,又找下一个...... 直到有一天喝醉摔死在水沟里。 赵力也好不到哪去,迷上了赌博,被人打断了腿。 可笑他竟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求肖敏,想求肖敏原谅,被肖敏毫不犹豫叫人赶走了。 懒得再见这种烂人,肖敏索性搬了家。 偌大的羊城,想要找到一个人可没有那么容易,赵力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得到肖敏。 这当然也是他自己的报应。 谁让他自己作死呢? 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眼下,安卉挂了电话,冷冷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自己打电话的关小翡。 安卉并没有故意避着关小翡,只不过注意避开了一些关键信息,所以关小翡就算听见又怎么样呢? 安卉冷冷走过去,质问道:“找我的电话,你都问你了,你为什么还想把电话挂断?” “我——” 关小翡正想嘲讽安卉几句,瞥见顾惜和她妈宋晴从外边进来,关小翡立马变了一副表情,委屈得不得了:“表嫂,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呢?我没有啊。” “没有?难道是我看错了?” 宋晴急忙几步走过来,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啦?” 顾惜也关切看向安卉。 关小翡更委屈了:“表嫂说我故意挂掉找她的电话,我明明就没有啊,我要是挂掉了,表嫂后来又怎么接上了电话呢?我不知道表嫂为什么要冤枉我。” 宋晴:“这——阿卉,你误会小翡了吧。要是明明接到了电话,怎么还说小翡故意挂掉呢......”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安卉冷冷道:“我有没有冤枉她她自己心里清楚。我从楼上下来看到她在接电话,因为肖姐说了这几天可能会给我打,我听关小翡那语气不像是她的电话就问她找谁的,她说没有找谁,便要将电话挂掉,我上前抢下了话筒,没想到还真是肖姐打给我的。” “关小翡,你到底什么意思?” 关小翡否认:“我没有!表嫂,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 宋晴皱了皱眉,和气的笑了笑:“阿卉,姑母帮理不帮亲,口说无凭,你总得有证据对不对?” 第230章 冤枉 安卉气笑,就这,她还敢说什么帮理不帮亲。 安卉觉得很庆幸,庆幸公公婆婆都不是面团子一样的老好人,不然这一家子还不知道跋扈成什么样。 就这,当着婆婆的面,这位堂姑母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偏颇她自己的女儿。 顾惜果然挺不高兴,柔声问安卉:“阿卉,到底怎么回事?” 安卉:“妈,我绝对没有看错,我下楼的时候关小翡在接电话,如果不是她看到我露出惊慌的神色,我也不会感觉奇怪、然后问她。她回答我的时候明显心虚,然后立刻就想挂断电话,我立刻上前抓住了话筒抢了过来,结果果然是找我的。” “我没有!没有!”关小翡哭了起来:“我干嘛要这么做啊,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安卉冷冷道:“我也想知道你干嘛要这么做。” 至于有什么好处,或许没什么好处,但有的人,只要给别人添堵就高兴了,哪里还要别的好处。 宋晴脸上也不太好看了,“阿卉,你这都是自己猜的,没有证据啊。没有证据就说的这么、这么......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亲眼看见还不能说?哪里过份?你不信,那是你的问题。那我也想问问了,好好的我冤枉她,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宋晴一噎:“你——” 你不就是看我们不顺眼、想方设法的想要把我们赶走! “我也觉得阿卉不会撒谎。” 顾惜一则真的相信自己的儿媳妇,二则她帮亲不帮理。她儿子这些年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回了自己家,怎么能受委屈?对,儿子那么喜欢儿媳妇,儿媳妇受委屈,就等于儿子受委屈。 关小翡伤心极了,本来还有点儿装的样子,这会儿眼泪是发自内心的往下掉了,“舅母,我真的没有,是表嫂看错了,是她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 宋晴心里也愤怒气得要死,“安卉,我还是那句话,怎么着总得有证据——” “哪里来的证据?”安卉冷笑:“就我和她两个人在场,您说这话看着有理有据,实则不就是耍无赖嘛。” “你!” 宋晴脸上更难看,忍不住看了顾惜一眼,顾惜无动于衷。 她肺都快气炸了,阴着脸也不说话了。 若不是在宋家,她准定饶不了安卉。 顾惜终于再次开口了,“好了阿卉,既然电话已经接到了,就算了。” 安卉笑道:“好的妈,既然妈这么说了,那我听妈的话。我只是有点担心。” 顾惜一愣:“担心什么?” 安卉:“我担心以后再有人打电话来找咱们家的人,要是万一咱们家的人都不在客厅,谁知道有没有人接了电话当没接过,非但不去叫人来接,反而一声不吭当没这回事呢。” 宋晴脸色极为难看:“你什么意思!” 安卉没理她,接着自己的话继续道:“要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只是问候一声的电话也就算了,要是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岂不是耽误了......” 顾惜眼皮子重重跳了跳。 宋晴气得发抖,“阿卉,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安卉淡淡道:“我亲身经历,还不能说吗?你们爱信不信。” 这个年代电话是个稀罕物,没有重要的事情,没几个人会打电话打着玩的,但凡打来,肯定是重要的事情,一旦被刻意隐瞒、被耽误了什么事...... 后果还真不好说。 尤其现在市里厂子那边发展飞速,事情太多了,不经意间也会暴露出不少问题,小舅舅他们不一定能解决,那么肯定要打电话过来说的。 谁还能一天不错眼的守着电话? “不会误事儿的,”顾惜温柔笑了笑:“我会让刘嫂、阿素她们多留意点,电话响了及时及时接通。” 安卉也笑了笑,“嗯,还是妈想的周到。” 顾惜到底还顾及几分亲戚脸面,又微笑道:“这事儿阿卉也不是针对谁,她就是这么一说,你们也别往心里去。” 宋晴勉强笑了笑,“哪里的话,想必是误会,说开了就行了。” 顾惜笑笑,态度含糊。 总之,让她附和宋晴的话说是误会那她也不乐意,那岂不等于不相信她儿媳妇、是她儿媳妇误会关小翡了? 顾惜心里是有些失望的,没想到关小翡是这种人。 她始终不信自己的儿媳妇会冤枉关小翡,她儿媳妇坦荡的很,而且,也根本没有必要无中生有说这种事儿冤枉关小翡。 没有证据的事,不是真的气坏了,谁会这么说呢? 就算想陷害关小翡,那必定也是找好了证据,设置一个完美的局,证据俱全的那种,让关小翡无话可说。 眼下这样,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还有宋晴的态度,顾惜也有些心寒。 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晚上吃过晚饭,大家在客厅坐着看电视聊天的时候,顾惜仿佛不经意的又笑着提了一句,询问宋晴、关敏泰他们找好房子了吗? 言下之意,就是催促他们赶紧搬出去。 关家人瞬间都僵住了。 关敏泰下意识的看了宋晴一眼,不明白好端端的宋晴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事儿来。 宋晴心里又气又恼又恨,既恼安卉不依不饶,也气自己的女儿不争气。 不就一通破电话吗?她至于在这种屁大点事儿上给安卉添堵?添堵就算了,怎么一个人能蠢成那样?人家都当面看见了她居然还不知道收敛、还要当着人家的面想要挂电话,这不是明白着把把柄往人手里送吗? 现在好了,让顾惜抓到了把柄,又开始提这事儿了。 宋晴能说什么?也只能笑道:“这不是一月份都没过去吗,还没开始找呢,想着等天气暖和一点儿再找,到时候还要请弟妹帮忙呢。” 安卉笑道:“堂姑母还是早点儿找吧,现在经济发展越来越好,很多人都往省城里来发展,找工作,租房子买房子的人可太多了,尤其是开年,更多人往省城里来。要是不早点找,怕是就找不到什么好的了。” 第231章 各有心思 顾惜一笑:“阿卉说的对,这孩子就是细致,什么都想的周全。” 宋晴勉强笑笑:“说的也是,那我最近就打听打听。” 顾惜:“需要帮忙千万别客气。” “哈哈,一定一定。” 晚上各自回房间,少不了都问起这事儿。 宋桥厌恶不已,“这一家人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心眼太多了,跟他们住一起也太糟心了。” 安卉:“可不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们给恶心一把。 宋联听顾惜道来,也皱了眉头:“阿卉应当不会撒谎吧?她若真想算计小翡,不会搞这种无凭无据的事。这个关小翡,这么做是个什么意思啊?” “罢了,到底是亲戚,原本就不该住一起,还是让他们赶紧搬走吧。” “嗯,我会问这事儿的。” 他们夫妻俩都挺不理解的,关敏泰、关小珍现在还管着自家一家酒楼呢,翠韵家又不是什么小餐馆,是在省城里排得上名号的大酒楼,生意好得很,他们父女俩的工资也不少,租个房子有什么难? 怎么就非得要住在别人家里呢? 反正换做是他们,他们早就主动搬走了。 住也就罢了,还这么不安分。 两口子虽然也见识过了人心的险恶与卑鄙,本质上还是善良的人,压根就没想过关家人之所以不乐意走,是还惦记着他们家的家产。 他们压根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因为他们的儿子已经回来了,家产怎么可能给外人呢?也没有哪个外人会这么想的吧? 关敏泰逼问下,听宋晴支支吾吾、吞吞吐吐说了事儿,气得想给小女儿一巴掌。 “她脑子有什么毛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这种破事儿上就算找茬又能怎么样?她要是做成了也就算了,偏偏被人抓个正着。” “那个安卉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什么东西!” 宋晴忿忿:“就是!” 关敏泰:“现在那死丫头算是把安卉给得罪狠了吧?她得罪了安卉,就等于得罪了宋桥。就现在这种情况,她要是还想攒局约安卉、宋桥出去,你说他们会不会去?” 关敏泰咬牙:“我原本准备好好安排一番,让那死丫头带他们出去,现在你说说怎么办?” 宋晴一噎,也不禁懊恼:“你怎么不早说。” 关敏泰冷笑:“我怎么知道你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宋晴憋屈。 安卉跟自家闺女算是闹翻了,肯定是不可能跟她再出去了,她不去,宋桥更不可能去。 说到底还是自家儿子年纪比宋桥小太多了,两个闺女又不合适把宋桥带出去。 更让人憋屈的是,顾惜又提出让他们搬出去这话了。 搬是不可能搬的,没那么容易。 当初他两口子要死不活的,自家陪他们过了这么多年、给他们作伴、安慰他们、关心他们、让他们享受到家的温暖,现在不需要了就想把人一脚踢开? 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关敏泰眼神也冷了,冷笑了笑。 真把他惹急了,他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出来的。 宋晴道:“你还记得继廷跟咱们说的许佳佳吧?” 关敏泰点点头,“怎么?” 许家在宋家面前压根不够格看,知道宋桥是宋家走丢的孩子这个消息也是十分偶然意外,但许佳佳去算计宋桥没有成功,后来又知道宋桥回到了宋家、甚至安卉那个乡下农村女人也跟着宋桥飞上枝头变凤凰,许佳佳又气又恨,连带着许家都很没意思。 但因为许佳佳把安卉、宋桥都给得罪狠了,所以哪怕许佳佳和安卉做过那么多年的姐妹,许家也不敢主动上门套近乎。 这要是主动上门了,近乎套不成没准还要被安卉小人得志给收拾一顿。 那还是算了。 谁知许佳佳的弟弟许新意和关继廷是同班同学。 也是前不久很偶然的机会,许新意和关继廷聊起天来无意中说到姐姐以前的事儿,关继廷好奇问了问,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关继廷回家就把这事儿告诉自己的妈了。 宋晴也很意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她特意让大闺女关小珍找人打听打听许家和许佳佳,得知了过去不少事儿。 得知许佳佳去过福县利国镇勾引宋桥,宋晴无语、鄙夷、还庆幸。 这姑娘太不要脸了,这许家太不要脸了。 幸好没勾引成,否则的话,宋桥有许佳佳这个老婆和许家这个岳家,对自家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许佳佳一个省城的姑娘,跑到县城下边的小镇子上勾引一个镇上土里土气的青年都没能成功,也说明了安卉和宋桥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先前倒是自己看错了。 宋晴本来对许佳佳这种没用的安卉宋桥的手下败将没什么兴趣,当个笑话听一听就完了,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说道:“我想让小翡请她上门做客。” 关敏泰皱眉。 宋晴笑笑:“不管怎么说,安卉跟她总归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安卉总不能连自己的姐姐也不认吧?当然了,反正人是作为小翡的朋友来的,安卉认不认随便她。” 宋晴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打算。 关敏泰终于点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先这样吧,能拖多久拖多久......” 关敏泰心情算不上好,他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宋家他们是非离开不可的了。 这一阵试探下来,宋家夫妻没有他原本以为的那么面薄心软,何况这安卉、宋桥两个更不是省油的灯。 自家一家子再怎么说也是外人。 如果他老婆是宋联的亲妹妹那又另当别说,这一份家产说什么也得分走一半不可。 但只是堂妹,这就没办法了。 但是,要走,也不能就这样走,总得要点什么才行。 他老婆说的没错,宋桥没回来的时候,没有他们一家子陪伴,宋联两口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呢,他们不能那么冷酷绝情。 租房子?他们那么多房产,送给自家一套大别墅不过分吧?把翠韵家送给自家不过分吧?银行存款再要个三万五万块不过分吧? 第232章 又见许佳佳 他们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能给? 给了自家,以后大家还是亲戚,常来常往,有事也能有个照应照顾,有什么不好呢? 给自家总比给安卉、宋桥两个搞什么投资瞎乱折腾强吧? 安卉、宋桥言之凿凿要搞投资、要办厂,甚至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到羊城去投资办厂,关敏泰是十分不屑的。 就他们?还去羊城办厂呢。 怕不是过去被人当成冤大头宰。 与其拿钱霍霍打水漂,不如给自家。 自家这些年的付出,难道都是白付出的? 安卉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家里见到许佳佳。 她怎么有脸的? 她试图下药勾引桥哥的事儿难道她以为自家忘了?还好意思叫自己“妹妹”! 许佳佳一脸惊喜的奔过来,“阿卉,真的是你,太好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卉:“......” 安卉瞟了一眼关小翡,精力真好,这是又折腾上了。 只不过眼光并不怎么好,找的友军一个比一个拉跨。 顾惜有些意外,看看许佳佳、看看安卉,笑道:“阿卉,这是熟人吗?” 许佳佳亲亲热热拉着安卉的胳膊,笑了笑:“阿姨,我是安家当年抱错的女儿,我在安家和阿卉做了十几年的姐妹呢,阿卉是我的妹妹。” 顾惜一愣:“啊?” 竟然有这种事! 她自己的儿子便是丢失许多年才失而复得的,最能共情这种事情,顿时看许佳佳的眼神便温软了几分,冲她点头笑了笑,正要打招呼—— 安卉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神情淡淡笑了笑:“好久不见啊,许佳佳。我真的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 顾惜一愣,沉吟着便不说话了。 她儿媳妇不喜欢这个姐姐啊,那看来必有缘故。 许佳佳露出受伤的神色,苦笑道:“阿卉,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你能原谅我吗?我已经后悔得不得了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做过分的事,你原谅我好不好?” 宋晴便笑道:“兄弟姐妹之间不都是这样嘛,从小到大都是打打闹闹的,别管怎么样,到底也是姐妹呀。没想到这么巧,佳佳和阿卉你竟然是姐妹,这也是缘分呀!多不容易!” 安卉再次被许佳佳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桥哥去外地跑新厂设备、生产线的事儿去了,还要过两天才回来。 还是等他回来后,他们一起再跟婆婆说说许佳佳先前干的奇葩事儿吧,她一个人说了,可信度难免不打个折扣,没必要。 安卉:“以前的事儿打打闹闹也好、别的什么也好,我倒从没放在心上过,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不过你既然道歉了,肯定有你的缘故。原谅不原谅呢,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等桥哥回来了,也得问问桥哥。” “桥哥说原谅,那就原谅。” 许佳佳脸色变了,心下恼羞成怒暗骂安卉狠辣阴险。 顾惜脸色也变了,怎么还牵扯到阿桥? 宋晴、关小翡母女俩倒是不意外,关小珍叫人查到的信息很详细。两人没想到的是,安卉居然当面说这话。 宋晴打了个哈哈,笑说道:“瞧你说的,阿桥有多心疼你、对你有多好这谁不知道呢,但佳佳既然跟你有这么一段缘分,只要你原谅她了,阿桥肯定也会原谅她啦!佳佳现在也在省城,以后你们姐妹有个伴这多好啊。” 关小翡也笑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前段时间认识了佳佳,今天特意请她过来玩,竟然就是表嫂的姐姐。” 安卉笑道:“堂姑母误会了,桥哥原不原谅她并不仅仅因为我的缘故,反正,桥哥有桥哥的缘故。” 下药的事情过去了,且没有证据,安卉不会傻到这时候说出来,无休止的扯皮。 私下说,婆婆不会不信她和桥哥。 宋晴就是恨死了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可是偏偏还是拿她毫无办法,只好支支吾吾的笑:“你这孩子,真是、真是......呵呵!” 许佳佳看着安卉,欲言又止,也只得笑了笑。 关小翡便笑道:“表嫂、佳佳,走,咱们好好说说话去。” 安卉一笑,任由关小翡拉着自己去花园里,三个人在园中香樟树下的花园桌椅旁坐下,阿素忙端了茶和水果、零食过来摆放好,退了下去。 关小翡笑道:“表嫂,看来你和佳佳是真的很有缘分呀,以前是姐妹,现在又都在省城,以后还能做姐妹!” 许佳佳也笑,感激无比:“小翡,谢谢你!没想到你是阿卉的表妹。” “哎呀,这有什么好谢的,说明大家就是很有缘分嘛哈哈!” “说的也是哦。” 她两个有说有笑的聊着聊起来了,看起来还挺亲密。安卉没理,在旁边慢慢喝茶。 许佳佳有些得意,尽管安卉也搞不明白她哪里值得得意,她冲安卉笑道:“阿卉,你来了省城怎么也不去找我呢?过得怎么样啊?还习惯吗?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啊,我带你出去玩吧,省城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安卉要笑不笑:“我没什么空跟你出去玩,桥哥不会让我去的,桥哥自己更不会去,我看你们俩倒是相见恨晚、关系很不错的,你们俩自己出去玩好了。” 许佳佳试图给宋桥下药的事儿当时没有外人在场,做的隐秘,关小珍也并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来。 根据查出来的信息,关小珍推测许佳佳是试图灌醉宋桥然后勾引,结果宋桥那小子是有几分定力的,没能让她得逞。 后来许佳佳就羞愤不堪的回省城了。 听安卉一直提及,关小翡不以为然,暗暗翻白眼,心里吐槽安卉小心眼儿。 她那时候又还没有跟宋桥结婚,许佳佳喜欢宋桥、追求宋桥,有什么错? 就算手段有点过了,但那也是因为喜欢因为爱啊。 有错吗? 幸福就是要自己争取! 安卉倒好,一个劲儿的提,都过去多久了还提。 真不知道这么小心眼儿的女人宋桥怎么会喜欢。 第233章 摔下楼梯 许佳佳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过去的那件事,安卉根本没有证据,没法说,她要是敢说就是污蔑,就是故意破坏自己的清白名声,那自己就有的闹了。所以现在她根本不怕安卉说什么的。 “阿卉,我没有想到你对我的怨气这么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 “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做伤害你的糊涂事,我早就已经后悔得不得了了,你真的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安卉微笑,抬眸道:“对啊,我就是不能原谅。” 许佳佳、关小翡一噎。 安卉起身:“你求我原谅,我就一定要原谅?这是什么道理?” “......” 不等许佳佳在说什么,安卉扬长而去。 许佳佳会真心实意悔改,打死她都不信。 她也懒得跟她虚与委蛇。 至于关小翡跟她结交,那也是关小翡的事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许佳佳见她就这么走了,脸上有些挂不住,“阿卉她还在生我的气啊......” 关小翡冷笑:“她一向来就是这么小家子气,不用理她。反正她也不会记咱们的好。” 两个人对视,确认过眼神,是一路人没错了,竟是越聊越投机起来。 安卉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等桥哥回来,再跟婆婆细说许佳佳的事儿,好让婆婆心里有数。 不料,下午她睡午觉从房间出来,跟宋晴在二楼楼梯口碰上,还不等下楼,宋晴突然“啊!”的尖叫了一声,然后眼睛一闭踉跄着倒退踩空,从楼梯上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安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试图去拉宋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她脑子里尚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恰好从关小翡房间出来许佳佳突然惊叫起来,“阿卉你、你在干什么?” 关小翡听到了宋晴的惨叫,脸色大变,从许佳佳身后跑了出来:“妈!妈!” 看到滚下楼滚到地上一动不动的宋晴,关小翡惊天东西的尖叫:“妈!!” 她魂飞魄散奔下楼,跪在地上抱着宋晴哭了起来:“妈!妈!你怎么了!呜呜呜呜你怎么了啊妈!” 顾惜听到外边动静也忙出来,见状同样变了脸色,“快送医院!” 一番检查,宋晴被送进了病房,轻微脑震荡,右腿小腿骨折,两条手臂也有不同程度的外伤。 不幸中的万幸,伤得不严重。 但宋晴显然吓坏了,神情恹恹,脸色苍白,尤其看安卉的眼神颇为意味不明。 关小翡则一个劲儿的哭,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关敏泰、关小珍和宋联先后也来到了医院,又是一番忙乱。 “这到底怎么回事?小翡,你妈好好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呢?” 关小翡抹眼泪,一边抽噎一边说:“我也不知道,我没看见,我跑过去的时候妈已经摔下楼昏迷不醒了。当时表嫂站在楼梯上,她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关小珍冷冷的看了安卉一眼。 安卉淡淡道:“我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堂姑母没站稳自己摔了下去。” 关小珍:“我妈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没站稳?” 安卉:“什么事都有例外,我也很意外啊。” 许佳佳也跟着来了医院,突然不轻不重“啊!”的惊呼了一声。 关小翡呆了呆,忙问道:“佳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 许佳佳神色迟疑,抬眼飞快的瞟了安卉一眼又垂下了眼睛。 关小珍沉了脸,“你到底知道什么,还不说?” 安卉“扑哧”一笑:“她不说我来说,许佳佳,你是想说你看见我推了我堂姑母是吗?” 许佳佳眼皮子一跳忙道:“我、我可什么都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顾惜皱眉呵斥:“简直荒唐,阿卉不是这种人。” 关小翡忍不住道:“佳佳和表嫂是当了十几年的亲姐妹的人,她......她应当不会冤枉表嫂的......,佳佳,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说清楚。” 安卉冷笑:“十几年的亲姐妹我可不敢当,不过是欺负了我十几年而已,你们不信只管上我们村里打听去。” 许佳佳眼眶红了,“阿卉,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欺负了你,但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啊,我不会再欺负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可不是不会呢,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关小珍:“许佳佳是吗,你实话实说吧,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不要撒谎,就实话实说。” 安卉冷冷道:“是啊,你最好实话实说,或者白纸黑字写下来才好呢。这白纸黑字写下来的东西,签字画押,才最牢靠。” 许佳佳心头一跳,脸色也微微变了。 她忘了这一茬了! 她是安卉和宋桥那里是有白纸黑字的。 她本以为安卉气急败坏之下会冲自己大骂,会口不择言控诉自己曾经勾引宋桥,安卉但凡敢公开说几句坏自己名声,那自己能做的事儿就多了。偏偏她没说,还拿白纸黑字说事儿。 白纸黑字上压根儿没写任何跟宋桥相关的事儿,只写了她和安耀祖之间发生了“意外”与别人不相干,是他们自己喝多了的缘故,从此之后谁也不得再提起,就当没有发生过...... 这白纸黑字当时就是被安卉逼着写下的,她当时太紧张慌乱了,且写完之后看了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就签字画押了。谁料如今反倒成了安卉手里的一个把柄。 早知道如此,当初肯定不会写......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但凡敢说半个字安卉如何如何,这白纸黑字恐怕安卉就不会不利用了。 许佳佳低着头,只得弱弱说道:“我当时和小翡刚走出小翡房间,只、只看到阿卉站在楼梯口,别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关小翡好气,“就算是这样,表嫂当时也在楼梯上总没错吧?妈,是不是表嫂把你推下去的。” 安卉:“她当然会说是,不然的话岂不是白摔了。” 关小珍大怒:“表弟妹!你什么意思!” 第234章 含混不清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听不懂我也不介意再说一遍。” “你!欺人太甚!” “我竟不知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舅舅、舅母,表弟妹这也太跋扈了吧!” “算了小珍,”宋晴叹了口气,弱弱苦笑:“可能真的是我没站稳,所以不小心摔了下去......” 关小珍愤怒:“妈,您这是什么话!您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 宋晴:“那也不好说......有可能的,有可能的。我一个做长辈的,难道还能跟晚辈较真计较吗,多半是误会......” 关小珍隐忍不已,深深吸了口气,冷冷道:“我知道了,妈,您既然这么说,那就这样吧。表弟妹你现在满意了吗?” 安卉挑眉:“我坦坦荡荡,堂姑母也是实话实说,我有什么不满意?” 关小珍让她给噎住了。 顾惜及时开口:“堂姐安心休养吧,以后小心一些就是。” 宋晴脸上也不太好看,似乎更加苍白了,勉强笑了笑,“好、好......” 顾惜:“那便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先回去了。” “行,你们慢走......” 顾惜、宋联、安卉都离开了。只有关家人还留在医院里。 安卉:“爸、妈,我很确定,我绝对没有推了堂姑母,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她。” “好孩子,”顾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妈当然相信你。她那伤的也不算轻了,况且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去,若是自己故意的,妈只是也有些奇怪,她到底图什么呀。” 安卉其实有些猜着了,只是觉得不太好说出来,毕竟她现在还是“嫌疑人”,还一个劲儿的恶意揣测别人,就显得有点过分了。 她不想让公公婆婆留下不好的印象。 宋联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说道:“我倒是猜了猜,她这一跤摔下去,没有养好伤之前,咱们是不好让他们搬走的。” 安卉暗暗点头,对,她琢磨了一会儿也想到了这个。打的是一石二鸟的主意,一则可以赖在家里不走了,二则狠狠的坑自己一把。 可惜,她还是太高看了她自己,婆婆愿意相信自己这个儿媳妇,她这会儿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呢。 顾惜一愣,叹了口气:“这是自然的,摔伤了自然不能这就离开。” 除非他们主动说要搬走。 但只怕不会。 “罢了,随他们吧,”顾惜也只好说道:“这伤就算再怎么样,也总有养好的一天。” 宋联也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宋家这样的门楣,得讲体面,何况还是开酒店的,更不能让人说三道四。 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 顾惜柔声安慰安卉:“等阿桥回来,阿卉你记得同阿桥说说,往后多留心些。” 宋联也笑了笑:“别紧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当然信你和阿桥。” 安卉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谢谢爸。” 宋联又道:“那个许佳佳......当真是你姐姐?” 安卉便将自己与许佳佳的关系又说了一遍,犹豫了一下,情况有变,还是决定现在就解释清楚,便将许佳佳曾经去过利国镇试图勾引宋桥、还下了药,但是被宋桥看穿避开,而她自己阴差阳错的跟以前的堂弟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儿说了一遍。 宋联、顾惜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 “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 “太离谱了!” “是啊是啊!” 顾惜忍不住又捏了把冷汗,“幸好咱们阿桥聪明,不然若是被这种人纠缠上了,那还了得。” 光是想一想自己有个许佳佳这样的儿媳妇,顾惜就一阵恶寒。 宋联也一样,“这人不是什么好的,回去交代给刘嫂、阿素,以后不准她进咱们家。幸亏今天阿卉没有当她面说她当初的算计,不然拿不出来证据,恐怕反倒还要被她咬一口。” 安卉忙笑道:“爸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因此气得够呛也忍着了什么都没说。” 宋联赞许一笑。 顾惜想了想,又是一阵后怕。 这些破事儿,真正是让人烦死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厌恶关家人了,没一个好东西。 偏偏碍于种种原因,不能直截了当把人撵走。 宋晴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便回了宋家休养。 他们一家人表现得受了委屈敢怒不敢言、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样,尤其关继廷,从学校回来后,见了安卉拉长着脸气鼓鼓的十分愤怒,狠狠瞪她,怒气冲冲找她质问。 安卉只觉好笑,这一家子人这架势,是要鸠占鹊巢吗? 因为宋晴受伤了,别管说是怎么说的,总之一家子这架势是认定了安卉害了她,一家子透出的这氛围,仿佛安卉欠了他们的,必须得做小伏低。 大人大概不好说什么了,毕竟顾惜、宋联都维护安卉,关继廷“还小”,有资格“童言无忌”,这不就开始作了。 他怒气冲冲质问安卉为什么要害他妈的时候,安卉可也没惯着他,冷笑着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你妈了?还是说这话是你们家谁说的?叫他来跟我对质。我没碰你妈一根手指头,你妈自己不小心摔下楼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冲我喊什么?你几岁了?三岁吗?你是觉得自己只有三岁所以可以肆无忌惮、不讲道理的大闹吗?” “你要闹,找你父母闹去,别来找我。” “我没有义务惯着你!” 关继廷气得七窍生烟:“当时就只有你在,不是你还能有谁?我妈上下楼梯不知道多少次了,从来没有出过事,怎么偏偏你在场就发生意外了?” “那你去问她啊,你问我干什么?你自己都说是意外了,意外不就是想什么时候发生就什么时候发生、毫无道理可言的吗?” “狡辩,你就是狡辩!” “许你张口就来冤枉我、污蔑我,怎么,我还不能反驳了?” 安卉怒了,冷冷一笑,压低声音道:“你们一大家子在我家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住我们的,你横什么?你还想在我们家当个小霸王?我们还得顺着你依着你?” 第235章 撵走 关继廷愣住了,不敢置信瞪着安卉,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想过安卉敢这么说。 对啊,她怎么敢的? 安卉凉凉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懒得理他。 关继廷恼羞又愤怒,他可憋不住,立马就跑去把安卉这番话一五一十的跟妈和二姐说了。 宋晴、关小翡都气的黑了脸。 关小翡:“她还要不要脸?恶人先告状?妈不说她的不是是给她留面子、给宋家留面子,她倒好,凳鼻子上脸了!” 关继廷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猫腻,认定就是安卉欺负了母亲,尤其生气,“他们太欺负人了,舅舅、舅母也太偏心了。总不能因为表嫂是他们儿媳妇他们就偏袒吧?他们怎么能这样。” 宋晴:“罢了,你也别说了,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你不要再跟她起冲突,毕竟这是宋家,咱们能如何呢。” 关继廷感觉受到了屈辱,咬咬唇,不情不愿:“我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他心里怎么能服气呢? 宋晴没想到许佳佳这么没用,连句话都不敢说,本来算计的好好的,全让她给毁了。 就这样的,怪不得勾引宋桥也没能勾引成。 许佳佳可没这么想,她不甘心,没两日便又上门来了,打着探望妹妹、探望宋晴阿姨的名号。 刘嫂没让她进门,委婉的笑着表示不必探望,许小姐请回。 许佳佳想到安卉,心下有些慌乱,又气又恨,一定是安卉又弄鬼,她得见见宋晴阿姨和小翡她们,跟她们商量商量。 刘嫂哪儿能给她面子?态度坚决。 谁知关继廷周末在家,见状好奇,过来问了两句,得知许佳佳身份,便斥责刘嫂:“刘嫂你怎么回事?许姐是客人,又是好意上门探望我妈,你怎么能把人拦在外边?” “还不快把人请进来。” 刘嫂苦笑:“阿廷你别为难我呀,这、这不太方便吧......” “胡说,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妈这会儿又没事。” 许佳佳忙笑道:“阿卉、小翡也在吗?我今天也想看看她,跟她说说话、聊聊天。” 关继廷:“我姐和那位表嫂都在。” “那就好、那就好。” 许佳佳笑了笑,往里走。 刘嫂暗暗叫苦,“这——” 太太交代这许佳佳再上门就把她打发了、别放她进来。 但这种话私下交代是交代,人家真的上门来了,还真没法当着面直接把人撵走。 安卉见了大门这边的情形,索性直接过来。 刘嫂松了口气:“少夫人,您看这——” “我知道了刘嫂,这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吧。” “哎哎!” 刘嫂巴不得这一声,赶紧溜了。 关继廷抬了抬下巴,冷笑,毫不遮掩对安卉的厌恶。 许佳佳笑的温柔,“阿卉,宋阿姨没有怪你吧?你还好吗?” 关继廷脸色变了变,眼神更加恶狠狠。 安卉“嗤”的一笑:“怪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请回吧。” “阿卉你——” “请吧。” “表嫂,许姐是来探望我妈、我姐的,你不待见她就算了,凭什么替我妈我姐拿主意?” “凭这是我家,我不欢迎有的人。” “你——” “你们想跟她结交那是你们的事,别把人带到我家里来。” “阿卉,过去的事你还这么耿耿于怀吗?哪家姐妹小的时候不吵架拌嘴,你真的就这么记仇吗?” 安卉“扑哧”笑了,悠悠道:“许佳佳,有些事不说不代表没发生过,你自己什么德性自己不知道吗?上赶着除了更令人厌恶,还能如何呢?” 谁知宋桥这会儿回来了,安卉大喜,“桥哥!” 许佳佳脸色白了白,面露尴尬。 可她只尴尬了一瞬间,就坦然自若起来,也跟着笑唤:“桥哥——” 宋桥看清是她,吓了一跳,忙向安卉道:“许佳佳怎么会在这?” 安卉一笑:“稍候我再细细告诉你,咱们家不欢迎她,我让她走呢。” 宋桥便也道:“咱们家的确不欢迎她。许佳佳,请吧。” 许佳佳脸上顿时难看起来,“阿卉,你真就这么耿耿于怀吗?我们都在省城,又是姐妹,以后正好可以互相扶持,你为什么一定还要揪着以前不放呢。” 宋桥皱眉:“不需要,阿卉有我就够了,还不走?” 许佳佳气得够呛,狼狈不堪离开了。 关继廷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敢吱声。 面对安卉他还敢耀武扬威几分,但面对宋桥的时候,他莫名的就觉得心虚没底气...... 宋桥跟他打了个招呼,便与安卉一边说话一边离开了。 关继廷目光沉沉,忽然心塞心闷的想,倒也不是非要住在这地方不可,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看见宋桥安卉他们,恨不得他们从来没有回来过。见不着才好呢,眼不见为净。 但凭什么让他们家出去租房子?忒小气了。 宋桥外出回来,顾惜高兴的不得了,嘘寒问暖。安卉和宋桥回房间,细说宋晴摔跤的事,宋桥冷笑:“她还真是下得了狠手。” 安卉无奈笑叹:“可不是,我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幸好妈相信我,也幸好手里攥着白纸黑字,许佳佳不敢乱说话。” 否则,许佳佳一定会当证人指责她,关家更不会罢休。 宋桥笑道:“妈和爸都不糊涂,当然会相信你。我也信你。她既然有心算计,就算你当时避开了,过后保不齐还有可能有别的意外。别管怎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爸妈不会信他们的。” 安卉心里一暖,笑着说是。 晚饭后,宋桥笑着说有事跟爸爸商量,便和安卉一起,随宋联去了书房。 第二天,家里人便都知道了,宋桥这一趟出门,无意中救了一位老中医,老中医给了他好几个方子,可以制作化妆品,润肤、祛痘、美白的都有。 宋桥对此特别感兴趣,觉得这事儿能做,将方子里的药材分别请专业人士看过,都说可行。所以他和安卉准备在省城投资建一个化妆品公司。 第236章 新生意 这个消息在宋家无疑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关家人齐齐震得脸色几乎绷不住。 什么可行、什么投资? 在关家人听来,这就是浪费钱、糟蹋钱。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下意识浮出脑海的是“凭什么”三个大字。 关敏泰皮笑肉不笑:“阿桥这运气是真不错啊,出一趟门就弄到了这么好的东西,运气不错、运气真不错啊哈哈。” 宋晴关切道:“阿桥啊,现在虽然比前些年好些了,但是有句话还是对的,人心难测啊,这外头的人,谁知道是人是鬼。骗子那么多,你年纪又轻,没出过什么远门,又是这么一表人才、穿着打扮体体面面的出门,一看就是有钱人。别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骗你的吧?” 关小珍也微笑着道:“表弟,我妈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人心难测是真的。而且这件事也有点蹊跷,如果这什么方子真的是好东西的话,恐怕早就有人要了,怎么会这么巧落到你的手里呢?” “偏偏你又是没怎么出过远门的,看起来气质肯定就跟那些江湖老油条不一样,那些专门行骗的人一个个眼睛都毒的很呢,没什么是看不出来的。恐怕啊,一眼就看出来你跟别的人不一样了。” “你穿戴又好,看起来就有钱,这不就......” 关敏泰:“话是这么说,但阿桥有心干一番事业也是好事,就是不能着急,慢慢来,先看看,怎么着都得打听清楚再做打算。” 关小珍:“没错,毕竟这投资办厂不是小事呀,总得把什么都搞清楚,不然的话,损失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是啊!” 关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听起来殷殷关切,实则软刀子捅得毫不犹豫,全都绊子。 一番话倒是有理有据的,说的宋联和顾惜忍不住都有些犹豫起来了。 不是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他们很清楚关家人说的也都是实情。 如果不是安卉心知肚明,恐怕也要被他们带偏了。 宋桥回来一说自己遇到的祖孙俩,安卉就立刻想到了上一世发生过的一件事。 双腿残疾的于老大夫带着发生意外去世的长子长媳留下的唯一孩子、自己的孙女余芳莲一度日子过得非常艰难,他虽然研制出了不少美容美白的方子,但一开始并没有人相信他,这些方子根本卖不出去。 为了不拖累打零工赡养自己的孙女,老人家差点因为太过贫穷而自尽。 后来机缘巧合,这些方子被羊城那边的一个富商看中,以此起家,赚得盆满钵盈,慢慢发展成了庞大的化妆品王国。 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一世这方子竟落到了宋桥的手里。 她桥哥果然有眼光,竟然一下子就看中了,回来就说要投资。 他跟心里稳坐钓鱼船、什么都明白的安卉不一样。 安卉是挺佩服他的。 宋桥听了关家人这些话也不着急,更没有同他们分辨争论,只是笑了笑,语气平和:“堂姑母堂姑父说的都挺有道理的,听起来的确是这么个理儿。” 宋晴大喜,忙笑道:“我们也都是为了阿桥你好嘛,你能听进去就好,呵呵。” 关敏泰、关小珍虽然觉得有点意外,但宋桥改变了主意是好事,父女俩也笑着安慰了宋桥一番,放了心。 安卉也意外,私下里闷闷道:“桥哥你真的改变主意啦?” “哪儿能啊,”宋桥失笑,揽着安卉亲了亲,亲昵一笑:“他们说他们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咱们投资办厂,又不需要从他们哪里拿资金。” 安卉愣了愣,“扑哧!”笑了,“桥哥说的对!” 虽然宋联也有点儿担心儿子是不是被外边的人给欺骗了,但宋桥的态度十分坚定,并且有理有据,宋联还是选择相信他、支持他。 他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私下里跟妻子说,孩子上进是好事儿,即便亏了那就亏了呗,没什么要紧。 于是,办厂的事很快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了。 宋联在省城里人脉很广,各种手续跑得十分顺利。 加上经济正在起步发展的时代,没有那么多繁琐的程序要走,一切都显得更加简单迅捷。 安卉给取了个名字,叫沁源堂。 十天之内,安卉和宋桥就完成了选址、办理各种资质手续的事儿,并且招聘到了好几个管理人员,立刻就可以雇工程队,开始建工厂。 招聘入职的工作人员也各有安排,监督建厂工程进度的、去外地找供应商的、去外地调查市场的、去跑设备以及伺机挖技术员的...... 大家都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安卉和宋桥则坐镇调度。 关敏泰在工厂基建进行了一半多的时候才得知消息,当即气得在办公室里爆粗口大骂。 随后忙将大闺女叫了来商量。 父女两个都很气愤,感觉自己受到了忽视。 发了一通牢骚,关小珍道:“爸,我看不能让小翡天天这么闲着了,干脆让她来酒店接手我的工作,我去那个什么沁源堂帮忙。” 本来让宋晴和关小翡娘俩在家,就是为了陪顾惜、讨好顾惜,但是随着宋桥、安卉的回归,尤其这两人还是滑不留手、奸诈狡猾之辈,一次次明里暗里的算计交锋,哪一次他们倘若上当了都能狠狠将他们毁掉,将宋家毁掉,可偏偏自家弄巧成拙、反倒差点被赶出去。 顾惜也是个冷血无情又自私的,丝毫不顾这几年他们一家人的付出陪伴,一心只有宋桥安卉。 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顾惜都偏袒宋桥安卉,宋晴和关小翡就算再怎么讨好她都没有用了,那么关小翡还在家待着干什么?不如出来帮忙。 酒店这边有爸爸在,小翡吃不了亏,慢慢学就是了。 那个什么沁源堂那边,关小珍眼中盛满野心,她得拿到手。 宋家人想轻轻松松将他们撇开,门都没有! 她不信了,宋桥安卉能是她的对手。 关敏泰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酒楼这边你别管了,安心盯着那边。” 第237章 威胁 “那工厂才刚刚成立,只怕还乱着呢,你接手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弄到名下......” 关小珍目光闪烁:“我明白。” 父女两个其实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该死的宋桥会被找回来,他们就该早做准备,说不定两家酒楼、诸多存款、以及房产都在自家人名下了。 前几年宋联、顾惜在这些东西上根本不在意、不上心,又格外的信任他们,那个时候暗中动手脚机会多的是。 可惜,他们以为这些东西迟早是自家的囊中之物,压根没有付诸行动。 现在想干点什么也晚了。 也正因为如此,关家一家子都格外的痛心疾首和愤怒。 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 关小珍可不知道,自己打算让来接自己班的妹妹,此刻正惶惶心惊。 峰哥又找上关小翡了,威胁她要五百块钱,如果她不给自己钱的话,那么自己就要去找宋家人好好聊聊了...... 关小翡又气又怕。 她上哪儿有这么多钱? 一开始她还挺嚣张,大骂峰哥不讲规矩,峰哥只觉得好笑,这种蛇蝎心肠又贪得无厌的女人,居然跟自己讲起“规矩”来了。 她难道是什么规矩人吗? 峰哥不耐烦跟她打嘴仗,两巴掌狠狠扇过去,把关小翡扇痛了,也扇怕了。 “少给老子装蒜,不给钱,就给老子等着。” “呵!” “你看老子怕不怕。” 关小翡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她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可惜为时已晚。 峰哥是绝对不会放过她这棵发财树的。 “我、我没有五百块,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没有五百块,三百,我只有三百。” “不行,三百太少了。” “我真的没有五百,你以为五百块那么好弄吗?逼死我我也没有!” 峰哥看她这样子不像撒谎,最后蛮横道:“最少三百五十块,没有老子剁了你的手。” “两天之后,老子会联系你,别忘了带钱出来。” 峰哥丢下阴狠冷笑离开了,关小翡则差点晕倒在当地。 三百五十块......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巨额大款啊。 关小翡失魂落魄回到家,仔仔细细搜刮了一番自己的财产,不到五十块,把用不到的首饰卖掉换钱,也最多凑个两百块。 毕竟,有几件首饰她也舍不得卖啊。 关小翡惶惶然,她甚至不敢去问母亲要钱了,上次就被狠狠的骂了一顿骂的够呛,这要是再去问要钱,肯定也不会落着什么好。 她犹豫纠结之下,竟然想到问安卉。 “你要跟我借钱?” 安卉感觉很不可思议,怀疑关小翡是不是昏了头。 关小翡脸上挤着笑容:“表嫂,我有个朋友出了点急事需要用钱,我手头紧,真的拿不出来了,表嫂就行行好借给我一点吧,等我手头宽松了,一定立刻还给表嫂。” “拜托了,拜托了,表嫂!表嫂帮我一次吧。” 安卉根本不信关小翡这样的人借了自己的钱会还,但她还是觉得这事儿很滑稽。 “你想借多少?” 关小翡精神一振:“不多,五百块就好。” “这还叫不多?你什么朋友啊,怎么要这么多钱。” 关小翡陪笑:“好像是出了点什么意外,五百块也不算多,对表嫂这样的有钱人来说,就更不算什么了。” 说起来关小翡就忍不住酸,安卉和宋桥一场婚礼收的礼金少说两万块,舅舅舅母全都给了他们自己花销。 就算大头归了宋桥,安卉怎么着也能分个三四千块吧? 可见舅舅、舅母从前说的对自家好、对自己好都是假的,什么叫好?这才叫好。 安卉语气淡了下来:“你的朋友想必也是有钱人,你让她找别人借去吧,我们的钱全部投入办厂了,没有钱借给她。” 关小翡急了:“怎么可能没有?办厂那得多少啊,哪儿就缺这几百块了。可这几百块能救人啊!表嫂,算我求你了!” 安卉笑笑:“你心善,我比不得你,对救人不感兴趣。” 关小翡眼中掠过一抹怨恨:“表嫂当真要见死不救吗?” “与我何干?” 关小翡顿时拉下脸,“那就算了。” 说毕转身愤恨离开。 安卉嘲讽笑了笑,就这态度?还借钱呢。 借给她才有鬼了。 晚间回房,一场欢爱云雨之后,安卉宋桥两人亲昵相拥,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安卉笑着说了这事儿,宋桥也觉荒唐,“找你借钱?我看她可不像是什么为朋友拉下脸借钱的人,该不会是她自己要用吧?” 安卉一言点醒,“对啊,我就说怎么觉得怪怪的呢,看来一定是了。” 五百块不是小数目,怪不得关小翡不敢问父母要,反倒来求自己。 宋桥嗤笑:“不管她,跟咱们无关。” 安卉一笑,的确无关。 第二天出房间时,安卉心里一动,主意顿生。 明天就是峰哥给的最后期限了,关小翡快急疯了。 看到安卉他们房间露着一条缝,显然房间门没有锁上的时候,关小翡眼中迸射着贪婪的光芒。 想走,但挪不动脚。 那条缝隙狠狠的撅着她的心,散发着诱惑。 心底的声音告诉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进去吧,进去肯定能有所收获。 反正是他们自己没有把门关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拿了东西悄悄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不会有人会知道。 五百块甚至更多的诱惑让关小翡最终没能扛下这种诱惑,她四下张望了一回,快步上前轻轻推开门,闪身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有卧室有小书房还有配套的洗浴间、露台,是这座别墅最好最大的房间,关小翡掩下嫉妒,看准了安卉的梳妆台,果断直奔。 她运气很好,梳妆台上随手搁着一对沉甸甸的金镯子、还有一条镶着如意翡翠的金吊坠。 关小翡是识货人,光这一对金镯子就值得七八百块,这翡翠金吊坠怕是两千块都打不住。 她毫不犹豫将这三件东西揣入怀中,一手拉开安卉的梳妆匣。 第238章 偷东西 来都来了,拿一样两样是拿、拿五六七八样也是拿,那不如多拿点。 “关小翡,你在干什么!” 关小翡一手抓着镶着红宝石的金戒指和一大把大团结正要往怀里揣,安卉的声音如魔音贯耳,吓了关小翡一跳。 她猛地转身,在看到安卉和震惊无比的顾惜的时候,脸上“刷”的一下变得煞白,低低惊呼,手里的金戒指和大团结撒了一地。 安卉逼近上前,语气冰冷:“你怎么会在我们房间里?你在干什么?” “我、我......” 顾惜又气又失望,“小翡,你这是,你......” “我没有!我没有!” 关小翡又慌乱又怕,捂着脸尖叫往外跑。 安卉拦住了她:“你到我房间里私自翻我的梳妆台,拿了这么多钱和黄金首饰,不说清楚就想走?” 她扫了一眼梳妆台的台面:“我放在台面的金镯子和翡翠金吊坠呢?” 关小翡又气又恨,白着脸咬牙:“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吗?那就奇了。我的记性没有这么差,你要是不自己老老实实交出来,我就要搜身了。” “你敢!” “我要是从你身上搜出什么来,那就别怪我说出不好听的来了。” “......”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腿伤还没有好、走起路来还一瘸一瘸的宋晴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忙过来了。 看到自己的女儿脸色煞白,神情惶恐,敢怒不敢言的狼狈样,心里也是恨得咬牙,认定是安卉欺负自己的女儿。 “阿卉,小翡好歹是你表妹,她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好好说她,或者告诉我们、我来教训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妈!” 关小翡哭着要跑到母亲身边,被安卉一把扣住了手腕,喝道:“叫你别动听不懂吗?你要是这样不识好歹,别想离开这个房间,我现在就叫刘嫂去报公安!” “不行!” “这不是你说了算,拿出来。” “安卉!”宋晴气极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顾惜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堂姐,等会再跟你解释,如果是阿卉的错,我让她向你们赔礼道歉。” 宋晴阴着脸,“小翡,你说。” 关小翡眼神慌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我——” 安卉冷不丁伸手掏她衣服口袋。 “啊!你干什么!” “安卉你——” “这是什么?”安徽冷笑。 宋晴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顾惜气得轻颤,冷冷道:“堂姐看见了吗?你的女儿,偷偷溜进了阿卉和阿桥的房间偷东西。这金镯子和翡翠金吊坠,都是阿卉的首饰。” 宋晴脑瓜子嗡嗡的,“不可能、不可能......” 安卉冷冰冰道:“堂姑母亲眼所见,有什么不可能?” “你害我,你是故意的!” 关小翡哭着尖叫了起来:“你故意没有锁房间门,故意把首饰放在梳妆台面上引诱我,你故意的!你好狠毒、好恶毒啊!你就是故意害我!” “够了!” 饶是经过大风大浪、见过人心险恶,顾惜也被关小翡这番话给恶心震惊到了。 “小翡,如果你心正,就算阿卉他们房间门户大开,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经允许偷偷进入偷东西,反倒还有理了?” 安卉冷冷道:“我明天有重要的事要和桥哥一起出门,特意请妈帮我看看怎么搭配衣服首饰,所以和妈一起来房间,没想到刚好看到你在偷东西。真是老天有眼啊。” “你被抓了个正着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厚颜无耻怪起我来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关小翡捂着脸哭:“我没有!我没想偷!我就是、就是看到门没有关,一时好奇进来看看。谁、谁知道你们来了,我吓了一跳,生怕你们误会,情急之下这才把东西往口袋里揣,我没有想要偷,我没有。” 宋晴立刻道:“小翡诚实,肯定不会撒谎,看来就是这么回事儿,阿卉,你冤枉她了。” 安卉冷笑:“你们娘俩的记性看来都不太好,她说看到我们吓了一跳才把东西往口袋里揣,可我们进来的时候,她手里抓着一大把大团结和宝石金戒指呢,这两样她都吓得掉在了地上,又哪儿来的手往口袋里揣东西啊?” “我们可没看见她揣东西,这金镯子和翡翠金吊坠,分明是先前就偷了的。” 顾惜也恼极了:“阿卉说的没有一个字不对,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难道我们婆媳合起伙来在自己家里冤枉你?” 关小翡动了动唇,“呜呜呜”哭了起来。 如果只有安卉一个人,她还能狡辩,死咬着不承认。 可偏偏顾惜也在。 她不可能一口咬定顾惜也看错了。 那他们全家就完了。 他们全家还能留在这里,不就是靠着那点儿情分吗? 宋晴一阵眩晕,不敢置信:“小翡,你、你真的、真的......” “我不是故意的,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晴眼前发黑,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这死丫头,你怎么能鬼迷心窍做出这种事来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关小翡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分辨:“妈,我错了,舅母、表嫂,你们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就是一时糊涂昏了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那些首饰好看,一时起了贪念,我没真的想偷的啊呜呜呜......” “你这个逆女!我和你爸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啊!” “妈,我真的错了!” 宋晴痛心疾首的骂着关小翡,又淌眼抹泪求情,求安卉和顾惜饶了她。 “她就是一时动了贪心,她肯定不是故意的,肯定不是这种人,我这老脸都叫她给丢尽了呀。你们饶了她这次吧,我保证,她肯定不敢了。” 安卉:“妈,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顾惜点点头:“好。” 客厅里,宋晴还在一个劲儿的求情,忍不住又打了关小翡几下,喝命她跪下赔不是。 第239章 搬出去 安卉让刘嫂扶住不许她跪下去。 “可别,新社会新时代了,可不兴封建社会这一套,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和妈呢。” 宋晴尴尬,只得作罢,又再三求情。 顾惜叹了口气,看了安卉一眼:“阿卉,这事儿妈不插手,你说了算。你不用有什么思想负担,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妈都听你的。” 宋晴母女俩一愣,紧张的看向安卉。 尤其是关小翡,更是心都揪起来了。 安卉跟自己结了多少梁子,自己心里门儿清。 “谢谢妈。” 安卉感激的冲顾惜轻轻点头,这才冷冷说道:“好在东西都及时找回来了,也没丢,关小翡,你跟我道个歉,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否则,是要报公安的。几千块钱的东西呢,你觉得够关多少天?” 宋晴、关小翡又气又怕又恨,这安卉,得理不饶人。 关小翡再怎么气恨也不得不照做,低着头诚惶诚恐:“对不起、对不起,表嫂,请你原谅我,我、我再也不会了。” 宋晴忙陪笑:“阿卉,我也会好好教训这死丫头的,看在她诚心诚意知错赔不是的份上,你就饶了她这次吧。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安卉:“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堂姑母,请你们三天之内搬出去吧。” “什么?” “瓜田李下,总归不太方便。我当然相信堂姑母的话,可是世事难料,万一哪天家里又丢了东西,就不太好说得清楚了,难免让人心里存着疑影子,如此反倒伤了亲戚的和气,您说是不是?” “......” 宋晴气了个倒仰,关小翡也愣住了。 顾惜倒是十分认同安卉:“阿卉说的一点也没错,以后如果家里丢东西,的确不太说得清楚,横竖你们也是要搬走了,就这样了,三天之内搬走吧。” 宋晴气得肝疼。 饶是她脸皮再厚,到了此刻,也说不出来死皮赖脸非要留下来的话了。 宋晴忍着吐血的郁闷点点头:“好......” 顾惜:“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抓紧时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说一声。” “多谢......” 晚上,关敏泰他们都知道这事儿了,无不气得憋屈。 可这事儿,还真是没法再说什么。 关敏泰狠狠瞪着小女儿,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怕留下印子让人看见反而更糟糕,生生忍住了。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你这个废物!” 关小翡低着头眼泪夺眶而出,脸上火辣辣的。 关继廷怒气冲冲:“那个安卉真不是个东西,她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如果不是她不依不饶,根本不会搞成这样。” 关小珍沉默半响,说道:“搬出去就搬出去吧,本来也拖延不了多久。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也会有别的。这都是那个安卉的算计。” 关小翡眼泪汪汪抬头看了她一眼:“姐......” 关敏泰冷笑:“就算是算计,那也得她上钩啊。她倒是算计别人算计了无数次,看看人家上钩了吗?” “眼皮子浅的东西。” 关小翡又低着头不敢吱声了。 她哪儿知道安卉这么狡猾? 关小珍也叹了口气,“咱们还是低估了他们啊,没想到他们这么狡猾。不过,我还是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突然设这么一个局?小翡,你缺钱吗?” “啊?没、没有、没有啊。” 关小翡吓了一跳。 她这惊慌失措的神情,连宋晴都看出来不对劲儿了,何况关敏泰和关小珍。 关敏泰脸一黑,沉声怒喝:“还不快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说,我明天就叫人送你回乡下跟你奶奶和二叔二婶他们去。” 关小翡吓坏了,“我说、我说......” 听她说完来龙去脉,关敏泰、关小珍都气的够呛。 “你找的都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讲江湖道义?既然没那个本事,你当初干嘛大包大揽?” “我真是后悔......” 当初就不应该相信她! 当初太小看宋桥和安卉了,还真以为小翡能对付得了,她自己又自信满满,又有宋晴帮衬着,关敏泰和关小珍就没有太上心。 没想到...... 隐患祸端那时候就埋下了。 关小珍也忍无可忍骂起人来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种无赖就是个无底洞,别说你自己拿不出来钱给他,就算你拿出来给他了,你以为他拿了这一次钱就会罢手?做梦呢!肯定还有下次。” “你就该早告诉我们,让我们来处理。” “这种人欺软怕硬罢了,哼!” “最糊涂的是,你怎么去跟安卉借钱?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真是昏了头了!我说她怎么突然想起搞了这一出算计你,敢情都是你自个送上门去的。” “......” 关小翡懊悔不已,无言以对,更是恨极了安卉。 但事已至此,他们一家子也别无他法,只能先商量着租房子搬出去的事儿。 第二天,关敏泰又再三的表示了歉意,安卉大度的表示不必在意,事情已经过去了。 关家人都想冷笑,不在意? 不在意还非要赶他们走? 关家人终于灰溜溜的搬走了,偌大的别墅虽然少了几个人,但下意识的,所有人都觉得轻松自在了许多。 果然自家人和外人还是不一样的。 顾惜含笑道:“什么时候得空了,你们去接宋叔他们过来住几天吧,家里还算宽敞,有车也方便,他们想出去玩也方便,不会闷的。” 宋桥笑着答应了。 沁源堂那边一切都十分顺利。 安卉和宋桥还亲自去了一趟关老大夫的家乡,要将他和他的孙女余芳莲都接过来。 关老大夫虽然双腿残疾了,但有什么关系呢?轮椅加专业护工就能完美解决了。 他老人家经验丰富,安卉打算组建一个研发部,请他老人家坐镇,顺便再招几个人,一起做研究,不断钻研新产品、推出新产品。 安卉上一世开过美容会所,对此也有所涉猎,太专业的东西她虽然不懂,但多少也能说上几句。 她相信,沁源堂一定会做的越来越大。 第240章 先斩后奏 安卉、宋桥他们去接人的时候,没想到刚好遇上关老大夫的二儿子两口子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儿媳上门闹事。 于老二媳妇大声嚎啕,又是咒骂又是抱怨诉苦,一个劲儿的骂于老大夫这个公公偏心,闹着要分钱。 于老大夫气得脸色都变了,人也颤抖,眼看就要不行了,余芳莲哭着喊爷爷想要上前,根本斗不过那一家子,被嫂子堂哥们拉扯住,不停的咒骂,逼问钱在哪里? 安卉、宋桥吓了一跳。 宋桥上回来的时候,于老大夫只说孙女是儿子留下的血脉,宋桥见那个破败的家里只住着祖孙俩,还以为于老大夫只有一个儿子,偏偏儿子儿媳还都意外去世了,只剩下孙女一个亲人。 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家老二。 这家老二还这么的不是人! 两人上前喝斥,要不是宋桥力气够大,父子三个嚣张得还差点动手,见宋桥不好惹,这才怂了。 知道宋桥和安卉就是他们家老爷子的老板,更是傻眼,立马卑躬屈膝陪笑讨好起来。 于老二更是大言不惭表示自己的爹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什么都不懂,所以以后关于他爹的事情,全部由他来做主,他们想要谈什么跟他谈就可以了。 这算盘珠子都快打别人脸上了,不是为了钱还能是什么? 余芳莲气得颤抖,想要说什么,却被二婶和堂嫂给拉扯瞪眼喝住了,于老爷子想开口,也被儿子孙子恶狠狠瞪着,刚开口就被人蛮横打断。 于老爷子差点气晕。 他们根本不许他说话啊! 安卉、宋桥又鄙夷又愤怒,自然不可能顺着这一家子。 他乡异地、人手单薄,不宜与人面对面起冲突,主要是没有这个必要。他们来此是为了老爷子祖孙俩,而不是为了跟这一家子斗气的。 就这一家子这嘴脸、这出息,根本不需要他们做什么,撇开他们就够了。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有什么出息。 宋桥与他们周旋,没有对于老爷子表现出什么在意和重视,反而表露出几分嫌弃和犹豫,很快就与安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于老二两口子还不死心的纠缠,姿态放得很低,恨不得把亲爹给卖了换钱。 安卉和宋桥都没搭理,反而生怕被他们纠缠上似的,敷衍两句,跑的更快了。 不跑不行,只有他们表现得对老爷子毫无兴趣,于老二一家子才不会抓着老爷子不放。 他们才有机会暗度陈仓。 果然,他俩一走,于老二一家子顿时意兴阑珊,反过来迁怒老爷子,阴阳怪气嘲讽他不中用、也没什么了不起、没那么重要,否则的话人家大老板为什么连谈都不谈就走了? “我就说老东西能有什么本事,呸,晦气,走了走了!” 于老二一家子甚至都懒得留下一个人照看老爷子,更不用说将老爷子带回家去照顾。 于老二媳妇眼珠子一转,倒是好意思厚着脸皮堆挤出满脸笑对余芳莲道:“芳莲啊,要是家里来人了,你记得去找我们,让我们来应付。你小孩子家,又是个姑娘家,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现在这世道啊,坏人多得很哦。” “千万记住了啊。” 余芳莲抬眼幽幽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没吭声。 这世道坏人是多得很,血脉亲人尚且如此...... “死丫头,你听见没有?” 于老二媳妇见她不吭声瞪起眼骂了一句,指头用力在她脑门戳了戳。 余芳莲一个趋趔,低着头小声道:“知道了......” “哼......” 于老二一家子这才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他们根本不怕余芳莲撒谎,因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余芳莲敢撒谎哄骗他们,过后有的是时候教训她。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于老爷子和余芳莲祖孙俩还真跑了...... 安卉和宋桥晚上悄然来了一趟,一说老爷子便立刻答应,祖孙俩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锁了门,连夜跟着安卉宋桥走了。 宋桥既然舍得花非常公道的价钱买他手里的配方,他就愿意相信他的人品。 即便宋桥过后当起了铁公鸡欺负他老人家也没关系,手里已经有了一千块钱,足够让他和孙女换个没有老二一家子的地方重新开始过日子...... 于老爷子祖孙俩离开三天之后,于老二一家子才知道这件事,气得抓狂咒骂。 满城到处乱钻,试图打听老爷子祖孙俩到底搬到哪儿去了。 自然是毫无结果的。 老爷子祖孙俩,早就被安卉和宋桥接回去了。 祖孙俩在省城安顿下来,于老爷子感激不已,带着孙女安心住下,对安卉组建研发中心的主意十分感兴趣,提了不少建议,安卉便亲自跟进这事儿,选址、装修、购设备、招聘等等忙碌起来。 余芳莲打小跟着老爷子学,也有几分天赋,便也一起加入了进来,作为老爷子的助手。 安卉和宋桥离开的时候,关小珍和宋晴特意上门拜访了一趟,话里话外含笑说起沁源堂。 顾惜对这个项目也颇感兴趣,说起来便满心骄傲,忍不住将儿子、儿媳妇一番夸奖。 宋晴想要说什么,被关小珍暗暗使眼色止住了。 娘俩直到离开,关小珍都没说自己想去沁源堂帮忙的事儿。 宋晴急道:“怎么不说呢?咱们这一趟不就是为这个来的吗?” 关小珍心情不太好,脸色也便也不太好,“妈你没看见吗?说起沁源堂舅母眼里放光,一个劲的夸表哥表嫂,咱们就算提了,她也肯定不会答应的。” 宋晴一愣,“那怎么办?就、这么算啦?” 关小珍目光沉沉:“我决定先去沁源堂看看。” 先宰后奏。 她好歹是宋家的亲戚,她去关心沁源堂天经地义,她问什么,他们能不说吗?她插手管上一二,他们能不听吗? 安卉、宋桥最好晚点再回来,等他们回来,木已成舟,自己已经将沁源堂管上了,他们能把她赶走吗? 说不定......还得仰仗她呢。 毕竟,他们懂什么呢? 关小珍始终是不太瞧得起安卉和宋桥。 第241章 意外 还别说,沁源堂那边的人,还真被关小珍给唬住了。 毕竟,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是瞒着大老板自己找上门来的。 此时,基建厂房已经建好了,在做后期的装修陈设,安卉、宋桥都已经交代了下去安排好了,关小珍能插手的地方并不多。 她倒是想搞点别的,可所有的公章、证件、合同全都在安卉宋桥手里,她此时哪怕有一千个心眼子,也无能为力。 所幸此时距离正式投产还早着呢,否则关小珍能插手的会更多。 安卉、宋桥回来之后,安顿好祖孙俩,便忙去沁源堂工厂看看进度,顺便召集前期招聘的几个员工碰面开个会,汇总汇总情况。 不料,关小珍也来了,坦然自若的在临时办公室的会议桌前落座。 安卉、宋桥一愣。 二人相视一眼,下意识扫了一眼其他人,竟发现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宋桥目露嘲讽,安卉暗自压下怒意。 有这么个外人在,两人当然不可能说正事。 关小珍,她凭什么? 关小珍亲切的同在座各人打了招呼,微笑着看向安卉、宋桥:“阿卉、阿桥,现在开始开会说事儿吧。你们俩刚从外边回来,你们先说说相关情况。” 安卉:“......” 宋桥:“......” 喧宾夺主做的也太自然了。 安卉微笑:“堂表姐怎么会在这?我不记得我们有请过堂表姐帮忙,爸妈应该也没有吧?” 空气突然一静,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怎么回事? 关小珍也愣住了。 她笃定安卉、宋桥不便开口说什么,因此才敢如此肆无忌惮。万没料到她会问的如此直接。 关小珍依旧微笑如春风,“阿卉、阿桥,我特意过来给你们帮忙,怎么,你们不欢迎吗?” 一名叫牟方林的管理人员忙笑着打圆场,“宋老板、安老板,关姐这一阵对咱们厂很关心,也为咱们做了不少事,关姐还是很关心咱们厂的。” “是啊是啊!” “说的对......” 两三个人也都点头附和。 关小珍冲他们感激又谦逊的笑笑轻轻点头,转而又向安卉笑笑,诚恳又诚挚:“阿卉,你们不用有负担,我真的就是来帮帮忙而已,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交代给我。” “放心,我肯定妥妥当当的给你们完成。” “那就多谢堂表姐的好意了,”安卉笑笑:“我和桥哥都很意外在这里见到堂表姐,万万没想到堂表姐会出现在这儿。我们这小工厂事情不多,现在并没有招聘的计划,那就不留堂表姐了。堂表姐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儿的话,还请先离开吧。等什么时候我们有需要招聘人了,再正式的通知堂表姐前来应聘,这才是雇人用人的流程对不对——无规矩不成方圆嘛,若是这一开始就坏了规矩,以后不好管呀。” “万一明日后日哪位表姐、表哥、堂姐堂兄、表叔表婶等等冷不丁的也来了,我们也很难做呀。还请堂表姐体谅。” 宋桥:“堂表姐是个有能力又懂分寸的人,肯定能体谅我们的。” 安卉:“说的对,堂表姐请吧。” 关小珍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刚刚帮她说话的几个人也顿时尴尬,坐立不安。 关小珍压下恼怒勉强笑笑:“可你们从没办过工厂,毫无管理经验,万一搞砸了,损失可不是小数目啊,我也是好心想帮你们,阿卉、阿桥,你们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对了,我其实跟舅母提过几句的,舅母也没有说什么,我这才过来的。本想等你们回来了跟你们说过再来,可我实在担心工厂这边所以才......” “如果是因为这样,我向你们道歉。” 安卉:“道歉倒也用不着,妈向来不管这些事,她也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事儿,或者她误会了,以为堂表姐是他们请来的所以才什么都没说也难说。但现在说开了就好,堂表姐好歹帮了忙,过几天我们再备礼物上门道谢,现在呢,是真的不需要人,堂表姐你看......” 宋桥:“对了,堂表姐不是在我们家酒楼管着事吗?怎么突然来了这边?酒楼那边的事,现在是谁管?这件事我爸知道吗?” 所有人愣了愣,再看关小珍的眼神,就变得有点复杂了...... 也就是说,她管着宋家的酒楼还不知足,又招呼不打一个跑到人家新建的工厂横插一脚? 都是成年人了,再者安卉他们招聘进来的都不是傻子蠢货,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关小珍难道是真的只是关心表弟表弟妹管不好工厂所以过来帮忙操心?难道还能一点儿不为利益? 酒楼管着,工厂也想要,不请自来,吃相未免太难看。 贪得无厌说的就是这样了。 两位老板都不是软性子,一点面子不给她留,反倒让她下不来台。 但这都是她自找的。 关小珍也察觉到了什么,含糊笑道:“酒楼那边有我爸在,小翡也帮着忙,你们放心,好着呢。” “关小翡?你们让她管事,我爸知道吗?” “......你姑父他们应该跟舅舅说过了吧。” “那就是没说。”宋桥可不跟她含糊,皱眉道:“这不太好吧?爸很看重酒楼,你们私自调动管理人员怎么能不跟爸商量。关小翡那个整天闯祸的性子,又从来没有管过事,就因为她是你妹妹,一进去就当管理,也不太好吧?” 打工人最听不得的就是走关系、搞裙带这一套,宋桥这番话一说,大家对关小珍的印象就更加差劲了。 哦豁,原来她们一家子都是关系户啊,真是讨厌啊...... 关小珍虽然聪明,但没有吃过这方面的苦头,因此并没有这方面的机会,浑然不知宋桥挖了一个大坑不动声色的把她给坑了一把,还在那优雅矜持的微笑。 “小翡聪明,虽然从来没有管过事,但是有我爸在,教教她、提醒提醒她,肯定没事的。再说了,自己人嘛,管事也更让人放心。” 第242章 赶走 “这话就不对了,”安卉淡淡道:“我看用人唯亲不如用人唯才,这样才公平。” “阿卉说的对。” 宋桥自然赞同自己老婆的话,再次提醒:“这件事我会跟爸说的,以后再讨论吧,堂表姐现在请回吧。” 安卉也看向她。 夫妻俩的态度一样那么不容置疑,两双眼睛齐刷刷盯过去的时候,给人造成的心理压力还挺大的。 关小珍没想到绕来绕去绕了这么大个弯子、竟然又把话题给绕回来了,她脸皮就算再厚也挂不住,只得勉强笑笑,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 安卉、宋桥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两句,便将众人解散,两天之后再找时间开会。 这会儿也没心情说什么了,先去春豪大酒楼找爸爸。 两人跟宋联一说关小珍的奇葩操作,宋联也吃了一惊,继而怒气冲冲。 “怎么会有这种事?我和你妈一点也不知道!” 如果老婆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告诉他。 “他们还真是——” “我这就给你们堂姑父打电话。” 宋联冷着脸拨通电话,质问关敏泰是不是关小翡现在顶替了关小珍的位置、而关小珍招呼不打一声去了沁源堂? 关敏泰语气诧异,反问:“这件事好像是跟弟妹说过了呀,小珍就是好心过去帮忙搭把手,都是亲戚,不用见外。工厂办好了,没白花钱,大家也都放心——” “阿桥他们已经让小珍回去了,沁源堂的事阿桥夫妻俩会管,用不着你们操心。如果你们也想管工厂,我看现在不少工厂都在招人,你们可以上门去问问,翠韵家我会另外找人管理。” “这——” 关敏泰一下变了脸色。 宋联:“还有,小翡哪儿懂怎么管酒楼?你们这样把她弄了去,好像不太合适吧?就算合适,换管理人员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商量一声?” 关敏泰又气又憋屈,忙陪笑:“这事儿是我疏忽了,对不住对不住——” 他一句话没说完,宋联“咔擦”挂了电话。 宋联叹了口气:“他们一家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 安卉、宋桥都没有吭声。 他们俩对关家人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全是厌恶和反感,但父母不一样,毕竟关家人在他们最孤独、最苦闷的时候陪伴了他们好几年,关家人纵然别有用心,甚至是贪婪无比的用心,可论迹不论心来看,他们也的确陪伴了他们,哪怕是掺杂了私心的关心和体贴,也是关心和体贴。 所以,他们没想对关家人斩尽杀绝。 即便关家人已经让他们一而再的失望。 没关系的,谁的忍耐性都是有限的。 关家人迟早会将这点儿情分磋磨得干干净净。 所以安卉宋桥压根儿不着急,没必要逼迫父母,就让关家人自己一步步作死吧。 再者,无论是酒楼、还是沁源堂,都不能因为这些破事儿坏了名声。 所以他们也不便主动对关家人出手做什么。 关家人一再作死、他们被逼迫无奈出手反击,这才是正确的路数。 宋联忙问:“工厂那边没什么事吧?” 宋桥摇摇头,“沁源堂我们不会让关家人掺和一脚,已经将她请走了。” “那是当然,那就好。” “也是我们疏忽了,早知道应该跟员工们说一声,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不过现在也不迟,受了这次教训,以后他们就知道了。这也算好事。” 宋联听得不禁笑了起来,“你说得对,这也好。” 三人一起回家,说起这个来,顾惜又气了一回。 “真是胡说八道。小珍和宋晴娘俩是来了一趟说起了沁源堂,但小珍可没说她要过去帮忙。” “她若是说了,我必定会让她等阿桥、阿卉回来了同他们商量之后再说,我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答应她们这种事。” 顾惜越说越气,还说要找她们对质去。 安卉、宋桥忙拦住她。 安卉笑道:“这事儿就算了吧,横竖咱们不会上第二回当。妈就算找她们对质,她们说一句可能当时听错了、误会了妈的意思,妈又能怎样呢?” 顾惜:“......” 不知为何,顾惜下意识的就相信如果她找她们对质,结果必定如安卉说的这样。 好像更气了。 “你们说的对,就当得个教训吧。” 宋联:“若他们再过分,那就别怪咱们了,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顾惜神色复杂的轻轻点了点头:“嗯......” 关小珍不得不仍然回了翠韵家做事,关小翡却尝到了甜头不肯回家了,也在翠韵家要了个岗位,领一份工资。 反正,她爸爸她姐姐又不会真心管她,这份工作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待着,自由的很。 何乐而不为? 安卉、宋桥到底还是有些介意的,迅速辞退了替关小珍说话的、附和关小珍的四个员工,给足了补偿,另外招人。 那四人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虽然安卉、宋桥并没有说是因为关小珍的事儿与他们解除雇佣合同,而是另外找了别的借口,但都是成年人,哪有不明白的? 四个人再三求情,就差赌咒发誓了,安卉和宋桥咬死了并没有松口。 有人情急激动之下提到关小珍,不等把话说完就被安卉打断了。 安卉当然不会承认这种理由,毕竟说出来不好听,反倒显得自己小题大做、心胸狭窄了。 但这几个人明显对关小珍非常有好感,指不定被关小珍收买了,谁知道将来万一关小珍私下里找上他们,他们会不会干出什么不利于工厂的事儿来? 没有必要留下这么个隐患,不如拔个干净。 反正现在招聘人又不是来不及。 给足了补偿,工厂这边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们就算不甘心也没用。 最终,四个人还是沮丧的离开了。 拿到丰厚的补偿金,的确是哑口无言一句埋怨的话也没法说。 但越是这样,心里反倒越后悔。 老板是厚道人啊,如果继续在这儿干下去,待遇肯定丰厚无比...... 第243章 懊悔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剩下的几人也暗自心惊,终于第一次领教了两位老板的手段,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万一走错了路,那是没有机会后悔的...... 杀鸡儆猴。这也是安卉、宋桥的目的。 一个半多月之后,沁源堂正式开业。 开业这天,关敏泰、关小珍、宋晴等竟也到场道贺,笑的毫无嫌隙。 当着众多人,来者是客,安卉等也若无其事的笑着热情相待。 只是这般态度似乎又给了对方某种错觉,关小珍是没戏了,毕竟她上回被安卉赶走那么狼狈,事后她也听说了,她存心结交、用心收买的好几个人无一例外的全部都给安卉、宋桥给踢走了,这跟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似的火辣辣的痛。偏偏她又没有任何立场说什么。她没戏了,还有关小翡啊。 宋晴趁机笑着向安卉推销关小翡。 “阿卉啊,你们这工厂这不是刚开工嘛,肯定需要很多人手吧?这外头找来的人哪儿有自己人稳妥呢?刚好小翡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就让她来帮帮忙吧。” “正好小翡也大了,整天没个正事做也不像样,让她过来好歹也是一份工作,既给自家人帮了忙,慢慢的她也能稳重些、长些本事。” “算是姑母恳求你们了,就当帮帮姑母这个忙吧,她有个事儿做,姑母也能安心一点......” 宋晴又说又叹,态度谦卑得不得了。 想必来之前没少下功夫。 真难为她了。 若不是知晓底细,亲近的亲戚长辈言辞恳切说了这么一通话,谁能顶得住不答应? “瞧堂姑母说的,等以后有合适的位置,会考虑表妹的。” “你们现在不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嘛!” “巧了不是,前两天刚把人招满呢。” “......” 宋晴面上怒色一闪而过,勉强笑了笑,“这样啊,那还真是不巧,往后缺人,可别忘了照看照看姑母啊。” “啊,放心,一定一定。” 安卉笑笑,告罪一声,赶紧开溜。 口头话谁不会说啊,做是不可能会做的。 关小翡才刚干出偷窃的事情,宋晴就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提出这种要求,安卉既佩服又鄙夷又头痛。 摊上这种极品亲戚,也只能徐徐图之,应付敷衍为主。 他们能豁出去,自家做生意、办企业的却不能。 名声一旦坏了,想要扭转那就难了。 宋晴恨得咬牙,这一家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典礼结束,宋家人回到出租房,各人心里都不太好受。 工厂日新月异,一天一个样子,正式开业的时候比起关小珍之前过去帮忙看到的状况好上太多。 整齐规模又欣欣向荣。 宋晴他们或许只是看个热闹,关敏泰、关小珍不一样,他们有种直觉,这工厂肯定能发展的很好、肯定能赚大钱。就冲能办成这模样、这规模的,就绝不是儿戏,绝不是狗屁不通打的人能做得到的。 不得不承认,安卉、宋桥,是真的有点东西的,不是他们之前轻蔑所想的“饭桶”、“胡闹”。 他们的本事加上宋家的钱财和人脉关系,这工厂飞速发展指日可待,可想而知将来能赚多少钱。 越想越让人心里不好受,宋家凭什么呢? 宋晴恨恨的,“多加一个小翡怎么啦?我就还不信了,这么大一个工厂,多一个小翡就不行?分明就是不乐意!咱家帮了他们那么多年,陪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了,用过就丢啊!想得美!” “就算他们现在不要小翡,等继廷高中毕业,我看也别去上什么大学了,我说什么也得将继廷弄进去不可。以后那工厂,也应该是我们继廷的。我们继廷读过书,懂的多,哪儿是他们能比的!” 关继廷眼睛也亮了,忙道:“妈说的对,我本来也不想上大学,上了大学又有什么用?就算毕业了弄个铁饭碗一个月也就那么几十块钱工资,还不如去工厂呢。” 只要想想以后那工厂是自己的,关继廷恨不得现在就不去上学了。 他也生恨自己年纪小,白白错过了许多好机会、白白便宜了别人。 关敏泰纠结,还是呵斥儿子:“少给你娘带坏了,大学还是要上的,你懂什么?” 他心里一动:“你给我好好念书,好好考大学,不如将来去当官吧。” 一家人一愣。 关敏泰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行得通,“只要你成绩好,我去找宋联好好说说,我想他肯定也乐意拿出钱来帮你活动的,毕竟只要你的官当得越大,对他们宋家的助力岂不是也越大?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又说朝中有人好办事,他们不会不答应。” 宋联乐意帮忙,关继廷官运享通、步步高升就容易多了,等关继廷到了高位之上,拿捏区区一个宋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个时候,就不是宋家说了算、就由不得宋家了。 他简单一说,关家人眼睛齐齐亮了,无不精神大振。 宋晴尤其高兴,喜得笑道:“好好好,这主意好极了!到时候我儿子当了官,我也等于古代得了诰命的官家夫人,她顾惜见了我都得巴结呢!那时候要她宋家一家工厂、几处房产,也是看得起他们!” 关继廷也笑了。 关小翡一撇嘴:“继廷现在才上初中呢,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高中、大学、当个小官再到手握实权说一不二的大官,说十几年都保守了。 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宋晴恼羞成怒瞪了小女儿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就你长嘴!” 关小翡抿了抿唇,垂下了头,眼神幽深。 就是看她不顺眼呗,被撵出宋家也怪她,算计不成安卉宋桥也怪她,什么都是她的错,她现在说句实话都要被嫌弃了? 可她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才落得如今的地步? 关小珍慢慢道:“小翡说的也有道理,继廷那边是将来的事儿,咱们现在也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关敏泰:“你有什么主意?” 关小珍:“爸,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第244章 关小珍的男朋友 没几天,关小珍、关敏泰父女俩上门拜访道贺。 沁源堂第一批产品投入市场,效果非常好,上好的质量、让人眼前一亮的包装,一炮打响。 订单雪片似的飞来。 一时间沁源堂在省城声名大起,产品一到货当天就被疯抢而空,女士们无不以拥有沁源堂的润肤霜、美白霜、唇膏、洗面奶为时髦。 就连宋晴都忍不住上门讨要。 顾惜倒不在意这点儿东西,一人送了一套给她们,母女三人用了之后也不得不承认,东西是真的好。 这洗面奶洗脸之后立刻就感觉清爽了许多,涂抹了润肤霜之后,那种润润的、嫩滑的感觉也很明显。 关小珍心情最为复杂了。 如果她知道安卉、宋桥真的有本事能干得出这番事业,当时就不会那么仓促的直接找上门去,她一定会好好的计划周详,说什么也得留在工厂分一杯羹。到了现在,风光的岂不就变成了自己? 关小珍不得不承认,他们俩的运气实在是有点儿太好了,那宋桥随随便便出门一趟,怎么就那么好命的偶遇了一个手握润肤美容方子的老头子呢? 那老头子现在可是香馍馍,不知道多少人明里暗里打听,想要将老头子挖墙脚撬走。 可哪有那么容易?老头子把宋桥当成了救命恩人似的,根本不可能走。 他孙女那里也走不通,一样的滴水不漏。 所幸,自己的运气也不错。 关小珍和父亲这次上门拜访,除了恭喜道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最近交往了一个男朋友。 她这男朋友名叫张丰禄,是羊城那边的名门之家独生公子,家里拥有偌大的产业。 他这次是从羊城一路游玩过来的,在省城多待了几天,没想到有缘千里来相会,无意中与关小珍相识,双双坠入爱河,很快就谈起了恋爱。 关小珍很快便得知,张丰禄这次从羊城一路游玩,除了旅游之外,还顺便找找有什么地方值得投资。 张丰禄说,他们家底蕴深厚、钱财无数,在羊城本地该做的投资都做了,他这次来内地旅游,顺便看看有什么好投资便也随便做做。关小珍听了这话心里一动,对他更加热络,将主意打到了宋家头上。 既然安卉、宋桥能够投资办厂,她为什么不能? 她也不是看上了宋家的钱,宋家拿一半,她男朋友张丰禄拿一半,岂不正好? 就像她男朋友说的那样,现在内地发展势头很好,随随便便做点儿什么都能够赚钱,他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就在省城这里投资一个服装厂吧,从羊城那边购进布料、聘请设计师,在这边生产和销售,成衣的价格能比直接从羊城那边拿货便宜许多,肯定好卖。 关小珍甚至有信心,这个服装厂办起来,准定要比沁源堂更加挣钱。 关小珍和张丰禄商量好之后,她和父亲两个这不就上宋家拜访,顺便游说。 沁源堂一炮而红、生意火爆,不知多少人恭喜道贺,见了面就恭维宋联、顾惜,可把两口子给美坏了。 赚钱是其次,儿子、儿媳妇出息,两人比什么都高兴。 顾惜更是扬眉吐气恨不得显摆嘚瑟:“阿桥回来之后,我知道好些人背地里等着看笑话呢,总觉得咱们阿桥一定是个不中用的二世祖,等着看他不学无术、吃喝玩乐,最好将咱们家的家产败光。更觉得他自己本就无能,还娶了个同样出身乡下的媳妇,这辈子也别想干出什么正经事儿来。” “没想到啊,咱们阿桥、阿卉多争气啊,狠狠的打那些人的脸了!” “不是我夸口啊,满省城里数起来,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比咱们家阿桥、阿卉更有本事呢!” 宋联心里也得意,听妻子显摆得满脸笑容,嘴里却笑呵呵的:“咱自己知道就行了,对外还是要低调、要低调一点,两个孩子今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顾惜也笑:“那是自然。” 关小珍父女俩上门恭维,宋联、顾惜自然也高兴。 别管真心假意,横竖听来都是好话便够了。 不料说着说着,关小珍便委婉的说明了来意,表示自己如今手头上有个极好的投资,她那从羊城来的男朋友很有诚意跟宋家合作,一起合办服装厂...... “舅舅、舅母,张哥也是看在咱们都是自家亲戚的份上,才将合作的机会给咱们,不然的话,早就不知道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跟他合作了。等服装厂办起来了,他有关系能从羊场那边低价拿布料,也有关系从那边的服装厂挖人,设计师啊、技术员啊什么的都不用咱们操心。” “你们想想啊,羊城那边的服装业已经非常成熟了,咱们这等于是捡现成的。在这边生产、这边销售,保准能挣大钱。” “舅舅、舅母,咱们是自家亲戚,我这才特意跟你们说这个事儿,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关敏泰也矜持笑笑:“丰禄那孩子我看实诚,是个靠得住的,什么时候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宋联、顾惜都有些愣神,没想到他们来这一趟主要就是为了说这个。 两人心里都不是很感兴趣。 沁源堂正在飞快发展,赚的盆满钵盈,又投资什么服装厂,未免显得胃口有些太大了。 宋家人并不是很乐意。 要知道树大招风。 总不能什么钱自家都挣了吧?好歹也给别人留点儿是不是? 沁源堂一炮而红,虽然一家人扬眉吐气,狠狠的打了那些说风凉话的人的脸,但也着实招人嫉妒的很。 要是又搞什么服装厂,高低有些过分了。 对方说的恳切,宋联也不好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便演起了“拖字诀”,推说考虑考虑。 关小珍、关敏泰虽然心下略有不快,觉得宋家人简直就是不识好歹——挣钱的大好机会主动送上门来了,他们不说感激感谢,反而拿乔。 真是,难不成这么大的事情自家还会坑他们吗? 第245章 撺掇入伙 关小珍父女心里暗道,这种事情自家倘若撒谎坑他们,难道自家不怕暴露吗? 要是暴露了,自家一大家子人难道还能跑得掉吗? 根本不可能的啊! 他们这戒心也太离谱了些。 父女俩无可奈何,只好笑着表示“理解理解”,又再三表示这两天就请客吃饭两家人聚一聚,到时候再慢慢商量也不迟。 宋联含糊着表示,到时候再说。 关小珍父女俩也只能笑着说好,先行离开了。 宋桥和安卉回来,听说了这事儿,宋桥顿时皱眉:“爸妈,现在投资办厂的人越来越多了,形式一片大好,正因如此,骗子也多了。羊城的人投资本地不比咱们这儿好?咱们还往羊城那边去投资呢,他好好的跑咱们这儿来干什么?这说不通啊。” “我看这个人八成有问题。” 安卉也深以为然。 上一世无数骗子打着南方来的旗号,在内地游走声称投资办厂,实则招摇撞骗,不知骗了多少人。 有的胆子大的,连地方政府都被他们骗的团团转。 毕竟,这个年代发展的机会实在太多太好了,只要办了,几乎没有亏本的,对于有投资意向的大老板,哪一个地方都举双手欢迎。 饶是上一世安卉并不怎么关心这些事儿的都略有耳闻, 关小珍这所谓的男朋友,不用想,八成以上的概率是个大骗子。 他们父女俩也不是蠢货,这次这么容易上当也是奇了。 大概是太想成功了吧。 可他们再想成功,他们自己有钱投资就算了,拉扯自己敬谢不敏。 宋联本来就对这桩事情没什么兴趣,听儿子这么说更不做多想,“既然阿桥也这么认为,那么这件事儿咱们就不做。” 顾惜也笑叹:“这事儿别说似乎不太靠谱,即便靠谱,咱们家也是别做的好。咱们家不缺钱,沁源堂、还有佳惠零食厂都发展的那么好,已经有的忙有的赚了,实在没必要再投资旁的厂子。” “尤其这种合伙做的,更是能不沾就别沾,以后天长日久的,万一起了什么纷争,纠纠缠缠的,不好说话。” 再者这关家,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们一大半,更没有必要再次搅合在一起。 “妈说的对。” 安卉、宋桥觉得这话简直说到了心坎上。 没两天,关小珍那边果然迫不及待约了饭局,请安卉一家子做客。 席间殷勤备至,自不必说。 酒过三巡,渐渐熟络起来之后,又说到了投资办服装厂的事儿。 关小珍起了个头,张丰禄丝滑的开始画大饼。 那张嘴叭叭叭的特别能说,把这个大饼画的那叫一个又大又圆,香喷喷的让人觉得一看就很好吃。 若不是宋家人压根不贪钱,毕竟自家已经足够有钱,也难说会不会被他打动。 关家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个个听得那叫一个双眼放光、热血沸腾,仿佛钱今天投进去,明天就能赚到一大笔,分分钟一夜暴富。 宋家人暗暗交换了个眼神,越是如此,越是不敢轻易相信此人。 关小珍:“舅舅、舅母、表哥表嫂,你们看怎么样?这是稳赚不赔的呀。” 宋晴也笑眯眯的:“咱们是一家人嘛,有什么好事儿当然先想到自家人啦,阿联、弟妹啊,这事儿你们不用犹豫啦,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吧。” “就是嘛,赚钱的事情,宜早不宜迟呀,早一天投资,早一天开工,抢占了先机,也能赚得更多嘛。” “......” 宋联婉拒。 无论他们怎么软硬兼施、苦口婆心纠缠,宋联都没有松口,顾惜矜持含笑不开口,还给安卉和宋桥暗暗使眼色让他们也别开口。 小辈不用说话,长辈出面便好。 关家人三寸不烂之舌都快说烂,结果仍然毫无进展,脸上都有些不太好看起来。 关小翡、关继廷更是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两句风凉话。 宋联笑笑,并不与晚辈计较,越发笃定自己的主意。 他不计较晚辈的态度,但不表示他高兴听那样的话。正好,那些不敬长辈的话让他愈发有了拒绝的借口。 最终一顿晚饭在不怎么轻松和乐的气氛中结束。 张丰禄十分失望,惋惜道:“看来宋叔叔他们这是信不过我呀,这也不奇怪,毕竟我跟他们不熟,投资服装厂至少也得十几万,他们拿一半少说也得六七万,这么大一笔钱,他们不相信也正常。” 宋晴忿忿道:“正常什么,我看他们家八成也是打肿脸充胖子,其实没钱了。否则这种天大的好事他们怎么可能会拒绝!” “我就不信了,没了张屠夫就要吃混毛猪?他们不乐意,有的是人乐意,咱们再找别家投资,一家不成就两三家一起,就不信了这事儿还办不起来!” “等服装厂办起来了,赚了大钱,让他们好好看看!” 不是只有他宋家的儿子才有出息、才有这般运道的,自家照样也能有。 到时候,也争这口气,让他们好好看看! 宋晴气冲冲的,“这事儿,咱们说什么也得办成了!” 张丰禄惋惜叹气,也笑着道:“阿姨说的对,这事儿既然宋叔叔他们没有意向,那就找别人,不过,人数太多了也不太好,不方便管控,最多找两到三家。咱们也得好好的挑一挑,不能太随意了,人品不好的、能力有限的,可都不能选啊。” 听张丰禄这么说,宋家人反而更加放心安心了,关小珍忙笑道:“禄哥说的很有道理,就该这样,这人选我们一定会好好选的。” “对对对。” 关家人卯着一股劲儿,回去之后,骂了一回宋家,又给自家鼓劲儿一回,发誓一定要将这件事做好。 安卉、宋桥担心他们又搞什么幺蛾子,一直暗中关注着这件事儿。 没想到关家人找来找去,最后竟然找上了许佳佳所在的许家。 许家父母不知怎么想的,竟似乎比关家人还要急切,关小珍一说就成,都不需要他们解释游说。 第246章 骗子 关小珍等惊喜之余不免又大感得意:宋家人还真以为离了他们便什么都不成了吗?看看,这世上从来不缺有眼光之人。 就说嘛,这种好事儿,过了这村没这店的,有的是人上赶着凑上来。 许家家底并不算厚,加上这两三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几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这次最终咬咬牙凑了六万五千块本钱。 张丰禄笑眯眯的表示剩下的由张家来出就够了,不用再找别的人家,人一多反倒不好办事。其实他们张家哪怕拿出二十万来也是小意思,只不过这儿不是羊城,许多事情最好有本地人参与办起来会更方便,因此他才想要邀请一两家本地人家。 关家人连连称是,少不得对他又是一通恭维,捧得张丰禄洋洋得意,连带着关小珍也飘飘然与有荣焉。 这可是她的男朋友呢! 她都不敢想,将来自己和张丰禄结婚,嫁入张家是何等的享福。 羊城的大户人家,岂是小小的宋家能比的! 到时候正好让他们看看! 看他们还狗眼看人低不。 不料,就在关家人和许家人都做着赚钱美梦的时候,张丰禄不见了。 一连三天,张丰禄都没有出现,关小珍去招待所找他,却被告知他三天前已经退房离开了。 关小珍愣了一下,有些纳闷,小小的抱怨了一下这人怎么突然就离开了,怎么也不跟她说一声啊。 等到怎么都联系不上张丰禄,也根本不知道他羊城家里的任何联系方式——更重要的是,许家投入的那六万五千块钱是在张丰禄那里的,也跟着他一起消失不见了! 关小珍和关家人疯狂的寻找张丰禄。 然而张丰禄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消失 即便想要自欺欺人也终于明白是欺不下去了,那个张丰禄,只怕八成就是个骗子! 他卷了所有的钱跑了! 不光是许家投入的六万五千块,还有关家被他哄骗拿出来的一万五千块,统统都被他卷走了。 关小珍差点气得吐血。 宋晴则失魂落魄,差点晕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不信!” “丰禄看起来那么可靠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呢?他一定是临时有急事儿走开了对不对?对,一定是的。” “他一定是没来得及跟咱说一声有急事儿离开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 别管关家人怎么做梦,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张丰禄不可能再回来了。 这种骗局其实社会上已经出现了,稍微用心打听打听就会知道,报刊上也会有所刊登。 只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家身上实在是打击太大,关家人相当于家底被掏空,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恨不得闭上眼睛当做天黑,干脆别醒过来了。 但是,他们一家子愿意沉在梦中不醒来,许家可不乐意。 许家兴兴头头问起服装厂什么时候开工的事儿,关家人便拿各种借口推脱。 但终究还是在许家人找上门来的时候暴露了。 这么大一笔钱呢,许家那也是咬咬牙豁出去的拿出来的,基本上把能拿出来的现金全部拿出来了。 还不太够,卖了一些东西才凑够。 本想投资入股、直接被带飞,不料人家带了他们的钱飞了,无异于晴天霹雳。 “人、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得给个准信,张丰禄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张丰禄不是你们家的准女婿吗?他就算离开不告诉别人还能不告诉你们?你们说实话,他到底上哪儿去啦?” “这不是几百块,这是六万多块啊,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要是这服装厂办起来有困难,一时半会儿办不起来,那我们不办了,你们把钱还给我们吧。” “对,我们不掺和了,快把钱退给我们。” “什么废话都别说了,我不爱听,现在就把钱给我们!” “你们什么意思?想赖账?这么多钱你们也不怕撑死!” “我知道了,那个姓张的跟你们是一伙的吧?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坑我们?” “......” 许家夫妻急火攻心险些吐血,总而言之就是要钱,不把他们的钱退回来说什么也不走,最后争吵骂了起来,闹得左右邻居都忍不住从家里出来探头看热闹。 关家人自打来了省城之后还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生怕许家夫妻闹起来让自家颜面尽失,不得不低声下气安抚他们,将仅存的两千块现金,以及宋晴、关小珍的首饰拿去金店估价,一共估了四千多块都给了许家夫妻,还被迫签下了欠条,这才将人给暂时打发走了。 但他们都知道,许家人肯定还会来的,并且很快就会再来。 好几万块啊,谁能安心? 关家人心乱如麻。 关敏泰指着关小珍骂:“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一家子都被你害死了,你那是什么眼光,怎么看上了这种骗子!” 关小珍本来就觉得大没面子心里很不好受,被父亲指着鼻子骂忍不住哭了,“我哪儿知道他是个骗子?这哪儿看得出来?你不是也没看出来吗?” “你给我闭嘴,你还敢嘴硬!” “好了好了别吵了,”宋晴又心疼钱又心疼女儿又对这眼前的糟心事儿烦躁,“先想想办法怎么办吧,许家那边要是拿不到钱肯定会闹的呀。还有咱们家一万多块钱呢,难道就这样白白便宜张丰禄那个骗子了?真的没有办法要回来了吗?” 关敏泰冷笑:“那你觉得有什么办法?” 宋晴试探着道:“......要不,咱们想办法求求妹妹和妹夫?求求他们帮咱们一把?反正他们有钱,几万块对他们来说算什么呀......” 掏钱给宋桥、安卉办厂,抬抬手就是十几万块,还说什么就算不赚钱也没事儿,就当给他们练练手。 结果好了,就这练练手竟然还练出名堂来,大赚特赚。 真是气死人了。 第247章 许家闹 对比自家,越想越气。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宋家得负责,如果不是他们死活不肯帮忙,自家也不会拼着一口气想要争气,也就不会轻易被张丰禄那个狗东西给骗了。 关敏泰、关小珍也都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就试试吧,你们娘俩先去一趟,好好的求一求顾惜,放低姿态好好说话。” 几万块呢,想让人乐意掏出几万块钱,那还能不付出点什么? 关小翡在旁冷笑泼冷水:“我倒是觉得啊,你们还是别做梦了,宋家那一家子没心没肺的,狠着呢,怎么可能白给你们几万块。” “你给我闭嘴少说风凉话!”宋晴怒气冲冲:“你不帮忙就算了,嘴里说的什么晦气玩意儿。他们凭什么不给啊?这事儿闹成这样,他们难道没有责任吗!如果他们肯帮衬帮衬,咱们也不会搭理张丰禄,更不会上当。” “说到底都是他们家害的!” 关小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嘟囔:“冲我发什么火呀,又不关我的事。” “你——” 宋晴气得捂胸口。 关小珍也冷冷瞟了妹妹一眼,这个妹妹,就是个废物。 宋晴、关小珍再次登门,见到只有顾惜一个人在家下意识松了口气,虽然宋家人没有一个好打交道的,但跟顾惜打交道还是比跟其他人打交道要强很多。 顾惜如今也算是看透他们一家人了,知道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虽笑脸相迎、客气相待,心里早已暗暗警惕。 宋晴、关小珍投其所好,先笑着大夸特夸宋桥和安卉有本事、有能力,将沁源堂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这种话顾惜听百遍千遍也不会觉得腻,满脸笑容。 然而,宋晴、关小珍话锋一转,说起借钱来,顾惜又是另一番语气了。 “借钱?小张应该不缺钱吧?怎么会......” 面对顾惜一脸疑惑意外的欲言又止,宋晴、关小珍都有种有口难开的感觉。 谁还不要个面子啊? 尤其是本来打算狠狠打宋家人的脸的,结果反倒栽了跟头反倒要求对方帮忙。 娘俩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当着顾惜的面说出实情,那太难堪了。 宋晴情急之下,竟又老话重提,百般游说顾惜拿钱投资。 “我们那服装厂已经在看地方了,找个好日子就开工了,这门生意现在是真的很有赚头啊,只要投了钱,肯定能赚的。这种好机会不想着你们还能想着谁?” “弟妹啊,你听我说,反正你们家又不缺钱,投入个几万块将来稳坐钓鱼船稳赚,有什么不好呢?” “谁还嫌钱多呀。你说是不是?” “不看别的,我这掏心掏肺一片好心,有了好事儿就想着你、就想着好好报答你,你就做了呗。” 关小珍一整个懵,没想到亲妈会不按常理出牌冷不丁拐着弯来了这么一出。 她能怎么办?她只能描补。 顾惜被这母女俩一人一句缠的不耐极了,偏又不好拉下脸强硬的把人赶出去,婉拒的客气话说多了对方仍然不当回事儿,她干脆就不言语了。 几万块事小,但好不容易一步步跟关家人切割,她疯了才会又同他们搅合在一起。 顾惜不言语了,谁知宋晴还能厚着脸皮笑呵呵的来一句:“弟妹这是同意了吧?既然是同意了,那什么时候钱能到位呢?最好啊,就是这两天到位,也省得耽搁接下来的事儿啊,呵呵。” 顾惜:“......” “这是怎么说的,”饶是顾惜好脾气,到了这会儿也给气笑了,“堂姐,我可什么都没答应,这么大一笔钱我也拿不出来,现在家里这些事儿啊,都是阿桥和阿卉他们管,我们两口子老了,不懂这些,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安享晚年,这些事儿啊,早就不管了。” 宋晴:“......” “这样啊,那也行,那我找个机会跟他们说说。” “行......” 宋晴没奈何,只得和关小珍娘俩一块儿告辞。 关小珍硬着头皮笑了笑:“舅母,我能不能跟您借点儿钱呢?” 宋晴眼睛也亮了,忙笑道:“是啊,现在我们家的钱都投入服装厂了,手头有点紧,弟妹能不能给借点儿?万儿八千的就好。” 顾惜还以为三四百块,心想着眼不见为净赶紧把他们打发掉给了就给了,毕竟几百块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买个清净划得来。 不料宋晴一开口就是万儿八千。 顾惜一下子就怒了,这是把宋家当成什么了? 她就不该心软,一毛他们都不配。 “我现在没有什么现金,况且我想你们也不至于艰难至此。” “弟妹——” “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们了。” 宋晴生生咽下恳求的话,脸上不太好看带着女儿离开了。 关小珍抱怨她:“妈你也真是太不客气了,一开口就是万儿八千,你就不能让我来说吗?” 宋晴没好气:“你来说又怎么样?你难道要个三五百块?三五百块要了能干什么?说来说去还是他们一家子越来越小气了!真是,白眼狼......” 母女俩焦灼又烦躁,浑然不知,他们说不出口的真相,许家人可不见得说不出口。 许佳佳知道了这事儿也气的不得了,甚至迁怒上了安卉。 满腔怒气的许佳佳,直接就找到了沁源堂的工厂去找安卉。 安卉很纳闷她来干什么,生怕她在工厂大门口发癫影响不好,让人把她请进了办公室。 “你找我干什么?” “你还有脸问?”许佳佳冷笑,愤怒指责:“你们一家子骗子,骗了我们家六万五千块钱,你还装没事人?” “你在说什么?” 安卉一头雾水,心说幸好把人弄进来了,果然发癫。 “别装不知道了!那个张丰禄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人都已经跑了你还装什么!” “张丰禄?我那位关家表姐的男朋友?跑了?什么意思?” 安卉其实隐约明白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关家人够倒霉的,果然碰上了大骗子,这下子可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第248章 知道了 “你还装!”许佳佳恨恨道:“什么建服装厂、什么赚钱都是骗人的,张丰禄卷了我们家的钱跑了!” 安卉看了她一眼:“那我真同情你,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么大一笔钱我建议你报公安,说不定还能追回一部分。” 想全部要回来,也是不太可能的。 许佳佳气得抓狂,“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跟你没关系?怎么跟你没关系?关家难道不是你们家的人?” 安卉冷冷道:“关家是我们家的亲戚,我们是两家人,关家干的事儿你找关家去,找我们?什么毛病?他关家干的事儿,我们宋家负责?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许佳佳惊愕:“怎么可能......你们家和关家不就是、不就是一家吗?” 安卉:“你脑子没毛病吧?谁跟你这么说的?我们家的人绝对不会这么说。” 许佳佳心凉了半截。 她虽嫉妒恨安卉,但心里也羡慕极了,羡慕宋家的财富。他爸妈之所以会毫不犹豫答应关家投资入股,其实很大原因是宋家。 许家下意识的认为这件事是宋家在兜底,下意识的认为关家在做这件事之前肯定跟宋家人商量过、宋家人支持了,关家才做。 既然这样,那当然没问题。 所以许家这才想也没想,毫不犹豫的入局了。 也因为如此,现在出事儿了,许佳佳气急败坏之下毫不犹豫的跑来找安卉的麻烦,甚至理所当然的觉得安卉应该负责。 安卉哪儿知道许家人的脑回路如此清奇,所以她觉得许佳佳根本就是在发癫。 许佳佳不信:“十几万的投资,建厂,我不信关家人没有跟你们家商量过,你们家难道没有觉得这事儿可靠做得吗?” 安卉“嗤”的一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自己有自己的主意、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负责。你也说了这是十几万的事儿,我们宋家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脸干涉别人的事儿、替别人拿主意。” “所以,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谁便找谁去。” “总之,怎么都找不到我们宋家头上来。” “你刚说的张丰禄跑了,关家恐怕跟你们家一样都上当被骗了,你在我这闹有什么用,赶紧去报公安吧。” 许佳佳咬牙,恨恨瞪安卉。 报公安? 说的轻松! 怎么报?不嫌丢人吗?这要是一报,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了? 况且,张丰禄既然是骗子,肯定早就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他只要离开了省城,全国这么大,没准他连名字都是假的,公安又能上哪儿找他去? 许佳佳恼怒道:“关家跟你们家一向来亲近,你们两家就跟一家人似的,关家捅的篓子你们不能不管。这事儿怎么说跟你们也有关系!” “我不管!” “我们家不能白白吃这么大的亏,你把钱还给我,过后你们家再找关家去,你们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儿你们自己解决,总不能坑了我们。” “要是关家丢了脸,你们面上也不好看吧?” 安卉无语。 “没关系,你们该怎么要账就怎么要去,关家丢脸碍不着我们。关家都已经从我们家搬出去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亲戚处得再好那也是亲戚。” “跟我们无关!” “我没空跟你胡搅蛮缠,请吧。” “还有,我警告你,这事儿跟我们宋家没关系,你们跟关家如何你们自己解决,别想着拉扯宋家下水。否则,你们不报公安,我来报。” 许佳佳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愤恨离开。 关家落得这样,安卉一点也不同情。 只不过还是得防着狗急跳墙,那么大一笔钱,许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找不到张丰禄肯定会对关家纠缠不休,关家难保会不会把主意又打到自家头上来...... 当天回家,晚饭后大家在沙发看电视,安卉便说了这事儿。 在沁源堂厂子的时候安卉已经同宋桥说过了,宋联、顾惜都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样!” “他们也太不小心了。我当时委婉提醒了一句这么大的事情最好多考虑考虑,打听清楚张丰禄的底细,他们反而不太高兴,觉得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好,没想到啊......” “真看不出来,那张丰禄看着挺踏实、挺有能力的一个人,没想到居然是个骗子。这么大一笔钱就这么卷走了。” 顾惜说着又气起来了,“宋晴和小珍今天还上门拜访,两人竟然还跟我说他们那服装厂已经选好了地方很快就要开工了,还劝我投钱呢。真是、真是......” “什么?” 一家人愣了愣,都气坏了。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欺骗吗? 可想而知这钱如果投进去了会是什么结果。 想拿回来是不可能的,哪怕他们口口声声说“借”呢,只要到了他们手里就别想再要回来。更不用说是投资。 宋联怒道:“他们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做。以后要是再来,别管他们说什么,都别搭理。” 宋桥道:“许家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恐怕还会来。” 顾惜冷笑:“就算来,也别想了,我这一分钱都不会给。” 宋桥:“爸,翠韵家酒楼什么时候能从他们手里要回来?能想想办法吗?” 单凭今日宋晴母女俩用心险恶上门欺骗这事儿,就足以让宋联对关家再没有半分情分。 只是,酒楼想要平平安安的拿回来,也并不容易。 他沉吟片刻慢慢说道:“这件事情急不得,关敏泰父女俩管着翠韵家还是管得不错的,平白无故把他们开了,我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咱们家的生意到时候难保不会受影响。万一他们偏激点,再干出点别的什么来,更得不偿失。” “开酒楼的,与别的还不太一样。” 若是什么机械厂、钢铁厂,说撵人直接就撵了。 酒楼不一样。 宋桥:“这次关家的事就是个机会,那就叫人多关注他们点。” “那是当然。” 宋桥又道:“关家肯定会逼着他们给钱,他们赖不掉的。如果咱们家不乐意替他们还,恐怕他们会打翠韵家的主意。” 第249章 借钱 宋联心头一跳。 顾惜想了想,也觉得很有可能,忙道:“阿桥说的对,这种事儿他们还真能做得出来。许家要是纠缠不休,咱们不帮忙,他们唯一能够来钱的地方就是翠韵家了,恐怕还真有可能会做什么。” 宋联眸光深了深,冷冷道:“他们真敢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佳佳回去一说,许家父母这才知道这个投资跟宋家完全没有关系,完全是关家自己搞出来的。 许家父母更气愤了,悔不当初。 他们当初想当然了,认为这投资是宋家也赞成说好的,那当然信得过。 关家人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还高兴的不得了认为自家走了大运呢。 没想到...... 没有宋家兜底,他们根本坐不住,第二天又找上门去,不给钱绝不走,说什么也要逼着关家还钱。 关敏泰不得已,和宋晴两个狼狈不堪的干脆找上了宋联,硬着头皮说了实话,求宋联帮忙。 “阿联,我们都没想到那个张丰禄竟然是个骗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卷了钱恐怕早就离开了省城,全国这么大,我们连他到底是哪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恐怕也是假的,这回是真栽了。” “我们的损失就算了,是我们没搞清楚就忙着投资,活该受教训。可欠了许家的钱不能不给他们。” “阿联,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求你先借给我们一笔钱,等解决了许家这边的事情,以后我们慢慢把钱还给你。” “对对,阿联,求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你要是不管我们,那我们一家子就真的是没有活路了呀!” 宋晴说着都哭了起来。 她是真伤心了,那么多钱呀。 他们家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全都没了。 早知道宋桥有一天会被找回来,当初就该想办法多多的从宋家捞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关敏泰觉得妻子这哭哭啼啼的模样实在有些丢人,但说不定效果会不错,他也没说什么,同样恳求着宋联。 “阿联,看在我们两家好歹是亲戚的份上,求求你帮我们这一次吧。” “阿联,姐求你了,好不好?你不能看着我们家就这么散了呀!” 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事情,宋联说不好就帮了。 可现在他心里一片平静,只觉他们是自找。 “堂姐,前两天你去我们家拜访的时候,不是还跟阿惜说你们的服装厂已经找好地方马上就要开工了吗?你还游说阿惜投资,说是保证稳赚、看在大家亲戚一场的份上,有这种好事这才告诉我们,要是别人你还不乐意说呢。” “怎么这才过去两天,就全变了一个样。” “你们这一天一个说法的......我也不知道该相信不该相信啊,说不定过两天,又变一个说法呢?” 宋晴愣住。 这——他怎么会知道? 顾惜什么时候也变得嘴巴这么碎的吗?找她借钱她不答应就算了,居然过后还无缘无故的特意跟宋联提起? 关敏泰也愣住了,宋晴母女那天从宋家回来,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他只知道他们并没能借来钱,但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宋晴母女俩其实那天并不是去借钱,反而是还想忽悠顾惜投资? 蠢货! 关敏泰忍不住狠狠瞪了宋晴一眼,真是自作聪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女儿的意思,肯定是宋晴。 只有她才会干这种蠢事。 “宋晴,怎么回事?” 宋晴又气又羞又尬,这下子眼泪是真的流下来了,太尴尬了。 “阿联啊......” 宋晴哭哭啼啼的道歉,只说自己那天太要面子,没好意思说被骗了钱,所以才那样说的...... 宋联冷笑,“我建议你们报公安,这么大一笔钱,我现在也拿不出来。” 宋晴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们家家底那么丰厚,五六万而已,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宋联脸色更冷了,“现金是真的没有了,再说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你——咱们好歹是亲戚。” “哪怕是亲兄弟呢,好几万块钱岂能说借就借?” 借?宋联哪儿还不明白,这个借是有借无还的借,关家人不可能还的。 他实在有些好奇他们会如何回答,于是便问道:“好几万块钱,你们又怎么打算还呢?” 还? 关敏泰、宋晴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微微一滞,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就算不知道宋家的财产究竟有多少、也知道绝对是个了不得的数字。 区区五六万块钱对别人来说可能一辈子也挣不到,但对于宋家来说连九牛一毛也比不上。 就这么点钱还说什么还不还的?宋家哪儿好意思问啊。 谁知道宋联居然真的问了。 宋晴急中生智,忙陪笑道:“这还不简单,等我们继廷毕业了,就让他帮宋家做事,慢慢的抵了这欠款,总有一天能抵够的。” 关敏泰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就让继廷还。” 宋联几乎要冷笑出声。 想得挺美。 看着他们已经够膈应的了,他这还等着机会将关敏泰关小珍踢出去呢,他们倒好,还想把关继廷塞进来。 不但白给他们钱,还得给他们儿子一份事业,做梦都没这么做的。 “宋家的产业有阿桥夫妻俩就够了,没有适合你们的,我还是建议你们报公安。” “五六万没有,两三万也行啊。” “真是抱歉。” “阿联,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狠心了!” 宋联:“......” 算了,他跟他们争也毫无意义,宋联干脆闭嘴,只道:“我得回去了,你们是不是也忙你们的去?” 宋晴还想说什么,关敏泰使了个眼色,带着她告辞了。 刚离开,宋晴就挨了关敏泰一巴掌和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怎么有你这种蠢货!” 宋晴哭起来,“顾惜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要说借钱她准定不肯,我有什么办法?我还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哼!” 第250章 还想算计 说的好听,什么为了这个家,那结果呢?结果什么都解决不了。 许家那边闹腾的厉害,每天都上门吵着闹着要钱,关家人烦不胜烦却毫无办法。 毕竟人家是债主,手里还攥着欠条呢。 关继廷年轻气盛,忍不住跟许家人吵嚷对骂了起来,双方越吵越厉害,越吵越不可控,最后双方打了一架。 许家夫妻俩人少,被关家人打的够呛,也被他们给打出火来了,咬牙切齿的撂下狠话,明天要是再还不了钱,就别怪他们不客气!关家就别想安宁,他们两口子就要带着亲戚们住到关家来,什么时候关家把钱都还清楚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走。 许家夫妻俩一走,关家又气又急乱成一团。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呀!” “继廷,你太冲动了。” “就是,你光会骂人打人,搞成这样你又没本事处理,你说怎么办吧!” 关继廷撇撇嘴:“你们怪我干嘛,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难道你们看他们那嘴脸就不讨厌?哼,反正打都打了,能怎么样。我们干脆搬回宋家吧。我就不信了,他们敢上宋家找事儿。” 一家人眼睛顿时亮了,对啊,怎么没想到呢? 只要住进了宋家,就不信那许家还敢上门去找茬,就算他们敢去,宋家也不会让他们乱来。 至于宋家会不会不让自家进去,他们没想过会被拒绝的可能,到了家门口,岂有不让进去的道理? 事情闹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狼狈不堪的一家子,只想着能躲则躲,能推一天是一天。 如果宋家因此而不得不替他们解决事情,那就更好了。 一家子说干就干,立刻简单收拾了几套衣服,急急忙忙出门。 他们租房子的时候就不想跟宋家离得太远,生怕离得太远关系也会变得生疏,因此虽然租不起别墅,但也租了不小的房子,跟宋家的别墅距离两条街,走路大概一刻多钟就能到。 关家人没想到的是,安卉和宋桥从来就没信过宋家,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担心他们找幺蛾子,宋桥便收买了人暗中盯着关家。 关家人一家子整整齐齐提着包和小皮箱锁门出门,立刻就落入了监视他们的人的眼中,有人暗暗跟着他们走,有人骑着自行车火速去宋家报信。 宋桥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有点纳闷。 “这一家子打算难道抛下一切就这么跑了?” 安卉觉得不太可能,“关继廷学也不上啦?关家表姐父女俩的工作也不要啦?” 不可能! 两口子心里不约而同想。 宋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也去。” 宋桥于是简单跟母亲说了一声,骑着自行车载着安卉,两人赶去。 半道上就跟关家人撞了个正着。 双方一愣。 安卉、宋桥相视一眼,全明白了。 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玩意儿,哪里是收拾包袱跑路,摆明是想玩儿一出祸水东引啊。 不要脸的玩意儿们这是想要上门蹭住啊。 “阿桥、阿卉,呵呵,好巧啊,你们这是去哪儿呢?” “表哥、表嫂!” 安卉一笑:“堂姑母、堂姑父这又是去哪里啊?你们要搬家吗?” 关继廷愤恨的瞪了安卉、宋桥一眼,眼神怨毒无比。 如果不是他们,自家也不会被迫搬出大别墅。 之前住在大别墅的时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还嫌弃自己的房间不够好,一门心思想要住那最好最大的房间,结果现在自家租了房子住,他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房间狭小、什么叫处处不方便。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习惯过来。 本来以为大姐找了个有钱的大姐夫,服装厂办起来了,赚个盆满钵盈,自家也能赶紧买个大别墅住上,没想到一切成了泡影...... 宋晴咳了咳,勉强笑道:“我们租的那房子出了点问题,这不想着上你们家暂住几天呢,等房子修整好了我们再搬走。这么巧倒是碰上你们了。” 睁眼说瞎话。 好不容易把人赶走,怎么可能让他们回去? 安卉实在服气了。 死活想着赖上别人家算什么回事? 陪伴几年到底占便宜的是谁他们自己心里门儿清,这话里话外说起来的时候,反倒成了他们对公婆有恩了。 安卉:“你们去住招待所吧。” “什么?” “你们去住招待所。” 关继廷恼羞成怒:“安卉,你什么意思!舅舅、舅母一向来对我们很好,都是你从中挑唆。我们去看望舅舅舅母,你凭什么阻拦!” “你说话嘴里给我放尊重点!”宋桥眼神冷飕飕盯过去:“就冲你这态度,我们家不欢迎你,怎么的?” 关继廷:“......” 宋桥:“你们不会忘了是因为什么原因搬走的吧?我们家不欢迎做贼的人。” “宋桥!” “我哪一句说错了?” “你——” “我听说今天许家人又上门找你们了?” “......” 宋家人狼狈不已,仿佛一眼被宋桥看穿。 他们去宋家,就是为了避祸的。 关继廷恼羞成怒:“就算我们去宋家借住就是为了避祸又怎么啦?大家都是亲戚,借住几天难道不行吗?” 宋桥懒得理他,直接看向关敏泰,“堂姑父还是去招待所吧,你们和许家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跟我们没关系,凭什么我们招惹这种麻烦?你们如果一定要上门,那亲戚可就没得做了,我宁可锁了门跟你们撕破脸,也不会让你们进去。” 关继廷恶狠狠瞪眼,恨不得撕了宋桥,心里疯狂大骂。狠狠破防。 白眼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这个贱种为什么不死在乡下?为什么要回来! 宋家的一切本来已经是自己的了,他为什么要回来! 安卉慢悠悠道:“如果咱们谈不拢,我们也没办法,只好报公安了,到时候把许家人也叫了去,大家好好谈谈。” 关家人脸上难看极了,这一刻无不恨毒了安卉和宋桥。 报公安太丢人了,他们是绝对不愿意的。 第251章 踢走 安卉也不能明白他们的想法,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就应该报警啊,他们倒好,非要藏着捂着。 那没办法,她也只能尊重祝福。 关小珍冷着脸咬牙:“安卉、宋桥,你们心肠够狠,我就不信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如你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威风一辈子!” 安卉笑笑,“我并不觉得我们有多威风,也从未想过什么威风一辈子。我们只知道,过好自己的日子,安安稳稳,这就够了。” 安卉心说,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们现在囤积的房产、黄金、各种名贵木家具、老古董、珍玩,将来都是能卖出天价的好东西,你想超过我,除非你也重生一回。 关小珍冷笑,不理她的嘲讽,一家子恨恨不已转头回去。 “真是阴魂不散,也不知道爸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把翠韵家收回来。” 把翠韵家酒楼收回来之后,自家和关家就彻底没有一丝丝关系了。 安卉道:“眼下就是个机会,你猜他们能忍得住吗?” 宋桥摇摇头:“恐怕不会。” 两人相视而笑。 两人骑着自行车回了家,说起关家人想要上门暂住被赶走的事儿,宋联、顾惜惊怒之余再次懊悔不已。 那一家子也太会伪装了,被他们骗了这么多年啊。能安然无恙的过了这些年,简直幸运。 早知他们是这种人,当初便不会让他们进门。 关家人垂头丧气回了出租屋,气得一边骂一边头痛。 关继廷回宋家别墅的期望落空,尤其愤恨,恨不得弄死安卉和宋桥。 关小翡满脸要笑不笑的嘲讽,她就知道这一趟白搭。不管是安卉和宋桥,其实舅舅、舅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那两口子不在半路上阻拦,舅舅、舅母也不会留下他们的。 宋晴急得快哭了:“宋家人太绝情了,太绝情了!许家人明天要是真的上门找来,真的吃住都赖在咱家不走了,那怎么办呀。老关,你可得赶紧想想办法呀!” “我能有什么办法!”关敏泰咆哮,“到了这地步,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一夜,关家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醒呢,就被粗鲁莽撞的拍门声给惊醒了。 许佳佳的父母果然找来了,带了四五个亲戚,凶神恶煞的,不给钱就没完。 关小珍和关敏泰父女俩对了一眼,没办法了,两人决定铤而走险。 关敏泰保证今天还五千块块,在半年之内肯定把钱还完。许家人勉强信这一次,如果今天见不到五千块,那他们下次再来,就要动手了。 关敏泰和关小珍把主意打到了翠韵家的账目上。 翠韵家是省城里有名的顶级酒楼,一桌最好的饭菜消费下来得七八百块,最便宜的一桌也要上百块。每天的流水多的时候将近万元,少的时候也过千。 关敏泰父女俩决定挪用公款。 他们跟许家说好的半年之内把钱还清,一次挪个几千块,想办法将账目平了,是不难得做到的。 半年之内平掉几万块钱,只要用心,也不难。 父女俩甚至暗骂自己蠢笨,现成的钱就在眼前,为什么不早用呢? 酒店每天消耗食材、用具那么大的量,可太容易在采买上动手脚了,这种事情过后了就算想查都几乎查不出来。 父女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宋联已经命人暗暗盯着翠韵家、盯着他们,就等着抓他们的把柄...... 关敏泰被抓了个正着。 贪污公账,挪用公款六千块,不是小数目,报公安足够他蹲好几年牢。 关敏泰脸都黄了,惊惧不已,连连求饶。 宋联也没想赶尽杀绝,逼着他将此事写下来签字画押,自己留在手里当个凭证。 然后,他们父女俩主动请辞,三天之内离开翠韵家,离开省城。 关敏泰自然不肯,试图打亲情牌感情牌,“阿联,这件事是我鬼迷心窍,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实在是许家那边逼得我没办法了。我只好出此下策。” “这笔钱我本来打算用了之后今后再慢慢想办法补上,以后多多为翠韵家做贡献、多为翠韵家拉一些大客户,好好补偿,没想到被你抓了个正着,我认了。” “我和小珍会离开省城,我们全家都会离开,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行吗?求你了!” 宋联摇摇头:“我手里没有凭证不可能这么放你们走,没有凭证我不安心。你放心,只要你们遵守诺言,这凭证我肯定不会拿出来。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你如果不愿意,那我只好报公安了。” 没有凭证在手,谁知道离了翠韵家关敏泰会不会反咬一口?反倒控诉自家无情无义撵走他们父女俩。 打开门做生意的,名声上可不能坏了。 “我发誓,我一定会离开!我发誓!阿联,难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关敏泰苦苦哀求。他当然不愿意把这么大一个把柄交在宋联手里。 宋联态度也十分坚决,寸步不让。 “我不知道你在执着什么,这凭证我拿着,放出去对我毫无益处,除非你不守信用。只要你守信用,这凭证有也等于没有。” “总之你别说了,我要定了。我得让自己安心。” 关敏泰最终无可奈何,只得掩下心中恨意,写了凭证,签字画押,交给了宋联。 宋联细细看过,确保他没有耍花样,收下便离开了。 自然,他的人会盯着关敏泰、关小珍,这父女俩倘若胆敢搞什么幺蛾子,就等着倒霉吧。 他不会手软。 关敏泰、关小珍根本没脸再留下了,况且留这两三天也毫无意义。 当天下午,父女俩便回家了。 回到家里一说事儿,宋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醒来大哭,尖叫咒骂不已。 关小翡也又惊又怒又气又恨。 宋家人太狠了! 这是把他们家逼上绝路啊! 还有许家,许家人来了怎么办? 关敏泰嘲讽道:“现在哪儿有钱给他们?报公安吧。” 丢脸便丢脸吧。 关敏泰报了公安,许家人大惊失色,被一块儿请到了公安局说这事儿。 第252章 挣扎 这种类型的案子在这个年代已经渐渐的多了起来,公安让他们做了登记,教育了一番要提高警惕和甄别能力,凡事三思,目前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给不了他们保证,只说一定尽力。 但这种事情,对方有备而来,什么真实信息都没有留下,又不像后世到处都有摄像头、手机有拍照功能,很容易留下对方影像。 现在是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何况即便有,没有全国联网的数据库的支撑,也不见得能查得到本人啊。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回许家和关家九成得认栽。 几万块钱很难找回来了。 许家夫妻俩绷不住,当场就哭了。 “那不是六百块,是六万五千块啊,是我们家能拿出来的所有积蓄了,为了凑够这笔钱,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光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要不是关家人保证能挣钱,我们肯定不会投那么多,公安同志你们评评理,我们找关家赔钱不过分吧?” 关家人当然不乐意。 “瞧弟妹这话说的,做生意谁能保证赚钱?肯定有赔有赚。你们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总不能赚钱的时候理所应当,赔钱的时候就怪我们吧?哪有这种道理!” “赚什么赚?一毛都没赚,你们有脸说这话?” “难道怪我们吗?愿赌服输。我们自己不也是受害者,我们也亏大了。” “我不管,要不是你们找上门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们不会上当,这钱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凭什么?没这个道理。况且我们也没钱了。” “那就去借啊。” 许家夫妻瞟了宋家人一眼,“你们不是有宋家这个有钱的亲戚在吗?几万块钱难道宋家借不出来?” 宋晴立刻打蛇上棍,哀求宋联:“阿联、弟妹,要不你们帮帮忙,可怜可怜我们吧。” 宋联淡淡道:“几万块不是小数目,况且这件事与我们宋家无关,再者,我们家现在的确也拿不出什么钱了。” 宋晴不死心,想要当众将宋家人架起来道德绑架,“不可能没钱啊,你们家这么厚的家底,怎么可能拿不出来几万块呢。” “是啊舅舅、舅母,求求你们帮我们这一回吧。” “求求你们帮帮忙,先过了这一关,这钱以后肯定还你们的。我们可以打借条。” “对啊。” 安卉心里嘲讽,打借条有什么用?认债不还钱,难道还能逼死他们? 许家人眼看有希望拿到钱,也跟着求起来。 宋联叹了口气,幽幽道:“堂姑父、堂姑母,我跟你们算一笔账吧。我们家沁源堂正在起步发展阶段,因为货卖得好,我们打算扩展规模,前前后后投了二十多万。” “我和阿卉前段时间去羊城也是去看投资的,我们打算在那边投资建个零食厂的分厂,地已经买好了,已经开工在建的,加上后续投入,少说也得二十万。我们俩喜欢那边的气候和环境,顺便在那边买了十套别墅,还买了不少金银珠宝首饰、紫檀木、黄花梨等家具,现在是真的拿不出什么现金了。” “况且,我们还有一家零食厂在福市呢,刚刚引进了两条全新的生产线,也投入了七八万。” “你们自己算算吧。” 不光那两家人目瞪口呆,公安同志们也暗暗吃惊。 这、这得花了多少钱啊! 心里边下意识算了算,算不出来、根本算不出来...... 关家人更是又惊又心痛,心都在滴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气,但是就是好气啊。 败家玩意儿! 竟然花了这么多钱! 自家问借几千一万说没有,这倒好十万八万、一二十万就这么扔出去给这两人糟蹋。 关小珍、关小翡更满心不是滋味,羡慕又嫉妒,深恨自己不是宋联顾惜的女儿。 宋晴忍不住道:“你们投那么多钱不怕亏吗?这也太糟蹋钱了。还在羊城买了那么多房子?买那么多干什么啊!不值钱的木头家具更浪费钱了!这多厚的家底也不够糟蹋的。” 安卉心说,买的房产还不止这么多呢,这还是往少了说的。再说吓死你。 顾惜不乐意了,“阿桥、阿卉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份家底横竖都是他们的,他们高兴便好。再说了,我的儿子、儿媳我自己心里有数,他们不是那不着调的人,他们说了,现在趁着便宜买下这些房产,可以出租给别人,将来涨价了还能卖掉。还有哪些首饰啊、古董家具啊,都是投资,将来涨价了都能卖好价钱呢。” “他们俩的眼光我们两口子还是信的,没回家前他们办的零食厂就很不错,沁源堂现在办的也很不错,那些东西买了留着,将来肯定能升值。” 宋晴越听越气,酸溜溜的,忍不住讥讽:“这做生意的事情一时赚谁能保证一直赚呢,难说的很。那些房产啊、古董家具啊就更不好说了。谁敢保证将来升值呢,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顾惜一笑:“就算将来赚不到,那也无妨,投资的事儿,赚赔都得认。” 宋晴:“......” 更气了。 安卉微笑,语气笃定,斩钉截铁:“堂姑母,现在国家正处于快速发展中,经济也好、科技也好、社会各方面也好,说一句一日千里、日新月异也不为过。房产啊、古董家具啊、黄金啊将来肯定都很值钱。翻十倍都不止呢。” “真的,现在买肯定不会亏。” 许家夫妻不屑。显得你了,信你才怪。 关家人也心里鄙夷冷笑: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还能耐上了,什么社会发展、科技发展,说的好像她很懂似的,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他们不信,谁知在场的公安倒有的听进去了,有两个家里条件还不错的,很快就凑钱买了两套房子,没过几年喜提拆迁,狠狠的赚了一大笔。 安卉看这两家人神色就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无所谓,她就是随便说说,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呢? 第253章 安曼妮离婚了 宋家既然花出去了这么多钱,要说手头上现金流紧巴巴的已经没什么钱了,谁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算下来不得上百万了。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无论谁听了都得咋舌的巨款了。 不是宋家不仁义、不肯帮亲戚,是真的无能为力了啊。 关小翡竟然厚着脸皮试探,“舅母,你们在省城本地不是也有不少房产吗?要不卖掉两套——” “现在卖了不值钱,没想过这事儿。我们宋家还不到卖房产度日的地步。” 顾惜气得脸上都难看了几分。 让自家变卖房产替他们还钱?什么东西! 公安们倒是淡定,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什么人没见过?像关家这样的人,也是见过的。 关小翡、关小珍姐妹俩仗着是晚辈,还想苦苦哀求,宋联不耐了,看向关敏泰敲打警告:“你们已经离开翠韵家了,自己的事情是不是应该自己解决?” 翠韵家的事情放他们一马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确定还要纠缠不休吗?否则父女俩蹲大牢去吧。 关敏泰心中一凛,忙喝住两个女儿。 不敢再纠缠宋家。 关家、许家又吵起来。 但这事儿显然无解,只能寄希望于抓到张丰禄这个骗子,关家是不可能拿出一毛钱“赔偿”许家的。 许家夫妻又气又恨,最终也只能作罢。 关家人既从宋家再也要不到便宜,又生怕被许家纠缠,很快一家人就离开了省城。 关敏泰和关小珍父女俩去了羊城,试图在羊城闯出一片天地,只是,没有人帮衬,没有本钱,不能吃苦耐劳,这两人又是刁滑之人,能有个什么未来就不好说了。 关敏泰本想让宋晴带着关小翡、儿子转学先回乡下,以后再接他们去羊城。宋晴不肯,觉得回去太丢人了,于是在县城租房子住,母女俩不得不打点儿临工过日子。 关继廷生活水平一落千丈,要什么没什么,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阴郁沉闷,本就不算太好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打架斗殴样样来,没事就骂宋家人,骂宋桥安卉怎么不去死,骂宋联顾惜刻薄冷酷。 还没上完初中,他便辍学不上了,整日无所事事混迹在一群混子们中间。 许家夫妻不敢再去纠缠宋家,许佳佳不知哪儿来的自信,三天两头纠缠安卉。 狗皮膏药似的撕也撕不开,撕了又贴上来。 安卉索性消极对待,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她乐意纠缠便纠缠,横竖无论她说什么自己也不可能答应半句。 沁源堂也好、宋家也好,都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 谁知没过几天,安曼妮竟来了省城。 许佳佳跟她本来怎么着也算是个死对头,也不知怎么回事两个人关系这会儿倒是好了起来。 许佳佳把安曼妮带到沁源堂的时候,安卉大为意外。 安卉有些好奇安曼妮怎么来了,想了想,让人把安曼妮放了进来,气得被阻挡在外的许佳佳瞪眼。 安曼妮看着沁源堂的一切,想到许佳佳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原本不信的,现在也信了七八分,心里大不是滋味,又妒又恨。 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安卉身上的穿戴,安曼妮心里更不是滋味。 安卉的改变可谓是天翻地覆、判若两人,饶是已经听许佳佳说过了,乍见她安曼妮仍然大敢震撼,几乎不敢相信。 安卉她凭什么。 谁知道峰回路转,倒是她走了狗屎运了。 办公室里,安卉道:“坐吧,你怎么会来省城?” 安曼妮“嗤”的一笑,大不服气:“怎么?难道我不能来。” “我就是好奇问问罢了,就你一个吗?徐光茂没有跟你一起来?” 安曼妮立刻尖锐说道:“没想到你心里,还惦记着他啊。” “你少恶心我,”安卉给她气笑了,“我就是觉得奇怪随口问问罢了,怎么就成惦记着他了?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惦记他?” 安曼妮半是嘲讽半是酸,“倒也是,你运气好,攀上高枝了,跟以前当然不一样了。” “我没攀上高枝的时候也没有过的很差吧?”安卉冷笑:“靠着那艘新船我和桥哥不知道赚了多少钱!有的时候一天一个人都能分上千块。我们俩在市里办的零食厂产品销量也很好,就算没回宋家之前,我们也在市里买了好几套房呢。” 安曼妮一愣,更嫉妒了,拼了命的否定不肯承认,“怎么可能!这出海打鱼什么时候能赚这么多了,你开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你不信自己去打听。我和桥哥天生运气就好啊。” 幸运值系统不是盖的,如今也一样,幸运值高的当天,她无论干什么都事半功倍、心想事成。 如今她专挑幸运值高的时候出去谈合作、购物,没有不成功、不满意的。 安曼妮:“......” 她还是不信,但又觉得安卉未必就是撒谎。 安曼妮酸溜溜道:“那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你也没有今天。” 安卉霍然抬眸,一眨不眨的盯过去,“安曼妮,我以前就觉得你很无耻,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比我想的还要无耻十倍,不,百倍。” “你——” “我有今天,是我自己的选择和努力,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倒想说一句,你有今天,这叫报应,叫老天有眼啊。” “安卉!” “你吼什么?信不信我立刻叫人把你赶出去。” “......” 安曼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狠了,恼羞成怒。 安卉冷笑:“怎么?不服气?憋着。” 安曼妮咬咬牙:“我和徐光茂已经离婚了,你满意了吗!” 安卉意外挑眉,离婚了? “你们竟然会离婚,真是太可惜了。” “你说——什么?” 安曼妮傻眼。 安卉:“我说,你们好好的干嘛要离婚呢?你们俩天生一对,简直没有比你们俩更般配的了,就应该在一起纠缠一辈子啊。” 安曼妮气得胸口痛。 她算是听出来了,这不是好话。 第254章 投奔 安卉稍稍一想,也有些明白了。 这一世,徐光茂没有机会调离镇上,并且口碑一跌再跌,想要升迁没那么容易,哪怕有所提拔也有限,这辈子不见得还有机会离开利国镇上。 安曼妮这种一心向利之人,恐怕早就对他一肚子不满意。 加上徐光茂的妈、妹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上辈子安卉费尽心思伺候也没能换来一句好话,安曼妮这种又懒又馋脾气还不好的,跟徐光茂的妈恐怕免不了天天吵架拌嘴。 徐光茂就算再喜欢她、心疼她,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妈不孝。徐光茂那个妈闹起来那也是个花样百出的主儿,安曼妮本来也休想在她手里讨得了好。 徐光茂一次两次能耐着性子安慰安曼妮这个老婆,时间长了那就未必了。 安曼妮会过不下去跟她离婚,也就正常了。 安卉不知道的是,安曼妮之所以下定决心跟徐光茂离婚,不仅仅有她猜测的这些原因,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飞上枝头”这事儿对安曼妮造成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安曼妮每当想起来就气得想吐血。 每次跟婆婆小姑子吵架受委屈之后,更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扇两巴掌,悔不当初。 她甚至下意识的觉得,如果当初没有抢走徐光茂的话,是不是她就会跟宋桥有缘、去省城过好日子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想去省城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安卉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说不定去了省城,她能嫁个更好的人呢?至少也要比徐光茂好吧。 徐家她已经待够了、受够了,终于下定决心离婚。 谁劝业不行,非离不可。 离婚之后很快就跑到省城来了。 多可笑,上一世不仅仅安曼妮和徐光茂认为安卉占有了徐夫人的位置就是最大的幸福、认为她安曼妮一辈子没能以徐夫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徐光茂的身边是最大的遗憾,安家和徐家人不约而同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两家人都觉得他们一对有情人很可怜,生生被安卉给破坏了,觉得他们受了太大的委屈,安卉应该知足。 这一世,这两位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结果连三年都熬不过而分道扬镳。 安曼妮咬咬牙:“我现在跟徐光茂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心里这口气也出了吧?我们毕竟、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我来投奔你,也是来帮你,我毕竟在省城长大,也比你多念了几年书,有我帮忙,你不吃亏。” “我说句不好听的,宋家这么大的产业,就不信没有人觊觎,宋桥年轻,在外头应酬,难说不会被什么别有心思的女人缠上,你还是上点心吧,平时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多跟着他、管管他、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引他,像这工厂里的事儿交给我来办,不是更好?” “你别嫌我说话不好听,镇上是镇上、省城是省城,你来省城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总不会连这点区别都看不出来吧?在镇上的时候还好好的人,到了省城,花天酒地的,身边巴结讨好吹捧的人多了,有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一点不变的?”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不是说着玩的,在省城里,这是事实。” “你要是不盯紧一点,迟早便宜了别的女人。到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我......我算是来投靠你的,除了你没有别的靠山,帮你做事、靠着你我才能过上好日子,谁会背叛你我都不可能会背叛你,你可以相信我。” “别管从前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的利益是一致的。如果不是为你好,我也不会对你说这些。” 安卉又气又觉可笑,嘲讽道:“我不信自己同甘共苦的丈夫,我信你这个曾经勾引我未婚妻的所谓姐姐?” 安曼妮涨红了脸:“过去的事算是我糊涂,你又何必揪着不放?不管怎么样,难道我还能干出、干出......什么的事儿来?你们都已经结婚了。” 她的话再次勾起安卉上一世的记忆来,她冷冷一笑:“你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安曼妮,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自己有多无耻!” 上一世她不就是干出了勾引妹夫的事吗? 不但干了,还把自己耍的团团转,还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觉得自己占了她的位置。 这会儿说起这种事儿来,她倒脸红了。 “滚出去,” 安卉冷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进来?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无耻,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和你们安家早就恩断义绝,别拿血脉说事,我觉得恶心。” “你!” “你就不怕我回去把爸妈带来?到时候坏了工厂、酒楼的口碑,我倒要看看宋家、宋桥会不会对你有意见!你确定真的要干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 安曼妮见感情牌打不起,恼羞成怒。 她先去了许家,谁知道许家已经大不如前,并且还被骗了一大笔钱,更是元气大伤,根本容不下她了。她不得不来找安卉。 再者,她也不服气。 假如回到宋家的是她、得到宋家支持的是她,她一定会比安卉做的更好。 她说什么也要进入宋家,好好的跟安卉比一场。 安卉轻嗤:“你想接就接,以宋家的本事,你觉得你能讨得了什么好?断亲书我还收着呢,我从没说过不赡养他们,该给他们养老钱的时候,我会按照法律的规定一分不少给他们。” “但是热闹了我,对你,我就不会那么客气了。你觉得你能在省城里过得下去吗?万一平日里碰到些什么倒霉事儿,被人打劫啊、缺胳膊断腿啊、甚至毁容......那可真就是自己倒霉了。” 安曼妮心里一跳,冷笑道:“你什么意思?威胁我?我不信你敢干这些违法的事情!” 安卉一笑:“违法的事情我当然不敢做、也不会做,没有证据的话,你可别乱说啊。乱冤枉人,那叫诽谤,是要被拘留罚款的。” 安曼妮:“......” 第255章 引他们来 安曼妮自己曾经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当然很清楚某些规则。 何况宋家如今的体量能耐,安卉想要故意跟自己为难太容易了。 她瞪着眼睛,心里发凉,终于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了自己和安卉的差距。终于意识到了如今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和安卉比。 安曼妮嫉妒的要发疯崩溃,她不信!不是这样的!不可能是这样! 她有种很笃定的直觉,没来由的觉得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不对的,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 她的人生应该是鲜花着锦、顺风得意、扶摇直上,而不是现在这样,狼狈得如同丧家犬。 安卉叫来保安,不由分说强行将安曼妮给赶了出去。 安曼妮满眼怨愤,却是无计可施。 等在外头的许佳佳见状心沉了沉,暗暗磨牙。 两个人相对,又尴尬又恼羞。 “安卉这小贱人真是够无情无义的,没想到你们是亲姐妹她也半点面子不给。” 面对许佳佳的讥讽,安曼妮脸上虽然有一点挂不住,但不多,冷笑道:“你和她不是亲姐妹吗?也不过就这样。” 安曼妮气得涨红脸反唇相讥:“你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在一起十多年的姐妹情又怎么样?连工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许佳佳也气的瞪眼,瞅了她半响冷笑:“亲眼所见,这下知道我没有撒谎了吧?现在的安卉,可不是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村姑了,人家能耐着呢。沁源堂的生意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好,不知道为她赚了多少钱,人家光在省城就有十几套大别墅,空着也不会分一套让你住。安曼妮,你真可怜,抢了她的未婚夫,却送了她一场泼天的富贵。” “你闭嘴!给我闭嘴!” 安曼妮心里本来就被安卉刺激得够呛,心里正难受着,哪儿受得了许佳佳这种挑衅,气血上涌,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扬起手便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许佳佳尖叫捂脸,“你敢打我!” “谁让你嘴贱!” “我跟你拼了!” 许佳佳尖叫着扑上去,两个人在沁源堂门口大打出手,保安看见了,忙出去喝斥让她们赶紧走。 “你们要打上别处打去,别在我们厂门口打,影响不好。走走走赶紧走,再不走我们赶人了啊。” 两人又气又恨又羞愤,狼狈不堪离开了。 安卉在楼上临窗眺望,还真是狗咬狗啊。 安曼妮是个怂货,胆子还没有半两重,被自己一番恐吓,料想再不敢来。倒是许佳佳—— 许佳佳跟狗皮膏药似的纠缠得撕都撕不开,无孔不入,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也实在苍蝇似的讨人厌极了。 她居然还把安曼妮给带来了。 是不是笃定了自己不能拿她怎么样? 安卉不想再忍了,给小舅舅去了一通电话,告诉了他许佳佳和安耀祖阴差阳错之下有一段的事儿。 “......许佳佳狗皮膏药似的实在太烦人了,骂她不在乎打又打不得,长久下去我也怕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小舅舅您帮帮我,您找个人旅游路过咱们村里,‘无意’中给安耀祖透露几句话,想法子把他勾到省城来。” 小舅舅并不知道当初这件事儿,惊讶之余忙细问安卉,得知许佳佳本意是试图给宋桥下药的,小舅舅气得够呛。 “幸好、幸好......” 他家阿卉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先头一个亲姐姐要抢她未婚夫,后头一个养姐姐要算计她男朋友。 徐光茂那种渣男人也就算了,被抢了是福气,要是宋桥被许佳佳算计了去,阿卉可怎么办啊。 “我这就想办法把安耀祖弄到省城去,我尽快。” “嗯,那就麻烦小舅舅了。” “什么麻烦,应该的。” 小舅舅安排的两个旅人很快去了村里,假装路过歇脚,跟安耀祖攀谈了起来,说起省城如何如何好说的天花乱坠,安耀祖听得入了迷,羡慕不已。 如今市场进一步开放,今年开始,新的政策出来,大家都开始办理身份证了,以后出门乘车也好、住店也好,可以不需要介绍信了,只要有身份证就行。 出门一下子变得容易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奔赴大城市打工挣钱。 村里也有不少年轻人出去了,安耀祖也想去的,但是被父母和大伯两家人都拦了下来。 两家就这一根独苗啊,金贵的很呢,哪儿舍得让他出去?这要是在外头吃苦受罪了那怎么办?被人欺负了那怎么办? 他连媳妇都没有、连儿子都没有生呢。 安耀祖没办法,只好作罢。 但现在一听这些话,他向往极了。大城市原来这么好啊...... 那两个旅人一唱一和说起,其中一个笑呵呵的开始吹捧另一个,无比的羡慕他命好,说他原本是乡下村里人,但是因为娶了省城里的富家千金,摇身一变也变成省城人了,靠着老丈人,在省城做起了大生意,雇人干活,自己没事儿就到处游玩,生活美滋滋,真是天生好命...... 被吹捧那个得意的笑,连连谦虚表示自己也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次罢了,不算什么。 另一人便笑道:“这还不算什么?别看人生这么长,好运气、尤其是能改变一生的好运气,多少人一辈子也遇不上一回呢,有的人啊,就算遇上了,能不能抓住也是两说。抓不住的,有什么用啊,还不是一辈子受穷。” “哎,要这么说,那也是啊。” 安耀祖心里一动,下意识想到许佳佳、想到自己的那次似乎也可以改变命运的“运气”。 他假装好奇的笑问这人,是怎么娶的省城里富家千金? 另一个人就笑:“这可不是运气到了挡也挡不住嘛,他老婆去乡下亲戚家走亲戚,刚好就去了他们村,结果不小心掉河里了是他救起来的,这不就......也是缘分到了嘛哈哈哈!” 安耀祖心脏狠狠的剧跳。 这都行,那他和许佳佳不是更成吗? 这两个人走后,安耀祖越想越按奈不住,煎熬纠结了两天,终于憋不住主动跟他爸妈说起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