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第1章 每日一卦系统 “桑余,你还愣着干嘛?撒网,动起来。” “三天饿九顿,你丫的也是个人才!快起来捞鱼,别又饿晕在船上影响节目效果。” “你看看其他嘉宾哪有你这样的!” 好烦,好吵! 头好痛! 陌生记忆涌入脑海,桑余脑袋疼的似要炸开,耳边嘈杂声不断。她烦躁的揪住隐形耳机嘶吼,“催催催,催命呢!我这不是动起来了吗!” 助播被吼的愣了愣。 她摊在船上缓了好一会儿,理清现状后只想骂娘。 别人穿越吃香的喝辣的而她穿越成个负二代。原身父亲曾经拥有一片商业帝国,奈何没等桑余过来就破产,老父亲卷款跑路了。 暴富的清福没让她享,倒是一上来就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躲债,原主参加了这档生存竞技类节目,开局抽到海上漂,一切物资全靠捞。 但原身一个千金大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节目开播以来全程挨饿,从竖着,饿到横着终于羽化升天,成了现在的桑余,重度社恐到疑似自闭症患者。 摇摇晃晃睁开眼,身体随着海浪起起伏伏,冰凉粘腻缠上脚腕,海水的咸腥萦绕鼻尖。 桑余叹了口气,宅在家里研究的理论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吗? 还未起身眼前就是一黑,她“啪叽”一声仰倒在地,肚子适时传来哀嚎。 啊~ 好饿!想死…… 她欲哭无泪,傻傻望天,眼前一黑又一黑。 胃部的绞痛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桑余艰难翻身,呼哧带喘往前爬,手掌勉强勾住船沿,手臂用力,指尖攥到青白后终于颤颤悠悠站起。深吸两口气,双腿分开努力站稳,提起渔网用力抛。 “干的不错!可算有点人气了!” 助播的声音钻入耳里,桑余撒网动作一顿,身体蓦地僵硬,眩晕感袭来。 她怎么忘了!原身……在直播! 恐惧袭上心头,桑余手脚发软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僵直的身体被窜出的渔网一扯,她一头扎入海。 “咕噜咕噜……救命!咕噜咕噜……” 屏幕上满是翻腾的水花,远程摄影设备里瘦小的身体在海面不停挣扎。 导演:…… 直播间网友:…… 诡异的沉默后,后台一片吵杂。 “啊啊啊!救援队呢?派最近的直升机过去,多少钱都行别真整出人命来!” “导演!!!我就说她靠不住,靠不住!你怜悯她,谁怜悯我啊!老子的职业生涯这次真就要栽进去了!” “119,120,110都打!赶紧打!动起来!” [o.o?] [不是!那么多个嘉宾我看她干嘛!] [同一档节目好几个直播间,她这环境明明是最简单,最轻松的!一海的鱼愣是不知道吃,整整三天瘫在船上一动不动,给自己饿个半死。好不容易撒个网,又把自己搭进去了?] [看她那撒网的架势,我还真以为她有点说法呢!哪成想是脑子有点说法!] [你四不四傻!离船那么近,伸手啊!] 桑余:咕噜咕噜…… 【叮!条件已触发!系统激活中……】 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桑余微怔。 系统? 金手指! 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社恐人士终于抓到船,她瑟缩着埋头撅在海里直到耳后滋啦电流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终于没人了! 然直播间骤然安静后弹幕刷屏。 [她怎么不动了?不会是死了吧!导演,这一定是剧本对不对!惊恐.jpj] [楼上的你真相了,那胸口还动呢。] [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利用人的同情心,好没下限!] 直播后台也停下手里工作,看向导演等待后续指示。 秃头导演磕了粒速效救心丸,拍拍胸脯,“呃……可能这是她吸引流量的方式?还没打电话呢吧?救援取消。” 通话中的社畜忙关机笑着应是。 【环境监测中……】 【宿主身份验证中……】 【姓名:桑余 性别:女 年龄:二十二 力量:1(弱鸡) 防御力:0(脆皮) 速度:2(垃圾) 环境:海中 职业:打捞者。】 【现匹配最优系统!】 【叮!恭喜宿主绑定每日一卦系统!】 【恭喜宿主获得免费每日一卦机会!系统为积分制,会根据宿主打捞上的东西奖励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不同礼包。】 【望宿主早日脱离菜鸟身份成为打捞界的扛把子!】 卜卦? 测吉凶? 这干嘛使?不用猜她也知道现在是凶啊! “你检测错了,我现在最缺的是钱!给我神豪系统,百亿返现功能,真富家千金剧本!” “不要卜卦!” 她撅着嘴小声反驳,机械音再次响起。 【今日卦象:小凶小吉,吉凶参半。】 吉? 那什么……也不是不行。 桑余精神猛地一振,小心翼翼环视四周后悄咪咪上船。 用力拍打胸脯咳出呛进胸腔里的水,拖着噼里啪啦滴水的衣服,目光炯炯的盯着渔网。 喉头上下滚动,她贪婪咽了咽口水,穿都穿了,借用原主的身体必然承担因果,没搞到钱就上岸必被追债的折腾个半死,还不如现在…… 凶度过了,那这吉…… 网里该不会有什么金银珠宝,传国玉玺,海上藏宝图吧? 这般想着眼神愈发火热,口水横流。桑余拍拍脸颊,摒弃杂念,兜住渔网,手脚并用往上拖。 宝贝!宝贝!她要开宝贝! 桑余越拉越积极,动作愈发卖力。 直播间嘲讽声不断但还有部分网友安静下来,屏息盯着这网。 打捞,打捞!捞的就是惊喜和意外!就如同开盲盒般,但海上打捞的分母更多更杂让人期待值拉满。 鱼网渐渐浮出水面,各种小鱼小虾混着海水往下漏。 她手臂猛地发力,渔网整个被掀上船。 绿色渔网摊开,里面最多的就是各种塑料垃圾,其次就是各种小鱼苗,可以吃的鱼只有零星几条。 没有看见宝贝,桑余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嫌弃挑拣着,垃圾堆上船,鱼苗扔回海。 呕吼!有条两斤多重的黄鱼! 可以填饱肚子了。 她不停的翻捡,时不时捞起一条鱼回想着脑海中关于这条鱼的识别要点。 视线往前一撇,眼睛骤亮,嗷嗷大吼着扒开垃圾堆。 “这么大的八爪鱼!发了,发了!” 她兴奋的去拎章鱼头,触碰到它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章鱼受惊,腕足不停的回缩往洞口挤。 “噗通”,章鱼稳稳捏在手上,人头滴溜溜滚到脚下。 啊!!!! 第2章 打捞出人头 [这……这是骗人的对不对,道具是吧?] [不是在捞鱼吗?这是什么……] [眼睛,眼睛要掉下来了!] [啊啊啊!妈妈呀!太恐怖了!] [导演!出来谈话!] 头颅落地的瞬间被清晰拍下,一行人措不及防看了个正着。 后勤组停下手里的工作呆愣愣的望着屏幕,秃头导演握着葫芦瓶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所有人被吓的魂飞魄散,网友的嘶吼和桑余的爆鸣一同响起。 桑余哆哆嗦嗦蹲下,撇过头颤抖着手指触上。 凹进去了,软……软的? 圆滚滚的脑袋上,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死死地盯着桑余。 泡的肿胀辨不出面容的五官上,眼睛瞪大向外凸起,青白的唇瓣肿胀外翻,舌尖伸出,海水汩汩往外涌,其上泛黄牙齿清晰可见。 章鱼的腕足不停的摸索缠绕,黏黏糊糊的触感缠上手腕,桑余吃痛后回神,想起它从口中钻出的场景,san值狂掉,疯狂甩动手臂。 章鱼被撕到地上,刚触碰过头颅的手指下意识伸向鼻尖。 真真!真……人头! “呕……” 独属于尸体的腐臭缠绕上手指,桑余再也忍不住扶着船沿干呕,饿了三天的肚子不停的向上涌着胃酸,双目充血,脸色涨红的样子看的直播间众人心悸。 她挂在船沿上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警察叔叔……呕,我要报警……呕……船上有头……呕……活人头……呕……不对,是死人的头……只有头!” 收音设备进水报废,直播间只有不停抖动的画面。 一群人直接吓麻。 桑余呕的近乎虚脱,勉强爬回船上正对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子。 她嗷的一下跳开,仓皇后退,直到踩上收拾的差不多的鱼网。 这才是今天的凶吗? 但这个凶小吗? 这个凶可太大了! 从刚刚的惊恐中缓过劲儿来,肚子的哀嚎再次响起。 桑余揉了揉空荡荡的胃,勒紧裤腰抄起渔网,警也报了,凶也经历完了总不能把吉错过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把和尸块一网的鱼扔掉,从垃圾堆里翻出几个塑料袋装满水倒入鱼,养几天清清肠胃。 最值钱的八爪鱼却挣扎着钻入人口。桑余看的头皮发麻只得收手远离它几分,扭动身躯又是一网。 [主播求您别动了,我害怕!我感觉他在盯着我。] [救命!为什么会捞上人头啊!警察叔叔快来!!!] [666,主播我敬你是条汉子!这还敢捞呢,不拍再捞出来点啥?] [你,你为什么不怕啊!就算是剧本,也不应该这么演吧!] 小心的将网拉上船,桑余捂着胸口不停做着心里建设。 “嗷!!!” 一只被鱼群啃食的手臂。 桑余呼吸一窒,差点翻进海里,堪堪扶住船沿哀嚎。 “呜呜呜,为什么还有!不是吉吗?小凶……小凶到底有几个?该轮到小吉了吧?是不是该给我点好的了?” 她哆嗦上前,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拎起惨白发青的手臂将之摆放到头颅边上。 直播镜头里众人见她像个杀手般面无表情上前干脆利索捡尸,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实则桑余真的没招了,社恐已经彻底吓麻。 “尸兄,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十几万的负债没还呢!为了市场货币流通,为了全国经济发展您就原谅我这一回?” “我已经帮您拼上两部分了,凶也凶够了,求您让我吉祥一次吧!小吉,小吉就行。” 嘴上絮叨着头也不回又是一网。 感受着渔网的份量桑余狠狠的松了口气。 这次明显重了不少,她不停的感谢尸兄,费力将之捞上。 打开网的瞬间,桑余傻眼,三魂没了七魄。 尸兄又多了一大块! 一个泡的胸腹肿胀,皮肤污绿的躯干静静的躺在桑余跟前,被斩断的头颅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她强忍恐惧将头偏过去,海浪一拍,头颅翻转,瞪大的眼睛满是瑟缩的身躯。 寒意不停的窜上脊背,她从头皮麻到脚,彻底麻木。 [算我求你,收手吧!我第一次期待马赛克,我的小心脏受不住这一次次的暴击。] [主播,你真的没犯事吗?我怎么感觉他在缠着你!] [太恐怖了,你知道我吃饭的时候看见这一幕有多崩溃吗!饭都不香了!这是我一个星期以来第一顿非拼好饭呐!] 桑余哆哆嗦嗦走近,在直播间众人崩溃的表情中摆弄起人民碎片。 带着旗帜的快艇靠近,在看清船上情景的一瞬,年轻海警身体顿时绷紧右手下意识扶上身侧,“警察,别动!举起手来!” 桑余懵逼抬头。 陌生人类的靠近让大脑再次宕机,心里打好的腹稿消失只余空洞洞的一句,“我……没杀人!” 话音未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额头,燥热紧张的身躯一僵,桑余傻眼。 “姓名!和死者什么关系!” 严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吓的她一抖,话更少,“桑余!不认识!” “你在干什么!” “捞……尸?” 啊呸呸呸! 死嘴,她在说什么! 眼见海警表情愈发戒备,握着枪的手指攥紧,桑余更慌了,僵硬着去掏耳后设备。 林陌骇了一跳立刻呼叫支援并大声警告,“抱头蹲下,不许动!放下武器,再动我开枪了!” 桑余举着滴水的耳机强迫自己张嘴,结巴道,“我……我在捞鱼。” 冰凉坚硬触上手腕,看着那银手镯,桑余怔愣后急眼。 “不是!那人我都不认识,你干嘛铐我!” “那就是我捞上来的!” “撒网捞出来的!” 林陌不为所动,谨慎盯紧嫌疑犯。 直播网友没听见声音却看到警察掏枪并把桑余拷起来后直接炸了,弹幕刷到飞起。 “直播捞尸”,“人民碎片”,“现场行刑”,“杀人凶手硬刚警察”迅速窜上热搜,桑余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暴涨。 [我艹!杀人犯!] [omG!看见主播吃枪子!] [你说说你,杀了人不猫着还要参加综艺,有本事真别捞啊!这不捞则已一捞惊人,直接捞出来个头!这下老实了吧!] [啧啧啧,尸体的断口处平整,下手干脆利索,这女人得有多狠!] “呜呜呜……” 警笛声响起,桑余被林陌押送上执法艇。 登上船看见大波人类的桑余简直无法呼吸,她抿嘴埋头盯紧地面极力降低存在感。 第3章 捞尸展示 审讯室内。 桑余咬着唇僵硬的坐在凳子上,头颅低垂,手指不停搅动。正前方,林陌灼热的视线盯的她头皮发麻。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说话。 桑余胃部一抽,肚子发出哀嚎。 门恰在这时被打开,海警队长大步上前解开她的镣铐,万分诚恳道,“小姑娘,很抱歉误会你了!” 言罢将资料递到林陌手中,揪着他的脖颈按下,“快跟人小姑娘道歉!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人家好好一录节目的小姑娘被你冤枉成嫌疑犯!” “呵!我冤枉她!我正巡逻就看见她摆弄人头,一问她就说在抛尸,什么也不解释,直勾勾的盯着我身后!审讯室里也心虚个不行,绝对有问题!” “行了!人录节目的时候捞到尸体,已经报案了!” 空气中红烧牛肉面的香气扑面,桑余小心的瞥了争执两人一眼,迅速低头,悄咪咪后退,踮起脚尖探向门外。 林陌狐疑抬头,桑余动作一僵,装死。 他一目十行,迅速的翻动资料。 “桑余?” “嗯!” 她小声回应同时忙咽了咽口水,防止嘴角有不明液体渗出。 小姑娘社会关系相对较复杂但基本只有被杀和自杀的份,无杀人可能。 法医根据现有尸块初步判定尸体死亡时间为一个月前而那段时间她忙着变卖家产,无作案时间。 “尸体身份查到了吗?” 海警队长嘴角抽了抽,翻出一桶泡面递给他。 “没有,法医还在验。去给人家小姑娘泡个面去,没听见人家肚子饿的直叫吗?道歉道的有诚意点。” 桑余面上高冷,内心却在欢呼疯狂感谢海警队长。 唇角不自觉有唾液渗出,林陌顺着她饿狼扑食的眼神望去,恶趣味的勾起唇角。 修长的手指端起泡面往身侧一挪,桑余紧跟着扭头。 “呵!” 他认命出门接水。 得了泡面,桑余兴奋坏了,也不嫌烫,戳了戳面饼将其搅散后,直接大快朵颐。 越来越多的警察赶来,各色船只将其围拢,一批批打捞警察入海。 林陌再次推开门时,桑余嘴里还包了一大口泡面,她忙将之吸溜进嘴,看了看泡面又看了看他。 几番犹豫挣扎后勉强舀出几根,小心翼翼抬眸盯着天花板,含糊开口,“吃吗?” 即使不愿意分,但问他的时候好歹看向他啊!他在天花板上吗? “咕噜~” 确认不是自己肚子发出的声音后,桑余缩回手,背对着他抱着桶大口吸溜! 给了她就休想再抢回去! 进哪都不如进她肚子保险! 林陌叹了口气,随便捞起块面包塞入嘴,“吃完了吗?还需要你去确认一下捞尸地点。” 在一群警察的瞩目下,社恐桑余浑身僵硬的被林陌架回自己的船上。 吃饱喝足回到任务点,桑余忍住逃跑的冲动,顶着压力指指船沿,“这!” 没听见有人理她,桑余小心抬眸,见他们没有反应,犹豫一下后抛出渔网,网入海后立刻回收。 她就随意一抛做个动作示范,也没指望捞到东西,只想赶紧结束,赶紧离开人类包围圈。 嗯?里面有东西。 下意识抖开网,“嗷!!!有……有腿!!!” 一只惨白发绿的皮肤大面积脱落的肿胀脚掌死死的缠在深绿色渔网上。 听见声音回头的警察:??? 桑余吓的心脏骤停,在风中彻底凌乱。 在海里捞了半天,没见到半点脚影的警察更是懵逼。 这对吗? 握着专业设备的警察张大嘴巴,看看脚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高科技。 这科学吗? “现在……还回去吗?” 已经收拾行李准备交接工作的打捞警察不由的怀疑起自己的专业能力,看了眼脚掌又看看桑余而后不信邪的从她撒网的地方蹿入海。 女警呆愣愣的合上嘴,走上前轻拍她的后背也不知道到底在安慰谁。 过了一会儿入海警察纷纷冒头,满眼失望。 林陌望着桑余的视线逐渐诡异,他快步上前捡起渔网,细细的检查一番后学着桑余的动作撒网。 在众人期待的视线下,渔网空空。 打捞警察松了口气,拍拍林陌的肩膀,“我就说怎么可能还有,还必须用网捞!走吧,回去了。” 林陌不知怎么想的将渔网递给桑余。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桑余哆哆嗦嗦整理好渔网,撒开,捞起。 “我……这……人手!!!” 桑余脸色苍白,表情震惊到扭曲。 当她再一次捞到尸体残肢后,众人都不淡定起来,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惊恐,身体也不再放松反而警惕的将她围拢。 桑余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海警环顾四周又看看手里的设备硬是没发现一点痕迹,海警队长啧舌。 “先别收拾东西了,再搜一遍!” 下海的下海,上船的上船。海警们再次在她的小破船上搜寻,她则被女警带到房间检查。 依旧一无所获。 再次摆脱嫌疑的桑余被林陌揪住,他把她推回原位置并递过来一张新网。 在上下多层警察的围观下两人一起撒网。 渔网拉上船,桑余被人扒拉开,倒吸凉气的声音袭来。 她躲着人隐约看见一个白花花的东西被法医从渔网里拖出抬走。 “我滴乖乖!队长,这有点邪门啊!” “这多少有点说法吧!你看看……这怎么解释!” “她不会是被缠上了吧?她犯忌讳了?要不怎么……嗯!” “我看像!还反对怪力乱神,队长,咱以后搜查带着个神棍吧!” 桑余蒙圈的眼神和海警队长惊恐的目光相对,他被雷的怀疑人生依旧不忘给准备信奉玄学的侦查兵一个暴栗。 他笑颜如花的将桑余拖到身边,“桑余是吧?嘿嘿,咱再继续试试啊?” 试试就逝世! 呜呜呜,这是没把她当人啊!她招谁惹谁了? 接连捞出人民碎片,她会做噩梦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颗头,那双死不瞑目盯着她的眼睛。 桑余内心近乎崩溃却躲着海警队长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点头。 海警队长看着她酷酷的表情沉默,小姑娘心理素质挺好,一般人遇到这事儿都要吓疯了。 几个不信邪的凑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打捞。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桑余一网捞起最后一块人民碎片,惨白发绿的大脚掌。 “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 第4章 追债蹲点 灼热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桑余欲哭无泪,手腕再次落锁。 直播早在桑余进审讯室之前就叫停,但吃瓜网友纷纷预约并不停在官网底下留言,喊话导演,喊话桑余。 直播间预约人数疯涨,热度飙升一度超过其他几位嘉宾。 “爆!桑余被铐带回警局疑似犯罪嫌疑人!” “惊!生存竞技节目中主播疑似杀人凶手竟公然喊话警方。”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伦理的败坏,主播竟敢直播杀人,尸体惨遭肢解后被抛入海。” 热搜词条越来越离谱,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 社畜环视四周确认老板不在后,跳转页面悄摸摸刷起小视频,然一条条和桑余相关的视频映入眼帘。 他心下疑惑,点开热搜词条。 “好家伙!” 男人呆愣愣的浏览着桑余的丰功伟绩,完全忽略同事的提醒。 “摸鱼是吧?工资不想要了!” 老板的问话他充耳不闻一味点击下一个词条。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工作的时候怎么不见得这么认真。” 老板将头凑上去骇了一跳,视频里正播放着桑余捞出人头的一幕。 “我去!人……人,人头?” “新闻,整蛊?怎么还有警察……” “什么情况?” 办公室的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小群聊到飞起。 社畜脖子一凉,人头没吓出来的冷汗被老板干出来了。 老板盯着电脑屏幕急切道,“继续啊!声音呢?那个桑余是什么情况?” 社畜眼睛一闭,算了,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分享欲和熊熊的八卦之火。 “我跟你说……” 桑余在网络上逐渐被妖魔鬼怪化,人们纷纷在各个小视频下留言:太恐怖!太吓人!呼吁警察给她重重判刑,要她吃枪子还受害人一个公道,甚至称她为“海上屠妇”。 桑余的生平事迹被扒的一干二净,所谓同学,同事纷纷上线,指责她不是人。 不少网友怀疑她一朝从天堂跌入泥潭受不了刺激才发疯砍人。 心理咨询直播间把她当反面教材广告吹的天花乱坠;由富变贫自强不息的网红人设纷纷把她当对照组;各大营销号靠骂她赚的盆满钵满。 市警察局。 海警完成交接工作,桑余和尸块一起被刑警一队接手。 法医将检测报告递给杨队长张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酸胀的脖子准备继续加班。 “王强?这次结果出来的这么快?巨人观现在已经这么好验了?” 法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慢了你催快了又不信,真难伺候。看看,咱局一个月前发布的通缉令。” “喏,王强,多起抢劫案在逃嫌疑犯,基因库直接比对上的,这些尸块均来自于他。” “头部受重击后,脑组织位移当即死亡。死后被分尸投海,尸块切口平整,凶手杀人时应该十分冷静,分尸手法也很熟练,解剖动作干脆利落,疑似有医学相关方面知识,可能是连环杀手。” 会议室内,尸块照片贴上白板,王强的社会关系网画的密密麻麻。 而桑余在女警不停挥动的手臂中踩着12点整的提示音迈出警察局门口 【叮!今日卦象:小吝终吉。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拼凑出完整尸身奖励100积分。】 小吝终吉? 打开浏览器看清注解后,桑余脸颊抽搐,手里的2000元现金攥紧,气笑了。 身后窸窸窣窣声音响起,空荡的大街上桑余身形猛地一顿,迅速窜进身侧草丛里趴下躲好。 几个凶猛大汉狗狗祟祟的登上一辆面包车。 “哥?她不会真的杀人进去了吧?” “嗤!就她?杀人!她那把子力气连刀都握不住!能把网抛出去我都惊奇半天。那断口很明显就是一刀劈开的,她没那本事也没那胆子。” “那怎么还不见她出来,这都几个小时了?人也不是她杀的再怎么审也该问明白了吧?” 带头的男人看了眼手机,环顾四周,街道上空无一人。 “我也纳闷,咱错过了?” “不可能!咱就离开了不到3分钟,她蹿的再快也不可能不在这条街上。” “再等等吧,警局嘛!审问的详细点正常。” 桑余咬唇,将身体压的更低完全躲进阴影里。 果然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身边人,而是你的敌人,你的追债人。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往前爬,小心翼翼挪动四肢,争取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想发财就能发大财,财神老爷快到我家里来……” 手机震动混着魔性旋律响起,一个迷信小女孩轻轻的碎了。 空气瞬间凝滞只余各种发财。 桑余僵硬扭头与凶猛大汉四目相对,在他愣神的功夫手脚并用爬起就跑。 “啊啊啊!!!” “哥!快追,钱!钱飞了!” “我看见她手里有票子,还债!” 桑余双脚倒腾出残影,身后大汉一步抵她两步,双方距离越来越小。 “我没钱!!!”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身后大汉紧追不放。 “谁信!有钱参加综艺没钱还债是吧!” 综艺? 呵! 原主被包吃包住,远离人群忽悠过去的海上求生直播。 大掌擦肩而过,桑余呼吸蓦地一窒,勉强扭身躲开拔腿乱蹿。 身后是大树,身前是大汉。桑余手心汗涔涔,惊恐的望着围攻过来的几人。 “嘿嘿你跑啊,怎么不跑了!手里的票子给我!哥,咱先掏她一个肾换点利息!” “你们……这……犯,犯法……我,我要报警……” “肾值什么钱!她不是嚷嚷没钱吗?送出去生孩子,一年抱三,三年生九个!” 闻言桑余咽了咽口水,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一,100积分兑换速度值 1(永久,无副作用);二,50积分疾速符x1(次抛,透支体力)】 “二,二,二!” 基础面板值过低,速度 1有个毛用,桑余毫不犹豫选择开挂。 随着积分扣除的播报,她像道风般从三人中间窜了出去,扬起的风沙呛得几人直咳。 “死丫头片子让我逮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汉抹掉脸上的沙子,艰难睁开眼,目瞪口呆的望着道路尽头一小黑点。 小黑点猛的蹿起跳的老高,“我有钱了会还的!” 少女清冷呼喊入耳,他呆滞的张嘴喃喃,“我刚刚是在做梦吧?不然她怎么会窜那么快!” 跟在身边的小弟吐掉嘴里的沙子,使劲儿揉了揉眼睛而后狠狠的给了身边小伙儿一巴掌。 小伙儿捂着被打的地方瞪眼,“你有病啊!” “疼吗?” “废话,我给你一巴掌试试?” 闻言他哆哆嗦嗦扭头,“哥……咱撞鬼了?” 小弟挨了一掌,大哥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里盘算着找哪个神婆来驱邪,“瞎说什么呢!子不语怪力乱神知不知道!” 第5章 全网黑 攥着毛爷爷窜回节目组配备的小破船上后,桑余彻底累瘫,她仰躺在甲板上,胸口起伏个不停,浑身力气全无,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的。 最可恨的是她所有体力只值一分钟?再多跑一秒恐怕命就没了! 这身体素质到底有多垃圾,开了挂也没破世界纪录,她以后再也不要用了,得不偿失! 桑余不停的喘着粗气,屁股上手机再次震个不停,“money e money e”萦绕耳边。 到底是谁? 谁? 究竟是哪个刁民要害她! 她强忍疲惫艰难伸出手指正准备戳向屏幕时却犹豫了…… 谁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原主的朋友? 她该怎么演? 如何热情和人打招呼? 应该先说什么? 会不会被人发现她不是原装货。 啊啊啊! 要不直接别接了,假装没看见?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酸软无力的手就替她做了决定。 嘶哑的声音钻入耳中,“桑余,你好!我是海警大队队长阳见。” 她猛地一个激灵,吭吭哧哧把手机摆弄到耳边,闷闷出声,“阳警官?我……我的嫌疑已经洗清了!” “我知道,那个你周围有人吗?我有点私事?” 阳刚声音中带着的忸怩劲儿勾起了她几分兴致。 “那个你是不是比较招脏东西亲近或者说有什么通阴阳的本领?” 桑余闻言头脑都清醒几分,嘴巴大张眼睛瞪大,怀疑自己是不是累迷糊了。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他已经失踪了三年可能都已经死了。” “要他的生辰八字和私人用品吗?我这就给你送过来,他的头发,直系亲属的血什么的我也有。” 不是,他怎么会觉得她有那本事的? 桑余晃动自己一团浆糊的脑子,努力思索自己有哪让他误会,觉得她能寻人。 她绑的是卜卦系统不是寻人系统! “我没……”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找到人,不论死活,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我只想知道关于他的一点消息。” “10万可以吗?” 有钱不赚王八蛋!管她能不能找到,只要问,她就能! “那什么……” “20万?” 同意的话吞进肚子里,桑余沉默,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 她扒拉开手机从众多催债信息中选出一个,点开欠款页面。 负密密麻麻零,她发誓这比她在成都看见的零还多! “50万!这已经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系统!能卜一下那个人在哪不?” “卜卦!” 【今日卦象:中吉(注:免费一卦只能测定宿主今日运势,无其他特意功能。免费的你指望有什么好东西!)】 桑余哽住,点开系统商城。 寻迹符? 200积分! 事实证明她就是穷鬼的命。 “他?” “我弟弟!比我小十岁,三年前失踪了!” 男人语调惆怅,桑余小心开口,“你……介意再等等吗?” “我也不是说一定能找到,就是……呃……” 自闭人士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明白。 “你有办法是吗?你放心只要有他的线索我们绝对给钱。呜呜呜……谢谢你,桑余。我已经找遍了大半个华国,都不知道要怎样坚持下去了。” 听着男人哽咽的声音,桑余尴尬的脚趾扣地,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嗯!记得给钱!” 啊啊啊! 她说的这叫什么话! 桑余忙在人开口前挂掉电话,捶胸顿足,懊恼的满地爬。 “桑余!桑余!桑余!”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她的身体不停摇摆,脑袋前后撞击。 迷离蒙登睁开眼正对上两个黢黑要垂到脸上的大眼袋。 “你这死孩子,出来了也不赶紧联系节目组。” 熬了个通宵,担心的满嘴张泡的导演看着她那懵圈样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一大早就被围,桑余被吵醒的起床气还没发作就熄火,身体顿时僵硬。 秃头导演揉了揉她不停瑟缩躲避的毛脑袋,二话不说给她套上直播设备。 “行了,没事就好。趁着现在热度正高,赶紧上播,节目组的收视率就靠你了!赢得10万奖金不是梦!加油!” 说罢就将小破船启动,直直的往海上飘去。 桑余刚一露脸,直播系统差点崩溃,大量网友一窝蜂涌进,程序猿在后台拼命打补丁。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美丽的牡丹花们早上好!等等,大早上的我看见啥了?] [我去!她不会是AI合成的吧?] [警察怎么把杀人犯放出来了?她不会说自己是神经病来逃避刑罚吧?]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赖还钱!赔命!] [我说节目组你们怎么敢用杀人犯直播,不怕唾沫星子淹死你们吗?] [有后台呗!毕竟人好歹也是曾经的千金小姐。] [还千金小姐,我呸!上学的时候霸凌同学现在破产了到处砍人。警察怎么把她放出来了,不知道她有神经病吗?] 桑余握着手机挠头,其他的骂评她一扫就过了,但这条? 原主上过学吗? 要是没记错的话,原主从小就是找的私教,学校是一天没去过。 这般想着点开她的主页。 好家伙,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一个靠黑她起家的女主播,桑余点进她置顶的点赞量最高的视频。 女主播连比划带喷的形容了一下,桑余曾经如何带头堵她,逼她下跪,撕她衣服,扇她巴掌。 老师领导和她一伙,同学怕她加入她,少数几个站出来的也被她用钱打发了,只余她一个人在底层苦苦挣扎,现在终于熬到桑余破产,终于可以大声说出她的委屈了。 女直播讲的绘声绘色听得人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评论区搞的桑余怀疑的翻了翻原主的记忆。 原主确实没上过学啊! 终于要上学的时候破产了,学费都交不起,通知书都当废品给卖了。 这就是个纯纯的黑子,看着女主播飙升的热度,桑余嫉妒的眼红。 凭什么骂她就可以赚钱,她也可以自己骂自己的! 桑余对着自己的直播页面不停的调整姿势,直至网友看不见自己在干什么后。 疯狂敲击屏幕,打字的手速快出残影。见有人维护桑余,水友们当即不干。 桑余各个直播间乱窜,癫话不停输出,句句不重样,字字不脏却句句都脏。 她线下嘴笨但她线上玩到起飞。 桑余本人扮演的脑残粉的加入让几个主播又涨了一波热度。 统计好名单,桑余在浏览器里搜索某些违禁词条直接跳转到贷款页面,套现出钱后将一行人全告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她已经穷到无所不用其极。 第6章 牢底坐穿鱼 告都告了,干嘛不干个大的! 挣了这么多也该分她这个当事人一点吧。 这般想着桑余直接把拍摄设备扔到门外,折腾起手机。 划拉一圈,确认没有找到更便宜的软件后,她捂着抽疼的心脏,大手笔的一次性付清1块钱的义诊费。 居然没有0.1元的! 完了!更伤心了。 视频一接通,对面人视线袭来,桑余刹时犯病,身体燥热浑身发痒,坐立不安。 她蹲下抱紧自己躲到视频角落,身体绷紧,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看镜头。 “小姑娘别害怕,咱们就聊聊天啊~感觉最近情绪怎么样啊?” 桑余动了动耳朵,想着那密密麻麻的零顿时悲从中来,原本流淌的眼泪更是不要钱的流。 她抱紧自己哭的直抽。 医生犹豫了一下,“睡眠质量如何?” 桑余能说自己是通宵达人吗? 她昨晚既懊恼又焦虑,一直玩到太阳出来,结果没睡2个小时就被导演轰起。 精神科医生看着屏幕底下,蜷缩在一起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眼袋巨大黑眼圈黢黑的人沉默了。 他叹了口气,开启灵魂拷问。 桑余努力回想原主当时的状态,结巴着回应。 个个问题直击灵魂,深度交流50分钟,在桑余终于忍不了医生的视线时,询问结束了。 又填了几份问卷表,考虑到桑余的经济状况,医生通过几个测试直接给了她检查结果:重度抑郁。 结果超出她的预期,桑余反而有些唏嘘为原主感到惋惜。 原主的死因算彻底找到了,但…… 想起昨晚那几个大汉,桑余没功夫想别的。她现在要么去陪原身,要么努力搞钱! 直接将医院证明发给律师,桑余就坐等开庭拿钱。 人血馒头不是那么好吃的! 完全忘记直播的桑余,捂着鼻子,红肿着眼眶,抽搐着出门。 狼狈的模样看的直播间一阵心疼。 在她进屋义诊时,警方发布一则声明:表彰桑余协助警方找到通缉犯尸身,奖励2000元。 舆论风向逆转,她从全网黑变成全网红。 [宝宝,摸摸你!咱不伤心啊,是他们没眼光!] [呃!桑余,你再哭就更丑了!] [明明干的是好事,怎么能直接污蔑人呢!] [主播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刚捞到尸体就全网黑,这被表彰了反而无声无息。] [呵!我就看她演!她没问题一开始怎么不说!现在全网都知道她的大名后,开始卖惨准备割韭菜了!我就不信没有导演组的参与!你看看,隔壁季妍妍还在砍树呢,哪有她日子过的滋润!] [楼上的,之前黑主播的人里就有你吧!警方都发布声明了还在这黑!] 桑余的可怜样收获了一大波同情,但大多骂过她的网友则心虚的退出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大跌,导演着急的挠了挠稀疏的头发,“警方声明发的这么早干嘛?热度都没了,黑红也是红啊!” “让桑余去挑衅一下网友,以后她就走黑红路线!” 桑余揉着通红的眼睛,张着哈欠往外走,脚下突然一硌,“咔嚓”一声连接助播的耳机碎了。 又,又,又破财了! 她心虚蹲下,悄摸摸从鞋底扣出碎成渣渣的电子设备。 她有这么重吗? 呜呜呜,完全没救了! 不会找她赔钱吧? 争吵的直播间呆滞一瞬。 [这个是连接节目组的耳机吧?] [呃……我看现在还会有人说她和节目组勾结是直播妲己不!她老人家直接单方面和节目后台切断联系了。哈哈哈哈~] [我跑隔壁李文杰那问了,能直接联系后台的就只有这么一个设备,我感觉这好玩了!] [换一个新的不就得了?至于吗?] 导演看了看弹幕,比较了几位嘉宾的热度后咬牙,“桑余那就不管了!发布声明,就说她一连损坏两套设备,节目组养不起她,准备实行放养政策。” “设配投入太多,除了各别几个花钱请过来的嘉宾外,普通人完全就是在倒贴钱,好不容易起来一个,别让她的热度退下去。” “让她避着点镜头,和我私下联系。” 桑余完全不敢看手机,哆嗦着手把电子渣渣缠成个耳机样后戴好。 她颤巍巍的看了眼镜头,指指耳朵咬唇,“修好了,没坏!” [你猜我知不知道它坏没坏?] [哈哈哈!把线拔了,电路板扔了,两碎成八瓣的塑料空壳一粘,你跟我说修好了?] [怪不得你被全网黑呢!就这傻劲儿,哈哈哈哈~] [对对对!它没坏,只是没有声音而已!] [我第一次感谢节目组配备这么清晰的摄像设备,以后我可会盯紧主播的耳机哦!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放养。] 展示完耳机,桑余立马把镜头翻转,坚决不露脸。 躲开镜头,她才敢放松,喘口气。 让她这个社恐直播,这跟直接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但想到自己的高额负债,桑余顿时觉得这个直播也不是那么不能忍。 通往摆烂,躺平的道路是曲折的! 她带上直播设备兴冲冲的收拾渔网,再不吃饭五脏庙又该闹了,更何况今天还是吉,没有一点凶的吉! 渔网上船,网友比桑余还兴奋。 [今天又有什么好东西啊!我希望有人头嘿嘿嘿!] [手机就在面前,我时刻待命,我是警局的好宝宝!] [还会有尸体吗?我有点怕~] 绿网拉开,桑余拿着棍子身体绷紧,斜眼扒拉。 确定没有奇怪的东西后才敢小心靠近,微微放松。 蹲下身翻捡着里面的大小鱼,手指触上一个翻滚挣扎的大货时,呼吸一窒。 灰棕带黄,腹侧灰白的胸鳍橙黄的瘪嘴巴鱼。 这形状! 这大小! 鱼身光滑流畅,桑余越看越慌,手上一乱,透明粘液弄的她手脚打滑,直直向下栽去。 看着逐渐放大的鱼身,桑余心脏揪紧,她不敢想自己一脑袋下去这鱼还能不能活。 这可不仅仅是赔钱的问题,这是要赔命,是要牢底坐穿啊! 肾上腺素飙升,大脑运作到极致,她右脚猛地一蹬,身体翻转。 砰! 脸颊堪堪擦过大鱼撞向船板,身体各关节火辣辣,她大脑一片空白,眼冒金星。 桑余不敢停留,捂着肿胀的后脑勺,跌跌撞撞去翻盆。 第7章 还活着 迅速捞起海水,小心翼翼的将之放入桶。 看着桶里逐渐安静的鱼,桑余依旧后怕。 差点!差点! 她差点就去陪原身! 哆嗦着翻出手机,识万物扫一扫。 【黄姑鱼!】 她就说,怎么可能呢! 这才对嘛!国一是那么常见的吗?是能被她一网捞起来的吗? 【相似度:30%】 #^...%$#¥@%* 【大黄鱼!】 【相似度:50%】 tmd,人工智障,识别还带大喘气的! 桑余哆嗦着手指不敢往下翻了。 看着那有翻肚皮前兆的鱼,她舔了舔唇,手脚发麻,心里慌个不停。 千万别是国一! 千万别是国一! 就算真是国一,在这个世界也不是! 我今天是中吉!中吉!吉! 深吸一口气,页面拉到底。 【黄唇鱼,相似度99.9%】 【《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极危(cR)】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她深呼吸几下后,稳了稳心神,AI是智障,AI不准!AI不可信! 点开科普视频,对着大鱼一一比对。 【黄唇鱼体延长,侧扁,背部略隆起,腹部广圆。】 对上了! 【尾柄较细长。头中大,稍侧扁。吻钝尖,稍大于眼径。】 …… 空气蓦地安静只余甜美女声快速讲解。桑余点点屏幕看看大鱼,头摇到飞起。 这是一条非常特别,科普老师看了都得惊叹完美的典型鱼。 桑余越比心越凉,越比越想死。 看着那肚皮要彻底翻过来的国一,她恨不得扑过去给它做鱼工呼吸。 直播间内寂静无声,只余桑余粗重的呼吸。 听着那风箱般要炸麦的声音,终于有水友忍不住了。 [各位,怎么沉默了!] [国一啊啊啊啊!国一!她……她把国一搞死了!] 【极危!极危!比濒危还吓人啊!】 [我靠!我去!我艹!我看见啥了,我本来啥也不知道就看个热闹。她科普个毛,生怕我不知道犯法了吗?] [你们在慌什么?她把鱼搞死了关咱们什么事?吃瓜.jpg] [咳咳!主播所有人都在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有我在担心你翅膀硬不硬!] [没有小杯,只有中悲,大悲,超大悲。请问主播你是什么悲。] [以前是一条鱼一套房,现在是一条鱼一辈子。主播你准备好有稳定工资,固定工作,一辈子不愁吃喝了吗?] [刑!真刑!] 桑余咽了咽口水,手伸进桶里,把鱼肚皮往下压了压,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初级治愈符(轻伤二级瞬间痊愈)50积分、中级治愈符150积分(轻伤一级瞬间愈合)、高级治愈符300积分(重伤二级逐渐治愈)、顶级治愈符(重伤一级缓慢恢复)】 重伤一级二级? 【根据宿主所在地区的伤情等级划分。】 桑余纳闷,她怎么不知道有伤情等级这一说。 想法一过,《刑事案件人体伤情鉴定等级》浮现在脑海。 桑余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突突。 怎么就刑事案件了,她就非得进去吗? 这鱼伤是换算到人身上不得重伤一级? 啊啊啊!她也没积分啊! “可以提前预支积分吗?今天的吉祥物我捞出了!给我兑换能治这个鱼的符!” 系统沉默。 桑余心慌的不行,“初级,初级!” 还没等她拿出符纸,“money e,money e”响起。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阳见”两字,桑余彻底心死。 [主播原来用的是这个铃声,恭喜你许愿成功!] [这个愿望实现的有些邪性?主播怕不是在某和宫许的愿。这money怕是有命得,没命花。] [没人觉得这个桶有些眼熟吗?] [终于有人发现了,本人法医专业在校生!白白的塑料桶还带密封盖。] [我们用的是红的,蓝的还有收纳箱。] [所以到底是干嘛的!] [放器官,呃……尸块?里面加福尔马林放待检尸块的桶。] [噗……哈哈哈!这鱼不死谁死,吓都要吓死了!] [所以昨天到底都捞出来啥了?] [那什么,那个通缉犯是我们村的。今天警察找他家属去认尸。据说基本是全尸。] [全尸,不是只有头吗?] [主播后来不是又捞出几个拼图碎片吗?而且她把悬赏金全拿了。]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会一点点捞出来的吧?那声明上写,凶手手段残忍,尸体损害严重。] [我爸说,他同事下去一圈啥也没找到,桑余一个人一点点捞把所有尸块都捞上来了!] [我去!楼上的你没骗我吧?] [啊啊啊!别这样我害怕!] [语音:哈哈哈,孩子瞎说的,他吹牛呢,呵呵piapiaa。] [楼上的你打孩子的声音吵到我了。] [不是再说鱼吗?怎么扯到尸块上去了?] [呃……因为我们怕再说鱼,可能就要几十年后才能见到主播了。] [这桶里真得加福尔马林了,这么典型的标本少见啊!] 应着一家人的大嘴巴,桑余捞尸的话题再次小火一把,但飙升最快的词条却是“黄唇鱼惊现直播间,桑余二进警察局!” “阳……阳警官?” 闻言直播间顿时安静,竖着耳朵,目光炯炯的看着屏幕。还没开始粉的主播这就要进去了? 听着这哆嗦的声音,阳见不由想起她初见那高冷样, 他晃了晃头想起的却是监控回放里她那畏缩着,不敢看人,哆哆嗦嗦到处找地方躲样子。 作为嫌疑犯这样处处是疑点但洗清嫌疑后,这就是胆小如鼠。 想着她那诡异的运气和邪性的事,他心底不由柔软,她还要帮忙找自家弟弟呢。 “你先别慌,别害怕!” “刚刚这方面的专家联系到我们警方。” “经证实这就是黄唇鱼!在这几十年间从未有人发现过它踪迹,这可能是现存的唯一一条!” 桑余呼吸一窒吓的直打嗝。 再见了妈妈,现在她就要远航。 狗系统! 这鱼真值钱! 真值! 比她还值钱! 可是这钱她没命享,这吉她没命受! 短短一瞬,桑余思绪百转千回,她都想一脑袋撞死赌一分回家的可能了。 “你先别动那鱼,它可能在装死!” “专家说,你的打捞过程应该不会对鱼产生致命伤害而且……呃,你那个桶是新的,没装过福尔马林。” “真的……活着?” “对,它不是像死鱼一样彻底翻在水面上。专家正在往你那赶,先别慌。” 第8章 鱼药 听见她还有不进去的可能,桑余长长的松了口气。 初级治愈符也不急着用了反而恨恨的瞪了眼桶里的大鱼。 如果可以她想给它一脚,但怕她一脚下去,它game over,她牢底坐穿。 绷紧的身体一放松,后脑勺上肿胀的鼓包开始彰显它的存在。 桑余嘶哈抱头倒地,手指轻触。 嗷! 生理泪水飙出,她疼的满地打滚。 [呃!主播没进去,我本来应该开心的但为什么看她就这么不顺眼呢!] [行了!你看她那样刚刚那一下子撞的应该不轻,别把脑子撞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再撞也笨不到哪去?傻鱼同学,豆腐都有脑你为什么没有?] 熟悉的执法艇入眼,桑余头脑昏沉的往边上移,所谓专家人未到声先至。 一个身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人也不等两船相接,直接迈过摇摇晃晃的船沿大踏步而来,保护他安全的林陌吓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准备搀扶老人的手举在半空,双脚不停的倒腾却依旧连人家衣脚都摸不到。 老人家已经七八十了却依旧奋斗在一线。听闻海上发现了黄唇鱼,立马放下手里的实验火速赶往现场。 “多鱼同学,鱼呢?” 桑余双手不停的搅弄着衣摆,还没等她抬头就听着一句洪亮的呼喊。 多鱼? 肩膀蓦地一沉,布满褶皱饱经风霜的脸猛地放大,桑余被吓的后退两步。 “黄唇鱼在哪?桶呢?” 囧囧有神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她,其中的焦急似要溢出。 桑余指指船尾,虽然她也很急但是他先别急,“您,小心……” 船上有水,很滑! 她不想鱼还没解决完就得先赔个专家。 老人身形单薄摇摇欲坠,她生怕他磕了碰了,她真赔不起。 季华南看着缩成一团吓的六神无主的少女叹了口气,他一把抻过桑余,大挎步向前。 没有预料的桑余被拽了个踉跄,急忙跟上。 [季华南院长!原来是他来了!主播你小心点,院长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多照顾照顾他!] [主播你居然背着我和大佬握上手了!国内海洋濒危物种研究领域的泰斗!你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小心点脚下,有水啊啊啊!你看着点啊!别让院长摔了碰了。] [各位一觉醒来天塌了!结果一看老师在这,组会取消,继续睡觉,略略略~] [林涛!八点上班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呃……7:95。我说我看见老师不在去找老师了你信吗?] [老师走之前记了你迟到,恭喜你这个月窝囊费没了!] [正义都可以迟到,为什么我不能!]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林陌看着这一幕吓地心肝乱颤。 “桑余,你干嘛呢!把手放开,有你这么扶人的吗!” 不是,我没有!是他在强制我! “院长,你小心点啊!船上有水,地滑!” 林陌上一秒还怒视桑余,下一秒救笑颜如花的扶住季华南。 桑余被他的花式变脸吓到了,看看天看看地最后又看了看人,而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没事!没事!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把我当瓷娃娃,我每个星期都要出一次海呢!” 老人一边观察鱼一边摆手拒绝。 他伸手在水里搅弄几下,原本翻肚皮的鱼猛地一摆尾,扬起的水花溅他一脸。 老人家畅快的笑了。 黄唇鱼生猛的在桶里扑腾,水花四溅,看的桑余嘴角抽搐。 要不人家是专家呢! 看看那快要嗝屁的鱼被他一摸就恨不得直接冲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鲤鱼呢! 季华南往桶里填了些海水,摸摸鱼头,“它没事,不用担心!” “几十年了终于又看见黄唇鱼了!差点被收进灭绝物种啊,呜呜呜……” 老人家激动的直哭,“鱼胶之王啊!五大名胶的金钱鳘鱼胶!我还以为以后就只能看见被收藏的鱼胶了!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按理来说这片海域不是它的适生区,它在这被发现是属于偶然还是这有适合它生长的独特环境?” 闻言桑余彻底放下心来。 这鱼有人管就行,谁爱管谁管反正她没那福气,受不住。 “桑余是吧?我听成多鱼了,我还纳闷儿这名字取的。” “来我看看你的头,现在还晕不?” 嗯? 如此一提感觉头更沉了,她不会被撞出脑震荡了吧? 季华南把桑余按到凳子上,翻出背包里的医药箱。 “你别嫌弃,我出来的急带的是鱼药,但是啊这些药都是通用的,治病机理是一样的,注意药量就行。” “而且这药很稀有很昂贵,保存条件也很苛刻。我以为黄唇鱼能用的上,特意取出来的。这用不着就浪费了,正好!这可是个好东西!” [哈哈哈,主播你感不感动!多鱼用鱼药完美啊!] [大佬不亏是大佬,鱼药人用,得心应手。] [我们主播是人吗?是鱼,多鱼的鱼!] [就我觉得季华南院长好细心啊!还发现主播受伤了,呜呜呜,我哭死……] [呃?主播的后脑勺都要新长出个脑袋了,这很难发现吗?] [哈哈哈哈,楼上的你要笑死我了,双头鱼~] [有人看清那个药上的字了吗?xh-1,这药居然真的研究出来了!] [懵逼.jpg] [无副作用的一种新型消炎药。市面上还未出现呢,没想到是给鱼用的。] [多鱼这鱼,你可是占了黄唇鱼的光,别忘了我们黄大爷的恩惠啊!不然你何德何能用上这么稀有的药!] 包扎完,桑余可怜兮兮的揪住季华南的白大褂,眼中满是对医药箱的渴望。 “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可以再赏点药吗?” 免费的东西,她……想要! 从未被人直接讨要过东西的季华南愣了愣。 但想到刚到手的黄唇鱼,她似乎在进行海上直播作业? “这是我的名片,今后你要是遇到受重伤的大型鱼类或者濒危物种记得联系我。” 季华南大方的递给她药箱并给每种药都附上了说明以便她给鱼用。 桑余在林陌嫌弃的目光下,喜滋滋的将药箱放到船头的简易棚子里。 “来,小余,我要采样!你跟我说说是在哪捞到它的,我下去看看!” 头顶纱布,摸着药箱还没稀罕够桑余刚一转身,林陌立马蹿起来,紧张拦住准备下海的老人。 “那什么院长啊!咱要不先别下去,等海警队跟过来再说。” “我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不能动了,更何况我有多年海上实验的经验指不定身体还比你们这些脆皮年轻人好!”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 林陌看了眼桑余,凑近老人耳朵。 第9章 卖鱼 “警察怎么能信这些!“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这句话,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别去!真的!您相信我!” 他抱着季华南严肃的看了眼桑余,“你确定是你用网捞的?” 桑余困惑点头。 “这就对了,我基本肯定您下去了也什么都找不到!” “咱等人来,专业设备到了再研究行吗?” “要不我下去?放任您一个人下海,我不放心!我已经通知队长了,他们很快就到!” “你下海有什么用?距离黄唇鱼捞上来已经过去近1个小时,海中的环境时刻在变不能再耽误了!” “万一因为我耽误的几秒又一动物灭绝了呢!” 林陌的挣扎豪无作用,只得在船上无助的伸出尔康手。在林陌急得终于要蹿下海的时候,阳见领的队伍带着装备到了。 “季院长呢?” 林陌面色发苦,指了指海面。 “你不去,让他下海!你知道老人家多大了吗?88!你让他下海!” 趴在角落听热闹的桑余揉了揉耳朵,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还没等阳见骂完,老爷子就利索的翻身上船。 一行人忙围过去,“院长怎么样!没事吧!” “唉!什么都没有!上设备!检测一下海洋环境,看看远处有没有发现。” 林陌闻言直哼哼,“我就说吧!” “我都说她邪门了!” “你们等着设备来了也没用!还不如让她去给你捞!” 他说着狐疑的撇向桑余,“要不你试试啊?” 桑余忙缩头摆手,她害怕系统作妖。 “真的不再捞一网?” 桑余小心的瞥了他一眼,舔舔唇,“给……钱?” [哈哈哈!主播还知道讨价还价了!] [不错,我们主播的捞尸网能是一般的网吗?不收点劳务费合适吗!] [季院长下海了!动作好熟练!] [别这么说话,有歧义!我容易想歪。] [海这个东西啊!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看;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跳;没钱了还能下!楼上的,你想的是哪个海?] 林陌无语,桑余识趣的滚到一边收拾起自己的鱼。 研究人员在海面上辛苦作业而桑余收拾完鱼后,小心走近阳见,深吸一口气,“阳队长,买鱼吗?我可以给加工!” 阳见看着她哆嗦的样子,不由想起昨天看过的资料,大师生活也挺不容易。 “行!今天我请客给大家开个小灶啊!” 闻言桑余眼冒金光,计算器敲的飞快。 “45斤虾,25斤螃蟹,还有近50斤的鱼。加工费555,共3749.85。” 播报完,收款二维码立即怼到眼前。 阳见扒拉开挡住脸的手机,低头望着桑余圆圆的头顶,“我买这么多你不给我抹个零头?” 她默默的收回手删掉数字,敲上4000。 阳见看了看她弯下腰凑近想看清她的表情,“抹零是这么抹的!” 但桑余垂着的头永远比他低。 “队长要请客吃什么?我好像听见了3000块钱,吃的这么好?” 林陌脱离人群立刻窜了过来。 见桑余站着不动啧啧两声,蹲下身划拉着船板上的鱼堆。 “你昨天不是在警局吗?都捞到啥了?怎么这么贵?” “没啥值钱货啊?数量也对不上……” 忽的他想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你昨天捞的鱼呢?” 桑余羞涩挠头。 “还有昨天的啊?我说呢,把码给我?” 林陌忙扑上去护住手机,咬牙切齿盯着桑余。 “你昨天从警局出来捞鱼了?” 桑余没吭声只将头埋的更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昨天和尸块一起上来的鱼呢?” 桑余伸出手指抵住凑上前的林陌,没推动。她只得后退两步又往阳见那递了递二维码。 “吃过尸块的鱼你直接卖给我们?” “清过肠了而且鱼吃点发酵过的食物很正常。” “发酵过的食物?你!呕……” 见自己的顾客如此抗拒,桑余无奈。 “那昨天的鱼1359.75,今天的鱼2749.83。不要我加工就不能买我的鱼!” 她想了想又加了句,“买今天的鱼附赠一次我亲自打捞机会。” 有零有整,非常完美! 林陌本来想转头就走但看着一群搜寻无果毫无进展的人犹豫了。 她敢这么说是不是就证明她有捞到黄唇鱼的秘方? “那就只要……” “昨天的鱼啃过尸体,八爪鱼更是从尸体嘴里掏出来的说不定有关于尸体的线索呢,你们确定不要?” 阳见闻言抿了抿唇大手一挥,“都要,来!码!” “共计4664.58,抹个零给我5000。” “嘿!讨完价钱更多了!” “你们可以报销,工作需要。” [局长:听我说谢谢你!] [离谱!敲诈敲到警察身上了,这不进去谁进去!] [那个,桑余她没违反节目规定吗?] [没花一分钱,空手套白狼算违反规定吗?] [呃,海上求生干成海上贸易,她也是个人才!] [节目组千心万苦挑了个没人的海域还把她的油箱端了,奈何防不住海警上赶着找她!正式文件在手,拦人的直接上手!] [别的嘉宾还在原始时代当野人,她一步迈进近现代想当资本,哈哈哈哈~] 最终两人没抵住诱惑买了桑余的所有鱼。 见她收了钱贱兮兮的蹿到一旁晒起了太阳,林陌忍不住了,“不是要加工吗?” 桑余羞涩一笑,“分类好了,鱼,虾,螃蟹各一堆!” “就算是刺身你也得给我们片了吧,1000块钱加工费!” “没刀!没锅!全无!” 林陌环视四周,除了一个塑料袋堆的垃圾棚什么都没有。 “好好好!等着!” 他说着风风火火冲上执法艇,大包小包的窜出。 阳见看见这些东西眼睛都瞪大了,“你藏了这么多违禁物品!” 搬东西的身形猛地一顿,林陌僵硬扭头,“队长,你听我狡辩!” “没收!” 桑余眼巴巴的盯着两人脚下的大包小包,咽了咽口水,“你们丢哪?我去捞!” 被喷的一脸口水的林陌烦躁的瞪了她一眼,嫌弃道,“去去去!都送你了!做饭去,我不吃刺身!” “真的吗?那加工费涨……” “你敢!我这些锅一共没用过几次!” “你还想用几次!” 林陌立即噤声。 “字检讨明天给我,这个月奖金没了!” “队长~” “字!” 在阳见教训队员时,桑余则把锅扔进海里再捞回来,“这是我从海里捞上来的废品!” [不愧是你,一出手就是王炸。这个漏洞钻的。] [哈哈哈哈哈哈!恭喜主播获得厨具 1, 2, 3…… 。] 第10章 救人社死 [哈哈哈,林警官让你得瑟,这下老实了吧?] [节目组,桑余这样真的不算犯规吗?] [海警扔的,桑余凭什么不可以要!] [别的嘉宾过的那么苦,凭什么她能赚钱还能伸手要物资!有黑幕!绝对有黑幕!海警给她送钱送物资,这里面绝对有说法,她不是千金大小姐吗?] [楼上的看不惯别硬黑!你有本事也去捞尸,捞黄唇鱼。她给海警送业绩,人相互认识了这有什么?更何况与其让人把东西没收还不如我直接送人呢!起码还有个念想。] [呵!这就开始洗了,怎么不说她霸凌同学的事呢!] [霸凌同学?小姑娘看起来乖乖巧巧没想到还是个狠角色?这就有点不尽如人意了!] [她霸凌同学?] [@自信小鱼努力生活。看这个主播,她就曾被桑余带头欺凌过,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但她努力的站出来,为校园霸凌发声!很坚强!] 话头刚引出自信小鱼还没来得及发力,所有网友就被节目组的通告吸引了注意,连发的几条黑桑余的评论直接石沉大海。 【声明1:桑余的行为未违反任何规则。】 【声明2:直播开始前,工作人员就已交叉搜查过所有嘉宾,嘉宾的物资都由节目组配备包括衣服,袜子,鞋,裤衩(唯一有2条的物资),不存在任何走后门的可能。] [声明3:配备的手机余额为0且该手机仅用于直播互动(节目组未预料到会有外界不可抗因素参与,在此节目组深感抱歉但考虑到这也是嘉宾的能力表现,故节目组不予以干预。】 林陌很是不放心将昨天捞上来的一千多块鱼放在桑余手里,他干脆连鱼带水全端回执法艇。 桑余无奈摇头,开膛破肚收拾起剩余小鱼。 听话的处理完小鱼后,傻眼。 船上没电! 违禁厨具虽功率不大但都耗电。 这本就是个海上求生直播,节目组就给她一搜小破船,工作人员离开时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确保她有去无回。 [哈哈哈哈!可算像那么回事了。别的嘉宾当野人她怎么可能不是野人呢!] [桑余好日子到头了吧!得了厨具也白搭!爽了~] [恭喜我们桑余同学加入巴瑶人部队!] 桑余拎着处理好的鱼虾来到林陌身边,“刺身……可以吗?” 林陌被她骇了一跳,惊慌回头后缓了好一下。 “你走路都不带有声音的吗?” 桑余死鱼眼。 “干嘛?不是在做饭吗?” “缺电!刺身!” “缺电缺什么电,你看我像不像缺电!就这么个巴掌大小鱼能怎么片。” “海上求生,没电!” “我……算了,把鱼给我!你过来跟我捞鱼。” 最终所有的海鲜都交给的炊事班师傅,桑余被拖着参与科研。 “来吧!快捞,去证明老子的钱没白花!” 林陌抖着腿,仰着脖,满脸得瑟。 “不保……证……” “啊对对对,是是是。赶紧捞!小爷就不信你捞不着!” “等着……我说了,她邪门!” 桑余咽了咽口水,在万众瞩目下扔网。 深绿色渔网浮出海面,原本准备看林陌笑话的海警队员眼睛眯起,表情顿时严肃。 “快来人!呼叫救援!” [白花花鼓囊囊的……那是个人吧?] [啊啊啊啊!又开始了!] [刺激!捞尸网一下必出尸。] [捞尸主播不亏是你,画风如此清奇!] [不是黄唇鱼吗?怎么变成人……鱼呃……鱼人了!] [我去呀,主播好样的!我带crush来看黄唇鱼结果出来个啥?把他吓的都扑我怀里了,大女子是也!] [主播你又捞出来啥了呀! [看看那细长雪白的腿!是……女人?但僵了,没动过啊!] [她没穿衣服!!!] [咳咳诸位容我来推断一下:1、凶手不是本地人就是外地人。2、死者在死之前是活着的。3、不是白天作案就是晚上作案。4、凶手的身高在3米以内,年纪在200岁之前。5、不是熟人就是陌生人作案。6、被害者一般都是被凶手杀死的。7、很明显,死者已经死了,杀害死者的不是别人,正是凶手。]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海里这么乱,尸体这么多吗?] 直播间众人奔走相告,某求生主播接连捞尸。 林陌嫌桑余拉的慢,直接抢过网,手臂用力,身体后仰。 阳见看了眼网,表情凝重的跑过来。 “又一具?” 他望了望海面,盯向桑余,“你……” “队长,快来帮忙!指不定人还有的救。” 渔网彻底上船,林陌急急忙忙的扒开渔网,“这位女士,你没……假?” 焦急抱出女人的林陌看清她的面容后,表情一僵。 衣服脱一半的阳见默默将它穿好,拉链拉紧。 被叫过来的医护人员拍了拍林陌的肩膀,意味深长道,“等会儿去医疗室,抱着这位……呃女士让我给你看看眼睛然后咱再拍个头部ct啊!” 咔呲! 快门声响起。林陌猛地抬头,脸臊的通红,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柳!林!” 林陌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声音嘶哑。 举着手机拍照的队员缩回手,挠挠头羞涩一笑,“不好意思,忘记静音关闪光灯了!” “没事,记得把照片发我一份!” “还有我!” “我也收一张!” “你们都给我滚蛋!柳林照片删了谁都不许看!” “你救下来的第一个人多有纪念意义啊!” “啊啊啊!” 林陌恼羞成怒压住充气娃娃一顿暴揍。 原本有些瘪的人偶被他一骑,双腿立马鼓起伸直,一左一右从林陌腰侧伸出。 依旧一无所获的季华南攀登上船,面罩刚一摘下还未来得及叹气就见此一幕,血压瞬间飙升。 “你!你!你干嘛呢!” “海上作业时间你怎么能!” “气血方刚,血气旺盛也不能……即使女方同意你也不能打野站啊,周围这么多人呢!” “有需求不可以等晚上吗?这么大会儿就是忍不了?” “忍不住进屋啊!再怎么说也不能在外面干这个啊!” “哎呦!老了让我看这个,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开放,追求刺激但这多少也太变态了啊!更何况你还是个警察啊!” 季华南捂住眼睛,又羞又气的语无伦次。 “噗呲~” 桑余没憋住笑出声来。 林陌僵硬扭头,脸红的像个煮熟的虾子。 “季院长,我……” 老人忙躲开他,尴尬的咳嗽两下,“我会向你们领导反应反应你们的……呃……需求问题!” “但……再怎么憋不住也不应该……” “不是我……” “啊啊啊!” 林陌忙爬起来解释,手却不知道触碰到了哪,引得娃娃一顿乱叫。 [噗哈哈哈!主播,你这东西捞太妙了!警官钱没白出,好歹救到个人不是!] [我刚刚截屏了,有需要的宝宝吗?] [我想要柳林警官手里那张。] [图片。] 强势的执服男宽肩窄腰大长腿,他正死死的压制着身下娇弱的不着片缕的小白花,两只白的发光的修长美腿高抬,暧昧气氛拉满。 [不谢。] [啊啊啊啊!真人上线!柳警官我要告某公职人员直播传播黄色废料!] [哈哈哈哈哈,丢脸丢到姥姥家,真社死了!] [诸位你们难道没社死吗?我的crush给了我一巴掌,骂我不要脸。] [你有我惨呜呜呜……我把我妈叫过来了然后她准备让我尝尝竹笋炒肉。] 看着桑余悄摸摸抬起的脑袋和胸前不停闪烁微光的设备,林陌平静起身,呆呆的望着大海。 海真是个好东西啊! 想罢,纵身一跃。 第11章 油炸小鱼 看着被捞上来的林陌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桑余没敢吱声,悄咪咪想跑。 向侧边小碎步移动的桑余犹豫再三后小心翼翼抬头,正对上一双布满血色的红眼睛,林陌死死的盯着她,声音嘶哑其中的冷意刺骨,“网呢?里面的黄唇鱼给我。” 闻言桑余撒丫子就跑。 还黄唇鱼,网里除了女朋友什么都没有! 她哪知道会捞出什么玩意儿。 虽然她理直气壮但看见他那惨样,她莫名心虚。 想想刚到手还没捂热的5000块钱。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他正存死志她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桑余寻着香气,偷偷摸摸翻到后厨,趴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各种食材口水横流。 听见脚步声的炊事班班长抽空抬头,“你是季院长团队的吧?别闲着了快来帮忙!” “赶紧的!去那边杀鱼还有一堆没处理过的呢。” “不是!我……” 班长大步上前,将桑余抓了进去,“不是被叫来帮忙的吗?麻利的!” 看着鱼堆上不停扭动腕足的眼熟章鱼,桑余眼皮直跳。 “这……真的要吃?” “送过来的新鲜鱼干嘛不吃?快点,这就要开饭了。今天人多,这点处理好的不够吃!我还准备用那些鱼炖个鱼汤呢!” 炊事班班长不顾桑余的拒绝挣扎,硬是把她推搡着坐下。 布满粘液不停扭动的章鱼看的桑余头皮发麻,她咽了咽口水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拔出菜刀直直的戳进去。 [我去!主播的手法愈发老练了,杀鱼不见血啊!] [这些鱼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尤其是缠上主播手的那坨,这该不会是昨天那一批吧?] [不愧是警察真牛逼!这都敢吃!] [应该不是昨天捞的那些,你看林警官那样会吃它?] 桑余仔细的翻捡着,一边杀鱼一边不忘检查它们的肚腹,毕竟1000块钱的手工费嘛。 她杀的干脆,翻的仔细。 直播间的各位也看的专注生怕遗漏一点线索。 将面前的一堆鱼处理好,确认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桑余揉揉酸胀的眼睛起身。 最后一道菜上锅,班长回头,“哟!干的还挺快!” “这些鱼给我吧!大的炖汤,小的炸成鱼干当加餐。” “哦对!这还有条挺沉的大鱼上面刚送过来的,这个腌上晒成鱼干。” 桑余面无表情抱起大鱼回到原位置,看着班长已经将鱼片好下锅,桑余放鱼的手一顿,翻出酒精再次给刚刚用过的工具消毒。 举起棍子对着不停挣扎的鱼头狠狠两下,桑余余光瞥向正忙碌的班长同时暗暗记下哪些菜有料。 大鱼老实的瘫在砧板上,张嘴呼吸的频率明显变低。 桑余压住鱼身,刀尖前刺。 肚子还挺大,里面塞了多少鱼,不会有完整的贵鱼吧。 寒光闪过,不知名小鱼混着粘液喷涌而出。 目光一扫,不值钱。 正准备将所有胃容物扒拉进垃圾桶的手被硬物一扎。 团成一坨的硬塑料纸板。 桑余动作一顿,捡起。 里面好像有字? 她使劲儿掰,手指用力到青白也没将其打开。 “杀完了吗?过来帮忙端菜!准备吃饭了。” 桑余匆忙将卡片塞进口袋里,继续杀鱼。 “桑余同志?你在……这?” 桑余听见自己的名字抹了把脸,茫然抬头,沾在手上的血涂上脸颊被水滴氤氲着往下淌,身下大鱼不停挣扎,拍打着血水乱溅。 这一幕吓的年轻警员心肝一颤,她捞尸的画面不由浮上脑海。 他距离桑余远些,腿肚子不由打颤,“桑……余……季院长在找你。” “去吧!去吧!这没你事了!” 桑余被用完就丢的班长一把扔出,年轻小警员一声不敢吱,哆哆嗦嗦的跟在她后面。 从未走在过人前的桑余内心慌的一匹,想让他带路却又不敢开口。 她像无头苍蝇般在里面乱窜,小警员紧跟在后面全程静默无声。 二人绕开食堂来到物证管理室。 换好衣服的林陌刚一出门就看见桑余对着一排柜子抓耳挠腮。 “桑余,你在干嘛?” 她被吓了一个激灵儿,满脸是血的泪汪汪抬头。 终于!终于见到熟人了! 她已经在这转两圈,身后警员就只跟着什么也不干,她也不敢开口问,明明是他把她带出来的。 年轻警员看见林陌更是激动的快要哭出来,“陌哥,我……呜呜呜……” 林陌警惕的盯着桑余,“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 年轻警员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张了张嘴泄气离开。 桑余挠了挠头,疑惑开口,“迷路?” 林陌懒得和她置气,狐疑的看了眼证物管理柜,提步向前。 “走吧!季院长找你吃饭呢。” 被簇拥着坐到副主宾的位置上,桑余依旧茫然。 座位上的各位推杯换盏,桑余努力扒饭。 [这么一对比主播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你起来敬酒啊!院长就在你边上,你不套套近乎!] [楼上的别强求了。咱看的是求生节目不是酒桌文化!] [原来不论是谁到了餐桌上都要侃大山啊!] [桑余可没有!她是饿死鬼投胎!] [那个香煎黄鱼看着好好吃!色香味俱全啊!] [呜呜呜,主播吃的好香,我馋了,呜呜呜……] [主播怎么不吃你身前的油炸小鱼,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桑余小口喝水,大口吃菜,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却依旧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 喝酒吹嘘的一行人看她那可爱样不由一怔。 “来,尝尝这个油炸小鱼!金黄金黄的,骨头应该都炸酥了,这可是我们班长最拿手的好菜。他嫌太费油没贵客都不给做呢!” 阳见用公筷夹起一条小鱼递到桑余堆满菜的盘子里。 桑余艰难抬头,看看鱼看看笑的慈祥的掉渣渣的阳见。 她有在什么地方得罪他吗? 犹豫再三桑余还是没敢吃,将被鱼触碰过的一层菜全拨到一边。 林陌看了愤愤道,“不吃给我!女人就是矫情。” 他一把将之塞入嘴,牙齿微用力,咔呲咔呲声响起,“外皮焦香酥脆,鱼肉鲜嫩肉粒咸香这多好吃啊!偏你还嫌弃!” 他在桑余惊恐的目光下又夹起几条炸小鱼一股脑塞入口,故意发出酥脆声。 桑余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满脑袋都是自己从皮肉腐烂脱落的脚掌上拔鱼的场景,胃部不由翻涌。 “你!真勇士!呕……” 第12章 发现新线索,二进局 林陌像小孩子一般同桑余对着干,她不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桑余由一开始的恶心反胃到后来的惊悚麻木。昨天的尸疗鱼几乎全进了他的肚子尤其是炸小鱼全被他吃了。 桑余拼命抱紧自己的饭碗誓死不让林陌沾边。 [牛逼!我都不知道该夸他幼稚还是夸他惨!] [他是真不嫌这个恶心吗?你看他吃炸鱼的时候主播脸都绿了。我记得昨天的碎片上就爬满了这个小鱼吧,呕~] [不愧是警察,这鱼一般人真吃不了!] 又离林陌远些,桑余打包走剩菜开开心心离席。 “海上求生还那么挑!你不要我要!” 林陌瞪了眼桑余,用力将鼓油蒸鱼塞进嘴。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依旧吃的万分满足的桑余张了个大大哈欠。 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她蹦跳两下让自己清醒几分。 卡片随着她的动作从口袋滑落。 “桑余,东西掉……” 林陌跟出门恰巧看见这一幕,捡起的卡片手感熟悉。 身体先脑子做出反应,手掌用力,扭曲变形的卡片被掰开。 “林业肯?这谁的身份证。” 桑余踮起脚尖好奇的凑过去。 又掰开一部分看清身份证上的照片后,林陌表情一变,盯的桑余头皮发麻。 还不等她看清卡片上有什么,桑余再次被铐上了银手镯。 林陌翻出手机,拖着踉踉跄跄的桑余往甲板上跑,“杨队!发现新线索了。” [我去!什么情况!鱼,鱼不是没死吗?] [线索?什么线索,啥的线索?] [傻鱼又干什么了?怎么又戴上银镯子了?] [啊啊啊!他知道他吃尸疗鱼了?也不至于把人靠上啊!] [林业肯?] [我刚刚好像看见照片了?] [傻鱼从鱼肚子里翻出来的是张身份证啊!] [等等?那个照片好像有点眼熟。] 会议室内,杨浩看着白板上画满红叉的人际关系,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从第一个尸块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30个小时。 悬赏的通缉犯被找到本应该是好事,奈何他被剁了,捞尸过程还全网直播了。 杀人,分尸,直播捞人头但凡和一个沾边犯罪情节就够恶劣的了,更何况他们同时掺和到了一起,案件情节极其恶劣,社会负面影响极大。 上面直接下达了死命令,需要他们在48小时内对该案件做出重大突破,给群众一个回复。 从早到晚,忙忙碌碌折腾近两天,本以为死者有案底很快就能找到凶手,却不想一点线索没有,案件完全没有突破口。 杨浩看着桌上堆的满满当当的资料,叹了口气起身敲敲桌子,“起来了啊!休息了半个小时了,该继续干活儿了!” 队员们艰难起身,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嘶哑,“队长,王强所在小区已经走访了八遍,目前无任何异常。” “啊啊啊!队长监控回放我已经要看吐了,什么都没有啊!” 电话恰在这时打来。 桑余铐着银镯子晕晕乎乎的被交到杨浩手里,从昨天一直加班到现在的女法医揉揉酸胀的肩膀出门活动身躯。 “哟!又见面了。” 桑余回以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被从新关回审讯室。 [什么鬼!又又又关了!主播二进局!] [桑余到底犯没犯法啊,怎么又被铐上了。这回还出的来不?] 网上议论纷纷,两方警察都围着直播回放眼也不眨的盯着看。 视频一直后退到班长炖鱼汤,林陌再也忍不住呕了。 看着满屏的惊悚和嘲笑,回想着自己到底都吃了哪几个菜后,林陌止不住的干呕,他想去洗胃,他盯着画面中桑余埋头扒饭的身影恨得咬牙,“桑!余!我跟你不共戴天!!” 海警们远离他两步,柳警官则上前拍了拍他干呕到哆嗦的肩膀,比出个大拇指,“牛批!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没胆子了!” 警察局的众人神色各异,女法医啧啧两声,“杨队,海警都进化到这种境界了?咱是不是也要加强一下这方面的训练。” “比如?” “异食训练?” “多久有效果?” “要变成像林陌那样,估计得得10年脑血栓!反正我没本事,我可不敢把那玩意当饭吃……” 几人同情了林陌两秒便继续工作。 “如何?” 小警员看了眼林陌犹豫道,“不像是在刻意藏线索。” 杨浩拍了拍呕的满脸通红的林陌,“你先回去吧!我们会找出真相的。” “痕检出结果了吗?” “身份证是假的且有些年头,使用痕迹多而杂无法直接提取到有用信息,证件上的照片经比对和王强是同一人的概率极大。” “林业肯这个名字有什么发现?” “是个假名,除了名字外没有任何信息,只能寄希望于走访人员的排查。” “桑余和林业肯?” 见小警员没回话,杨浩挑了挑眉,“怎么?” “她不是已经洗清嫌疑了吗?还要……” “从捞尸到捡到假身份证她不可疑吗?一个是偶然那次次都和她有关,她和王强没关系,那和这个“林业肯”也没关系?会有这么巧合?” 林陌隔着玻璃挡板看了眼趴在桌上当鹌鹑的桑余,哼了一声迈步离开。 下午3点桑余再次洗清嫌疑被释放,法医小姐姐还好心的出门相送,“下次再来啊!” 桑余闻言踉跄两步,头也不回迈步离开。 [什么情况?主播又出来了?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啊!] [两天两进局还都是被铐进去的,给咱直播的不会是一个高智商罪犯吧!] [高智商,你看她是高还是有智商?] [楼上的,这话就有点难听了?] [所以你们没人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林业肯?好像是这个吧?我去搜搜。] 桑余丧丧的走在大街上,揉了揉坐麻的屁股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穿过来两天有一天半在警察局呆着,剩下的半天还因为今天没过完。 大白天的追债的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要不去shopping,shopping? 看了看前路,她表示还是算了,直接去小破船了猫着吧。 正走着身后被一尖锐物抵住。 “不许动!” “再动,我杀了你!” 第13章 目标有变,保护歹徒 又,又,又怎么了? 今天不应该是中吉吗?怎么比昨天还凶。 桑余大脑宕机一瞬,冷汗渗出,哆哆嗦嗦回头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男人头戴鸭舌帽,眼眶红肿,面容仓惶,手上动作却果决。 冰冷的手指触上脖颈,桑余被冰了个激灵下意识挣扎。 “别动!刀刚磨的!” 窒息感袭来,脖子被用力禁锢,身后布料刺破,腰子上传来钝痛,桑余身体一僵,老实了。 “大……大哥!腰子,腰子现在不值钱了。我……我给你转账行吗?” “腰子?” 嘶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脖子上的力道加重。 桑余被掐的直咳忙拍打他的手指。 “你,你噶我腰子了,呜呜呜……” 闻言男人怔愣一瞬,忙放松力道,“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神他妈不是故意的! 桑余趁机踹开男人,身形往前猛窜。 还未等她跑开,手腕一紧,一种要完的感觉抚上心头。 遮挡匕首的黑衣滑落在地,街道静默一瞬,尖叫声响起。 桑余双脚用力身体前挤,另一只手使劲儿抠打的禁锢着手腕的大掌。 行人的爆鸣让男人回神,再抬头时眼中只余疯狂。 他手臂用力,桑余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后入怀,握着刀的手臂上抬,桑余被架在身前。 哦,她忘了! 这具身体是个脆皮。 桑余握了握爪子,尖叫大婶被扯下的衣袖从手中滑落。 “婶~救我!” 桑余小心的扶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跟着他缓步后退,“哥,哥!小心点,刀,刀刚磨的。” 胳膊上的冷风刮的尖叫大婶呲牙,她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 大婶双拳放在脸下,双膝微曲,两脚向外撇着。 见男人未伤害自己,她缓缓的松了口气,惊恐的看向男人。 “你,你别过来!” 男人握着刀指了指大婶又仓皇的将刀最准桑余的脖子。 大婶忙挥手上前,“你,你把刀放下!” “你休想!” “那你把人放了!” “不可能!” “那你要干嘛?” “呜呜呜,婶你别走了。没,没路了。” 男人拖着桑余后退,直到退到绿化带踩上马路沿,脚步一踉跄,桑余雪白的脖子直接被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浸湿衣襟。 系统呜呜呜……救我…… 【积分余额:0!】 冰冷冷的机械音播报完就是无尽的沉默。 不论桑余怎么咒骂,系统就是不出现。 [我去啊!刚出局子就被砍?] [他,他谁啊!歹徒?] [桑余她到底招惹了啥?] [刚刚不还挺有礼貌的吗?这怎么就捅上了?] [所以傻鱼的腰子还在不?] [快报警!傻鱼你警察朋友呢?退一万步说,你进去几次没要到某个警察的手机号?] [就在这说吧,主播都要嘎了还退呢!] [血,血,血喷出来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直播间骤然炸了,街上行人四散逃开同时还忍不住探头看热闹。 警局正因为假身份证忙的如火如荼,杨浩在排除桑余的嫌疑后,忙着思考接下来的行动部署。 会议室的大门忽的被打开。 “桑余被歹徒挟持了!” 杨浩面色一沉,“她……怎么回事?” 小警员的手机铃声蓦地想起,他瑟缩着看了眼队长,果断将电话挂断。 手机扣过来的瞬间,熟悉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小警员在队长看死人的目光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接起电话。 “妈?” “我跟你说啊!妈在十字路口遇见歹徒挟持人质了巴拉巴拉……” 呜呜呜,我已经知道了啊…… 小警员悄摸摸的看了眼队长,见其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不由又瑟缩一下。 他正在考虑如何解释时,身侧老警员的手机铃声响了。 警局内的电话接连响起,就连杨浩自己的手机都振动两下。 “还愣着干嘛!你跟我出警!其他人继续整理手里的工作。” “快点!再磨叽小心她被剁了。” “杨队,桑余只是被挟持……” 在杨浩寒意逼人的目光下,小警员默默闭嘴。 待两人离开,会议室瞬间炸锅,一行人掏出手机手忙脚乱点开直播间。 “真是邪了门了,咱警局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这把人救下来还得往警局送吧?三进三出她当她是警局的粉丝?” 话音还未落,握着手机的手一抖,“你跟我说这叫被挟持了?” “快给杨队打电话,目标有变,保护歹徒!” 前来汇报的警员看了眼大屏播放的内容,默默的关门离开。 跑又跑不掉,打也打不过。感受着刺的越来越深的匕首,桑余都要绝望时就听见“砰”的一声脆响。 男人闷哼一声,鲜血从头顶蜿蜒而下。 桑余怔愣几秒后,食指伸出轻轻往前一推,男人直挺挺的倒下。 “亲爱的你没事吧?” 一个精瘦老头举着有他大腿粗的棍子正担忧的看着她。 桑余懵逼一瞬。 “达令~我都要吓死了~你不知道刚刚他拿刀比着我,呜呜呜……” 大婶猛冲上前,挤开桑余趴在老头怀里撒娇。 大婶扭动着身躯,粉拳不停捶打老头的胸口,看的桑余心肌一梗,怀疑老头受不住几下。 “他是不是想劫色啊!我最近看见好多这类的新闻,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到你来救我的。” “你看看!他把我衣服都撕坏了,呜呜呜……我是不是被他占便宜了啊?” 老头一听气炸了,举起棍子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打。 “你个臭不要脸的,敢吃我女朋友的豆腐!” “你也不看看你那损样,还敢对我女朋友图谋不轨!” “我女朋友年轻貌美也不是尔等宵小可觊觎的!” 老头唾沫星子横飞,拳拳到肉,脚脚到骨。 看的桑余牙酸,她默默的把挂在自己腿上的破布料往草丛里塞,看了看周围又往里怼了怼。 等杨浩刚到时,男人鼻青脸肿的瘫倒在地,黄昏夫妇正在给予正义的惩罚,老头动手,大婶鼓劲。 桑余捂着脖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蹲在道边。 老头又一棍子下去,力道太大,假牙都甩了出去。 [本来挺惊险的场面现在怎么这么一言难尽呢?] [这是老头老太?] [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儿了!] [目瞪狗呆.jpg。我以后再也不说老年人封建了,现在我这个清朝余孽自请滚出江湖。] [炸裂!这年头黄昏恋这么恐怖的吗?] [短剧已经毒茬到老头老太了?这话听的我头皮发麻。] [斗地主玩多了吗?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压死!”我怕大婶蹦起来把老头压死。] 第14章 新发现 如果不是他们有看直播恐怕根本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歹徒。 小警员忙上前拉开老头解救人质,啊呸,歹徒,脸肿成猪头的男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呼吸微弱。 杨浩将头凑了过去,出气多进气少,“送医院吧!” 见此老头心虚的咽了咽口水,“警察同志,他……他带刀了,对,他有刀!我这算正当防卫!” 小警员一言难尽的叫来准备拖走桑余的救护车。 经鉴定老头大婶无伤,桑余皮外伤,歹徒重伤。 当事四人,一个120,三个110。 离开没两分钟又坐进审讯室的桑余:…… “说说吧?” 桑余懵逼抬头。 “那男人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 “诶呦我去!警察同志,我跟你说啊,那个男的他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敢对我图谋不轨!” 听见声音的老头顿时破口大骂,扯着嗓子嚷嚷:“别怕!女朋友,我会保护你的。” 啪! 文件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伸着脖子的桑余一跳。 “安静!别嚷了。” “那男的是谁?” “警察同志这我哪知道,这街上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挨个都认识,更何况他还带着个那么长的刀!” 桑余闻言忙点头,余光却瞥见了身前警察越来越臭的脸。 他敲了敲桌子示意桑余看向他,“曾经见过那个男人吗?” 桑余努力的翻找了一下记忆果断摇头。 警察看了她一眼,“讲讲事发经过吧。” 杨浩在门外看着监控皱紧眉头,“如何?” 女法医手指轻触,将监控中桑余的脸放大,“她……没撒谎,应该是真不认识那个人。” “做个笔录又放了?” “杨队,歹徒身份查出来了!” “罗莫森,三十四岁,家境普通,无犯罪记录也无工作经历,毕业后无业至今但根据其穿着和消费记录来看,生活奢侈。” “没有经济收入来源却花钱如流水,他手里的大笔资金来源查到了吗?总不能是他抢的。” 痕检推开门,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还真有可能是抢的。我们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他和林业肯或者说王强的大量亲密合照,现在技术人员正在复原他和林业肯的聊天记录。” “亲密合照?” 痕检死鱼眼,“我相信你不会想看的。” “他们……是恋人?” 痕检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记忆般狰狞点头,“还有些特殊癖好,死者是个零。” 女法医一听,眼中迸发出亮光,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本准备结束询问警察突然被替换,两个警察表情郑重,语速飞快开始了轮番拷问。 连审问带证实反反复复折腾了三四遍,桑余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预审科,一行人围坐一起交流半天得出结论,“桑余和两人不认识。” 杨浩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就这么放了?” “没有证据,传唤时间最长不能超过24小时。” “那先拖着,技术继续破解手机,加派人手去走访调查一下这两人的实际关系。” “假设抢劫后两人因分赃问题造成矛盾最终罗莫森将王强杀害并分尸投海,但他挟持桑余的目的呢,桑余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在一行人想的头秃的时候,民警有了新发现。 罗莫森的住所里发现了一件内里勾有女性长发,沾染着唇印的衬衣。 口红为限量款,根据专柜提供的名单锁定了一个嫌疑人,医疗器械的研发工程师林李,王强盗窃案的受害者之一。 女法医拿着基因比对结果拍拍鼻子,“这就有意思了,她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我记得没错的话,一个多月前是她报的案吧,咱看了一天的监控才逮到的王强。” “是她联合王强二人实施的盗窃之后再做出家也被偷了的假象来洗清嫌疑。” “她缺钱?” 杨浩顿了顿,“把王强参与的入室抢劫案推翻重新核查,重点关注受害者。” 技术加班加点的工作后,恢复所有数据的手机摆在了会议室。 “死者确实和罗莫森关系不简单,从毕业之后他就和王强在一起了,准确来说是和王强的假身份林业肯在一起。喏,半夜三点还要视频,每天必有四五个小时的通话。看看,这密密麻麻的这么长只是一天的聊天记录,” “还有这个,啧啧,发的这些照片也太辣眼睛了还“哥哥,宝宝想你的亲亲了~”。哎呦我的天!我都不敢想王强顶着那张糙汉脸跟我说这个!这些土味情话,他们敢发我都不敢念,这个王强是把猪油当饭吃吗?把他那张嘴扔锅里都可以直接炸串了……” 杨浩忍住给旁边碎嘴子一巴掌的冲动,“说重点!林李和罗莫森到底什么关系,他的钱又是哪来的?” “我们统计了一下,王强给他的礼物即使按原价套现后也不足以支撑他现在的生活条件,更何况那些奢侈品都还摆在他家里且全是真品。” “未找到他和林李的通讯记录,而他和死者的聊天中……” 说到这技术的脸都绿了,“全是甜言蜜语肉麻情话,时不时还要参杂一些辣眼照,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整部手机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这串号码,疑似王强使用林业肯身份时的手机号。” “现在技术正在检索确认。” 痕检:“我们在那件带有唇印的衣服里发现了死者的皮屑,经比对,衣服是死者的。” 杨浩挑了挑眉,“那和林李有直接联系的就是王强了?财务纠纷导致林李杀害并分尸了王强。” “她从事医疗器械研发,具备人体相关知识符合我们一开始对凶手的猜想。但她有财务方面的困难吗?” 技术:“没有发现,她所在的公司运营状态良好,父母身体健康且都是高知分子,本人也未发现有不良嗜好。” “这个手机号都业主与他们毫无联系,是一个已经去世的老人。” “看这个……” “这手机号不仅和林李还与入室抢劫案的多名受害者都有联系而且通话往来频繁。” 杨浩揉了揉太阳穴,“假定这个手机号为王强的,那他和那些失窃者是什么关系?林李和这些人呢?” 正在会议室又陷入沉默之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警员推开门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杨队!有新发现” 第15章 吃白食,混警局 “民警走访调查后,从附近的居民口中得到一个新线索。” “她们均已婚但民政局未有她们的登记记录,户口上也显示她们为未婚。” “民警多方调查后发现,她们的丈夫都姓林且有一个多月未见过了。同时还发现近期她们私下有所往来。” “最早发现她们的来往时间也可以追溯到一个多月前。” 杨浩一听猛地站起,环视一圈众人后点头,“我去申请搜查令,去传唤那些受害者!” 女法医看了他一眼,“那个关在审讯室里的桑余怎么办?” 杨浩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嗯……先把她捞出来放眼皮子底下,等这个案子彻底结束确认和她没关系后再把她放了。” 临近傍晚,警局里涌来七八个女人,全是和那个手机号有直接联系的受害者其中还有个肚腹微微鼓起的孕妇。 “你和王强什么关系?” “王强?那个盗窃犯?”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小偷和被偷者。” “我们在他家中发现了含有你基因的衣物。” 林李嫌弃的撇了撇嘴,“那可能是他偷的我的衣服。” “那林业肯呢?” 林李眸子闪了闪,“不认识。” 审问室内几人都不正面回答问题,一但询问到关键信息就会将话题扯开。 桑余得了自由后,溜溜达达的混进了员工食堂。 接连两天进局桑余在局里算是出了名但许多警员未见其人只知其名。 闻着空气中勾人的饭香,看着货架上的热气腾腾的炒菜桑余馋的口水横流。但在警局偷饭是不是过于大胆了? 扣扣搜搜的桑余怂怂的凑到玻璃挡板跟前狂咽口水。 大厨看她那个馋劲儿不由好笑。 大锅饭怎么做都是那个味,有条件警察们根本不来这吃,就算来了也会一边吃一边嫌弃。 卖多卖少都那个工资,反正这菜也会剩,大厨干脆夹起一个鸡腿,想把她打发了,却不想…… “呜呜呜,这个炸鸡腿做的太好吃了!我重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腿,火候控制的刚刚好,鸡肉鲜嫩多汁,鸡皮酥脆爽口,再配上这甜而不腻酱汁,呜呜呜……” 三天未食,一天仅食一顿,今早更是吃的心惊胆战的桑余咋一吃到正经饭菜差点激动的落泪。她也不知道怕人了,直接开启话唠夸夸模式,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除了领导一句好好干外从未听过夸奖的大厨愣愣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 刚刚他幻听了? 这般想着,他夹了点炒青菜递给桑余。 “油菜炒平菇也好香,油菜炒完还绿油油的大厨手艺真好!平菇是手撕的吧!一点土腥味也没有。青菜脆爽清新,平菇滑嫩q弹,它们两个简直是绝配!” 确认是在夸他厨艺后被打击多年的大厨乐了,兴致勃勃的给桑余夹菜。 好听,多说点! 他出钱请她吃。 …… 在大厨的热情推销下,桑连吃带拿好不满足。 最后她握着一袋子大厨强塞给的饭瘫在凳子上不停打嗝。 她揉着鼓囊囊的肚子忽的被人抓起,“赶紧的!出警了!” “不是,我……不……” 桑余提溜着剩饭被人塞进警车傻愣愣的参与出警。 一直到站在豪华别墅门口她都还是懵的。 “还愣着做什么!穿鞋套,干活!” 桑余舔了舔唇,“那个……咱要干嘛……合,合……法吗?” 在警员危险的视线下桑余声音越来越小,她看了看忙碌着的众人缩着脖子默默跟进屋。 她学着身边人带上手套,脚套装备齐全推门翻箱倒柜。 桑余也不知要搜什么就跟着别人瞎忙活,她掏掏这翻翻那,找出来不少辣眼睛的玩具。 跟着她的刑警后退两步,看着她的目光诡异。 桑余握着手里的小皮鞭,脸羞的通红,她轻咳两声想把东西丢掉,但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又一本正经的观察起手上的东西假装找证据。 忽的皮鞭上一块褐色的污渍勾起了她的注意力,“这……这个是血吧?” 刑警惊讶一瞬,小心将其拿过,装袋密封递给痕检。 自觉有了大发现的桑余压了压嘴角,高冷转身。 正经没两秒,脚下被厚重的地毯一绊,直直的来了个平地摔。 桑余趴在地上不停的揉搓自己的额头,眼中有泪花闪过。 被楼板震颤吓一跳的刑警小队长怒气冲冲上楼。 “发生什么事了!这谁的人?毛手毛脚的怎么干活的!” 当他对上桑余泪汪汪的脸时,呼吸一窒整个人瞬间哑火。 他怀疑人生的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对着人脸一一比对。 “桑,桑,桑余?” 他的声音不由发颤,乞求的盯着桑余希望她张嘴反驳。 桑余点点头,翻开地毯想找出那个绊了自己的凸起。 红色的碎卡片? 结……? 只有四分之一的结婚证? 桑余将纸片翻了个面,微笑着的年轻男女。 她正纳闷儿着,男人猛然回神,一把抢过证物,表情严肃的拨打了电话。 “队长!在林李家有新发现。” “找到了她和王强的部分结婚证。找到照片的人是……” 他咽了咽口水怀疑开口,“桑余?” “我耳朵出问题了,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怀疑人生语气坚定,“桑余在我手里。” “啊!!!” 电话里他人的爆鸣响起,“怎么可能!她不是在警局吗!什么时候出去的!还混到了林李家里!”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有派人盯着她的!” 杨浩深吸两口气,“把人和证据都给我带回来!你盯死了她,别让她跑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能直接从警局遛到嫌疑人家。” “队长,罗莫森醒了,他在找桑余。” “呼~她在小陈那,直接打过去,录音对话。” 桑余被左右两人夹在警车中间,身前还有个警察从副驾探出头来死死的盯着她。 桑余被看的浑身发麻。 身侧自闭男人突然递过一个手机,她哆哆嗦嗦接过握紧。 “接电话,罗莫森。” “谁?” 她应该认识吗? 看着她眼底的迷茫,刑警头疼的看向窗外。 “桑余你为什么要杀他!” “说!为什么!” 电话里歇斯底里的怒吼让桑余一怔,又怎么了? 刑警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心里暗暗叹气。 如果这真是演的,那她真的太可怕了。 第16章 杀人分尸案结束 桑余被关进小单间严加看管,结婚证则被带走仔细查验真伪。 几个嫌疑人家里接连翻出与王强相关证物。 寻访民警也找出关于林业肯这个名字的线索。 多件证据摆在一起,林李终于开口,“我报警说他盗窃也不算冤枉他,他躲着监控偷东西确实是事实。” …… 王强小时候曾走丢过被当时林姓的人家收养过几天。 他们没孩子,林业肯就是他们给他取的名。 后来他被找了回去,感念他们的恩情王强私下从未和他们断绝过来往。 为了哄家人开心,他甚至办了个假身份证。 上大学时期王强与亲生父母闹得不可开交,为了躲人他干脆直接用起林业肯这个名字。 罗莫森就是他改名后认识的,不久就确认了恋人关系。 毕业后他接连找了几份工作都不尽如意,某一天下班他撞见了林李和忍不了她xp的男友,王强恰好看过关于林李的杂志,知道她有钱顿时歪心思一动。 他过够了窘迫的生活,本身他xp就非同寻常也就是换个性别罢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还能躺平养真爱。 男友跑了,又有迎合自己xp的男人投怀送抱,林李直接接受。 可林李再怎么大方又会愿意在他身上花多少钱呢? 他的身份本就是假的,干脆用假身份多结婚几次。 富婆也知道自己的xp见不得人,对外将王强瞒的死死,他也乐的轻松避着人和她们往来。 安安分分过了十几年,婚结了七八次,王强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钱也攒够了,身体遭不住了就想跑。 恰巧这时他的第五任妻子怀孕了,准备给孩子办户口时发现结婚证是假的。 王强干脆不装了直接将事情挑明,一行人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富婆们就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但互相都有秘密于是纷纷决定把他让给怀孕的那位。 王强一听不干了,他还准备和罗莫森远走高飞过二人世界呢。 怀孕富婆气极,一时失手不小心把他推下楼,王强当场死亡。 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人对视一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分尸投海让林业肯这个人生污点从她们的世界消失。 几人分工明确,准备工具的,动手的,运输的,投海的,消灭证据的。林李就负责分尸,报警。 林业肯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假的,在正式场合他都叫王强,知道他既叫王强又叫林业肯的老人几乎都死绝了,二者社会关系完全不一样没人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这一切都很完美,直到桑余捞出尸体…… 作为犯罪嫌疑人之一并多次因为这件事被传唤进局子的桑余听完整起事件的来龙去脉后,捋了捋一团浆糊的脑子,怀疑开口,“所以……我只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女法医一眼难尽的拍了拍她的头,“不,你和他们没关系!” 桑余犹豫又犹豫后,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瓣,“我……我作为……受害者,能知道……王强是怎么凭借着那么……一副长相吊富婆的吗?” 她咽了咽口水期待的看向在场唯二的女性。 女法医叹了口气不无遗憾道,“这可能就是变态间的奇怪xp吧!” “嗯?” “你收集到的那个物证……嗯……就是那个鞭子,那上面就是他的血。除此之外还有很多……” 女法医怕带坏小朋友忙住口。 “他除了要迎合她们的某些特殊xp外还得伺候好她们每日的衣食住行。我都好奇他哪来那么大精力的,七八个老婆十几年不翻车还在外面养真爱,啧啧……” “总之富婆的小情人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桑余回想着那带刺小皮鞭不禁抱紧自己打了个哆嗦,“七,七八个都……有那癖好?” “少见多怪了吧!” “快走吧!协助办案的奖金放你包里了,希望以后都不要再在我办公的地方遇见你。” 看着桑余抱紧包缩着脖子往外跑的身影,女法医笑了笑。 屋内传来杨浩的嘶吼。 “你们是怎么干事的!让一个外人混进员工食堂里白吃白喝!” “还好她不是罪犯也幸好只是去了食堂,要是跑别的地方去了,咱怎么跟上面交差!” “还有你,小陈!她是怎么混进嫌犯家里的!” “你们搜查科是吃干饭的吗?尸体是她捞的,重要证物全是她翻出来的!” 杨浩骂完刑警扭头,语气缓和了些,“您也是个老刑警了,怎么能连个人都看不住呢?” 老刑警摸了摸自己的白头发,叹了口气,“杨队,我申请退休。” 正唾沫横飞的杨浩闻言身体一僵急忙道歉,“老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他说着掏出一份病历,老年痴呆。 “今天下午刚出的结果。” 杨浩眉头锁死,这一切都是巧合?可这也太巧了吧! 在小破船上望眼欲穿的节目组看见桑余缓步走来的身影时眼泪瞬间飙出。 “节目刚开播五天,你船上辟谷三天局子进去两天,多高的热度也禁不住你这么败啊!” “怎么样,有事吗?录个口供为什么要这么久?” “直播,直播没开!” 桑余呆呆的启动开关,从穿过来就一直在折腾今天又到处蹿,她已经累麻了。 这个点谁看啊!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进去,就当增加饱腹感了。 却不想当代新青年人均东海龙王的亲戚——熬夜。 [大半夜的,我怎么卡了!你们不怕秃头的吗?不知道熬夜死的早吗?] [呵呵,我只是在用实力证明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罢了。] [早睡?不可能,那么贵的手机我不得玩回本?] [不好意思我已经形成了错峰睡觉,除了该睡觉的时候不睡,其他时候都在睡。] [有人拼头发吗?长在头上的算我的,掉在地上的算你的。] [别扯那些没用的,傻鱼你怎么才想起我们……呜呜呜……是没爱了吗?] [不是才想起,是才出局子。] [图片。] 一张桑余狗狗祟祟从警局探出头的照片。画质模糊,背影杂乱却依旧掩盖不住其中心人物满脸畏缩的架势,警察局几个大字更是衬得她心虚。 [刚出来?只是录个口供而已需要这么久!] [我知道!图片。] 桑余混在穿制服的警察中间左顾右看进别墅,照片里她面容严肃正经,身下布鞋却鼓起大包。 如果可以,想必底下已经被她用脚扣出了一座城堡。 接连几张照片放出,桑余都跟着愣了愣。 都不用她开口,她下午的行程就已经被扒的一干二净。 是谁说生活中没有那么多观众的,这处处都是观众。 正这般想着,眼前骤然一亮,桑余忙闭眼。 咔嚓! “诶呀!不好意思,忘关闪光灯了!请问这张照片可以发网上去吗?” 桑余低头看着弹幕上的最新图片磨了磨牙,都上传成功了还有必要问吗? 第17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节目组看着刷屏的弹幕也陷入了沉默。 [傻鱼本事了呀!都打入警局内部了,探出什么消息了吗?] [受害者也可以参与抓捕行动了?] [受害者?受害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歹徒之一。] [所以……为什么要进去那么久啊!老头大妈早就出来了!] 对上节目组囧囧有神的视线,桑余顿了顿,“我,我……讲个故事,从我,我朋友那听来的……” 她用A,b,c简单的描绘了一下犯人之间的复杂关系,重点描绘她听来的八卦。 [好颠!真炸裂!] [脚踏一只船,说翻就翻船;脚踏多条船,翻都翻不完。] [好家伙,他在搞钱和搞对象之间,选择了搞富婆的钱养对象。] [让我捋捋该怎么判。] [华生,我发现了一个盲点!那按这么形容那个白月光男是不是最爽的,福都叫他享了,法却没让他犯。] [他不挟持主播了吗?] 桑余立马跳起来,“没,没……挟持我,我说的是从……我,我朋友那听来的!” [哦对对对,你朋友,你朋友!主播也没受什么伤只是被挟持了而已,他最多也就是罚款加行政拘留了,蹲不了几天。] [唉,太冲动了!再忍几天或者说忍过今天就纯纯享福,躺平了。] [这恰巧证明人家是真爱!] 副导演最先从这复杂关系里回过神来,“咳咳,那什么既然没事了,那咱继续求生了啊!” 桑余忙掏出手机,挥手示意他们先等等,等她闪购到货。 待一群蓝骑士出现在眼前。 节目组傻眼了。 网友懵逼了。 “我,我自己在海上挣的钱……” 她从外卖筐里大包小包的往外掏,牙膏,牙刷,矿泉水…… 刚送走一波蓝骑士又到了一波黄战士。 助播哆哆嗦嗦的指着他开口,“余小姐,这……这又是什么?” 桑余羞涩一笑,“拼夕夕的快递员……” 只有它不嫌我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不卖的。 助播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们搬上搬下,他捅了捅副导演,“这对吗?” 副导演看了看直播反响,强装镇定开口,“咳咳,规则上没说不让嘉宾挣钱参与买卖。” 谁能想到她能上岸啊,就连那小破船也被海警拖到码头,这谁敢拦,不怕吃枪子吗! 深山老林,戈壁荒原,冰天雪地……这些都是荒无人烟的求生最佳地,哪来的挣钱门路,哪有人会跟他们进行商品交易,哦,除了当兵的。 “桑余小姐,收拾好了吗,咱上路了?” “等等……还,还差一个人。”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大爷吭哧吭哧的蹬着辆破烂三轮车迎着皎洁的月光卖力往码头赶。 老大爷看着桑余颤颤巍巍下车,身形愈发佝偻,干枯瘦削的手臂往后伸,艰难的垂着自己的老腰。 他努力仰着头可怜兮兮看着桑余声音嘶哑,“货呢?” 桑余表情严肃如临大敌,节目组众人傻傻的愣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靠靠靠,我不会看见了什么犯罪现场吧!主播背着我还捞到了什么好东西。] 桑余直直船尾,“说好的塑料水瓶4毛一斤、易拉罐3块钱一斤,塑料袋2块钱一斤。” 老头拍着胸脯又咳嗽两声,“小余啊~爷爷,我……” “你不收我找别人!” 老头健步如飞蹿到桑余身前,拦住她掏手机的动作,“别呀,别呀!我看看你的货……” “哎呀,这塑料瓶里面还有水也没压实得便宜点,塑料袋也不干净巴拉巴拉……” “不能便宜!” 桑余抱胸冷漠脸。 老头将腰塌的更低,咳嗽声愈发剧烈,脚步都开始打颤。 [桑余是怎么回事,不能可怜可怜老人家吗?他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捡破烂便宜点卖给他又能怎样!] [我看着这个老头想起了我爷爷,他也喜欢到处捡破烂,可是他去年去世了呜呜呜……] [主播,你这垃圾就是直接捞上来的便宜点卖出去得了……你又不缺钱!] [桑余你怎么这么恶毒!老爷爷找你要瓶子,你直接给他不就行了!你缺这三瓜两枣是咋地!] [反正也是你捞鱼顺便捞上来的直接给他不就得了。他年纪这么大了,你忍心收他血汗钱吗?] 眼看桑余有陷入被网暴的危机,助播心一横走到对峙的二人中间。 “桑余,从警察手里挣钱我们管不了但你这卖破烂……” 桑余扫了他一眼忍着肉疼,高傲的赏给他一张票子。 助播怔愣的看着手里的钱,反复确认手里的数额。 不是你蔑视个什么劲儿! 就一毛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呸!不是! 一毛你给出一亿的架势,睥睨谁呢! 看着助播那便秘样,桑余咬牙,“不够?” 她说着又给出一把,“拿去都分分!剩了的记得还回来。” 助播拿着一分的钢镚进退两难。 不是,这么小的面值你从哪搞来的?这年头连卖菜大妈都不计较这两分了你让我去分?这点钱连三瓜两枣都买不起! 看着助播还要拦,老头急了。 “怎么滴?要抢我生意是咋地!” “我告诉你,老爷子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当兵的,你要是拦了我收破烂的路我不介意跟你比划比划!我一大家子可都不是什么窝囊人……” 老头气势汹汹的抻过他,唾沫横飞。 助播看着那嘎吱嘎吱欲要喷出的假牙吓的心肝乱颤连连败退。 “小姑娘如何?这破烂便宜点卖给我,我也就挣个辛苦钱。” “大爷,您的大金链子闪到我的眼睛了。” 老头忙护住胸口,左右张望两下将胸前的大金弥勒佛掏出,“哟!这还遇到个行家!” “你看看我这大佛成色如何?” 看着那拳头大小被随意挂上脖子的金块节目组嘴巴大张,嫉妒的眼红。 直播间的众网友倒吸一口凉气,屏幕的实心大佛晃的他们眼疼。 “挺好,比不得你朋友圈里的兰博基尼。” 大爷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我设置的仅亲友可见,你怎么知道的!” 桑余假笑,“可能您看我亲切,把我当您小辈了。” “诶呦这话我爱听,这批货我就原价收了啊!以后还有直接一个电话。” 老头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颤了,一声令下十几的大汉冲上船将破烂打包带走。 “多的就当给你的小费了!” 言罢开着兰博基尼扬长而去,车屁股后面拖着的破烂三轮丁里咣啷。 节目组众人张大嘴巴,吃了一肺尾气。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第18章 绿龟爷,龟哥,龟孙? [刚刚嚷嚷辛苦的诸位,你们脸疼吗?这么大的金链子套我脖子上,我也得弯腰啊!这辛苦活我愿意干,这辛苦钱我可得的啊!暴利!暴利!太暴利了!] [事实证明,钱没了可以再挣,良心没了,挣得更多了!大爷误我啊!] [钱乃一味良药,有明目张胆之功效!] [看到别人动不动就家产过亿,十亿,几十亿,我就五百万还是像素!] [tmd,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又怎么了!] [说什么经济不行,你看看这有钱的一抓一大把!精准扶贫对接我,暴富的机会给我一个,捡钱的机会告知我一声啊!] [大爷,虽然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是我有手有脚可以花你的钱!] [呵呵,你们都在为挣钱发愁的时候,我却在为花钱烦恼。20块钱,怎么才能花到年底?] [你们都可怜大爷就我不一样,我可怜那个星某克套蜜雪的自己。] 节目组众人对视一眼默默闭嘴。 看着桑余将那几百块钱数了又数,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贱样,副导演深吸一口气,凑近桑余压低声音笑的一脸谄媚,“小余啊!那大爷是谁啊?你怎么认识的啊?能介绍我们认识认识不?” 众网友竖着耳朵屏息盯着直播间,坚决不放过暴富的机会。 桑余被人靠近,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wx摇一摇?” 经次一遭,废品回收工作成为热潮。 【叮!今日卦象:中吉。宿主未好好利用今日运势仅捞出一条黄唇鱼,奖励50积分。望宿主认真打捞,早日实现暴富!】 躺在自己新买的被子里,桑余陷入了沉思。 未好好利用今日运势? 今天的运势很好吗? 回想今日所经历的种种,虽然波澜壮阔了点,但好像都还挺顺利的? 是不是说明只要她在吉的时候做事,凶的时候摆烂就可以万事大吉,迟早暴富啊? “卜卦!” 【今日卦象:凶。】 凶?什么等级? 不会是系统在报复她昨天没好好干活吧? 桑余一听立马老实了,她又往被窝里缩了缩被子蜷了蜷,确定自己被包裹严实后才敢考虑该怎么躲这个凶。 [早(0.8降调极致温柔版)] [苏醒了!猎杀时刻!] [给你科普一下枣的种类红枣,奶枣,蜜枣还有美女早~] [亲爱的展博当你看到这条消息时我已经在早十的路上了。] 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桑余迷离蒙登睁开眼,翻开手机正对上的就是网友的发疯文学。 然一翻身,从手臂上撕下长长一条半透明薄皮。 桑余怔愣的看着自己的胳膊。 这是什么? [哈哈哈哈!主播,你妈只说,多晒太阳补钙,但忘了告诉你,晒大劲儿了还能爆皮。] 呵! 意外,绝对是意外! 没看见有什么正经消息,她就把手机一扔翻个身准备裹着被子继续睡觉。 踢踢突突的快艇声响起且越来越大成360度环绕式在耳边作响。 桑余烦躁的做起身正对林陌那张死人脸。 “我……我在巡逻只是恰巧看见这有艘船,例行检查。” 桑余烦躁的揉了揉头,掏出身份证寄给他,然身份证还未触及到男人的手指就一个打滑,直直的坠入海。 她瞬间清醒几分,两人大眼对小眼。 “不关我的事!我还没碰到呢,是从你手里面滑下去的!” 桑余磨了磨牙,翻出手机里的临时身份证,本想递给他的手蓦地一顿,截屏发给他。 看着照片旁转动的圆圈,桑余无语。 照片发送失败! 行! 她懂了! 她将被子裹了裹示意林陌过来看。 林陌不解摇头,“你没事就行了,我继续巡逻了。” 桑余:…… 不是,你有病啊? 一大早就运气不好,桑余更小心了,积分重要但有她命重要吗? 她完全无视弹幕的打捞教唆。 起床,脚崴了。 叠被,被破了。 刷牙,牙刷断了。 …… 直到喝水都塞牙后,桑余彻底预见了自己有多倒霉。 她一脸沉重的从嘴里掏出石子以及自己被崩坏的的半粒碎掉乳白的牙齿。 一大一小,一灰一白放在手心,桑余为自己的牙默哀两下,恨恨的将其塞进口袋。 等她运气好了她要告他! 果然便宜没好货! 她眯着眼睛,哆嗦着手打开警局厨师友情赠送的大馒头。 当酸味萦绕上鼻尖时,桑余彻底死心。 昨天晚上刚做的馒头何至于一个晚上就变质。 看着运势上显示的血红色凶字,她更不敢碰这大馒头了。 不至于毒死也得被噎死。 她仰躺在甲板上酝酿睡意。 放任直播间捞鱼的叫嚣,无视导演的电话,任由肚子唱空城计。 桑余睡得正香时船蓦地一晃。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船又被巨物猛地一撞,摇摇晃晃似要被掀翻。 她匆忙扶住船沿,小心探头。 一个橄榄色的巨大硬壳? 长有暗褐色大鳞片的长脑袋探出,拳头大的瞳孔黢黑,瘪着的长嘴微张,疑似一个慈祥的严肃老人。 二者四目相对。 眼见绿海龟的大爪子一挥又要撞过来。 桑余忙阻止,“别撞了!别撞了!龟爷是有什么需要吗?来,来,来我帮你。” 她艰难抵住海龟的大背甲,手脚并用的往外推。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看看你是不是国一。” 手扶住船,脚蹬着龟,嘴里叼个脏手机。 【滴!绿海龟。】 【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头部圆润大小适中,吻短圆,前额有一对鳞片,背部鳞片上有中央向四周放射的斑纹,滋啦滋啦~~】 嘴角不停抽搐,唇瓣酥麻。持续不断的电流迫使桑余张开嘴,手机自然滑落。 噗通! 电子方块直直入海。 她只来的及见它最后一面搞清漏电的原因,屏幕下方被戳破密密麻麻似蛛网般的裂喊向上延伸。 手机显示屏被她的缺牙齿硌破了! 她伸手去掏卡在牙缝玻璃碎片,绿海龟又一挣扎。 “嘶哈!” 嘴里划了道口子。 桑余吐了口血,怀疑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 她翻找着鱼网,包着铁锈味口水含糊开口,“龟爷?龟哥?龟孙?俺求你别动了。” 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翻出那张渔网,桑余忙把网塞开兜住这只近2米的大海龟。 噗呲! 网坏了。 她烦躁的揉了揉头但见海龟勉强老实待在鱼网只得卸了口气,对准摄像头,“嗨!各位帮忙联系一下季院长!救人……算了,救龟命!” 第19章 清理藤壶出事 怕季院长不刷手机,她又忙去翻找昨天收好的名片。 费劲儿将其掏出对准屏幕。 [……] [!?] [这是……我屏幕坏了?我怎么感觉眼前有马赛克呢?] [节目组保护隐私做的这么好了?] [我横看竖看左看右看睁眼眯眼人都要钻进去了,眼睛都要看瞎了也没找到联系方式,] [我用四只眼睛看也就只看见了季院长的尬笑。] [主播,名片沾水了字被晕开了!] 私自公开私人信息好像违法? 她猛地将手一收,名片换个面就只看见了一个僵硬的证件照。 靠不住!根本靠不住! 她揪下缠的歪七扭八,碎的七零八落的耳机,狠狠的扔在地上。 “导演!救命!” 唯一的手机没了,她现在彻底和外界失联了,她虽然是社恐但不代表想和外面脱节。 她在甲板上蹦跳着呼喊。 节目组忙想办法联系季院长,联系桑余。 等了半天没收到消息而网又破裂了道大口子,桑余磨了磨牙,拼了! 她卖力的托着网,海龟艰难往上爬。在一人一龟的努力下,桑余终于赶在网碎成渣渣之前费力将绿海龟折腾上船。 绿海龟撅着屁股往她身上顶,被硬物划了下手的桑余了然。 “来,我看看这藤壶什么品种?” 龟壳左下方密密麻麻堆积的一片长相奇特的甲壳。它死死的粘黏住龟甲黑褐色的根部像鹅脖子般向上探出,上部甲片裂开长短不一形似狗爪。 好家伙! 鹅颈藤壶呀! 佛手螺,狗爪螺,海鸡脚! 地狱珍馐,海鲜界的天花板! 据说它的肉质洁白鲜嫩,口感脆爽,味道比龙虾还鲜美,简单的水煮清蒸即可将它的美味发挥到极致。 吸溜…… 不能再想了。 桑余抹了抹嘴,视线不由盯紧龟壳,这国一是给她送饭来的? “一……吸溜……二,三……不到15个还不够一盘菜呢?” “我看看啊,根据你这体型不应该就这么点啊?” “你都能找上人那证明藤壶应该影响你生活了啊?” 桑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拍拍伸出的海龟脑袋,“来翻个身,我看看你肚子底下还有没有。” 绿海龟眯了眯眼睛,鼻孔喷出一大口气体,浆状肢上下拍动缓慢移动起来。 近两米的大海龟一动,小破船难以承受的在海面起伏,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得桑余牙酸。 “呜呜呜……别动了,别动了!我错了!” 绿海龟扭动着四肢继续折腾,桑余吓的闭紧双眼,死死扒着船沿。 待船摇晃的弧度稍减,桑余小心眯开条缝,一截延伸出龟壳的微微翘起的粗壮三角尾巴。 桑余无语。 也难为它在这么窄的船上扭动那宽大的身躯,只为把屁股朝向她。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我尽量把你翻开检查一下下面,你别动啊!” “千万别挣扎。” 绿海龟人性化的点头,嘴巴开开合合,挥动浆状肢给了桑余一巴掌。 桑余被拍的眼冒金星,挣扎着抬起盖住自己头的大爪子。 [天呐!好可爱!] [死丫头吃的真好!还能被绿海龟摸摸。] [那是摸吗?那分明是嫌弃。] [哈哈哈哈……脾气跟岁数一样大!] [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骂骂咧咧的。] [嗷嗷嗷,龟龟好可爱!] [那什么吸溜……长在龟壳上的那些是不是既有海龟味又有藤壶味啊?美味加倍,双重美味!] [楼上的,馋疯了!绿海龟就是被你们这帮人吃濒危的吧?] [知道“海龟肉中毒症”吗?吃绿海龟不仅犯法还可能中毒哦。] 桑余扶住龟壳艰难将之举起,举不动! 绿海龟一动不动,斜视睥睨地上累成一滩的人类。 她深吸两口气,干脆直接躺着背抵住船,手脚并用搬海龟。 绿海龟撇了眼折腾半天无用功的桑余,四肢用力,庞大的身躯被它抬起一道缝隙。 桑余用力用到表情扭曲时就见龟壳升起。 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就见龟壳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手掌。 行吧!她自作多情了。 她拿出手电筒爬在下面扫视一圈后起身,拍拍龟壳。 “很干净,没有藤壶!” 彭的一声,海龟摊回船上。 桑余跑到船尾抱出医药箱,翻动两下后拿起锅,举着菜刀对大海龟桀桀怪笑。 [妈妈呀!她好像大反派。] [知道的知道她要清理藤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炖海龟。] [有区别吗?我就不信这穷鬼能放过这些藤壶。] [不好意思我也是穷鬼!] [穷鬼 1] [穷鬼 !不说了,手机要还柜台了。] [吸溜~海龟之大,一锅炖不下。] [楼上的,有毒还吃呢!] 没从医药箱里翻出可以直接清理到藤壶的药,桑余磨刀准备用最原始的方法。 她咽了咽口水抹把脸,刀尖对准藤壶根部争取既不伤害海龟又不破坏藤壶。 手下用力,刀尖插入。 手腕翻转,一个藤壶滑落。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桑余小心的看了眼海龟,见其老老实实的趴在船上没有反应松了口气,继续…… 不一会儿,十几个藤壶入锅。 桑余扔下菜刀拍拍龟壳,“去吧!清理完了,下海吧!” 绿海龟一动不动。 “我这没鱼也没海藻,你赖在这里也没用。” “我连自己都养不起还别说养你这么大一只龟更何况养你还犯法!快走吧。” 她又拍了拍龟壳,海龟不为所动。 桑余绕道海龟探出的大头边,见其眼睛眯起,嘴巴也不动了,脖子也不鼓了,懵了。 “你……睡着了?” 她大着胆子拍了拍它的前肢。 大海龟没动。 嗯? 桑余颤颤巍巍的抱起耷拉到地上的大脑袋,将之放到自己肩膀上,小心将它竖着起来。 然她的身体刚一撤开,**软趴趴的完全立不住。 “砰!” **砸向船板的巨响吓的桑余缩了缩脖子。 然绿海龟依旧没有反应。 桑余慌了。 她哆嗦着凑近,手指探向它的鼻孔。 “嗷!!!!没气了?” 她瘫坐在地吓的仓皇后退。 这是在装死吧? 清理藤壶把海龟清理死和割痔疮把人割死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国一比人更贵,判的更多。 “龟……龟爷?” 第20章 天灵灵,地灵灵,王八快显灵 桑余又戳了戳它的脑袋,绿海龟依旧不动。 她不停的折腾海龟甚至把它的短尾巴抻出嘴都扒拉开,海龟依旧不动。 [怎么回事?] [它怎么不动了?] [死了?] [好像没听说过海龟会装死。] [啊啊啊啊!她犯法了!] [这次真……真把国一搞死了!当着全网友的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再见了主播,100年后再见。在你踩缝纫机的日子里我会想你的。] [救命啊!警察叔叔,她把龟龟弄死了。] 看着直播的季华南陷入了沉默。 林涛小心的看了眼自家老师,抿抿唇开口,“老师,绿海龟还……” “死了,看不出原因,去接过来尸检吧!” “您不是给她药了吗?” “没有能让动物死而复生的药,更何况那里面只是基础鱼药。” 不管怎么弄海龟都没有反应,桑余急得快要哭出来。 踉踉跄跄去翻医药箱,无助的想给季院长打电话。 濒危加大型! 他肯定有办法!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她颓然的想起手机掉海了。 系统搞她啊! 这个凶让她怎么躲? 她粗暴的拍了拍脸颊,脸蛋被打红肿,刺痛让她稍微恢复些精神,她强制镇定将医药箱里的鱼药一股脑掏出。 深吸一口气后集中注意力去看鱼药的说明书。 没有! 不是! 不对症! 没有用! 她扔到一边的鱼药越来越多,额头渐渐有冷汗渗出,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 把能用的药都试了个遍后,绿海龟依旧没有反应。 她咬唇抱住绿海龟庞大的身躯,脸色惨白。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初级治愈符?】 机械音在耳边响起,桑余猛地回神。 “用!” 一张写满符文的黄色符纸出现在手中,她忙不迭地将之贴到绿海龟的头上。 [呃……] [这是掏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虽然我挺同情她的但这……真的好吗?] [果然人在绝望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大病!] [在求人和求己之间,主播选择了求神拜佛。] [我去!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会掏出符纸。] [呃……虽然我不懂玄学,但治病的话不应该喝符水吗?贴头上的应该是僵尸吧?] [有懂玄学的知道主播那是什么符吗?] 季华南看见这一幕嘴角一抽,一扭身却见自己的好徒弟正双眼放光拿着笔记本拼命描绘黄纸上的图案。 他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给了他一个暴栗。 “平时不好好学一到做实验的时候就拜天拜地拜神仙,把你放抽屉里的香炉给我扔了!” “你但凡严谨认真点那实验会失败吗?” “就你这样的还搞科研,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唉,信了你的鬼话啊!” 林涛:qaq 他抱着头缩了缩脖,不敢应声。 符纸贴上的瞬间,在没人看见的角落,绿海龟尾巴动了动。 桑余跪在它身边,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唇瓣开合不停。 “祖宗保佑,佛祖保佑,菩萨保佑,五湖四海八方神仙都保佑。”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哈利路亚,阿门……” 调高音量听清声音的网友一阵无语,拜的这么杂,不怕他们打的头破血流吗? 腿上蓦地被重物一压,她不耐烦的将之掰开。 没看到她正忙吗,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重物又压了过来,直接拍到她头上。 桑余被掀了个仰倒,小破船再次剧烈晃动,她跌跌撞撞爬起,就见大海龟已经抬起它软的像面条一般的脖子。 它挥舞着四肢,贴着黄符的大脑袋一个后仰,大嘴张开。 “呕……” 大量塑料垃圾混着粘液从它大张的嘴里呕出。 桑余:!!! [我艹!诈尸了!海龟诈尸了!] [错!是符纸有用了!] [太上老君显灵了!] [不,是佛祖!] [No,是耶稣!] [什么都拜,只会让她营养均衡。] [反正也不要钱,都信一点!] [天上的各位,求您保佑我一夜暴富,两位体重,三亿存款,四季平安。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哈利路亚,阿门……] [我没有那么多的愿望只希望今年财神爷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谢谢!] 看着海龟源源不断的干呕,桑余有些心疼。 她走上前拍打着它的龟甲,看它呕了几次依旧卡在口中的黄色大塑料袋,心里有股莫名的愤懑与恼怒。 伸出手攥紧塑料袋一脚,手臂用力。 她踉跄几步,将黄色的写着大大“尿素”的蛇皮袋从龟口抻出。 看着手里沾满胃液的完整蛇皮袋,桑余眼圈泛红,鼻子发痒,心中的异样感难以平复。 她的声音哽咽,“你把这……吞了,能不难受吗?” 大海龟似是呕干净了,伸出奖状肢烦躁的抹了抹嘴。 嘴边还挂了根海藻。 看清尿素袋的瞬间,吵闹的直播间顿时哑声。 [季华南:海龟的眼睛不好,它们在觅食时主要依赖嗅觉,扔入海的塑料难以分解,时间一长就会滋生藻类,散发的气味与部分食物相似,就会被它们误食。] [那么大一个,看着就好痛。] [呜呜呜,心疼绿海龟。] [从自己做起,少用塑料制品。] [塑料袋重复利用或者带布袋子。一起加油,用行动影响更多人。]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保护海洋,保护动物。] 一瞬间保护环境刷屏。 季华南叹了口气,吩咐学生写一篇关于绿海龟误食塑料袋的8000字论文。 环保志愿者听到动静赶往桑余直播间正好截下她救绿海龟的一幕。文案,图片,视频一经整合直接发到社交账号。 自媒体营销号也跟着发声,呼吁保护环境。 各个知名人士纷纷下场点赞。 公益组织收录了她捞垃圾,卖破烂,救海龟的一幕,点名表扬她。 桑余跟着又长了一波热度。 绿海龟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恢复精神后就开始乱动。 摇摇晃晃,心惊胆战的动静顿时将沉重氛围打破。 绿海龟不停用大脑袋拱桑余。 “不用……这么感谢……我!” 浆状肢又狠狠的给了她一下,海龟眯着眼睛将她的手抵上符纸。 “哦!” [噗哈哈哈!主播又自作多情了吧。] [这是我第二次在海龟脸上看到嫌弃。] [海龟:两脚兽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听不懂龟话!] [所以那符这么牛逼的吗?] [楼上的,塑料垃圾用多了吧?没看桑余之前给它用了那么多药吗?那可是季华南院长的药。] [被生活逼疯了,开始相信玄学了。] “老师,这符你要吗?” 林涛小心翼翼的将笔记本上的鬼画符递给季华南。 “出去别说我是你老师,我丢不起那人!把你的论文拿过来。” 第21章 王八送大炮来了 林涛缩了缩脖子,没动。 “给我!” “老师~~” “给我!” 看了个开头的季华南眉头皱紧,“这个题目像个段子。” 林涛后退两步。 “这句话10个字,3个的,2个了。” “我让你写的是初稿,不是草稿!” 季华南蓦地一个泄气,怜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别发论文了,把这个改一改,发豆瓣吧!” 桑余将符揭下来的瞬间,绿海龟拖着它笨重的身躯往海里爬。 小破船又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摇摇晃晃中桑余眼睁睁的看见自己新买的刚盖一个晚上的棉被掉进海。 听着物资叮叮咣啷的撞击声,桑余心在滴血。 绿海龟依旧仰着脖子四肢不停的扑腾。 “你……” 海龟瞥了过来,浆状肢挥了挥。 桑余诡异的懂了,它在叫她过去。 船板间有水流滋出,眼看船沿就要被它拱破,她不得不上前。 桑余掰开大海龟的脑袋,用胶带将漏水的缝隙堵住,看向身侧的占据半艘船的大物。 它实在是太大了,近两米长的身躯300斤的体重,压的破船都有些微倾斜,吐出肚子里的垃圾后,它恢复了精神,整只龟活跃的不行。 绿海龟的前肢终于扒拉上船沿,大脑袋撅起望向桑余。 她深吸一口气下蹲,抬起海龟的屁股,手臂肌肉绷紧,脚下用力一蹬,“走你!” 海龟如炮弹般炸入海,溅起巨大的浪花。 哗啦哗啦声中屏幕被海水淹没,桑余被水砸的脸疼。 “噗!呸呸呸。” 抹一把脸,吐出灌进嘴里的咸腥海水,桑余看着船上快要没过小腿的水,面容凄苦。 绿海龟入海,肆意的伸展着四肢。 见桑余傻傻的盯着海面,它嫌弃的游了过来,前肢重重一拍,给本就嘀嗒水的桑余又添一盆水。 绿海龟:人,我走了! 看见桑余跳脚后,海龟满意的沉入海底。 桑余像老农民般逆时针抹一把脸,兜起一把水后用力一甩。 她叹了口气拧拧衣脚,卷起裤腿认命舀水,泼出。 再不动,她就要沉底了。 日头高升,热气蒸腾。 桑余折腾的口干舌燥,一个劲儿的弯腰直起,弯腰直起,她要累吐了。拎起一瓶晒热的水,对准阳光左右上下摇晃。 确认没看见异物后,拧开。 噗! 臭水! 她扒拉着被污染的舌头,看见瓶口上方破了个眼。 很好! 被微生物入侵,变质了! 终于喝到口正常水,桑余揉了揉酸胀的老腰,看着多个呲水的破洞泄气。 真的很累,有一种虐文女主被嘎肾抽血后面对众人误解还没开口解释又被绿茶泼脏水的无力感。 她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缝缝补补而后用破网捞自己掉到海面上的物资。 至于海里的…… 呵,都说破网了。 破的连鱼都捞不到的网能捞到什么。 勉强将附近的物资捞上船后,桑余顶着自制垃圾帽补破网。 [哈哈哈!她看起来命好苦。] [傻鱼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对比完其他几个直播间,现在终于心里平衡了。让你前几天过的那么顺,现在老实了吧!海上求生就要有海上求生的样嘛!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往人堆里凑算怎么回事!] [桑余现在好便宜啊,都一波三折了。] [各位喜欢洋妞吗?主播有出不完的洋相!] [傻鱼我觉得你痞帅痞帅的,尤其是眯起来补网的眼睛,像痞眼。哈哈哈哈~] [面朝大海背朝天,能活一天是一天!主播,加油!我相信你。] [那什么跟你们说个好玩的,隔壁季妍妍学主播采了点野山菌想去卖,结果……] [继续说啊!怎么啦?] [咳咳……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下山,走到现在还在原地打转。都准备放弃的时候,脚下一个打滑,滚啊滚,滚啊滚……] [各位还滚呢!都看不到脸只剩个草土球了!] [错!还剩啊啊啊啊啊!我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走,走,走!这热闹我高低得看看去!] [主播,你剥夺了我找对象的时间,熬老了我找对象的脸所以我先去也!] [我膨胀了,这已经装不下我的雄心壮志了。] [那什么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我去去就回。] [主播,我头秃了准备去隔壁植个发。] 编网实在不是一个有意思的活儿又有季妍妍这一不可抗力因数,桑余直播间人气流失严重。 剩下的部分要么对打滚没兴趣、要么就纯粹习惯看桑余的脸,懒得动、还有部分则是对海洋生物感兴趣。 桑余嫌弃丢掉绿海龟送来的破烂死鱼,就着海水洗洗手继续补网。 海龟瞪着她骂骂咧咧的扬起一层浪花后,重新下海。 桑余抹掉脸上的水有些无奈。 它抽什么风! 先是叼了团破海带,她清理干净上面的垃圾,捋顺后还给它了。 后又扔给她一只死翘翘的毒水母! 死了,它也有毒啊! 她忙不迭地给扔了! 现在又含了只破烂臭鱼给她! 她是收破烂的但又不是什么破烂都收! 那鱼都烂成那样了也不怕有病。 网勉强补好,半天没见抽风龟作妖的桑余缓缓的松了口气。 她躺在还有点细微渗水的船板上,晒着阳光百无聊赖的啃煎饼。 生活索然无味,尸体cos人类。 嚼着嚼着一道巨浪袭来,桑余被掀翻,脸着地,然她手臂扭转将煎饼高高举起。 剩煎饼完好无损,她忙将起全部塞进嘴里,爬起来盯着海面。 绿海龟:人!看我给你送什么好东西来了!这次你觉对满意! [我艹!那绿乌龟身上黑漆麻乌的是什么!] [瞳孔地震,我看见啥了!] [我滴天呐!] [绿王八,呸!绿海龟送大炮来了!] [这,这,这……不是大炮吧?这比海龟还大!] [这色泽,这弧度不会是……鱼雷吧!] [鱼雷?什么鱼雷?应该……应该不至于吧?是塑料模型吧,海龟能托动这个?] [海龟:人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既然你对我爱搭不理那我就逼你和我永远在一起!] [楼上的,别吓唬人了!这些武器是我们这种寻常老百姓能碰见的?] [看那乌龟的轻松劲真不至于。这还没全部露出来呢?那么早下定义干嘛!] 第22章 鱼雷炸了?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绿海龟抬头仰脖,气势汹汹的向她游来。橄榄色的龟壳上驮着一根金属巨物,形如巨梭,通体黑亮,泛着冷光。 浆状肢不停的摇摆,海浪起伏间金属巨物摇摇晃晃。 绿海龟终于游到桑余身前,它用头颅的鳞片顶了顶她的胳膊示意她往后看。 巨物头尖身长,线条流畅,表面光滑,尾带螺旋桨。 “mAK68?” 血红的大字看的桑余心惊,从脚底麻到头顶。 脑海中蓦地浮现昨天晚上刷到的军事科普视频。 [mAK68轻型鱼雷,m国前几年研制的武器,大潜艇之下轻松干趴,几千吨位多来几发。] [楼上的你说的是mK68,这款mAK68的攻击杀伤力不及它,是个老古董了。它是一款不耗油不耗电就能发射,内部为纯机械构造的鱼雷但正因如此射程有限,威力有限。] [但捞到鱼雷……这太疯狂了吧?] [不是傻鱼捞的,是王八,呸,绿海龟送的。] [国一送来的致命武器,傻鱼感不感动!] [唉~我已经习惯傻鱼兴风作浪的直播模式了。] 桑余摸了摸**,嘴角抽搐。 “这……应该报警吧?” 是给海警打还是110? 她这次应该不用解释,不用被关小黑屋了吧,国一送来的,她全程没参与过。 绿海龟又顶了顶她。 桑余从繁杂的思绪中回神,摸了一口兜空。 得了! 现在谁也不用打了,她压根没手机。 不管是模型还是真家伙,这东西放海龟背上终是不合适。 桑余抄起渔网和海龟合力把它捞到船上。 看着船上的黑旮瘩,绿海龟眼神睥睨,也不知道这些两脚兽为什么总喜欢一些不能吃的怪东西。 一批人喜欢扔另一批人还喜欢收集。 它大大的黑眼睛里映出桑余撅着屁股趴在鱼雷身上凑耳倾听的身影,它有些得意,人快谢谢我! 桑余捞的时候就觉得它不太对,凑近听到声音后更是凌乱,“嘎吱嘎吱”的齿轮运转声让她手脚发软。 直播间顿时懵逼,耳机里鱼雷运转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听的它们大脑一片空白。 [???] [!!!] [???!!!] 满屏符号过后,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我**,你*!@#$%%^&] [见鬼了啊啊啊,先是人头,再来极危,现在又出来鱼雷了,活的鱼雷。] [我艹!不是古董吗?古董里面在干嘛,这是什么在响?] [再怎么古董,再威力有限,它也是个鱼雷啊!] [快报警,傻鱼千万别动啊!它要炸了,别的我不知道但国一肯定连渣都不剩了。] [啊啊啊!报警啊!警察叔叔有人直播玩鱼雷!] [龟呀!你蔑视啥呢,都要成龟苓膏了还不跑呢!] [救命,我不想看绿海龟变成蘑菇云!] [绿海龟,你是不是傻,玩什么不好玩鱼雷!上一把没成海龟汤这次要成海龟粉是吗?] [龟龟呀~我会想你的,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子孙后代坚决不让你们灭绝的。] [怎么都在担心绿海龟,没人操心桑余吗?她已经要碎掉了。] 桑余扶住鱼雷的头部尖端,屏住呼吸绷紧身体小心后撤。 根据她刷到的视频,这个位置是鱼雷储存弹药的地方,只要上面引线上的安全栓不打开就没事。 呼……很好,没偏移。 桑余盯紧引线,一步步后撤。 绿海龟见船上了两脚兽没搭理自己烦躁的拍了拍海面。 桑余任由水泼她身上,完全没功夫搭理那个搞她心态谋她性命的珍稀玩意儿,一边远离鱼雷一边考虑如何解决它。 绿海龟见此,眼睛微眯,游动身躯,狠狠的撞向船。 在海龟巨大的身躯触碰到船的瞬间,时间仿若静止。 桑余眼睁睁的看着破船重重一晃,鱼雷顺着惯性冲出,其尖端上方引线撞向船沿。 “完蛋玩应儿!” 肾上腺素飙升,大脑运转到极致。桑余的心脏极速跳动,腿部肌肉绷紧,猛地蹿到海龟壳上抱住龟脖,一把掌拍向它的脑袋。 “蠢货!游啊!” 急剧压缩的气压引得空气似乎都有些震颤,大海龟似乎也意识到不对,拼命游动四肢。 “系统,兑换一张疾速符!” 【叮!积分扣除成功,余额:0。】 黄色符纸入手瞬间,桑余立马将之贴上龟甲。 绿海龟猛地窜出。 一系列动作仅发生几秒,直播间众人只见屏幕不停晃动,几番翻转后入海。 鱼雷内的炸药顿时被引爆,巨大的能量霎时炸开,一声沉闷而又具有穿透力的巨响袭来,船上瞬间被炽热的火光点亮。 绿海龟带着桑余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极速逃离,刺眼的白光引燃整片海域,桑余心脏猛地一震,慌忙闭眼,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巨大的水压冲击的她面目扭曲,生理泪水不停的往外涌。 爆炸处海水被瞬间撕裂,空气剧烈颤抖中巨大水柱冲天而起,破烂木船灰飞烟灭,金属碎片混着海水被抛向空中又重重砸落海面,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巨大蘑菇云在海面绽放,中心处海水被搅成一片混沌,暗涌翻腾。四周浪潮被剧烈的冲击波推开,形成一圈圈巨大的涟漪疾速向外扩散。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海岸口敌袭击警报拉响,军舰顿时整装完毕,只待一声令下。 直播间的网友拔下耳机,捂住不停留泪的眼睛拼命调节屏幕,甚至有几人已经被闪得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人们还没睁开眼,屏幕就是一黑,只余滋啦滋啦的雪花屏。 桑余被冲击波震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 狗系统!害她! 狗王八!要她命! 一直关注桑余的直播间的阳见在看见鱼雷的一瞬呼吸就是一窒,调派人手拼命往那赶。 只是没想到炸的这么快。 敌袭警报入耳,他猛地回神忙无线电连接上级。 杨浩好不容易得闲,点开手机就和鱼雷大眼瞪小眼。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见绿海龟已经放归正全速往回走的科研船猛地一晃,大片海浪袭来,波涛汹涌澎湃,拍打着周围船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边沿海居民只觉得地面一颤,自家的房屋蓦地抖动。 要……地震了? 第23章 旋转,跳跃,不停歇 爆炸声渐渐消失,废墟中炽热的火光依旧在燃烧,久久不散。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和海水的咸腥。 阳光被烟尘遮蔽,原本明亮透彻的海面之下咕咕鲜血混着碎肉涌出,一条条海鱼慢慢浮出海面,它们被冲击波震得晕死过去。 许久没听见声音的众人缓缓睁开眼睛,雪花屏逐渐恢复正常。 [桑余?] [傻鱼?] [主播,怎么样了,还活着吗?海龟如何了?] [这是哪的屏幕?] [人还能拼出来吗?] [还拼,能不能搂到灰都是个问题!] [完了,主播过肺了,以后我的每一口呼吸都将有主播的存在。] 直播另一端的部分人们呼吸沉重,汗水不停从额头渗出,他们颤抖着手指敲击下一句句询问。 #一级戒备!敌袭警报拉响疑似有恐怖分子入侵# 看见标题的人民心头一紧,不由想起刚刚的震颤,慌忙点入。 事关自己的人身安全,怎么可能不着急。却不想里面已经盖起了高楼。 [屁嘞!她能是恐怖分子?] [我想过她能捞到点不一样的但没想到她捞了个真鱼雷还把自己炸没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小龟龟……] [刚粉上就脱粉了。主播瞧不上我,把自己送上天了。] [呜呜呜,傻鱼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自己炸自己。呜呜呜,我可怜的鱼啊……] [傻鱼一路走好,纸……我本来想给你烧着但转念一想,烧给自己吧,提前存点钱,免得到下面的时候手头紧,又输在起跑线上……] [已经卷到地下了吗?] [烧纸的那位你不怕下面的柜员喊你下去先把户给开了吗?] [惊恐.jpg。那……我烧给我祖宗吧,毕竟那么多长辈,平时多烧点,下去了就啃老。] [不是说恐怖分子吗?你们这在扯啥?] [嗯哼?还有人不知道捞尸主播桑余!] [图片。] 医院里,男人躺在病床上,眼睛脑袋被纱布蒙了个严实。 [托她老人家的福,我被震医院来了,眼也瞎了,耳也聋了还差点下去陪她。] [楼上的你比我强点,我排完耳科排眼科到现在也没挤进去呢。医生说,今天暂时性视力受损和暂时性听力下降的病人极多问我知道点啥不。我告诉他我直面鱼雷爆炸后,他把我往精神科赶,真是气煞我也!] [唉,为你默哀三秒。这伤就自认倒霉吧,总不能把她从海里刨上来赔钱。] [不用刨了,她已经浸润到自然里,死的只剩灰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桑余捞出个鱼雷把自己炸了罢了。] [哦,傻鱼脑袋不好使把自己送上天了罢了。] [哦,主播嫌警局瞧不上她准备给它点颜色看看罢了。]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罪犯,顶风作案!] …… 直面爆炸的几千眼瞎耳聋之人瞬间将桑余顶上热搜。 #鱼雷爆炸,身临其境版#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捞尸主播竟直播炸自己# #反社会人格花季少女直播挑衅军方,最终被鱼雷轰炸上天# #海上屠妇再掀波澜,妄图用鱼雷轰炸我国海岸线# 不管怎样,桑余硬是凭一己之力杀出直播界闯入大众视野。不论名声好坏,所有人都知道,从前有一个人叫桑余,她直播,被鱼雷炸上天了。 参加救生综艺的女主播死了,她的粉丝为什么看热闹看的比外行人都还起劲。 别问。 问就是瞎了,正主害的。 他们的主播要外貌有外套,要长相有洋相,要学历有病例,要智商有痔疮,要谈吐会吐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除非她穿的是雨靴,不怕湿。 网上正吵得火热时,桑余的直播间内一抹衣脚晃过。 当桑余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得天翻地覆。 身后不停的有硬物在顶但细一感受还有点微软有弹性。 呕! 挣扎睁开眼,视线不停的旋转。 桑余强忍住呕出的冲动,趁着脑袋露出水面的瞬间,深呼一口气屏住。 她再次被压入海。 身体被身后硬物顶住在海水中不停转圈翻滚,她慌乱的调整设备想要求救。 当完整的桑余映入屏幕的瞬间,直播间炸了。 老粉丝,新网友一窝蜂的涌入。桑余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飙升,直接甩开原人气最高明星嘉宾实现断层第一。 原本几千的观看量后面加了几个零,节目组忙着捞尸,毫无准备。 [炸,炸,炸……炸尸了!] [我是拼好饭吃多了,食物中毒出现幻觉了?怎么看见……完整版主播了?]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我艹,怎么这么多人!我刚进来就卡出去了!我,老粉的权益呢?] [我去啊,终于连上网了,冰墩墩加油!] [啊啊啊!关键时候我路由器坏了!] [陆游气坏了,你找欧阳修啊。欧阳不给修,你找王之换啊。王之不给换,你找蔡元赔啊。蔡元不给赔,你找猪八借啊。猪八不给借,你找王者荣耀啊!] [@#$^&%!$#……追剧卡在凶手露脸前一秒,团战关键帧直接掉线变ppt,视频会议全员围观我卡成电音rapper,抢演唱会票永远卡在付款界面转圈圈。现在看个直播卡在主播露脸前,人呢?不是说死而复生了吗?] 节目组从未预料过会有这么高的流量,待抢修成功网络稳定后,屏幕上就见一黑白配色的权威动物。 桑余被一群海洋街溜子虎鲸围观,她被它们争抢着在几只虎鲸间抛来抛去。 看清周围一圈巨物后,桑余瞳孔地震,吓的呛了两口水。 听见动静的虎鲸顿时停止游动,好奇的凑上前。 甭看这家伙外表可爱,它可是能虐杀大白鲨,座头鲸看见都要绕路走的海底的黑帮团伙。 被呲着獠牙的圆滚滚巨物强制贴贴,桑余吓的又呛了口水,挣扎着往上游时就看见了不远处被玩的半死不活的绿海龟。 它正被一只身形矫健的虎鲸不轻不重的顶住龟壳。 绿海龟笨拙的四肢在海中慌乱地扑腾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虎鲸那宽阔而有力的脑袋,它被推的不停在海里打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海龟像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转得晕头转向。 静滞的弹幕默默飘出一句“旋转,跳跃,不停歇~~” 第24章 三方混战 一时间“哈哈哈”刷屏。 而虎鲸玩的似乎不够尽兴,趁着绿海龟犯懵之时,猛地一发力,庞大的身躯在水中高高跃起,带着海龟一同冲向水面。 在跃出海面的瞬间,用尾巴狠狠一拍,海龟如同炮弹般“嗖”地一下冲向天空。 阳光下,绿海龟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清晰可见,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在空中滞留片刻后,伴随着“扑通”一声,海龟重重地落回海里溅起一片水花。 见桑余盯着绿海龟不放,几只虎鲸嗯嗯唧唧出声。 绿海龟被它叼着递到桑余身前,见桑余没要,它又往前顶了顶。 她勉为其难抱住这只差点要了她老命的绿海龟。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绿海龟用它庞大的身躯拼命往桑余怀里拱,她被拱的差点呕出口老血。 [我去啊!主播被海洋街溜子给救了?] [邪恶胖茄子,哈哈哈~~好可爱!] [被鱼雷贴脸轰炸后,居然还活蹦乱跳!你她娘的真是个人才!] [傻鱼,傻鱼!快谢谢我,我看了120秒的广告把你复活了!] [节目组快去捞人,人还活着!] [傻鱼我再也不嫌弃你没出息了,有气息就已经很棒了!呜呜呜……] [求生活善待二旬老人。] [这该不会是有剧本吧?] [神她娘的有剧本,谁家节目组敢用鱼雷轰炸海岸线,哪个演员敢三进警局和海警肩并肩。] [笔给你,你来!也不怕吃枪子。] 桑余的粉丝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一直关注直播间的众人看见桑余完好无损,狠狠的松了口气但气松了一半卡住了。 桑余正抱着海龟蜷在角落瑟瑟发抖。 屏幕中一道庞大而矫健的身影正缓缓游来。 它的姿态从容不迫,标志性背鳍划开水面,巨大尾鳍强有力的摆动,周身散发着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 桑余抖的更厉害了,小心脏吓的一颤一颤的。 她紧紧的禁锢着海龟,努力装死。 大白鲨泛着冷光的银白腹部与灰蓝色的背鳍看的直播间众人屏住呼吸,一句句我靠憋在心里,卡在嘴边。 巨大头颅上黑色瞳孔泛着幽光,鲨鱼嘴巴微张,贱笑着露出锯齿状的锋利牙齿。 当和它高傲而轻蔑的目光对上时,桑余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没有铁笼子和它面对面,她知道自己真的是活够了。 身前玩了半天海龟的虎鲸身躯蓦地一抽,发出不屑的哼唧。 转瞬之间,它已退到老远而后蓄积力量如离弦之箭般从侧下方向大白鲨撞击而去。 力道之大让屏幕都跟着颤了颤。 虎鲸胶质坚硬的头颅精准的攻击到鲨鱼胸鳍与腹部交界处,大白鲨喷出一口血来,庞大的身躯被撞出海面,巨大的冲击力使它的肋骨被震碎,内脏不停震荡。 鲨鱼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鳍部抽搐,瘫痪着坠入海中。 剩余虎鲸拱着目瞪口呆的桑余,拍打着尾鳍慢慢悠悠上前,一只虎鲸围绕它游动几下,小心的用头轻触大白鲨。 确定鲨鱼彻底没有反应后,锋利的牙齿咬住鲨鱼胸鳍,撕开它柔软的腹腔。 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的桑余见此血腥一幕,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正在进食的虎鲸嫌弃的抬头,拖出鲨鱼肝脏远离她几分。大鲨鱼的剩余尸体则被它们厌恶的拍到一边,哼哼唧唧的骂个不停。 满屏幕的鲜血混着虎鲸的吵闹,所有人张大嘴巴,瞪大双眼呆愣愣的盯着直播间。 [小可爱这么凶残的吗?] [你以为呢?海洋乱不乱虎鲸说了算,欺软不怕硬可是他们的鲸生准则。] [哈哈哈,果然黑白花的都不是善茬儿。] [楼上的,你小心花花骑着虎鲸来顶你。] [猪猛突击!] [虎鲸:我顶你个肺!] [大白鲨:墓前平安,墓后就不知道了。]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实在不行还可以一起挂。] [虎鲸:人,吃了吗?我看你太瘦了,要不要掏点鲨肝补补?(鲸腔)] [虎鲸怎么可能正常说话,不知道他们的语言含妈量极高吗?80%的语言都在贱骂同类,捕猎时30%的语言都在骂猪队友。] [冷知识:虎鲸不会攻击人类,是因为几万年前人类和虎鲸是好朋友,那时候人类也生活在海底,叫杠鲸。] [据说,虎鲸和杠鲸的好朋友叫神鲸。] [他们仨聚一起就叫神鲸并。]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但只有我好奇虎鲸的眼睛在哪吗?] [图片。] 庞大的身躯上只圈起了一个小黑豆豆。 [噗哈哈哈哈哈,你以为它是:0 _ 0,实际上是:0·_·0。] 弹幕吵得火热,虎鲸吃得欢快之时,海面突然被一股巨大涌动撕裂,远处传来一声低沉而厚重的鸣响直接打破虎鲸的骂骂咧咧。 一头远超屏幕视野极限的庞然大物破浪而来。 银灰色的座头鲸用它宽大的胸鳍劈开水面,尾鳍拍打着海面激起滔天浪花。 它丝毫不犹豫,似有深仇大恨般径直冲向虎鲸群。 它们迅速散开却依旧有一只逃跑不及的虎鲸被座头鲸巨大的左鳍扇飞。 它被抽打的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后重重摔回水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响。 海中顿时混乱起来,大白鲨来回晃荡的尸体,警惕对峙着的虎鲸与座头鲸,畏缩爬在绿海龟身上悄摸摸逃跑的桑余以及远处直播间内大骂主播废物的众网友。 眼见虎鲸要围攻过来,座头鲸发出低频的吼叫,带着千钧之力的鱼鳍再一次狠狠落下。 桑余和海龟直接被掀上天。 瘦小的人类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拖离海龟飞向无尽远方。 [傻鱼,你……还挺吸鲸。] [桑余:我一定还会回来的啊啊啊啊!] [我……那什么,各位我真没想到,俺这辈子还能以第一视角上天。] [各位老粉,你们粉的主播命这么硬吗?这样……真的还能活?] 看着身边触手可及的云彩,脚下不停展翅的海鸥,桑余抱紧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自己。 狗系统,我x你八辈祖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起的一波未平,另一波又又又起。 还不如不醒过来,今天爱活活,不活死了算了,她的小心脏遭不住了,真的遭不住了。 第25章 获救? “砰”的一声,桑余从空中直直坠向海。 “啊!救……咕噜咕噜……命……” 巨大的冲击力撞的她每一寸肌肤都在疼,桑余蜷缩着身体双手抱头护住脑袋,溅起的雪白浪花哗啦啦的砸她满脸。 见桑余还能说话众网友稍稍放心,继续扯蛋。 [以为主播能表演个水花消失术结果是炸鱼!白期待了。] [傻鱼,你这又干哪去了?别忘了你是海上求生主播,不是鲁滨逊在表演漂流技!] [各位我还没从刚刚的三方混战中回过神来。] [哪有混战,分明是鲨鱼被虎鲸追着杀,虎鲸被座头鲸摁着打而傻鱼就是其中被殃及的陆地池鱼。] [主播,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引来虎鲸后又勾搭上鲨鱼,最后再被座头鲸一巴掌拍飞的。] [冷知识:座头鲸和虎鲸是世仇哦,每一只座头鲸小时候都被虎鲸围杀过。] [哈哈哈……我听说座头鲸老远听见虎鲸在边骂边猎杀,不管手头正在做什么都要赶去打它。] [海洋西装流氓虎鲸专挑软柿子捏,打不过老的就欺负小的。] [座头鲸:尊嘟假嘟,不是我家小的。算了来都来了,不打白不打。] [鲸子报仇,十年不晚。] [百因必有果,现实版的“老子看你一次揍你一次”。我本来还挺可怜虎鲸呢,结果……哈哈哈哈。] [虎鲸相当于人类12-15岁小孩儿,正是人憎狗嫌的时候。] [大胖虎真抽象啊!我看一片报道说有一只虎鲸喜欢在游动时往头上贱嗖嗖的顶一条死鲑鱼,过了几周发现其他虎鲸都开始往头上顶死鲑鱼。] [楼上的知道为什么顶死鲑鱼吗?因为死鲑鱼(厉害)!] [你害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我记得虎鲸会故意往水母群里猛冲,因为水母的轻微刺痛和毒素对于他们来说就跟抽烟一样,特爽。] [这跟人类喜欢吃辣椒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虎鲸弥补了海里没有向佐的遗憾。] [大胖虎:每天都能给自己找点乐子,遇到不如意就迎头猛击,能躺平就躺平。] [噗哈哈哈!加入虎门!] 问节目组和她的粉丝为什么不着急。 知道她还活着就行。 警早就报了,她们能干的都干了,节目组也斥巨资给每位嘉宾配备了定位神器,就等桑余上岸了。 唯一压力极大的只有海警,一群人一直在搜救但压根没见过桑余半分影子,只能通过直播间检索她的具体位置。 老天似是听见了桑余的乞求,提提突突游艇发动机声入耳。 桑余感动的直落泪,兴奋的浮出水面举起手大声呼救。 “救……噗!” “救”字还未喊完,她就被游艇硬生生的撞飞出去。 直播间顿时噤声。 刚入海的桑余再次离开海面,被撞的在空中转了两个圈,所幸游艇的力道比不过座头鲸,桑余没飞多远就砸回了海里。 [我嘞个海公牛!] [主播还活着呢?] [这命到底是有多硬还不死?] [真难杀啊!桑余这两字怕是在阎王的生死薄上写了划,划了写?] [现实版死神来了!] [唯一敢和黑白无常掰手腕的女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祖宗已经在下面磕冒烟了。] 桑余憋了一天的老血最终还是呕出,她双目充血,满脸怨恨的拼尽全身力气往游艇方向冲。 @#$^&%!$#……! 系统搞我,海龟负我,虎鲸玩我,座头鲸拍我,连你这个同类,好好的人不当,要开着游艇来撞我! 开游艇的人愣了愣,完全没想到海里还能飞出去个人。 他忙关闭游艇,扭身对着身侧就是一鞠躬,“少爷,咱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静静坐在游艇特制皮革躺椅上的男人挑了挑眉,他往边上随意一靠,贵气与优雅浑然天成。 剪裁考究的黑西装完美的包裹住男人宽阔沉稳的肩背,勾勒出他精瘦而充满力量的身形。他未系领带,最上面的两颗衬衫纽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其上带着配套绅士帽,阳光投射下的阴影盖住了他深邃俊秀的面容。 “撞人了!” 薄唇轻启,声音平静而又充满磁性只是语调有些奇怪。 直播间少女化身为尖叫鸡,啊啊啊刷屏。 [刘秘书十秒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土拨鼠尖叫,虽然我没看见脸但我赌一包辣条,这个男人绝对很帅!] [窝趣!傻鱼怎么这么会碰瓷,钓到个这么带劲儿的男人!] [这身材,这气质,这嗓音,仙品啊!] [男人惹到我,你算是踢到大便了,虽然很软,但是粘人。] [咳咳咳男人我先自我介绍一下:从小独立呼吸,一天可以吃三顿,下雨知道往屋里跑,不会随便捡地上东西吃,会玩智能手机,脾气超好,无暴力倾向,未来可期。希望您择偶的时候可以优先选择我。] [那什么,我可萌可甜可撒娇,可咸可冷可推倒,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过小三,斗得过流氓。] [俺也行,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左腿有钢钉,右腿有钢板,昨天还刚在医院摘完苦胆。] [公子,小女子年芳18,7岁习文,8岁习武,13岁时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煎饼油条包子麻花。] [那什么……虽然我是个男的但我有钱!所以男人,你愿意用臭臭的地方换香香的钱吗?] “去,捞上来!”,男人眯了眯眼睛,摘下帽子起身。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五官轮廓分明,面容冷峻,只是人中出留了一杠胡须。 [嗐!我早该听出的。] [姐妹,这太君就让给你了啊,俺接受无能。] [帅还是帅的,只是这……反正我萎了,幻肢没了。你们爱谁要谁要吧!我不稀罕了。] 桑余在看清船上的那一抹小太阳时人就熄火拼命往远处游。 奈何人手干不过机器,她被捞上船。 桑余颤颤巍巍的趴在船上装瞎死命乱咳,哆哆嗦嗦的想往海里爬。 男人踩着优雅的步伐蹲下,皮鞋碾上桑余占满鲜血的手指,“小姑娘,你跑什么啊!” “别害怕,我们都是大大滴好人。” “嘶!呜呜呜……我是盲人,大大滴盲人!” 海浪一拍,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滴溜溜的滚到她手边,桑余恨不得自戳双目。 第26章 打不过就加入 手指被人碾在脚底,桑余抿紧唇,完全不敢痛呼出声。 身下血水被海水氤氲开来,在男人危险的视线中桑余隐约看见他掏出了一把手枪。 [小,小日子国旗?] [主播你真是小母牛按门铃,牛逼到家了,一天横跨几个海直接牛逼出国。] [那个没人觉得那个坏坏的男人帅帅的吗?] [楼上的把你脑子摇匀了再跟我说话,就那人中竖着的一道杠,呵!] [帅不是不分国界的吗?] [你也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帅炸天的大佐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只会递件寿衣说:“裹紧点,晦气。”] [不好意思,看见大佐我生理不适,立不起来。] [我爱小日子因为我是核弹,讨厌小日子因为我是华国人。] [不是你们没事吧!没看到桑余旁边有个圆咕隆咚的东西吗?] [啊啊啊啊啊!] [头!还在冒血的头啊啊啊啊!] [我操!敲尼马,蓝眼睛黄头发吓的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我踏马以为船底是红色的,结果竟是血染的。] [啊啊啊啊~我怎么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惊讶的感觉就应该是这样?] [各位新来的不知道吧?人头,我们主播的拿手好头!] [所以主播给自己干哪去了?上了个什么船?] [刑,真刑!主播面前那是个国际通缉犯,死他手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各位觉得主播胜算怎么样?] [你是再说傻鱼那个脆皮吗?快报警啊啊啊!] [警察叔叔,桑余混进犯罪窝点了!] [没事哒,没事哒,轻舟已经后空翻。] 桑余佩戴的直播设备乃是节目组的核心,防水防电,信号好。体积微小又耐用还是360度超广角乃是真正的黑科技。 众人一边祈祷直播设备别被发现一边许愿海警赶紧到达救桑余狗命。 也不是她们有多好心,主要是桑余太倒霉就这么半天的经历抵许多人一辈子的刺激了。 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血的国际通缉犯,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他们热闹没看够还不想要桑余那么早下线。 网友屏息盯紧直播间,生怕自己的一个喘气害桑余命丧黄泉。 节目后台,导演看着屏幕上桑余飙升的人气,心痛的捶胸顿足。 倒也不是怕桑余死了他们赔不起。 毕竟参加这次活动的所有嘉宾都签了免责协议,实在不行还有保险公司兜底,他主要是心疼桑余身上的流量,毕竟她可能也就只能活到现在了。 阳见望着桑余的直播间,眉头皱紧,在国内捞了半天连根腿毛都没捞到,谁成想她出国的速度赶上飞机了。 他犹豫一下,拨通了上级的电话想办法赎人。 警察局内,杨浩埋在一堆文件中头疼不已。 身前电脑上播放着桑余的大脸,身后叮铃铃的响着关于桑余的报警通知,身下压着的还是桑余带来的分尸案的结案报告。 看着忙的脚不沾地的接线员,他揉了揉额头,接过警员递过来的新鲜出炉的资料。 他看一眼直播间的评论,对比了一下手里的内容,“现在的网友真厉害啊,掌握的信息都快赶上警局了。” “中岛小野,男,29岁,小日子国籍,目前逃窜于世界各地。FbI悬赏100万美金,跨国犯罪集团的核心骨干之一。” 冰冷的硬物抵上额头,桑余怂的像只鹌鹑,眼眶里包着大滴大滴的泪水,“太君,我……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男人嗤笑出声,“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哦?” 中岛小野来了几分兴致,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拎起。 对,就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拎着。 很屈辱。 但桑余屈辱的选择了从心,手脚安安分分的垂着,勒的她舌头都伸出二里地了也不敢动。 身旁警惕的盯着桑余,浑身戒备的小弟嘴角抽搐表示他没见过这么怂的。 直播间生怕她激进惹到通缉犯的网友捂住了脸。 [能给我们傻鱼说对不起吗?不行就算了。] [警告你!敢惹我们主播,你算是捏到软柿子啦!] [桑余最擅长的事,就是装死和一蹶不振。] [惹到傻鱼,就相当于惹到世界上最好惹的人,怎么样,一拳打到棉花上了,暖和吧!] [把桑余惹急了,她可什么都做不出来。] [惹到桑余你就等着吧,她会一直让你等着的。] 男人将桑余一直拖到甲板上,丢进垃圾堆里。 感受着屁股底下大小均匀的圆形物体,桑余更瑟瑟发抖。 他看着桑余那比救护车还白的脸,怼了一下身侧小弟,“看起来身体不怎么样,器官还有价值吗?” 桑余瞬间懂他们要干嘛了,不等小弟回话就掰着手指头开始评价自己,“抽烟喝酒样样精通,心肝脾肺肾样样不行。” “体虚体寒,怕冷怕热,风湿骨病胃不行,头痛脚痛心口疼,贫血缺电低血糖……” “唇干口裂咽喉痛,失眠腹泻肠胃炎,精神抑郁神经病。” 感受着两人越来越扭曲的神色桑余胆怯闭嘴,小声给出结论,“总之不太好,器官用不了。” 中岛小野举着枪眉头皱紧,满脸纠结。 “在公海处游泳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这看着怎么脑子不好使。(外语)” “哥要不别留了,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小弟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桑余没听懂他们叽哩哇啦说了些什么但看出他们想送她去和身下这些被掏空的尸兄尸姐们做伴儿。 她连滚带爬的凑过去,攥紧男人衣角,“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是有一把子力气!” “我……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是天选牛马,打工界的007,犯罪集团的扛把子,我真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中岛小野扭头看向身侧男人,“她说,她仰慕您的威名特来加入您的。(外语)” “先留着,看看她要搞什么花样。” 男人鞠躬应是后走向桑余。 “呜呜呜……你别过来呀!把我逼急了,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等等!你,你让我自己来行不行,你杀了那么多人,知道怎么死又快又不疼还好看吗?” 眼见中岛小野带着小弟离开,只余一个魁梧大汉对自己磨刀霍霍,桑余再也忍不住崩溃出声,吱哇乱叫。 男人嫌弃的捂了捂耳朵,“起来!你不是要干活吗?” “把这些尸体丢海里去!” 第27章 捞鱼展示 “嗝?” 桑余抹了把脸上的血,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活下来了? “快点!还想不想入伙了!” “抛,抛尸……犯法吧?” 看着男人逐渐危险的眼神,桑余连忙闭嘴,抄起脚底的一颗头抱起,呲牙。 [我!!!] [尼妈,这么多头!] [草!死人啦,死人啦!主播要杀人啦!] [啊啊啊啊!这谁的头,还不是国产的。她真的,我哭死!] [不是海上求生吗,这是给我干哪去了,我是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团伙吗?] [吓死爹了,泰国鬼片是吧,国产尺度敢这么大?妈妈呀!这他娘的是……现,现实直播?] [疯了!疯了!她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归路。] [她还有路吗?主播实在不行咱就别回国了。] [傻鱼,妈妈告诉你,咱只要能喘气就别放弃!] [抽象玩多了,生活开始抽主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千万别来找我!都是他们逼我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念念有词同时抛尸抛的那叫一个干脆但人头入海的瞬间就被鱼群拍回,迸溅出的血水滋她一脸。 大汉见此有些怔愣,他从桑余手里抢过人头砸向海。 头咕咚咕咚的浮出水面,双眼死死的瞪着桑余,紧跟在船后的鱼群一拥而上。 桑余鸡皮疙瘩狂冒,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哈利路亚,阿门…… 别看她,不关她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嘿!你再来一个。” 桑余死鱼眼。 “快点!” 桑余麻利捞头,扔。 大鱼猛地跃起,拍。 大汉一把挤开桑余,拿着人头向着同方向一抛。 又一大鱼跃起,尾巴一摆。 刚下海的头顿时被扇起,直接砸向桑余。 她被人头拍了个仰倒,抱着人头鼻血横流。 桑余瘫坐在船尾,浑身被鲜血浸透,狼狈的样子看的男人直乐,“继续!” 你当这是在喂鱼呢? 迫于淫威桑余老老实实爬起大骂狗系统。 男人也不动了,搬了把椅子坐在一边看桑余呲牙咧嘴和大鱼斗智斗勇着抛尸。 抛了半天一个脑袋也没扔进去,人累了个半死。 [救命!本来还以为主播被救回后也要蹲一辈子局子,这下好了一个头也没扔下去,别说犯法了,死者家属都得感谢她。] [男人,你糊涂啊!让我们走一波喘三步,林黛玉见了都得甘拜下风的主播去抛尸,你怎么想的。] [主播这都没犯法,母牛屁股挂鞭炮,牛逼爆了啊!]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被压制了多时的桑余直播间再此窜上热搜。 #直播抛尸# #海上屠妇回归小日子# #国际通缉犯和某女主播间的爱恨情仇# #鱼雷轰炸后续# 桑余的大名再次闯入大众视野,一天登顶热搜三次她的光辉事迹想不知道都难。 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首次破十万,下场就是直播涉嫌血腥暴力传播被关小黑屋了。 直播间众网友看的正兴起,屏幕蓦地一黑。 【境外直播涉嫌恐怖血腥,已被平台中止,请尽快整改。】 “她真干出国去了?” 口嗨的网友愣了愣立马跑到官网下留言。 “真的不是剧本?” 秃头导演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他看着血糊拉撒的屏幕,哆嗦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让我怎么改?快找人把她捞回来啊!海警,警察那有消息了吗?她犯法了咱有连带责任啊!” 待到整改后的直播间闯入人们视野时只剩马赛克。 直播间人气不跌反涨紧随而来的就是满屏的脏话。 与此同时节目组也涨了一波粉,黑粉。 [满屏幕都是码了,还看个毛线?] [导演你看看主播这动作打码,她正经吗?知道的知道她在抛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搞黄色!] 【官方: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真不播吧?我总得让广大网友知道我们是怎么进去的吧,这要是出来后影响找工作怎么办?】 [这能是官方说的话?桑余这是把节目组逼上绝路了啊!] [把血变成白的?] [这样?图片,图片……] [这啥呀?血腥现在只剩腥了。(这样貌似更容易被禁吧)] [从人s了一地,变成人s了一地。] [人从被捅了一下变成了被捅了一下。] [管它红的白的,这下都得变成黄的。] [这怎么搞的人心黄黄的。] [不要血腥咱学性叭。] 最终桑余的直播间改为18 ,重点部位打码后重新回归。 抛了半天一具尸体也未抛出,男人笑够了严肃起身。 沾染着鲜血的手指触上少女纤细的脖颈,手腕用力,桑余被迫抬头。 嗜血的笑容在嘴角绽开,语调森寒,“你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尸都抛不了,别不是你在鱼食上撒了什么料。” 桑余疯狂摇头,她哪有那胆子。 她缩了缩脖子,忙将手里扔了半天都快摔变形的人头递给他。 男人拿着人头摆弄一番,没发现有任何异常后,随意的抛向海。 獠牙大张,血花四溅。 人头瞬间被大鱼啃食干净,只余一个空荡荡的骨架。 桑余抿了抿唇,她究竟是怎么在有这么一群鱼的海里漂这么久的。 看着眼冒红光依旧紧紧跟在船后的鱼群,男人拧眉,“你是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这鱼怎么这么讨厌你。” 天怒人怨倒不至于只是稍稍引爆了个鱼雷,炸了一片鱼的老巢罢了。 桑余埋着头不吭声。 “要不我把你扔下去喂鱼吧?你这也没什么用啊!” 桑余忙攥紧他的衣袖,“别!我……我会……会……”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一个技能,“我会捞鱼!对!我会捞鱼!我给你展示……” “捞鱼?” 男人眼角抽搐,“我要个鱼民干嘛?” “别……我,我也不知道我会什么啊,你,你……别杀我!我,我心肝脾肺肾都烂了卖不了几个钱的。” “心肝脾肺肾都烂了?” “对!烂透了!” “中岛哥!你捞上来的花姑娘要给你表演捞鱼!” “别……” 男人一嗓子把众人都喊了过来,桑余握着渔网在人堆里瑟瑟发抖。 她心一横窜到船尾,摆开阵仗。 狗系统,我就靠你了! 给我干死他们,连我一起都行! 想罢,渔网一抛。 “啊啊啊啊!人,人……头!” 直播间也惊恐刷屏。 中岛小野看了眼人头,右腿抬起用力一踢。 人头被直接踹出。 “我杀的!怎么……有意见?” 第28章 捞出加特林 [人脑袋!那么大一个泡的肿胀的还被鱼啃了一口的人脑袋!] [我滴小心肝啊!又捞上来人头了!] [炸呼啥呢?没听太君说嘛,那是他杀的,瞧瞧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直播间网友顿时哑声。 哦!他们忘了主播在吃人不吐骨的龙潭湖穴,超级罪犯手里。 人头而已,没看见一船的血吗! 除了头还有手……只是没了心肝脾肺肾罢了。 “鱼呢?怎么是鱼食。这次再没鱼,我不介意把你变成鱼。” 桑余抱着网哆哆嗦嗦闭嘴。 在众人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下,她颤抖着手指再次撒开渔网。 系统给我个定时炸弹吧,俺不想活了呜呜呜…… 让他们陪我一起上天吧! 这次的渔网明显重了不少,桑余拖着都有些费力。 男人见状,嫌弃上前。 “捞到鱼了?” 他说着手臂肌肉鼓起,深绿色的渔网随即被抛上船。 里面零星几条鱼趴在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上,黑头发黑眼睛的黄种人。 “还没被吃干净呢?” 中岛小野操着一口奇怪的腔调抬腿重重的踩下,被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头直接被他踏出个窟窿。 “啧!真脏。” 他嫌弃的将之踹到一边,“待会儿把他处理干净了。” 桑余隐约看见身边男人背在身后的拳头攥紧,呼吸声都有些加重。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张肿胀的面容,嗯!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她抬头细望过去之时,男人已经恢复了正常并对着中岛小野90度鞠躬大声应是。 “来!捞鱼小妹,看看你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要再没什么值钱的货,我就把你塞进去,以后这就是你的棺材了。” 桑余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 她拿起男人递过来的沾着血混着白花花碎片的不知道敲过什么的工具,对准木箱口使劲儿撬。 直播间的网友屏住呼吸仔细的盯紧屏幕,就冲主播这运气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一定要趁着打码的没反应过来之前瞄上一眼。 胆小的网友则直接用手捂住了眼睛,眯着一条缝小心去看。 将既好奇又害怕表现的淋漓尽致。 然桑余撬了半天,木箱纹丝不动。 胆大的网友看累了,胆小的网友不怕了,等待的恐怖分子不耐烦了。 男人将桑余掀翻在地自己上手。 木盖子掀开里面摆放着一排被密封着的加特林。 尖尖的头,长长的身子。 就过年玩的那种下面点火就能窜上天的“王牌加特林1688型”。 [嗐!我在害怕个什么!] [我还以为能捞出冒蓝火的加特林呢,结果……切。] [这点玩意儿还用从海里捞,我家里还有一大堆去年剩的呢!] [我不仅有1688还有1888,2888还可以有8888。] [就这……] [自己→吓自己~~] [我刚刚看见后台打码了?平台已经管的这么宽了吗,加特林都见不得光了。] 捂着眼睛吓出一身汗的男人看清屏幕上的东西后,拍了把自己的大腿。 切!小样儿还想吓他门都没有! 突然一个血淋淋的手掌抓向镜头。 “嗷!鬼呀!” 男人被吓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动静之大震得小孩儿忙推门闯入。 “叭叭,你看的什么这么吓人?” 男人揉着自己的屁股艰难翻身,“十八禁,小孩子家家的看不了等你长大了再说!” “老公!” 女人暗含威胁的语调从客厅传来。 “诶~老婆,我跟你说啊!我看了个主播……” 他端着平板屁颠颠上前。 “真的?那她现在……” 女人指了指屏幕一脸惊悚。 …… “干的好!” 桑余被男人拍的胸口疼。 显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所稀罕的物资也完全不一样。 总之这几个加特林捞的船上几人十分满意。 “没见过这个东西吧!” “加特林,华国的一种烟花。给我个打火机,我给你们展示展示,据说这个在白天也可以放。” “在海上搞出动静来也没事。” 中岛小野一手持加特林,一手点火。 “嗤”的一声引线被点燃,星星点点的白色焰火疾驰而去,一行人屏息盯紧加特林顶部,期待着从中绽放出从未见识过的光彩。 然火药并未像预计的那般反而猛地从反方向窜出。 炽烈的火舌席卷着灼人的热浪直直冲向桑余。 往边上小碎步移动的少女感觉身前一热,抬头就是加特林弹药。 靠!倒霉的又是她?! 求生的本能让她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屈膝往身侧一扑,手脚并用的躲过加特林的攻击。 可几粒刺目火星却迸溅到了船脚堆叠在一起的加特林上。 霎时,火药在甲板上轰然炸开,连锁反应之下剩余加特林被引燃,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船上响起,火光乱窜,火花四溅,浓烟与火星将众人吞没,尖叫声此起彼伏。 七八个男人跌跌撞撞的挤到一起咒骂声不断。 好机会! 忍着火焰灼烧的刺痛冲出人堆刚想跳进海里就看见依旧在摆弄着加特林的中岛小野。 在他狐疑的目光下,桑余下海动作一顿,堪堪停住脚。 不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吗?为什么她绝起来没有路。 她咽了咽口水,假装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口中不无庆幸道,“好悬!差点被挤下船了。” 再不经意抬头被中岛小野骇了一跳。 [傻鱼用力过猛了,演的有点假了!] [所以加特林用反了?] [屁!质检不合格吧?没看着所有的火药都冲着傻鱼去了。] [主播你应该庆幸只是装反了而不是炸膛了。等等……主播应该巴不得炸膛吧,这些都是通缉犯啊!] [啊啊啊!这点加特林够不够啊!傻鱼发挥你倒霉技能把他们炸上天赶紧跑啊!] [你都说她倒霉了,怎么可能炸到别人。] [太恐怖了,主播被吓的都没气色了。] [何止是没有气色,她都快没气了。] 和中岛小野对上眼后,船上的爆炸声渐渐停止,浓烟下众人的身形逐渐显现。 都是在刀尖舔血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点烟火伤到,除却初时的混乱后,众人都毫发无伤。 除了小倒霉蛋儿桑余,裤脚和头发被火燎了,腰子位置被余波炸到了。 “不玩了,回去了。” “你!去把她栓起来带回去配型。” 桑余:??? 不是同意我入伙了吗? 第29章 岸上交易 几个壮汉不顾桑余剧烈的反抗,将她的眼睛蒙住,嘴巴堵上,手脚束缚好,丢到一边。 中岛小野晦气的将炸的乱七八糟的加特林扔到角落,“如何,周围有情况吗?” “没什么发现。”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小弟,小弟掏出一个小瓶轻手轻脚走到桑余身前。 他屏住呼吸,将小瓶开盖放到桑余鼻下,呜呜挣扎的人蓦地安静,头一偏彻底晕死过去。 直播间的众网友也彻底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桑余捏一把汗的同时不忘给警局打电话催促他们救人。 他们紧张的盯紧屏幕尽可能的想从画面里找到眼熟的地方以便发现桑余所在的位置。 每当通缉犯的视线不经意间瞟过来时,众人都不由呼吸一窒心跳加速。 中岛小野走到桑余身边,踢了踢她软成一滩肉泥的身子开口。 叽哩哇啦的外国语听的大众满脸懵逼,但总不乏有精通三国、八国甚至鸡言鸭语的人才存在。 时不时还会冒出几个暂居在国内的外国友人·冲浪达人,例如这位来着哈哈哈哈哈哈萨克斯坦的结巴。 在一群人才的破解下内容很快被翻译出来。 “你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半天这点垃圾都没清理完,别忘了咱的任务。” “怎么样观察了这么半天这死丫头像条子吗?究竟什么来头?” “条子?我看像个傻子!” 中岛小野拧眉盯着大汉,“罗潮!” “应该就是个意外落水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奇怪发现,就算真有问题直接剖开来卖了,死无对证正好。” 感受着屏幕里满怀恶意的视线,众网友抖了抖。 [握草!主播还能活过这一劫吗?] [他们这是要动手了,国外的案子这么不好办吗!] [他明明看的是桑余,我离得这么远为什么会害怕。] [呜呜呜好恐怖啊!] [警察呢,快点去救人啊!我不想直播看见傻鱼被做成咸鱼干。] [有没有人在那附近啊,快救救主播!或者是认识船上的人也行啊!] [楼上的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是嫌主播死的不够快吗?船上的人要知道他们被直播了,傻鱼被打成筛子都不够解气的。] [为什么他看主播,我这么心虚呢?] [偷窥别人隐私的感觉让你爽了吧?变态!] [呜呜呜快去救人啊!我不想看见傻鱼被掏空。] [警察还没找到人吗?主播也太倒霉了吧!] 一直关注直播间的杨浩急得就差钻进去救人时,海警队打来电话。 “中岛小野现已入境,根据直播间风景基本推测出航行路线。” 杨浩眼神凝重,“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救人啊!”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传来阳见犹豫的声音,“登陆地点疑似于我市海岸线。” “他们避开了所有海警队的巡航,如果不是有桑余的直播间我们根本发现不了他!” “他非常熟悉周围环境,这完全可以证明他来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你听说过有群众丢失器官吗?” 空气安静的落针可闻。 杨浩深吸好几口气后,声音冷的似要掉渣,“你什么意思。” “桑余现在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阳见!你脑子没安排水管吗!桑余就是个普通人,最多是个倒霉了点的破产千金!” 刚汇报完的警员抬头,小心插言,“鱼雷炸不死,鲨鱼吃不到,座头鲸一巴掌下去还能活蹦乱跳的普通人?” 杨浩抿了抿唇,丢下一句“别忘了你们是警察”后摔门而去。 办公室内,历局懒得听两人隔着电话互骂,他敲了敲桌子警告两人。 “阳见觉得桑余邪性能胜任卧底这一职但你却不赞同。” 杨浩点头。 “现在桑余的情况怎么样?直接救援成功的把握大吗?” “船上没有医生,目前安全。无法不惊动对方只得正面冲锋且对方配备有枪械。” 老人点了点直播屏幕,“登录地点可以肯定吗?” “八九不离十。” “那提前去那埋伏好,趁着中岛小野下船时将桑余换成我们的人,这样如何?” 双方都未反驳。 老人起身拍了拍杨浩的肩膀,“去队里选人吧!重点在于身形,脸型相近即可。喏,桑余这脸脏的乱七八糟的完全盖住了五官反而好模仿。” 海上,游艇清理完垃圾后疾速向岸上开去。 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着一个花衬衫在那已经恭候多时。 “老规矩。” 中岛小野一挥手,几个大汉抬着银质保险箱上前。 花衬衫上前随意挑选出一个打开,摆放整齐质地均匀的能闪瞎人眼睛的金条。 被扔在角落的桑余的直播镜头恰好面对了这一次金条暴击。 [我的主播爹,你给我干到非法交易现场来啦!] [吸溜!怪不得说最挣钱的办法都写在《刑法》上了,他吖的是真趁啊,这还不收手。] [这么多金条,我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 [看见这么多金条我想起来我似乎有4000万,现在黄金的价格大概889元一克,我这个神金价值4000万!] [吹吹人间发财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楼上的,这发财风你也敢吹,被富贵迷了眼找不着北了吧?看看船上那没擦干净的血,别哭爹喊娘求着蹲局子。] [怎么能这么说呢,分明等不到警察就变成鱼的加餐了。] [大可不必,鱼会嫌弃我的穷酸味的。] [钱辈,请一定要合法合规地缠上我啊!] 花衬衫将箱子搬上船后,哥俩好的拍拍中岛小野的肩膀,“怎么样这次打算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哟!口气不小啊,你吞的下吗?” 中岛小野满脸倨傲,“你只管给就行了,怎么卖是我该操心的问题。对了,我抓到了一个华国人,你帮我查一查。” 看着花衬衫接过桑余的照片,直播间网友被吓的心脏骤停,吵闹不停的弹幕直接暂停清零。 网友们害怕的眯紧眼睛,牙齿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 警局更是气氛绷紧,全员噤声屏息盯着屏幕。 第30章 今日卦象:凶 男人视线随意扫过照片,“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吗?没听说过啊?” “等着!一会儿就给你消息。后天晚上3点,这次的货可不少我得准备准备。” [我操!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主播要寄了!] [还好他不认识主播,我以为凭主播屌炸天的运气绝对会被爆头呢。] [傻鱼的知名度这么低吗?] [警察叔叔你好,我是小人物桑余!] [无名氏桑余前来报道。] [后天晚上3点?不都说违法交易得隐蔽进行吗,为什么我这个路人甲都知道。] [这地方看着眼熟啊!] [一直都是警察的视角抓罪犯,这还是第一次体验以罪犯的视角搞事情呢!] [切!少见多怪了吧,没看过罗浮宫mVp结算画面吗?] [小偷:你说你喜欢,于是我都给你抢回来了。(强势霸道)] [任何人都可以记录生活包括罗浮宫劫匪。] [别记录生活了,傻鱼快没活了。] [各位快压一压热度,我还想追直播后续呢!这可是我的精神食粮。] [妈妈,我出息了居然混进傻鱼直播间了。] 此条弹幕一发,全场静默。 只见桑余直播间角落,一个黑瘦年轻人上窜下跳。 [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真在我家附近,俺也是面基成功了。] [没看见摄像机啊?这是真的黑势力交易现场?不过俺看见金条子长见识啦!] 一生爱凑热闹的华国人,为了看热闹连命都不要了。 [楼上的,花衬衫回头了!] [我敲!] “敲”字刚一落,黑瘦男人转身就跑。 “快抓住他!” 花衬衫看见人的瞬间怔愣两秒,带着人就猛地追去。 直播间众人就见黑瘦男人双腿倒腾到飞起很快消失在屏幕里。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 [博尔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第二。] [跑赢博尔特,跑输地府见。] [中岛小野:还有送上门来的加餐。] [楼上的还活着吗?] [我就在学校跑过1000米啊啊啊啊@#%!$#……] [呃……快跑吧,跑赢了是故事,被抓到就是事故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等等……没人发现她们入境了吗?这是哪啊!!!] 中岛小野在看见人的瞬间,立马上船马力全开。 还未来的及行动的杨浩看着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的游艇踹了一脚土,“先去救那个黑人!” 陆地上,黑瘦男人上气不接下气玩命往前跑,主打一个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花衬衫带着一帮小弟死死追赶,“站住!别跑!” 小伙儿力竭终于被逮住之时杨浩从草丛里冲出咬牙切齿,“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花衬衫被枪抵住脑袋,双手一扭,被直接扣到地上。 “警察叔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们闹着玩还不行了?” “这小混蛋偷了家里的东西,我们这准备带回家怎么就用上枪了。” 被压趴在地的男人看见警察如同看见了救星,“呜呜呜警察叔叔,我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计划被打乱,杨浩瞪了眼围拢过来的警员,烦躁的拨通上级电话,“有群众意外闯入,打草惊蛇了。” 如公鸡打鸣般的哼唧在耳边不停环绕,杨浩揉了揉耳朵深吸一口气,“别哭了!我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凑这热闹!” “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趴着别动!装死会吗?” 言罢不等男人反应,将红色血包甩在他身上手机咔嚓就是两张照片。 “来,把这照片发给中岛小野。” 花衬衫挣扎的动作一顿,眼含惊恐,“你们怎么知道!” …… 游艇上,中岛小野看着手机里男人死不瞑目的照片吐出一口气。 “何至于呢?再怎么说也能卖几分钱吧。” 老年机被摔到一边,他懒洋洋的站起,“医生什么时候上船。” [所以……楼上的……真死了?] [别这么搞,直播出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我死了还犯法了,警察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死人,因妨碍公务被行政拘留了,暂时就别想着出去了里面包吃包住呜呜呜……] [还有他让我跟直播间的众网友说一句,别看见什么热闹都往里面凑。行了,手机上交了,我要去吃牢饭了呜呜呜……] [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但是有热闹不能不看!而且我们就只是看热闹又不凑热闹!] [楼上的我们只当碴不当瓜。] [生活索然无味,八卦拯救人类。] [吃瓜群众吃到一线自己成了瓜哈哈哈哈。] 【叮!今日卦象:大凶无咎。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濒死绿海龟x1、爆炸进行中鱼雷x1、不知名人头x1、劣质加特林x12,奖励720积分。望宿主再接再励!】 桑余被系统的机械音吵醒,她竖着耳朵听了听似乎没有其他声音,蹬了蹬脚,没听见有什么反应。 挣扎着挣开眼,眼睛火辣辣,眼前一片黑。 “唔唔唔唔唔(系统,我昨天努力干活了,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个大吉了!让我从这个虎狼窝里逃出去,继续给你干活!” 她扭动被捆缚的有些麻痒的手脚,没挣脱开。 中岛小野就看着她像条大蛆一样一拱一拱的扭到墙角,扶住墙开始乱折腾。桑余的身体十分柔软,几番翻转就将被捆缚在身后的双手扭到身前。 利索的将嘴里的抹布拿下,她咽了咽口水,用衣服蹭了蹭手心,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卜卦!”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她摘掉,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人中处的胡须。视线上抬,对上中岛小野那张正在看死人的脸。 “嗷!” 桑余的哀嚎和系统音同时响起。 【今日卦象:凶。望宿主在努力求生的同时不忘打捞哦!】 “醒来干嘛,活受罪。” 中岛小野残忍一笑,拿着手帕直接堵上桑余大张着的嘴。 她白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啧啧啧!这都第几次了,我怕傻鱼都要被他们弄出抗药性了。] [果然真正的大反派只搞事不废话,都不给我们傻鱼开口的机会啊,二话不说又给迷晕了。] [你说她上这个船干嘛?等着被片吗?] 中岛小野招招手,罗潮直接将桑余扛起带到手术台上。 第31章 桑余,身价过亿! 手脚被死死的缠上架子,腰上环绕过一根大皮带。 穿着白大褂的老头端着铁盘入内,他撸起桑余的衣袖,拍拍血管,消毒,抽血,拍片,化验。 [好叭,确认主播真的被拐了。] [黑心小诊所即视感。] [别黑心小诊所了,这是嘎腰子现场。所以警察叔叔什么时候来救她啊!] [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主播,来救主播的警察救我了。] [我不信,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一时间警局又接受了一波电话轰炸。 “替身救援计划失败,所幸我方人员尚未暴露,中岛小野一行人还于我市沿海地区游荡。” “桑余的基本信息已删减后发于通缉犯,望他看在她千金大小姐的份上会留她一命,向我方索要赎金。” 杨浩正进行的汇报一顿,看了眼直播屏幕泄气。“好了,不需要准备资金了。通缉犯依旧选择器官贩卖。” 他干脆看向前方,“历局,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直接冲上去把人抢过来还是等他们把人嘎了咱再一锅端。” “花衬衫拷问的如何。” “看了桑余的直播后开口了,他这一伙儿人是中岛小野直接联系上的,活人买卖的价格很高,他没禁住诱惑干了。他只知道中岛小野是卖器官的其余的一问三不知。” “据他所说,中岛小野曾无意间透露过口风,他们这段时间主要工作重心在国内。” “后天晚上3点是他们进行的第二次交易。据他留意,上一批货物似乎并未在国内流通,而这批货很可能是他们用来打通华国市场的关键。” “中岛小野对货物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且有在国内发展成产业链的趋势,似乎已在我市建立了几个不小的据点。” 局长闻言皱紧眉头看向众人,“调动所有警力抓紧时间探明窝点,杨浩、阳见你们给我盯紧桑余,一有不对直接行动。” 月亮高挂,海风徐徐。 不少网友都困的睁不开眼睛了但又好奇桑余的配型结果。 看着屏幕中繁琐的实验步骤,他们摇摇自己昏沉的脑袋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去,精神高度集中了一整天,身体还是招不住累趴了。 他们敲下提醒他后续后就下线睡觉,徒留部分肩负重任的夜猫子蹲守直播间。 杨浩举着手机靠在自己的工椅上张了个大大的哈欠。 “都配型了还要拖,也不知道桑余是怎么给的你们信心觉得她能挺住的。” “你也不能怪阳队长,直接救援的风险太大了!” “售卖还需要个时间呢?局长想趁着他们还没有成长起来一网打尽也无可厚非。” “其实你别说,这看着还挺上头的就当是带薪摸鱼了。我爸妈还跟我打听桑余什么时候才能被救出来呢!” 小警员挠了挠脑袋羞涩一笑,“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他们,咱一时半会没打算救。” “她还真能搞事情,上个案子折腾我两天,这就给我带来个更大的。” “国际通缉犯,他都潜逃了那么多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被她翻出痕迹了。更何况人家干的又是老本行,器官贩卖。那么多年的经验可不是吹的。这伙人心狠手辣,反侦察意识及强,放跑一个都后患无穷。” 几人正聊着就有一个电话打来,“您好,是110吗?我要报警,桑余被绑架了有通缉犯想掏她的肾!” 杨浩叹了口气,“我去申请发个通告,让群众先别因为桑余的事情联系警方了。这一天电话就没停过,话费不要钱吗?” 清晨的阳光撒到船上,忙了个通宵的医生终于得到了匹配结果。 他兴奋的拍向中岛小野的房门,激动的手舞足蹈,“这次真要赚大发了!” 大早上被人吵醒,中岛小野憋了一肚子火,去手术室的一路上表情都很臭。 待看清桌上的检测报告后手抖了抖,看向桑余的眼神逐渐火热。 “心脏和季氏财团的董事长匹配上了,起拍价5000万美金。” “奥克兰家族的现任族长正在寻求肾源而她恰好又匹配上了……” “肝可以给林家的小儿子……” “骨髓……” …… “她可真是个宝贝啊!” “天呐!我都想把她供起来了。” 看到检查结果等的头昏脑胀的网友瞬间清醒,他翻出计算器根据中岛小野口述的起拍价开始合计。 待结果出来后,他揉了揉眼睛,伸出手指数起零来,错了一次又一次,数了一遍又一遍后,他终于承认真的好多零啊! 他呆愣愣的看着屏幕里的桑余,他粉的主播这么值钱吗? “啊啊啊啊!桑余好值钱啊!” “器官真他娘的贵!” “看了半天,穷鬼是我,小丑是我!” 一声声嘶吼响彻云霄,桑余的威名再次登顶热搜但又瞬间被警局压下,但早起的牛马依旧看了个正着。 #桑余!身价过亿!# #全球最值钱的女人# #身体劈两半,左边五千万,右边八百万# #器官贩卖,在线匹配# #论如何实现自我增值# 直播上演了一场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警局内的紧张气氛近乎凝滞,阳见都已经开船靠近但下一秒他们就来了个急刹,甚至不想再搭理桑余。 “器官确实都匹配上了但根本用不了。” 中岛小野放下检测报告,眼神阴鸷。 “肋骨断了2根,脑震荡,内出血……你们撞的那一下可真不轻,她现在这身体状况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不是后来被你们迷晕了,指不定肋骨会扎进器官彻底玩完。现在的当误之急就是养好她的身体,不然剖出来了也没用。” 中岛小野深吸两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大起大落的心情。 “她还真是好运,配合着有钱人的器官长。” 罗潮闻言看了医生一眼,这好运给你要不要。 “中岛哥,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 “你不相信我的专业吗?我告诉你经我手的器官怎么说也有千八百个了,什么时候出问题了!你这个才来没多久的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知道什么!” “闭嘴!” 中岛小野打断医生的咒骂声音狠厉,“去请最好的医疗团队过来,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治好!她的器官要有一个出问题,我都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32章 人质变祖宗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她,她要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都给她赔命!(嘶哑)] [主播也算是被霸道黑帮强制爱了一把。] [爱什么,爱她的器官?] [傻鱼这是拿的替身嘎腰子文学啊!] [不好意思没有替身,只有嘎腰子还有掏心掏肺,挖肝挖肾。] [傻鱼,你被掏空做成干尸我也还会爱你的!] [现实版:女人,你的身体是我的谁都别想得到它。] [以前我最爱的是钱现在我最爱的是主播。] [楼上的,你爱来爱去不还是在爱钱。] [坏了,主播成万人迷了。] [完了,我开始馋傻鱼的身子了……] [馋身子 1] [馋身子 2] [你们是在馋主播的身子还是在馋主播的器官。] [咳咳(手足无措,眼看八方)] 药效过后,桑余睁眼就看见围了自己一圈的大汉,她畏惧的缩了缩脖却扯到了伤口。 剧痛让她动作一僵低头,“嗷!你,你们……呜呜呜。”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疼尤其是腰腹部,阵阵钻心的疼痛让她想忽视都难。 她醒来晚了? 东西已经被割走了? 掀开衣服呲牙咧嘴的想去看那渗着血的伤口,手腕却被人抓住。 “你肋骨折了两根,内出血加小面积炸伤,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罗潮说着递过来一杯水。 桑余抱着水不想喝,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男人,包着泪嗫嚅道,“你们把我腰子嘎了,钱能分我一半不?” 罗潮嘴角抽搐,“你是想要腰子还是要钱,不是已经同意你入伙儿了吗。” 桑余满脸狐疑。 看着胸前眼眶红肿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的毛脑袋,罗潮消失多年的良心莫名痛了一下。 “要杀你还至于下毒!” 他推了推桑余手里的水示意她赶紧喝。 然杯子一滑,水全洒在了桑余腰上,这要是在平时没有什么可她刚植完皮腰上还缠着纱布。 “嗷!你们肯定掏了我点啥!这水绝对有问题!腰子我都不要了,钱就不能分我点吗!” 桑余疼的死去活来,罗潮吓的手忙脚乱。 “水里面什么都没有!你的器官都好好的放在里面呢!” 他忙叫来医生,拆纱布,消毒,换药,裹纱布。 将自己里里外外检查一番,确认没看见一点刀口后,她强制要求换回自己的脏衣服。 终于又重新回到主播身边的网友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主播,你终于想起我们来了。从你身价飙升后,我们就被打入冷宫啦。] [几个小时没理我,傻鱼你是有了新欢忘记旧爱了吗!] [主播,我是配角怎敢吃醋,我是过客早有觉悟,我是你不值一提的可有可无。可我依旧对你放心不下,不要让你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啊!] [主播,你在冷落我的时候又在温暖谁?] [嫩真中,发消息嫩不回,俺看嫩兜不让,嫩真是冷酷的银。] [我都懂,我都明白,我是选项E,我是planb,是分叉的头发,是吃腻的奶油,是地上的草,是西装的备用扣,是过期的牛奶,是断线的风筝,是被随意丢弃的向日葵。] [主播你告诉我怎么4怀,没有你的日子,心都碎成2维码了,扫出来还是我好爱你!] [不至于,太颠了啊!还不让主播换衣服啦!] [金主爸爸赐的皮她敢脱?] [身价过亿有何不敢,金主爸爸都得求她。] 桑余莫名其妙被一群人小心呵护,喝水有人递,吃饭有人喂,如果不是上厕所不方便,恐怕都有人替她上了。 但今日运势是凶,为了保护桑余看守她的保镖换了两波。保镖忐忐忑忑,桑余安安全全。 平安活过上午,虽然没搞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但不妨碍她想蹬鼻子上脸,想搞事情。 她戳了戳手掌上缠着绷带的罗潮,“我想为组织做贡献。” 罗潮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嘴脸,伤口疼。 “不用,你好好待着比什么都强!” “我想捞鱼。” 桑余说着就要下床,“一直躺着,我心里抑郁浑身刺挠。” [哈哈哈哈,都这时候了主播还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 [说着捞鱼实着作死!] [他们对主播那么好我以为主播会被他们感化呢,不曾想,主播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啊啊啊,谁遭得住主播一网啊!] 在医生的一句适当运动有助于身体恢复下,罗潮认命回到房间。 最终桑余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上甲板,她丢掉拐杖,往下撸了撸骨折固定带,扭着腰摆开阵仗。 她深吸一口气撒开渔网,疼得自己吱哇乱叫,保镖手忙脚乱,冷汗涔涔。 罗潮帮忙捞起渔网,不成想网里飞出来条大鲨鱼。 它尾巴摆动就着渔网用力一扑,直直的奔着桑余咬来。 身侧小弟忙推开桑余,自己替她承受了这一口。 血淋淋的一幕看的桑余呆若木鸡,她已经倒霉到这个地步了,系统非得要她命了。 “我……我……谢谢?” 保镖又淘汰了一个。 “这算……捞到鱼了吗?” 桑余扭头盯着罗潮,“我……还可以捞……吧?” “呼……捞吧。” “呀!人头。” “哦,脚丫,没意思。” “咦~国二,没用!” “哟!这是个断手上面还有个金戒指呢!” 桑余兴奋的将小弟手里的戒指讨要过来,刚一到手,戒指变形,手指被划出道口子。 她被按着来了针破伤风。 她不信邪的继续打捞,保镖换了一批又一批,甚至都把中岛小野惊动来围观她打捞。 “咳咳……我真的只是在捞鱼!” 中岛小野冷漠脸。 “嗯,继续捞吧!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桑余小心翼翼的扭回头,瑟缩着撒网,这次不用别人帮忙她自己就将网回收上来。 渔网空空荡荡一条小鱼也未看见。 一群人好奇的走近就见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 扒拉开渔网,滴滴答答声音响起。 “5,4……这个倒计时是什么?” 在看清桑余手里的东西后,中岛小野瞳孔骤缩,身体颤抖。 “快丢出去!” 铁盒入海的瞬间,桑余也紧跟着被扑倒。 就听“彭”的一声,水花四溅,浓烟滚滚,整艘游轮震颤。 还不等桑余喊痛,趴在她身上的中岛小野先喷出口血来。 他拳头捏紧看向水面,“这怎么会有定时炸弹!” “中岛哥,那是炸鱼的。” 第33章 行动开始 [噗哈哈哈哈!傻鱼这像人质吗?这分明是个一直作死的祖宗! [真的不来把主播带走吗?我怕他们被主播给折腾死。] [我本来还可怜傻鱼呢,这下好了,完全不知道该心疼谁!] [我心疼那些被炸死的鱼啊!] [谁在海上炸鱼!不知道炸鱼是犯法的吗?] 一直盯着直播间的杨浩眼疼的移开视线。 “呵!我说什么来着跟本不用担心她,我去查查谁投放的炸药,这个炸药量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了。” 阳见走后,杨浩还是没坐住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门。 “进!” “历局还是继续拖吗?” 老人点了点电脑屏幕,“喏,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她上岸了都请不起这医疗条件呢,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可以下地了,啧啧,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我现在不担心她,担心船上的通缉犯。” “哦,那没什么!通缉犯嘛,不都说坏人活千年吗?比一比他们谁更命硬喽!我估计桑余完胜,阳见说的对,这桑余挺邪门。” 杨浩刹羽而归。 在桑余又捞上来一只毒水母毒倒一片后,中岛小野在也忍不了了,一抹布捂住了桑余,她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彻底晕死过去。 还没看够热闹的网友一阵唏嘘。 [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居然恼羞成怒了。] [俺还是第一次见用倒霉体质干掉敌方的。] [突然就懂警方不营救她的原因了,你们说警方是不是故意把这倒霉蛋扔这的啊?] [这么缺德吗?应该不至于呢?] [所以咱在担心个什么劲儿,人在这儿把这小日子过的多滋润啊。] [主播这是把中岛小野当日本人整呢?哦,我忘了,他就是小日子国籍哈哈哈哈~] 可能真是把中岛小野给逼急了,也不知道给桑余用了多少药,她一直睡到交易时间才醒过来。 期间为了补充她的营养葡萄糖没断过,她一度安详的让直播间众人怀疑他们主播没了。 桑余揉揉酸胀的脑袋,看看周围熟悉的环境莫名感觉无力。 一种八十岁留守老人挑了水浇了地,最后发现浇的都是别人家的无力感。 她不会真要在这混一辈子了吧。 她看了看系统面板,经过昨天,哦不,是前天的一番努力,她的积分终于破千啦! “系统,卜卦!” 【今日卦象:风平浪静。】 呕吼,海里来死里去了两天终于听到凶之外的词了。 “系统,我能问问昨天是什么运势吗?” 【昨日卦象:小吉。宿主并未做出任何努力。】 “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本来还因为听见不是凶的好心情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弯,桑余顿时火冒三丈。 但不论她怎么骂系统就是没反应,她生着闷气丧丧出门。 刚走上甲板就看到交易现场。 桑余睁眼的瞬间直播间蹲守的网友一整个大清醒,呼朋唤友,呼爹喊娘,直播间热度飙升直驱某些顶流明星。 [主播这是开屏暴击,醒来就搞事啊!] 弹幕刷过,一辆大货车缓缓驶来。 货箱门打开,本就还不怎么热闹的直播间瞬间安静,网友们嘴唇颤抖,眉头紧锁,皱成一个“川”字。 车厢里挤挤挨挨的堆满了人。所有人被捆缚着手脚,呼吸微弱。 网友们下意识的举起手机想确认家人平安,有家人失踪的网友则快速将直播截屏,将图片放大后扒拉着屏幕一个个确认。 没看见自己的家人后长长的松了口气,眼泪却不由涌出。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失望多一分还是庆幸多一分。 他们既希望在里面看见熟人又害怕在里面看见熟人。 他们究竟在哪? 过的好不好? 是不是也遇到这样的危险了? “这批货都比较值钱,你小心点别把他们伤着我好不容易才搞来的呢。” 花衬衫见中岛小野的手下动作粗鲁的将人拎起抛出有几分着急。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们卖给我是干嘛用的。” 中岛小野眼睛眯起,凑近花衬衫几分。 花衬衫暗暗叫遭,眼神躲闪的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几分颤抖,“都说了这批货值钱,好几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勒索都能勒索到不少钱呢,要不是你要的人多我都不舍得给你。” “哼!” 中岛小野扭头上船,在角落里招来罗潮。 “大哥?” “去周围看看,花衬衫反应不对。把这批货检查干净了给我留着,我到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罗潮嘱咐抬货的小弟搬东西仔细些,把人搜查干净了省的带上些不该带的东西。 而部分观看直播的人发现一个诡异的事情,被抬进去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刚刚那个被抬进去的好像我二大爷啊!] [楼上的你二大爷失踪了!报警了吗?] [不是……嗯,怎么说呢?]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狗头.jpg] [其实我感觉有个人像我三舅姥爷。] [那个人是哪面的?扭曲阴暗爬行。]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没时间跟你们胡闹!] [我还说里面有我七大姑八大姨呢!] [其实我感觉现在抬得这个像我小叔叔?我小叔叔是当兵的。] [等等……楼上的那两个,您那远房亲戚是干啥的。] [……] [不会这些物资全是警察吧?] [嘘!不要让傻鱼知道全场只有她一个真人质。] [哈哈哈哈,放心吧!主播知道真相后,也只会在你身后狠狠瞪一眼。] [我们主播天生异瞳,左边小心眼,右边势利眼,惹了她,她就在你面前做眼保健操。] [傻鱼别人都嘲笑你而我不会,因为我不仅嘲笑你,还问你带不带派!] [完了!再牛的肖邦也弹不出主播的悲伤了,我都开始心疼她了。] [不至于,不至于!换一个角度想这么多卧底全是为了保护傻鱼,我们傻鱼多威风啊!] [真的吗?] [斜眼望左,眼神飘忽。] 罗潮溜达一圈毫无发现的回来,而躲在地道里的杨浩一行人连汗都不敢擦,一动不动的趴在草丛里,“所有人按兵不动,不要放松警惕!” 第33章 抓住桑余东山再起 货物都抬上船,中岛小野懒洋洋的瘫在甲板上不动,花衬衫见罢客气一笑带着车队离开。 望着视野里的小黑点彻底消失,中岛小野表情一变,不放心的带着人检查了几遍四周。 所有人屏息盯着桑余直播间手心紧张的冒出冷汗,尤其是警方。 碍于中岛小野的警惕心,他们没敢靠太近只得根据桑余直播间背景来推测敌方情况,所幸桑余在关键时候醒过来直播了交易全程。 而坐在车上被铐住手脚的花衬衫自责失言,他怕因为自己这一次说错话引得对方戒备影响自己戴罪立功。 等了好一会儿,罗潮才跑回来,“中岛哥,没有异常。” “那也先别着急回去!把这批货再检查一遍,我还不知道人质还需要轻拿轻放。” 罗潮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他看向身后。 “那不就有一个吗!” 看见桑余那弱柳扶风的样子,中岛小野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不是一直在用药吗?她怎么爬起来了!” “哥,药用完了。同一种药用了那么多次猪都该产生抗药性了更何况人。” “唉!我不想看见她。你看好她想干什么都行只一点别捞鱼!” 看见她中岛小野就心口疼,头疼。 为了保护她,他居然被一个炸鱼的小炸弹给炸的脑震荡。 这是他从业十余年来最大的滑铁卢,从他熟悉这套业务后还没受过这么大的伤,偏偏还是为了保护人。 他深呼两口气勉强挤出个笑容,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感觉小野想吃了主播,表情好扭曲。] [别感觉了,他都要黑化出第二人格,成纯恨战士了。] 游艇开走,杨浩缓缓冒头,“定位稳定,不用再兜圈子了,铐回局里。” 中岛小野无视桑余把自己关回房间。 医疗团队在金钱的威逼诱惑之下短短几天硬是让桑余的伤好了大半,她此刻正无所事事的在船上溜达。 “我……能去看看……人质吗?” 罗潮抱胸睥睨。 “咳咳我想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罗潮一脸看神经。 “那我去捞鱼给组织做贡献!” 带着一群壮汉的桑余羞红脸颊,四仰八叉的桀桀怪笑着来到众人跟前。 透过隐约传来的亮光看见里面的人挤挤挨挨昏的安详,她连忙闭嘴戳了戳男人结结巴巴开口,“全都要开膛破肚吗?不能卖活,活的吗?” “你……你们人手够吗?我看见几个资历不错的你们要不要收入麾下。” “别废话了!人看了就回去,晚上该下船了。” 桑余被他威胁的视线吓了个激灵,男人大步踏出,她不情不愿的跟上。 但想到系统里的1000积分,桑余狗胆横生,自信回头,“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昏迷的人质(警察):??? 众网友:??? 别人有没有听见桑余的狂妄发言他们不知道,但直播间的网友听了个清楚。 [不是傻鱼你说啥呢,是我耳朵出问题了?] [对面那是警察啊!来救你的警察啊!你怎么能蹬鼻子上脸,鸠占鹊巢呢!] [傻人有傻福,傻碧没有。] [主播刚刚的发言和三国时期一个谋士很像,叫诸葛什么?诸葛这呢。] [主播多去晒晒太阳吧,晒得黑一点就没人说你是白痴了。] [小时候听奶奶说有裹小脚的,今天看见了个裹小脑的。] [傻鱼平时不是不爱说话吗?今天怎么……给舌头放个假吧!] [主播,你对面那些需要你救的一个顶你十个!你快躺好装死吧!] [一个顶十个说反了,桑余一个肾顶他们所有人的肾。] [噗呲!完了,已经忍不住想笑了。我都替主播尴尬到脚趾扣出18层地狱了。] 为了利于桑余养伤所有罪犯都尽可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除了捞鱼。 罗潮更是当着她的面假装不小心撕烂了渔网,桑余捂着抽疼的心口伤心欲绝的混吃混吃一天。 夜色如墨,浓云低垂,游艇渐渐靠岸,几辆车子缓缓驶向废弃工厂。 厂房锈迹斑斑内里却大有乾坤,中岛小野下车和交接人商量起后续事宜。 罗潮将桑余提溜下车后,就忙着清单起货物无暇顾理其他。 中岛小野瞥了眼狗狗祟祟自以为隐蔽跟着人质的桑余嘴角抽搐,他默默收回视线随她玩去了。 [今日卦象:凶!] 桑余表情囧了囧,今天似乎不适合救人可看着已经分批打包装车的人质她又着急。 警察还不知道情况吗? 不会直播设备早就被她衰坏了吧? 她看着忙碌着的罗潮,思考她偷到手机的概率有多大。 终于找出所有据点,杨浩佩戴好枪支激动的热泪盈眶。 “行动开始!” 数十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将黑暗撕开一道道裂口。 偷手机被抓了个正着的桑余躺在地上耍赖之时门外传来剧烈响动。 出门查看情况的小弟负伤而归,他额头渗血盯着桑余,声音阴毒,“罗哥,有叛徒!” 桑余闻言立马坐起,双手高举疯狂摇头。 不是她! 她没有! 她什么都没干! 罗潮瞥了她一眼,“她是个蠢的!花衬衫果然有问题!” 正说着一道强光晃过,炮弹轰然炸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与刺目的白光,警察如黑潮般从多个方向突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中岛小野:??? 哪来的条子? 还未想明白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砰——!” 子弹擦过地面,溅起一串火花。 浩迅速卧倒还击,枪林弹雨声骤然爆发,子弹击打入金属管道,水泥墙上顿时火星四溅,碎石飞溅。 短暂的交火中,枪口焰如闪电明灭灭,回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反复震荡,令人耳膜发痛。 这次行动近乎调动了所有警力,昏迷人质齐齐上阵。战术手电的光束交错扫射,脚步声、战术指令声、防弹盾牌的撞击声交织成一片,罪犯节节败退。 “fuck!” 中岛小野躲在墙后捂住中弹的手臂不停喘息,攥紧枪的手指已被鲜血浸透。 周围聚集了大量警察比拼火力只有被抓的份。 他眼神一寒正准本殊死一搏时,一抹倩影闯入视野。 原本如困兽般的狰狞的眼中浮现出狂喜。 “丢下那些没用的东西,只要抓住桑余我们就还能东山再起!” 第34章 你不要过来啊!我衰啊! 闻言双方的射击都停止一瞬。 又用掉一张防御符后桑余拍掉头上的灰艰难爬起,一抬头就对上中岛小野如狼似虎的眸子。 她短暂懵逼后拔腿就跑,右脚又被碎石一绊跌倒在地。 杨浩举着枪的手有些哆嗦,“她怎么在这?阳见不是带队去救她了吗!” 如果桑余听见的话,肯定会哭着表示她也不知道,都是狗系统害的。 直播间网友就眼睁睁的看见枪声打响的一瞬,自家傻鱼头顶的铁棚蓦地塌陷直冲她面门。 受伤的忠心小弟将她推开自己下线。 罗潮拖着她逃跑时可谓危险重重,碎石、钢筋、流弹总有不知名危险想要她狗命。 在替她挡了一波波致命伤害后看守她的罪犯所剩无几,最后一名保镖罗潮也在中了4枪后倒地不起。 桑余就像遇到了鬼打墙一般总也逃不掉,战斗中心在哪她在哪;哪火拼的厉害她在哪;哪最危险她在哪。 救人的阳见一直在救人的路上,他们盯着直播去救人却一直和需救人错过,永远比她晚一步到达。 看着她离开后的一片狼藉的战场阳见都要给她跪下了,如果不是看见人还在直播间里活蹦乱跳,满地乱爬,他都怀疑她被轰的连渣都不剩了。 网友们目瞪狗呆的看着自家主播从枪林弹雨中穿过枪枪沾身,离得老远的炸弹都会阴差阳错的来到她身边。 直播间里烟雾弥漫,飞沙走石,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时,桑余都会拍拍屁股爬起。 [我去!傻鱼,小野冲过来了,主播快跑!] [我敲!反叛头子都追过来了,我看你还不死!] [那什么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看见子弹拐弯了,目标是主播。] [我已经亚麻呆住了,我一开始觉得主播犯了天条害的老天都追着杀,现在我却觉得主播拯救了苍天,这么大的炸药都炸不死!]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幸运的主播,枪炮不入;也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主播,枪炮全入。] [傻鱼虽然狼狈但帅炸了啊!] [俺粉的主播,倒霉但命硬!] [主播快把他薅过来,比一比你们谁更命硬!] 警察罪犯同一时间向她冲去,桑余看着碎石下的地雷咽了咽口水,手脚发软。 “你们不要过来啊!” “系统!符!符!” [叮!防御符100积分x1,积分剩余:800。] 凶猛大汉抓住桑余手腕的瞬间,沉闷而爆裂的巨响从地下袭来。泥土,碎石,金属碎片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横扫。 大汉被气浪掀飞数米,衣服破碎浑身肌肤皲裂,他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后再也不动了。 爆炸中心处土地凹陷出一个焦黑巨坑,桑余完好无损的趴在里面被巨响震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呸!” 她抹掉蒙住眼睛的沙土,就看见一只死死禁锢住自己手腕的大手。 只有一只手。 一只被炸断的血淋淋的大手。 “啊啊啊!” 中岛小野最先反应过来冲向前,“老李,你的牺牲我不会忘记的!” 桑余被枪抵住脑袋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后退。 “都不许动!再动我开枪了!” 杨浩立马松开扳机,“中岛小野!你冷静点,放开桑余!” 火拼的罪犯们举着枪一点点向桑余聚拢,警方也死死的追着中岛小野,双方僵持不下。 阳见终于姗姗来迟还未行动就被发现,中岛小野举着枪威胁,他不得不站出。 警方成包围式环绕住四周,中岛小野握着枪的手攥到发白。 桑余缩着脖子一脸绝望,她在心里默默呼叫系统,防御符能防住这么近的一枪吗? “让开!不然我立马杀了她!” 杨浩两人对视一眼,缓缓开路。 一行人架着桑余缓步后退,一直退到大货车上,中岛小野眼神示意一下身边小弟。 小弟了然,点燃炸药猛地向警方投掷而去。 “快后退,卧倒!”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来,点燃的炸药当即调转了个方向奔向桑余。 看着即将燃尽的火线,桑余欲哭无泪。 “系统,兑换防御符!” 伴随着叮的一声,中岛小野猛地将桑余拉开护在身下。 爆炸,火焰,浓烟再次席卷而来。硝烟味,泥土气再次萦绕鼻尖不同于前几次,桑余还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她有些怔愣,这是真把她当同伙了?不像啊! 身前男人肩膀剧烈抖动两下,桑余连忙把他掀翻,屁滚尿牛的奔向警方的怀抱。 警察看见她冲过来的一瞬齐齐后退,桑余激动的表情一窒又是一个平地摔。 刚见识过她摔跤威力的杨浩猛地大喊,“都别动!拆弹组上前!” 确认没感受到硬物的桑余怀疑的看了眼脚下,没啥呀? [噗哈哈哈哈,警察叔叔后退的那几步是真的吗。] [主播这是被衰神附体了吧?] [我就知道小野总有一天会被傻鱼倒霉的运势害死。] [小野,他真的我哭死,这都不忘保护主播。] [楼上的你在搞笑吗?你确定他是想保护主播还是想保护主播的器官。] 中岛小野被拷上手腕压倒在地,其余罪犯死的死,伤的伤,他们脸色苍白的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余力。 枪声渐渐平息只余警报在夜空中回响。 浓重的火药味混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警员确认无其他威胁后,医疗组上前。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网友都开始欢庆之时,抬中岛小野的警察被猛地敲晕扔下车,救护车扬长而去。 正用双氧水处理擦伤的桑余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就见中岛小野呕着血探出窗口,“桑余,你是我的!我不会放过你。” 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她直愣愣的打了个大大的激灵。 “快追,别让他跑了!” 杨浩看着救护车目眦欲裂,他火速窜上警车,按响警铃追去。 一张配型报告不知从哪飞出飘到桑余脸上,看清上面的字的瞬间桑余嗷的一声喊出。 “你,你……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她抱紧自己警惕的望向四周,团吧团吧想把纸吃掉。 蓦地像是想起什么,她惊恐抬头,“你,你们……都,都知道了。” 众人残忍的撇过头。 “啊啊啊!!!” 第35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杨浩追上去,剩余警察按耐住心里的焦急,继续进行手头上的工作。 桑余看看四周还是遭不住器官被人觊觎的恐惧,她一个滑跪抱紧阳见的大腿鼻涕眼泪横流,“阳警官,你救救我呜呜呜……” “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啊!我活的过今天活不过明天啊!” 她拿着配型报告哭的那叫一个绝望,“阳警官……呜呜……我完了啊!明天一个车祸后天一个医疗事故,俺就被掏空了啊!” “到时候我直接死无全尸指不定还能翻出我自愿捐献器官的假证明啊!” “他们得追着我杀啊!” 想想今后的苦日子,桑余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哭爹喊娘的拍打着地面。 活着没信心,死了没决心,半死不活还闹心。 “你要不住警局一辈子别出来了?” [这个办法好,无期徒刑!] [噗哈哈哈,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警官会想出这么个办法,不过雀食保险。] 桑余红肿着眼眶,捏紧报告怼向镜头,“呜呜呜各位观众朋友,你们,你们一定要盯着这些人,哪天……哪天我没了,记得帮我举报看看他们是不是改头换面,活蹦乱跳了!” “嘀嗒!” 她正哭诉着声音一顿,哆哆嗦嗦的望向阳见,“阳,阳警官……我可能需要拆弹组。” 话音未落绚烂的地雷炸开,没了警局干预压制多时的桑余直播间观众疯涨。 #贩卖器官窝点被警方一次捣毁,中岛小野仍在逃# #捞鱼主播时隔一个星期终于获救# #桑余,迷倒罪犯使之为其舍命挡伤害# #桑余,永远冲在爆炸中心的女人# #桑余,霉神转世凭一举之力触发所有地雷# …… 桑余再一次成为全网的话题中心。 看着屏幕里红通通的一片,网友们骚话不停,各种话题层出不穷,高光截屏接连不断。 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么近距离的爆炸,这么密集的子弹。 犯罪证据收集的差不多,阳见环视一圈把被抬起手脚不准落地的桑余塞进警车。 “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 在网友吵得正火热之时持续工作多日的直播设备关停,众网友无法阻止只得哀嚎因为桑余又又又进局子啦! 桑余走进警局也不需要引导,自顾自的走进自己的小单间,屁股一抬,镣铐一锁。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准备带路的阳见嘴角抽搐,默默收回手。 面对熟悉的审讯员,她也不需对方提问了,简洁明了的讲起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尾。 审讯员举一她能反三,打字的手速都赶不上她叙述的语速。 笔录很快做完,在她以为自己这就可以走时,阳见将她带进了另一个房间。 中岛小野追丢了,整个警局忙的脚不沾地,历局干脆把阳见这个海警大队队长借过来应对桑余。 头一次坐上沙发的桑余端着一杯热水好奇的东张西望。 感受到如此特殊待遇桑余有些心慌,看见抱着一大摞资料推门而入的阳见抢先开口。 “你们谁要我器官我都不捐!” “给钱也不卖!” “别想用糖衣炮弹贿赂我!” 阳见诡异的退出去两步看向门口的接待室也没写VIp啊,怎么就糖衣炮弹了。 “没来过这吗?” 桑余警惕。 阳见揉了揉额头蓦地想起她一直去的是牢房。 他忍住想笑的冲动,严肃开口,“我跟你聊聊奖金问题。” 桑余耳朵动了动,听见钱蜷缩着抱紧自己的胳膊下意识就想往前伸还没探出就猛地收回。 笑的那么灿烂绝对有诈! 她可没忘记她现在身价过亿! 她今天的卦象是凶。 “你知道中岛小野就是那个罪犯头子是国际通缉犯吗?” 桑余猫瞳猛地睁大。 “价值100万美金。” 闻言她舔了舔唇,后背挺直笑颜如花的看着阳见,声音甜的发腻,“所以……阳警官是决定分几次给我。” 在她亮晶晶的眸光下,阳见残忍的撇过头,“但人没抓到所以一分也申请不到。” 桑余捂住胸口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这,这怎么可能……” “捞到鱼雷奖励5万元。” 她正觉地自己又行了之时看见阳见又翻出一个文件夹,她忙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你……别扫我的兴了,扫我收款码吧。” 阳见眸色深深的看着她没动,唇瓣微张。 她连忙闭眼将食指竖在唇上而后撑着扶手起身围着沙发深呼吸着转圈。 她就说凶的时候怎么可能来钱,没来要她命就已经够客气的了。 公家的钱要不得。 别人的钱财,乃她的身外之物。 做人不能忘本可她真的……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终于做足心里准备。 “鱼雷炸了,钱没了。” 桑余冷漠点头,“说完了,那我走了。” 阳见抓住她的胳膊,桑余挣脱不开死命捂住耳朵。 冰冷冷的话语依旧贯穿脑海,“鱼雷爆炸炸死了1万公斤的鱼,考虑到它的爆炸为不可控因素故不予以行政拘留,只罚款10万元。” 桑余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被炸多了开始出现幻听了。 你听听,人言否? 她折腾一圈不挣钱反而倒欠公家10万元? “这笔款项无时间限制也无利息,你记得每个月都还点就行。” 桑余有些头晕目眩,她将双手并拢递到阳见眼前,“给你,把我关进去吧。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这是上面下达的指令,你确定要驳回吗?” 最终桑余从心的签下了霸王条款,“给你,寻迹符!50万一分都不能少,握着符默念你想找的人就行。” “交完罚款剩下的……呃……我想想放哪保险。” 刚说完,来接人的节目组就闯了进来。 见面即开设备。 “为了保障嘉宾们的安全,直播设备升级了还附赠了定位及报警功能。” 听见报警二字的小警员看了眼桑余莫名后背发寒。 导演里里外外检查了她一番后,拍拍她的肩膀,“你受苦了啊,都瘦了!” 直播上线,隔着屏幕对桑余犯贱的网友闻言笑了。 [讲个笑话,桑余在罪犯手里吃好喝好一个星期瘦了。] [记性不好,傻鱼之前的腮帮子有这么圆吗?] [导演凹凸镜戴反了吧。] [哈哈哈哈有一种瘦叫导演觉得你瘦。] [咱不得不承认中岛小野在养主播这块确实没话说,养的白白胖胖,气血十足,我看着可以烧水开宰了。] 第36章 只要够倒霉,医闹也是主角 “但是……你把节目组配备的手机掉海里捞不上来了,船碎成渣渣了,船上的现金、手机里的存款全没了,节目组讨论后决定让你重零开始所以……” 看着眼前的搓财手桑余疾速后退,“你现在欠节目组10万元……” 桑余心死如灰。 [哈哈哈,主播攒钱的速度永远追不上坏的东西更新换代的速度,比如她的手机,她的船。] [傻鱼明明没有乱来但是花钱的速度感觉像是在外面养了10个男人。] [主播,咱虽然没赚到钱,但也没白干,起码累到了,吓到了!] [咱做人就要干干净净的尤其是钱包,干净的倒贴。] [傻鱼没必要再用六位数的密码保护着那个位数的存款了啊,我怕你破大防,哈哈哈哈。] 导演还在商量后续事宜时,一张黄色的符纸蹿了出去,紧随而来的就是如闪电一般的阳见。 桑余揉了揉眼睛连忙追上,事关50万这比啥都重要。 她玩命追赶着人,看见熟悉的警车忙开门,钻进。 开车看到玻璃前的符后阳见才有功夫抬头看后视镜。 看着把自己关进铁笼子里的桑余,他满头黑线,“你追上来干嘛?” 她双手扶住栏杆,红着脸蛋伸脖,“督促,督促你结款,怕……怕你赖账。” 阳见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副驾驶,“那你坐铁板凳干嘛?还给自己上锁。” 桑余拧眉挠了挠头,“我坐错了吗?可之前一直……” [噗哈哈哈哈,明明很惨但为什么这么搞笑!] [阳警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觉的乘客。] [由此可见,傻鱼在警局的绝对地位。俺粉的主播在警车上有自己的专用席。] [主播嫌犯当多了不知道怎么当正常人了哈哈哈……] 直播间众人不明白两人在干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们期待后续,甚至有人怀疑他们是去抓中岛小野了。 至于飘在空中的符完全无人在意。所有人都将它默认为无意间吹到车窗上的垃圾。 被留在警局的节目组一行人抬了抬尔康手,放弃追赶。 罢了,罢了,人火了,翅膀硬了,翻身农奴做主人了,何况人身边还有个警察呢。 两人跟着符纸一直追到青山精神病院,阳见二话不说直接冲进门,桑余则把自己锁里面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阳警官,锁,锁合拢了!” 她将脸怼在栏杆上扒拉着车门死命挥舞。 本来听见呼救准备过来帮忙的人看见是警车顿时退避三舍。 “我,我……我是好人啊!呜呜呜救救我……” “好人你被关警车!等着吧,给你办完手续就收进去了。” 热心老太太啐了一口,对着桑余骂骂咧咧,“现在的精神病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都开始装正常人了。” “我告诉你,我马上就可以拿到痊愈证明了啊!你再推销补脑子的药我可不会买,院长说了那些都是骗人的,我现在都零团费旅游,超低价团购!” [哈哈哈哈,怎么能这么搞笑。] [主播你看看神经老太太都不信你,噗哈哈哈。] [傻鱼别人都说你不行,偏偏你也不争气!使劲儿给我踹开它,拿出你干翻小野的气质!] [那老太太是脑白金喝多了上头了吗?送上门让人宰,不知道世界上最贵的东西是免费的吗!] [警察叔叔,我举报这有两个神经病!一老一少,一个被骗一个被关。] 在桑余的不断折腾下,她扒拉出个缝钻出。 指指点点的老太太看在趴在地上的桑余立马闭嘴,嗷嗷鬼叫着逃跑。 “救命啊!精神病跑出来了!” 桑余无视众人异样的眼光,撸了撸头发迈进医院大门。 刚走到前台还未开口,就被汹涌的人潮挤开。 “啊啊啊!救命……” “快跑!他拿刀了!” “这位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商量慢慢解决,你先把刀放下来,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被人流挤到前面的桑余终于看见一个浑身横肉的中年男子满脸赤红,面目凶狠的盯着一个老大夫。 他高举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大砍刀,眼神癫狂。 血液不停的从他伤口涌出浸透衣襟,在走廊上拖出长长一道。 “我乃三清座下大弟子,你背上有小鬼我必须砍死他,不然他会祸害其他同门师兄弟。施主你放心,我这一刀下去只伤鬼不伤人!” 老大夫忙拦住准备上前的其他医生,对着男人摆手,“道友,此乃我保家仙不会害人的。” [噗哈哈哈哈,去他的只伤鬼不伤人,他这一刀下去全成鬼!] [保家仙?医生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男人闻言却气急攻心挥舞着砍刀重重落下。 “你放屁!他分明是从我肚子里剖出来的。” 他话音刚落,猫在人群中的桑余被人一推直奔刀下。 老大夫被桑余伸出去的双手推向货架,沾血的刀就要砍上她后背,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桑余被推的措不及防但面对这样的场景倒也不慌了毕竟早有预料,她握紧疾速符稳住脚步,搂住即将头破血流的老大夫后撤。 大汉砍了一刀空,怔愣两秒后,扭身狰狞的向桑余砍去。 桑余反手将老人推进医生怀里,侧身躲开挥来的砍刀,对着门口大喊:“保安呢?快救我!我不重要吗?” 围观众人也不逃了,好奇的看着旗鼓相当的二人。 每当他们以为桑余要被砍到时,她总会以奇葩角度躲开,包括但不限于满地爬,钻桌角。 你说她废物吧,她能跟他对峙这么久;你说她厉害吧,她又只会逃跑且角度新奇神似异形。 保安趁他被桑余吸引住,立马上前将之压趴在地。 险象环生后桑余的力量被榨干,她靠在墙上面容惨白,大口喘息。 直播间众人之间看呆了。 [我一拳下去死两天的主播什么时候背着我练身法了。] [这还是我的菜鸡傻鱼吗?] [我粉的主播这么无私的吗?] [其实我感觉傻鱼是被绊过去的,她再怎么喜欢作死也不可能直奔刀下想当刀下魂吧。] [我好像看见是被人推的。] [看见 1] [看见 2] [我能作证傻鱼是被推的,她看见人就想跑,奈何没干过大妈,挤一次被顶一次,往上钻被拍,往下爬被踹,从中间跑被打。这次刚巧想往外挤。] “爸,你没事吧?” 第37章 青山精神病院院长 随着这声呼喊,刚松一口气的护士们蓦地噤声惴惴不安的盯着地面。 累的瘫倒在地的桑余不免好奇抬头,就见一群白大褂簇拥着一个中年大夫快步走来。 男人年过四十,身形挺拔,走路带风,此刻正焦急的盯着身前老人,他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因这分急切显得有些扭曲。 “鬼来了!恶鬼来杀人啦!” 被压趴在地的病人在看见男人的刹那剧烈挣扎起来,他满眼惊恐,声音凄厉。 看着老大夫没事,男人微微松口气走近嘶吼的病人,和他对上眼瞬间病人哆嗦着闭嘴当鹌鹑。 “救护车还有多久到?给他打完麻药抬到担架上去,伤口太大了医院处理不了。” 他检查完病人检查老大夫,确认没伤口后才狠狠的松了口气扭身处理后续。 “看管他的人是谁?” “主治医生呢?” “报警了吗?” 待一切事宜都询问完后,他眼神凌厉的扫过在场的一众医生,“你们是怎么看的人!不仅让病人把自己伤了还让他跑出来砍人!” 白大褂们埋头不敢吭声,训完医生他朝着保安愤怒开口,“雇你们是干什么用的,你们是怎能检查的!医院禁止携带利器为什么会有砍刀落在病人手里!” 原本嘈杂的大厅因着这声声质问顿时安静,所有人都闭紧嘴巴。 以为要挨骂的围观群众面对的却是他深深的鞠躬,“很抱歉给大家带来惊吓!医院会查明事情起因给大家一个交代!” 大厅又瞬间恢复热闹,众人七嘴八舌的回应他的道歉。 “没事,没事!只是吓到了,没什么大碍,你们医生也辛苦了。” “对对对。以后小心点,精神病跑出来伤人可是大事。” …… 老大夫应付完男人忙跑到桑余跟前道谢,“小姑娘,谢谢你啊!你没事吧?” 护士也凑了过来,“多亏了你,小姑娘要不是你,洪大夫即使没挨上那一刀也要跌一大跤。” “谢谢!太感谢了!” “不……不用,应该的?” 桑余被围在中间不停摇头,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谢谢你,小姑娘。有哪里受伤吗?正好在医院可以检查检查。” 本就警惕四周的桑余听见检查二字惊悚爬起,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就想往外跑。 还未靠近门口,胸前横亘上一只手臂,“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检查一下吧!不收费的。” 桑余抬头对上中年大夫毋庸置疑的表情打了个嗝,哀嚎出声,“呜呜呜,阳警官,有人想嘎我腰子……” 男人拧眉,身后有小护士上前在他耳边低语,被救老大夫也紧忙上前担心的看着桑余。 刚从紧张瞬间缓过神来的网友顿时疑神疑鬼起来。 桑余的器官过亿可谓是人尽皆知的大秘密,事发地点又在医院,他们顿时开启了阴谋论。 严重怀疑医闹是假的,精神病砍人是骗人的,目标就是搞死桑余、掏空她卖钱。 正在往医院赶的杨浩又接到几个举报电话。 他泄愤般一脚踩下油门,桑余,桑余又是桑余,刚出来就惹事怎么哪都有她。 想起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就头秃,连着熬了几个大夜他的身体真的吃不消了。 往常遇到这种形成犯罪集团的大案都是从下一点点摸索,逐步探明情况后才能陆续抓到人,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搞不定。 这次可到好,直接从上开始撸一步找到所有证据虽然很爽,奖金很丰厚但工作量也大的惊人。 罪犯头子还跑了,杨浩更是累的想吐结果还不等他屁股落座又有任务需要出警。 你现在告诉他桑余掺和进去了,她是什么罪犯感应器吗? 他这几年的出警次数加起来都没这几天的多。 “桑小姐,谢谢你救了我父亲。我们是正规医院,不会做贩卖器官这一违法乱纪之事,还请您相信我们。” 男人姿态谦卑,语气却很严肃。 [这个男人明明是个大夫看着却好凶啊,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你看他一来,那个病人都要吓死了。] [各位,我刚刚去搜了一下,这个院长好像还挺有名的。] [他一家子都是学医的一直参与着公益活动,而且这个洪涛院长还把自己的工资都捐出去资助学生了,他应该不会干贩卖器官的事。] [洪涛院长虽然严肃了点但是人还是很好的。] [那个我有亲戚在那个医院,这个院长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精神病院也不至于去掏人器官啊。] [洪涛院长是个老古板。永远严肃,永远正经,工作要求一丝不苟,环境要求一尘不染,技术要求一骑绝尘。他根本就不可能干贩卖器官的事。] 桑余坚决不同意检查,男人见此做罢,“你救了我父亲,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要不我们请你吃饭吧?” 虽然还是很戒备但桑余舍不得免费的饭。 “那个……我能在医院食堂白吃白喝一顿吗?” 正准备吩咐儿子买菜做饭的老人一愣,“食,食堂?” “对,我喜欢大锅饭,吃不完可以打包吗?” 凶字还悬在头顶,桑余可不敢瞎吃东西。 “我们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要不给你免费检查检查身体,你是来复诊的吧?” 桑余愣神,“不对,我是来追阳见警官的,你们……有人看见他吗?” 杨浩赶到医院就看见众人一片和睦完全不像是发生过砍人事件的样子。 “桑余?” 少女叼着个大鸡腿懵逼抬头,看见杨浩的瞬间呛住了。 剧烈的咳嗽声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就见她不停的拍打胸脯,而后眼泪汪汪开口,“饭……饭有毒?” 整个食堂顿时一惊,惶恐的看着手里的饭菜。 杨浩走近,给了她后脑勺一下,“瞎说什么呢!” “洪院长您好,我是刑侦大队队长杨浩,来调查刚刚的砍伤事件。”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桑余又被带进警局做笔录去了。 原本可能只是简单的医疗事故但涉及桑余就需要排查是否有人为干预的痕迹,毕竟觊觎她的人应该不少。 警局内一行人又多了一项任务,原本就忙的不可开交的众人恨不得化身八爪鱼。 等到杨浩拿着文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审讯室时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的一团。 他轻手轻脚的走近,就看见吃饱喝足的桑余正在呼呼大睡甚至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他呼出一口气,罢了,她也累了几天在外面又胆战心惊的,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地方就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还未等离开就见桑余一个翻身把自己摔到了地上。 她也没睁眼抹抹嘴,“阳警官,你弟弟找回来了,钱该给我了。” “你在说谁?” 第38章 今天做个幸运儿 杨浩忙扶起迷迷糊糊的桑余,“你刚刚说什么?哪个阳?” 屁股火辣辣,脑袋晕乎乎,桑余睁开眼就对上杨浩满眼的焦急。 她疑惑歪头。 杨浩呼出口气起身缓解一下心底的急切,他按耐住狂跳的心脏轻声询问,“你认识阳见的弟弟。” “不……认识。” 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般杨浩恢复冷静,“阳见去找他弟弟了?” 桑余点点头,“找,找到了吗?” “没有,他找了很多年了,不知道这次又得到了什么线索居然连招呼都没打。” 桑余舔了舔唇,有几分心虚。 “调查结果出来了,就是一次普通的医疗监管问题,医生没看住人让他从厨房偷了把刀犯病,所幸在医院就把人控制住了,没有造成严重伤亡。” “走吧,节目组的人已经等你半天了。” 桑余推开门就看见急得团团转的满头大汗的导演。 犯罪窝点被捣毁后,桑余持续攀升多时的热度终于到达顶峰,节目组的关注度也空前高涨。 所有人都在开心之时,桑余被神经病砍了,同台竞技的另一位雪地求生的女嘉宾失踪了。 这位女嘉宾可不同于桑余这种被大街上拐来的普通人而是真正的明星,当红女爱豆,节目组花重金聘请过来的。 她的直播设备在雪地里被发现了,人完全不知所踪。 连着两位嘉宾出事,节目组恨不得搬进警察局。 看着桑余完好无缺的出来,导演悬着的心松了一半。 “快把她送海上去吸引一波热度。” 在导演的一声令下,桑余被流放了。 一望无际的广阔汪洋,空无一物的破烂木船,缺东少西的破洞渔网。 看着完全陌生的海域,桑余嘴角抽搐,这就……敢收她10万块。 感受着暖洋洋的日光,桑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拿出手机弓起身子想看自己的直播然阳光太大什么也没看见。 被直播久了初次面对网友的不适感消失,桑余已经能在线上和她们交流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看向镜头,“各位……观众朋友?” [噗哈哈哈,傻鱼的画风依旧这么新奇。] [傻鱼,俺想听你喊俺宝宝。] [主播,快看我!用你的霉运搞死我。] “那什么我先睡会儿,你们帮我看着点有事记得报警,等我有钱了会给你们报酬的。” 桑余说完还未等网友反应,翻个身蒙上衣服就进入梦乡。 还想说什么的网友看着她那软软呼呼的一团也都默契的闭嘴。 本来主播睡觉是允许关直播的,但桑余怕死。 警察为着器官贩卖案忙的如火如荼却依旧为桑余开辟出一个警力,专门盯着这个天价倒霉鬼。 节目组本是派她来搞事情好转移话题的却不想她上来就睡觉,但看看在线观看人数熄火,节目组除却失踪女爱豆外最高的。 他们叹了口气继续催促警局找人。 桑余一觉睡到大天亮,半夜系统的播报都没听见。 嗯,又是只出不进的一天。 “系统,卜卦!” [今日卦象:大吉] 她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激动捧心,“系统,你刚刚说什么再来一遍。” 空气静默。 她已经完全习惯了系统的装死,揉揉眼睛炯炯的盯着面板上的“大吉”二字。 哈哈哈时来运转了,今天就是她暴富的开始。 桑余随意将网补好直接撒开。 她的这一系列动作看的网友一懵。 [傻鱼这么勤快吗?睁眼就捞鱼?] [主播,我要看大鲨鱼!] [人头!人头!我要剁椒人头!] [楼上的,看了那么多人头还不腻呢,我就不一样了,我要剁椒鱼雷!] 渔网缓缓浮出水面,没有奇怪的金属制品也没有奇怪海洋生物只有一块平平无奇的黑石头。 见罢桑余稍稍松了口气,将之彻底捞上船。 清脆坚硬的声音让她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切,就一破石头,傻鱼扔了吧!我想看人头!] [虽然是主播捞的但也就是块石头啊!没意思,主播再来!] [石头?真的不是石头型炸弹?] [你别说,以她那运气还真有可能,各位听见嘀嗒声了吗?] 担心系统搞鬼,桑余试探着小碎步靠近,没察觉到危险后,她踹了踹渔网里的黑疙瘩,跑开卧倒。 半天没听见响动,她放心的将之掏出来。 灰黑色的石头看起来雾蒙蒙的,粗糙又不起眼。但当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桑余竟感受到了一丝温软。 她抱着石头细细摆弄起来。 [主播快别玩了,继续捞吧!那是石头不是金子,是金子也轮不到你这个倒霉鬼身上。] [确认过眼神傻鱼更傻了!] [主播脑子别离线了,人头在下面呼唤你呢!] [那什么……这会不会是块玉石啊?] [楼上的吃错菌子了?主播能捞到玉石,不捞成鱼食就不错了。] [可是……真的很像玉石啊,不是玉石,她摆弄那么久干嘛。] [你新来的吧?随便捞块石头就是玉石的那是福星;可你现在看到主播是瘟神。] [怎么还玩上赌石游戏了?] [我赌那什么也不是,最幸运也就是块鹅卵石了,她要真能捞到玉石我倒立吃屎!] [我赌那是块毒石。] [我赌那是毒塑料!] …… 里里外外观察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桑余干脆打开手电筒,对准石头一照,整块石头绽出墨绿色的光。 嗯哼?系统真让她吃上好的了。 勉强找到一个较薄的地方,桑余将之对住破船上暴露出的钉子开始摩擦顶弄。 石皮一层层脱落,从灰黑色到棕褐色,忽的一抹绿意袭来。 桑余越摩暴露出来的绿意越多,直到后面太阳光线都可将之穿透,翠色均匀,毫无杂质。 整块石料份量大,石皮薄,桑余直接赚翻了。 [真的不是酸洗的,染色,充胶的?怎么可能这么透呢?] [是啤酒瓶制造商丢的垃圾吧。] [我看着怎么像玻璃种翡翠呢?] [你小瞧那块石头了,种老到没颗粒,水头足到透明,色绿到没边界,这吖的是龙石种啊!] 第39章 又捞尸? [龙石种?翡翠中的皇帝,收藏级的最高段位的龙石种?不可能,龙石种矿脉已经绝迹了不可能还会有原石。] [但如果是真的,主播手里这块可能得上亿,我记得曾经有一个龙石种帝王绿手镯拍到六亿都未成交。] [六亿!傻鱼的身价都赶不上这块石头。] [这么大一坨,主播这是要富的流油了?] [不是都说,跟着桑余只能吃苦,噶腰买不到路虎吗?这……还是霉神吗?] [傻鱼那就是块不值钱的玻璃,扔了吧!扔完告诉我在哪,我帮你埋上。] [对对对,主播凭你那运气能捞到什么好东西,你寄给我,运费我出。] [傻鱼,我帮你叫跑腿了送过来让我帮你鉴鉴真假。] [主播,那顶多是块危料看在我是你粉丝上我出10万帮你收了。] [500万!] [万!再送你艘游轮。] [……你们是在搞抽象吗?] [各位,唐何,唐老师发声明了,说他愿意为傻鱼这块玉石出山免费雕刻只为欣赏龙石种原石。] [唐何雕刻大师吗?啊啊啊!傻鱼你这就算是坨屎经她手一雕也能卖出天价啊!] 网友门看到唐何发布的针对桑余手里龙石种的鉴定科普后麻了,要得红眼病了。 还不等他们感慨完就见桑余把那大块原石直接怼到锈迹斑斑的钉子上摩擦,气的他们直接掀桌。 [傻鱼,你住手啊!别把它弄裂了这可能是世界上仅存的最大的一块龙石种原石了啊!] [轻点,轻点,力气太大了!那块石皮上碎了一大块绿啊!] [有没有专家啊,去管管她,我受不了她这么糟蹋宝贝!] [海警呢!快把它保护起来,我怕它遭不住霉神的折腾。] 终于把这块玉石都磨出来,看着手里柚子大小散发的荧荧光晕的通透翡翠,桑余得意的看了眼直播间。 没想到吧! 哈哈哈哈她暴富了! 看着手机上搜到的龙石种拍卖价桑余没憋住乐了,系统终于做一回人啦。 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还是很懂滴虽然已经露了但网友也不能隔着网线来抢。 她谨慎的环视一圈四周而后小心翼翼把它包好卡进船上的凹槽。 摸了摸宝贝石头,桑余不放心的又给它盖上了一层海草才恋恋不舍站起继续撒网。 她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暴富机会。 渔网下水后竟开始往下拽,桑余双眼放光。 嚯!还是条大鱼! 这般想着她更不敢放松,双手紧紧的攥住渔网,手臂青筋暴起,网绳深深的嵌进泛白的掌心。 渔网依旧往水里钻,海面甚至扑腾起浪花,桑余被拖拽的往前踉跄两步一直到双脚抵住船沿才堪堪拉住网。 “哗——!” 水下东西又一个使劲儿,整艘破船都摇晃起来,她被拽的膝盖狠狠的撞到甲板上却依旧没撒手。 咬紧牙关,双脚蹬住,手臂用力到颤抖,当她将身体后仰到近乎和船平行时终于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网友们也好奇的盯着屏幕想知道什么鱼这么有活力。 伴随着弹幕的一句:亮个相吧,小宝贝儿!一个巨大黑影被捞上船。 黑影落地的瞬间发出啪叽一声,破船跟着猛的一颤。 大量海水从渔网内蜿蜒而出。 看着那鼓囊囊的一大坨,桑余拧紧眉小心靠近。 她轻轻的掀开渔网,伸出手指戳了戳巨物,它顿时凹陷进去涌出大量海水。 谁这么有病把羽绒服裹这么大扔海里。 桑余转念一想,她今天大吉呀!里面难不成包了易碎的宝贝。 她苍蝇搓手,兴奋的去扒拉。 “嗷!” 只见巨物被翻开后露出一个被黑发裹住脸的圆滚滚的头。 [呀哈哈哈!我就说嘛!又一人头!恭喜傻鱼获得“打捞必出头”称号。] [傻鱼终于搞起正业了,赌一下主播这次要在警局待多少天。] [准备多时终于有我的用武之地了,警察叔叔……] [哎……等等,这次好像不是只有头!] 时刻关注桑余直播间的小警员打眼一看,来工作了,他端着电脑就往办公室冲。 “杨队!桑余又捞出一具女尸!” 只见屏幕上桑余经过初次视觉暴击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虽然还有些忐忑但看见这么个常见玩意儿心里莫名很平静。 看着这另类的巨人观,她还有些惊奇她居然能把这吸饱汤汁的巨物给捞起来。 还不等她掏手机报警,脚腕蓦地一寒,鸡皮疙瘩蹿满全身。 桑余哆哆嗦嗦低头,一只冰冷坚硬的苍白手指正紧紧的禁锢着她。 “嗷!鬼,鬼啊!” 一声哀嚎划破长空,桑余吓的跳脚。她挣扎着使劲儿往脚腕处乱踢,完全不分敌我。 “咳咳!” “女尸”吃痛收手,她仰躺在甲板上,胸口起伏着发出咳嗽声。 “还……还活着的?” 她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确定声音是从活人身上传出的后忙快步上前。 女人被吸满水的厚重的衣服包裹着完全动弹不得,眼看她又有呛水的风险,桑余忙使劲儿将之扶起并不停拍打她的后背。 拍的桑余手都麻掉后,女人终于停止咳嗽。 她一卸力连带着桑余一个仰倒。 看着女人安静的摊回甲板,桑余瑟缩着爬上前,伸出食指探上她的鼻下。 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后,她狠狠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活着,没救死人。 [笑死了,看傻鱼那反应都不相信自己捞到活的了。] [桑余:第一次捞到会喘气的,业务不太熟练请见谅。] 桑余看着女人被衣服压的都要喘不过气来试探开口,“那个,你衣服有点多,我,我帮你脱两件啊!” 女人微微点头。 桑余动作利索的脱掉了女人的羽绒服、棉衣、毛衣、保暖内衣还把她塞了两双棉袜的雪地靴扔在地上,接着撕她的棉裤、毛裤、秋裤,线裤…… 桑余脱的满头大汗,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开口,“美女,你打哪来的要这么穿?” 直播间直接笑疯。 [桑霸总:你可真是洋葱般的女人!] [桑霸总边撕边骂,百撕不得其姐。] [桑霸总扒累了,叹口气:够了!扒苞米都没你费劲。] [桑霸总被化纤静电劈得龇牙咧嘴,深吸一口,满肺皮屑,定睛一看,两个海胆。] [最后桑霸总还要大喊一声,靠!忘烧炕了!] [桑霸总,你要知道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滴。] [现在的女装越来越过分了,女爱豆穿搭都能平地起高楼。] 桑余越脱越不对劲,干脆躲开直播设备。 第40章 同期女嘉宾 本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原则,桑余扒下衣服扭身就想走,耳边却传来一句嘶哑男声,“你看见了?” 桑余:??? 被水呛到伤了嗓子? 这般安慰自己后桑余无视女人继续撒网,脚腕却又被抓住。 下意识想抬腿踢去但她忍住收脚,“你……” 女人撩开遮挡住面容的长发,看着她挑眉,“桑余?” 声音依旧富有磁性。 掏了掏耳朵确认没听错后,目光不受控制的扫向女人下身。 感受到她暗戳戳瞥过来的视线,女人勾唇,直接从胸口掏出两个橙子。 “把你的外套给我!” 桑余抱着两个还带着体温的橙子打了个哆嗦,嫌弃的把它丢到一边。 她怀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个……我们认识?” 男人嗤笑一声,“你不认识我?” 见桑余依旧懵逼,男人叹了口气,“是你把我扒成这样的你不打算负责吗?” “2000一件。” “我给你2万一件。” 闻言桑余眼睛一亮立马把金主爸爸赐的皮递给他,又脱下两只袜子给他扔过去,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能把自己扒光。 “一共6万就先不给你凑整了。给钱吧!” 男人肌肉跳跳咬牙忍了,“之后再给你!” 见桑余鼓着腮帮子不依不饶的看向他,他勾唇一笑直接脱掉仅剩的上衣将身体贴向她的手掌。 桑余撇撇嘴忙缩回手,“别想赖账!” 窸窸窣窣声过后,他穿着极其不合身的紧身衣出现在眼前。 桑余忙跑到玉石边上一屁股坐下,用自己的身体将它挡的严实,“你别过来!” 男人在她惊恐的目光下逐渐靠近,在她都握紧板砖准备往他头上砸时,男人绕开她捡起了直播设备。 “hello,大家好,我是林荆。是和桑余同期的另一位求生嘉宾,在直播期间出了点意外但很幸运的被她给救了。” “希望大家能帮我跟我的粉丝们和节目组报一声平安,谢谢大家,麻烦了。” 桑余闻言微怔,手里的板砖落到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男人回头,看见板砖的瞬间背后莫名一寒。 [啊啊啊!傻鱼你把隔壁失踪嘉宾捞上来了。] [尖叫、扭曲?蠕动,主播爹你又又又干了什么啊!你那板砖是想干啥使!] [不是说林荆所在的冰面开裂人直接掉进去根本找不到了吗?这什么情况……] [天呐!别告诉我,她是真飘过来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女神!] [这是联动还是炒作!节目组拿晶晶开玩笑呢吧?] [那个圈外人,问一下你们这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林荆吗?以最小年纪独立出道的女爱豆。也是和桑余同期的嘉宾在雪地求生。] [所以她穿那么多……但这是节目组炒作吧?准备把人气最高的两个人捆绑营销?] [荆荆,妈妈好担心你!] [呜呜呜,还好你没事儿,真的吓死我了……] 林荆蹲守在节目官网下的粉丝闻讯一股脑的涌进桑余直播间。 警局内杨浩则看着屏幕里蹲在角落的桑余眼疼。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人还活着不用出警了,通知节目组把找人的队员喊回来跟节目组一起去了解一下情况。” 桑余阴间事干多了这咋一干阳间事他还有些不习惯。 小警员离开后,他锤了锤酸胀的肩膀推开身前文件想站起来活动两下,刚站起电话铃声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林陌? 这个时候找他有什么事。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他急切的声音,“杨队,我们队长在你身边吗?我联系不上他。” “嗯?阳见没回去?” “他不是被局长借走了吗?” “只借了半天,昨天审讯完桑余就走了。” “可是他昨天就没回来,今天打电话直接显示关机。” “等等我问一下,拒说他是去找他弟弟了。” 导演在看见桑余屏幕上林晶晶那张脸时没绷住,四五十岁的人直接抱着副导演哭了出来,“呜呜呜,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桑余是瘟神了,她就是节目组的贵人,是节目组的福星。节目的素人频道因为她大爆特爆连带着明星嘉宾也跟着小火一把,这一次网暴危机也靠的她。” “以后她就是咱节目组的祖宗,得供着!” “走!快跟我去接人!” 报完平安后,林荆将设备扔给桑余整个人虚弱的往船上一摊。 她被他倒下的动静吓一跳但依旧紧紧的护着身下玉石不挪位置。 “有,有……视频为证,你别想碰瓷我!” 林荆却面色苍白的靠着船沿,他艰难的抬起酸疼的胳膊,当看见其上的两个平行的洞口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可怜抬头,“桑余,我好像被毒蛇咬了!” “哦,我已经给节目组打电话了相信他们很快就到。” 桑余挡好玉石冷漠脸。 “我可能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你能帮我吸出来吗!” 桑余又往玉石上靠了靠,满脸为难,“吸毒犯法!” 林晶晶闻言喉头一哽,伤口似乎都不疼了,“那你能划船尽快把我送到岸上去吗?” “运毒也犯法!” “你给我换个地方,我有点晕船!” “藏毒更犯法!” [噗哈哈哈哈,这究竟是什么普法栏目!] [主播是普法的法师!] [傻鱼你什么脑回路,嘉宾要被你噎死了!] [我好像在嘉宾脸上看见了绝望哈哈哈。] [要不荆荆咱下去吧,我怕你等不到节目组来就会被桑余搞死。] [玛德,明明想骂主播着但愣是被她整笑了!] [不亏是被神经老太认证过的神经,好抽象啊!] 林荆举着胳膊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得自己狠狠的啃上去。 “我自己吸总不犯法了吧!” 他咬着胳膊,盯着桑余,一字一句难掩愤懑。 桑余耸耸肩,背过身不去看这个男扮女装的骗人怪。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为了守护宝石桑余也不撒网了,惬意的眯起眼睛,感受海鸥的低鸣,微风的吹拂以及浪花拍打木船的沙沙声。 只是这风浪怎么越来越大,海鸥的叫声怎么这么奇怪。 一睁眼就看见满眼惊恐的林荆,他惊悚的指了指身后。 桑余僵硬回头。 “啊啊啊啊!” 她不是幸运儿吗?这又是为什么! 第41章 冲我来的海上龙卷风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扬起滔天巨浪,天空如墨泼洒,乌云翻滚着压来。 毫无征兆咆哮而来的狂风刮得桑余呼吸都困难。 还不等她们有所反应,海面瞬间蒸腾,无数高达数丈的浪头前仆后继的涌向中心处破烂木船,两人抓着船沿窜向浪尖又被狠狠的砸向水面。 短短一瞬直播间网友对桑余的倒霉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噗哈哈哈哈之前那个龙石种捞的我还真以为主播转运了呢,没成想在这等着她呢!] [龙石种:我漂亮吧!你的棺材银,你的陪葬品,你的买命钱!] [龙石种:人,我来收你喽!] [傻鱼的霉运虽迟但到。] [倒霉鬼沾谁谁死。] [麻了,麻了,主播不死一死都对不起这浪!] [林荆: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前提是我还活着咕噜咕噜……] [对于主播我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聊过去像在卖惨,聊未来像在做梦,聊现在像立遗嘱。] [林荆看傻鱼的表情就像在看死神,她是不是想说你干嘛把我捞上来再杀啊!] [我就不信桑余还能逃过这一劫,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杀死这个瘟神!] [主播的命就一条,但要她命的事挺多。] [看主播的情绪多稳定都已经能面无表情的面对这疾风骤雨了。] [不,她只是倒霉惯了。] 海浪虽大但节目组这次配备的船虽破但极扛造,他们攥着船到也还算安全。 节目组目瞪口呆的看看天气预报又看看直播屏幕,“咱给她俩加特效了?” “你觉得我们是有那闲钱还是有那技术?” “这次还能捞回来吗?” “不是还没下船,等风稳……” 稳字还未说完,就见海天交接处,一道粗壮的水柱拔地而起,它旋转着、扭曲着,直插云霄,所过之处海水被旋转着吸上天空,木船就在它不远处剧烈颠簸。 “龙,龙,龙卷风!” 望着这毁天灭地的的景象,听着风的怒吼海的咆哮,两人瑟瑟发抖。 桑余闭着眼,抿紧嘴死死地抱着船,巨浪将她抛上抛下,海水不停的灌入她的口鼻。 在她以为这就是最绝望之时就听“咔嚓”一声,船底的木板被掀起,海水还未来的及灌入,整艘船就被狂风掀离海面,木板碎裂,船身扭曲变形。 “狗系统……咕噜咕噜……不是说……大吉……咕噜咕噜吗?你还我……命来!” 桑余被狂风卷起像一片枯叶般抛向空中,水雾与旋风堵的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旋转着飘向天空,巨风卷起的水雾一次次拍打的她肌肤生疼,桑余咬紧牙关,眯着眼睛抓住扑面而来的巨大木板,她将身体整个压倒上去而后趴在上面一点点蠕动,到达木板中心后,她哆嗦着腿颤呦呦站起。 她可以死但龙石种不能丢! 直播间为她提心吊胆的网友就见她站在木板上逐渐在龙卷风里掌握了平衡而后以标准的冲浪姿势在水柱里乱窜。 [???] [???] 直播间顿时被问号刷屏,网友们大脑一片空白,大张着嘴巴机械的重复着敲击键盘动作。 他们对桑余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她在龙卷风里冲浪的行为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这,这也行!] [太太太离谱了!] [龙卷风被你这么玩,它是不是想胎死腹中。] [警……我还需要报吗?] [这还是我认识的废物主播吗?这装的有点大了啊!]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好像看见桑余飞了,牛逼坏了!] [AI?] [A什么A,看见屏幕下面死去活来的小黑点了吗,那是林荆。] [傻鱼,借你的光,我看见了我从未看过的世界,见识了从未想象过的骚操作。] [傻鱼,以后龙卷风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导演看着电闪雷鸣的阴沉天空,以及海面上冲天而起的不停呼啸的水柱咽了咽口水。 【我市海上惊现海龙卷,望广大市民注意防御,禁止出海!】 新闻报道听的几人心惊肉跳,望着码头方向面露绝望。 “海警那来消息了吗?” “正在努力实施营救。” “导演,桑余又又又上热搜了!” 几人探头望去,就见屏幕最上方一个大大的“爆”字。 #海上惊现龙卷风,女主播竟迎龙而上# “热搜第一?” “嗯!” 握着手机的牛马很是兴奋。 “你高兴个屁!现在她还浪,可待会儿呢!那龙卷风是闹着玩的吗!” “等会儿一下失踪两个嘉宾,咱直接倒闭!还愣着干嘛,快去准备公关想办法救人啊!” 牛马郁闷的走了。 导演本就稀疏的头发又掉下来两根,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乐还是该哭了。 节目热度空前高涨但是靠嘉宾作死换来的。 每次都还作大死毫无安全保障可言。 桑余踏着木板终于找到龙石种,她兴奋的将之捞起,紧紧拥入怀。 林荆被龙卷风折腾的无数次看见死神,他被鱼拍,被木板砸,被水呛,被风灌…… 此刻又一条大鱼从空中摔来,他在龙卷风里旋转着躲无可躲。 大鱼一个摆尾,林荆被扇的喷出口血来但溃散的意识却凝聚几分。 艰难睁开眼,桑余抓着木板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 林荆喉间梗了一口老血,他像条死鱼一样扑腾着抓上她的脚腕。 “嗷!” “救……噗!我……” 看着眼前的阴湿男鬼,桑余抬脚狂甩。 又被一木板爆头,林荆在昏倒前吐出最后两字“给钱!” 又甩了两下腿发现没甩掉,桑余干脆任由他抓着了毕竟这人说了给钱。 网友就见桑余在龙卷风里滑行,跳跃,腾空翻转。 林荆就像一条死狗般拖在她后面被水拍,被鱼拍,被破烂木船拍,原本精致漂亮的脸蛋被打的鼻青脸肿根本看不出人形。 [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心疼林荆了,别人是被人救了,她是被活阎王给救了。] [虽然很不道德但看林荆那样莫名想笑。] [都说苦尽甘来,遇到桑余甘也是泔水的泔。] [由此可见桑余的命不是一般的硬!] 第42章 销金窟,不夜城 [林荆:怪不得这么痛苦,原来生命的缩写是Sm。] [林荆:跟着桑余我不是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 [傻鱼这动作真是帅爆了啊!] 青山精神病院,小护士们看着桑余的直播乐不可支。 “咳咳!” 护士长一声提醒,她们忙收起手机抬头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洪涛。 “洪院长!” “看什么呢?” 对上他严肃的眸子几人一阵心虚,暗暗在桌子底下拽对方的袖子。 “手机拿出来!” 小护士们叹口气丧丧的掏出手机。 屏幕里桑余似乎有些力竭,她喘着粗气,微微下蹲尽量控制着木板的平衡。 窗外乌云已经消失,电视台播报着龙卷风已绕开本市正向东南方向前进。 洪涛紧着桑余的脸眸色沉了沉,“这次就不扣你们工资了,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待林陌带着海警来到桑余所在的海域时,风停了,云散了,海面已经恢复平静,只留几块破碎船板被浪花拍打着。 “陌哥,那海龙卷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带走桑余吧!要不怎么……” 林陌抬头眼含威胁,队员秒懂,抿住嘴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桑余也不知道自己拖着林荆在水柱里浪了多久,在她终于要坚持不下去之时龙卷风一个急转弯,她踏着木板直接被甩了出来。 她抹掉脸上的水,就见一艘庞大游轮,游轮通体洁白,船身线条流畅,总之很贵很华丽,可她正往上面砸。 桑余挥动四肢在空中乱爬。 “噗通!” 甲板上豪华的露天泳池溅起巨大水花。 她仍拖着林荆抱着玉石坠到这艘奢华的游轮上。 池水的存在大大缓解了他们下坠的冲击,桑余揉了揉被砸的麻痒的肌肤往水面上游。 虽然有所准备但桑余依旧小小的呛了口水,刚冒头还未来的及咳就看见被她当冲浪板的木船碎片砸破玻璃冲进游轮的餐厅。 “嗝!” 她惊悚的将肺里的水咽进肚子里,小心的拖着昏死过去的林荆往岸上爬想浑水摸鱼。 湿漉漉的腿刚抬上岸,一群身着统一黑西装的魁梧大汉围拢过来。 桑余默默低头,想硬着头皮往上爬。 一只中空的铁棍直接递上了她的脑门。 [呃……那个是枪吧?正常游轮上这个是标配吗?] [俺是土狗俺不知道,不过枪是管制物品吧?这么常见的吗?] [主播爹千万别冲动,你头上围了一圈AK!] [傻鱼,你一天不作死浑身难受是吗?这又是给自己干哪个集团来了。] [喂,是110吗?警察叔叔,又来活了……] [林荆死的冤啊!] [死吧!死吧!跟着桑余哪有不死的。] 桑余非常老实的收回腿,安安分分的蹲进水池里。 她稳了稳心神将发软的双手高举抬过头顶,“我,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们……信吗?” 声音结结巴巴,语调颤抖。 小警员看着直播屏幕眼睛一亮,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要轮到他了吗?他要升职加薪! 他端着电脑风风火火的推开杨浩办公室大门。 杨浩正因为联系不上阳见急得团团转,听见动静看了眼兴奋小警员。 “杨队!又一个窝点。” 屏幕里大汉纷纷退开路来,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手持权杖敲击着地面缓步走来。 [!] [!!] [!!!] [那个……我可以说帅吗?] [呃……姐妹,凭我视奸桑余多日的直接告诉我,他应该不是啥好人!] [可是我的三观跟着五官跑啊!男人,你好帅!] [嘿!帅哥(吹口哨)一个人玩Vx啊(摘下墨镜)(撩刘海)跟姐唠唠呗(单手撑墙)。] [我大腿里侧有道疤,男人你想看吗?无关我晦涩的过往,残缺的记忆也没人欺负我,那是我的寂疤。] [男人交个朋友吧,互知深浅长短的那种。] 弹幕顿时又被舔狗霸屏。 杨浩着在看清男人的脸时拧了拧眉,“合法的。” 直播间也有人站出来科普,“江奕,江家这一代的新秀,博彩巨头的那个江家。” 男人踢了踢身前碎玻璃,来到泳池边蹲下,“你打算怎么赔我?” 桑余长吸一口气,可怜兮兮抬头,“那什么……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奕看清她的脸后明显一愣,“桑……余?” “嗯?你认识我?” 她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望着桑余眼里的茫然,江奕冷笑,“这就把你的债主给忘了?你真行!” 而后他不等桑余反应就指向一片狼藉都餐厅,“说吧!你是打算一起还吗?” “我……我把他抵给你行不行。” 她说着拍拍身侧昏死过去的林荆,“他……应该有钱,他是个明星,很出名的!他替我还。” “不够!” 桑余往后缩了缩远离男人伸过来的权杖几分,她看着餐厅犹豫一下,最终像是下定很大决心一般满脸不舍把龙石种递给男人。 江奕抱着石头微怔。 “那,那个……我走了?” 男人猛地回神拎起逃跑的桑余,“这块石头连利息都不够!” “怎么可能!龙石种!价值几个亿!” “你忘了自己欠了多少钱吗?” 桑余心死如灰脱鞋,而后在万众瞩目之下从鞋垫掏出两张红票子递给男人。 “没了,现在一分也没了!” 江奕身形一顿猛地后退,他嫌弃的抬手挥挥鼻尖空气。 “知道这是哪吗?” 桑余木讷摇头。 “销金窟,最奢华的不夜游轮懂了没?” 桑余茫然。 “赌场!” 桑余惊恐,这是能直接说的吗! “试试?” “赌博犯法!” “在这是合法的!你赢的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回家花!” “不赌!” “不”字刚落,还未放下的AK被拉动了保险栓。 “停!” 桑余瘪着嘴包着泪哆哆嗦嗦的递上手里的两张票子,“我把本金给你,你帮我把钱赌够好不好?” 江奕冷笑,“你看我傻吗?” “我能不赌慢慢给你挣吗?” “啪嗒!” 回应她的是保险栓再次拉动的声音。 桑余看着系统面板上金灿灿的“大吉”二字头疼,“狗系统,这就是你的大吉,给我吉到债主这来!” [龙石种都不够,主播这到底是欠了多少?但靠赌博还债根本不可能啊!就凭她那运气。] [嘿!各位我刚刚查了一下,那赌博好像真的不犯法!] [楼上的,别想做白日梦啊!] [主播,别人赌,十赌九输;你赌,一赌十输!] [傻鱼别把自己给赔进去!算了,赌了还能多活一会儿,不赌直接吃枪子!] 第43章 老虎机坏了? 桑余跟在江奕身后被一排AK架着进入游轮内部。 刚迈进门,独特的香气扑面,一瞬间桑余觉的自己被海水泡的有些宕机的大脑瞬间清醒整个人莫名兴奋激动。 抬头仰望,金碧辉煌的高挑穹顶,复古华丽的水晶吊灯,繁琐雕花的各色壁画…… 轮船的上部直接被打通,近五层的船舱全是赌场,一进一出只有两台电梯,期间摆满了各种博彩设施。 赌场里人声鼎沸,服装各异的人们或坐或站但他们此刻都贪婪的盯着哗啦啦滚动的金币。 看着这奢华糜烂的一幕,桑余不适的皱紧眉头。 几人缓步踏入赌场中心,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入耳,她抬头就见一面目充血的男人攥紧双拳眼也不眨的盯着桌面上滚动撞击的骰子,伴随着“嘀嗒”一声,男人彻底崩溃。 很明显他们的到来完全没引起沉醉于其中的人的注意。 荷官依旧优雅的站立,手法娴熟,行云流水的发牌,纸牌在他指尖快速翻飞,不一会儿又开始一轮。 江奕挥挥手招来一名服务生,“去给她换四个筹码!” 看着眼前露出标准八颗牙的清秀少年,桑余揪着票子攥的更紧。 “不,不能让林荆替我还点吗?他有钱,真的!” 江奕无视桑余自顾自的往里面走,少年望着桑余残忍一笑,蛮横的揪过票子递给她几个塑料圆片。 桑余捧着筹码悲伤仰头却和低头的黑脸保镖来了个面对面。 “赌,赌博怎么赌?这个……东西给谁?” 江奕瞥见桑余懵圈的表情卸了口气招来一个经理嘱咐几句后扭身离开。 经理强势的拖着桑余来到闪烁着霓虹光芒的老式老虎机跟前。 他直接抢过一枚筹码投掷进机器而后不由分说的拽着少女纤细手指重重拉下拉杆,红、金、绿的灯光不断闪烁,老虎机屏幕里的图案哔哔哔的跳动起来。 这,这就开始了。 狗系统,你的大吉最好是真的吉不然她就要吉祥的交代在这了。 桑余心口一滞,双拳握紧冷汗直冒。伴随着“叮咚”的一声,她害怕的闭紧眼睛。 老虎机抖动两下哗啦啦的吐出一堆筹码。 桑余被砸的头疼,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周围一片哗然。 经理怔愣的看着怀里的筹码,有些疑惑的望向服务员。 虽然他有示意让他调整老虎机概率让桑余赢一把但没想让她赢这么多啊! 清秀少年额头渗出冷汗他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啊!一次出这多钱的手法他根本不会啊!就算会也做不隐蔽啊! 桑余刚松了口气就听见经理蛊人的声音,“如何?50变5000翻一百倍,再来一局?” 果然是安排好的,她就知道狗系统只想谋她命! [呃……这就是新手保护?] [我以为主播一筹码下去会连个响都听不见呢,没成想让她赚了。] [主播,你也真是厉害了!上一秒器官贩卖下一秒博彩赌博,杨警官已经再向你摇铐子了。] [十个赌徒九个输,倾家荡产不如猪!主播快跑吧!] [预测一下,傻鱼什么时候输的倾家荡产,我赌三分钟。] [三分钟是一般人,主播只需一分钟就得重新投胎做人。] [凭她那狗屎运,下辈子还能是人吗?] [噗哈哈哈,只要她再碰3秒就得栽进去。] 正在直播间激烈的讨论着桑余要多久会把裤衩子赔进去之时桑余坚定摇头将地上的塑料片拢起塞给经理,“怎样?够了吗?可以放我走了吧。” 经理直接掏出手枪抵住她的额头,“你觉得你有不赌的权利吗?” “我,我赌了呀!” “不够!” 经理冷漠的拉动保险栓。 听见这熟悉的声响,桑余本就惨白的脸更白了。 “逼人赌博犯法!” “放心,我们这是合法经营,证件齐全符合当地法规。” 看着围拢过来的大汉,桑余心一横,“我告诉你是你逼我的!你别后悔,别跪着求我住手!” 狗系统你最好对的起你那个“大吉”,不然,不然呜呜呜她死给它看呜呜呜…… 桑余心里怂的一批嘴上却很硬气,“这个怎么玩?直接拉就行了是吧!” 她将被扔到地上的筹码捡起一股脑的塞给服务员而后塞入筹码拉下拉杆。 灯光闪烁两下,只听“哗啦、哗啦”两声,筹码直接喷泄而出吓呆了一行人,服务员手忙脚乱上去拢筹码。 经理揉了揉眼睛检查起老虎机。 有人听见动静围观过来,看着那喷吐不停的老虎机纳闷。 “机器坏了?怎么会喷钱!” “没坏!知道老虎机怎么玩吗?50筹码一次,玻璃框里的三个图案的花纹花色完全一样可得5倍筹码,摇出特定图案老虎就能拿走奖池里的积累的所有筹码……但你看屏幕,三个老虎!她赚翻了!” “天呐!老虎机也能这么赚!那么多筹码这赢了几倍啊!” “那小姑娘是锦鲤转世吗?运气这么好。” “这一把够她躺平的了!美女快收手千万别赌红眼,下一局可能就倾家荡产了!” “再来一局!赚他个盆满钵满。” 赌场内议论纷纷,直播间也吵闹个不停。 [主播,你变了!天上的陷饼居然掉你嘴里了!] [傻鱼,你现在问我爱抽烟还是爱喝酒,我告诉你,格局也太小了,我想抽你!] [说,你拜了哪路神仙,居然实现不劳而获,天上掉钱,在家日夜颠倒玩手机了。] [桑余都小人得志,坐享其成,无功受禄了;为什么我还在任劳任怨,当牛做马,还不能噶!] [老天爷都给桑余氪金了,为什么不管我!] [极度嫉妒,红眼病发作,阴暗爬行中。] [头好痒,要长虱子了!] [嘻嘻,我看见男人的脸都黑了!逼主播赌博,这下老实了吧!瘟神变福星了!] [怎么可能!赌场输赢的概率都是设置好了的,输赢仅在老板的一念之间,他们这么逼主播显然没想让她输。] 林荆的粉丝也终于从这波澜壮阔的经历中回神,他们蹦哒到直播间,在里面各种一顿拉踩,弹幕中时不时就要飘过他们的几句谩骂。 [桑余是不是你吸走了我们荆荆宝宝的好运,是不是你害的她被龙卷风吹走!] [我告诉你桑余,你这钱可都是我们林荆的,是她的好运带来的,别想贪污,我可一直看着呢!] [桑余你抢林荆的镜头干嘛!她人呢!] 第44章 黑杰克 [你不学好是你的事,犯法别带上我家宝宝。] [对对对,你把她害那么惨还想用她抵债,我可都录下来了,等警察来了我看你怎么说。] 直播间老网友:…… 来了帮疯狗,他们嘲笑主播是他们的事,来一波外人喷她算怎么回事。 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虽然他们也不信自家主播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但谁又说的准呢,指不定就是赌场给她挖的坑,等着狠狠的宰她一笔呢! 这般一想网友更是窝火,直接和林荆的粉丝骂起来。 忽的一条弹幕闯入满屏脏话:赌博真的这么赚钱吗?我拿一万块钱去能赢回来多少。 两方网友:…… 这哪来的傻子,他们顿时调转枪口。 [你那脑袋舍不得用是留着当遗产吗!还赌钱,白日梦做多了吧!] [脑子是个日用品,希望你不要把它当装饰品!] [现在的手机这么智能吗?猪都能拱字了。] [你是准备欠一屁股的债,用屁还吗?] [你拿着身份证,上买个动车票去四川一个叫乐山的地方,那里有个大佛,你叫他起来,你去坐。真是闲的,钱多了造的。] 小警员看了眼神色凝重的杨浩小心开口,“杨队,需要封停直播间吗?” “不需要,你现在在她赢钱的时候封停反而助长了赌博的气焰。” “而且那明显就是个套,咱管不了只能联系那面把人保回来。不过正好可以以次警戒大家,远离赌博,以勤劳致富,以诚信立身。” 杨浩说着站起身,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往外跑,“桑余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阳见失踪,我得先去青山精神病院调查一下。” “你继续盯着她一有情况立即给我汇报!” 经理看向服务员:你动手了? 服务员惊恐摇头。 “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我看你们还敢不敢让我赌。” 桑余抬头挺胸话说的硬气,声音却不停发抖。 经理揉了揉眉心,“赌!老虎机有什么意思!玩就玩点正式的,赚的多的!” 桑余被推搡着转移阵地。 在她走后围着老虎机的人顿时按耐不住拥挤起来,有几人为了争机器直接大大出手。 一个浑身涨红的男人最先挤出,抢到了桑余刚刚所在的位置。 跟着他的女人连忙跪下拽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我求你了,别赌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把债还完的,真的不能再赌了!” 男人明显赌上头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话,他猛地抬脚将女人狠狠踹开,“少打击老子!我告诉你,我他妈往里面砸了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不捞回本!而且咱那债靠什么还的不就是靠赌吗!” “可……咱们欠债的原因也是赌啊!” “别他娘的给老子叽叽歪歪,小心老子有钱了第一个把你卖了!” 他不顾女人的阻止拉下拉杆,哗啦啦的响声过后场上一阵唏嘘。 “机器没问题,走吧!走吧!别指望捡漏了!” 女人满脸绝望,男人则更加癫狂,“怕什么!这才50块钱,50换50万你就等着享福吧!” 桑余看着这一幕心里凄苦却依旧被压到赌桌上坐下,经理看了眼荷官,“来一局,我做庄和她赌。” 他看着荷官手里的扑克扭头,“黑杰克如何?” 桑余丧丧点头,“好,怎么玩!” 应得过于干脆让经理打好的腹稿一梗又咽了进去。 “你……你等我现搜一下游戏规则!” 在众人满头黑线下就听大厅响起AI女声。 【黑杰克,又称21点,是一种经典的纸牌游戏……使手牌点数接近21点但不超过21点,点数越大越有利。】 她听完点点头,将手里的筹码堆到桌上,“是……现在下注吗?这个扔哪?” 经理眉头狂跳,拿不准她究竟有没有被勾起赌博的欲望。 罢了,最后再让她赢一局直接让她倾家荡产。 经理深吸好几口气后看着桑余眼疼,他干脆扭头不经意间对上荷官手里的牌,习惯使他下意识的就记起顺序。 而桑余则完全无视两人,招来服务员,在他看神经的视线下满脸羞涩,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整个赌场都安静下来,想听她能憋出什么阴招来对付这个赌场老手,要知道能在这里当经理的人可都不是泛泛之辈。 正在记牌的经理也分出一抹心神,虽然打定主意让她小赢但还是好奇她有什么花招。 桑余唇瓣开开合合好一会儿,终于握紧拳头,声弱蚊蝇。 服务员将耳朵凑近好几分才听见她说,“听说赌场的吃的都是免费的!我可不可以要一份小蛋糕。” 死,她也要做个饱死鬼! 服务员嘴角抽搐,看着悄摸摸瞥向自己的众人站直缓缓开口,“她想吃蛋糕!” 紧张看戏的人一个仰倒,桑余害羞捂脸。 在经理狐疑的目光下服务员坚定点头而后无奈离开。 牌洗好后摆上桌荷官示意,男人盯向她。 桑余挠了挠头,“继,继续。” “不调整牌的顺序吗?” “科普上没说。” 他又是一哽觉得自己有病,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简直是浪费时间。 一人两张牌,桑余的牌面被缓缓掀开一张A,一张花。 “黑杰克!” 打眼瞧过来的人惊讶出声,闻言一些人干脆换桌围观。 他看着桑余满脸探究,完全没预料到她能赢的这么大。 “你真的不会玩吗?” 他正询问时服务员端过来一盘蛋糕还有一杯饮料。 桑余一扫在赌桌上的颓丧,兴高采烈的抱住托盘,“你们……没下药吧!我好像对一些药已经免疫了。” 拿叉子戳了戳绵软蓬松的蛋糕胚,丝滑细腻的奶油,桑余最终还是没禁住诱惑嗷呜一口。 蛋糕入口的刹那桑余眼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松软湿润,细细咀嚼间奶香与蛋香交织不时还能品尝出果酱的酸甜。 她享受的眯起眼睛而后又是一大口。 在众人的瞩目下,桑余很快将蛋糕吃完,抬头对着经理深沉的黑眸,桑余尴尬的舔唇,“奶油沾脸上了?” “我问你是不是玩过?” “玩什么?我只会斗地主,三个人的那种!” 两人的牌完全掀开,庄家累计数字爆21,桑余下注的资金翻1.5倍。 “再来一局。” 输的意料之外的惨,经理正襟危坐,不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扮猪吃老虎他都要收网了。 网友就见他的视线一扫,荷官秒懂离开换了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妖娆女人。 看着女人那双纤细瘦长的手指,众网友抖了抖,终于不演了,那算盘珠子已经喷出屏幕了。 网友彻底心死,针对于主播的杀猪盘要开始了。 桑余也了然,系统毛用都没有人家都是算计好了的! 她又要了两大盘点心乖乖落座奔赴刑场。 第45章 新一代赌王就此崛起 美女荷官上场后将手中的牌往前一递。 桑余懵逼抬头。 经理忙开口解释,“你可以检查一下牌有没有问题。” 何必呢,有没有问题她都检查不出问题。 桑余恶狠狠的啃了口蛋糕呲牙,“我相信你们直接发牌吧!” 美女闻言微怔,看经理点头后十指翻飞。 短短一瞬扑克牌就在空中划出道道银色的弧线,她手腕轻转,指尖微挑扑克牌又如流水在她指间盘旋起舞。 表演完几个华丽的耍牌动作后,她轻轻一弹,飞舞的扑克牌又听话的在掌心混合。 直播间大神逮着视频逐帧分析,眯眼细瞧,虽然速度很快但对着隐约浮现的数字和花色,他们还是捕捉到了她换牌的痕迹。 [傻鱼这下是彻底寄了,准备砍到大动脉吧!明知山有虎,不得不向虎山行啊!] [主播都答应还债了,他们干嘛还逼她去赌呢?] [欠债哪有嫌少的,指不定主播家破产都有他们的手笔呢!] [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不是说赌场不怕输不怕赢,就怕你不来吗!] [还一次债算什么他们想让主播换一辈子的债,让傻鱼赌上瘾,榨干她。] [让傻鱼连赢几把准备收网捞她这条大鱼了。] [心疼主播两秒,刚摆脱掏心掏肺危机就迎来赌债危机。] [有人报警吗,这该怎么办啊,以后傻鱼不会真成赌鬼了吧!] [这都不知道在哪片海上飘着呢,没听人家说吗?警察去了他们也就交交罚款,行政拘留几天,毕竟在那博彩合法。救她的人到的时候傻鱼已经成赌鱼了。] [直接撞到无良债主手里主播也是倒霉透顶真没招了。对了,一起过来的林荆呢,她咋没被逼上赌山。] [她呀!被折腾的晕死过去了躲过了这一劫由此可见主播的命硬加倒霉。] 牌发好,网友们不忍的偏过头去。 现场却传来阵阵惊呼,荷官额头的汗越来越多,经理更是面容阴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她又赢了!” 正在和断头饭厮杀的桑余闻言懵圈看向桌面,“我,我赢了?” 这怎么可能! 他惊讶到手抖,他的赌技不说厉害但对付一个新人完全绰绰有余更何况为了保险他都联合荷官出老千了! 直播间众网友目瞪口呆,主播时来运转了? “再来!” 连赌五局,桑余连赢五局,她越赌越大,身边筹码越堆越高,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桑余迷茫的啃着蛋糕,系统给的这大吉真有用?这是把她送过来清债的? 伴随着吃瓜群众接连不断的“爆”中,桑余再次拿下一局。 经理双目充血,满脸通红的站起,他眼前一黑忙撑住桌面,视线瞥过桑余,见她懵懂天真的喝奶茶顿时怒火翻涌,他猛地抬脚踹开赌桌,“你会发牌吗!” 荷官被掀翻在地的赌桌压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男人拿荷官出气,桑余忙拽过花容失色的美女挡在自己身后。 “你,你……跟她撒什么脾气!你运气不好怪谁!” “不都说赌场上是公平竞争,输赢天定吗?怎么……这赌场有问题?” 经理扭曲着微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桑小姐您的筹码可能又需要换了,不然携带不便。” “你还要和我赌吗?” “赌!但换个人如何?” 经理逃似的去搬救兵,桑余兜住筹码兴高采烈的奔向美食自助区。 系统终于不狗了,就是喜欢在法律边缘试探。 待男人带着一个阔太找到桑余时,她嘴里一个鸡腿,左手大虾,右手烧鹅,盘子里堆成小山。 她用力咀嚼着瞄向厨师刚端出来的披萨。 “你是没吃过饭吗?” 桑余猛地被拍,吓的差点呛过去。她赶忙吸溜了一大口果汁把肉顺进肚子里后含糊开口,“唔唔唔(你怎么知道)” 阔太满脸扭曲,就这么个玩意儿用我出马。 直播间网友秒懂阔太的嫌弃,纷纷挡脸表示他们不认识这鱼。 桑余洗干净油渍麻花的手端着披萨坐上赌桌。 狗系统,靠你了! 在围观众人惊悚的目光下桑余压倒性连赢三局。 阔太输掉“阔”字后灰溜溜离开,直播间网友的表情则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主播这是来炫技的,她一脸蠢样扮猪吃虎把赌场头头都糊弄过去了?有人看出她是怎么出老千的了吗?] [我不信!我不信!她怎么看都像一个蠢才,还是上辈子饿死这辈子踩了狗屎运碰巧成人的蠢才!] [开局50块,赌完500万?] [这个女人竟该死的甜美?她居然散发着金子的芳香!] 短短一瞬,桑余的逢赌必赢,一手赌术练就的出神入化完全让人看不出破绽的名气就在赌场传开。 有人反复回味后端着饭碗模仿她在赌桌上的骚操作,有人苦苦追寻跟着她问东问西,甚至有人想高价拜师更甚者舔着脸来白嫖秘籍。 桑余能说她啥也不知道吗? 是系统给她批的命,是那该死的却又格外甜美的金手指! 又语重心长劝诫完一个来讨要秘籍的赌徒后,桑余扒菠萝炒饭欣慰都看了眼人。 唉,这位赌鬼!我劝的是让你往门口走不是往赌场去。 罢了,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想罢又啃了口鸡翅中,肩膀就被人抓住。 “桑小姐,少爷找您!” 一个衣着考究的老人微微弯腰,抬手伸向前方。 桑余看见江奕眼前一亮,“准,准备放我走了吗?等一下!” 她忙掏出所谓徒弟孝敬过来的打包盒跑到食品区一顿狂塞,直到盖子都合不拢时才做罢。 她抱着餐盒撒欢儿来到江奕身边,“走吧!” 江奕未动身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来吧!21点,我来陪你赌。” “呃……” 桑余咧开的嘴角一僵,“这些筹码应该够赔了!” “你那位男……泰国朋友的医药费还没还清!” “朋友?我……哪来……” 看着男人由晴转阴的脸桑余深沉开口,“你别输不起。” 江奕看着她嘲讽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弹,纸牌飘起打个旋后又稳稳的落回手掌。 “知道我几岁玩牌的吗?” 桑余沉默。 “两岁!从我记事起,扑克牌,骰子就未离过身。” 桑余蒙圈,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看着她那样,江奕得瑟的表情一僵完全没了说下去的心思。 “开始吧!” 第46章 成为赌王,实现暴富 须臾胜负已分。 桑余再次划拉走桌上所有筹码,服务员去升级筹码面值时她埋头缩脖啃鸡爪。 “我算错了?” 桑余悄眯眯打量起怀疑人生的江奕,只见他喃喃着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牌一张张检查。 离手的牌堆积成山,江奕愈发心凉,“你在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桑余忙吞下鸡爪双手高举。 看着那油光铮亮的嘴和手,江奕嫌弃的别开脸,“再来一局?” “不……好吧?” 江奕抬手,老人立即端来一个银色的保险箱捧到他身前打开。 指尖扫过金属表面,男人瞳孔中划过一抹血色,“这是我收藏的柯尔特m1911虽然只有8发但据说只要一发就能轻松制敌,你想试试吗?” “咕咚!” 桑余喉咙发紧疯狂摇头。 “赌!但……我,我不保证输?” “呵,就你?瞎猫碰到死耗子一次罢了还能让你次次逮到。” 江奕眼也不眨的盯着荷官手里的扑克牌,桑余对上管家警惕的目光呲了呲牙。 没办法就是这么幸运。 她打了个的大大的饱嗝拿出手帕抹嘴擦手,全程没瞄过一眼赌桌。 监控后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扶了扶眼镜,“怎样?发现问题了吗?” “赌桌,荷官,牌全都检查过没问题,除了吃东西她未有过任何异常举动,老金说跟她赌即使出千也会跟碰见鬼一样会无中生有。” “不可能没动手脚,运气这东西玄之又玄任何人都不可能这么好运。桑家这是出了个高手啊!走吧,你我下场来一局,近距离探探她的虚实。” 毫无疑问桑余的筹码再次翻倍,江奕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桑家丫头,你我来一局?”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满头银丝衣着奢华低调的老人被搀扶着缓步走来,她笑的一脸和蔼却依旧掩盖不了那周身的气派和杀伐果断的气场。 “奶奶。” 江奕看见她,颓丧的耷拉下脑袋,他第一次觉得胸口似有千斤重,喉咙处的脉搏跳动的似要溢出。 “只要你跟赌我一局,赢了钱全给你,输了也不需要你还债如何?” [天噜啦天噜啦!赌王,江家的赌王!主播你误闯天家了!] [傻鱼快答应她,不论输赢都是你赚了!] [答应她!] [答应她!] …… 刚进入直播间的路人看着满屏的“答应她”挠了挠头不是说这有幸运儿吗?拜拜能暴富,怎么变成求婚现场了,谁跟谁啊? 桑余心动了,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开口,“赢了也不许用枪比着我!” 老人视线一瞥,“江奕你干嘛了?” 男人忙掏出手枪将之掰成两半,在场的所有AK也齐生生断裂。 桑余惊悚的张大嘴巴。 江奕勾唇,“我大侄子的玩具枪像吧?” [噗哈哈哈,真家伙看多了忘记有假货了。] [握草,没想到来这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疯了!我真是看傻鱼看多了脑子秀逗了被几把玩具枪糊弄了。] [输了小的来老的挺无赖的。] [这有什么的老人家手痒想玩玩况且也没要主播钱不算欺负小孩。] [傻鱼的赌术已经能和赌王battle,battle了?] [不是楼上的你真觉得主播能赢,这可是称霸了近一个世纪的赌王啊!] 两人落座,赌桌清空,江奕洗牌,听闻赌王下场和新人对赌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围拢过来。 周围挤挤挨挨却落针可闻。 “开始吧!” 随着佛珠落地,全场呆滞,直播间直接沸腾。 [她,她又赢了?这还是桑余吗?被哪路神仙附身了吧?] [主播开挂了?对面可是赌王!] [你们管这叫霉神这分明是个财神是掌管气运的神!] [完了,我不敢想她究竟赚了多少钱。] [主播,你还年轻,你把钱给我,自己再去赚可以吗?] [看看,赌王都笑不出来了,江奕更是惊悚的像看见了鬼。] [鬼哪有桑余恐怖,他恐怕肠子都毁青了,给自家逼进来个赌神,这一下子不会把家底都赔上去吧。] [十赌九输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人包括赌王,看看这不就砸这倒霉鬼手里了。] [桑余的倒霉体质还带传染的?] [还倒霉呢?我都要眼红死了!] 桑余可不管直播间的纷纷扰扰,她赚的盆满钵满第一次感受到了有钱人的快乐。 吃吃喝喝,东溜溜西逛逛,左边牛郎右边织女,香车美酒,宝石珍珠。 半夜桑余身着真丝睡衣躺在柔软的镶金霸总800平方米大床上,舒服的直哼哼。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太爽了! 系统,以后天天让她大吉吧!她想有钱的躺平等死。 直播间也从眼红嫉妒变为乞求桑霸总垂怜。 [主播,喜不喜欢留学生?我晚自习被留过一节课喜不喜欢,嗯?] [主播,喜不喜欢体育生?我上过几节体育课!] [不!主播喜欢的是麻辣女兵,我刚吃了一碗麻辣烫!] [错!傻鱼爱的是企业家,我一晚上起十几次!] [No!主播稀罕干净的女生,我刚把钱花干净。] …… 【叮!今日卦象:大吉大利。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龙石种x1,奖励积分500,现积分总剩余:600。望宿主不要忘记本职工作哦!】 睡梦中的桑余抖了抖腿下意识开口,“卜卦。” 【今日卦象:小凶。】 “凶”字吓的她猛地蹿起,不可置信看向面板。 “你就不能给我放个假让我风平浪静一天吗?搞我,你就那么爽!” 系统依旧不为所动。 桑余马不停歇下床,将房间里所有可能伤害自己的危险物品打包扔出,又翻出十几双袜子套一只脚上而后把新鲜热火的黑卡塞进去。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桑余翻身上床。 今天打死她也不出这个门,她就不信躲不过这个凶。 她一觉睡到昏天黑地,不少网友仇富心理爆发到极致骂骂咧咧下线,留在她直播间的网友也以为她会就此醉生梦死下去之时桑余一个哆嗦爬起。 【叮!经系统检测宿主摸鱼严重,强制KpI即刻生效:每日打捞至少十次。如未完成或抵制,系统将给予电击惩罚。】 “我不……” “不”字还未说完,网友就见自家主播突然抽搐起来并口吐白沫。 [她这是乐极生悲,中风了?] [丧尸病毒爆发了?] [我就说她这破命格就没那享福的命。] “我……捞!” 第47章 新晋赌王惨淡下线 电击停止。 桑余哆嗦两下后爬起,“狗系统!你来,你告诉我在游轮上怎么打捞!我是吃了橡胶果实还是有寄生兽,你当你是毒液吗?” “滋啦!” 电流再次贯穿全身。 她瘫在手工地毯上又抽搐了起来。 最后在直播间众人惊悚的目光下桑余顶着黑人卷带着焦糊的烤肉香愤愤开门。 路过的清洁工被猛地推开的门骇了一跳,只见一个冒着黑烟的怨鬼哆嗦着艰难爬出。 惊恐的尖叫还未喊出就被一只滚烫的黑爪子握住手腕。 “麻烦你给我张网,谢谢!” “赌!新晋赌王桑余?” 桑余露出白的发光的牙齿,保洁阿姨吓的忙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好的,请您稍等,我这就上报。” 看着桑余关门而入的背影,保洁挣扎着挠了挠头。 这杀马特造型是成为赌王的关键? 对着监控视频看了一晚上的杨浩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指向屏幕里阳见匆匆离开的背影。 “这是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其他监控没发现痕迹,人估计就是在那段被破坏的监控范围内出事的。”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后询问推门而入的小警员,“医院里的医生询问的如何了,有知道阳警官去干嘛的吗?或者阳见在医院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小警员看了眼过来送资料的洪涛院长斟酌着开口,“呃……由于医院性质所以里面的医护人员对多数奇怪可能不太敏感,且当天病人出逃的事情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阳警官又是在探视时间段里去的,去的又是没危险的公共区所以……” “和阳警官有肢体接触的医生见他行为正常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从他的行为上来看就是突然闯入又突然离开。” “关于阳离这个名字有什么发现吗?” “没!医护人员以及不太严重的病人都没听说过,医院档案也没有发现。” 杨浩表情凝重,拧眉陷入沉思,阳见找弟弟为什么会突然来青山精神病院,这个医院离有什么?他又为什么会失踪?桑余没在直播镜头下的那段时间和阳见说了什么?她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问题一个个充斥满脑海他又掏出手机刷新起和阳见的聊天记录,什么都没有,从他那天离开警局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消息。 他的手指轻点拨通桑余的电话。 没接。 又波,还没接。 再波,直接关机。 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杨浩冷冷的望向不远处笑的前仰后合的整个警局唯一悠闲的警员,“她不是都成赌王了吗?这在船上又忙什么?” 桑余收到服务员送来的各种型号的金丝编制鱼网麻了,小到放耳环颈饰,大到如同一张真正的渔网。 她再次被有钱人的生活爽到了。 “没,没有普通的,绿色的渔网吗?” 服务员收起艳羡的目光,疑惑反问,“游轮禁止打捞所以船上未有配备但桑小姐如有需要我们会联系直升机空运过来,您对新渔网有什么额外需求吗?” 桑余嘴巴抽搐两下,拖着纯金大网吭哧吭哧走向赌场,没办法,无论你想去哪,只要出门必路过赌场。 伴随着网友的上线弹幕开始增多,桑余无视周围路人崇拜的目光,帅哥美女各种不经意的偶遇,乱七八糟陌生人的召唤执着的往甲板上去。 突然一个嗡嗡作响的机器吸引住了桑余的目光。 她紧咬下唇,双手用力攥紧渔网努力压制内心的激动,“狗系统~我是不是只要撒网了就算完成任务啊?” 依旧没有反应,习惯了系统的尿性的某人拖着金网兴冲冲奔向角落处不停闪烁着五彩光芒的打鱼机。 一千元一网。 看着上面的金额,桑余心口疼的直抽抽但一万块钱换她一条命,值了。 从袜子里面抽出黑卡往里一插,她深吸一口气,双眼紧盯屏幕,手指紧紧扣在发射键上,虽然没指望赌到钱但她不想让这一千块钱输的太惨。 瞄准着那条金光闪闪的黄金鲨,手腕用力,屏幕猛地亮起,桑余身下老水手站直,一张金色大网划出炫目的轨迹直奔大鱼而去。 “桑余!” 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系统面板想知道这个办法可不可行的桑余身后突然被人一拍,吓的她差点心脏骤停。 身体近乎完全恢复的林荆探头凑了过来,“新晋赌王好呀!看不出来你已经赌遍天下无敌手了,连称霸了一个世纪的江老太太都是你手下败将。” “这是在赌什么,准备赢多少,我要不要跟你投点?” 桑余往边上移了两步躲开他身过来的手,“别忘了还你的衣服钱,救助费,医务费还有封口费。” “你现在还缺我那点钱?” 他说着又凑了上来,桑余忙伸手挡住他前进的脚步,“我告诉你我的倒霉可是出了名的,你理我远点。” “倒霉?那就是谣传现在谁不称你一句幸运儿……” 打鱼机突然振动起来,随着“砰”的一声发射出去的渔网没捞到鱼捞到了一个炸弹,游戏页面直接被火焰覆盖,桑余的手机也跟着传开扣款信息。 看着短信上的扣款金额,桑余头晕眼花,“你,你……们这打鱼机还带扣钱的!” 林荆跟着瞥了一眼啧啧出声,果然赌博碰不得。 直播间的网友直接乐出了声,打鱼机里居然有炸弹果然他们的主播不能碰网,电子的也不行。 为桑余抛弃他们这些穷鬼加入暴富行列而愤愤不平的网友也乐了,十赌九输终于轮到他们主播了。 “走吧别玩了!赌博不好!” 林荆抻了抻桑余,没抻动。 他一回头就看见桑余对着打鱼机眼冒金光。 系统面板上的打捞次数变了! 她甩开女装男的手又是一网,黑卡上的余额又下去一笔。 望着越来越憋的钱包,桑余哭的鼻涕眼泪横流。 林荆看呆了,直播间的网友更是看傻了,这什么情况,打鱼机这么坑吗? 随着桑余连哭带手抖的下网,一个热搜词条横空出世代替“新晋赌王”占据榜一。 #博彩界真正巨坑,打鱼机收割赌王# 桑余一连下了九网,整个人哭的都要撅过去时被林荆拉住了手,“别赌了!再赌下去你就要倾家荡产了。” 呜呜呜是她想赌的吗! 第48章 当头一闷棍 见林荆拉着桑余要走,网友们才从刚刚那挥金如土的一幕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主播终于清醒,他们才稍稍放心,虽然看不惯傻鱼发大财但也害怕她成赌鬼去真喝西北风。 饿死了他们去哪再找这么个乐子人。 心放下来嘴自然就闲不住。他们看着满屏幕的劝主播不要赌博有些手痒。 [十赌九输,傻鱼你已经输了九次,剩下不用我说了吧。] [主播,你要知道输掉的钱只是存起来了,一但你戒了,那就是真的输掉了] [咳咳,我知道昨天某鱼用200块赢到几十上百亿……] [主播,你要知道,你的肾,肺都有俩,但你有一个就能活可上天给了你两个而且你的还格外值钱。] [傻鱼,屁股有缝不止是用来拉屎的。] [主播,福贵戒了赌一家六口五个坟。] [傻鱼,运钞车武警第一发都是空包弹,第二发才是实弹,且人们都在那存钱。] [主播,主播,他们都在骗你,咱们不赌了。豪车美男,珍馐美馔的生活咱不要了就去乡下过咱的平淡日子,拿个不到1000的工资就这样一辈子也没什么遗憾。] [十年打工一场空,赌场一夜住皇宫。] [主播,你且记住坚持就是练了,放弃才是没了。] [傻鱼,那些劝你卖车卖房卖父母棺材本的人让你看清俗世的险恶。如果真的累了,回到自己的老家休憩一下,学学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自得,种种田养养花也不失一种态度,说到养花,我知道一种花利润挺高的,你要不种点试试看?] [楼上的,啥花啊这么值钱?] [没腿毛的虞美人。] [银子白花花。] 还准备骂桑余的林荆粉丝直接被这些弹幕吓的瑟瑟发抖,冷汗直冒,正所谓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她的粉丝全是鬼吗? 桑余看看自己被揪住的手腕稳了稳心神,吸溜两下鼻子却再次泪失禁,她抽抽搭搭的望向林荆,声音哽咽,“你是想要钱还是要命?” 而后不等林荆回话再次一网捞出,伴随着“轰”的一声,桑余还没捂热的黑卡直接刷爆。 林荆被她干脆的动作吓的抖了抖,围观群众皆惊恐的看着打鱼机疯狂后退。 那玩意儿这么猛吗?连赌王都遭不住。 一些刚接触赌博的人犹豫起来,亿万家产眨眼就赔光,他们真的能承受住这份打击吗?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昨天的幸运神。 这般想着下注的手一顿慢慢收回口袋。 在直播间上蹿下跳的网友跟本没想过她真的还会赌,看着屏幕里那个抽抽搭搭的哭包良心疼。 他们在考虑如何乞讨养主播时家看见被林荆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桑余很快缓过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基础打捞奖励100积分。(温馨提示:该bUG已修复,望宿主端正工作态度,早日成为捞神。)】 自以为安全的桑余睁眼就看见被自己眼泪浸透的衣襟,她犹豫一下还是扯了扯,“走吧,自助餐白嫖去!” 林荆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神神叨叨的摸上她脑门,看着她小心翼翼开口,“输了那么多钱,你真的还有心情吃饭?” “债清了,钱没了,我还赚了了更何况本来就不是我的钱呜呜呜……” 桑余说着又是悲从中来。 [主播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哭多了小心变成猪猪。] [傻鱼别伤心了,没钱的又不止你一个但两次破产的就你一个人,完了,我怎么安慰着安慰着把自己感动上了。] [傻鱼心态是真好。] [能不好吗,她一个脆皮每天不是风就是雨,心态不好在你跟前的就是条死鱼。] [所以兜兜转转一圈主播还是那个倒霉鬼。] [还行只是倒霉没玩命,黑白无常没上场,也没惹上通缉犯,腰子也还在。] [楼上的忘记主播昨天的海龙卷了吗?] [哦,你不说我要忘了,昨天主播没拉装了坨大的,等着,我去给她剪辑一下广泛宣传宣传咱的飞天小主播。] [噗哈哈哈……] 看着桑余化悲愤为食欲,网友们又自娱自乐起来。 江奕看着桑余远去的背影顿了顿问向这个区的经理,“她真的全输光了?” “嗯,您看黑卡都还回来了。” 江奕看着那布满脚印的黑卡嫌弃的远离它几分。 “你们调概率了?” “玩它的人少赚钱的概率高而且……” 看着经理那一脸便秘样,江奕眉头跳了跳。 “我……检查了一下这台打鱼机的说明书,里面没炸弹也不会一条鱼都捞不到。” 江奕接过管家递来的只有一千的卡缓步上前,当卡插入时心脏还是缺了半拍。 “砰!” 渔网直接捞到了金鲨鱼,资金翻了10倍。 在桑余不知道的地方,她一瞬赌光几亿的光辉事迹已登上新闻充当反面教材,各大媒体争相转播。 经此一遭,华国赌博率直线下降,博彩行业也收到的重创尤其是捞鱼类电玩。 甚至今后流传的劝赌话都是,从前有个幸运儿…… 桑余拽着林荆在各种美食间穿梭,两人一个纯馋,一个在冰天雪地饿了多日,咋一看到这么多美食就像老鼠钻进了米缸,你一口这个,我一口那个吃的不亦乐乎。 他们揉揉鼓囊囊的肚子准备去端碗汤溜溜缝时被捂了。 沾满迷药的抹布直接捂上两人的口鼻。 桑余看着已经软软的靠在凶手怀里的林荆拍了拍身后人的肩膀。 男人又偏移了一下位置使劲儿捂,桑余站的笔直想去拽身前人求救。 人半天没晕凶手一慌还真让她挣脱开来,她揪住西装男的胳膊回头对凶手挑衅一笑,“我药免!” “救……” 西装男扭身不等桑余反应就给了她一闷棍。 她和林荆两人被齐齐的搀扶住往外拖,“呵呵朋友喝多了,我们去醒醒酒!” 直播间响起尖锐的爆鸣。 [你药免免什么免!有本事你棍免啊!] [傻鱼:再来几棍可能就免了,毕竟药免不就是这么免出来的,狗头.jpg] [唉!警察叔叔来活了,出事的还是桑余……] [这倒霉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每天必有一劫啊!] [所以这次又是为啥啊?总不能是中岛老弟吧,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恢复了?] 网友们恨铁不成钢时直播屏幕直接一黑摇摇晃晃起来。 两人被套上麻袋运下船。 第49章 邪教组织 叮叮当当,乒乒乓乓,桑余被人搬来搬去,摔摔打打,众网友又一次以受害者视角经历了绑架。 杨浩盯着直播呼吸急促,“她这么衰熬死我算工伤吗?” 短暂的心肌梗塞后,他立马恢复精神进入工作状态,“节目组的定位呢?海警什么时候能把人救了带回来。” 小警员接完电话按了按自己的人中,“林陌已经疯了,导演说他贪便宜被骗了,定位和报警功能全是假的。” 几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们纷纷抱紧自己不知道该先心疼谁,创业绩也不能这么创,警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直播间老粉已习惯了自家主播对罪犯的致命引力,看着那啊啊啊咋呼着报警的弹幕嫌弃的撇撇嘴,大惊小怪,不知道这是桑余的常态吗?区区绑架而已又不是没被绑过。 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刚看桑余直播时那癫狂的嘴脸。 在万众瞩目下桑余终于醒了。 睁眼就是一片昏黄,透过麻袋上隐约传来的光线什么也没有看清。 身下凹凸不平的巨石硌的她骨头疼,桑余翻身想爬起,刚一动,人就跌了回去。 得,手被绑了。 她挣扎着扭动手腕,麻绳很快脱落,拴在肚子上绳索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轻松的从半截麻袋里钻出,桑余有些无语。 这些人能不能专业点,麻袋就套上半身,简直有病! 洞口处的阳光有些灼人她被刺的眯起眼。 半眯的眼睛下移而后瞪大,地面上蜿蜒着猩红粘稠的液体而她血糊拉撒的脚被一根粗壮的铁链栓住,铁链另一端则被钉死在坚硬的石壁上。 透过阳光她看见洞穴尽头整齐码放了一摞僵硬的女尸。 尸体诡异的面对着墙壁只余糊满鲜血的后脑勺朝着她,乌黑细密的发丝上正滴答滴答的淌着血。 桑余捂住嘴,止不住的颤抖。 系统这真的只是小凶? 直播间再次被惊悚霸屏。 [主播这地方有点凶啊!你的符呢,甩出去!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大型屠宰场,人体收割美学?傻鱼你去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各位还记得节目标题吗?海上求生直播。节目组挂羊头卖狗肉!这分明是犯罪现场逃生。] [麻了,麻了!猜猜主播这次会不会死。] [桑余:那些杀不死我的一直在杀我。] [桑余:一天天的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要我命直说,给你,给你!] 听见洞口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桑余忙钻回麻袋装死。 两个黑袍人相挟着走近,小个子踮起脚拍拍大高个,“我昨天在海里捞了条锦鲤,尾巴一摆一摆的,可漂亮了,你要不要看看?” “哪呢?” 小个子指指脑门递给他一块板砖,“这!你砸开就可以看见,给你开颅器。” 大高个从嘴里抠出口香糖糊上她脑门,“嗯……先涂点麻醉膏,草莓味的。” 小个子被糊的瞬间揪住男人剧烈挣扎起来,“老纪,你快点!它刚才撞我颞骨了,咚咚咚,像在敲门……它,它要产卵了!” “可是,我、我怕戳到它的鱼鳔……上一条鱼就被我戳死了。” “没事!我颅骨里有防弹玻璃,且还有玉帝亲赐的锦鲤养殖许可证。” 桑余越听越不对劲,网友更是懵圈,而后就听“砰”的一声,硬物倒地。 桑余忍不了了,她小幅度移动着扒拉开条缝隙看向洞口。 就见他们一个躺一个站,一个头上淌血一个手拿板砖。 “唉!这条鱼又死了。” 大高个说罢拿着砖缓步走近桑余。 桑余一个鲤鱼打挺扭身就跑却被铁链栓了一下,她看了一下圈口的大小,脱鞋,绷脚伸出,穿鞋,往外窜。 后脖领被人拎起,大高个歪了歪头,“你干嘛去?” 桑余脚下腾空,僵硬回头,她哆嗦着伸出食指指向倒地小个子,“她,她……托梦告诉我缺,缺……鱼食了,要我去找!” “哦!” 大高个闻言乖乖将桑余放下。 桑余举着符的手一僵,这也行?病的不轻? “她要养什么鱼?” “锦……” 桑余眼睛一转,在网友震惊的目光下开口,“鲸鱼!她嫌锦鲤太能生要养鲸鱼。” 大高个看着她满脸狐疑,桑余绞尽脑汁往下编,“咱快走给她带点鱼食回来,她说鲸鱼饿了要吃掉她脑子。” 大高个点头带着她往外走。 “等等!” 桑余忙上前扒下小个子的袍子给自己裹上又叫大高个帮忙把小个子女人拖到自己的位置拴上铁链,套上麻袋。 检查完毕后,她推搡着人离开。 石洞正前方就是沙滩多走几步就是海,桑余小心打量着周围一切。 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岛。 她跟着大高个来到黑袍大本营,一块平平无奇的草坪上许多奇奇怪怪的黑袍人。 见有人过来,桑余忙压了压袍子挡住脸,擦身而过的刹那,肩膀被人抓住,桑余心脏狂跳。 “嘿,老纪!怎么样暴食大人吃饭了吗?” 她?叫老纪。 桑余埋头轻点。 还未等她想出应对办法,周围突然嘈杂起来,一个红袍人闯入视野,所有人都聚拢过去,那人看罢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开始演讲。 “我的……孩子们……你们是否感到疲惫,是否感觉命运不公,错的明明是这个世界,关的却是我们!” “为何这个世界要如此残酷巴拉巴拉。”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台下的人高举着手臂回应他,红袍人抹抹眼泪,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又兴奋。 “但从现在起一切都要变了!我们已将祖师爷偷得的天书吃透,七大罪已集齐,只待最后的两位暴食大人踏上修炼之路就可以将那些不理解我们的人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理,什么才是世界的本质。” “今日请诸位将几位大人的任督二脉打通,明日我们就将进行献祭仪式请出天书,届时我们的修行就将看见成效,这个世界就将是我们南天门的天下哈哈哈哈……” “来,我的孩子小栗子,告诉我,你此刻的心情?” 见众人纷纷退开,桑余惊悚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她不是叫老纪吗? [主播现在像极了上课走神被点名的我。] [这……是邪教吧?南天门各位有听说过吗?咋还有七大罪呢?暴食还搞出来两个?] [重点不应该是献祭吗?] [啊啊啊啊,主播被发现了,终于要嘎了!] [楼上的,我怎么感觉你这么兴奋呢?] 第50章 红袍加身 桑余忍住恐惧噼里啪啦,结结巴巴的表达了一番对组织的忠心。 红袍人微笑着点头,他夸奖了一番桑余后结束演讲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桑余小小的松了口气,狗狗祟祟探入人群,想打探到关于这个组织的一些信息。 左边黑袍,“我昨晚梦见自己睡着了,醒来发现还在梦里,于是我又睡了一觉,结果梦见自己在梦里梦见自己睡着了……现在我不知道哪个梦是真的,哪个我是假的,但我的枕头说它很累,因为它被三个我睡了。” 桑余被她绕的云里雾里,放弃沟通。 “这个世界的性别划分是错的,应该分为Alpha,beta,omega。我是拥有蜂蜜味的omega,所以Alpha姐姐喜欢我这款小蛋糕吗?” 看着凶猛大汉一本正经求疼爱的表情,桑余嘴角抽搐,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性骚扰了吧。 “我昨天数了数我的睫毛,一共37根,但它们总说自己有42根,我觉得它们在撒谎,睫毛怎么能比我知道得多呢?” “我昨天跟我的影子吵架了,它说我不够高,我说它不够帅,最后我们决定和平共处,它负责帮我挡太阳,我负责帮它找防晒霜。” …… 诸如此类的话比比皆是,溜达了一圈的桑余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污染,自请去帮暴食二人打通任督二脉。 当红袍老大递给她一台大功率发电机时,桑余麻了,她哆哆嗦嗦看向他,“这,这……个该怎么用?” “里面已经灌满汽油了,你到时候启动开关,把暴食大人的两个手指头往插孔里塞就好了。” 桑余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开口,“要是……把我也电了怎么办?” 红袍一巴掌拍向她的后脑勺,“你笨啊!这不有橡胶手套吗?你那黑袍不导电,裹严实点就不会被电死。” 桑余死鱼眼,你知道会电死人还电。 “暴食大人乃是天授岂会怕这小小电流,通电的时候记得把功率拉满。” 老大说着警惕的看向她,“你的任督二脉不是已经打通了吗?怎么会问这种低级问题?” 心惊胆战半天的网友更惊悚了,一个个紧张的盯着屏幕为桑余捏把汗。 [完了,傻鱼只能陪我到这了,没你的日子我会想你的,梦里你就别来了。] [呜呜呜,主播你头七我会给你烧纸的,清明就算了,我还准备下去啃老呢,意思意思分你点得了。] [傻鱼这次终于要寄成电鱼了吗?] [我喜欢红烧的。] [我要清蒸!] [油炸!] [酸汤其实也不错。] [我弱弱的开个口,她要被发现你们真的不慌吗?] [慌啊!但应该没事?毕竟她老人家抗造。] [诺,你看。] 桑余迎着他冰冷冷的眼神呲牙,颤颤巍巍掀起肩上黑袍。 不好意思,她今早还就真被系统打通了任督二脉。 只见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蜿蜒着一道道狰狞而奇异的如冰裂般的纹路,边缘处微微凸起,整体成银白色。 [天内!主播你是我的神,你该不会有预知功能吧?] [这真的没剧本吗?居然让她串上了。] [她不会是自导自演的吧?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邪教安排进节目的内鬼目的就是逮荆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荆荆出事后警察找了那么久偏就被她捞上来,但又不让她上岸把她拐到轮船上最终被带回本部。] [楼上的,分析的很好别分析了。你别告诉我,这个邪教已经牛逼到能召唤龙卷风了,毕竟那是连国家都没探测到凭空变出来的海龙卷。] [咳咳,要是它真能呼风唤雨我信它也不是不行,每天大暴雨再也不用上班了。] [不上班,你喝西北风吗?] [唉,不上班活不下去,上了班不想活下去。] [那你怎么解释桑余今天早上被电。] [还需要解释吗?那就是个倒霉鬼,看见那缺一块的门牙了吗?喝水硌的。] [哈哈哈哈,主播倒霉还需要解释?时候到了霉运自然就来了,她时时刻刻都在苟活啊!] 红袍看着纹路眼冒金光,他贪婪的咽了咽口水,桑余心里恶寒,眼看他探出手往前伸,忙放下黑袍躲开咸猪爪。 红袍停在空中的手一顿改摸为拍。 一掌一掌的拍打着桑余的后背,“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么个好苗子。我现在封你为右护法,快拜师,为师助力你修炼到大乘期不成问题。” 桑余屈尊下跪,红袍乐不可支端给她一个饭盆。 “来!这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伸腿瞪眼丸能帮你洗筋伐髓成为初级魔法师。” 桑余握着大白兔,换上红袍,脑瓜仁突突的。 这究竟是个什么中西方混合邪教,她真的愈发好奇那天书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桑余郑重的看向红袍,“师傅,徒儿这就去给暴食大人通电好尽快实现师傅的千秋霸业。” 红袍欣慰的点头,“去吧,去吧不愧是我的开山大弟子。” 桑余往外走的脚一个踉跄。 她跟着人七扭八拐的来到关押自己的山洞,看着刚被开颅的人又要被插忙上前阻止。 她掀开女人的胳膊,嗯,肌肤光滑细腻毫无痕迹,完全不像是被电过! 她狠狠的掐了她一把,指着掐痕对着开发电机的黑袍嚷道,“暴食大人天生就已大通任督二脉再施以外力得不偿失啊!” 黑袍闻言点点头打包往回走。 不是,你们这么草率的吗? 狗系统,其实我今天是吉吧要不咋说啥是啥。 桑余快跑两步跟上他小心询问,“你……咱是依据什么从茫茫人海中选出暴食大人的。” “哦!吃的多。” 桑余直接石化,她怎么就吃的多了,她就只吃了点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 桑余愤愤不平的来到关押林荆的地方二话不说就把黑袍拍晕,扯开麻袋,眼神睥睨的看着不停挣扎的林荆。 “说!你的命值多少钱?给个满意的数我救你。” “桑,桑……余。” 林荆蓄满水雾的眸子在看见桑余的一瞬终于绷不住,他颤动的长睫抖落下颗颗晶莹露珠,划过白皙如玉的脸颊,溅落在地。 这一幕看的网友微怔,好一美人垂泪,怪不得人家是爱豆呢,他们视线上抬,就见自家主播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钱?” 他们在期待什么? 另一方也不遑多让。 “0.000001万?” 桑余一甩红袍扭身就走。 第51章 精神病院的小广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价格炒到50万后,桑余才肯给林荆松绑,而后给他套上黑袍。 看着桑余大摇大摆的走出洞穴,林荆战战兢兢的揪住她的衣袖害怕的左顾右盼。 “你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晃可以吗?” 桑余甩了甩红色的衣袍,“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荆,“你的犯罪证据?” 桑余磨了磨牙,“屁!这是权利的象征,是我打入敌人内部的证明。” “对了,你躲着点这些人,别和他们交流容易被绕进去,他们疑似被邪教忽悠瘸了脑子都不太正常。” 林荆惊恐,“这么吓人的吗?” “嗯哼,不过放心我报警了。” “你的手机还有信号?” “没,直播设备有定位和报警功能,咱用不了多久就能获救。” 听见桑余说这话的导演心虚的抹了抹额头的汗,急匆匆跑进杨浩办公室催他找人。 警局本就堆积如山的文件又加一摞,阳见的失踪还未发现任何线索,桑余和林荆又被直播绑架,杨浩急得想撞墙。 警方在发现桑余被绑架的瞬间就已派人拦截了江奕的豪华游轮,各个监控搜寻,可疑人员排查,附近岛屿搜查…… 毫无征兆的随机绑架如同在大海捞针,他们只得按程序以最大范围去找人。 碍于各界对着这位过去式赌王,过亿器官名人的关注又涉及邪教加桑余本身的邪性怕网友的各种阴谋论,玄学造谣等桑余的直播频道暂时未封停,只压了热度限制了流量。 当从她直播间了解到南天门这一称呼后,他们直接行动去询问各个宗教组织却一无所获。 在她镜头下露脸的几位邪教成员在警方的数据库里暂未比对上,他们只能调动群众发布悬赏。 刑警,海警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着寻找两人的确切位置。 桑余拖着畏畏缩缩的林荆找地标时,忽的听见一个山洞内传来打斗声。 想着她职位大不怕事,桑余偷偷探头而后脑中炸开一道惊雷,双眼瞪大。 小警员看着屏幕激动的要给桑余跪下,他嗷嗷大喊着蹦出工位,“杨队,阳见队长找到了,在桑余直播里。”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诡异起来,这个桑余真的不是邪教的头目,不然她怎么在里面爬的这么快,阳见失踪前有她,发现人又有她。 此刻阳见脚上拴着两根铁链子,正被两黑袍人拖着往发电机压,他挣扎着单方面殴打两人。 听着那拳拳到肉的声响,桑余都替两黑袍疼。 虽然是个警察但好歹被束缚住手脚了不是。 桑余正义感瞬间爆棚。 她扯了扯林荆让他在外面望风后,自己挑了块石头藏在身后垫着脚尖,轻手轻脚靠近。 夕阳西下,她逆光而行,红色的宽大衣袍将白皙小巧的脸蛋笼罩其间,咋眼望去像极了一个大反派。 她自以为隐蔽的靠近两黑袍人,抬起石头想砸。 却不想想砸的两人突然倒地,破空声袭来,一个铁拳带着劲风堪堪擦过脸颊。 “桑余?” 桑余瘪着嘴包着泪瑟瑟发抖。 阳见目光呆滞一瞬,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你怎么在这?这红袈裟又是什么鬼。等等,别,别哭。” 他抬手想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却又觉得不妥手舞足蹈的瞎忙活。 [这……这,这神嘞!] [老演员!阳警官怎么在这啊啊啊啊!] [阳警官不是失踪了吗?这谁?] [阳警官好帅啊啊啊啊!真的好帅!(怒吼)(变成猴子)(飞进原始森林)(创飞路过吃香蕉的猴子)(荡树藤)(摘一个榴莲)(砸死猴王称霸猴群)] [咳咳,这一拳挥的怕是警傻鱼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我现在还惊魂未定呢!] [这一拳差点把主播送进阎王殿!] [傻鱼,以后请在中午去找阳警官,因为早晚都会死。] [完了,我越来越怀疑桑余有问题了?她真的不是和邪教串通好的吗?] 阳见忽然戒备起来警惕的盯着桑余,“你该不会和这个邪教组织有什么勾结吧?” 桑余忙摆手一脸真诚,“我说,我俩是被绑架过来的你信吗?” “林荆……可以给我作证。” 她说着指了指洞口,毕竟刚刚那一拳的威吓还是挺大的。 见阳见微微放松,她好奇的探头,“你呢?你咋来的这,你该不会也有封号吧?” 阳见皱眉,“我在医院看见了我弟弟的身影追出去就被吹了迷药,醒来就在洞穴了。” “称呼应该是暴怒吧?你有什么线索吗?” 桑余看着晕死过去的几人沉重摇头,蹲下陪他扒拉两个黑袍。 阳见给黑袍男人翻了个个儿随口一问,“你呢?” 桑余高深的别过头去,直播间已笑疯。 [阳警官!这个我知道,两个饭桶因为吃封号暴食!]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主播,认真干饭!] [谁成想傻鱼过五关,斩肉酱终于给自己干成了邪教里的暴食哈哈哈哈。] [主播一边歇斯底里的崩溃,底里歇斯的美味噗哈哈哈!] [桑余:家人谁懂啊!因为吃太多被邪教盯上的无奈!] [主播初生牛犊不怕虎,糖炒板栗烤红薯!] [主播,先菌子,后存活!] [桑余:拌饭总比困难多!] [桑余:苦了谁也不能,苦了我这樱桃小嘴即使最后会被邪教收走。] 阳见看了看桑余的镜头,“怎样还在播吗?” “应该吧?我报警了。” 导演闻言又一顿擦汗。 阳见翻钥匙的手一顿从将黑袍内侧口袋翻出一张名片。 “青山精神病院,洪涛院长?” 杨浩精神一震,终于有点头绪了,“把洪院长传唤到局里,查一下他的情况看看和这个南天门有什么联系?” 桑余握着名片惊悚,“这些人该不会都是精神病吧?” 回想着那些神经发言众人恍然,怪不得颠三倒四,绕来绕去,拉东扯西,逻辑不通,狗屁不是的。 洪院长的名片怎么在这? 精神病院也塞小广告? 翻了半天没找到钥匙,阳见拍了拍桑余圆滚滚的后脑勺,“你们有被栓吗?是怎么出来的?” 她估计了一下两人的体型,“因为我们瘦?” 阳见忍住打人的冲动盯着桑余。 她不自在的瞥开脸,“你脱鞋,绷脚试试?我们的圈口挺大的?” 第52章 南天门精神指南 解下镣铐,阳见仍有些怀疑人生,他这段时间在山洞里究竟在折腾什么? 桑余熟练的给他套上黑袍拽出山洞,“他们……之后好像要举行什么仪式祭拜那个天书?” 在三人在岛上寻找出路时,警局也对洪涛展开了调查。 “洪涛,青山精神病院现任院长,从事常见精神疾病的临床和应用研究,擅长精神分裂症、抑郁症……国家神经方面的首位医学骨干人才,爱心基金会的主要捐赠人之一……总之未查到任何犯罪嫌疑,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南天门的消息。” 杨浩点了点手里漂亮的履历扭头看向小警员,“阳见失踪那天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在进入桑余直播之间和之后那段时间。” 已经要将医院监控视频看烂了的杨浩再次推动起进度。 待洪涛被带进警局时,他们已全神贯注的盯着人将视频又检查了一遍。 严谨而又认真的查房会诊,处理突发状况,审批文件,参加各种会议…… 忙忙碌碌,毫无疑点。 杨浩快步往里走同时拍拍小警员,“我去审讯他,你先去找一下民警让他们走访一下病人和他的亲属、邻居了解一下他的人际往来,为人处事原则。” “之后再去调查一下他每天下班后的去向。” 于白领命离开。 没找到定性式证据,杨浩只得从本人那入手但进入监控室的那一瞬间他却头疼了。 面对预审科的询问,洪涛表现的比警察都还懵逼。 南天门,七大罪……他都知道,不仅知道还颇有研究,研究层面仅限于大众听到他们的第一反应。 关于该组织他听到的一瞬间表情裂开了。 “南天门不是天庭的正门入口,直通玉皇大帝的灵霄宝殿吗?还能是邪教?” “七大罪什么时候和南天门扯上关系了?东西方修炼体系为什么要混着来?” 审讯员深有感触的点头。 完全没看出撒谎的痕迹后,杨浩把几个组织成员的照片递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洪涛认识两个,两人均为精神分裂症患者且早就被家人接回家看管治疗。 至于绑架阳见,桑余,林荆三人,他完全理解不了这个问题。 问到打通任督二脉,献祭七大罪。 洪涛调整了一下坐姿,无奈的盯着审讯员。 呵呵,他是精神病院院长不是精神病。 他对该病研究的再透彻也研究不到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观,认知观。他想破脑袋也跟不上他们发散的思路。 杨浩努力去分析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最后得出结论不像是演的。 民警也带来消息,洪涛虽然看着严肃但面冷心热,一家人人品都很不错。 小警员看着每天一样的行程怀疑的眨了眨眼睛。 每天医院,家两点一线,不论刮风下雨准时准点上岗。 小警员严重怀疑这些视频是假的,他带着人对着多天的监控一一比对。 街上来来往往车辆不断,他就是个只会换衣服的人机,每天出现在同一监控里的时间都是一样的,案件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桑余三人借着红袍老大的身份很是威风了一把,他们也懂得了在此地的生存法则。 成员的话别听,必须要听时,别笑,别动脑。 他们的问题甭管正不正常,全要回答,且得顺着来,不然随时挨打。 近距离围观了一天精神病的网友留下来羡慕的泪水。 [生死看淡,心无杂念,不服就干,这是神经病吗,这分明是我理想的生活状态!] [待人友善,给我就吃,不给就抢!这日子我不敢想会有多爽!] [好想得个精神病啊!可以随时随地光明正大发疯。] [精神病,一种很爽的不顾别人死活的病。] [多年老精神病医生:咳咳,各位1 1等于几?] [1?] [拱出去,我来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二这谁不知道,但他干嘛在这时候问我?哦!我知道了一个苹果加一个橘子等于一个水果篮子但我现在饿了想吃包子,包子是白色的,不对……是尖叫白还带着闪电!咦,我嘴里怎么流出了绿色的牛奶?] [楼上的,刚跑出来抢的手机?] [他都是精神病了,让让他吧!] [那什么我老板在你跟前,你现在是真的精神病,一定要给别人造成不好的影响,千万别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所以你懂我吧!] 终于混到第二天得到“小吉中凶”卦象的桑余脚步有些沉重。 刚睁眼就被便宜师傅拖去准备祭祀。 以为当上邪教小头目暂时无性命之忧的桑余再一次哭了。 邪教的小头目那能是头目吗?那分明是实验小白鼠! 师傅开局就考验她的肉身强度。 铁头功! 看着那已经要挥到脸上的大铁棍,桑余忙兑换了一张防御符却依旧被余力震得头晕眼花。 看着还没倒下的桑余,网友倒一一口冷气,他们的主播真就被敲成棍免了! 胸口碎大石! 一群精神病不顾桑余的挣扎把她绑在巨石上,一个大汉举着铁锤狠狠的砸来。 桑余无奈撇头,100积分又没了。 兴头上来之时,红袍老大握着大砍刀要感受她的铁布衫。 桑余吓的用上疾速符爬起抢过他的大刀,一摸,气乐了,还是开了刃的。 她迅速的将之捅入胳肢窝后拔出,眼神凌厉,磨刀霍霍向师傅。 红袍老大盯着刀,“铁布衫不是刀枪不入吗?” 桑余继续靠近,眼神凶残,“练的是刀枪全入版!所以该轮到师傅你了吧?” 红袍老大惊恐后退,“可这刀上没血啊!” 桑余怒火攻心。 踏马的!你吖的对外双向情感障碍是吧!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区区凡品岂会伤到我这般修士!” 红袍闻言立刻扣头谢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仙恕罪,现我特供大仙为南天门门主!” 桑余库库耍大刀,“天书呢?给我!” 她倒要看看这把一堆精神病笼络到一起的秘籍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红袍老大屁颠颠的跑到自己的床上,拆开枕头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直播间网友均瞪大双眼想看清这蛊惑人的天书。 “性感小野猫?!” 第53章 性感小野猫竟是他! 只见一个边角圆润卷曲,封面深浅不一的被反复翻阅的有些破烂的笔记本上写着《修仙:穿成被掏心挖肺的李雨桐后,我和反派hE》性感小野猫着。 扑面而来狗血气质看的桑余手抖,她强忍住打人的冲动翻开,狂放不羁的字体看的直播间众人嘴角抽搐,纯手写版玛丽苏文学。 “这……这就是那所谓的天书?就是差点弄死我的功法?” 桑余拿书指着红袍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红袍心疼的护着书一脸理所当然。他甚至戒备的看了眼周围人,小心翼翼凑到桑余耳边轻声道,“这可是祖师爷费劲千辛万苦才偷到的。” “据传闻天帝常偷偷摸摸背着人写这秘籍,写完后立即放到一个严丝合缝谁也打不开的黑箱子中。四下无人之时,他常翻阅偷练这神功,故其每次都可将我等轻易压制。” 桑余双唇颤抖,脸黑如锅底,“这就是你们偷人同人文的原因,那天帝是谁?他知道他同人文照进现实了吗?” 红袍默不作声。 看着这眼熟的字体,桑余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红袍,“这……天帝?” 红袍目光凝滞,脸上透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猛地跪趴在地,声音难掩激动,“不愧是大仙,竟轻易将天帝禁锢于此小小法宝之中。” 桑余嘴角抽搐,冷笑,“告诉我,现在这是在哪?” 红袍擦了擦手小心接过笔记,熟练的翻开某一页,摇头晃脑的阅读起来,“东海之裔,弱水之滨,有岛浮于烟波,名曰混沌。其广轮三百里,四面环白玉之礁,浪击如碎琼,终年雾锁,望之若沉云。岛心有山,高千仞,山腹有穴幽深,穴中涌甘泉,饮之可通阴阳,其上有奇人,创立南天门。” 直播间众人早已看呆满脸扭曲。 这件事的发展方向咋就能这么离谱? 洪院长那张严肃皮囊之下为何会如此放浪形骸,真是人老心不老,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最恐怖的是这书被精神病搞到手了,竟真能把它当回事照着学起来。 杨浩深吸一口气,颓丧的揉了揉眼睛,“把这个给洪院长问问具体位置,尽早把人带回来。” 洪涛看见审讯员递过来的同人文图片,满脸涨红,手脚局促的无处安放。 他初时还不承认,待审讯员一直重复性感小野猫后他正经严肃的表情才裂开。 “你……你们从哪翻出来的,这……我一直放保险箱里的虽然后来丢了。” “我没给别人看过也没传播过,而且我写的挺克制,挺隐晦的,应该不至于……涉黄?” 审讯员闻言眼角抽搐,“书犯没犯法我不知道但有人照书实践了,这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你先告诉我混沌岛在哪?” 洪涛眯眼脖子往前一伸,眼中的疑惑比审讯员还多。 审讯员把文章片段递给他,“这写的是哪?” “我不造啊。我就照着《山海经》随便写的还能有真位置?” 现场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桑余听够了红袍的哔哔赖赖,厉声质问,“你怎么来的这?” 红袍被吓的一个哆嗦,抖着手指着书,“从家骑着三轮车走三百里到海边再向东划船四百里就到了。” 杨浩完全放弃了挣扎,这谁能想到,谁能!就踏马离谱。 “去查查这个红袍的住址,按他的说法试着找人。” 搞明白这一切后,桑余拿着书拖着红袍递给阳见。 “咱死的冤啊!一本同人文差点要了咱的老命!” 看着屏幕上五颜六色的三张脸,直播间众人笑成鸭子。 [嘎嘎嘎,我以为是什么大新闻呢,结果就这?] [这对吗?警局估计都懵了,以为是什么大案结果是神经作祟哈哈哈哈……] [林荆: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林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让桑余给捞上来经历这些。] [阳见:我就因为这被关好几天?] [桑余:生里来死里去,精神病竟把我当不死主角?] [洪院长:我就一破写文的,哪知道病人把它当秘籍啊!] [洪院长:我在病人眼中竟是天帝?我的同人文竟是天书?] [果然什么人都逃不过同人文,包括精神病,只是他们怎么解读,俺就不知道了。] [洪院长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咳咳,就我好奇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吗?] [好奇 1] [好奇 2] …… [洪院长求文啊!] 杨浩一行人展开行动后还真就找到了一座私人小岛,林陌带着海警即刻展开救援。 桑余成了邪教头头后一声令下将所有精神病都聚集在一起由红袍严加看管。 她站在人群中心盯紧红袍,“除了我们其他的七大罪呢?你们都掳哪去了?” 红袍忙摆摆手,“就你们不是我们内部产的!” 几个黑袍众星拱月的站出。 阳见看着其中一个小个子男孩满脸震惊,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忙搂住人,“阳……阳朔,我真的没看错,哥哥总算找到你了,你……你这头上怎么肿了一块?” 桑余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弹幕又一顿噗哈哈哈。 看着小孩儿懵懂呆滞的眼睛,阳见叹了口气,“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 桑余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视线过于直白,阳见伤感的情绪都被她打断有些连贯不上,“怎么?钱?回去再说。” 犹豫一下后,桑余还是好奇开口,“阳警官,你弟弟是不是营养不良的有些严重?” “嗯?” 阳见摸了摸男孩圆圆的腮帮子,营养不良吗? “你和你弟弟不是差十岁吗?他二十多怎么看着这么小?” “桑余,你想骂我直说!我才26!” 桑余满脸震惊。 感受到他越来越危险的视线,桑余忙把他拖出人群转移话题,“阳警官,精神病杀人了怎么判?” 阳见表情严肃,“在哪?” 几人来到最初关押桑余的洞口,看着这明显隐蔽了许多的山洞阳见谨慎踏入。 “藏了多少具尸体,腐烂情况如何?” 待看到洞穴内堆积的女尸时,阳见一怔,“从你发现尸体距现在已超过12小时,只有尸僵未见尸斑,血液还未凝固?也未闻到血腥味?” “都是头部受撞击吗?” 他绕开地上痕迹小心靠近,桑余两人畏畏缩缩跟在后面。 阳见隔着衣服轻触女尸而后表情变得幽深。 第54章 这地在震…… 林荆吞了吞口水,“她们还……活着?” “不,死了,死的不能再死!” 他说着直接将尸体推倒。 伴随女尸墙坍塌的瞬间刺耳的尖叫响彻山洞。 阳见捂住耳朵嘶吼着道歉,“是假的,假的!是人偶。” 林荆闻言闭嘴小心的睁开眼睛,“真的?”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妆容精美,眼睛突出的等人大的人偶,将其挪开后就见一小泉眼正咕咕的涌出红色的水。 阳见将水捧起进手心闻了闻后,划拉着其中的细小颗粒,“这水里面应该生长着一些藻类所以呈现这么个颜色。” [科普小知识:地下水不可能这么红哦!就我所知呈红色的藻类都需要氧气,这下面肯定有很大的空间可供其生长发育繁殖。] [我天!还以为又是视觉暴击呢,结果是假的?] [那群人还就真只绑了主播他们几个,完了,这更显得他们像小丑了。] [看看我们傻鱼本事了啊!她居然没被吓到!林荆都吓的不行了,她没事。] [呵呵呵,主播已经被吓到免疫了。] [没人觉得这些人偶长的有点像荆荆吗?] [别这样,黑粉也不能这么黑!] [虽然很刺激但好久没见到桑余捞尸了毕竟她可是捞尸主播啊!] [楼上的口味有点重啊!] [我不信你们不对捞尸感兴趣。] [咳咳,主播该干正事了!] 确认没有危险只需等待救援后,桑余从红袍那翻来渔网,走近海边,扭身,撒网。 一网下去空无一物。 刚准备继续撒时,脚腕猛地一疼。 抬脚,一只大青蟹正夹住了脚踝上的一块肉。 桑余咧着嘴将它揪下来扔给林荆,“咱的加餐!” 还未等移动又一只青蟹举着大钳子向她示威。 桑余将之揪起抛出。 而后爬上一块大礁石,虽然收获到螃蟹很开心但每一只螃蟹都是她用血换来的就没必要了还耽误她完成任务。 用力的挥出渔网。 依旧是一网空。 桑余困惑的挠挠头,直播间众人也有些奇怪,自家主播哪次不是不捞则已一捞惊人,现在竟会捞空。 [是不是因为这太浅了?] [切,还说什么捞尸主播连条鱼都捞不到,也不知道你们在吹捧个什么劲儿。那什么绑架怕不是也是商量好的吧,那么多精神病都没见血还18 呢,这是把人骗进来杀吧?] [一个好好的求生节目她一天天到处乱窜个毛线,显她特殊了?我就不信她没在私下贿赂过导演,这女爱豆都跑来给她作陪。] 一连几次打捞都没出东西被几次登顶热搜的桑余二字吸引过的新人骂骂咧咧离开,一些蹲守在直播间的老人看着平平淡淡的无聊内容也开始下线。 打捞本就是一件凭运气的事情,捞空才应该是常态但看桑余直播间刺激惯了的网友根本就接受不了。 桑余抖抖网用尽力气使劲儿往远处一抛。 今天的中凶她都准备好被系统扒下半张皮了却不想啥也没有,她严重怀疑她被系统调教出来了,现在居然有些不得劲儿。 桑余让网在海里停留了一会才开始往回拉,感受着渔网的重量她叹了口气,空空荡荡,轻飘飘的可能还是一场空。 渔网慢慢浮出水面,里面鼓囊囊一坨。 等的昏昏欲睡的网友顿时清醒,又害怕又期待的盯向屏幕。 桑余搓搓手,准备好逃跑姿势后,小心掀开渔网。 嚯! 圆形的辫子大蒜。 编的又紧密又结实,一个蒜头也不少。 网友们完全不吃这套,走了,走了,精彩节目结束了,导演编不下去了。 她将之晾晒到一边继续撒网。 十字架? 防水矿灯? 铲子? 匕首? 锤子? 最后甚至出来了罗盘和登山绳全是些奇奇怪怪但毫无危险的东西。 捞的桑余都开始夸奖系统,感谢它给自己这牛马放假了。 随着桑余的打捞,直播间观众人数也跌到一个极低的数字,热度更直接跌出节目组的前十榜单。 最后一网,桑余彻底放心,将捞上来的东西打包背上,而后随意的一挥,待渔网彻底沉入海后,她看也没看,拖着网就往沙滩上走。 心情愉悦的她极有耐心的回应了红袍神经的90度鞠躬。 刺耳的“嘎吱嘎吱”声从背后袭来,桑余不耐烦回头。 这网居然没捞空。 林荆兴冲冲的替她掀开网,而后指着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桑余纳闷低头。 全钢材质,刚毅沉稳,线条方正,棱角分明的眼熟手枪。 江奕的柯尔特m1911? “怕什么?假的。枪是那么常见的吗?” 她说着直接拎起上下抛舞着玩耍,“还挺压手,仿的还挺像。” 桑余学着电视剧里的人,右手持枪扣紧握把,拉开保险栓。 一直被人用枪抵住脑袋还不让她试试玩具枪的手感了。 她这般想着,食指施压,扣动扳机。 “砰!” 子弹迅速飞出击打中礁石炸开一个窟窿,她的虎口被后作用力撞的发麻,闻着这刺鼻的硝烟味,两人对视一眼,满脸抓马。 林荆:你不是说假的吗? 桑余:…… 听见响声的一瞬,阳见猛地一个激灵抱起阳朔就往桑余的方向冲,“都躲起来!快隐蔽!” 阳见急匆匆的跑来看见桑余手里握着的手枪,气不打一处来,“桑余,你不知道持枪是违法的吗?” “我……没持,捞的,我也不知道它是真……” 她还未说完就被红袍提溜起跑开,“大仙!你这么厉害一定能破开守山大阵进入秘境。” 桑余呆滞的举着枪,挥舞着手脚挣扎,凭什么谁都可以提溜她! 阳见两人见桑余被掳走忙奔跑着追上。 红袍不愧是号称修过仙法的曾经组织头头,两人穷追猛赶硬是没触碰到他的衣角。 他一直蹿到山上的一颗巨大古木下被脚下树藤一绊,阳见两人趁机堪堪追到。 红袍踉跄着桑余被摔倒在地。 在她手掌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就听“嘎吱嘎吱”齿轮转动声。 空气瞬时诡异起来,树木不停的沙沙作响。 “这地似乎在震……啊啊啊啊!” 林荆还未来的及害怕眼前蓦地一黑。 第55章 地下溶洞 几人所在的地面突然塌陷,窸窸窣窣的沙石混着枯叶兜头砸下。 林荆慌乱中攥住桑余的脚,桑余抓着阳见,阳见提着红袍,一行人连成串直直的坠落。 林陌带着人赶到时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就看着几人从地面消失。 随着机关启动坑洞合拢完全看不出塌陷过的痕迹。 林陌扑上前扒拉着草坪,刨的十指黢黑除了土就是草,“能看出来他们是怎么掉下去的吗?” “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去她直播间找找。” 海警敲击着屏幕面色忽的一沉,“陌哥,岛上根本没有信号。” 桑余的直播间黢黑一片只余林荆能炸穿人耳膜的尖叫。 她实在是被叫的头疼,伸手摸黑找到他的嘴一把捂住。 本来就因为下坠的失重搞的心里发麻还要听他恐怖的音效,更慌了有木有。 “唔!” 又被碎石砸了一下头,桑余忙调整一下方向低头。 依旧黑洞洞既分不清方向又找不到尽头,头顶也不见阳光。 “这是哪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么落下去咱不会摔成肉泥吧?” 刚刚被桑余一枪崩懵的网友顿时回神。 [天还没黑呀?主播他们怎么做贼去了。] [所以红袍小老儿又把他们拐哪去了,怎么有呼呼的风声呢?] [不愧是傻鱼,海里面没捞到啥到山里来霍霍了。又准备发现点啥?这里该不会有个犯罪窝点吧,不然那些人是怎么聚集到这的,反正我是不信红袍有那么大的能耐。] [还想捞啥?主播手里可是有个真家伙遇到罪犯也不带怕的。] [所以这红袍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么深的洞里面有什么?] [红袍不傻只是思维异于常人罢了指不定比一般人还聪明呢!洪院长的同人文也真是有东西,院长大人这坑里面有啥啊!求拜读] 弹幕吵吵闹闹,原本嫌无聊退出的人急急忙忙的往里面挤,满脸懊悔,咋就忘了主播那作天作地的运势呢。 节目组刚因为找到人而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杨警官,你可不能因为她们太倒霉就放弃她们!这都是人命啊!” 杨浩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直接冲进审讯室,“洪院长,你那书上到底都写了什么?” 几人在黑暗中坠落的逐渐放弃挣扎,他们由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已经无所谓了,“阳警官,你说我们不会一直滑到地心来个地心游记吧?” 桑余踢了踢张嘴胡咧咧的林荆,“杨警官,我包里好像捞到了个大灯,你等我掏一下看看能不能用。” 她刚一扭身,身下的人就尖叫起来,“拐弯了拐弯了!各位小心。” 而后就是“噗通,噗通”几声,一行人从洞口滑出砸进水里。 “咕噜咕噜……” 桑余落水的瞬间刚巧摸出矿灯,几乎是下意识的按下开关。 就听“啪”的一声,黑暗中出现朦胧光线的一瞬,原本各种猜测的直播间只剩满屏的“啊啊啊!”和各种脏话。 林荆在看见水里的情况后还未来得及尖叫直接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桑余打着灯环视四周,瞳孔震颤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溶洞四壁光滑潮湿,其上布满了红褐色的苔藓。其下为一处深潭,潭水为诡异的血红色,他们坠入其中,身边飘满了和他们同样打扮的黑袍,被掏空腹腔吸干血肉只剩人皮包裹着骨架的黑袍人。 最底下的林荆滑出洞口后径直砸入其中一个皮套怀里。 感受到热源,潭水突然搅动起来,桑余握着灯的手颤抖,潭底涌上来密密麻麻的模糊虫影吓得她浑身僵硬,脸色惨白。 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瞬间聚集这么多扑来再配以这诡异的环境,它就不可能良善。 她忙扑腾到林荆身边用力将人拍醒,捂住他的嘴往岸上游,“阳警官!快跑!” 阳见还未从黑暗中适应过来闻言就拖着红袍往桑余方向冲。 几人手忙脚乱的往灯光照到的唯一通道处游。 窸窸窣窣的声音笼罩四周,几人谁也不敢出声拼命往岸上爬。 网友也已经看呆了屏息盯着屏幕弹幕都没功夫发,路人更是吓的不吱声,不敢问又不舍得退。 桑余死命呼叫系统却得不到回应,连兑换疾速符的请求都直接被驳回。 她只得靠自己用力摆动手脚,她的体力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差的,一时不查被一只虫子附着上来。 脚腕上剧痛袭来,她嗷一嗓子使劲儿踢打着水面窜出竟超越众人最先上岸。 看着那即将将人吞没的黑压压一片,桑余顾不上别的再次下水去捞呛水的林荆。 待人上岸的瞬间长着恐怖吸器的软体怪虫直接弹射出水面向几人扑来。 红袍上岸后就挣脱开阳见的束缚率先冲入洞口。 阳见拍开扑上来的怪虫却不想它死死的粘附在手掌上且有往里钻的趋势,他使劲儿的将它拔下来搀扶起身侧气喘如牛,脚步打颤的两人冲入洞口。 走近才看清此处为人工开凿的门洞且有两扇石门向外大开着。 几人对视一眼后两两站好推门,至于红袍早就在推门了。他实在是可疑但此时危机重重众人也别无他法只得带着警惕心合作。 桑余手臂绷紧,腰腹用力,脚狠狠蹬地。她用尽全身力气,口中都溢出腥甜之时,石门终于开始移动。 怪虫前仆后继的涌来,桑余看见它们脚腕又是一阵绞痛。 听着越来越密集的虫体离开水面的声音网友们吓的瑟瑟发抖。 “啪叽!” 怪虫撞上石门还有部分直接从未合拢的门缝处冲出扑向桑余。 从正前方涌来的大量怪虫根本躲无可躲,桑余闭紧眼睛,手臂更加用力。 她已做足心理准备去挨这一下了,等她把这门关上她要弄死狗系统。 怪虫大张的口器就要接触到她头顶的一瞬,红袍猛地一个侧身挡在桑余跟前,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张嘴,一字一句道,“大仙!我死后你一定要把我复活啊!我来世再做你的首席大弟子!” 这壮烈的一幕看的网友们有些懊悔愧疚,怎么能怀疑他有问题呢?他只是可怜的精神病罢了。 他们撇开脸不愿意看这残忍的一幕但下一秒全神贯注盯着直播间的人只想骂他,他没问题怪虫第一个不干! 第56章 为主播默哀三秒 只见那些怪虫撞上他的外袍后被纷纷弹射开来。 漏网之虫扑到了因嫌弃外袍而死活不愿意再穿的卖力推门的林荆胳膊上。 怪虫吸附上皮肉伴随着他的痛苦的嘶吼,石门猛地被合上。 “啪叽,啪叽……” 接连不断的怪虫撞击石门的声音听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未再见怪虫从石门里钻出,几人疯狂践踏踩死地上的虫子而后力竭横七竖八的倚靠在石门上。 桑余捂着要炸掉的肺艰难起身,气喘吁吁的撩开裤脚。 脚踝处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怪虫的身体已有大半钻入皮肉,此刻它正蛄蛹着尾巴往里面供。 暂时脱离危险后肾上腺素降低,身体各处感官重新将信息反馈给大脑。 她看着脚踝又疼又恶心但想想水里的皮套子,她骂了句狗系统忍着疼去救自己小命。 桑余抹掉额头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而后用红袍的袍子裹住手,猛地抓向怪虫,瞥过头别开脸用力一拽。 “噗呲!” 怪虫被从皮肤里薅出,剧痛导致泪水不受控制的狂飙,桑余将唇瓣咬出血来,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呜呜呜,我们家傻鱼,蠢过,衰过,挨过撞,开过枪,玩过刀但她什么时候对自己下手这么狠过,赌输除外,这看着就疼死了。] [阳警官赶紧把这红袍怪扔出去喂虫,那么密集的虫就他没事,一行四人被他弄进这溶洞,三个人都被怪虫吸了,他屁事没有。桑余身边全是虫可以理解,凭什么我们荆荆也要被咬。] [楼上的,什么叫桑余被咬可以理解?] [我就不信林荆没被她捞上来会有这么一劫,她那么倒霉没被吸成皮套我都惊悚半天。] [呃……傻鱼你不争气啊!我……我竟无法反驳,无言以对!] [嗐!各位,那红袍老儿为什么没事就没人好奇吗?他真修炼成仙了。] [屁!警察叔叔,红袍在装精神病,这水里的皮套就是他喂怪虫的证据,他还想故技重施害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突然替傻鱼挡了这怪虫扑头。] 见两人都把身上的怪虫薅了下来,桑余将在手里不停挣扎的虫递到他们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虫?长的还怪像水蛭的。” 她说着摸了摸瘪下去一块的脚踝,“也不知道刚刚那几口的脂肪含量如何?” 两人离虫子远了几分惊恐的看向桑余。 桑余揪住怪虫的脑袋,“你们说,我把它卖给美容院把它当改造成只吃脂肪的减脂虫如何?” [桑余,你是懂减脂的!而我居然可耻的心动了,看着小东西都觉得有几分可爱了。] [一只胖妹纸经过留爪!] [有它我就可以不做腊味,做辣妹啦!] [傻鱼,如果这不是冷笑话的话我就要当真喽,以后的美容院我要看见它,吸血用水蛭,吸脂用怪虫。] [既如此那么我可就要想男人了,鲍师傅,康师傅,麻辣王子,胖哥俩,杨国福,你们都在哪里?] 两人恶狠狠的踩烂从身上拔下来的怪虫以示反驳。 桑余看着地上那一摊马赛克摇头惋惜,“有肉,有血就是没有油啊!” 她继续摆弄手里这只张牙舞爪的怪虫,“这个袍子为什么能挡住它呢?” 红袍猛地凑了过来严肃科普,“这个叫噬虫,群居类,喜食血肉,能轻易破开动物的皮囊,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液体里,有感温系统。” 林荆忍着身上的疼掏了掏耳朵,“桑余,那本同人文呢?这又是从哪章学的。” 阳见则一脸幽深的盯着红袍,“那些黑袍是怎么回事,你们丢下来的?你之前来过这?” 红袍茫然摇头而后躲到桑余身后,畏畏缩缩道,“吃人!没大仙不来!” 桑余用自己身上的红袍兜住怪虫深思,“林荆,你的衣服是什么材质的?衣服里面有被咬吗?” “蚕丝的,有,衣服都被咬出好几个洞呢。” 她又上下扫视了一圈阳见,“我知道怎么抵御这虫子了。” 两人满脸好奇,直播间网友也竖起耳朵掏出笔记本。 “穷!” 见两人没懂,桑余翻出自己衣服上的标签,“我这一身100%聚酯纤维就袜子是纯棉的。” “阳警官应该也是左手可乐瓶,右手雪碧瓶,不然为什么他就露出来的地方有虫子。” 阳见疑惑,“我袜子也是纯棉的啊?” 桑余看了看他的脚腕而后一脸沉重,“去把卖你袜子的那个拷起来,骗到警察身上了,丝袜不可能有纯棉的。” 从未想过因为有钱而要受如此嗜血钻肉之痛的林荆冷漠抬头,“你们讨论这些是准备开门继续和那玩意儿大战三百个来回最后被他们以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淹死吗?” 桑余轻咳两声,“我看看这是哪?找找出路。” 她说着扶了扶罩在头顶的大灯准备往前探时却看到了石门上的巨大的头生角,手握蛇的两尊怪兽壁画。 桑余看见它们的一瞬大脑一阵宕机,僵硬回头,结结巴巴的问向阳见,“你们这的街头画家……已经艺术到喜欢在普通山洞里涂鸦了?” [我去!这是镇墓兽吧?] [快快快……快报警!现在人不人的已经不重要了,保护文物要紧!] [主播海上没挣到钱,开始带着咱倒斗了?] [呕吼!傻鱼死这也算体面了现成的古墓!] [告诉大家一件细思极恐,粗思也恐的事。我爷爷曾经是搬山道人,俺在他笔记里翻到了噬虫,和那老儿描述的一模一样,上面记载这虫子常见于南朝古墓,就那个倒斗最严重,最防盗墓贼的南朝。我爷爷说南朝的墓规模大不大不知道,但凶是一定的。] [上班暂停,诚邀大家提前参加我们大名鼎鼎的捞鱼主播桑余的追悼仪式。] [呜呜呜,家人们,谁懂啊!我粉的主播想退圈了,生物圈!] [罢了,罢了,傻鱼终究作死作到地下去了,还行起码带了三个陪葬。] 几人看到镇墓兽的瞬间老老实实的抱紧自己一动也不敢动。 桑余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她可怜兮兮的望着阳见,“阳警官,我掉下来的时候好像看见林陌了?他是一个合格的警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群众的是吧?咱焊死在这行吗?” 话音刚落,红袍手欠的摸向了镇墓兽的脚。 第57章 手卡肋骨了 “咔嚓!” 兽脚刹时塌陷,刚合拢的石门缓缓往外挤。 阳见揪住红袍的手还未来得及训斥就感受到一股巨力推着他后退。 怪虫撞击石门的声音不再沉闷反而很是清脆,他听着这越来越清晰的声音脑海中不由浮现怪虫血浆迸裂的样子。 眼见那从门缝里弹出的怪虫扑向阳见眼睛,桑余仓皇伸手推开人而后双脚踩墙,后背抵门,想趁它只开一道缝隙时将之合上。 却不想任她如何用力都阻止不了石门的打开,她的骨节咔咔响着膝盖被迫蜷曲。 弹射而出的怪虫越来越多,桑余双脚落地,放弃关门。 她一把扯起阳见拽上林荆奔向跑远的红袍。 听着啪叽啪叽的声音从后背传来阳见迅速回神拔腿狂奔,林荆抓着桑余被阳见推着往前冲。 两聚酯纤维人全方位替有钱的纯蚕丝人抵挡着怪虫钻肉袭击。 还未跑出多远,眼前出现一堵血红的画满厉鬼的壁画。 “没……没路了!” 墙壁上突然渗出血红液体,滴答滴答声中怪虫借助着红水弹射的更快,桑余边呼叫系统边拢紧自己的红袍争取不露出一寸肌肤。 阳见气恼的踹了脚墙,他压住内心的焦躁将黑袍脱给林荆,自己则戴上帽子拢紧袖口去抓红袍。 林荆忙不迭裹上袍子哀嚎,“要是让我活着出去了,我要天天穿聚酯纤维!” 没听见系统回应的桑余气的跳脚。 直播间网友就见神经兮兮的红袍贴着墙絮叨着疯疯癫癫的跳起大神,阳见逮了几次都被他闪开。 当冰冷粘腻的液体没过脚腕,身体越来越沉,覆盖上衣服的阴影越来越密集时,桑余终于还是没忍住牙齿咯吱咯吱的颤抖,她不会最后真的要被怪虫淹死吧? 红袍被阳见淌着虫揪住,在胳膊环住人的一瞬,老头咧开嘴重重一跳。 脚掌落地刹那,身下石板裂开一行人伴着怪虫又坠了下去。 “噼噼啪啪”声中几人碾死了许多怪虫,多亏了厚厚的怪虫肉垫他们没摔伤,几人不敢停留感受着兜头砸下来的肉块他们揪着衣服跳开。 桑余不敢露出一点缝隙来看情况,只凭感觉用身体推着人埋头猛冲。 镜头外的网友又又又经历了一次视觉暴击,桑余怕不怕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真的要吓尿了。 [我靠靠靠!你踏马抱着啥呢,给我睁眼啊!睁眼!没虫了!啊啊啊!] [呜呜呜,主播我知道你瞎但你别人鬼不分啊!你推着走的那是人吗?啊呸,也算……人吧?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别找上我,去找桑余,我就一看热闹的!] [我的老天奶给我吓懵了!这这……明明死人比活人更可怕啊呜呜呜……] [逝世吧!都别活!全员嗝屁!至于傻鱼,你就直接去陪你怀里那位……呃……祖先?这风水宝地肯定热闹!] [草草草!手,呸!骨头搭上来了啊啊啊啊!] 一个蹲守在直播间的男人手速飞快的打下这串字后,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 听见动静的女主人推开房门,“老公你怎么了?” 她快步走近扑向男人身躯,哆嗦着手探向鼻息,感受到指间的热气后叹了口气,“怎么还没死?” 她说着顺着男人的手臂抬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整栋别墅,女主人眼前一黑软软的瘫倒在男人身上。 别墅的保姆听到叫声忙跑上楼,“夫人,你怎么了?” 当她看向屏幕上惊悚的一幕之时整个人栽倒在门口。 别墅内一片鸡飞狗跳,佣人们手忙脚乱送医。 救护车上的医生看着躺的整整齐齐的一排人微怔,“今天怎么这么多惊吓过度的,这都干啥去了。” 管家闻言微笑着收起平板,是谁说华国没有好的恐怖片的,瞧瞧这多吓人。 待小夫妻俩从医院醒来后,女主人当即扑向男人,“然后呢?她死了没?” 联姻夫妻莫名有了相同话题。 桑余完全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扰扰,她只一味的推着她以为的林荆狂奔。 许久没听见怪虫的声音,她慢慢的放下脚步,揪着衣服握拳戳了戳身侧人,“阳警官,是不是没虫了?” 桑余戳了个空,脚步一个踉跄,手掌被硬物卡住,想抽手,身侧却发出咔咔的声音。 她动作一顿,浑身僵硬,寒毛直立。 “林,林荆?” 周围安静的可怕以至于她能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 “大仙!” 桑余肩膀猛地被人一拍,整个人吓的嗷一嗓子直挺挺的向前栽去。 “砰”的一声,她磕的眼冒金星,揪住袍子的手松开想撑向地面,这一下也不知道摔哪了,额头似乎鼓起来个大包身下又被僵硬的骨感硌的生疼。 熟悉的咔咔声再次袭来,桑余完全不敢动僵着身体睁眼。 “啊!” 手臂捅进了一具干尸体内,手腕正被肋骨卡死。 她咽了咽唾沫,尽量忽略那张没了嘴唇和鼻子的只剩黄皮包裹着头骨的干尸脸,小心的将手掌从他的空骨架里移出。 手掌离开变形的肋骨缝隙,尸骨没了支撑倒塌散架。 桑余屏住呼吸想后撤,一低头,同样状态的干尸脸。 她的面颊正贴着那张冰冷僵硬的皮,闻着萦绕在鼻尖的浓郁腐臭桑余近乎崩溃,她刚刚拱的是她? 桑余浑身发麻,脑海中不由浮现自己被女鬼折磨的无数种惨死样子。她默默背诵起核心价值观,只盼这个世界没有鬼神。 但一想到脑子里用符的狗系统,她面上凄苦,心里一阵突突。 “阿弥陀佛……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认错人了,莫怪莫怪……” 她哆哆嗦嗦的絮叨起七零八碎的往生经,见女尸迟迟没有动静,桑余慢慢抬脚想跑。 却不想腰上一紧,坚硬的力道横亘着困住她。 她稳稳心神仰脖抖着手想将女干尸的骨头胳膊抬开。 没,没抬动? 她扭了扭身子,女干尸直接跟着她转头。 “啊!” 见女尸没了其他动作,桑余心一横,推开她的头爬起而后连扯带蹬撕开女尸屁滚料流逃跑,“阳见!林荆!救命啊!” 她嗷嗷叫喊着还不忘踢女尸两脚,桑余跑了两步被身前硬物一挡,凉风袭来,骨头碰撞的咔咔声充斥脑海。 桑余僵硬抬头。 第58章 神经似乎神多了点 一张血淋淋的人脸和她来了个面对面,男人同样被割去了嘴唇和鼻子此刻正双目大张,灰白无光的眼睛微微凸起死死的瞪着桑余。 空间中的大部分腐臭都是从这传出,男人身边更是挂了许多与他相同惨状的新鲜尸体。 桑余也看清女尸为什么那么骨感了,因为他们身上的肉都没了,只剩头和关节连接处有皮肤包裹。 她忍着恶心与恐惧,捂紧口鼻,弯下身尽可能的不去触碰他们死命逃跑。 “啪嗒!” 就听一枚金币从男人手掌掉出,这枚金币的落地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噼里啪啦密密麻麻的金币从尸体上坠落。 直觉危险的桑余脑袋从未这般清醒过,她瞪大眼睛迅速躲开兜头砸下来的金币,扒开干尸就往回跑。 直播镜头不停晃动,剧烈的喘息声听的网友头皮发麻,但屏幕上却只见黄灿灿的一片。 [金,金子?] [还金什么金,要钱不要命吗?] [干尸手里掉下来的钱,没听说“买命钱”吗?这么多……都看上桑余了?那她该荣幸还是悲哀。] [太恐怖了!刚刚那几个被挂起来的人应该没死多久吧?就他们还隐约能看出人样。] [他们会不会是盗墓贼?你们没觉得他们一脸凶相浑身煞气吗?] [姐妹!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意识到主播刚刚在水里捞的好像就是倒斗的工具吧?] [哥们儿,我男的!] [不是居然有人真信?你们看着吧不久之后这就会变成一个旅游景点卖门票参观。啧啧!瞧这逼真的,节目组为了搭这台戏真是费了不少劲儿啊,这不得把钱从别的地方赚回来!] [呃……楼上的,说句不当听的话啊,文物局现在正在召派人手,刚刚就有一批考古队往那小岛上去了。] 林陌都恨不得掘地三尺后终于在草丛中发现一个奇怪的图文,他正准备按下就被身侧队员拦住手。 柳林:“这下面应该是个大墓,根据他们坠落的时间来判断这个墓很深。况且这也不像是正经入口反而是盗洞的可能性极大,就在刚刚桑余的直播间里出现了新鲜的尸体。你这样贸然下去可能自己也会栽进去,等专业的救援人员来吧!” “可是队长他……” 柳林抓着他的手坚定摇头,“先关注桑余的直播间!” 头上砸下来的金币越来越多,桑余都要没有下脚地了但她又实在是不敢触碰这怪东西只得垫着脚蹦跳着瑟瑟发抖。 “假金:外形似金币实则甲壳类昆虫,对血腥气敏感,喜食生肉……这么大个儿得吃多少肉啊,在这种封闭空间能繁殖这么多,啧啧!” 红袍猛地凑到桑余耳边哔哔,完全没意识到身边还有人的桑余差点踩爆一个金币,她忙揪住红袍的衣领堪堪稳住身形。 桑余揉了揉红袍老儿粗糙的面颊环顾四周确定是个大活人后才惊喜道,“你怎么……算了,其他人呢?” “只有我跟过来了,两个人都不动就我相信大仙!” 对上红袍亮晶晶的眸子,桑余嘴角抽搐,但凡你没作妖咱谁都没事! 感受着脚下逐渐摞起的金币,桑余抓着他的胳膊,“你刚刚说它嗅觉灵敏是吧?” 网友看着桑余一脸惋惜。 [主播虽然他神神叨叨的但他一直在作死啊!而且他是认证过的精神病,你不要信啊!!!] [傻鱼,你想干嘛!你一个三不知下墓好好苟着就行了,信什么红袍老儿啊!你忘了你们是怎么下的墓吗?] [呃……那个好像是傻鱼按的开关。] [o.o?] [听起来像是假的但好像是真的! [主播,你……闹了半天竟还是因为她倒霉!] 看着桑余郑重其事的表情,网友们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去吧,去吧!和头顶的干巴兄弟做伴儿吧,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拥有一个全网最骨感的女主播。] [桑余每天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 [生活最终还是压弯了主播的脊梁,她向精神病低头了!] [得!又疯一个,下墓四人组最终还是两两分开,男女一组的完美搭配上了。] [人,哪有不疯的!] [桑余:你骗我是吧!好,我真信了!] [红袍:有困难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倒忙。] 见红袍没有回应,桑余果断的掏出包里的蒜辫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她觉得不放心甚至又剥出几瓣来塞进嘴里忍着疼飙着泪嚼了起来。 除了把自己弄难受,安全感一点也没得到的桑余恶狠狠的盯向红袍,她猛地把手里的剩蒜砸到他头上而后攀爬上石墙。 直播间网友还没搞明白她从哪掏出的蒜就看见大蒜砸落的地方金币瞬间散开。 桑余也发现她附近再也没有金币爆出反而是一阵剧烈的窸窸窣窣,她抬头,一顿金灿灿挤挤挨挨的离开她头顶的干尸挤到别处。 由于数量过多,她还真的看见了金币伸出来的黑腿。 她又忙用大蒜给自己身上到处抹同时掏出个蒜辫给红袍套上,“你……真神经假神经?” 红袍抱着蒜指着地面呲牙,“假金。” 桑余也呲牙,凶巴巴的呲牙,“管你真金假金别给我犯神经!” 她说罢掏出捞上来的十字架递给红袍自己则握上了黑驴蹄子,相对于外国她还是决定用本地的办法治本地的鬼。 她拖着红袍晃荡着黑驴蹄子小心前进,金币忍不了她满嘴的大蒜味纷纷为她开道。 狗系统,你别装死啊!捞出的东西在这等着我是吧? 系统,你别告诉我这黑驴蹄子真有用! 系统大人,系统宝贝,我求求你保佑我千万别让里面的怪物诈尸,我这点驴蹄子不够用! 中凶,中凶应该凶够了吧,再凶下去该活不下去了。 桑余边环顾四周边碎碎念着呼叫系统,软硬皆施无所不用其极,奈何系统依旧装死。 她屏息谨慎的走出干尸林就看见正前方石壁上与刚刚那副极为相似的刀刃壁画。 她还未来的细想,就“咔哒”一声和系统的播报同时响起。 【叮!兑换防御符x1】 第59章 尸林刀雨 符纸入手,一柄泛着寒光的飞刀就已贴近额头。 “当”的一声,符纸应声碎裂。 【兑换防御符x1】 机械音再次响起,电光火石间桑余抓过红袍刚准备将之压倒。 脚下猛地一震,沾血匕首弹射而出,凌冽的寒光吓的她改压为拖,弯下的腰还未完全抬起,眼前又是一道寒芒。 【兑换防御符x1】 石壁一阵阵抖动无数锋利的刀刃从中涌出,周围全被刀片包围。 刚躲开脚下的利刃又有几十道白光射来,桑余忙拖着人闯回尸林。 如密集雨点般射来的利刃根本无处可躲,倒挂的干尸摇摇晃晃间又被割下几片肉来。 肉片落地,金币再也不伪装一窝蜂冲去眨眼就将其啃咬殆尽。 “这是他们的饲养基地吗?” 积分扣除的播报一直萦绕脑海,桑余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咬紧下唇强制让自己盯向尸林。 此处的刀刃发射的密集程度虽不如刚刚但发射轨迹却极为刁钻,它们能完美的避开尸体的关节只去片肉,每一片肉都片的极薄,出血量又少,完全不等血落地就会被金币虫舔舐干净。 红袍嗷嗷叫喊着闭眼挥舞手臂,没发现自己受伤后,他忙又往桑余身边贴了贴。 桑余甩开他揪住头上丝线,双脚狠狠一蹬,整个人成蜘蛛状手脚并用贴上石顶,“快上来!” 头顶石壁虽也插满的刀片但为了挂即片即食的腊肉,虫子的丝线堆砌的满满当当,大体能拼凑出一个相对于其他位置能安全的多的地方。 桑余尽可能近的躲开利刃贴紧墙壁,积分扣除播报终于停止,她小小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想哭,这都叫什么事啊!感情刚刚系统死活不理她是真没到要她命的时候。 看着面板上剩余的积分,桑余仰天嘶吼,后面到底还会有什么要命的事! 由于干尸脚掌处没有射来的刀刃,桑余和红袍也因此得到了一个窄小的生存空间,她也顾不得害怕了,勾着虫丝怼开各种状态的脚往里爬。 时间久远的脚还好,毕竟已经风干了。没死多久的才最恶心,腐臭味掺杂着臭脚丫子味,闻的桑余头脑一阵阵发晕,要不是时不时擦过后背的利刃刺激着她的神经,她肯定会被熏到手脚发软直接掉下去。 干尸也没多幸运,因为桑余的捣乱,他们的身体摇摇晃晃早就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利刃却依旧往原位置片,这个头发被刮了,那个被削干净了耳朵,手没了的,骨头被砍的……还有许多干尸直接被她撞落在地 金币虫挑食了多年终于把食材尝全了。 桑余挂在顶上气喘兮兮的往前爬,底下的刀刃无穷无尽的发射,不时就有射偏了的直奔她而来。 系统再也不像刚刚那般完美而及时,桑余挨了好几刀,碍于大蒜的味道,金币虫没有冲上来只贪婪的跟在她身后。 体力不支加失血桑余爬动的有些艰难,但尸林刀片密密麻麻的依旧看不到尽头,她踢了踢身后红袍,“我要掉下去了!你来带路?想办法逃出去?” 另一边阳见两人掉下来跳出怪虫堆后就老老实实蹲好,他们也不知道这是在哪,身上没有怪虫扑来身后又冷飕飕,脑子告诉自己没有鬼但潜意识总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许久没听到别的声音,感受着眼前光亮慢慢消失,两人悄悄的露出一只眯着的眼睛。 怪虫掉下来后很快就挣扎不动了而桑余不知道抱了个什么东西跑了。 他们边喊边追,刚绕开怪虫想抓人。 桑余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眼前,林荆打了个哆嗦,阳见吞了吞口水。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往回走,刚迈出一步怪虫堆直接消失。 周围空荡荡,漆黑一片,两人抱紧双方吓得瑟瑟发抖,缓了好一会儿才留下记号,小心探向前方。 两人没有照明工具只得扶持着对方,挥舞着手脚,一步三回头的摸黑前进。 至于绅士风度在性命面前什么都不是,阳见既担心桑余又忧虑己方,完全没心思管身边人是男是女。 正往前走着,林荆哆哆嗦嗦的收回脚,战战兢兢的摸向阳见,“阳,阳警官……脚,脚下面有……有东西!” 阳见也心慌,他深吸一口将他拦到身后自己抬脚,绷紧肌肉警惕的往前探。 有些柔软的硬物。 他攥紧拳头,脚下用力几分。 依旧没有反应。 他又往前踹了踹确定完物体轮廓后怀疑开口,“应该……是个人?” “桑……桑余?” 林荆说着伸手要去摸却被阳见拦住自己裹着袍子上手。 “有胡子!不是桑余。” 他暗暗松了口气继续下摸,很快就摸到了个包。 摸黑翻到一个硬物,阳见心下一喜,摁下开关,空间骤然明亮。 眼前的男尸也看的清楚。 阳见将矿灯带到头上扒拉了一下尸体周围。 “看这些工具他应该是个盗墓者且内部发生了矛盾以至于他死于枪杀,根据尸体腐烂程度,死亡时间不超过6个小时。” 阳见本就拧紧的眉头更是皱紧,“凭桑余那鬼运气她肯定会和其他团伙遇上,她现在很危险!” 林荆闻言撇了撇嘴,“她什么时候没危险,你先看看这个再去找人!” 阳见摆弄男尸时林荆则去翻包,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得先活下去。 这一翻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这一伙人就是专业的盗墓团队,奔着南昌国最传奇的国师康清之墓而来。 两人看着这记载两眼一抹黑,“我……呃……历史不好,你听说过这国家吗?” 林荆呲牙,“我国外长大的!算了,算了,接着看!” 据传这个国家临海,信奉海神,这位国师便是唯一一位能传递海神信息的人,他预言了国家一次又一次的灾难很受当时国主的信赖。 他曾言他的师傅乃海上仙岛的仙人,他凭借岛上的奇珍异宝已成仙。 这座陵墓放的就是他已经舍去的肉身和俗世的金银财宝还藏有他从仙岛里带出的天灵地宝。 “这还真是个大墓?” 第60章 这不挺安全的吗? 两人相视无言继续往下翻阅。 男人的祖上就是做盗墓这一行当,他们掉下来的那个盗洞就是他不知道几代之上的祖先挖的。 他们这几辈早已金盆洗手,他则因赌博输光了家产,债主找上门来要剖了他还债,故以他不得不去赌这一把。 盗洞直达墓穴最上层,以潭水中生长的噬虫为最初的防盗机关。 对付噬虫的办法也很简单,下药。由于它只吃血肉,所以药要下在人身上,它吃多了下了药的人就会暂时失去攻击力。 林荆点了点噬虫,“那个红袍老儿说的是真的?他不会是那些盗墓者之一吧!那他折腾桑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有了物资两人多了不少安全感,他们背上包照着笔记指引去找人。 准确来说没有指引。 笔记上只说了这一层有一种虫,名曰假金,形似金币,善伪装,肌肤触之即中毒,毒素会迅速蔓延全身导致身体麻痹不能动。 且该层有大量感重机关,一旦触发就会弹射出大量利刃,根本躲无可躲。 两人如同遇到了鬼打墙一般在里面转悠了好几遍,每次都会回到原处。 看到相同的标志三次后,林荆再也受不了了直接瘫坐在地,“这玩意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别说假金,我连只蚊子都没看到?这人该不会是困在这精神崩溃后自杀的?” 林荆仰头直勾勾的看向阳见,阳见诡异的撇开头,“我是海警!” 一句话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咱不会最后会困死在这?” 林荆说着泄气的把笔记丢了出去,笔记砸上门的瞬间石墙抖动两下。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阳见,“这是出口?” 手臂撑向石墙,轻轻一推墙面裂开道缝隙,两人心中欢喜,侧身钻入,回到虫堆跟前。 林荆回头看向恢复原样的石墙有些惊悚,“咱是啥时候进去的?” “桑余也可能是这样消失的,快走!” 两人凭着记忆来到桑余消失的位置顿时哑声。 这哪是消失在机关里呀,这分明是隐藏进了尸林!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倒挂干尸,林荆咽了咽口水。 “阳警官,桑,桑余不会是把他们当成是咱了?” 阳见没有应声,他眼睛一亮指向角落,“那个是不是就是假金。” 林荆扯了扯身上铁制铠甲,“这和笔记上描绘的好像不太一样?” 就见尸林还是尸林,不过挂的干尸虽秘但东倒西歪,还有不少干尸直接掉落在地。 布满刀刃的四壁被毁了个干净,飞射出的利刃也打的东倒西歪,干尸上,虫体上,墙面上……原本可能回收利刃的刀槽口被戳的破烂不堪。 所谓假金更是凄惨,一个个伸着腿仰躺着口吐白沫。 林荆踢了踢它,虫子一动不动继续吐白沫,“这是食物中毒了?” 阳见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点!别乱碰。” 他耸耸肩踩上干尸对着他鞠了鞠躬,“你死也死了,刀也挨了,就好尸做到底帮我们这些活着的继续挡挡刀,修一下富德?” 当脚踏上一具女干尸时脚踝蓦地被抓,他嗷一嗓子惊恐看向阳见。 阳见正万分愧疚忍辱负重的踩着尸体不停的道歉,听见叫声警惕抬头。 林荆颤抖着手指指向脚下。 一具被破坏的及其严重的女干尸,她的脑袋被薅了下来,本就缺少鼻子和嘴唇的脸破破烂烂,腿骨更是直接散架。 阳见走近隔着袍子捻起一根丝线。 林荆看罢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这也没什么可怕的吗?我看那上面写又要防虫又要防刀还以为有多危险的结果就这……” 阳见闻言诡异的点了点头。 如果桑余在这肯定会破口大骂,恨不得撕了这一片差点要她命的刀墙。 地上考古团队火急火燎的赶来,一行人简单寒暄之后就进入正题。 “这个墓穴在书上只找到了一小段记载但之前一直以为是虚构,如果真的能够有所发现将证实南昌国的存在。” 带头的教授握着古文字照片很是激动。 林陌眉头微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进行救援,还有四个人困在里面呢!” 教授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那人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嘛着什么急!来各位咱讨论讨论如何探索这个大墓,这个墓要被咱挖掘成功可是能连升好几级的,指不定咱以后还会名流千史呢!” 林陌脸色更加阴沉,“里面有人!” 教授膈应的远离他几分,“你是专业的还是我是专业的,不就是有人吗?墓里面有人还不正常。小陈拿设备去进行毒气检测,她下去了没事可不代表咱下去了没事?做事仔细点别放过任何一点危险成分!” 林陌气的攥紧拳头恶狠狠的看向男人,柳林见此忙跑了过来拉开他,语气谦卑,“教授您见谅,我们也是担心过度了。” “您也是知道的,这个大墓的发现在外界关注极高,掉里面的人又在直播,她们也不懂什么文物,古文字,古壁画要是把里面的东西破坏了咱也说不了什么不是,但您……” 教授冷哼一声,“等着,这就准备救援。” 墓里,桑余爬的浑身发麻,在她累的像要兑换张防御符直接掉下去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两个通道,一个向上,一个像下。 她立马把红袍扯到身前,“来,选一个咱一起钻!” 红袍惊恐的缩了缩脖子,“大仙,您来!您来!您知先机懂天命,这交给您才最合适。” 桑余气恼开口,“要我选,生路也会塌陷成死路,还是死的连灰都找不着的那种!” 就那狗系统给她批的命! 也不知道这点积分能不能让她活到明天。 一直看主播乱爬听她喘息的网友闻言立即活络起来。 [我们傻鱼就这点好,有自知之明。] [主播,主播,我不要他觉得,我要你觉得啊!咱再一起去和死神赛跑啊!] [我想看粽子姐姐!主播带网了吗?我想看你捞粽子!] [主播相信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主播走出舒适圈,给自己找点麻烦!] [红袍老儿快选,选完咱走另一条道。] [那什么就我觉得主播走那条道都会是死路吗?] [咳咳,瞎说什么大实话!] 第61章 遍地“人渣” [今日头条,傻鱼死了没?] 红袍哆嗦着手指指了指下方,桑余看了眼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有些犹豫,但脸上突然又是一肘击。 她看着蝴蝶振翅般的胳膊咬了咬牙,拼了。 双脚慢慢下放而后双臂攥紧,腰腹用力一荡,她瘦小的身体直接钻入其中。 红袍也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急急忙忙跟着往里面冲。 桑余都准备好殊死一搏了,未成想里面什么也没有。 还真让红袍找到生门了? 她手腕翻转握着黑驴蹄子谨慎前进,矿灯照到的范围内通道又小又窄,空空荡荡的除了灰尘就是灰尘。 桑余不得不弯腰躬身,捂着鼻子轻手轻脚往前迈步。 碍于今日运势,她不敢靠近周围墙壁,每踏出一步,都要用脚尖轻点两下,确定周围没什么动静后才敢放脚。 通过狭窄的洞口后里面逐渐宽敞起来,但墓道的长度超乎想象,桑余精神高度集中,走的又谨慎又缓慢,整个人又累又困。 “咕噜~” 胃部不知道叫唤几次后终于开始用绞痛来抗议。 桑余拍了拍自己惨白的脸颊翻出包里的压缩饼干,对,从海里捞出来的已经过期了几个月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 也不知道会被困在这墓穴多久,她也不想考虑保质期了,早吃一天安全一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本这这样的想法,果断撕开包装,干燥绵密,没看出问题,试探着放入一点入口。 没尝出什么奇怪的味道,她咬咬牙又啃了几口,稍微缓解了一下胃部的灼烧后停止进食,毕竟过期了不是,吃多了闹肚子怎么办? 红袍闻到味道凑了过来,她掰下一块递给他望着前方双眼放空。 没看见什么危险,她想待在这等救援了。 桑余顶着矿灯又环视一圈四周微微放松,肩膀忽的一沉。 她甩了甩胳膊有些烦躁,“别吓我,赶紧吃!” 通道里传来了阵阵诡异的回音。 桑余不由的抖了抖,肩上的异物感依旧存在,她没好气的看向红袍。 红袍正双手捧着饼干吃的香甜。 她刚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时,上辈子常听的一个鬼故事蓦然萦绕脑海:走夜路时被拍肩千万别回头,一旦回头,肩膀上的火就会被吹灭,邪祟就会进身。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邪祟且她也没在走夜路,但她现在在探墓啊,更何况系统这种狗东西都存在还怕没有鬼吗? 她忙抓起红袍就跑。 胸腔都要跑的炸开,耳边只余自己心脏碰碰乱跳的巨响,红袍也不出声老老实实任由她拖着。 桑余突然一个急刹,额头瞬间飙出冷汗,原本无穷无尽的通道终于到了尽头,一块巨大的石墙正怼在她面前。 对比于其他地方,这块石壁不知道要干净多少,她慌乱的去拍打墙壁想打开机关。 背后的阴冷感越来越强,手下红袍的触感越来越凉。 桑余心下着急,斜眼一瞥,红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回头,他正僵硬的看着后面,双眼空洞。 她吓了个半死立马松手,强装镇定的去找石壁上机关。 越急越出错,越忙越出状况,桑余完全没找到任何一个机关。 身后似乎空灵的回荡起“桑余”二字,一只冰凉僵硬的手猛地搭上肩膀,怪异的腐臭充斥脑海。 靠! 僵硬的面对石壁,双脚发软,身体颤抖个不停,她哆嗦着手指一点一点的推开那只冷的可怕的手掌。 阴冷的寒风窜过脖间,她又是一颤,牙齿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 感受着身边窸窸窣窣的噪音,她心下一横屏住呼吸,弯腰,低头,从双腿间往后看去,这一看险些要了她的命。 一个半透明的佝偻老婆婆,身着件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宽大寿衣忽的闪现到她跟前,空荡荡的袖管微微晃动,老婆婆低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起伏的平面。 她慢慢地、僵硬地抬起另一只手,用那根指骨分明的手掌抬着一块巨大黄金朝着桑余一点,又一点的往前怼。 桑余的心跳的似要撞出胸腔,眼前场景一晃,无数形态各异,断手断脚,头颅歪斜身影浮现,那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有一种贪婪而怨毒的目光贯穿她。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满眼惶恐,憋着泪,捂住嘴一动不敢动。 [鬼,鬼啊啊啊!!!] [妈妈啊!救命呜呜呜有鬼!] [鬼什么鬼,有强军战歌还怕吗!鬼来了也得给你踢着正步走。] [嗷嗷嗷我是你的同类——穷鬼你别来找我呜呜呜……去缠桑余她喜欢体验全新死法!] [咳咳,楼上的我来陪你,我色鬼。] [呜呜呜,我是个胆小鬼。] [我操!真他妈有鬼啊啊啊!] [各位你们先叫唤着,我去看看马圣。] [报,报警吧?这,这……是真的?] [杨警官:我可管不了这东西!] [虽然特效做的假但主播演的很敬业,主播有兴趣来我们烂片王节目组试试不,保证能给你评个扫把星回来!] [主播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帮你打的。] [傻鱼,我比他强点,我帮你打棺材铺的电话,殡葬一条龙服务。] [主播放心,我准时参席!] [傻鱼啥时候开席?我要坐小孩儿那桌!] 直播间两极分化严重但大部分网友都是口嗨,医院电话在一次被打爆。 医生:“喂,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哦哦哦,那是惊吓过度,等着这就来我们院已经医出经验来了。” 石门咔哒一声,后背一顿震颤。 红袍扒拉起桑余一脸邀功,“大仙,门我给打开了有什么奖励吗?” 桑余被他吓掉半条命不管不顾的往门里冲,脚刚迈出一步就一个急刹。 墙后是一个巨大的尸坑,各种状态的黢黑人骨堆的密密麻麻,更恐怖的是骨头上爬满了散发蓝火的半透明瓢虫。 虽未近距离接触但看着那些近乎覆盖住整个坑洞的“人渣”,桑余就能想象出它们到底有多恐怖。 红袍眯着眼睛细瞧了瞧,“磷火虫,全身被火焰包裹,性情暴躁却胆小,易和触犯领地的生物同归于尽,有感热系统……” 石壁彻底打开的瞬间放出轰的一声,被惊动的磷火虫倾巢而出。 桑余急的跺脚,身前是鬼火,身后是恶鬼,选哪都是死。 她咬紧牙关,拼了。 第62章 磷火虫,你跑呀!桀桀桀 看着那窸窸窣窣密集涌来的磷火虫,桑余面上一白当即调转身形,同样都是死,在长痛和短痛之间,她不要选择剧痛。 刚一转身就被红袍拖着疾速狂奔起来。 面对着那越来越近的没脸老婆婆,桑余吞了吞口水,闭上眼,疯狂的挥舞手里的黑驴蹄子。 黑驴蹄子在空气中乱捅竟直接穿过了老婆婆。 紧张半天没感到一点疼痛的桑余悄眯眯的睁开眼睛。 她完好无缺的贯穿了这些鬼? 鬼影依旧没有消失但身体穿过其的一瞬,半透明的身躯会微微晃动两下。 特殊磁场产生的幻影? 直播间依旧坚挺着的瑟瑟发抖的网友见罢狠狠的松了口气。 [我艹,我就说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俺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上有鬼,他只是嫌弃你。] [这题我会,电梯鬼:生前当服务生,死后还想要我给你开门?自己没胳膊吗?动手!本大爷也要享受一下高级服务。] [俺也来,贞子:不好意思,最近吃的有点好,爬不出来了容易被卡。] [压床鬼:现在的人都追求骨感,我嫌硌懒得动。] [吹灯鬼:没等我动手呢,这玩意儿穷的连电费都交不起了。不敢惹,不敢惹,穷鬼的怨气比我都大!] [楼梯鬼:不好意思,全球气候变暖,我热的进屋吹空调了。] [社恐鬼:我要把你吓死变成鬼了,我们见面会很尴尬的。] 身前确实没鬼了但身后却又数不尽虫啊! 桑余大口大口的喘气,尽可能大的迈开双脚,拔腿狂蹬却依旧抵不住嗡嗡作响的磷火虫振翅的速度。 她回头的一瞬间,就见一只瘦瘦小小贼精贼精的小虫子,一虫当先的扑倒她的后背心。 “系统,救我狗命!” 桑余都已经准备同时接受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剧痛之时,就见那小东西撞上她的衣服的瞬间,“噗呲”一声火灭了,它僵硬着身子抖抖腿掉落在地。 往前猛冲的磷火虫大军见此振翅的动作一僵来了个急刹,部分冲的快刹不住车的磷火虫直挺挺的撞到她衣服上,伴随着“噗呲噗呲”几声,地上又多了几个动不了的虫尸。 在这墓穴里向来是横行霸道无数畏惧的磷火虫傻了。 看着身上还在淌水的衣服,桑余邪魅一笑,掰过红袍,脱下自己的大褂挥舞着手臂发出桀桀桀怪笑。 “没想到吧!你们也有今天哈哈哈……” 她握着袖口像挥鞭子般将袍子用力一甩,“噼里啪啦”声中磷火虫死了一片。 袍子被甩到墙上,墙面的黑灰被破坏,半透明的鬼影身形一晃直接消失。 看见这一幕,桑余呲牙,“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穷鬼,瞧瞧我这聚酯纤维多牛啊!” 桑余两人追着虫子将衣服舞的虎虎生威,她们虽们虫子跑的快但她们的袍子够大够宽,轻轻一挥就能干到一片。 两人大摇大摆的抓着虫子踩着鬼影乱杀。 直播间经历短暂的惊恐后就以笑疯,何况现在还能蹲守在屏幕前的都是些胆大的更是笑的仓皇。 [以前:逃得不够快;现在:追的不够快。] [以前,虫:你跑呀,看我不烧死你;现在,桑余:你飞呀,看我不拍死你!] [噗哈哈哈,虫啊,鬼啊,都干不过霉神。] [那个我找大师算过了,桑余这命就一个字“硬”!] [主播,瞧瞧你那小人得势、奸人得志、瓦釜雷鸣的嘴脸,啧啧,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傻鱼瞧瞧你这见牙不见眼的样,真是癞蛤蟆吻青蛙,长得怪玩的花!] [主播,你上不了台面啊!] [傻鱼别看!是恶评。] [主播一鞭打碎m魂,虫子大喊我不是人!] [磷火虫:新华国没有奴隶。] [鬼:你,你不是人啊!把我骨灰都给扬了!] 桑余这边热热闹闹,考古救援队也终于下墓。 一行人大包小包装备齐全的小心翼翼顺着绳子往下爬。 林陌加入的救援团队冲在最下方,考古团队卡在中间,最上方的教授则身着全套高新安全服,一人托举,一人撑绳的一点点往下送。 林陌小心的从洞口探头,确认号下方血红潭水,拢紧衣服,防护严密的往下跃去。 落水后并未感受到怪虫,他屏住呼吸又往下探了探,依旧一条虫影都未看见。 他奇怪挠头伸脖仰望,“下来吧!没危险。” 待所有人都下墓整装完毕,教授带人继续探索,部分人员留在原地勘探,准确来说是把水里的皮套子带出去进行尸检,查证。 他们根据桑余的直播回放很快就找到机关,一行人坠倒下一层直接和围着虫尸打转的阳见撞了个正着。 林陌看见阳见的瞬间彻底绷不住,积压多日的担心一次性全发泄出来。 他猛地冲向前抱住阳见,“队长!你可担心死我了,眨眼就从桑余的直播间里消失了毫无音讯啊!” 阳见也激动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桑余怎么样?还好吗?”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柳林顿了顿最先开口,“队长,这的空间磁场很诡异,除了那个直播黑科技,其他信号既发射不出去也接受不到。我们了解桑余的情况都是靠最老套的办法,书信往来。” “在我们下来前收到的最后一封信件显示,桑余又进入别的墓道了。” 阳见噎了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教授被无视半天有些生气,他冲着几人冷哼,“没本事还到处乱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阳见攥着握紧拳头的林陌看向柳林,柳林无可奈何的耸肩。 “看您这打扮,这气质……” 受了顿恭维教授的眉头这才舒展,“走吧!这个墓穴我有仔细研究过它的构建,按照我查阅到的资料上记载,这位国师生前是一位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且他对俗世并未有多少留恋所以他的墓穴也不会有多少危险。” [各位,隔壁林荆上播了,她那教授正在讲解这个墓穴的各个构建原因,生成条件呢。] [那什么,我去瞄了一眼,人家那岁月静好一片祥和,对比咱主播……啧啧,一言难尽啊!] 第63章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磷火虫挤挤挨挨比追人时疯狂得多,桑余甩打着袍子身心舒畅。 两人灭虫灭的正起劲,脚下一矮,身体前倾,石砖瞬间凹陷。 桑余身子猛地僵硬,扭头对红袍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红袍沉默抬手。 她搀扶着人小心挪开脚,短短一瞬全身就已被冷汗浸透,看着石砖慢慢恢复原样,周围机关也没启动,她才稍稍放心,手脚发软。 但仅过几秒墓道突然的剧烈震动,石壁囤积的灰尘四散飞舞,模糊了视线也呛得人止咳。 原本埋头猛冲的磷火虫猛地调转身形不管不顾的向着桑余冲来。 轰隆隆的声音贯穿脑海,桑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心悸,仓皇的拖着红袍混在磷火虫中跑。 脚下震动越来越剧烈,耳边噪音越来越巨大,背后似乎有巨物在撵。 桑余深吸一口气,回头,想死。 [啊啊啊啊!跟着主播的每一天都是在玩命啊!] [草草草!主播快跑要变成肉泥了!] [噗呲,噗呲,虫虫全死了!傻鱼把你的腿荡起来,我不想以第一视角感受被巨石碾!] [主播的人生易如断掌,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这让本就艰难的倒斗生活雪上加霜。] [隔壁温馨研学,这里速度与激情。] [主播你少作点死吧!我心脏病要犯了。] 一块和墓道完美契合的巨石正滚滚而来,被它触碰到的磷火虫还未来的及挣扎就会被碾压成渣。 怪不得这跑起来刹不住车,感情是为了方便让它下场碾她。 眼瞅自己的脚后跟就要被巨石缠住,桑余内心嘶吼,系统,给我疾速符啊啊啊啊! 脑海一片静默。 桑余真的要疯了,害怕愤怒到极致速度反而又提上来几分让她堪堪逃过被巨石碾压成泥。 “啊啊啊踏马的,踏马的!我要宰了你!” 躲过一劫,她直接破口大骂,边跑边对空气来了套军体拳。 胳膊被人一拽,桑余偏头难掩激动,“红袍,你,你又找到路了?我就知道逆境还得靠你!” 红袍泪流满面,整张老脸哭的扭曲,他抬起打颤的胳膊,哆嗦着手指指向前方,结结巴巴开口,“大仙,前面,前面没路了!” 桑余顺着手指心惊胆战的望去,一堵巨大的石墙,墙上绘着和前几副同样风格的壁画,无数恶鬼在巨石下挣扎。 怎么办?又一个必死之局! 桑余攥紧手心,边奔跑边深呼吸,“咳咳!” 空气中的灰尘太多,呛得她难受。 看着身侧同自己一起逃命的磷火虫大军,脑海中灵光一闪,桑余神情一变,伸手拢起一捧墙灰。 她搓捻着瞄上一眼,管它是不是可燃性粉尘,拼了。 “红袍,把墙灰收集起来!” 甭管红袍是不是真的把她当大仙,反正桑余的命令,他照做了。 两人边跑边刮将所有的墙灰都拢进袍子。 待他们冲到石壁前,桑余一声令下,红袍抖灰,她扔虫。 “系统!” 【叮!积分扣除成功,防御符x2】 被甩飞出去的磷火虫刚一震翅身上的火焰就接触上悬浮着的足量的灰尘。 狭窄的墓道里能量飙升,一声撕裂耳膜的巨响中空间被攥紧压缩而后猛地震荡开来,纯粹而毁灭性的力量席卷了整个墓道。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直播间众人又亲眼见证了这场爆炸。 翻滚的巨石被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震的布满裂纹。 而后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空间又一次被压缩,接连几声爆炸从四面八方袭来。 巨石剧烈抖动,无数碎片从中剥离,从磨盘大到拳头大小,巨石被瓦解,石块撞击在石壁上,又反弹出去,砸碎更多的石块。 直播间网友捂住耳朵,双目圆瞪,嘴巴大张。 一个刚从耳科出院的男人哆嗦的嘴唇抖出“桑余我恨你!”几个字后,又直挺挺的倒下,口吐白沫。 医院电话再次被打爆。 医生:“喂,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好的,惊吓过度!” 电话那头嘶吼,医生掏了掏耳朵,“你……耳朵出问题了?嗯,好,我的耳朵也出了点小问题。等着,就来!” 待爆炸彻底平息,墓道里只剩下余波的嗡鸣和碎石落地的“噼啪”声,不断冒着烟尘的废墟中,两人灰头土脸的抱头蜷缩在地,磷火虫早已被炸了个干净。 许久没看见桑余动弹的网友有些着急。 [主播这次不会真玩脱了吧?] [傻鱼,三二一睁眼,睁眼啊!鱼雷没把你轰死,一个小小粉尘爆炸又能将你怎样,给我睁眼啊!] [主播,你演够了吗,能再逗逗我吗?我有点想你了呜呜呜……] [傻鱼,你现在醒过来,姐就答应养你,1个月给你100够不够。不够的话再加个0,10个月给你100。] [不理我的人,拉出去放牛,忘记我的人,送去非洲训猴,和我作对的人,拉去西班牙斗牛,对我忽冷忽热的人,送出地球,所以主播,你别逼我,给我起来啊!] [大师说主播活不过今天,我把大师删了,他懂个毛啊!] [主播,你快醒过来吧!没有你的日子,我老哭,孩子哄不好我,衣服已经热好了,饭菜也拿去晾了,宝宝刚刚溜完,狗在家里写作业。] [各位,我好像看见主播的手动了!] [看见 1] [主播,绝境还得靠你!] [我去!这都能活,生命力堪比小强啊!] [楼上的别说的那么恶心,傻鱼还活着俺就还有乐子。主播,看在你那么惨的份上,俺勉强同意你睡会儿,记得时不时翻个身,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报警。] [呼~吓死我了,还活着就行。那什么各位帮我盯着点我去隔壁打探一下敌情哈。] 另一边,教授被人包围着悠哉悠哉的横穿尸林,感受到众人又紧张又好奇的状态,他扭了扭圆滚滚的腰身,“看见那些尸体了吗?这应该就是南昌国一种特有的丧葬行为,将尸体倒挂过来以防止其被昆虫啃食,地上的这些金币应该就是陪葬品。”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国师大人极为仁慈,瞧瞧这大金币!” 他说着捡起一枚,拿出手帕,将其擦拭两下后,放入口中。 第64章 桑余:活着真的太难了 阳见看他带着手套便也未阻拦,毕竟人家才是专家嘛!却不想他会莽到直接往嘴里塞。 因吃错东西而短暂昏迷的假金被人用力一捏猛地清醒,它对着身下红唇就是一大口。 教授牙齿还未触及金币,唇瓣上传来阵阵钻心疼。 见众人围拢过来好奇的盯着他,他尴尬而缓慢的放下高抬的右腿,强装镇定的收回满嘴的脏话,“唔唔唔(怎么了,继续前进啊!)” 听见自己的支吾他惊恐的触上嘴唇,酥酥麻麻,鼓鼓囊囊。 “唔唔唔(药!解毒剂!)” 林荆握了握手里的笔记,对上面的内容多了几分信任。 考古团队手忙脚乱一阵后教授的嘴勉强可以张开,虽吐字不清但勉强能听懂了。 林荆捅了捅阳见将笔记递给他眼神瞥向教授,他实在是不想和他打交道。 阳见捏着笔记看向救援队,林陌后背一寒疯狂摇头并摆手示意他赶紧去,柳林早就躲没影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叫他是队长呢。 他挤出一抹笑容,“教授,我们在墓里找到了一本笔记可能和墓穴的构建有关,您要不掌掌眼。” 教授套上两层手套接过笔记,翻看两眼后嫌弃的扔给阳见。 “字迹不工整,纸张粗糙,一个前段时间刚写的东西根本没有可信度,你再看看里面的描述哪一点符合现状。全是盗墓贼杜撰的,做贼心虚产生的幻觉罢了。” 阳见被笔记砸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微笑着退下而后狠狠的剜了眼看热闹的柳林。 一行人近乎毫发无伤的穿过了尸林来到了壁画前。 教授也没看,听见有壁画就激动招来林荆,笑的跟弥勒佛一般对着镜头开口,“瞧瞧……” 他说着语气一顿,面对着壁画后背窜出冷汗,身体止不住的打颤。 无数血淋淋的人类被厉鬼举着各种刀具劈砍,身后倒挂尸林,脚下密集骸骨再配上身前格外的鲜艳的,令人浑身颤栗的壁画,众人惊恐的咽了咽口水。 立马就有警员想去呼叫支援,怕人抢功,教授忙冲上前阻拦,他忍着恐惧,硬着头皮站到壁画前。 “这讲的就是……他们的一种祭奠仪式,活人扮做恶鬼对尸体进行防腐处理,既慰藉活人也尊重死者,是南昌国一种特有的习俗……” [这画看着怎么这么惊悚呢,是那么回事吗?] [楼上的说什么呢!人家是专家,你是砖家,有法比?] [不得不说,教授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瞧瞧这一路上多安全啊,除了教授一时不差被趴在金币上的虫子啃了一口外还遇到过什么危险。国师生前照顾活人,死后顾忌后人,这样的大善人少见啊!] 从桑余直播间跳槽过来看两眼情况的粉丝沉默了,是这么回事吗? [那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此弹幕一出顿时引得一众谩骂,两波人直接在评论区撕了起来,直到一位学生找到一个文字。 教授手持下巴稍加思索,“这是个奠字,刚好印证了我刚刚的说法。” “我怎么感觉像是十五呢?” 学生挨了一记眼刀默默闭嘴。 一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要用上炸弹之时,突然地动山摇,众人顿时紧张起来,救援人员的握紧枪支,后勤人员找地方躲避,年轻学生则直接吓哭。 教授屹立在墙壁侧一动不动,他吓麻了。 阳见连忙冲到教授身边,“您有经验,这是不是有盗墓贼使用炸药了!” 教授吓的牙齿不停战栗,根本说不出话来。 待剧烈的震荡消失后,眼前壁画缓缓消失,正前方出现两个通道。 教授收回自己打颤的手,镇定看向阳见,“没什么事,只是我按了一下机关罢了!” 林荆直播间涌入大波网友,“桑余”二字再次蹿上热搜。 #桑余:爆炸就是艺术#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她都撅着躲# #没被鱼雷炸死的主播自制炸弹后生死不明# …… [主播晕了,我来看看这边是什么情况。] [怎么才到这!] [啊啊啊!这是怎么救的人,傻鱼在里面过五关斩六将,你们在这里捡漏是吧!] 看着一行人爬进墓道安安全全走到骸骨坑的网友沉默了。 连着多次没遇到危险,教授的话在团队里可信度越来越高。 林陌已经完全折服在他丰富的知识库里了,虽然人不怎么样,但确是有两把刷子。 不明所以的网友更是心服口服。 林荆握着笔记越来越茫然,这笔记真的是假的?还是说真假参半,地方描写的是真但内容是假? 他全程高提着的心都开始怀疑主人。 他扯了扯阳见凑向他耳边,“这哪请来的教授,这么厉害?” “还是小心点为好,毕竟咱刚下来的时候有多凶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呃,咱是什么时候没有凶险的?” 两人对视一眼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噗哈哈哈哈,不得不说林荆真相了哈哈哈,桑余不仅坑自己更坑队友啊,离了她,谁带你们受罪啊!] [有桑余在,死,都死!没了桑余,躺,全躺!] [回想着傻鱼一路上的艰辛,我都忍不住心疼了,难啊,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完全没活路啊!] [对比太惨烈了,桑余太衰了!] [本来以为是桑余带来的两个垫背的却不想是她给自己找的对照组。] [楼上的,我一直在这个直播间学考古,你们那说的是啥……] [你听我给你叭叭……] 一时间评论区笑个不停,更有神人将两方下墓的视频剪辑在视频两侧,形成鲜明对比。 看桑余心惊胆战,看林荆悠悠闲闲,对比来看,噗哈哈哈……隔壁那谁命真苦啊! 桑余再次闯入大众视野同时刷新了网友们对倒霉的认知,以后再说自己倒霉去比比桑余;谁想自杀,放两段桑余的高光视频,这都还活着呢,你有什么资格死。 [别扯淡了!小的们,咱们走,桑余睁眼了!] 涌入的网友太多,桑余的直播间都有些卡,节目组好一顿抢修。 【叮!兑换防御符x1】 【叮!兑换防御符x1】 第65章 今日卦象:大吉 桑余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自己手脚成“大”字形被捆缚固定在一个大木板上。她挣扎着扭动手脚,绳索却越勒越紧。 脑海里积分扣除的提示响个不停,身下寒意阵阵往上涌,桑余抬头望去,脸白了白。 泛着寒光的圆形刀锯正快速旋转着向她滚来,符纸到手的一瞬刀锯被弹开而后又一张符纸入手。 她到底是怎么落到这番田地的,不是刚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吗? 直播间网友也纳闷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怎么就要被锯成两半了? 一直蹲守在此的网友也有些没缓过劲来。 两人被炸晕过去好一会儿,红袍率先抖掉身上的石块爬起。 手指探向桑余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后,他点点头安心的研究起石墙。 几番捣鼓身侧出现密室,他拖着桑余走了进去,将她摆放上一块木板后屏幕就是一黑,待直播间再次能看见东西时,主播已经被判死刑。 挣不开的束缚,躲不掉的锯子,仅剩的100积分,桑余真没招了,她安详的闭眼躺平等死,眼角却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落。 从穿过来至今她虽无数次面对死亡但唯独这次她不甘心,死别人的墓里就算了还要劈成两半,起尸之后叫什么,2点粽吗? 狗系统想要她命直说,让她死的漂亮点啊! 直播间网友也麻了,看着这悲壮一幕眼眶微红,呼吸急促,他们打字的手都有些颤抖。 [主播,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别保持沉默了,说遗言吧。虽然你的愿望我们一个也不能帮你实现但你说出来心里能好受点。] [主播现在,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 [怎么办?我的道德在痛击我的笑点,虽然很不厚道但看主播那样我总想笑,噗哈哈哈!] [傻鱼,你安心的去吧!每年初一十五我都会适当的想起你的。] [死神:桀桀桀,我追了那么久可算落我手了。] [全场最佳mVp——红袍,他终究是把桑余坑死了。] 伴随着最后一张符纸的破裂,满屏哀悼。 【叮!今日卦象:小吉中凶。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打捞出手枪,洛阳铲,防水矿灯,考土铲头……变异磷火虫x1?奖励250 250积分。】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桑余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舔了舔唇,“卜卦!” 【今日卦象:大吉大利。望宿主珍惜今日运势,疯狂打捞。】 听见大吉桑余没忍住乐出了声,她就知道昨天倒霉成那样,绝对有大惊喜! 她哆嗦着唇,抬眸,眼里一片火热。 满屏幕的“奠”字静止一瞬,网友们困惑挠头,主播终究是没承受住生活的打击被逼疯了? 不明所以的网友看着那开开合合的唇瓣下意识调高音量。 “上一天,我是霉神转世,因轻信小人遭受背叛,他趁我昏迷将我分尸。好在苍天有眼,让我大吉大利,今天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爬出这大墓,我要大富大贵,我要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只要我活过这一锯子,躲过这一劫,就能完成计划第一步,所以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 听完整段话的网友一个仰倒,不是她有病啊! [主播计划未半,而中道死于第一步。] 弹幕吵吵闹闹,桑余不停挣扎之时,红袍突然闯入视野,“大仙,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他大步奔来,木板因他的脚步稍稍倾斜,滚动的锯子直扑桑余大腿。 眼见她要血溅当场,桑余扭动着身躯死命挣扎,她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曲腿躲开寒芒。 没了血肉的滋养刀锯撞上木板,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锯子崩裂,一块刀片瞬间弹射飞出,恰好未伤到桑余一丝一毫就将束缚住她的绳索割开。 刀片在空中持续扭转波折,噼里啪啦、丁里咣啷的破坏掉所有机关后擦过红袍,剃干净他头顶所有的发丝深深地嵌入墙壁。 听着刀片在身后狰狞的余音,红袍笑容一僵,冷汗渗出脊骨阵阵寒凉。 他猛地跪趴在地身体颤抖不停,“大,大仙,小的,小的犯了什么大错吗?” 桑余揉了揉手腕,抬头挺胸高傲爬起,由于被勒的太紧起身时胳膊一软她又狠狠的跌回到木板上,手掌直接戳进碎木板。 对上红袍诡异的视线她轻咳两声想缓解尴尬,不成想手指触上硬物,她又往里伸了伸,掏出册竹简。 桑余骄傲挑眉,“本大仙感受到这里面有宝贝顺道拿出来而已。” “说,你刚刚干嘛去了!是不是想谋害本仙!” 红袍惊恐摇头,跪着扑到桑余脚边将渔网递上,“小的见您睡着了,特意给你找了张床然后自告奋勇的替您探路去了!” “路呢?” “呃……没找到,但小的把您的仙器找到了,您瞧!” 桑余看着红袍手里自己不知道丢哪去的渔网陷入了沉默。 直播间众人惊讶之后吵嚷起来。 [我滴娘内!她,她……居然还活着?] [神嘞!这是什么不死圣体,死神的终结者,生死谱的黑名单?] [靠靠靠,红袍真的被她召唤过来挡刀了?] [红袍老儿就差一步啊!你再晚两秒进来这瘟神就嗝屁了!] [我眼里有光,医生说是散光所以是不是我看错了,其实主播现在已经一分为二了?] [跑腿付钱了,拍卖行预约了,只差器官就位了,结果你告诉我,她又没死成!] [我戏台子都搭好准备开席了又给我虚晃一枪,你咋这么能活呢?] [这真的不是剧本?鬼门关来回有一段时间了吧?] [死神:呸!又白干一场!] [黑白无常:就差一步啊!差点就把她勾走了!] [呃……那什么各位这网有些眼熟吧?主播这都不忘本职工作?] [咳咳,墓里面能捞出来啥?粽子吗?] [……] [各位怎么不说话了?]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真相了呢?] [我靠靠靠,不要骗我,我的心是薯片做的啊!] 网中忽有一道蓝光闪过,桑余接过渔网仔细翻捡。 我去! 磷火虫怎么没死绝? 她忙用湿袍子把它兜住。 第66章 这个吉 吉在哪了?! 磷火虫蜷在里面一动不动,看着衣服里的一团亮光,桑余疑惑,这怎么还不死?这就是系统说的那个250积分的变异磷火虫? 想着那250,桑余磨了磨牙,狗系统,想骂我250直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桑余冷哼,有本事这辈子一句话也别说! 呸!呸!呸! 是系统的一辈子,不是她,她准备长命百岁! 她小心的掀开道缝隙,磷火虫乖乖的趴在湿衣服上,身上的火毫无熄灭的征兆,桑余心里暗暗叫遭,这鬼东西现在连水都不怕了? 她着急的想拿东西拍死它,但身边没有趁手的工具又怕引火上身。 见袍子没有燃烧,桑余稳了稳心神给磷火虫又团吧团吧几层。 左右看看还觉得不够放心,她又用木板上被割断的绳索给它绑了个结实扔进背包。 所有事毕,她看着手里的木简犯了难。 抖干净上面的灰尘,展开,桑余瞪大眼睛仔细辨认时不时还会深沉的思考一瞬。 直播间众人屏息盯着屏幕,看看桑余又看看竹简。 过了好一会,她张了个大大的呵欠揉揉眼睛将木简扔给红袍,下床。 密密麻麻的鬼画符看的她眼晕,连象形都猜不出来的记号。 “不认识,你先收着吧!” 对她刚升起一丝小小期待的网友瞬间扑灭了那点小火花同时挖了个深坑埋紧实,踏结实。 [噗哈哈哈哈你以为能吓到主播吗?她根本不识字!] [据主播所知,主播一无所知!] 当她的脚触及地面的一瞬,石板凹陷。 果然…… 机关启动的咔咔声响起,周围场景快速变换起来,桑余食指交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谨慎的盯着正前方突然出现的巨大石门而后对着它竖起了两根中指。 不同于以往,这扇石门明显要厚重,气势磅礴的多。 蟠龙踞虎的浮雕雕刻的精细华美,威风凛凛。左侧龙身盘旋,鳞片层层叠叠;右侧虎目圆睁,獠牙外露。龙虎之间,云纹缭绕。 桑余没感觉到仙气,只觉得阴风盘旋。 石门缓缓移动,门缝间寒气外渗,一股墓中特有的腐朽与香料混合的气息掩盖住了一直萦绕在身边的血腥与腐臭。 待石门彻底打开,桑余拖着捧着竹简看的津津有味的红袍往里面走。 [这感觉瞬间不一样了,这才真正找到地方了?别告诉我之前的全是防盗装置。] [不可能吧?教授说国师……俺不知道了。] [吃饱喝足,主播去惹麻烦啦!] [各位早上好,有什么倒忙可以让主播帮的吗?] [墓主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来拆家喽!] 刚踏过门槛,一座奢华的地宫顿时浮现在眼前。 摇摇晃晃的金丝巨灯,拔地而起的鎏金蟠龙柱,柱身上龙鳞闪烁,龙睛泛着寒光,纯金棺椁置于正中,椁身雕刻着山河社稷图,无数身披铠甲,手持长戈,面容冷峻的玉俑镇守其周围,椁顶之上又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将地宫映照得如梦似幻。 直播间众人见此嗷嗷怪叫着呼朋换友的过来围观,桑余却脚步一顿,还未等她伸手阻拦,红袍双脚踩空径直坠落。 她就知道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她忙去找支撑物想去捞红袍,刚伸手脚下就是一滑跟着呲溜了下去。 “啊啊啊啊!” 没有自由落体的失重感,划过脸颊的风甚至都几分温和,她正左右探明原因身下就有凄厉尖叫袭来,桑余低头,红袍毫无阻拦的疾速下坠。 她腰上莫名环住一套安全绳勾着轨道往下方滑行,桑余连忙扣上卡扣。 看着红袍被风刮的五官乱飞,动作扭曲的样子桑余抖了抖,搂紧安全绳。 她敢肯定如果今天不是大吉的话,她摔的绝对比红袍惨即使她已经意识到不对。 听着陌生尖叫的网友们愣了愣,爆笑。 [我就知道跟了桑余谁都不会有好日子包括红袍,噗哈哈哈!] [画面太美我有些不忍直视了!] [红袍别哭,注水的猪肉没人要啊!] [这个席还是让我吃上了,只是不是主播的罢了。] [红袍正从20米高极速攻击混凝土;主播正坐着缆绳悠悠闲闲的看着沿途风景。] [对比太强烈太凄惨了,效果堪比桑余和林荆两个下墓团队的直播效果啊!] [主播的小日子过的还是太舒坦了!] [楼上的瞧瞧你那是什么阴间发言。] 眼看着红袍就要摔成肉泥,桑余忙拖拽着绳索往下疾冲,没碰到人,她改捞为踢硬是赶在红袍落地的瞬间将他踹进了红河。 “赶紧把袍子搂紧了,不然咱又得拔虫。” 红袍在空中挣扎两下后搂紧自己坠入血池。 桑余双脚稳稳的落在地上,她忙调转方向去救人。 红袍却已经血淋淋的挣扎着爬上岸,腰背微微隆起身下似有硬物。 桑余防护严密上前,“怎样?来,我给你拔虫!” 红袍却甩甩头发,将怀里的东西递给桑余。 “大仙,水里没虫!就是有股锈味不过底下应该有不少宝贝,我掏了个大的给你!” 他说着又把东西往前递了递。 桑余低头惊恐,再回头想死,她拍飞红袍手里的头颅拔腿就跑。 “啊啊啊啊!有你是我的福气!” 狗系统不是大吉吗,还我命来! [那一身是血吧?虫子池的水没有这么暗这么稠吧?] [我靠靠靠!红袍变血袍!] [血袍真虎啊!你绝对是真爱,爱到把会动的尸体的头拔下来送给主播!] [傻鱼快跑!血河里面起尸了啊啊啊啊!] [我敲!真他么有粽子!主播你的黑驴蹄子呢快用啊!] [用什么用,就一个蹄子那一池子尸呢,除了人还有牛羊呢,这真的是个正经大墓吗?桑余这碰到的机关各个要命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主播倒霉呢?] [我翻到这玩意儿了,血尸:活体生物放干血后,加以秘术常年侵泡在鲜血中练成,攻击力极强,弱点未知!我爷爷说,主播碰上它倒了血霉了!] [再怎么倒霉墓里也不应该有这么多血尸啊!不是说国师是好人吗,殉葬的人畜这么多,血都流成河了。] 她们疾速奔跑着身前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美妇人探出头来。 第65章 谁吓谁? 美妇人唇角微勾,眸中含笑。她对着两人招了招手,红袍打了个激灵攥住桑余的衣角,声音哆嗦,“大,大仙……” 桑余回头看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血尸恨恨开口,“身前一个鬼,身后无数鬼,你说选哪个?” 而后不等红袍有所反应就拖着他往里冲。 临近门口,看着妇人那越来越诡异的脸,红袍沉重的拍了拍桑余,闭紧眼睛躲到她身后,桑余心里怕的不行但想到大吉,她咬牙小心翼翼的举着黑驴蹄子往妇人嘴里怼。 黑驴蹄子怼了个空,径直插到石门上,看着其上栩栩如生的壁画,桑余长长的松了口气,拎出红袍,狂擦额头的冷汗,“身前的是假的,快找机关!” 红袍瑟缩着抬头瞄上一眼,确定是光线原因导致的幻觉后才敢放开桑余。 “大仙,有没有一种可能身后的也是幻觉?” 近在咫尺的血尸很快就戳破了他的侥幸心理。 在门口耽误的这会儿功夫,冲在最前面的血尸已蹿到身前,闻着那刺鼻的血腥气桑余当即推开红袍,身体撞向侧后方的石柱。 肌肤脱落的不停淌血的手臂掠过桑余的发尾,发丝与之接触的瞬间就被腐蚀了个干净,发间的滋滋声听的桑余内心惊惧。 血尸胡乱的摸索着。 红袍踉跄着爬起,身前血尸又逼的他连退数步,他边躲边环视四周,嘴上嘀嘀咕咕念叨完猛地扑向一侧。 他指指桑余身后的柱子又指了指身边,伴随着“三,二,一”的手势,两人同时撞向柱子。 “轰隆”一声,大门从下方裂开道缝,桑余一个滑跪钻了进去。 网友们表示太狼狈没眼看但对比完红袍,他们又满意了。 红袍撞向柱子就被血尸围攻,他东撩西蹿,屁滚尿流的逃跑,凭借着骚气的走位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想进门时卡住了,只把脚塞了进去。 桑余拍掉身上的土爬起,抬眼就是两条乱拱的老腿。 听着红袍凄厉的哀嚎,她忙去拽,红袍被拎的措不及防,脑袋狠狠的砸向地面。 待桑余把他拖进去时,人已经没动静了,她抬脚踹了踹,没见他有反应而后果断的把人怼到门缝,双脚抵住他的后背,小心将手探向鼻息。 微弱的呼吸让她堪堪收脚,门缝恰在这时合拢。 伴随着轰的一声,美妇人缓缓浮现在灯光尽头。 “咕咚。” 桑余咽了口唾沫,所有血液直冲脑门,她边揉眼睛边拍红袍。 红袍依旧没有反应,妇人又冲她招了招手,阵阵阴风,寒气刺骨,桑余快要哭出来了,“我,我能不去吗?” 妇人猛地向前闪现,阵阵呢喃入耳似是神明的低语又似恶鬼的嘲笑。 桑余被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举着黑驴蹄子疯狂蹬腿后退。 美妇人越靠越近,掺杂着腐朽的熏香充斥鼻尖,桑余又给了红袍一拳,咬牙颤巍巍站起。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去还不行吗! 她拽着红袍的一只脚,心惊胆战跟上妇人。 明明她已经累的半死了为什么要带上这个累赘,设想一下周围环境,这个唯一疑似活人还有些神神叨叨老家伙必须得带上。 最重要的是桑余即使去死也要给自己找个伴儿,凭什么这么恐怖的时候他可以躺平,她要让他陪着自己睁眼就是阴曹地府! 她跟着妇人七扭八拐,踏过密密麻麻的尸骸坑,穿过排列整齐的棺材甚至屏住呼吸夹着胳膊挤出穿着甲胄的阴兵林。 红袍跟在后面被东一榔头,西一颠簸安详的不行。 直播间众人就见自家主播像是突然开了窍般,双目空洞,轻松的在地宫内穿梭。 [今天是愚人节吗?主播不许吓我呜呜呜……] [傻鱼我承认你有演技了,恢复正常吧算我求你!] [主播这是被鬼上身了吧,她怎么对这地宫这么熟悉,遇到岔路口都不带犹豫的?就好像知道哪个地方通向哪,哪个地方该绕开?]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呢,好瘆得慌!主播你离那些阴兵远一点,感觉他们眼睛动了啊啊啊啊!] [我艹又一摞棺材,这个墓正经吗,死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妈的!不是在捞鱼吗怎么这么恐怖,我都要吓尿了,桑余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大的狗胆。] [掀开被子,还以为主播终于走进了阴曹地府,所有的墓都是这样的?太阴森了吧?] 地宫里只有桑余脚步的踢踏声,惊悚之意似要溢出屏幕,网友们提心吊胆的屏息盯着屏幕,生怕突然来个恶鬼突脸。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亮光,美妇人回眸一笑消散。 桑余虽然还是害怕但见到前方摇摇晃晃的火光还是兴冲冲的跑了进去,“有人吗?” 声音戛然而止,桑余抬脚的动作一顿,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噗哈哈哈!果然气氛再怎么恐怖看见物理攻击的一瞬也会底气十足。] [那刀,那枪,那铲是真的吧?] [这装备,这气质,啧啧,追过傻鱼直播的应该都知道这绝对是专业的。] [别人直播间美女换装、帅哥热舞,桑余直播间现场行刑,直播犯罪。] [这么大排场的犯罪团伙还是在上一次哈哈哈。] [主播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刺激,只要不死就还会蹦哒着去找死。] [警察蜀黍,我要报警!这有贼,盗墓贼!] [没人在盗墓贼脸上看见恐惧吗?我感觉他们脸上没有被发现的惊慌,气急败坏,只有对生的渴望和看见鬼的惊悚。] [盗墓贼:没人告诉我在开棺之前就会遇见鬼啊!] [盗墓贼:这么灵活的粽子绝对有实力!] [主播快上,吓死他们!] 网上热热闹闹地宫却安静的落针可闻。 一伙装备齐全,分工明确的盗墓贼九死一生闯进主墓室,正准备庆祝大获全胜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喊,一抬头。 乱七八糟,狗啃过的头发,乌漆麻黑糊的看不清面容的五官,破破烂烂的红色血衣,身上背了个破包,脖子上挂了个花圈,腰上缠了个渔网,手里拖了个半死不活的人,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怎么不像人。 女人,红衣,墓室。 他们眼睛瞪大,瞳孔震颤,嗓子发干,戒备的望向桑余。 第67章 死吧,死吧,都别活 盗墓贼维持着原姿势一动不敢动,桑余扶着门框,高抬着腿更是不敢动。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陷入诡异的沉默。 站在最前方的老头最先从惊悚中回神,他缓缓的蹲下身将手里的金银财宝放置在地,磕头致歉,他身后准备掀棺材的人见罢也高举双手远离棺材走到老头身边跪下磕头。 看着跪的整整齐齐,不停求饶念叨着勿怪的盗墓贼,桑余扭身逃跑的动作一僵。 老头悄眯眯抬眼,就见女人那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的瞪着他的儿子。 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心虚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忙扯过人撕开衣襟,果然,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紫玉环。 他将之揪下捧在手心高举过头顶,跪着一点点挪到桑余脚边。 桑余不敢伸手也不敢动,她瞪着那双熬了两个通宵的眸子撇向一边。 老头秒懂将之放到地上见桑余没有反应,马不停蹄的去收拾东西畏畏缩缩的想走。 他们点头哈腰的来到门口,桑余默默收回脚,屏息死死的瞪着他们。 她现在是个粽子,她是个会动的女粽子。 直播间见此大受震惊并直接笑疯。 [双方都在害怕对方,谁动谁就输了。结果很明显,我们主播以诡异的造型获得了主动权,老头看走眼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要上演一场生死狙击,结果这算什么?主播明明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像粽子呢!] [楼上的你说这话昧不昧良心,别说在墓里,在路上遇到主播我也要绕开走,不说别的就怕沾染上霉神的霉运。] [噗哈哈哈,主播畏畏缩缩了一辈子在这找到存在感了,无人敢惹的存在,女粽子。] [老头:这是个凶的,放下东西快跑!] [老头:你爸爸我盗了一辈子墓,第一次遇见印堂这么黑的女粽。] [老头:女粽,你感不感动?桑余:不敢动,连气都不敢有。] 几人屏息弯腰缩脖踏出门,他们全程不敢看向桑余,生怕自己碰到她就会被缠上。 感受着背后灼热视线的几人又是一突突。 红袍恰在这时苏醒,未睁眼先出声,他抓住桑余的腿大喊救命。 老头更是一个激灵拔腿狂奔,胳膊却被儿子抓住,“爸,我们死了那么多人才进来的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那么多机关咱都解决了还怕这一个粽子而这瘦瘦小小的能比外面的血尸凶?实在不行炸死她。” 听到这话的桑余瑟瑟发抖,红袍不依不饶的哀嚎,她悄悄的抬脚,恶狠狠的踹向红袍。 见老爹还有些犹豫,儿子拿过炸药咬牙,“爹你们等着,我跟她拼了!” 男人扭身的瞬间,红袍没感受到危险睁眼,“嗷!大仙救我!” 桑余推开红袍撒腿就跑。 “爹!她是个假的,快杀了她!” 伴随着弹幕的一句句“完了”,盗墓贼齐齐扑来,桑余闭眼乱窜,片叶不沾身。 老头发现被糊弄了气的不行,上膛瞄准开枪。 桑余脚腕一扭,身子歪斜,直冲她面门而来的子弹射偏。 老头不信邪,连开数枪,桑余头痒,手痒,屁股疼全都躲开。 他怔愣的看向没子弹的手枪,他的准头这么差的吗? 桑余呆呆的看向一脚底的子弹壳,大吉这么吉吗? 红袍趴在主墓室里瑟瑟发抖。 “一起上,我就不信射不死她,还敢装神弄鬼糊弄老子!” 桑余还未来的及隐蔽,扳机扣动声响起,密密麻麻的子弹射来。 耳边破空声不断,桑余躲无可躲忙抱头下蹲,子弹未沾到她分毫齐齐的射入石壁。 看着墙上给人体描边的子弹头以及蜷缩在地毫发无伤的桑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这真是盗墓不是射击表演?蒙眼甩飞刀都没这么准吧?] [节目组这是从哪请来的这么多神枪手?多年老刑侦都没这准头吧?] [主播为了洗清身上霉神的称号这是花了多少钱?] [我都以为她死定了,你们给我演上了,节目组我要看刺激的!] 似是为了迎合她这句话一般,老头干脆放下枪,眼神阴鸷的盯向桑余,“还愣着干嘛!给我一起上,拿下她发大财!” 所有人又一窝蜂涌来,桑余连滚带爬,盗墓贼连她衣角都没抓到。 看着身边狼狈的一群人,桑余笑了,这就是大吉吗?太爽了,她那些苦没白受啊! 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对被压在最底下的老头眨了眨眼,“老人家,拜拜嘞您!” 她快步向前拖着红袍就想跑,完全忘了红袍是个坑货。 抬脚往外奔的瞬间,身体被红袍一绊,直接跌进了刚爬起来的小儿子手里。 男人单手拎起她的后脖领,桑余双脚悬空被迫和他面对面。 老头也忙凑了过来,气喘吁吁,咬牙切齿,“死丫头片子,你跑啊!” 他抹了把桑余的脸蹭下一手黑灰,“装神弄鬼,妆造做的不错啊!差点把你爷爷给糊弄过去。” “爸?这是个女的……” 男人贪婪的扫向桑余胸口,猥琐的舔了舔唇。 几个竖着耳朵听热闹的男人也掰着手腕凑了过来,看着桑余恶意满满。 老头秒懂,“别弄死了,等你们收拾完咱再开棺掏宝贝。” 桑余闻言挥舞着四肢死命挣扎,她连打带踢的想挣脱开束缚。 看着逐渐围拢过来的男人,网友们彻底坐不住掀桌。 [啊啊啊!报警啊!快报警!这真的不像是演的了!根本播不了啊!] [你忘了,她是怎么下墓的吗?和阳警官一起啊!该死的红袍,我就说他有问题!本来都安全了的!] [啊啊啊!林荆你们赶紧过来啊!桑余有危险!] [人渣,变态,畜牲啊!] [傻鱼,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弄死他们啊!] [主播,你手里有枪弄死他们,我给你免费辩护!] [红袍呢!死哪去了!] 没人顾及的红袍直接冲进主墓室,在他双手搭上棺材的一瞬。墓室角落的蜡烛摇摇晃晃间忽的熄灭。 吵嚷的直播间瞬间安静,桑余也不挣扎了,被单手拎着身体绷紧,闭紧双眼吐出舌头装死。 第68章 假货坑死老头 老头没功夫再搭理他们,匆匆忙忙的窜进墓室,哆嗦着手掏出防风打火机,他左手半握着护住左摇右晃的火苗小心靠近蜡烛。 “噗呲!” 刚点亮的蜡烛再次熄灭,老头被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大气不敢喘。 见自家老爹被吓成那样,男人叹了口气把桑余丢进墓室,自己则举着手电筒扶起老头,“爹,我都说了别信那套!这墓室含氧量低,烧这么半天也该熄灭了。” “来,我给你拿到门口去烧!” 话音刚落,石门猛地合拢。 所有人都被吓的一抖,男人瑟缩着环视一圈四周没发现问题后稳了稳心神,将蜡烛放置于门口。 蜡烛再次燃起,火苗斜成直角朝棺材偏,男人看罢拍拍老人的后背揪住桑余脚踝,“爹,没事的都是风!咱几个一推这门就开了。” 桑余刚抬头就见烛火剧烈一抖,橘红色的火焰转变为青灰色,腥臭混着寒凉席卷全身。 红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棺材推开道缝隙,“呼哧呼哧”的一道明显异于常人的沉重的喘息窜入脑海。 桑余这次是真的吓麻了,她忙举起那个都要被自己盘包浆的黑驴蹄子惊恐的望向男人身后。 男人嘲讽一笑,“你又要玩什么花样以为我是我老子呢?信你那点小把戏!在我蜡烛上动手脚?老子好歹也上过学,背过钙砖红锶洋红,黄黄绿绿钠钡铜。” “轰”的一声,棺材盖被里面伸出的漆黑大手一掌拍开。 伴随着棺材盖落地红袍也被震得抖了抖而后像是猛地回神般惊恐的望向自己的双手,似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待他僵硬着身子抬头,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尸从他面前,从墓室正中心的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起身的瞬间,诡异的黑水从他身上淌下,稀里哗啦的声音似是无数怨鬼在哀嚎。 尸体的脸正朝向门口,桑余瞪大双眼看了个清楚。 男尸头戴冕冠,白惨惨鼓囊囊的皮肉将里外多层看不出朝代的繁复外袍撑的有些撕裂,他脸上的肌肤虽未腐烂却肿胀不堪的耷拉着垂下,嘴巴大张嘴唇却已完全消失只剩排列整齐完全外露的牙齿。 他起身的瞬间乌黑长发大片脱落,活脱脱一副能动的巨人观别提有多恐怖多恶心了。 更恐怖的是男尸竟摇摇晃晃的僵硬的站了起来,他挤开那层层叠叠的眼皮睁开猩红的双眸,其中浓浓的恶意似要将人淹没。 抬脚迈出棺材,黑水跟着他的动作淌出,厚重粘稠的尸油糊满白玉砖。 红袍蜷在角落不停的发抖其余见到他的人无一不惊恐的手脚发软。 听着众人凄厉的叫喊,男人无畏的掏了掏耳朵,“别吓老子了,老子要干正事儿了!” 桑余惊悚摇头,踢打着他,狂指身后大喊,“有鬼!呸,粽子!” 老头直接被吓尿,他抛下众人不管不顾的奔来拖着儿子就想逃。 男人却毫不领情,抬手甩开老头,“爹,我都说了多少次封建迷信……” 话还未说完,胸前破开个大洞,血糊拉撒混着碎末的手掌出现在眼前,鲜血迸溅而出滴到桑余脸上。 粽子抽回手,男人还未反应就彻底倒地不起。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见儿子惨死在自己身边,老头彻底疯狂,他举着匕首扑向粽子却被他一掌拍飞,后背重重的砸向石壁。 粽子直接无视桑余抬步迈向其余盗墓贼。 老头挣扎的爬起,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开枪!打死他!跑根本没用!” 仓皇逃窜的人忙掏出枪支对着粽子胡乱射击。 突突的子弹到处扫射,桑余连滚带爬的窜到红袍身边,“活爹,你又干啥啊!快找机关出去啊!” 红袍如同看见救命稻草般攥住桑余的脚腕,“我,我不知道啊!大仙,你,你救救我!” 桑余气的又给了他两脚而后拖着他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红袍掩护,她去翻破包。 胡乱飞舞的子弹终于命中粽子眉心,但却未伤到他一丝一毫就被弹开,开枪的人瞬间被粽子撕碎。 “没,没有用!”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白了又白。 “怎么办?根本逃不出去!” 一人面容扭曲的撬着门,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粽子缓缓的放下手,闭紧双眼完全放弃挣扎。 粽子重重的挥下一拳,男人直接爆头,红白交织混着碎末溅了满门。 桑余和红袍正举着黑驴蹄子互相推攘,见又一人惨死,她身体抖如筛糠而后强硬的把黑驴蹄子塞给红袍,蹬踹开他,“你造的孽,自己来收拾。” 红袍瑟缩的滚到桑余身边抱紧她的脚,“呜呜呜,大仙,你不能不要我!” 老头看着两人眸光闪了闪,扶着腹部艰难爬起看向桑余,“小,小友!我们合作如何。” 桑余疯狂摇头又往里拱了拱。 “反正咱都困死在这,被他杀死是迟早的事。你把黑驴蹄子给我,我去杀了他如何?” “不信!” “我儿子死了,我也活不长了,你就当我想赌上我这老命最后再拼一把替我儿子报仇如何?” 桑余依旧怀疑但她脚上一沉,抬起的手腕被突然突起的石块一顶,手中的黑驴蹄子径直飞向老头。 老头被砸的又呕出口老血,他倚靠在墙上抹了抹唇角,咧嘴,“小丫头,你这蹄子几几年的,年头小了可压不住这家伙。” 桑余闻言真的思索了一下,她刚捞到的时候这个蹄子上还真有个标签,“有个百八十年了?” 老头闻言彻底放心,“够了,够了!” 他握着蹄子一把扑向粽子,粽子的手正卡在两个人胸口,一时不备让他近了身。 老头屏息,忍住恐惧,踩着滑溜溜的腐肉往上攀爬。他单手勾住粽子的脖颈,身体一转躲过他甩来的尸块,狠狠的将黑驴蹄子怼进他的嘴里。 粽子僵硬一瞬,老头面上一喜刚放松就听见咔嚓一声。 黑驴蹄子四分五裂,里面中空,外面掉毛。 黑色的塑料碎片落地,老头被甩飞老远,身体骨骼完全变形,他扭曲的瘫在地上一边喷血一边喃喃,“假,假货……” 老头死不瞑目,桑余身体打颤,怪不得没在上面闻到腥味。 红袍用力往她身边挤,桑余揪住他的衣襟上下晃动嘶吼,“怎,怎么办啊!” 墓室内尸骸遍野,鲜血满地。 粽子环视四周,抖动着如小山般的身子一点点的向桑余靠近。 第69章 墓室打捞? 闻着那越来越浓郁的腐臭,桑余疯狂翻包。 匕首? 用力一挥,命中,但粽子依旧在前进。 铲子? 一掷,命中,无用。 锤子? …… 粽子身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速度不减的向着桑余靠近。 红袍拖着桑余,桑余翻着破包,扔着垃圾在墓室里绕起了圈子。 直到最后她掏出了那把手枪,翻出了写着圣水的瓶子。 三无瓶子上的手写标签微卷,看着脚下老头惨状,桑余怂怂的掀开了“圣水”二字。 就着头顶的矿灯她清楚的看见“浓缩敌敌畏plus”,她唇角抽搐,直播间紧张万分的网友被这一打岔,情绪都连贯不上了,这都捞的是些什么玩意儿。 她忙把子弹掏出递给红袍,“给我泡泡塞枪里,看我毒不死他!” 没再从包里翻出有用的东西后,桑余拖着红袍遛粽子。 三人又在墓里绕了两圈,墓室过于宽阔,桑余实在跑不动了,她朝红袍招招手,红袍捞出子弹塞进枪后递给桑余,他看看自己淌水的手指头,下意识的想放进嘴里去嗦嗦。 吓的桑余都没敢管男尸,忙去拍他的手,“你不要命了吗?” 红袍懵圈抬头,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挨打。 经此一搞直播间的恐怖氛围彻底消失只余弹幕刷屏。 [真精神病无疑!] [穷鬼的习惯真要命啊!] [红袍:我永远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间歇性抽风,坑桑余的同时也坑自己!] [玛德,明明是这么紧张的时刻,这么恐怖的氛围,老子却笑的想砸墙!] [一想到主播举着个塑料壳子当自己的守护神器我就想笑,屎(死)到临头都不忘坑老头一把!] [物理真理 化学圣水,这粽子该老实了吧!] 桑余眯眼握枪双手合十放置在胸前,许愿能一击必杀。 举着枪瞄准喉咙扣动扳机。 伴随着“砰”的一声,子弹打偏射过粽子的眼睛。 桑余傻眼,这怎么可能,她今天不是幸运值拉满吗? 敌敌畏似乎刺激到了粽子的神经,他加快速度冲来并开始扒下身上的杂物向桑余扔来。 桑余撒腿狂奔,灵活躲避凶器。 她越躲越喘,浑身力气都耗尽后粽子终于揪住她的衣领。 在桑余要被撕碎的刹那,被没拧紧的敌敌畏熏的要蹬腿的磷火虫挣脱开束缚,逃出。 磷火虫迎面就飞进粽子无法闭合的嘴里,漆黑狭窄的通道吓的磷火虫在里面乱窜。 紫色的火光透过肉体,网友们从内到外将粽子看了个明白。 伴随着“轰”的一声,肉山被磷火点燃。 油脂燃烧的滋滋声,腐肉炙烤的腥臭,扑面而来剧烈高温惹的桑余疯狂后退。 短短一瞬只余一团灰烬。 过了好一会儿,没见粽子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桑余从身侧玉俑手里拔出根长枪,小心翼翼的靠近用枪一点一点的划拉着地上的“粽渣”。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手掌空空的玉俑表情扭曲了一下,睁眼看见桑余狗狗祟祟扒拉灰烬的样子默默的合上了眼睛。 粽子彻底消失,桑余起身,磷火虫猛地从余烬里飞出,扑向桑余。 她被吓的脚一软,径直扑进了“粽渣”,大张的嘴将灰烬里的一个圆珠吞入腹中。 伴随着“咕咚”的吞咽声,她慌忙起身拍脸扣嘴。 “呕……” 线上线下同时干呕起来,网友们并未看见她吞珠子只见到她手一滑把人家的骨灰舔了一口。 [主播,你是真勇啊!] [傻鱼,你是真饿了,连人家几百上千年的骨灰都不放过啊!] [国师都帮你把盗墓贼干掉了,你不以身相许的报恩却把他挫骨扬灰也就罢了,还要把他塞进肚子里,你简直不是人啊!] [呕……这灰到底有多香让你连憋都憋不住非得上去舔一口。] [异食癖看了都惊悚的那种!] [与其被逼疯,主播选择了主动发疯。] [跟红袍待久了,主播精神都被污染了!] [桑余:你不是厉害吗,我高低得尝尝咸淡。] [桑余:天塌下来了,有我这张嘴顶着,埋了上千年的腊肉,这我不得尝尝。] [国师:今天出棺没看黄历,遇到个掘我坟,烧我身,尝我灰的魔丸。] [灰:求求了,来股风把我扬了吧。] [红袍:我觉得我已经够有病的了,没成想来个更变态的,显得我都正常了。] [看桑余的直播你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想不到,她下一步会干什么!] 桑余又扣嗓子又拍胸脯,珠子就是不出来。 系统,我吃了粽子里烧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也变成粽子? 【不会!】 毫无预料收到回应的桑余愣了愣,回神的瞬间就是骂系统。 是不是你! 我说怎么可能那么巧偏偏在那时候手软,偏偏砸到那上面,又偏偏把它吞了。 啊啊啊!狗系统! 桑余以妈为圆心,亲戚为半径开始在心里骂系统。 为什么在心里,因为累,因为渴,因为她懒得张嘴,桑余瘫倒在地上呼吸粗重,胸口起伏个不停。 在这永无天日的地下乱窜了不知道多久,可算有个安全地了,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红袍见粽子被消灭,精神抖擞的打量起墓室的内部结构。 里面和悬崖上的幻影近乎一样只是更奢华更诡异,它的四周雕刻、绘制满了血腥恐怖的图案,血糊拉撒的给人的感觉甚至比地上的碎尸更加瘆人。 桑余缩了缩脖将自己蜷在地上,丝毫不知道头上盘了只磷火虫。 系统完全无视桑余的头脑风暴,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稍稍放松的思维后立马彰显它的存在感。 【叮!请宿主尽快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 桑余打了个激灵,轻轻的拍了拍脑门,怀疑自己吃错东西出现幻觉了。 【叮!请宿主尽快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 又一声机械音贯穿脑海,桑余猛地坐起。 不是你,你有病啊!海都没有我去哪捞! 忽的不知想到什么,她视线上抬盯向那口还在冒黑水的棺材。 呵呵,这怎么可能,绝对是想多了。 机械音再次贯穿脑海,甚至掺杂了几分催促。 第70章 直播间网友瑟瑟发抖 系统,你是在逗我对不对? 【电击惩罚准备中,五,四……】 停! 桑余揉了揉酸胀的老腰,挪着小碎步往棺材边靠,系统,还能商量商量不? 【电击……】 桑余忙打断它,认命捋起渔网。 待她终于挪到棺材边,小心的眯着眼睛探头,就见棺材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令人胆寒的符文,棺中却填满了浓的让人看不见底的黑水,水雾萦绕的棺材面还糊了层暗黄色的,晶莹剔透的尸油。 嗅着那不停涌来的刺鼻恶臭,桑余又一阵干呕。 她用力压了压胃部翻涌的不适奔向玉俑群,从玉俑手里拔了两个武器钩,给之套上渔网自制成个简易捞网后捂着鼻子再次靠近棺材。 她不知道黑水里还会有什么怪物特意把“捞网把”弄的长一些。 “捞网”入水,直播间网友呆了。 [主播,你是没有打捞冷静期吗?这么口黑汤棺材你都忍不了!] [对于作死,主播是一刻也停不下来啊!] [怪不得老天爷要收你,我要是墓主人化成灰都要回来找你,缺德啊!穷疯了也不能这么干啊!] [咳咳,墓主人已经被主播干成灰了!] [桑余: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傻鱼,别人是优美的锁骨而你是一身反骨啊!] [主播,你乍一看像坏蛋,仔细一看蛋坏了!] [你可真是武媚娘当寡妇,坏得让人失去理治!] [不看了,不看了,我怕我祖宗上来教训我!] [不看了,不看了,太缺德了!] 一时间满屏幕的不看走了,观看人数却不减反增。 咳咳,他们不好奇黑水里有什么,只是想知道桑余会不会捞出什么“大宝贝”,毕竟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遇到问题得及时报警。 网刚一探出水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点细节。 一个珠光宝气的匣子。 桑余把它抖到一边继续下网,金银珠宝,书籍布帛,浮尘宝剑……乱七八糟的宝贝还真不少,所有东西看起来都价值连城。 来来回回不知道捞了多少次,确定棺材除了黑水连个渣都不剩后,桑余终于收手。 她将网拆开,钩则用红袍的衣服擦干净后还给了玉俑。 手里被插回武器的玉俑表情都有些狰狞但看看那一捧灰烬又熄火了。 虽然不知道黑水的作用但有系统给的安全保障后,桑余兴冲冲的走到宝贝堆里,搓搓手,屁股一坐,双眼冒光的动手。 书? 意思意思翻两下后扔给红袍。 布帛也一样,毕竟上面都是鬼画符。 红袍如获重宝,对照着竹简一字一句的研究起来。 摆弄欣赏了一会儿珠宝桑余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捡起匣子。 她将之凑在耳边上下晃动几下,里面传来“沙沙”的东西碰撞声。 可匣子完全密封只在正前方有类似于输入密码的装置。 砸? 怕把匣子伤了。 撬? 桑余又将目光扫到玉俑群。 算了,没找到卡工具的缝隙。 见她收回目光,玉俑们狠狠地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在思考如何完美的开匣子之时,搬山道人的孙子站出来发言。 [那个叫九转方锁是古代机关术的大成之物。锁本身就极其珍贵里面的东西只会是更加重要的至宝。据传整个匣子全是机关且有内部有自毁程序,外力破坏的瞬间就会触动机关让开锁者和东西全部消失。] [开锁的密码共有九道,必须一次全输入正确才能打开,不然还是会触发机关。] [这个我知道!机关书上有记载这宝贝可是始皇帝都没有呢,没想到最后落这国师手了。这国师可真不是一般的豪横啊!看看这墓的规模啧啧……] [搬山孙子,你爷爷有没有说过谁曾打开过这个匣子,给主播点意见啊!] [据记载这样的匣子共有两个,正品应该就是主播手里那个,仿品杀死了一群机关师,应该也有记载叫“满门横死案”。] [我去!这么恐怖!] [傻鱼,俺不好奇了,你放下匣子快跑吧!] [按理说主播还没碰就应该横死了啊!狗头.jpg] [噗哈哈哈,楼上的嘲讽值拉满啊!] [主播,这次真不是闹着玩的哈,咱不能再作了。你死了也就罢了损害的文物是不会再复原的。] 桑余自然是不知道弹幕上的言论,依旧好奇的摆动着匣子。 伴随着“咔哒”一声,匣子正中心的宝石缓缓升起。 弹幕静止一瞬,啊啊啊刷屏。所有人都蒙住眼睛不愿意看满屏鲜血和桑余死不瞑目的惨状。 许久没听到重物落地声的网友好奇的分开手指,桑余完好无损。 又是“咔哒”一声,看着桑余气定神闲的样子网友纳闷了。 [搬山孙子,你不会是骗人的吧?这……就开两道锁了?] [各位我把那段野史翻出来了和孙子说的一模一样,被灭门的是个机关世家,匣子是他们的传家宝。当时的族长认为他们的技术已经超越了祖先就召集了家族里所有的机关大师想做个证明,结果第一道关卡就全死了。这案子作为悬案被积压了几十年,直到法医鼻祖慈大人横空出世才将其给调查明白,里面对于匣子的描写跟主播手里的一样。] [啊啊啊!那她怎么开的两道锁,她不会是知道密码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知道密码的人几千年就没了现在就是一捧灰。] [是不是棺材上写了密码?] [你忘了主播是文盲啊!] [啊啊啊!别再开了,两道机关都没死,我承认你运气好了,真的不能再开了!] [主播,我再也不视奸嘲笑你的痛苦了,文物更重要啊!] [傻鱼,好奇害死猫可你是条鱼啊!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连头都没得回了。] [主播求你别再碰它了,躲过一劫又一劫最后死在手欠和自信上会被嘲讽一辈子的,更何况你毁了文物的事会被载入史册的,永远的反面教材。主播,你想要你的雕像在博物馆里跪一辈子吗!我丢不起这人啊!] 如果桑余能看见弹幕的话她绝对会马不停蹄的收手,可惜她看不见,她只想要多薅点积分保命,因为她拿不准系统会不会不给她算匣子里的东西的积分。 接连几道“啪嗒”声给网友听的又是一颤,他们蜷在被窝身心都麻痹了,主播要作死根本拦不住。 [各位这是第几道锁了?] [九!] 九字一落,“啪”的一声响起。 第71章 红袍的高光时刻 网友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甚至有人心痛的落下泪来。 他们哆嗦着手准备退出页面去联系节目组参加桑余的追悼仪式。 睁开眼却看见一个好端端坐着的人,再一低头,匣子的九块宝石全都升起,伴随着接连几道“咔咔”声匣子如花朵般绽开。 [我去!开,开了?] [盒开了,人没死?] [主播真的不是隐世的机关圣手吗?] [哪有密码?你告诉我密码在哪?我全程都在看,眼睛都没敢眨啊!] [黑白无常又白干了?] [这不是给主播设置的必死局吗?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红袍捧着一堆古籍激动的跑了过来,看清桑余手里的东西后骇了一跳。 “你,你……” 桑余抱紧匣子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别想抢!” “大仙你不怕死吗?这匣子要命啊!” 桑余瞪大眼睛满脸惊悚,手指颤抖着握着匣子扔也不是拿也不是,“上面有毒?” “不愧是大仙九重机关居然能一次性破开!您能教教我是怎么破这机关的吗?” 从红袍的胡言乱语中了解到自己又从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的桑余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哆嗦着手,头晕目眩的将匣子郑重的交给红袍而后后怕的拍胸脯,“我,我就是看哪个图案顺眼按的哪个。” 红袍一副你骗鬼的表情盯着她,直播间网友更是不信但他们更好奇匣子里的东西。 红袍小心翼翼捧起匣子里叠放整齐的皮革,待将其彻底展开瘫在地面后让好奇探头的桑余恨不得自戳双目。 一张完整的女人皮。 皮肤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诡异图案,凹陷的肌肤上又填涂了红的刺眼的颜料。 桑余后退两步,图案中的恶意让她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红袍却若有所思抻过桑余,他指指地上的人皮,“这就对了!大仙你看这是聚阴咒,专门绘在阴年阴月阴日的无疾少女的皮上用以吸纳周围魂魄。” “看看这鬼画符需在少女16岁生辰之时,让她在全程清醒的情况下被烙印之后每日涂以特殊颜料,既防止伤口愈合又能保证少女不死,最后在她下一个生辰之日活剥取整皮,是一种极其阴毒咒术,放置在墓中更是大凶之兆。” “您再看看墙上那些画,猩红一片像什么?” 桑余还未从人皮的冲击里缓过神来就被红袍猛地拍背。 他未等桑余反应,自顾自的讲解起来,“对!就是厉鬼!就是地狱!这个墓主想要当鬼仙啊!整个墓室的构建完全不符合常规是反风水玄学,机关多的要命且全是必死之局。” 他说着又将竹简递给桑余,“这个竹简讲了另一个人临山居士。他处于乱世之中,给当时起义造反的世家公子做谋士,他于后方盗墓敛财,公子则用这些钱招兵买马。随着他们占领的地盘越来越大,普通的墓穴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财政需要了。” “于是居士打上的当时最负盛名的南昌国国师之墓,传言国师去世时举国哀悼,皇室乃至所有的民众纷纷贡献出所有资产为之铸墓,墓穴极大,珍宝无数以至于南昌国后来经济出现危机被一夜灭国。” “他寻着传言一路找去,竟真的轻易找到了墓穴入口完全不需要寻龙点穴,在那附近随意找个居民一问就能找到位置。所有人都知道里面珍宝无数但却无人能描绘出里面的场景因为从未有人活着出来。他心下疑惑但前方战事吃紧,他不得不带人下墓。” “墓室内部更是反伦理,机关完全无迹可寻。墓道里面被鲜血填满,根本数不清它究竟吞噬了多少人。准备的工具都失去了用武之地,居士损失惨重。待到他九死一生的闯过了整整18道关卡来到了悬崖边时仅剩居士一人,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地宫却犹豫了。” “居士选择了离开待到他回去时,战争结束,公子成了国主,他被封了王爷。有了权利他开始着手调查国师一事。这一调查彻底颠覆了所有传闻。” “国师耗尽毕生心血到达仙岛被一句他未成仙拒绝了。国师狼狈回国,此时他已年迈,身体遭不住折腾有仙法却也来不及了。他干脆另辟蹊径决定成鬼仙死后入仙岛。” “他先是广纳信众挑选自己的阴兵,之后又蛊惑国主将待嫁的公主剥皮带在身边,地宫修建完毕后,他鼓动民众造反将所有皇族活埋给自己借运成仙,最后他又将自己的好名声和墓穴内有无数珍宝的事情流传出去引得无数人争相去死。秘法大成,他带领阴兵屠城后,一同进入墓室等待成仙。” “居士将这消息上报给国主,国主大手一挥消除南昌国的所有记载将这个国师墓彻底封存。” “居士晚年再一次来到这个墓穴,本想留下自传后去探明地宫情况,但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在看见那条血河后退缩了,早年闯18层的经历依旧让他胆寒。” 直播间网友看着红袍叭叭不停的嘴以及一一陈列出来的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证据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红袍老儿真有两把刷子!想想那壁画,想想那机关确实像那么回事。] [那这个国师就是想把这里制造成地狱来滋养他这个鬼仙?我去,太阴损,太恶毒了,什么仙岛敢收这么个恶鬼,主播把他炼成灰真是该的。] [还鬼仙,我呸!那么恶心的粽子也敢称仙!黑白无常都得嫌他晦气,增加了地府多少工作量啊,全牛马的公敌!] [母牛屁股挂鞭炮,牛逼爆了,得多恶毒的人才能想出这么个秘法来成仙,不过还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尸体都被炼没了。] [傻鱼从现在起你是正义的使者,那国师挫骨扬灰都算轻了!] 弹幕义愤填膺的批判墓主之时,桑余掏了掏耳朵站起并鼓励的拍了拍红袍的肩膀。 “不错!这个故事编的有点意思,逻辑没出问题,哪本书上学来的。” 红袍星星眼看向桑余,“大仙,你也把那些书吃透了。” 网友懊悔仰倒,他们怎么忘了,这红袍有前科的,他就是个精神病啊!竟然被他三言两语糊弄了! 网友们大骂红袍,桑余走到墓室门口,毫无章法摸索一阵,石门打开。 桑余刚抬眸,迎面就是一群血人。 第72章 惊!桑余疑似盗墓贼 血人看着毫发无损的两人一愣立马冲了进来,“桑余,快关门!” 她哪知道开关在哪? 但被推到门口,她不得不四下摸索。 手一触及石门,桑余瞬间老实连气都不敢喘。 她贴紧门,瞪大眼睛,惊恐的望向身侧林陌,你们怎么把恐怖升级版妇人粽给招惹过来的? 身着美妇人衣物,被缝住七窍的女粽子无视瑟瑟发抖的其他人径直迈近桑余。 后背抵着墙,桑余仰着脖子拼命躲着妇人凑过来的惨白脸。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妇人抬起干枯萎缩的手指一点一点触上桑余的脸颊。 桑余内心阵阵寒凉,这粽子还挺有仪式感,要她命还要换个皮肤! 悄眯眯接过红袍递过来的涂满敌敌畏的匕首,瞅准时机正准备捅她个对穿之时,妇人收手摸索着前方离开。 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的绕开她,林陌握住桑余的口鼻带着她往角落蹭。 妇人被凸起的人皮绊倒。 触摸到肌肤的瞬间,她动作急切起来,那辨不清表情的五官中似乎豆有几分激动与哀痛。 她颤抖着捧起地上的人皮往外走,摇摇晃晃的僵硬身躯擦过桑余的衣角坠下一物。 桑余抬手接住,看着手里的一对平安扣有些怔然。 妇人消失,血人瘫倒在地,部分人精神崩溃的呜咽起来。 看着满地尸骸,柳林疾速跑到桑余身边,“怎样?哪里受伤了吗?这都发生了什么?” 桑余去摸被插了几刀的后背,肌肤光滑白嫩,再去瞧别处…… “其实之前还是挺危险的。” 她拍了拍拿着医疗箱的柳林叹了口气,“辛苦了!感谢你们来救我,但我应该只有内伤,吃错东西能治吗?” 柳林捂着肩膀呲牙咧嘴,“桑,桑小姐,我身上有外伤!” 桑余举起双手一脸抱歉,分出心神听情况的救援人员松了口气但看着毫发无伤的两人伤口更疼了。 被重点保护的考古教授见周围没了危险立马冲了出来,“看看这些玉俑,这龙棺,这堆积如山的财宝!记载果然是真的,南昌国确实存在,国师果然受爱戴!但国师呢?还有这一地狼藉是怎么回事?” 见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桑余摸了摸鼻子,“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狼藉把国师惹了最后他们同归于尽你们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些都是盗墓贼?” 阳见被林荆搀扶着虚弱抬起头望向桑余,“你……真的一点伤没受硬闯到这来的?” 桑余默默举手,“有!我胃里不知道吞了个什么玩意还有严重的心理创伤。” 看到和自己一起下墓的两个凄凄惨惨的小伙伴,桑余悲从中来,“离了你们,我遭老罪了,上刀山下火海,巨石压身锯子劈人……” 听着她哀嚎,阳见眼神诡异的看向林荆,林荆忙去掏自己扔一边的笔记。 桑余抹掉眼泪凑了过去,里面的内容劈的她外焦里嫩,“你们居然背着我有通关笔记!” 阳见咳出两口血,“有通关笔记我们会伤成这样吗?” 看着他们浑身是血的样子,桑余打了个哆嗦,“你们从哪惹的那个女粽?” 林荆看了看教授有口难言。 他们轻松的走过桑余的来时路最后在悬崖处栽了跟头。 几人直接掉进血池被血尸撕了个彻底,子弹,炸弹掩护着他们逃到地宫门口,看着正前方的妇人队伍犹豫了。 教授科普:妇人启门图寓意一门富贵。 他们连忙冲了过去,未成想不是妇人启门,是粽子索命。 他们一路狂奔被追进了棺材林,身后妇人脚步声不断,他们却在里面迷了路。 东躲西藏好不容易窜了出来又遇见了阴兵,人员数目锐减。 女粽子依旧不依不饶穷追不舍,子弹,匕首无一有用,他们只能被撵着跑,慢了就真的没了。 合计完各自的经历后,双方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网友们却彻底笑疯。 [各位,俺刚刚把林荆的直播回放看了,林荆前面有多爽后面就有多惨,主播……算了,前后都挺惨的。] [桑余主攻前面关卡,林荆招惹后面怪物,他们两方人马算是把这墓里的机关全触发了。] 未见墓室里再有危险,救援队在里面整休起来,教授则带着仅剩的两个学生开始了考古研究。 “这些都是新鲜的人体组织,国师的尸身呢?盗墓贼开始连尸体都不放过了?” 听见这话的桑余默默的插言,“有没有一种可能国师就是您鞋底的那捧灰呢?” 教授满脸不耐的摆摆手,“你就是那个不知道怎么掉下来的主播吧?这没你事,但凡有点常识都知道尸体根本不可能轻易被火烧成灰,这最多证明盗墓贼在这里生火做饭着。” 桑余被直接赶了出来,林荆则被他带过去进行考古直播。 但众网友对着他的讲解只觉得耳熟,这不是红袍老儿的上半段讴歌国师吗? 他们看着这诡异的墓室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信精神病还是信专家,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蹲在门口给自己上药的阳见见桑余出来有几分奇怪,“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桑余丧丧上前,“我怕半个我出来吓死你!” 阳见缠绷带的手一顿,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那满地尸骸是怎么回事?” “你进去的时候盗墓贼就已经死了?” “女粽子为什么会单独放过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墓的情况拿红袍做幌子?” 看着阳见越来越严肃的眼神和周围越来越戒备的救援人员,桑余也有些怔愣。 因着这些问题直播间炸了! [主播这一道虽然看着危险,但她是一点伤没受啊!次次都在关键时候躲过危险,尤其是最凶险的地宫里她直接是躺平,要不是有盗墓贼主播现在可能已经出去快活了。] [我去!桑余不会是专业盗墓的吧?从被红袍掳到下墓该不会都是她设计好的吧?] [那个粽子?] [粽什么粽!女粽全程没出现过就在后面摸了摸她的脸,男粽把主播的敌人全杀了,她不会早就来过吧!] [桑余不会是个盗墓贼吧?] 直播间议论纷纷之时,墓室里的人怪叫着冲出,“玉,玉俑活了!” 第73章 别演了,你已经暴露了 教授在观察玉俑构造时,一个转身,突出的肚子把它碰倒在地,玉俑四分五裂露出里面完整的尸身。 忍了一次又一次的玉俑真的忍无可忍了,它握着钩砍向教授。 玉制武器相对没有那么锋利,教授脖子缠上一抹血痕人却未死。 玉俑一拥而上,教授扯过身边的学生将其推至玉俑刀下,“能替你老师挡刀也是你的福气!” 他抹掉迸溅在脸上温热的血,拔腿狂奔向林陌,“警官,快救我!玉俑活了!” 整给林荆胳膊重新上药的林陌回头就看见扑过来的教授以及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少年。 几乎是下意识他就冲过去护住教授,红袍撞开两人揪着林陌冲出,“杀,杀人了!” 教授被撞了个仰倒,眼见就要死于刀下,他夺过脚边的炸药,咬牙。 柳林捞过他,推搡起幸存者,“快跑!” 看见桑余,红袍立即放手扑向她,“大仙,人杀人了!” 密密麻麻的玉俑拿着武器奔涌而出,他们看着懵逼抬头的桑余,脚步一顿,玉石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被扒了皮的钩和另一个钩对视一眼决定绕开桑余奔向众人。 看着瞬间活过来玉俑,桑余双眼瞪大疾速狂奔,她又在死亡线上蹦迪过。 一行人边跑边射击。 “突突突!” 子弹不停的从枪口里喷射而出,震碎玉器后陷入尸体干瘪的肉里。 被破皮的玉俑一僵,攻击的更加猛烈,没了玉器的束缚他们的速度反而更快。 玉俑越过桑余直接扑向开枪之人。 看着满地的残骸,林陌心理咯噔一下,“不能用枪!队长!炸药,用炸药!” 被柳林抗在肩上的教授立马叫嚣起来,“这些都是文物!是不可再生资源!不能用炸药!” 林陌气极,“命重要还是文物重要!” 柳林把教授放下,跑去拽落在后面的桑余两人,“您没受伤先自己跑!我去救人!” 阳见搀扶着林荆看了看周围环境,“别再攻击他们了,使劲儿跑!炸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它一旦炸了周围肯定会塌陷,咱会被活埋的!” 所有人都收枪,相互扶持着奔跑起来,教授拖着圆滚滚的肚子气喘吁吁的跑着。 顺着笔直的道路一拐,眼前出现两个洞口。 林陌一个急刹看向阳见,“选哪个?” 桑余默默举手,“我感觉左边靠谱一点!” 还没下定主意的阳见当即改口和林荆异口同声道,“右边!” 态度之果决,语气之急切令人动容。 众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桑余果断的冲想右边。 桑余呼吸一窒恨恨的跟上去。 因着危机再现而为他们揪心的网友再次笑开。 [噗哈哈哈!主播你自己什么运气你心里没点数吗?跟着你走,可能没人能活着走出来!] [卧薪尝胆的那是勾践,信主播鬼话的是贱狗!] [荆荆和阳警官是一点也没犹豫啊,明显是被桑余霍霍怕了!] [其实没了桑余,这个墓穴也挺凶险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墓其实没那么危险,但因为有了桑余,这个墓才变得危险。] [噗哈哈哈,楼上的竹子成精了,你成笋了!] [别人的生活易如反掌,我的生活扇我巴掌,桑余生活降龙十八掌哈哈哈哈!] [桑阎王说左边是鬼门关,你是走还是不走。] [阳警官: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去信你的鬼话!] [林荆:退!退!退!] [林荆: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努力往前奔跑,落在靠后位置被学生拖拽着的教授,脚步一个踉跄向前栽去。 他连忙爬起,脚却崴了,他一扭一拐的挣扎着想让人背他跑。 救援人员却略过他,背起了被他压趴在地的学生。 他蹿上前揪住救援人的衣领语调尖锐,“我才是教授!我是高知分子!我更有用!” 救援人员喘着粗气把他往前推了推,“教授您的伤不严重,他已经昏迷了!” 教授费劲全力跑到洞口附近,看向身后脚步越来越沉的救援人眼神暗了暗,他狠狠的撞向的接应人的林陌。 伴随着肥胖的身体没入洞口的瞬间,被点燃的炸弹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轰!” 火光将地宫点燃,剧烈震荡中头顶的沙石开始塌陷。 所有人都被震得抖了抖,直播间网友将扔炸弹一幕看了个正着。 [这踏马才是真正的阎王,不是说保护文物不能用炸药吗?踏马塌了,主播快跑!] [现在的教授都不看人品的吗!衣冠楚楚,人面兽心啊!] [啊啊啊!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他不像是个好的,我去图书馆查了查资料,他讲解的那是个屁啊,一个字都对不上!] [现在的专家都能说不能空腹吃饭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说个笑话以前的专家想合法多妻,现在的专家想合法吸毒。] [学生祭天,法力无边!禽兽啊!] [我要人肉这个教授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 直播间再怎么纷纷嚷嚷都影响不到地下。 教授搀扶上林陌,面露惶恐,“后面怎么炸了,里面的文物!文物该怎么办啊!” 他说着气急攻心般晕倒在林陌怀里。 塌陷的地方越来越多,众人顾不得别的,连忙往前跑。 越跑越热,头脑愈发昏沉。 林陌双目通红浑身汗涔涔的背着圆滚滚的重物。 他眼前一花,身体向一侧倒去,刹时一股热流从地下喷出,教授连滚带爬的跃了下来。 桑余上前扶住林陌,他看着桑余光滑的额头,干裂唇瓣轻启,“你,你不热吗?” “你们……很热吗?” 所剩无几的人瞬间瞧了过来,看着那个干干爽爽,似乎自带冷气的女人没有口水的吞咽两下。 “这热的不正常,下面可能有温泉。” 热气流越来越密集的喷出,身上的烫伤越来越多,桑余依旧完好无损。 阳见眸光沉了沉,拉过桑余,“你来带路!” 所有人跟在桑余身后,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此地。 没多久眼前又出现了岔路。 “桑余,你选一条?” 桑余耸耸肩指向正前方。 林陌,柳林分别往另外两条通道里抛下一个包裹。 “噼里啪啦”声过后线头一端空无一物。 所有人看向桑余的目光都诡异起来。 [主播盗墓贼无疑了!] 第74章 又又又进局子了 墓道静悄悄本该心慌慌的众人却放松下来,无他太安全了。 桑余打头阵后,别说怪物连机关都未遇见过。 众人跟在她身后既安心又忐忑,安心于周围不再有危险,忐忑于打头阵的可能是个贼。 桑余猛的一个急刹,众人小心探头。 她弯腰下蹲,在众人果然要完的表情中从脚底掏出一个角形玉杯。 看见它的一瞬,教授眼睛一亮忙蹿上前抢过,“整块和田青玉,杯身轻薄而结实,这工艺放现代都是顶级!” [我靠!这是文物吧?] [这样式的东西,我好像在博物馆见过!] [教授人不行但看宝贝的能力还凑乎,听说过禁止出境展览文物吗?其中就有一件角形玉杯,我看主播这个比那个还要精致,什么等级各位懂了吗?] [我嘞个迷人老祖宗诶!吃的真好啊!] [主播要没在直播是不是就发了!] [楼上的,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啊!] [别惊讶宝贝了!看看那东西现在在谁手啊!主播赶紧把它从那坏东西手里抢过来,这老装货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文物局派人过去抢救墓室了,听说这次把局长都惊动出去了。] [这墓含金量这么高吗?] [不是因为墓因为人,那教授被扒出问题来了。高考前测试满分750,他考150,高考一朝崛起重点大学直博而后留校直升至教授。这经历你品,你细品。] [真的假的,狗屁不通的家伙纯糊弄人呢?] [各位快看他顶了主播热搜第一的位置了,我倒要看看给个什么说法,各位都盯紧点指不定还有多少蛀虫呢!] 直播间的情况地下人丝毫不知,他们眼神诡异的看向桑余。 说她凭运气捡到的?不好意思,他们宁可相信母猪会上天。 桑余被看的神色莫名,还不允许她把硌脚的东西掏出来了? 当桑余再一次从脚底掏出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之时,林陌再也忍不住了,他也探向自己的脚底,手指扣开砖块的瞬间心脏一紧,密密麻麻的利箭射来。 “快跑!” “啊啊啊!林陌你贱不贱啊!” “别乱跑,跟着桑余她知道路!” “桑余别想逃!” 又是一顿鸡飞狗跳,马不停蹄。 待众人气喘吁吁的冲进一个隐蔽角落,桑余又随手捡起一顶玉冠。 教授颤抖着搂紧宝贝,自下墓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浑身充满了干劲,对未来升官发财的期待值拉满。 其余人则谨慎将桑余围拢,“有家族传承?” 桑余茫然挠头。 阳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去自首吧!看在咱同生共死一场的份上,我会给你申请缓刑的。” 桑余往后缩了缩,“你,你们别这样,我,我害怕!” 林荆捂着伤口呲牙咧嘴,“说吧!你什么时候来过?把我们抛下是嫌弃我们耽误你了?” 柳林:“你盗取了多少文物?没破坏买卖吧?” 林陌干脆从包翻出银镯子晃荡出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想着逃跑!” 桑余满头黑线,“我什么时候成盗墓贼了!” 原本严肃的直播间彻底笑疯。 [噗哈哈哈!还真以为主播是新兵蛋子呢,没成想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呢!] [怪不得那么倒霉,感情是坟盗多了把运势给伤了!] [怪不得下了地宫跟回家似的直奔主墓室,要不是倒霉碰上了盗墓贼,主播怕是要把里面搬空,我有理由怀疑主播和粽子们有交情!] [警察叔叔我发现大家伙了,盗墓贼——桑余!] [你以为你脚踩的这条墓道是哪?这是我们主播的来时路,路上那些文物都是她从手指头缝里漏下来的。] 说不过几人的桑余放弃挣扎,“快走吧!还想不想出去了!” “你果然来过!” 桑余脸黑如锅底,网友们则笑的直不起腰来。 紧盯桑余又走了几个小时,眼前突然出现亮光,丝丝缕缕阳光撒入洞中。 看着头顶炙热的太阳,众人还有几分不真实感。 他们……真的活着出来了? 确认自己重见天日的几人第一反应就是远离桑余,呸!晦气! 杨浩带着人找到他们时,就见晕的晕,伤的伤,还站着的人则边后退边茫然看天。 他忙呼着医疗团队上前,“快!快!找到人了!” 教授抱着大大小小的文物满脸谄媚的冲向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局长,看看我抢救回来的文物!” 老人冷笑着小心接过东西而后眼神扫向身后警员。 伴随着“咔哒”一声,教授胳膊被翻转,手腕被拷住。 “你们这是在干嘛!我是教授!” “你涉嫌谋杀和损害文物,现已被捕。” “我没有!局长你快跟他们解释,那是因为防盗机关和我没关系!” 他不停的狡辩挣扎却依旧摆脱不了被押送上船的命运。 众人正懵圈,直播间纷纷叫好之时,又是“咔哒”一声。 看着手上的银镯子,桑余瞪大眼睛,“拷,拷我?” “我什么都没干呀!有问题的是红袍!” 杨浩眼神暗了暗,“你怎么知道这有墓的?你又怎么知道哪条墓道是安全的?” “还有文物藏匿地点是怎么回事?” 桑余微怔,“我不知道啊!” 伴随着一声“带走!”,她被带进了熟悉的单间坐上了依旧冰冷的铁皮凳。 主播下线,网友们却不舍得离开。 [主播又又又进去了,各位这次她被放出来的可能性有几成?] [傻鱼真的是个盗墓贼?] [呃,我看她真像是不识字。] [希望主播这次依旧是纯倒霉,我的精神食粮不要消失啊!] [各位主播上新闻了哈哈哈哈!] [丢脸,太丢脸了。] 打开新闻联播找到桑余的网友沉默了。 文物局局长一边介绍着幸存文物一边忍不住骂教授,在镜头给文物的特写下,背景板桑余被警察一左一右押送上船。 隐约传来的杂音里杨浩困惑的问向医疗人员,“这么惊险的墓,她真一点事都没有?” “经过我们几番专业的检查,不用送医直接送局子就行。” 桑余忙反驳,“内伤!内伤!我有内伤啊!” 阳见瞥向医生。 医生顿了顿开口,“她舔了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骨灰目前没发现问题,没有闹肚子倾向,在警局观察情况就行。” 听完全程的宝妈沉默了,不抓你抓谁。 “妈妈,这个被拷起来的姐姐不是你天天看的那个吗?” 看着小闺女纯真的水汪汪大眼睛,宝妈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她是不是带坏孩子了 第75章 我要升级装备! 一套熟悉的流程下来,桑余在众警察的注目礼下离开。 秃头导演围着她检查了一圈又一圈,“真的没事?” 桑余死鱼眼,“身体没事还是没犯事?” “咳咳,都有,都有。” 在桑余坚决不相信她身体没事的情况下,节目组把她送进了医院。 一轮又一轮的检查后,拿着疑病障碍,建议转神经科的诊断报告的桑余无语凝噎。 面对秃头导演恳求般的眼神,桑余勉为其难认同了这个诊断。 下墓二人组同时黑屏,网上热度却居高不下,万千网友在节目组官网下留言询问桑余情况。刚刚又留出桑余无罪释放图片,他们更是坐不住了。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神经红袍说的全是真”、“某考古教授谋害学生,损毁文物,学术造假……罪行累累”、“南昌国国师墓塌陷严重,现考古工作者正努力抢修中”……在各种各样的热点话题中桑余硬是凭借“盗墓天才桑余,蒙蔽警察成功出狱”荣登榜一。 劝说完桑余开启直播设备的导演恰在这时收到了林荆苏醒的消息,他一拍脑门儿,正好! 桑余的破船没了,海今天不可能出了,林荆重伤未愈,雪地求生进行不下去,干脆让她俩在医院联动一下完美抓住热度。 节目组大包小包的簇拥着桑余来到病房,门刚一推开就见躺得整整齐齐的下墓团队。 抬头看见竖着进来的桑余,横着进来的他们一怔,浑身又开始疼了。 正在跟粉丝报平安的林荆看了她瑟瑟发抖,心肌都开始梗塞。 凭借优越的网速挤进桑余直播间网友见状会心一笑。 [真是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下的同一个墓,死的死,伤的伤,罪魁祸首竟毫发无伤!] [主播害人不浅啊!最初嚯嚯自己,之后折腾罪犯,现在坏人死,好人半死不活,她独自美丽。] [说好的一起躺板板,为什么你会没事(嘶哑虚弱扭曲)] [众救援人员:以为我们去救人的不成想我们是被救了。] [噗哈哈哈,他们好像看见了鬼一样!] [可不是鬼吗?来索命的厉鬼!浑身冒黑气的倒霉鬼!] [林荆:你不要过来啊!] [林荆:死神来了!] [插播一条民事新闻:请医院所有人员尽快撤离,没病的撒腿狂奔,有病的扭身就跑,病重的拖着氧气瓶爬也要爬出去,因为桑瘟神带着她黑压压的霉运来了!] [江湖险恶,不行就撤,路见不平,绕道而行,遇见桑余,必死之局。] 看着节目组挨个送慰问品,桑余想去搭手却被所有病人无情拒绝。 她靠近谁一分,谁就躲万分。 最终桑余端了个小板凳坐在病房正中间,身前阳见抗造,身后红袍欠抽,门窗空出好跑。 阳见将病床升起,疑惑看向桑余,“你真的不是盗墓贼,这一切纯意外?” 桑余愤愤不平的盯着他,“不然呢!” “你这运气实属有点……没有什么转运符之类的吗?” 桑余无语,天知道,她今天明明就是大吉! “我无痛无伤的把你们带出来还不能说明我的运气很好吗?” 林陌猛地坐起而后疼的狂吸气,他哆嗦着唇看向桑余,“这是什么世纪大笑话?你是不是有藏墓室构造图纸,你要运气好都不可能掉进去,更何况最后还进局子了!” 桑余更气了,“我进局子都是因为谁!” 林陌抖了抖,“别靠近我,我现在看着你,心里犯怵。” 她走进阳见几分。 阳见舔了舔唇,“我有点应激。” 林荆:“我身体不好。” 柳林:“我八字轻。” 红袍:“大仙,您乃室外高人,小的遭不住!” …… 被万人嫌的桑余期待的看向节目组,众人齐齐后退一步,导演忙着找船送走这一瘟神加福星。 “叮!” 沉寂多时的手机发来了多条消息,桑余打开手机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的红点。 看着这碍眼的东西,桑余一条一条清理,她有强迫症看不得这些。 将她被绑架后的消息,电话都看了个遍,一条最新消息勾走了她的视线,大意为感谢她发现并护住了文物,问她什么时候去文物局上交平安扣,他们会给奖金。 看见奖金桑余双眼一亮,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全属于国家这点她还是知道的,全程直播更是完全杜绝了她私吞的可能性。 用奖金勾搭她,她还是很愿意送上门的。 听着导演对海上破船的各种删减,桑余忙凑了过去,“导演,这次的船我自己出,行不行?我用公家发的钱买!” 桑余现在彻底死心,绑定了这个狗系统怎么可能还会有和平日子,自身抗不住还不能让她买装备了! 导演闻言微怔,“不合……” “求生规则里没有说不让玩家升级装备!更何况这钱也不是我打工挣的,是国家赏的。” “你等我们商量商量?” 桑余闻言勾唇,内心不停的欢呼雀跃,她今天可是大吉,万事如意,事事顺心的大吉。 导演拖着几个策划来到角落,“怎么办?真让她开上了豪华游轮还算海上求生吗?” 策划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她不早就不限于海上求生了吗?她根本就是在满世界艰难求生。” 秃头导演又揪掉几根头发,“给她换船完全违背了节目的宗旨啊!” “可她说的合情合理!她现在可是节目热度的扛把子。” “换装备后还扛什么扛!” 新来的年轻策划眼睛一转,凑到导演耳边嘀嘀咕咕。 导演越听眼睛越亮,听完更是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新脑子就是好使!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是长江后浪拍前浪啊!” 又仔细商定一阵后节目组凑到桑余身边,“小余,节目组同意你的请求了,钱也不用你出。” 桑余兴奋的挑眉。 “咱让网友投票给你什么船,如何?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挺多刚好让各位嘉宾休整休整,节目组升级一下装备。” “下一场求生,咱网投各个嘉宾所用工具!” 第76章 你听说过百万英镑没? 本因节目组同意给桑余换装备而准备大闹网友听罢一愣,还能有他们的事? 其他艰难求生的嘉宾则更是没必要反对节目组给的这个涨热度,改善生活水平的机会了。 林荆虚弱的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他就一替身现在又深受重伤,节目后续发展等他伤好了再说吧。 活过这几天他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现在只想远离瘟神,独自苟活。 总之关于这次节目的改动,众人暂时没有反对选择静候节目组通知。 见桑余往林荆这边瞧,经纪人立马站了起来,对她极其热情,“小余啊谢谢你救了我们荆荆,要不是你,我们荆荆指不定还在那飘着。” 虽然林荆被捞上来后经历了些离奇事件又伤上加伤但他被桑余从海里捞出来是事实,不论林荆愿不愿意回忆桑余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并且她还带着林荆涨了播热度。 “小余,有没有兴趣签约我们公司混混娱乐圈啊?” 网友们闻言一怔,他们的主播真要过上好日子了? 能参加这种自找苦吃直播的人,哪个是真为了最后那三瓜两枣的奖金,不都是为了红,为了名利双收吗! 现在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递出橄榄枝,桑余直接获得隐藏大奖。 [各位我酸了怎么办,以后看傻鱼要花钱了!] [唉!快乐是免费的,特别快乐可能就要花点钱了。]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主播开豪车住豪宅的幸福生活了,谁羡慕了,我不说。] [吾酸,酸的一批!] [错把陈醋当成墨,写尽半生纸上酸。] [众嘉宾:有些话说出来显得我不大度,但我确实不开心了。] [众嘉宾:我这日积月累的付出还是败给了新鲜感。] [众嘉宾:早知她来,我便不来了。] [呃……就我看见荆荆满脸惶恐吗!] [林荆:初上船,有你是我的福气;几天后,有你我是真的福气。] [噗哈哈哈,忘了主播的倒霉体质了。主播要是真的签约了,哪个公司遭得住主播嚯嚯,经得住警察24小时观察。] [经纪人你真是,武大郎喝药还续杯,不知死活。] [主播快去娱乐圈,给明星们一些来自瘟神的震撼!] [傻鱼签约之后也别忘了直播啊!] [主播有钱后,记得给头晕晕的我一点维生素 Rmb!] 在直播间网友都给桑余规划好未来路线之时,桑余婉拒了。 她一个身价上亿的人敢去那种虎狼窝吗?更何况身前还有个对外姐妹,对内兄弟的未知性别者呢。 她凑近林荆,林荆拼命后撤。 在经纪人都要怀疑她要对林荆干什么之时,她搓了搓手,“钱。” 众人一阵阵无语,这倒是记得清楚,催债催到病床上来了。 林荆立刻甩给她一张支票,生怕和她再扯上一点关系。 桑余眉开眼笑的拿着支票扭头,阳见轻咳两声,“等我发工资了再给你。” “你是警察,不许赖账!” 又狗狗祟祟的巡视完所有人后,她深沉的走到秃头导演跟前,给他一个看好你的表情,马不停蹄离开。 今日的好运,她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打车来到文物局,下车时却犯了难,没钱,准确来说是她除了一张支票,空无一物! 车门上锁声响起,桑余缩了缩脖子,僵硬扭头,正对后视镜上司机大叔那双警惕的眸子。 她咽了咽口水,“师傅,你听说过百万英镑吗?” 大叔冷笑,“我看你想挨一棒!怎么滴想坐霸王车?你信不信我再开回去把你扔下去!” [噗哈哈哈,师傅你别不信,她真有百万人民磅。] [主播穷了富,富了穷,浪了一圈,现在手里逼子儿没有。] [文物局是吧,主播等着!我到了后,你霸气的把支票甩他脸上,我一个猴子捞月抢过支票扭身就跑,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师傅,你糊涂啊!她现在真的是个有钱人,上亿的身价加几十万的支票,你错过了一个亿啊!] 好说歹说,师傅可算是把她放了下去。 借钱轰走司机,桑余马不停蹄冲进局长办公室。 抱着角形玉杯不肯撒手的局长被她吓一跳,差点把文物摔碎,慌里慌张的把东西摆到桌上放好又安抚性的摸了摸玉杯。 他刚准备喷,抬头就看见桑余那兴致勃勃的脸。 “小余同志,这是来送平安扣来了?” 他不停的瞄向桑余的口袋绝口不提手里的文物。 桑余也不说给也不说不给,笑着打着哈哈而后悄摸摸走近。 她走到桌边估算好距离,一把抱起玉杯蹿开,“我来看看我找到的文物!” 局长吓得驼背都直了起来,举着颤抖的手,声音都有几分哀求,“有,有什么话咱好好说!破坏了文物可是要进局子的。” 桑余摸索着其上纹路,呲牙,“局长,要不咱聊聊奖金的问题。” 局长和蔼一笑,缓步向前,“平安扣的奖金是吧!这给肯定给!” 在生死线上挣扎了多回的桑余一秒感受到他的靠近,忙抱着东西远离。 她又大幅度晃了晃手上玉杯,“其实杨警官一直想把我招安但我感觉着缺点机会。” “给!角形玉杯有奖金!” 局长伸着手,一字一句道。 “那这个玉冠呢?” 看着桑余掏出来的贴着编号的玉冠,局长呼吸一窒,惊悚的翻找起置物架。 桑余耸肩,没办法就有这运气。 本来她只想要玉杯的奖金着没想到一个后退,玉冠就在手边,你说她是拿还是不拿。 “给,这个也给!” 桑余咧了咧嘴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夜明珠。 局长彻底疯癫,“你是什么江洋大盗吗?把东西全都放下,你在墓里找到的那些东西都给!” “夺少?” 局长咬了咬牙,比划了一个一。 “一个亿。” “你想钱想疯了吧!把你卖了都不值一个亿。” 桑余摸索两下下巴,一脸严肃,“把我剖了卖可能还不止!” 局长压了压火气还是没忍住嘶吼出来,“一百万!” “一件?” “全部!” “这么多怎么可能才一百万,我都不止一百万!” 第77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 见她终于肯把东西放下,局长忙叫人把屋里的文物清空。 语重心长的看向桑余,“这些都是珍贵文物,具有极高的研究意义,是历史的瑰宝,根本无法衡量其价值……” 桑余赶时间,极没有耐心的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平安扣多少钱收?” 局长一噎,真是油盐不进啊! 几番波折后,局长以2万的价格收了这枚平安扣。 见桑余还没有离开,局长挑眉,“还有事?这些钱都要走程序过几天直接下发到你账户里。” 桑余微笑的从怀里又掏出一枚,“现在是4万。” “还有吗?” “没了。” “非法侵占国有财产可是要判刑的。”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吗!” 确认桑余手里真的没货后,局长拿过两枚平安扣,乐呵呵的丢下一枚炸弹,“这两是一对,由同一块玉石上雕琢而成通常给母女佩戴,它们合在一起更值钱,要是一对出现我能给你申请十万的奖金着。” 终于扳回一局的局长端给桑余一杯热茶后,推开门,摆出个请的手势。 桑余早已石化当场,再热的茶也捂不热她被伤透的冰冷的心。 [嗐!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还得是这些当官的,莲藕成精了吧!] [那么多文物居然没打算给奖金!别的不说就那个角形玉杯,那一个就不止一百万了吧!我看就那地宫里的东西都能单独开一个展览了。] [别提了,上头的人都悔死了,那个沽名钓誉的假教授得被骂死。一开始根本没人重视这个墓,南昌国连记载都没有,国师的那些传闻更是归进野史里去了。主播让里面的宝贝现身后,他们急了正加派人手的时候墓塌了,现在正忙着抢救呢!] [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粥,更何况那教授还是只蟑螂,直接团灭,要不是主播,他们一件完整的文物都没有。] 将支票兑现后,桑余找了家安保最好的酒店住了进去,直播不敢关,甭管有没有人看,她的人身安全必须要有保障。 酒店房间。 累迷糊的桑余简单的给自己洗个澡,吹头发,闭着眼摸索上床,翻身埋进被窝睡了个昏天黑地。 网友们也不离开就耐心盯着她睡。 这一觉桑余睡的极沉,直到夜半,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迷迷愣愣起身,眯眼。 电视,吊灯,薄被…… 哦,她出来了,今天是大吉。 被子一蒙,翻身继续睡。 “咕噜~” 桑余艰难的伸出手,摸向床头柜。 点开外卖软件,一通毫不节制的下单后,桑余扔掉手机闭眼。 然而睡了一觉,身体很累,精神却很亢奋,脑子格外清醒。 桑余干脆举起手机,打开直播页面。 好家伙,在线观看人数十万 。 “不是,你们这是闲的吗?” [我们在为主播的腰子保驾护航!] [一年没洗澡了,现在非常黏主播。] 不同于其他嘉宾,这是桑余第一次与弹幕互动,听闻这消息瞬间又有大批网友涌入。 [主播快看我,看我!你有腚,我也有腚,我们命中注腚!] [幻想过自己是美术生,体育生,文学生,最后才发现是没有主播你,我痛不欲生!] [喜欢主播三年了,每天坚持打卡举报!] [主播明明开了防沉迷系统,为什么还是会为你着迷!] [主播钱够花吗?够的话给我转点。不要说我不要脸,将心比心,你穿的鞋都是谁买的?是,都是你买的。但你平时吃的喝的都是谁买的?我承认也是你自己买的,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给自己买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什么不给我买呢?] [主播你是戒过毒吗?怎么忍住不找哥说话的。] 看着满屏幕的抽象语录,桑余挠了挠头,别人的直播间也是这样的吗? 看她直播的都是这么一群抽象帝的话似乎被围观睡觉也不是那么变态了。 看见第一次不在状况中的桑余,网友们狂呼雀跃一阵后就陷入了诡异沉默。 [主播,你说句话啊!] 桑余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主播跳个舞吧,咱互动一下啊!] “我是海上求生主播!不是舞蹈主播,而且也没打赏功能,我给你们白跳吗?模子还要收钱呢!” 网友们一噎,气极。 恰巧这时,桑余的外卖到了。 将一盒盒美食摆放在镜头前,桑余露出一抹娇憨的微笑,“我给你们表演吃播吧!” “这个是油焖大虾!” 镜头下,包裹着浓稠酱汁的橙红虾身蜷曲如弓,虾头微焦,虾尾翘起。 就见她夹起一只大虾,轻轻一掰,虾壳应声裂开,雪白精致的虾肉瞬间弹出,红唇一抿,贝齿轻咬。 刹时,多种滋味在舌尖炸开,热油的温热,酱汁的咸鲜,酱油的醇厚与糖的甘甜交织。 桑余好吃的眯起了眼睛,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讲解,“这个虾肉非常的紧实弹牙,咬下去的时候还有咯吱声。这个热油又把虾的鲜味完全保留住了,一点都不腥反而还具有海鲜特有的回甘。咀嚼中,香气在口腔里层层释放,咸、甜、鲜、香、微麻、微辣,六味交融。” 她吃的极为尽兴,手指上都沾满了油亮的酱汁,将之舔净继续下一道菜。 直播间网友看的口水横流。 [主播,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深夜放毒,缺德啊!] [主播自己的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准备来迫害我们了!] [我服了……还有6小时起床呢!] [楼上的高三生现在闭眼,正好做梦素材来了!] [各位我替你们尝过了,苦的不好吃。] [我不信,除非你让主播寄一份过来!不然你那就是酸的!] [这就是我熬夜追主播的代价吗?可是我却该死的不想退出去!] [好不容易管住嘴一天,想看看捞尸主播败败胃口,未成想以前的主播不想当人,今天的主播不是人啊!] [吸溜,傻鱼我承认你是个很好的吃播了!各位今天的体重没有发挥好,明天重来了啊!] [主播,是你逼我的!] 伴随着这条弹幕的浮现,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 第78章 主播坚持住,警察这就来 【叮!今日卦象:大吉大利。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打捞出九转方锁、聚阴人皮……奖励4000积分。】 桑余嘴角上扬,系统可算大方一回。 她果断给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升到5的速度值加到了20,关键时刻逃命要紧,何况她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 满级50,她现在也算达到普通人类水平了。 剩余积分全都攒着,万一哪天又凶她半条命,她找谁说理去。 她扒着饭思考未来。 “卜卦!” 【今日卦象:平淡。】 桑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今天她要赖在酒店狠狠地睡他个三天三夜,不眠黑夜。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桑余明白了一个道理,日子还是平平淡淡些才好。 她边吃边和网友闲聊,恰在这时节目组发出通知:邀请各网友设计嘉宾求生装备,公平公开匿名投票出人气最高的求生装备。 见罢桑余马不停蹄的去搜索安全系数最高的打捞船。 她甚至连饭都顾不得吃,对照着科普视频做起了笔记。 几番对比后挑出综合系数最好的打捞船提交给节目组,而后放到账户下面开始拉票。 看着观看人数持续增长的直播间,桑余舔了舔唇,“欢迎各位网友们去支持一下主播的豪华打捞船啊!” “主播开着大船带你们去捞大鱼!” [什么鱼,鱼雷吗?还是夺命双头鲨,三头,四头,五头鲨?] [主播我怕你一网下去彻底住警局或者殡葬一条龙服务!] 桑余无视掉弹幕的嘲讽,边扒饭边推销自己的豪华打捞船。 突然一条熟悉的Id映入眼帘。 [主播跳个舞,我就给你投!每天定时定点的投!] 此条弹幕一出满屏跳舞,网友们纷纷表示只要她不继续在半夜干饭,干什么都行! 桑余挑了挑眉,原身可能会,可她最多会点广场舞啊。 看着自己柔软的骨骼,桑余咬了咬牙,就靠肌肉记忆了! 将镜头放远,确保能将自己拍全后走到墙角。 深吸一口气,猛地蹬地,双手以极其诡异的弧度上下摇摆,一脚前一脚后,膝盖带动着踝关节以极其抽象方式向前滑动。 “一哒哒,二哒哒……” 她脸颊微红,小声的给自己数着节拍,就当饭后消食。 只是这动作不像是舞蹈反倒像是触电,是犯了癫痫。 说好听点是行为艺术,说难听了就是帕金森 醉酒企鹅。 [水滴筹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主播,身上痒就去洗澡!] [主播,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人长的漂亮就算了,跳舞怎么还算了呢。] [龙王那边怎么说?还是不肯下雨吗?]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就像我的工作一样。] [融合了跳高,撒网,划船,跨栏,投篮等多项技能,所以最后天上同意降雨了吗?主播。] [主播,你和四肢是刚刚认识嘛?] [别人跳舞是表演,主播跳舞是报复社会!] [主播固然无罪而吾又何其无辜。] [我眼中的精神小妹be like:] [到底经历过何等的绝望才能跳出这样的舞步?] [看完能忍住不笑的,可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你大概率得了抑郁症。] [所有人保持苹果肌扁平,嘴角平稳!] [长官,这太难了!] [报告长官,做不到!] [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再乱下命令叛逃了。] [做到了,完了我感觉我又躯体化了。] 桑余跳的太过忘情,头一偏砸向身皇后墙壁,发出了“咚”的一声。 她趴在地上揉了揉额头,没有很疼。 轻敲墙壁,空的。 很正常,酒店里的非承重墙空的这么明显可以理解。 拍拍屁股,尴尬的爬起。 桑余尬笑着拿起手机,戴好直播设备。 她正想看网友对自己舞蹈的评价之时就见他们疯狂的@她看墙壁。 被她撞的那一下,墙壁凹陷了个坑,此刻正不停的往外掉着渣。 [那个墙看着怎么这么阴森呢,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 看完弹幕的桑余咽了咽口水。 窗外忽有夜风拂过,吹的树叶嘎吱嘎吱响,显得空荡荡的房间更是寂静。 桑余被吓的一个激灵,手机攥的更紧。 见她没往墙角去反而往被窝里爬网友们气的破口大骂,直到一位富豪大哥愿意补贴十万块,她才敢小心翼翼的往墙角移动。 桑余不停的深呼吸做着心理建设,腿肚子却不停打颤。 她捂着砰砰跳的心脏,开始没话找话,“我连粽子都不怕,这酒店里还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又不是凶宅试睡员!” 她磨蹭着等待大哥收回成命,她白得十万块钱。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桑余还是磨蹭到了墙角。 看着那个隐约传来恶臭的坑洞,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感觉这里面没有什么,咱打个电话叫客服上来赔钱吧!” [20万!] [主播别动,地址发我,我来!我穷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显然激将法对桑余还是有用的,她心惊胆战的扣起墙皮,越扣手越抖,随着墙皮的脱落,腐臭味愈发浓郁。 风吹动窗帘撩到桑余后背,她吓的又一激灵,手抖如筛糠。 [主播别怕继续扣,这只是风!] [听~是恶鬼的呢喃,是恶魔的召唤~] 墙上的裂缝终于被扣开,里面直接蹿出只苍蝇。 桑余没敢探头反而把直播镜头怼了进去。 网友们呕的呕,晕的晕,弹幕一个字也没有。 桑余将镜头拿了出来,“里面有什么?” 还能看屏幕的网友,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却稳如老狗。 [里面有一大摞人民币等主播你伸手把它们掏出来呢!] [钱,大把大把的钱,我建议主播私藏!] [主播拿个网来,你捞上这一把就能吃喝不愁了!] 见评论区不肯告诉她有什么,桑余不得不探头。 眼睛刚一瞄向洞口,一双大睁的灰白的瞳孔。 桑余瞬间僵硬,身体冰凉。 不是平淡吗?和女尸睡觉的平淡感吗? 墙壁里一具扭曲姿势折叠,身上蛆虫蠕动,身边苍蝇乱舞的腐烂人民。 女尸的面容被乌黑的长发包裹只露出额头上血迹已经干涸的巨大创口,桑余甚至能看见颅骨内的情况。 [主播坚持住,已经报警了!] ? ?还有人看吗,真的很无聊吗? 第79章 油炸性感公蟑螂,你给我爬出来 两个小时后,警局气氛凝重。 桑余一脸呆滞的坐在凳子上,对面坐着同样呆滞的杨浩。 看着满脸苦恼的桑余,熬的已经要猝死的杨浩敲了敲手表,“你从这出去超过了12个小时吗?” 桑余哭丧着脸抬头,“杨警官,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让我活着就这么难吗?” 杨浩揉了揉眉心,头痛欲裂。 桌面文件夹已经要把他埋里面了,每天都有,次次不重样。 “你真的不认识她?” “我应该认识吗?”桑余包着泪,瘪着嘴懵逼。 杨浩深吸一口气,走程序。 …… 审讯结束,杨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深深的看了桑余一眼,起身去停尸房找法医。 他需要去一个冰冷的环境里缓缓。 来个神啊,收了她吧!她不走,他该走了。 小警员探头望向坐在审讯室里怀疑人生的桑余,“余姐,你要不要出来一下,咱换个地方?” 正在大骂狗系统不靠谱的桑余双目无神,呆呆的扭头。 小警员:…… “余姐,咱局里有心理医生,要不我给你申请一下。” “免费的!你别害怕了,遇到这样事情……” 桑余扪心自问,她害怕吗? 怕的吧? 但更多的是坦然。 以前她以为上帝给一个人关上一扇门至少会留一扇窗,现在她知道了上帝把她门窗都封死后,还会往她屋里扔具不知道会不会诈起来的尸和一个逼她去死的所谓金手指! “心理医生治的了我这倒霉体质吗?” 小警员:…… 凌晨被叫过来加班的心理医生:……(要不他走?) 警员忙拽住转身的心理医生,“不是她,是杨队,杨队要不行了!” 小警员抻了抻桑余的胳膊,“余姐,咱不出去了,睡我队长办公室吧?” “合适吗?” “安全绝对有保障,没人敢打你器官的主意!” 桑余嘴角抽搐,“我连着好几天没睡觉了,睡你们队长办公室合适吗?” “放心吧,我们队长也好几天没睡了今天又得加班。” 小警员看了看桑余软软糯糯的腮帮子,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是我们队长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把你留下来。他说没认识你之前他最多熬两个通宵,认识你之后才知道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他从认识你之后就没睡过觉。” “说实话我也害怕你出去之后再招惹点什么东西回来!” “于白!”停尸房里传来杨浩厉鬼般的呼唤。 “队长,这就来!” 小警员对着桑余耸了耸肩连忙把人送进休息室离开。 桑余环视一圈四周,没去那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搬了把小马扎靠在墙上迷迷糊糊的就开始磕头,最后头一偏彻底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因为警局的浩然正气,桑余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门外的嘈杂一点也没影响她。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阳光放空大脑。 “嘎吱~” 桑余扭头,整个人栽倒在地。 “嘶!” 脖子麻了,胳膊麻了,脚麻了,浑身都麻了。 小警员敲了敲脑袋忙去扶人,“对不起余姐,忘了给你搬床。” 杨浩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将早餐放了上去,他看向正在学习如何缓解肌肉酸麻的桑余,“怎样,还有胃口吃吗?” 桑余屁颠颠上前,看了眼杨浩抢过一个大包子就是嗷呜一口,香菇肉的,她喜欢。 “今天早上酒店的装修人员来自首了,激情杀人。死者嫌弃男方太穷劈腿了个富豪要求离婚,男方几番哀求,女方都不同意,男方一激动就把她杀了,他几番挣扎后在半夜把尸体塞进了他正修建的酒店墙里。” “证据链完整,家属也已认完尸,想当面感谢你。” 桑余摆手表示拒绝,她一脑袋砸开封尸墙没什么可谢的。 老年丧女没必要再让他们劳心劳神的再去忙活别的。 桑余啃着包子喝着豆浆,杨浩也难得的有几分空闲去闭目养神。 办公室内难得的和谐。 手机的振动打破了这一安静,杨浩拿出手机,林陌(非工作号)。 他打开免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身体后仰,“说!” “杨队!快给我投票!我要桑余坐木筏!” “于白在你身边吗?让他们都投,全投木筏!就我设计的那个木筏!” 几人同时精神一震。 桑余后背一寒,把包子全部塞进嘴,擦擦手,忙不迭的打开手机。 直播早就关闭,网友们热情不减。 #捞尸主播,与尸同眠# #警局常客桑余再进局# #被霉神眷顾的女人月终总结# …… 桑余继续往上划拉,热搜第一还是她,只是这标题看的她还未点进去就头皮发麻。 #桑余海上求生装备,由你来添乱# 她哆嗦着手点开,眼前一黑又一黑,一种要了老命的感觉涌上心头。 【1、一根竹竿(考虑到桑余的命也是命,现已取消该设计方案)】 连一根竹竿子都可以算设计还冲上榜一,她不敢想网友们会玩出什么花样。 她僵硬着手指,迟迟不敢下划。 吸气…… 呼气……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有粉丝的,自己也算十万大主播! 手机屏幕熄灭,杨浩二人投来异样眼光。 桑余终于再次打开屏幕,一鼓作气往下划。 【2、破烂木筏 3、脚蹬小黄鸭 4、橡皮艇 5,破烂独木船 ……】 骂骂咧咧的继续往下划,直到划到最后一页,豪华打捞船支持者仅一人,还是她自己,那些看她跳舞的一个没支持。 她眼中似要喷火,恶狠狠的看向不停叭叭的手机。 杨浩摸了摸鼻子,远离手机几分。 “林陌,我要杀了你!” 手机另一端直接静止而后“哔”的一声通话结束。 桑余直接打开直播设备,面目狰狞的盯着自己的直播间。 “油炸性感公蟑螂,你给我爬出来!” 看着桑余匆匆离开的背影,被留在办公室的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杨浩持续工作多日的疲惫瞬间消失,身心舒畅。 他勾了勾唇,拿出手机果断的投下自己宝贵的一票。 业绩有一次两次就够了,多了就算折磨人。 第1章 每日一卦系统 “桑余,你还愣着干嘛?撒网,动起来。” “三天饿九顿,你丫的也是个人才!快起来捞鱼,别又饿晕在船上影响节目效果。” “你看看其他嘉宾哪有你这样的!” 好烦,好吵! 头好痛! 陌生记忆涌入脑海,桑余脑袋疼的似要炸开,耳边嘈杂声不断。她烦躁的揪住隐形耳机嘶吼,“催催催,催命呢!我这不是动起来了吗!” 助播被吼的愣了愣。 她摊在船上缓了好一会儿,理清现状后只想骂娘。 别人穿越吃香的喝辣的而她穿越成个负二代。原身父亲曾经拥有一片商业帝国,奈何没等桑余过来就破产,老父亲卷款跑路了。 暴富的清福没让她享,倒是一上来就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躲债,原主参加了这档生存竞技类节目,开局抽到海上漂,一切物资全靠捞。 但原身一个千金大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节目开播以来全程挨饿,从竖着,饿到横着终于羽化升天,成了现在的桑余,重度社恐到疑似自闭症患者。 摇摇晃晃睁开眼,身体随着海浪起起伏伏,冰凉粘腻缠上脚腕,海水的咸腥萦绕鼻尖。 桑余叹了口气,宅在家里研究的理论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吗? 还未起身眼前就是一黑,她“啪叽”一声仰倒在地,肚子适时传来哀嚎。 啊~ 好饿!想死…… 她欲哭无泪,傻傻望天,眼前一黑又一黑。 胃部的绞痛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桑余艰难翻身,呼哧带喘往前爬,手掌勉强勾住船沿,手臂用力,指尖攥到青白后终于颤颤悠悠站起。深吸两口气,双腿分开努力站稳,提起渔网用力抛。 “干的不错!可算有点人气了!” 助播的声音钻入耳里,桑余撒网动作一顿,身体蓦地僵硬,眩晕感袭来。 她怎么忘了!原身……在直播! 恐惧袭上心头,桑余手脚发软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僵直的身体被窜出的渔网一扯,她一头扎入海。 “咕噜咕噜……救命!咕噜咕噜……” 屏幕上满是翻腾的水花,远程摄影设备里瘦小的身体在海面不停挣扎。 导演:…… 直播间网友:…… 诡异的沉默后,后台一片吵杂。 “啊啊啊!救援队呢?派最近的直升机过去,多少钱都行别真整出人命来!” “导演!!!我就说她靠不住,靠不住!你怜悯她,谁怜悯我啊!老子的职业生涯这次真就要栽进去了!” “119,120,110都打!赶紧打!动起来!” [o.o?] [不是!那么多个嘉宾我看她干嘛!] [同一档节目好几个直播间,她这环境明明是最简单,最轻松的!一海的鱼愣是不知道吃,整整三天瘫在船上一动不动,给自己饿个半死。好不容易撒个网,又把自己搭进去了?] [看她那撒网的架势,我还真以为她有点说法呢!哪成想是脑子有点说法!] [你四不四傻!离船那么近,伸手啊!] 桑余:咕噜咕噜…… 【叮!条件已触发!系统激活中……】 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桑余微怔。 系统? 金手指! 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社恐人士终于抓到船,她瑟缩着埋头撅在海里直到耳后滋啦电流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终于没人了! 然直播间骤然安静后弹幕刷屏。 [她怎么不动了?不会是死了吧!导演,这一定是剧本对不对!惊恐.jpj] [楼上的你真相了,那胸口还动呢。] [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利用人的同情心,好没下限!] 直播后台也停下手里工作,看向导演等待后续指示。 秃头导演磕了粒速效救心丸,拍拍胸脯,“呃……可能这是她吸引流量的方式?还没打电话呢吧?救援取消。” 通话中的社畜忙关机笑着应是。 【环境监测中……】 【宿主身份验证中……】 【姓名:桑余 性别:女 年龄:二十二 力量:1(弱鸡) 防御力:0(脆皮) 速度:2(垃圾) 环境:海中 职业:打捞者。】 【现匹配最优系统!】 【叮!恭喜宿主绑定每日一卦系统!】 【恭喜宿主获得免费每日一卦机会!系统为积分制,会根据宿主打捞上的东西奖励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不同礼包。】 【望宿主早日脱离菜鸟身份成为打捞界的扛把子!】 卜卦? 测吉凶? 这干嘛使?不用猜她也知道现在是凶啊! “你检测错了,我现在最缺的是钱!给我神豪系统,百亿返现功能,真富家千金剧本!” “不要卜卦!” 她撅着嘴小声反驳,机械音再次响起。 【今日卦象:小凶小吉,吉凶参半。】 吉? 那什么……也不是不行。 桑余精神猛地一振,小心翼翼环视四周后悄咪咪上船。 用力拍打胸脯咳出呛进胸腔里的水,拖着噼里啪啦滴水的衣服,目光炯炯的盯着渔网。 喉头上下滚动,她贪婪咽了咽口水,穿都穿了,借用原主的身体必然承担因果,没搞到钱就上岸必被追债的折腾个半死,还不如现在…… 凶度过了,那这吉…… 网里该不会有什么金银珠宝,传国玉玺,海上藏宝图吧? 这般想着眼神愈发火热,口水横流。桑余拍拍脸颊,摒弃杂念,兜住渔网,手脚并用往上拖。 宝贝!宝贝!她要开宝贝! 桑余越拉越积极,动作愈发卖力。 直播间嘲讽声不断但还有部分网友安静下来,屏息盯着这网。 打捞,打捞!捞的就是惊喜和意外!就如同开盲盒般,但海上打捞的分母更多更杂让人期待值拉满。 鱼网渐渐浮出水面,各种小鱼小虾混着海水往下漏。 她手臂猛地发力,渔网整个被掀上船。 绿色渔网摊开,里面最多的就是各种塑料垃圾,其次就是各种小鱼苗,可以吃的鱼只有零星几条。 没有看见宝贝,桑余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嫌弃挑拣着,垃圾堆上船,鱼苗扔回海。 呕吼!有条两斤多重的黄鱼! 可以填饱肚子了。 她不停的翻捡,时不时捞起一条鱼回想着脑海中关于这条鱼的识别要点。 视线往前一撇,眼睛骤亮,嗷嗷大吼着扒开垃圾堆。 “这么大的八爪鱼!发了,发了!” 她兴奋的去拎章鱼头,触碰到它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章鱼受惊,腕足不停的回缩往洞口挤。 “噗通”,章鱼稳稳捏在手上,人头滴溜溜滚到脚下。 啊!!!! 第2章 打捞出人头 [这……这是骗人的对不对,道具是吧?] [不是在捞鱼吗?这是什么……] [眼睛,眼睛要掉下来了!] [啊啊啊!妈妈呀!太恐怖了!] [导演!出来谈话!] 头颅落地的瞬间被清晰拍下,一行人措不及防看了个正着。 后勤组停下手里的工作呆愣愣的望着屏幕,秃头导演握着葫芦瓶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所有人被吓的魂飞魄散,网友的嘶吼和桑余的爆鸣一同响起。 桑余哆哆嗦嗦蹲下,撇过头颤抖着手指触上。 凹进去了,软……软的? 圆滚滚的脑袋上,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死死地盯着桑余。 泡的肿胀辨不出面容的五官上,眼睛瞪大向外凸起,青白的唇瓣肿胀外翻,舌尖伸出,海水汩汩往外涌,其上泛黄牙齿清晰可见。 章鱼的腕足不停的摸索缠绕,黏黏糊糊的触感缠上手腕,桑余吃痛后回神,想起它从口中钻出的场景,san值狂掉,疯狂甩动手臂。 章鱼被撕到地上,刚触碰过头颅的手指下意识伸向鼻尖。 真真!真……人头! “呕……” 独属于尸体的腐臭缠绕上手指,桑余再也忍不住扶着船沿干呕,饿了三天的肚子不停的向上涌着胃酸,双目充血,脸色涨红的样子看的直播间众人心悸。 她挂在船沿上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警察叔叔……呕,我要报警……呕……船上有头……呕……活人头……呕……不对,是死人的头……只有头!” 收音设备进水报废,直播间只有不停抖动的画面。 一群人直接吓麻。 桑余呕的近乎虚脱,勉强爬回船上正对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子。 她嗷的一下跳开,仓皇后退,直到踩上收拾的差不多的鱼网。 这才是今天的凶吗? 但这个凶小吗? 这个凶可太大了! 从刚刚的惊恐中缓过劲儿来,肚子的哀嚎再次响起。 桑余揉了揉空荡荡的胃,勒紧裤腰抄起渔网,警也报了,凶也经历完了总不能把吉错过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把和尸块一网的鱼扔掉,从垃圾堆里翻出几个塑料袋装满水倒入鱼,养几天清清肠胃。 最值钱的八爪鱼却挣扎着钻入人口。桑余看的头皮发麻只得收手远离它几分,扭动身躯又是一网。 [主播求您别动了,我害怕!我感觉他在盯着我。] [救命!为什么会捞上人头啊!警察叔叔快来!!!] [666,主播我敬你是条汉子!这还敢捞呢,不拍再捞出来点啥?] [你,你为什么不怕啊!就算是剧本,也不应该这么演吧!] 小心的将网拉上船,桑余捂着胸口不停做着心里建设。 “嗷!!!” 一只被鱼群啃食的手臂。 桑余呼吸一窒,差点翻进海里,堪堪扶住船沿哀嚎。 “呜呜呜,为什么还有!不是吉吗?小凶……小凶到底有几个?该轮到小吉了吧?是不是该给我点好的了?” 她哆嗦上前,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拎起惨白发青的手臂将之摆放到头颅边上。 直播镜头里众人见她像个杀手般面无表情上前干脆利索捡尸,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实则桑余真的没招了,社恐已经彻底吓麻。 “尸兄,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十几万的负债没还呢!为了市场货币流通,为了全国经济发展您就原谅我这一回?” “我已经帮您拼上两部分了,凶也凶够了,求您让我吉祥一次吧!小吉,小吉就行。” 嘴上絮叨着头也不回又是一网。 感受着渔网的份量桑余狠狠的松了口气。 这次明显重了不少,她不停的感谢尸兄,费力将之捞上。 打开网的瞬间,桑余傻眼,三魂没了七魄。 尸兄又多了一大块! 一个泡的胸腹肿胀,皮肤污绿的躯干静静的躺在桑余跟前,被斩断的头颅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她强忍恐惧将头偏过去,海浪一拍,头颅翻转,瞪大的眼睛满是瑟缩的身躯。 寒意不停的窜上脊背,她从头皮麻到脚,彻底麻木。 [算我求你,收手吧!我第一次期待马赛克,我的小心脏受不住这一次次的暴击。] [主播,你真的没犯事吗?我怎么感觉他在缠着你!] [太恐怖了,你知道我吃饭的时候看见这一幕有多崩溃吗!饭都不香了!这是我一个星期以来第一顿非拼好饭呐!] 桑余哆哆嗦嗦走近,在直播间众人崩溃的表情中摆弄起人民碎片。 带着旗帜的快艇靠近,在看清船上情景的一瞬,年轻海警身体顿时绷紧右手下意识扶上身侧,“警察,别动!举起手来!” 桑余懵逼抬头。 陌生人类的靠近让大脑再次宕机,心里打好的腹稿消失只余空洞洞的一句,“我……没杀人!” 话音未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额头,燥热紧张的身躯一僵,桑余傻眼。 “姓名!和死者什么关系!” 严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吓的她一抖,话更少,“桑余!不认识!” “你在干什么!” “捞……尸?” 啊呸呸呸! 死嘴,她在说什么! 眼见海警表情愈发戒备,握着枪的手指攥紧,桑余更慌了,僵硬着去掏耳后设备。 林陌骇了一跳立刻呼叫支援并大声警告,“抱头蹲下,不许动!放下武器,再动我开枪了!” 桑余举着滴水的耳机强迫自己张嘴,结巴道,“我……我在捞鱼。” 冰凉坚硬触上手腕,看着那银手镯,桑余怔愣后急眼。 “不是!那人我都不认识,你干嘛铐我!” “那就是我捞上来的!” “撒网捞出来的!” 林陌不为所动,谨慎盯紧嫌疑犯。 直播网友没听见声音却看到警察掏枪并把桑余拷起来后直接炸了,弹幕刷到飞起。 “直播捞尸”,“人民碎片”,“现场行刑”,“杀人凶手硬刚警察”迅速窜上热搜,桑余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暴涨。 [我艹!杀人犯!] [omG!看见主播吃枪子!] [你说说你,杀了人不猫着还要参加综艺,有本事真别捞啊!这不捞则已一捞惊人,直接捞出来个头!这下老实了吧!] [啧啧啧,尸体的断口处平整,下手干脆利索,这女人得有多狠!] “呜呜呜……” 警笛声响起,桑余被林陌押送上执法艇。 登上船看见大波人类的桑余简直无法呼吸,她抿嘴埋头盯紧地面极力降低存在感。 第3章 捞尸展示 审讯室内。 桑余咬着唇僵硬的坐在凳子上,头颅低垂,手指不停搅动。正前方,林陌灼热的视线盯的她头皮发麻。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说话。 桑余胃部一抽,肚子发出哀嚎。 门恰在这时被打开,海警队长大步上前解开她的镣铐,万分诚恳道,“小姑娘,很抱歉误会你了!” 言罢将资料递到林陌手中,揪着他的脖颈按下,“快跟人小姑娘道歉!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人家好好一录节目的小姑娘被你冤枉成嫌疑犯!” “呵!我冤枉她!我正巡逻就看见她摆弄人头,一问她就说在抛尸,什么也不解释,直勾勾的盯着我身后!审讯室里也心虚个不行,绝对有问题!” “行了!人录节目的时候捞到尸体,已经报案了!” 空气中红烧牛肉面的香气扑面,桑余小心的瞥了争执两人一眼,迅速低头,悄咪咪后退,踮起脚尖探向门外。 林陌狐疑抬头,桑余动作一僵,装死。 他一目十行,迅速的翻动资料。 “桑余?” “嗯!” 她小声回应同时忙咽了咽口水,防止嘴角有不明液体渗出。 小姑娘社会关系相对较复杂但基本只有被杀和自杀的份,无杀人可能。 法医根据现有尸块初步判定尸体死亡时间为一个月前而那段时间她忙着变卖家产,无作案时间。 “尸体身份查到了吗?” 海警队长嘴角抽了抽,翻出一桶泡面递给他。 “没有,法医还在验。去给人家小姑娘泡个面去,没听见人家肚子饿的直叫吗?道歉道的有诚意点。” 桑余面上高冷,内心却在欢呼疯狂感谢海警队长。 唇角不自觉有唾液渗出,林陌顺着她饿狼扑食的眼神望去,恶趣味的勾起唇角。 修长的手指端起泡面往身侧一挪,桑余紧跟着扭头。 “呵!” 他认命出门接水。 得了泡面,桑余兴奋坏了,也不嫌烫,戳了戳面饼将其搅散后,直接大快朵颐。 越来越多的警察赶来,各色船只将其围拢,一批批打捞警察入海。 林陌再次推开门时,桑余嘴里还包了一大口泡面,她忙将之吸溜进嘴,看了看泡面又看了看他。 几番犹豫挣扎后勉强舀出几根,小心翼翼抬眸盯着天花板,含糊开口,“吃吗?” 即使不愿意分,但问他的时候好歹看向他啊!他在天花板上吗? “咕噜~” 确认不是自己肚子发出的声音后,桑余缩回手,背对着他抱着桶大口吸溜! 给了她就休想再抢回去! 进哪都不如进她肚子保险! 林陌叹了口气,随便捞起块面包塞入嘴,“吃完了吗?还需要你去确认一下捞尸地点。” 在一群警察的瞩目下,社恐桑余浑身僵硬的被林陌架回自己的船上。 吃饱喝足回到任务点,桑余忍住逃跑的冲动,顶着压力指指船沿,“这!” 没听见有人理她,桑余小心抬眸,见他们没有反应,犹豫一下后抛出渔网,网入海后立刻回收。 她就随意一抛做个动作示范,也没指望捞到东西,只想赶紧结束,赶紧离开人类包围圈。 嗯?里面有东西。 下意识抖开网,“嗷!!!有……有腿!!!” 一只惨白发绿的皮肤大面积脱落的肿胀脚掌死死的缠在深绿色渔网上。 听见声音回头的警察:??? 桑余吓的心脏骤停,在风中彻底凌乱。 在海里捞了半天,没见到半点脚影的警察更是懵逼。 这对吗? 握着专业设备的警察张大嘴巴,看看脚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高科技。 这科学吗? “现在……还回去吗?” 已经收拾行李准备交接工作的打捞警察不由的怀疑起自己的专业能力,看了眼脚掌又看看桑余而后不信邪的从她撒网的地方蹿入海。 女警呆愣愣的合上嘴,走上前轻拍她的后背也不知道到底在安慰谁。 过了一会儿入海警察纷纷冒头,满眼失望。 林陌望着桑余的视线逐渐诡异,他快步上前捡起渔网,细细的检查一番后学着桑余的动作撒网。 在众人期待的视线下,渔网空空。 打捞警察松了口气,拍拍林陌的肩膀,“我就说怎么可能还有,还必须用网捞!走吧,回去了。” 林陌不知怎么想的将渔网递给桑余。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桑余哆哆嗦嗦整理好渔网,撒开,捞起。 “我……这……人手!!!” 桑余脸色苍白,表情震惊到扭曲。 当她再一次捞到尸体残肢后,众人都不淡定起来,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惊恐,身体也不再放松反而警惕的将她围拢。 桑余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海警环顾四周又看看手里的设备硬是没发现一点痕迹,海警队长啧舌。 “先别收拾东西了,再搜一遍!” 下海的下海,上船的上船。海警们再次在她的小破船上搜寻,她则被女警带到房间检查。 依旧一无所获。 再次摆脱嫌疑的桑余被林陌揪住,他把她推回原位置并递过来一张新网。 在上下多层警察的围观下两人一起撒网。 渔网拉上船,桑余被人扒拉开,倒吸凉气的声音袭来。 她躲着人隐约看见一个白花花的东西被法医从渔网里拖出抬走。 “我滴乖乖!队长,这有点邪门啊!” “这多少有点说法吧!你看看……这怎么解释!” “她不会是被缠上了吧?她犯忌讳了?要不怎么……嗯!” “我看像!还反对怪力乱神,队长,咱以后搜查带着个神棍吧!” 桑余蒙圈的眼神和海警队长惊恐的目光相对,他被雷的怀疑人生依旧不忘给准备信奉玄学的侦查兵一个暴栗。 他笑颜如花的将桑余拖到身边,“桑余是吧?嘿嘿,咱再继续试试啊?” 试试就逝世! 呜呜呜,这是没把她当人啊!她招谁惹谁了? 接连捞出人民碎片,她会做噩梦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颗头,那双死不瞑目盯着她的眼睛。 桑余内心近乎崩溃却躲着海警队长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点头。 海警队长看着她酷酷的表情沉默,小姑娘心理素质挺好,一般人遇到这事儿都要吓疯了。 几个不信邪的凑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打捞。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桑余一网捞起最后一块人民碎片,惨白发绿的大脚掌。 “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 第4章 追债蹲点 灼热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桑余欲哭无泪,手腕再次落锁。 直播早在桑余进审讯室之前就叫停,但吃瓜网友纷纷预约并不停在官网底下留言,喊话导演,喊话桑余。 直播间预约人数疯涨,热度飙升一度超过其他几位嘉宾。 “爆!桑余被铐带回警局疑似犯罪嫌疑人!” “惊!生存竞技节目中主播疑似杀人凶手竟公然喊话警方。”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伦理的败坏,主播竟敢直播杀人,尸体惨遭肢解后被抛入海。” 热搜词条越来越离谱,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 社畜环视四周确认老板不在后,跳转页面悄摸摸刷起小视频,然一条条和桑余相关的视频映入眼帘。 他心下疑惑,点开热搜词条。 “好家伙!” 男人呆愣愣的浏览着桑余的丰功伟绩,完全忽略同事的提醒。 “摸鱼是吧?工资不想要了!” 老板的问话他充耳不闻一味点击下一个词条。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工作的时候怎么不见得这么认真。” 老板将头凑上去骇了一跳,视频里正播放着桑余捞出人头的一幕。 “我去!人……人,人头?” “新闻,整蛊?怎么还有警察……” “什么情况?” 办公室的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小群聊到飞起。 社畜脖子一凉,人头没吓出来的冷汗被老板干出来了。 老板盯着电脑屏幕急切道,“继续啊!声音呢?那个桑余是什么情况?” 社畜眼睛一闭,算了,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分享欲和熊熊的八卦之火。 “我跟你说……” 桑余在网络上逐渐被妖魔鬼怪化,人们纷纷在各个小视频下留言:太恐怖!太吓人!呼吁警察给她重重判刑,要她吃枪子还受害人一个公道,甚至称她为“海上屠妇”。 桑余的生平事迹被扒的一干二净,所谓同学,同事纷纷上线,指责她不是人。 不少网友怀疑她一朝从天堂跌入泥潭受不了刺激才发疯砍人。 心理咨询直播间把她当反面教材广告吹的天花乱坠;由富变贫自强不息的网红人设纷纷把她当对照组;各大营销号靠骂她赚的盆满钵满。 市警察局。 海警完成交接工作,桑余和尸块一起被刑警一队接手。 法医将检测报告递给杨队长张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酸胀的脖子准备继续加班。 “王强?这次结果出来的这么快?巨人观现在已经这么好验了?” 法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慢了你催快了又不信,真难伺候。看看,咱局一个月前发布的通缉令。” “喏,王强,多起抢劫案在逃嫌疑犯,基因库直接比对上的,这些尸块均来自于他。” “头部受重击后,脑组织位移当即死亡。死后被分尸投海,尸块切口平整,凶手杀人时应该十分冷静,分尸手法也很熟练,解剖动作干脆利落,疑似有医学相关方面知识,可能是连环杀手。” 会议室内,尸块照片贴上白板,王强的社会关系网画的密密麻麻。 而桑余在女警不停挥动的手臂中踩着12点整的提示音迈出警察局门口 【叮!今日卦象:小吝终吉。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拼凑出完整尸身奖励100积分。】 小吝终吉? 打开浏览器看清注解后,桑余脸颊抽搐,手里的2000元现金攥紧,气笑了。 身后窸窸窣窣声音响起,空荡的大街上桑余身形猛地一顿,迅速窜进身侧草丛里趴下躲好。 几个凶猛大汉狗狗祟祟的登上一辆面包车。 “哥?她不会真的杀人进去了吧?” “嗤!就她?杀人!她那把子力气连刀都握不住!能把网抛出去我都惊奇半天。那断口很明显就是一刀劈开的,她没那本事也没那胆子。” “那怎么还不见她出来,这都几个小时了?人也不是她杀的再怎么审也该问明白了吧?” 带头的男人看了眼手机,环顾四周,街道上空无一人。 “我也纳闷,咱错过了?” “不可能!咱就离开了不到3分钟,她蹿的再快也不可能不在这条街上。” “再等等吧,警局嘛!审问的详细点正常。” 桑余咬唇,将身体压的更低完全躲进阴影里。 果然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身边人,而是你的敌人,你的追债人。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往前爬,小心翼翼挪动四肢,争取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想发财就能发大财,财神老爷快到我家里来……” 手机震动混着魔性旋律响起,一个迷信小女孩轻轻的碎了。 空气瞬间凝滞只余各种发财。 桑余僵硬扭头与凶猛大汉四目相对,在他愣神的功夫手脚并用爬起就跑。 “啊啊啊!!!” “哥!快追,钱!钱飞了!” “我看见她手里有票子,还债!” 桑余双脚倒腾出残影,身后大汉一步抵她两步,双方距离越来越小。 “我没钱!!!”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身后大汉紧追不放。 “谁信!有钱参加综艺没钱还债是吧!” 综艺? 呵! 原主被包吃包住,远离人群忽悠过去的海上求生直播。 大掌擦肩而过,桑余呼吸蓦地一窒,勉强扭身躲开拔腿乱蹿。 身后是大树,身前是大汉。桑余手心汗涔涔,惊恐的望着围攻过来的几人。 “嘿嘿你跑啊,怎么不跑了!手里的票子给我!哥,咱先掏她一个肾换点利息!” “你们……这……犯,犯法……我,我要报警……” “肾值什么钱!她不是嚷嚷没钱吗?送出去生孩子,一年抱三,三年生九个!” 闻言桑余咽了咽口水,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一,100积分兑换速度值 1(永久,无副作用);二,50积分疾速符x1(次抛,透支体力)】 “二,二,二!” 基础面板值过低,速度 1有个毛用,桑余毫不犹豫选择开挂。 随着积分扣除的播报,她像道风般从三人中间窜了出去,扬起的风沙呛得几人直咳。 “死丫头片子让我逮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汉抹掉脸上的沙子,艰难睁开眼,目瞪口呆的望着道路尽头一小黑点。 小黑点猛的蹿起跳的老高,“我有钱了会还的!” 少女清冷呼喊入耳,他呆滞的张嘴喃喃,“我刚刚是在做梦吧?不然她怎么会窜那么快!” 跟在身边的小弟吐掉嘴里的沙子,使劲儿揉了揉眼睛而后狠狠的给了身边小伙儿一巴掌。 小伙儿捂着被打的地方瞪眼,“你有病啊!” “疼吗?” “废话,我给你一巴掌试试?” 闻言他哆哆嗦嗦扭头,“哥……咱撞鬼了?” 小弟挨了一掌,大哥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里盘算着找哪个神婆来驱邪,“瞎说什么呢!子不语怪力乱神知不知道!” 第5章 全网黑 攥着毛爷爷窜回节目组配备的小破船上后,桑余彻底累瘫,她仰躺在甲板上,胸口起伏个不停,浑身力气全无,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的。 最可恨的是她所有体力只值一分钟?再多跑一秒恐怕命就没了! 这身体素质到底有多垃圾,开了挂也没破世界纪录,她以后再也不要用了,得不偿失! 桑余不停的喘着粗气,屁股上手机再次震个不停,“money e money e”萦绕耳边。 到底是谁? 谁? 究竟是哪个刁民要害她! 她强忍疲惫艰难伸出手指正准备戳向屏幕时却犹豫了…… 谁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原主的朋友? 她该怎么演? 如何热情和人打招呼? 应该先说什么? 会不会被人发现她不是原装货。 啊啊啊! 要不直接别接了,假装没看见?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酸软无力的手就替她做了决定。 嘶哑的声音钻入耳中,“桑余,你好!我是海警大队队长阳见。” 她猛地一个激灵,吭吭哧哧把手机摆弄到耳边,闷闷出声,“阳警官?我……我的嫌疑已经洗清了!” “我知道,那个你周围有人吗?我有点私事?” 阳刚声音中带着的忸怩劲儿勾起了她几分兴致。 “那个你是不是比较招脏东西亲近或者说有什么通阴阳的本领?” 桑余闻言头脑都清醒几分,嘴巴大张眼睛瞪大,怀疑自己是不是累迷糊了。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他已经失踪了三年可能都已经死了。” “要他的生辰八字和私人用品吗?我这就给你送过来,他的头发,直系亲属的血什么的我也有。” 不是,他怎么会觉得她有那本事的? 桑余晃动自己一团浆糊的脑子,努力思索自己有哪让他误会,觉得她能寻人。 她绑的是卜卦系统不是寻人系统! “我没……”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找到人,不论死活,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我只想知道关于他的一点消息。” “10万可以吗?” 有钱不赚王八蛋!管她能不能找到,只要问,她就能! “那什么……” “20万?” 同意的话吞进肚子里,桑余沉默,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 她扒拉开手机从众多催债信息中选出一个,点开欠款页面。 负密密麻麻零,她发誓这比她在成都看见的零还多! “50万!这已经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系统!能卜一下那个人在哪不?” “卜卦!” 【今日卦象:中吉(注:免费一卦只能测定宿主今日运势,无其他特意功能。免费的你指望有什么好东西!)】 桑余哽住,点开系统商城。 寻迹符? 200积分! 事实证明她就是穷鬼的命。 “他?” “我弟弟!比我小十岁,三年前失踪了!” 男人语调惆怅,桑余小心开口,“你……介意再等等吗?” “我也不是说一定能找到,就是……呃……” 自闭人士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明白。 “你有办法是吗?你放心只要有他的线索我们绝对给钱。呜呜呜……谢谢你,桑余。我已经找遍了大半个华国,都不知道要怎样坚持下去了。” 听着男人哽咽的声音,桑余尴尬的脚趾扣地,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嗯!记得给钱!” 啊啊啊! 她说的这叫什么话! 桑余忙在人开口前挂掉电话,捶胸顿足,懊恼的满地爬。 “桑余!桑余!桑余!”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她的身体不停摇摆,脑袋前后撞击。 迷离蒙登睁开眼正对上两个黢黑要垂到脸上的大眼袋。 “你这死孩子,出来了也不赶紧联系节目组。” 熬了个通宵,担心的满嘴张泡的导演看着她那懵圈样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一大早就被围,桑余被吵醒的起床气还没发作就熄火,身体顿时僵硬。 秃头导演揉了揉她不停瑟缩躲避的毛脑袋,二话不说给她套上直播设备。 “行了,没事就好。趁着现在热度正高,赶紧上播,节目组的收视率就靠你了!赢得10万奖金不是梦!加油!” 说罢就将小破船启动,直直的往海上飘去。 桑余刚一露脸,直播系统差点崩溃,大量网友一窝蜂涌进,程序猿在后台拼命打补丁。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美丽的牡丹花们早上好!等等,大早上的我看见啥了?] [我去!她不会是AI合成的吧?] [警察怎么把杀人犯放出来了?她不会说自己是神经病来逃避刑罚吧?]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赖还钱!赔命!] [我说节目组你们怎么敢用杀人犯直播,不怕唾沫星子淹死你们吗?] [有后台呗!毕竟人好歹也是曾经的千金小姐。] [还千金小姐,我呸!上学的时候霸凌同学现在破产了到处砍人。警察怎么把她放出来了,不知道她有神经病吗?] 桑余握着手机挠头,其他的骂评她一扫就过了,但这条? 原主上过学吗? 要是没记错的话,原主从小就是找的私教,学校是一天没去过。 这般想着点开她的主页。 好家伙,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一个靠黑她起家的女主播,桑余点进她置顶的点赞量最高的视频。 女主播连比划带喷的形容了一下,桑余曾经如何带头堵她,逼她下跪,撕她衣服,扇她巴掌。 老师领导和她一伙,同学怕她加入她,少数几个站出来的也被她用钱打发了,只余她一个人在底层苦苦挣扎,现在终于熬到桑余破产,终于可以大声说出她的委屈了。 女直播讲的绘声绘色听得人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评论区搞的桑余怀疑的翻了翻原主的记忆。 原主确实没上过学啊! 终于要上学的时候破产了,学费都交不起,通知书都当废品给卖了。 这就是个纯纯的黑子,看着女主播飙升的热度,桑余嫉妒的眼红。 凭什么骂她就可以赚钱,她也可以自己骂自己的! 桑余对着自己的直播页面不停的调整姿势,直至网友看不见自己在干什么后。 疯狂敲击屏幕,打字的手速快出残影。见有人维护桑余,水友们当即不干。 桑余各个直播间乱窜,癫话不停输出,句句不重样,字字不脏却句句都脏。 她线下嘴笨但她线上玩到起飞。 桑余本人扮演的脑残粉的加入让几个主播又涨了一波热度。 统计好名单,桑余在浏览器里搜索某些违禁词条直接跳转到贷款页面,套现出钱后将一行人全告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她已经穷到无所不用其极。 第6章 牢底坐穿鱼 告都告了,干嘛不干个大的! 挣了这么多也该分她这个当事人一点吧。 这般想着桑余直接把拍摄设备扔到门外,折腾起手机。 划拉一圈,确认没有找到更便宜的软件后,她捂着抽疼的心脏,大手笔的一次性付清1块钱的义诊费。 居然没有0.1元的! 完了!更伤心了。 视频一接通,对面人视线袭来,桑余刹时犯病,身体燥热浑身发痒,坐立不安。 她蹲下抱紧自己躲到视频角落,身体绷紧,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看镜头。 “小姑娘别害怕,咱们就聊聊天啊~感觉最近情绪怎么样啊?” 桑余动了动耳朵,想着那密密麻麻的零顿时悲从中来,原本流淌的眼泪更是不要钱的流。 她抱紧自己哭的直抽。 医生犹豫了一下,“睡眠质量如何?” 桑余能说自己是通宵达人吗? 她昨晚既懊恼又焦虑,一直玩到太阳出来,结果没睡2个小时就被导演轰起。 精神科医生看着屏幕底下,蜷缩在一起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眼袋巨大黑眼圈黢黑的人沉默了。 他叹了口气,开启灵魂拷问。 桑余努力回想原主当时的状态,结巴着回应。 个个问题直击灵魂,深度交流50分钟,在桑余终于忍不了医生的视线时,询问结束了。 又填了几份问卷表,考虑到桑余的经济状况,医生通过几个测试直接给了她检查结果:重度抑郁。 结果超出她的预期,桑余反而有些唏嘘为原主感到惋惜。 原主的死因算彻底找到了,但…… 想起昨晚那几个大汉,桑余没功夫想别的。她现在要么去陪原身,要么努力搞钱! 直接将医院证明发给律师,桑余就坐等开庭拿钱。 人血馒头不是那么好吃的! 完全忘记直播的桑余,捂着鼻子,红肿着眼眶,抽搐着出门。 狼狈的模样看的直播间一阵心疼。 在她进屋义诊时,警方发布一则声明:表彰桑余协助警方找到通缉犯尸身,奖励2000元。 舆论风向逆转,她从全网黑变成全网红。 [宝宝,摸摸你!咱不伤心啊,是他们没眼光!] [呃!桑余,你再哭就更丑了!] [明明干的是好事,怎么能直接污蔑人呢!] [主播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刚捞到尸体就全网黑,这被表彰了反而无声无息。] [呵!我就看她演!她没问题一开始怎么不说!现在全网都知道她的大名后,开始卖惨准备割韭菜了!我就不信没有导演组的参与!你看看,隔壁季妍妍还在砍树呢,哪有她日子过的滋润!] [楼上的,之前黑主播的人里就有你吧!警方都发布声明了还在这黑!] 桑余的可怜样收获了一大波同情,但大多骂过她的网友则心虚的退出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大跌,导演着急的挠了挠稀疏的头发,“警方声明发的这么早干嘛?热度都没了,黑红也是红啊!” “让桑余去挑衅一下网友,以后她就走黑红路线!” 桑余揉着通红的眼睛,张着哈欠往外走,脚下突然一硌,“咔嚓”一声连接助播的耳机碎了。 又,又,又破财了! 她心虚蹲下,悄摸摸从鞋底扣出碎成渣渣的电子设备。 她有这么重吗? 呜呜呜,完全没救了! 不会找她赔钱吧? 争吵的直播间呆滞一瞬。 [这个是连接节目组的耳机吧?] [呃……我看现在还会有人说她和节目组勾结是直播妲己不!她老人家直接单方面和节目后台切断联系了。哈哈哈哈~] [我跑隔壁李文杰那问了,能直接联系后台的就只有这么一个设备,我感觉这好玩了!] [换一个新的不就得了?至于吗?] 导演看了看弹幕,比较了几位嘉宾的热度后咬牙,“桑余那就不管了!发布声明,就说她一连损坏两套设备,节目组养不起她,准备实行放养政策。” “设配投入太多,除了各别几个花钱请过来的嘉宾外,普通人完全就是在倒贴钱,好不容易起来一个,别让她的热度退下去。” “让她避着点镜头,和我私下联系。” 桑余完全不敢看手机,哆嗦着手把电子渣渣缠成个耳机样后戴好。 她颤巍巍的看了眼镜头,指指耳朵咬唇,“修好了,没坏!” [你猜我知不知道它坏没坏?] [哈哈哈!把线拔了,电路板扔了,两碎成八瓣的塑料空壳一粘,你跟我说修好了?] [怪不得你被全网黑呢!就这傻劲儿,哈哈哈哈~] [对对对!它没坏,只是没有声音而已!] [我第一次感谢节目组配备这么清晰的摄像设备,以后我可会盯紧主播的耳机哦!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放养。] 展示完耳机,桑余立马把镜头翻转,坚决不露脸。 躲开镜头,她才敢放松,喘口气。 让她这个社恐直播,这跟直接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但想到自己的高额负债,桑余顿时觉得这个直播也不是那么不能忍。 通往摆烂,躺平的道路是曲折的! 她带上直播设备兴冲冲的收拾渔网,再不吃饭五脏庙又该闹了,更何况今天还是吉,没有一点凶的吉! 渔网上船,网友比桑余还兴奋。 [今天又有什么好东西啊!我希望有人头嘿嘿嘿!] [手机就在面前,我时刻待命,我是警局的好宝宝!] [还会有尸体吗?我有点怕~] 绿网拉开,桑余拿着棍子身体绷紧,斜眼扒拉。 确定没有奇怪的东西后才敢小心靠近,微微放松。 蹲下身翻捡着里面的大小鱼,手指触上一个翻滚挣扎的大货时,呼吸一窒。 灰棕带黄,腹侧灰白的胸鳍橙黄的瘪嘴巴鱼。 这形状! 这大小! 鱼身光滑流畅,桑余越看越慌,手上一乱,透明粘液弄的她手脚打滑,直直向下栽去。 看着逐渐放大的鱼身,桑余心脏揪紧,她不敢想自己一脑袋下去这鱼还能不能活。 这可不仅仅是赔钱的问题,这是要赔命,是要牢底坐穿啊! 肾上腺素飙升,大脑运作到极致,她右脚猛地一蹬,身体翻转。 砰! 脸颊堪堪擦过大鱼撞向船板,身体各关节火辣辣,她大脑一片空白,眼冒金星。 桑余不敢停留,捂着肿胀的后脑勺,跌跌撞撞去翻盆。 第7章 还活着 迅速捞起海水,小心翼翼的将之放入桶。 看着桶里逐渐安静的鱼,桑余依旧后怕。 差点!差点! 她差点就去陪原身! 哆嗦着翻出手机,识万物扫一扫。 【黄姑鱼!】 她就说,怎么可能呢! 这才对嘛!国一是那么常见的吗?是能被她一网捞起来的吗? 【相似度:30%】 #^...%$#¥@%* 【大黄鱼!】 【相似度:50%】 tmd,人工智障,识别还带大喘气的! 桑余哆嗦着手指不敢往下翻了。 看着那有翻肚皮前兆的鱼,她舔了舔唇,手脚发麻,心里慌个不停。 千万别是国一! 千万别是国一! 就算真是国一,在这个世界也不是! 我今天是中吉!中吉!吉! 深吸一口气,页面拉到底。 【黄唇鱼,相似度99.9%】 【《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极危(cR)】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她深呼吸几下后,稳了稳心神,AI是智障,AI不准!AI不可信! 点开科普视频,对着大鱼一一比对。 【黄唇鱼体延长,侧扁,背部略隆起,腹部广圆。】 对上了! 【尾柄较细长。头中大,稍侧扁。吻钝尖,稍大于眼径。】 …… 空气蓦地安静只余甜美女声快速讲解。桑余点点屏幕看看大鱼,头摇到飞起。 这是一条非常特别,科普老师看了都得惊叹完美的典型鱼。 桑余越比心越凉,越比越想死。 看着那肚皮要彻底翻过来的国一,她恨不得扑过去给它做鱼工呼吸。 直播间内寂静无声,只余桑余粗重的呼吸。 听着那风箱般要炸麦的声音,终于有水友忍不住了。 [各位,怎么沉默了!] [国一啊啊啊啊!国一!她……她把国一搞死了!] 【极危!极危!比濒危还吓人啊!】 [我靠!我去!我艹!我看见啥了,我本来啥也不知道就看个热闹。她科普个毛,生怕我不知道犯法了吗?] [你们在慌什么?她把鱼搞死了关咱们什么事?吃瓜.jpg] [咳咳!主播所有人都在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有我在担心你翅膀硬不硬!] [没有小杯,只有中悲,大悲,超大悲。请问主播你是什么悲。] [以前是一条鱼一套房,现在是一条鱼一辈子。主播你准备好有稳定工资,固定工作,一辈子不愁吃喝了吗?] [刑!真刑!] 桑余咽了咽口水,手伸进桶里,把鱼肚皮往下压了压,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初级治愈符(轻伤二级瞬间痊愈)50积分、中级治愈符150积分(轻伤一级瞬间愈合)、高级治愈符300积分(重伤二级逐渐治愈)、顶级治愈符(重伤一级缓慢恢复)】 重伤一级二级? 【根据宿主所在地区的伤情等级划分。】 桑余纳闷,她怎么不知道有伤情等级这一说。 想法一过,《刑事案件人体伤情鉴定等级》浮现在脑海。 桑余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突突。 怎么就刑事案件了,她就非得进去吗? 这鱼伤是换算到人身上不得重伤一级? 啊啊啊!她也没积分啊! “可以提前预支积分吗?今天的吉祥物我捞出了!给我兑换能治这个鱼的符!” 系统沉默。 桑余心慌的不行,“初级,初级!” 还没等她拿出符纸,“money e,money e”响起。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阳见”两字,桑余彻底心死。 [主播原来用的是这个铃声,恭喜你许愿成功!] [这个愿望实现的有些邪性?主播怕不是在某和宫许的愿。这money怕是有命得,没命花。] [没人觉得这个桶有些眼熟吗?] [终于有人发现了,本人法医专业在校生!白白的塑料桶还带密封盖。] [我们用的是红的,蓝的还有收纳箱。] [所以到底是干嘛的!] [放器官,呃……尸块?里面加福尔马林放待检尸块的桶。] [噗……哈哈哈!这鱼不死谁死,吓都要吓死了!] [所以昨天到底都捞出来啥了?] [那什么,那个通缉犯是我们村的。今天警察找他家属去认尸。据说基本是全尸。] [全尸,不是只有头吗?] [主播后来不是又捞出几个拼图碎片吗?而且她把悬赏金全拿了。]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会一点点捞出来的吧?那声明上写,凶手手段残忍,尸体损害严重。] [我爸说,他同事下去一圈啥也没找到,桑余一个人一点点捞把所有尸块都捞上来了!] [我去!楼上的你没骗我吧?] [啊啊啊!别这样我害怕!] [语音:哈哈哈,孩子瞎说的,他吹牛呢,呵呵piapiaa。] [楼上的你打孩子的声音吵到我了。] [不是再说鱼吗?怎么扯到尸块上去了?] [呃……因为我们怕再说鱼,可能就要几十年后才能见到主播了。] [这桶里真得加福尔马林了,这么典型的标本少见啊!] 应着一家人的大嘴巴,桑余捞尸的话题再次小火一把,但飙升最快的词条却是“黄唇鱼惊现直播间,桑余二进警察局!” “阳……阳警官?” 闻言直播间顿时安静,竖着耳朵,目光炯炯的看着屏幕。还没开始粉的主播这就要进去了? 听着这哆嗦的声音,阳见不由想起她初见那高冷样, 他晃了晃头想起的却是监控回放里她那畏缩着,不敢看人,哆哆嗦嗦到处找地方躲样子。 作为嫌疑犯这样处处是疑点但洗清嫌疑后,这就是胆小如鼠。 想着她那诡异的运气和邪性的事,他心底不由柔软,她还要帮忙找自家弟弟呢。 “你先别慌,别害怕!” “刚刚这方面的专家联系到我们警方。” “经证实这就是黄唇鱼!在这几十年间从未有人发现过它踪迹,这可能是现存的唯一一条!” 桑余呼吸一窒吓的直打嗝。 再见了妈妈,现在她就要远航。 狗系统! 这鱼真值钱! 真值! 比她还值钱! 可是这钱她没命享,这吉她没命受! 短短一瞬,桑余思绪百转千回,她都想一脑袋撞死赌一分回家的可能了。 “你先别动那鱼,它可能在装死!” “专家说,你的打捞过程应该不会对鱼产生致命伤害而且……呃,你那个桶是新的,没装过福尔马林。” “真的……活着?” “对,它不是像死鱼一样彻底翻在水面上。专家正在往你那赶,先别慌。” 第8章 鱼药 听见她还有不进去的可能,桑余长长的松了口气。 初级治愈符也不急着用了反而恨恨的瞪了眼桶里的大鱼。 如果可以她想给它一脚,但怕她一脚下去,它game over,她牢底坐穿。 绷紧的身体一放松,后脑勺上肿胀的鼓包开始彰显它的存在。 桑余嘶哈抱头倒地,手指轻触。 嗷! 生理泪水飙出,她疼的满地打滚。 [呃!主播没进去,我本来应该开心的但为什么看她就这么不顺眼呢!] [行了!你看她那样刚刚那一下子撞的应该不轻,别把脑子撞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再撞也笨不到哪去?傻鱼同学,豆腐都有脑你为什么没有?] 熟悉的执法艇入眼,桑余头脑昏沉的往边上移,所谓专家人未到声先至。 一个身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人也不等两船相接,直接迈过摇摇晃晃的船沿大踏步而来,保护他安全的林陌吓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准备搀扶老人的手举在半空,双脚不停的倒腾却依旧连人家衣脚都摸不到。 老人家已经七八十了却依旧奋斗在一线。听闻海上发现了黄唇鱼,立马放下手里的实验火速赶往现场。 “多鱼同学,鱼呢?” 桑余双手不停的搅弄着衣摆,还没等她抬头就听着一句洪亮的呼喊。 多鱼? 肩膀蓦地一沉,布满褶皱饱经风霜的脸猛地放大,桑余被吓的后退两步。 “黄唇鱼在哪?桶呢?” 囧囧有神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她,其中的焦急似要溢出。 桑余指指船尾,虽然她也很急但是他先别急,“您,小心……” 船上有水,很滑! 她不想鱼还没解决完就得先赔个专家。 老人身形单薄摇摇欲坠,她生怕他磕了碰了,她真赔不起。 季华南看着缩成一团吓的六神无主的少女叹了口气,他一把抻过桑余,大挎步向前。 没有预料的桑余被拽了个踉跄,急忙跟上。 [季华南院长!原来是他来了!主播你小心点,院长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多照顾照顾他!] [主播你居然背着我和大佬握上手了!国内海洋濒危物种研究领域的泰斗!你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小心点脚下,有水啊啊啊!你看着点啊!别让院长摔了碰了。] [各位一觉醒来天塌了!结果一看老师在这,组会取消,继续睡觉,略略略~] [林涛!八点上班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呃……7:95。我说我看见老师不在去找老师了你信吗?] [老师走之前记了你迟到,恭喜你这个月窝囊费没了!] [正义都可以迟到,为什么我不能!]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林陌看着这一幕吓地心肝乱颤。 “桑余,你干嘛呢!把手放开,有你这么扶人的吗!” 不是,我没有!是他在强制我! “院长,你小心点啊!船上有水,地滑!” 林陌上一秒还怒视桑余,下一秒救笑颜如花的扶住季华南。 桑余被他的花式变脸吓到了,看看天看看地最后又看了看人,而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没事!没事!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把我当瓷娃娃,我每个星期都要出一次海呢!” 老人一边观察鱼一边摆手拒绝。 他伸手在水里搅弄几下,原本翻肚皮的鱼猛地一摆尾,扬起的水花溅他一脸。 老人家畅快的笑了。 黄唇鱼生猛的在桶里扑腾,水花四溅,看的桑余嘴角抽搐。 要不人家是专家呢! 看看那快要嗝屁的鱼被他一摸就恨不得直接冲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鲤鱼呢! 季华南往桶里填了些海水,摸摸鱼头,“它没事,不用担心!” “几十年了终于又看见黄唇鱼了!差点被收进灭绝物种啊,呜呜呜……” 老人家激动的直哭,“鱼胶之王啊!五大名胶的金钱鳘鱼胶!我还以为以后就只能看见被收藏的鱼胶了!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按理来说这片海域不是它的适生区,它在这被发现是属于偶然还是这有适合它生长的独特环境?” 闻言桑余彻底放下心来。 这鱼有人管就行,谁爱管谁管反正她没那福气,受不住。 “桑余是吧?我听成多鱼了,我还纳闷儿这名字取的。” “来我看看你的头,现在还晕不?” 嗯? 如此一提感觉头更沉了,她不会被撞出脑震荡了吧? 季华南把桑余按到凳子上,翻出背包里的医药箱。 “你别嫌弃,我出来的急带的是鱼药,但是啊这些药都是通用的,治病机理是一样的,注意药量就行。” “而且这药很稀有很昂贵,保存条件也很苛刻。我以为黄唇鱼能用的上,特意取出来的。这用不着就浪费了,正好!这可是个好东西!” [哈哈哈,主播你感不感动!多鱼用鱼药完美啊!] [大佬不亏是大佬,鱼药人用,得心应手。] [我们主播是人吗?是鱼,多鱼的鱼!] [就我觉得季华南院长好细心啊!还发现主播受伤了,呜呜呜,我哭死……] [呃?主播的后脑勺都要新长出个脑袋了,这很难发现吗?] [哈哈哈哈,楼上的你要笑死我了,双头鱼~] [有人看清那个药上的字了吗?xh-1,这药居然真的研究出来了!] [懵逼.jpg] [无副作用的一种新型消炎药。市面上还未出现呢,没想到是给鱼用的。] [多鱼这鱼,你可是占了黄唇鱼的光,别忘了我们黄大爷的恩惠啊!不然你何德何能用上这么稀有的药!] 包扎完,桑余可怜兮兮的揪住季华南的白大褂,眼中满是对医药箱的渴望。 “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可以再赏点药吗?” 免费的东西,她……想要! 从未被人直接讨要过东西的季华南愣了愣。 但想到刚到手的黄唇鱼,她似乎在进行海上直播作业? “这是我的名片,今后你要是遇到受重伤的大型鱼类或者濒危物种记得联系我。” 季华南大方的递给她药箱并给每种药都附上了说明以便她给鱼用。 桑余在林陌嫌弃的目光下,喜滋滋的将药箱放到船头的简易棚子里。 “来,小余,我要采样!你跟我说说是在哪捞到它的,我下去看看!” 头顶纱布,摸着药箱还没稀罕够桑余刚一转身,林陌立马蹿起来,紧张拦住准备下海的老人。 “那什么院长啊!咱要不先别下去,等海警队跟过来再说。” “我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不能动了,更何况我有多年海上实验的经验指不定身体还比你们这些脆皮年轻人好!”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 林陌看了眼桑余,凑近老人耳朵。 第9章 卖鱼 “警察怎么能信这些!“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这句话,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别去!真的!您相信我!” 他抱着季华南严肃的看了眼桑余,“你确定是你用网捞的?” 桑余困惑点头。 “这就对了,我基本肯定您下去了也什么都找不到!” “咱等人来,专业设备到了再研究行吗?” “要不我下去?放任您一个人下海,我不放心!我已经通知队长了,他们很快就到!” “你下海有什么用?距离黄唇鱼捞上来已经过去近1个小时,海中的环境时刻在变不能再耽误了!” “万一因为我耽误的几秒又一动物灭绝了呢!” 林陌的挣扎豪无作用,只得在船上无助的伸出尔康手。在林陌急得终于要蹿下海的时候,阳见领的队伍带着装备到了。 “季院长呢?” 林陌面色发苦,指了指海面。 “你不去,让他下海!你知道老人家多大了吗?88!你让他下海!” 趴在角落听热闹的桑余揉了揉耳朵,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还没等阳见骂完,老爷子就利索的翻身上船。 一行人忙围过去,“院长怎么样!没事吧!” “唉!什么都没有!上设备!检测一下海洋环境,看看远处有没有发现。” 林陌闻言直哼哼,“我就说吧!” “我都说她邪门了!” “你们等着设备来了也没用!还不如让她去给你捞!” 他说着狐疑的撇向桑余,“要不你试试啊?” 桑余忙缩头摆手,她害怕系统作妖。 “真的不再捞一网?” 桑余小心的瞥了他一眼,舔舔唇,“给……钱?” [哈哈哈!主播还知道讨价还价了!] [不错,我们主播的捞尸网能是一般的网吗?不收点劳务费合适吗!] [季院长下海了!动作好熟练!] [别这么说话,有歧义!我容易想歪。] [海这个东西啊!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看;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跳;没钱了还能下!楼上的,你想的是哪个海?] 林陌无语,桑余识趣的滚到一边收拾起自己的鱼。 研究人员在海面上辛苦作业而桑余收拾完鱼后,小心走近阳见,深吸一口气,“阳队长,买鱼吗?我可以给加工!” 阳见看着她哆嗦的样子,不由想起昨天看过的资料,大师生活也挺不容易。 “行!今天我请客给大家开个小灶啊!” 闻言桑余眼冒金光,计算器敲的飞快。 “45斤虾,25斤螃蟹,还有近50斤的鱼。加工费555,共3749.85。” 播报完,收款二维码立即怼到眼前。 阳见扒拉开挡住脸的手机,低头望着桑余圆圆的头顶,“我买这么多你不给我抹个零头?” 她默默的收回手删掉数字,敲上4000。 阳见看了看她弯下腰凑近想看清她的表情,“抹零是这么抹的!” 但桑余垂着的头永远比他低。 “队长要请客吃什么?我好像听见了3000块钱,吃的这么好?” 林陌脱离人群立刻窜了过来。 见桑余站着不动啧啧两声,蹲下身划拉着船板上的鱼堆。 “你昨天不是在警局吗?都捞到啥了?怎么这么贵?” “没啥值钱货啊?数量也对不上……” 忽的他想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你昨天捞的鱼呢?” 桑余羞涩挠头。 “还有昨天的啊?我说呢,把码给我?” 林陌忙扑上去护住手机,咬牙切齿盯着桑余。 “你昨天从警局出来捞鱼了?” 桑余没吭声只将头埋的更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昨天和尸块一起上来的鱼呢?” 桑余伸出手指抵住凑上前的林陌,没推动。她只得后退两步又往阳见那递了递二维码。 “吃过尸块的鱼你直接卖给我们?” “清过肠了而且鱼吃点发酵过的食物很正常。” “发酵过的食物?你!呕……” 见自己的顾客如此抗拒,桑余无奈。 “那昨天的鱼1359.75,今天的鱼2749.83。不要我加工就不能买我的鱼!” 她想了想又加了句,“买今天的鱼附赠一次我亲自打捞机会。” 有零有整,非常完美! 林陌本来想转头就走但看着一群搜寻无果毫无进展的人犹豫了。 她敢这么说是不是就证明她有捞到黄唇鱼的秘方? “那就只要……” “昨天的鱼啃过尸体,八爪鱼更是从尸体嘴里掏出来的说不定有关于尸体的线索呢,你们确定不要?” 阳见闻言抿了抿唇大手一挥,“都要,来!码!” “共计4664.58,抹个零给我5000。” “嘿!讨完价钱更多了!” “你们可以报销,工作需要。” [局长:听我说谢谢你!] [离谱!敲诈敲到警察身上了,这不进去谁进去!] [那个,桑余她没违反节目规定吗?] [没花一分钱,空手套白狼算违反规定吗?] [呃,海上求生干成海上贸易,她也是个人才!] [节目组千心万苦挑了个没人的海域还把她的油箱端了,奈何防不住海警上赶着找她!正式文件在手,拦人的直接上手!] [别的嘉宾还在原始时代当野人,她一步迈进近现代想当资本,哈哈哈哈~] 最终两人没抵住诱惑买了桑余的所有鱼。 见她收了钱贱兮兮的蹿到一旁晒起了太阳,林陌忍不住了,“不是要加工吗?” 桑余羞涩一笑,“分类好了,鱼,虾,螃蟹各一堆!” “就算是刺身你也得给我们片了吧,1000块钱加工费!” “没刀!没锅!全无!” 林陌环视四周,除了一个塑料袋堆的垃圾棚什么都没有。 “好好好!等着!” 他说着风风火火冲上执法艇,大包小包的窜出。 阳见看见这些东西眼睛都瞪大了,“你藏了这么多违禁物品!” 搬东西的身形猛地一顿,林陌僵硬扭头,“队长,你听我狡辩!” “没收!” 桑余眼巴巴的盯着两人脚下的大包小包,咽了咽口水,“你们丢哪?我去捞!” 被喷的一脸口水的林陌烦躁的瞪了她一眼,嫌弃道,“去去去!都送你了!做饭去,我不吃刺身!” “真的吗?那加工费涨……” “你敢!我这些锅一共没用过几次!” “你还想用几次!” 林陌立即噤声。 “字检讨明天给我,这个月奖金没了!” “队长~” “字!” 在阳见教训队员时,桑余则把锅扔进海里再捞回来,“这是我从海里捞上来的废品!” [不愧是你,一出手就是王炸。这个漏洞钻的。] [哈哈哈哈哈哈!恭喜主播获得厨具 1, 2, 3…… 。] 第10章 救人社死 [哈哈哈,林警官让你得瑟,这下老实了吧?] [节目组,桑余这样真的不算犯规吗?] [海警扔的,桑余凭什么不可以要!] [别的嘉宾过的那么苦,凭什么她能赚钱还能伸手要物资!有黑幕!绝对有黑幕!海警给她送钱送物资,这里面绝对有说法,她不是千金大小姐吗?] [楼上的看不惯别硬黑!你有本事也去捞尸,捞黄唇鱼。她给海警送业绩,人相互认识了这有什么?更何况与其让人把东西没收还不如我直接送人呢!起码还有个念想。] [呵!这就开始洗了,怎么不说她霸凌同学的事呢!] [霸凌同学?小姑娘看起来乖乖巧巧没想到还是个狠角色?这就有点不尽如人意了!] [她霸凌同学?] [@自信小鱼努力生活。看这个主播,她就曾被桑余带头欺凌过,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但她努力的站出来,为校园霸凌发声!很坚强!] 话头刚引出自信小鱼还没来得及发力,所有网友就被节目组的通告吸引了注意,连发的几条黑桑余的评论直接石沉大海。 【声明1:桑余的行为未违反任何规则。】 【声明2:直播开始前,工作人员就已交叉搜查过所有嘉宾,嘉宾的物资都由节目组配备包括衣服,袜子,鞋,裤衩(唯一有2条的物资),不存在任何走后门的可能。] [声明3:配备的手机余额为0且该手机仅用于直播互动(节目组未预料到会有外界不可抗因素参与,在此节目组深感抱歉但考虑到这也是嘉宾的能力表现,故节目组不予以干预。】 林陌很是不放心将昨天捞上来的一千多块鱼放在桑余手里,他干脆连鱼带水全端回执法艇。 桑余无奈摇头,开膛破肚收拾起剩余小鱼。 听话的处理完小鱼后,傻眼。 船上没电! 违禁厨具虽功率不大但都耗电。 这本就是个海上求生直播,节目组就给她一搜小破船,工作人员离开时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确保她有去无回。 [哈哈哈哈!可算像那么回事了。别的嘉宾当野人她怎么可能不是野人呢!] [桑余好日子到头了吧!得了厨具也白搭!爽了~] [恭喜我们桑余同学加入巴瑶人部队!] 桑余拎着处理好的鱼虾来到林陌身边,“刺身……可以吗?” 林陌被她骇了一跳,惊慌回头后缓了好一下。 “你走路都不带有声音的吗?” 桑余死鱼眼。 “干嘛?不是在做饭吗?” “缺电!刺身!” “缺电缺什么电,你看我像不像缺电!就这么个巴掌大小鱼能怎么片。” “海上求生,没电!” “我……算了,把鱼给我!你过来跟我捞鱼。” 最终所有的海鲜都交给的炊事班师傅,桑余被拖着参与科研。 “来吧!快捞,去证明老子的钱没白花!” 林陌抖着腿,仰着脖,满脸得瑟。 “不保……证……” “啊对对对,是是是。赶紧捞!小爷就不信你捞不着!” “等着……我说了,她邪门!” 桑余咽了咽口水,在万众瞩目下扔网。 深绿色渔网浮出海面,原本准备看林陌笑话的海警队员眼睛眯起,表情顿时严肃。 “快来人!呼叫救援!” [白花花鼓囊囊的……那是个人吧?] [啊啊啊啊!又开始了!] [刺激!捞尸网一下必出尸。] [捞尸主播不亏是你,画风如此清奇!] [不是黄唇鱼吗?怎么变成人……鱼呃……鱼人了!] [我去呀,主播好样的!我带crush来看黄唇鱼结果出来个啥?把他吓的都扑我怀里了,大女子是也!] [主播你又捞出来啥了呀! [看看那细长雪白的腿!是……女人?但僵了,没动过啊!] [她没穿衣服!!!] [咳咳诸位容我来推断一下:1、凶手不是本地人就是外地人。2、死者在死之前是活着的。3、不是白天作案就是晚上作案。4、凶手的身高在3米以内,年纪在200岁之前。5、不是熟人就是陌生人作案。6、被害者一般都是被凶手杀死的。7、很明显,死者已经死了,杀害死者的不是别人,正是凶手。]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海里这么乱,尸体这么多吗?] 直播间众人奔走相告,某求生主播接连捞尸。 林陌嫌桑余拉的慢,直接抢过网,手臂用力,身体后仰。 阳见看了眼网,表情凝重的跑过来。 “又一具?” 他望了望海面,盯向桑余,“你……” “队长,快来帮忙!指不定人还有的救。” 渔网彻底上船,林陌急急忙忙的扒开渔网,“这位女士,你没……假?” 焦急抱出女人的林陌看清她的面容后,表情一僵。 衣服脱一半的阳见默默将它穿好,拉链拉紧。 被叫过来的医护人员拍了拍林陌的肩膀,意味深长道,“等会儿去医疗室,抱着这位……呃女士让我给你看看眼睛然后咱再拍个头部ct啊!” 咔呲! 快门声响起。林陌猛地抬头,脸臊的通红,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柳!林!” 林陌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声音嘶哑。 举着手机拍照的队员缩回手,挠挠头羞涩一笑,“不好意思,忘记静音关闪光灯了!” “没事,记得把照片发我一份!” “还有我!” “我也收一张!” “你们都给我滚蛋!柳林照片删了谁都不许看!” “你救下来的第一个人多有纪念意义啊!” “啊啊啊!” 林陌恼羞成怒压住充气娃娃一顿暴揍。 原本有些瘪的人偶被他一骑,双腿立马鼓起伸直,一左一右从林陌腰侧伸出。 依旧一无所获的季华南攀登上船,面罩刚一摘下还未来得及叹气就见此一幕,血压瞬间飙升。 “你!你!你干嘛呢!” “海上作业时间你怎么能!” “气血方刚,血气旺盛也不能……即使女方同意你也不能打野站啊,周围这么多人呢!” “有需求不可以等晚上吗?这么大会儿就是忍不了?” “忍不住进屋啊!再怎么说也不能在外面干这个啊!” “哎呦!老了让我看这个,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开放,追求刺激但这多少也太变态了啊!更何况你还是个警察啊!” 季华南捂住眼睛,又羞又气的语无伦次。 “噗呲~” 桑余没憋住笑出声来。 林陌僵硬扭头,脸红的像个煮熟的虾子。 “季院长,我……” 老人忙躲开他,尴尬的咳嗽两下,“我会向你们领导反应反应你们的……呃……需求问题!” “但……再怎么憋不住也不应该……” “不是我……” “啊啊啊!” 林陌忙爬起来解释,手却不知道触碰到了哪,引得娃娃一顿乱叫。 [噗哈哈哈!主播,你这东西捞太妙了!警官钱没白出,好歹救到个人不是!] [我刚刚截屏了,有需要的宝宝吗?] [我想要柳林警官手里那张。] [图片。] 强势的执服男宽肩窄腰大长腿,他正死死的压制着身下娇弱的不着片缕的小白花,两只白的发光的修长美腿高抬,暧昧气氛拉满。 [不谢。] [啊啊啊啊!真人上线!柳警官我要告某公职人员直播传播黄色废料!] [哈哈哈哈哈,丢脸丢到姥姥家,真社死了!] [诸位你们难道没社死吗?我的crush给了我一巴掌,骂我不要脸。] [你有我惨呜呜呜……我把我妈叫过来了然后她准备让我尝尝竹笋炒肉。] 看着桑余悄摸摸抬起的脑袋和胸前不停闪烁微光的设备,林陌平静起身,呆呆的望着大海。 海真是个好东西啊! 想罢,纵身一跃。 第11章 油炸小鱼 看着被捞上来的林陌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桑余没敢吱声,悄咪咪想跑。 向侧边小碎步移动的桑余犹豫再三后小心翼翼抬头,正对上一双布满血色的红眼睛,林陌死死的盯着她,声音嘶哑其中的冷意刺骨,“网呢?里面的黄唇鱼给我。” 闻言桑余撒丫子就跑。 还黄唇鱼,网里除了女朋友什么都没有! 她哪知道会捞出什么玩意儿。 虽然她理直气壮但看见他那惨样,她莫名心虚。 想想刚到手还没捂热的5000块钱。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他正存死志她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桑余寻着香气,偷偷摸摸翻到后厨,趴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各种食材口水横流。 听见脚步声的炊事班班长抽空抬头,“你是季院长团队的吧?别闲着了快来帮忙!” “赶紧的!去那边杀鱼还有一堆没处理过的呢。” “不是!我……” 班长大步上前,将桑余抓了进去,“不是被叫来帮忙的吗?麻利的!” 看着鱼堆上不停扭动腕足的眼熟章鱼,桑余眼皮直跳。 “这……真的要吃?” “送过来的新鲜鱼干嘛不吃?快点,这就要开饭了。今天人多,这点处理好的不够吃!我还准备用那些鱼炖个鱼汤呢!” 炊事班班长不顾桑余的拒绝挣扎,硬是把她推搡着坐下。 布满粘液不停扭动的章鱼看的桑余头皮发麻,她咽了咽口水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拔出菜刀直直的戳进去。 [我去!主播的手法愈发老练了,杀鱼不见血啊!] [这些鱼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尤其是缠上主播手的那坨,这该不会是昨天那一批吧?] [不愧是警察真牛逼!这都敢吃!] [应该不是昨天捞的那些,你看林警官那样会吃它?] 桑余仔细的翻捡着,一边杀鱼一边不忘检查它们的肚腹,毕竟1000块钱的手工费嘛。 她杀的干脆,翻的仔细。 直播间的各位也看的专注生怕遗漏一点线索。 将面前的一堆鱼处理好,确认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桑余揉揉酸胀的眼睛起身。 最后一道菜上锅,班长回头,“哟!干的还挺快!” “这些鱼给我吧!大的炖汤,小的炸成鱼干当加餐。” “哦对!这还有条挺沉的大鱼上面刚送过来的,这个腌上晒成鱼干。” 桑余面无表情抱起大鱼回到原位置,看着班长已经将鱼片好下锅,桑余放鱼的手一顿,翻出酒精再次给刚刚用过的工具消毒。 举起棍子对着不停挣扎的鱼头狠狠两下,桑余余光瞥向正忙碌的班长同时暗暗记下哪些菜有料。 大鱼老实的瘫在砧板上,张嘴呼吸的频率明显变低。 桑余压住鱼身,刀尖前刺。 肚子还挺大,里面塞了多少鱼,不会有完整的贵鱼吧。 寒光闪过,不知名小鱼混着粘液喷涌而出。 目光一扫,不值钱。 正准备将所有胃容物扒拉进垃圾桶的手被硬物一扎。 团成一坨的硬塑料纸板。 桑余动作一顿,捡起。 里面好像有字? 她使劲儿掰,手指用力到青白也没将其打开。 “杀完了吗?过来帮忙端菜!准备吃饭了。” 桑余匆忙将卡片塞进口袋里,继续杀鱼。 “桑余同志?你在……这?” 桑余听见自己的名字抹了把脸,茫然抬头,沾在手上的血涂上脸颊被水滴氤氲着往下淌,身下大鱼不停挣扎,拍打着血水乱溅。 这一幕吓的年轻警员心肝一颤,她捞尸的画面不由浮上脑海。 他距离桑余远些,腿肚子不由打颤,“桑……余……季院长在找你。” “去吧!去吧!这没你事了!” 桑余被用完就丢的班长一把扔出,年轻小警员一声不敢吱,哆哆嗦嗦的跟在她后面。 从未走在过人前的桑余内心慌的一匹,想让他带路却又不敢开口。 她像无头苍蝇般在里面乱窜,小警员紧跟在后面全程静默无声。 二人绕开食堂来到物证管理室。 换好衣服的林陌刚一出门就看见桑余对着一排柜子抓耳挠腮。 “桑余,你在干嘛?” 她被吓了一个激灵儿,满脸是血的泪汪汪抬头。 终于!终于见到熟人了! 她已经在这转两圈,身后警员就只跟着什么也不干,她也不敢开口问,明明是他把她带出来的。 年轻警员看见林陌更是激动的快要哭出来,“陌哥,我……呜呜呜……” 林陌警惕的盯着桑余,“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 年轻警员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张了张嘴泄气离开。 桑余挠了挠头,疑惑开口,“迷路?” 林陌懒得和她置气,狐疑的看了眼证物管理柜,提步向前。 “走吧!季院长找你吃饭呢。” 被簇拥着坐到副主宾的位置上,桑余依旧茫然。 座位上的各位推杯换盏,桑余努力扒饭。 [这么一对比主播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你起来敬酒啊!院长就在你边上,你不套套近乎!] [楼上的别强求了。咱看的是求生节目不是酒桌文化!] [原来不论是谁到了餐桌上都要侃大山啊!] [桑余可没有!她是饿死鬼投胎!] [那个香煎黄鱼看着好好吃!色香味俱全啊!] [呜呜呜,主播吃的好香,我馋了,呜呜呜……] [主播怎么不吃你身前的油炸小鱼,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桑余小口喝水,大口吃菜,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却依旧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 喝酒吹嘘的一行人看她那可爱样不由一怔。 “来,尝尝这个油炸小鱼!金黄金黄的,骨头应该都炸酥了,这可是我们班长最拿手的好菜。他嫌太费油没贵客都不给做呢!” 阳见用公筷夹起一条小鱼递到桑余堆满菜的盘子里。 桑余艰难抬头,看看鱼看看笑的慈祥的掉渣渣的阳见。 她有在什么地方得罪他吗? 犹豫再三桑余还是没敢吃,将被鱼触碰过的一层菜全拨到一边。 林陌看了愤愤道,“不吃给我!女人就是矫情。” 他一把将之塞入嘴,牙齿微用力,咔呲咔呲声响起,“外皮焦香酥脆,鱼肉鲜嫩肉粒咸香这多好吃啊!偏你还嫌弃!” 他在桑余惊恐的目光下又夹起几条炸小鱼一股脑塞入口,故意发出酥脆声。 桑余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满脑袋都是自己从皮肉腐烂脱落的脚掌上拔鱼的场景,胃部不由翻涌。 “你!真勇士!呕……” 第12章 发现新线索,二进局 林陌像小孩子一般同桑余对着干,她不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桑余由一开始的恶心反胃到后来的惊悚麻木。昨天的尸疗鱼几乎全进了他的肚子尤其是炸小鱼全被他吃了。 桑余拼命抱紧自己的饭碗誓死不让林陌沾边。 [牛逼!我都不知道该夸他幼稚还是夸他惨!] [他是真不嫌这个恶心吗?你看他吃炸鱼的时候主播脸都绿了。我记得昨天的碎片上就爬满了这个小鱼吧,呕~] [不愧是警察,这鱼一般人真吃不了!] 又离林陌远些,桑余打包走剩菜开开心心离席。 “海上求生还那么挑!你不要我要!” 林陌瞪了眼桑余,用力将鼓油蒸鱼塞进嘴。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依旧吃的万分满足的桑余张了个大大哈欠。 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她蹦跳两下让自己清醒几分。 卡片随着她的动作从口袋滑落。 “桑余,东西掉……” 林陌跟出门恰巧看见这一幕,捡起的卡片手感熟悉。 身体先脑子做出反应,手掌用力,扭曲变形的卡片被掰开。 “林业肯?这谁的身份证。” 桑余踮起脚尖好奇的凑过去。 又掰开一部分看清身份证上的照片后,林陌表情一变,盯的桑余头皮发麻。 还不等她看清卡片上有什么,桑余再次被铐上了银手镯。 林陌翻出手机,拖着踉踉跄跄的桑余往甲板上跑,“杨队!发现新线索了。” [我去!什么情况!鱼,鱼不是没死吗?] [线索?什么线索,啥的线索?] [傻鱼又干什么了?怎么又戴上银镯子了?] [啊啊啊!他知道他吃尸疗鱼了?也不至于把人靠上啊!] [林业肯?] [我刚刚好像看见照片了?] [傻鱼从鱼肚子里翻出来的是张身份证啊!] [等等?那个照片好像有点眼熟。] 会议室内,杨浩看着白板上画满红叉的人际关系,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从第一个尸块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30个小时。 悬赏的通缉犯被找到本应该是好事,奈何他被剁了,捞尸过程还全网直播了。 杀人,分尸,直播捞人头但凡和一个沾边犯罪情节就够恶劣的了,更何况他们同时掺和到了一起,案件情节极其恶劣,社会负面影响极大。 上面直接下达了死命令,需要他们在48小时内对该案件做出重大突破,给群众一个回复。 从早到晚,忙忙碌碌折腾近两天,本以为死者有案底很快就能找到凶手,却不想一点线索没有,案件完全没有突破口。 杨浩看着桌上堆的满满当当的资料,叹了口气起身敲敲桌子,“起来了啊!休息了半个小时了,该继续干活儿了!” 队员们艰难起身,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嘶哑,“队长,王强所在小区已经走访了八遍,目前无任何异常。” “啊啊啊!队长监控回放我已经要看吐了,什么都没有啊!” 电话恰在这时打来。 桑余铐着银镯子晕晕乎乎的被交到杨浩手里,从昨天一直加班到现在的女法医揉揉酸胀的肩膀出门活动身躯。 “哟!又见面了。” 桑余回以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被从新关回审讯室。 [什么鬼!又又又关了!主播二进局!] [桑余到底犯没犯法啊,怎么又被铐上了。这回还出的来不?] 网上议论纷纷,两方警察都围着直播回放眼也不眨的盯着看。 视频一直后退到班长炖鱼汤,林陌再也忍不住呕了。 看着满屏的惊悚和嘲笑,回想着自己到底都吃了哪几个菜后,林陌止不住的干呕,他想去洗胃,他盯着画面中桑余埋头扒饭的身影恨得咬牙,“桑!余!我跟你不共戴天!!” 海警们远离他两步,柳警官则上前拍了拍他干呕到哆嗦的肩膀,比出个大拇指,“牛批!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没胆子了!” 警察局的众人神色各异,女法医啧啧两声,“杨队,海警都进化到这种境界了?咱是不是也要加强一下这方面的训练。” “比如?” “异食训练?” “多久有效果?” “要变成像林陌那样,估计得得10年脑血栓!反正我没本事,我可不敢把那玩意当饭吃……” 几人同情了林陌两秒便继续工作。 “如何?” 小警员看了眼林陌犹豫道,“不像是在刻意藏线索。” 杨浩拍了拍呕的满脸通红的林陌,“你先回去吧!我们会找出真相的。” “痕检出结果了吗?” “身份证是假的且有些年头,使用痕迹多而杂无法直接提取到有用信息,证件上的照片经比对和王强是同一人的概率极大。” “林业肯这个名字有什么发现?” “是个假名,除了名字外没有任何信息,只能寄希望于走访人员的排查。” “桑余和林业肯?” 见小警员没回话,杨浩挑了挑眉,“怎么?” “她不是已经洗清嫌疑了吗?还要……” “从捞尸到捡到假身份证她不可疑吗?一个是偶然那次次都和她有关,她和王强没关系,那和这个“林业肯”也没关系?会有这么巧合?” 林陌隔着玻璃挡板看了眼趴在桌上当鹌鹑的桑余,哼了一声迈步离开。 下午3点桑余再次洗清嫌疑被释放,法医小姐姐还好心的出门相送,“下次再来啊!” 桑余闻言踉跄两步,头也不回迈步离开。 [什么情况?主播又出来了?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啊!] [两天两进局还都是被铐进去的,给咱直播的不会是一个高智商罪犯吧!] [高智商,你看她是高还是有智商?] [楼上的,这话就有点难听了?] [所以你们没人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林业肯?好像是这个吧?我去搜搜。] 桑余丧丧的走在大街上,揉了揉坐麻的屁股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穿过来两天有一天半在警察局呆着,剩下的半天还因为今天没过完。 大白天的追债的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要不去shopping,shopping? 看了看前路,她表示还是算了,直接去小破船了猫着吧。 正走着身后被一尖锐物抵住。 “不许动!” “再动,我杀了你!” 第13章 目标有变,保护歹徒 又,又,又怎么了? 今天不应该是中吉吗?怎么比昨天还凶。 桑余大脑宕机一瞬,冷汗渗出,哆哆嗦嗦回头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男人头戴鸭舌帽,眼眶红肿,面容仓惶,手上动作却果决。 冰冷的手指触上脖颈,桑余被冰了个激灵下意识挣扎。 “别动!刀刚磨的!” 窒息感袭来,脖子被用力禁锢,身后布料刺破,腰子上传来钝痛,桑余身体一僵,老实了。 “大……大哥!腰子,腰子现在不值钱了。我……我给你转账行吗?” “腰子?” 嘶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脖子上的力道加重。 桑余被掐的直咳忙拍打他的手指。 “你,你噶我腰子了,呜呜呜……” 闻言男人怔愣一瞬,忙放松力道,“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神他妈不是故意的! 桑余趁机踹开男人,身形往前猛窜。 还未等她跑开,手腕一紧,一种要完的感觉抚上心头。 遮挡匕首的黑衣滑落在地,街道静默一瞬,尖叫声响起。 桑余双脚用力身体前挤,另一只手使劲儿抠打的禁锢着手腕的大掌。 行人的爆鸣让男人回神,再抬头时眼中只余疯狂。 他手臂用力,桑余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后入怀,握着刀的手臂上抬,桑余被架在身前。 哦,她忘了! 这具身体是个脆皮。 桑余握了握爪子,尖叫大婶被扯下的衣袖从手中滑落。 “婶~救我!” 桑余小心的扶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跟着他缓步后退,“哥,哥!小心点,刀,刀刚磨的。” 胳膊上的冷风刮的尖叫大婶呲牙,她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 大婶双拳放在脸下,双膝微曲,两脚向外撇着。 见男人未伤害自己,她缓缓的松了口气,惊恐的看向男人。 “你,你别过来!” 男人握着刀指了指大婶又仓皇的将刀最准桑余的脖子。 大婶忙挥手上前,“你,你把刀放下!” “你休想!” “那你把人放了!” “不可能!” “那你要干嘛?” “呜呜呜,婶你别走了。没,没路了。” 男人拖着桑余后退,直到退到绿化带踩上马路沿,脚步一踉跄,桑余雪白的脖子直接被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浸湿衣襟。 系统呜呜呜……救我…… 【积分余额:0!】 冰冷冷的机械音播报完就是无尽的沉默。 不论桑余怎么咒骂,系统就是不出现。 [我去啊!刚出局子就被砍?] [他,他谁啊!歹徒?] [桑余她到底招惹了啥?] [刚刚不还挺有礼貌的吗?这怎么就捅上了?] [所以傻鱼的腰子还在不?] [快报警!傻鱼你警察朋友呢?退一万步说,你进去几次没要到某个警察的手机号?] [就在这说吧,主播都要嘎了还退呢!] [血,血,血喷出来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直播间骤然炸了,街上行人四散逃开同时还忍不住探头看热闹。 警局正因为假身份证忙的如火如荼,杨浩在排除桑余的嫌疑后,忙着思考接下来的行动部署。 会议室的大门忽的被打开。 “桑余被歹徒挟持了!” 杨浩面色一沉,“她……怎么回事?” 小警员的手机铃声蓦地想起,他瑟缩着看了眼队长,果断将电话挂断。 手机扣过来的瞬间,熟悉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小警员在队长看死人的目光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接起电话。 “妈?” “我跟你说啊!妈在十字路口遇见歹徒挟持人质了巴拉巴拉……” 呜呜呜,我已经知道了啊…… 小警员悄摸摸的看了眼队长,见其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不由又瑟缩一下。 他正在考虑如何解释时,身侧老警员的手机铃声响了。 警局内的电话接连响起,就连杨浩自己的手机都振动两下。 “还愣着干嘛!你跟我出警!其他人继续整理手里的工作。” “快点!再磨叽小心她被剁了。” “杨队,桑余只是被挟持……” 在杨浩寒意逼人的目光下,小警员默默闭嘴。 待两人离开,会议室瞬间炸锅,一行人掏出手机手忙脚乱点开直播间。 “真是邪了门了,咱警局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这把人救下来还得往警局送吧?三进三出她当她是警局的粉丝?” 话音还未落,握着手机的手一抖,“你跟我说这叫被挟持了?” “快给杨队打电话,目标有变,保护歹徒!” 前来汇报的警员看了眼大屏播放的内容,默默的关门离开。 跑又跑不掉,打也打不过。感受着刺的越来越深的匕首,桑余都要绝望时就听见“砰”的一声脆响。 男人闷哼一声,鲜血从头顶蜿蜒而下。 桑余怔愣几秒后,食指伸出轻轻往前一推,男人直挺挺的倒下。 “亲爱的你没事吧?” 一个精瘦老头举着有他大腿粗的棍子正担忧的看着她。 桑余懵逼一瞬。 “达令~我都要吓死了~你不知道刚刚他拿刀比着我,呜呜呜……” 大婶猛冲上前,挤开桑余趴在老头怀里撒娇。 大婶扭动着身躯,粉拳不停捶打老头的胸口,看的桑余心肌一梗,怀疑老头受不住几下。 “他是不是想劫色啊!我最近看见好多这类的新闻,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到你来救我的。” “你看看!他把我衣服都撕坏了,呜呜呜……我是不是被他占便宜了啊?” 老头一听气炸了,举起棍子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打。 “你个臭不要脸的,敢吃我女朋友的豆腐!” “你也不看看你那损样,还敢对我女朋友图谋不轨!” “我女朋友年轻貌美也不是尔等宵小可觊觎的!” 老头唾沫星子横飞,拳拳到肉,脚脚到骨。 看的桑余牙酸,她默默的把挂在自己腿上的破布料往草丛里塞,看了看周围又往里怼了怼。 等杨浩刚到时,男人鼻青脸肿的瘫倒在地,黄昏夫妇正在给予正义的惩罚,老头动手,大婶鼓劲。 桑余捂着脖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蹲在道边。 老头又一棍子下去,力道太大,假牙都甩了出去。 [本来挺惊险的场面现在怎么这么一言难尽呢?] [这是老头老太?] [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儿了!] [目瞪狗呆.jpg。我以后再也不说老年人封建了,现在我这个清朝余孽自请滚出江湖。] [炸裂!这年头黄昏恋这么恐怖的吗?] [短剧已经毒茬到老头老太了?这话听的我头皮发麻。] [斗地主玩多了吗?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压死!”我怕大婶蹦起来把老头压死。] 第14章 新发现 如果不是他们有看直播恐怕根本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歹徒。 小警员忙上前拉开老头解救人质,啊呸,歹徒,脸肿成猪头的男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呼吸微弱。 杨浩将头凑了过去,出气多进气少,“送医院吧!” 见此老头心虚的咽了咽口水,“警察同志,他……他带刀了,对,他有刀!我这算正当防卫!” 小警员一言难尽的叫来准备拖走桑余的救护车。 经鉴定老头大婶无伤,桑余皮外伤,歹徒重伤。 当事四人,一个120,三个110。 离开没两分钟又坐进审讯室的桑余:…… “说说吧?” 桑余懵逼抬头。 “那男人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 “诶呦我去!警察同志,我跟你说啊,那个男的他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敢对我图谋不轨!” 听见声音的老头顿时破口大骂,扯着嗓子嚷嚷:“别怕!女朋友,我会保护你的。” 啪! 文件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伸着脖子的桑余一跳。 “安静!别嚷了。” “那男的是谁?” “警察同志这我哪知道,这街上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挨个都认识,更何况他还带着个那么长的刀!” 桑余闻言忙点头,余光却瞥见了身前警察越来越臭的脸。 他敲了敲桌子示意桑余看向他,“曾经见过那个男人吗?” 桑余努力的翻找了一下记忆果断摇头。 警察看了她一眼,“讲讲事发经过吧。” 杨浩在门外看着监控皱紧眉头,“如何?” 女法医手指轻触,将监控中桑余的脸放大,“她……没撒谎,应该是真不认识那个人。” “做个笔录又放了?” “杨队,歹徒身份查出来了!” “罗莫森,三十四岁,家境普通,无犯罪记录也无工作经历,毕业后无业至今但根据其穿着和消费记录来看,生活奢侈。” “没有经济收入来源却花钱如流水,他手里的大笔资金来源查到了吗?总不能是他抢的。” 痕检推开门,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还真有可能是抢的。我们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他和林业肯或者说王强的大量亲密合照,现在技术人员正在复原他和林业肯的聊天记录。” “亲密合照?” 痕检死鱼眼,“我相信你不会想看的。” “他们……是恋人?” 痕检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记忆般狰狞点头,“还有些特殊癖好,死者是个零。” 女法医一听,眼中迸发出亮光,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本准备结束询问警察突然被替换,两个警察表情郑重,语速飞快开始了轮番拷问。 连审问带证实反反复复折腾了三四遍,桑余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预审科,一行人围坐一起交流半天得出结论,“桑余和两人不认识。” 杨浩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就这么放了?” “没有证据,传唤时间最长不能超过24小时。” “那先拖着,技术继续破解手机,加派人手去走访调查一下这两人的实际关系。” “假设抢劫后两人因分赃问题造成矛盾最终罗莫森将王强杀害并分尸投海,但他挟持桑余的目的呢,桑余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在一行人想的头秃的时候,民警有了新发现。 罗莫森的住所里发现了一件内里勾有女性长发,沾染着唇印的衬衣。 口红为限量款,根据专柜提供的名单锁定了一个嫌疑人,医疗器械的研发工程师林李,王强盗窃案的受害者之一。 女法医拿着基因比对结果拍拍鼻子,“这就有意思了,她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我记得没错的话,一个多月前是她报的案吧,咱看了一天的监控才逮到的王强。” “是她联合王强二人实施的盗窃之后再做出家也被偷了的假象来洗清嫌疑。” “她缺钱?” 杨浩顿了顿,“把王强参与的入室抢劫案推翻重新核查,重点关注受害者。” 技术加班加点的工作后,恢复所有数据的手机摆在了会议室。 “死者确实和罗莫森关系不简单,从毕业之后他就和王强在一起了,准确来说是和王强的假身份林业肯在一起。喏,半夜三点还要视频,每天必有四五个小时的通话。看看,这密密麻麻的这么长只是一天的聊天记录,” “还有这个,啧啧,发的这些照片也太辣眼睛了还“哥哥,宝宝想你的亲亲了~”。哎呦我的天!我都不敢想王强顶着那张糙汉脸跟我说这个!这些土味情话,他们敢发我都不敢念,这个王强是把猪油当饭吃吗?把他那张嘴扔锅里都可以直接炸串了……” 杨浩忍住给旁边碎嘴子一巴掌的冲动,“说重点!林李和罗莫森到底什么关系,他的钱又是哪来的?” “我们统计了一下,王强给他的礼物即使按原价套现后也不足以支撑他现在的生活条件,更何况那些奢侈品都还摆在他家里且全是真品。” “未找到他和林李的通讯记录,而他和死者的聊天中……” 说到这技术的脸都绿了,“全是甜言蜜语肉麻情话,时不时还要参杂一些辣眼照,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整部手机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这串号码,疑似王强使用林业肯身份时的手机号。” “现在技术正在检索确认。” 痕检:“我们在那件带有唇印的衣服里发现了死者的皮屑,经比对,衣服是死者的。” 杨浩挑了挑眉,“那和林李有直接联系的就是王强了?财务纠纷导致林李杀害并分尸了王强。” “她从事医疗器械研发,具备人体相关知识符合我们一开始对凶手的猜想。但她有财务方面的困难吗?” 技术:“没有发现,她所在的公司运营状态良好,父母身体健康且都是高知分子,本人也未发现有不良嗜好。” “这个手机号都业主与他们毫无联系,是一个已经去世的老人。” “看这个……” “这手机号不仅和林李还与入室抢劫案的多名受害者都有联系而且通话往来频繁。” 杨浩揉了揉太阳穴,“假定这个手机号为王强的,那他和那些失窃者是什么关系?林李和这些人呢?” 正在会议室又陷入沉默之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警员推开门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杨队!有新发现” 第15章 吃白食,混警局 “民警走访调查后,从附近的居民口中得到一个新线索。” “她们均已婚但民政局未有她们的登记记录,户口上也显示她们为未婚。” “民警多方调查后发现,她们的丈夫都姓林且有一个多月未见过了。同时还发现近期她们私下有所往来。” “最早发现她们的来往时间也可以追溯到一个多月前。” 杨浩一听猛地站起,环视一圈众人后点头,“我去申请搜查令,去传唤那些受害者!” 女法医看了他一眼,“那个关在审讯室里的桑余怎么办?” 杨浩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嗯……先把她捞出来放眼皮子底下,等这个案子彻底结束确认和她没关系后再把她放了。” 临近傍晚,警局里涌来七八个女人,全是和那个手机号有直接联系的受害者其中还有个肚腹微微鼓起的孕妇。 “你和王强什么关系?” “王强?那个盗窃犯?”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小偷和被偷者。” “我们在他家中发现了含有你基因的衣物。” 林李嫌弃的撇了撇嘴,“那可能是他偷的我的衣服。” “那林业肯呢?” 林李眸子闪了闪,“不认识。” 审问室内几人都不正面回答问题,一但询问到关键信息就会将话题扯开。 桑余得了自由后,溜溜达达的混进了员工食堂。 接连两天进局桑余在局里算是出了名但许多警员未见其人只知其名。 闻着空气中勾人的饭香,看着货架上的热气腾腾的炒菜桑余馋的口水横流。但在警局偷饭是不是过于大胆了? 扣扣搜搜的桑余怂怂的凑到玻璃挡板跟前狂咽口水。 大厨看她那个馋劲儿不由好笑。 大锅饭怎么做都是那个味,有条件警察们根本不来这吃,就算来了也会一边吃一边嫌弃。 卖多卖少都那个工资,反正这菜也会剩,大厨干脆夹起一个鸡腿,想把她打发了,却不想…… “呜呜呜,这个炸鸡腿做的太好吃了!我重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腿,火候控制的刚刚好,鸡肉鲜嫩多汁,鸡皮酥脆爽口,再配上这甜而不腻酱汁,呜呜呜……” 三天未食,一天仅食一顿,今早更是吃的心惊胆战的桑余咋一吃到正经饭菜差点激动的落泪。她也不知道怕人了,直接开启话唠夸夸模式,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除了领导一句好好干外从未听过夸奖的大厨愣愣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 刚刚他幻听了? 这般想着,他夹了点炒青菜递给桑余。 “油菜炒平菇也好香,油菜炒完还绿油油的大厨手艺真好!平菇是手撕的吧!一点土腥味也没有。青菜脆爽清新,平菇滑嫩q弹,它们两个简直是绝配!” 确认是在夸他厨艺后被打击多年的大厨乐了,兴致勃勃的给桑余夹菜。 好听,多说点! 他出钱请她吃。 …… 在大厨的热情推销下,桑连吃带拿好不满足。 最后她握着一袋子大厨强塞给的饭瘫在凳子上不停打嗝。 她揉着鼓囊囊的肚子忽的被人抓起,“赶紧的!出警了!” “不是,我……不……” 桑余提溜着剩饭被人塞进警车傻愣愣的参与出警。 一直到站在豪华别墅门口她都还是懵的。 “还愣着做什么!穿鞋套,干活!” 桑余舔了舔唇,“那个……咱要干嘛……合,合……法吗?” 在警员危险的视线下桑余声音越来越小,她看了看忙碌着的众人缩着脖子默默跟进屋。 她学着身边人带上手套,脚套装备齐全推门翻箱倒柜。 桑余也不知要搜什么就跟着别人瞎忙活,她掏掏这翻翻那,找出来不少辣眼睛的玩具。 跟着她的刑警后退两步,看着她的目光诡异。 桑余握着手里的小皮鞭,脸羞的通红,她轻咳两声想把东西丢掉,但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又一本正经的观察起手上的东西假装找证据。 忽的皮鞭上一块褐色的污渍勾起了她的注意力,“这……这个是血吧?” 刑警惊讶一瞬,小心将其拿过,装袋密封递给痕检。 自觉有了大发现的桑余压了压嘴角,高冷转身。 正经没两秒,脚下被厚重的地毯一绊,直直的来了个平地摔。 桑余趴在地上不停的揉搓自己的额头,眼中有泪花闪过。 被楼板震颤吓一跳的刑警小队长怒气冲冲上楼。 “发生什么事了!这谁的人?毛手毛脚的怎么干活的!” 当他对上桑余泪汪汪的脸时,呼吸一窒整个人瞬间哑火。 他怀疑人生的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对着人脸一一比对。 “桑,桑,桑余?” 他的声音不由发颤,乞求的盯着桑余希望她张嘴反驳。 桑余点点头,翻开地毯想找出那个绊了自己的凸起。 红色的碎卡片? 结……? 只有四分之一的结婚证? 桑余将纸片翻了个面,微笑着的年轻男女。 她正纳闷儿着,男人猛然回神,一把抢过证物,表情严肃的拨打了电话。 “队长!在林李家有新发现。” “找到了她和王强的部分结婚证。找到照片的人是……” 他咽了咽口水怀疑开口,“桑余?” “我耳朵出问题了,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怀疑人生语气坚定,“桑余在我手里。” “啊!!!” 电话里他人的爆鸣响起,“怎么可能!她不是在警局吗!什么时候出去的!还混到了林李家里!”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有派人盯着她的!” 杨浩深吸两口气,“把人和证据都给我带回来!你盯死了她,别让她跑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能直接从警局遛到嫌疑人家。” “队长,罗莫森醒了,他在找桑余。” “呼~她在小陈那,直接打过去,录音对话。” 桑余被左右两人夹在警车中间,身前还有个警察从副驾探出头来死死的盯着她。 桑余被看的浑身发麻。 身侧自闭男人突然递过一个手机,她哆哆嗦嗦接过握紧。 “接电话,罗莫森。” “谁?” 她应该认识吗? 看着她眼底的迷茫,刑警头疼的看向窗外。 “桑余你为什么要杀他!” “说!为什么!” 电话里歇斯底里的怒吼让桑余一怔,又怎么了? 刑警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心里暗暗叹气。 如果这真是演的,那她真的太可怕了。 第16章 杀人分尸案结束 桑余被关进小单间严加看管,结婚证则被带走仔细查验真伪。 几个嫌疑人家里接连翻出与王强相关证物。 寻访民警也找出关于林业肯这个名字的线索。 多件证据摆在一起,林李终于开口,“我报警说他盗窃也不算冤枉他,他躲着监控偷东西确实是事实。” …… 王强小时候曾走丢过被当时林姓的人家收养过几天。 他们没孩子,林业肯就是他们给他取的名。 后来他被找了回去,感念他们的恩情王强私下从未和他们断绝过来往。 为了哄家人开心,他甚至办了个假身份证。 上大学时期王强与亲生父母闹得不可开交,为了躲人他干脆直接用起林业肯这个名字。 罗莫森就是他改名后认识的,不久就确认了恋人关系。 毕业后他接连找了几份工作都不尽如意,某一天下班他撞见了林李和忍不了她xp的男友,王强恰好看过关于林李的杂志,知道她有钱顿时歪心思一动。 他过够了窘迫的生活,本身他xp就非同寻常也就是换个性别罢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还能躺平养真爱。 男友跑了,又有迎合自己xp的男人投怀送抱,林李直接接受。 可林李再怎么大方又会愿意在他身上花多少钱呢? 他的身份本就是假的,干脆用假身份多结婚几次。 富婆也知道自己的xp见不得人,对外将王强瞒的死死,他也乐的轻松避着人和她们往来。 安安分分过了十几年,婚结了七八次,王强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钱也攒够了,身体遭不住了就想跑。 恰巧这时他的第五任妻子怀孕了,准备给孩子办户口时发现结婚证是假的。 王强干脆不装了直接将事情挑明,一行人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富婆们就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但互相都有秘密于是纷纷决定把他让给怀孕的那位。 王强一听不干了,他还准备和罗莫森远走高飞过二人世界呢。 怀孕富婆气极,一时失手不小心把他推下楼,王强当场死亡。 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人对视一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分尸投海让林业肯这个人生污点从她们的世界消失。 几人分工明确,准备工具的,动手的,运输的,投海的,消灭证据的。林李就负责分尸,报警。 林业肯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假的,在正式场合他都叫王强,知道他既叫王强又叫林业肯的老人几乎都死绝了,二者社会关系完全不一样没人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这一切都很完美,直到桑余捞出尸体…… 作为犯罪嫌疑人之一并多次因为这件事被传唤进局子的桑余听完整起事件的来龙去脉后,捋了捋一团浆糊的脑子,怀疑开口,“所以……我只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女法医一眼难尽的拍了拍她的头,“不,你和他们没关系!” 桑余犹豫又犹豫后,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瓣,“我……我作为……受害者,能知道……王强是怎么凭借着那么……一副长相吊富婆的吗?” 她咽了咽口水期待的看向在场唯二的女性。 女法医叹了口气不无遗憾道,“这可能就是变态间的奇怪xp吧!” “嗯?” “你收集到的那个物证……嗯……就是那个鞭子,那上面就是他的血。除此之外还有很多……” 女法医怕带坏小朋友忙住口。 “他除了要迎合她们的某些特殊xp外还得伺候好她们每日的衣食住行。我都好奇他哪来那么大精力的,七八个老婆十几年不翻车还在外面养真爱,啧啧……” “总之富婆的小情人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桑余回想着那带刺小皮鞭不禁抱紧自己打了个哆嗦,“七,七八个都……有那癖好?” “少见多怪了吧!” “快走吧!协助办案的奖金放你包里了,希望以后都不要再在我办公的地方遇见你。” 看着桑余抱紧包缩着脖子往外跑的身影,女法医笑了笑。 屋内传来杨浩的嘶吼。 “你们是怎么干事的!让一个外人混进员工食堂里白吃白喝!” “还好她不是罪犯也幸好只是去了食堂,要是跑别的地方去了,咱怎么跟上面交差!” “还有你,小陈!她是怎么混进嫌犯家里的!” “你们搜查科是吃干饭的吗?尸体是她捞的,重要证物全是她翻出来的!” 杨浩骂完刑警扭头,语气缓和了些,“您也是个老刑警了,怎么能连个人都看不住呢?” 老刑警摸了摸自己的白头发,叹了口气,“杨队,我申请退休。” 正唾沫横飞的杨浩闻言身体一僵急忙道歉,“老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他说着掏出一份病历,老年痴呆。 “今天下午刚出的结果。” 杨浩眉头锁死,这一切都是巧合?可这也太巧了吧! 在小破船上望眼欲穿的节目组看见桑余缓步走来的身影时眼泪瞬间飙出。 “节目刚开播五天,你船上辟谷三天局子进去两天,多高的热度也禁不住你这么败啊!” “怎么样,有事吗?录个口供为什么要这么久?” “直播,直播没开!” 桑余呆呆的启动开关,从穿过来就一直在折腾今天又到处蹿,她已经累麻了。 这个点谁看啊!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进去,就当增加饱腹感了。 却不想当代新青年人均东海龙王的亲戚——熬夜。 [大半夜的,我怎么卡了!你们不怕秃头的吗?不知道熬夜死的早吗?] [呵呵,我只是在用实力证明我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罢了。] [早睡?不可能,那么贵的手机我不得玩回本?] [不好意思我已经形成了错峰睡觉,除了该睡觉的时候不睡,其他时候都在睡。] [有人拼头发吗?长在头上的算我的,掉在地上的算你的。] [别扯那些没用的,傻鱼你怎么才想起我们……呜呜呜……是没爱了吗?] [不是才想起,是才出局子。] [图片。] 一张桑余狗狗祟祟从警局探出头的照片。画质模糊,背影杂乱却依旧掩盖不住其中心人物满脸畏缩的架势,警察局几个大字更是衬得她心虚。 [刚出来?只是录个口供而已需要这么久!] [我知道!图片。] 桑余混在穿制服的警察中间左顾右看进别墅,照片里她面容严肃正经,身下布鞋却鼓起大包。 如果可以,想必底下已经被她用脚扣出了一座城堡。 接连几张照片放出,桑余都跟着愣了愣。 都不用她开口,她下午的行程就已经被扒的一干二净。 是谁说生活中没有那么多观众的,这处处都是观众。 正这般想着,眼前骤然一亮,桑余忙闭眼。 咔嚓! “诶呀!不好意思,忘关闪光灯了!请问这张照片可以发网上去吗?” 桑余低头看着弹幕上的最新图片磨了磨牙,都上传成功了还有必要问吗? 第17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节目组看着刷屏的弹幕也陷入了沉默。 [傻鱼本事了呀!都打入警局内部了,探出什么消息了吗?] [受害者也可以参与抓捕行动了?] [受害者?受害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歹徒之一。] [所以……为什么要进去那么久啊!老头大妈早就出来了!] 对上节目组囧囧有神的视线,桑余顿了顿,“我,我……讲个故事,从我,我朋友那听来的……” 她用A,b,c简单的描绘了一下犯人之间的复杂关系,重点描绘她听来的八卦。 [好颠!真炸裂!] [脚踏一只船,说翻就翻船;脚踏多条船,翻都翻不完。] [好家伙,他在搞钱和搞对象之间,选择了搞富婆的钱养对象。] [让我捋捋该怎么判。] [华生,我发现了一个盲点!那按这么形容那个白月光男是不是最爽的,福都叫他享了,法却没让他犯。] [他不挟持主播了吗?] 桑余立马跳起来,“没,没……挟持我,我说的是从……我,我朋友那听来的!” [哦对对对,你朋友,你朋友!主播也没受什么伤只是被挟持了而已,他最多也就是罚款加行政拘留了,蹲不了几天。] [唉,太冲动了!再忍几天或者说忍过今天就纯纯享福,躺平了。] [这恰巧证明人家是真爱!] 副导演最先从这复杂关系里回过神来,“咳咳,那什么既然没事了,那咱继续求生了啊!” 桑余忙掏出手机,挥手示意他们先等等,等她闪购到货。 待一群蓝骑士出现在眼前。 节目组傻眼了。 网友懵逼了。 “我,我自己在海上挣的钱……” 她从外卖筐里大包小包的往外掏,牙膏,牙刷,矿泉水…… 刚送走一波蓝骑士又到了一波黄战士。 助播哆哆嗦嗦的指着他开口,“余小姐,这……这又是什么?” 桑余羞涩一笑,“拼夕夕的快递员……” 只有它不嫌我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不卖的。 助播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们搬上搬下,他捅了捅副导演,“这对吗?” 副导演看了看直播反响,强装镇定开口,“咳咳,规则上没说不让嘉宾挣钱参与买卖。” 谁能想到她能上岸啊,就连那小破船也被海警拖到码头,这谁敢拦,不怕吃枪子吗! 深山老林,戈壁荒原,冰天雪地……这些都是荒无人烟的求生最佳地,哪来的挣钱门路,哪有人会跟他们进行商品交易,哦,除了当兵的。 “桑余小姐,收拾好了吗,咱上路了?” “等等……还,还差一个人。”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大爷吭哧吭哧的蹬着辆破烂三轮车迎着皎洁的月光卖力往码头赶。 老大爷看着桑余颤颤巍巍下车,身形愈发佝偻,干枯瘦削的手臂往后伸,艰难的垂着自己的老腰。 他努力仰着头可怜兮兮看着桑余声音嘶哑,“货呢?” 桑余表情严肃如临大敌,节目组众人傻傻的愣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靠靠靠,我不会看见了什么犯罪现场吧!主播背着我还捞到了什么好东西。] 桑余直直船尾,“说好的塑料水瓶4毛一斤、易拉罐3块钱一斤,塑料袋2块钱一斤。” 老头拍着胸脯又咳嗽两声,“小余啊~爷爷,我……” “你不收我找别人!” 老头健步如飞蹿到桑余身前,拦住她掏手机的动作,“别呀,别呀!我看看你的货……” “哎呀,这塑料瓶里面还有水也没压实得便宜点,塑料袋也不干净巴拉巴拉……” “不能便宜!” 桑余抱胸冷漠脸。 老头将腰塌的更低,咳嗽声愈发剧烈,脚步都开始打颤。 [桑余是怎么回事,不能可怜可怜老人家吗?他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捡破烂便宜点卖给他又能怎样!] [我看着这个老头想起了我爷爷,他也喜欢到处捡破烂,可是他去年去世了呜呜呜……] [主播,你这垃圾就是直接捞上来的便宜点卖出去得了……你又不缺钱!] [桑余你怎么这么恶毒!老爷爷找你要瓶子,你直接给他不就行了!你缺这三瓜两枣是咋地!] [反正也是你捞鱼顺便捞上来的直接给他不就得了。他年纪这么大了,你忍心收他血汗钱吗?] 眼看桑余有陷入被网暴的危机,助播心一横走到对峙的二人中间。 “桑余,从警察手里挣钱我们管不了但你这卖破烂……” 桑余扫了他一眼忍着肉疼,高傲的赏给他一张票子。 助播怔愣的看着手里的钱,反复确认手里的数额。 不是你蔑视个什么劲儿! 就一毛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呸!不是! 一毛你给出一亿的架势,睥睨谁呢! 看着助播那便秘样,桑余咬牙,“不够?” 她说着又给出一把,“拿去都分分!剩了的记得还回来。” 助播拿着一分的钢镚进退两难。 不是,这么小的面值你从哪搞来的?这年头连卖菜大妈都不计较这两分了你让我去分?这点钱连三瓜两枣都买不起! 看着助播还要拦,老头急了。 “怎么滴?要抢我生意是咋地!” “我告诉你,老爷子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当兵的,你要是拦了我收破烂的路我不介意跟你比划比划!我一大家子可都不是什么窝囊人……” 老头气势汹汹的抻过他,唾沫横飞。 助播看着那嘎吱嘎吱欲要喷出的假牙吓的心肝乱颤连连败退。 “小姑娘如何?这破烂便宜点卖给我,我也就挣个辛苦钱。” “大爷,您的大金链子闪到我的眼睛了。” 老头忙护住胸口,左右张望两下将胸前的大金弥勒佛掏出,“哟!这还遇到个行家!” “你看看我这大佛成色如何?” 看着那拳头大小被随意挂上脖子的金块节目组嘴巴大张,嫉妒的眼红。 直播间的众网友倒吸一口凉气,屏幕的实心大佛晃的他们眼疼。 “挺好,比不得你朋友圈里的兰博基尼。” 大爷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我设置的仅亲友可见,你怎么知道的!” 桑余假笑,“可能您看我亲切,把我当您小辈了。” “诶呦这话我爱听,这批货我就原价收了啊!以后还有直接一个电话。” 老头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颤了,一声令下十几的大汉冲上船将破烂打包带走。 “多的就当给你的小费了!” 言罢开着兰博基尼扬长而去,车屁股后面拖着的破烂三轮丁里咣啷。 节目组众人张大嘴巴,吃了一肺尾气。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第18章 绿龟爷,龟哥,龟孙? [刚刚嚷嚷辛苦的诸位,你们脸疼吗?这么大的金链子套我脖子上,我也得弯腰啊!这辛苦活我愿意干,这辛苦钱我可得的啊!暴利!暴利!太暴利了!] [事实证明,钱没了可以再挣,良心没了,挣得更多了!大爷误我啊!] [钱乃一味良药,有明目张胆之功效!] [看到别人动不动就家产过亿,十亿,几十亿,我就五百万还是像素!] [tmd,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又怎么了!] [说什么经济不行,你看看这有钱的一抓一大把!精准扶贫对接我,暴富的机会给我一个,捡钱的机会告知我一声啊!] [大爷,虽然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是我有手有脚可以花你的钱!] [呵呵,你们都在为挣钱发愁的时候,我却在为花钱烦恼。20块钱,怎么才能花到年底?] [你们都可怜大爷就我不一样,我可怜那个星某克套蜜雪的自己。] 节目组众人对视一眼默默闭嘴。 看着桑余将那几百块钱数了又数,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贱样,副导演深吸一口气,凑近桑余压低声音笑的一脸谄媚,“小余啊!那大爷是谁啊?你怎么认识的啊?能介绍我们认识认识不?” 众网友竖着耳朵屏息盯着直播间,坚决不放过暴富的机会。 桑余被人靠近,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wx摇一摇?” 经次一遭,废品回收工作成为热潮。 【叮!今日卦象:中吉。宿主未好好利用今日运势仅捞出一条黄唇鱼,奖励50积分。望宿主认真打捞,早日实现暴富!】 躺在自己新买的被子里,桑余陷入了沉思。 未好好利用今日运势? 今天的运势很好吗? 回想今日所经历的种种,虽然波澜壮阔了点,但好像都还挺顺利的? 是不是说明只要她在吉的时候做事,凶的时候摆烂就可以万事大吉,迟早暴富啊? “卜卦!” 【今日卦象:凶。】 凶?什么等级? 不会是系统在报复她昨天没好好干活吧? 桑余一听立马老实了,她又往被窝里缩了缩被子蜷了蜷,确定自己被包裹严实后才敢考虑该怎么躲这个凶。 [早(0.8降调极致温柔版)] [苏醒了!猎杀时刻!] [给你科普一下枣的种类红枣,奶枣,蜜枣还有美女早~] [亲爱的展博当你看到这条消息时我已经在早十的路上了。] 刺眼的阳光洒在脸上,桑余迷离蒙登睁开眼,翻开手机正对上的就是网友的发疯文学。 然一翻身,从手臂上撕下长长一条半透明薄皮。 桑余怔愣的看着自己的胳膊。 这是什么? [哈哈哈哈!主播,你妈只说,多晒太阳补钙,但忘了告诉你,晒大劲儿了还能爆皮。] 呵! 意外,绝对是意外! 没看见有什么正经消息,她就把手机一扔翻个身准备裹着被子继续睡觉。 踢踢突突的快艇声响起且越来越大成360度环绕式在耳边作响。 桑余烦躁的做起身正对林陌那张死人脸。 “我……我在巡逻只是恰巧看见这有艘船,例行检查。” 桑余烦躁的揉了揉头,掏出身份证寄给他,然身份证还未触及到男人的手指就一个打滑,直直的坠入海。 她瞬间清醒几分,两人大眼对小眼。 “不关我的事!我还没碰到呢,是从你手里面滑下去的!” 桑余磨了磨牙,翻出手机里的临时身份证,本想递给他的手蓦地一顿,截屏发给他。 看着照片旁转动的圆圈,桑余无语。 照片发送失败! 行! 她懂了! 她将被子裹了裹示意林陌过来看。 林陌不解摇头,“你没事就行了,我继续巡逻了。” 桑余:…… 不是,你有病啊? 一大早就运气不好,桑余更小心了,积分重要但有她命重要吗? 她完全无视弹幕的打捞教唆。 起床,脚崴了。 叠被,被破了。 刷牙,牙刷断了。 …… 直到喝水都塞牙后,桑余彻底预见了自己有多倒霉。 她一脸沉重的从嘴里掏出石子以及自己被崩坏的的半粒碎掉乳白的牙齿。 一大一小,一灰一白放在手心,桑余为自己的牙默哀两下,恨恨的将其塞进口袋。 等她运气好了她要告他! 果然便宜没好货! 她眯着眼睛,哆嗦着手打开警局厨师友情赠送的大馒头。 当酸味萦绕上鼻尖时,桑余彻底死心。 昨天晚上刚做的馒头何至于一个晚上就变质。 看着运势上显示的血红色凶字,她更不敢碰这大馒头了。 不至于毒死也得被噎死。 她仰躺在甲板上酝酿睡意。 放任直播间捞鱼的叫嚣,无视导演的电话,任由肚子唱空城计。 桑余睡得正香时船蓦地一晃。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船又被巨物猛地一撞,摇摇晃晃似要被掀翻。 她匆忙扶住船沿,小心探头。 一个橄榄色的巨大硬壳? 长有暗褐色大鳞片的长脑袋探出,拳头大的瞳孔黢黑,瘪着的长嘴微张,疑似一个慈祥的严肃老人。 二者四目相对。 眼见绿海龟的大爪子一挥又要撞过来。 桑余忙阻止,“别撞了!别撞了!龟爷是有什么需要吗?来,来,来我帮你。” 她艰难抵住海龟的大背甲,手脚并用的往外推。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看看你是不是国一。” 手扶住船,脚蹬着龟,嘴里叼个脏手机。 【滴!绿海龟。】 【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头部圆润大小适中,吻短圆,前额有一对鳞片,背部鳞片上有中央向四周放射的斑纹,滋啦滋啦~~】 嘴角不停抽搐,唇瓣酥麻。持续不断的电流迫使桑余张开嘴,手机自然滑落。 噗通! 电子方块直直入海。 她只来的及见它最后一面搞清漏电的原因,屏幕下方被戳破密密麻麻似蛛网般的裂喊向上延伸。 手机显示屏被她的缺牙齿硌破了! 她伸手去掏卡在牙缝玻璃碎片,绿海龟又一挣扎。 “嘶哈!” 嘴里划了道口子。 桑余吐了口血,怀疑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 她翻找着鱼网,包着铁锈味口水含糊开口,“龟爷?龟哥?龟孙?俺求你别动了。” 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翻出那张渔网,桑余忙把网塞开兜住这只近2米的大海龟。 噗呲! 网坏了。 她烦躁的揉了揉头但见海龟勉强老实待在鱼网只得卸了口气,对准摄像头,“嗨!各位帮忙联系一下季院长!救人……算了,救龟命!” 第19章 清理藤壶出事 怕季院长不刷手机,她又忙去翻找昨天收好的名片。 费劲儿将其掏出对准屏幕。 [……] [!?] [这是……我屏幕坏了?我怎么感觉眼前有马赛克呢?] [节目组保护隐私做的这么好了?] [我横看竖看左看右看睁眼眯眼人都要钻进去了,眼睛都要看瞎了也没找到联系方式,] [我用四只眼睛看也就只看见了季院长的尬笑。] [主播,名片沾水了字被晕开了!] 私自公开私人信息好像违法? 她猛地将手一收,名片换个面就只看见了一个僵硬的证件照。 靠不住!根本靠不住! 她揪下缠的歪七扭八,碎的七零八落的耳机,狠狠的扔在地上。 “导演!救命!” 唯一的手机没了,她现在彻底和外界失联了,她虽然是社恐但不代表想和外面脱节。 她在甲板上蹦跳着呼喊。 节目组忙想办法联系季院长,联系桑余。 等了半天没收到消息而网又破裂了道大口子,桑余磨了磨牙,拼了! 她卖力的托着网,海龟艰难往上爬。在一人一龟的努力下,桑余终于赶在网碎成渣渣之前费力将绿海龟折腾上船。 绿海龟撅着屁股往她身上顶,被硬物划了下手的桑余了然。 “来,我看看这藤壶什么品种?” 龟壳左下方密密麻麻堆积的一片长相奇特的甲壳。它死死的粘黏住龟甲黑褐色的根部像鹅脖子般向上探出,上部甲片裂开长短不一形似狗爪。 好家伙! 鹅颈藤壶呀! 佛手螺,狗爪螺,海鸡脚! 地狱珍馐,海鲜界的天花板! 据说它的肉质洁白鲜嫩,口感脆爽,味道比龙虾还鲜美,简单的水煮清蒸即可将它的美味发挥到极致。 吸溜…… 不能再想了。 桑余抹了抹嘴,视线不由盯紧龟壳,这国一是给她送饭来的? “一……吸溜……二,三……不到15个还不够一盘菜呢?” “我看看啊,根据你这体型不应该就这么点啊?” “你都能找上人那证明藤壶应该影响你生活了啊?” 桑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拍拍伸出的海龟脑袋,“来翻个身,我看看你肚子底下还有没有。” 绿海龟眯了眯眼睛,鼻孔喷出一大口气体,浆状肢上下拍动缓慢移动起来。 近两米的大海龟一动,小破船难以承受的在海面起伏,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得桑余牙酸。 “呜呜呜……别动了,别动了!我错了!” 绿海龟扭动着四肢继续折腾,桑余吓的闭紧双眼,死死扒着船沿。 待船摇晃的弧度稍减,桑余小心眯开条缝,一截延伸出龟壳的微微翘起的粗壮三角尾巴。 桑余无语。 也难为它在这么窄的船上扭动那宽大的身躯,只为把屁股朝向她。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我尽量把你翻开检查一下下面,你别动啊!” “千万别挣扎。” 绿海龟人性化的点头,嘴巴开开合合,挥动浆状肢给了桑余一巴掌。 桑余被拍的眼冒金星,挣扎着抬起盖住自己头的大爪子。 [天呐!好可爱!] [死丫头吃的真好!还能被绿海龟摸摸。] [那是摸吗?那分明是嫌弃。] [哈哈哈哈……脾气跟岁数一样大!] [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骂骂咧咧的。] [嗷嗷嗷,龟龟好可爱!] [那什么吸溜……长在龟壳上的那些是不是既有海龟味又有藤壶味啊?美味加倍,双重美味!] [楼上的,馋疯了!绿海龟就是被你们这帮人吃濒危的吧?] [知道“海龟肉中毒症”吗?吃绿海龟不仅犯法还可能中毒哦。] 桑余扶住龟壳艰难将之举起,举不动! 绿海龟一动不动,斜视睥睨地上累成一滩的人类。 她深吸两口气,干脆直接躺着背抵住船,手脚并用搬海龟。 绿海龟撇了眼折腾半天无用功的桑余,四肢用力,庞大的身躯被它抬起一道缝隙。 桑余用力用到表情扭曲时就见龟壳升起。 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就见龟壳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手掌。 行吧!她自作多情了。 她拿出手电筒爬在下面扫视一圈后起身,拍拍龟壳。 “很干净,没有藤壶!” 彭的一声,海龟摊回船上。 桑余跑到船尾抱出医药箱,翻动两下后拿起锅,举着菜刀对大海龟桀桀怪笑。 [妈妈呀!她好像大反派。] [知道的知道她要清理藤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炖海龟。] [有区别吗?我就不信这穷鬼能放过这些藤壶。] [不好意思我也是穷鬼!] [穷鬼 1] [穷鬼 !不说了,手机要还柜台了。] [吸溜~海龟之大,一锅炖不下。] [楼上的,有毒还吃呢!] 没从医药箱里翻出可以直接清理到藤壶的药,桑余磨刀准备用最原始的方法。 她咽了咽口水抹把脸,刀尖对准藤壶根部争取既不伤害海龟又不破坏藤壶。 手下用力,刀尖插入。 手腕翻转,一个藤壶滑落。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桑余小心的看了眼海龟,见其老老实实的趴在船上没有反应松了口气,继续…… 不一会儿,十几个藤壶入锅。 桑余扔下菜刀拍拍龟壳,“去吧!清理完了,下海吧!” 绿海龟一动不动。 “我这没鱼也没海藻,你赖在这里也没用。” “我连自己都养不起还别说养你这么大一只龟更何况养你还犯法!快走吧。” 她又拍了拍龟壳,海龟不为所动。 桑余绕道海龟探出的大头边,见其眼睛眯起,嘴巴也不动了,脖子也不鼓了,懵了。 “你……睡着了?” 她大着胆子拍了拍它的前肢。 大海龟没动。 嗯? 桑余颤颤巍巍的抱起耷拉到地上的大脑袋,将之放到自己肩膀上,小心将它竖着起来。 然她的身体刚一撤开,**软趴趴的完全立不住。 “砰!” **砸向船板的巨响吓的桑余缩了缩脖子。 然绿海龟依旧没有反应。 桑余慌了。 她哆嗦着凑近,手指探向它的鼻孔。 “嗷!!!!没气了?” 她瘫坐在地吓的仓皇后退。 这是在装死吧? 清理藤壶把海龟清理死和割痔疮把人割死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国一比人更贵,判的更多。 “龟……龟爷?” 第20章 天灵灵,地灵灵,王八快显灵 桑余又戳了戳它的脑袋,绿海龟依旧不动。 她不停的折腾海龟甚至把它的短尾巴抻出嘴都扒拉开,海龟依旧不动。 [怎么回事?] [它怎么不动了?] [死了?] [好像没听说过海龟会装死。] [啊啊啊啊!她犯法了!] [这次真……真把国一搞死了!当着全网友的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再见了主播,100年后再见。在你踩缝纫机的日子里我会想你的。] [救命啊!警察叔叔,她把龟龟弄死了。] 看着直播的季华南陷入了沉默。 林涛小心的看了眼自家老师,抿抿唇开口,“老师,绿海龟还……” “死了,看不出原因,去接过来尸检吧!” “您不是给她药了吗?” “没有能让动物死而复生的药,更何况那里面只是基础鱼药。” 不管怎么弄海龟都没有反应,桑余急得快要哭出来。 踉踉跄跄去翻医药箱,无助的想给季院长打电话。 濒危加大型! 他肯定有办法!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她颓然的想起手机掉海了。 系统搞她啊! 这个凶让她怎么躲? 她粗暴的拍了拍脸颊,脸蛋被打红肿,刺痛让她稍微恢复些精神,她强制镇定将医药箱里的鱼药一股脑掏出。 深吸一口气后集中注意力去看鱼药的说明书。 没有! 不是! 不对症! 没有用! 她扔到一边的鱼药越来越多,额头渐渐有冷汗渗出,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 把能用的药都试了个遍后,绿海龟依旧没有反应。 她咬唇抱住绿海龟庞大的身躯,脸色惨白。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初级治愈符?】 机械音在耳边响起,桑余猛地回神。 “用!” 一张写满符文的黄色符纸出现在手中,她忙不迭地将之贴到绿海龟的头上。 [呃……] [这是掏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虽然我挺同情她的但这……真的好吗?] [果然人在绝望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大病!] [在求人和求己之间,主播选择了求神拜佛。] [我去!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会掏出符纸。] [呃……虽然我不懂玄学,但治病的话不应该喝符水吗?贴头上的应该是僵尸吧?] [有懂玄学的知道主播那是什么符吗?] 季华南看见这一幕嘴角一抽,一扭身却见自己的好徒弟正双眼放光拿着笔记本拼命描绘黄纸上的图案。 他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给了他一个暴栗。 “平时不好好学一到做实验的时候就拜天拜地拜神仙,把你放抽屉里的香炉给我扔了!” “你但凡严谨认真点那实验会失败吗?” “就你这样的还搞科研,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唉,信了你的鬼话啊!” 林涛:qaq 他抱着头缩了缩脖,不敢应声。 符纸贴上的瞬间,在没人看见的角落,绿海龟尾巴动了动。 桑余跪在它身边,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唇瓣开合不停。 “祖宗保佑,佛祖保佑,菩萨保佑,五湖四海八方神仙都保佑。”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哈利路亚,阿门……” 调高音量听清声音的网友一阵无语,拜的这么杂,不怕他们打的头破血流吗? 腿上蓦地被重物一压,她不耐烦的将之掰开。 没看到她正忙吗,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重物又压了过来,直接拍到她头上。 桑余被掀了个仰倒,小破船再次剧烈晃动,她跌跌撞撞爬起,就见大海龟已经抬起它软的像面条一般的脖子。 它挥舞着四肢,贴着黄符的大脑袋一个后仰,大嘴张开。 “呕……” 大量塑料垃圾混着粘液从它大张的嘴里呕出。 桑余:!!! [我艹!诈尸了!海龟诈尸了!] [错!是符纸有用了!] [太上老君显灵了!] [不,是佛祖!] [No,是耶稣!] [什么都拜,只会让她营养均衡。] [反正也不要钱,都信一点!] [天上的各位,求您保佑我一夜暴富,两位体重,三亿存款,四季平安。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哈利路亚,阿门……] [我没有那么多的愿望只希望今年财神爷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谢谢!] 看着海龟源源不断的干呕,桑余有些心疼。 她走上前拍打着它的龟甲,看它呕了几次依旧卡在口中的黄色大塑料袋,心里有股莫名的愤懑与恼怒。 伸出手攥紧塑料袋一脚,手臂用力。 她踉跄几步,将黄色的写着大大“尿素”的蛇皮袋从龟口抻出。 看着手里沾满胃液的完整蛇皮袋,桑余眼圈泛红,鼻子发痒,心中的异样感难以平复。 她的声音哽咽,“你把这……吞了,能不难受吗?” 大海龟似是呕干净了,伸出奖状肢烦躁的抹了抹嘴。 嘴边还挂了根海藻。 看清尿素袋的瞬间,吵闹的直播间顿时哑声。 [季华南:海龟的眼睛不好,它们在觅食时主要依赖嗅觉,扔入海的塑料难以分解,时间一长就会滋生藻类,散发的气味与部分食物相似,就会被它们误食。] [那么大一个,看着就好痛。] [呜呜呜,心疼绿海龟。] [从自己做起,少用塑料制品。] [塑料袋重复利用或者带布袋子。一起加油,用行动影响更多人。]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保护海洋,保护动物。] 一瞬间保护环境刷屏。 季华南叹了口气,吩咐学生写一篇关于绿海龟误食塑料袋的8000字论文。 环保志愿者听到动静赶往桑余直播间正好截下她救绿海龟的一幕。文案,图片,视频一经整合直接发到社交账号。 自媒体营销号也跟着发声,呼吁保护环境。 各个知名人士纷纷下场点赞。 公益组织收录了她捞垃圾,卖破烂,救海龟的一幕,点名表扬她。 桑余跟着又长了一波热度。 绿海龟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恢复精神后就开始乱动。 摇摇晃晃,心惊胆战的动静顿时将沉重氛围打破。 绿海龟不停用大脑袋拱桑余。 “不用……这么感谢……我!” 浆状肢又狠狠的给了她一下,海龟眯着眼睛将她的手抵上符纸。 “哦!” [噗哈哈哈!主播又自作多情了吧。] [这是我第二次在海龟脸上看到嫌弃。] [海龟:两脚兽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听不懂龟话!] [所以那符这么牛逼的吗?] [楼上的,塑料垃圾用多了吧?没看桑余之前给它用了那么多药吗?那可是季华南院长的药。] [被生活逼疯了,开始相信玄学了。] “老师,这符你要吗?” 林涛小心翼翼的将笔记本上的鬼画符递给季华南。 “出去别说我是你老师,我丢不起那人!把你的论文拿过来。” 第21章 王八送大炮来了 林涛缩了缩脖子,没动。 “给我!” “老师~~” “给我!” 看了个开头的季华南眉头皱紧,“这个题目像个段子。” 林涛后退两步。 “这句话10个字,3个的,2个了。” “我让你写的是初稿,不是草稿!” 季华南蓦地一个泄气,怜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别发论文了,把这个改一改,发豆瓣吧!” 桑余将符揭下来的瞬间,绿海龟拖着它笨重的身躯往海里爬。 小破船又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摇摇晃晃中桑余眼睁睁的看见自己新买的刚盖一个晚上的棉被掉进海。 听着物资叮叮咣啷的撞击声,桑余心在滴血。 绿海龟依旧仰着脖子四肢不停的扑腾。 “你……” 海龟瞥了过来,浆状肢挥了挥。 桑余诡异的懂了,它在叫她过去。 船板间有水流滋出,眼看船沿就要被它拱破,她不得不上前。 桑余掰开大海龟的脑袋,用胶带将漏水的缝隙堵住,看向身侧的占据半艘船的大物。 它实在是太大了,近两米长的身躯300斤的体重,压的破船都有些微倾斜,吐出肚子里的垃圾后,它恢复了精神,整只龟活跃的不行。 绿海龟的前肢终于扒拉上船沿,大脑袋撅起望向桑余。 她深吸一口气下蹲,抬起海龟的屁股,手臂肌肉绷紧,脚下用力一蹬,“走你!” 海龟如炮弹般炸入海,溅起巨大的浪花。 哗啦哗啦声中屏幕被海水淹没,桑余被水砸的脸疼。 “噗!呸呸呸。” 抹一把脸,吐出灌进嘴里的咸腥海水,桑余看着船上快要没过小腿的水,面容凄苦。 绿海龟入海,肆意的伸展着四肢。 见桑余傻傻的盯着海面,它嫌弃的游了过来,前肢重重一拍,给本就嘀嗒水的桑余又添一盆水。 绿海龟:人,我走了! 看见桑余跳脚后,海龟满意的沉入海底。 桑余像老农民般逆时针抹一把脸,兜起一把水后用力一甩。 她叹了口气拧拧衣脚,卷起裤腿认命舀水,泼出。 再不动,她就要沉底了。 日头高升,热气蒸腾。 桑余折腾的口干舌燥,一个劲儿的弯腰直起,弯腰直起,她要累吐了。拎起一瓶晒热的水,对准阳光左右上下摇晃。 确认没看见异物后,拧开。 噗! 臭水! 她扒拉着被污染的舌头,看见瓶口上方破了个眼。 很好! 被微生物入侵,变质了! 终于喝到口正常水,桑余揉了揉酸胀的老腰,看着多个呲水的破洞泄气。 真的很累,有一种虐文女主被嘎肾抽血后面对众人误解还没开口解释又被绿茶泼脏水的无力感。 她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缝缝补补而后用破网捞自己掉到海面上的物资。 至于海里的…… 呵,都说破网了。 破的连鱼都捞不到的网能捞到什么。 勉强将附近的物资捞上船后,桑余顶着自制垃圾帽补破网。 [哈哈哈!她看起来命好苦。] [傻鱼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对比完其他几个直播间,现在终于心里平衡了。让你前几天过的那么顺,现在老实了吧!海上求生就要有海上求生的样嘛!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往人堆里凑算怎么回事!] [桑余现在好便宜啊,都一波三折了。] [各位喜欢洋妞吗?主播有出不完的洋相!] [傻鱼我觉得你痞帅痞帅的,尤其是眯起来补网的眼睛,像痞眼。哈哈哈哈~] [面朝大海背朝天,能活一天是一天!主播,加油!我相信你。] [那什么跟你们说个好玩的,隔壁季妍妍学主播采了点野山菌想去卖,结果……] [继续说啊!怎么啦?] [咳咳……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下山,走到现在还在原地打转。都准备放弃的时候,脚下一个打滑,滚啊滚,滚啊滚……] [各位还滚呢!都看不到脸只剩个草土球了!] [错!还剩啊啊啊啊啊!我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走,走,走!这热闹我高低得看看去!] [主播,你剥夺了我找对象的时间,熬老了我找对象的脸所以我先去也!] [我膨胀了,这已经装不下我的雄心壮志了。] [那什么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我去去就回。] [主播,我头秃了准备去隔壁植个发。] 编网实在不是一个有意思的活儿又有季妍妍这一不可抗力因数,桑余直播间人气流失严重。 剩下的部分要么对打滚没兴趣、要么就纯粹习惯看桑余的脸,懒得动、还有部分则是对海洋生物感兴趣。 桑余嫌弃丢掉绿海龟送来的破烂死鱼,就着海水洗洗手继续补网。 海龟瞪着她骂骂咧咧的扬起一层浪花后,重新下海。 桑余抹掉脸上的水有些无奈。 它抽什么风! 先是叼了团破海带,她清理干净上面的垃圾,捋顺后还给它了。 后又扔给她一只死翘翘的毒水母! 死了,它也有毒啊! 她忙不迭地给扔了! 现在又含了只破烂臭鱼给她! 她是收破烂的但又不是什么破烂都收! 那鱼都烂成那样了也不怕有病。 网勉强补好,半天没见抽风龟作妖的桑余缓缓的松了口气。 她躺在还有点细微渗水的船板上,晒着阳光百无聊赖的啃煎饼。 生活索然无味,尸体cos人类。 嚼着嚼着一道巨浪袭来,桑余被掀翻,脸着地,然她手臂扭转将煎饼高高举起。 剩煎饼完好无损,她忙将起全部塞进嘴里,爬起来盯着海面。 绿海龟:人!看我给你送什么好东西来了!这次你觉对满意! [我艹!那绿乌龟身上黑漆麻乌的是什么!] [瞳孔地震,我看见啥了!] [我滴天呐!] [绿王八,呸!绿海龟送大炮来了!] [这,这,这……不是大炮吧?这比海龟还大!] [这色泽,这弧度不会是……鱼雷吧!] [鱼雷?什么鱼雷?应该……应该不至于吧?是塑料模型吧,海龟能托动这个?] [海龟:人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既然你对我爱搭不理那我就逼你和我永远在一起!] [楼上的,别吓唬人了!这些武器是我们这种寻常老百姓能碰见的?] [看那乌龟的轻松劲真不至于。这还没全部露出来呢?那么早下定义干嘛!] 第22章 鱼雷炸了?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绿海龟抬头仰脖,气势汹汹的向她游来。橄榄色的龟壳上驮着一根金属巨物,形如巨梭,通体黑亮,泛着冷光。 浆状肢不停的摇摆,海浪起伏间金属巨物摇摇晃晃。 绿海龟终于游到桑余身前,它用头颅的鳞片顶了顶她的胳膊示意她往后看。 巨物头尖身长,线条流畅,表面光滑,尾带螺旋桨。 “mAK68?” 血红的大字看的桑余心惊,从脚底麻到头顶。 脑海中蓦地浮现昨天晚上刷到的军事科普视频。 [mAK68轻型鱼雷,m国前几年研制的武器,大潜艇之下轻松干趴,几千吨位多来几发。] [楼上的你说的是mK68,这款mAK68的攻击杀伤力不及它,是个老古董了。它是一款不耗油不耗电就能发射,内部为纯机械构造的鱼雷但正因如此射程有限,威力有限。] [但捞到鱼雷……这太疯狂了吧?] [不是傻鱼捞的,是王八,呸,绿海龟送的。] [国一送来的致命武器,傻鱼感不感动!] [唉~我已经习惯傻鱼兴风作浪的直播模式了。] 桑余摸了摸**,嘴角抽搐。 “这……应该报警吧?” 是给海警打还是110? 她这次应该不用解释,不用被关小黑屋了吧,国一送来的,她全程没参与过。 绿海龟又顶了顶她。 桑余从繁杂的思绪中回神,摸了一口兜空。 得了! 现在谁也不用打了,她压根没手机。 不管是模型还是真家伙,这东西放海龟背上终是不合适。 桑余抄起渔网和海龟合力把它捞到船上。 看着船上的黑旮瘩,绿海龟眼神睥睨,也不知道这些两脚兽为什么总喜欢一些不能吃的怪东西。 一批人喜欢扔另一批人还喜欢收集。 它大大的黑眼睛里映出桑余撅着屁股趴在鱼雷身上凑耳倾听的身影,它有些得意,人快谢谢我! 桑余捞的时候就觉得它不太对,凑近听到声音后更是凌乱,“嘎吱嘎吱”的齿轮运转声让她手脚发软。 直播间顿时懵逼,耳机里鱼雷运转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听的它们大脑一片空白。 [???] [!!!] [???!!!] 满屏符号过后,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我**,你*!@#$%%^&] [见鬼了啊啊啊,先是人头,再来极危,现在又出来鱼雷了,活的鱼雷。] [我艹!不是古董吗?古董里面在干嘛,这是什么在响?] [再怎么古董,再威力有限,它也是个鱼雷啊!] [快报警,傻鱼千万别动啊!它要炸了,别的我不知道但国一肯定连渣都不剩了。] [啊啊啊!报警啊!警察叔叔有人直播玩鱼雷!] [龟呀!你蔑视啥呢,都要成龟苓膏了还不跑呢!] [救命,我不想看绿海龟变成蘑菇云!] [绿海龟,你是不是傻,玩什么不好玩鱼雷!上一把没成海龟汤这次要成海龟粉是吗?] [龟龟呀~我会想你的,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子孙后代坚决不让你们灭绝的。] [怎么都在担心绿海龟,没人操心桑余吗?她已经要碎掉了。] 桑余扶住鱼雷的头部尖端,屏住呼吸绷紧身体小心后撤。 根据她刷到的视频,这个位置是鱼雷储存弹药的地方,只要上面引线上的安全栓不打开就没事。 呼……很好,没偏移。 桑余盯紧引线,一步步后撤。 绿海龟见船上了两脚兽没搭理自己烦躁的拍了拍海面。 桑余任由水泼她身上,完全没功夫搭理那个搞她心态谋她性命的珍稀玩意儿,一边远离鱼雷一边考虑如何解决它。 绿海龟见此,眼睛微眯,游动身躯,狠狠的撞向船。 在海龟巨大的身躯触碰到船的瞬间,时间仿若静止。 桑余眼睁睁的看着破船重重一晃,鱼雷顺着惯性冲出,其尖端上方引线撞向船沿。 “完蛋玩应儿!” 肾上腺素飙升,大脑运转到极致。桑余的心脏极速跳动,腿部肌肉绷紧,猛地蹿到海龟壳上抱住龟脖,一把掌拍向它的脑袋。 “蠢货!游啊!” 急剧压缩的气压引得空气似乎都有些震颤,大海龟似乎也意识到不对,拼命游动四肢。 “系统,兑换一张疾速符!” 【叮!积分扣除成功,余额:0。】 黄色符纸入手瞬间,桑余立马将之贴上龟甲。 绿海龟猛地窜出。 一系列动作仅发生几秒,直播间众人只见屏幕不停晃动,几番翻转后入海。 鱼雷内的炸药顿时被引爆,巨大的能量霎时炸开,一声沉闷而又具有穿透力的巨响袭来,船上瞬间被炽热的火光点亮。 绿海龟带着桑余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极速逃离,刺眼的白光引燃整片海域,桑余心脏猛地一震,慌忙闭眼,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巨大的水压冲击的她面目扭曲,生理泪水不停的往外涌。 爆炸处海水被瞬间撕裂,空气剧烈颤抖中巨大水柱冲天而起,破烂木船灰飞烟灭,金属碎片混着海水被抛向空中又重重砸落海面,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巨大蘑菇云在海面绽放,中心处海水被搅成一片混沌,暗涌翻腾。四周浪潮被剧烈的冲击波推开,形成一圈圈巨大的涟漪疾速向外扩散。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海岸口敌袭击警报拉响,军舰顿时整装完毕,只待一声令下。 直播间的网友拔下耳机,捂住不停留泪的眼睛拼命调节屏幕,甚至有几人已经被闪得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人们还没睁开眼,屏幕就是一黑,只余滋啦滋啦的雪花屏。 桑余被冲击波震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 狗系统!害她! 狗王八!要她命! 一直关注桑余的直播间的阳见在看见鱼雷的一瞬呼吸就是一窒,调派人手拼命往那赶。 只是没想到炸的这么快。 敌袭警报入耳,他猛地回神忙无线电连接上级。 杨浩好不容易得闲,点开手机就和鱼雷大眼瞪小眼。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见绿海龟已经放归正全速往回走的科研船猛地一晃,大片海浪袭来,波涛汹涌澎湃,拍打着周围船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边沿海居民只觉得地面一颤,自家的房屋蓦地抖动。 要……地震了? 第23章 旋转,跳跃,不停歇 爆炸声渐渐消失,废墟中炽热的火光依旧在燃烧,久久不散。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和海水的咸腥。 阳光被烟尘遮蔽,原本明亮透彻的海面之下咕咕鲜血混着碎肉涌出,一条条海鱼慢慢浮出海面,它们被冲击波震得晕死过去。 许久没听见声音的众人缓缓睁开眼睛,雪花屏逐渐恢复正常。 [桑余?] [傻鱼?] [主播,怎么样了,还活着吗?海龟如何了?] [这是哪的屏幕?] [人还能拼出来吗?] [还拼,能不能搂到灰都是个问题!] [完了,主播过肺了,以后我的每一口呼吸都将有主播的存在。] 直播另一端的部分人们呼吸沉重,汗水不停从额头渗出,他们颤抖着手指敲击下一句句询问。 #一级戒备!敌袭警报拉响疑似有恐怖分子入侵# 看见标题的人民心头一紧,不由想起刚刚的震颤,慌忙点入。 事关自己的人身安全,怎么可能不着急。却不想里面已经盖起了高楼。 [屁嘞!她能是恐怖分子?] [我想过她能捞到点不一样的但没想到她捞了个真鱼雷还把自己炸没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小龟龟……] [刚粉上就脱粉了。主播瞧不上我,把自己送上天了。] [呜呜呜,傻鱼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自己炸自己。呜呜呜,我可怜的鱼啊……] [傻鱼一路走好,纸……我本来想给你烧着但转念一想,烧给自己吧,提前存点钱,免得到下面的时候手头紧,又输在起跑线上……] [已经卷到地下了吗?] [烧纸的那位你不怕下面的柜员喊你下去先把户给开了吗?] [惊恐.jpg。那……我烧给我祖宗吧,毕竟那么多长辈,平时多烧点,下去了就啃老。] [不是说恐怖分子吗?你们这在扯啥?] [嗯哼?还有人不知道捞尸主播桑余!] [图片。] 医院里,男人躺在病床上,眼睛脑袋被纱布蒙了个严实。 [托她老人家的福,我被震医院来了,眼也瞎了,耳也聋了还差点下去陪她。] [楼上的你比我强点,我排完耳科排眼科到现在也没挤进去呢。医生说,今天暂时性视力受损和暂时性听力下降的病人极多问我知道点啥不。我告诉他我直面鱼雷爆炸后,他把我往精神科赶,真是气煞我也!] [唉,为你默哀三秒。这伤就自认倒霉吧,总不能把她从海里刨上来赔钱。] [不用刨了,她已经浸润到自然里,死的只剩灰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桑余捞出个鱼雷把自己炸了罢了。] [哦,傻鱼脑袋不好使把自己送上天了罢了。] [哦,主播嫌警局瞧不上她准备给它点颜色看看罢了。]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罪犯,顶风作案!] …… 直面爆炸的几千眼瞎耳聋之人瞬间将桑余顶上热搜。 #鱼雷爆炸,身临其境版#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捞尸主播竟直播炸自己# #反社会人格花季少女直播挑衅军方,最终被鱼雷轰炸上天# #海上屠妇再掀波澜,妄图用鱼雷轰炸我国海岸线# 不管怎样,桑余硬是凭一己之力杀出直播界闯入大众视野。不论名声好坏,所有人都知道,从前有一个人叫桑余,她直播,被鱼雷炸上天了。 参加救生综艺的女主播死了,她的粉丝为什么看热闹看的比外行人都还起劲。 别问。 问就是瞎了,正主害的。 他们的主播要外貌有外套,要长相有洋相,要学历有病例,要智商有痔疮,要谈吐会吐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除非她穿的是雨靴,不怕湿。 网上正吵得火热时,桑余的直播间内一抹衣脚晃过。 当桑余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得天翻地覆。 身后不停的有硬物在顶但细一感受还有点微软有弹性。 呕! 挣扎睁开眼,视线不停的旋转。 桑余强忍住呕出的冲动,趁着脑袋露出水面的瞬间,深呼一口气屏住。 她再次被压入海。 身体被身后硬物顶住在海水中不停转圈翻滚,她慌乱的调整设备想要求救。 当完整的桑余映入屏幕的瞬间,直播间炸了。 老粉丝,新网友一窝蜂的涌入。桑余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飙升,直接甩开原人气最高明星嘉宾实现断层第一。 原本几千的观看量后面加了几个零,节目组忙着捞尸,毫无准备。 [炸,炸,炸……炸尸了!] [我是拼好饭吃多了,食物中毒出现幻觉了?怎么看见……完整版主播了?]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我艹,怎么这么多人!我刚进来就卡出去了!我,老粉的权益呢?] [我去啊,终于连上网了,冰墩墩加油!] [啊啊啊!关键时候我路由器坏了!] [陆游气坏了,你找欧阳修啊。欧阳不给修,你找王之换啊。王之不给换,你找蔡元赔啊。蔡元不给赔,你找猪八借啊。猪八不给借,你找王者荣耀啊!] [@#$^&%!$#……追剧卡在凶手露脸前一秒,团战关键帧直接掉线变ppt,视频会议全员围观我卡成电音rapper,抢演唱会票永远卡在付款界面转圈圈。现在看个直播卡在主播露脸前,人呢?不是说死而复生了吗?] 节目组从未预料过会有这么高的流量,待抢修成功网络稳定后,屏幕上就见一黑白配色的权威动物。 桑余被一群海洋街溜子虎鲸围观,她被它们争抢着在几只虎鲸间抛来抛去。 看清周围一圈巨物后,桑余瞳孔地震,吓的呛了两口水。 听见动静的虎鲸顿时停止游动,好奇的凑上前。 甭看这家伙外表可爱,它可是能虐杀大白鲨,座头鲸看见都要绕路走的海底的黑帮团伙。 被呲着獠牙的圆滚滚巨物强制贴贴,桑余吓的又呛了口水,挣扎着往上游时就看见了不远处被玩的半死不活的绿海龟。 它正被一只身形矫健的虎鲸不轻不重的顶住龟壳。 绿海龟笨拙的四肢在海中慌乱地扑腾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虎鲸那宽阔而有力的脑袋,它被推的不停在海里打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海龟像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转得晕头转向。 静滞的弹幕默默飘出一句“旋转,跳跃,不停歇~~” 第24章 三方混战 一时间“哈哈哈”刷屏。 而虎鲸玩的似乎不够尽兴,趁着绿海龟犯懵之时,猛地一发力,庞大的身躯在水中高高跃起,带着海龟一同冲向水面。 在跃出海面的瞬间,用尾巴狠狠一拍,海龟如同炮弹般“嗖”地一下冲向天空。 阳光下,绿海龟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清晰可见,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在空中滞留片刻后,伴随着“扑通”一声,海龟重重地落回海里溅起一片水花。 见桑余盯着绿海龟不放,几只虎鲸嗯嗯唧唧出声。 绿海龟被它叼着递到桑余身前,见桑余没要,它又往前顶了顶。 她勉为其难抱住这只差点要了她老命的绿海龟。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绿海龟用它庞大的身躯拼命往桑余怀里拱,她被拱的差点呕出口老血。 [我去啊!主播被海洋街溜子给救了?] [邪恶胖茄子,哈哈哈~~好可爱!] [被鱼雷贴脸轰炸后,居然还活蹦乱跳!你她娘的真是个人才!] [傻鱼,傻鱼!快谢谢我,我看了120秒的广告把你复活了!] [节目组快去捞人,人还活着!] [傻鱼我再也不嫌弃你没出息了,有气息就已经很棒了!呜呜呜……] [求生活善待二旬老人。] [这该不会是有剧本吧?] [神她娘的有剧本,谁家节目组敢用鱼雷轰炸海岸线,哪个演员敢三进警局和海警肩并肩。] [笔给你,你来!也不怕吃枪子。] 桑余的粉丝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一直关注直播间的众人看见桑余完好无损,狠狠的松了口气但气松了一半卡住了。 桑余正抱着海龟蜷在角落瑟瑟发抖。 屏幕中一道庞大而矫健的身影正缓缓游来。 它的姿态从容不迫,标志性背鳍划开水面,巨大尾鳍强有力的摆动,周身散发着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 桑余抖的更厉害了,小心脏吓的一颤一颤的。 她紧紧的禁锢着海龟,努力装死。 大白鲨泛着冷光的银白腹部与灰蓝色的背鳍看的直播间众人屏住呼吸,一句句我靠憋在心里,卡在嘴边。 巨大头颅上黑色瞳孔泛着幽光,鲨鱼嘴巴微张,贱笑着露出锯齿状的锋利牙齿。 当和它高傲而轻蔑的目光对上时,桑余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没有铁笼子和它面对面,她知道自己真的是活够了。 身前玩了半天海龟的虎鲸身躯蓦地一抽,发出不屑的哼唧。 转瞬之间,它已退到老远而后蓄积力量如离弦之箭般从侧下方向大白鲨撞击而去。 力道之大让屏幕都跟着颤了颤。 虎鲸胶质坚硬的头颅精准的攻击到鲨鱼胸鳍与腹部交界处,大白鲨喷出一口血来,庞大的身躯被撞出海面,巨大的冲击力使它的肋骨被震碎,内脏不停震荡。 鲨鱼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鳍部抽搐,瘫痪着坠入海中。 剩余虎鲸拱着目瞪口呆的桑余,拍打着尾鳍慢慢悠悠上前,一只虎鲸围绕它游动几下,小心的用头轻触大白鲨。 确定鲨鱼彻底没有反应后,锋利的牙齿咬住鲨鱼胸鳍,撕开它柔软的腹腔。 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的桑余见此血腥一幕,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正在进食的虎鲸嫌弃的抬头,拖出鲨鱼肝脏远离她几分。大鲨鱼的剩余尸体则被它们厌恶的拍到一边,哼哼唧唧的骂个不停。 满屏幕的鲜血混着虎鲸的吵闹,所有人张大嘴巴,瞪大双眼呆愣愣的盯着直播间。 [小可爱这么凶残的吗?] [你以为呢?海洋乱不乱虎鲸说了算,欺软不怕硬可是他们的鲸生准则。] [哈哈哈,果然黑白花的都不是善茬儿。] [楼上的,你小心花花骑着虎鲸来顶你。] [猪猛突击!] [虎鲸:我顶你个肺!] [大白鲨:墓前平安,墓后就不知道了。]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实在不行还可以一起挂。] [虎鲸:人,吃了吗?我看你太瘦了,要不要掏点鲨肝补补?(鲸腔)] [虎鲸怎么可能正常说话,不知道他们的语言含妈量极高吗?80%的语言都在贱骂同类,捕猎时30%的语言都在骂猪队友。] [冷知识:虎鲸不会攻击人类,是因为几万年前人类和虎鲸是好朋友,那时候人类也生活在海底,叫杠鲸。] [据说,虎鲸和杠鲸的好朋友叫神鲸。] [他们仨聚一起就叫神鲸并。]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但只有我好奇虎鲸的眼睛在哪吗?] [图片。] 庞大的身躯上只圈起了一个小黑豆豆。 [噗哈哈哈哈哈,你以为它是:0 _ 0,实际上是:0·_·0。] 弹幕吵得火热,虎鲸吃得欢快之时,海面突然被一股巨大涌动撕裂,远处传来一声低沉而厚重的鸣响直接打破虎鲸的骂骂咧咧。 一头远超屏幕视野极限的庞然大物破浪而来。 银灰色的座头鲸用它宽大的胸鳍劈开水面,尾鳍拍打着海面激起滔天浪花。 它丝毫不犹豫,似有深仇大恨般径直冲向虎鲸群。 它们迅速散开却依旧有一只逃跑不及的虎鲸被座头鲸巨大的左鳍扇飞。 它被抽打的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后重重摔回水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响。 海中顿时混乱起来,大白鲨来回晃荡的尸体,警惕对峙着的虎鲸与座头鲸,畏缩爬在绿海龟身上悄摸摸逃跑的桑余以及远处直播间内大骂主播废物的众网友。 眼见虎鲸要围攻过来,座头鲸发出低频的吼叫,带着千钧之力的鱼鳍再一次狠狠落下。 桑余和海龟直接被掀上天。 瘦小的人类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拖离海龟飞向无尽远方。 [傻鱼,你……还挺吸鲸。] [桑余:我一定还会回来的啊啊啊啊!] [我……那什么,各位我真没想到,俺这辈子还能以第一视角上天。] [各位老粉,你们粉的主播命这么硬吗?这样……真的还能活?] 看着身边触手可及的云彩,脚下不停展翅的海鸥,桑余抱紧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自己。 狗系统,我x你八辈祖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起的一波未平,另一波又又又起。 还不如不醒过来,今天爱活活,不活死了算了,她的小心脏遭不住了,真的遭不住了。 第25章 获救? “砰”的一声,桑余从空中直直坠向海。 “啊!救……咕噜咕噜……命……” 巨大的冲击力撞的她每一寸肌肤都在疼,桑余蜷缩着身体双手抱头护住脑袋,溅起的雪白浪花哗啦啦的砸她满脸。 见桑余还能说话众网友稍稍放心,继续扯蛋。 [以为主播能表演个水花消失术结果是炸鱼!白期待了。] [傻鱼,你这又干哪去了?别忘了你是海上求生主播,不是鲁滨逊在表演漂流技!] [各位我还没从刚刚的三方混战中回过神来。] [哪有混战,分明是鲨鱼被虎鲸追着杀,虎鲸被座头鲸摁着打而傻鱼就是其中被殃及的陆地池鱼。] [主播,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引来虎鲸后又勾搭上鲨鱼,最后再被座头鲸一巴掌拍飞的。] [冷知识:座头鲸和虎鲸是世仇哦,每一只座头鲸小时候都被虎鲸围杀过。] [哈哈哈……我听说座头鲸老远听见虎鲸在边骂边猎杀,不管手头正在做什么都要赶去打它。] [海洋西装流氓虎鲸专挑软柿子捏,打不过老的就欺负小的。] [座头鲸:尊嘟假嘟,不是我家小的。算了来都来了,不打白不打。] [鲸子报仇,十年不晚。] [百因必有果,现实版的“老子看你一次揍你一次”。我本来还挺可怜虎鲸呢,结果……哈哈哈哈。] [虎鲸相当于人类12-15岁小孩儿,正是人憎狗嫌的时候。] [大胖虎真抽象啊!我看一片报道说有一只虎鲸喜欢在游动时往头上贱嗖嗖的顶一条死鲑鱼,过了几周发现其他虎鲸都开始往头上顶死鲑鱼。] [楼上的知道为什么顶死鲑鱼吗?因为死鲑鱼(厉害)!] [你害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我记得虎鲸会故意往水母群里猛冲,因为水母的轻微刺痛和毒素对于他们来说就跟抽烟一样,特爽。] [这跟人类喜欢吃辣椒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虎鲸弥补了海里没有向佐的遗憾。] [大胖虎:每天都能给自己找点乐子,遇到不如意就迎头猛击,能躺平就躺平。] [噗哈哈哈!加入虎门!] 问节目组和她的粉丝为什么不着急。 知道她还活着就行。 警早就报了,她们能干的都干了,节目组也斥巨资给每位嘉宾配备了定位神器,就等桑余上岸了。 唯一压力极大的只有海警,一群人一直在搜救但压根没见过桑余半分影子,只能通过直播间检索她的具体位置。 老天似是听见了桑余的乞求,提提突突游艇发动机声入耳。 桑余感动的直落泪,兴奋的浮出水面举起手大声呼救。 “救……噗!” “救”字还未喊完,她就被游艇硬生生的撞飞出去。 直播间顿时噤声。 刚入海的桑余再次离开海面,被撞的在空中转了两个圈,所幸游艇的力道比不过座头鲸,桑余没飞多远就砸回了海里。 [我嘞个海公牛!] [主播还活着呢?] [这命到底是有多硬还不死?] [真难杀啊!桑余这两字怕是在阎王的生死薄上写了划,划了写?] [现实版死神来了!] [唯一敢和黑白无常掰手腕的女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祖宗已经在下面磕冒烟了。] 桑余憋了一天的老血最终还是呕出,她双目充血,满脸怨恨的拼尽全身力气往游艇方向冲。 @#$^&%!$#……! 系统搞我,海龟负我,虎鲸玩我,座头鲸拍我,连你这个同类,好好的人不当,要开着游艇来撞我! 开游艇的人愣了愣,完全没想到海里还能飞出去个人。 他忙关闭游艇,扭身对着身侧就是一鞠躬,“少爷,咱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静静坐在游艇特制皮革躺椅上的男人挑了挑眉,他往边上随意一靠,贵气与优雅浑然天成。 剪裁考究的黑西装完美的包裹住男人宽阔沉稳的肩背,勾勒出他精瘦而充满力量的身形。他未系领带,最上面的两颗衬衫纽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其上带着配套绅士帽,阳光投射下的阴影盖住了他深邃俊秀的面容。 “撞人了!” 薄唇轻启,声音平静而又充满磁性只是语调有些奇怪。 直播间少女化身为尖叫鸡,啊啊啊刷屏。 [刘秘书十秒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土拨鼠尖叫,虽然我没看见脸但我赌一包辣条,这个男人绝对很帅!] [窝趣!傻鱼怎么这么会碰瓷,钓到个这么带劲儿的男人!] [这身材,这气质,这嗓音,仙品啊!] [男人惹到我,你算是踢到大便了,虽然很软,但是粘人。] [咳咳咳男人我先自我介绍一下:从小独立呼吸,一天可以吃三顿,下雨知道往屋里跑,不会随便捡地上东西吃,会玩智能手机,脾气超好,无暴力倾向,未来可期。希望您择偶的时候可以优先选择我。] [那什么,我可萌可甜可撒娇,可咸可冷可推倒,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过小三,斗得过流氓。] [俺也行,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左腿有钢钉,右腿有钢板,昨天还刚在医院摘完苦胆。] [公子,小女子年芳18,7岁习文,8岁习武,13岁时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煎饼油条包子麻花。] [那什么……虽然我是个男的但我有钱!所以男人,你愿意用臭臭的地方换香香的钱吗?] “去,捞上来!”,男人眯了眯眼睛,摘下帽子起身。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五官轮廓分明,面容冷峻,只是人中出留了一杠胡须。 [嗐!我早该听出的。] [姐妹,这太君就让给你了啊,俺接受无能。] [帅还是帅的,只是这……反正我萎了,幻肢没了。你们爱谁要谁要吧!我不稀罕了。] 桑余在看清船上的那一抹小太阳时人就熄火拼命往远处游。 奈何人手干不过机器,她被捞上船。 桑余颤颤巍巍的趴在船上装瞎死命乱咳,哆哆嗦嗦的想往海里爬。 男人踩着优雅的步伐蹲下,皮鞋碾上桑余占满鲜血的手指,“小姑娘,你跑什么啊!” “别害怕,我们都是大大滴好人。” “嘶!呜呜呜……我是盲人,大大滴盲人!” 海浪一拍,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滴溜溜的滚到她手边,桑余恨不得自戳双目。 第26章 打不过就加入 手指被人碾在脚底,桑余抿紧唇,完全不敢痛呼出声。 身下血水被海水氤氲开来,在男人危险的视线中桑余隐约看见他掏出了一把手枪。 [小,小日子国旗?] [主播你真是小母牛按门铃,牛逼到家了,一天横跨几个海直接牛逼出国。] [那个没人觉得那个坏坏的男人帅帅的吗?] [楼上的把你脑子摇匀了再跟我说话,就那人中竖着的一道杠,呵!] [帅不是不分国界的吗?] [你也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帅炸天的大佐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只会递件寿衣说:“裹紧点,晦气。”] [不好意思,看见大佐我生理不适,立不起来。] [我爱小日子因为我是核弹,讨厌小日子因为我是华国人。] [不是你们没事吧!没看到桑余旁边有个圆咕隆咚的东西吗?] [啊啊啊啊啊!] [头!还在冒血的头啊啊啊啊!] [我操!敲尼马,蓝眼睛黄头发吓的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我踏马以为船底是红色的,结果竟是血染的。] [啊啊啊啊~我怎么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惊讶的感觉就应该是这样?] [各位新来的不知道吧?人头,我们主播的拿手好头!] [所以主播给自己干哪去了?上了个什么船?] [刑,真刑!主播面前那是个国际通缉犯,死他手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各位觉得主播胜算怎么样?] [你是再说傻鱼那个脆皮吗?快报警啊啊啊!] [警察叔叔,桑余混进犯罪窝点了!] [没事哒,没事哒,轻舟已经后空翻。] 桑余佩戴的直播设备乃是节目组的核心,防水防电,信号好。体积微小又耐用还是360度超广角乃是真正的黑科技。 众人一边祈祷直播设备别被发现一边许愿海警赶紧到达救桑余狗命。 也不是她们有多好心,主要是桑余太倒霉就这么半天的经历抵许多人一辈子的刺激了。 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血的国际通缉犯,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他们热闹没看够还不想要桑余那么早下线。 网友屏息盯紧直播间,生怕自己的一个喘气害桑余命丧黄泉。 节目后台,导演看着屏幕上桑余飙升的人气,心痛的捶胸顿足。 倒也不是怕桑余死了他们赔不起。 毕竟参加这次活动的所有嘉宾都签了免责协议,实在不行还有保险公司兜底,他主要是心疼桑余身上的流量,毕竟她可能也就只能活到现在了。 阳见望着桑余的直播间,眉头皱紧,在国内捞了半天连根腿毛都没捞到,谁成想她出国的速度赶上飞机了。 他犹豫一下,拨通了上级的电话想办法赎人。 警察局内,杨浩埋在一堆文件中头疼不已。 身前电脑上播放着桑余的大脸,身后叮铃铃的响着关于桑余的报警通知,身下压着的还是桑余带来的分尸案的结案报告。 看着忙的脚不沾地的接线员,他揉了揉额头,接过警员递过来的新鲜出炉的资料。 他看一眼直播间的评论,对比了一下手里的内容,“现在的网友真厉害啊,掌握的信息都快赶上警局了。” “中岛小野,男,29岁,小日子国籍,目前逃窜于世界各地。FbI悬赏100万美金,跨国犯罪集团的核心骨干之一。” 冰冷的硬物抵上额头,桑余怂的像只鹌鹑,眼眶里包着大滴大滴的泪水,“太君,我……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男人嗤笑出声,“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哦?” 中岛小野来了几分兴致,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拎起。 对,就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拎着。 很屈辱。 但桑余屈辱的选择了从心,手脚安安分分的垂着,勒的她舌头都伸出二里地了也不敢动。 身旁警惕的盯着桑余,浑身戒备的小弟嘴角抽搐表示他没见过这么怂的。 直播间生怕她激进惹到通缉犯的网友捂住了脸。 [能给我们傻鱼说对不起吗?不行就算了。] [警告你!敢惹我们主播,你算是捏到软柿子啦!] [桑余最擅长的事,就是装死和一蹶不振。] [惹到傻鱼,就相当于惹到世界上最好惹的人,怎么样,一拳打到棉花上了,暖和吧!] [把桑余惹急了,她可什么都做不出来。] [惹到桑余你就等着吧,她会一直让你等着的。] 男人将桑余一直拖到甲板上,丢进垃圾堆里。 感受着屁股底下大小均匀的圆形物体,桑余更瑟瑟发抖。 他看着桑余那比救护车还白的脸,怼了一下身侧小弟,“看起来身体不怎么样,器官还有价值吗?” 桑余瞬间懂他们要干嘛了,不等小弟回话就掰着手指头开始评价自己,“抽烟喝酒样样精通,心肝脾肺肾样样不行。” “体虚体寒,怕冷怕热,风湿骨病胃不行,头痛脚痛心口疼,贫血缺电低血糖……” “唇干口裂咽喉痛,失眠腹泻肠胃炎,精神抑郁神经病。” 感受着两人越来越扭曲的神色桑余胆怯闭嘴,小声给出结论,“总之不太好,器官用不了。” 中岛小野举着枪眉头皱紧,满脸纠结。 “在公海处游泳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这看着怎么脑子不好使。(外语)” “哥要不别留了,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小弟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桑余没听懂他们叽哩哇啦说了些什么但看出他们想送她去和身下这些被掏空的尸兄尸姐们做伴儿。 她连滚带爬的凑过去,攥紧男人衣角,“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是有一把子力气!” “我……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是天选牛马,打工界的007,犯罪集团的扛把子,我真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中岛小野扭头看向身侧男人,“她说,她仰慕您的威名特来加入您的。(外语)” “先留着,看看她要搞什么花样。” 男人鞠躬应是后走向桑余。 “呜呜呜……你别过来呀!把我逼急了,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等等!你,你让我自己来行不行,你杀了那么多人,知道怎么死又快又不疼还好看吗?” 眼见中岛小野带着小弟离开,只余一个魁梧大汉对自己磨刀霍霍,桑余再也忍不住崩溃出声,吱哇乱叫。 男人嫌弃的捂了捂耳朵,“起来!你不是要干活吗?” “把这些尸体丢海里去!” 第27章 捞鱼展示 “嗝?” 桑余抹了把脸上的血,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活下来了? “快点!还想不想入伙了!” “抛,抛尸……犯法吧?” 看着男人逐渐危险的眼神,桑余连忙闭嘴,抄起脚底的一颗头抱起,呲牙。 [我!!!] [尼妈,这么多头!] [草!死人啦,死人啦!主播要杀人啦!] [啊啊啊啊!这谁的头,还不是国产的。她真的,我哭死!] [不是海上求生吗,这是给我干哪去了,我是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团伙吗?] [吓死爹了,泰国鬼片是吧,国产尺度敢这么大?妈妈呀!这他娘的是……现,现实直播?] [疯了!疯了!她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归路。] [她还有路吗?主播实在不行咱就别回国了。] [傻鱼,妈妈告诉你,咱只要能喘气就别放弃!] [抽象玩多了,生活开始抽主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千万别来找我!都是他们逼我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念念有词同时抛尸抛的那叫一个干脆但人头入海的瞬间就被鱼群拍回,迸溅出的血水滋她一脸。 大汉见此有些怔愣,他从桑余手里抢过人头砸向海。 头咕咚咕咚的浮出水面,双眼死死的瞪着桑余,紧跟在船后的鱼群一拥而上。 桑余鸡皮疙瘩狂冒,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哈利路亚,阿门…… 别看她,不关她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嘿!你再来一个。” 桑余死鱼眼。 “快点!” 桑余麻利捞头,扔。 大鱼猛地跃起,拍。 大汉一把挤开桑余,拿着人头向着同方向一抛。 又一大鱼跃起,尾巴一摆。 刚下海的头顿时被扇起,直接砸向桑余。 她被人头拍了个仰倒,抱着人头鼻血横流。 桑余瘫坐在船尾,浑身被鲜血浸透,狼狈的样子看的男人直乐,“继续!” 你当这是在喂鱼呢? 迫于淫威桑余老老实实爬起大骂狗系统。 男人也不动了,搬了把椅子坐在一边看桑余呲牙咧嘴和大鱼斗智斗勇着抛尸。 抛了半天一个脑袋也没扔进去,人累了个半死。 [救命!本来还以为主播被救回后也要蹲一辈子局子,这下好了一个头也没扔下去,别说犯法了,死者家属都得感谢她。] [男人,你糊涂啊!让我们走一波喘三步,林黛玉见了都得甘拜下风的主播去抛尸,你怎么想的。] [主播这都没犯法,母牛屁股挂鞭炮,牛逼爆了啊!]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被压制了多时的桑余直播间再此窜上热搜。 #直播抛尸# #海上屠妇回归小日子# #国际通缉犯和某女主播间的爱恨情仇# #鱼雷轰炸后续# 桑余的大名再次闯入大众视野,一天登顶热搜三次她的光辉事迹想不知道都难。 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首次破十万,下场就是直播涉嫌血腥暴力传播被关小黑屋了。 直播间众网友看的正兴起,屏幕蓦地一黑。 【境外直播涉嫌恐怖血腥,已被平台中止,请尽快整改。】 “她真干出国去了?” 口嗨的网友愣了愣立马跑到官网下留言。 “真的不是剧本?” 秃头导演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他看着血糊拉撒的屏幕,哆嗦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让我怎么改?快找人把她捞回来啊!海警,警察那有消息了吗?她犯法了咱有连带责任啊!” 待到整改后的直播间闯入人们视野时只剩马赛克。 直播间人气不跌反涨紧随而来的就是满屏的脏话。 与此同时节目组也涨了一波粉,黑粉。 [满屏幕都是码了,还看个毛线?] [导演你看看主播这动作打码,她正经吗?知道的知道她在抛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搞黄色!] 【官方: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真不播吧?我总得让广大网友知道我们是怎么进去的吧,这要是出来后影响找工作怎么办?】 [这能是官方说的话?桑余这是把节目组逼上绝路了啊!] [把血变成白的?] [这样?图片,图片……] [这啥呀?血腥现在只剩腥了。(这样貌似更容易被禁吧)] [从人s了一地,变成人s了一地。] [人从被捅了一下变成了被捅了一下。] [管它红的白的,这下都得变成黄的。] [这怎么搞的人心黄黄的。] [不要血腥咱学性叭。] 最终桑余的直播间改为18 ,重点部位打码后重新回归。 抛了半天一具尸体也未抛出,男人笑够了严肃起身。 沾染着鲜血的手指触上少女纤细的脖颈,手腕用力,桑余被迫抬头。 嗜血的笑容在嘴角绽开,语调森寒,“你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尸都抛不了,别不是你在鱼食上撒了什么料。” 桑余疯狂摇头,她哪有那胆子。 她缩了缩脖子,忙将手里扔了半天都快摔变形的人头递给他。 男人拿着人头摆弄一番,没发现有任何异常后,随意的抛向海。 獠牙大张,血花四溅。 人头瞬间被大鱼啃食干净,只余一个空荡荡的骨架。 桑余抿了抿唇,她究竟是怎么在有这么一群鱼的海里漂这么久的。 看着眼冒红光依旧紧紧跟在船后的鱼群,男人拧眉,“你是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这鱼怎么这么讨厌你。” 天怒人怨倒不至于只是稍稍引爆了个鱼雷,炸了一片鱼的老巢罢了。 桑余埋着头不吭声。 “要不我把你扔下去喂鱼吧?你这也没什么用啊!” 桑余忙攥紧他的衣袖,“别!我……我会……会……”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一个技能,“我会捞鱼!对!我会捞鱼!我给你展示……” “捞鱼?” 男人眼角抽搐,“我要个鱼民干嘛?” “别……我,我也不知道我会什么啊,你,你……别杀我!我,我心肝脾肺肾都烂了卖不了几个钱的。” “心肝脾肺肾都烂了?” “对!烂透了!” “中岛哥!你捞上来的花姑娘要给你表演捞鱼!” “别……” 男人一嗓子把众人都喊了过来,桑余握着渔网在人堆里瑟瑟发抖。 她心一横窜到船尾,摆开阵仗。 狗系统,我就靠你了! 给我干死他们,连我一起都行! 想罢,渔网一抛。 “啊啊啊啊!人,人……头!” 直播间也惊恐刷屏。 中岛小野看了眼人头,右腿抬起用力一踢。 人头被直接踹出。 “我杀的!怎么……有意见?” 第28章 捞出加特林 [人脑袋!那么大一个泡的肿胀的还被鱼啃了一口的人脑袋!] [我滴小心肝啊!又捞上来人头了!] [炸呼啥呢?没听太君说嘛,那是他杀的,瞧瞧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直播间网友顿时哑声。 哦!他们忘了主播在吃人不吐骨的龙潭湖穴,超级罪犯手里。 人头而已,没看见一船的血吗! 除了头还有手……只是没了心肝脾肺肾罢了。 “鱼呢?怎么是鱼食。这次再没鱼,我不介意把你变成鱼。” 桑余抱着网哆哆嗦嗦闭嘴。 在众人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下,她颤抖着手指再次撒开渔网。 系统给我个定时炸弹吧,俺不想活了呜呜呜…… 让他们陪我一起上天吧! 这次的渔网明显重了不少,桑余拖着都有些费力。 男人见状,嫌弃上前。 “捞到鱼了?” 他说着手臂肌肉鼓起,深绿色的渔网随即被抛上船。 里面零星几条鱼趴在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上,黑头发黑眼睛的黄种人。 “还没被吃干净呢?” 中岛小野操着一口奇怪的腔调抬腿重重的踩下,被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头直接被他踏出个窟窿。 “啧!真脏。” 他嫌弃的将之踹到一边,“待会儿把他处理干净了。” 桑余隐约看见身边男人背在身后的拳头攥紧,呼吸声都有些加重。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张肿胀的面容,嗯!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她抬头细望过去之时,男人已经恢复了正常并对着中岛小野90度鞠躬大声应是。 “来!捞鱼小妹,看看你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要再没什么值钱的货,我就把你塞进去,以后这就是你的棺材了。” 桑余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 她拿起男人递过来的沾着血混着白花花碎片的不知道敲过什么的工具,对准木箱口使劲儿撬。 直播间的网友屏住呼吸仔细的盯紧屏幕,就冲主播这运气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一定要趁着打码的没反应过来之前瞄上一眼。 胆小的网友则直接用手捂住了眼睛,眯着一条缝小心去看。 将既好奇又害怕表现的淋漓尽致。 然桑余撬了半天,木箱纹丝不动。 胆大的网友看累了,胆小的网友不怕了,等待的恐怖分子不耐烦了。 男人将桑余掀翻在地自己上手。 木盖子掀开里面摆放着一排被密封着的加特林。 尖尖的头,长长的身子。 就过年玩的那种下面点火就能窜上天的“王牌加特林1688型”。 [嗐!我在害怕个什么!] [我还以为能捞出冒蓝火的加特林呢,结果……切。] [这点玩意儿还用从海里捞,我家里还有一大堆去年剩的呢!] [我不仅有1688还有1888,2888还可以有8888。] [就这……] [自己→吓自己~~] [我刚刚看见后台打码了?平台已经管的这么宽了吗,加特林都见不得光了。] 捂着眼睛吓出一身汗的男人看清屏幕上的东西后,拍了把自己的大腿。 切!小样儿还想吓他门都没有! 突然一个血淋淋的手掌抓向镜头。 “嗷!鬼呀!” 男人被吓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动静之大震得小孩儿忙推门闯入。 “叭叭,你看的什么这么吓人?” 男人揉着自己的屁股艰难翻身,“十八禁,小孩子家家的看不了等你长大了再说!” “老公!” 女人暗含威胁的语调从客厅传来。 “诶~老婆,我跟你说啊!我看了个主播……” 他端着平板屁颠颠上前。 “真的?那她现在……” 女人指了指屏幕一脸惊悚。 …… “干的好!” 桑余被男人拍的胸口疼。 显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所稀罕的物资也完全不一样。 总之这几个加特林捞的船上几人十分满意。 “没见过这个东西吧!” “加特林,华国的一种烟花。给我个打火机,我给你们展示展示,据说这个在白天也可以放。” “在海上搞出动静来也没事。” 中岛小野一手持加特林,一手点火。 “嗤”的一声引线被点燃,星星点点的白色焰火疾驰而去,一行人屏息盯紧加特林顶部,期待着从中绽放出从未见识过的光彩。 然火药并未像预计的那般反而猛地从反方向窜出。 炽烈的火舌席卷着灼人的热浪直直冲向桑余。 往边上小碎步移动的少女感觉身前一热,抬头就是加特林弹药。 靠!倒霉的又是她?! 求生的本能让她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屈膝往身侧一扑,手脚并用的躲过加特林的攻击。 可几粒刺目火星却迸溅到了船脚堆叠在一起的加特林上。 霎时,火药在甲板上轰然炸开,连锁反应之下剩余加特林被引燃,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船上响起,火光乱窜,火花四溅,浓烟与火星将众人吞没,尖叫声此起彼伏。 七八个男人跌跌撞撞的挤到一起咒骂声不断。 好机会! 忍着火焰灼烧的刺痛冲出人堆刚想跳进海里就看见依旧在摆弄着加特林的中岛小野。 在他狐疑的目光下,桑余下海动作一顿,堪堪停住脚。 不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吗?为什么她绝起来没有路。 她咽了咽口水,假装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口中不无庆幸道,“好悬!差点被挤下船了。” 再不经意抬头被中岛小野骇了一跳。 [傻鱼用力过猛了,演的有点假了!] [所以加特林用反了?] [屁!质检不合格吧?没看着所有的火药都冲着傻鱼去了。] [主播你应该庆幸只是装反了而不是炸膛了。等等……主播应该巴不得炸膛吧,这些都是通缉犯啊!] [啊啊啊!这点加特林够不够啊!傻鱼发挥你倒霉技能把他们炸上天赶紧跑啊!] [你都说她倒霉了,怎么可能炸到别人。] [太恐怖了,主播被吓的都没气色了。] [何止是没有气色,她都快没气了。] 和中岛小野对上眼后,船上的爆炸声渐渐停止,浓烟下众人的身形逐渐显现。 都是在刀尖舔血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点烟火伤到,除却初时的混乱后,众人都毫发无伤。 除了小倒霉蛋儿桑余,裤脚和头发被火燎了,腰子位置被余波炸到了。 “不玩了,回去了。” “你!去把她栓起来带回去配型。” 桑余:??? 不是同意我入伙了吗? 第29章 岸上交易 几个壮汉不顾桑余剧烈的反抗,将她的眼睛蒙住,嘴巴堵上,手脚束缚好,丢到一边。 中岛小野晦气的将炸的乱七八糟的加特林扔到角落,“如何,周围有情况吗?” “没什么发现。”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小弟,小弟掏出一个小瓶轻手轻脚走到桑余身前。 他屏住呼吸,将小瓶开盖放到桑余鼻下,呜呜挣扎的人蓦地安静,头一偏彻底晕死过去。 直播间的众网友也彻底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桑余捏一把汗的同时不忘给警局打电话催促他们救人。 他们紧张的盯紧屏幕尽可能的想从画面里找到眼熟的地方以便发现桑余所在的位置。 每当通缉犯的视线不经意间瞟过来时,众人都不由呼吸一窒心跳加速。 中岛小野走到桑余身边,踢了踢她软成一滩肉泥的身子开口。 叽哩哇啦的外国语听的大众满脸懵逼,但总不乏有精通三国、八国甚至鸡言鸭语的人才存在。 时不时还会冒出几个暂居在国内的外国友人·冲浪达人,例如这位来着哈哈哈哈哈哈萨克斯坦的结巴。 在一群人才的破解下内容很快被翻译出来。 “你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半天这点垃圾都没清理完,别忘了咱的任务。” “怎么样观察了这么半天这死丫头像条子吗?究竟什么来头?” “条子?我看像个傻子!” 中岛小野拧眉盯着大汉,“罗潮!” “应该就是个意外落水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奇怪发现,就算真有问题直接剖开来卖了,死无对证正好。” 感受着屏幕里满怀恶意的视线,众网友抖了抖。 [握草!主播还能活过这一劫吗?] [他们这是要动手了,国外的案子这么不好办吗!] [他明明看的是桑余,我离得这么远为什么会害怕。] [呜呜呜好恐怖啊!] [警察呢,快点去救人啊!我不想直播看见傻鱼被做成咸鱼干。] [有没有人在那附近啊,快救救主播!或者是认识船上的人也行啊!] [楼上的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是嫌主播死的不够快吗?船上的人要知道他们被直播了,傻鱼被打成筛子都不够解气的。] [为什么他看主播,我这么心虚呢?] [偷窥别人隐私的感觉让你爽了吧?变态!] [呜呜呜快去救人啊!我不想看见傻鱼被掏空。] [警察还没找到人吗?主播也太倒霉了吧!] 一直关注直播间的杨浩急得就差钻进去救人时,海警队打来电话。 “中岛小野现已入境,根据直播间风景基本推测出航行路线。” 杨浩眼神凝重,“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救人啊!”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传来阳见犹豫的声音,“登陆地点疑似于我市海岸线。” “他们避开了所有海警队的巡航,如果不是有桑余的直播间我们根本发现不了他!” “他非常熟悉周围环境,这完全可以证明他来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你听说过有群众丢失器官吗?” 空气安静的落针可闻。 杨浩深吸好几口气后,声音冷的似要掉渣,“你什么意思。” “桑余现在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阳见!你脑子没安排水管吗!桑余就是个普通人,最多是个倒霉了点的破产千金!” 刚汇报完的警员抬头,小心插言,“鱼雷炸不死,鲨鱼吃不到,座头鲸一巴掌下去还能活蹦乱跳的普通人?” 杨浩抿了抿唇,丢下一句“别忘了你们是警察”后摔门而去。 办公室内,历局懒得听两人隔着电话互骂,他敲了敲桌子警告两人。 “阳见觉得桑余邪性能胜任卧底这一职但你却不赞同。” 杨浩点头。 “现在桑余的情况怎么样?直接救援成功的把握大吗?” “船上没有医生,目前安全。无法不惊动对方只得正面冲锋且对方配备有枪械。” 老人点了点直播屏幕,“登录地点可以肯定吗?” “八九不离十。” “那提前去那埋伏好,趁着中岛小野下船时将桑余换成我们的人,这样如何?” 双方都未反驳。 老人起身拍了拍杨浩的肩膀,“去队里选人吧!重点在于身形,脸型相近即可。喏,桑余这脸脏的乱七八糟的完全盖住了五官反而好模仿。” 海上,游艇清理完垃圾后疾速向岸上开去。 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着一个花衬衫在那已经恭候多时。 “老规矩。” 中岛小野一挥手,几个大汉抬着银质保险箱上前。 花衬衫上前随意挑选出一个打开,摆放整齐质地均匀的能闪瞎人眼睛的金条。 被扔在角落的桑余的直播镜头恰好面对了这一次金条暴击。 [我的主播爹,你给我干到非法交易现场来啦!] [吸溜!怪不得说最挣钱的办法都写在《刑法》上了,他吖的是真趁啊,这还不收手。] [这么多金条,我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 [看见这么多金条我想起来我似乎有4000万,现在黄金的价格大概889元一克,我这个神金价值4000万!] [吹吹人间发财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楼上的,这发财风你也敢吹,被富贵迷了眼找不着北了吧?看看船上那没擦干净的血,别哭爹喊娘求着蹲局子。] [怎么能这么说呢,分明等不到警察就变成鱼的加餐了。] [大可不必,鱼会嫌弃我的穷酸味的。] [钱辈,请一定要合法合规地缠上我啊!] 花衬衫将箱子搬上船后,哥俩好的拍拍中岛小野的肩膀,“怎么样这次打算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哟!口气不小啊,你吞的下吗?” 中岛小野满脸倨傲,“你只管给就行了,怎么卖是我该操心的问题。对了,我抓到了一个华国人,你帮我查一查。” 看着花衬衫接过桑余的照片,直播间网友被吓的心脏骤停,吵闹不停的弹幕直接暂停清零。 网友们害怕的眯紧眼睛,牙齿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 警局更是气氛绷紧,全员噤声屏息盯着屏幕。 第30章 今日卦象:凶 男人视线随意扫过照片,“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吗?没听说过啊?” “等着!一会儿就给你消息。后天晚上3点,这次的货可不少我得准备准备。” [我操!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主播要寄了!] [还好他不认识主播,我以为凭主播屌炸天的运气绝对会被爆头呢。] [傻鱼的知名度这么低吗?] [警察叔叔你好,我是小人物桑余!] [无名氏桑余前来报道。] [后天晚上3点?不都说违法交易得隐蔽进行吗,为什么我这个路人甲都知道。] [这地方看着眼熟啊!] [一直都是警察的视角抓罪犯,这还是第一次体验以罪犯的视角搞事情呢!] [切!少见多怪了吧,没看过罗浮宫mVp结算画面吗?] [小偷:你说你喜欢,于是我都给你抢回来了。(强势霸道)] [任何人都可以记录生活包括罗浮宫劫匪。] [别记录生活了,傻鱼快没活了。] [各位快压一压热度,我还想追直播后续呢!这可是我的精神食粮。] [妈妈,我出息了居然混进傻鱼直播间了。] 此条弹幕一发,全场静默。 只见桑余直播间角落,一个黑瘦年轻人上窜下跳。 [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真在我家附近,俺也是面基成功了。] [没看见摄像机啊?这是真的黑势力交易现场?不过俺看见金条子长见识啦!] 一生爱凑热闹的华国人,为了看热闹连命都不要了。 [楼上的,花衬衫回头了!] [我敲!] “敲”字刚一落,黑瘦男人转身就跑。 “快抓住他!” 花衬衫看见人的瞬间怔愣两秒,带着人就猛地追去。 直播间众人就见黑瘦男人双腿倒腾到飞起很快消失在屏幕里。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 [博尔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第二。] [跑赢博尔特,跑输地府见。] [中岛小野:还有送上门来的加餐。] [楼上的还活着吗?] [我就在学校跑过1000米啊啊啊啊@#%!$#……] [呃……快跑吧,跑赢了是故事,被抓到就是事故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等等……没人发现她们入境了吗?这是哪啊!!!] 中岛小野在看见人的瞬间,立马上船马力全开。 还未来的及行动的杨浩看着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的游艇踹了一脚土,“先去救那个黑人!” 陆地上,黑瘦男人上气不接下气玩命往前跑,主打一个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花衬衫带着一帮小弟死死追赶,“站住!别跑!” 小伙儿力竭终于被逮住之时杨浩从草丛里冲出咬牙切齿,“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花衬衫被枪抵住脑袋,双手一扭,被直接扣到地上。 “警察叔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们闹着玩还不行了?” “这小混蛋偷了家里的东西,我们这准备带回家怎么就用上枪了。” 被压趴在地的男人看见警察如同看见了救星,“呜呜呜警察叔叔,我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计划被打乱,杨浩瞪了眼围拢过来的警员,烦躁的拨通上级电话,“有群众意外闯入,打草惊蛇了。” 如公鸡打鸣般的哼唧在耳边不停环绕,杨浩揉了揉耳朵深吸一口气,“别哭了!我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凑这热闹!” “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趴着别动!装死会吗?” 言罢不等男人反应,将红色血包甩在他身上手机咔嚓就是两张照片。 “来,把这照片发给中岛小野。” 花衬衫挣扎的动作一顿,眼含惊恐,“你们怎么知道!” …… 游艇上,中岛小野看着手机里男人死不瞑目的照片吐出一口气。 “何至于呢?再怎么说也能卖几分钱吧。” 老年机被摔到一边,他懒洋洋的站起,“医生什么时候上船。” [所以……楼上的……真死了?] [别这么搞,直播出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我死了还犯法了,警察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死人,因妨碍公务被行政拘留了,暂时就别想着出去了里面包吃包住呜呜呜……] [还有他让我跟直播间的众网友说一句,别看见什么热闹都往里面凑。行了,手机上交了,我要去吃牢饭了呜呜呜……] [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但是有热闹不能不看!而且我们就只是看热闹又不凑热闹!] [楼上的我们只当碴不当瓜。] [生活索然无味,八卦拯救人类。] [吃瓜群众吃到一线自己成了瓜哈哈哈哈。] 【叮!今日卦象:大凶无咎。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濒死绿海龟x1、爆炸进行中鱼雷x1、不知名人头x1、劣质加特林x12,奖励720积分。望宿主再接再励!】 桑余被系统的机械音吵醒,她竖着耳朵听了听似乎没有其他声音,蹬了蹬脚,没听见有什么反应。 挣扎着挣开眼,眼睛火辣辣,眼前一片黑。 “唔唔唔唔唔(系统,我昨天努力干活了,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个大吉了!让我从这个虎狼窝里逃出去,继续给你干活!” 她扭动被捆缚的有些麻痒的手脚,没挣脱开。 中岛小野就看着她像条大蛆一样一拱一拱的扭到墙角,扶住墙开始乱折腾。桑余的身体十分柔软,几番翻转就将被捆缚在身后的双手扭到身前。 利索的将嘴里的抹布拿下,她咽了咽口水,用衣服蹭了蹭手心,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卜卦!”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她摘掉,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人中处的胡须。视线上抬,对上中岛小野那张正在看死人的脸。 “嗷!” 桑余的哀嚎和系统音同时响起。 【今日卦象:凶。望宿主在努力求生的同时不忘打捞哦!】 “醒来干嘛,活受罪。” 中岛小野残忍一笑,拿着手帕直接堵上桑余大张着的嘴。 她白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啧啧啧!这都第几次了,我怕傻鱼都要被他们弄出抗药性了。] [果然真正的大反派只搞事不废话,都不给我们傻鱼开口的机会啊,二话不说又给迷晕了。] [你说她上这个船干嘛?等着被片吗?] 中岛小野招招手,罗潮直接将桑余扛起带到手术台上。 第31章 桑余,身价过亿! 手脚被死死的缠上架子,腰上环绕过一根大皮带。 穿着白大褂的老头端着铁盘入内,他撸起桑余的衣袖,拍拍血管,消毒,抽血,拍片,化验。 [好叭,确认主播真的被拐了。] [黑心小诊所即视感。] [别黑心小诊所了,这是嘎腰子现场。所以警察叔叔什么时候来救她啊!] [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主播,来救主播的警察救我了。] [我不信,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一时间警局又接受了一波电话轰炸。 “替身救援计划失败,所幸我方人员尚未暴露,中岛小野一行人还于我市沿海地区游荡。” “桑余的基本信息已删减后发于通缉犯,望他看在她千金大小姐的份上会留她一命,向我方索要赎金。” 杨浩正进行的汇报一顿,看了眼直播屏幕泄气。“好了,不需要准备资金了。通缉犯依旧选择器官贩卖。” 他干脆看向前方,“历局,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直接冲上去把人抢过来还是等他们把人嘎了咱再一锅端。” “花衬衫拷问的如何。” “看了桑余的直播后开口了,他这一伙儿人是中岛小野直接联系上的,活人买卖的价格很高,他没禁住诱惑干了。他只知道中岛小野是卖器官的其余的一问三不知。” “据他所说,中岛小野曾无意间透露过口风,他们这段时间主要工作重心在国内。” “后天晚上3点是他们进行的第二次交易。据他留意,上一批货物似乎并未在国内流通,而这批货很可能是他们用来打通华国市场的关键。” “中岛小野对货物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且有在国内发展成产业链的趋势,似乎已在我市建立了几个不小的据点。” 局长闻言皱紧眉头看向众人,“调动所有警力抓紧时间探明窝点,杨浩、阳见你们给我盯紧桑余,一有不对直接行动。” 月亮高挂,海风徐徐。 不少网友都困的睁不开眼睛了但又好奇桑余的配型结果。 看着屏幕中繁琐的实验步骤,他们摇摇自己昏沉的脑袋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去,精神高度集中了一整天,身体还是招不住累趴了。 他们敲下提醒他后续后就下线睡觉,徒留部分肩负重任的夜猫子蹲守直播间。 杨浩举着手机靠在自己的工椅上张了个大大的哈欠。 “都配型了还要拖,也不知道桑余是怎么给的你们信心觉得她能挺住的。” “你也不能怪阳队长,直接救援的风险太大了!” “售卖还需要个时间呢?局长想趁着他们还没有成长起来一网打尽也无可厚非。” “其实你别说,这看着还挺上头的就当是带薪摸鱼了。我爸妈还跟我打听桑余什么时候才能被救出来呢!” 小警员挠了挠脑袋羞涩一笑,“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他们,咱一时半会没打算救。” “她还真能搞事情,上个案子折腾我两天,这就给我带来个更大的。” “国际通缉犯,他都潜逃了那么多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被她翻出痕迹了。更何况人家干的又是老本行,器官贩卖。那么多年的经验可不是吹的。这伙人心狠手辣,反侦察意识及强,放跑一个都后患无穷。” 几人正聊着就有一个电话打来,“您好,是110吗?我要报警,桑余被绑架了有通缉犯想掏她的肾!” 杨浩叹了口气,“我去申请发个通告,让群众先别因为桑余的事情联系警方了。这一天电话就没停过,话费不要钱吗?” 清晨的阳光撒到船上,忙了个通宵的医生终于得到了匹配结果。 他兴奋的拍向中岛小野的房门,激动的手舞足蹈,“这次真要赚大发了!” 大早上被人吵醒,中岛小野憋了一肚子火,去手术室的一路上表情都很臭。 待看清桌上的检测报告后手抖了抖,看向桑余的眼神逐渐火热。 “心脏和季氏财团的董事长匹配上了,起拍价5000万美金。” “奥克兰家族的现任族长正在寻求肾源而她恰好又匹配上了……” “肝可以给林家的小儿子……” “骨髓……” …… “她可真是个宝贝啊!” “天呐!我都想把她供起来了。” 看到检查结果等的头昏脑胀的网友瞬间清醒,他翻出计算器根据中岛小野口述的起拍价开始合计。 待结果出来后,他揉了揉眼睛,伸出手指数起零来,错了一次又一次,数了一遍又一遍后,他终于承认真的好多零啊! 他呆愣愣的看着屏幕里的桑余,他粉的主播这么值钱吗? “啊啊啊啊!桑余好值钱啊!” “器官真他娘的贵!” “看了半天,穷鬼是我,小丑是我!” 一声声嘶吼响彻云霄,桑余的威名再次登顶热搜但又瞬间被警局压下,但早起的牛马依旧看了个正着。 #桑余!身价过亿!# #全球最值钱的女人# #身体劈两半,左边五千万,右边八百万# #器官贩卖,在线匹配# #论如何实现自我增值# 直播上演了一场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警局内的紧张气氛近乎凝滞,阳见都已经开船靠近但下一秒他们就来了个急刹,甚至不想再搭理桑余。 “器官确实都匹配上了但根本用不了。” 中岛小野放下检测报告,眼神阴鸷。 “肋骨断了2根,脑震荡,内出血……你们撞的那一下可真不轻,她现在这身体状况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不是后来被你们迷晕了,指不定肋骨会扎进器官彻底玩完。现在的当误之急就是养好她的身体,不然剖出来了也没用。” 中岛小野深吸两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大起大落的心情。 “她还真是好运,配合着有钱人的器官长。” 罗潮闻言看了医生一眼,这好运给你要不要。 “中岛哥,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 “你不相信我的专业吗?我告诉你经我手的器官怎么说也有千八百个了,什么时候出问题了!你这个才来没多久的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知道什么!” “闭嘴!” 中岛小野打断医生的咒骂声音狠厉,“去请最好的医疗团队过来,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治好!她的器官要有一个出问题,我都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32章 人质变祖宗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她,她要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都给她赔命!(嘶哑)] [主播也算是被霸道黑帮强制爱了一把。] [爱什么,爱她的器官?] [傻鱼这是拿的替身嘎腰子文学啊!] [不好意思没有替身,只有嘎腰子还有掏心掏肺,挖肝挖肾。] [傻鱼,你被掏空做成干尸我也还会爱你的!] [现实版:女人,你的身体是我的谁都别想得到它。] [以前我最爱的是钱现在我最爱的是主播。] [楼上的,你爱来爱去不还是在爱钱。] [坏了,主播成万人迷了。] [完了,我开始馋傻鱼的身子了……] [馋身子 1] [馋身子 2] [你们是在馋主播的身子还是在馋主播的器官。] [咳咳(手足无措,眼看八方)] 药效过后,桑余睁眼就看见围了自己一圈的大汉,她畏惧的缩了缩脖却扯到了伤口。 剧痛让她动作一僵低头,“嗷!你,你们……呜呜呜。”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疼尤其是腰腹部,阵阵钻心的疼痛让她想忽视都难。 她醒来晚了? 东西已经被割走了? 掀开衣服呲牙咧嘴的想去看那渗着血的伤口,手腕却被人抓住。 “你肋骨折了两根,内出血加小面积炸伤,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罗潮说着递过来一杯水。 桑余抱着水不想喝,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男人,包着泪嗫嚅道,“你们把我腰子嘎了,钱能分我一半不?” 罗潮嘴角抽搐,“你是想要腰子还是要钱,不是已经同意你入伙儿了吗。” 桑余满脸狐疑。 看着胸前眼眶红肿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的毛脑袋,罗潮消失多年的良心莫名痛了一下。 “要杀你还至于下毒!” 他推了推桑余手里的水示意她赶紧喝。 然杯子一滑,水全洒在了桑余腰上,这要是在平时没有什么可她刚植完皮腰上还缠着纱布。 “嗷!你们肯定掏了我点啥!这水绝对有问题!腰子我都不要了,钱就不能分我点吗!” 桑余疼的死去活来,罗潮吓的手忙脚乱。 “水里面什么都没有!你的器官都好好的放在里面呢!” 他忙叫来医生,拆纱布,消毒,换药,裹纱布。 将自己里里外外检查一番,确认没看见一点刀口后,她强制要求换回自己的脏衣服。 终于又重新回到主播身边的网友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主播,你终于想起我们来了。从你身价飙升后,我们就被打入冷宫啦。] [几个小时没理我,傻鱼你是有了新欢忘记旧爱了吗!] [主播,我是配角怎敢吃醋,我是过客早有觉悟,我是你不值一提的可有可无。可我依旧对你放心不下,不要让你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啊!] [主播,你在冷落我的时候又在温暖谁?] [嫩真中,发消息嫩不回,俺看嫩兜不让,嫩真是冷酷的银。] [我都懂,我都明白,我是选项E,我是planb,是分叉的头发,是吃腻的奶油,是地上的草,是西装的备用扣,是过期的牛奶,是断线的风筝,是被随意丢弃的向日葵。] [主播你告诉我怎么4怀,没有你的日子,心都碎成2维码了,扫出来还是我好爱你!] [不至于,太颠了啊!还不让主播换衣服啦!] [金主爸爸赐的皮她敢脱?] [身价过亿有何不敢,金主爸爸都得求她。] 桑余莫名其妙被一群人小心呵护,喝水有人递,吃饭有人喂,如果不是上厕所不方便,恐怕都有人替她上了。 但今日运势是凶,为了保护桑余看守她的保镖换了两波。保镖忐忐忑忑,桑余安安全全。 平安活过上午,虽然没搞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但不妨碍她想蹬鼻子上脸,想搞事情。 她戳了戳手掌上缠着绷带的罗潮,“我想为组织做贡献。” 罗潮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嘴脸,伤口疼。 “不用,你好好待着比什么都强!” “我想捞鱼。” 桑余说着就要下床,“一直躺着,我心里抑郁浑身刺挠。” [哈哈哈哈,都这时候了主播还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 [说着捞鱼实着作死!] [他们对主播那么好我以为主播会被他们感化呢,不曾想,主播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啊啊啊,谁遭得住主播一网啊!] 在医生的一句适当运动有助于身体恢复下,罗潮认命回到房间。 最终桑余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上甲板,她丢掉拐杖,往下撸了撸骨折固定带,扭着腰摆开阵仗。 她深吸一口气撒开渔网,疼得自己吱哇乱叫,保镖手忙脚乱,冷汗涔涔。 罗潮帮忙捞起渔网,不成想网里飞出来条大鲨鱼。 它尾巴摆动就着渔网用力一扑,直直的奔着桑余咬来。 身侧小弟忙推开桑余,自己替她承受了这一口。 血淋淋的一幕看的桑余呆若木鸡,她已经倒霉到这个地步了,系统非得要她命了。 “我……我……谢谢?” 保镖又淘汰了一个。 “这算……捞到鱼了吗?” 桑余扭头盯着罗潮,“我……还可以捞……吧?” “呼……捞吧。” “呀!人头。” “哦,脚丫,没意思。” “咦~国二,没用!” “哟!这是个断手上面还有个金戒指呢!” 桑余兴奋的将小弟手里的戒指讨要过来,刚一到手,戒指变形,手指被划出道口子。 她被按着来了针破伤风。 她不信邪的继续打捞,保镖换了一批又一批,甚至都把中岛小野惊动来围观她打捞。 “咳咳……我真的只是在捞鱼!” 中岛小野冷漠脸。 “嗯,继续捞吧!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桑余小心翼翼的扭回头,瑟缩着撒网,这次不用别人帮忙她自己就将网回收上来。 渔网空空荡荡一条小鱼也未看见。 一群人好奇的走近就见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 扒拉开渔网,滴滴答答声音响起。 “5,4……这个倒计时是什么?” 在看清桑余手里的东西后,中岛小野瞳孔骤缩,身体颤抖。 “快丢出去!” 铁盒入海的瞬间,桑余也紧跟着被扑倒。 就听“彭”的一声,水花四溅,浓烟滚滚,整艘游轮震颤。 还不等桑余喊痛,趴在她身上的中岛小野先喷出口血来。 他拳头捏紧看向水面,“这怎么会有定时炸弹!” “中岛哥,那是炸鱼的。” 第33章 行动开始 [噗哈哈哈哈!傻鱼这像人质吗?这分明是个一直作死的祖宗! [真的不来把主播带走吗?我怕他们被主播给折腾死。] [我本来还可怜傻鱼呢,这下好了,完全不知道该心疼谁!] [我心疼那些被炸死的鱼啊!] [谁在海上炸鱼!不知道炸鱼是犯法的吗?] 一直盯着直播间的杨浩眼疼的移开视线。 “呵!我说什么来着跟本不用担心她,我去查查谁投放的炸药,这个炸药量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了。” 阳见走后,杨浩还是没坐住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门。 “进!” “历局还是继续拖吗?” 老人点了点电脑屏幕,“喏,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她上岸了都请不起这医疗条件呢,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可以下地了,啧啧,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我现在不担心她,担心船上的通缉犯。” “哦,那没什么!通缉犯嘛,不都说坏人活千年吗?比一比他们谁更命硬喽!我估计桑余完胜,阳见说的对,这桑余挺邪门。” 杨浩刹羽而归。 在桑余又捞上来一只毒水母毒倒一片后,中岛小野在也忍不了了,一抹布捂住了桑余,她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彻底晕死过去。 还没看够热闹的网友一阵唏嘘。 [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居然恼羞成怒了。] [俺还是第一次见用倒霉体质干掉敌方的。] [突然就懂警方不营救她的原因了,你们说警方是不是故意把这倒霉蛋扔这的啊?] [这么缺德吗?应该不至于呢?] [所以咱在担心个什么劲儿,人在这儿把这小日子过的多滋润啊。] [主播这是把中岛小野当日本人整呢?哦,我忘了,他就是小日子国籍哈哈哈哈~] 可能真是把中岛小野给逼急了,也不知道给桑余用了多少药,她一直睡到交易时间才醒过来。 期间为了补充她的营养葡萄糖没断过,她一度安详的让直播间众人怀疑他们主播没了。 桑余揉揉酸胀的脑袋,看看周围熟悉的环境莫名感觉无力。 一种八十岁留守老人挑了水浇了地,最后发现浇的都是别人家的无力感。 她不会真要在这混一辈子了吧。 她看了看系统面板,经过昨天,哦不,是前天的一番努力,她的积分终于破千啦! “系统,卜卦!” 【今日卦象:风平浪静。】 呕吼,海里来死里去了两天终于听到凶之外的词了。 “系统,我能问问昨天是什么运势吗?” 【昨日卦象:小吉。宿主并未做出任何努力。】 “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本来还因为听见不是凶的好心情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弯,桑余顿时火冒三丈。 但不论她怎么骂系统就是没反应,她生着闷气丧丧出门。 刚走上甲板就看到交易现场。 桑余睁眼的瞬间直播间蹲守的网友一整个大清醒,呼朋唤友,呼爹喊娘,直播间热度飙升直驱某些顶流明星。 [主播这是开屏暴击,醒来就搞事啊!] 弹幕刷过,一辆大货车缓缓驶来。 货箱门打开,本就还不怎么热闹的直播间瞬间安静,网友们嘴唇颤抖,眉头紧锁,皱成一个“川”字。 车厢里挤挤挨挨的堆满了人。所有人被捆缚着手脚,呼吸微弱。 网友们下意识的举起手机想确认家人平安,有家人失踪的网友则快速将直播截屏,将图片放大后扒拉着屏幕一个个确认。 没看见自己的家人后长长的松了口气,眼泪却不由涌出。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失望多一分还是庆幸多一分。 他们既希望在里面看见熟人又害怕在里面看见熟人。 他们究竟在哪? 过的好不好? 是不是也遇到这样的危险了? “这批货都比较值钱,你小心点别把他们伤着我好不容易才搞来的呢。” 花衬衫见中岛小野的手下动作粗鲁的将人拎起抛出有几分着急。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们卖给我是干嘛用的。” 中岛小野眼睛眯起,凑近花衬衫几分。 花衬衫暗暗叫遭,眼神躲闪的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几分颤抖,“都说了这批货值钱,好几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勒索都能勒索到不少钱呢,要不是你要的人多我都不舍得给你。” “哼!” 中岛小野扭头上船,在角落里招来罗潮。 “大哥?” “去周围看看,花衬衫反应不对。把这批货检查干净了给我留着,我到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罗潮嘱咐抬货的小弟搬东西仔细些,把人搜查干净了省的带上些不该带的东西。 而部分观看直播的人发现一个诡异的事情,被抬进去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刚刚那个被抬进去的好像我二大爷啊!] [楼上的你二大爷失踪了!报警了吗?] [不是……嗯,怎么说呢?]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狗头.jpg] [其实我感觉有个人像我三舅姥爷。] [那个人是哪面的?扭曲阴暗爬行。]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没时间跟你们胡闹!] [我还说里面有我七大姑八大姨呢!] [其实我感觉现在抬得这个像我小叔叔?我小叔叔是当兵的。] [等等……楼上的那两个,您那远房亲戚是干啥的。] [……] [不会这些物资全是警察吧?] [嘘!不要让傻鱼知道全场只有她一个真人质。] [哈哈哈哈,放心吧!主播知道真相后,也只会在你身后狠狠瞪一眼。] [我们主播天生异瞳,左边小心眼,右边势利眼,惹了她,她就在你面前做眼保健操。] [傻鱼别人都嘲笑你而我不会,因为我不仅嘲笑你,还问你带不带派!] [完了!再牛的肖邦也弹不出主播的悲伤了,我都开始心疼她了。] [不至于,不至于!换一个角度想这么多卧底全是为了保护傻鱼,我们傻鱼多威风啊!] [真的吗?] [斜眼望左,眼神飘忽。] 罗潮溜达一圈毫无发现的回来,而躲在地道里的杨浩一行人连汗都不敢擦,一动不动的趴在草丛里,“所有人按兵不动,不要放松警惕!” 第33章 抓住桑余东山再起 货物都抬上船,中岛小野懒洋洋的瘫在甲板上不动,花衬衫见罢客气一笑带着车队离开。 望着视野里的小黑点彻底消失,中岛小野表情一变,不放心的带着人检查了几遍四周。 所有人屏息盯着桑余直播间手心紧张的冒出冷汗,尤其是警方。 碍于中岛小野的警惕心,他们没敢靠太近只得根据桑余直播间背景来推测敌方情况,所幸桑余在关键时候醒过来直播了交易全程。 而坐在车上被铐住手脚的花衬衫自责失言,他怕因为自己这一次说错话引得对方戒备影响自己戴罪立功。 等了好一会儿,罗潮才跑回来,“中岛哥,没有异常。” “那也先别着急回去!把这批货再检查一遍,我还不知道人质还需要轻拿轻放。” 罗潮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他看向身后。 “那不就有一个吗!” 看见桑余那弱柳扶风的样子,中岛小野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不是一直在用药吗?她怎么爬起来了!” “哥,药用完了。同一种药用了那么多次猪都该产生抗药性了更何况人。” “唉!我不想看见她。你看好她想干什么都行只一点别捞鱼!” 看见她中岛小野就心口疼,头疼。 为了保护她,他居然被一个炸鱼的小炸弹给炸的脑震荡。 这是他从业十余年来最大的滑铁卢,从他熟悉这套业务后还没受过这么大的伤,偏偏还是为了保护人。 他深呼两口气勉强挤出个笑容,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感觉小野想吃了主播,表情好扭曲。] [别感觉了,他都要黑化出第二人格,成纯恨战士了。] 游艇开走,杨浩缓缓冒头,“定位稳定,不用再兜圈子了,铐回局里。” 中岛小野无视桑余把自己关回房间。 医疗团队在金钱的威逼诱惑之下短短几天硬是让桑余的伤好了大半,她此刻正无所事事的在船上溜达。 “我……能去看看……人质吗?” 罗潮抱胸睥睨。 “咳咳我想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罗潮一脸看神经。 “那我去捞鱼给组织做贡献!” 带着一群壮汉的桑余羞红脸颊,四仰八叉的桀桀怪笑着来到众人跟前。 透过隐约传来的亮光看见里面的人挤挤挨挨昏的安详,她连忙闭嘴戳了戳男人结结巴巴开口,“全都要开膛破肚吗?不能卖活,活的吗?” “你……你们人手够吗?我看见几个资历不错的你们要不要收入麾下。” “别废话了!人看了就回去,晚上该下船了。” 桑余被他威胁的视线吓了个激灵,男人大步踏出,她不情不愿的跟上。 但想到系统里的1000积分,桑余狗胆横生,自信回头,“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昏迷的人质(警察):??? 众网友:??? 别人有没有听见桑余的狂妄发言他们不知道,但直播间的网友听了个清楚。 [不是傻鱼你说啥呢,是我耳朵出问题了?] [对面那是警察啊!来救你的警察啊!你怎么能蹬鼻子上脸,鸠占鹊巢呢!] [傻人有傻福,傻碧没有。] [主播刚刚的发言和三国时期一个谋士很像,叫诸葛什么?诸葛这呢。] [主播多去晒晒太阳吧,晒得黑一点就没人说你是白痴了。] [小时候听奶奶说有裹小脚的,今天看见了个裹小脑的。] [傻鱼平时不是不爱说话吗?今天怎么……给舌头放个假吧!] [主播,你对面那些需要你救的一个顶你十个!你快躺好装死吧!] [一个顶十个说反了,桑余一个肾顶他们所有人的肾。] [噗呲!完了,已经忍不住想笑了。我都替主播尴尬到脚趾扣出18层地狱了。] 为了利于桑余养伤所有罪犯都尽可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除了捞鱼。 罗潮更是当着她的面假装不小心撕烂了渔网,桑余捂着抽疼的心口伤心欲绝的混吃混吃一天。 夜色如墨,浓云低垂,游艇渐渐靠岸,几辆车子缓缓驶向废弃工厂。 厂房锈迹斑斑内里却大有乾坤,中岛小野下车和交接人商量起后续事宜。 罗潮将桑余提溜下车后,就忙着清单起货物无暇顾理其他。 中岛小野瞥了眼狗狗祟祟自以为隐蔽跟着人质的桑余嘴角抽搐,他默默收回视线随她玩去了。 [今日卦象:凶!] 桑余表情囧了囧,今天似乎不适合救人可看着已经分批打包装车的人质她又着急。 警察还不知道情况吗? 不会直播设备早就被她衰坏了吧? 她看着忙碌着的罗潮,思考她偷到手机的概率有多大。 终于找出所有据点,杨浩佩戴好枪支激动的热泪盈眶。 “行动开始!” 数十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将黑暗撕开一道道裂口。 偷手机被抓了个正着的桑余躺在地上耍赖之时门外传来剧烈响动。 出门查看情况的小弟负伤而归,他额头渗血盯着桑余,声音阴毒,“罗哥,有叛徒!” 桑余闻言立马坐起,双手高举疯狂摇头。 不是她! 她没有! 她什么都没干! 罗潮瞥了她一眼,“她是个蠢的!花衬衫果然有问题!” 正说着一道强光晃过,炮弹轰然炸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与刺目的白光,警察如黑潮般从多个方向突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中岛小野:??? 哪来的条子? 还未想明白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砰——!” 子弹擦过地面,溅起一串火花。 浩迅速卧倒还击,枪林弹雨声骤然爆发,子弹击打入金属管道,水泥墙上顿时火星四溅,碎石飞溅。 短暂的交火中,枪口焰如闪电明灭灭,回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反复震荡,令人耳膜发痛。 这次行动近乎调动了所有警力,昏迷人质齐齐上阵。战术手电的光束交错扫射,脚步声、战术指令声、防弹盾牌的撞击声交织成一片,罪犯节节败退。 “fuck!” 中岛小野躲在墙后捂住中弹的手臂不停喘息,攥紧枪的手指已被鲜血浸透。 周围聚集了大量警察比拼火力只有被抓的份。 他眼神一寒正准本殊死一搏时,一抹倩影闯入视野。 原本如困兽般的狰狞的眼中浮现出狂喜。 “丢下那些没用的东西,只要抓住桑余我们就还能东山再起!” 第34章 你不要过来啊!我衰啊! 闻言双方的射击都停止一瞬。 又用掉一张防御符后桑余拍掉头上的灰艰难爬起,一抬头就对上中岛小野如狼似虎的眸子。 她短暂懵逼后拔腿就跑,右脚又被碎石一绊跌倒在地。 杨浩举着枪的手有些哆嗦,“她怎么在这?阳见不是带队去救她了吗!” 如果桑余听见的话,肯定会哭着表示她也不知道,都是狗系统害的。 直播间网友就眼睁睁的看见枪声打响的一瞬,自家傻鱼头顶的铁棚蓦地塌陷直冲她面门。 受伤的忠心小弟将她推开自己下线。 罗潮拖着她逃跑时可谓危险重重,碎石、钢筋、流弹总有不知名危险想要她狗命。 在替她挡了一波波致命伤害后看守她的罪犯所剩无几,最后一名保镖罗潮也在中了4枪后倒地不起。 桑余就像遇到了鬼打墙一般总也逃不掉,战斗中心在哪她在哪;哪火拼的厉害她在哪;哪最危险她在哪。 救人的阳见一直在救人的路上,他们盯着直播去救人却一直和需救人错过,永远比她晚一步到达。 看着她离开后的一片狼藉的战场阳见都要给她跪下了,如果不是看见人还在直播间里活蹦乱跳,满地乱爬,他都怀疑她被轰的连渣都不剩了。 网友们目瞪狗呆的看着自家主播从枪林弹雨中穿过枪枪沾身,离得老远的炸弹都会阴差阳错的来到她身边。 直播间里烟雾弥漫,飞沙走石,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时,桑余都会拍拍屁股爬起。 [我去!傻鱼,小野冲过来了,主播快跑!] [我敲!反叛头子都追过来了,我看你还不死!] [那什么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看见子弹拐弯了,目标是主播。] [我已经亚麻呆住了,我一开始觉得主播犯了天条害的老天都追着杀,现在我却觉得主播拯救了苍天,这么大的炸药都炸不死!]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幸运的主播,枪炮不入;也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主播,枪炮全入。] [傻鱼虽然狼狈但帅炸了啊!] [俺粉的主播,倒霉但命硬!] [主播快把他薅过来,比一比你们谁更命硬!] 警察罪犯同一时间向她冲去,桑余看着碎石下的地雷咽了咽口水,手脚发软。 “你们不要过来啊!” “系统!符!符!” [叮!防御符100积分x1,积分剩余:800。] 凶猛大汉抓住桑余手腕的瞬间,沉闷而爆裂的巨响从地下袭来。泥土,碎石,金属碎片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横扫。 大汉被气浪掀飞数米,衣服破碎浑身肌肤皲裂,他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后再也不动了。 爆炸中心处土地凹陷出一个焦黑巨坑,桑余完好无损的趴在里面被巨响震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呸!” 她抹掉蒙住眼睛的沙土,就看见一只死死禁锢住自己手腕的大手。 只有一只手。 一只被炸断的血淋淋的大手。 “啊啊啊!” 中岛小野最先反应过来冲向前,“老李,你的牺牲我不会忘记的!” 桑余被枪抵住脑袋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后退。 “都不许动!再动我开枪了!” 杨浩立马松开扳机,“中岛小野!你冷静点,放开桑余!” 火拼的罪犯们举着枪一点点向桑余聚拢,警方也死死的追着中岛小野,双方僵持不下。 阳见终于姗姗来迟还未行动就被发现,中岛小野举着枪威胁,他不得不站出。 警方成包围式环绕住四周,中岛小野握着枪的手攥到发白。 桑余缩着脖子一脸绝望,她在心里默默呼叫系统,防御符能防住这么近的一枪吗? “让开!不然我立马杀了她!” 杨浩两人对视一眼,缓缓开路。 一行人架着桑余缓步后退,一直退到大货车上,中岛小野眼神示意一下身边小弟。 小弟了然,点燃炸药猛地向警方投掷而去。 “快后退,卧倒!”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来,点燃的炸药当即调转了个方向奔向桑余。 看着即将燃尽的火线,桑余欲哭无泪。 “系统,兑换防御符!” 伴随着叮的一声,中岛小野猛地将桑余拉开护在身下。 爆炸,火焰,浓烟再次席卷而来。硝烟味,泥土气再次萦绕鼻尖不同于前几次,桑余还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她有些怔愣,这是真把她当同伙了?不像啊! 身前男人肩膀剧烈抖动两下,桑余连忙把他掀翻,屁滚尿牛的奔向警方的怀抱。 警察看见她冲过来的一瞬齐齐后退,桑余激动的表情一窒又是一个平地摔。 刚见识过她摔跤威力的杨浩猛地大喊,“都别动!拆弹组上前!” 确认没感受到硬物的桑余怀疑的看了眼脚下,没啥呀? [噗哈哈哈哈,警察叔叔后退的那几步是真的吗。] [主播这是被衰神附体了吧?] [我就知道小野总有一天会被傻鱼倒霉的运势害死。] [小野,他真的我哭死,这都不忘保护主播。] [楼上的你在搞笑吗?你确定他是想保护主播还是想保护主播的器官。] 中岛小野被拷上手腕压倒在地,其余罪犯死的死,伤的伤,他们脸色苍白的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余力。 枪声渐渐平息只余警报在夜空中回响。 浓重的火药味混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警员确认无其他威胁后,医疗组上前。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网友都开始欢庆之时,抬中岛小野的警察被猛地敲晕扔下车,救护车扬长而去。 正用双氧水处理擦伤的桑余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就见中岛小野呕着血探出窗口,“桑余,你是我的!我不会放过你。” 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她直愣愣的打了个大大的激灵。 “快追,别让他跑了!” 杨浩看着救护车目眦欲裂,他火速窜上警车,按响警铃追去。 一张配型报告不知从哪飞出飘到桑余脸上,看清上面的字的瞬间桑余嗷的一声喊出。 “你,你……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她抱紧自己警惕的望向四周,团吧团吧想把纸吃掉。 蓦地像是想起什么,她惊恐抬头,“你,你们……都,都知道了。” 众人残忍的撇过头。 “啊啊啊!!!” 第35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杨浩追上去,剩余警察按耐住心里的焦急,继续进行手头上的工作。 桑余看看四周还是遭不住器官被人觊觎的恐惧,她一个滑跪抱紧阳见的大腿鼻涕眼泪横流,“阳警官,你救救我呜呜呜……” “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啊!我活的过今天活不过明天啊!” 她拿着配型报告哭的那叫一个绝望,“阳警官……呜呜……我完了啊!明天一个车祸后天一个医疗事故,俺就被掏空了啊!” “到时候我直接死无全尸指不定还能翻出我自愿捐献器官的假证明啊!” “他们得追着我杀啊!” 想想今后的苦日子,桑余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哭爹喊娘的拍打着地面。 活着没信心,死了没决心,半死不活还闹心。 “你要不住警局一辈子别出来了?” [这个办法好,无期徒刑!] [噗哈哈哈,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警官会想出这么个办法,不过雀食保险。] 桑余红肿着眼眶,捏紧报告怼向镜头,“呜呜呜各位观众朋友,你们,你们一定要盯着这些人,哪天……哪天我没了,记得帮我举报看看他们是不是改头换面,活蹦乱跳了!” “嘀嗒!” 她正哭诉着声音一顿,哆哆嗦嗦的望向阳见,“阳,阳警官……我可能需要拆弹组。” 话音未落绚烂的地雷炸开,没了警局干预压制多时的桑余直播间观众疯涨。 #贩卖器官窝点被警方一次捣毁,中岛小野仍在逃# #捞鱼主播时隔一个星期终于获救# #桑余,迷倒罪犯使之为其舍命挡伤害# #桑余,永远冲在爆炸中心的女人# #桑余,霉神转世凭一举之力触发所有地雷# …… 桑余再一次成为全网的话题中心。 看着屏幕里红通通的一片,网友们骚话不停,各种话题层出不穷,高光截屏接连不断。 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么近距离的爆炸,这么密集的子弹。 犯罪证据收集的差不多,阳见环视一圈把被抬起手脚不准落地的桑余塞进警车。 “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 在网友吵得正火热之时持续工作多日的直播设备关停,众网友无法阻止只得哀嚎因为桑余又又又进局子啦! 桑余走进警局也不需要引导,自顾自的走进自己的小单间,屁股一抬,镣铐一锁。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准备带路的阳见嘴角抽搐,默默收回手。 面对熟悉的审讯员,她也不需对方提问了,简洁明了的讲起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尾。 审讯员举一她能反三,打字的手速都赶不上她叙述的语速。 笔录很快做完,在她以为自己这就可以走时,阳见将她带进了另一个房间。 中岛小野追丢了,整个警局忙的脚不沾地,历局干脆把阳见这个海警大队队长借过来应对桑余。 头一次坐上沙发的桑余端着一杯热水好奇的东张西望。 感受到如此特殊待遇桑余有些心慌,看见抱着一大摞资料推门而入的阳见抢先开口。 “你们谁要我器官我都不捐!” “给钱也不卖!” “别想用糖衣炮弹贿赂我!” 阳见诡异的退出去两步看向门口的接待室也没写VIp啊,怎么就糖衣炮弹了。 “没来过这吗?” 桑余警惕。 阳见揉了揉额头蓦地想起她一直去的是牢房。 他忍住想笑的冲动,严肃开口,“我跟你聊聊奖金问题。” 桑余耳朵动了动,听见钱蜷缩着抱紧自己的胳膊下意识就想往前伸还没探出就猛地收回。 笑的那么灿烂绝对有诈! 她可没忘记她现在身价过亿! 她今天的卦象是凶。 “你知道中岛小野就是那个罪犯头子是国际通缉犯吗?” 桑余猫瞳猛地睁大。 “价值100万美金。” 闻言她舔了舔唇,后背挺直笑颜如花的看着阳见,声音甜的发腻,“所以……阳警官是决定分几次给我。” 在她亮晶晶的眸光下,阳见残忍的撇过头,“但人没抓到所以一分也申请不到。” 桑余捂住胸口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这,这怎么可能……” “捞到鱼雷奖励5万元。” 她正觉地自己又行了之时看见阳见又翻出一个文件夹,她忙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你……别扫我的兴了,扫我收款码吧。” 阳见眸色深深的看着她没动,唇瓣微张。 她连忙闭眼将食指竖在唇上而后撑着扶手起身围着沙发深呼吸着转圈。 她就说凶的时候怎么可能来钱,没来要她命就已经够客气的了。 公家的钱要不得。 别人的钱财,乃她的身外之物。 做人不能忘本可她真的……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终于做足心里准备。 “鱼雷炸了,钱没了。” 桑余冷漠点头,“说完了,那我走了。” 阳见抓住她的胳膊,桑余挣脱不开死命捂住耳朵。 冰冷冷的话语依旧贯穿脑海,“鱼雷爆炸炸死了1万公斤的鱼,考虑到它的爆炸为不可控因素故不予以行政拘留,只罚款10万元。” 桑余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被炸多了开始出现幻听了。 你听听,人言否? 她折腾一圈不挣钱反而倒欠公家10万元? “这笔款项无时间限制也无利息,你记得每个月都还点就行。” 桑余有些头晕目眩,她将双手并拢递到阳见眼前,“给你,把我关进去吧。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这是上面下达的指令,你确定要驳回吗?” 最终桑余从心的签下了霸王条款,“给你,寻迹符!50万一分都不能少,握着符默念你想找的人就行。” “交完罚款剩下的……呃……我想想放哪保险。” 刚说完,来接人的节目组就闯了进来。 见面即开设备。 “为了保障嘉宾们的安全,直播设备升级了还附赠了定位及报警功能。” 听见报警二字的小警员看了眼桑余莫名后背发寒。 导演里里外外检查了她一番后,拍拍她的肩膀,“你受苦了啊,都瘦了!” 直播上线,隔着屏幕对桑余犯贱的网友闻言笑了。 [讲个笑话,桑余在罪犯手里吃好喝好一个星期瘦了。] [记性不好,傻鱼之前的腮帮子有这么圆吗?] [导演凹凸镜戴反了吧。] [哈哈哈哈有一种瘦叫导演觉得你瘦。] [咱不得不承认中岛小野在养主播这块确实没话说,养的白白胖胖,气血十足,我看着可以烧水开宰了。] 第36章 只要够倒霉,医闹也是主角 “但是……你把节目组配备的手机掉海里捞不上来了,船碎成渣渣了,船上的现金、手机里的存款全没了,节目组讨论后决定让你重零开始所以……” 看着眼前的搓财手桑余疾速后退,“你现在欠节目组10万元……” 桑余心死如灰。 [哈哈哈,主播攒钱的速度永远追不上坏的东西更新换代的速度,比如她的手机,她的船。] [傻鱼明明没有乱来但是花钱的速度感觉像是在外面养了10个男人。] [主播,咱虽然没赚到钱,但也没白干,起码累到了,吓到了!] [咱做人就要干干净净的尤其是钱包,干净的倒贴。] [傻鱼没必要再用六位数的密码保护着那个位数的存款了啊,我怕你破大防,哈哈哈哈。] 导演还在商量后续事宜时,一张黄色的符纸蹿了出去,紧随而来的就是如闪电一般的阳见。 桑余揉了揉眼睛连忙追上,事关50万这比啥都重要。 她玩命追赶着人,看见熟悉的警车忙开门,钻进。 开车看到玻璃前的符后阳见才有功夫抬头看后视镜。 看着把自己关进铁笼子里的桑余,他满头黑线,“你追上来干嘛?” 她双手扶住栏杆,红着脸蛋伸脖,“督促,督促你结款,怕……怕你赖账。” 阳见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副驾驶,“那你坐铁板凳干嘛?还给自己上锁。” 桑余拧眉挠了挠头,“我坐错了吗?可之前一直……” [噗哈哈哈哈,明明很惨但为什么这么搞笑!] [阳警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觉的乘客。] [由此可见,傻鱼在警局的绝对地位。俺粉的主播在警车上有自己的专用席。] [主播嫌犯当多了不知道怎么当正常人了哈哈哈……] 直播间众人不明白两人在干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们期待后续,甚至有人怀疑他们是去抓中岛小野了。 至于飘在空中的符完全无人在意。所有人都将它默认为无意间吹到车窗上的垃圾。 被留在警局的节目组一行人抬了抬尔康手,放弃追赶。 罢了,罢了,人火了,翅膀硬了,翻身农奴做主人了,何况人身边还有个警察呢。 两人跟着符纸一直追到青山精神病院,阳见二话不说直接冲进门,桑余则把自己锁里面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阳警官,锁,锁合拢了!” 她将脸怼在栏杆上扒拉着车门死命挥舞。 本来听见呼救准备过来帮忙的人看见是警车顿时退避三舍。 “我,我……我是好人啊!呜呜呜救救我……” “好人你被关警车!等着吧,给你办完手续就收进去了。” 热心老太太啐了一口,对着桑余骂骂咧咧,“现在的精神病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都开始装正常人了。” “我告诉你,我马上就可以拿到痊愈证明了啊!你再推销补脑子的药我可不会买,院长说了那些都是骗人的,我现在都零团费旅游,超低价团购!” [哈哈哈哈,怎么能这么搞笑。] [主播你看看神经老太太都不信你,噗哈哈哈。] [傻鱼别人都说你不行,偏偏你也不争气!使劲儿给我踹开它,拿出你干翻小野的气质!] [那老太太是脑白金喝多了上头了吗?送上门让人宰,不知道世界上最贵的东西是免费的吗!] [警察叔叔,我举报这有两个神经病!一老一少,一个被骗一个被关。] 在桑余的不断折腾下,她扒拉出个缝钻出。 指指点点的老太太看在趴在地上的桑余立马闭嘴,嗷嗷鬼叫着逃跑。 “救命啊!精神病跑出来了!” 桑余无视众人异样的眼光,撸了撸头发迈进医院大门。 刚走到前台还未开口,就被汹涌的人潮挤开。 “啊啊啊!救命……” “快跑!他拿刀了!” “这位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商量慢慢解决,你先把刀放下来,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被人流挤到前面的桑余终于看见一个浑身横肉的中年男子满脸赤红,面目凶狠的盯着一个老大夫。 他高举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大砍刀,眼神癫狂。 血液不停的从他伤口涌出浸透衣襟,在走廊上拖出长长一道。 “我乃三清座下大弟子,你背上有小鬼我必须砍死他,不然他会祸害其他同门师兄弟。施主你放心,我这一刀下去只伤鬼不伤人!” 老大夫忙拦住准备上前的其他医生,对着男人摆手,“道友,此乃我保家仙不会害人的。” [噗哈哈哈哈,去他的只伤鬼不伤人,他这一刀下去全成鬼!] [保家仙?医生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男人闻言却气急攻心挥舞着砍刀重重落下。 “你放屁!他分明是从我肚子里剖出来的。” 他话音刚落,猫在人群中的桑余被人一推直奔刀下。 老大夫被桑余伸出去的双手推向货架,沾血的刀就要砍上她后背,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桑余被推的措不及防但面对这样的场景倒也不慌了毕竟早有预料,她握紧疾速符稳住脚步,搂住即将头破血流的老大夫后撤。 大汉砍了一刀空,怔愣两秒后,扭身狰狞的向桑余砍去。 桑余反手将老人推进医生怀里,侧身躲开挥来的砍刀,对着门口大喊:“保安呢?快救我!我不重要吗?” 围观众人也不逃了,好奇的看着旗鼓相当的二人。 每当他们以为桑余要被砍到时,她总会以奇葩角度躲开,包括但不限于满地爬,钻桌角。 你说她废物吧,她能跟他对峙这么久;你说她厉害吧,她又只会逃跑且角度新奇神似异形。 保安趁他被桑余吸引住,立马上前将之压趴在地。 险象环生后桑余的力量被榨干,她靠在墙上面容惨白,大口喘息。 直播间众人之间看呆了。 [我一拳下去死两天的主播什么时候背着我练身法了。] [这还是我的菜鸡傻鱼吗?] [我粉的主播这么无私的吗?] [其实我感觉傻鱼是被绊过去的,她再怎么喜欢作死也不可能直奔刀下想当刀下魂吧。] [我好像看见是被人推的。] [看见 1] [看见 2] [我能作证傻鱼是被推的,她看见人就想跑,奈何没干过大妈,挤一次被顶一次,往上钻被拍,往下爬被踹,从中间跑被打。这次刚巧想往外挤。] “爸,你没事吧?” 第37章 青山精神病院院长 随着这声呼喊,刚松一口气的护士们蓦地噤声惴惴不安的盯着地面。 累的瘫倒在地的桑余不免好奇抬头,就见一群白大褂簇拥着一个中年大夫快步走来。 男人年过四十,身形挺拔,走路带风,此刻正焦急的盯着身前老人,他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因这分急切显得有些扭曲。 “鬼来了!恶鬼来杀人啦!” 被压趴在地的病人在看见男人的刹那剧烈挣扎起来,他满眼惊恐,声音凄厉。 看着老大夫没事,男人微微松口气走近嘶吼的病人,和他对上眼瞬间病人哆嗦着闭嘴当鹌鹑。 “救护车还有多久到?给他打完麻药抬到担架上去,伤口太大了医院处理不了。” 他检查完病人检查老大夫,确认没伤口后才狠狠的松了口气扭身处理后续。 “看管他的人是谁?” “主治医生呢?” “报警了吗?” 待一切事宜都询问完后,他眼神凌厉的扫过在场的一众医生,“你们是怎么看的人!不仅让病人把自己伤了还让他跑出来砍人!” 白大褂们埋头不敢吭声,训完医生他朝着保安愤怒开口,“雇你们是干什么用的,你们是怎能检查的!医院禁止携带利器为什么会有砍刀落在病人手里!” 原本嘈杂的大厅因着这声声质问顿时安静,所有人都闭紧嘴巴。 以为要挨骂的围观群众面对的却是他深深的鞠躬,“很抱歉给大家带来惊吓!医院会查明事情起因给大家一个交代!” 大厅又瞬间恢复热闹,众人七嘴八舌的回应他的道歉。 “没事,没事!只是吓到了,没什么大碍,你们医生也辛苦了。” “对对对。以后小心点,精神病跑出来伤人可是大事。” …… 老大夫应付完男人忙跑到桑余跟前道谢,“小姑娘,谢谢你啊!你没事吧?” 护士也凑了过来,“多亏了你,小姑娘要不是你,洪大夫即使没挨上那一刀也要跌一大跤。” “谢谢!太感谢了!” “不……不用,应该的?” 桑余被围在中间不停摇头,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谢谢你,小姑娘。有哪里受伤吗?正好在医院可以检查检查。” 本就警惕四周的桑余听见检查二字惊悚爬起,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就想往外跑。 还未靠近门口,胸前横亘上一只手臂,“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检查一下吧!不收费的。” 桑余抬头对上中年大夫毋庸置疑的表情打了个嗝,哀嚎出声,“呜呜呜,阳警官,有人想嘎我腰子……” 男人拧眉,身后有小护士上前在他耳边低语,被救老大夫也紧忙上前担心的看着桑余。 刚从紧张瞬间缓过神来的网友顿时疑神疑鬼起来。 桑余的器官过亿可谓是人尽皆知的大秘密,事发地点又在医院,他们顿时开启了阴谋论。 严重怀疑医闹是假的,精神病砍人是骗人的,目标就是搞死桑余、掏空她卖钱。 正在往医院赶的杨浩又接到几个举报电话。 他泄愤般一脚踩下油门,桑余,桑余又是桑余,刚出来就惹事怎么哪都有她。 想起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就头秃,连着熬了几个大夜他的身体真的吃不消了。 往常遇到这种形成犯罪集团的大案都是从下一点点摸索,逐步探明情况后才能陆续抓到人,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搞不定。 这次可到好,直接从上开始撸一步找到所有证据虽然很爽,奖金很丰厚但工作量也大的惊人。 罪犯头子还跑了,杨浩更是累的想吐结果还不等他屁股落座又有任务需要出警。 你现在告诉他桑余掺和进去了,她是什么罪犯感应器吗? 他这几年的出警次数加起来都没这几天的多。 “桑小姐,谢谢你救了我父亲。我们是正规医院,不会做贩卖器官这一违法乱纪之事,还请您相信我们。” 男人姿态谦卑,语气却很严肃。 [这个男人明明是个大夫看着却好凶啊,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你看他一来,那个病人都要吓死了。] [各位,我刚刚去搜了一下,这个院长好像还挺有名的。] [他一家子都是学医的一直参与着公益活动,而且这个洪涛院长还把自己的工资都捐出去资助学生了,他应该不会干贩卖器官的事。] [洪涛院长虽然严肃了点但是人还是很好的。] [那个我有亲戚在那个医院,这个院长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精神病院也不至于去掏人器官啊。] [洪涛院长是个老古板。永远严肃,永远正经,工作要求一丝不苟,环境要求一尘不染,技术要求一骑绝尘。他根本就不可能干贩卖器官的事。] 桑余坚决不同意检查,男人见此做罢,“你救了我父亲,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要不我们请你吃饭吧?” 虽然还是很戒备但桑余舍不得免费的饭。 “那个……我能在医院食堂白吃白喝一顿吗?” 正准备吩咐儿子买菜做饭的老人一愣,“食,食堂?” “对,我喜欢大锅饭,吃不完可以打包吗?” 凶字还悬在头顶,桑余可不敢瞎吃东西。 “我们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要不给你免费检查检查身体,你是来复诊的吧?” 桑余愣神,“不对,我是来追阳见警官的,你们……有人看见他吗?” 杨浩赶到医院就看见众人一片和睦完全不像是发生过砍人事件的样子。 “桑余?” 少女叼着个大鸡腿懵逼抬头,看见杨浩的瞬间呛住了。 剧烈的咳嗽声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就见她不停的拍打胸脯,而后眼泪汪汪开口,“饭……饭有毒?” 整个食堂顿时一惊,惶恐的看着手里的饭菜。 杨浩走近,给了她后脑勺一下,“瞎说什么呢!” “洪院长您好,我是刑侦大队队长杨浩,来调查刚刚的砍伤事件。”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桑余又被带进警局做笔录去了。 原本可能只是简单的医疗事故但涉及桑余就需要排查是否有人为干预的痕迹,毕竟觊觎她的人应该不少。 警局内一行人又多了一项任务,原本就忙的不可开交的众人恨不得化身八爪鱼。 等到杨浩拿着文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审讯室时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的一团。 他轻手轻脚的走近,就看见吃饱喝足的桑余正在呼呼大睡甚至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他呼出一口气,罢了,她也累了几天在外面又胆战心惊的,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地方就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还未等离开就见桑余一个翻身把自己摔到了地上。 她也没睁眼抹抹嘴,“阳警官,你弟弟找回来了,钱该给我了。” “你在说谁?” 第38章 今天做个幸运儿 杨浩忙扶起迷迷糊糊的桑余,“你刚刚说什么?哪个阳?” 屁股火辣辣,脑袋晕乎乎,桑余睁开眼就对上杨浩满眼的焦急。 她疑惑歪头。 杨浩呼出口气起身缓解一下心底的急切,他按耐住狂跳的心脏轻声询问,“你认识阳见的弟弟。” “不……认识。” 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般杨浩恢复冷静,“阳见去找他弟弟了?” 桑余点点头,“找,找到了吗?” “没有,他找了很多年了,不知道这次又得到了什么线索居然连招呼都没打。” 桑余舔了舔唇,有几分心虚。 “调查结果出来了,就是一次普通的医疗监管问题,医生没看住人让他从厨房偷了把刀犯病,所幸在医院就把人控制住了,没有造成严重伤亡。” “走吧,节目组的人已经等你半天了。” 桑余推开门就看见急得团团转的满头大汗的导演。 犯罪窝点被捣毁后,桑余持续攀升多时的热度终于到达顶峰,节目组的关注度也空前高涨。 所有人都在开心之时,桑余被神经病砍了,同台竞技的另一位雪地求生的女嘉宾失踪了。 这位女嘉宾可不同于桑余这种被大街上拐来的普通人而是真正的明星,当红女爱豆,节目组花重金聘请过来的。 她的直播设备在雪地里被发现了,人完全不知所踪。 连着两位嘉宾出事,节目组恨不得搬进警察局。 看着桑余完好无缺的出来,导演悬着的心松了一半。 “快把她送海上去吸引一波热度。” 在导演的一声令下,桑余被流放了。 一望无际的广阔汪洋,空无一物的破烂木船,缺东少西的破洞渔网。 看着完全陌生的海域,桑余嘴角抽搐,这就……敢收她10万块。 感受着暖洋洋的日光,桑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拿出手机弓起身子想看自己的直播然阳光太大什么也没看见。 被直播久了初次面对网友的不适感消失,桑余已经能在线上和她们交流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看向镜头,“各位……观众朋友?” [噗哈哈哈,傻鱼的画风依旧这么新奇。] [傻鱼,俺想听你喊俺宝宝。] [主播,快看我!用你的霉运搞死我。] “那什么我先睡会儿,你们帮我看着点有事记得报警,等我有钱了会给你们报酬的。” 桑余说完还未等网友反应,翻个身蒙上衣服就进入梦乡。 还想说什么的网友看着她那软软呼呼的一团也都默契的闭嘴。 本来主播睡觉是允许关直播的,但桑余怕死。 警察为着器官贩卖案忙的如火如荼却依旧为桑余开辟出一个警力,专门盯着这个天价倒霉鬼。 节目组本是派她来搞事情好转移话题的却不想她上来就睡觉,但看看在线观看人数熄火,节目组除却失踪女爱豆外最高的。 他们叹了口气继续催促警局找人。 桑余一觉睡到大天亮,半夜系统的播报都没听见。 嗯,又是只出不进的一天。 “系统,卜卦!” [今日卦象:大吉] 她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激动捧心,“系统,你刚刚说什么再来一遍。” 空气静默。 她已经完全习惯了系统的装死,揉揉眼睛炯炯的盯着面板上的“大吉”二字。 哈哈哈时来运转了,今天就是她暴富的开始。 桑余随意将网补好直接撒开。 她的这一系列动作看的网友一懵。 [傻鱼这么勤快吗?睁眼就捞鱼?] [主播,我要看大鲨鱼!] [人头!人头!我要剁椒人头!] [楼上的,看了那么多人头还不腻呢,我就不一样了,我要剁椒鱼雷!] 渔网缓缓浮出水面,没有奇怪的金属制品也没有奇怪海洋生物只有一块平平无奇的黑石头。 见罢桑余稍稍松了口气,将之彻底捞上船。 清脆坚硬的声音让她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切,就一破石头,傻鱼扔了吧!我想看人头!] [虽然是主播捞的但也就是块石头啊!没意思,主播再来!] [石头?真的不是石头型炸弹?] [你别说,以她那运气还真有可能,各位听见嘀嗒声了吗?] 担心系统搞鬼,桑余试探着小碎步靠近,没察觉到危险后,她踹了踹渔网里的黑疙瘩,跑开卧倒。 半天没听见响动,她放心的将之掏出来。 灰黑色的石头看起来雾蒙蒙的,粗糙又不起眼。但当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桑余竟感受到了一丝温软。 她抱着石头细细摆弄起来。 [主播快别玩了,继续捞吧!那是石头不是金子,是金子也轮不到你这个倒霉鬼身上。] [确认过眼神傻鱼更傻了!] [主播脑子别离线了,人头在下面呼唤你呢!] [那什么……这会不会是块玉石啊?] [楼上的吃错菌子了?主播能捞到玉石,不捞成鱼食就不错了。] [可是……真的很像玉石啊,不是玉石,她摆弄那么久干嘛。] [你新来的吧?随便捞块石头就是玉石的那是福星;可你现在看到主播是瘟神。] [怎么还玩上赌石游戏了?] [我赌那什么也不是,最幸运也就是块鹅卵石了,她要真能捞到玉石我倒立吃屎!] [我赌那是块毒石。] [我赌那是毒塑料!] …… 里里外外观察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桑余干脆打开手电筒,对准石头一照,整块石头绽出墨绿色的光。 嗯哼?系统真让她吃上好的了。 勉强找到一个较薄的地方,桑余将之对住破船上暴露出的钉子开始摩擦顶弄。 石皮一层层脱落,从灰黑色到棕褐色,忽的一抹绿意袭来。 桑余越摩暴露出来的绿意越多,直到后面太阳光线都可将之穿透,翠色均匀,毫无杂质。 整块石料份量大,石皮薄,桑余直接赚翻了。 [真的不是酸洗的,染色,充胶的?怎么可能这么透呢?] [是啤酒瓶制造商丢的垃圾吧。] [我看着怎么像玻璃种翡翠呢?] [你小瞧那块石头了,种老到没颗粒,水头足到透明,色绿到没边界,这吖的是龙石种啊!] 第39章 又捞尸? [龙石种?翡翠中的皇帝,收藏级的最高段位的龙石种?不可能,龙石种矿脉已经绝迹了不可能还会有原石。] [但如果是真的,主播手里这块可能得上亿,我记得曾经有一个龙石种帝王绿手镯拍到六亿都未成交。] [六亿!傻鱼的身价都赶不上这块石头。] [这么大一坨,主播这是要富的流油了?] [不是都说,跟着桑余只能吃苦,噶腰买不到路虎吗?这……还是霉神吗?] [傻鱼那就是块不值钱的玻璃,扔了吧!扔完告诉我在哪,我帮你埋上。] [对对对,主播凭你那运气能捞到什么好东西,你寄给我,运费我出。] [傻鱼,我帮你叫跑腿了送过来让我帮你鉴鉴真假。] [主播,那顶多是块危料看在我是你粉丝上我出10万帮你收了。] [500万!] [万!再送你艘游轮。] [……你们是在搞抽象吗?] [各位,唐何,唐老师发声明了,说他愿意为傻鱼这块玉石出山免费雕刻只为欣赏龙石种原石。] [唐何雕刻大师吗?啊啊啊!傻鱼你这就算是坨屎经她手一雕也能卖出天价啊!] 网友门看到唐何发布的针对桑余手里龙石种的鉴定科普后麻了,要得红眼病了。 还不等他们感慨完就见桑余把那大块原石直接怼到锈迹斑斑的钉子上摩擦,气的他们直接掀桌。 [傻鱼,你住手啊!别把它弄裂了这可能是世界上仅存的最大的一块龙石种原石了啊!] [轻点,轻点,力气太大了!那块石皮上碎了一大块绿啊!] [有没有专家啊,去管管她,我受不了她这么糟蹋宝贝!] [海警呢!快把它保护起来,我怕它遭不住霉神的折腾。] 终于把这块玉石都磨出来,看着手里柚子大小散发的荧荧光晕的通透翡翠,桑余得意的看了眼直播间。 没想到吧! 哈哈哈哈她暴富了! 看着手机上搜到的龙石种拍卖价桑余没憋住乐了,系统终于做一回人啦。 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还是很懂滴虽然已经露了但网友也不能隔着网线来抢。 她谨慎的环视一圈四周而后小心翼翼把它包好卡进船上的凹槽。 摸了摸宝贝石头,桑余不放心的又给它盖上了一层海草才恋恋不舍站起继续撒网。 她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暴富机会。 渔网下水后竟开始往下拽,桑余双眼放光。 嚯!还是条大鱼! 这般想着她更不敢放松,双手紧紧的攥住渔网,手臂青筋暴起,网绳深深的嵌进泛白的掌心。 渔网依旧往水里钻,海面甚至扑腾起浪花,桑余被拖拽的往前踉跄两步一直到双脚抵住船沿才堪堪拉住网。 “哗——!” 水下东西又一个使劲儿,整艘破船都摇晃起来,她被拽的膝盖狠狠的撞到甲板上却依旧没撒手。 咬紧牙关,双脚蹬住,手臂用力到颤抖,当她将身体后仰到近乎和船平行时终于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网友们也好奇的盯着屏幕想知道什么鱼这么有活力。 伴随着弹幕的一句:亮个相吧,小宝贝儿!一个巨大黑影被捞上船。 黑影落地的瞬间发出啪叽一声,破船跟着猛的一颤。 大量海水从渔网内蜿蜒而出。 看着那鼓囊囊的一大坨,桑余拧紧眉小心靠近。 她轻轻的掀开渔网,伸出手指戳了戳巨物,它顿时凹陷进去涌出大量海水。 谁这么有病把羽绒服裹这么大扔海里。 桑余转念一想,她今天大吉呀!里面难不成包了易碎的宝贝。 她苍蝇搓手,兴奋的去扒拉。 “嗷!” 只见巨物被翻开后露出一个被黑发裹住脸的圆滚滚的头。 [呀哈哈哈!我就说嘛!又一人头!恭喜傻鱼获得“打捞必出头”称号。] [傻鱼终于搞起正业了,赌一下主播这次要在警局待多少天。] [准备多时终于有我的用武之地了,警察叔叔……] [哎……等等,这次好像不是只有头!] 时刻关注桑余直播间的小警员打眼一看,来工作了,他端着电脑就往办公室冲。 “杨队!桑余又捞出一具女尸!” 只见屏幕上桑余经过初次视觉暴击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虽然还有些忐忑但看见这么个常见玩意儿心里莫名很平静。 看着这另类的巨人观,她还有些惊奇她居然能把这吸饱汤汁的巨物给捞起来。 还不等她掏手机报警,脚腕蓦地一寒,鸡皮疙瘩蹿满全身。 桑余哆哆嗦嗦低头,一只冰冷坚硬的苍白手指正紧紧的禁锢着她。 “嗷!鬼,鬼啊!” 一声哀嚎划破长空,桑余吓的跳脚。她挣扎着使劲儿往脚腕处乱踢,完全不分敌我。 “咳咳!” “女尸”吃痛收手,她仰躺在甲板上,胸口起伏着发出咳嗽声。 “还……还活着的?” 她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确定声音是从活人身上传出的后忙快步上前。 女人被吸满水的厚重的衣服包裹着完全动弹不得,眼看她又有呛水的风险,桑余忙使劲儿将之扶起并不停拍打她的后背。 拍的桑余手都麻掉后,女人终于停止咳嗽。 她一卸力连带着桑余一个仰倒。 看着女人安静的摊回甲板,桑余瑟缩着爬上前,伸出食指探上她的鼻下。 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后,她狠狠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活着,没救死人。 [笑死了,看傻鱼那反应都不相信自己捞到活的了。] [桑余:第一次捞到会喘气的,业务不太熟练请见谅。] 桑余看着女人被衣服压的都要喘不过气来试探开口,“那个,你衣服有点多,我,我帮你脱两件啊!” 女人微微点头。 桑余动作利索的脱掉了女人的羽绒服、棉衣、毛衣、保暖内衣还把她塞了两双棉袜的雪地靴扔在地上,接着撕她的棉裤、毛裤、秋裤,线裤…… 桑余脱的满头大汗,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开口,“美女,你打哪来的要这么穿?” 直播间直接笑疯。 [桑霸总:你可真是洋葱般的女人!] [桑霸总边撕边骂,百撕不得其姐。] [桑霸总扒累了,叹口气:够了!扒苞米都没你费劲。] [桑霸总被化纤静电劈得龇牙咧嘴,深吸一口,满肺皮屑,定睛一看,两个海胆。] [最后桑霸总还要大喊一声,靠!忘烧炕了!] [桑霸总,你要知道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滴。] [现在的女装越来越过分了,女爱豆穿搭都能平地起高楼。] 桑余越脱越不对劲,干脆躲开直播设备。 第40章 同期女嘉宾 本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原则,桑余扒下衣服扭身就想走,耳边却传来一句嘶哑男声,“你看见了?” 桑余:??? 被水呛到伤了嗓子? 这般安慰自己后桑余无视女人继续撒网,脚腕却又被抓住。 下意识想抬腿踢去但她忍住收脚,“你……” 女人撩开遮挡住面容的长发,看着她挑眉,“桑余?” 声音依旧富有磁性。 掏了掏耳朵确认没听错后,目光不受控制的扫向女人下身。 感受到她暗戳戳瞥过来的视线,女人勾唇,直接从胸口掏出两个橙子。 “把你的外套给我!” 桑余抱着两个还带着体温的橙子打了个哆嗦,嫌弃的把它丢到一边。 她怀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个……我们认识?” 男人嗤笑一声,“你不认识我?” 见桑余依旧懵逼,男人叹了口气,“是你把我扒成这样的你不打算负责吗?” “2000一件。” “我给你2万一件。” 闻言桑余眼睛一亮立马把金主爸爸赐的皮递给他,又脱下两只袜子给他扔过去,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能把自己扒光。 “一共6万就先不给你凑整了。给钱吧!” 男人肌肉跳跳咬牙忍了,“之后再给你!” 见桑余鼓着腮帮子不依不饶的看向他,他勾唇一笑直接脱掉仅剩的上衣将身体贴向她的手掌。 桑余撇撇嘴忙缩回手,“别想赖账!” 窸窸窣窣声过后,他穿着极其不合身的紧身衣出现在眼前。 桑余忙跑到玉石边上一屁股坐下,用自己的身体将它挡的严实,“你别过来!” 男人在她惊恐的目光下逐渐靠近,在她都握紧板砖准备往他头上砸时,男人绕开她捡起了直播设备。 “hello,大家好,我是林荆。是和桑余同期的另一位求生嘉宾,在直播期间出了点意外但很幸运的被她给救了。” “希望大家能帮我跟我的粉丝们和节目组报一声平安,谢谢大家,麻烦了。” 桑余闻言微怔,手里的板砖落到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男人回头,看见板砖的瞬间背后莫名一寒。 [啊啊啊!傻鱼你把隔壁失踪嘉宾捞上来了。] [尖叫、扭曲?蠕动,主播爹你又又又干了什么啊!你那板砖是想干啥使!] [不是说林荆所在的冰面开裂人直接掉进去根本找不到了吗?这什么情况……] [天呐!别告诉我,她是真飘过来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女神!] [这是联动还是炒作!节目组拿晶晶开玩笑呢吧?] [那个圈外人,问一下你们这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林荆吗?以最小年纪独立出道的女爱豆。也是和桑余同期的嘉宾在雪地求生。] [所以她穿那么多……但这是节目组炒作吧?准备把人气最高的两个人捆绑营销?] [荆荆,妈妈好担心你!] [呜呜呜,还好你没事儿,真的吓死我了……] 林荆蹲守在节目官网下的粉丝闻讯一股脑的涌进桑余直播间。 警局内杨浩则看着屏幕里蹲在角落的桑余眼疼。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人还活着不用出警了,通知节目组把找人的队员喊回来跟节目组一起去了解一下情况。” 桑余阴间事干多了这咋一干阳间事他还有些不习惯。 小警员离开后,他锤了锤酸胀的肩膀推开身前文件想站起来活动两下,刚站起电话铃声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林陌? 这个时候找他有什么事。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他急切的声音,“杨队,我们队长在你身边吗?我联系不上他。” “嗯?阳见没回去?” “他不是被局长借走了吗?” “只借了半天,昨天审讯完桑余就走了。” “可是他昨天就没回来,今天打电话直接显示关机。” “等等我问一下,拒说他是去找他弟弟了。” 导演在看见桑余屏幕上林晶晶那张脸时没绷住,四五十岁的人直接抱着副导演哭了出来,“呜呜呜,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桑余是瘟神了,她就是节目组的贵人,是节目组的福星。节目的素人频道因为她大爆特爆连带着明星嘉宾也跟着小火一把,这一次网暴危机也靠的她。” “以后她就是咱节目组的祖宗,得供着!” “走!快跟我去接人!” 报完平安后,林荆将设备扔给桑余整个人虚弱的往船上一摊。 她被他倒下的动静吓一跳但依旧紧紧的护着身下玉石不挪位置。 “有,有……视频为证,你别想碰瓷我!” 林荆却面色苍白的靠着船沿,他艰难的抬起酸疼的胳膊,当看见其上的两个平行的洞口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可怜抬头,“桑余,我好像被毒蛇咬了!” “哦,我已经给节目组打电话了相信他们很快就到。” 桑余挡好玉石冷漠脸。 “我可能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你能帮我吸出来吗!” 桑余又往玉石上靠了靠,满脸为难,“吸毒犯法!” 林晶晶闻言喉头一哽,伤口似乎都不疼了,“那你能划船尽快把我送到岸上去吗?” “运毒也犯法!” “你给我换个地方,我有点晕船!” “藏毒更犯法!” [噗哈哈哈哈,这究竟是什么普法栏目!] [主播是普法的法师!] [傻鱼你什么脑回路,嘉宾要被你噎死了!] [我好像在嘉宾脸上看见了绝望哈哈哈。] [要不荆荆咱下去吧,我怕你等不到节目组来就会被桑余搞死。] [玛德,明明想骂主播着但愣是被她整笑了!] [不亏是被神经老太认证过的神经,好抽象啊!] 林荆举着胳膊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得自己狠狠的啃上去。 “我自己吸总不犯法了吧!” 他咬着胳膊,盯着桑余,一字一句难掩愤懑。 桑余耸耸肩,背过身不去看这个男扮女装的骗人怪。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为了守护宝石桑余也不撒网了,惬意的眯起眼睛,感受海鸥的低鸣,微风的吹拂以及浪花拍打木船的沙沙声。 只是这风浪怎么越来越大,海鸥的叫声怎么这么奇怪。 一睁眼就看见满眼惊恐的林荆,他惊悚的指了指身后。 桑余僵硬回头。 “啊啊啊啊!” 她不是幸运儿吗?这又是为什么! 第41章 冲我来的海上龙卷风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扬起滔天巨浪,天空如墨泼洒,乌云翻滚着压来。 毫无征兆咆哮而来的狂风刮得桑余呼吸都困难。 还不等她们有所反应,海面瞬间蒸腾,无数高达数丈的浪头前仆后继的涌向中心处破烂木船,两人抓着船沿窜向浪尖又被狠狠的砸向水面。 短短一瞬直播间网友对桑余的倒霉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噗哈哈哈哈之前那个龙石种捞的我还真以为主播转运了呢,没成想在这等着她呢!] [龙石种:我漂亮吧!你的棺材银,你的陪葬品,你的买命钱!] [龙石种:人,我来收你喽!] [傻鱼的霉运虽迟但到。] [倒霉鬼沾谁谁死。] [麻了,麻了,主播不死一死都对不起这浪!] [林荆: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前提是我还活着咕噜咕噜……] [对于主播我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聊过去像在卖惨,聊未来像在做梦,聊现在像立遗嘱。] [林荆看傻鱼的表情就像在看死神,她是不是想说你干嘛把我捞上来再杀啊!] [我就不信桑余还能逃过这一劫,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杀死这个瘟神!] [主播的命就一条,但要她命的事挺多。] [看主播的情绪多稳定都已经能面无表情的面对这疾风骤雨了。] [不,她只是倒霉惯了。] 海浪虽大但节目组这次配备的船虽破但极扛造,他们攥着船到也还算安全。 节目组目瞪口呆的看看天气预报又看看直播屏幕,“咱给她俩加特效了?” “你觉得我们是有那闲钱还是有那技术?” “这次还能捞回来吗?” “不是还没下船,等风稳……” 稳字还未说完,就见海天交接处,一道粗壮的水柱拔地而起,它旋转着、扭曲着,直插云霄,所过之处海水被旋转着吸上天空,木船就在它不远处剧烈颠簸。 “龙,龙,龙卷风!” 望着这毁天灭地的的景象,听着风的怒吼海的咆哮,两人瑟瑟发抖。 桑余闭着眼,抿紧嘴死死地抱着船,巨浪将她抛上抛下,海水不停的灌入她的口鼻。 在她以为这就是最绝望之时就听“咔嚓”一声,船底的木板被掀起,海水还未来的及灌入,整艘船就被狂风掀离海面,木板碎裂,船身扭曲变形。 “狗系统……咕噜咕噜……不是说……大吉……咕噜咕噜吗?你还我……命来!” 桑余被狂风卷起像一片枯叶般抛向空中,水雾与旋风堵的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旋转着飘向天空,巨风卷起的水雾一次次拍打的她肌肤生疼,桑余咬紧牙关,眯着眼睛抓住扑面而来的巨大木板,她将身体整个压倒上去而后趴在上面一点点蠕动,到达木板中心后,她哆嗦着腿颤呦呦站起。 她可以死但龙石种不能丢! 直播间为她提心吊胆的网友就见她站在木板上逐渐在龙卷风里掌握了平衡而后以标准的冲浪姿势在水柱里乱窜。 [???] [???] 直播间顿时被问号刷屏,网友们大脑一片空白,大张着嘴巴机械的重复着敲击键盘动作。 他们对桑余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她在龙卷风里冲浪的行为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这,这也行!] [太太太离谱了!] [龙卷风被你这么玩,它是不是想胎死腹中。] [警……我还需要报吗?] [这还是我认识的废物主播吗?这装的有点大了啊!]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好像看见桑余飞了,牛逼坏了!] [AI?] [A什么A,看见屏幕下面死去活来的小黑点了吗,那是林荆。] [傻鱼,借你的光,我看见了我从未看过的世界,见识了从未想象过的骚操作。] [傻鱼,以后龙卷风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导演看着电闪雷鸣的阴沉天空,以及海面上冲天而起的不停呼啸的水柱咽了咽口水。 【我市海上惊现海龙卷,望广大市民注意防御,禁止出海!】 新闻报道听的几人心惊肉跳,望着码头方向面露绝望。 “海警那来消息了吗?” “正在努力实施营救。” “导演,桑余又又又上热搜了!” 几人探头望去,就见屏幕最上方一个大大的“爆”字。 #海上惊现龙卷风,女主播竟迎龙而上# “热搜第一?” “嗯!” 握着手机的牛马很是兴奋。 “你高兴个屁!现在她还浪,可待会儿呢!那龙卷风是闹着玩的吗!” “等会儿一下失踪两个嘉宾,咱直接倒闭!还愣着干嘛,快去准备公关想办法救人啊!” 牛马郁闷的走了。 导演本就稀疏的头发又掉下来两根,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乐还是该哭了。 节目热度空前高涨但是靠嘉宾作死换来的。 每次都还作大死毫无安全保障可言。 桑余踏着木板终于找到龙石种,她兴奋的将之捞起,紧紧拥入怀。 林荆被龙卷风折腾的无数次看见死神,他被鱼拍,被木板砸,被水呛,被风灌…… 此刻又一条大鱼从空中摔来,他在龙卷风里旋转着躲无可躲。 大鱼一个摆尾,林荆被扇的喷出口血来但溃散的意识却凝聚几分。 艰难睁开眼,桑余抓着木板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 林荆喉间梗了一口老血,他像条死鱼一样扑腾着抓上她的脚腕。 “嗷!” “救……噗!我……” 看着眼前的阴湿男鬼,桑余抬脚狂甩。 又被一木板爆头,林荆在昏倒前吐出最后两字“给钱!” 又甩了两下腿发现没甩掉,桑余干脆任由他抓着了毕竟这人说了给钱。 网友就见桑余在龙卷风里滑行,跳跃,腾空翻转。 林荆就像一条死狗般拖在她后面被水拍,被鱼拍,被破烂木船拍,原本精致漂亮的脸蛋被打的鼻青脸肿根本看不出人形。 [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心疼林荆了,别人是被人救了,她是被活阎王给救了。] [虽然很不道德但看林荆那样莫名想笑。] [都说苦尽甘来,遇到桑余甘也是泔水的泔。] [由此可见桑余的命不是一般的硬!] 第42章 销金窟,不夜城 [林荆:怪不得这么痛苦,原来生命的缩写是Sm。] [林荆:跟着桑余我不是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 [傻鱼这动作真是帅爆了啊!] 青山精神病院,小护士们看着桑余的直播乐不可支。 “咳咳!” 护士长一声提醒,她们忙收起手机抬头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洪涛。 “洪院长!” “看什么呢?” 对上他严肃的眸子几人一阵心虚,暗暗在桌子底下拽对方的袖子。 “手机拿出来!” 小护士们叹口气丧丧的掏出手机。 屏幕里桑余似乎有些力竭,她喘着粗气,微微下蹲尽量控制着木板的平衡。 窗外乌云已经消失,电视台播报着龙卷风已绕开本市正向东南方向前进。 洪涛紧着桑余的脸眸色沉了沉,“这次就不扣你们工资了,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待林陌带着海警来到桑余所在的海域时,风停了,云散了,海面已经恢复平静,只留几块破碎船板被浪花拍打着。 “陌哥,那海龙卷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带走桑余吧!要不怎么……” 林陌抬头眼含威胁,队员秒懂,抿住嘴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桑余也不知道自己拖着林荆在水柱里浪了多久,在她终于要坚持不下去之时龙卷风一个急转弯,她踏着木板直接被甩了出来。 她抹掉脸上的水,就见一艘庞大游轮,游轮通体洁白,船身线条流畅,总之很贵很华丽,可她正往上面砸。 桑余挥动四肢在空中乱爬。 “噗通!” 甲板上豪华的露天泳池溅起巨大水花。 她仍拖着林荆抱着玉石坠到这艘奢华的游轮上。 池水的存在大大缓解了他们下坠的冲击,桑余揉了揉被砸的麻痒的肌肤往水面上游。 虽然有所准备但桑余依旧小小的呛了口水,刚冒头还未来的及咳就看见被她当冲浪板的木船碎片砸破玻璃冲进游轮的餐厅。 “嗝!” 她惊悚的将肺里的水咽进肚子里,小心的拖着昏死过去的林荆往岸上爬想浑水摸鱼。 湿漉漉的腿刚抬上岸,一群身着统一黑西装的魁梧大汉围拢过来。 桑余默默低头,想硬着头皮往上爬。 一只中空的铁棍直接递上了她的脑门。 [呃……那个是枪吧?正常游轮上这个是标配吗?] [俺是土狗俺不知道,不过枪是管制物品吧?这么常见的吗?] [主播爹千万别冲动,你头上围了一圈AK!] [傻鱼,你一天不作死浑身难受是吗?这又是给自己干哪个集团来了。] [喂,是110吗?警察叔叔,又来活了……] [林荆死的冤啊!] [死吧!死吧!跟着桑余哪有不死的。] 桑余非常老实的收回腿,安安分分的蹲进水池里。 她稳了稳心神将发软的双手高举抬过头顶,“我,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们……信吗?” 声音结结巴巴,语调颤抖。 小警员看着直播屏幕眼睛一亮,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要轮到他了吗?他要升职加薪! 他端着电脑风风火火的推开杨浩办公室大门。 杨浩正因为联系不上阳见急得团团转,听见动静看了眼兴奋小警员。 “杨队!又一个窝点。” 屏幕里大汉纷纷退开路来,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手持权杖敲击着地面缓步走来。 [!] [!!] [!!!] [那个……我可以说帅吗?] [呃……姐妹,凭我视奸桑余多日的直接告诉我,他应该不是啥好人!] [可是我的三观跟着五官跑啊!男人,你好帅!] [嘿!帅哥(吹口哨)一个人玩Vx啊(摘下墨镜)(撩刘海)跟姐唠唠呗(单手撑墙)。] [我大腿里侧有道疤,男人你想看吗?无关我晦涩的过往,残缺的记忆也没人欺负我,那是我的寂疤。] [男人交个朋友吧,互知深浅长短的那种。] 弹幕顿时又被舔狗霸屏。 杨浩着在看清男人的脸时拧了拧眉,“合法的。” 直播间也有人站出来科普,“江奕,江家这一代的新秀,博彩巨头的那个江家。” 男人踢了踢身前碎玻璃,来到泳池边蹲下,“你打算怎么赔我?” 桑余长吸一口气,可怜兮兮抬头,“那什么……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奕看清她的脸后明显一愣,“桑……余?” “嗯?你认识我?” 她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望着桑余眼里的茫然,江奕冷笑,“这就把你的债主给忘了?你真行!” 而后他不等桑余反应就指向一片狼藉都餐厅,“说吧!你是打算一起还吗?” “我……我把他抵给你行不行。” 她说着拍拍身侧昏死过去的林荆,“他……应该有钱,他是个明星,很出名的!他替我还。” “不够!” 桑余往后缩了缩远离男人伸过来的权杖几分,她看着餐厅犹豫一下,最终像是下定很大决心一般满脸不舍把龙石种递给男人。 江奕抱着石头微怔。 “那,那个……我走了?” 男人猛地回神拎起逃跑的桑余,“这块石头连利息都不够!” “怎么可能!龙石种!价值几个亿!” “你忘了自己欠了多少钱吗?” 桑余心死如灰脱鞋,而后在万众瞩目之下从鞋垫掏出两张红票子递给男人。 “没了,现在一分也没了!” 江奕身形一顿猛地后退,他嫌弃的抬手挥挥鼻尖空气。 “知道这是哪吗?” 桑余木讷摇头。 “销金窟,最奢华的不夜游轮懂了没?” 桑余茫然。 “赌场!” 桑余惊恐,这是能直接说的吗! “试试?” “赌博犯法!” “在这是合法的!你赢的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回家花!” “不赌!” “不”字刚落,还未放下的AK被拉动了保险栓。 “停!” 桑余瘪着嘴包着泪哆哆嗦嗦的递上手里的两张票子,“我把本金给你,你帮我把钱赌够好不好?” 江奕冷笑,“你看我傻吗?” “我能不赌慢慢给你挣吗?” “啪嗒!” 回应她的是保险栓再次拉动的声音。 桑余看着系统面板上金灿灿的“大吉”二字头疼,“狗系统,这就是你的大吉,给我吉到债主这来!” [龙石种都不够,主播这到底是欠了多少?但靠赌博还债根本不可能啊!就凭她那运气。] [嘿!各位我刚刚查了一下,那赌博好像真的不犯法!] [楼上的,别想做白日梦啊!] [主播,别人赌,十赌九输;你赌,一赌十输!] [傻鱼别把自己给赔进去!算了,赌了还能多活一会儿,不赌直接吃枪子!] 第43章 老虎机坏了? 桑余跟在江奕身后被一排AK架着进入游轮内部。 刚迈进门,独特的香气扑面,一瞬间桑余觉的自己被海水泡的有些宕机的大脑瞬间清醒整个人莫名兴奋激动。 抬头仰望,金碧辉煌的高挑穹顶,复古华丽的水晶吊灯,繁琐雕花的各色壁画…… 轮船的上部直接被打通,近五层的船舱全是赌场,一进一出只有两台电梯,期间摆满了各种博彩设施。 赌场里人声鼎沸,服装各异的人们或坐或站但他们此刻都贪婪的盯着哗啦啦滚动的金币。 看着这奢华糜烂的一幕,桑余不适的皱紧眉头。 几人缓步踏入赌场中心,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入耳,她抬头就见一面目充血的男人攥紧双拳眼也不眨的盯着桌面上滚动撞击的骰子,伴随着“嘀嗒”一声,男人彻底崩溃。 很明显他们的到来完全没引起沉醉于其中的人的注意。 荷官依旧优雅的站立,手法娴熟,行云流水的发牌,纸牌在他指尖快速翻飞,不一会儿又开始一轮。 江奕挥挥手招来一名服务生,“去给她换四个筹码!” 看着眼前露出标准八颗牙的清秀少年,桑余揪着票子攥的更紧。 “不,不能让林荆替我还点吗?他有钱,真的!” 江奕无视桑余自顾自的往里面走,少年望着桑余残忍一笑,蛮横的揪过票子递给她几个塑料圆片。 桑余捧着筹码悲伤仰头却和低头的黑脸保镖来了个面对面。 “赌,赌博怎么赌?这个……东西给谁?” 江奕瞥见桑余懵圈的表情卸了口气招来一个经理嘱咐几句后扭身离开。 经理强势的拖着桑余来到闪烁着霓虹光芒的老式老虎机跟前。 他直接抢过一枚筹码投掷进机器而后不由分说的拽着少女纤细手指重重拉下拉杆,红、金、绿的灯光不断闪烁,老虎机屏幕里的图案哔哔哔的跳动起来。 这,这就开始了。 狗系统,你的大吉最好是真的吉不然她就要吉祥的交代在这了。 桑余心口一滞,双拳握紧冷汗直冒。伴随着“叮咚”的一声,她害怕的闭紧眼睛。 老虎机抖动两下哗啦啦的吐出一堆筹码。 桑余被砸的头疼,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周围一片哗然。 经理怔愣的看着怀里的筹码,有些疑惑的望向服务员。 虽然他有示意让他调整老虎机概率让桑余赢一把但没想让她赢这么多啊! 清秀少年额头渗出冷汗他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啊!一次出这多钱的手法他根本不会啊!就算会也做不隐蔽啊! 桑余刚松了口气就听见经理蛊人的声音,“如何?50变5000翻一百倍,再来一局?” 果然是安排好的,她就知道狗系统只想谋她命! [呃……这就是新手保护?] [我以为主播一筹码下去会连个响都听不见呢,没成想让她赚了。] [主播,你也真是厉害了!上一秒器官贩卖下一秒博彩赌博,杨警官已经再向你摇铐子了。] [十个赌徒九个输,倾家荡产不如猪!主播快跑吧!] [预测一下,傻鱼什么时候输的倾家荡产,我赌三分钟。] [三分钟是一般人,主播只需一分钟就得重新投胎做人。] [凭她那狗屎运,下辈子还能是人吗?] [噗哈哈哈,只要她再碰3秒就得栽进去。] 正在直播间激烈的讨论着桑余要多久会把裤衩子赔进去之时桑余坚定摇头将地上的塑料片拢起塞给经理,“怎样?够了吗?可以放我走了吧。” 经理直接掏出手枪抵住她的额头,“你觉得你有不赌的权利吗?” “我,我赌了呀!” “不够!” 经理冷漠的拉动保险栓。 听见这熟悉的声响,桑余本就惨白的脸更白了。 “逼人赌博犯法!” “放心,我们这是合法经营,证件齐全符合当地法规。” 看着围拢过来的大汉,桑余心一横,“我告诉你是你逼我的!你别后悔,别跪着求我住手!” 狗系统你最好对的起你那个“大吉”,不然,不然呜呜呜她死给它看呜呜呜…… 桑余心里怂的一批嘴上却很硬气,“这个怎么玩?直接拉就行了是吧!” 她将被扔到地上的筹码捡起一股脑的塞给服务员而后塞入筹码拉下拉杆。 灯光闪烁两下,只听“哗啦、哗啦”两声,筹码直接喷泄而出吓呆了一行人,服务员手忙脚乱上去拢筹码。 经理揉了揉眼睛检查起老虎机。 有人听见动静围观过来,看着那喷吐不停的老虎机纳闷。 “机器坏了?怎么会喷钱!” “没坏!知道老虎机怎么玩吗?50筹码一次,玻璃框里的三个图案的花纹花色完全一样可得5倍筹码,摇出特定图案老虎就能拿走奖池里的积累的所有筹码……但你看屏幕,三个老虎!她赚翻了!” “天呐!老虎机也能这么赚!那么多筹码这赢了几倍啊!” “那小姑娘是锦鲤转世吗?运气这么好。” “这一把够她躺平的了!美女快收手千万别赌红眼,下一局可能就倾家荡产了!” “再来一局!赚他个盆满钵满。” 赌场内议论纷纷,直播间也吵闹个不停。 [主播,你变了!天上的陷饼居然掉你嘴里了!] [傻鱼,你现在问我爱抽烟还是爱喝酒,我告诉你,格局也太小了,我想抽你!] [说,你拜了哪路神仙,居然实现不劳而获,天上掉钱,在家日夜颠倒玩手机了。] [桑余都小人得志,坐享其成,无功受禄了;为什么我还在任劳任怨,当牛做马,还不能噶!] [老天爷都给桑余氪金了,为什么不管我!] [极度嫉妒,红眼病发作,阴暗爬行中。] [头好痒,要长虱子了!] [嘻嘻,我看见男人的脸都黑了!逼主播赌博,这下老实了吧!瘟神变福星了!] [怎么可能!赌场输赢的概率都是设置好了的,输赢仅在老板的一念之间,他们这么逼主播显然没想让她输。] 林荆的粉丝也终于从这波澜壮阔的经历中回神,他们蹦哒到直播间,在里面各种一顿拉踩,弹幕中时不时就要飘过他们的几句谩骂。 [桑余是不是你吸走了我们荆荆宝宝的好运,是不是你害的她被龙卷风吹走!] [我告诉你桑余,你这钱可都是我们林荆的,是她的好运带来的,别想贪污,我可一直看着呢!] [桑余你抢林荆的镜头干嘛!她人呢!] 第44章 黑杰克 [你不学好是你的事,犯法别带上我家宝宝。] [对对对,你把她害那么惨还想用她抵债,我可都录下来了,等警察来了我看你怎么说。] 直播间老网友:…… 来了帮疯狗,他们嘲笑主播是他们的事,来一波外人喷她算怎么回事。 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虽然他们也不信自家主播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但谁又说的准呢,指不定就是赌场给她挖的坑,等着狠狠的宰她一笔呢! 这般一想网友更是窝火,直接和林荆的粉丝骂起来。 忽的一条弹幕闯入满屏脏话:赌博真的这么赚钱吗?我拿一万块钱去能赢回来多少。 两方网友:…… 这哪来的傻子,他们顿时调转枪口。 [你那脑袋舍不得用是留着当遗产吗!还赌钱,白日梦做多了吧!] [脑子是个日用品,希望你不要把它当装饰品!] [现在的手机这么智能吗?猪都能拱字了。] [你是准备欠一屁股的债,用屁还吗?] [你拿着身份证,上买个动车票去四川一个叫乐山的地方,那里有个大佛,你叫他起来,你去坐。真是闲的,钱多了造的。] 小警员看了眼神色凝重的杨浩小心开口,“杨队,需要封停直播间吗?” “不需要,你现在在她赢钱的时候封停反而助长了赌博的气焰。” “而且那明显就是个套,咱管不了只能联系那面把人保回来。不过正好可以以次警戒大家,远离赌博,以勤劳致富,以诚信立身。” 杨浩说着站起身,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往外跑,“桑余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阳见失踪,我得先去青山精神病院调查一下。” “你继续盯着她一有情况立即给我汇报!” 经理看向服务员:你动手了? 服务员惊恐摇头。 “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我看你们还敢不敢让我赌。” 桑余抬头挺胸话说的硬气,声音却不停发抖。 经理揉了揉眉心,“赌!老虎机有什么意思!玩就玩点正式的,赚的多的!” 桑余被推搡着转移阵地。 在她走后围着老虎机的人顿时按耐不住拥挤起来,有几人为了争机器直接大大出手。 一个浑身涨红的男人最先挤出,抢到了桑余刚刚所在的位置。 跟着他的女人连忙跪下拽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我求你了,别赌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把债还完的,真的不能再赌了!” 男人明显赌上头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话,他猛地抬脚将女人狠狠踹开,“少打击老子!我告诉你,我他妈往里面砸了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不捞回本!而且咱那债靠什么还的不就是靠赌吗!” “可……咱们欠债的原因也是赌啊!” “别他娘的给老子叽叽歪歪,小心老子有钱了第一个把你卖了!” 他不顾女人的阻止拉下拉杆,哗啦啦的响声过后场上一阵唏嘘。 “机器没问题,走吧!走吧!别指望捡漏了!” 女人满脸绝望,男人则更加癫狂,“怕什么!这才50块钱,50换50万你就等着享福吧!” 桑余看着这一幕心里凄苦却依旧被压到赌桌上坐下,经理看了眼荷官,“来一局,我做庄和她赌。” 他看着荷官手里的扑克扭头,“黑杰克如何?” 桑余丧丧点头,“好,怎么玩!” 应得过于干脆让经理打好的腹稿一梗又咽了进去。 “你……你等我现搜一下游戏规则!” 在众人满头黑线下就听大厅响起AI女声。 【黑杰克,又称21点,是一种经典的纸牌游戏……使手牌点数接近21点但不超过21点,点数越大越有利。】 她听完点点头,将手里的筹码堆到桌上,“是……现在下注吗?这个扔哪?” 经理眉头狂跳,拿不准她究竟有没有被勾起赌博的欲望。 罢了,最后再让她赢一局直接让她倾家荡产。 经理深吸好几口气后看着桑余眼疼,他干脆扭头不经意间对上荷官手里的牌,习惯使他下意识的就记起顺序。 而桑余则完全无视两人,招来服务员,在他看神经的视线下满脸羞涩,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整个赌场都安静下来,想听她能憋出什么阴招来对付这个赌场老手,要知道能在这里当经理的人可都不是泛泛之辈。 正在记牌的经理也分出一抹心神,虽然打定主意让她小赢但还是好奇她有什么花招。 桑余唇瓣开开合合好一会儿,终于握紧拳头,声弱蚊蝇。 服务员将耳朵凑近好几分才听见她说,“听说赌场的吃的都是免费的!我可不可以要一份小蛋糕。” 死,她也要做个饱死鬼! 服务员嘴角抽搐,看着悄摸摸瞥向自己的众人站直缓缓开口,“她想吃蛋糕!” 紧张看戏的人一个仰倒,桑余害羞捂脸。 在经理狐疑的目光下服务员坚定点头而后无奈离开。 牌洗好后摆上桌荷官示意,男人盯向她。 桑余挠了挠头,“继,继续。” “不调整牌的顺序吗?” “科普上没说。” 他又是一哽觉得自己有病,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简直是浪费时间。 一人两张牌,桑余的牌面被缓缓掀开一张A,一张花。 “黑杰克!” 打眼瞧过来的人惊讶出声,闻言一些人干脆换桌围观。 他看着桑余满脸探究,完全没预料到她能赢的这么大。 “你真的不会玩吗?” 他正询问时服务员端过来一盘蛋糕还有一杯饮料。 桑余一扫在赌桌上的颓丧,兴高采烈的抱住托盘,“你们……没下药吧!我好像对一些药已经免疫了。” 拿叉子戳了戳绵软蓬松的蛋糕胚,丝滑细腻的奶油,桑余最终还是没禁住诱惑嗷呜一口。 蛋糕入口的刹那桑余眼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松软湿润,细细咀嚼间奶香与蛋香交织不时还能品尝出果酱的酸甜。 她享受的眯起眼睛而后又是一大口。 在众人的瞩目下,桑余很快将蛋糕吃完,抬头对着经理深沉的黑眸,桑余尴尬的舔唇,“奶油沾脸上了?” “我问你是不是玩过?” “玩什么?我只会斗地主,三个人的那种!” 两人的牌完全掀开,庄家累计数字爆21,桑余下注的资金翻1.5倍。 “再来一局。” 输的意料之外的惨,经理正襟危坐,不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扮猪吃老虎他都要收网了。 网友就见他的视线一扫,荷官秒懂离开换了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妖娆女人。 看着女人那双纤细瘦长的手指,众网友抖了抖,终于不演了,那算盘珠子已经喷出屏幕了。 网友彻底心死,针对于主播的杀猪盘要开始了。 桑余也了然,系统毛用都没有人家都是算计好了的! 她又要了两大盘点心乖乖落座奔赴刑场。 第45章 新一代赌王就此崛起 美女荷官上场后将手中的牌往前一递。 桑余懵逼抬头。 经理忙开口解释,“你可以检查一下牌有没有问题。” 何必呢,有没有问题她都检查不出问题。 桑余恶狠狠的啃了口蛋糕呲牙,“我相信你们直接发牌吧!” 美女闻言微怔,看经理点头后十指翻飞。 短短一瞬扑克牌就在空中划出道道银色的弧线,她手腕轻转,指尖微挑扑克牌又如流水在她指间盘旋起舞。 表演完几个华丽的耍牌动作后,她轻轻一弹,飞舞的扑克牌又听话的在掌心混合。 直播间大神逮着视频逐帧分析,眯眼细瞧,虽然速度很快但对着隐约浮现的数字和花色,他们还是捕捉到了她换牌的痕迹。 [傻鱼这下是彻底寄了,准备砍到大动脉吧!明知山有虎,不得不向虎山行啊!] [主播都答应还债了,他们干嘛还逼她去赌呢?] [欠债哪有嫌少的,指不定主播家破产都有他们的手笔呢!] [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不是说赌场不怕输不怕赢,就怕你不来吗!] [还一次债算什么他们想让主播换一辈子的债,让傻鱼赌上瘾,榨干她。] [让傻鱼连赢几把准备收网捞她这条大鱼了。] [心疼主播两秒,刚摆脱掏心掏肺危机就迎来赌债危机。] [有人报警吗,这该怎么办啊,以后傻鱼不会真成赌鬼了吧!] [这都不知道在哪片海上飘着呢,没听人家说吗?警察去了他们也就交交罚款,行政拘留几天,毕竟在那博彩合法。救她的人到的时候傻鱼已经成赌鱼了。] [直接撞到无良债主手里主播也是倒霉透顶真没招了。对了,一起过来的林荆呢,她咋没被逼上赌山。] [她呀!被折腾的晕死过去了躲过了这一劫由此可见主播的命硬加倒霉。] 牌发好,网友们不忍的偏过头去。 现场却传来阵阵惊呼,荷官额头的汗越来越多,经理更是面容阴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她又赢了!” 正在和断头饭厮杀的桑余闻言懵圈看向桌面,“我,我赢了?” 这怎么可能! 他惊讶到手抖,他的赌技不说厉害但对付一个新人完全绰绰有余更何况为了保险他都联合荷官出老千了! 直播间众网友目瞪口呆,主播时来运转了? “再来!” 连赌五局,桑余连赢五局,她越赌越大,身边筹码越堆越高,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桑余迷茫的啃着蛋糕,系统给的这大吉真有用?这是把她送过来清债的? 伴随着吃瓜群众接连不断的“爆”中,桑余再次拿下一局。 经理双目充血,满脸通红的站起,他眼前一黑忙撑住桌面,视线瞥过桑余,见她懵懂天真的喝奶茶顿时怒火翻涌,他猛地抬脚踹开赌桌,“你会发牌吗!” 荷官被掀翻在地的赌桌压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男人拿荷官出气,桑余忙拽过花容失色的美女挡在自己身后。 “你,你……跟她撒什么脾气!你运气不好怪谁!” “不都说赌场上是公平竞争,输赢天定吗?怎么……这赌场有问题?” 经理扭曲着微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桑小姐您的筹码可能又需要换了,不然携带不便。” “你还要和我赌吗?” “赌!但换个人如何?” 经理逃似的去搬救兵,桑余兜住筹码兴高采烈的奔向美食自助区。 系统终于不狗了,就是喜欢在法律边缘试探。 待男人带着一个阔太找到桑余时,她嘴里一个鸡腿,左手大虾,右手烧鹅,盘子里堆成小山。 她用力咀嚼着瞄向厨师刚端出来的披萨。 “你是没吃过饭吗?” 桑余猛地被拍,吓的差点呛过去。她赶忙吸溜了一大口果汁把肉顺进肚子里后含糊开口,“唔唔唔(你怎么知道)” 阔太满脸扭曲,就这么个玩意儿用我出马。 直播间网友秒懂阔太的嫌弃,纷纷挡脸表示他们不认识这鱼。 桑余洗干净油渍麻花的手端着披萨坐上赌桌。 狗系统,靠你了! 在围观众人惊悚的目光下桑余压倒性连赢三局。 阔太输掉“阔”字后灰溜溜离开,直播间网友的表情则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主播这是来炫技的,她一脸蠢样扮猪吃虎把赌场头头都糊弄过去了?有人看出她是怎么出老千的了吗?] [我不信!我不信!她怎么看都像一个蠢才,还是上辈子饿死这辈子踩了狗屎运碰巧成人的蠢才!] [开局50块,赌完500万?] [这个女人竟该死的甜美?她居然散发着金子的芳香!] 短短一瞬,桑余的逢赌必赢,一手赌术练就的出神入化完全让人看不出破绽的名气就在赌场传开。 有人反复回味后端着饭碗模仿她在赌桌上的骚操作,有人苦苦追寻跟着她问东问西,甚至有人想高价拜师更甚者舔着脸来白嫖秘籍。 桑余能说她啥也不知道吗? 是系统给她批的命,是那该死的却又格外甜美的金手指! 又语重心长劝诫完一个来讨要秘籍的赌徒后,桑余扒菠萝炒饭欣慰都看了眼人。 唉,这位赌鬼!我劝的是让你往门口走不是往赌场去。 罢了,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想罢又啃了口鸡翅中,肩膀就被人抓住。 “桑小姐,少爷找您!” 一个衣着考究的老人微微弯腰,抬手伸向前方。 桑余看见江奕眼前一亮,“准,准备放我走了吗?等一下!” 她忙掏出所谓徒弟孝敬过来的打包盒跑到食品区一顿狂塞,直到盖子都合不拢时才做罢。 她抱着餐盒撒欢儿来到江奕身边,“走吧!” 江奕未动身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来吧!21点,我来陪你赌。” “呃……” 桑余咧开的嘴角一僵,“这些筹码应该够赔了!” “你那位男……泰国朋友的医药费还没还清!” “朋友?我……哪来……” 看着男人由晴转阴的脸桑余深沉开口,“你别输不起。” 江奕看着她嘲讽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弹,纸牌飘起打个旋后又稳稳的落回手掌。 “知道我几岁玩牌的吗?” 桑余沉默。 “两岁!从我记事起,扑克牌,骰子就未离过身。” 桑余蒙圈,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看着她那样,江奕得瑟的表情一僵完全没了说下去的心思。 “开始吧!” 第46章 成为赌王,实现暴富 须臾胜负已分。 桑余再次划拉走桌上所有筹码,服务员去升级筹码面值时她埋头缩脖啃鸡爪。 “我算错了?” 桑余悄眯眯打量起怀疑人生的江奕,只见他喃喃着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牌一张张检查。 离手的牌堆积成山,江奕愈发心凉,“你在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桑余忙吞下鸡爪双手高举。 看着那油光铮亮的嘴和手,江奕嫌弃的别开脸,“再来一局?” “不……好吧?” 江奕抬手,老人立即端来一个银色的保险箱捧到他身前打开。 指尖扫过金属表面,男人瞳孔中划过一抹血色,“这是我收藏的柯尔特m1911虽然只有8发但据说只要一发就能轻松制敌,你想试试吗?” “咕咚!” 桑余喉咙发紧疯狂摇头。 “赌!但……我,我不保证输?” “呵,就你?瞎猫碰到死耗子一次罢了还能让你次次逮到。” 江奕眼也不眨的盯着荷官手里的扑克牌,桑余对上管家警惕的目光呲了呲牙。 没办法就是这么幸运。 她打了个的大大的饱嗝拿出手帕抹嘴擦手,全程没瞄过一眼赌桌。 监控后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扶了扶眼镜,“怎样?发现问题了吗?” “赌桌,荷官,牌全都检查过没问题,除了吃东西她未有过任何异常举动,老金说跟她赌即使出千也会跟碰见鬼一样会无中生有。” “不可能没动手脚,运气这东西玄之又玄任何人都不可能这么好运。桑家这是出了个高手啊!走吧,你我下场来一局,近距离探探她的虚实。” 毫无疑问桑余的筹码再次翻倍,江奕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桑家丫头,你我来一局?”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满头银丝衣着奢华低调的老人被搀扶着缓步走来,她笑的一脸和蔼却依旧掩盖不了那周身的气派和杀伐果断的气场。 “奶奶。” 江奕看见她,颓丧的耷拉下脑袋,他第一次觉得胸口似有千斤重,喉咙处的脉搏跳动的似要溢出。 “只要你跟赌我一局,赢了钱全给你,输了也不需要你还债如何?” [天噜啦天噜啦!赌王,江家的赌王!主播你误闯天家了!] [傻鱼快答应她,不论输赢都是你赚了!] [答应她!] [答应她!] …… 刚进入直播间的路人看着满屏的“答应她”挠了挠头不是说这有幸运儿吗?拜拜能暴富,怎么变成求婚现场了,谁跟谁啊? 桑余心动了,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开口,“赢了也不许用枪比着我!” 老人视线一瞥,“江奕你干嘛了?” 男人忙掏出手枪将之掰成两半,在场的所有AK也齐生生断裂。 桑余惊悚的张大嘴巴。 江奕勾唇,“我大侄子的玩具枪像吧?” [噗哈哈哈,真家伙看多了忘记有假货了。] [握草,没想到来这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疯了!我真是看傻鱼看多了脑子秀逗了被几把玩具枪糊弄了。] [输了小的来老的挺无赖的。] [这有什么的老人家手痒想玩玩况且也没要主播钱不算欺负小孩。] [傻鱼的赌术已经能和赌王battle,battle了?] [不是楼上的你真觉得主播能赢,这可是称霸了近一个世纪的赌王啊!] 两人落座,赌桌清空,江奕洗牌,听闻赌王下场和新人对赌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围拢过来。 周围挤挤挨挨却落针可闻。 “开始吧!” 随着佛珠落地,全场呆滞,直播间直接沸腾。 [她,她又赢了?这还是桑余吗?被哪路神仙附身了吧?] [主播开挂了?对面可是赌王!] [你们管这叫霉神这分明是个财神是掌管气运的神!] [完了,我不敢想她究竟赚了多少钱。] [主播,你还年轻,你把钱给我,自己再去赚可以吗?] [看看,赌王都笑不出来了,江奕更是惊悚的像看见了鬼。] [鬼哪有桑余恐怖,他恐怕肠子都毁青了,给自家逼进来个赌神,这一下子不会把家底都赔上去吧。] [十赌九输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人包括赌王,看看这不就砸这倒霉鬼手里了。] [桑余的倒霉体质还带传染的?] [还倒霉呢?我都要眼红死了!] 桑余可不管直播间的纷纷扰扰,她赚的盆满钵满第一次感受到了有钱人的快乐。 吃吃喝喝,东溜溜西逛逛,左边牛郎右边织女,香车美酒,宝石珍珠。 半夜桑余身着真丝睡衣躺在柔软的镶金霸总800平方米大床上,舒服的直哼哼。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太爽了! 系统,以后天天让她大吉吧!她想有钱的躺平等死。 直播间也从眼红嫉妒变为乞求桑霸总垂怜。 [主播,喜不喜欢留学生?我晚自习被留过一节课喜不喜欢,嗯?] [主播,喜不喜欢体育生?我上过几节体育课!] [不!主播喜欢的是麻辣女兵,我刚吃了一碗麻辣烫!] [错!傻鱼爱的是企业家,我一晚上起十几次!] [No!主播稀罕干净的女生,我刚把钱花干净。] …… 【叮!今日卦象:大吉大利。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龙石种x1,奖励积分500,现积分总剩余:600。望宿主不要忘记本职工作哦!】 睡梦中的桑余抖了抖腿下意识开口,“卜卦。” 【今日卦象:小凶。】 “凶”字吓的她猛地蹿起,不可置信看向面板。 “你就不能给我放个假让我风平浪静一天吗?搞我,你就那么爽!” 系统依旧不为所动。 桑余马不停歇下床,将房间里所有可能伤害自己的危险物品打包扔出,又翻出十几双袜子套一只脚上而后把新鲜热火的黑卡塞进去。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桑余翻身上床。 今天打死她也不出这个门,她就不信躲不过这个凶。 她一觉睡到昏天黑地,不少网友仇富心理爆发到极致骂骂咧咧下线,留在她直播间的网友也以为她会就此醉生梦死下去之时桑余一个哆嗦爬起。 【叮!经系统检测宿主摸鱼严重,强制KpI即刻生效:每日打捞至少十次。如未完成或抵制,系统将给予电击惩罚。】 “我不……” “不”字还未说完,网友就见自家主播突然抽搐起来并口吐白沫。 [她这是乐极生悲,中风了?] [丧尸病毒爆发了?] [我就说她这破命格就没那享福的命。] “我……捞!” 第47章 新晋赌王惨淡下线 电击停止。 桑余哆嗦两下后爬起,“狗系统!你来,你告诉我在游轮上怎么打捞!我是吃了橡胶果实还是有寄生兽,你当你是毒液吗?” “滋啦!” 电流再次贯穿全身。 她瘫在手工地毯上又抽搐了起来。 最后在直播间众人惊悚的目光下桑余顶着黑人卷带着焦糊的烤肉香愤愤开门。 路过的清洁工被猛地推开的门骇了一跳,只见一个冒着黑烟的怨鬼哆嗦着艰难爬出。 惊恐的尖叫还未喊出就被一只滚烫的黑爪子握住手腕。 “麻烦你给我张网,谢谢!” “赌!新晋赌王桑余?” 桑余露出白的发光的牙齿,保洁阿姨吓的忙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好的,请您稍等,我这就上报。” 看着桑余关门而入的背影,保洁挣扎着挠了挠头。 这杀马特造型是成为赌王的关键? 对着监控视频看了一晚上的杨浩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指向屏幕里阳见匆匆离开的背影。 “这是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其他监控没发现痕迹,人估计就是在那段被破坏的监控范围内出事的。”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后询问推门而入的小警员,“医院里的医生询问的如何了,有知道阳警官去干嘛的吗?或者阳见在医院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小警员看了眼过来送资料的洪涛院长斟酌着开口,“呃……由于医院性质所以里面的医护人员对多数奇怪可能不太敏感,且当天病人出逃的事情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阳警官又是在探视时间段里去的,去的又是没危险的公共区所以……” “和阳警官有肢体接触的医生见他行为正常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从他的行为上来看就是突然闯入又突然离开。” “关于阳离这个名字有什么发现吗?” “没!医护人员以及不太严重的病人都没听说过,医院档案也没有发现。” 杨浩表情凝重,拧眉陷入沉思,阳见找弟弟为什么会突然来青山精神病院,这个医院离有什么?他又为什么会失踪?桑余没在直播镜头下的那段时间和阳见说了什么?她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问题一个个充斥满脑海他又掏出手机刷新起和阳见的聊天记录,什么都没有,从他那天离开警局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消息。 他的手指轻点拨通桑余的电话。 没接。 又波,还没接。 再波,直接关机。 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杨浩冷冷的望向不远处笑的前仰后合的整个警局唯一悠闲的警员,“她不是都成赌王了吗?这在船上又忙什么?” 桑余收到服务员送来的各种型号的金丝编制鱼网麻了,小到放耳环颈饰,大到如同一张真正的渔网。 她再次被有钱人的生活爽到了。 “没,没有普通的,绿色的渔网吗?” 服务员收起艳羡的目光,疑惑反问,“游轮禁止打捞所以船上未有配备但桑小姐如有需要我们会联系直升机空运过来,您对新渔网有什么额外需求吗?” 桑余嘴巴抽搐两下,拖着纯金大网吭哧吭哧走向赌场,没办法,无论你想去哪,只要出门必路过赌场。 伴随着网友的上线弹幕开始增多,桑余无视周围路人崇拜的目光,帅哥美女各种不经意的偶遇,乱七八糟陌生人的召唤执着的往甲板上去。 突然一个嗡嗡作响的机器吸引住了桑余的目光。 她紧咬下唇,双手用力攥紧渔网努力压制内心的激动,“狗系统~我是不是只要撒网了就算完成任务啊?” 依旧没有反应,习惯了系统的尿性的某人拖着金网兴冲冲奔向角落处不停闪烁着五彩光芒的打鱼机。 一千元一网。 看着上面的金额,桑余心口疼的直抽抽但一万块钱换她一条命,值了。 从袜子里面抽出黑卡往里一插,她深吸一口气,双眼紧盯屏幕,手指紧紧扣在发射键上,虽然没指望赌到钱但她不想让这一千块钱输的太惨。 瞄准着那条金光闪闪的黄金鲨,手腕用力,屏幕猛地亮起,桑余身下老水手站直,一张金色大网划出炫目的轨迹直奔大鱼而去。 “桑余!” 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系统面板想知道这个办法可不可行的桑余身后突然被人一拍,吓的她差点心脏骤停。 身体近乎完全恢复的林荆探头凑了过来,“新晋赌王好呀!看不出来你已经赌遍天下无敌手了,连称霸了一个世纪的江老太太都是你手下败将。” “这是在赌什么,准备赢多少,我要不要跟你投点?” 桑余往边上移了两步躲开他身过来的手,“别忘了还你的衣服钱,救助费,医务费还有封口费。” “你现在还缺我那点钱?” 他说着又凑了上来,桑余忙伸手挡住他前进的脚步,“我告诉你我的倒霉可是出了名的,你理我远点。” “倒霉?那就是谣传现在谁不称你一句幸运儿……” 打鱼机突然振动起来,随着“砰”的一声发射出去的渔网没捞到鱼捞到了一个炸弹,游戏页面直接被火焰覆盖,桑余的手机也跟着传开扣款信息。 看着短信上的扣款金额,桑余头晕眼花,“你,你……们这打鱼机还带扣钱的!” 林荆跟着瞥了一眼啧啧出声,果然赌博碰不得。 直播间的网友直接乐出了声,打鱼机里居然有炸弹果然他们的主播不能碰网,电子的也不行。 为桑余抛弃他们这些穷鬼加入暴富行列而愤愤不平的网友也乐了,十赌九输终于轮到他们主播了。 “走吧别玩了!赌博不好!” 林荆抻了抻桑余,没抻动。 他一回头就看见桑余对着打鱼机眼冒金光。 系统面板上的打捞次数变了! 她甩开女装男的手又是一网,黑卡上的余额又下去一笔。 望着越来越憋的钱包,桑余哭的鼻涕眼泪横流。 林荆看呆了,直播间的网友更是看傻了,这什么情况,打鱼机这么坑吗? 随着桑余连哭带手抖的下网,一个热搜词条横空出世代替“新晋赌王”占据榜一。 #博彩界真正巨坑,打鱼机收割赌王# 桑余一连下了九网,整个人哭的都要撅过去时被林荆拉住了手,“别赌了!再赌下去你就要倾家荡产了。” 呜呜呜是她想赌的吗! 第48章 当头一闷棍 见林荆拉着桑余要走,网友们才从刚刚那挥金如土的一幕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主播终于清醒,他们才稍稍放心,虽然看不惯傻鱼发大财但也害怕她成赌鬼去真喝西北风。 饿死了他们去哪再找这么个乐子人。 心放下来嘴自然就闲不住。他们看着满屏幕的劝主播不要赌博有些手痒。 [十赌九输,傻鱼你已经输了九次,剩下不用我说了吧。] [主播,你要知道输掉的钱只是存起来了,一但你戒了,那就是真的输掉了] [咳咳,我知道昨天某鱼用200块赢到几十上百亿……] [主播,你要知道,你的肾,肺都有俩,但你有一个就能活可上天给了你两个而且你的还格外值钱。] [傻鱼,屁股有缝不止是用来拉屎的。] [主播,福贵戒了赌一家六口五个坟。] [傻鱼,运钞车武警第一发都是空包弹,第二发才是实弹,且人们都在那存钱。] [主播,主播,他们都在骗你,咱们不赌了。豪车美男,珍馐美馔的生活咱不要了就去乡下过咱的平淡日子,拿个不到1000的工资就这样一辈子也没什么遗憾。] [十年打工一场空,赌场一夜住皇宫。] [主播,你且记住坚持就是练了,放弃才是没了。] [傻鱼,那些劝你卖车卖房卖父母棺材本的人让你看清俗世的险恶。如果真的累了,回到自己的老家休憩一下,学学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自得,种种田养养花也不失一种态度,说到养花,我知道一种花利润挺高的,你要不种点试试看?] [楼上的,啥花啊这么值钱?] [没腿毛的虞美人。] [银子白花花。] 还准备骂桑余的林荆粉丝直接被这些弹幕吓的瑟瑟发抖,冷汗直冒,正所谓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她的粉丝全是鬼吗? 桑余看看自己被揪住的手腕稳了稳心神,吸溜两下鼻子却再次泪失禁,她抽抽搭搭的望向林荆,声音哽咽,“你是想要钱还是要命?” 而后不等林荆回话再次一网捞出,伴随着“轰”的一声,桑余还没捂热的黑卡直接刷爆。 林荆被她干脆的动作吓的抖了抖,围观群众皆惊恐的看着打鱼机疯狂后退。 那玩意儿这么猛吗?连赌王都遭不住。 一些刚接触赌博的人犹豫起来,亿万家产眨眼就赔光,他们真的能承受住这份打击吗?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昨天的幸运神。 这般想着下注的手一顿慢慢收回口袋。 在直播间上蹿下跳的网友跟本没想过她真的还会赌,看着屏幕里那个抽抽搭搭的哭包良心疼。 他们在考虑如何乞讨养主播时家看见被林荆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桑余很快缓过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基础打捞奖励100积分。(温馨提示:该bUG已修复,望宿主端正工作态度,早日成为捞神。)】 自以为安全的桑余睁眼就看见被自己眼泪浸透的衣襟,她犹豫一下还是扯了扯,“走吧,自助餐白嫖去!” 林荆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神神叨叨的摸上她脑门,看着她小心翼翼开口,“输了那么多钱,你真的还有心情吃饭?” “债清了,钱没了,我还赚了了更何况本来就不是我的钱呜呜呜……” 桑余说着又是悲从中来。 [主播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哭多了小心变成猪猪。] [傻鱼别伤心了,没钱的又不止你一个但两次破产的就你一个人,完了,我怎么安慰着安慰着把自己感动上了。] [傻鱼心态是真好。] [能不好吗,她一个脆皮每天不是风就是雨,心态不好在你跟前的就是条死鱼。] [所以兜兜转转一圈主播还是那个倒霉鬼。] [还行只是倒霉没玩命,黑白无常没上场,也没惹上通缉犯,腰子也还在。] [楼上的忘记主播昨天的海龙卷了吗?] [哦,你不说我要忘了,昨天主播没拉装了坨大的,等着,我去给她剪辑一下广泛宣传宣传咱的飞天小主播。] [噗哈哈哈……] 看着桑余化悲愤为食欲,网友们又自娱自乐起来。 江奕看着桑余远去的背影顿了顿问向这个区的经理,“她真的全输光了?” “嗯,您看黑卡都还回来了。” 江奕看着那布满脚印的黑卡嫌弃的远离它几分。 “你们调概率了?” “玩它的人少赚钱的概率高而且……” 看着经理那一脸便秘样,江奕眉头跳了跳。 “我……检查了一下这台打鱼机的说明书,里面没炸弹也不会一条鱼都捞不到。” 江奕接过管家递来的只有一千的卡缓步上前,当卡插入时心脏还是缺了半拍。 “砰!” 渔网直接捞到了金鲨鱼,资金翻了10倍。 在桑余不知道的地方,她一瞬赌光几亿的光辉事迹已登上新闻充当反面教材,各大媒体争相转播。 经此一遭,华国赌博率直线下降,博彩行业也收到的重创尤其是捞鱼类电玩。 甚至今后流传的劝赌话都是,从前有个幸运儿…… 桑余拽着林荆在各种美食间穿梭,两人一个纯馋,一个在冰天雪地饿了多日,咋一看到这么多美食就像老鼠钻进了米缸,你一口这个,我一口那个吃的不亦乐乎。 他们揉揉鼓囊囊的肚子准备去端碗汤溜溜缝时被捂了。 沾满迷药的抹布直接捂上两人的口鼻。 桑余看着已经软软的靠在凶手怀里的林荆拍了拍身后人的肩膀。 男人又偏移了一下位置使劲儿捂,桑余站的笔直想去拽身前人求救。 人半天没晕凶手一慌还真让她挣脱开来,她揪住西装男的胳膊回头对凶手挑衅一笑,“我药免!” “救……” 西装男扭身不等桑余反应就给了她一闷棍。 她和林荆两人被齐齐的搀扶住往外拖,“呵呵朋友喝多了,我们去醒醒酒!” 直播间响起尖锐的爆鸣。 [你药免免什么免!有本事你棍免啊!] [傻鱼:再来几棍可能就免了,毕竟药免不就是这么免出来的,狗头.jpg] [唉!警察叔叔来活了,出事的还是桑余……] [这倒霉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每天必有一劫啊!] [所以这次又是为啥啊?总不能是中岛老弟吧,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恢复了?] 网友们恨铁不成钢时直播屏幕直接一黑摇摇晃晃起来。 两人被套上麻袋运下船。 第49章 邪教组织 叮叮当当,乒乒乓乓,桑余被人搬来搬去,摔摔打打,众网友又一次以受害者视角经历了绑架。 杨浩盯着直播呼吸急促,“她这么衰熬死我算工伤吗?” 短暂的心肌梗塞后,他立马恢复精神进入工作状态,“节目组的定位呢?海警什么时候能把人救了带回来。” 小警员接完电话按了按自己的人中,“林陌已经疯了,导演说他贪便宜被骗了,定位和报警功能全是假的。” 几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们纷纷抱紧自己不知道该先心疼谁,创业绩也不能这么创,警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直播间老粉已习惯了自家主播对罪犯的致命引力,看着那啊啊啊咋呼着报警的弹幕嫌弃的撇撇嘴,大惊小怪,不知道这是桑余的常态吗?区区绑架而已又不是没被绑过。 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刚看桑余直播时那癫狂的嘴脸。 在万众瞩目下桑余终于醒了。 睁眼就是一片昏黄,透过麻袋上隐约传来的光线什么也没有看清。 身下凹凸不平的巨石硌的她骨头疼,桑余翻身想爬起,刚一动,人就跌了回去。 得,手被绑了。 她挣扎着扭动手腕,麻绳很快脱落,拴在肚子上绳索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轻松的从半截麻袋里钻出,桑余有些无语。 这些人能不能专业点,麻袋就套上半身,简直有病! 洞口处的阳光有些灼人她被刺的眯起眼。 半眯的眼睛下移而后瞪大,地面上蜿蜒着猩红粘稠的液体而她血糊拉撒的脚被一根粗壮的铁链栓住,铁链另一端则被钉死在坚硬的石壁上。 透过阳光她看见洞穴尽头整齐码放了一摞僵硬的女尸。 尸体诡异的面对着墙壁只余糊满鲜血的后脑勺朝着她,乌黑细密的发丝上正滴答滴答的淌着血。 桑余捂住嘴,止不住的颤抖。 系统这真的只是小凶? 直播间再次被惊悚霸屏。 [主播这地方有点凶啊!你的符呢,甩出去!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大型屠宰场,人体收割美学?傻鱼你去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各位还记得节目标题吗?海上求生直播。节目组挂羊头卖狗肉!这分明是犯罪现场逃生。] [麻了,麻了!猜猜主播这次会不会死。] [桑余:那些杀不死我的一直在杀我。] [桑余:一天天的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要我命直说,给你,给你!] 听见洞口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桑余忙钻回麻袋装死。 两个黑袍人相挟着走近,小个子踮起脚拍拍大高个,“我昨天在海里捞了条锦鲤,尾巴一摆一摆的,可漂亮了,你要不要看看?” “哪呢?” 小个子指指脑门递给他一块板砖,“这!你砸开就可以看见,给你开颅器。” 大高个从嘴里抠出口香糖糊上她脑门,“嗯……先涂点麻醉膏,草莓味的。” 小个子被糊的瞬间揪住男人剧烈挣扎起来,“老纪,你快点!它刚才撞我颞骨了,咚咚咚,像在敲门……它,它要产卵了!” “可是,我、我怕戳到它的鱼鳔……上一条鱼就被我戳死了。” “没事!我颅骨里有防弹玻璃,且还有玉帝亲赐的锦鲤养殖许可证。” 桑余越听越不对劲,网友更是懵圈,而后就听“砰”的一声,硬物倒地。 桑余忍不了了,她小幅度移动着扒拉开条缝隙看向洞口。 就见他们一个躺一个站,一个头上淌血一个手拿板砖。 “唉!这条鱼又死了。” 大高个说罢拿着砖缓步走近桑余。 桑余一个鲤鱼打挺扭身就跑却被铁链栓了一下,她看了一下圈口的大小,脱鞋,绷脚伸出,穿鞋,往外窜。 后脖领被人拎起,大高个歪了歪头,“你干嘛去?” 桑余脚下腾空,僵硬回头,她哆嗦着伸出食指指向倒地小个子,“她,她……托梦告诉我缺,缺……鱼食了,要我去找!” “哦!” 大高个闻言乖乖将桑余放下。 桑余举着符的手一僵,这也行?病的不轻? “她要养什么鱼?” “锦……” 桑余眼睛一转,在网友震惊的目光下开口,“鲸鱼!她嫌锦鲤太能生要养鲸鱼。” 大高个看着她满脸狐疑,桑余绞尽脑汁往下编,“咱快走给她带点鱼食回来,她说鲸鱼饿了要吃掉她脑子。” 大高个点头带着她往外走。 “等等!” 桑余忙上前扒下小个子的袍子给自己裹上又叫大高个帮忙把小个子女人拖到自己的位置拴上铁链,套上麻袋。 检查完毕后,她推搡着人离开。 石洞正前方就是沙滩多走几步就是海,桑余小心打量着周围一切。 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岛。 她跟着大高个来到黑袍大本营,一块平平无奇的草坪上许多奇奇怪怪的黑袍人。 见有人过来,桑余忙压了压袍子挡住脸,擦身而过的刹那,肩膀被人抓住,桑余心脏狂跳。 “嘿,老纪!怎么样暴食大人吃饭了吗?” 她?叫老纪。 桑余埋头轻点。 还未等她想出应对办法,周围突然嘈杂起来,一个红袍人闯入视野,所有人都聚拢过去,那人看罢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开始演讲。 “我的……孩子们……你们是否感到疲惫,是否感觉命运不公,错的明明是这个世界,关的却是我们!” “为何这个世界要如此残酷巴拉巴拉。”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台下的人高举着手臂回应他,红袍人抹抹眼泪,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又兴奋。 “但从现在起一切都要变了!我们已将祖师爷偷得的天书吃透,七大罪已集齐,只待最后的两位暴食大人踏上修炼之路就可以将那些不理解我们的人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理,什么才是世界的本质。” “今日请诸位将几位大人的任督二脉打通,明日我们就将进行献祭仪式请出天书,届时我们的修行就将看见成效,这个世界就将是我们南天门的天下哈哈哈哈……” “来,我的孩子小栗子,告诉我,你此刻的心情?” 见众人纷纷退开,桑余惊悚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她不是叫老纪吗? [主播现在像极了上课走神被点名的我。] [这……是邪教吧?南天门各位有听说过吗?咋还有七大罪呢?暴食还搞出来两个?] [重点不应该是献祭吗?] [啊啊啊啊,主播被发现了,终于要嘎了!] [楼上的,我怎么感觉你这么兴奋呢?] 第50章 红袍加身 桑余忍住恐惧噼里啪啦,结结巴巴的表达了一番对组织的忠心。 红袍人微笑着点头,他夸奖了一番桑余后结束演讲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桑余小小的松了口气,狗狗祟祟探入人群,想打探到关于这个组织的一些信息。 左边黑袍,“我昨晚梦见自己睡着了,醒来发现还在梦里,于是我又睡了一觉,结果梦见自己在梦里梦见自己睡着了……现在我不知道哪个梦是真的,哪个我是假的,但我的枕头说它很累,因为它被三个我睡了。” 桑余被她绕的云里雾里,放弃沟通。 “这个世界的性别划分是错的,应该分为Alpha,beta,omega。我是拥有蜂蜜味的omega,所以Alpha姐姐喜欢我这款小蛋糕吗?” 看着凶猛大汉一本正经求疼爱的表情,桑余嘴角抽搐,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性骚扰了吧。 “我昨天数了数我的睫毛,一共37根,但它们总说自己有42根,我觉得它们在撒谎,睫毛怎么能比我知道得多呢?” “我昨天跟我的影子吵架了,它说我不够高,我说它不够帅,最后我们决定和平共处,它负责帮我挡太阳,我负责帮它找防晒霜。” …… 诸如此类的话比比皆是,溜达了一圈的桑余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污染,自请去帮暴食二人打通任督二脉。 当红袍老大递给她一台大功率发电机时,桑余麻了,她哆哆嗦嗦看向他,“这,这……个该怎么用?” “里面已经灌满汽油了,你到时候启动开关,把暴食大人的两个手指头往插孔里塞就好了。” 桑余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开口,“要是……把我也电了怎么办?” 红袍一巴掌拍向她的后脑勺,“你笨啊!这不有橡胶手套吗?你那黑袍不导电,裹严实点就不会被电死。” 桑余死鱼眼,你知道会电死人还电。 “暴食大人乃是天授岂会怕这小小电流,通电的时候记得把功率拉满。” 老大说着警惕的看向她,“你的任督二脉不是已经打通了吗?怎么会问这种低级问题?” 心惊胆战半天的网友更惊悚了,一个个紧张的盯着屏幕为桑余捏把汗。 [完了,傻鱼只能陪我到这了,没你的日子我会想你的,梦里你就别来了。] [呜呜呜,主播你头七我会给你烧纸的,清明就算了,我还准备下去啃老呢,意思意思分你点得了。] [傻鱼这次终于要寄成电鱼了吗?] [我喜欢红烧的。] [我要清蒸!] [油炸!] [酸汤其实也不错。] [我弱弱的开个口,她要被发现你们真的不慌吗?] [慌啊!但应该没事?毕竟她老人家抗造。] [诺,你看。] 桑余迎着他冰冷冷的眼神呲牙,颤颤巍巍掀起肩上黑袍。 不好意思,她今早还就真被系统打通了任督二脉。 只见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蜿蜒着一道道狰狞而奇异的如冰裂般的纹路,边缘处微微凸起,整体成银白色。 [天内!主播你是我的神,你该不会有预知功能吧?] [这真的没剧本吗?居然让她串上了。] [她不会是自导自演的吧?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邪教安排进节目的内鬼目的就是逮荆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荆荆出事后警察找了那么久偏就被她捞上来,但又不让她上岸把她拐到轮船上最终被带回本部。] [楼上的,分析的很好别分析了。你别告诉我,这个邪教已经牛逼到能召唤龙卷风了,毕竟那是连国家都没探测到凭空变出来的海龙卷。] [咳咳,要是它真能呼风唤雨我信它也不是不行,每天大暴雨再也不用上班了。] [不上班,你喝西北风吗?] [唉,不上班活不下去,上了班不想活下去。] [那你怎么解释桑余今天早上被电。] [还需要解释吗?那就是个倒霉鬼,看见那缺一块的门牙了吗?喝水硌的。] [哈哈哈哈,主播倒霉还需要解释?时候到了霉运自然就来了,她时时刻刻都在苟活啊!] 红袍看着纹路眼冒金光,他贪婪的咽了咽口水,桑余心里恶寒,眼看他探出手往前伸,忙放下黑袍躲开咸猪爪。 红袍停在空中的手一顿改摸为拍。 一掌一掌的拍打着桑余的后背,“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么个好苗子。我现在封你为右护法,快拜师,为师助力你修炼到大乘期不成问题。” 桑余屈尊下跪,红袍乐不可支端给她一个饭盆。 “来!这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伸腿瞪眼丸能帮你洗筋伐髓成为初级魔法师。” 桑余握着大白兔,换上红袍,脑瓜仁突突的。 这究竟是个什么中西方混合邪教,她真的愈发好奇那天书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桑余郑重的看向红袍,“师傅,徒儿这就去给暴食大人通电好尽快实现师傅的千秋霸业。” 红袍欣慰的点头,“去吧,去吧不愧是我的开山大弟子。” 桑余往外走的脚一个踉跄。 她跟着人七扭八拐的来到关押自己的山洞,看着刚被开颅的人又要被插忙上前阻止。 她掀开女人的胳膊,嗯,肌肤光滑细腻毫无痕迹,完全不像是被电过! 她狠狠的掐了她一把,指着掐痕对着开发电机的黑袍嚷道,“暴食大人天生就已大通任督二脉再施以外力得不偿失啊!” 黑袍闻言点点头打包往回走。 不是,你们这么草率的吗? 狗系统,其实我今天是吉吧要不咋说啥是啥。 桑余快跑两步跟上他小心询问,“你……咱是依据什么从茫茫人海中选出暴食大人的。” “哦!吃的多。” 桑余直接石化,她怎么就吃的多了,她就只吃了点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 桑余愤愤不平的来到关押林荆的地方二话不说就把黑袍拍晕,扯开麻袋,眼神睥睨的看着不停挣扎的林荆。 “说!你的命值多少钱?给个满意的数我救你。” “桑,桑……余。” 林荆蓄满水雾的眸子在看见桑余的一瞬终于绷不住,他颤动的长睫抖落下颗颗晶莹露珠,划过白皙如玉的脸颊,溅落在地。 这一幕看的网友微怔,好一美人垂泪,怪不得人家是爱豆呢,他们视线上抬,就见自家主播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钱?” 他们在期待什么? 另一方也不遑多让。 “0.000001万?” 桑余一甩红袍扭身就走。 第51章 精神病院的小广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价格炒到50万后,桑余才肯给林荆松绑,而后给他套上黑袍。 看着桑余大摇大摆的走出洞穴,林荆战战兢兢的揪住她的衣袖害怕的左顾右盼。 “你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晃可以吗?” 桑余甩了甩红色的衣袍,“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荆,“你的犯罪证据?” 桑余磨了磨牙,“屁!这是权利的象征,是我打入敌人内部的证明。” “对了,你躲着点这些人,别和他们交流容易被绕进去,他们疑似被邪教忽悠瘸了脑子都不太正常。” 林荆惊恐,“这么吓人的吗?” “嗯哼,不过放心我报警了。” “你的手机还有信号?” “没,直播设备有定位和报警功能,咱用不了多久就能获救。” 听见桑余说这话的导演心虚的抹了抹额头的汗,急匆匆跑进杨浩办公室催他找人。 警局本就堆积如山的文件又加一摞,阳见的失踪还未发现任何线索,桑余和林荆又被直播绑架,杨浩急得想撞墙。 警方在发现桑余被绑架的瞬间就已派人拦截了江奕的豪华游轮,各个监控搜寻,可疑人员排查,附近岛屿搜查…… 毫无征兆的随机绑架如同在大海捞针,他们只得按程序以最大范围去找人。 碍于各界对着这位过去式赌王,过亿器官名人的关注又涉及邪教加桑余本身的邪性怕网友的各种阴谋论,玄学造谣等桑余的直播频道暂时未封停,只压了热度限制了流量。 当从她直播间了解到南天门这一称呼后,他们直接行动去询问各个宗教组织却一无所获。 在她镜头下露脸的几位邪教成员在警方的数据库里暂未比对上,他们只能调动群众发布悬赏。 刑警,海警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着寻找两人的确切位置。 桑余拖着畏畏缩缩的林荆找地标时,忽的听见一个山洞内传来打斗声。 想着她职位大不怕事,桑余偷偷探头而后脑中炸开一道惊雷,双眼瞪大。 小警员看着屏幕激动的要给桑余跪下,他嗷嗷大喊着蹦出工位,“杨队,阳见队长找到了,在桑余直播里。”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诡异起来,这个桑余真的不是邪教的头目,不然她怎么在里面爬的这么快,阳见失踪前有她,发现人又有她。 此刻阳见脚上拴着两根铁链子,正被两黑袍人拖着往发电机压,他挣扎着单方面殴打两人。 听着那拳拳到肉的声响,桑余都替两黑袍疼。 虽然是个警察但好歹被束缚住手脚了不是。 桑余正义感瞬间爆棚。 她扯了扯林荆让他在外面望风后,自己挑了块石头藏在身后垫着脚尖,轻手轻脚靠近。 夕阳西下,她逆光而行,红色的宽大衣袍将白皙小巧的脸蛋笼罩其间,咋眼望去像极了一个大反派。 她自以为隐蔽的靠近两黑袍人,抬起石头想砸。 却不想想砸的两人突然倒地,破空声袭来,一个铁拳带着劲风堪堪擦过脸颊。 “桑余?” 桑余瘪着嘴包着泪瑟瑟发抖。 阳见目光呆滞一瞬,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你怎么在这?这红袈裟又是什么鬼。等等,别,别哭。” 他抬手想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却又觉得不妥手舞足蹈的瞎忙活。 [这……这,这神嘞!] [老演员!阳警官怎么在这啊啊啊啊!] [阳警官不是失踪了吗?这谁?] [阳警官好帅啊啊啊啊!真的好帅!(怒吼)(变成猴子)(飞进原始森林)(创飞路过吃香蕉的猴子)(荡树藤)(摘一个榴莲)(砸死猴王称霸猴群)] [咳咳,这一拳挥的怕是警傻鱼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我现在还惊魂未定呢!] [这一拳差点把主播送进阎王殿!] [傻鱼,以后请在中午去找阳警官,因为早晚都会死。] [完了,我越来越怀疑桑余有问题了?她真的不是和邪教串通好的吗?] 阳见忽然戒备起来警惕的盯着桑余,“你该不会和这个邪教组织有什么勾结吧?” 桑余忙摆手一脸真诚,“我说,我俩是被绑架过来的你信吗?” “林荆……可以给我作证。” 她说着指了指洞口,毕竟刚刚那一拳的威吓还是挺大的。 见阳见微微放松,她好奇的探头,“你呢?你咋来的这,你该不会也有封号吧?” 阳见皱眉,“我在医院看见了我弟弟的身影追出去就被吹了迷药,醒来就在洞穴了。” “称呼应该是暴怒吧?你有什么线索吗?” 桑余看着晕死过去的几人沉重摇头,蹲下陪他扒拉两个黑袍。 阳见给黑袍男人翻了个个儿随口一问,“你呢?” 桑余高深的别过头去,直播间已笑疯。 [阳警官!这个我知道,两个饭桶因为吃封号暴食!]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主播,认真干饭!] [谁成想傻鱼过五关,斩肉酱终于给自己干成了邪教里的暴食哈哈哈哈。] [主播一边歇斯底里的崩溃,底里歇斯的美味噗哈哈哈!] [桑余:家人谁懂啊!因为吃太多被邪教盯上的无奈!] [主播初生牛犊不怕虎,糖炒板栗烤红薯!] [主播,先菌子,后存活!] [桑余:拌饭总比困难多!] [桑余:苦了谁也不能,苦了我这樱桃小嘴即使最后会被邪教收走。] 阳见看了看桑余的镜头,“怎样还在播吗?” “应该吧?我报警了。” 导演闻言又一顿擦汗。 阳见翻钥匙的手一顿从将黑袍内侧口袋翻出一张名片。 “青山精神病院,洪涛院长?” 杨浩精神一震,终于有点头绪了,“把洪院长传唤到局里,查一下他的情况看看和这个南天门有什么联系?” 桑余握着名片惊悚,“这些人该不会都是精神病吧?” 回想着那些神经发言众人恍然,怪不得颠三倒四,绕来绕去,拉东扯西,逻辑不通,狗屁不是的。 洪院长的名片怎么在这? 精神病院也塞小广告? 翻了半天没找到钥匙,阳见拍了拍桑余圆滚滚的后脑勺,“你们有被栓吗?是怎么出来的?” 她估计了一下两人的体型,“因为我们瘦?” 阳见忍住打人的冲动盯着桑余。 她不自在的瞥开脸,“你脱鞋,绷脚试试?我们的圈口挺大的?” 第52章 南天门精神指南 解下镣铐,阳见仍有些怀疑人生,他这段时间在山洞里究竟在折腾什么? 桑余熟练的给他套上黑袍拽出山洞,“他们……之后好像要举行什么仪式祭拜那个天书?” 在三人在岛上寻找出路时,警局也对洪涛展开了调查。 “洪涛,青山精神病院现任院长,从事常见精神疾病的临床和应用研究,擅长精神分裂症、抑郁症……国家神经方面的首位医学骨干人才,爱心基金会的主要捐赠人之一……总之未查到任何犯罪嫌疑,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南天门的消息。” 杨浩点了点手里漂亮的履历扭头看向小警员,“阳见失踪那天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在进入桑余直播之间和之后那段时间。” 已经要将医院监控视频看烂了的杨浩再次推动起进度。 待洪涛被带进警局时,他们已全神贯注的盯着人将视频又检查了一遍。 严谨而又认真的查房会诊,处理突发状况,审批文件,参加各种会议…… 忙忙碌碌,毫无疑点。 杨浩快步往里走同时拍拍小警员,“我去审讯他,你先去找一下民警让他们走访一下病人和他的亲属、邻居了解一下他的人际往来,为人处事原则。” “之后再去调查一下他每天下班后的去向。” 于白领命离开。 没找到定性式证据,杨浩只得从本人那入手但进入监控室的那一瞬间他却头疼了。 面对预审科的询问,洪涛表现的比警察都还懵逼。 南天门,七大罪……他都知道,不仅知道还颇有研究,研究层面仅限于大众听到他们的第一反应。 关于该组织他听到的一瞬间表情裂开了。 “南天门不是天庭的正门入口,直通玉皇大帝的灵霄宝殿吗?还能是邪教?” “七大罪什么时候和南天门扯上关系了?东西方修炼体系为什么要混着来?” 审讯员深有感触的点头。 完全没看出撒谎的痕迹后,杨浩把几个组织成员的照片递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洪涛认识两个,两人均为精神分裂症患者且早就被家人接回家看管治疗。 至于绑架阳见,桑余,林荆三人,他完全理解不了这个问题。 问到打通任督二脉,献祭七大罪。 洪涛调整了一下坐姿,无奈的盯着审讯员。 呵呵,他是精神病院院长不是精神病。 他对该病研究的再透彻也研究不到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观,认知观。他想破脑袋也跟不上他们发散的思路。 杨浩努力去分析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最后得出结论不像是演的。 民警也带来消息,洪涛虽然看着严肃但面冷心热,一家人人品都很不错。 小警员看着每天一样的行程怀疑的眨了眨眼睛。 每天医院,家两点一线,不论刮风下雨准时准点上岗。 小警员严重怀疑这些视频是假的,他带着人对着多天的监控一一比对。 街上来来往往车辆不断,他就是个只会换衣服的人机,每天出现在同一监控里的时间都是一样的,案件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桑余三人借着红袍老大的身份很是威风了一把,他们也懂得了在此地的生存法则。 成员的话别听,必须要听时,别笑,别动脑。 他们的问题甭管正不正常,全要回答,且得顺着来,不然随时挨打。 近距离围观了一天精神病的网友留下来羡慕的泪水。 [生死看淡,心无杂念,不服就干,这是神经病吗,这分明是我理想的生活状态!] [待人友善,给我就吃,不给就抢!这日子我不敢想会有多爽!] [好想得个精神病啊!可以随时随地光明正大发疯。] [精神病,一种很爽的不顾别人死活的病。] [多年老精神病医生:咳咳,各位1 1等于几?] [1?] [拱出去,我来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二这谁不知道,但他干嘛在这时候问我?哦!我知道了一个苹果加一个橘子等于一个水果篮子但我现在饿了想吃包子,包子是白色的,不对……是尖叫白还带着闪电!咦,我嘴里怎么流出了绿色的牛奶?] [楼上的,刚跑出来抢的手机?] [他都是精神病了,让让他吧!] [那什么我老板在你跟前,你现在是真的精神病,一定要给别人造成不好的影响,千万别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所以你懂我吧!] 终于混到第二天得到“小吉中凶”卦象的桑余脚步有些沉重。 刚睁眼就被便宜师傅拖去准备祭祀。 以为当上邪教小头目暂时无性命之忧的桑余再一次哭了。 邪教的小头目那能是头目吗?那分明是实验小白鼠! 师傅开局就考验她的肉身强度。 铁头功! 看着那已经要挥到脸上的大铁棍,桑余忙兑换了一张防御符却依旧被余力震得头晕眼花。 看着还没倒下的桑余,网友倒一一口冷气,他们的主播真就被敲成棍免了! 胸口碎大石! 一群精神病不顾桑余的挣扎把她绑在巨石上,一个大汉举着铁锤狠狠的砸来。 桑余无奈撇头,100积分又没了。 兴头上来之时,红袍老大握着大砍刀要感受她的铁布衫。 桑余吓的用上疾速符爬起抢过他的大刀,一摸,气乐了,还是开了刃的。 她迅速的将之捅入胳肢窝后拔出,眼神凌厉,磨刀霍霍向师傅。 红袍老大盯着刀,“铁布衫不是刀枪不入吗?” 桑余继续靠近,眼神凶残,“练的是刀枪全入版!所以该轮到师傅你了吧?” 红袍老大惊恐后退,“可这刀上没血啊!” 桑余怒火攻心。 踏马的!你吖的对外双向情感障碍是吧!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区区凡品岂会伤到我这般修士!” 红袍闻言立刻扣头谢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仙恕罪,现我特供大仙为南天门门主!” 桑余库库耍大刀,“天书呢?给我!” 她倒要看看这把一堆精神病笼络到一起的秘籍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红袍老大屁颠颠的跑到自己的床上,拆开枕头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直播间网友均瞪大双眼想看清这蛊惑人的天书。 “性感小野猫?!” 第53章 性感小野猫竟是他! 只见一个边角圆润卷曲,封面深浅不一的被反复翻阅的有些破烂的笔记本上写着《修仙:穿成被掏心挖肺的李雨桐后,我和反派hE》性感小野猫着。 扑面而来狗血气质看的桑余手抖,她强忍住打人的冲动翻开,狂放不羁的字体看的直播间众人嘴角抽搐,纯手写版玛丽苏文学。 “这……这就是那所谓的天书?就是差点弄死我的功法?” 桑余拿书指着红袍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红袍心疼的护着书一脸理所当然。他甚至戒备的看了眼周围人,小心翼翼凑到桑余耳边轻声道,“这可是祖师爷费劲千辛万苦才偷到的。” “据传闻天帝常偷偷摸摸背着人写这秘籍,写完后立即放到一个严丝合缝谁也打不开的黑箱子中。四下无人之时,他常翻阅偷练这神功,故其每次都可将我等轻易压制。” 桑余双唇颤抖,脸黑如锅底,“这就是你们偷人同人文的原因,那天帝是谁?他知道他同人文照进现实了吗?” 红袍默不作声。 看着这眼熟的字体,桑余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红袍,“这……天帝?” 红袍目光凝滞,脸上透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猛地跪趴在地,声音难掩激动,“不愧是大仙,竟轻易将天帝禁锢于此小小法宝之中。” 桑余嘴角抽搐,冷笑,“告诉我,现在这是在哪?” 红袍擦了擦手小心接过笔记,熟练的翻开某一页,摇头晃脑的阅读起来,“东海之裔,弱水之滨,有岛浮于烟波,名曰混沌。其广轮三百里,四面环白玉之礁,浪击如碎琼,终年雾锁,望之若沉云。岛心有山,高千仞,山腹有穴幽深,穴中涌甘泉,饮之可通阴阳,其上有奇人,创立南天门。” 直播间众人早已看呆满脸扭曲。 这件事的发展方向咋就能这么离谱? 洪院长那张严肃皮囊之下为何会如此放浪形骸,真是人老心不老,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最恐怖的是这书被精神病搞到手了,竟真能把它当回事照着学起来。 杨浩深吸一口气,颓丧的揉了揉眼睛,“把这个给洪院长问问具体位置,尽早把人带回来。” 洪涛看见审讯员递过来的同人文图片,满脸涨红,手脚局促的无处安放。 他初时还不承认,待审讯员一直重复性感小野猫后他正经严肃的表情才裂开。 “你……你们从哪翻出来的,这……我一直放保险箱里的虽然后来丢了。” “我没给别人看过也没传播过,而且我写的挺克制,挺隐晦的,应该不至于……涉黄?” 审讯员闻言眼角抽搐,“书犯没犯法我不知道但有人照书实践了,这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你先告诉我混沌岛在哪?” 洪涛眯眼脖子往前一伸,眼中的疑惑比审讯员还多。 审讯员把文章片段递给他,“这写的是哪?” “我不造啊。我就照着《山海经》随便写的还能有真位置?” 现场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桑余听够了红袍的哔哔赖赖,厉声质问,“你怎么来的这?” 红袍被吓的一个哆嗦,抖着手指着书,“从家骑着三轮车走三百里到海边再向东划船四百里就到了。” 杨浩完全放弃了挣扎,这谁能想到,谁能!就踏马离谱。 “去查查这个红袍的住址,按他的说法试着找人。” 搞明白这一切后,桑余拿着书拖着红袍递给阳见。 “咱死的冤啊!一本同人文差点要了咱的老命!” 看着屏幕上五颜六色的三张脸,直播间众人笑成鸭子。 [嘎嘎嘎,我以为是什么大新闻呢,结果就这?] [这对吗?警局估计都懵了,以为是什么大案结果是神经作祟哈哈哈哈……] [林荆: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林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让桑余给捞上来经历这些。] [阳见:我就因为这被关好几天?] [桑余:生里来死里去,精神病竟把我当不死主角?] [洪院长:我就一破写文的,哪知道病人把它当秘籍啊!] [洪院长:我在病人眼中竟是天帝?我的同人文竟是天书?] [果然什么人都逃不过同人文,包括精神病,只是他们怎么解读,俺就不知道了。] [洪院长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咳咳,就我好奇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吗?] [好奇 1] [好奇 2] …… [洪院长求文啊!] 杨浩一行人展开行动后还真就找到了一座私人小岛,林陌带着海警即刻展开救援。 桑余成了邪教头头后一声令下将所有精神病都聚集在一起由红袍严加看管。 她站在人群中心盯紧红袍,“除了我们其他的七大罪呢?你们都掳哪去了?” 红袍忙摆摆手,“就你们不是我们内部产的!” 几个黑袍众星拱月的站出。 阳见看着其中一个小个子男孩满脸震惊,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忙搂住人,“阳……阳朔,我真的没看错,哥哥总算找到你了,你……你这头上怎么肿了一块?” 桑余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弹幕又一顿噗哈哈哈。 看着小孩儿懵懂呆滞的眼睛,阳见叹了口气,“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 桑余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视线过于直白,阳见伤感的情绪都被她打断有些连贯不上,“怎么?钱?回去再说。” 犹豫一下后,桑余还是好奇开口,“阳警官,你弟弟是不是营养不良的有些严重?” “嗯?” 阳见摸了摸男孩圆圆的腮帮子,营养不良吗? “你和你弟弟不是差十岁吗?他二十多怎么看着这么小?” “桑余,你想骂我直说!我才26!” 桑余满脸震惊。 感受到他越来越危险的视线,桑余忙把他拖出人群转移话题,“阳警官,精神病杀人了怎么判?” 阳见表情严肃,“在哪?” 几人来到最初关押桑余的洞口,看着这明显隐蔽了许多的山洞阳见谨慎踏入。 “藏了多少具尸体,腐烂情况如何?” 待看到洞穴内堆积的女尸时,阳见一怔,“从你发现尸体距现在已超过12小时,只有尸僵未见尸斑,血液还未凝固?也未闻到血腥味?” “都是头部受撞击吗?” 他绕开地上痕迹小心靠近,桑余两人畏畏缩缩跟在后面。 阳见隔着衣服轻触女尸而后表情变得幽深。 第54章 这地在震…… 林荆吞了吞口水,“她们还……活着?” “不,死了,死的不能再死!” 他说着直接将尸体推倒。 伴随女尸墙坍塌的瞬间刺耳的尖叫响彻山洞。 阳见捂住耳朵嘶吼着道歉,“是假的,假的!是人偶。” 林荆闻言闭嘴小心的睁开眼睛,“真的?”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妆容精美,眼睛突出的等人大的人偶,将其挪开后就见一小泉眼正咕咕的涌出红色的水。 阳见将水捧起进手心闻了闻后,划拉着其中的细小颗粒,“这水里面应该生长着一些藻类所以呈现这么个颜色。” [科普小知识:地下水不可能这么红哦!就我所知呈红色的藻类都需要氧气,这下面肯定有很大的空间可供其生长发育繁殖。] [我天!还以为又是视觉暴击呢,结果是假的?] [那群人还就真只绑了主播他们几个,完了,这更显得他们像小丑了。] [看看我们傻鱼本事了啊!她居然没被吓到!林荆都吓的不行了,她没事。] [呵呵呵,主播已经被吓到免疫了。] [没人觉得这些人偶长的有点像荆荆吗?] [别这样,黑粉也不能这么黑!] [虽然很刺激但好久没见到桑余捞尸了毕竟她可是捞尸主播啊!] [楼上的口味有点重啊!] [我不信你们不对捞尸感兴趣。] [咳咳,主播该干正事了!] 确认没有危险只需等待救援后,桑余从红袍那翻来渔网,走近海边,扭身,撒网。 一网下去空无一物。 刚准备继续撒时,脚腕猛地一疼。 抬脚,一只大青蟹正夹住了脚踝上的一块肉。 桑余咧着嘴将它揪下来扔给林荆,“咱的加餐!” 还未等移动又一只青蟹举着大钳子向她示威。 桑余将之揪起抛出。 而后爬上一块大礁石,虽然收获到螃蟹很开心但每一只螃蟹都是她用血换来的就没必要了还耽误她完成任务。 用力的挥出渔网。 依旧是一网空。 桑余困惑的挠挠头,直播间众人也有些奇怪,自家主播哪次不是不捞则已一捞惊人,现在竟会捞空。 [是不是因为这太浅了?] [切,还说什么捞尸主播连条鱼都捞不到,也不知道你们在吹捧个什么劲儿。那什么绑架怕不是也是商量好的吧,那么多精神病都没见血还18 呢,这是把人骗进来杀吧?] [一个好好的求生节目她一天天到处乱窜个毛线,显她特殊了?我就不信她没在私下贿赂过导演,这女爱豆都跑来给她作陪。] 一连几次打捞都没出东西被几次登顶热搜的桑余二字吸引过的新人骂骂咧咧离开,一些蹲守在直播间的老人看着平平淡淡的无聊内容也开始下线。 打捞本就是一件凭运气的事情,捞空才应该是常态但看桑余直播间刺激惯了的网友根本就接受不了。 桑余抖抖网用尽力气使劲儿往远处一抛。 今天的中凶她都准备好被系统扒下半张皮了却不想啥也没有,她严重怀疑她被系统调教出来了,现在居然有些不得劲儿。 桑余让网在海里停留了一会才开始往回拉,感受着渔网的重量她叹了口气,空空荡荡,轻飘飘的可能还是一场空。 渔网慢慢浮出水面,里面鼓囊囊一坨。 等的昏昏欲睡的网友顿时清醒,又害怕又期待的盯向屏幕。 桑余搓搓手,准备好逃跑姿势后,小心掀开渔网。 嚯! 圆形的辫子大蒜。 编的又紧密又结实,一个蒜头也不少。 网友们完全不吃这套,走了,走了,精彩节目结束了,导演编不下去了。 她将之晾晒到一边继续撒网。 十字架? 防水矿灯? 铲子? 匕首? 锤子? 最后甚至出来了罗盘和登山绳全是些奇奇怪怪但毫无危险的东西。 捞的桑余都开始夸奖系统,感谢它给自己这牛马放假了。 随着桑余的打捞,直播间观众人数也跌到一个极低的数字,热度更直接跌出节目组的前十榜单。 最后一网,桑余彻底放心,将捞上来的东西打包背上,而后随意的一挥,待渔网彻底沉入海后,她看也没看,拖着网就往沙滩上走。 心情愉悦的她极有耐心的回应了红袍神经的90度鞠躬。 刺耳的“嘎吱嘎吱”声从背后袭来,桑余不耐烦回头。 这网居然没捞空。 林荆兴冲冲的替她掀开网,而后指着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桑余纳闷低头。 全钢材质,刚毅沉稳,线条方正,棱角分明的眼熟手枪。 江奕的柯尔特m1911? “怕什么?假的。枪是那么常见的吗?” 她说着直接拎起上下抛舞着玩耍,“还挺压手,仿的还挺像。” 桑余学着电视剧里的人,右手持枪扣紧握把,拉开保险栓。 一直被人用枪抵住脑袋还不让她试试玩具枪的手感了。 她这般想着,食指施压,扣动扳机。 “砰!” 子弹迅速飞出击打中礁石炸开一个窟窿,她的虎口被后作用力撞的发麻,闻着这刺鼻的硝烟味,两人对视一眼,满脸抓马。 林荆:你不是说假的吗? 桑余:…… 听见响声的一瞬,阳见猛地一个激灵抱起阳朔就往桑余的方向冲,“都躲起来!快隐蔽!” 阳见急匆匆的跑来看见桑余手里握着的手枪,气不打一处来,“桑余,你不知道持枪是违法的吗?” “我……没持,捞的,我也不知道它是真……” 她还未说完就被红袍提溜起跑开,“大仙!你这么厉害一定能破开守山大阵进入秘境。” 桑余呆滞的举着枪,挥舞着手脚挣扎,凭什么谁都可以提溜她! 阳见两人见桑余被掳走忙奔跑着追上。 红袍不愧是号称修过仙法的曾经组织头头,两人穷追猛赶硬是没触碰到他的衣角。 他一直蹿到山上的一颗巨大古木下被脚下树藤一绊,阳见两人趁机堪堪追到。 红袍踉跄着桑余被摔倒在地。 在她手掌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就听“嘎吱嘎吱”齿轮转动声。 空气瞬时诡异起来,树木不停的沙沙作响。 “这地似乎在震……啊啊啊啊!” 林荆还未来的及害怕眼前蓦地一黑。 第55章 地下溶洞 几人所在的地面突然塌陷,窸窸窣窣的沙石混着枯叶兜头砸下。 林荆慌乱中攥住桑余的脚,桑余抓着阳见,阳见提着红袍,一行人连成串直直的坠落。 林陌带着人赶到时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就看着几人从地面消失。 随着机关启动坑洞合拢完全看不出塌陷过的痕迹。 林陌扑上前扒拉着草坪,刨的十指黢黑除了土就是草,“能看出来他们是怎么掉下去的吗?” “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去她直播间找找。” 海警敲击着屏幕面色忽的一沉,“陌哥,岛上根本没有信号。” 桑余的直播间黢黑一片只余林荆能炸穿人耳膜的尖叫。 她实在是被叫的头疼,伸手摸黑找到他的嘴一把捂住。 本来就因为下坠的失重搞的心里发麻还要听他恐怖的音效,更慌了有木有。 “唔!” 又被碎石砸了一下头,桑余忙调整一下方向低头。 依旧黑洞洞既分不清方向又找不到尽头,头顶也不见阳光。 “这是哪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么落下去咱不会摔成肉泥吧?” 刚刚被桑余一枪崩懵的网友顿时回神。 [天还没黑呀?主播他们怎么做贼去了。] [所以红袍小老儿又把他们拐哪去了,怎么有呼呼的风声呢?] [不愧是傻鱼,海里面没捞到啥到山里来霍霍了。又准备发现点啥?这里该不会有个犯罪窝点吧,不然那些人是怎么聚集到这的,反正我是不信红袍有那么大的能耐。] [还想捞啥?主播手里可是有个真家伙遇到罪犯也不带怕的。] [所以这红袍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么深的洞里面有什么?] [红袍不傻只是思维异于常人罢了指不定比一般人还聪明呢!洪院长的同人文也真是有东西,院长大人这坑里面有啥啊!求拜读] 弹幕吵吵闹闹,原本嫌无聊退出的人急急忙忙的往里面挤,满脸懊悔,咋就忘了主播那作天作地的运势呢。 节目组刚因为找到人而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杨警官,你可不能因为她们太倒霉就放弃她们!这都是人命啊!” 杨浩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直接冲进审讯室,“洪院长,你那书上到底都写了什么?” 几人在黑暗中坠落的逐渐放弃挣扎,他们由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已经无所谓了,“阳警官,你说我们不会一直滑到地心来个地心游记吧?” 桑余踢了踢张嘴胡咧咧的林荆,“杨警官,我包里好像捞到了个大灯,你等我掏一下看看能不能用。” 她刚一扭身,身下的人就尖叫起来,“拐弯了拐弯了!各位小心。” 而后就是“噗通,噗通”几声,一行人从洞口滑出砸进水里。 “咕噜咕噜……” 桑余落水的瞬间刚巧摸出矿灯,几乎是下意识的按下开关。 就听“啪”的一声,黑暗中出现朦胧光线的一瞬,原本各种猜测的直播间只剩满屏的“啊啊啊!”和各种脏话。 林荆在看见水里的情况后还未来得及尖叫直接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桑余打着灯环视四周,瞳孔震颤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溶洞四壁光滑潮湿,其上布满了红褐色的苔藓。其下为一处深潭,潭水为诡异的血红色,他们坠入其中,身边飘满了和他们同样打扮的黑袍,被掏空腹腔吸干血肉只剩人皮包裹着骨架的黑袍人。 最底下的林荆滑出洞口后径直砸入其中一个皮套怀里。 感受到热源,潭水突然搅动起来,桑余握着灯的手颤抖,潭底涌上来密密麻麻的模糊虫影吓得她浑身僵硬,脸色惨白。 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瞬间聚集这么多扑来再配以这诡异的环境,它就不可能良善。 她忙扑腾到林荆身边用力将人拍醒,捂住他的嘴往岸上游,“阳警官!快跑!” 阳见还未从黑暗中适应过来闻言就拖着红袍往桑余方向冲。 几人手忙脚乱的往灯光照到的唯一通道处游。 窸窸窣窣的声音笼罩四周,几人谁也不敢出声拼命往岸上爬。 网友也已经看呆了屏息盯着屏幕弹幕都没功夫发,路人更是吓的不吱声,不敢问又不舍得退。 桑余死命呼叫系统却得不到回应,连兑换疾速符的请求都直接被驳回。 她只得靠自己用力摆动手脚,她的体力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差的,一时不查被一只虫子附着上来。 脚腕上剧痛袭来,她嗷一嗓子使劲儿踢打着水面窜出竟超越众人最先上岸。 看着那即将将人吞没的黑压压一片,桑余顾不上别的再次下水去捞呛水的林荆。 待人上岸的瞬间长着恐怖吸器的软体怪虫直接弹射出水面向几人扑来。 红袍上岸后就挣脱开阳见的束缚率先冲入洞口。 阳见拍开扑上来的怪虫却不想它死死的粘附在手掌上且有往里钻的趋势,他使劲儿的将它拔下来搀扶起身侧气喘如牛,脚步打颤的两人冲入洞口。 走近才看清此处为人工开凿的门洞且有两扇石门向外大开着。 几人对视一眼后两两站好推门,至于红袍早就在推门了。他实在是可疑但此时危机重重众人也别无他法只得带着警惕心合作。 桑余手臂绷紧,腰腹用力,脚狠狠蹬地。她用尽全身力气,口中都溢出腥甜之时,石门终于开始移动。 怪虫前仆后继的涌来,桑余看见它们脚腕又是一阵绞痛。 听着越来越密集的虫体离开水面的声音网友们吓的瑟瑟发抖。 “啪叽!” 怪虫撞上石门还有部分直接从未合拢的门缝处冲出扑向桑余。 从正前方涌来的大量怪虫根本躲无可躲,桑余闭紧眼睛,手臂更加用力。 她已做足心理准备去挨这一下了,等她把这门关上她要弄死狗系统。 怪虫大张的口器就要接触到她头顶的一瞬,红袍猛地一个侧身挡在桑余跟前,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张嘴,一字一句道,“大仙!我死后你一定要把我复活啊!我来世再做你的首席大弟子!” 这壮烈的一幕看的网友们有些懊悔愧疚,怎么能怀疑他有问题呢?他只是可怜的精神病罢了。 他们撇开脸不愿意看这残忍的一幕但下一秒全神贯注盯着直播间的人只想骂他,他没问题怪虫第一个不干! 第56章 为主播默哀三秒 只见那些怪虫撞上他的外袍后被纷纷弹射开来。 漏网之虫扑到了因嫌弃外袍而死活不愿意再穿的卖力推门的林荆胳膊上。 怪虫吸附上皮肉伴随着他的痛苦的嘶吼,石门猛地被合上。 “啪叽,啪叽……” 接连不断的怪虫撞击石门的声音听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未再见怪虫从石门里钻出,几人疯狂践踏踩死地上的虫子而后力竭横七竖八的倚靠在石门上。 桑余捂着要炸掉的肺艰难起身,气喘吁吁的撩开裤脚。 脚踝处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怪虫的身体已有大半钻入皮肉,此刻它正蛄蛹着尾巴往里面供。 暂时脱离危险后肾上腺素降低,身体各处感官重新将信息反馈给大脑。 她看着脚踝又疼又恶心但想想水里的皮套子,她骂了句狗系统忍着疼去救自己小命。 桑余抹掉额头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而后用红袍的袍子裹住手,猛地抓向怪虫,瞥过头别开脸用力一拽。 “噗呲!” 怪虫被从皮肤里薅出,剧痛导致泪水不受控制的狂飙,桑余将唇瓣咬出血来,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呜呜呜,我们家傻鱼,蠢过,衰过,挨过撞,开过枪,玩过刀但她什么时候对自己下手这么狠过,赌输除外,这看着就疼死了。] [阳警官赶紧把这红袍怪扔出去喂虫,那么密集的虫就他没事,一行四人被他弄进这溶洞,三个人都被怪虫吸了,他屁事没有。桑余身边全是虫可以理解,凭什么我们荆荆也要被咬。] [楼上的,什么叫桑余被咬可以理解?] [我就不信林荆没被她捞上来会有这么一劫,她那么倒霉没被吸成皮套我都惊悚半天。] [呃……傻鱼你不争气啊!我……我竟无法反驳,无言以对!] [嗐!各位,那红袍老儿为什么没事就没人好奇吗?他真修炼成仙了。] [屁!警察叔叔,红袍在装精神病,这水里的皮套就是他喂怪虫的证据,他还想故技重施害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突然替傻鱼挡了这怪虫扑头。] 见两人都把身上的怪虫薅了下来,桑余将在手里不停挣扎的虫递到他们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虫?长的还怪像水蛭的。” 她说着摸了摸瘪下去一块的脚踝,“也不知道刚刚那几口的脂肪含量如何?” 两人离虫子远了几分惊恐的看向桑余。 桑余揪住怪虫的脑袋,“你们说,我把它卖给美容院把它当改造成只吃脂肪的减脂虫如何?” [桑余,你是懂减脂的!而我居然可耻的心动了,看着小东西都觉得有几分可爱了。] [一只胖妹纸经过留爪!] [有它我就可以不做腊味,做辣妹啦!] [傻鱼,如果这不是冷笑话的话我就要当真喽,以后的美容院我要看见它,吸血用水蛭,吸脂用怪虫。] [既如此那么我可就要想男人了,鲍师傅,康师傅,麻辣王子,胖哥俩,杨国福,你们都在哪里?] 两人恶狠狠的踩烂从身上拔下来的怪虫以示反驳。 桑余看着地上那一摊马赛克摇头惋惜,“有肉,有血就是没有油啊!” 她继续摆弄手里这只张牙舞爪的怪虫,“这个袍子为什么能挡住它呢?” 红袍猛地凑了过来严肃科普,“这个叫噬虫,群居类,喜食血肉,能轻易破开动物的皮囊,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液体里,有感温系统。” 林荆忍着身上的疼掏了掏耳朵,“桑余,那本同人文呢?这又是从哪章学的。” 阳见则一脸幽深的盯着红袍,“那些黑袍是怎么回事,你们丢下来的?你之前来过这?” 红袍茫然摇头而后躲到桑余身后,畏畏缩缩道,“吃人!没大仙不来!” 桑余用自己身上的红袍兜住怪虫深思,“林荆,你的衣服是什么材质的?衣服里面有被咬吗?” “蚕丝的,有,衣服都被咬出好几个洞呢。” 她又上下扫视了一圈阳见,“我知道怎么抵御这虫子了。” 两人满脸好奇,直播间网友也竖起耳朵掏出笔记本。 “穷!” 见两人没懂,桑余翻出自己衣服上的标签,“我这一身100%聚酯纤维就袜子是纯棉的。” “阳警官应该也是左手可乐瓶,右手雪碧瓶,不然为什么他就露出来的地方有虫子。” 阳见疑惑,“我袜子也是纯棉的啊?” 桑余看了看他的脚腕而后一脸沉重,“去把卖你袜子的那个拷起来,骗到警察身上了,丝袜不可能有纯棉的。” 从未想过因为有钱而要受如此嗜血钻肉之痛的林荆冷漠抬头,“你们讨论这些是准备开门继续和那玩意儿大战三百个来回最后被他们以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淹死吗?” 桑余轻咳两声,“我看看这是哪?找找出路。” 她说着扶了扶罩在头顶的大灯准备往前探时却看到了石门上的巨大的头生角,手握蛇的两尊怪兽壁画。 桑余看见它们的一瞬大脑一阵宕机,僵硬回头,结结巴巴的问向阳见,“你们这的街头画家……已经艺术到喜欢在普通山洞里涂鸦了?” [我去!这是镇墓兽吧?] [快快快……快报警!现在人不人的已经不重要了,保护文物要紧!] [主播海上没挣到钱,开始带着咱倒斗了?] [呕吼!傻鱼死这也算体面了现成的古墓!] [告诉大家一件细思极恐,粗思也恐的事。我爷爷曾经是搬山道人,俺在他笔记里翻到了噬虫,和那老儿描述的一模一样,上面记载这虫子常见于南朝古墓,就那个倒斗最严重,最防盗墓贼的南朝。我爷爷说南朝的墓规模大不大不知道,但凶是一定的。] [上班暂停,诚邀大家提前参加我们大名鼎鼎的捞鱼主播桑余的追悼仪式。] [呜呜呜,家人们,谁懂啊!我粉的主播想退圈了,生物圈!] [罢了,罢了,傻鱼终究作死作到地下去了,还行起码带了三个陪葬。] 几人看到镇墓兽的瞬间老老实实的抱紧自己一动也不敢动。 桑余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她可怜兮兮的望着阳见,“阳警官,我掉下来的时候好像看见林陌了?他是一个合格的警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群众的是吧?咱焊死在这行吗?” 话音刚落,红袍手欠的摸向了镇墓兽的脚。 第57章 手卡肋骨了 “咔嚓!” 兽脚刹时塌陷,刚合拢的石门缓缓往外挤。 阳见揪住红袍的手还未来得及训斥就感受到一股巨力推着他后退。 怪虫撞击石门的声音不再沉闷反而很是清脆,他听着这越来越清晰的声音脑海中不由浮现怪虫血浆迸裂的样子。 眼见那从门缝里弹出的怪虫扑向阳见眼睛,桑余仓皇伸手推开人而后双脚踩墙,后背抵门,想趁它只开一道缝隙时将之合上。 却不想任她如何用力都阻止不了石门的打开,她的骨节咔咔响着膝盖被迫蜷曲。 弹射而出的怪虫越来越多,桑余双脚落地,放弃关门。 她一把扯起阳见拽上林荆奔向跑远的红袍。 听着啪叽啪叽的声音从后背传来阳见迅速回神拔腿狂奔,林荆抓着桑余被阳见推着往前冲。 两聚酯纤维人全方位替有钱的纯蚕丝人抵挡着怪虫钻肉袭击。 还未跑出多远,眼前出现一堵血红的画满厉鬼的壁画。 “没……没路了!” 墙壁上突然渗出血红液体,滴答滴答声中怪虫借助着红水弹射的更快,桑余边呼叫系统边拢紧自己的红袍争取不露出一寸肌肤。 阳见气恼的踹了脚墙,他压住内心的焦躁将黑袍脱给林荆,自己则戴上帽子拢紧袖口去抓红袍。 林荆忙不迭裹上袍子哀嚎,“要是让我活着出去了,我要天天穿聚酯纤维!” 没听见系统回应的桑余气的跳脚。 直播间网友就见神经兮兮的红袍贴着墙絮叨着疯疯癫癫的跳起大神,阳见逮了几次都被他闪开。 当冰冷粘腻的液体没过脚腕,身体越来越沉,覆盖上衣服的阴影越来越密集时,桑余终于还是没忍住牙齿咯吱咯吱的颤抖,她不会最后真的要被怪虫淹死吧? 红袍被阳见淌着虫揪住,在胳膊环住人的一瞬,老头咧开嘴重重一跳。 脚掌落地刹那,身下石板裂开一行人伴着怪虫又坠了下去。 “噼噼啪啪”声中几人碾死了许多怪虫,多亏了厚厚的怪虫肉垫他们没摔伤,几人不敢停留感受着兜头砸下来的肉块他们揪着衣服跳开。 桑余不敢露出一点缝隙来看情况,只凭感觉用身体推着人埋头猛冲。 镜头外的网友又又又经历了一次视觉暴击,桑余怕不怕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真的要吓尿了。 [我靠靠靠!你踏马抱着啥呢,给我睁眼啊!睁眼!没虫了!啊啊啊!] [呜呜呜,主播我知道你瞎但你别人鬼不分啊!你推着走的那是人吗?啊呸,也算……人吧?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别找上我,去找桑余,我就一看热闹的!] [我的老天奶给我吓懵了!这这……明明死人比活人更可怕啊呜呜呜……] [逝世吧!都别活!全员嗝屁!至于傻鱼,你就直接去陪你怀里那位……呃……祖先?这风水宝地肯定热闹!] [草草草!手,呸!骨头搭上来了啊啊啊啊!] 一个蹲守在直播间的男人手速飞快的打下这串字后,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 听见动静的女主人推开房门,“老公你怎么了?” 她快步走近扑向男人身躯,哆嗦着手探向鼻息,感受到指间的热气后叹了口气,“怎么还没死?” 她说着顺着男人的手臂抬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整栋别墅,女主人眼前一黑软软的瘫倒在男人身上。 别墅的保姆听到叫声忙跑上楼,“夫人,你怎么了?” 当她看向屏幕上惊悚的一幕之时整个人栽倒在门口。 别墅内一片鸡飞狗跳,佣人们手忙脚乱送医。 救护车上的医生看着躺的整整齐齐的一排人微怔,“今天怎么这么多惊吓过度的,这都干啥去了。” 管家闻言微笑着收起平板,是谁说华国没有好的恐怖片的,瞧瞧这多吓人。 待小夫妻俩从医院醒来后,女主人当即扑向男人,“然后呢?她死了没?” 联姻夫妻莫名有了相同话题。 桑余完全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扰扰,她只一味的推着她以为的林荆狂奔。 许久没听见怪虫的声音,她慢慢的放下脚步,揪着衣服握拳戳了戳身侧人,“阳警官,是不是没虫了?” 桑余戳了个空,脚步一个踉跄,手掌被硬物卡住,想抽手,身侧却发出咔咔的声音。 她动作一顿,浑身僵硬,寒毛直立。 “林,林荆?” 周围安静的可怕以至于她能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 “大仙!” 桑余肩膀猛地被人一拍,整个人吓的嗷一嗓子直挺挺的向前栽去。 “砰”的一声,她磕的眼冒金星,揪住袍子的手松开想撑向地面,这一下也不知道摔哪了,额头似乎鼓起来个大包身下又被僵硬的骨感硌的生疼。 熟悉的咔咔声再次袭来,桑余完全不敢动僵着身体睁眼。 “啊!” 手臂捅进了一具干尸体内,手腕正被肋骨卡死。 她咽了咽唾沫,尽量忽略那张没了嘴唇和鼻子的只剩黄皮包裹着头骨的干尸脸,小心的将手掌从他的空骨架里移出。 手掌离开变形的肋骨缝隙,尸骨没了支撑倒塌散架。 桑余屏住呼吸想后撤,一低头,同样状态的干尸脸。 她的面颊正贴着那张冰冷僵硬的皮,闻着萦绕在鼻尖的浓郁腐臭桑余近乎崩溃,她刚刚拱的是她? 桑余浑身发麻,脑海中不由浮现自己被女鬼折磨的无数种惨死样子。她默默背诵起核心价值观,只盼这个世界没有鬼神。 但一想到脑子里用符的狗系统,她面上凄苦,心里一阵突突。 “阿弥陀佛……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认错人了,莫怪莫怪……” 她哆哆嗦嗦的絮叨起七零八碎的往生经,见女尸迟迟没有动静,桑余慢慢抬脚想跑。 却不想腰上一紧,坚硬的力道横亘着困住她。 她稳稳心神仰脖抖着手想将女干尸的骨头胳膊抬开。 没,没抬动? 她扭了扭身子,女干尸直接跟着她转头。 “啊!” 见女尸没了其他动作,桑余心一横,推开她的头爬起而后连扯带蹬撕开女尸屁滚料流逃跑,“阳见!林荆!救命啊!” 她嗷嗷叫喊着还不忘踢女尸两脚,桑余跑了两步被身前硬物一挡,凉风袭来,骨头碰撞的咔咔声充斥脑海。 桑余僵硬抬头。 第58章 神经似乎神多了点 一张血淋淋的人脸和她来了个面对面,男人同样被割去了嘴唇和鼻子此刻正双目大张,灰白无光的眼睛微微凸起死死的瞪着桑余。 空间中的大部分腐臭都是从这传出,男人身边更是挂了许多与他相同惨状的新鲜尸体。 桑余也看清女尸为什么那么骨感了,因为他们身上的肉都没了,只剩头和关节连接处有皮肤包裹。 她忍着恶心与恐惧,捂紧口鼻,弯下身尽可能的不去触碰他们死命逃跑。 “啪嗒!” 就听一枚金币从男人手掌掉出,这枚金币的落地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噼里啪啦密密麻麻的金币从尸体上坠落。 直觉危险的桑余脑袋从未这般清醒过,她瞪大眼睛迅速躲开兜头砸下来的金币,扒开干尸就往回跑。 直播镜头不停晃动,剧烈的喘息声听的网友头皮发麻,但屏幕上却只见黄灿灿的一片。 [金,金子?] [还金什么金,要钱不要命吗?] [干尸手里掉下来的钱,没听说“买命钱”吗?这么多……都看上桑余了?那她该荣幸还是悲哀。] [太恐怖了!刚刚那几个被挂起来的人应该没死多久吧?就他们还隐约能看出人样。] [他们会不会是盗墓贼?你们没觉得他们一脸凶相浑身煞气吗?] [姐妹!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意识到主播刚刚在水里捞的好像就是倒斗的工具吧?] [哥们儿,我男的!] [不是居然有人真信?你们看着吧不久之后这就会变成一个旅游景点卖门票参观。啧啧!瞧这逼真的,节目组为了搭这台戏真是费了不少劲儿啊,这不得把钱从别的地方赚回来!] [呃……楼上的,说句不当听的话啊,文物局现在正在召派人手,刚刚就有一批考古队往那小岛上去了。] 林陌都恨不得掘地三尺后终于在草丛中发现一个奇怪的图文,他正准备按下就被身侧队员拦住手。 柳林:“这下面应该是个大墓,根据他们坠落的时间来判断这个墓很深。况且这也不像是正经入口反而是盗洞的可能性极大,就在刚刚桑余的直播间里出现了新鲜的尸体。你这样贸然下去可能自己也会栽进去,等专业的救援人员来吧!” “可是队长他……” 柳林抓着他的手坚定摇头,“先关注桑余的直播间!” 头上砸下来的金币越来越多,桑余都要没有下脚地了但她又实在是不敢触碰这怪东西只得垫着脚蹦跳着瑟瑟发抖。 “假金:外形似金币实则甲壳类昆虫,对血腥气敏感,喜食生肉……这么大个儿得吃多少肉啊,在这种封闭空间能繁殖这么多,啧啧!” 红袍猛地凑到桑余耳边哔哔,完全没意识到身边还有人的桑余差点踩爆一个金币,她忙揪住红袍的衣领堪堪稳住身形。 桑余揉了揉红袍老儿粗糙的面颊环顾四周确定是个大活人后才惊喜道,“你怎么……算了,其他人呢?” “只有我跟过来了,两个人都不动就我相信大仙!” 对上红袍亮晶晶的眸子,桑余嘴角抽搐,但凡你没作妖咱谁都没事! 感受着脚下逐渐摞起的金币,桑余抓着他的胳膊,“你刚刚说它嗅觉灵敏是吧?” 网友看着桑余一脸惋惜。 [主播虽然他神神叨叨的但他一直在作死啊!而且他是认证过的精神病,你不要信啊!!!] [傻鱼,你想干嘛!你一个三不知下墓好好苟着就行了,信什么红袍老儿啊!你忘了你们是怎么下的墓吗?] [呃……那个好像是傻鱼按的开关。] [o.o?] [听起来像是假的但好像是真的! [主播,你……闹了半天竟还是因为她倒霉!] 看着桑余郑重其事的表情,网友们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去吧,去吧!和头顶的干巴兄弟做伴儿吧,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拥有一个全网最骨感的女主播。] [桑余每天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 [生活最终还是压弯了主播的脊梁,她向精神病低头了!] [得!又疯一个,下墓四人组最终还是两两分开,男女一组的完美搭配上了。] [人,哪有不疯的!] [桑余:你骗我是吧!好,我真信了!] [红袍:有困难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倒忙。] 见红袍没有回应,桑余果断的掏出包里的蒜辫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她觉得不放心甚至又剥出几瓣来塞进嘴里忍着疼飙着泪嚼了起来。 除了把自己弄难受,安全感一点也没得到的桑余恶狠狠的盯向红袍,她猛地把手里的剩蒜砸到他头上而后攀爬上石墙。 直播间网友还没搞明白她从哪掏出的蒜就看见大蒜砸落的地方金币瞬间散开。 桑余也发现她附近再也没有金币爆出反而是一阵剧烈的窸窸窣窣,她抬头,一顿金灿灿挤挤挨挨的离开她头顶的干尸挤到别处。 由于数量过多,她还真的看见了金币伸出来的黑腿。 她又忙用大蒜给自己身上到处抹同时掏出个蒜辫给红袍套上,“你……真神经假神经?” 红袍抱着蒜指着地面呲牙,“假金。” 桑余也呲牙,凶巴巴的呲牙,“管你真金假金别给我犯神经!” 她说罢掏出捞上来的十字架递给红袍自己则握上了黑驴蹄子,相对于外国她还是决定用本地的办法治本地的鬼。 她拖着红袍晃荡着黑驴蹄子小心前进,金币忍不了她满嘴的大蒜味纷纷为她开道。 狗系统,你别装死啊!捞出的东西在这等着我是吧? 系统,你别告诉我这黑驴蹄子真有用! 系统大人,系统宝贝,我求求你保佑我千万别让里面的怪物诈尸,我这点驴蹄子不够用! 中凶,中凶应该凶够了吧,再凶下去该活不下去了。 桑余边环顾四周边碎碎念着呼叫系统,软硬皆施无所不用其极,奈何系统依旧装死。 她屏息谨慎的走出干尸林就看见正前方石壁上与刚刚那副极为相似的刀刃壁画。 她还未来的细想,就“咔哒”一声和系统的播报同时响起。 【叮!兑换防御符x1】 第59章 尸林刀雨 符纸入手,一柄泛着寒光的飞刀就已贴近额头。 “当”的一声,符纸应声碎裂。 【兑换防御符x1】 机械音再次响起,电光火石间桑余抓过红袍刚准备将之压倒。 脚下猛地一震,沾血匕首弹射而出,凌冽的寒光吓的她改压为拖,弯下的腰还未完全抬起,眼前又是一道寒芒。 【兑换防御符x1】 石壁一阵阵抖动无数锋利的刀刃从中涌出,周围全被刀片包围。 刚躲开脚下的利刃又有几十道白光射来,桑余忙拖着人闯回尸林。 如密集雨点般射来的利刃根本无处可躲,倒挂的干尸摇摇晃晃间又被割下几片肉来。 肉片落地,金币再也不伪装一窝蜂冲去眨眼就将其啃咬殆尽。 “这是他们的饲养基地吗?” 积分扣除的播报一直萦绕脑海,桑余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咬紧下唇强制让自己盯向尸林。 此处的刀刃发射的密集程度虽不如刚刚但发射轨迹却极为刁钻,它们能完美的避开尸体的关节只去片肉,每一片肉都片的极薄,出血量又少,完全不等血落地就会被金币虫舔舐干净。 红袍嗷嗷叫喊着闭眼挥舞手臂,没发现自己受伤后,他忙又往桑余身边贴了贴。 桑余甩开他揪住头上丝线,双脚狠狠一蹬,整个人成蜘蛛状手脚并用贴上石顶,“快上来!” 头顶石壁虽也插满的刀片但为了挂即片即食的腊肉,虫子的丝线堆砌的满满当当,大体能拼凑出一个相对于其他位置能安全的多的地方。 桑余尽可能近的躲开利刃贴紧墙壁,积分扣除播报终于停止,她小小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想哭,这都叫什么事啊!感情刚刚系统死活不理她是真没到要她命的时候。 看着面板上剩余的积分,桑余仰天嘶吼,后面到底还会有什么要命的事! 由于干尸脚掌处没有射来的刀刃,桑余和红袍也因此得到了一个窄小的生存空间,她也顾不得害怕了,勾着虫丝怼开各种状态的脚往里爬。 时间久远的脚还好,毕竟已经风干了。没死多久的才最恶心,腐臭味掺杂着臭脚丫子味,闻的桑余头脑一阵阵发晕,要不是时不时擦过后背的利刃刺激着她的神经,她肯定会被熏到手脚发软直接掉下去。 干尸也没多幸运,因为桑余的捣乱,他们的身体摇摇晃晃早就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利刃却依旧往原位置片,这个头发被刮了,那个被削干净了耳朵,手没了的,骨头被砍的……还有许多干尸直接被她撞落在地 金币虫挑食了多年终于把食材尝全了。 桑余挂在顶上气喘兮兮的往前爬,底下的刀刃无穷无尽的发射,不时就有射偏了的直奔她而来。 系统再也不像刚刚那般完美而及时,桑余挨了好几刀,碍于大蒜的味道,金币虫没有冲上来只贪婪的跟在她身后。 体力不支加失血桑余爬动的有些艰难,但尸林刀片密密麻麻的依旧看不到尽头,她踢了踢身后红袍,“我要掉下去了!你来带路?想办法逃出去?” 另一边阳见两人掉下来跳出怪虫堆后就老老实实蹲好,他们也不知道这是在哪,身上没有怪虫扑来身后又冷飕飕,脑子告诉自己没有鬼但潜意识总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许久没听到别的声音,感受着眼前光亮慢慢消失,两人悄悄的露出一只眯着的眼睛。 怪虫掉下来后很快就挣扎不动了而桑余不知道抱了个什么东西跑了。 他们边喊边追,刚绕开怪虫想抓人。 桑余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眼前,林荆打了个哆嗦,阳见吞了吞口水。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往回走,刚迈出一步怪虫堆直接消失。 周围空荡荡,漆黑一片,两人抱紧双方吓得瑟瑟发抖,缓了好一会儿才留下记号,小心探向前方。 两人没有照明工具只得扶持着对方,挥舞着手脚,一步三回头的摸黑前进。 至于绅士风度在性命面前什么都不是,阳见既担心桑余又忧虑己方,完全没心思管身边人是男是女。 正往前走着,林荆哆哆嗦嗦的收回脚,战战兢兢的摸向阳见,“阳,阳警官……脚,脚下面有……有东西!” 阳见也心慌,他深吸一口将他拦到身后自己抬脚,绷紧肌肉警惕的往前探。 有些柔软的硬物。 他攥紧拳头,脚下用力几分。 依旧没有反应。 他又往前踹了踹确定完物体轮廓后怀疑开口,“应该……是个人?” “桑……桑余?” 林荆说着伸手要去摸却被阳见拦住自己裹着袍子上手。 “有胡子!不是桑余。” 他暗暗松了口气继续下摸,很快就摸到了个包。 摸黑翻到一个硬物,阳见心下一喜,摁下开关,空间骤然明亮。 眼前的男尸也看的清楚。 阳见将矿灯带到头上扒拉了一下尸体周围。 “看这些工具他应该是个盗墓者且内部发生了矛盾以至于他死于枪杀,根据尸体腐烂程度,死亡时间不超过6个小时。” 阳见本就拧紧的眉头更是皱紧,“凭桑余那鬼运气她肯定会和其他团伙遇上,她现在很危险!” 林荆闻言撇了撇嘴,“她什么时候没危险,你先看看这个再去找人!” 阳见摆弄男尸时林荆则去翻包,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得先活下去。 这一翻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这一伙人就是专业的盗墓团队,奔着南昌国最传奇的国师康清之墓而来。 两人看着这记载两眼一抹黑,“我……呃……历史不好,你听说过这国家吗?” 林荆呲牙,“我国外长大的!算了,算了,接着看!” 据传这个国家临海,信奉海神,这位国师便是唯一一位能传递海神信息的人,他预言了国家一次又一次的灾难很受当时国主的信赖。 他曾言他的师傅乃海上仙岛的仙人,他凭借岛上的奇珍异宝已成仙。 这座陵墓放的就是他已经舍去的肉身和俗世的金银财宝还藏有他从仙岛里带出的天灵地宝。 “这还真是个大墓?” 第60章 这不挺安全的吗? 两人相视无言继续往下翻阅。 男人的祖上就是做盗墓这一行当,他们掉下来的那个盗洞就是他不知道几代之上的祖先挖的。 他们这几辈早已金盆洗手,他则因赌博输光了家产,债主找上门来要剖了他还债,故以他不得不去赌这一把。 盗洞直达墓穴最上层,以潭水中生长的噬虫为最初的防盗机关。 对付噬虫的办法也很简单,下药。由于它只吃血肉,所以药要下在人身上,它吃多了下了药的人就会暂时失去攻击力。 林荆点了点噬虫,“那个红袍老儿说的是真的?他不会是那些盗墓者之一吧!那他折腾桑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有了物资两人多了不少安全感,他们背上包照着笔记指引去找人。 准确来说没有指引。 笔记上只说了这一层有一种虫,名曰假金,形似金币,善伪装,肌肤触之即中毒,毒素会迅速蔓延全身导致身体麻痹不能动。 且该层有大量感重机关,一旦触发就会弹射出大量利刃,根本躲无可躲。 两人如同遇到了鬼打墙一般在里面转悠了好几遍,每次都会回到原处。 看到相同的标志三次后,林荆再也受不了了直接瘫坐在地,“这玩意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别说假金,我连只蚊子都没看到?这人该不会是困在这精神崩溃后自杀的?” 林荆仰头直勾勾的看向阳见,阳见诡异的撇开头,“我是海警!” 一句话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咱不会最后会困死在这?” 林荆说着泄气的把笔记丢了出去,笔记砸上门的瞬间石墙抖动两下。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阳见,“这是出口?” 手臂撑向石墙,轻轻一推墙面裂开道缝隙,两人心中欢喜,侧身钻入,回到虫堆跟前。 林荆回头看向恢复原样的石墙有些惊悚,“咱是啥时候进去的?” “桑余也可能是这样消失的,快走!” 两人凭着记忆来到桑余消失的位置顿时哑声。 这哪是消失在机关里呀,这分明是隐藏进了尸林!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倒挂干尸,林荆咽了咽口水。 “阳警官,桑,桑余不会是把他们当成是咱了?” 阳见没有应声,他眼睛一亮指向角落,“那个是不是就是假金。” 林荆扯了扯身上铁制铠甲,“这和笔记上描绘的好像不太一样?” 就见尸林还是尸林,不过挂的干尸虽秘但东倒西歪,还有不少干尸直接掉落在地。 布满刀刃的四壁被毁了个干净,飞射出的利刃也打的东倒西歪,干尸上,虫体上,墙面上……原本可能回收利刃的刀槽口被戳的破烂不堪。 所谓假金更是凄惨,一个个伸着腿仰躺着口吐白沫。 林荆踢了踢它,虫子一动不动继续吐白沫,“这是食物中毒了?” 阳见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点!别乱碰。” 他耸耸肩踩上干尸对着他鞠了鞠躬,“你死也死了,刀也挨了,就好尸做到底帮我们这些活着的继续挡挡刀,修一下富德?” 当脚踏上一具女干尸时脚踝蓦地被抓,他嗷一嗓子惊恐看向阳见。 阳见正万分愧疚忍辱负重的踩着尸体不停的道歉,听见叫声警惕抬头。 林荆颤抖着手指指向脚下。 一具被破坏的及其严重的女干尸,她的脑袋被薅了下来,本就缺少鼻子和嘴唇的脸破破烂烂,腿骨更是直接散架。 阳见走近隔着袍子捻起一根丝线。 林荆看罢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这也没什么可怕的吗?我看那上面写又要防虫又要防刀还以为有多危险的结果就这……” 阳见闻言诡异的点了点头。 如果桑余在这肯定会破口大骂,恨不得撕了这一片差点要她命的刀墙。 地上考古团队火急火燎的赶来,一行人简单寒暄之后就进入正题。 “这个墓穴在书上只找到了一小段记载但之前一直以为是虚构,如果真的能够有所发现将证实南昌国的存在。” 带头的教授握着古文字照片很是激动。 林陌眉头微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进行救援,还有四个人困在里面呢!” 教授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那人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嘛着什么急!来各位咱讨论讨论如何探索这个大墓,这个墓要被咱挖掘成功可是能连升好几级的,指不定咱以后还会名流千史呢!” 林陌脸色更加阴沉,“里面有人!” 教授膈应的远离他几分,“你是专业的还是我是专业的,不就是有人吗?墓里面有人还不正常。小陈拿设备去进行毒气检测,她下去了没事可不代表咱下去了没事?做事仔细点别放过任何一点危险成分!” 林陌气的攥紧拳头恶狠狠的看向男人,柳林见此忙跑了过来拉开他,语气谦卑,“教授您见谅,我们也是担心过度了。” “您也是知道的,这个大墓的发现在外界关注极高,掉里面的人又在直播,她们也不懂什么文物,古文字,古壁画要是把里面的东西破坏了咱也说不了什么不是,但您……” 教授冷哼一声,“等着,这就准备救援。” 墓里,桑余爬的浑身发麻,在她累的像要兑换张防御符直接掉下去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两个通道,一个向上,一个像下。 她立马把红袍扯到身前,“来,选一个咱一起钻!” 红袍惊恐的缩了缩脖子,“大仙,您来!您来!您知先机懂天命,这交给您才最合适。” 桑余气恼开口,“要我选,生路也会塌陷成死路,还是死的连灰都找不着的那种!” 就那狗系统给她批的命! 也不知道这点积分能不能让她活到明天。 一直看主播乱爬听她喘息的网友闻言立即活络起来。 [我们傻鱼就这点好,有自知之明。] [主播,主播,我不要他觉得,我要你觉得啊!咱再一起去和死神赛跑啊!] [我想看粽子姐姐!主播带网了吗?我想看你捞粽子!] [主播相信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主播走出舒适圈,给自己找点麻烦!] [红袍老儿快选,选完咱走另一条道。] [那什么就我觉得主播走那条道都会是死路吗?] [咳咳,瞎说什么大实话!] 第61章 遍地“人渣” [今日头条,傻鱼死了没?] 红袍哆嗦着手指指了指下方,桑余看了眼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有些犹豫,但脸上突然又是一肘击。 她看着蝴蝶振翅般的胳膊咬了咬牙,拼了。 双脚慢慢下放而后双臂攥紧,腰腹用力一荡,她瘦小的身体直接钻入其中。 红袍也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急急忙忙跟着往里面冲。 桑余都准备好殊死一搏了,未成想里面什么也没有。 还真让红袍找到生门了? 她手腕翻转握着黑驴蹄子谨慎前进,矿灯照到的范围内通道又小又窄,空空荡荡的除了灰尘就是灰尘。 桑余不得不弯腰躬身,捂着鼻子轻手轻脚往前迈步。 碍于今日运势,她不敢靠近周围墙壁,每踏出一步,都要用脚尖轻点两下,确定周围没什么动静后才敢放脚。 通过狭窄的洞口后里面逐渐宽敞起来,但墓道的长度超乎想象,桑余精神高度集中,走的又谨慎又缓慢,整个人又累又困。 “咕噜~” 胃部不知道叫唤几次后终于开始用绞痛来抗议。 桑余拍了拍自己惨白的脸颊翻出包里的压缩饼干,对,从海里捞出来的已经过期了几个月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 也不知道会被困在这墓穴多久,她也不想考虑保质期了,早吃一天安全一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本这这样的想法,果断撕开包装,干燥绵密,没看出问题,试探着放入一点入口。 没尝出什么奇怪的味道,她咬咬牙又啃了几口,稍微缓解了一下胃部的灼烧后停止进食,毕竟过期了不是,吃多了闹肚子怎么办? 红袍闻到味道凑了过来,她掰下一块递给他望着前方双眼放空。 没看见什么危险,她想待在这等救援了。 桑余顶着矿灯又环视一圈四周微微放松,肩膀忽的一沉。 她甩了甩胳膊有些烦躁,“别吓我,赶紧吃!” 通道里传来了阵阵诡异的回音。 桑余不由的抖了抖,肩上的异物感依旧存在,她没好气的看向红袍。 红袍正双手捧着饼干吃的香甜。 她刚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时,上辈子常听的一个鬼故事蓦然萦绕脑海:走夜路时被拍肩千万别回头,一旦回头,肩膀上的火就会被吹灭,邪祟就会进身。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邪祟且她也没在走夜路,但她现在在探墓啊,更何况系统这种狗东西都存在还怕没有鬼吗? 她忙抓起红袍就跑。 胸腔都要跑的炸开,耳边只余自己心脏碰碰乱跳的巨响,红袍也不出声老老实实任由她拖着。 桑余突然一个急刹,额头瞬间飙出冷汗,原本无穷无尽的通道终于到了尽头,一块巨大的石墙正怼在她面前。 对比于其他地方,这块石壁不知道要干净多少,她慌乱的去拍打墙壁想打开机关。 背后的阴冷感越来越强,手下红袍的触感越来越凉。 桑余心下着急,斜眼一瞥,红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回头,他正僵硬的看着后面,双眼空洞。 她吓了个半死立马松手,强装镇定的去找石壁上机关。 越急越出错,越忙越出状况,桑余完全没找到任何一个机关。 身后似乎空灵的回荡起“桑余”二字,一只冰凉僵硬的手猛地搭上肩膀,怪异的腐臭充斥脑海。 靠! 僵硬的面对石壁,双脚发软,身体颤抖个不停,她哆嗦着手指一点一点的推开那只冷的可怕的手掌。 阴冷的寒风窜过脖间,她又是一颤,牙齿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 感受着身边窸窸窣窣的噪音,她心下一横屏住呼吸,弯腰,低头,从双腿间往后看去,这一看险些要了她的命。 一个半透明的佝偻老婆婆,身着件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宽大寿衣忽的闪现到她跟前,空荡荡的袖管微微晃动,老婆婆低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起伏的平面。 她慢慢地、僵硬地抬起另一只手,用那根指骨分明的手掌抬着一块巨大黄金朝着桑余一点,又一点的往前怼。 桑余的心跳的似要撞出胸腔,眼前场景一晃,无数形态各异,断手断脚,头颅歪斜身影浮现,那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有一种贪婪而怨毒的目光贯穿她。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满眼惶恐,憋着泪,捂住嘴一动不敢动。 [鬼,鬼啊啊啊!!!] [妈妈啊!救命呜呜呜有鬼!] [鬼什么鬼,有强军战歌还怕吗!鬼来了也得给你踢着正步走。] [嗷嗷嗷我是你的同类——穷鬼你别来找我呜呜呜……去缠桑余她喜欢体验全新死法!] [咳咳,楼上的我来陪你,我色鬼。] [呜呜呜,我是个胆小鬼。] [我操!真他妈有鬼啊啊啊!] [各位你们先叫唤着,我去看看马圣。] [报,报警吧?这,这……是真的?] [杨警官:我可管不了这东西!] [虽然特效做的假但主播演的很敬业,主播有兴趣来我们烂片王节目组试试不,保证能给你评个扫把星回来!] [主播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帮你打的。] [傻鱼,我比他强点,我帮你打棺材铺的电话,殡葬一条龙服务。] [主播放心,我准时参席!] [傻鱼啥时候开席?我要坐小孩儿那桌!] 直播间两极分化严重但大部分网友都是口嗨,医院电话在一次被打爆。 医生:“喂,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哦哦哦,那是惊吓过度,等着这就来我们院已经医出经验来了。” 石门咔哒一声,后背一顿震颤。 红袍扒拉起桑余一脸邀功,“大仙,门我给打开了有什么奖励吗?” 桑余被他吓掉半条命不管不顾的往门里冲,脚刚迈出一步就一个急刹。 墙后是一个巨大的尸坑,各种状态的黢黑人骨堆的密密麻麻,更恐怖的是骨头上爬满了散发蓝火的半透明瓢虫。 虽未近距离接触但看着那些近乎覆盖住整个坑洞的“人渣”,桑余就能想象出它们到底有多恐怖。 红袍眯着眼睛细瞧了瞧,“磷火虫,全身被火焰包裹,性情暴躁却胆小,易和触犯领地的生物同归于尽,有感热系统……” 石壁彻底打开的瞬间放出轰的一声,被惊动的磷火虫倾巢而出。 桑余急的跺脚,身前是鬼火,身后是恶鬼,选哪都是死。 她咬紧牙关,拼了。 第62章 磷火虫,你跑呀!桀桀桀 看着那窸窸窣窣密集涌来的磷火虫,桑余面上一白当即调转身形,同样都是死,在长痛和短痛之间,她不要选择剧痛。 刚一转身就被红袍拖着疾速狂奔起来。 面对着那越来越近的没脸老婆婆,桑余吞了吞口水,闭上眼,疯狂的挥舞手里的黑驴蹄子。 黑驴蹄子在空气中乱捅竟直接穿过了老婆婆。 紧张半天没感到一点疼痛的桑余悄眯眯的睁开眼睛。 她完好无缺的贯穿了这些鬼? 鬼影依旧没有消失但身体穿过其的一瞬,半透明的身躯会微微晃动两下。 特殊磁场产生的幻影? 直播间依旧坚挺着的瑟瑟发抖的网友见罢狠狠的松了口气。 [我艹,我就说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俺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上有鬼,他只是嫌弃你。] [这题我会,电梯鬼:生前当服务生,死后还想要我给你开门?自己没胳膊吗?动手!本大爷也要享受一下高级服务。] [俺也来,贞子:不好意思,最近吃的有点好,爬不出来了容易被卡。] [压床鬼:现在的人都追求骨感,我嫌硌懒得动。] [吹灯鬼:没等我动手呢,这玩意儿穷的连电费都交不起了。不敢惹,不敢惹,穷鬼的怨气比我都大!] [楼梯鬼:不好意思,全球气候变暖,我热的进屋吹空调了。] [社恐鬼:我要把你吓死变成鬼了,我们见面会很尴尬的。] 身前确实没鬼了但身后却又数不尽虫啊! 桑余大口大口的喘气,尽可能大的迈开双脚,拔腿狂蹬却依旧抵不住嗡嗡作响的磷火虫振翅的速度。 她回头的一瞬间,就见一只瘦瘦小小贼精贼精的小虫子,一虫当先的扑倒她的后背心。 “系统,救我狗命!” 桑余都已经准备同时接受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剧痛之时,就见那小东西撞上她的衣服的瞬间,“噗呲”一声火灭了,它僵硬着身子抖抖腿掉落在地。 往前猛冲的磷火虫大军见此振翅的动作一僵来了个急刹,部分冲的快刹不住车的磷火虫直挺挺的撞到她衣服上,伴随着“噗呲噗呲”几声,地上又多了几个动不了的虫尸。 在这墓穴里向来是横行霸道无数畏惧的磷火虫傻了。 看着身上还在淌水的衣服,桑余邪魅一笑,掰过红袍,脱下自己的大褂挥舞着手臂发出桀桀桀怪笑。 “没想到吧!你们也有今天哈哈哈……” 她握着袖口像挥鞭子般将袍子用力一甩,“噼里啪啦”声中磷火虫死了一片。 袍子被甩到墙上,墙面的黑灰被破坏,半透明的鬼影身形一晃直接消失。 看见这一幕,桑余呲牙,“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穷鬼,瞧瞧我这聚酯纤维多牛啊!” 桑余两人追着虫子将衣服舞的虎虎生威,她们虽们虫子跑的快但她们的袍子够大够宽,轻轻一挥就能干到一片。 两人大摇大摆的抓着虫子踩着鬼影乱杀。 直播间经历短暂的惊恐后就以笑疯,何况现在还能蹲守在屏幕前的都是些胆大的更是笑的仓皇。 [以前:逃得不够快;现在:追的不够快。] [以前,虫:你跑呀,看我不烧死你;现在,桑余:你飞呀,看我不拍死你!] [噗哈哈哈,虫啊,鬼啊,都干不过霉神。] [那个我找大师算过了,桑余这命就一个字“硬”!] [主播,瞧瞧你那小人得势、奸人得志、瓦釜雷鸣的嘴脸,啧啧,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傻鱼瞧瞧你这见牙不见眼的样,真是癞蛤蟆吻青蛙,长得怪玩的花!] [主播,你上不了台面啊!] [傻鱼别看!是恶评。] [主播一鞭打碎m魂,虫子大喊我不是人!] [磷火虫:新华国没有奴隶。] [鬼:你,你不是人啊!把我骨灰都给扬了!] 桑余这边热热闹闹,考古救援队也终于下墓。 一行人大包小包装备齐全的小心翼翼顺着绳子往下爬。 林陌加入的救援团队冲在最下方,考古团队卡在中间,最上方的教授则身着全套高新安全服,一人托举,一人撑绳的一点点往下送。 林陌小心的从洞口探头,确认号下方血红潭水,拢紧衣服,防护严密的往下跃去。 落水后并未感受到怪虫,他屏住呼吸又往下探了探,依旧一条虫影都未看见。 他奇怪挠头伸脖仰望,“下来吧!没危险。” 待所有人都下墓整装完毕,教授带人继续探索,部分人员留在原地勘探,准确来说是把水里的皮套子带出去进行尸检,查证。 他们根据桑余的直播回放很快就找到机关,一行人坠倒下一层直接和围着虫尸打转的阳见撞了个正着。 林陌看见阳见的瞬间彻底绷不住,积压多日的担心一次性全发泄出来。 他猛地冲向前抱住阳见,“队长!你可担心死我了,眨眼就从桑余的直播间里消失了毫无音讯啊!” 阳见也激动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桑余怎么样?还好吗?”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柳林顿了顿最先开口,“队长,这的空间磁场很诡异,除了那个直播黑科技,其他信号既发射不出去也接受不到。我们了解桑余的情况都是靠最老套的办法,书信往来。” “在我们下来前收到的最后一封信件显示,桑余又进入别的墓道了。” 阳见噎了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教授被无视半天有些生气,他冲着几人冷哼,“没本事还到处乱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阳见攥着握紧拳头的林陌看向柳林,柳林无可奈何的耸肩。 “看您这打扮,这气质……” 受了顿恭维教授的眉头这才舒展,“走吧!这个墓穴我有仔细研究过它的构建,按照我查阅到的资料上记载,这位国师生前是一位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且他对俗世并未有多少留恋所以他的墓穴也不会有多少危险。” [各位,隔壁林荆上播了,她那教授正在讲解这个墓穴的各个构建原因,生成条件呢。] [那什么,我去瞄了一眼,人家那岁月静好一片祥和,对比咱主播……啧啧,一言难尽啊!] 第63章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磷火虫挤挤挨挨比追人时疯狂得多,桑余甩打着袍子身心舒畅。 两人灭虫灭的正起劲,脚下一矮,身体前倾,石砖瞬间凹陷。 桑余身子猛地僵硬,扭头对红袍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红袍沉默抬手。 她搀扶着人小心挪开脚,短短一瞬全身就已被冷汗浸透,看着石砖慢慢恢复原样,周围机关也没启动,她才稍稍放心,手脚发软。 但仅过几秒墓道突然的剧烈震动,石壁囤积的灰尘四散飞舞,模糊了视线也呛得人止咳。 原本埋头猛冲的磷火虫猛地调转身形不管不顾的向着桑余冲来。 轰隆隆的声音贯穿脑海,桑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心悸,仓皇的拖着红袍混在磷火虫中跑。 脚下震动越来越剧烈,耳边噪音越来越巨大,背后似乎有巨物在撵。 桑余深吸一口气,回头,想死。 [啊啊啊啊!跟着主播的每一天都是在玩命啊!] [草草草!主播快跑要变成肉泥了!] [噗呲,噗呲,虫虫全死了!傻鱼把你的腿荡起来,我不想以第一视角感受被巨石碾!] [主播的人生易如断掌,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这让本就艰难的倒斗生活雪上加霜。] [隔壁温馨研学,这里速度与激情。] [主播你少作点死吧!我心脏病要犯了。] 一块和墓道完美契合的巨石正滚滚而来,被它触碰到的磷火虫还未来的及挣扎就会被碾压成渣。 怪不得这跑起来刹不住车,感情是为了方便让它下场碾她。 眼瞅自己的脚后跟就要被巨石缠住,桑余内心嘶吼,系统,给我疾速符啊啊啊啊! 脑海一片静默。 桑余真的要疯了,害怕愤怒到极致速度反而又提上来几分让她堪堪逃过被巨石碾压成泥。 “啊啊啊踏马的,踏马的!我要宰了你!” 躲过一劫,她直接破口大骂,边跑边对空气来了套军体拳。 胳膊被人一拽,桑余偏头难掩激动,“红袍,你,你又找到路了?我就知道逆境还得靠你!” 红袍泪流满面,整张老脸哭的扭曲,他抬起打颤的胳膊,哆嗦着手指指向前方,结结巴巴开口,“大仙,前面,前面没路了!” 桑余顺着手指心惊胆战的望去,一堵巨大的石墙,墙上绘着和前几副同样风格的壁画,无数恶鬼在巨石下挣扎。 怎么办?又一个必死之局! 桑余攥紧手心,边奔跑边深呼吸,“咳咳!” 空气中的灰尘太多,呛得她难受。 看着身侧同自己一起逃命的磷火虫大军,脑海中灵光一闪,桑余神情一变,伸手拢起一捧墙灰。 她搓捻着瞄上一眼,管它是不是可燃性粉尘,拼了。 “红袍,把墙灰收集起来!” 甭管红袍是不是真的把她当大仙,反正桑余的命令,他照做了。 两人边跑边刮将所有的墙灰都拢进袍子。 待他们冲到石壁前,桑余一声令下,红袍抖灰,她扔虫。 “系统!” 【叮!积分扣除成功,防御符x2】 被甩飞出去的磷火虫刚一震翅身上的火焰就接触上悬浮着的足量的灰尘。 狭窄的墓道里能量飙升,一声撕裂耳膜的巨响中空间被攥紧压缩而后猛地震荡开来,纯粹而毁灭性的力量席卷了整个墓道。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直播间众人又亲眼见证了这场爆炸。 翻滚的巨石被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震的布满裂纹。 而后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空间又一次被压缩,接连几声爆炸从四面八方袭来。 巨石剧烈抖动,无数碎片从中剥离,从磨盘大到拳头大小,巨石被瓦解,石块撞击在石壁上,又反弹出去,砸碎更多的石块。 直播间网友捂住耳朵,双目圆瞪,嘴巴大张。 一个刚从耳科出院的男人哆嗦的嘴唇抖出“桑余我恨你!”几个字后,又直挺挺的倒下,口吐白沫。 医院电话再次被打爆。 医生:“喂,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好的,惊吓过度!” 电话那头嘶吼,医生掏了掏耳朵,“你……耳朵出问题了?嗯,好,我的耳朵也出了点小问题。等着,就来!” 待爆炸彻底平息,墓道里只剩下余波的嗡鸣和碎石落地的“噼啪”声,不断冒着烟尘的废墟中,两人灰头土脸的抱头蜷缩在地,磷火虫早已被炸了个干净。 许久没看见桑余动弹的网友有些着急。 [主播这次不会真玩脱了吧?] [傻鱼,三二一睁眼,睁眼啊!鱼雷没把你轰死,一个小小粉尘爆炸又能将你怎样,给我睁眼啊!] [主播,你演够了吗,能再逗逗我吗?我有点想你了呜呜呜……] [傻鱼,你现在醒过来,姐就答应养你,1个月给你100够不够。不够的话再加个0,10个月给你100。] [不理我的人,拉出去放牛,忘记我的人,送去非洲训猴,和我作对的人,拉去西班牙斗牛,对我忽冷忽热的人,送出地球,所以主播,你别逼我,给我起来啊!] [大师说主播活不过今天,我把大师删了,他懂个毛啊!] [主播,你快醒过来吧!没有你的日子,我老哭,孩子哄不好我,衣服已经热好了,饭菜也拿去晾了,宝宝刚刚溜完,狗在家里写作业。] [各位,我好像看见主播的手动了!] [看见 1] [主播,绝境还得靠你!] [我去!这都能活,生命力堪比小强啊!] [楼上的别说的那么恶心,傻鱼还活着俺就还有乐子。主播,看在你那么惨的份上,俺勉强同意你睡会儿,记得时不时翻个身,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报警。] [呼~吓死我了,还活着就行。那什么各位帮我盯着点我去隔壁打探一下敌情哈。] 另一边,教授被人包围着悠哉悠哉的横穿尸林,感受到众人又紧张又好奇的状态,他扭了扭圆滚滚的腰身,“看见那些尸体了吗?这应该就是南昌国一种特有的丧葬行为,将尸体倒挂过来以防止其被昆虫啃食,地上的这些金币应该就是陪葬品。”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国师大人极为仁慈,瞧瞧这大金币!” 他说着捡起一枚,拿出手帕,将其擦拭两下后,放入口中。 第64章 桑余:活着真的太难了 阳见看他带着手套便也未阻拦,毕竟人家才是专家嘛!却不想他会莽到直接往嘴里塞。 因吃错东西而短暂昏迷的假金被人用力一捏猛地清醒,它对着身下红唇就是一大口。 教授牙齿还未触及金币,唇瓣上传来阵阵钻心疼。 见众人围拢过来好奇的盯着他,他尴尬而缓慢的放下高抬的右腿,强装镇定的收回满嘴的脏话,“唔唔唔(怎么了,继续前进啊!)” 听见自己的支吾他惊恐的触上嘴唇,酥酥麻麻,鼓鼓囊囊。 “唔唔唔(药!解毒剂!)” 林荆握了握手里的笔记,对上面的内容多了几分信任。 考古团队手忙脚乱一阵后教授的嘴勉强可以张开,虽吐字不清但勉强能听懂了。 林荆捅了捅阳见将笔记递给他眼神瞥向教授,他实在是不想和他打交道。 阳见捏着笔记看向救援队,林陌后背一寒疯狂摇头并摆手示意他赶紧去,柳林早就躲没影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叫他是队长呢。 他挤出一抹笑容,“教授,我们在墓里找到了一本笔记可能和墓穴的构建有关,您要不掌掌眼。” 教授套上两层手套接过笔记,翻看两眼后嫌弃的扔给阳见。 “字迹不工整,纸张粗糙,一个前段时间刚写的东西根本没有可信度,你再看看里面的描述哪一点符合现状。全是盗墓贼杜撰的,做贼心虚产生的幻觉罢了。” 阳见被笔记砸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微笑着退下而后狠狠的剜了眼看热闹的柳林。 一行人近乎毫发无伤的穿过了尸林来到了壁画前。 教授也没看,听见有壁画就激动招来林荆,笑的跟弥勒佛一般对着镜头开口,“瞧瞧……” 他说着语气一顿,面对着壁画后背窜出冷汗,身体止不住的打颤。 无数血淋淋的人类被厉鬼举着各种刀具劈砍,身后倒挂尸林,脚下密集骸骨再配上身前格外的鲜艳的,令人浑身颤栗的壁画,众人惊恐的咽了咽口水。 立马就有警员想去呼叫支援,怕人抢功,教授忙冲上前阻拦,他忍着恐惧,硬着头皮站到壁画前。 “这讲的就是……他们的一种祭奠仪式,活人扮做恶鬼对尸体进行防腐处理,既慰藉活人也尊重死者,是南昌国一种特有的习俗……” [这画看着怎么这么惊悚呢,是那么回事吗?] [楼上的说什么呢!人家是专家,你是砖家,有法比?] [不得不说,教授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瞧瞧这一路上多安全啊,除了教授一时不差被趴在金币上的虫子啃了一口外还遇到过什么危险。国师生前照顾活人,死后顾忌后人,这样的大善人少见啊!] 从桑余直播间跳槽过来看两眼情况的粉丝沉默了,是这么回事吗? [那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此弹幕一出顿时引得一众谩骂,两波人直接在评论区撕了起来,直到一位学生找到一个文字。 教授手持下巴稍加思索,“这是个奠字,刚好印证了我刚刚的说法。” “我怎么感觉像是十五呢?” 学生挨了一记眼刀默默闭嘴。 一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要用上炸弹之时,突然地动山摇,众人顿时紧张起来,救援人员的握紧枪支,后勤人员找地方躲避,年轻学生则直接吓哭。 教授屹立在墙壁侧一动不动,他吓麻了。 阳见连忙冲到教授身边,“您有经验,这是不是有盗墓贼使用炸药了!” 教授吓的牙齿不停战栗,根本说不出话来。 待剧烈的震荡消失后,眼前壁画缓缓消失,正前方出现两个通道。 教授收回自己打颤的手,镇定看向阳见,“没什么事,只是我按了一下机关罢了!” 林荆直播间涌入大波网友,“桑余”二字再次蹿上热搜。 #桑余:爆炸就是艺术#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她都撅着躲# #没被鱼雷炸死的主播自制炸弹后生死不明# …… [主播晕了,我来看看这边是什么情况。] [怎么才到这!] [啊啊啊!这是怎么救的人,傻鱼在里面过五关斩六将,你们在这里捡漏是吧!] 看着一行人爬进墓道安安全全走到骸骨坑的网友沉默了。 连着多次没遇到危险,教授的话在团队里可信度越来越高。 林陌已经完全折服在他丰富的知识库里了,虽然人不怎么样,但确是有两把刷子。 不明所以的网友更是心服口服。 林荆握着笔记越来越茫然,这笔记真的是假的?还是说真假参半,地方描写的是真但内容是假? 他全程高提着的心都开始怀疑主人。 他扯了扯阳见凑向他耳边,“这哪请来的教授,这么厉害?” “还是小心点为好,毕竟咱刚下来的时候有多凶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呃,咱是什么时候没有凶险的?” 两人对视一眼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噗哈哈哈哈,不得不说林荆真相了哈哈哈,桑余不仅坑自己更坑队友啊,离了她,谁带你们受罪啊!] [有桑余在,死,都死!没了桑余,躺,全躺!] [回想着傻鱼一路上的艰辛,我都忍不住心疼了,难啊,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完全没活路啊!] [对比太惨烈了,桑余太衰了!] [本来以为是桑余带来的两个垫背的却不想是她给自己找的对照组。] [楼上的,我一直在这个直播间学考古,你们那说的是啥……] [你听我给你叭叭……] 一时间评论区笑个不停,更有神人将两方下墓的视频剪辑在视频两侧,形成鲜明对比。 看桑余心惊胆战,看林荆悠悠闲闲,对比来看,噗哈哈哈……隔壁那谁命真苦啊! 桑余再次闯入大众视野同时刷新了网友们对倒霉的认知,以后再说自己倒霉去比比桑余;谁想自杀,放两段桑余的高光视频,这都还活着呢,你有什么资格死。 [别扯淡了!小的们,咱们走,桑余睁眼了!] 涌入的网友太多,桑余的直播间都有些卡,节目组好一顿抢修。 【叮!兑换防御符x1】 【叮!兑换防御符x1】 第65章 今日卦象:大吉 桑余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自己手脚成“大”字形被捆缚固定在一个大木板上。她挣扎着扭动手脚,绳索却越勒越紧。 脑海里积分扣除的提示响个不停,身下寒意阵阵往上涌,桑余抬头望去,脸白了白。 泛着寒光的圆形刀锯正快速旋转着向她滚来,符纸到手的一瞬刀锯被弹开而后又一张符纸入手。 她到底是怎么落到这番田地的,不是刚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吗? 直播间网友也纳闷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怎么就要被锯成两半了? 一直蹲守在此的网友也有些没缓过劲来。 两人被炸晕过去好一会儿,红袍率先抖掉身上的石块爬起。 手指探向桑余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后,他点点头安心的研究起石墙。 几番捣鼓身侧出现密室,他拖着桑余走了进去,将她摆放上一块木板后屏幕就是一黑,待直播间再次能看见东西时,主播已经被判死刑。 挣不开的束缚,躲不掉的锯子,仅剩的100积分,桑余真没招了,她安详的闭眼躺平等死,眼角却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落。 从穿过来至今她虽无数次面对死亡但唯独这次她不甘心,死别人的墓里就算了还要劈成两半,起尸之后叫什么,2点粽吗? 狗系统想要她命直说,让她死的漂亮点啊! 直播间网友也麻了,看着这悲壮一幕眼眶微红,呼吸急促,他们打字的手都有些颤抖。 [主播,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别保持沉默了,说遗言吧。虽然你的愿望我们一个也不能帮你实现但你说出来心里能好受点。] [主播现在,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 [怎么办?我的道德在痛击我的笑点,虽然很不厚道但看主播那样我总想笑,噗哈哈哈!] [傻鱼,你安心的去吧!每年初一十五我都会适当的想起你的。] [死神:桀桀桀,我追了那么久可算落我手了。] [全场最佳mVp——红袍,他终究是把桑余坑死了。] 伴随着最后一张符纸的破裂,满屏哀悼。 【叮!今日卦象:小吉中凶。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打捞出手枪,洛阳铲,防水矿灯,考土铲头……变异磷火虫x1?奖励250 250积分。】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桑余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舔了舔唇,“卜卦!” 【今日卦象:大吉大利。望宿主珍惜今日运势,疯狂打捞。】 听见大吉桑余没忍住乐出了声,她就知道昨天倒霉成那样,绝对有大惊喜! 她哆嗦着唇,抬眸,眼里一片火热。 满屏幕的“奠”字静止一瞬,网友们困惑挠头,主播终究是没承受住生活的打击被逼疯了? 不明所以的网友看着那开开合合的唇瓣下意识调高音量。 “上一天,我是霉神转世,因轻信小人遭受背叛,他趁我昏迷将我分尸。好在苍天有眼,让我大吉大利,今天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爬出这大墓,我要大富大贵,我要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只要我活过这一锯子,躲过这一劫,就能完成计划第一步,所以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 听完整段话的网友一个仰倒,不是她有病啊! [主播计划未半,而中道死于第一步。] 弹幕吵吵闹闹,桑余不停挣扎之时,红袍突然闯入视野,“大仙,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他大步奔来,木板因他的脚步稍稍倾斜,滚动的锯子直扑桑余大腿。 眼见她要血溅当场,桑余扭动着身躯死命挣扎,她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曲腿躲开寒芒。 没了血肉的滋养刀锯撞上木板,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锯子崩裂,一块刀片瞬间弹射飞出,恰好未伤到桑余一丝一毫就将束缚住她的绳索割开。 刀片在空中持续扭转波折,噼里啪啦、丁里咣啷的破坏掉所有机关后擦过红袍,剃干净他头顶所有的发丝深深地嵌入墙壁。 听着刀片在身后狰狞的余音,红袍笑容一僵,冷汗渗出脊骨阵阵寒凉。 他猛地跪趴在地身体颤抖不停,“大,大仙,小的,小的犯了什么大错吗?” 桑余揉了揉手腕,抬头挺胸高傲爬起,由于被勒的太紧起身时胳膊一软她又狠狠的跌回到木板上,手掌直接戳进碎木板。 对上红袍诡异的视线她轻咳两声想缓解尴尬,不成想手指触上硬物,她又往里伸了伸,掏出册竹简。 桑余骄傲挑眉,“本大仙感受到这里面有宝贝顺道拿出来而已。” “说,你刚刚干嘛去了!是不是想谋害本仙!” 红袍惊恐摇头,跪着扑到桑余脚边将渔网递上,“小的见您睡着了,特意给你找了张床然后自告奋勇的替您探路去了!” “路呢?” “呃……没找到,但小的把您的仙器找到了,您瞧!” 桑余看着红袍手里自己不知道丢哪去的渔网陷入了沉默。 直播间众人惊讶之后吵嚷起来。 [我滴娘内!她,她……居然还活着?] [神嘞!这是什么不死圣体,死神的终结者,生死谱的黑名单?] [靠靠靠,红袍真的被她召唤过来挡刀了?] [红袍老儿就差一步啊!你再晚两秒进来这瘟神就嗝屁了!] [我眼里有光,医生说是散光所以是不是我看错了,其实主播现在已经一分为二了?] [跑腿付钱了,拍卖行预约了,只差器官就位了,结果你告诉我,她又没死成!] [我戏台子都搭好准备开席了又给我虚晃一枪,你咋这么能活呢?] [这真的不是剧本?鬼门关来回有一段时间了吧?] [死神:呸!又白干一场!] [黑白无常:就差一步啊!差点就把她勾走了!] [呃……那什么各位这网有些眼熟吧?主播这都不忘本职工作?] [咳咳,墓里面能捞出来啥?粽子吗?] [……] [各位怎么不说话了?]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真相了呢?] [我靠靠靠,不要骗我,我的心是薯片做的啊!] 网中忽有一道蓝光闪过,桑余接过渔网仔细翻捡。 我去! 磷火虫怎么没死绝? 她忙用湿袍子把它兜住。 第66章 这个吉 吉在哪了?! 磷火虫蜷在里面一动不动,看着衣服里的一团亮光,桑余疑惑,这怎么还不死?这就是系统说的那个250积分的变异磷火虫? 想着那250,桑余磨了磨牙,狗系统,想骂我250直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桑余冷哼,有本事这辈子一句话也别说! 呸!呸!呸! 是系统的一辈子,不是她,她准备长命百岁! 她小心的掀开道缝隙,磷火虫乖乖的趴在湿衣服上,身上的火毫无熄灭的征兆,桑余心里暗暗叫遭,这鬼东西现在连水都不怕了? 她着急的想拿东西拍死它,但身边没有趁手的工具又怕引火上身。 见袍子没有燃烧,桑余稳了稳心神给磷火虫又团吧团吧几层。 左右看看还觉得不够放心,她又用木板上被割断的绳索给它绑了个结实扔进背包。 所有事毕,她看着手里的木简犯了难。 抖干净上面的灰尘,展开,桑余瞪大眼睛仔细辨认时不时还会深沉的思考一瞬。 直播间众人屏息盯着屏幕,看看桑余又看看竹简。 过了好一会,她张了个大大的呵欠揉揉眼睛将木简扔给红袍,下床。 密密麻麻的鬼画符看的她眼晕,连象形都猜不出来的记号。 “不认识,你先收着吧!” 对她刚升起一丝小小期待的网友瞬间扑灭了那点小火花同时挖了个深坑埋紧实,踏结实。 [噗哈哈哈哈你以为能吓到主播吗?她根本不识字!] [据主播所知,主播一无所知!] 当她的脚触及地面的一瞬,石板凹陷。 果然…… 机关启动的咔咔声响起,周围场景快速变换起来,桑余食指交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谨慎的盯着正前方突然出现的巨大石门而后对着它竖起了两根中指。 不同于以往,这扇石门明显要厚重,气势磅礴的多。 蟠龙踞虎的浮雕雕刻的精细华美,威风凛凛。左侧龙身盘旋,鳞片层层叠叠;右侧虎目圆睁,獠牙外露。龙虎之间,云纹缭绕。 桑余没感觉到仙气,只觉得阴风盘旋。 石门缓缓移动,门缝间寒气外渗,一股墓中特有的腐朽与香料混合的气息掩盖住了一直萦绕在身边的血腥与腐臭。 待石门彻底打开,桑余拖着捧着竹简看的津津有味的红袍往里面走。 [这感觉瞬间不一样了,这才真正找到地方了?别告诉我之前的全是防盗装置。] [不可能吧?教授说国师……俺不知道了。] [吃饱喝足,主播去惹麻烦啦!] [各位早上好,有什么倒忙可以让主播帮的吗?] [墓主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来拆家喽!] 刚踏过门槛,一座奢华的地宫顿时浮现在眼前。 摇摇晃晃的金丝巨灯,拔地而起的鎏金蟠龙柱,柱身上龙鳞闪烁,龙睛泛着寒光,纯金棺椁置于正中,椁身雕刻着山河社稷图,无数身披铠甲,手持长戈,面容冷峻的玉俑镇守其周围,椁顶之上又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将地宫映照得如梦似幻。 直播间众人见此嗷嗷怪叫着呼朋换友的过来围观,桑余却脚步一顿,还未等她伸手阻拦,红袍双脚踩空径直坠落。 她就知道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她忙去找支撑物想去捞红袍,刚伸手脚下就是一滑跟着呲溜了下去。 “啊啊啊啊!” 没有自由落体的失重感,划过脸颊的风甚至都几分温和,她正左右探明原因身下就有凄厉尖叫袭来,桑余低头,红袍毫无阻拦的疾速下坠。 她腰上莫名环住一套安全绳勾着轨道往下方滑行,桑余连忙扣上卡扣。 看着红袍被风刮的五官乱飞,动作扭曲的样子桑余抖了抖,搂紧安全绳。 她敢肯定如果今天不是大吉的话,她摔的绝对比红袍惨即使她已经意识到不对。 听着陌生尖叫的网友们愣了愣,爆笑。 [我就知道跟了桑余谁都不会有好日子包括红袍,噗哈哈哈!] [画面太美我有些不忍直视了!] [红袍别哭,注水的猪肉没人要啊!] [这个席还是让我吃上了,只是不是主播的罢了。] [红袍正从20米高极速攻击混凝土;主播正坐着缆绳悠悠闲闲的看着沿途风景。] [对比太强烈太凄惨了,效果堪比桑余和林荆两个下墓团队的直播效果啊!] [主播的小日子过的还是太舒坦了!] [楼上的瞧瞧你那是什么阴间发言。] 眼看着红袍就要摔成肉泥,桑余忙拖拽着绳索往下疾冲,没碰到人,她改捞为踢硬是赶在红袍落地的瞬间将他踹进了红河。 “赶紧把袍子搂紧了,不然咱又得拔虫。” 红袍在空中挣扎两下后搂紧自己坠入血池。 桑余双脚稳稳的落在地上,她忙调转方向去救人。 红袍却已经血淋淋的挣扎着爬上岸,腰背微微隆起身下似有硬物。 桑余防护严密上前,“怎样?来,我给你拔虫!” 红袍却甩甩头发,将怀里的东西递给桑余。 “大仙,水里没虫!就是有股锈味不过底下应该有不少宝贝,我掏了个大的给你!” 他说着又把东西往前递了递。 桑余低头惊恐,再回头想死,她拍飞红袍手里的头颅拔腿就跑。 “啊啊啊啊!有你是我的福气!” 狗系统不是大吉吗,还我命来! [那一身是血吧?虫子池的水没有这么暗这么稠吧?] [我靠靠靠!红袍变血袍!] [血袍真虎啊!你绝对是真爱,爱到把会动的尸体的头拔下来送给主播!] [傻鱼快跑!血河里面起尸了啊啊啊啊!] [我敲!真他么有粽子!主播你的黑驴蹄子呢快用啊!] [用什么用,就一个蹄子那一池子尸呢,除了人还有牛羊呢,这真的是个正经大墓吗?桑余这碰到的机关各个要命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主播倒霉呢?] [我翻到这玩意儿了,血尸:活体生物放干血后,加以秘术常年侵泡在鲜血中练成,攻击力极强,弱点未知!我爷爷说,主播碰上它倒了血霉了!] [再怎么倒霉墓里也不应该有这么多血尸啊!不是说国师是好人吗,殉葬的人畜这么多,血都流成河了。] 她们疾速奔跑着身前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美妇人探出头来。 第65章 谁吓谁? 美妇人唇角微勾,眸中含笑。她对着两人招了招手,红袍打了个激灵攥住桑余的衣角,声音哆嗦,“大,大仙……” 桑余回头看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血尸恨恨开口,“身前一个鬼,身后无数鬼,你说选哪个?” 而后不等红袍有所反应就拖着他往里冲。 临近门口,看着妇人那越来越诡异的脸,红袍沉重的拍了拍桑余,闭紧眼睛躲到她身后,桑余心里怕的不行但想到大吉,她咬牙小心翼翼的举着黑驴蹄子往妇人嘴里怼。 黑驴蹄子怼了个空,径直插到石门上,看着其上栩栩如生的壁画,桑余长长的松了口气,拎出红袍,狂擦额头的冷汗,“身前的是假的,快找机关!” 红袍瑟缩着抬头瞄上一眼,确定是光线原因导致的幻觉后才敢放开桑余。 “大仙,有没有一种可能身后的也是幻觉?” 近在咫尺的血尸很快就戳破了他的侥幸心理。 在门口耽误的这会儿功夫,冲在最前面的血尸已蹿到身前,闻着那刺鼻的血腥气桑余当即推开红袍,身体撞向侧后方的石柱。 肌肤脱落的不停淌血的手臂掠过桑余的发尾,发丝与之接触的瞬间就被腐蚀了个干净,发间的滋滋声听的桑余内心惊惧。 血尸胡乱的摸索着。 红袍踉跄着爬起,身前血尸又逼的他连退数步,他边躲边环视四周,嘴上嘀嘀咕咕念叨完猛地扑向一侧。 他指指桑余身后的柱子又指了指身边,伴随着“三,二,一”的手势,两人同时撞向柱子。 “轰隆”一声,大门从下方裂开道缝,桑余一个滑跪钻了进去。 网友们表示太狼狈没眼看但对比完红袍,他们又满意了。 红袍撞向柱子就被血尸围攻,他东撩西蹿,屁滚尿流的逃跑,凭借着骚气的走位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想进门时卡住了,只把脚塞了进去。 桑余拍掉身上的土爬起,抬眼就是两条乱拱的老腿。 听着红袍凄厉的哀嚎,她忙去拽,红袍被拎的措不及防,脑袋狠狠的砸向地面。 待桑余把他拖进去时,人已经没动静了,她抬脚踹了踹,没见他有反应而后果断的把人怼到门缝,双脚抵住他的后背,小心将手探向鼻息。 微弱的呼吸让她堪堪收脚,门缝恰在这时合拢。 伴随着轰的一声,美妇人缓缓浮现在灯光尽头。 “咕咚。” 桑余咽了口唾沫,所有血液直冲脑门,她边揉眼睛边拍红袍。 红袍依旧没有反应,妇人又冲她招了招手,阵阵阴风,寒气刺骨,桑余快要哭出来了,“我,我能不去吗?” 妇人猛地向前闪现,阵阵呢喃入耳似是神明的低语又似恶鬼的嘲笑。 桑余被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举着黑驴蹄子疯狂蹬腿后退。 美妇人越靠越近,掺杂着腐朽的熏香充斥鼻尖,桑余又给了红袍一拳,咬牙颤巍巍站起。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去还不行吗! 她拽着红袍的一只脚,心惊胆战跟上妇人。 明明她已经累的半死了为什么要带上这个累赘,设想一下周围环境,这个唯一疑似活人还有些神神叨叨老家伙必须得带上。 最重要的是桑余即使去死也要给自己找个伴儿,凭什么这么恐怖的时候他可以躺平,她要让他陪着自己睁眼就是阴曹地府! 她跟着妇人七扭八拐,踏过密密麻麻的尸骸坑,穿过排列整齐的棺材甚至屏住呼吸夹着胳膊挤出穿着甲胄的阴兵林。 红袍跟在后面被东一榔头,西一颠簸安详的不行。 直播间众人就见自家主播像是突然开了窍般,双目空洞,轻松的在地宫内穿梭。 [今天是愚人节吗?主播不许吓我呜呜呜……] [傻鱼我承认你有演技了,恢复正常吧算我求你!] [主播这是被鬼上身了吧,她怎么对这地宫这么熟悉,遇到岔路口都不带犹豫的?就好像知道哪个地方通向哪,哪个地方该绕开?]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呢,好瘆得慌!主播你离那些阴兵远一点,感觉他们眼睛动了啊啊啊啊!] [我艹又一摞棺材,这个墓正经吗,死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妈的!不是在捞鱼吗怎么这么恐怖,我都要吓尿了,桑余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大的狗胆。] [掀开被子,还以为主播终于走进了阴曹地府,所有的墓都是这样的?太阴森了吧?] 地宫里只有桑余脚步的踢踏声,惊悚之意似要溢出屏幕,网友们提心吊胆的屏息盯着屏幕,生怕突然来个恶鬼突脸。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亮光,美妇人回眸一笑消散。 桑余虽然还是害怕但见到前方摇摇晃晃的火光还是兴冲冲的跑了进去,“有人吗?” 声音戛然而止,桑余抬脚的动作一顿,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噗哈哈哈!果然气氛再怎么恐怖看见物理攻击的一瞬也会底气十足。] [那刀,那枪,那铲是真的吧?] [这装备,这气质,啧啧,追过傻鱼直播的应该都知道这绝对是专业的。] [别人直播间美女换装、帅哥热舞,桑余直播间现场行刑,直播犯罪。] [这么大排场的犯罪团伙还是在上一次哈哈哈。] [主播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刺激,只要不死就还会蹦哒着去找死。] [警察蜀黍,我要报警!这有贼,盗墓贼!] [没人在盗墓贼脸上看见恐惧吗?我感觉他们脸上没有被发现的惊慌,气急败坏,只有对生的渴望和看见鬼的惊悚。] [盗墓贼:没人告诉我在开棺之前就会遇见鬼啊!] [盗墓贼:这么灵活的粽子绝对有实力!] [主播快上,吓死他们!] 网上热热闹闹地宫却安静的落针可闻。 一伙装备齐全,分工明确的盗墓贼九死一生闯进主墓室,正准备庆祝大获全胜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喊,一抬头。 乱七八糟,狗啃过的头发,乌漆麻黑糊的看不清面容的五官,破破烂烂的红色血衣,身上背了个破包,脖子上挂了个花圈,腰上缠了个渔网,手里拖了个半死不活的人,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怎么不像人。 女人,红衣,墓室。 他们眼睛瞪大,瞳孔震颤,嗓子发干,戒备的望向桑余。 第67章 死吧,死吧,都别活 盗墓贼维持着原姿势一动不敢动,桑余扶着门框,高抬着腿更是不敢动。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陷入诡异的沉默。 站在最前方的老头最先从惊悚中回神,他缓缓的蹲下身将手里的金银财宝放置在地,磕头致歉,他身后准备掀棺材的人见罢也高举双手远离棺材走到老头身边跪下磕头。 看着跪的整整齐齐,不停求饶念叨着勿怪的盗墓贼,桑余扭身逃跑的动作一僵。 老头悄眯眯抬眼,就见女人那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的瞪着他的儿子。 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心虚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忙扯过人撕开衣襟,果然,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紫玉环。 他将之揪下捧在手心高举过头顶,跪着一点点挪到桑余脚边。 桑余不敢伸手也不敢动,她瞪着那双熬了两个通宵的眸子撇向一边。 老头秒懂将之放到地上见桑余没有反应,马不停蹄的去收拾东西畏畏缩缩的想走。 他们点头哈腰的来到门口,桑余默默收回脚,屏息死死的瞪着他们。 她现在是个粽子,她是个会动的女粽子。 直播间见此大受震惊并直接笑疯。 [双方都在害怕对方,谁动谁就输了。结果很明显,我们主播以诡异的造型获得了主动权,老头看走眼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要上演一场生死狙击,结果这算什么?主播明明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像粽子呢!] [楼上的你说这话昧不昧良心,别说在墓里,在路上遇到主播我也要绕开走,不说别的就怕沾染上霉神的霉运。] [噗哈哈哈,主播畏畏缩缩了一辈子在这找到存在感了,无人敢惹的存在,女粽子。] [老头:这是个凶的,放下东西快跑!] [老头:你爸爸我盗了一辈子墓,第一次遇见印堂这么黑的女粽。] [老头:女粽,你感不感动?桑余:不敢动,连气都不敢有。] 几人屏息弯腰缩脖踏出门,他们全程不敢看向桑余,生怕自己碰到她就会被缠上。 感受着背后灼热视线的几人又是一突突。 红袍恰在这时苏醒,未睁眼先出声,他抓住桑余的腿大喊救命。 老头更是一个激灵拔腿狂奔,胳膊却被儿子抓住,“爸,我们死了那么多人才进来的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那么多机关咱都解决了还怕这一个粽子而这瘦瘦小小的能比外面的血尸凶?实在不行炸死她。” 听到这话的桑余瑟瑟发抖,红袍不依不饶的哀嚎,她悄悄的抬脚,恶狠狠的踹向红袍。 见老爹还有些犹豫,儿子拿过炸药咬牙,“爹你们等着,我跟她拼了!” 男人扭身的瞬间,红袍没感受到危险睁眼,“嗷!大仙救我!” 桑余推开红袍撒腿就跑。 “爹!她是个假的,快杀了她!” 伴随着弹幕的一句句“完了”,盗墓贼齐齐扑来,桑余闭眼乱窜,片叶不沾身。 老头发现被糊弄了气的不行,上膛瞄准开枪。 桑余脚腕一扭,身子歪斜,直冲她面门而来的子弹射偏。 老头不信邪,连开数枪,桑余头痒,手痒,屁股疼全都躲开。 他怔愣的看向没子弹的手枪,他的准头这么差的吗? 桑余呆呆的看向一脚底的子弹壳,大吉这么吉吗? 红袍趴在主墓室里瑟瑟发抖。 “一起上,我就不信射不死她,还敢装神弄鬼糊弄老子!” 桑余还未来的及隐蔽,扳机扣动声响起,密密麻麻的子弹射来。 耳边破空声不断,桑余躲无可躲忙抱头下蹲,子弹未沾到她分毫齐齐的射入石壁。 看着墙上给人体描边的子弹头以及蜷缩在地毫发无伤的桑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这真是盗墓不是射击表演?蒙眼甩飞刀都没这么准吧?] [节目组这是从哪请来的这么多神枪手?多年老刑侦都没这准头吧?] [主播为了洗清身上霉神的称号这是花了多少钱?] [我都以为她死定了,你们给我演上了,节目组我要看刺激的!] 似是为了迎合她这句话一般,老头干脆放下枪,眼神阴鸷的盯向桑余,“还愣着干嘛!给我一起上,拿下她发大财!” 所有人又一窝蜂涌来,桑余连滚带爬,盗墓贼连她衣角都没抓到。 看着身边狼狈的一群人,桑余笑了,这就是大吉吗?太爽了,她那些苦没白受啊! 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对被压在最底下的老头眨了眨眼,“老人家,拜拜嘞您!” 她快步向前拖着红袍就想跑,完全忘了红袍是个坑货。 抬脚往外奔的瞬间,身体被红袍一绊,直接跌进了刚爬起来的小儿子手里。 男人单手拎起她的后脖领,桑余双脚悬空被迫和他面对面。 老头也忙凑了过来,气喘吁吁,咬牙切齿,“死丫头片子,你跑啊!” 他抹了把桑余的脸蹭下一手黑灰,“装神弄鬼,妆造做的不错啊!差点把你爷爷给糊弄过去。” “爸?这是个女的……” 男人贪婪的扫向桑余胸口,猥琐的舔了舔唇。 几个竖着耳朵听热闹的男人也掰着手腕凑了过来,看着桑余恶意满满。 老头秒懂,“别弄死了,等你们收拾完咱再开棺掏宝贝。” 桑余闻言挥舞着四肢死命挣扎,她连打带踢的想挣脱开束缚。 看着逐渐围拢过来的男人,网友们彻底坐不住掀桌。 [啊啊啊!报警啊!快报警!这真的不像是演的了!根本播不了啊!] [你忘了,她是怎么下墓的吗?和阳警官一起啊!该死的红袍,我就说他有问题!本来都安全了的!] [啊啊啊!林荆你们赶紧过来啊!桑余有危险!] [人渣,变态,畜牲啊!] [傻鱼,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弄死他们啊!] [主播,你手里有枪弄死他们,我给你免费辩护!] [红袍呢!死哪去了!] 没人顾及的红袍直接冲进主墓室,在他双手搭上棺材的一瞬。墓室角落的蜡烛摇摇晃晃间忽的熄灭。 吵嚷的直播间瞬间安静,桑余也不挣扎了,被单手拎着身体绷紧,闭紧双眼吐出舌头装死。 第68章 假货坑死老头 老头没功夫再搭理他们,匆匆忙忙的窜进墓室,哆嗦着手掏出防风打火机,他左手半握着护住左摇右晃的火苗小心靠近蜡烛。 “噗呲!” 刚点亮的蜡烛再次熄灭,老头被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大气不敢喘。 见自家老爹被吓成那样,男人叹了口气把桑余丢进墓室,自己则举着手电筒扶起老头,“爹,我都说了别信那套!这墓室含氧量低,烧这么半天也该熄灭了。” “来,我给你拿到门口去烧!” 话音刚落,石门猛地合拢。 所有人都被吓的一抖,男人瑟缩着环视一圈四周没发现问题后稳了稳心神,将蜡烛放置于门口。 蜡烛再次燃起,火苗斜成直角朝棺材偏,男人看罢拍拍老人的后背揪住桑余脚踝,“爹,没事的都是风!咱几个一推这门就开了。” 桑余刚抬头就见烛火剧烈一抖,橘红色的火焰转变为青灰色,腥臭混着寒凉席卷全身。 红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棺材推开道缝隙,“呼哧呼哧”的一道明显异于常人的沉重的喘息窜入脑海。 桑余这次是真的吓麻了,她忙举起那个都要被自己盘包浆的黑驴蹄子惊恐的望向男人身后。 男人嘲讽一笑,“你又要玩什么花样以为我是我老子呢?信你那点小把戏!在我蜡烛上动手脚?老子好歹也上过学,背过钙砖红锶洋红,黄黄绿绿钠钡铜。” “轰”的一声,棺材盖被里面伸出的漆黑大手一掌拍开。 伴随着棺材盖落地红袍也被震得抖了抖而后像是猛地回神般惊恐的望向自己的双手,似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待他僵硬着身子抬头,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尸从他面前,从墓室正中心的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起身的瞬间,诡异的黑水从他身上淌下,稀里哗啦的声音似是无数怨鬼在哀嚎。 尸体的脸正朝向门口,桑余瞪大双眼看了个清楚。 男尸头戴冕冠,白惨惨鼓囊囊的皮肉将里外多层看不出朝代的繁复外袍撑的有些撕裂,他脸上的肌肤虽未腐烂却肿胀不堪的耷拉着垂下,嘴巴大张嘴唇却已完全消失只剩排列整齐完全外露的牙齿。 他起身的瞬间乌黑长发大片脱落,活脱脱一副能动的巨人观别提有多恐怖多恶心了。 更恐怖的是男尸竟摇摇晃晃的僵硬的站了起来,他挤开那层层叠叠的眼皮睁开猩红的双眸,其中浓浓的恶意似要将人淹没。 抬脚迈出棺材,黑水跟着他的动作淌出,厚重粘稠的尸油糊满白玉砖。 红袍蜷在角落不停的发抖其余见到他的人无一不惊恐的手脚发软。 听着众人凄厉的叫喊,男人无畏的掏了掏耳朵,“别吓老子了,老子要干正事儿了!” 桑余惊悚摇头,踢打着他,狂指身后大喊,“有鬼!呸,粽子!” 老头直接被吓尿,他抛下众人不管不顾的奔来拖着儿子就想逃。 男人却毫不领情,抬手甩开老头,“爹,我都说了多少次封建迷信……” 话还未说完,胸前破开个大洞,血糊拉撒混着碎末的手掌出现在眼前,鲜血迸溅而出滴到桑余脸上。 粽子抽回手,男人还未反应就彻底倒地不起。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见儿子惨死在自己身边,老头彻底疯狂,他举着匕首扑向粽子却被他一掌拍飞,后背重重的砸向石壁。 粽子直接无视桑余抬步迈向其余盗墓贼。 老头挣扎的爬起,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开枪!打死他!跑根本没用!” 仓皇逃窜的人忙掏出枪支对着粽子胡乱射击。 突突的子弹到处扫射,桑余连滚带爬的窜到红袍身边,“活爹,你又干啥啊!快找机关出去啊!” 红袍如同看见救命稻草般攥住桑余的脚腕,“我,我不知道啊!大仙,你,你救救我!” 桑余气的又给了他两脚而后拖着他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红袍掩护,她去翻破包。 胡乱飞舞的子弹终于命中粽子眉心,但却未伤到他一丝一毫就被弹开,开枪的人瞬间被粽子撕碎。 “没,没有用!”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白了又白。 “怎么办?根本逃不出去!” 一人面容扭曲的撬着门,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粽子缓缓的放下手,闭紧双眼完全放弃挣扎。 粽子重重的挥下一拳,男人直接爆头,红白交织混着碎末溅了满门。 桑余和红袍正举着黑驴蹄子互相推攘,见又一人惨死,她身体抖如筛糠而后强硬的把黑驴蹄子塞给红袍,蹬踹开他,“你造的孽,自己来收拾。” 红袍瑟缩的滚到桑余身边抱紧她的脚,“呜呜呜,大仙,你不能不要我!” 老头看着两人眸光闪了闪,扶着腹部艰难爬起看向桑余,“小,小友!我们合作如何。” 桑余疯狂摇头又往里拱了拱。 “反正咱都困死在这,被他杀死是迟早的事。你把黑驴蹄子给我,我去杀了他如何?” “不信!” “我儿子死了,我也活不长了,你就当我想赌上我这老命最后再拼一把替我儿子报仇如何?” 桑余依旧怀疑但她脚上一沉,抬起的手腕被突然突起的石块一顶,手中的黑驴蹄子径直飞向老头。 老头被砸的又呕出口老血,他倚靠在墙上抹了抹唇角,咧嘴,“小丫头,你这蹄子几几年的,年头小了可压不住这家伙。” 桑余闻言真的思索了一下,她刚捞到的时候这个蹄子上还真有个标签,“有个百八十年了?” 老头闻言彻底放心,“够了,够了!” 他握着蹄子一把扑向粽子,粽子的手正卡在两个人胸口,一时不备让他近了身。 老头屏息,忍住恐惧,踩着滑溜溜的腐肉往上攀爬。他单手勾住粽子的脖颈,身体一转躲过他甩来的尸块,狠狠的将黑驴蹄子怼进他的嘴里。 粽子僵硬一瞬,老头面上一喜刚放松就听见咔嚓一声。 黑驴蹄子四分五裂,里面中空,外面掉毛。 黑色的塑料碎片落地,老头被甩飞老远,身体骨骼完全变形,他扭曲的瘫在地上一边喷血一边喃喃,“假,假货……” 老头死不瞑目,桑余身体打颤,怪不得没在上面闻到腥味。 红袍用力往她身边挤,桑余揪住他的衣襟上下晃动嘶吼,“怎,怎么办啊!” 墓室内尸骸遍野,鲜血满地。 粽子环视四周,抖动着如小山般的身子一点点的向桑余靠近。 第69章 墓室打捞? 闻着那越来越浓郁的腐臭,桑余疯狂翻包。 匕首? 用力一挥,命中,但粽子依旧在前进。 铲子? 一掷,命中,无用。 锤子? …… 粽子身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速度不减的向着桑余靠近。 红袍拖着桑余,桑余翻着破包,扔着垃圾在墓室里绕起了圈子。 直到最后她掏出了那把手枪,翻出了写着圣水的瓶子。 三无瓶子上的手写标签微卷,看着脚下老头惨状,桑余怂怂的掀开了“圣水”二字。 就着头顶的矿灯她清楚的看见“浓缩敌敌畏plus”,她唇角抽搐,直播间紧张万分的网友被这一打岔,情绪都连贯不上了,这都捞的是些什么玩意儿。 她忙把子弹掏出递给红袍,“给我泡泡塞枪里,看我毒不死他!” 没再从包里翻出有用的东西后,桑余拖着红袍遛粽子。 三人又在墓里绕了两圈,墓室过于宽阔,桑余实在跑不动了,她朝红袍招招手,红袍捞出子弹塞进枪后递给桑余,他看看自己淌水的手指头,下意识的想放进嘴里去嗦嗦。 吓的桑余都没敢管男尸,忙去拍他的手,“你不要命了吗?” 红袍懵圈抬头,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挨打。 经此一搞直播间的恐怖氛围彻底消失只余弹幕刷屏。 [真精神病无疑!] [穷鬼的习惯真要命啊!] [红袍:我永远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间歇性抽风,坑桑余的同时也坑自己!] [玛德,明明是这么紧张的时刻,这么恐怖的氛围,老子却笑的想砸墙!] [一想到主播举着个塑料壳子当自己的守护神器我就想笑,屎(死)到临头都不忘坑老头一把!] [物理真理 化学圣水,这粽子该老实了吧!] 桑余眯眼握枪双手合十放置在胸前,许愿能一击必杀。 举着枪瞄准喉咙扣动扳机。 伴随着“砰”的一声,子弹打偏射过粽子的眼睛。 桑余傻眼,这怎么可能,她今天不是幸运值拉满吗? 敌敌畏似乎刺激到了粽子的神经,他加快速度冲来并开始扒下身上的杂物向桑余扔来。 桑余撒腿狂奔,灵活躲避凶器。 她越躲越喘,浑身力气都耗尽后粽子终于揪住她的衣领。 在桑余要被撕碎的刹那,被没拧紧的敌敌畏熏的要蹬腿的磷火虫挣脱开束缚,逃出。 磷火虫迎面就飞进粽子无法闭合的嘴里,漆黑狭窄的通道吓的磷火虫在里面乱窜。 紫色的火光透过肉体,网友们从内到外将粽子看了个明白。 伴随着“轰”的一声,肉山被磷火点燃。 油脂燃烧的滋滋声,腐肉炙烤的腥臭,扑面而来剧烈高温惹的桑余疯狂后退。 短短一瞬只余一团灰烬。 过了好一会儿,没见粽子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桑余从身侧玉俑手里拔出根长枪,小心翼翼的靠近用枪一点一点的划拉着地上的“粽渣”。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手掌空空的玉俑表情扭曲了一下,睁眼看见桑余狗狗祟祟扒拉灰烬的样子默默的合上了眼睛。 粽子彻底消失,桑余起身,磷火虫猛地从余烬里飞出,扑向桑余。 她被吓的脚一软,径直扑进了“粽渣”,大张的嘴将灰烬里的一个圆珠吞入腹中。 伴随着“咕咚”的吞咽声,她慌忙起身拍脸扣嘴。 “呕……” 线上线下同时干呕起来,网友们并未看见她吞珠子只见到她手一滑把人家的骨灰舔了一口。 [主播,你是真勇啊!] [傻鱼,你是真饿了,连人家几百上千年的骨灰都不放过啊!] [国师都帮你把盗墓贼干掉了,你不以身相许的报恩却把他挫骨扬灰也就罢了,还要把他塞进肚子里,你简直不是人啊!] [呕……这灰到底有多香让你连憋都憋不住非得上去舔一口。] [异食癖看了都惊悚的那种!] [与其被逼疯,主播选择了主动发疯。] [跟红袍待久了,主播精神都被污染了!] [桑余:你不是厉害吗,我高低得尝尝咸淡。] [桑余:天塌下来了,有我这张嘴顶着,埋了上千年的腊肉,这我不得尝尝。] [国师:今天出棺没看黄历,遇到个掘我坟,烧我身,尝我灰的魔丸。] [灰:求求了,来股风把我扬了吧。] [红袍:我觉得我已经够有病的了,没成想来个更变态的,显得我都正常了。] [看桑余的直播你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想不到,她下一步会干什么!] 桑余又扣嗓子又拍胸脯,珠子就是不出来。 系统,我吃了粽子里烧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也变成粽子? 【不会!】 毫无预料收到回应的桑余愣了愣,回神的瞬间就是骂系统。 是不是你! 我说怎么可能那么巧偏偏在那时候手软,偏偏砸到那上面,又偏偏把它吞了。 啊啊啊!狗系统! 桑余以妈为圆心,亲戚为半径开始在心里骂系统。 为什么在心里,因为累,因为渴,因为她懒得张嘴,桑余瘫倒在地上呼吸粗重,胸口起伏个不停。 在这永无天日的地下乱窜了不知道多久,可算有个安全地了,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红袍见粽子被消灭,精神抖擞的打量起墓室的内部结构。 里面和悬崖上的幻影近乎一样只是更奢华更诡异,它的四周雕刻、绘制满了血腥恐怖的图案,血糊拉撒的给人的感觉甚至比地上的碎尸更加瘆人。 桑余缩了缩脖将自己蜷在地上,丝毫不知道头上盘了只磷火虫。 系统完全无视桑余的头脑风暴,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稍稍放松的思维后立马彰显它的存在感。 【叮!请宿主尽快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 桑余打了个激灵,轻轻的拍了拍脑门,怀疑自己吃错东西出现幻觉了。 【叮!请宿主尽快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 又一声机械音贯穿脑海,桑余猛地坐起。 不是你,你有病啊!海都没有我去哪捞! 忽的不知想到什么,她视线上抬盯向那口还在冒黑水的棺材。 呵呵,这怎么可能,绝对是想多了。 机械音再次贯穿脑海,甚至掺杂了几分催促。 第70章 直播间网友瑟瑟发抖 系统,你是在逗我对不对? 【电击惩罚准备中,五,四……】 停! 桑余揉了揉酸胀的老腰,挪着小碎步往棺材边靠,系统,还能商量商量不? 【电击……】 桑余忙打断它,认命捋起渔网。 待她终于挪到棺材边,小心的眯着眼睛探头,就见棺材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令人胆寒的符文,棺中却填满了浓的让人看不见底的黑水,水雾萦绕的棺材面还糊了层暗黄色的,晶莹剔透的尸油。 嗅着那不停涌来的刺鼻恶臭,桑余又一阵干呕。 她用力压了压胃部翻涌的不适奔向玉俑群,从玉俑手里拔了两个武器钩,给之套上渔网自制成个简易捞网后捂着鼻子再次靠近棺材。 她不知道黑水里还会有什么怪物特意把“捞网把”弄的长一些。 “捞网”入水,直播间网友呆了。 [主播,你是没有打捞冷静期吗?这么口黑汤棺材你都忍不了!] [对于作死,主播是一刻也停不下来啊!] [怪不得老天爷要收你,我要是墓主人化成灰都要回来找你,缺德啊!穷疯了也不能这么干啊!] [咳咳,墓主人已经被主播干成灰了!] [桑余: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傻鱼,别人是优美的锁骨而你是一身反骨啊!] [主播,你乍一看像坏蛋,仔细一看蛋坏了!] [你可真是武媚娘当寡妇,坏得让人失去理治!] [不看了,不看了,我怕我祖宗上来教训我!] [不看了,不看了,太缺德了!] 一时间满屏幕的不看走了,观看人数却不减反增。 咳咳,他们不好奇黑水里有什么,只是想知道桑余会不会捞出什么“大宝贝”,毕竟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遇到问题得及时报警。 网刚一探出水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点细节。 一个珠光宝气的匣子。 桑余把它抖到一边继续下网,金银珠宝,书籍布帛,浮尘宝剑……乱七八糟的宝贝还真不少,所有东西看起来都价值连城。 来来回回不知道捞了多少次,确定棺材除了黑水连个渣都不剩后,桑余终于收手。 她将网拆开,钩则用红袍的衣服擦干净后还给了玉俑。 手里被插回武器的玉俑表情都有些狰狞但看看那一捧灰烬又熄火了。 虽然不知道黑水的作用但有系统给的安全保障后,桑余兴冲冲的走到宝贝堆里,搓搓手,屁股一坐,双眼冒光的动手。 书? 意思意思翻两下后扔给红袍。 布帛也一样,毕竟上面都是鬼画符。 红袍如获重宝,对照着竹简一字一句的研究起来。 摆弄欣赏了一会儿珠宝桑余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捡起匣子。 她将之凑在耳边上下晃动几下,里面传来“沙沙”的东西碰撞声。 可匣子完全密封只在正前方有类似于输入密码的装置。 砸? 怕把匣子伤了。 撬? 桑余又将目光扫到玉俑群。 算了,没找到卡工具的缝隙。 见她收回目光,玉俑们狠狠地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在思考如何完美的开匣子之时,搬山道人的孙子站出来发言。 [那个叫九转方锁是古代机关术的大成之物。锁本身就极其珍贵里面的东西只会是更加重要的至宝。据传整个匣子全是机关且有内部有自毁程序,外力破坏的瞬间就会触动机关让开锁者和东西全部消失。] [开锁的密码共有九道,必须一次全输入正确才能打开,不然还是会触发机关。] [这个我知道!机关书上有记载这宝贝可是始皇帝都没有呢,没想到最后落这国师手了。这国师可真不是一般的豪横啊!看看这墓的规模啧啧……] [搬山孙子,你爷爷有没有说过谁曾打开过这个匣子,给主播点意见啊!] [据记载这样的匣子共有两个,正品应该就是主播手里那个,仿品杀死了一群机关师,应该也有记载叫“满门横死案”。] [我去!这么恐怖!] [傻鱼,俺不好奇了,你放下匣子快跑吧!] [按理说主播还没碰就应该横死了啊!狗头.jpg] [噗哈哈哈,楼上的嘲讽值拉满啊!] [主播,这次真不是闹着玩的哈,咱不能再作了。你死了也就罢了损害的文物是不会再复原的。] 桑余自然是不知道弹幕上的言论,依旧好奇的摆动着匣子。 伴随着“咔哒”一声,匣子正中心的宝石缓缓升起。 弹幕静止一瞬,啊啊啊刷屏。所有人都蒙住眼睛不愿意看满屏鲜血和桑余死不瞑目的惨状。 许久没听到重物落地声的网友好奇的分开手指,桑余完好无损。 又是“咔哒”一声,看着桑余气定神闲的样子网友纳闷了。 [搬山孙子,你不会是骗人的吧?这……就开两道锁了?] [各位我把那段野史翻出来了和孙子说的一模一样,被灭门的是个机关世家,匣子是他们的传家宝。当时的族长认为他们的技术已经超越了祖先就召集了家族里所有的机关大师想做个证明,结果第一道关卡就全死了。这案子作为悬案被积压了几十年,直到法医鼻祖慈大人横空出世才将其给调查明白,里面对于匣子的描写跟主播手里的一样。] [啊啊啊!那她怎么开的两道锁,她不会是知道密码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知道密码的人几千年就没了现在就是一捧灰。] [是不是棺材上写了密码?] [你忘了主播是文盲啊!] [啊啊啊!别再开了,两道机关都没死,我承认你运气好了,真的不能再开了!] [主播,我再也不视奸嘲笑你的痛苦了,文物更重要啊!] [傻鱼,好奇害死猫可你是条鱼啊!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连头都没得回了。] [主播求你别再碰它了,躲过一劫又一劫最后死在手欠和自信上会被嘲讽一辈子的,更何况你毁了文物的事会被载入史册的,永远的反面教材。主播,你想要你的雕像在博物馆里跪一辈子吗!我丢不起这人啊!] 如果桑余能看见弹幕的话她绝对会马不停蹄的收手,可惜她看不见,她只想要多薅点积分保命,因为她拿不准系统会不会不给她算匣子里的东西的积分。 接连几道“啪嗒”声给网友听的又是一颤,他们蜷在被窝身心都麻痹了,主播要作死根本拦不住。 [各位这是第几道锁了?] [九!] 九字一落,“啪”的一声响起。 第71章 红袍的高光时刻 网友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甚至有人心痛的落下泪来。 他们哆嗦着手准备退出页面去联系节目组参加桑余的追悼仪式。 睁开眼却看见一个好端端坐着的人,再一低头,匣子的九块宝石全都升起,伴随着接连几道“咔咔”声匣子如花朵般绽开。 [我去!开,开了?] [盒开了,人没死?] [主播真的不是隐世的机关圣手吗?] [哪有密码?你告诉我密码在哪?我全程都在看,眼睛都没敢眨啊!] [黑白无常又白干了?] [这不是给主播设置的必死局吗?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红袍捧着一堆古籍激动的跑了过来,看清桑余手里的东西后骇了一跳。 “你,你……” 桑余抱紧匣子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别想抢!” “大仙你不怕死吗?这匣子要命啊!” 桑余瞪大眼睛满脸惊悚,手指颤抖着握着匣子扔也不是拿也不是,“上面有毒?” “不愧是大仙九重机关居然能一次性破开!您能教教我是怎么破这机关的吗?” 从红袍的胡言乱语中了解到自己又从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的桑余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哆嗦着手,头晕目眩的将匣子郑重的交给红袍而后后怕的拍胸脯,“我,我就是看哪个图案顺眼按的哪个。” 红袍一副你骗鬼的表情盯着她,直播间网友更是不信但他们更好奇匣子里的东西。 红袍小心翼翼捧起匣子里叠放整齐的皮革,待将其彻底展开瘫在地面后让好奇探头的桑余恨不得自戳双目。 一张完整的女人皮。 皮肤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诡异图案,凹陷的肌肤上又填涂了红的刺眼的颜料。 桑余后退两步,图案中的恶意让她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红袍却若有所思抻过桑余,他指指地上的人皮,“这就对了!大仙你看这是聚阴咒,专门绘在阴年阴月阴日的无疾少女的皮上用以吸纳周围魂魄。” “看看这鬼画符需在少女16岁生辰之时,让她在全程清醒的情况下被烙印之后每日涂以特殊颜料,既防止伤口愈合又能保证少女不死,最后在她下一个生辰之日活剥取整皮,是一种极其阴毒咒术,放置在墓中更是大凶之兆。” “您再看看墙上那些画,猩红一片像什么?” 桑余还未从人皮的冲击里缓过神来就被红袍猛地拍背。 他未等桑余反应,自顾自的讲解起来,“对!就是厉鬼!就是地狱!这个墓主想要当鬼仙啊!整个墓室的构建完全不符合常规是反风水玄学,机关多的要命且全是必死之局。” 他说着又将竹简递给桑余,“这个竹简讲了另一个人临山居士。他处于乱世之中,给当时起义造反的世家公子做谋士,他于后方盗墓敛财,公子则用这些钱招兵买马。随着他们占领的地盘越来越大,普通的墓穴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财政需要了。” “于是居士打上的当时最负盛名的南昌国国师之墓,传言国师去世时举国哀悼,皇室乃至所有的民众纷纷贡献出所有资产为之铸墓,墓穴极大,珍宝无数以至于南昌国后来经济出现危机被一夜灭国。” “他寻着传言一路找去,竟真的轻易找到了墓穴入口完全不需要寻龙点穴,在那附近随意找个居民一问就能找到位置。所有人都知道里面珍宝无数但却无人能描绘出里面的场景因为从未有人活着出来。他心下疑惑但前方战事吃紧,他不得不带人下墓。” “墓室内部更是反伦理,机关完全无迹可寻。墓道里面被鲜血填满,根本数不清它究竟吞噬了多少人。准备的工具都失去了用武之地,居士损失惨重。待到他九死一生的闯过了整整18道关卡来到了悬崖边时仅剩居士一人,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地宫却犹豫了。” “居士选择了离开待到他回去时,战争结束,公子成了国主,他被封了王爷。有了权利他开始着手调查国师一事。这一调查彻底颠覆了所有传闻。” “国师耗尽毕生心血到达仙岛被一句他未成仙拒绝了。国师狼狈回国,此时他已年迈,身体遭不住折腾有仙法却也来不及了。他干脆另辟蹊径决定成鬼仙死后入仙岛。” “他先是广纳信众挑选自己的阴兵,之后又蛊惑国主将待嫁的公主剥皮带在身边,地宫修建完毕后,他鼓动民众造反将所有皇族活埋给自己借运成仙,最后他又将自己的好名声和墓穴内有无数珍宝的事情流传出去引得无数人争相去死。秘法大成,他带领阴兵屠城后,一同进入墓室等待成仙。” “居士将这消息上报给国主,国主大手一挥消除南昌国的所有记载将这个国师墓彻底封存。” “居士晚年再一次来到这个墓穴,本想留下自传后去探明地宫情况,但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在看见那条血河后退缩了,早年闯18层的经历依旧让他胆寒。” 直播间网友看着红袍叭叭不停的嘴以及一一陈列出来的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证据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红袍老儿真有两把刷子!想想那壁画,想想那机关确实像那么回事。] [那这个国师就是想把这里制造成地狱来滋养他这个鬼仙?我去,太阴损,太恶毒了,什么仙岛敢收这么个恶鬼,主播把他炼成灰真是该的。] [还鬼仙,我呸!那么恶心的粽子也敢称仙!黑白无常都得嫌他晦气,增加了地府多少工作量啊,全牛马的公敌!] [母牛屁股挂鞭炮,牛逼爆了,得多恶毒的人才能想出这么个秘法来成仙,不过还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尸体都被炼没了。] [傻鱼从现在起你是正义的使者,那国师挫骨扬灰都算轻了!] 弹幕义愤填膺的批判墓主之时,桑余掏了掏耳朵站起并鼓励的拍了拍红袍的肩膀。 “不错!这个故事编的有点意思,逻辑没出问题,哪本书上学来的。” 红袍星星眼看向桑余,“大仙,你也把那些书吃透了。” 网友懊悔仰倒,他们怎么忘了,这红袍有前科的,他就是个精神病啊!竟然被他三言两语糊弄了! 网友们大骂红袍,桑余走到墓室门口,毫无章法摸索一阵,石门打开。 桑余刚抬眸,迎面就是一群血人。 第72章 惊!桑余疑似盗墓贼 血人看着毫发无损的两人一愣立马冲了进来,“桑余,快关门!” 她哪知道开关在哪? 但被推到门口,她不得不四下摸索。 手一触及石门,桑余瞬间老实连气都不敢喘。 她贴紧门,瞪大眼睛,惊恐的望向身侧林陌,你们怎么把恐怖升级版妇人粽给招惹过来的? 身着美妇人衣物,被缝住七窍的女粽子无视瑟瑟发抖的其他人径直迈近桑余。 后背抵着墙,桑余仰着脖子拼命躲着妇人凑过来的惨白脸。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妇人抬起干枯萎缩的手指一点一点触上桑余的脸颊。 桑余内心阵阵寒凉,这粽子还挺有仪式感,要她命还要换个皮肤! 悄眯眯接过红袍递过来的涂满敌敌畏的匕首,瞅准时机正准备捅她个对穿之时,妇人收手摸索着前方离开。 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的绕开她,林陌握住桑余的口鼻带着她往角落蹭。 妇人被凸起的人皮绊倒。 触摸到肌肤的瞬间,她动作急切起来,那辨不清表情的五官中似乎豆有几分激动与哀痛。 她颤抖着捧起地上的人皮往外走,摇摇晃晃的僵硬身躯擦过桑余的衣角坠下一物。 桑余抬手接住,看着手里的一对平安扣有些怔然。 妇人消失,血人瘫倒在地,部分人精神崩溃的呜咽起来。 看着满地尸骸,柳林疾速跑到桑余身边,“怎样?哪里受伤了吗?这都发生了什么?” 桑余去摸被插了几刀的后背,肌肤光滑白嫩,再去瞧别处…… “其实之前还是挺危险的。” 她拍了拍拿着医疗箱的柳林叹了口气,“辛苦了!感谢你们来救我,但我应该只有内伤,吃错东西能治吗?” 柳林捂着肩膀呲牙咧嘴,“桑,桑小姐,我身上有外伤!” 桑余举起双手一脸抱歉,分出心神听情况的救援人员松了口气但看着毫发无伤的两人伤口更疼了。 被重点保护的考古教授见周围没了危险立马冲了出来,“看看这些玉俑,这龙棺,这堆积如山的财宝!记载果然是真的,南昌国确实存在,国师果然受爱戴!但国师呢?还有这一地狼藉是怎么回事?” 见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桑余摸了摸鼻子,“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狼藉把国师惹了最后他们同归于尽你们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些都是盗墓贼?” 阳见被林荆搀扶着虚弱抬起头望向桑余,“你……真的一点伤没受硬闯到这来的?” 桑余默默举手,“有!我胃里不知道吞了个什么玩意还有严重的心理创伤。” 看到和自己一起下墓的两个凄凄惨惨的小伙伴,桑余悲从中来,“离了你们,我遭老罪了,上刀山下火海,巨石压身锯子劈人……” 听着她哀嚎,阳见眼神诡异的看向林荆,林荆忙去掏自己扔一边的笔记。 桑余抹掉眼泪凑了过去,里面的内容劈的她外焦里嫩,“你们居然背着我有通关笔记!” 阳见咳出两口血,“有通关笔记我们会伤成这样吗?” 看着他们浑身是血的样子,桑余打了个哆嗦,“你们从哪惹的那个女粽?” 林荆看了看教授有口难言。 他们轻松的走过桑余的来时路最后在悬崖处栽了跟头。 几人直接掉进血池被血尸撕了个彻底,子弹,炸弹掩护着他们逃到地宫门口,看着正前方的妇人队伍犹豫了。 教授科普:妇人启门图寓意一门富贵。 他们连忙冲了过去,未成想不是妇人启门,是粽子索命。 他们一路狂奔被追进了棺材林,身后妇人脚步声不断,他们却在里面迷了路。 东躲西藏好不容易窜了出来又遇见了阴兵,人员数目锐减。 女粽子依旧不依不饶穷追不舍,子弹,匕首无一有用,他们只能被撵着跑,慢了就真的没了。 合计完各自的经历后,双方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网友们却彻底笑疯。 [各位,俺刚刚把林荆的直播回放看了,林荆前面有多爽后面就有多惨,主播……算了,前后都挺惨的。] [桑余主攻前面关卡,林荆招惹后面怪物,他们两方人马算是把这墓里的机关全触发了。] 未见墓室里再有危险,救援队在里面整休起来,教授则带着仅剩的两个学生开始了考古研究。 “这些都是新鲜的人体组织,国师的尸身呢?盗墓贼开始连尸体都不放过了?” 听见这话的桑余默默的插言,“有没有一种可能国师就是您鞋底的那捧灰呢?” 教授满脸不耐的摆摆手,“你就是那个不知道怎么掉下来的主播吧?这没你事,但凡有点常识都知道尸体根本不可能轻易被火烧成灰,这最多证明盗墓贼在这里生火做饭着。” 桑余被直接赶了出来,林荆则被他带过去进行考古直播。 但众网友对着他的讲解只觉得耳熟,这不是红袍老儿的上半段讴歌国师吗? 他们看着这诡异的墓室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信精神病还是信专家,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蹲在门口给自己上药的阳见见桑余出来有几分奇怪,“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桑余丧丧上前,“我怕半个我出来吓死你!” 阳见缠绷带的手一顿,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那满地尸骸是怎么回事?” “你进去的时候盗墓贼就已经死了?” “女粽子为什么会单独放过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墓的情况拿红袍做幌子?” 看着阳见越来越严肃的眼神和周围越来越戒备的救援人员,桑余也有些怔愣。 因着这些问题直播间炸了! [主播这一道虽然看着危险,但她是一点伤没受啊!次次都在关键时候躲过危险,尤其是最凶险的地宫里她直接是躺平,要不是有盗墓贼主播现在可能已经出去快活了。] [我去!桑余不会是专业盗墓的吧?从被红袍掳到下墓该不会都是她设计好的吧?] [那个粽子?] [粽什么粽!女粽全程没出现过就在后面摸了摸她的脸,男粽把主播的敌人全杀了,她不会早就来过吧!] [桑余不会是个盗墓贼吧?] 直播间议论纷纷之时,墓室里的人怪叫着冲出,“玉,玉俑活了!” 第73章 别演了,你已经暴露了 教授在观察玉俑构造时,一个转身,突出的肚子把它碰倒在地,玉俑四分五裂露出里面完整的尸身。 忍了一次又一次的玉俑真的忍无可忍了,它握着钩砍向教授。 玉制武器相对没有那么锋利,教授脖子缠上一抹血痕人却未死。 玉俑一拥而上,教授扯过身边的学生将其推至玉俑刀下,“能替你老师挡刀也是你的福气!” 他抹掉迸溅在脸上温热的血,拔腿狂奔向林陌,“警官,快救我!玉俑活了!” 整给林荆胳膊重新上药的林陌回头就看见扑过来的教授以及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少年。 几乎是下意识他就冲过去护住教授,红袍撞开两人揪着林陌冲出,“杀,杀人了!” 教授被撞了个仰倒,眼见就要死于刀下,他夺过脚边的炸药,咬牙。 柳林捞过他,推搡起幸存者,“快跑!” 看见桑余,红袍立即放手扑向她,“大仙,人杀人了!” 密密麻麻的玉俑拿着武器奔涌而出,他们看着懵逼抬头的桑余,脚步一顿,玉石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被扒了皮的钩和另一个钩对视一眼决定绕开桑余奔向众人。 看着瞬间活过来玉俑,桑余双眼瞪大疾速狂奔,她又在死亡线上蹦迪过。 一行人边跑边射击。 “突突突!” 子弹不停的从枪口里喷射而出,震碎玉器后陷入尸体干瘪的肉里。 被破皮的玉俑一僵,攻击的更加猛烈,没了玉器的束缚他们的速度反而更快。 玉俑越过桑余直接扑向开枪之人。 看着满地的残骸,林陌心理咯噔一下,“不能用枪!队长!炸药,用炸药!” 被柳林抗在肩上的教授立马叫嚣起来,“这些都是文物!是不可再生资源!不能用炸药!” 林陌气极,“命重要还是文物重要!” 柳林把教授放下,跑去拽落在后面的桑余两人,“您没受伤先自己跑!我去救人!” 阳见搀扶着林荆看了看周围环境,“别再攻击他们了,使劲儿跑!炸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它一旦炸了周围肯定会塌陷,咱会被活埋的!” 所有人都收枪,相互扶持着奔跑起来,教授拖着圆滚滚的肚子气喘吁吁的跑着。 顺着笔直的道路一拐,眼前出现两个洞口。 林陌一个急刹看向阳见,“选哪个?” 桑余默默举手,“我感觉左边靠谱一点!” 还没下定主意的阳见当即改口和林荆异口同声道,“右边!” 态度之果决,语气之急切令人动容。 众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桑余果断的冲想右边。 桑余呼吸一窒恨恨的跟上去。 因着危机再现而为他们揪心的网友再次笑开。 [噗哈哈哈!主播你自己什么运气你心里没点数吗?跟着你走,可能没人能活着走出来!] [卧薪尝胆的那是勾践,信主播鬼话的是贱狗!] [荆荆和阳警官是一点也没犹豫啊,明显是被桑余霍霍怕了!] [其实没了桑余,这个墓穴也挺凶险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墓其实没那么危险,但因为有了桑余,这个墓才变得危险。] [噗哈哈哈,楼上的竹子成精了,你成笋了!] [别人的生活易如反掌,我的生活扇我巴掌,桑余生活降龙十八掌哈哈哈哈!] [桑阎王说左边是鬼门关,你是走还是不走。] [阳警官: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去信你的鬼话!] [林荆:退!退!退!] [林荆: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努力往前奔跑,落在靠后位置被学生拖拽着的教授,脚步一个踉跄向前栽去。 他连忙爬起,脚却崴了,他一扭一拐的挣扎着想让人背他跑。 救援人员却略过他,背起了被他压趴在地的学生。 他蹿上前揪住救援人的衣领语调尖锐,“我才是教授!我是高知分子!我更有用!” 救援人员喘着粗气把他往前推了推,“教授您的伤不严重,他已经昏迷了!” 教授费劲全力跑到洞口附近,看向身后脚步越来越沉的救援人眼神暗了暗,他狠狠的撞向的接应人的林陌。 伴随着肥胖的身体没入洞口的瞬间,被点燃的炸弹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轰!” 火光将地宫点燃,剧烈震荡中头顶的沙石开始塌陷。 所有人都被震得抖了抖,直播间网友将扔炸弹一幕看了个正着。 [这踏马才是真正的阎王,不是说保护文物不能用炸药吗?踏马塌了,主播快跑!] [现在的教授都不看人品的吗!衣冠楚楚,人面兽心啊!] [啊啊啊!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他不像是个好的,我去图书馆查了查资料,他讲解的那是个屁啊,一个字都对不上!] [现在的专家都能说不能空腹吃饭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说个笑话以前的专家想合法多妻,现在的专家想合法吸毒。] [学生祭天,法力无边!禽兽啊!] [我要人肉这个教授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 直播间再怎么纷纷嚷嚷都影响不到地下。 教授搀扶上林陌,面露惶恐,“后面怎么炸了,里面的文物!文物该怎么办啊!” 他说着气急攻心般晕倒在林陌怀里。 塌陷的地方越来越多,众人顾不得别的,连忙往前跑。 越跑越热,头脑愈发昏沉。 林陌双目通红浑身汗涔涔的背着圆滚滚的重物。 他眼前一花,身体向一侧倒去,刹时一股热流从地下喷出,教授连滚带爬的跃了下来。 桑余上前扶住林陌,他看着桑余光滑的额头,干裂唇瓣轻启,“你,你不热吗?” “你们……很热吗?” 所剩无几的人瞬间瞧了过来,看着那个干干爽爽,似乎自带冷气的女人没有口水的吞咽两下。 “这热的不正常,下面可能有温泉。” 热气流越来越密集的喷出,身上的烫伤越来越多,桑余依旧完好无损。 阳见眸光沉了沉,拉过桑余,“你来带路!” 所有人跟在桑余身后,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此地。 没多久眼前又出现了岔路。 “桑余,你选一条?” 桑余耸耸肩指向正前方。 林陌,柳林分别往另外两条通道里抛下一个包裹。 “噼里啪啦”声过后线头一端空无一物。 所有人看向桑余的目光都诡异起来。 [主播盗墓贼无疑了!] 第74章 又又又进局子了 墓道静悄悄本该心慌慌的众人却放松下来,无他太安全了。 桑余打头阵后,别说怪物连机关都未遇见过。 众人跟在她身后既安心又忐忑,安心于周围不再有危险,忐忑于打头阵的可能是个贼。 桑余猛的一个急刹,众人小心探头。 她弯腰下蹲,在众人果然要完的表情中从脚底掏出一个角形玉杯。 看见它的一瞬,教授眼睛一亮忙蹿上前抢过,“整块和田青玉,杯身轻薄而结实,这工艺放现代都是顶级!” [我靠!这是文物吧?] [这样式的东西,我好像在博物馆见过!] [教授人不行但看宝贝的能力还凑乎,听说过禁止出境展览文物吗?其中就有一件角形玉杯,我看主播这个比那个还要精致,什么等级各位懂了吗?] [我嘞个迷人老祖宗诶!吃的真好啊!] [主播要没在直播是不是就发了!] [楼上的,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啊!] [别惊讶宝贝了!看看那东西现在在谁手啊!主播赶紧把它从那坏东西手里抢过来,这老装货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文物局派人过去抢救墓室了,听说这次把局长都惊动出去了。] [这墓含金量这么高吗?] [不是因为墓因为人,那教授被扒出问题来了。高考前测试满分750,他考150,高考一朝崛起重点大学直博而后留校直升至教授。这经历你品,你细品。] [真的假的,狗屁不通的家伙纯糊弄人呢?] [各位快看他顶了主播热搜第一的位置了,我倒要看看给个什么说法,各位都盯紧点指不定还有多少蛀虫呢!] 直播间的情况地下人丝毫不知,他们眼神诡异的看向桑余。 说她凭运气捡到的?不好意思,他们宁可相信母猪会上天。 桑余被看的神色莫名,还不允许她把硌脚的东西掏出来了? 当桑余再一次从脚底掏出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之时,林陌再也忍不住了,他也探向自己的脚底,手指扣开砖块的瞬间心脏一紧,密密麻麻的利箭射来。 “快跑!” “啊啊啊!林陌你贱不贱啊!” “别乱跑,跟着桑余她知道路!” “桑余别想逃!” 又是一顿鸡飞狗跳,马不停蹄。 待众人气喘吁吁的冲进一个隐蔽角落,桑余又随手捡起一顶玉冠。 教授颤抖着搂紧宝贝,自下墓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浑身充满了干劲,对未来升官发财的期待值拉满。 其余人则谨慎将桑余围拢,“有家族传承?” 桑余茫然挠头。 阳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去自首吧!看在咱同生共死一场的份上,我会给你申请缓刑的。” 桑余往后缩了缩,“你,你们别这样,我,我害怕!” 林荆捂着伤口呲牙咧嘴,“说吧!你什么时候来过?把我们抛下是嫌弃我们耽误你了?” 柳林:“你盗取了多少文物?没破坏买卖吧?” 林陌干脆从包翻出银镯子晃荡出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想着逃跑!” 桑余满头黑线,“我什么时候成盗墓贼了!” 原本严肃的直播间彻底笑疯。 [噗哈哈哈!还真以为主播是新兵蛋子呢,没成想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呢!] [怪不得那么倒霉,感情是坟盗多了把运势给伤了!] [怪不得下了地宫跟回家似的直奔主墓室,要不是倒霉碰上了盗墓贼,主播怕是要把里面搬空,我有理由怀疑主播和粽子们有交情!] [警察叔叔我发现大家伙了,盗墓贼——桑余!] [你以为你脚踩的这条墓道是哪?这是我们主播的来时路,路上那些文物都是她从手指头缝里漏下来的。] 说不过几人的桑余放弃挣扎,“快走吧!还想不想出去了!” “你果然来过!” 桑余脸黑如锅底,网友们则笑的直不起腰来。 紧盯桑余又走了几个小时,眼前突然出现亮光,丝丝缕缕阳光撒入洞中。 看着头顶炙热的太阳,众人还有几分不真实感。 他们……真的活着出来了? 确认自己重见天日的几人第一反应就是远离桑余,呸!晦气! 杨浩带着人找到他们时,就见晕的晕,伤的伤,还站着的人则边后退边茫然看天。 他忙呼着医疗团队上前,“快!快!找到人了!” 教授抱着大大小小的文物满脸谄媚的冲向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局长,看看我抢救回来的文物!” 老人冷笑着小心接过东西而后眼神扫向身后警员。 伴随着“咔哒”一声,教授胳膊被翻转,手腕被拷住。 “你们这是在干嘛!我是教授!” “你涉嫌谋杀和损害文物,现已被捕。” “我没有!局长你快跟他们解释,那是因为防盗机关和我没关系!” 他不停的狡辩挣扎却依旧摆脱不了被押送上船的命运。 众人正懵圈,直播间纷纷叫好之时,又是“咔哒”一声。 看着手上的银镯子,桑余瞪大眼睛,“拷,拷我?” “我什么都没干呀!有问题的是红袍!” 杨浩眼神暗了暗,“你怎么知道这有墓的?你又怎么知道哪条墓道是安全的?” “还有文物藏匿地点是怎么回事?” 桑余微怔,“我不知道啊!” 伴随着一声“带走!”,她被带进了熟悉的单间坐上了依旧冰冷的铁皮凳。 主播下线,网友们却不舍得离开。 [主播又又又进去了,各位这次她被放出来的可能性有几成?] [傻鱼真的是个盗墓贼?] [呃,我看她真像是不识字。] [希望主播这次依旧是纯倒霉,我的精神食粮不要消失啊!] [各位主播上新闻了哈哈哈哈!] [丢脸,太丢脸了。] 打开新闻联播找到桑余的网友沉默了。 文物局局长一边介绍着幸存文物一边忍不住骂教授,在镜头给文物的特写下,背景板桑余被警察一左一右押送上船。 隐约传来的杂音里杨浩困惑的问向医疗人员,“这么惊险的墓,她真一点事都没有?” “经过我们几番专业的检查,不用送医直接送局子就行。” 桑余忙反驳,“内伤!内伤!我有内伤啊!” 阳见瞥向医生。 医生顿了顿开口,“她舔了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骨灰目前没发现问题,没有闹肚子倾向,在警局观察情况就行。” 听完全程的宝妈沉默了,不抓你抓谁。 “妈妈,这个被拷起来的姐姐不是你天天看的那个吗?” 看着小闺女纯真的水汪汪大眼睛,宝妈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她是不是带坏孩子了 第75章 我要升级装备! 一套熟悉的流程下来,桑余在众警察的注目礼下离开。 秃头导演围着她检查了一圈又一圈,“真的没事?” 桑余死鱼眼,“身体没事还是没犯事?” “咳咳,都有,都有。” 在桑余坚决不相信她身体没事的情况下,节目组把她送进了医院。 一轮又一轮的检查后,拿着疑病障碍,建议转神经科的诊断报告的桑余无语凝噎。 面对秃头导演恳求般的眼神,桑余勉为其难认同了这个诊断。 下墓二人组同时黑屏,网上热度却居高不下,万千网友在节目组官网下留言询问桑余情况。刚刚又留出桑余无罪释放图片,他们更是坐不住了。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神经红袍说的全是真”、“某考古教授谋害学生,损毁文物,学术造假……罪行累累”、“南昌国国师墓塌陷严重,现考古工作者正努力抢修中”……在各种各样的热点话题中桑余硬是凭借“盗墓天才桑余,蒙蔽警察成功出狱”荣登榜一。 劝说完桑余开启直播设备的导演恰在这时收到了林荆苏醒的消息,他一拍脑门儿,正好! 桑余的破船没了,海今天不可能出了,林荆重伤未愈,雪地求生进行不下去,干脆让她俩在医院联动一下完美抓住热度。 节目组大包小包的簇拥着桑余来到病房,门刚一推开就见躺得整整齐齐的下墓团队。 抬头看见竖着进来的桑余,横着进来的他们一怔,浑身又开始疼了。 正在跟粉丝报平安的林荆看了她瑟瑟发抖,心肌都开始梗塞。 凭借优越的网速挤进桑余直播间网友见状会心一笑。 [真是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下的同一个墓,死的死,伤的伤,罪魁祸首竟毫发无伤!] [主播害人不浅啊!最初嚯嚯自己,之后折腾罪犯,现在坏人死,好人半死不活,她独自美丽。] [说好的一起躺板板,为什么你会没事(嘶哑虚弱扭曲)] [众救援人员:以为我们去救人的不成想我们是被救了。] [噗哈哈哈,他们好像看见了鬼一样!] [可不是鬼吗?来索命的厉鬼!浑身冒黑气的倒霉鬼!] [林荆:你不要过来啊!] [林荆:死神来了!] [插播一条民事新闻:请医院所有人员尽快撤离,没病的撒腿狂奔,有病的扭身就跑,病重的拖着氧气瓶爬也要爬出去,因为桑瘟神带着她黑压压的霉运来了!] [江湖险恶,不行就撤,路见不平,绕道而行,遇见桑余,必死之局。] 看着节目组挨个送慰问品,桑余想去搭手却被所有病人无情拒绝。 她靠近谁一分,谁就躲万分。 最终桑余端了个小板凳坐在病房正中间,身前阳见抗造,身后红袍欠抽,门窗空出好跑。 阳见将病床升起,疑惑看向桑余,“你真的不是盗墓贼,这一切纯意外?” 桑余愤愤不平的盯着他,“不然呢!” “你这运气实属有点……没有什么转运符之类的吗?” 桑余无语,天知道,她今天明明就是大吉! “我无痛无伤的把你们带出来还不能说明我的运气很好吗?” 林陌猛地坐起而后疼的狂吸气,他哆嗦着唇看向桑余,“这是什么世纪大笑话?你是不是有藏墓室构造图纸,你要运气好都不可能掉进去,更何况最后还进局子了!” 桑余更气了,“我进局子都是因为谁!” 林陌抖了抖,“别靠近我,我现在看着你,心里犯怵。” 她走进阳见几分。 阳见舔了舔唇,“我有点应激。” 林荆:“我身体不好。” 柳林:“我八字轻。” 红袍:“大仙,您乃室外高人,小的遭不住!” …… 被万人嫌的桑余期待的看向节目组,众人齐齐后退一步,导演忙着找船送走这一瘟神加福星。 “叮!” 沉寂多时的手机发来了多条消息,桑余打开手机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的红点。 看着这碍眼的东西,桑余一条一条清理,她有强迫症看不得这些。 将她被绑架后的消息,电话都看了个遍,一条最新消息勾走了她的视线,大意为感谢她发现并护住了文物,问她什么时候去文物局上交平安扣,他们会给奖金。 看见奖金桑余双眼一亮,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全属于国家这点她还是知道的,全程直播更是完全杜绝了她私吞的可能性。 用奖金勾搭她,她还是很愿意送上门的。 听着导演对海上破船的各种删减,桑余忙凑了过去,“导演,这次的船我自己出,行不行?我用公家发的钱买!” 桑余现在彻底死心,绑定了这个狗系统怎么可能还会有和平日子,自身抗不住还不能让她买装备了! 导演闻言微怔,“不合……” “求生规则里没有说不让玩家升级装备!更何况这钱也不是我打工挣的,是国家赏的。” “你等我们商量商量?” 桑余闻言勾唇,内心不停的欢呼雀跃,她今天可是大吉,万事如意,事事顺心的大吉。 导演拖着几个策划来到角落,“怎么办?真让她开上了豪华游轮还算海上求生吗?” 策划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她不早就不限于海上求生了吗?她根本就是在满世界艰难求生。” 秃头导演又揪掉几根头发,“给她换船完全违背了节目的宗旨啊!” “可她说的合情合理!她现在可是节目热度的扛把子。” “换装备后还扛什么扛!” 新来的年轻策划眼睛一转,凑到导演耳边嘀嘀咕咕。 导演越听眼睛越亮,听完更是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新脑子就是好使!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是长江后浪拍前浪啊!” 又仔细商定一阵后节目组凑到桑余身边,“小余,节目组同意你的请求了,钱也不用你出。” 桑余兴奋的挑眉。 “咱让网友投票给你什么船,如何?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挺多刚好让各位嘉宾休整休整,节目组升级一下装备。” “下一场求生,咱网投各个嘉宾所用工具!” 第76章 你听说过百万英镑没? 本因节目组同意给桑余换装备而准备大闹网友听罢一愣,还能有他们的事? 其他艰难求生的嘉宾则更是没必要反对节目组给的这个涨热度,改善生活水平的机会了。 林荆虚弱的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他就一替身现在又深受重伤,节目后续发展等他伤好了再说吧。 活过这几天他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现在只想远离瘟神,独自苟活。 总之关于这次节目的改动,众人暂时没有反对选择静候节目组通知。 见桑余往林荆这边瞧,经纪人立马站了起来,对她极其热情,“小余啊谢谢你救了我们荆荆,要不是你,我们荆荆指不定还在那飘着。” 虽然林荆被捞上来后经历了些离奇事件又伤上加伤但他被桑余从海里捞出来是事实,不论林荆愿不愿意回忆桑余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并且她还带着林荆涨了播热度。 “小余,有没有兴趣签约我们公司混混娱乐圈啊?” 网友们闻言一怔,他们的主播真要过上好日子了? 能参加这种自找苦吃直播的人,哪个是真为了最后那三瓜两枣的奖金,不都是为了红,为了名利双收吗! 现在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递出橄榄枝,桑余直接获得隐藏大奖。 [各位我酸了怎么办,以后看傻鱼要花钱了!] [唉!快乐是免费的,特别快乐可能就要花点钱了。]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主播开豪车住豪宅的幸福生活了,谁羡慕了,我不说。] [吾酸,酸的一批!] [错把陈醋当成墨,写尽半生纸上酸。] [众嘉宾:有些话说出来显得我不大度,但我确实不开心了。] [众嘉宾:我这日积月累的付出还是败给了新鲜感。] [众嘉宾:早知她来,我便不来了。] [呃……就我看见荆荆满脸惶恐吗!] [林荆:初上船,有你是我的福气;几天后,有你我是真的福气。] [噗哈哈哈,忘了主播的倒霉体质了。主播要是真的签约了,哪个公司遭得住主播嚯嚯,经得住警察24小时观察。] [经纪人你真是,武大郎喝药还续杯,不知死活。] [主播快去娱乐圈,给明星们一些来自瘟神的震撼!] [傻鱼签约之后也别忘了直播啊!] [主播有钱后,记得给头晕晕的我一点维生素 Rmb!] 在直播间网友都给桑余规划好未来路线之时,桑余婉拒了。 她一个身价上亿的人敢去那种虎狼窝吗?更何况身前还有个对外姐妹,对内兄弟的未知性别者呢。 她凑近林荆,林荆拼命后撤。 在经纪人都要怀疑她要对林荆干什么之时,她搓了搓手,“钱。” 众人一阵阵无语,这倒是记得清楚,催债催到病床上来了。 林荆立刻甩给她一张支票,生怕和她再扯上一点关系。 桑余眉开眼笑的拿着支票扭头,阳见轻咳两声,“等我发工资了再给你。” “你是警察,不许赖账!” 又狗狗祟祟的巡视完所有人后,她深沉的走到秃头导演跟前,给他一个看好你的表情,马不停蹄离开。 今日的好运,她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打车来到文物局,下车时却犯了难,没钱,准确来说是她除了一张支票,空无一物! 司机见身后人一顿乱扭后,将手悄悄的探上车把。 司机顿时警惕,掏出身侧扳手。 车门上锁声响起,桑余缩了缩脖子,僵硬扭头,正对后视镜上司机大叔那双戒备的眸子。 她咽了咽口水,“师傅,你听说过百万英镑吗?” 大叔冷笑,“我看你想挨一棒!怎么滴想坐霸王车?你信不信我再开回去把你扔下去!” [噗哈哈哈,师傅你别不信,她真有百万人民磅。] [主播穷了富,富了穷,浪了一圈,现在手里逼子儿没有。] [文物局是吧,主播等着!我到了后,你霸气的把支票甩他脸上,我一个猴子捞月抢过支票扭身就跑,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师傅,你糊涂啊!她现在真的是个有钱人,上亿的身价加几十万的支票,你错过了一个亿啊!] 好说歹说,师傅可算是把她放了下去。 借钱轰走司机,桑余马不停蹄冲进局长办公室。 抱着角形玉杯不肯撒手的局长被她吓一跳,差点把文物摔碎,慌里慌张的把东西摆到桌上放好又安抚性的摸了摸玉杯。 他刚准备喷,抬头就看见桑余那兴致勃勃的脸。 “小余同志,这是来送平安扣来了?” 他不停的瞄向桑余的口袋绝口不提手里的文物。 桑余也不说给也不说不给,笑着打着哈哈而后悄摸摸走近。 她走到桌边估算好距离,一把抱起玉杯蹿开,“我来看看我找到的文物!” 局长吓得驼背都直了起来,举着颤抖的手,声音都有几分哀求,“有,有什么话咱好好说!破坏了文物可是要进局子的。” 桑余摸索着其上纹路,呲牙,“局长,要不咱聊聊奖金的问题。” 局长和蔼一笑,缓步向前,“平安扣的奖金是吧!这给肯定给!” 在生死线上挣扎了多回的桑余一秒感受到他的靠近,忙抱着东西远离。 她又大幅度晃了晃手上玉杯,“其实杨警官一直想把我招安但我感觉着缺点机会。” “给!角形玉杯有奖金!” 局长伸着手,一字一句道。 “那这个玉冠呢?” 看着桑余掏出来的贴着编号的玉冠,局长呼吸一窒,惊悚的翻找起置物架。 桑余耸肩,没办法就有这运气。 本来她只想要玉杯的奖金着没想到一个后退,玉冠就在手边,你说她是拿还是不拿。 “给,这个也给!” 桑余咧了咧嘴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夜明珠。 局长彻底疯癫,“你是什么江洋大盗吗?把东西全都放下,你在墓里找到的那些东西都给!” “夺少?” 局长咬了咬牙,比划了一个一。 “一个亿。” “你想钱想疯了吧!把你卖了都不值一个亿。” 桑余摸索两下下巴,一脸严肃,“把我剖了卖可能还不止!” 局长压了压火气还是没忍住嘶吼出来,“一百万!” “一件?” “全部!” “这么多怎么可能才一百万,我都不止一百万!” 第77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 见她终于肯把东西放下,局长忙叫人把屋里的文物清空。 语重心长的看向桑余,“这些都是珍贵文物,具有极高的研究意义,是历史的瑰宝,根本无法衡量其价值……” 桑余赶时间,极没有耐心的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平安扣多少钱收?” 局长一噎,真是油盐不进啊! 几番波折后,局长以2万的价格收了这枚平安扣。 见桑余还没有离开,局长挑眉,“还有事?这些钱都要走程序过几天直接下发到你账户里。” 桑余微笑的从怀里又掏出一枚,“现在是4万。” “还有吗?” “没了。” “非法侵占国有财产可是要判刑的。”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吗!” 确认桑余手里真的没货后,局长拿过两枚平安扣,乐呵呵的丢下一枚炸弹,“这两是一对,由同一块玉石上雕琢而成通常给母女佩戴,它们合在一起更值钱,要是一对出现我能给你申请十万的奖金着。” 终于扳回一局的局长端给桑余一杯热茶后,推开门,摆出个请的手势。 桑余早已石化当场,再热的茶也捂不热她被伤透的冰冷的心。 [嗐!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还得是这些当官的,莲藕成精了吧!] [那么多文物居然没打算给奖金!别的不说就那个角形玉杯,那一个就不止一百万了吧!我看就那地宫里的东西都能单独开一个展览了。] [别提了,上头的人都悔死了,那个沽名钓誉的假教授得被骂死。一开始根本没人重视这个墓,南昌国连记载都没有,国师的那些传闻更是归进野史里去了。主播让里面的宝贝现身后,他们急了正加派人手的时候墓塌了,现在正忙着抢救呢!] [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粥,更何况那教授还是只蟑螂,直接团灭,要不是主播,他们一件完整的文物都没有。] 将支票兑现后,桑余找了家安保最好的酒店住了进去,直播不敢关,甭管有没有人看,她的人身安全必须要有保障。 酒店房间。 累迷糊的桑余简单的给自己洗个澡,吹头发,闭着眼摸索上床,翻身埋进被窝睡了个昏天黑地。 网友们也不离开就耐心盯着她睡。 这一觉桑余睡的极沉,直到夜半,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迷迷愣愣起身,眯眼。 电视,吊灯,薄被…… 哦,她出来了,今天是大吉。 被子一蒙,翻身继续睡。 “咕噜~” 桑余艰难的伸出手,摸向床头柜。 点开外卖软件,一通毫不节制的下单后,桑余扔掉手机闭眼。 然而睡了一觉,身体很累,精神却很亢奋,脑子格外清醒。 桑余干脆举起手机,打开直播页面。 好家伙,在线观看人数十万 。 “不是,你们这是闲的吗?” [我们在为主播的腰子保驾护航!] [一年没洗澡了,现在非常黏主播。] 不同于其他嘉宾,这是桑余第一次与弹幕互动,听闻这消息瞬间又有大批网友涌入。 [主播快看我,看我!你有腚,我也有腚,我们命中注腚!] [幻想过自己是美术生,体育生,文学生,最后才发现是没有主播你,我痛不欲生!] [喜欢主播三年了,每天坚持打卡举报!] [主播明明开了防沉迷系统,为什么还是会为你着迷!] [主播钱够花吗?够的话给我转点。不要说我不要脸,将心比心,你穿的鞋都是谁买的?是,都是你买的。但你平时吃的喝的都是谁买的?我承认也是你自己买的,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给自己买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什么不给我买呢?] [主播你是戒过毒吗?怎么忍住不找哥说话的。] 看着满屏幕的抽象语录,桑余挠了挠头,别人的直播间也是这样的吗? 看她直播的都是这么一群抽象帝的话似乎被围观睡觉也不是那么变态了。 看见第一次不在状况中的桑余,网友们狂呼雀跃一阵后就陷入了诡异沉默。 [主播,你说句话啊!] 桑余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主播跳个舞吧,咱互动一下啊!] “我是海上求生主播!不是舞蹈主播,而且也没打赏功能,我给你们白跳吗?模子还要收钱呢!” 网友们一噎,气极。 恰巧这时,桑余的外卖到了。 将一盒盒美食摆放在镜头前,桑余露出一抹娇憨的微笑,“我给你们表演吃播吧!” “这个是油焖大虾!” 镜头下,包裹着浓稠酱汁的橙红虾身蜷曲如弓,虾头微焦,虾尾翘起。 就见她夹起一只大虾,轻轻一掰,虾壳应声裂开,雪白精致的虾肉瞬间弹出,红唇一抿,贝齿轻咬。 刹时,多种滋味在舌尖炸开,热油的温热,酱汁的咸鲜,酱油的醇厚与糖的甘甜交织。 桑余好吃的眯起了眼睛,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讲解,“这个虾肉非常的紧实弹牙,咬下去的时候还有咯吱声。这个热油又把虾的鲜味完全保留住了,一点都不腥反而还具有海鲜特有的回甘。咀嚼中,香气在口腔里层层释放,咸、甜、鲜、香、微麻、微辣,六味交融。” 她吃的极为尽兴,手指上都沾满了油亮的酱汁,将之舔净继续下一道菜。 直播间网友看的口水横流。 [主播,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深夜放毒,缺德啊!] [主播自己的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准备来迫害我们了!] [我服了……还有6小时起床呢!] [楼上的高三生现在闭眼,正好做梦素材来了!] [各位我替你们尝过了,苦的不好吃。] [我不信,除非你让主播寄一份过来!不然你那就是酸的!] [这就是我熬夜追主播的代价吗?可是我却该死的不想退出去!] [好不容易管住嘴一天,想看看捞尸主播败败胃口,未成想以前的主播不想当人,今天的主播不是人啊!] [吸溜,傻鱼我承认你是个很好的吃播了!各位今天的体重没有发挥好,明天重来了啊!] [主播,是你逼我的!] 伴随着这条弹幕的浮现,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 第78章 主播坚持住,警察这就来 【叮!今日卦象:大吉大利。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打捞出九转方锁、聚阴人皮……奖励4000积分。】 桑余嘴角上扬,系统可算大方一回。 她果断给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升到5的速度值加到了20,关键时刻逃命要紧,何况她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 满级50,她现在也算达到普通人类水平了。 剩余积分全都攒着,万一哪天又凶她半条命,她找谁说理去。 她扒着饭思考未来。 “卜卦!” 【今日卦象:平淡。】 桑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今天她要赖在酒店狠狠地睡他个三天三夜,不眠黑夜。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桑余明白了一个道理,日子还是平平淡淡些才好。 她边吃边和网友闲聊,恰在这时节目组发出通知:邀请各网友设计嘉宾求生装备,公平公开匿名投票出人气最高的求生装备。 见罢桑余马不停蹄的去搜索安全系数最高的打捞船。 她甚至连饭都顾不得吃,对照着科普视频做起了笔记。 几番对比后挑出综合系数最好的打捞船提交给节目组,而后放到账户下面开始拉票。 看着观看人数持续增长的直播间,桑余舔了舔唇,“欢迎各位网友们去支持一下主播的豪华打捞船啊!” “主播开着大船带你们去捞大鱼!” [什么鱼,鱼雷吗?还是夺命双头鲨,三头,四头,五头鲨?] [主播我怕你一网下去彻底住警局或者殡葬一条龙服务!] 桑余无视掉弹幕的嘲讽,边扒饭边推销自己的豪华打捞船。 突然一条熟悉的Id映入眼帘。 [主播跳个舞,我就给你投!每天定时定点的投!] 此条弹幕一出满屏跳舞,网友们纷纷表示只要她不继续在半夜干饭,干什么都行! 桑余挑了挑眉,原身可能会,可她最多会点广场舞啊。 看着自己柔软的骨骼,桑余咬了咬牙,就靠肌肉记忆了! 将镜头放远,确保能将自己拍全后走到墙角。 深吸一口气,猛地蹬地,双手以极其诡异的弧度上下摇摆,一脚前一脚后,膝盖带动着踝关节以极其抽象方式向前滑动。 “一哒哒,二哒哒……” 她脸颊微红,小声的给自己数着节拍,就当饭后消食。 只是这动作不像是舞蹈反倒像是触电,是犯了癫痫。 说好听点是行为艺术,说难听了就是帕金森 醉酒企鹅。 [水滴筹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主播,身上痒就去洗澡!] [主播,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人长的漂亮就算了,跳舞怎么还算了呢。] [龙王那边怎么说?还是不肯下雨吗?]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就像我的工作一样。] [融合了跳高,撒网,划船,跨栏,投篮等多项技能,所以最后天上同意降雨了吗?主播。] [主播,你和四肢是刚刚认识嘛?] [别人跳舞是表演,主播跳舞是报复社会!] [主播固然无罪而吾又何其无辜。] [我眼中的精神小妹be like:] [到底经历过何等的绝望才能跳出这样的舞步?] [看完能忍住不笑的,可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你大概率得了抑郁症。] [所有人保持苹果肌扁平,嘴角平稳!] [长官,这太难了!] [报告长官,做不到!] [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再乱下命令叛逃了。] [做到了,完了我感觉我又躯体化了。] 桑余跳的太过忘情,头一偏砸向身皇后墙壁,发出了“咚”的一声。 她趴在地上揉了揉额头,没有很疼。 轻敲墙壁,空的。 很正常,酒店里的非承重墙空的这么明显可以理解。 拍拍屁股,尴尬的爬起。 桑余尬笑着拿起手机,戴好直播设备。 她正想看网友对自己舞蹈的评价之时就见他们疯狂的@她看墙壁。 被她撞的那一下,墙壁凹陷了个坑,此刻正不停的往外掉着渣。 [那个墙看着怎么这么阴森呢,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 看完弹幕的桑余咽了咽口水。 窗外忽有夜风拂过,吹的树叶嘎吱嘎吱响,显得空荡荡的房间更是寂静。 桑余被吓的一个激灵,手机攥的更紧。 见她没往墙角去反而往被窝里爬网友们气的破口大骂,直到一位富豪大哥愿意补贴十万块,她才敢小心翼翼的往墙角移动。 桑余不停的深呼吸做着心理建设,腿肚子却不停打颤。 她捂着砰砰跳的心脏,开始没话找话,“我连粽子都不怕,这酒店里还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又不是凶宅试睡员!” 她磨蹭着等待大哥收回成命,她白得十万块钱。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桑余还是磨蹭到了墙角。 看着那个隐约传来恶臭的坑洞,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感觉这里面没有什么,咱打个电话叫客服上来赔钱吧!” [20万!] [主播别动,地址发我,我来!我穷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显然激将法对桑余还是有用的,她心惊胆战的扣起墙皮,越扣手越抖,随着墙皮的脱落,腐臭味愈发浓郁。 风吹动窗帘撩到桑余后背,她吓的又一激灵,手抖如筛糠。 [主播别怕继续扣,这只是风!] [听~是恶鬼的呢喃,是恶魔的召唤~] 墙上的裂缝终于被扣开,里面直接蹿出只苍蝇。 桑余没敢探头反而把直播镜头怼了进去。 网友们呕的呕,晕的晕,弹幕一个字也没有。 桑余将镜头拿了出来,“里面有什么?” 还能看屏幕的网友,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却稳如老狗。 [里面有一大摞人民币等主播你伸手把它们掏出来呢!] [钱,大把大把的钱,我建议主播私藏!] [主播拿个网来,你捞上这一把就能吃喝不愁了!] 见评论区不肯告诉她有什么,桑余不得不探头。 眼睛刚一瞄向洞口,一双大睁的灰白的瞳孔。 桑余瞬间僵硬,身体冰凉。 不是平淡吗?和女尸睡觉的平淡感吗? 墙壁里一具扭曲姿势折叠,身上蛆虫蠕动,身边苍蝇乱舞的腐烂人民。 女尸的面容被乌黑的长发包裹只露出额头上血迹已经干涸的巨大创口,桑余甚至能看见颅骨内的情况。 [主播坚持住,已经报警了!] ? ?还有人看吗,真的很无聊吗? 第79章 油炸性感公蟑螂,你给我爬出来 两个小时后,警局气氛凝重。 桑余一脸呆滞的坐在凳子上,对面坐着同样呆滞的杨浩。 看着满脸苦恼的桑余,熬的已经要猝死的杨浩敲了敲手表,“你从这出去超过了12个小时吗?” 桑余哭丧着脸抬头,“杨警官,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让我活着就这么难吗?” 杨浩揉了揉眉心,头痛欲裂。 桌面文件夹已经要把他埋里面了,每天都有,次次不重样。 “你真的不认识她?” “我应该认识吗?”桑余包着泪,瘪着嘴懵逼。 杨浩深吸一口气,走程序。 …… 审讯结束,杨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深深的看了桑余一眼,起身去停尸房找法医。 他需要去一个冰冷的环境里缓缓。 来个神啊,收了她吧!她不走,他该走了。 小警员探头望向坐在审讯室里怀疑人生的桑余,“余姐,你要不要出来一下,咱换个地方?” 正在大骂狗系统不靠谱的桑余双目无神,呆呆的扭头。 小警员:…… “余姐,咱局里有心理医生,要不我给你申请一下。” “免费的!你别害怕了,遇到这样事情……” 桑余扪心自问,她害怕吗? 怕的吧? 但更多的是坦然。 以前她以为上帝给一个人关上一扇门至少会留一扇窗,现在她知道了上帝把她门窗都封死后,还会往她屋里扔具不知道会不会诈起来的尸和一个逼她去死的所谓金手指! “心理医生治的了我这倒霉体质吗?” 小警员:…… 凌晨被叫过来加班的心理医生:……(要不他走?) 警员忙拽住转身的心理医生,“不是她,是杨队,杨队要不行了!” 小警员抻了抻桑余的胳膊,“余姐,咱不出去了,睡我队长办公室吧?” “合适吗?” “安全绝对有保障,没人敢打你器官的主意!” 桑余嘴角抽搐,“我连着好几天没睡觉了,睡你们队长办公室合适吗?” “放心吧,我们队长也好几天没睡了今天又得加班。” 小警员看了看桑余软软糯糯的腮帮子,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是我们队长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把你留下来。他说没认识你之前他最多熬两个通宵,认识你之后才知道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他从认识你之后就没睡过觉。” “说实话我也害怕你出去之后再招惹点什么东西回来!” “于白!”停尸房里传来杨浩厉鬼般的呼唤。 “队长,这就来!” 小警员对着桑余耸了耸肩连忙把人送进休息室离开。 桑余环视一圈四周,没去那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搬了把小马扎靠在墙上迷迷糊糊的就开始磕头,最后头一偏彻底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因为警局的浩然正气,桑余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门外的嘈杂一点也没影响她。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阳光放空大脑。 “嘎吱~” 桑余扭头,整个人栽倒在地。 “嘶!” 脖子麻了,胳膊麻了,脚麻了,浑身都麻了。 小警员敲了敲脑袋忙去扶人,“对不起余姐,忘了给你搬床。” 杨浩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将早餐放了上去,他看向正在学习如何缓解肌肉酸麻的桑余,“怎样,还有胃口吃吗?” 桑余屁颠颠上前,看了眼杨浩抢过一个大包子就是嗷呜一口,香菇肉的,她喜欢。 “今天早上酒店的装修人员来自首了,激情杀人。死者嫌弃男方太穷劈腿了个富豪要求离婚,男方几番哀求,女方都不同意,男方一激动就把她杀了,他几番挣扎后在半夜把尸体塞进了他正修建的酒店墙里。” “证据链完整,家属也已认完尸,想当面感谢你。” 桑余摆手表示拒绝,她一脑袋砸开封尸墙没什么可谢的。 老年丧女没必要再让他们劳心劳神的再去忙活别的。 桑余啃着包子喝着豆浆,杨浩也难得的有几分空闲去闭目养神。 办公室内难得的和谐。 手机的振动打破了这一安静,杨浩拿出手机,林陌(非工作号)。 他打开免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身体后仰,“说!” “杨队!快给我投票!我要桑余坐木筏!” “于白在你身边吗?让他们都投,全投木筏!就我设计的那个木筏!” 几人同时精神一震。 桑余后背一寒,把包子全部塞进嘴,擦擦手,忙不迭的打开手机。 直播早就关闭,网友们热情不减。 #捞尸主播,与尸同眠# #警局常客桑余再进局# #被霉神眷顾的女人月终总结# …… 桑余继续往上划拉,热搜第一还是她,只是这标题看的她还未点进去就头皮发麻。 #桑余海上求生装备,由你来添乱# 她哆嗦着手点开,眼前一黑又一黑,一种要了老命的感觉涌上心头。 【1、一根竹竿(考虑到桑余的命也是命,现已取消该设计方案)】 连一根竹竿子都可以算设计还冲上榜一,她不敢想网友们会玩出什么花样。 她僵硬着手指,迟迟不敢下划。 吸气…… 呼气……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有粉丝的,自己也算十万大主播! 手机屏幕熄灭,杨浩二人投来异样眼光。 桑余终于再次打开屏幕,一鼓作气往下划。 【2、破烂木筏 3、脚蹬小黄鸭 4、橡皮艇 5,破烂独木船 ……】 骂骂咧咧的继续往下划,直到划到最后一页,豪华打捞船支持者仅一人,还是她自己,那些看她跳舞的一个没支持。 她眼中似要喷火,恶狠狠的看向不停叭叭的手机。 杨浩摸了摸鼻子,远离手机几分。 “林陌,我要杀了你!” 手机另一端直接静止而后“哔”的一声通话结束。 桑余直接打开直播设备,面目狰狞的盯着自己的直播间。 “油炸性感公蟑螂,你给我爬出来!” 看着桑余匆匆离开的背影,被留在办公室的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杨浩持续工作多日的疲惫瞬间消失,身心舒畅。 他勾了勾唇,拿出手机果断的投下自己宝贵的一票。 业绩有一次两次就够了,多了就算折磨人。 第80章 诚邀大家给主播添乱 随着桑余开播,直播观看人数节节攀登,投票添乱的,等待尸体后续的,习惯上线视奸的网友挤挤挨挨的涌了进来。 在线观看人数直线攀登到十几万才趋于平缓。 桑余将阴沉的脸怼向镜头,“票呢?昨天那些看跳舞的,我的票呢!” 她眼睛几乎霸占了整个屏幕其中的怒火似要将人淹没,网友们心虚的撇过视线,不对他们慌个毛线,隔着网线呢,主播还真能爬过来是咋地。 看着默不作声的直播间,桑余冷笑。 “不出来是吧?” “@阴暗爬行的自律潮男,@小猫放屁全球变暖,@风韵犹存看门老大爷,@超雄抑郁症半夜挖太奶祖坟,@鼻嘎拌香菜馋哭隔壁老太太,@苦练括约肌夹断负心汉,@73岁带病大战男模到天亮,@拉屎通畅大王……” 她打开备忘录,一边点名一边抓人。 好巧不巧昨天嚷嚷着要看跳舞的人,今天依旧蹲守在直播间。 被揪出来的部分网友臊着猴屁股悄摸摸的改了网名,但大部分的人依旧装死。 她看着名单哼哼唧唧,“以为不出声,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她将名单上的人都拉入一个小群,集体视频连线,表情包轰炸,谁敢退出她就敢立马拽回,主打一个都别活。 躺在医院正治疗耳朵的性感公蟑螂看着卡死的手机,欲哭无泪,他惹她干嘛! 桑余还在不停的@他,可他实在是舍不得退出。 他举着卡的要花屏的手机,一点点敲下:我都不想说你那舞,是舞吗,鬼步还差不多。 桑余眼睛一亮,脖子微抬,笑的花枝乱颤,“我就知道,我鬼步舞跳的超级不错,你们居然全都看出来了,想当初我为了学它,钱包都差点被舞蹈老师掏空。” 弹幕静止一瞬,评论直接刷爆。 [鬼步舞?我看像个二摆舞!主播你的舞蹈老师是赵四吗?] [会跳舞的和不会跳舞的看完都沉默了。] [主播别过来,我的豌豆还没种好!] [看完那段舞,我家狗都沉默了。] [艾玛,那几个动作我爷住院花了二百五十万才学会的,主播你那至少得要二百五十块吧!] [别人跳《天鹅湖》,主播跳《铁锅炖大鹅》,原生态肢体表达直接封神。] [别人下腰优雅弧线,主播下腰像被按倒的弹簧,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的弹跳力!] [主播学舞日常:老师示范行云流水,主播复刻鸡飞狗跳,主打一个买家秀vs卖家秀。] [旋转时,主播以为自己是白天鹅,结果像喝醉的企鹅在蹦迪,中心直接离家出走。] [别人跳舞:优雅永不过时!主播跳舞:四肢在开独立会议,动作比人生规划还混乱。] …… 看着密密麻麻的弹幕,桑余冷冷一笑,“哟!都看过呀!那票呢,都被你们给吃了!” [沉默是金,主播别跟我说话,我要攒钱!] 桑余对着镜头嘶吼,嘴巴大张到屏幕里都能看见她的扁桃体,“票呢,各位!我的票呢!” 整个直播间都被她巨大的音量吓的震了震,性感公蟑螂把手机拿远几分,紧急呼叫支援。 再次被医生拖进手术室前,他哆嗦着手给桑余转了30万。 桑余收下转账立即把人踢出群聊而后将页面怼向镜头,“瞧瞧人家!” 满屏幕的不屑。 “现在还有票吗?” 弹幕寂静。 “我的舞是能让你们白看的吗?” 小群里又传来叮叮叮的转账声。 数额不大胜在量大,桑余一律收下踢人。 待到小群里的人被踢干净,讨债群彻底解散后,桑余转战节目组官网。 刨去榜一,榜二破烂木筏居然有十几万人,她看了眼自己的直播观看人数自以为懂了一切。 区区十几万,她还有救。 桑余深吸一口气,在警局附近入住了一家有警卫的酒店。 刚付完钱就听见手机振动一下,“支付宝到账0.01元。” 桑余回头,前台正对她露出和蔼的笑容,这是什么特殊的酒店服务吗? 却不知道网上因为她这次讨债又兴起了场腥风血雨,一张“桑余直播乞讨”的收款码正在网上蔓延开来,还配上了她收钱到账的视频。 自觉看了她绝望舞步却没给她投票的网友意思意思的扫向二维码,转账0.01。 见直播间里确实有回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直接将之流传开来。 “支付宝到账0.01元。” “支付宝到账0.01元” …… 她挠挠头看向手机,节目组配备的手机将消息提示改成支付宝到账了?但0.01是不是也太丢人了至少得改成。 在众人异样的眼光里,桑余带着支付宝到账的bGm进入酒店房间。 她将收钱收到有些卡的手机拿到眼前晃了晃,“你们干的?” [感谢主播赐舞,恳请你下次别跳了。] “真的那么难看吗?” 桑余一脸期待的看向直播镜头。 网友们见罢一愣,这是真的还是装的?她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跳的很好吧? [咳咳,也不是那么难看。人类早期驯服四肢的珍贵录像罢了。] [好看,跳的像个刚解冻的原始人。] [对对对,抽象派艺术,医学奇迹,人类未解之谜。] 看罢桑余呲牙,“以后有需要,我就奖励你们跳舞。” 网友们手一抖,眼睛疼。 [主播还想不想要票了?] 已经准备刷票的桑余嗤笑出声,无所吊谓的摆摆手,“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想用票胁迫我,你们找错人了!” “昨天看过跳舞的记得补钱!” [主播是你逼我们的!] 桑余直接关闭手机,翻身睡觉。 网友们见不得她那么舒坦,纷纷转账骚扰却不知桑余听着收钱到账的声音睡得更安心了,被追债的吓怕了,她现在格外没有安全感,急需收钱到账声来助眠。 [主播,你确定你不求票了吗?你这样我可要生气喽!] [主播,隔壁的嘉宾又是发红包又是求爷爷告奶奶的,你确定你不有所回应?] [为什么咱的主播求票还要咱倒贴钱啊!主播,你说你爱我,我就给你投票,我用两个小号给你投!] 回应他们的是桑余的小呼噜。 第81章 桑余涉嫌非法集资 [各位!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你们甘心吗!报复主播的时候到了,投票选2,让主播知道她惹了最不能招惹的人!] [主播嚣张不能忍!众筹打脸教做人,冲!桑余木筏必坐起!] [战歌起!刷票手别停,破烂木筏必须赢。] [我结婚三年被叫了三年废物,每天替公婆洗脚被老公打骂,有了孩子我喜极而泣自以为会受到重视,然却收到一纸离婚协议,老公的白月光回来了,隐忍三年却换来变本加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的隐藏身份即将揭晓,欢迎各位投2号破烂木筏。]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破十破百破千关!人数碾压,桑余必坐破烂筏!] [“总裁,夫人已经离开家十天了”“她认错了没?”“没有,她去竞争对手的公司做视频审核员了”“什么?她怎么敢的”“总裁,这是夫人离家出走前留给你的”男人压抑着怒火打开了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投2号破烂木筏,教桑余人生百味。”] [不是说扫一扫能在这听个响吗?你们这是……] [围观的来一票啊,小票票换好运,投2号不吃亏!] [已投,莫辜负。] [已捣乱。] [莫急这就去捣乱,我又买了10个号够不够,不够再来十个。] [噗哈哈哈,不到20万的粉丝,一百万人投票,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不怕苦不怕累的。] [人总是在办坏事的时候异常团结。] [主播你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是个好人,因为我爱花钱给主播捣乱,毕竟人支出,性本善。] 扫码听响的人进入直播间,了解完事情始末后果断投下自己的一票。 路人误入,往上一翻成千上万条评论,没一条为主播好的,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巧了他也是。 果断实施给桑网络乞丐一分钱,这可比线下乞丐好打发多了,小小一分钟既不会被围堆堵截又能听个响。 打赏完乞丐,就是给乞丐投票,看她演变成真正的乞丐。 忙碌完大部分工作的杨浩揉着酸胀的肩膀拿起手机,社区群里突然发出一张收款码,呼吁大家扫一扫。 看着群里的人都乐呵呵的给钱,他下意识的就警惕起来,新型诈骗案? 他拿着码果断的冲进经侦支队,“查一查这个码的资金往来?” 警员几番操作,密密麻麻的收款记录映入眼帘,一秒收到上千条转账,虽然每一笔数额都是0.01但其数量实在庞大,两人顿时紧张起来。 警员立即检索收款码归属,转账人身份。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过后,人物身份确认。 看着身份迥异,全国各地的转账人,杨浩后背一寒,又一个大案子? 他的眉头拧成个川字,哆嗦着手接过警员递来的资料。 桑余那张绵软无辜的脸映入眼帘。 他不可置信的确认信息,“她果然是高智商罪犯。” 于白闻言嘴角抽搐,他将手机递了过去,“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被网友坑了?” 几人看罢立即调查起来。 这次非法集资是从桑余将收款码发到小群里开始,群里的网友不满为什么都看了桑余跳舞但只有自己被抓因为他们的网名太过于抽象吗? 被踢出群后,果断的将收款码群发,看过的都来扫一扫。 一个人群发没有什么,但多个人群发,群里的人再次群发,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后来在网上火的一发不可收拾。 尤其是这码的主人现在因为投票的事情风头正盛,做了坏事,花一分钱来安慰安慰自己的良心。 多重原因的加持下,桑余收款收到手机卡壳。 看着调查结果的杨浩眼皮直跳,“这就是分享欲大爆发:把收款码发给所有人?” 于白:“也有可能是占有欲大爆发:觉得所有人的钱都是她的。” “咳咳。” 几人同时抬头,一个身形高挑,穿着一丝不苟的年轻警察抱胸倚在门口。 “季队!” 男人点点头走近,“这件事我听说了,也不能算她的无妄之灾。” “杨浩,你有她电话吗?传唤一下给她进行法律科普,同时宣传一下维护个人隐私的重要性。” 杨浩点头撇向小警员。 于白立即应是,拨打了桑余的电话,他举着一直在呼叫中的手机尴尬的看向两位队长。 杨浩熟练的进入桑余的直播间。 桑余睡得香甜,伴随着收钱到账的提示音弹幕票拉的火热。 季羡林瞥了一眼,“拉什么票呢?” 于白顿时又有了用武之地,他将手机递给警员让他继续呼叫,自己则给经侦队长进行讲解。 季羡林跟着指引拉到投票页面,在几人的瞩目下,投给了2号。 “啧啧,季队看起来温文尔雅没想到也见不得人好啊。” 季羡林咧唇,“我只是随大流罢了,何况有没有我这一票也影响不到最后结果了。” 于白看着他那笑面虎的样子打了个激灵。 杨浩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翻来覆去不停睡的桑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是你们经侦的轻松啊!” 季羡林却拧了拧眉,“收款已经达到了一定数额,没必要打电话了,我直接上门。” 桑余半梦半醒间就听见了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以为幻听的她蒙上被子继续睡。 声音却越来越吵,她鼓着腮帮子掀开被,踏着重重的脚步开门。 “我没叫酒店服务!看见勿……” 话还未说完,浅蓝色制服映入眼帘,桑余身体瞬间僵硬。 “您好,我是警察。我们怀疑您涉嫌非法集资现进行传唤。” 他边说边撇向床头收款到账的手机。 桑余再次下播,拉票的网友才缓过神来。 [主播睡觉的时候也没闲着吗?她不是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吗,什么时候犯的事?] [刚刚只顾着拉票了,忘记拉主播了。] [各位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咱?] [多年老律师:收款码发到网上若被不法分子接收非法资金(账款,诈骗款),俗称洗钱,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我去!有人知道主播刚刚收了多少钱吗?主播还能出来吗,这破烂木筏还需要投吗?] [投,必须投!我合计了一下,主播现在收款没达到1万,每次收款都是1分。破烂木筏必须赢!] 第82章 网络乞丐桑余在线普法 桑余被带进经侦部的途中,刑侦队的人和她不停的打着招呼。 桑余一一予以回应。 带人进局的季羡林:? 这怎么有一种敌人已打入我方内部的感觉?! 这案子是不是还需要再查查,她有没有买通警方内部人员。 老嫌疑人桑余习惯的走近自己的单间,还顺道拽过自己的专属审讯员。 季羡林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磨了磨牙,她到底犯的是什么罪。 于白急急忙忙把桑余往经侦部塞,“余姐,这次的事情不归我们管,你涉嫌的是经济案。” 桑余懵圈,她一个裤兜比脸还干净的穷鬼什么时候还能成为经济犯。 在于白的带领下,桑余开始渗入警局的另一部门,经侦部。 相对于所有警察都在奔跑的刑侦部,经侦部多了更多群众和文件,几乎所有警察都苦大仇深的埋在一摞摞资料里。 桑余的到来并未引起多少注意,他们依旧对着手里的资料发愁,心烦。 季羡林见人终于回来,轻哼出声,“你们这交情不少啊!” 于白摆手,“孽缘,都是孽缘!” 他忙不迭的丢下桑余回归自己的岗位。 季羡林好奇的打量着桑余,小姑娘白白净净,看起来还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是怎么把刑侦队那帮人吓成那样的,看她就像是在去看瘟神一样,又爱又恨似的。 高智商罪犯? 这次收款码泄露只是一个幌子实则为了掩盖更深层次的犯罪。 桑余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坐在一旁沉思的季羡林,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声音哽咽,心碎成八瓣,“警官,要罚多少?我以后再也不直播讨债了。” 看着那张蠢萌蠢萌的脸,季羡林深吸一口气,算了,以后重点关注一下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她总觉得后背发麻,又期待又心慌。 “直播乞讨也不是这么乞讨的,先把收款码注销,响一路了不吵吗?” 桑余诚实摇头,金钱到账的声音怎么可能吵,她恨不得这声音跟随她一辈子,一分钱也是钱。 季羡林无语凌噎。 …… 最后桑余在一左一右两个警察的陪同下像个嫌疑犯般拍了一段宣传视频发布到自己官网下面,呼吁网友保护个人隐私,严禁二维码分享欲爆发。 广大网友捐献的一分钱则全被投给公益事业。 经侦的这条宣传视频因着桑余的加入小火了一把,准备跟风的网络乞丐也老实的收起了自己的分享欲。 在警局里认错普法,折腾了一个下午的桑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打开直播。 [感谢主播让我们见识到了,全国14亿人口给你一分钱的下场。] [没想到我追的主播既嫌疑犯之后又开辟了一个新职业,经济犯,噗哈哈哈。] [各位,还想要全国十四亿人口一人一口的暴富吗?] [可以这么想,但是不能这么做,非法集资啊姐妹。] 看着评论区那一群罪魁祸首,桑余躺在床上再次扬起收款码对准直播镜头。 [omG!主播,你竟敢顶风作案,刚出来又想进去!] [傻鱼,你以为我不敢吗?那你可算是小瞧我了!] [主播宣传视频我看了哦,所以我决定继续扫一扫!] [因为我有钱,所以路边的狗都要甩2分。] [拧巴的人需要引导型人民币;回避的人需要主动型人民币;缺爱的人需要依恋型人民币;暴躁的人需要讨好型人民币;孤独的人需要陪伴型人民币;迷茫的人需要指引型人民币;脆弱的人需要守护型人民币;主播需要让她进去的人民币,众筹一下啊,让主播知道得瑟的下场。] 众网友得意的扫向二维码,国家反诈骗app。 看着瞬间静滞的弹幕,桑余咧了咧嘴,“不贪利,不点击,不扫码,不泄露,不轻信,不转账,做到6个不有效防诈骗。” 弹幕又瞬间骂评。 逗完网友桑余忙点进某鱼软件去寻找她最后一根稻草。 【shui军,刷票,买粉请扫描下方二维码。】 扫码,添加,好友申请中填写:急急急!我是急急急国王!!! 桑余看了眼截止时间,又连加多位水军,等待对方通过期间,她急得团团转,握着手机的手都有几分哆嗦。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直播镜头的,网友们只以为桑余在为投票结果担心但她确实也在为此想办法。 【水军1号: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水军1号: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桑余深吸一口气,快输敲击下:刷票,求生节目给嘉宾刷票!! 【水军1号:好滴亲,请问要刷多少票呢?】 桑余忙不迭的点进节目组的投票页面。 【2、破烂木筏 3、脚蹬小黄鸭 4、橡皮艇 5,破烂独木船 …… 99 :豪华打捞船:1】 看着破烂木筏投票栏上那密密麻麻的数位,桑余一口气没喘上来,她忙揉了揉眼睛,伸出食指去数……一遍又一遍,每次都至少300万。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自己节目官网的粉丝量和自己的粉丝量,加起来都不够100万,哪来的300万人的投票,绝对有水军,绝对有!!! 她狠狠的瞪了眼吵嚷的弹幕转到聊天页面。 【水军1号:还在吗?亲~】 桑余捂着滴血的心口打下:400万。 【水军1号:???】 【自由小鱼:不够吗?那450万,再多就砍断大动脉,活不了了。】 【水军1号:亲,请不要跟我开玩笑哦,该节目投票要求实名认证,一人一票操作很麻烦的哦!】 【自由小鱼:要加钱?说吧,450万张票要多少钱。】 【水军1号:您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装大款寻我开心是吧!装十三都装到你爷爷我头上来了?喊你亲,真当你是个人物了!#^...%$#¥@%*】 【自由小鱼:闭嘴吧,小鸡吧!直肠通大脑了?】 看着再次满屏的脏话,桑余果断拉黑举报。 这水军在哪收了鸟气往她这撒呢? 果然图便宜选个人的就是不够专业。 桑余看了看时间,将目光投到另一个水军工作室。 第83章 破烂木筏扬帆起航 【水军工作室: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水军工作室:您好,请问有什么需求吗?】 【自由小鱼:企业规模如何?员工素质怎么样?设备运作模式如何?……】 【水军工作室:……(这年头干水军都有稽核了?)】 【自由小鱼:票多的话能不能干?】 【水军工作室:您想要刷多少?票多我们可以给您优惠哦!】 桑余看了眼还在持续上涨的票数咬了咬牙。 【自由小鱼:450万张!】 【水军工作室:那确实不少!您介意把链接发给我们吗?您看您是单纯的想投450万张票还是想保证哪一方获胜呢?如果想保证某一方获胜的话,我们可以实时监控,以只多一票的结果确保您获胜。】 对于这个方案,桑余表示很满意,她松了口气,得意的瞪了眼镜头而后将链接发给对方。 【自由小鱼:投最后一个,豪华打捞船。】 对面久久没出声,桑余等的有些不耐烦,待她勾搭上水军2、3、4,水军公司,水军集团时,手机嘟嘟嘟的振动起来。 【水军工作室:桑余?】 【水军工作室:主播,怎么能不学好呢!谁教你买水军刷票的?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不知道吗?还想数据造假,想作弊!】 【水军工作室:如果不是1号不能投,我们整个工作室准备投那呢!嗐!太可惜了!】 桑余:…… 【自由小鱼:谁买通你们给我投2号的,我出1.1倍投豪华打捞船!】 【水军工作室: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自发给你投的,主播买水军刷票是不诚信行为,你认命吧桀桀桀……】 【自由小鱼:你个当水军的给我讲诚信!】 桑余果断将之删除,下一个。 【水军2号:捉到一只活的主播哈哈哈!】 【水军3号:主播有买水军刷票的功夫还不如想想带点啥上破烂木筏。】 【水军4号:主播,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后可能去卖套哦!】 【水军公司:主播,人人都是预制鬼,不要纠结该选哪条路,因为条条大路通坟墓,只是你的那条近了一点。】 【水军集团:主播,你要是实在没事干,来我的摩尔庄园给我看大门吧!别想着刷票了!】 【水军:主播,你难道不知道视奸你的痛苦是我活着的唯一乐趣吗!】 将所有的水军划拉完,桑余心死如灰的丢下手机呈大字形瘫倒在床上。 她仰望天花板,眼角有两滴清泪滑过面颊氤湿床单。 依旧在给她拉票的网友见罢一愣,他们是不是太缺德了。 [要不咱改投3号脚蹬小黄鸭,破烂木筏是不是太惨了点。] [主播活着已经很不易了,咱要不收手吧!] 看着桑余那个可怜样,刚良心萌芽的网友还未来的及施展手脚就被疾速蹿上来的热搜勾走了注意力。 #桑余输不起,买水军被群嘲# #桑余小号被扒,人前人后两模样# #社恐桑余,长的怪,玩的花# 网友们看着桑余买水军的聊天记录陷入了沉思,他们都没想着作弊,她先作上了,这个破烂木筏必须做。 良心?良心是什么东西!那点萌芽早被他们剁碎了吃了。 现在的他们只有丧心病狂! 看着桑余拿着小号在网上不停蹦哒的发言,他们咧咧嘴,网络喷子也不过如此了。 既然主播有地方宣泄愤懑,那么他们就没必要担心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还有些担心桑余情况的网友返回直播间就见她已经调整了个姿势继续捣鼓手机。 已经知道桑余买水军被拒的网友们好奇她又在耍什么阴招,他们掏出自己最好的设备,将像素分辨率调到最高而后努力的放大她的手机页面。 好家伙!还不死心。 桑余又开了小号,买水军去投3号脚蹬小黄鸭。 他们能让她赢吗! 当然是不能! [锄禾日当午,装备咱做主!闲来凑热闹,投票2号一波走!] [主播有马咱有票!散票集结成巨浪,拍翻主播没商量!] [各位水军大哥,考验人性的时候到了!这场和主播的pK赛,咱一定要保持公平公正!坚决拒绝一切刷票服务!]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坚决不能让主播的阴谋诡计得逞!] [各位坚持住,对面想氪金,咱坚决不能让她如愿,2号破烂木筏必须下海!] 接连刷票被拒,账号又涉嫌诈骗被封后,桑余再也想不出任何绝地求生的办法了。 她看着破烂木筏不停增长的票数气乐了。 “在线观看人数没到20万,投票的快超过400万了,我要举报!” 时刻关注着数据的秃头导演立马拨来电话,“小余啊!可能你不信,虽然我也不敢相信但这确实是一人一票投出来!” “咱这次真的禁得住查!” 桑余脸黑如锅底,她恶狠狠的盯着镜头,“你们给我等着!黑粉,都是些黑粉!” 她直接将所有在线网友归进自己的暗杀名单,不死不休的那种。 [噗哈哈哈,每天绞尽脑汁骚扰主播,就为了得到主播一句:你等着!] [唉!这一等可能就是一辈子啊!偏偏主播的这一辈子还可能比咱们短。] [主播,被我缠上是不是感觉呼吸不顺啊?是不是感觉有点窒息啊?是不是感觉眼睛上翻啊?是不是感觉嗓子很疼啊?不用担心,那很正常,因为我拿绳子缠的,桀桀桀……] [傻鱼,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等着明天的破烂木筏入海吧!] [嘻嘻,主播的痛苦我都添乱,生怕她解决!] 看着那吵嚷的弹幕,桑余将手机扔至一边,她本想在被窝里嚎啕大哭却不想盖上被子就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撒在她恬淡的面容上,无视掉导演的电话,丧丧起身。 【叮!昨日卦象:平淡。恭喜宿主完成昨日打捞任务,菜市场淡水鱼x2,奖励积分10。】 听着系统那略带嘲讽的声音,桑余无所谓的瘫回床上,“卜卦!” 【今日卦象:小凶!】 第84章 主播作死小妙招 看着昨晚凌晨出来的投票结果,桑余感觉好累,有种变成了一头牛耕五百亩地回家后,发现没饭吃,又听到第二天还要继续耕五百亩地,想生气又开不了口的无力感。 她蔫哒哒的拉上窗帘瘫回到床上,怀疑人生。 “扣扣扣!” 心烦,完全不想理。 她翻身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扣扣扣……” 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就像在给她的大脑开颅一般,听的桑余太阳穴突突的。 她猛地掀开被子,踩上一次性拖鞋,提提突突的走到门口。 手刚搭上门把手就是一顿,她踮起脚尖从侧面瞄向猫眼。 头发横梳也盖不住谢顶的圆脑袋。 桑余狠狠的松口气,被谋害太多次都要ptSd了。 手掌下压,开门。 桑余面色不虞,秃头导演也不觉得尴尬忙冲了进来,“我的小祖宗诶!就差你没有到地方了!” 桑余抱胸挑眉,“破烂木筏?” 秃头导演心虚的轻咳两声,“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 看着桑余越来越阴沉的脸,秃头导演忙找补,“这最开始还是你要求的呢!” 怕桑余撂挑子不干的他立即将准备好的豪华早餐端进房间,“我们给你准备的木筏可不是一般的木筏,它虽然有着木筏的样子但实则是一种高新材料仿制而成,耐腐蚀耐高温,刀枪不入,而且我们还特意附加了船桨可让你在海上自由活动。” “用不着那桨,木筏子下海,压根固定不了。” 导演闻言尴尬的一笑没再应声。 桑余盘着腿,望着窗外丧丧的吃起早餐。 节目组众人则小心的观察她的脸色,对于别人来说桑余是霉神,可对他们这些打工牛马来说,这可是财神! 因这次投票,求生节目大爆特爆连带着他们工资都翻了倍。 可这出圈却是靠坑桑余得来的,她不开心也正常,他们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可以予以同情,毕竟他们也是推手之一。 靠嚯嚯某种意义上的金主爸爸赚钱被她甩脸色后应该怎样? 当然得哄着,这么爽的工作怎么能让它飞了呢! 桑余淡淡的忧伤着,身后视线如芒在刺,脚下导演神似舔狗,这一切搞的她浑身不自在。 虽然她的社恐被系统强制治疗好大半,但这种被人当祖宗一样供着的感觉让她尴尬,很抓马。 将最后一口海鲜粥倒进肚子里,桑余打了个大大的饱嗝,下凳子。 “走吧,上刑场!” 见桑余已经恢复正常并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情,导演忙给助播使眼色,让他把他准备的茅台三件套收起来。 “下海之前先让我寻个仇!” 秃头导演哪敢不愿意,只要肯坐破烂木筏下海,别说寻仇凡不触及法律红线的事情他都举双手赞成。 桑余背上行李就往外冲。 看着她已经消失的急匆匆背影,导演才回神。 “她说她要干什么?” “寻仇!” “诶呦!我的姑奶奶耶!” 导演忙蹿了出去。 来到医院桑余却傻眼了。 病房已经清空大半,只余被一群大夫严加看管的红袍和做着康复训练的阳见。 “林陌呢?” 阳见擦了擦额头的热汗,走近。 “提前结束病假上岗了!” 桑余磨了磨牙,将剔骨刀用力的拍到林陌原先躺过的病床上,“胆小鬼!敢做不敢当!” “心虚的都甘愿跑去当牛马了!” 刚洗完澡回来的柳林看那泛着寒光的剔骨刀抖了抖,“我们不是牛马,我们这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哼!你看看他怎么为我服务的!” 桑余看着他语调一转,“你投的哪个?” 红袍忙举手,“大仙,我看见……” 柳林忙捂住他的嘴巴,“脚蹬小黄鸭,你给我发的那个链接里的3号!” 红袍视线诡异的盯向他。 柳林立马瞪了回去,他虽然呼吁周围所有人投2号但他大号确实投的三号。 “记录呢?” 柳林一手堵红袍一手翻手机。 桑余满意离开转头望向阳见,“你呢?” “咳咳,我给你准备了点干粮留着船上吃!节目组要是不让的话,我就让附近同事给你扔过去。” “这还有一些必须药品。” 桑余扭头看向导演。 导演死鱼眼,你都在海上找到人脉了还问我干嘛,我去跟海警对着干吗! [噗哈哈,他们这是把节目规则研究了个明白啊!] [放心吧,主播,我们不会让你好过的。任你准备的再齐全也就只有一个破烂木筏!] [主播你要知道生活就像喝汤一样简单,但你是叉子啊!] 桑余瞥向病房里面却未见林荆。 阳见急急忙忙的把桑余推出门,“她出院了,我也没什么可送的了,赶紧走吧!” 在红袍万般不舍的目光下,桑余被节目组押送上码头。 看着那漂浮在海面上的八根捆扎在一起的黄澄澄的竹子,桑余懵了。 她指着木筏的手都有些颤抖,嘴唇开开合合硬是说不出话来。 助播小心翼翼的寄过根两米多长的空竹竿,“这个是我们特意找60年没翻过老船夫学的捆扎办法,散架、翻船的概率很低。” 桑余: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翻船是因为他是划60年的老船夫,我算什么?社会的边角料,妈妈的小骄傲? 接过竹竿,人差点没被压死,她忙将其放置在地,堪堪扶住,她双手用力,双脚尽可能的迈开拖着竹竿艰难上筏。 桑余在木筏中间左右晃荡两下,确认没有翻船后点点头,“走吧!” 工作人员眼神诡异的看向导演,她不上快艇吗? 助播深深地看了桑余一眼,“可能这就是她能火的原因吧?” 导演拧紧眉头,“医疗组在吗?不会出问题吧?” “行吧,就这样出发!” 快艇开启,破烂木筏瞬间蹿出,桑余改站为趴,整个人在木筏上被颠的面目扭曲,风,浪甚至还有海鲜齐齐的往她嘴里灌。 “呸呸!咕噜咕噜!” 又被塞了一条大鱼后,桑余不敢再张嘴,闭紧双眼埋头随着破烂木筏上天下海。 直播间网友则被这一幕看呆。 [这又是主播的作死小妙招?] [傻鱼上辈子犯了天条,现在想五船分尸了?] 第85章 小凶出钱? [主播你这招伤敌为零自损一千啊!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我确实可怜你了!] [主播生我们的气也不能用自残来恐吓我们呀!你忘了我们没有心啊!] [呃……主播收款码给我,这次我大方点给你转1块!] [我中放点,给1毛。] [我小放点,维持原样1分。] [我小小放点,白嫖!主打一个只看不给!] [两分。] [……非法集资警告!] [节目组有没有打赏功能啊!我想要主播给我在破烂木筏上表演猴子捞月!] [楼上的,你是魔鬼吗?我想看金鸡独立!] [小道消息:当年叶文洁其实犹豫了,但看了主播的现状还是向三体人发送了信息。] [余华老师上辈子跟踪主播写出了活着。] [桑余:一切都是男的骗我,女的欠我,老的冤枉我,小的欺负我,国内压迫我,外国引诱我,身边的霸凌我,网上的笑话我。你们全都对不起我!] [桑余:哈哈,原来这就是蛇年吗,短短一个月就让我感受到了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哈哈,快哉快哉!] [世界以痛吻主播,主播记得打全麻!] 待到节目组终于停船,桑余哆嗦着腿脚像一个命不久矣的老太太般艰难跪趴在船上。 导演还未来的及上前,就见桑余脚一软趴在船沿上呕了起来。 呕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呕的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将还未来的及消化的豪华早餐全部放生大海后,桑余梗着脖子涨红着脸,艰难望向导演,“你呕……” 导演:不要看完他再呕啊!他长的有那么恶心吗!很伤自尊的! 胃里的东西全都呕出,开始哇哇吐酸水。 眼看她要给自己的胆汁呕出,人都要虚脱入海,众人才回过神来忙推搡着医疗组上前。 白大褂拽过桑余,屏息给她塞了两粒药丸。 瘫在木筏上缓了好一会儿,桑余才有力气偏头盯住导演,“当时进行测试的人给了多少钱,我要双倍!” 导演看她就像在看神经病,“哪来的测试人员?” “你们拉嘉宾下海都不做安全检测的吗?” 绞尽脑汁思索了好一会儿,导演才明白她的意思,“有没有一种可能?嘉宾在快艇上,木筏在后面随缘。” 桑余呛了一大口空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导演。 “我们以为你要装十三所以没阻止你,你不是喜欢在海龙卷里冲浪吗?我们以为你想在木筏子上再装一回。” 桑余:…… [噗哈哈哈,主播装多了,作死也被误认为装逼了!] [主播,阎王要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生死有命,看开点。实在不行你选二更,提前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导演: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桑余!] [桑余:导演鹤顶红喝多了吧,说的全是毒话。] [桑余:他为什么像个逆子一样,天天跟我作对?] [导演的小嘴跟抹了开赛露似的。] [压死主播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秃头导演!] 将桑余翻来覆去的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节目组决定卷物资走人。 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参差不齐的破烂木筏,孤独寂寞的可怜桑余。 看着相对平静的海面,桑余叹了口气,郁闷的啃了两口馒头,垫吧垫吧肚子就起身收拾渔网。 系统已经在催了! 碍于今日运势为小凶,桑余撒网撒的很是小心,她趴在船沿仔细的观察着待到海中什么东西都没有之时,她才肯撒网。 看着主播这般勤勉,直播间网友直接为她配上了专属音乐:桑渔民~~我滴乡~亲~年年岁岁不懈的捞鱼~~ 渔网彻底沉入海里,桑余对着渔网方向,双手合十至于胸前而后不停的鞠躬。 “来点正常东西,算我求你了!” 她看着咕咚冒泡的海面顿了顿,“别逼我生气!” [主播,你生气后会怎样?] 桑余瞥了眼弹幕,耸肩拉网。 “还能怎样,忍住不哭,努力活命。” [……] [废物啊!] [主播搞钱不行,但搞笑从没输过。] [主播的生气跟烟头没两样,任何人上来踩两脚就灭了。] [傻鱼一般不会发火,不是因为她大度,是因为她窝囊——发火怕丢人,不发火怕丢命,索性装死。] [我们老实人虽然不惹事,但是也怕事。(苦笑)] [主播小发雷霆,怒火微烧,努力不哭。] [解决不了事,还解决不了人吗……好吧,主播都解决不了。] [对不起邻居,我家没有在装修,我只是看直播,笑的在撞墙。] 在桑余的精准控制下,一网下去什么都没有。 又是一网。 有了经验的网友们也不敢轻易退出了,直勾勾的盯着屏幕有害怕有期待。 依旧空空如也。 重复下网。 渔网上船后,桑余骇了一跳。 网正中心有一个密密麻麻打了多个结的严实黑塑料袋。 小说,电视剧没少看的桑余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来。 黑色塑料袋 小凶。 人头?定时炸弹?太恐怖了吧。 桑余闭了闭眼,按耐住要蹦出来的心脏,小心的走近,一点点解开死结。 揉了揉酸胀的肩膀,活动活动结结儿的僵硬的手指,她深吸一口气,解开最后一个结儿。 网友被她的紧张带动的也有些急切。 摸到折叠成摞的硬物,桑余小小的沉默了一下,这年头连砖都要沉海了。 她高仰着脖子,眯出一道缝来。 粉红色的? 我去!她也有今天! 何德何能,小凶爆金币。 众网友顿时瞪大眼睛,激动的跳了起来。 [练功劵吧?这要是真的得有几百万了。] [假的!绝对是假的,主播没那运气吃白食,啃馅饼。] [肉眼可见的假!颜色不正,纹路不对,绘画不好!] [主播,明知山有虎,猛打退堂鼓!] 满屏幕的嘲讽声中,桑余拿出一沓。 [……看着跟真的似的,主播不会真的时来运转,马上暴富了吧!] [我不服!] 桑余仔细检查完也是一愣,真的是钱。 第86章 心里只有阴影没有面积 桑余拿出沓毛爷爷,从中抽出一张对着阳光仔细分辨。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主播丢回海里去,我绝对不会去捞。] [说好的穷极一生呢,主播怎么又有钱了!] [我天天压马路都只有丢钱份,桑余为什么会有捞到毛爷爷的时候!] [我中彩票都只敢求二十块,为什么她随便打捞都不止20万!] [打扰主播一下,我上学累的不行,麻烦从那黑塑料袋里给我来一沓,谢谢,不是借,是要,我没那么好说话。] [傻鱼,我见识短浅,对奢侈品基本上是一窍不通,平时犒劳自己的方式就是在吃螺蛳粉的时候加一个11块钱的猪脚。所以包养我不需要你花太多钱。(抛媚眼)] [主播,我毫无被包养的经验,完全是一张白纸。等于说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从头训练一款小蜜,简而言之就是量身定制。] [我见钱眼开。如果你给我钱,那我永远会给你好脸色。哪怕你每天都给我冷屁股,我也会随时准备好热脸,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贴上来。能够提供绝对的情绪价值。] [主播,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容易满足。捞够了自然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不会贪心,不会死缠烂打。] [主播,我头脑简单,一思考问题就头痛,所以不用担心我会算计你。] [傻鱼,长得丑,想的美的你介意吗?] [桑·富婆·余:来人!拖下去斩首!] 直播间吵嚷的火热更有甚者扒到桑余的手机号,私信她求包养,求怜爱。 他们想抱紧桑大腿,躺平后半生。 如果能跟了这个有钱,无闲,还可能早死的金主,那么他们将再也不努力。 桑余盘腿将塑料袋搂到身下,她舔了舔手,左手握钱,右手起势,以最市侩的表情贱兮兮的开始数钱。 只是…… 这钱的手感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儿。 她顿了顿从中抽出那几张四四方方的白纸。 望着自己辨认半天确认是真钱的那张毛爷爷,桑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点白纸只是意外。 当越来越多颜色不均匀的假爷爷出现在手里时,桑余慌了。 她直接将扎钞纸扯下,把钱摊开。 两头,中间的钱已经仿到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 其余部分,印歪了的,印一半没墨的,完全没印的…… 桑余干脆扯出塑料袋里的其他钱,越往下越假,假到甚至出现了手工涂鸦! 桑余握着那张被盖上假币章的假爷爷如遭雷击。 她忙捡起第一张毛爷爷无语望天,刚刚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伤心。 一个袋子里面就这几张真的。 [噗呲!] 桑余嘴角抽搐,笑容却转移到网友脸上,他们一个个拍着大腿,笑的前仰后合。 [主播,海里捞出来的钱你敢花吗?] [主播快谢谢丢钱的人,真假参半,让你没有机会去挑战红线!] [真假参半?傻鱼把你手里这张往高了举举。] 桑余:??? 她看着弹幕一愣,听话照做。 从袜子里掏出一张从银行取出来的毛爷爷,两张摆到一起,一上一下。 [各位,没觉得海里上来的那位爷爷过于方正了吗?棱角分明啊!] [噗哈哈哈,主播还真以为自己捞钱了呢,没想到吧,全是假的。] [真爷爷:你是不是瞎,我俩长的像吗!] 桑余不信邪的又举起几张。 [傻鱼,这爷爷的头像像漫画,过于卡通了啊!] [主播,这爷爷嘴角咧的过分的大了。] [主播,爷爷的痣在下巴没在眼角。] [主播,那张过于妖娆了。] [求主播心理阴影面积!] [只有阴影没有面积了哈哈哈哈。] [主播发现五张以上的假钞需要立案的!我已经帮你报警了。] [各位难道没发现,这假钞做的越来越真了吗?主播抽出来的第一张不和真的仔细对比根本发现不了啊!] [我去!刚刚看到的时候我也以为真的,以为天降横财砸到主播脑袋上了呢!] [所以是不是证明已经有假币流入市场了啊!] [粗思也恐,不思也恐啊!我赶紧翻了翻我的小金库,tmd有一张主播同款!晦气啊!桑余同款,真造孽!] [我去啊!我这也有两张假钞,收破烂的老大爷给的!] [警察叔叔!假钞杀人啦!] 杨浩好不容易将积压的案宗处理大半去隔壁串门之时,就听见“嘟嘟嘟”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 他几乎下意识的就是一个激灵,忙准备叫人出警,然而最先冲出来的却是季羡林。 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召集人手,“桑余那捞出来了大量假钞,各地区也有群众报警说手里有假钞。” 季羡林跑的太过匆忙以至于完全没看见伸着尔康手的杨浩。 “啧啧,咱季队啥时候这么着急过,从进来我就没见他跑过,永远胜券在握,还是咱余姐厉害,逼的他恨不得长出八条腿。” 看着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于白,杨浩倚靠在墙上,抱胸挑眉,“报告都写完了。” 于白表情微囧,“还剩一点。” “那还不快去!” “杨队,这批假钞真的已经流通入市场了?” “不知道,得带回来做比对。” 于白叹了口气,“虽然见不惯季队他们清闲但还是希望他们按时按点下班。” “他们可不清闲,那份工作比咱烦,秃头率可比咱高多了。” 杨浩拍了拍于白的肩膀,“走吧!今天争取准点下班。” 将所有的假钞都收进袋子放置一边等待警察带走后,桑余继续下网。 接连几网下海。 有鱼,有虾,有垃圾…… 一连下了十几网都没捞到惊吓后,桑余微微放松。 证明今天的小凶就是这袋子假钞了。 比起以前惊心动魄的凶来,这袋子假钞根本算不上有多凶。 图不是她画的,钱不是她造的,假钞更是一分没花,今天可算是个安稳日子,只需给警察录个笔录,她就能平安度过这一天。 这般想着,桑余烤着螃蟹欢快的哼起歌来。 第87章 海肠成精 螃蟹是刚刚现捞的。 锅,灶是最原始的烧火款。 柴火是她背上来的。 桑余极有闲情逸致的给馒头切片穿成串,放到火上去加热。 [我们主播也是出息了啊!捞出这么多假钞还有心思烤螃蟹。] [对比完前几次经历,这点假钞算什么,都不用动刀动枪。] [虽然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但听你们那描述似乎挺惨。] [楼上的,新来的?] [嗯,我家保险柜里发现了沓假钞特意来看看情况。] [市面上的假币有这么多吗?算了,我兜比脸还干净一共摸不出2块钱,假钞再怎么假也没必要去仿一毛钱不是。你听我给你讲讲桑倒霉蛋的光辉事迹吧……] [楼上的,谢谢你这么费劲巴拉的编故事安慰我,十万块钱的假钞而已,对我来说只是洒洒水罢了。] [迟早跟你们有钱人拼了!生活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我~泥~玛~呀~泥~玛~] 总之,桑余现在心情极好。 她啃着表皮酥脆,内里绵软的馒头,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晒起了日光浴。 哼歌之际,咸腥的海水给她浇了个透心凉。 桑余抹了把脸,骂骂咧咧起身。 深褐色的庞然巨物映入眼帘,三角形的脑袋,深邃的大眼睛,细小鼻孔,浆状肢缓慢而从容的摇摆着。 “报,报仇龟?” 绿海龟又扬起一捧水来。 看见它的一瞬,桑余混身都战栗起来,骨头带着肉一寸寸的疼。 “你,你不要过来啊!” 她也顾不上被浇灭的火了,撑起竹竿疯狂搅动。 没有可以借力的固定物,任桑余如何折腾,木筏转着圈依旧待在原地随海浪起伏。 绿海龟歪了歪头,看着两脚兽在海里制造浪花。 见桑余喘着粗气不挥舞那根大棍子了,绿海龟晃荡着浆状肢一点点靠近。 桑余盯着它吓得心肝乱颤,惊恐的一点点后退。 绿海龟又泼了她一捧水。 桑余甩甩头发,戒备的扫视着它周身,“你想干嘛?现在这破烂木筏根本就遭不住你,你身上也没有藤壶!” 绿海龟绕着桑余游了一圈,看着她那两只瘦瘦小小的干巴蟹嫌弃偏头。 桑余不敢伤害它,可怕它伤害她虽然它是吃素的,但鱼雷确实要了她小半条命。 她举着竹竿成防御的姿态关注着绿海龟的一举一动,只是它那表情怎么这么欠。 绿海龟露头一会儿就钻了下去。 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海面,桑余挠了挠头,这不是那只报仇龟。 不管怎样此地不宜久留,她总有预感这里会出事。 桑余急急忙忙的把东西收拾好,下海推着破烂木筏往前游。 网友也被她逗笑了,根本分不清谁才是交通工具。 他们甚至翻出之前的截屏开始对照这是不是上次那只拖鱼雷的龟。 还未游多久,桑余身下一硌,身体缓缓的浮出水面。 她四肢摊平的趴在龟壳上。 绿海龟回头用它的大脑袋顶了顶桑余,吐出两只大螃蟹。 摸着这滑溜溜的触感,看着那睿智的眼神,桑余确定了这就是和她一起上天的绿海龟。 见海龟没有作妖的意思,她揉了揉伸长脖子的大脑袋,“你还挺能游!” 海龟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示意她看螃蟹。 哗! 帝王蟹! 两只帝王蟹! 桑余双眼瞬间绽放出亮光,谁说这海龟是来报仇的,这就是响当当的知恩图报大海龟! 她拍了拍龟壳示意它把自己放回船上。 绿海龟用它那较为聪明的脑袋理解了桑余的意思。 桑余抱着两只帝王蟹,兴奋的回到船上收拾起破烂。 好一顿捣鼓后,她极其好客的把被海水浇头了的剩馒头递给海龟。 海龟嗅了嗅避开桑余的手指将之含入嘴。 见海龟对泡水剩馒头的评价不错,桑余忙比划着让绿海龟再捞点螃蟹上来。 绿海龟歪了歪头伸着脖子去啃馒头。 桑余用力抵住它的大脑袋,指指馒头又指了指螃蟹,双手攥着圈比划着交换。 绿海龟根本不鸟她继续去够馒头。 桑余强硬的掰海龟脑袋,让它盯着自己的口型一字一句道,“螃蟹,换,馒头。” 绿海龟不耐烦的甩掉她的手,一头扎回海。 见它消失,桑余呼出一口气来。 不管它听没听懂,起码这次海龟没作妖还送了她两只帝王蟹。 这螃蟹身为上辈子穷鬼,这辈子负二代的她还真就只听说过没吃过。 桑余看着两只还在挥舞着大钳子不停挣扎的螃蟹,磨刀霍霍,泪水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 那灵活扭动的蟹腿,不敢想那肉质到底会有多么紧实,味道究竟该有多么鲜美。 盛水,刷螃蟹,点火,动作一气呵成。 直播间正羡慕她的好运,桑余守着大锅口水横流之时,绿海龟又蹿了上来。 桑余用身体承接住所有海水,火苗晃动着持续燃烧。 没看见螃蟹,桑余忙垫脚去看它的龟壳。 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守在船边盯着馒头的绿海龟挑眉,“先说好了,我肯定不会白给哦!” 绿海龟兴奋的点了点头,张大嘴巴呕出一大坨海藻。 看着糊在自己脚上粘稠的绿色呕吐物时,桑余眉头拧成川字,她咬紧牙关,不停的提醒自己身前是国一。 她揪过最后一块泡水馒头怼到海龟嘴边,“去吧,吃了就别再回来了!” 海龟含住馒头消失。 不时扇风加柴火,桑余小心的控制着火候。 帝王蟹的鲜甜隔着锅盖逐渐溢散出来,桑余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掀锅,橙黄色的蟹身映入眼帘。 她也不怕烫,忙去掰蟹腿。 伴随着“咔哒”一声,绿海龟冒出头来。 感受着身后不停撞向自己的硬物,桑余无奈回头,“没有馒头了,想吃明天用螃蟹来换!” 绿海龟上下晃动着嘴里的水管样的长条状软肉,它含着这东西不停的往桑余手里怼。 桑余放下蟹腿被迫接过。 入手…… 很滑。 qq弹弹的韧劲十足。 凑近鼻尖轻嗅,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海肠? 多少年份的,这么长? 她揪着一端缓缓回收,海肠逐渐在脚底盘旋。 海肠成精了也不能有这么长啊! 看着这诡异的长度,感受着这奇怪的手感,桑余的手一顿。 据说海肠肚子里全是水。 她握拳用力一挤,出来的似乎不只有水。 第88章 人肠灌饭 看着那一粒粒白米饭,桑余愣了愣。 海肠捞饭回炉重塑?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拧着眉头继续拖拽,朦胧间海面上似是浮出两道纠缠在一起人影。 弹幕瞬间静止。 握着“海肠”的手颤抖个不停,桑余看着绿海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就知道它还是不肯放过她。 见桑余不动,海龟凑上前去拱了拱。 海龟庞大的身躯一靠近,“海肠”发出噗呲声。 她生怕“海肠”被弄破,急急忙忙去撒网。 尸体上船,桑余彻底心死。 被塑料袋紧紧缠在一起的二人正无比安静一动不动的待在桑余的新渔网里,男方被女方压着仰躺在船上,他灰白的瞳孔溃散的已完全映不出蓝天,僵硬扭曲的面部却扬起一抹笑容。 桑余被他笑得毛骨悚然,一屁股摔坐在船。 顺着手里的“海肠”延伸过去,女人的腹腔被破开一道大口,其中的内容物不知道被鱼群啃食了多少,只余一根被洗净的肠子落入她手。 海肠捞饭? 呵!分明是人肠灌饭。 桑余无视掉绿海龟,僵硬着身子把手放进清水里狠狠的搓洗。 直播间众人被吓个半死,久久不能回神。 [???不是搞笑主播吗?这怎么阴间起来了。] [啊啊啊!肠子,那是人肠子,主播刚刚说什么?她要爆炒肥肠呕……] [救命,警察叔叔我追的主播是汉尼拔二世。] [主播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你们这空耳有点严重啊,她不是说那是海肠吗?] [楼上的瞎了还是傻了,那能是海肠?海肠能有这么长。] [憋了几天,傻鱼终究是原形毕露了啊!楼上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实人桑余,别名捞尸人。] [你……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嘛?为什么不是罪犯就是尸体!] [父母辱骂我,我没服。;上司压榨我,我没服;生活抛弃我,我没服;社会侮辱我,我没服;金钱唾弃我,我没服:桑余又捞尸吓我,我服了!] [别人直播寻找诗和远方,傻鱼直播打捞尸和警方。] [警察叔叔以后别把她放出来了,我怕这个世界的人都不够她捞的。] 网友吵嚷之际,桑余还是禁不住手掌的恶心,趴在船上呕了个翻天覆地。 不知道呕了多久,她虚弱的侧身,女人似惊恐又似解脱的面容闯入视野,她趴伏在男人身上,虽肌肤惨白唇色泛青但依旧可见其生前的美艳,高挺的鼻梁,精致的眉眼,柔美又不失立体的脸庞轮廓。湿长发缠绕在肩头,发尾微卷,在阳光下泛着淡棕色光泽。 看清女尸面容的瞬间,桑余瞳孔震颤,她屏住呼吸又凑近几分。 肌肤比印象中的更加光滑细腻,胸前的起伏也更自然无后天加工的痕迹。 桑余轻轻的松了口气,虽然长的一样但却不是林荆。 她可以肯定林荆是男的身前这位却是女的。 一回生二回熟,再捞到尸体桑余也感受不到恐惧了,只对这破开的腹部感觉恶心。 随着桑余的动作看清尸体面容的网友们目瞪口呆,一声没敢吱。 继林荆被桑余捞上来后,该直播间就接收了一大波她的粉丝。 古墓过后,林荆暂时退出节目,找不到正主的粉丝则直接在桑余的直播频道里安了家且和原住民打的火热。 看清尸体面容的一瞬,原住民不敢应声,粉丝不敢相信,因海上在现男女尸而闯入的路人却直接开口。 [这有点像那个爱豆啊!就天天上节目唱跳的那个。是叫林荆来着吧?我女儿还吵着要去看她的演唱会呢!] [大明星和一没见过的男的死一起了,两人间没有点说法?] [爱的时候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不爱的时候一刀一刀的戳,爱的时候长相厮守,不爱的时藏箱尸首。] [会不会是女的怀孕了,男的不育(少精,弱精,畸精,无精),他以为自己被戴绿帽就把女的杀了,肚子剖开后发现她没怀孕,但女的已经死了,他决定殉情?] [很炸裂,编的不错,下次不要再编了。] 路人各种猜测之际,粉丝彻底绷不住。 [明明前几天还直播说要休假的这怎么一个眨眼就进了桑余的渔网!这都是假的对不对?这肯定不是荆荆,只是长的像。] [节目组不要闹了,不准再拿嘉宾的性命开玩笑了,小心我以后再也不看了还逢人就骂。] [这绝对不是荆荆,主播快叫救护车,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 [呜呜呜荆荆不许再恶作剧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绝对是恶搞全是恶搞。] [娱乐圈见不得人休假吗?要搞这种丧良心的热搜。] 又缓了一会儿,桑余彻底恢复,她掏出手机拨给杨浩。 “杨警官,麻烦过来一趟!” 杨浩:??? “假钞归经侦管,就上次你见过的季队已经过去了。” 见桑余没有挂断,杨浩收拾着桌面,肩膀夹着手机开口,“怎么还有事情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又捞到尸体了?两具,不确定是不是都是全尸,其中那具女尸,呃……” “……” “别乱动尸体,我这就过来!” 杨浩挂断电话揪住冲的最快的小警员,“下班暂停,现在立刻出警!” 准备下班的刑警们动作一顿,惊恐的望向杨浩,哆哆嗦嗦的说出那个支配他们多日的名字:“桑余?” 杨浩沉重点头,“于白赶紧去看桑余的直播回放,把死者身份找出来。宋琴准备一下跟我去把尸体带回来进行尸检。” …… 桑余将锅碗瓢盆全都收拾到一边,背对着两具尸体啃起了自己的帝王蟹。 原本无比鲜甜的螃蟹肉此刻吃起来却很是苦涩,她将吃剩的螃蟹壳狠狠的砸在绿海龟的龟壳上。 明明她都已经结束了今天的凶险来着,结果它干嘛了! 非得逼她一把,她要怎么跟杨浩解释,她以为那是海肠才抻的。 桑余握了握爪子,人肠那滑腻的手感似乎还盘旋在手上。 她不会把人肠子抻坏了吧? 这算不算破坏现场,要不真进去待两天缓缓? 第89章 真假林荆 感受到自己对警局的渴望,桑余忙晃了晃脑袋,摇出这个荒唐的想法。 年纪轻轻的她干嘛要无名无份的去蹲局子,她又不是烧秸秆的老大爷。 季羡林带人赶到之时就见桑余正呆滞的啃着蟹腿。 他少有出海的经历此刻晕船晕的头脑昏沉,完全没有注意到桑余破烂木筏上的东西。 季羡林忍着干呕让快艇小心靠近破烂木筏。 取一袋子假币而已,和桑余又没有多少关系,她只需要告诉警方大概在哪个位置捞到的就行,他们会派专人潜下去检查。 整套流程很简单,带人上岸的必要都没有。 随着快艇的靠近,桑余的表情有几分慌乱但更多的却是急切与激动,她不停的挥舞双手招呼警方过去。 季羡林心下好笑,还是个小姑娘嘛!遇到点假钞就吓的不行。 与破烂木筏连接上,季羡林刚准备让桑余将假钞扔过来,就听见身后警员一声惊呼。 “啊啊啊!尸,尸体!” 经侦从事的向来都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直面尸体还是给了他们不少冲击。 不少不晕船的警员看清尸体的状态后都忍不住扶着船沿呕了起来,不是说来取假钞吗?这是什么?肠子掉一船的人体模型? 原本晕船的季羡林直接不晕了,惊恐的看向桑余,这就是刑侦编外成员的力量吗? 所有人都怔愣在船上。 “不是说捞上来假钞了吗?这是什么?” 桑余挠了挠脸颊,面无表情道,“这是……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半响季羡林才憋出一句话,“报警了吗?” 桑余眼神诡异的看了眼季羡林好似在说要不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主播,你好样的!终于把警察搞怕了,他们看见你打捞就恐慌!] [傻鱼别海上打捞了,做专业的捞尸人吧,虽然和现在的工作没差但起码不那么吓人!] [主播做个人吧,海里的尸体真的不够你捞的了。] [想必以后抛尸地点会少一个,因为海洋是老实人桑余的主场。] …… 相比于假钞,季羡林现在更好奇,桑余是怎么连着肠子将人捞上船的。 他扫了一眼纠缠在一起的两具尸体,“这是从哪捞出来的?” 桑余摊手,“我没捞,我以为是根海肠抻上来的,也可以说是海龟送过来的。” 听君一席话,脑子宕机十分钟。 警察看着船上摊开的人肠又看看桑余还在往嘴里塞螃蟹肉的手,呕…… 杨浩带人过来之时,就见桑余在无所谓的啃螃蟹和馒头,季羡林正在怀疑人生。 他嗤笑一声,没有对立功的渴望只有对桑余的恨铁不成钢,以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呕吼!老熟人来了但没人觉得警官看桑余的眼神很奇怪吗?] [杨警官:确认过眼神,桑余不是人。] [杨警官:她骨骼挺清奇,就是不确定是聊斋哪一集。] [杨警官:离远一看长发飘飘,走近一看虎背熊腰,转身一看,好家伙,捞尸老妖。] 看到尸体从自己的破烂木筏上离开,桑余囧囧的表情才有些许好转。 警方快艇迟迟不肯离开,桑余好奇探头,正对上被打发过来准备腹稿的于白的眼睛。 思路被打断,于白干脆破罐子破摔,“余姐,我们队长怕你在海上又犯事,特邀您跟我们回去一趟。” “我能犯什么事?” 于白无语,你能犯的事可老多了! 桑余在于白的搀扶下上了警方的快艇,中间摆放了两具尸体周围又是工具又是警察,整艘小船显得有几分挤。 她扭了扭身子有些忸怩的靠近杨浩,“杨警官……” 杨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想理她,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 桑余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没觉得这个女的很眼熟吗?” “她像不像林荆?但我敢肯定她不是林荆!林荆他有兄弟姐妹吗?他能接受……” 杨浩表情一凝,“她为什么不是林荆?” 桑余双手放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这是个女的呀!林荆是个男的。” 闻言所有警察都警惕起来,法医观察尸体的眼神一顿。 感受到周围聚集过来的视线,桑余结巴起来,“我说错什么了吗?” 杨浩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桑余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问我?你们不应该去问林荆吗?” 杨浩没再应声,周围警察却逐渐聚拢过来,严防死守的让桑余有些慌。 她说错话了吗? 为什么要像对待通缉犯一样对待她,被这样对待还是在上次。 桑余面上哭唧唧心里却在大骂绿海龟! 她坐立不安的被夹在中间,直到快艇上岸,众人才松了口气。 听见喘息声的桑余无语,她还没紧张呢?他们紧张什么。 又被一路押送回警局,走进熟悉的单间。 刚出去没多久,直播回放也不长,桑余能参与的部分很少。 在审讯员的引导下桑余对打捞过程进行了简单复盘。 笔录做完,桑余离开铁板凳。 被带去经侦部的途中,桑余还是没忍住找上杨浩。 “林荆呢?这个女生真的和他没有关系。是不是咱认识的林荆其实是个假货,死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女爱豆,要不为什么他要男扮女装的又唱又跳。” “该不会咱认识的那个是个杀人魔?把真正的女明星给杀了,自己替代了上去……” “应该不至于吧,感觉男林荆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啊!” 杨浩揉了揉额头,“别瞎想了,这个是林荆的姐姐……还有把有两个林荆的事情给我捂严实了!” 桑余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杨浩推着她往经侦部去,“这里面涉及到了很多事情,出去了把嘴封严实喽,出了问题你是要担责任的。” 桑余看着杨浩匆匆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按耐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身后门板猛地震荡两下。 等的很不耐烦的季羡林又敲了两下门,“该回神了!别忘了你还捞到不少假钞呢!这也够你判几年的了。” 桑余长长的叹了口气,转战下一个审讯室。 第90章 不是在忙就是在去忙的路上 听完桑余事无巨细的描述自己打捞出假钞的过程后,季羡林嘴角狂抽,完全没有他们插嘴的机会。 桑余自己就能精准把握住每一个要点,笔录做的那叫一个顺利。 人都已经走出老远后警员还在整理资料。 他疯狂的敲击键盘头也不抬的报告自己的发现,“队长,桑余绝对是个老油条!虽然笔录没发现问题但看她这熟练程度绝对有充分准备,需要重点关注。” 如果桑余在这,她肯定会气的直哼哼,没听过熟能生巧嘛,做笔录而已,一次两次会紧张,可这都几次了,何况她刚接受过更严格的盘问。 从经侦部出来,天已经黑透。 在于白的恳求下,桑余住进了经过他仔细搜查过的警局附近酒店。 凑活垫吧两口,简单的收拾完自己,桑余就翻身上床直播睡觉,全程没理过弹幕。 警局却忙的不可开交。 “女性死者身份确认为林荆,林棘的亲姐姐,男性死者未知。” 杨浩看着已经被分开摆放到解剖台上的尸体长长的叹了口气,“死亡时间能确定吗?” “3~4日左右,女性受害者胃部被严重破坏暂无参考价值,但未出现水性肺气肿、溺死斑等肺部变化,其皮肤及黏膜发白毫无血色所以初步鉴定为失血过多性死亡,是死后被抛尸入海的。” 法医宋琴抱着笔记深吸一口气后继续回答,“死因为腹部这道巨大创口。创口很深,切口形状不规则,边缘又很粗糙。凶器初步考虑为某种钝器,它应该直接破开了腹腔,导致脏器外露。” “死者的手脚又有严重的捆缚伤且下体撕裂严重,身上多处有不规则形状的擦伤和皮下出血,生前应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宋琴越说心越凉,她完全不敢想这位女爱豆生前究竟遭受过什么才会以这样一副解脱般的神情去迎接死亡。 杨浩往嘴里丢了块强劲薄荷糖,在牙齿嚼的咯吱咯吱响中看向一旁男尸,“那他呢?” 宋琴神色诡异,“尸体未见腐败死亡时间不超过48小时,呼吸道内有海水,肺部水肿、出血,血液不凝固,胃肠内有海水渗入,符合溺亡的一切症状。” “男方杀死女方后抛尸的可能性有多大?女性受害者体内是否还有残存体液。” 宋琴叹了口气,“杨队,女性尸体破坏的很严重,” 杨浩又塞了块薄荷糖入嘴而后狠狠的揉了揉眉心,“再仔细检查一遍吧!男性死者要尽快查明身份。” 他说完离开法医室走向会议厅,于白跟在他身边看了眼他的脸色小心道,“这件事要告诉林棘吗?” “说!他有知情权,咱现在能做的最能帮助他的就是尽快找到杀害他姐姐的真凶。” “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去联系一下附近岛屿的民警,看看有没有认识这具男尸的,同时林荆的关系网这边也别落下,要尽快排查出死者身份。” 于白领命马不停蹄的行动起来。 杨浩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男尸究竟和林荆有何联系,或者说他是那个组织成员的可能性有多大。 刑侦队忙的如火如荼,经侦队也灯火通明。 季羡林清点假钞的数量之时,敲门声响起。 “季队,银行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桑余捞出来的这批虽然年头有些久远但确实和报警收缴的这批假钞为同一工艺。” “她捞的这些应该是最早一批,设备还在调试阶段的产物。现在市面上流通的这些假钞,技术更加先进,仿真性更高,且工艺可能已经趋于成熟。” 来人刚汇报完,又一警员冲了进来,“季队又收缴来一批假钞,地点分散,涉及群众广,监控资料多。” 季羡林深吸一口气,“上一批收缴的监控有疑点吗?” 警员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还没看完。” 季羡林抬步出门,“把这批假钞送银行去鉴定,回来的时候多买点眼药水。” “然后把休假的能叫回来的都叫回来,今天加班。” 他说罢高举双手拍掌引起埋头工作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后开口,“目前还有大量假钞在流通,我们早一点追查到假币产业链源头就能多避免一些公民的权益受到伤害,各位都辛苦一下坚持住。” 所有警员揉了揉眼睛应声后又投入到工作状态。季羡林也马不停蹄的加入看监控行列。 其间他抽空看了眼被刑侦队送过来的被翻烂了的桑余的资料。 清清白白,干干净净,除了人生过于大起大落近期过于倒霉外毫无疑点。 原本准备从她是破烂千金入手开始查起的思绪一顿。 “连一个朋友都不带有的?每天宅在家里她当她是吸血鬼吗?是不是她家没破产,她这辈子都不会出那个门?” 于白瞥了他一眼,“你不懂,这是社恐的痛。” “她和罪犯连认识的可能性都不能有吗?” “她连认识人的可能性都很少,社会关系网虽然复杂但交际圈就那么大。” “她们家破产能查出什么来吗?那么大一个集团说破产就破产,她爹还把债留给她,自己跑了。” “我们是啥都没发现,您擅长这些查出问题来知会我们队长一声,他已经要累死了。” 季羡林叹了口气,疲惫的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滴了几滴眼药水,“算了,等我把这些假钞先查明白吧。” 回想着鉴定中心的那两具尸体,于白同病相怜的看了眼季羡林,谁说不同部门就不能感同身受了的,在桑余这里,他们受到了均等待遇,只不过他们更早的接触到了桑霉神。 他总有预感,这只是个开端。 于白敲了敲酸胀的肩膀,“季队我先忙去了,您加油。” 桑余在直播镜头下睡的万分安详,网上却又开启了一场腥风血雨,热搜词条层出不穷。 #桑余再现老手艺,直播惊现男女尸# #当红女爱豆林荆疑似与恋人殉情# #女爱豆出轨后被男友发现惨遭剖腹# 各种黄谣接连不断,粉丝纷纷下场让娱乐公司给说法。 凌晨一点,林荆工作号给出讣告,林荆确认死亡,死因正在调查。 第91章 直播间沦陷 粉丝们天塌了,根本不能接受这一回应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又有新的帖子冲上热搜。 #校园霸凌带头人桑余,现又杀害当红女爱豆# #桑余:表面乖乖女实则校园霸凌的主导# #社会混子,早期关系户桑余霸凌同学的视频流出# …… 接连多条关于桑余校园霸凌的词条直接霸占了当天的所有热搜甚至将林荆的讣告申明给压了下去。 “自信小鱼努力生活”带着自己的团队风风火火的住进私人医院。 自信姐兴奋的趴上床,“快点来给我补妆,脸扑的白一点,我要那种白莲花一般,病弱柔美,楚楚可怜的感觉。” “就是那种又有病又好看那种!” 拿着粉扑的化妆师的手一顿,你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Ac数吗? 真当长的有创意,长的后现代,长的很提神,长的很有考古价值,长的很野兽派……是夸你呢! “那面的,这个医院都打点好了吧?美颜参数,反光板、补光灯都调试好了吗?” 见众人都期待的点头,自信姐白了一眼身前呆愣着不动的化妆师,“还愣着干嘛,快点画,马上就要开播了!” “折腾了这么久就第一天有点热度后面这段时间光看着她吃肉我连喝汤的份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有资本捧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能不能一炮而红就看今天了,下播了给你们发红包!” 从桑余第一次捞出人民碎片她就发现了她的潜在商机,于是她就组织了一个团队开始运作造谣。 身边人都靠着这种似是而非的谣言挣得盆满钵满,本想着自己比他们更聪明,捞的肯定比他们还多。却不想她每天只能盯着桑余的热度眼红,自己却蹭不到一点流量。 直到今天终于有资本看不惯她要打压她了,她并不好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要如何博弈,她只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她翻身的时候到了。 化妆师看着那张撅着唇高高扬起的大脸,咬牙。 钱难赚,屎难吃,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毕竟自己干的就是那种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伙计。 化妆师使出自己浑身的解数,用尽毕生功力后满意点头,她拿出镜子自信的递给女人。 自信姐打眼一瞧怒了,“我要的是病弱西施,你给我画的是什么?吃人僵尸!” “我要的是病弱不是死透了,给我改回来,要最初的版本!” 化妆师喉头一哽,看向身后工作人员,却不想他们早就窜了过来,端水的端水,递水果的递水果,一个个谄媚的不行,“自信姐,咱消消气,跟他一般见识干嘛!咱的美貌向来是无人能及的!” 化妆师屈辱上前,一群癫公癫婆根本不懂他的艺术。 终于一切都准备完毕,自信姐哭唧唧上播。 化妆师闲来无事撇向后台,好家伙,这和眼前人有半毛钱关系吗? 本人和视频至少差百八十万的手术费,这是他这个百八十块的手艺人能干的吗。 还要他化妆,她需要的是化妆吗?分明是要他给她画皮。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镜头前后两人,完了,他要失业了。 失业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那34级打赏的都是这种特效美女。 屏幕里那个嘎嘎清纯呆萌,身材嘎嘎火热的人和眼前这个阿姨有什么相似之处吗?除了性别。 节目组正惊悚于林荆死亡的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办之时,热搜下去了,顶上来的是桑余的。 踩着死人上位能有什么好名声,死的还是同期嘉宾,虽然他们也考虑过让桑余走黑红路线,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啊!她已经够红了,完全不需要掺和到这里面去。 还不等导演花钱撤热搜,接连又有几条类似热搜蹿了起来。 导演忙求爷爷告奶奶找人想办法,得到的却全都是拒绝。 这一瞬导演知道,桑余完了,节目要黄了。热度榜一被搞了,榜二死了,他还导什么导,演什么演,回家捡破烂去吧。 助播皱着眉看向自信姐绘声绘色的直播间,小声询问身侧副导演,“这些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面色灰白的导演不等副导回答,冷哼出声,“真的假的根本不重要,只粘上了就跑不掉,校园霸凌这件事难就难在找不到强有力的证据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是受害者,她就说你欺负她了甭管是语言还是肢体上的,时间过去这么久她虽然没证据但有心理创伤。咱能怎么回击,老师同学的发言吗?根本没用只能背下这口黑锅。” 导演越说越气,“想出这一招是真狠啊!桑余直播间看看网友们的反应如何?” 助播点开后台,哭丧着脸看向众人,“沦陷了啊!完全没救,全是骂评。” 屏幕里桑余给自己裹成一团,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似的蹬了蹬腿而后一个翻身。 弹幕由此展开批斗。 [还睡什么睡,良心不会不安吗?刚刚蹬腿怕不是有枉死的鬼找上来了。] [小时候妈妈告诉我,做人一定要善良,长大后才发现,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妈妈。桑余你还我荆荆命来。] [从小就霸凌同学,荆荆的死是不是也是你逼的,你和节目组同流合污后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还要炒一波死人的热度!] [我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老母鸡上天,不是什么好鸟。] [我找大师算过了,桑余五行缺德,八字犯贱。] [这简直是扒了皮的癞蛤蟆,活着讨厌,死了吓人。] [就这样的还让她出来,嫌疑了几次还不让她踩缝纫机?你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还是说你们也跟节目组一样,被她收买了?] [荆荆的死因未明,刚登上热搜没两分钟,桑余你连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非得踩着人血馒头上位。每天都是你,我真的看够了!] [桑余别睡了,赶紧起来给个说法啊!别逼我脱粉回踩。] [我并非善类,但桑余纯属败类。] [各位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都是谣言,主播很善良的。] 帮桑余说话的评论刚一露头就被秒,又是铺天盖地的恶评。 第92章 我说那是假的!!! 节目组的人急得团团转,当事人却还在呼呼大睡。导演自觉人生无望仍不死心的想联系桑余。 结果显而易见,手机静音。 待到清晨的阳光终于划破层层叠叠的乌云照入屋内,桑余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起身。 熬了个通宵的导演马不停蹄的打去电话,但比手机铃声更早响起的却是门铃。 桑余抹掉嘴边的口水,迷迷瞪瞪开门,快递员送来一张法院传票。 一直蹲守直播间的网友见罢将桑余校园霸凌人身份捶死,原本半信半疑的粉丝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节目组的人心彻底凉透,一个个脸黑如锅底。 “导演,怎么办?节目后台全是讨说法的,其他嘉宾那里也受到了波及,网友们都要求立马换下桑余,校园霸凌者零容忍。” “换什么换!刚投进去一笔资金都还没来得及赚钱呢?听他们的把桑余换了,让谁上,你吗?偏偏这个时候明星嘉宾还死了,这绝对有黑幕,见不得咱节目火。” 导演揪了揪仅剩的几根头发,“让桑余先别回应,咱看看对面想要咱赔多少钱,只要狮子别超大开口都满足她,尽可能让她公开道歉承认诽谤。” 副导演头疼的看了他一眼,“您的底线是多少,看她现在这热度往里砸的钱可不少,恐怕来者不善。” “我用你说,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吗?” 一直关注着直播的工作人员闭了闭眼,“副导不用去了,桑余同意明天上午开庭了。” 导演气不打一处来,“桑余的助播呢?不是让你看着她吗!手怎么那么快,还有办法调解吗?” 工作人员递上来一份最新爆帖,看的导演差点原地升天。 自信姐甩出了医院的诊断书,心理评估报告,同学证言…… 看着帖子里那深可见骨的刀口和触目惊心的青紫肌肤,节目工作人员陷入沉思,这桑余真不是个好鸟? 面对那摞的一沓的药物发票网友们心下一突突,这个人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紧跟着又爆出多名受害者的证词,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现在眼耳证据全都有了,桑余是校园霸凌者已成板上钉钉的事实,粉丝们直接不敢应声且有粉转黑的趋势。 节目后台开始对桑余产生质疑,“导演,桑余这样的人真的不踢出去吗?” “你傻啊!没看出来是资本在搞她吗!早不爆,晚不爆,偏偏这个时候爆,去给我找投资商想办法!” “导演,投资商拒绝了您的聊天申请。” “导演,桑余的老师开直播锤她!” “导演,有路人发布了桑余打人的视频证据!” “导演,有人怀疑桑余是杀害林荆的凶手。” …… 深知娱乐圈黑暗对桑余充满信心的导演在一项项证据中逐渐动摇,“桑余在哪?让她发布声明,公开承认错误吧!” 刚睡醒的桑余,脑子还处于懵逼状态,她把传票扔到一边,盘回床上醒神。 校园霸凌? 假的不能再假,还敢倒打一耙告到她身上来了。 正这般想着,她拿起手机去找自己告她们的结果。 没有? 任她怎么翻找就是没有? 再一点开直播间,这个视角自己看自己,挺诡异,挺恐怖的。 却不想今天没有抽象语录只有各种谩骂。 这个黑她的自信鱼到底是谁啊?一个劲儿的蹦哒个没完了,她招她惹她了还是上辈子撅她家祖坟了要逮着她黑。 节目组赶到之时,桑余正悠哉悠哉的吃着外卖。 见到乌泱泱来人,她顿了顿万般不舍的开口,“要不,来点?”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吃!赶紧下播,准备公关!” 听见要关直播,桑余顿时戒备起来,她捂住自己的设备,谁也不让靠近,“休想噶我腰子,除了警察我谁都不信!” 导演磨了磨牙,想起了她上亿的身价,这祖宗要磕了碰了,警局第一个不放过他。 “助播,把收音设备给我关了!” 网友们就见此刻的直播间只见人不见声,导演说的口干舌燥时不时还要跑出镜头去翻资料,而桑余老神在在的吃着早午饭听热闹。 导演看着她吃嘛嘛香的样子,不确定是恶人的心理过于强大还是她压根没看到。 “热搜的事你看了吗?” 桑余瞪着大眼睛,嚼嚼嚼。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甚至有工作人员悄摸摸的往门口退,害怕她恼羞成怒后毁尸灭迹。 导演深吸一口气下出重大决定,“要不你公开道歉吧,节目组尽量帮你赔偿。” 桑余一脸看傻子,“那都是假的!” “别嘴硬了,证据都已经把你捶死了,我看你有悔过之心,我们节目组不会放弃你的,时间长了,你的粉丝们应该也会原谅你的。” “我说那是假的!!” “年少轻狂嘛!你那时候有钱有颜还闲,犯点大病也可以理解,咱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 “我说那是假的!!!” “放心吧,节目组不会放弃你的,俗话说的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桑余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继续吃饭。 “我们给你准备了致歉信你打算什么时候发?呃……你已经同意开庭了是吧?这样也好,赔的少点还公平公正,这致歉信咱等开庭结束之后在记者跟前说去,你到时候哭的声情并茂些。” 导演事无巨细的絮叨着后续计划并不停的劝诫桑余改邪归正。 桑余由开始的生气反驳到后来的无语麻木直至最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吗! 见导演说渴了,想蹭她一口汤,桑余立马拍开他的老手,污蔑她也就罢了还打算蹭她吃喝,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导演揉了揉自己被拍疼的手背,刚准备喷就见桑余一副小刺猬样。 他顿时萌生一种操心老父亲面对自家叛逆少女的感觉,他语重心长道,“唉!以后你会懂我的良苦用心。” 桑余护住饭碗假笑。 “对了,我们给你请了专业的律师据说还是你的粉丝呢,由她给你做辩护。” 言罢一名西装革履的有些腼腆的少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第93章 大材小用,浪费 见桑余满脸不信任,导演轻咳两声,“你别看她这样,专业素养还是很强的,虽然咱这个案件没啥翻身的机会但能少赔一点是一点嘛。” 桑余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少女凑到桑余身边小声道,“余姐,你放心吧,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桑余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说网上那些都是谣言。” 少女眉头稍微瞥起,好奇的瞧上她,“有什么证据吗?” “咳咳!” 导演悄眯眯偷了桑余一根翅中,吃的太急不小心卡住了。 见桑余看了过来,他忙忍住咳嗽满脸涨的通红。 羞涩律师见桑余没说话,忙又凑近几分对她眨了眨眼,“余姐,我是百分百信任你的,所以有什么证明你清白的证据吗?” 桑余顿生无力感,她叹了口气摇头。 事发突然,节目组干脆给她放了个假,他们忙着整理资料准备明天的开庭,桑余看着他们气的肝疼,干脆离开酒店自己四下逛逛。 从来这个世界后她几乎每天都在海上折腾一上岸就是警局,还从未感受过这面的风土人情呢。 她点了点系统面板上的小吉二字,兴致勃勃的出门。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小雨,此刻空气最是清新,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后努力舒展四肢。 桑余无视掉众人异样的眼光直奔最富盛名的美食街。 来的不是饭点,街上只有零星几位客人,因此也不需要排队,她看着顺眼的就凑过去买点,边吃边溜达着往前走。 身前突然传来哭声,她搂着大包小包扭身望去,一群小孩正围在个不起眼的小摊前,中间最矮的那个举着个塑料圈哭的伤心,周围同伴看着他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正急得抓耳挠腮。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家长呢?” 见有大人过来,小孩抽抽噎噎的吸溜两下鼻子,“在前面餐车里做生意。” 摊主乐呵呵的递过来张小网,“十块钱三网,小姑娘来一把?” 对上小孩们亮晶晶的眸子,桑余了然,巧了不是,用不着去菜市场了。 见她付了钱,小孩们利落的接过桑余的大包小包,叽叽喳喳的将她围拢起来。 桑余撸了撸袖子,臭屁的望向身后小跟班们,“想要哪条鱼,姐姐给你们捞。” 水盆里,十几尾红白相间的小金鱼正自在地游弋,细小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晕。 哭鼻子小孩儿指向最大的一条,桑余毫不犹豫下网,动作随意,水花四溅。 漫不经心整理鱼食的摊主摇了摇头,又一个冤大头。 然纸网入水后精准地兜住了那条大胖鱼,桑余手腕一抖,金鱼被稳稳地捞了上来。 小孩们极配合的传来欢呼,摊主惊讶的挑了挑眉,只觉得是意外。 桑余将鱼倒到一旁准备好的小袋子里递给哭鼻子小孩儿,“要好好珍惜它哦!” 小孩羞涩的点了点头,躲进人群。 衣角被人抻了抻,桑余低头,一个小女孩萌萌的指向水池,“姐姐,我想要那条小红金鱼。” 纸网没破,桑余继续捞鱼,动作依旧随意,毫无章法,没有节奏,但每一次收网都能精准捞到鱼。 一条,两条,三条…… 短短几分钟内,袋子里已经装了十几条被小孩们瞄准多时的体型匀称,色泽漂亮的金鱼。 摊主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彻底的服气,他甚至主动上前帮她分发给眼巴巴盯着瞧的小孩。 “小姑娘,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啊?” 桑余咧了咧嘴,系统给的小吉用在这里简直是大材小用。 【知道你还在整这出!】 咬牙切齿的机械音贯穿脑海,桑余微怔。 是我想吗?你一天天给我找事我还没地方说理去呢! 【哼!奉劝你多攒点积分吧,下次休想再让我算计着救你狗命。】 桑余噎住,狗系统!你又给我憋了什么大招! 任凭她在心里如何狂怒,机械音就是不出现。 蹲守直播间半天没有得到半分回应的网友,看着充满童真的直播间的火气都降了几分。 [tmd,骂了半天显的我跟个小丑似的,这就是冷暴力吗?太恐怖了。] [楼上的,你不像小丑,像舔狗里的常青树,joker里的顶梁柱,麦当劳的吉祥物,哥谭市的大头目,扑克牌的最大数,蝙蝠侠的大客户。] [粉主播的时候她不理我,我认了,我都这么骂她了,她无视我,没天理啊!] [给主播的置顶取消了,知道的知道那是聊天对话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舔狗日记呢!] [骂了半天主播,一边喊着受不了,一边咬牙做下去,完美演绎我的AV人生!] [主播,你真的这么高冷吗?要是我每天给你52个0元呢,而且坚持每天都给呢?] [主播人气不行,气人很行!] [傻鱼快说点风凉话,让我凉快凉快!] [主播,我要感冒了,你的冷暴力冷到我了!] [……所以你们还骂吗?] [骂怎么不骂!桑余踩着人血馒头上位联合节目组不当人!] [害了人还敢出来鬼混,桑余,你的自信是碳基生物能独立产生的吗!] [在这当上好人了?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最佳路人奖。] [我倒要看看节目组聘请的让杂技团看了都想高薪挖角的甩锅人才要出什么主意!] 在小孩哥,小孩姐的簇拥下,桑余愉快的结束了这一天,顺便还给秃头导演带了条脑袋巨大的伴手鱼,她建议他,养养鱼长长脑子,别人是秃了也变强了,他是光秃了。 回到酒店,看着那些仿若被吸干精气的工作人员,桑余抿了抿唇终将打包回来的夜宵递了出去,“来点。” 折腾了一天一夜的导演也不客气直接开吃。 他边吃边看着桑余摇头叹息,“现在挺好一个人,当初怎么就不能做个人呢!” 桑余面容扭曲的抢过他手里的烧烤,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 “卜卦!” 【昨日毫无打捞成果,奖励积分零。今日卦象:大凶!】 桑余瞄向自己的脑子眼含威胁,“狗系统!这运势该不是你可控的吧?” 还不等她继续骚扰系统,敲门声响起。 “余姐,收拾好了吗?要开庭了!” 第94章 为正义买单 基层人民法院,此刻已有无数记者聚集在此处正探头张望。 短短两天,该校园霸凌案就引起了外界的广泛关注,甚至全市轰动。 原何? 这就不得不提一句刚下热搜的假钞案和被捞出的剖腹当红女爱豆了,其中全有被告人桑余的身影。 她实在太火了,节目开播以来就没出过热搜前十,不是在捞尸就是在捞尸的路上,永远冲在和罪犯打交道的一线,曾多次从警局安全脱身还从公家捞到了一笔又一笔。 现被多人联合告上法庭,法院受理的又极快想必已经掌握了确切证据将之捶死。 由此可见之前的各种热搜词条,捞尸人设有水分,有炒作嫌疑。 桑余一旦被证实校园霸凌,那她所谓的和罪犯斗智斗勇都有自导自演的可能。 毕竟同类相惜,相互间有不同程度的利益牵扯,不然怎么解释突然有的这么多案子还全都发生在她身边。 他们从凌晨就过来占位置蹲点,只为得到一手资料,最先发布第一篇报道。 记者们苦哈哈等待之际,一声惊呼响起,“桑余来了!” 桑余刚一下车,铺天盖地的闪光灯照的她根本睁不开眼。 “桑小姐,您对被您霸凌的受害者有什么想说的吗?” “网传您是杀害林荆的真凶,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别的看法吗?” “桑小姐请问您霸凌同学时的感受如何?” …… 助播忙挤开乌泱泱的人群,拉着她往里面走,他凑到桑余耳边小声道,“别被他们套了话,之后有节目组安排的记者会对你进行独家专访。” 桑余无语的抿了抿嘴,她倒是想为自己辩解倒是给她一个开口的机会啊! “让一让,耽误了开庭时间,我们有权利告你们破坏司法秩序。” 羞涩律师绷着一张脸,开口将人呵退,记者们纷纷散开绕出一条道来,桑余被节目组簇拥着进入,全程没给过她开口机会。 跟在他们队伍后面却零人在意的自信姐嫉妒的红了眼,她跺了跺脚,满脸的势在必得,“你等着!出了这个法院,这些关注度将全是我的。” “化妆师快给我补补妆,我感觉还是不够美!” 化妆师的拳头握了放,放了握,已经全脸假体了还要他怎样,他再怎么牛也不可能手动削骨,无痛大眼啊! 想变腐朽为神奇应该去找百八十万的美容院而不是为难他这个百八十块的小菜鸡。 进入法庭,节目组手软,脚软,浑身软,他们一个个的白着张脸安慰着桑余,“别紧张,你认错态度好点,咱照价赔偿就蹲不了局子。” 桑余动了动喉头,导演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你别说话,到时候一切都交给刘律师,她会看着办的。” 刘律师一改初见的羞涩此刻满脸的坚毅,她攥着桑余的拳头,“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桑余无力的瘫坐回椅子上,她怕是喝了假酒,众人皆醉她独醒,她都要怀疑自己究竟犯没犯过事了。 良久…… 法警开门,面无表情的宣布,“入庭。” 桑余深吸一口气跟在刘律师的身后走到自己的被告人专用席。 咔嚓咔嚓的闪光灯袭来,桑余不适的揉了揉眼睛,直播记者将之拍了个清楚。 [一想到我曾经追了个这么个施暴者,我就懊恼不已,怎么就被她这么一张蠢萌脸给骗了呢!] [终于闹上法庭了,我们要一个说法!] [@自信小鱼努力生活,小姐姐好样的,勇敢站起来为自己发声,为广大受害群众发声!支持校园霸凌零容忍!] [桑余没脸见人了吧,遮遮掩掩干嘛!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那恶毒的嘴脸了!] [呃……这自信姐和直播的时候有点出处啊?我准备看看傻鱼洗洗眼睛了,虽然她衣冠禽兽了点但这衣冠确实没话说,想当初俺就是被她这张初恋脸骗进去杀的啊!] [我承认主播这张脸确实没话说,顶着这样一张脸干什么不好,要去霸凌同学!] [自信姐和照片好歹也有三分像了,一个素人而已别这么苛责人家。] [傻鱼还是素人呢!她俩摆在一起高下分明,我都怀疑是桑余被霸凌了呢。] [你们这群颜狗还有三观吗?社会已经无法无天成这样了,有了五官犯法也可以无罪了!] [把颜狗拖下去,这群扭曲是非的糊涂玩意,求法官公平公正把桑余关进去!] [桑余必须得重判!说不定之前捞出来东西也被她搞了鬼!] [桑余罪孽深重,不配为人!] [桑余必须判刑还海上安定!] 坐在陪听席的导演看了眼直播反响,算了,还不如不看! 待所有人都坐好,法官开始核实身份,审查到自信姐的时候却顿住了。 “请问您是李丽丽女士吗?” 自信姐自强柔弱的表情一顿,“法官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法官斟酌着措辞开口,“您近期有做什么美容项目吗?” 自信姐没懂律师给的眼神,无辜的捧起自己的大脸,“我被欺负的太久没接触过那些,虽然可能不信但这确实是纯天然的。” 法官拿着证件的手一僵,看向律师。 律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自信姐,在化妆师惊恐的目光中撕下假体。 全场静默,审核员拿着证件点了点头,“合格了!” 记者们窃窃私语起来,自信姐观众缘少了大半。 [不是,上法院还画这么浓的妆,她被桑余欺负傻了!] [颜狗们,对不起是我的声音太大了!我对着这张脸激情不下去!] [呜呜呜,我给这脸打赏了十万!] [……你们不是为人家的正义买的单吗?] [正义的前提是没有欺骗啊!这和我认识的那个自信姐有半毛钱关系!] [这都不是欺骗是欺诈了!她的化妆师呢,我要重金聘请。] [这自信姐是丑了点但这桑余也不是什么好人!] [长得好看也不能掩盖她校园霸凌的事实!] [说不定桑余就是欺负她长的丑把她搞的这么应激呢!] 刚又一点好转的评论区又没被密密麻麻的恶评覆盖,导演揪了揪自己的秃头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评论区的恶意是不是太大了些。 第95章 我没上过学 “去查一下这个评论区是怎么回事,我怀疑有人在带节奏!” 待一切都核查完毕,审判长敲击法槌而后宣读,“本庭依法受告刘丽丽诉被告桑余故意伤害……” “现……宣布开庭!” 话音刚落,谁有人精神一震直播间也安静起来。 “请公诉方提出自己的诉求!” 对方律师拿起文件,自信上场,“x年x月x日x时,桑余于x地对我方受害人实施第一次施暴……” “第二次……第三次……直至今日,我方受害人还活在其阴影之下要靠药物维持生活。” 他说罢拿出各种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医院诊断证明,视频监控,各方证词…… 桑余看的也傻眼,她都要开始怀疑原主有没有犯事了。 “故我方告桑余犯故意伤害罪,侮辱罪,寻衅滋事罪……” 审判长看罢点了点头,“被告人桑余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被告方请提出你方辩护诉求!” 无数人的视线落到刘律师身上,节目组更是眼含热泪,不求无罪但求少赔。 桑余也好奇的投去目光,不知怎的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羞涩律师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她也没拿文件镇定上前。 “我方同意对方律师的说法并恳请法官重判!” 现场一片哗然。 桑余一哽,恶狠狠的瞪向导演。 导演目瞪狗呆的晕死过去,众人急急忙忙的找速效救心丸。 直播间网友也大跌眼镜。 [这是间谍吧,后面还有反转吗?] [哈哈哈,我就知道桑余引发众怒了,连你的律师都不愿意帮你。] [桑余罪不至此吧!] [屁!就该给这些校园霸凌者一个教训!省的以为自己长大了就能逃过这一劫!] [律师小姐姐干的好,桑余必须坐牢!] [法律红线谁都不可以触碰!] 桑余望向自己的律师,你就是这样帮我的! 刘律师无视桑余和对方律师相识而笑。 桑余怒极,疯狂举手。 “砰!” “肃静!” 审判长直接无视掉快扭成一条大蛆的桑余继续宣布结果。 “现公布审判结果,桑余涉嫌……” 眼见自己真要背上这口黑锅,桑余就要掀桌之时,陪审席的一个年轻小姐姐不顾周围人的拉扯开口,“被告人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桑余挣脱开束缚,瞪着审判长一字一句道,“我!没!上!过!学!” 陪审席懵了。 原告方懵了,审判长也愣了愣。 现场众人瞬间石化。 喊着大块人心的网友也是动作一顿。 自信姐揉了揉脑袋,“我告的是你高中!” “我tm没上过高中!” “初中,初中行了吧?” 桑余耸了耸肩,“我也没上过初中!” “你踏马的没上过小学吗?” 桑余呲牙,“不仅没上过小学还没去过幼儿园。” 看着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的自信姐,桑余扭头忘向审判长,“法官大人,我请问一下,我连学都没上过何来的校园霸凌?” 全场落针可闻。 刘律师跳脚,“不可能!这年头谁会没上过学!” “你们可以随便查,看看我有在哪个学校出没过,国内外都可以找找!” 审判长举着锤子落不下去,记者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桑余趁此间隙看向直播镜头,“人民法院在吗?我要告在场的法官有收收贿赂的嫌疑,涉嫌民事枉法裁判罪、徇私枉法罪,尤其是我的审判长大人,对给我重判的想法昭然若揭,动作之急切,态度之果决令人动容!” “我还要告那位刘丽丽女士涉嫌侮辱罪、诽谤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她严重伤害了我的身心健康,侮辱了我的名声还引得我抑郁症复发!” “我还告对方律师涉嫌伪造证据罪,我方刘律师涉嫌受贿罪!” 桑余指一个告一个,憋了一天的话终于有了宣泄之地,她的小嘴巴开开合合半天,叭叭个不停。 指完身前众人,桑余视线一扫,看向记者,被她告懵了的记者咽了咽口水,想跑。 纤细修长的食指竖起,桑余指向直播间,“我还要告网上的小黑子们涉嫌诽谤罪,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他们严重侵害了我的名誉权,隐私权,扰乱社会治安!” 指完所有人,桑余乖乖坐回自己的凳子深藏功与名,她看着呆愣当场的众人歪了歪头,“审判长大人,请问现在你还要给我判刑吗,什么罪?无罪?” 审判长举着锤子的手落下,汗流浃背。 门再次被打开,法警们冲上前来将人全都带走,只留给自己换了原告身份牌的桑余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的记者以及忙着抢救导演的节目组。 桑余拿着身份牌溜达到镜头前,“小黑子们,没想到吧!老娘没上过学,哈哈哈哈!” [呃……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在跟我显摆她没上过学?] [起猛了看见幼儿园没毕业的人在嘲笑我上过学?!] [本来还在懊恼自己冤枉了她,结果现在看她怎么这么见呢!] [没上过学什么时候也值得得瑟了,好吧……我承认我的声音有点大,她现在确实可以得瑟。] [桑余必须重判!] [楼上的,她是被冤枉的!] [桑余必须重判!] [楼上的,别嚷了,桑余已经洗清嫌疑了。] [桑余必须重判!] [不是你机器人吧!] [桑余必须重判!] [我去!真机器人,主播疑似被搞了,咱被利用了!刚刚都是谁在勾搭我胡咧咧!] [桑余必须重判!] [桑余风头太过资本看不惯下场了,一个大大的圈套啊!要不是她从根本上就否定了这一事实,她就真栽进去了。] [我去!想想主播被黑之前捞出来什么?] [人头?] [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最近最近,假钞啊!各位忘了!] [天太冷了,主播没事多盖盖土,别瞎蹦哒了,也别啥都敢捞。] [主播去跟生活拜堂吧!一拜天地求放过,二拜世界求放过,三拜生活求放过。] [傻鱼,你要知道万事开头难,然后中间难,最后结尾难。] [主播的生活正渐渐步入卧轨。] 第96章 人一旦有了钱就会忘本 待导演睁眼之时,桑余已坐上破烂木筏发配入海。 他虚弱的靠在医院的病床上,“说吧,判了多久?她不在的日子里我就去掏大粪,等她出来了我就用掏大粪的钱再实现自己的导演梦。” 助播小心翼翼的将屏幕递了过去。 吸气呼气做了好久的准备才看了过去,而后嘴唇颤抖,指着屏幕里的人满脸不可置信,“不是已经判刑了吗?” “她没上过学!” 导演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九年义务教育?” “一年也没履行过,她有钱上的私教。” “对于这个说法网上认可度高吗?人气如何?” “比刚刚强点但有限。” [这年头连九漏之鱼都可以下海捞钱了。] [这年头没上过学的都敢说自己是个文化人了,还私教咋不说她接受的是胎教了。] [义务教育都不要,脑子还没核桃大,也好意思称为人?] [可以理解主播为什么这么愚蠢了,毕竟大脑有着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 [主播小升初没升的上去,变成小初升了,噗,我忘了连小初升都不如。]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刚刚的事情查出结果了,有人在搞咱,水军已经清一波了,但清不过来。” “校园霸凌的黑料刚下去又有媒体揪着她没文化这件事情在大肆宣扬。” 一波又一波,刚松一口气的导演一个头两个大,刚火起来节目终点就到了? “要不我们现在去给她买个文凭?” 助播死鱼眼,“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购买文凭,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可判七年。” “你……” 助播咧了咧嘴,“桑余扔给我的《刑法》现学的,她建议咱多吃点核桃仁补补脑。” 导演气的捶床,“她怎么就不知道去混个文凭!” 正在节目组对着满屏幕的黑料发愁之际,一个不起眼的帖子正在缓步攀升。 【收破烂的你大爷:家人们,谁懂啊!!!手下说今天收到个特别破烂,到手一看,文件夹,我还以为是诈骗(毕竟家有陋室十几栋)结果拆开…嗯?这红彤彤的玩意儿咋有点眼熟??xx大学录取通知书:桑余。我也是和高知分子扯上关系啦。】 【收破烂的你大爷:智者不入爱河,桑余一路本硕博。配图,通知书失物招领。】 【收破烂的你大爷:今天只读一本书《录取通知书》配图超绝不经意合影。】 “这是那个破烂老大爷的朋友圈?快给我往里面砸钱,把他顶到热搜。” “等会!我先去确认一下真假!”导演说罢风风火火下床。 不知道忙活了一阵什么后,导演神采奕奕的回到病房,“给我和桑余连线。” 此刻桑余看着面板上的“大凶”二字满目愁容,这网她实在是不敢下啊! 系统的不断催促中,桑余犹犹豫豫的不得不下网。 “money e……”响起,桑余立马把网丢到一边掏手机,心里不停的跟系统道着歉,我也想撒网着,这不,实在是有事。 虽然早死晚死都是死但能晚点是点不是? 桑余接听的瞬间,电话里传来导演略带谄媚的声音,“小余啊?咱不经意间把扬声器开一下啊?” 桑余迷茫的挠了挠头。 导演此刻心情极好,“给你1万!” 桑余不理解但照做。 “小余,你被世界第一的顶尖名校录取了为什么没去!收破烂的老大爷捡到了你的录取通知书想还给你呢!” 直播间的骂声一顿。 [各位快看现在的热搜词条!这该不会是p的吧?傻鱼不傻了?] [我靠靠靠!那个学校我刷到过老师比学生多,每年面向全世界招生不超过百个,当年学生素质未达到要求,宁可不招生也不降低要求的世界第一的顶级名校。] [各位不懂这个学校的含金量吗?我打个比方吧!这个学校出来的任意一位学生少说也会在你的课本上留名,xx之父,之母是这个学校里学生的常态。咱现在的科技,思维,生活质量的高速发展,有那个学校一半的功劳。] [我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桑余这要是吹牛可就吹大发了啊!] [我去!教育部去核对信息的真实性了!] 桑余被巨大的音量震得手机差点脱手,“有什么问题吗?” “你为什么没去上学,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把录取通知书给丢了!” “我破产了啊!没钱!录取通知书,2分钱卖给收破烂的了!” “要不我资助你去上学?” 导演说出这句话时浑身都在疼,不是心疼钱而是心痛失去了桑余这个直播界的好苗子。但想着桑余今后的璀璨未来他还是痛到呼吸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用,还有事吗?有别的电话打过来了。” 见桑余没有要离开的想法,导演既开心又惋惜,他不由望向助播,“我组织的这个节目这么吸引人。” 助播:…… 有没有一种可能吸引人的不是节目而是桑余。 他深切的体会到了一个道理,人一旦有了钱就会忘本。导演已经完全忘记节目刚开播时那收入惨淡的样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您好!我是国家教育机构的,我们这边查到您曾被世界第一的顶尖学府录取过却没有去是有什么困难吗?我们可以给你免费解决的。” “只要您肯继续深造,我们愿意无偿资助您上学的一切开销,同时每个月还有各种补贴无任何附加要求。” 桑余狠狠的心动了,她很想表示同意,可是厉害的是英年早逝的原主啊,她只是个占了她身子的小菜鸡。 为了不给原身丢脸也为了不让自己活受罪,桑余一脸平静的拒绝。 “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有什么额外需求我们都可以满足您的。” “很感谢国家的栽培,但我很满意现在的捞鱼生活,我会在捞鱼事业上为国家添砖加瓦。” 电话另一端的工作人员顿了顿,“您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 [这就是来自于学霸的不屑吗?我看谁还敢说桑余没文化!] 第97章 寡淡的日子被造谣的风生水起 [桑余你怕是史上第一个拒绝该校招生的人,有了那个学校的学生身份你可以在各国横着走啊!各界大佬都得像对国宝一样邀请你。] [呜呜呜,主播你对打捞真是爱的深沉啊!] [在某种意义上主播的打捞事业也算是为国家添砖加瓦了吧!] [例如清理海洋里的人民碎片,尸体残骸?] 不想打捞的桑余干脆握着手机刷起了热搜,她指着黑料对着直播镜头啧啧出声。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当有人告诉我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谣言时,be like:] [桑余:我这清汤寡水的日子被造谣的风生水起,泼天的富贵没轮到我,屎盆子倒是先扣我头上了!] [桑余:我说我在上海有点忙,你们到处说我在上海有套房] [桑余:我说我床头有个螺丝没拧,你们说我床上有个波斯美女。] [桑余:我说我在读时间简史,你们到处传我有时间就捡屎。] [桑余:我说我痛风喝不了酒,你们到处说我中风活不了多久。] [桑余:我说我性格冷淡,你们传我性冷淡。] [桑余:我说我在工厂上班打螺丝,你到处说我在攻打俄罗斯。] [桑余:我说我在送外卖,你们到处说我在外边卖。] [桑余:我跟你说我在这个工地干苦工,你到处传我是这个工地的股东。] [桑余:我说现在工作很难找,你们在村里传我勾引大嫂。] [桑余:谣言你别给我传,我自己传,别人传的我不放心。] 桑余在跟直播间扯蛋之时,杨浩正被闹的焦头烂额。 根据民警的走访调查,警局涌来了一大波人,全是所谓认识男性尸体的人 认过尸清理完无关人员,剩余人则被带进去做笔录。 老妇人抹着泪看着警察满脸的哀痛,“警官,刘大海绝对不可能认识那个女明星,他就是个痴儿啊!” “她妈跑了,他爹摔死了,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拉扯他长大的爷爷奶奶也相继病逝,这是吃我们百家饭养大的孩子啊!” 老人说着抽噎起来,“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他有多可怜,他家穷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这家借那家要好不容易把他拉扯长大,又被车给撞傻了!” “他一个傻子他知道杀什么人啊,还杀的是大明星!” 另一个审讯室里的村长也面露不忍,“那是个好孩子!你别看他长的那么魁梧其实他胆子很小,都不敢自己睡觉。他每天就牵着他爷爷留下来的那条大黄狗就在村里溜达,也不偷也不抢,见着人就乐。谁要是敢欺负我们村的小孩,他第一个不干,我们正商量着让他当守村人呢!” 邻居大婶:“我还纳闷咋好久没看过这孩子了呢,感情是人没了!警官,刘大海他绝对是冤死的,我们村临海家家都会游泳,从来没淹死过人。而且这个女明星也没来过我们村子,他们无冤无仇的刘大海不可能杀她。” 说罢邻居大婶似是想起了什么般小心的看了眼门外凑近警察耳边道,“我先说好我不是在说人坏话啊!我听大海说,村长媳妇儿在给他张罗对象!你说他一个傻子知道什么叫对象吗!” “哎呀!村长他们两口子是空降过来也没亲戚,也没孩子。也就大海愿意跟他们亲近。最近村里有人说,他们打算养傻子的孩子给自己养老呢,这傻子虽然根上没问题,但哪找的到正常媳妇生正常孩子啊!”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把这明星给拐回去然后和大海那啥了,有了孩子之后干脆连他爹带他妈……不然那女明星的肚子怎么……” …… 杨浩翻着一沓笔录望向会议室里的众人,“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死一起的?死亡时间还错开了。” “医院有记录证明刘大海确实傻了但距离那次诊断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不排除他有恢复的可能。而且村民口述很久没见过刘大海了。” 杨浩:“于白村里的监控查了吗?” “队长,那个村子比较偏僻又穷,所以只有主干道上有部分监控,没找到林荆入村的痕迹只能确认刘大海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监控范围内过。” “外来人员排查的如何?” “正在核实,村里弯弯绕绕的小路很多,监控又少,各家各户又沾亲带故,消息的准确性很低。” “那也仔细核查一遍,顺便让痕检的人过去找找,两具尸体都是抛入海的,万一就能在附近找到案发现场呢?” 杨浩拿着其中一份口供看向宋琴,“林荆有过妊娠痕迹吗?她被拐卖过去的可能性大吗?” 宋琴陷入沉思,“杨队,林荆的腹腔被破坏的很严重,我没办法直接看出来。激素检测为正常水平,如果根据林棘上报的失踪时间来说是可以实现早期怀孕加流产的,我只能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杨浩敲了敲桌子,“嫌疑人又多加了两个。” “林棘参与的案子还涉及到人口拐卖了?但拐卖女爱豆卖到这种贫苦地区的可能性是不是太小了点。” 他揉了揉眉心,“走吧?去审问一下这个村的村长夫妇。” 会议室还没迈出就有警员冲了进来,“杨队!刘大海杀害林荆的事情蹿上了热搜,林荆的粉丝把警局堵了在讨要说法!” “事情还没查明白怎么就开始胡乱报道的!” 没了网上的纷纷扰扰,桑余不得不开始撒网打捞。 由于害怕,她撒网的手脚都在打颤,网友见罢更是嘲笑。 [主播,上一个案子还挂在热搜上呢?你这又想捞啥?小心警局放不下!] [主播这波不会又是熟人局吧,林荆已经够……] [傻鱼你该不会是什么天煞孤星吧!非警察一类都遭不住你克的!红袍小心啊!下一个该是你了!] 桑余看完弹幕嘴角抽搐,“放心吧,肯定不会有尸体!” 尸体在系统这里只配是小凶,可她今天是大凶,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个问题。 第98章 金币,银币,比特币都不如主播的假币 “没死哼!”勘九郎完全无视向他冲来的漩涡鸣人,直直的一拳再次向木叶丸轰去。 封冥雪并没有回话,她仅是将两人的话记在心里,但她无法分辨谁才是正确的。其实世间一切相互对立而存的东西,封冥雪就很难去理解,因为在永续一战中灭亡的仙族是万千宇宙最为极端的一族,此话后提。 怪不得,怪不得代代法海都要纠缠着姐姐,原来从最初的法海开始,他们就个个倾心于姐姐了。 白炙的龙息火热无比,哪知肌肉羊将三叉戟舞的跟电风扇一样,水泼不进,更别说龙息了。 “结束吧!”黄继东凌空跃起,高行动使他的身形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 “什么那些混蛋怎么能这样,你们没有告诉他们我能复活风间苍龙吗”佐助听了鸣人的解释,也对风间家十分气愤。 如果能把邙山鬼修一脉给拉到蛰龙九局这一边的话,那以后大汉国再有什么外来战事,可就再也不怕没有强大的后援队伍了。 可惜的是,纵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可是,在这种情景下,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员一个个的中枪死去,而他,却连闭上眼睛的能力都没有。 “我的意思是把这个地方彻底炸平了,只是我们的炸药可能会不够。”陈飞道。 “是箫声羽!前一代潜龙榜排行第六的人!”看到这张脸,一些人不由惊呼一句。 “何时”武暖冬一挑眼,显然没想到行踪成谜的罗掌柜会去秦州。 这一刻,孟浩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座大山,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即使能够凑齐两个推荐顾客名额,罗天想要威胁他,他也无法逃脱罗天的威胁。 为了成仙,帝尊假死,放弃了统御诸天的至高权利,隐居在幕后策划一切。 在搜索游动中,离风五人原本正戒备着周遭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危险,可却不料海水中突然传出一声吼叫。 看他这个样子,简直兴奋的不得了,就差手舞足蹈了。离风几人清楚他现在的心情,也没有呛他,索性由他随便笑去了。 事实上,唐鸢依然紧握刀尖向前匕首的手在身前轻轻的颤抖,抑制不住。 见得王铭就这样离开,陆天峰的眉尖微微一挑,接着,那脸庞上有了笑容,低声念叨时,抬腿紧随着王铭身后,对着监考席位的方向缓缓行去。 明天就是盛锦天说的三天之期,这几天戴成领着人在碧竺星里没日没夜的算账,究竟最后她要还给盛家多少钱,还得明天才能知晓,心中这么一想,锦忆也就不坚持把钱给郁美美了。 张恭梓虽听说她疯癫,却与张念念头一遭见到她发疯的样子,他试图阻拦她。 赤甲军轻骑在后方掩护,几乎城楼上露出一个胡人头,下一瞬便是一箭穿喉,换箭之时,便是铺天盖地的袖箭如雨一般的压了过去。 即便是柳一谦不是什么好人,又或者是动机不纯,但是他却绝对是周秉然的长辈,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看来那天晚上的伏杀,让这个周秉然感受到了压力,该不会,这家伙把那次伏杀当成了白道上的人针对他设下的吧 同样或者类似的一幕,在这个晚上的京都好几个地方都上演了。谷俊毅的父亲比较惨,当然就进了医院,还好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只是急火攻心加上最近太劳累导致的,多休息就好了。 做戏自然要做足,周氏在房里休养一个月,那这事就显得更自然了。 这里已经是人际渺茫了,应该说是荒无人烟了,叶宇忽然步伐一顿,他感觉到了有人的到来。 “这一定就是玛丽吧……”一个男生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嘴里喃喃的说着。 一开始张昊天还觉得奇怪,但是看到每一次都这样,张昊天觉得,这大概是前世的一个什么坏习惯,左右也没什么大事儿,也就没太在意了。 周莹莹原本还想到了这地方,再找个什么理由离开的,大不了这顿饭自己出钱请客了,但是当真的坐在这里,看着这个地方别致的装修,加上周围那些桌子上放着的食物的时候,周莹莹肚子里忽然开始觉得有些饿了。 与此同时,血罗伞遭到重创,只因夏子轩催动玄黄玲珑塔,洒落无边玄黄气,镇压而下,血罗伞怎么可能还抵挡得住,顿时噼啪乍响开裂。 因为在结婚的时候,婚礼从简,没有什么家人的祝福以及亲朋好友。只有雷大富的几十个兄弟,雷大富当时用一枚镀金戒指给自己当做结婚戒指。虽然简陋,但郑秋燕却感到很幸福。 心里已然会意玉如嫣会报答的内容了,见玉如嫣把他认作林智骁了。 果然,钱美丽一听林智骁话里似乎要让她去幼儿园当音乐舞蹈老师了,立即芳心窃喜,眼角一抹妩媚之光掠过林智骁非常性感的嘴唇。 第99章 一根麻绳引发的危机 桑余躬身,疯狂补救。 越救越凄惨,最外围的一根竹竿直接离家出走。 她趴伏在船用力搂紧剩余竹竿,尽可能的不让船体散架。 耳边突然袭来嗡鸣声,桑余抬起被水浸湿的头打眼一瞧。 一艘民用渔船。 她左手钩着正前方摇摇晃晃的竹竿,双脚死死的拢住破烂木筏的另一端,同时抬起右手不停挥舞 沙如凌还是走了,她一句话也没有挽留,也没有对阮软的话有任何的考虑。 不一会儿,参观完房间的老妈和妹妹就跑下楼来,拽着老爸开车去了商场,说是要去买些东西装饰一下自己的房间。 哄笑声更响了几分,在安防中心的都是精英,大家都喜欢对付有实力强劲的目标。对付农用光甲,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费米很确定,未来一段时间“农甲杀手”的称号他是摘不掉了。 没有等确定战果,当枪口喷射出枪口的瞬间,龙城以惊人的速度激活自动装填器。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给苏林哥你添麻烦了。”余夏回过神来,又一脸自责的开始连声道歉。 凌珑不敢收,但助理说自己不送到她手上,会被骂,办事不利还会扣奖金。 事实情况也的确跟凌珑猜的八九不离十,主要是时初阳虽然没有表露,但也没有隐瞒。 凌珑想着,又不禁看了温白玉一眼,下次要不要给他准备一套西装但那个最好有详细的尺寸才行。 在洗礼塔的时候他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当即就抛下所有人独自冲回皇宫,却发现本该在寝宫内安静等待他的人,不见了。 这里面具体的情况,其实他并不掌握,但是他相信,军队真敢这么做。 我当然也看见过幸运的人,但他们的幸运,却都是用他们的智慧、决心和勇气换来的。 “保持本心就好,随他们说去吧。美新洲这边的匪鳞魔猿基本被我铲除了,别的大洲情况怎么样”都千劫问道。 刚才因为迪迦的出现,让在场的众人都放松了下来,因此没有考虑到彩虹消失后,秘境出入口关闭,还有没有人能出来。 飞起的硬币,从吴用指尖弹出,橙色的光芒带着炙热瞬间出现…角都也再第一时间做出反应:「风遁大突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强烈的风压直接迎上超电磁炮的轨道。 门缓缓的打开着,成叔也拿起了一张符,另外一只手也举起了木箭。 一倒在地上,四肢已抽搐在一起,一张白生生的脸已变成黑紫色,眼睛往上翻,嘴里不停地往外冒出白沫。 他忽然发觉王动这人做事不但神出鬼没,而且交朋友也有两手,他自己就永远没法子跟饭铺的伙计交上朋友。 如果让吉冈局长知道崛井居然敢打假面超人的主意,绝对会像咋毛的公鸡一样,追着他满基地跑。 山城里只有三百多户人家,现在每家人都燃起了灯,而且还敞开着门,像是在迎财神的样子。 沈十三到想跟上海的一些老板聚一聚,比如陈凯丰,好久没跟他碰头了。可惜没时间,自己,只能跟海盛老板谢绝,带着王丽离开了。 英子笑着点了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飞虎却来了个喧宾夺主,一点不见外的当起了这些人的家,英子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遇到大事,身边还必须要有个男人出头。 第100章 桑余:我现在强的可怕 桑余扔掉碎竹片子,手脚并用扬水划船。扑腾的浪花中,男人用力蹬腿身形猛地蹿出。 当他再次露头时,细白的手腕连带着凶狠的面容一起闯入直播间。 男人表情愈发狰狞,他手臂用力,“咔嚓咔嚓”的骨头声听的众人喉头发紧。 桑余吃痛,抬脚去蹬。 男人不屑的瞧了眼那纤细的脚腕,随意抬手抵挡,完 “你们紫薇宗一行弟子刚从北星城参加交易盛会出来,收获一定很丰盛吧 石室内灵光乍闪,一束束光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投射到她的身上。 “哎,有人吗有人在这儿吗有谁能回答我一下”南宫黎喊了半天,终于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传不出这云层。 不过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过晚,凭高以恒的个性,又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同纪凌说。 拯救大陆的唯一途径就是五行一体,而他们作为五行之领阵者,不是应该圆融统一、和谐一体为最好吗 这个凌静姝,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她刚才百般试探,凌静姝应对的滴水不漏,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尽管最初的时候,他们都曾经迷恋南宫黎的美貌,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迷恋变成了只想对她好,什么都不计较了。 “幼稚。”夏雨扁扁嘴,无法想象身为神王的他,竟写下了那么多愿望。 见诺克如此清线,石头人心生警惕,三角草丛有真眼,但他还是将手中的饰品眼,插在了石像怪上方的草丛,没有看到酒桶的身影,石头人才暗松了口气,走上前去补塔刀。 “我自己来。”呼延暖心没想到呼延夫人会如此,连忙从呼延夫人手中接过药碗,喝了一口,只觉苦的很,刚要拒绝见到呼延夫人笑盈盈的脸上满是疲惫,索性一口气全都喝药了。 萧炎手中火焰升腾,在火焰燃起的瞬间,周围的星际空间都浮现出朵朵巨大的涟漪。恐怖的高温让本来在星际劲风的吹拂之下有些寒意的星际船瞬间升温了起来。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跟着音乐做了个帅气地拧身动作,嘴里漫不经心地道。 “苏晓青,咬我一口。”帮她把下面整理好,顾萧然笑着看着苏晓青,眼里的宠溺似要溢出来。 然后,他屁颠颠的跟在蒋恪身后,在众人的视线中渐渐离去,直至过了半分钟才有人回过神来。 “莫莫居然在地上滴洗手液还装鬼怪吓唬你”苏晓青眼底闪过一丝吃惊。 这会儿她反应过来自己是有点吵,坐下来,揉着额头,要多郁闷有多郁闷,都不敢往包厢向看。 现在的黄清贵,对师祖已经达到了崇拜的程度……当然了,此刻由于是夜晚,即便是他跪在这里见高明远,其实也没有谁能看到这里的局面。 莫红朝她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迎星的肩,正在出神的影星转过身,看了莫红一眼。 因此,当祖凤兰被带到了大林之后,刘玉国立刻就组织人员,对祖凤兰进行突击审讯。 她刚威胁苏晓青跟顾萧然离婚,没想到,转眼,苏晓青居然就带着顾萧然找上门来了,而且是为了告诉他们,他俩要举办婚礼了。 朱倩规规矩矩坐在圆形凳子上,她处于人来人往的广场,准备弹奏第一支曲子。 全院男人们带着一种奚落吃瓜的眼神,他们忍不住多注意许大茂。 第101章 当代抽象派接班人 完全没料到自己抓了个印钞模板的桑余用力过大将之捏了个粉碎。 刀疤男石化,桑余惊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从惊恐中回神的网友发出尖锐的爆鸣。 [gogogo去世咯!] [啊!啊啊啊!死定了!枪已经上膛了!] [主播留遗言吧!根本不指望你还能活!] [桑 虽然修炼越是后期,就越困难,但这里可是拥有几乎无穷无尽的灵气,从渡劫期修炼到飞升期,只有两个大境界而已,在有着源源不断的灵气为基础时,可以说没什么困难的。 一招手法身手中也是多了一把光剑,而后也是挥舞了起来,每一击都会将那如雨的剑阵斩碎。 这特么的完全是强龙遇到地头蛇,只不过这头地头蛇实在是太强硬了,让强龙折在了这里。 楚天泽与君雅涵离开了树林,感受到这股气息,不禁停下了脚步。 龙夫人依然不动声色,看着唐夜心情复杂。唐夜越是优秀,她就越是像看到了自己儿子。毕竟哪个母亲都想自己的儿子厉害有出息。她没见过儿子,想象中的儿子就是很厉害的人。 两位老祖的不出现,让江海没有办法,更加不知道那仙山的由来。 虽然这个借口基本上没有人会相信,但是却不妨碍轩辕黄帝使用,毕竟他也不奢望别人相信,而是给别人一个借口,一个可以正式来拜访自己的借口。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镇南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希明问道。 林雪儿越看越觉得这幅画不错,八大山人的画往往以象征手法抒写心意,如画鱼、鸭、鸟等,皆以白眼向天,充满倔强之气。 思来想去也只有天空中的彩虹桥,是因为它们与七彩神龙不同,江海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起源于什么,一直一来也只是当装饰,想不到此刻成了阻碍的源头。 感觉脸上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又烫又疼,阿方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张济听了贾诩这一句,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脸上也没有什么着急表情。 接下来是收割点数的五场单人局,单人四排,通过对比陈戈发现单人四排明显比单排更容易收获击杀分,同时为了防止被狙击的情况,能收获点数的局他一般是不会开直播的。 而后,这名叫鬼王冥的鬼修没有在逃,然而转身迎向了九代苗王,他根本无惧于九代苗王,只是方才古苗族族长和九代苗王联手,让他颇为狼狈,现在仅仅对付其中一个,他还是有把握的。 你可以仔细剖析万事万物,将那精确明白的认识的本体指示出来让我看看,看它是否同种种事物一样,可以分辨清楚。 “天亡我也。”曹操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却都无力改变当前的局势,这一仗绝对败了,而且是败得很惨。 但真实结果和他的预期却是相去甚远,队伍第一轮海选都没通过就惨遭淘汰,连线下赛的门都没摸到,更别提夏季赛的名额了。 如果鬼魅魍魉,乐意超出本身的黑暗世界,我就在他们面前显现夜叉身份,为其讲故事说法理,使他们有所醒悟。 费以南放下手里煮好的白粥,伸手揉了揉宋如意的头,似乎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历史上,吕布突袭兖州,也是把曹操在兖州的地盘逼迫得只剩下两座城。 第102章 桑余,造钞厂编外人员 [主播有一个优点,敢于下笔,勇于吹牛!] [主播是真的觉得自己画的很棒吗?还是说钞票需要画的潦草狂放?] [她画的像才不对啊!画的太像该进去了这辈子都不用出来!] [可这像不像涉及她的狗命啊!各位刀疤和凌姐的脸都黑了!] [刀疤:玩我呢是吧!看我不玩死你!] [凌姐:喊我姐真当我是你姐了,就这手艺自求多福吧!] [主播活的太难了,开始预售她葬礼的门票,出钱多的可以坐她棺材板上,榜一可以一起合葬!] [别人是“越努力越幸运”,主播是“越努力越能精准踩中每一个坑”,这不老天来收她了。] 刀疤男还未反应,小弟先拎了一把砍刀过来,“弄碎了俺们的发财路后还敢糊弄俺,看俺不把你剁了!” 他说着就挥下一刀,桑余仓惶躲过,可怜兮兮望向女人,“姐~” 女人嫌弃的瞥过头去。 桑余手忙脚乱的钻到桌下往前爬而后一把抱住眼前最粗的大腿,“老大!你说哪不像我这就改!绝对满足甲方爸爸的一切要求。” 小弟挥着刀砍来,“你倒是说说哪像了!” “老大他对你图谋不轨啊,竟敢用刀砍你!” 小弟被她嚷嚷的一顿,桑余趁机抬手攥住他手腕。 握着刀的手忙往回缩,没缩动。往下劈砍,依旧没动,手指却被一根根掰开。 小弟额头渐渐渗出冷汗,这个女人究竟从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砍刀脱手的瞬间,他立即去摸枪,手却抓了个空,想往前翻抬头正对上刀疤男警惕的眼神。 “老大,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刀疤男眼神一凌,“滚!” 自己刚刚就说了要给这个死女人好看,他凑上来干嘛!想取代他吗? 小弟咽了咽口水,连滚带爬的跑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刀疤男深吸两口气暂时抑制住内心的怒火,他要慢慢折磨死这个招娣,要让她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抬腿,找刀。 腿没动,刀在腿上。 他小心避开砍刀再次抬腿。 艹! 没找到趁手的武器,砍刀还不停的在腿上示威,刀疤暗暗给凌姐使眼神。 “哎呀!你们弄错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身前女人没反应,脚下的女人反而举着砍刀蹿了起来。 刀尖直抵咽喉。 刀疤男骇了一跳,身体使劲儿后扬却不想桑余举着砍刀又挥了过来,腿上力道一松,他整个向后栽倒过去。 桑余举着砍刀扭头,昏黄的灯光将她身影拉的老长,大半面容被阴影覆盖让人看不清面容,泛着寒芒的锋利的刀刃反射着她唇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刀疤男咽了咽口水,这怪力女怕不是冲他来的。 “老大,你怎么跌了?” 桑余歪头,露出那张充满疑惑的白嫩面容。 他慌乱的捡起一根棍子抵住桑余的肚子,“刀!刀给我!” “哦!” 桑余乖乖伸手。 看着手里的砍刀,刀疤男怔愣当场,就,就这么简单? 感受着自己狂跳的心脏,他没再说话,女人也暗暗的摸上枪,警惕桑余。 桑余不明所以挠头上前,“姐,你这个拿反了。” 她抬手轻易将模板反转,“看看这像不像,造什么人民币啊,咱有点追求造美金,一张抵这七八张!” [震撼到失语,主播确实有两手!] [手搓刀乐,刑!太刑了!] [主播,一元批发价,三二一,上链接!] [主播,问世间何为良药,一是钞票二是红包。你懂的,伸手:] [杨警官:是你自己过来备案还是我们去接你。] [主播的日子是越来越有判头了啊!] [刀疤,必须量产,能不能把美金的价格打下来就靠你了。] [刀疤,带着主播赶紧出国,赶紧,不要犹豫,赶紧走,不然来不及了!] [主播,我支持你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主播富国靠你了,美金今后要贬值了,汇率要下来了!] [主播,我想求购您这幅作品,可是又很纠结,出价高了怕买不起,出价低了又怕玷污您的才华,反复斟酌之下,请问您可否赠送我?] [长156毫米,宽66.3毫米,厚度0.11毫米,按照这个比例给我画张,谢谢!] [华国人今后就有了自己的美金,不会再被外部势力卡脖子了!] [主播,你以后就是我国的战争储备金了。] [有美金不用和没有美金可用是两回事,我们要做就做自己的美金!] [不是各位现在什么环境啊!在罪犯的地盘,他们是做假钞的,主播真有可能入伙啊!] [咳咳咳,主播你觉得对的事情就去做,觉得不对的事情就偷偷去做,记住我的忠告,去那面富有了给我打点Rmb,你造的我不敢用。] [警察叔叔快来,有无知少女误入歧途啦!] 经过桑余这么一折腾,两人对桑余瞬间没了杀心,全是对艺术的膜拜,对未来的期待。 “招娣是吧?来,我们同意你入伙儿了!喜欢收破烂是吧,船上这些破烂全给你了,还有什么你喜欢的不?我这就让他们给你送过来。” “财神,啊呸!招艺术家来瓶82年的拉菲啊!” “这地方当您的工作室如何?您对棉麻混合材质特殊纸张,油墨,安全线,彩色纤维丝有什么高见吗?我看看去哪搞。” 一男一女狗腿的凑了上来,揉肩的揉肩,捶背的捶背好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 桑余被他们搞得浑身不自在,尬笑着拒绝,“那什么这没弄好还得再画个几天,你们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我们这就转移产业链往别处发展。” 桑余闻言眼角抽搐,这算是为国家拔出了一颗毒瘤了吗? 执法艇上。 季羡林早已看呆,尽顾着抓印钞票的了,忘了还有个画钞票的。 他千防万防没防住桑余会入伙带着人往国外霍霍啊! 这外交部找过来该怎么说? “季队,桑余定位消失了!” “应该是船上的屏蔽装置的问题,加快速度往地位消失的位置去,他们暂时跑不远。” 第103章 向前是罪犯,向后也是罪犯 刀疤男和凌姐当着桑余面越商量越激动,直到后来直接无视桑余双眼通红的手舞足蹈。 桑余心里不停的叹气,只望警察赶紧把她救出来,不然她真的要被迫入伙了。 船身忽然一阵颠簸,她连忙扶住桌子,还未等她稳住身形,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桑余捂着鼓起大包的脑袋,艰难爬起,这又是怎么了? 刀疤二人也被磕的头晕眼花,他们骂骂咧咧爬起,就听见船舱外一阵吵杂。 他抄起砍刀,踹门而出,“干什么呢?这个船是怎么开的!不知道老子正在兴头上吗!” 小弟拖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老头上前,“老大,罗老头这老小子开船的时候又给自己喝过去把别人的船给撞了,对面那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躲都不知道躲!” 刀疤男抬手挥了挥鼻尖,“船没事吧?” “没有,我目测对方也没啥事!” “那你们这么多人都没人看见前面有船吗?” “这不是听说咱要赚大钱了吗……” 刀疤男闻言心情大好,“把东西都给我藏好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给点钱把他们打发了。” 他说着对桑余招了招手,“招娣啊!我来教教你有钱了该咋花!” 桑余拗不过他勉强跟了上去,主要是想求救。 却不想刚踏上甲板,向前的动作就是一僵。 船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统一服装黢黑精瘦的人,他们男女分批各自站在一边,脸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痕,正前方还有个举着喇叭的人正懵圈看向桑余。 桑余用自己2.0的视力清楚看见地上散落的稿子上的大字。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只要骗不翻,就往亲里骗!” “脸皮有多厚,事业有多大;良心有多黑,钞票有多美!” “不疯魔,不成活;不忽悠,哪来车?” “想成功,离成功,先把良心扔进坑;想辉煌,离辉煌,先把法律当儿郎!” “别跟傻瓜论长短,别跟穷人讲情怀;跟着大哥混,以前三天饿九顿,现在顿顿吃黄金!” 桑余揉了揉眼睛,暗暗叫糟。 甲板上的人瞬间冲了过来,“救命啊!快报警,我要回家呜呜呜……” 然他还未跑两步就被人掀翻在地又是一顿毒打。 海风袭来,举着喇叭的头头手一松,手里的纸直接糊在了桑余脸上。她扒拉下来,对着身侧刀疤尬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主播又给自己干哪去了?我看看这纸上写的是啥?今天不要脸,明天脸要你;今天不要命,明天命由你!] [呃……想当爷,先当孙;想发财,先自卖!混得好,开玛莎拉蒂;混不好,吃骨灰拌饭!] [啧啧啧,传销诈骗语录:打工只能温饱,干这行才能养老;打工只能送外卖,干这行才能收外卖!] [还有这些害亲戚的:一人富不算富,拉个下线全家富;一人穷不算穷,拉个下线变富翁!要想亲戚不散伙,先把亲戚拉入伙!] [你不骗人你骗谁?你不拉人拉谁?只有把你最亲的人拉进坑,才是对他最大的爱!这句话也太恐怖了吧!] [人脉就是钱脉,关系就是利息,不拉人就是最大的傻逼!] [一不做,二不休,干到地老天荒头;一不赢,二不输,干到身家上亿数!呃……我怎么有种被洗脑了的感觉呢?] [知道她衰没想到她居然能这么衰,给自己干到嘎腰子现场来了。] [这有她的地方就没消停过啊!海上已经乱成这样了?] [各位以后都跟着主播混,跟着主播嘎腰买路虎!] [我去啊!我说看背面那串数字怎么这么眼熟呢,感情是我手机号,各位我去查一下我账户去了啊!] [最前面鼻青脸肿的被关笼子里那个有点像我在外务工的远房表弟!] 桑余捏着纸小心翼翼的退到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后才对着刀疤大声嚷道,“大哥!他们是诈骗犯绝对有钱,咱有枪,能轻轻松松抢到大笔本金!” 听着自己的余音在海面上盘旋,她暗暗期待他们打起来,黑吃黑!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双方静静的对峙着谁也没出声。 桑余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探头,正对上对方老大那似笑非笑的脸,而她的老大对她刚刚的发言似乎毫无兴趣。 桑余咬了咬牙,捡起身侧木棍,瞄准拿着喇叭站在高处之人用力投掷过去,伴随着“砰”的一声,男人头破血流的倒地。 看着男人捂着伤口怒气冲冲爬起,桑余松了口气,兴致勃勃望向刀疤男满脸邀功,“老大,对方头头已经被我干趴了,咱快去把他们抢了啊!” 她说着就要往上冲,对方终于气极,“还愣着干嘛!等着被抢吗?谁又比谁干净!” 原本防任逃跑的人放弃看管举着武器冲了过来,桑余望向己方,终于有人蠢蠢欲动了。 刀疤男深吸一口气,“抢完这一笔,咱就跑!” 双方人马终于乱斗起来,两艘船彻底乱成一锅粥,此起彼伏的尖叫,嘶吼响彻海面。 桑余悄摸摸的爬到对方船上想报警。 然手机依旧没信号! 嗐! 桑余保护好自己探头望向海面,盼望警察早点到来。 抬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他正一脸怀疑人生的往这爬来。 [啊啊啊?诈尸啦!] [这是谁?死的那个人又是谁?还是说AI换脸了?] [AI换脸?都被主播撺掇的黑吃黑了去哪换这张脸!] [荆荆?我不是在做梦吧?荆荆假死后成了诈骗犯?这是不是在演电影啊?] [急死个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不明白了!有没有人给我捋一捋思路啊!] 走近后林棘咬牙切齿的捏上桑余的脸颊,“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知道啊!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是谁……” 还未问完一根棍子直扑向桑余面门。 她推开林棘仓惶躲过,铺天盖地的棍子再次袭来。 狗系统! 桑余拍拍屁股爬起,气势汹汹的冲进人群,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了? 第104章 不太耀的耀祖 诈骗团伙看见来了个赤手空拳的女生,完全没把她当回事,歪着脖子将棍子舞的虎虎生威。 见识过桑余怪力的假钞团识相的给她让开路来,“招娣姐,您请您请!” 桑余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对面人见罢嘲笑开来,“你这细皮嫩肉的在我们这可不好使,我们这最不缺的就是长的好看的了!” [主播,这时候你凑什么热闹,看看对方那精瘦的腱子肉,这一看就不是健身房蛋白粉堆出来的,一个个都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啊!] [看看那手上的老茧,这得是多少年的练家子,主播潜力再怎么无限也不能这么作呀,肾上腺遭不住啊!] [主播找到地方老实躺着吧!被暗伤也比明着伤强啊!] [咳咳,主播的暗伤那能是一般暗伤吗?全是致死伤啊!所以在哪都一样!主播支持你,把肾上腺榨干!] 桑余二话不说,拳头挥向说话的人,棍子被她一拳打烂,男人胸口震荡两下飞出,倒地的瞬间呕出口血来。 他懵懵抬头还未有所反应就听见一声哀嚎。 桑余抱着自己被倒刺扎流血的拳头,吹着气疼得跳脚。 众人看看吱哇乱叫的桑余又看看趴在地上怔愣当场的男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男人抹掉嘴边的血,无视碎成渣的木棍,恶狠狠的看向桑余,男人的自尊告诉他,他赢了,“我脚滑都能把她干趴,你们怂什么!” 他捂着疼的一抽一抽的胸口,艰难站起,“快上!” 桑余扭了扭脚腕,也不收着力气了抱着红通通的拳头,一脚一个,两个,三个……周围的人成圆形飞出倒地,地上哀嚎一片。 他们一个个头眼昏花的瘫倒在地,连连求饶,这死女人吃激素长大的吗?哪来的这大力气,哎呦,他的波棱盖啊!哎呦,他的胳膊肘啊!哎呦,他的胯骨轴啊…… 曾经在海里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小弟看的那叫一个畅快,呵呵,还敢小瞧他们社会三当家,想当初他们也是这般……结果痛啊,实在是太痛了!看见人都幻痛的那种痛。 对上桑余睥睨过来的眼神,几人纷纷立定站直拍手叫好。 桑余咧了咧嘴,大踏步而来,抬腿挥拳,又是遍地哀嚎。 “招姐!你打错人了!咱一伙的啊!” “招姐!快住手!别打红眼了,咱一条船上的,是要一起发大财的呀!” “招姐!是我啊!给你送颜料的丧彪啊!” 桑余抬起拳头瞅了瞅,身上的疼痛少了几分,几人悄眯眯的睁开一只眼睛,还未松口气,更密集的拳头砸了下来。 冷清的声音钻入脑海,“丧彪?我还丧天良呢!打的就是你!” [噗哈哈哈!甭管是不是真的就问你爽不爽吧!] [桑百草,就是现在旋风三连踢!] [肾上腺:给你,给你,全给你,就说我够不够意思吧!] [……这不是省略号,是主播挥在他们身上的拳头。] [早啊,各位在吗?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吃主播两拳!] [傻鱼,印假钞的说他和你是一伙的!] [啊啊啊!桑余杀红眼了,敌我不分了!把印假钞的留下啊,他们还等着主播带他们赚大钱呢!] 在她的扫腿挥拳下,四周很快空出一片,众人缩头耸肩不敢靠近桑余。 又踢翻一个大汉后,桑余抱着腿哀嚎,众人一副你就装吧的表情又远离她几分。 林棘咬着唇搀扶起她,“怎么样没事吧?被伤到哪了?” 看见熟悉的面容,桑余瞬间清醒,眼泪大滴大滴的涌出。 她也不管这人到底是谁,瘪着嘴递出红通通的拳头,“呜呜呜……打的我手疼,刚刚还扭到胯了!” 周围竖着耳朵火拼的人一阵仰倒,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棘也嘴角抽搐的给她吹了吹,“你怎么在这?算了你在哪都不奇怪!” 嘈杂的周围又是一阵惊呼,桑余反手抱起林棘跳起。 刀疤男和诈骗头子已经缠斗到跟前,诈骗头子被刀疤压制的死死的,一个翻身之际,刀疤直接骑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脖子。 短短一瞬诈骗头子就被掐的满脸青紫,眼白上翻。 这可不是桑余想看到的。 她蹑手蹑脚的小心靠近,手还未触碰到人,头顶就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她咽了咽口水改掐为拍,“老大,你这上面沾灰了!” 诈骗头子趁机脱困,枪一出来战局瞬间分出胜负,两败俱伤中印假钞的占了上风。 诈骗头子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扔到了一边。 桑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向刀疤,“老大!你真牛!” 他揉了揉红肿的唇角,枪依旧对着她的头顶,“说吧!为什么想让我们斗起来!” 桑余拎着林棘滑跪到他腿下,狂拍林棘后背,“呜呜呜,老大,这是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耀祖啊!” “要不是他被骗了,我也不至于逃出来捡破烂!我恨这些诈骗犯啊!” 凌姐闻言愤愤上前,“这就是那个耀祖,知道我最恨重男轻女不!” 桑余忙拦住她扇巴掌的手,眼珠子一转就叭叭起来,“其实我家这耀祖也没那么耀!” “我这耀祖弟弟从小就被娇生惯养,在家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想不学就不学,我爸妈也举双手赞同,他作业也不写,课也没咋上自然就没啥学历。” “他们二老用攒了大半辈子的钱把他送进了中专,给的生活费也是我那几个姐姐的超级加倍,但是吧,我俩是老来子,和几个姐姐的年纪差距有点大,这些年物价长的又比较快,所以一个月500块的生活费让他有点难活。” “然后他就白天上学晚上打工,我爸妈看了心痛给他退学了,让他专心上班。” “经我爸妈这么一闹腾,打工的地方知道他是个未成年给他开了。于是他干脆用打工挣来的钱专心创业,生意刚有起色,安分日子没过多久,我妈怀孕了。” “老蚌怀珠嘛!就给送进医院了她在医院就想她的耀祖,医院就打电话:耀祖,妈不行了……你快来看看妈吧!耀祖啊!妈胸口疼,喘不上来气,浑身不得劲……” “我家耀祖的生意就是接电话见客户……” 第105章 林棘 “所以这生意又黄了,他赔的连底都没剩,一穷二白回到家就被催婚要早生贵子……他跑了然后被骗了。” “因为我爸妈不要我,我就由我几个姐姐养着,这日子过得也就还凑活吧……直到他被骗,我几个姐姐他们指望不上就开始压榨我。” 众人听完看着林棘的眼中都有几分心疼,凌姐也有几分无语,她看着林棘摇摇头,“你是我第一个心疼的耀祖!” 还能动的小弟也纷纷上前拍着林棘的肩膀安慰他,“兄弟没事的啊!以后跟咱混一个月不止500,瞧瞧你这饿得都快瘦成干了。” 林棘被捂住嘴巴只能瞪着眼睛无语的望向桑余。 桑余无视诈骗团伙的吱哇乱叫,粗暴压下林棘的脑袋,“没事了耀祖!大哥是个正常人,咱以后跟着大哥印美金暴富,一辈子不愁吃喝。以后就让咱妈天天念叨她那个光宗去吧!” [这该不会是真的耀祖吧?] [握草!不会有人真的信了吧?] [当主播说她叫招娣时我没笑,她说她排行老七时我没笑,当她说这张酷似林荆的脸叫耀祖的时候我没绷住,当她说完这个耀祖不太耀时我彻底不忍了,哈哈哈哈……] [桑余的嘴骗人的鬼,为了活着她真的是能屈能伸,无所不用其极啊!] [完了,完了,我感觉刀疤的眼神都变得睿智了!] [跟了桑余谁不变得睿智!look in my eyes,回答我,都有谁!] [你们就没人好奇这个酷似林荆的人是谁吗?] [我去工作室下面留言问问,看看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刀疤男勉强同意了这个说法,他动了动腿,示意桑余放开,他的脚被她压麻了。 桑余乖乖放手,见他们散开,诈骗头子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看着林棘的眼中冒着凶光。 桑余捅了捅林棘凑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到底是谁?死的那个林荆和你什么关系?” 林棘眼眶瞬间泛红,他哆嗦着唇望向桑余,“你说谁死了?” 桑余挑了挑眉,环顾一圈四周将他拉到角落,“那个真的女爱豆,我给她捞上来的。” “死了吗?怪不得!你这个直播还在播吗?” 桑余挠了挠头,“那艘船能屏蔽信号,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在播。” [主播放心吧,我们永远在你身后!我们会永远视奸你,永远。] [这设备我投资了好几个w,绝对的高科技,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 [主播,我说我视奸你其实是骗你的,因为我不光视奸你还要给你的每一个动作评论!] [傻鱼,我会一直看着你,当你在寂静的海上独自划行感到背后幽幽的目光直流冷汗转头却空空荡荡时,那是我在看着,我会一直看着你,我不会干什么,只是喜欢看着你,你跟你的朋友一个也跑不了,我永远盯着你们!我死死盯着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林棘攥着桑余衣袖的手指发白,“希望吧!” “我叫林棘,林荆是我的亲姐姐,我们两个是双胞胎。现在知道我身份的人应该没几个,可能连我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我回国了呢!” “据说我刚出生时身体很不好,母亲担心养不活我,就把我送给了当时借宿在我家的一对外国夫妇,希望能靠外国的医疗技术将我治疗好。结果如他们预料的一样我被治好了一直健健康康长到成年,那个时候我的养父母才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世。” “我在国外生活的很好,完全没有回国的想法,直到我姐姐林荆敲开我家门,我们一起在国外相处三四个月,我也第一次体会到了有姐姐的感觉,后来她签证到期回国了,我继续在国外完成我的学业,期间我们一直有通讯往来。” “她跟我讲,她被星探发现,决定参加选秀出道。我给她讲,我在学校的各种趣事。终于我的学业完成了,她也如她所愿成为了一名大明星。我第一次踏上回国的路却收到了她失踪的消息。” “她的经济人找上了我希望我能代替她活跃在外界维持她的热度,而我想找到她也想了解她就同意了。” “然后我就参加了这个求生节目……出院之后我依旧在调查我姐姐的失踪,结果第二天一睁眼就被卖到这来了,本来他们是想杀了我的但我给那个诈骗头子平了点账,让他多抽了些钱,他见我有用就把我留下来了。” 桑余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调查出什么来了吗?” “我姐姐的失踪和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男朋友有关,而且经纪公司的收支对不上,那完全就是个空壳公司我怀疑他们在洗钱!” “这里的诈骗金额有一部分留入那个经济公司。” 桑余咽了咽口水,“这事在这说合适吗?” 林棘抹掉眼角的泪水,“咱能不能活都不知道呢?还有什么合不合适的。” [好家伙!好一个惊天大瓜就这么放在正片里说出来了!] [这还能是剧本吗?这是可以光明正大演的吗?] [诈骗金额合法化啊!那个经纪公司现在还有人吗!警察叔叔别把他们放跑了!] [我们荆荆是因为发现这个问题所以被灭口了吗?所以找了个少有人知的双胞胎继续干这洗钱的勾当!] [娱乐圈太黑了!呜呜呜可怜了我的荆荆啊!] 杨浩看完也是心惊肉跳,“经纪公司的高层都在监视中吗?” “嗯!林棘这事爆的突然。” 杨浩急急忙忙的往外冲,“我去找上面批搜查令,你让经侦部赶紧把账本搞到手。” “杨队,那桑余的直播要掐吗?” “掐什么掐,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知道了,有民众盯着那帮人也好!” 执法艇上的季羡林看完气的锤了一下船,“净顾着查假钞了,没想过还有这一茬!不过也算打了他们一个措不及防吧?” “季队阳队,发现桑余所在的那两艘船了!” 在看见直播间有两批罪犯之时,他们就呼叫了支援,此刻好几艘执法船成包围式靠近连着一起的两艘船。 “行动开始!” 第106章 饿!饿!饿! 解救过程可谓是相当顺利,除了桑余,诈骗头子不知怎的挣脱了束缚,抢过了刀疤手里的枪对着林棘将弹夹清空。 所有子弹都精准的绕开林棘直扑桑余面门,躲无可躲之下,她直接拆下了船沿抵挡。 确定对方没子弹后,桑余抄起船板奔着他砸去,网友们都以为她要将之砸死之际,桑余丢掉船板砸晕刀疤,抡起拳头恶狠狠的砸向诈骗头子。 “我让你开枪崩我!我让你清空弹夹!你吖的这是生怕我死的不够干净,不够彻底啊!” “唔!目标不是……唔唔唔!” 待到男人彻底昏死过去警员才终于能将桑余拉开。 看见阳见的瞬间,桑余一阵阵后怕,她捂着胸口,浑身力气全无,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向前爬去。 “阳警官,我刚刚以为我真的要死了,最近的那个子弹距离我的脑瓜门就几厘米了呀!” 看着如同丧尸一般扑过来的少女,警员们齐齐后退,拜托这位女侠,请在诉苦之前先把脸上溅到的血擦掉,谢谢。 飞奔上前的警察立即将昏死过去的刀疤拷上手铐,而后是血肉模糊的诈骗头子顺道也赏了桑余一个。 桑余惊恐的举起自己的双手,“为什么又拷我!” 新来的小警察没有看直播的习惯,他瞥了一眼桑余,“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还好意思问?犯罪团伙里的几把手敢这么横!” 桑余抿了抿唇,有一句不太干净的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她将银链子摇的咔咔响的求助阳见。 “把她放了吧,她是受害者,非得判也就是个防卫过当。” [噗哈哈哈,直播致辞已成艺术,主播和银手镯永不分家。] [桑余:他清空弹夹,我还几拳头何至于此啊!] [桑余:朕不想生气,但这个世界一直在惹朕!] [小警员:队长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没人看见主播徒手把船沿拆了吗?] [太帅了,刚刚直接躲过了一波子弹,看看的船板都被子弹打的凹进去了,主播硬是一点没动。] [跪了,跪了,主播请收下我的膝盖。] [所以主播什么时候有的这怪力我的记忆难道出问题了,我明明记得主播之前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趴菜啊!] [肾上腺素了解一下?] [所以这就是上亿的肾吗?果然贵有贵的道理,各位组团去偷肾啊!] [谢邀,我怕我人没到比我更邪恶的罪犯到了,最后她命硬活下去了,我被掏成干了。] [谢邀,我怕我刚到海啸来了把我们卷走了。] [谢邀,我怕我还没到就被主播克死了。] …… 看着警察将罪犯们一一关押,评论区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吵闹。 桑余的银手镯被打开,罪犯们被陆续套上手镯,被诈骗犯关押太久的人迟迟回不了神,他们一个个瑟瑟发抖任人摆弄,林陌见罢叹了口气,依旧给他们拷上了手铐。 所有人都套上手镯, 阳见却眼神诡异的瞥向了那块碎掉的船板,“你的力气这么大吗?” 桑余挠了挠鼻子,“有吗?好像是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力气。阳警官,你说我是不是有系统啊!” 阳见突然沉默的看着她,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桑余心虚起来刚张嘴想说话,耳边就传来男人的嗤笑,“你要有系统何至于那么倒霉?” 很好,戳心窝子了老铁。 人一放松身体瞬间发软。桑余猛地跌倒在地,肚子传来咕咕咕的响声。 阳见听着挑了挑眉,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将桑余提溜起来,“人都拷的差不多了,你跟季警官回警局吧?我们后面会把船开上岸的。” 一直折腾到半下午桑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出审讯室,而后就在于白的带领下将整个警局的零食洗劫一空,可她还是饿。 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于白,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 于白端着泡面的手指颤抖,“余姐这是最后一桶泡面了。” 桑余接过泡面大口吸溜,短短几秒连汤都没剩。 可她竟然还是饿。 她看了眼时间跟于白打过招呼径直遁入食堂。 食堂刚开餐,只有零星几人。 桑余看着那热气腾腾的菜饭,眼睛发直。 她热情的跑向打饭窗口想跟厨师大叔套近乎。 此刻窗口前正有一个小文员在打饭,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大锅菜长长的叹了口气,巡视了一圈又一圈后眉头皱紧。 “叔,就不能有点花样吗?每天都是这几样还都一个味道,我吃腻了啊。” 大叔扒拉炒菜的手一顿,抡起勺子敲击着铁盘,“每个菜的做法都不一样怎么就一个味道了!还想要花样,哈密瓜火龙果炒虾仁要不要?草莓肉片、酒酿鸡腿、鳗鱼香蕉、橘子炒荷兰豆够不够花哨!” 文员听的嘴角抽搐,“别!您可别!黑暗料理入侵了食堂,我会饿死的,这点工资在外面可活不下去。” 大叔哼哼出声,“说吧,要哪几个?” 文员勉为其难的点了几道菜,端盘唉声叹气的离开。 大叔依旧气不顺,他扒拉着手下的菜冷硬开口,“想好了吗,要哪几个?” 桑余趴在透明玻璃上口水横流,手掌大的奥尔良鸡腿、软嫩脱骨的猪蹄、皮薄馅大的酱肉包……看的她根本移不开眼。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桑余克制的点了几样而后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厨师,“师傅可以适当的多给一点吗?我今天有卡!” 听见熟悉的声音大叔抬头,看清桑余的脸后,他的脸笑成一朵菊花,“哟!是你来了呀,好几天没见着你了!” 桑余呲牙咧嘴。 好不容易有一个懂他的食客,大厨不停的往餐盘上码菜,“瞧瞧你,几天没见都饿瘦了,来,多吃点!多吃点!” 桑余闻言眼睛更亮了,她端着小山高的餐盘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吃着碗里的盯着打饭窗口的,不一会儿盘子里的饭就被炫了干干净净。 还是很饿且饥饿感越来越明显。 她端着餐盘凑近窗口,大厨看她的眼神愈发慈祥。 【宿主无需焦虑体重问题,当前吃下去的食物只是为了补足您之前所消耗的。您要知道力量不会无缘无故产生,今后您的食量只会越来越大。】 第107章 遇见对的人 她焦虑的是这个吗? 但有了系统的合理解释,饿急眼的桑余肆无忌惮起来。 另一边杨浩等人则对经纪公司人员展开了详细审问。 根据林棘口述以及对多名员工的查证,林荆已失踪一个多月。 不论警方怎么盘问,他们都咬死参与洗钱不承认杀人。 且公司骨干都表示林荆未参与过洗钱,她的失踪也打了他们一个措不及防,不然不至于找个男的来代替。 “林荆,林棘身份已得到确认,双方确为双胞胎,林棘回国后就顶替了林荆活跃于银幕上,直到桑余捞出了林荆的尸身,娱乐公司见替代事情暴露就将林棘扔到诈骗组织要求其将之杀害以免警方进一步查出他们洗钱的问题。” “关于林荆死亡的问题,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按照以往经验来讲,娱乐公司洗钱,作为公司的核心成员即使不主动参与,或多或少也都会知道一些内情,可娱乐公司均表示她不知情。 如今人又死了还是惨死,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被灭口了,可苦于没有证据还牵扯上了一个傻子。 于白看了一眼不停揉眉心的队长小心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林荆偶然发现娱乐公司洗钱的事情因此遭到追杀,她四下逃窜之际闯入了那个偏僻渔村。根据监控和村民口述,刘大海也是在那个时间段不见人影的。是不是在那段时间村长夫妻将之囚禁迫使其与刘大海生孩子,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林荆被破开肚腹,刘大海与之相差一天后淹死。” 杨浩眉头皱的更紧了,“没有证据证明,林荆是在刘大海村里遭到虐待的,洗钱公司撒谎的可能性反而很大。让痕检部门加大力度搜查刘大海所在的村子,适当的将范围扩大。” “季队那边有查明这次洗钱的具体数额吗?” 经侦部警察顿了顿,“诈骗金额和洗钱金额对不上,应该还有一些洗钱产业!目前正在调查中!” 杨浩点了点头,“他们谋杀林荆的嫌疑更大,还需继续盘问。” 林棘被绑他们还能从监控中找到运输痕迹,可关于林荆的失踪,他们可谓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监控没拍到她的失踪后的行动轨迹,定位找到的手机则完全是她的工作号,全是和工作相关的内容,其上甚至连林棘的消息都没有,完全能够肯定她还有另外一部手机,开户用的很可能不是自己的身份证。 技术员望向杨浩,“林棘没有她另一部手机的手机号吗?可以借此定位到手机的位置从而进一步发现她失踪地点。” “没有电话,他们一般都是通过网络交流,账号已经交给你们技术部去破解了。” 杨浩塞了块薄荷糖后,走近画的密密麻麻的白板前对着其上的问号画了个圈。 “还有一个疑点,林荆的神秘男友,诸位觉得有情杀的可能吗?林棘说他姐姐有男朋友,经纪人却绝口否认,等我们将聊天记录拿给他时,他明显有些惊讶,犹豫了一会才说林荆在逗林棘。” “他犹豫的瞬间是在思考什么?是在思考林荆究竟有没有谈恋爱,艺人谈没谈恋爱,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经纪人也不知道?还是说这个男友有问题?” 众人闻言瞬间陷入了沉思,直到一人的肚子打破室内的安静,一个咕噜声响起之后,接连几道肚子的哀嚎响起。 杨浩揉了揉自己空荡荡的胃,示意于白拿些泡面过来。 于白尴尬的挠了挠头,“队长,泡面都被余姐给吃光了。” “咱的泡面不是刚买的吗?这么快就吃完了,也是,加班加的太多了。” 于白抿着唇没敢说话。 他看了眼手表拍手,“行了,没有证据坐在这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正好是饭点,去食堂边吃饭边讨论吧!” 桑余拿着杨浩的饭卡像个饿死鬼一样将食堂的各窗口扫荡一空。 她端着干干净净的铁饭盆,揉着八分饱的肚子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此刻甚至对自己产生了几分厌弃,不是厌弃雄鹰般的女人有一个巨大的胃而是厌弃一个穷鬼为什么要吃这么多! 她要养不起自己了,她恐怕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给自己饿死的穿越人。 杨浩带着人走进食堂之时看见的就是坐在椅子上怀疑人生的桑余以及看着桑余笑的慈祥的掉渣渣的厨师大叔。 他没看懂当前的状况但不妨碍他饿了要打饭。 从桌上捡起自己的饭卡来到窗口,还没考虑好要吃什么之时看见的却是干净的连菜汤都没剩的铁盘。 困惑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师傅饭点提前了还是食堂的饭菜改良了?” 笑的满脸褶子的厨师敲了敲铁勺,“什么都没变只是遇见了对的人!” “咱警局应该办个大胃王比赛,小余绝对是第一,瞧瞧都吃完了。” 于白溜达一圈,看着桑余满脸惊悚,“都吃了!全是她吃的!她来之前可是吃了十几桶泡面啊!” 其他人还未有反应,法医先眼前一亮,她兴冲冲的奔向桑余,哆嗦着手抚向她的肚子。 “吃了多少?怎么吃的?难受吗?” 桑余扭头正对上了宋琴那双要剖了自己的眸子。 “胃还没有鼓起来,你还没吃饱!你这小身板是怎么塞下那么多饭的!这些食物往哪去了,要不你陪我去一趟解剖台呸!要不我陪你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你现在难受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对于这种火辣辣的眼神桑余可太懂了,中岛小野看她的眼神都没有这么热切! 桑余连滚带爬的跑向杨浩,直接将他提起挡在身前。 杨浩的脚被震得阵阵发麻,抻胳膊想去揉腿,没抻动, 他一点点用力,用到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也没抻动半分。 杨浩惊讶回头,虽然看直播的时候有发现她的力气变大,但只以为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可现在都安全了,肾上腺还需要发作吗? “桑余,你……的力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桑余放手,还在绷着力的杨浩摔趴在地。 第108章 饿死鬼投胎 噗呲噗呲声中众人别开脸憋笑。 事实证明一个人尴尬之时就会假装自己很忙。 杨浩红着个脸淡定爬起,他捋了捋衣袖又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的裤脚……直到肚子咕噜又发出一声抗议后,杨浩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 “师傅,有挂面吗?可以给我们下点吗?今天可能又要加班到很晚。” 厨师今天心情极好自然也很好说话,他垫脚钻出窗口拍向桑余,“小余啊!还来点清汤挂面不,叔再给你窝两个鸡蛋?别看清汤面简单,做好吃了可不容易里面多着学问呢!” 桑余顶着众人惊悚的目光羞涩的点了点头,宋琴立马挤开杨浩硬凑到桑余身边,双眼死死的盯着她的肚子,手指再次蠢蠢欲动。 “师傅多少钱?我刷卡!” 杨浩说着将卡凑近机器,“哔”的一声,卡内余额为零,他刚充的钱! “你究竟吃了多少?宋琴你帮她看看她身体有问题吗?” 宋琴终于得到了上手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扑向桑余的小肚子。 桑余忙挥手拍开,“杨队长!法医也是医吗?” 宋琴悻悻的收回被拍红的手而后一脸受伤的看着桑余,“我就知道你嫌弃我这手碰过尸体,别人说我身上有尸臭时我不以为意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你们所有人都嫌弃我呜呜呜……” 桑余咽了咽口水,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她摆烂般的将她的手搭向自己的胃部。 宋琴瞬间恢复精神,手指四下游走开启刨根问底模式。 厨房里的火还未完全熄灭,热水调料都是现成的,杨浩对接下来的部署刚开了个头,厨师就嚷嚷着出餐。 他端出两个大瓷盆又分发下去不少碗筷而后兴奋的端着其中一盆冲出后厨,“小余啊!快来尝尝,这面条就得趁热吃!” 于白愣愣的端着一盘真正的白水面坐下,几人匆匆忙忙捞面开吃。 垫吧几口后无意间的一次抬头让他看清了桑余跟前瓷盆里的情况,洁白滑嫩蛋白颤颤巍巍包裹着金黄蛋黄的水波蛋;两面金黄还带着微微湿润的整块煎鸡蛋;焦香酥脆却又吸满了汤汁的炸蛋;薄如蝉翼,轻如棉絮的蛋花……里面还有各种丸子青菜,挂面只占一小部分。 再看看自己瓷盆里的,除了面就是面,终于有根青菜后还得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分配。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这碗面不香了,同样都是人,遭受的待遇怎么就差这么多!就因为他是男的吗! 厨师要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后绝对会送他一个呵呵,这不是他们质疑他厨艺的时候了?不是他们嫌弃他做的饭难吃的时候了?不是天天给他剩一堆剩菜的时候了…… 桑余没发现周围的异样,视线完全被眼前挂面勾住,她相当克制的分出一碗来吃。 吃着吃着,众人渐渐放下碗筷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十几分钟后,桑余看着干干净净的瓷盆陷入了沉思同时脚下尴尬的抠出了一座城堡。 杨浩深沉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今天就不留你了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 感受着宋琴逼人的目光,杨浩继续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把检查报告发宋琴一份,住院了也通知我们一声,我们有空了会去看你的。” 桑余觉得自己的人生愈发黑暗,以后不仅过上吃了上顿没下顿,饥一天又饥一天的日子还要担心哪天被人剖了,现在又需要谨慎被当小白鼠。 桑余忧伤的像条死狗般丧丧出门,打开直播设备在节目组的陪同下去医院。 埋在一大摞文件中的季羡林听见桑余被放了,立刻蹿了出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锤了锤手掌磨牙,“都忙成这样了,以后还得一边盯着她,一边保护她怕她入伙。” 又忙碌到了大半夜案件没有丝毫进展,刑警们一个个趴在工位上累瘫,经侦们则依旧在核对账册统计涉案数额。 杨浩将热毛巾覆盖在刺痛的眼睛上,“案件调查陷入了死胡同,神秘男友身份未知,渔村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发现,只能等技术部把林荆的账号信息重新复原才能有所突破。” 迷迷糊糊的睡到第二天,看着乱七八糟的工位,众人正满脸愁容之际,民警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疑似发现刘大海死亡的第一案发现场。 杨浩当即带着人出发。 发现痕迹的地方在一个极其偏僻的临海位置,此处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完全没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民警边带着路边给杨浩一行人介绍情况,“这是个断层沙滩,海里暗礁丛生,海底形式复杂,有很多暗流和漩涡又没有高价值鱼类所以村民们没人靠近这里,但是我们今天搜查的时候发现了被压塌的草丛还有隐约传来的腐臭。” 警戒线彻底将海岸线围拢,好奇的村民挤挤挨挨往前凑,杨浩套上手套鞋套撩开警戒线上前。 痕检将拎着的密封袋递给助手,走向杨浩,“这个地方发现了部分的指纹和衣服纤维以及一些狗毛?有味道的地方正在进行挖掘。” 嘈杂的人声中,杨浩走向土堆,当看见黄褐色的土壤里逐渐掺杂了血色他不由的加快脚步。 警员刨土的手一顿,看着杨浩连忙开口,“杨队,是一条死狗。” “死狗?我记得刘大海就有一条狗?能确认附近村民都没来过这地方吗?” 围观群众连忙搭言,“警察同志,这淹死过好几个人,俺们从小就没让靠近过这里连下一辈的娃娃都紧紧的栓着呢!” “这个是刘大海的狗吗?” 凑上前来的大婶被熏的捂住鼻子连忙后退,“是!黑嘴筒子,身上黑一块黄一块的我就没见过这么丑的狗。” 痕检科的小姐姐立马跑了过来指向入海处,“杨队!在海岸线上发现了脚印!” 杨浩快跑上前,此处沙滩很短,从草丛迈一步就会被浪潮溅到,而她说的脚印正在草丛中。 杨浩蹲下身来,“脚印很密集,重叠度也很高,看花纹应该是同一双鞋,重点看最上面这半枚……” 第109章 两件案子毫无关系 “脚后跟很重,前脚掌模糊,像不像是滑倒?而且看它正对的位置……这枚鞋的主人有没有可能跌入海了?” “杨队,局里来电话了之前送过去的材料出结果了属于刘大海,他脚上的鞋也与这些脚印吻合。” 杨浩勘探完现场将狗尸交给宋琴后回到警局。 “狗死于犬瘟,土壤上的血迹经检测为刘大海的,结合他手上的摩擦痕和狗的死亡时间可以推测为他用手刨的坑埋狗。” 杨浩挑了挑眉,“犬瘟病?” “该病从发作到死亡能拖一个月之久,初期症状与感冒类似后面会出现呕吐、腹泻、四肢抽搐、走路不稳甚至昏迷等症状。” “刘大海家里的粪便,呕吐物中检测出了cdV。” 杨浩敲了敲桌子,“再召集一下村民问问刘大海是什么时候不出门的,同时找临近村庄和小辈问问村里各家关系。” 又经过一番走访调查后,技术部门也传来喜讯。 “林荆确实有一神秘男友,他几乎在林荆刚签约娱乐公司就认识了,聊天,视频频率很高,但男方很谨慎,我们未从聊天记录中找到他的家庭地址和具体样貌。两人私下认识,曾经约会过不少地方,我们正在根据聊天提供的位置信息进行相关监控调取,技术部门也在根据对方的账号尝试破解其身份。还有林荆失踪前对方有约过她出来,之后就再没有过信息往来。” 杨浩点头,“现在谋杀林荆的重点嫌疑人就是这个神秘男友了。” “村民各家关系如何?” “刘大海的邻居和村长家有过几次纠纷如今就是维持面上的和谐和各自的体面,据外村老人说,村长这一职本来是要给他家的结果上头空降来了个村长,两家没少因为一些小事吵闹,乡里乡亲间都带着点血缘关系村长家除外。” 于白生气拍桌,“所以他们在编瞎话,误导咱的调查方向?” 杨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于白坐下!村民们说刘大海居家不出和村长家想收留他确为事实。你要做的就是从他们这些带着自己情绪的话语中探寻真相。” “村子有林荆存在过的痕迹吗?” “没有!各家能藏人的地方都检查过了,废弃房屋,山洞,地窖等地也未发现林荆的生物痕迹。村内村外也走访询问过未有不认识的人出入过。” 杨浩看着桌上一摞摞的报告,深吸一口气后做出决定,“两位死者除了死后被桑余一起捞起外未有任何联系,社会关系网也毫无重叠之处。假定两案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将他们彻底分开调查如何。” 他说着将白板上的字迹全部擦掉,“刘大海的狗于一个月前生病,他居家照顾病狗因此也未出门走动,直至最后狗病逝,他来到那个危险海岸埋狗,最终意外坠海溺亡。” “第一案发现场未见他人痕迹,刘大海的尸体状态,家里环境也符合上述推测。” “而林荆……” 他梳理完当前线索后,缓缓开口,“所处公司参与洗钱,于一个月前失踪,失踪后由刚从国外回来的弟弟林棘代替身份活跃于娱乐圈,她在失踪期间惨遭虐待而后被剖腹死亡,死后被抛尸入海。” “经纪公司什么都不肯透露,他们知道内情的可能性很大,当前的第一嫌疑人为那个只有账号的神秘男友。” 杨浩又在“男友”两字上画了好几个圈,“她的男友就真的从未有人见过吗?” 于白忙举手。 “说!” “林荆进入娱乐圈后就和以前的朋友断绝了往来,她曾无意间跟人透露过,她男朋友醋劲儿很大,男女都不愿让她过多交往。她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可能只有那个亲弟弟林棘了。” “她在圈内也少有知心朋友,众人最多知道她有一个有颜有钱的霸总男友,姓名照片一概不知,所以她们都在私下议论她是装的,毕竟连狗仔都没拍到过相关照片。” 杨浩点了点头,“假定这个人真的存在,他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点痕迹没暴露反而让女方逐渐与社会脱节只有两种可能:男友身份见不得人,男友接近她时就图谋不轨。” “于白你去查监控,我去再审问一遍经纪公司,剩下的还需你们技术努力。” 医院里老专家对着一张张检查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别的没大碍!” 秃头导演叫了起来,“营养不良?大夫,您再给她看看。她昨天力气突然就变得很大胃口也大的吓人,您知道她今天早上吃了多少吗?一家早餐店准备的所有早餐啊!我都准备先让她洗胃着。” “我们昨天检查就是没事,今天怎么还可能没事!没事吃那么多还营养不良。” 老大夫无奈又翻了一遍报告,“有一点肌肉疲劳?我给她扎两针?” “其实这种情况只是少见也不是没有过,被雷劈了突然就会说外语的,被车撞了突然就成数学天才的,被一个苹果砸了就发现万有引力的,主播被鱼雷炸完力气变大了也不是……” 他说着说着忙捂住嘴,“咳咳……总之这位病人没什么事,我给扎两针让她放松放松就行。” “别让她身边离人啊!我遭不住毕竟我都这么一把老骨头了,出点事就散架了。” 老人颤颤巍巍的翻出自己的针灸包,在桑余惊恐的视线中撵出最粗的一根。 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寒芒。 桑余拔腿就想跑却被节目组众人合力压在床上。 “小余啊!你的运动强度太高了一般的针对你没用,这个针我一共用过三次,第一次是练习用的猪肉,第二次是我师傅,第三次就是你!” [噗哈哈哈,主播没想到吧,医院已经被我们黑粉大军入侵了!] [老大夫:我以前是讨好型人格现在调理好了是讨伐型人格。] [老大夫耳朵边有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天使让老大夫去治病,恶魔说行。] [桑余:感觉今天脖子特别有劲,一会跟房梁比比拔河!] 第110章 逃出升天 [没人觉得这个针过于粗壮了吗?我看着不像是要给主播治病反而像把她当烤串。] [小嘴巴,闭起来。] [节目组真的太有节目了哈哈哈哈。] [主播的寿命只有几年,所以放下身边的杂事,多陪一陪主播。] [主播继续努力,把那些嘲笑你的人都给笑死。] [没水的地方叫沙漠,没主播的地方叫寂寞~~] [主播做个开心的人,开心到别人看到你就会变得开心。] [桑余:为什么会痛苦明明人生都那么搞笑了!] [桑余: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但我还是受着了。] [桑余:骂你们有什么用,你们只会爽不会改!] [为了庆祝傻鱼又活过一天,我准备十分钟后发520个0元红包和0个520元红包,请大家准时蹲守。] 看着越来越近的银针,桑余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时,耳边就是接连不断的振动,大脑宕机一会儿后,她连忙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起身,扭脖,抬胳膊,桑余不得不承认老大夫老归老,手抖归手抖,但技术确实一流,虽然针粗了不止一点但她此刻全身心舒畅,精神奕奕,身体倍棒。 手机依旧在振个不停,桑余伸了伸懒腰拿起。 好几条消息推送,过滤到清不掉的小广告后,她的视线精准锁定到入账消息。 文物局的奖金终于下发到她手了还有打捞假钞、协助警方办案的奖金,原以为他们走程序要很慢却不想这么快就给她了。 桑余合计了一下数额,默默熄灭手机,悄咪咪下床,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看到走廊尽头正躲在楼梯间开会的节目组后,她小小的松了口气而后躲着直播镜头捣鼓起手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处极刑。所以主播折腾啥呢?奉劝你快点呈上来,否则诛九族警告!] [主播,我没有控制欲只是希望你做什么事都能给我拍照分享,没有一定要你报备的意思。你在路上开车走路吃什么和谁一起玩什么时候去哪里最好也通通录给我看,没有强制要求你的意思,记住了吗?给我看!] [主播这又是在动什么歪心思呢?还挺见不得人,小心被囚禁哦!] [够了,你们这样真的好吗?很离谱耶,一直在那说什么囚禁啊,乱七八糟的,到底搞什么呀?一点也不尊重主播,真的非常离谱,主播也是有自尊心的,所以主播你可以来我家地下室玩吗?] 桑余此刻正在找哪可以买打捞船还是当下就可以提货的那种。 至于节目组,网友? 呵!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那就是蛇鼠一窝,看热闹不嫌事大,搞事情不嫌麻烦的一帮。 她要先斩后奏省的被他们搅和成破烂木筏,她严重怀疑昨天的大凶有一半都来自那个木筏子。 她在拼夕夕商家下面东问西撩,价格竞供参考的,等比例玩具模型的,挂羊头卖狗肉的,最过分的是款式可设计但东西是烧着用的还可附赠飞机大炮…… 桑余气的手抖,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她是真想买打捞船。 她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去码头收购之际,卖破烂的老大爷给了她一个惊喜,老大爷正好就有一艘过时了的打捞船可以便宜卖给她。 桑余环顾一圈,来到窗户边上低头下望,很好三楼,楼下不是人就是绿化带根本没有给她缓冲的树。 即使今天的运势是中吉,她跳下去没摔个半死也得残废。 放弃最简单的出路,深吸一口气围着被子像贼一样探头望向门外,确认节目组没看向她后扔了被子撒腿狂奔。 “医院走廊不可以乱跑。” 小护士忙伸手拦截却被桑余拉着撩了出去,她一直蹿到电梯口确认没人跟过来才鞠躬道歉。 “下不为例!” 桑余呲牙点头而后凭蛮力挤开大婶在电梯里占据一席之地。 看着她狗狗祟祟的样子,网友们也莫名心虚,弹幕都没功夫发。 直到桑余七扭八拐,东躲西藏的逃出医院,众人才齐齐的松了口气。 [主播,你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出个医院还得逃!] [声明一下,我们主播不是回避型人格是逃难型人格。] [主播,无论你转身多少次,你的屁股永远在你后面,所以你背着节目组跑出去是要干什么坏事?小心我举报哦!] [节目组:茫茫人海,相识一场也算报应。] [桑余:穿节目组的鞋,走节目组的路,让节目组既找不到鞋又走不到路。] 恰逢今日运气不错,距离也不是很远,桑余干脆呼吸着新鲜空气,溜溜达达的看着地图往前走。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各种路边摊不停的叫卖,桑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凑上前,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桑余了,她是有钱的钮祜禄氏·桑余。 虽然这点钱可能养不起胃口变大了的她但她有凑上去的底气了。 依据以前的饭量她最多吃两家可现在……她浑身都在叫嚣着饿,饿得都开始往上反酸水。 桑余挨家挨户进行扫荡但凡是卖吃的的她一个也没放过。 [主播确实是和以前不一样了,都开上荤了。] [看主播吃饭好香啊!傻鱼以后别干打捞了给我表演吃播吧!真的好下饭。] [去去去!休想把我们老实人(捞尸人)带偏!] [我从来没觉得烤面筋好吃过,但看主播一口两串,真的好香啊!拼好饭启动!] [桑余待过的地方你也敢去,不要命了吗?] 弹幕吵吵闹闹间,桑余叼着个猪蹄,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左看右看,前探后望,她确认三遍是绿灯后才敢踏上斑马线 垫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过马路,半天未见危险,绿灯时间还剩余不少,她渐渐放松,脚刚一踩实。 原本空旷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引擎咆哮,桑余拔腿就想跑。 奈何两条腿的终究跑不过四条腿的更何况人家还是顶配,任她反应再快,保时捷也还是呼啸到了身边。 第111章 人在桑余那 它完全无视正前方刺眼的红灯像一头肆无忌惮的野兽般径直撞向桑余。 银色的车身,流畅的轮廓,昂贵的光泽,优雅的气质占据了桑余满眼,她根本躲无可躲。 短短一瞬,直播间心态爆炸,打字的手速更是快的不行。 [知道主播命里有一劫,但未想过是保时捷啊!] [桑余,快点钻草丛!这次真的会死的!] [交警叔叔……算了,我先打个120候着吧!] [厕所里跳高,过分了啊!主播好好的过个马路怎么就犯上天条了!] [桑余:我这个人看似坚强,被车撞还是会死的。] [桑余:我只是烂命一条,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么多?] [桑余:羡慕吧?老天爷赏我苦吃] [桑余:我是个三无产品无语无力无助。] [桑余:我拿心交世界,世界拿尿浇我。] [桑余:我只是烂命一条,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么多?] [桑余:生死看淡,心无杂念,全都随便。] [以前的我不以为意,现在看了才知道麻雀啃阿衰,雀食衰!] “我艹,这……吉到非得撞死我?”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桑余只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最后一句国粹,然而求生的本能依旧让她抬手抵挡。 伴随着刺啦刺啦轮胎剐蹭地面的声音,桑余被高速飞驰的跑车顶到马路中间。 火星四射中保时捷的车头被她的手推压出一个极深掌印,轮胎与车毂渐渐分离最终轮胎瘪陷只余独自滚动的车毂。 [真是三班的小母牛,不是一般的牛啊!] [神……] 网友们还未来的及惊叹桑余徒手挡下行驶中的保时捷就又听见一呼啸声。 一辆方方正正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从道路的另一端奔驰而来,眼前惊现障碍物,司机狂扭方向盘,伴随着“咔嚓”一声,方向盘掉了。 司机手忙脚乱的踩刹车,拉手刹甚至雨刮器都摇摆起来,车速不减反增,它失控的撞向桑余。 司机用尽全身力气拍喇叭,尖锐的嘶鸣声中,他探出半个身子摆手,“快跑啊!刹车坏了!” 街上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开来,遛狗的被狗拖成狗;打着石膏伤了腿的瞬间痊愈,石膏抖落到地面上,伤腿的比没伤的跑的还快;坐轮椅的老头老太顿时抛弃坐轿,跑到了人群最前面……现场顿时乱成一片。 嘴里塞满东西,身子趴在草丛的大学生注意到马路正中心的桑余,她张开嘴巴,食物和声音同时吼出,“你还傻站着干嘛!快跑!” 桑余也想跑。 但她脚软手软根本动弹不得,刚刚被保时捷吓出来的冷汗还未干,现在又冒出来更多。 大学生刚想蹿出去救人就听见身后又掠过一辆面包车。 正在磕头的司机被众人的嘶吼惊醒,刚一睁眼整个人就精神起来,头脑却一片空白。 他还没来的及反应就是“轰”的一声,两辆面包车近乎是一前一后左右夹击着撞向保时捷。 浓烟涌出,汽车尾气的焦糊味和橡胶摩擦后的刺鼻气弥漫在空气当中。 众人吓得心肝乱颤,呆愣当场。 “咳咳!” 少女的咳嗽打破寂静,众人忙上前帮忙,救人的救人,搭手的搭手,报警的报警。 浓烟渐散,就见中间的保时捷车头被彻底掀开,车身歪斜,车灯破碎,车门正摇摇晃晃的半挂在支离破碎的车架上。 两辆面包车的司机虽已晕死过去但驾驶室完好无损,只有防撞柱稍微变形。 惊魂未定跑上前的热心人士见此一幕喃喃出声,“真……硬啊!……这命……” 随着浓烟的消散,事故中心的少女渐露身形,她此刻被扬起的烟尘呛的前仰后合。 众人打眼细瞧,好家伙!这么大的车祸,她老人家离得这么近,只有衣角微脏,脸上唯一的脏污还是刚刚自己用手糊的。 [连阎王都杀不死的女人!] [我去了!路人演我啊!我比他们还目瞪狗呆为什么这都会没事!] [这算什么?对于死亡的超绝钝感力!] [真能活!] [咳咳,我记得刚刚有人想去找主播着,现在还去吗?比一比谁的命更硬啊?比一比谁先克死谁呀?] 众人还在震惊之际,一个血人跌跌撞撞从保时捷里爬出来,摇摇晃晃站起,看见桑余就像看见鬼一样,猛地栽倒在地而后拼命蹬腿后退。 桑余终于不再被呛的直咳了,她抹掉眼角的泪水,抬眼就对上一张张神色莫名的脸。 她忙抬手,“你们想干嘛?” 顺着众人诡异的视线望去,血糊拉撒一摊? “不关我的事啊!我是在绿灯的时候过的马路且非常严谨的踩在了斑马线正中间连影子都没出斑马线!” 众人嘴角抽搐。 在一众人的啧啧声中,桑余不得不上前搀扶男人,“你没……呃……还能活吗?” “是你先闯的红灯,我可没有看你开保时捷就想讹你!” 男人挥开桑余的手,抹掉遮挡住视线的血,一言不发转身就想跑,胳膊却被人抓住。 “你快跟他们解释一下啊!不关我的事!” 感受到众人谴责的视线,桑余砸吧两下嘴,“那个……你要不要自费去一下医院,我看他们有人叫120了,你身上留了这么多血,最好还是别动!” 桑余正在和血人纠缠之际,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敲响,闭眼琢磨着案件细节的杨浩起身。 “神秘男友的身份有眉目了,我们从一家被查封的黑店里找到了两人的背影而后根据时间翻找了店家的交易记录锁定4位嫌疑人。” 于白刚汇报完,电话铃声响起。 “杨队,技术部门把账号破解了,根据里面的聊天内容可知林荆确实为他刻意接近的而且林荆的失踪和他脱不了干系。” “说重点,嫌疑人的具体身份!” “账号身份是假的但根据他的位置信息我们锁定了一个人,这个人季队正在查……队长不好了!季队说,嫌疑人订了今天的飞机马上就要潜逃境外。” 杨浩急急忙忙起身,“那还等什么!赶紧出警啊!” 于白默默的挂断对话,点开桑余的直播间,“队长,不用往机场赶了,人在桑余那。” 第112章 罗永浩招供 杨浩赶到之时,交警已经将事情处理大半,闯红灯的保时捷和疲劳驾驶的面包车司机主责,桑余和另一司机无责。 两个面包车司机早就被送往医院,只余浑身是血的男人死活不肯上救护车。 路人劝、交警劝、医生劝,他就是声称自己没事,事故损失全由自己承担,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离开。 杨浩挤开人群看见的就是桑余眼神幽幽的盯着男人的后脖颈而后缓缓抬手用力下劈。 “桑余!你在干嘛?” 桑余被吓了一个激灵,懵圈抬头,“啥?咋啦?” 杨浩扯过血人给他拷上银镯子而后冷冷的瞥向桑余举在半空的手,“你那手想干嘛?” 桑余缩了缩脖子眼里的兴奋挡都挡不住,“他死活不肯去医院,人到处窜,血又到处滋,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着想,我就想着帮帮他……” 见杨浩动作未停,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桑余无奈收手耸肩,“电视剧里往后脖子这一劈,人就当场昏迷,我就想试试,他这后脖子又没有伤口,劈晕后还有助于他后续治疗。” 杨浩嘴角抽搐。 [噗哈哈哈,傻鱼你现在什么力气你心里没点Ac数?你一手掌下去人可能不是晕了而是脖子骨折了。] [感谢杨警官让我们主播免去了一场牢狱之灾。] [其实我也很好奇这脖子得怎么劈砍,人才会晕?还有电视剧里抓着下巴一扭。] [不是劈砍后脖颈而是颈部两侧,压力感受器颈动脉窦,它受到剧烈刺激后会引发晕厥。] [原理上可行但奉劝大家不要轻易尝试。之前我去一大户人家偷东西,那家的女主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剧正播着主角劈晕护卫,我突发奇想给女主人来了一下,结果很遗憾,我刚被放出来没几天。] [呃……警察为什么把这些人给拷上了?不会有个司机死了吧?] 网友正好奇之际,杨浩掏出警察证,“罗永浩,你涉嫌谋杀,洗钱……现已被捕。” 在场的众人一愣,男人却剧烈挣扎起来,“你踏马谁呀!敢拷我?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犯罪了!知道我时间有多宝贵吗?现在有一笔上百万的单子等着我去处理呢!” 杨浩挤开众人强硬的将他拖上了救护车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待在现场懵圈挠头的桑余。 市医院。 罗永浩被推入手术室,警察们在门外围着桑余好奇不已。 于白最先忍不住发出声来,“余姐,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些啥,特意堵的他?” 桑余还未从刚刚的一系列事情中回神,闻言愣愣抬头,“罗永浩是谁?” 几人的眼神诡异起来,“余姐,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桑余懵逼。 “呃……欢庆娱乐背后的真正掌权人,天宇集团的总经理。谁能想到他们会推出一个挡箭牌来挂名好几个子公司,要不是季队发现了资金流动的问题,谁能想到他身上……” “咳咳!” 杨浩的到来打断了于白接下来的叭叭,桑余和众网友听到一半,此刻好奇心被勾起,浑身刺挠的难受。 “车祸的司机醒了,交警队等着你去做笔录呢!” 桑余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被交警带走了。 在她做笔录期间,警方对已经脱离危险的罗永浩展开审讯。 杨浩凑近抱着文件拧眉走出的季羡林,“如何?” “认罪了,但认得太干脆。证据链摆出来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紧跟着就全盘托出,虽然整个洗钱过程叙述的符合我的推测但他对金融相关手段完全不懂。” “你在怀疑……” “主谋另有其人,看看能不能从你那个案子里找到突破口!” 杨浩推门而入之时,罗永浩正虚弱的靠在病床上。 他没精打采的瞥向门口,“警官我都已经承认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林荆参与过洗钱吗?” 他下意识就张口否认。 “所以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罗永浩愣了愣,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而后默默点头。 “林荆是被你绑架后杀害的。” 罗永浩嗤笑一声往后仰躺过去,“不!她是自杀。” 他看着杨浩怔愣的表情咯咯咯的乐了起来,表情似悲似喜有几分癫狂,“很可笑吧!明明是她自己找过来的却受不了选择了跳崖。” “她明明答应我会原谅我,和我一起在一起的。” …… 让季羡林严加看管他后,杨浩就带着人赶往了罗永浩的山间别墅。 痕检在屋内展开搜寻,杨浩则来到第一案发现场,做好安全措施后,他撑着绳子一点点挪下悬崖。 悬崖的石壁上迸溅上了许多鲜血,他一手撑绳子一手拍照就这样一直接触到海水才示意人拉他上去。 将相机递给警员而后掏出一块沾满血的石头,“去鉴定一下这些血是不是林荆的!” “根据罗永浩所言,林荆应该是跳崖后被其上的石头破开腹腔而后坠海死亡。可悬崖上的血液分布不符合情况且在最上方的石块上就有血痕,也未发现能破开人腹腔的石块。” “队长,别墅地下室发现了鲁米诺反应。” 杨浩立即返回,徒留桑余在悬崖上吹海风。 没错,她被抓来当壮丁了。 痕检科觉得她极有找证据的天赋,特聘她为编外人员协助查案。 在奖金,真相和管饭的诱惑下,桑余跟来了。 见众人无暇理她,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悬崖,探头。 呼啸的海风中,近乎垂直的陡峭崖壁由层层叠叠的深灰色的巨石堆叠而成,其岩缝间又零星生长着几根灌木。 悬崖下,墨蓝的海水不停的翻涌着,它猛烈的撞击上崖底礁石,水花四溅,声音之大震得崖壁都微微颤动。 海浪不停拍打崖壁的巨响听得桑余打了个激灵,她颤巍巍的抬头,软着手脚往后挪。 杨浩发现桑余没跟上来,忙呼喊,桑余被吓的一惊,脚下打滑栽倒下悬崖。 “嗷!救……命!” 未感受到粉身碎骨的疼痛,桑余颤抖着睫毛睁开眼,脚刚好踩到了灌木上。 于白被她吓了个半死,夹带着哭腔想拉她上来。 “等等!你觉得凶器应该是什么?” 第113章 林荆死亡的真相 桑余正想往上爬却被一道亮光晃了眼,她扒拉着岩石寻着反光处望去。 堆叠的石缝中卡了一把沾血的黑耀石刀,小心的用带着手套的手将之掰出举起。 “这个会不会是凶器?” 宋琴连忙接过仔细观察,“这上面有枚沾血指纹,我这就去鉴定。” 众人又一窝蜂的忙碌起来,被遗忘的吊在悬崖上的桑余无语,只得活动着手脚努力自救。 “确认地下室为第一案发现场,林荆在此处被人用石刀破开腹腔,而后凶手在其还活着之时将她投掷下悬崖,最终死于失血过多。” 杨浩总结现场发现时电话铃声响起。 “队长,民警发现了目击证人。黑店监控里和林荆约会的人不是罗永浩而是他的哥哥罗永志。” “然后我们又从林荆已经脱粉了的站姐手中找到了几张照片,她的神秘男友为罗永浩,罗永志两兄弟。” 杨浩喉头哽了哽,接过宋琴递来的指纹比对结果。 “经检测石块,石刀上的血迹均为林荆的,石刀上的指纹与罗永志比对成功。” …… 杨浩拿着一系列证据风风火火的来到医院,他将林荆的生前和死后的两张照片递给罗永浩而后观察他的反应。 见他真的在悲伤才缓缓开口,“林荆不是死于自杀而是他杀。” 罗永浩猛地抬头满眼猩红,“不可能!” 杨浩将一张张证据摆在他身前,“杀害她的凶手是你哥。” 罗永浩攥着林荆的照片摇头喃喃,“不可能!你们这是在诈我。” “我们在你家地下室检测出血液喷射的痕迹,从山间别墅到悬崖沿途虽经过了仔细清理,但还是从土壤中检测到了血液成分。所以林荆在坠崖前就惨遭杀害,经鉴定凶器是你的但上面的血指纹却是你哥的。” 罗永浩捂着耳朵痛哭起来,抽泣间牵动到身上的伤口以至于他的表情有几分扭曲。 “你没有什么想要交代了的吗?据我们了解你不具备金融相关方面的知识,所以谁才是洗钱真正的主谋?” 罗永浩摩挲着手里的照片沉默,在杨浩准备换种方式逼问时,他慢慢开口,“这些都是我……哥,罗永志安排下去的。” “就如你们调查到的一样我不学无术,是我哥把我养大的。” “他出国深造,回来开公司,产业越来越多,公司规模也越来越大,我被拖过去挂了个总经理的闲职。” “我就那样浑浑噩噩的活着,直到对卖奶茶的林荆一见钟情。我哥知道后把她签到欢庆娱乐。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哥私下有更多的产业,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无视周围的异样,展开对林荆猛烈的追求,但无论我怎么做她就是不喜欢我。” “我烦了找我哥帮忙,没过几天我哥告诉我搞定了,从此我就以他的名义跟她往来。” “虽然我们差了几岁但长的几乎一样,只要一方稍加模仿能区分我们的人屈指可数,更别提林荆那个蠢女人。” “我以她的事业为由跟她秘密交往,我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感觉像在偷情,这种感觉很刺激,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爽。” “但渐渐的我发现我哥也在和她交往准确来说是在耍着她玩,那个时候我更兴奋了。” 罗永浩说着满眼的陶醉其中,“她真蠢的可怜,完全不知道我们是两个人,说什么信什么,甚至我们的要求相互矛盾时,她也只是愣了愣想办法同时满足。” “直到后来我哥结婚而我也有了要联姻的对象,她终于发现不对,开始闹脾气,我把她约到别墅来告诉了她这个残忍的真相,可她却不愿意继续维持现状,没办法我就把她关了起来。” “再后来她醒悟了但要求在我们中间选一个,出人意料的是她选了我。呵呵!这是我第一次赢过我哥。” “后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我哥说她骗我,逃跑时,脚滑跳崖死了。紧跟着尸体就被捞了起来,他告诉我公司洗钱……事情没有暴露就继续这么生活,暴露的话我帮他在监狱里待个十几年,反正我就是个废物,在哪待不是待。” …… 审讯结束后,一行人聚集到门外研究他说的话的可信度。 季羡林:“他哥是这次洗钱的主谋这一点的可信度多一点,我感觉上头应该还有人。” 宋琴摩挲着下巴,“他哥杀害林荆的原因可能是自尊心作祟,但罗永浩这么干脆的就把他哥供出来是为什么?自卑心理作祟还是真的喜欢林荆?” 桑余一个编外成员没资格发表意见,只有满足了自己八卦心的餍足以及对林荆遭遇的愤懑,“林荆遇到那两兄弟真是倒了血霉了,两人纯纯有病,还感觉刺激,根本就是变态。” 于白当即插言,“罗永浩也真是个废物!要在女人那找存在感,我甚至感觉林荆选他都有问题!” 桑余立马凑了过去,“这哥对这弟弟的感情也不对劲儿吧!” 看着于白炯炯有神的目光,桑余红着个脸清了清嗓,“其实罗永志真正爱的人是自己的弟弟,他接受不了罗永浩喜欢别人可又禁不住他的苦苦哀求于是用手段追求到了林荆,用的还是自己的名义目的就是打消自家弟弟的期待。” “结果这个弟弟还是不肯放弃,他继续横叉一脚直到最后林荆选择了罗永浩。” 桑余越说眼睛越亮,“他当然见不得两人双宿双飞于是痛下杀手同时给罗永浩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以后永远不敢离开自己。” “罗永浩对自家哥哥也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说他喜欢林荆都有可能是在骗自己,他真正喜欢的是自己的哥哥,追求林荆说不定就是为了引起哥哥的唔唔唔!” 眼看宋琴听的津津有味,于白满脸炸裂,其他警员也表情扭曲的开始沉思,杨浩不得不上前捂住桑余的嘴以免她带歪自己的队员。 “发布通缉令!把罗永志引渡回国。” 第114章 夸我!夸我!快夸我! 两起案子接连真相大白,虽然毫无干系的两具尸体纠缠在一起给查案增添了不少难度但一切总归是结束了。 杨浩叹了口气,将两搭文件彻底分开,只等后面几天系统的整理完证据就可以申请结案。 忙碌了几天的刑警队和经侦队舒展着四肢,后续工作都相对简单,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于白整理着桌面嘴没闲着,“折腾了这么久谁能想到他们根本没关系。” 身侧警员点了点头,“刘大海跌进海的时候有人发现就好了,要不是桑余可能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死了呢。我听说,村长夫妻准备搬进城里住,他已经交辞职申请了。” “那个村子……唉……”又一个警察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们恐怕也是寒心了。” 于白大喇喇的往凳子上一瘫,“所以罗永志的犯罪动机究竟是什么?我感觉余姐说的挺合理的,虽然很炸裂但骨科挺符合逻辑。” 感受到杨浩那要杀人的眼神,于白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老实坐好。 没过多大会于白再次坐不住,他揉了揉肩膀看向杨浩,“队长事情都结束了,咱去吃烧烤吧?” 杨浩看着顶着大大黑眼圈却神采奕奕的众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看了眼时间,拿起桌上的衣服穿好,“走吧!把桑余也叫上,我请客。” 听闻刑侦队要聚餐,经侦队也凑了过来。 最终警局门口集结了浩浩荡荡一大帮,两位队长带头请客。 当宋琴从食堂提溜出被厨师开小灶的桑余时众人表情一僵。 累麻了的刑侦队的人互相推搡着不敢靠近她半分,经侦队的众人则要客气的多,毕竟桑余一次性给他们增加了两场业绩,累是累了但履历添上了华丽两笔恐怕这个月工资都嘚跟着涨一涨。 “余姐,你有什么忌口吗?” “余姐,有什么好吃的烧烤推荐吗?” “余姐放心这次有两位队长呢!你就放开了手脚吃,大吃特吃把这段时间受的罪全补回来!” 杨浩闻言敲了敲他的脑瓜门笑着望向桑余,“就像他说的那样,你放开手脚吃吧!这次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 在桑余怀疑的眼神中,杨浩两人郑重的掏出工资卡。 不知情的警察惊呼起来,“不是说吃饭吗?看这架势是要吃大餐啊!” 知道桑余搜刮过食堂的人冷笑,知道桑余为什么压轴出场吗? 这可是两位队长一致决定的,先让她去食堂填填肚子省的两张卡不够她吃。 出了警局桑余就打开了直播设备。 时间很晚了,众人又很累,杨浩干脆带着人去警局附近一家常去的烧烤店。 季羡林提前预订好菜,甚至在来之前,就先派队员送来一些食材,怕桑余不够吃。 百般无聊的网友见桑余的专属页面亮起当即呼朋叫友,哭爹喊娘起来。 打游戏的抛下队友,顶着被举报的风险冲进直播间;追剧看动漫的立刻退出,删掉后台跳转页面;背后说脏话的八卦人才,停下不停打字的手换一个键盘继续;挣窝囊废的摸鱼达人默默的直起腰身,滑动鼠标…… 走路途中桑余拿起手机。 密密麻麻的垃圾短信中,导演哀声叹气的让她注意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及时上报节目组。 桑余挑了挑眉点进自己的直播间。 [主播这一帮都挺面熟啊!抛去主播,除了警察就是警察?] [杨警官好久不见!眉宇间少了一丝困惑多了一分疲惫。这是破了什么大案了?] [抓人的后续呢?怎么只有主播一个人出来了,那保时捷犯了什么事,值得我们主播忙上一整天都没时间理我们!] [我想想啊!那个保时捷是叫罗永浩吧!涉嫌谋杀,洗钱……但我听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啊啊啊!主播挑眉了,她在得瑟,她绝对什么都知道了!这一脸吃瓜吃撑了的样子我不服!] 桑余舔了舔唇咧嘴看向直播间,“想知道都发生什么了不?夸夸我啊!” [我偏不!谁都别如主播的意,我相信她会被自己憋死然后主动说。] [我不好奇!有本事你永远不说。] [主播,你太美了!我本来在耕田的,一看到你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脚把牛踢开,自己耕了20亩!] 桑余哼哼,“继续!” [这个喷不了,主播长的太爽了,拉子看了发神经,直女看了断月经!] [看手还以为是手模呢,没想到一露脸是维密超模!] [世界上有三种倒:摔倒,跌倒还有一个主播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退了去法国的机票,因为已经见到了我的蒙娜丽莎——桑余。] [今天被不认识的蜂给蛰到了,回去查了查,原来是被主播的美貌迷倒,我甘拜下蜂。] [美。(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却透露出一丝高冷与漫不经心的从容,结尾的句号礼貌又不失疏离感恰如其分地显示了陈述高贵而优雅的气质)] [主播,我愿意和你同居哪怕是以蟑螂的身份!] [高德地图卸载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全世界——桑余。] [我其实并没有被主播迷倒,我就是在跟她博弈,装作被她迷的神魂颠倒,这都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 [主播,如果有一天你家的宠物丢了,我不会帮忙找,而是取而代之。] [主播的美就是抑郁症的克星,植物人的闹钟,美出了村里五保户对寡妇的思念和爱而不得的心情。] [我说厕所怎么堵了,原来是被主播的颜值拉满了!] [本来想买和主播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来着,但衣服太贵了,我就只买了套。] [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喝中药调理,今天煲药的时候看见了主播,看的太入迷几剂药爆炸了。] [尿液划过屁股沟,我的真心被你偷。] [屁股痒痒我不扣,爱你在心难开口。] [拉完粑粑我不擦,有我陪伴绝不差。] 看着逐渐变得恶心的弹幕,桑余眼疼,她撇过头去淡淡开口,“等警方的声明吧!” 被耍了的网友当即开喷。 第115章 抬头见尸? [正在上厕所,突然看见了主播,美的眼泪都出来了,结果将擦过屁股的纸又拿来擦眼泪,现在满眼的屎!] [感觉主播很会穿搭,很有氛围感,简直就是搭氛!] 桑余无视弹幕的嘲讽走进烧烤摊,一行人都饿惨了。季羡林的提前布置让几人得以直接落座开吃。 冒着热气的烤肉一盘盘端上桌,他将菜单递到已经塞了满嘴肉的桑余身前,“这些都是提前订好了的,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桑余挥挥塞满签子的手,含糊不清的说道,“没有了,好好吃!谢谢季警官。” 坐在对面和于白碰杯的杨浩挑了挑眉,桑余忙奉上一个憨笑,“也谢谢杨警官。” [骂累了,给我看饿了!] [拼好饭启动,启动!今天奢侈一把,我要吃拼好串!] [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我这张独生嘴,我已经在楼下烧烤店点上菜了。] [好奇主播在哪家烧烤店吃饭,等主播走后,霉运散几天我再去。] [被确诊为恩格尔系数为1,感觉每天活着除了看主播的乐子就是逞口舌之快。] [咳咳,没人觉得这个座位配置怪怪的吗?眼熟的那几个怎么都离主播远远的。] [噗哈哈哈,你我都眼熟了,那他跟主播熟不熟肯定已经折服于主播的倒霉气质中了。] 刑侦队的人离桑余远远的,桑余则扎在了刚认识没多久的经侦队里。 小摊被警局包场,整个餐桌上只有桑余这一个编外成员,众人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碍于直播设备的存在,他们也没敢聊案子相关的事,只提一提最近发生的趣事,但话题的主人公正努力的埋头撸串。 她完全沉醉在美食中不知天地为何物,吃的正尽兴之际,脑海里传来系统警告。 呲啦啦的电流声听的桑余夹菜的手一顿。 【距离今日结束还有20分钟,请宿主尽快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如若有抗拒行为,系统将给予电击惩罚!】 桑余想模仿死猪不怕开水烫,但她终究是一个怕被电的活人,只得马不停蹄抛弃众人拔腿狂奔。 季羡林被桑余剧烈的动作骇了一跳,手里的烤面包片都掉在了地上。 “她……怎么了吗?” 季羡林看着她桌前的狼藉愣了愣,“依据她在食堂的饭量这应该不是吃饱了的样子吧?桑余能这么客气?我看她跑的时候还拿着两串鸡翅呢。” 于白从门口颤巍巍的举手,“队长,我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网。” 众人神色大变,杨浩放下酒杯立刻冲了出去,“季队,你们先吃之后再找我结账。” 几个刑侦队的人快步跟上。 凭着记忆桑余找到了路边的一个小水坑,因为有系统的存在,她不免对水有几分敏感。 上次看这里时还只是一个小土坑因着这几天下过雨里面蓄上了水。 钻过茂盛的小叶黄杨。 路边高耸的白桦树哗啦啦的响着将路灯透过来的昏黄光线遮掩大半。 桑余举着手机闪光灯小心迈步上前,土坑不深刚好没过她的小腿,所以基本不会捞到什么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的举起捞金鱼摊主送的捞鱼小网,搅和着水开捞。 [沙子?] [石子?] [烂树叶子?] [破烂水瓶子?] [废弃旧报纸?] [等等,这个是啥?主播凑近几分……刘小明,你的假期作业丢了!桑余,桑主播给你捞起来啦!] [切!我还以为捞尸主播有什么心灵感应呢,看见这个水塘子,这小破网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她在糊弄人玩。] [这就路边的烂水坑里能有什么宝贝啊!别人掉了块金子,银子肯定就捡起来了所以主播快回去吃饭吧,这没什么好捞的!] [主播,你今天什么都不捞我们也会夸你是个好宝宝的所以快回去吧,这大半夜的蹲草丛里怪瘆人的。] [各位吃饱喝足了,快洗洗睡吧!今天没什么可看的了。] 当直播间网友准备下线之时就见桑余的塑料小鱼网的铁手柄逐渐弯曲,网兜里似有重物压的它不得不成这样一个诡异弧度。 网友们齐齐的打了个激灵,寒冷的夜风钻入脖颈,桑余咽了咽口水想把里面的东西扔下去重新捞。 但她一想到今天的中吉狠狠心,缓慢抬手。 系统虽然歹毒了点但它的预测确实挺准的,甭管中途会经历什么但结果确实会得钱。 网兜渐渐上浮,里面的东西也慢慢露出水面。 一只红色的绣花鞋。 一只以正红缎面为底,金丝银线绣满鞋面,千层白布纳就鞋底的绣花鞋。 其上虽沾满了泥污却难掩华丽贵气,繁复的缠枝牡丹,花叶盘绕层层叠叠,鞋尖最醒目的位置精巧镶嵌了一颗硕大的天然珍珠,浑圆饱满,色泽莹润。 但在这么一个环境下捞出一只红色绣花鞋,桑余打了一个冷颤,背后渗出细密冷汗。 凛冽的夜风再次吹拂而来,茂密的树叶碰撞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树影摇曳间头顶似乎被阴影覆盖。 嘀嗒,嘀嗒,嘀嗒…… 露水从上坠入,水塘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路灯咔嚓间闪烁两下最终短路熄灭。 “咕咚!” 桑余梗着脖子干咽了一口唾沫,而后挑起绣花鞋,举着手机僵着身子抬头。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杨浩等人加快脚步寻人。 只见桑余头顶几公分,一只惨白发绿的僵硬脚掌在半空咣当着,另一只脚套着血红色的绣花鞋。 [我……泥马!] [操!操!!操!!!主播我错了,我再也不小瞧你了,求你收了你那神通吧!] [桑余你真的还是人吗?再这样下去老子迟早得的心脏病。] [救命,我的灵魂已经先我一步投胎了。] [我不是被吓死了只是暂时停止了人类活动,正在以“数据包”的形式在网络上游荡。] [呜呜呜……这是鬼吗?主播伸手碰一下透过去了就是鬼……] 网友们的三观再次被刷新,屏幕上的场景吓得他们心肝乱颤,众网友双脚并拢蜷缩在怀,双臂护住腿抱头崩溃。 第116章 捞尸主播战绩可查 桑余吓的跌倒在地,直播镜头也跟着上移。 血红嫁衣在手机闪光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其上繁复的龙凤呈祥图在死寂中显得无比狰狞,宽大的袖口和裙摆随风摆动。 网友们又齐齐的打了个冷战却忍不住透过手指缝隙看向屏幕。 就见一条白色的绫罗从树枝上垂落,紧紧勒住女人纤细的脖颈,头颅歪斜,长发披散,身体晃动间惨白狰狞的五官在发丝中若隐若现。 在网友们的尖叫谩骂声中,桑余咽了咽口水,用小鱼网轻戳。 感受到阻力,她稍稍松了口气而后大骂狗系统。 还未出声,机械音响起。 【今日卦象:中吉。恭喜宿主打捞出血色绣花鞋,奖励200积分。】 夜半时分,桑余直播间惊现吊死鬼瞬间在网上传开,甚至有几个小有名气的灵异主播慕名而来。 虽然桑余用大胆的行为证实了没有鬼但刚刚的那一幕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他们动动手指,将视频重新剪辑再配上恐怖的音乐发布到自己的账号下面,点赞、收藏、转发率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上升。 短短几分钟,桑余的直播涌入大波骂骂咧咧的新人。 [你叠了个扫缸的,谁家好人大半夜的去树林子里捡尸啊!还好那真的是尸。] [这些博主真昧良心!好好的视频剪成八段,偏偏只发最吓人的那段,你要不要给我看看现在几点了,我猫被窝都不敢睡觉了……] [家人们谁懂啊!上一秒帅哥美女擦边舞,下一秒红衣女鬼瞪死我!半夜12点吓我一身冷汗,连厕所都没敢去直接尿床上了!] [不是海上求生打捞主播吗?这怎么成灵异作死主播了?] 确认只是具尸体后,桑余蹲在女尸脚边给杨浩打电话。 得知具体位置,杨浩等人火速前往。 待看到一吊一蹲两张同样惨白的脸后酒醒了,恐怕以后都不会喝。 于白吸着凉气凑近桑余,满脸警惕,“余姐,你来这干嘛?这具尸体和你有关系?” 正在观察尸体的众警察猛地抬头盯向桑余。 “呵呵,我感受到了使命的召唤!就想来这撒两网。” 桑余摊手,查吧查吧,最好把她那个要命的系统给查出去。 她只是觉得这水浅离得还近,未曾想危险不在水里头而在水上头。 感受着杨浩逐渐危险的眼光,桑余改口,“我喝水喝多了想上厕所,但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找个草丛就解决,于是我在街上逛荡好久,终于选了这个路灯坏了,坑里还有水的地方。” 于白打断桑余的叭叭,掰过她的头指向她的来时路,“余姐,你刚路过公共厕所不到50米。” 桑余:“……” 这死孩子! “那建筑太高级太奢侈了,我没看出来那是个厕所!” 她的话音刚落,红色的亮着灯的“wc”二字坠落在地发出巨响。 众人回头。 桑余挠了挠鼻子嘴硬道,“我不认识英文!” [今天又发现了主播的一个新技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谎话连篇,满嘴胡言!] [麻烦诸位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主播来解释她的狗屎运了!] [桑余:你别生气,听我狡辩,我给你编!编着编着,我自己都信了。] [桑余: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但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 [杨警官:但凡你这话说得沾点边,也不至于一点边也不沾。] [杨警官: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别出发。] [杨警官:你说的话,抛开内容来说,我十分赞同] [杨警官: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在瞎掰但办事讲究的是证据,众人拿她没办法任由她跟于白辩论。 又一次被带回警局,当警卫看见从警车上下来的桑余时,差点闪了老腰,艰难的看向时间,这才过去多久,又来? 在心里默默的给刑侦队众人点根蜡,祈愿他们坚持住。 [噗哈哈,警卫的表情好像看见了鬼!] [这可不就是个鬼吗?正常人身边哪有这么多尸体,名侦探也不过如此了吧!] [所以那个新娘是什么情况?那件中式嫁衣一看就不便宜,这得是经历了什么才会穿着婚服挂死在树上啊!这一天天的别尽顾着捞也得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呀!] [嘿嘿嘿,看桑余直播我非但没花钱反而挣钱了!] [?!] [楼上的啥意思?] [刚刚尿尿去了发生啥了?主播发红包了?] [我认识那具女尸,我看见活着的她的时候正在公司玩植物暴揍老板,你们根本想象不到那个游戏玩起来究竟有多爽,尤其是我那老板刚扣了我一天工资……哦,对了,大家有需要人身险,财产险的吗?可以直接联系我哟!] [楼上的,我看你不像是卖保险的像是买套的,一套又一套的谁能套得过你呀!啊呸,晦气!]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有朝一日能觉醒,物是人非两头空。] [说好的人与人之间是信任呢?我笔记本都掏出来了,你跟我说这个?漫漫人生路,满满是套路!]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唉!其实农村路也滑,人心太复杂,诈骗层出不穷,不分男女老少,防不胜防啊。] [卖保险的那个,跟你聊的这一会,新买的键盘上的s和b已经被我按烂了] 紧跟着一大波网友发弹幕骂人,卖保险的忙道歉扯回正题。 [非常抱歉,我这不是这个月业绩没达标吗,我刚刚说到哪了?] [……] [滚犊子,浪费老子时间!] [哦对对对,我这次说重点!那个女的来我们公司买过保险,给好几个男的买的保险,受益人都是她。诡异的是前段时间那几个男的全出意外死了,我们公司赔了不少呢!] [这个女的拿了钱就跑了,那些男的的家属正在悬赏她,不论死活都会给钱!这不就巧了。] [你们公司真赔钱了真是意外?那几个男的跟她什么关系?] [人均暧昧关系,那几个人接连死于车祸最后公司也没找到证据。] [咕咚!所以不会是这些受害者家属把她给咔嚓了吧?] 第117章 高空抛物 网友们在已经熄屏的直播间议论纷纷,桑余忙着做笔录,宋琴忙着尸检,刑侦队的众人再次忙碌起来。 而烧烤摊撸串的经侦队见杨浩等人半天不回来,其余人接个电话的功夫又走了大半。 又出事了。 见人完全没了继续吃的欲望,季羡林摆摆手,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待季羡林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警局,桑余刚被放出来,于白恳求她再在警局留一晚,他们已经收拾好床铺,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只一点别出去乱转悠。 季羡林将打包回来的烧烤递到愣神的桑余跟前,“吓到了?” 不,是没招了…… 她揉了揉脸接过烧烤开吃。 季羡林拿过桑余的手机给她转了30万,“你遇到的这个女人在警方这有失踪备案,悬赏她的人在你找到她之后就催促警方把钱给你,因为没找到你人所以晚了点。” 看着那新鲜热乎的30万,桑余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笑金手指预测的每一天都很准? 哭金手指的实现方式很特别? “卜卦!” 【今日卦象:小凶。】 桑余咧了咧嘴,感受到弯起来的嘴角,忙用烤肉纠正自己逐渐变态的心理,千万不能被系统给调教成了。 吃饱,上床,睡觉。 另一边宋琴拿着尸检报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颈部见马蹄形索沟,着力处深,两侧渐浅,表皮剥脱,很明显的吊死特征。死者颜面苍白,睑结膜瘀点出血,甲床发绀,内脏有淤血再结合现场悬挂的布条,悬挂点于身高的距离等都可以证明为吊死。但她体内还检测到了替来他明。” 杨浩揉太阳穴的手一顿,趴在桌上的其他警员也直起腰来。 “毒、品?” 宋琴摇了摇头,“我感觉更像是起麻醉的作用,毕竟它是兽用麻药。” 杨浩叹了口气,“那她是被谋杀的可能性更大,宠用麻醉药管的没有人用的严格恐怕不好查。先查那些男方家属的嫌疑!” 桑余起了个大早挥别顶着黑眼圈的警察,再次踏上买打捞船之路。 直播再次上线,秃头导演被电话铃声吵醒,他不耐烦的接通,“不知道睡眠不足容易掉头发吗?” “导演,你快看!桑余又上热搜了。” 导演猛地睁眼蹿起,“是谁又要搞她?桑余怎么说?” “不是不是!这次热搜不是黑她的。” 导演划拉着平板,看着榜一瞳孔骤缩。 #桑余捞尸体质再发威,吊死新娘吓晕众网友# “真是瘸子上山,歪屁股邪门了。这人设真屹立不倒啊?” 一早睡觉早起健康养生人面面相觑,这大半夜的她可真不闲着。 导演看着直播后台不停攀登的人数笑了,但想起上一次莫须有的黑料事件又稳了稳心神点开评论。 [呵呵主播没想到吧?我第一个进来的,你是不是以为我起了个大早?其实我压根没睡!本来打算最后再看一眼你就睡觉了的,结果被那个红衣女尸吓得一晚上没敢合眼!你害我又少活一年!] [最近熬夜肝不好,主播可以叫我小心肝吗?] [主播是不是以为我在熬夜?不,我在熬命,肝在哭泣,肺在挣扎,大肠罢工,免疫力暴跌!] [该死!为了追主播几天几夜没合眼累晕过去了,居然错过了一次捞尸,我悔呀!] [人生三种说:日心说、地心说,还有主播的传说!] [人生三档:一档二档,还有主播的魅力无可抵挡!] [世界上有三种场,操场、火场,还有主播的闪亮登场!] [跟死神赛跑的一天又开始了。] [跟阎王爷抢命的一天又开始了。] [通往捞尸道路的一天又开始了。] [主播今天是要捞尸还是逃命?或者说既逃命又捞尸?] …… 看着这别开生面的弹幕导演嘴角抽搐,但终归是粉丝多一点,恶评少一点的……吧? 碍于昨天晚上的意外,桑余特意换了一条人多的路,看着全程标红的路线,她满意迈步。 路程较远,她奢侈的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踢开脚蹬子,踩着脚踏板上车,屁股刚触及车座的瞬间,就听“啪”的一声,车座塌陷,圆柱形的铁制坐杆挺破塑料直驱桑余。 她后怕的捂住屁股下车、投诉,平台协商给免费换一辆。 桑余仔细搜寻,找出最新最安全的共享单车,小心翼翼上车。 确认没出状况后,蹬脚。 “咔哒!咔哒!” 桑余原地蹬腿,车链子掉了。 再换! 刹车失灵。 再换! 轮子飞了。 …… 当触碰到周围最后一辆共享单车,亲眼见证完它如何散架,桑余无语望天,她今天不是小凶吗? 直播间网友道德和笑点疯狂打架,最终没忍住扑哧扑哧出声。 桑余彻底放弃骑车的想法决定徒步赶往老大爷家。 扫荡完几条小吃街,感受着周围拥挤的人群,飞驰的车辆,桑余安心不少,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只向前坚决不偏离。 又完完整整,平安无事的走过一个十字路口。 看着已经过去大半的路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抹掉额头的冷汗,桑余纳闷,她明明只是去买个打捞船怎么感觉比唐僧取经还要难! 不远处高架桥横贯于楼宇间,桥面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疾驰而过。 桑余谨慎走近,引擎的轰鸣与轮胎摩擦路面的嘶响不断,风吹动着桥下广告牌发出轻微的颤动。 还未走近桥下,身后蓦地一寒,桑余的心跳不由加快,浑身汗毛炸起,似有杀气在向她靠近。 抬头的瞬间就听“啪”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聚乙烯摩擦的声音,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砸在她怀里。 袋子像是装了什么圆形重物,又带着些许湿漉漉的触感。 桑余揉着胸口,一个恐怖的猜想惊得她踉跄两步。 因为刚刚的冲击力,黑色的塑料袋缓缓裂开道口子,里面圆滚滚的东西落地。 “啊——” 震耳欲聋的声音中,猩红的鲜血滴落在地。 人头在地上翻滚几圈后停留在桑余脚边,一双死不瞑目的灰白瞳孔反射着桑余惨白的面容。 泥马! 第118章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嘞个乖乖,就走个路的功夫还能被碎片缠上,这年头天上不掉馅饼改掉人脑袋了?] [本人已被吓的升天,有事烧纸(微信转账也行)] [脑袋兄是魂飞魄散,我是魂飞了,魄被吓成了二维码,现在谁扫我一下,我给谁发个大红包。] [主播走到哪人死到哪,天降人头实锤。] [双击666,我这次真的对主播的引尸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爸的,只是看个直播至于这么搞我吗?我就一小贱命承受不住了。] [咱市的治安这么差的吗?之前在海上的那些说不明白,但她这才上岸几天,完全没闲着,不是这一具就是那一个,比往头几十年发生的案子加起来还要多?]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以前可能也有,只是没被人爆出来,但这个捡尸率确实过于离谱了,希望这是最后一具。] [继吊死鬼后又出来一个天降头,主播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下次该是什么?] 短短一瞬,桑余直播间空降肢解人脑袋的消息就蹿上热搜,网友们整装待发,冲在刑侦一线。 但还未等他们展开讨论,警察就将现场封锁直播间熄屏。 “死者颈部断面皮肉紧缩,四周有瘀血,推断为生前被砍。他的颈部有试刀痕,皮肉重复翻卷,但看创壁又很光滑,可推测出凶器是单刃,长刃口,有一定重量的金属锐器,杀猪刀的可能性很大且凶手对他的怨气很深。”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从他的血液中检测到了替来他明。” 杨浩闻言愣愣,“连环杀人?两名死者间有什么联系吗?” 于白将资料递到他手中,“死者李欣睿,四年前开车撞人留下案底,出狱后被居民举报虐猫,据记录他将附近的多只流浪猫的头割下来,被警方以扰乱社会秩序罚款一千元加十天拘留。” “两名死者未发现有往来联系。” 杨浩将尸体的大头照和卷宗里的猫咪头摆在一起,“交警队来消息,那段路没有监控,无法直接找到抛尸车辆,只能一一排除该时间段路过的所有车。” “由于同种麻醉药的关系,咱们先核对两人重叠社交圈,凶手应该不是随机杀人。” 杨浩放下资料准备继续看监控时突然抬头,“桑余呢?” 此刻又完成一份笔录的桑余正蹲在警局门口满脸愁容,任她如何警惕,如何小心也不可能防住那颗天降人头。 捡到完人头是不是就证明还有人脚,人手,人身子……她现在再怎么免疫这东西也还是会害怕的。 怕什么来什么,桑余刚跟老大爷说明情况,决定不验货直接给钱上船海上漂时,于白跟宋琴跑了过来。 他搓着手,对桑余笑的一脸和善,“余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 桑余哀声叹气,“我感觉岸上克我,决定把自己放归大海。” 宋琴闻言眼睛一亮,“你是觉得剩下的尸块被凶手抛进大海了?” 桑余:…… “我只是觉得岸上治安有点差,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虽然海上也没有多安全。” [高情商:我不太适合岸上;低情商:岸上治安不好。] [不吹不擂,没有主播前,我市还是治安还是挺好的,只有经济犯没有杀人犯!] [可得了吧!哪个地方敢说自己这一个杀人犯都没有,你能知道身边的是人是鬼还是说犯人杀人时会提前通知:我要杀人了,你们赶紧跑!] [主播难道就没怀疑过自己吗?] [桑余:拒绝精神内耗,从不反省自己。] [桑余: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主播快走吧!快走吧!咱们一起去捡尸呀?] 听桑余说完,于白挠了挠头显得有几分局促。 感受到自己失言的桑余忙拍拍他的肩膀,“警察也不能在茫茫人海中看出谁未来要犯事,尽力而为吧!小汁,你们任重道远啊!” 在警局呆了几年的宋琴无言,在没冒出来桑余这号人物前,她们城市明明有“平安建设示范市”的称号,但她敢反驳吗? 不,她不敢。 今年不评个“莽村匪城”,她就谢天谢地了。 宋琴打断两人接下来的发言,郑重的望向桑余,“你觉得有什么地方在召唤你吗?” 桑余懵圈眨眼。 宋琴支支吾吾的摆出一个你懂的表情,手掌放在胸前不停外翻。 桑余疑惑望向于白。 “余姐,我们队长想让你感应一下剩余尸块的位置,协助警方发现第一案发现场。” 桑余哆嗦着手指指向两人,满脸你们怎么敢的! “余姐,你放心,队长只是想试试你那……呃,队长说,你比较擅长找东西。” 桑余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宋琴瞪了眼于白,开口安抚,“我们就想陪你溜达溜达顺道立个功。” [主播,俺们钓鱼佬从此奉你为老大!] [主播,俺们遛狗的从此甘拜下风。] [主播,俺们登山的再也不敢说自己倒霉了!] [杀人犯:这地方绝对没人来!桑余:这地方绝对好下网!] [说到这我来劲了,我爸几十年的钓鱼佬,重度成瘾到都看不到他回家的那种,这几天突然不掉了,我怀疑他掉到大的了。] [主播本钓鱼佬用过来人的经历告诉你,捞到箱子不要开,里面要不就是人民币,要不就是人民,再要不就是人民碎片!] [野钓那个,这句话对别人可能有用但对咱主播来说相当于放屁,你就看刚刚,她下网了吗?她伸手了吗?天降脑袋入怀!] [主播,你记住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也跑不掉。] 桑余抬腿迈步带着两人走进美食街。 一路的美食看的她眼花缭乱,口水横流中一家不起眼的羊肉馆勾的她走不动道。 确认完账户余额,桑余霸气的窜了进去,“想吃什么我请客!” 于白乐呵呵的表示感谢,宋琴低垂眼睑眸色暗了暗。 她小爪子一挥,把招牌的烤羊腿,爆炒羊肉,葱爆羊肉,红焖羊肉……全点了个遍,同时要了两大盆米饭。 等菜的功夫,桑余绵软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宋琴则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四周。 第119章 闹了个大乌龙 肉菜上桌,桑余端起米饭大口开吃。 见她只吃饭不吃菜,宋琴心下发沉,看着餐厅往来不绝的食客为他们默哀三秒。 小心的夹起一片羊肉放入碟中,肉片的肌肉纤维完全断裂,切的薄厚均匀,边缘微焦金黄酥脆,中间却保持着粉嫩的红褐色。 如果不是怀疑这是人肉的话,宋琴还是很愿意尝尝味道的。 一眼分辨出是不是人肉这功能宋琴表示她做不到,她需要观察生肉的截面及骨骼结构或者用嘴咀嚼肉的口感,感受它的肉质纤维。 可实在是下不去口! 见宋琴坐立不安的盯着羊肉片迟迟不下嘴,桑余准备夹菜的手一顿, 想到宋琴的职业再配上自己的运势,她咽了咽口水,望向后厨,不,不会吧,这是人…… 看两人都不夹菜,年纪最小的于白更是动都不敢动,“余姐?” “虚!” 桑余将食指搭在唇上,小心望向后厨忙碌的老板。 宋琴看罢在心里叹气,果然,这家店有问题。 她搂过两人脑袋,在耳边低声道,“你们两个吸引老板的注意力,我去找证据!” 桑余秒懂举着筷子用力砸下站起而后扯开嗓子对着于白怒吼,“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是不是我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 原本吵闹的餐馆猛地安静,众人将筷子含在嘴里悄咪咪的竖起了耳朵。 于白斟酌着措辞小心开口,“我昨天跟我弟弟喝酒去了,喝多了就睡他那了!” 悄悄撇向这边的老板轻嗤,随手抓起一把瓜子递给老板娘,凑在她耳边小声道,“瞧那小子心虚的!绝对是出轨了。” 桑余夺过于白手里的筷子投掷在地,“屁!你骗人!” “昨天晚上他跟我睡的,你怎么跟他喝的酒!” 接连几双筷子落地声响起,老板嗑瓜子的手一歪,瓜子插进鼻子里。 “老板!老板娘!你们快过来给我评理!” “来嘞!老妹儿!咋回事快跟哥\/姐说说,咱受了委屈绝对不能憋着,必须得大声说出来!” 众食客闻言狠狠点头,甚至不少人回头悄悄的看向两人,暗恨自己怎么离他们这么远。 直播间网友更是看呆了,不是来捡尸吗?这怎么就吵上了。 宋琴见两人勾引走了所有目光悄悄溜向厨房。 在桑余的眼色下,于白掰过老板面向后厨的身子,“你瞧瞧,她睡我亲弟弟还有理了!” 老板娘抿嘴,众人眼神诡异的看向桑余。 桑余绞尽脑汁张嘴,“你说!你是不是和老王好上了!他一个奔百的人了,你怎么下的去口的!” “嚯!” 有人没忍住惊呼出声,他忙捂住嘴巴,见争吵的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心下稍安默默吃瓜。 于白涨红着脸小声道,“老王那么有钱,你一个人独享算什么!你吃肉还不准我喝汤了!” 站在他身边的老板惊讶的将嘴巴张成o形却又努力将嘴唇合拢,以至于表情扭曲的像没牙老太太吃了个酸梅子。 没吃到瓜的众人被勾搭的抓心挠肝疯狂向老板娘使眼色,老板娘抻了抻老板,老板将手放在身后比了个oK。 “老王媳妇可是我闺蜜,你这么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不是你先和老王好上的,况且你闺蜜同意了我和老王的事。” “你,你和我闺蜜死灰复燃了!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是你的?” “什么?她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多大了?” 桑余试探着伸出了四个手指。 “不可能!我刚跟她好上两个星期!” “那也不可能是老王的,我悄悄找人查过,他已经老的生不出孩子了!” 老板娘被绕的七荤八素,默默掏出自己的菜单画起人物关系图。 宋琴留意着外面吵闹的动静,快速检查起店里储存的肉类,后厨收拾的很干净,各类物品分批摆放的十分整齐,菜肉等看起来都格外新鲜。 看起来越有嫌疑越值得怀疑,他翻找的愈发仔细。 羊腿! 羊排! 羊蝎子! …… 撅进去翻找冰箱底部的宋琴后腰突然被人一拍,她吓的近乎窒息,浑身上下冷的可怕。 贝齿紧咬下唇,铁锈味入嘴,疼痛刺激的她恢复些理智。 谁? 老板已经回来了?还是说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他看见了多少? 她还能活吗? “宋琴?你们这是在干嘛?” 熟悉而又粗犷的声音入耳,“大厨师傅?!” …… 宋琴和大厨离开后厨时,桑余两人变的口干舌燥,关系乱的自己都一团浆糊。 食客们被绕的头晕眼花,老板娘则将厚厚一沓菜单撕的只剩几张。 直播间网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们去捋桑余的胡言乱语。 桑余看见警局食堂大厨比看见了亲妈还亲,胡编乱造结束飞扑上前凑在他耳边小声道,“厨师大叔你怎么来这了,吃饭的话还是算了,这家肉不对。” 大厨挑眉,“这家有一个养殖场,警局的羊肉一直都是从那批发来的,我刚采买回来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啊?” 桑余顿了顿瞧向宋琴,“宋法医说的绝对错不了。” 宋琴惊悚,“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桑余:“我说什么了!” 宋琴黑着张脸,“你为什么不吃肉,我以为那是你给我的暗示。” “我想等你们都吃饱了再放开肚皮,毕竟我要是吃了,你们根本抢不过我。” “后来我见你们都不吃所以才以为……” 在灼热的目光下于白嗫嚅开口,“我年纪最小不敢先动筷子。” 闹了个大乌龙,几人都丧丧的,跟乐呵呵的老板道完歉,赔完钱。于白三人踏上回警局的路,桑余则购买全物资打车来到了码头。 老大爷卖给她的打捞船还在检修中,暂时无事可干的桑余被邀请进了赶海队伍。 此沿海沙滩不是景区,没有保安也没有售票装置,桑余兴致勃勃借来小铲子奔向涨潮的滩涂。 小凶的人脑袋已经上交警局,之后也没再出状况,桑余誓要撕掉头上的死神标签。 她不撒网能出什么小凶,这一次她要赶海赶到暴富,毕竟她可是看见礁石上的大爷大妈们已经挖了满满一桶的生蚝和佛手螺。 第120章 一语道破天机 桑余作为第一次来这的客人根本插不进抱团占据宝地的老手中。 刚一迈步就有大妈迅速回头,大妈扯过身边姐妹将腿伸的老长坚决不让她有捡到货的可能。 “你这种体验生活的年轻人我见多了,给1000块钱,我给你让块地方。” 大妈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满眼精明算计,“我告诉你,你可别嫌多,这地方可是能捡到不少海货!西施舌,沙虫,石斑,八爪鱼……你说说这些东西去海鲜市场买,哪个不要个千八百块,我收个场地费让你白捡,你可是赚了的!” 桑余转身就走。 见冤大头走了,大妈嘲讽出声,“年纪轻轻的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怎么能这么穷!想当初……” 桑余回头定定的盯着大妈,“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穷吗?” 大妈被她的气质骇了一跳,下意识顺着她的话喃喃,“为,为什么?” “因为监控太多,因为我安分守己,因为我的钱太干净了!” 桑余说罢甩袖离开徒留大妈们呆愣当场。 [主播,你的思路太清晰了,我穷了半辈子都没研究出来的问题居然被你一语道破了!] [逆天发言,没毛病!] [万万没想到,怪不得我这么穷!] [主播瞎说什么大实话!] [主播用不太智慧的小眼神儿说出了大大的道理。] [大靠贪,中靠骗,小想偷点又有监!] [桑余:社会太发达,倒退30年你看我富不富!] [咳咳,诸位主播才刚从局子里出来啊!] 弹幕连忙转移话题,绝口不提试探法律的事反而开启日常哭穷。 [乞丐向我抖饭碗的时候我都感觉他在向我炫富!] [出门前扇了自己两耳光,腮红钱省下了。] [一直尊重人民币,没偷,没抢,没有。] [我的手怎么打不开了?我大抵是手头紧了。] [三年不洗头,只为吃顿油。] [穷则学会变通,香水只擦人中!] [屎我只敢拉一半,不敢拉完,怕饿!] [上厕所都只带勺子和筷子!] [我目前的存款已足够下半辈子不吃不喝了。] [你们路过草坪的时候小心点,别踩脏了我这个月要吃的土。] [不想说话,因为渴了没钱买水!] [别人过得开心的几种原因:有钱、好看、事业成功。我:心大。] [好女人志在四方,喝西北风不能声张!] [雨后的土更松软清香了,不过有点粘牙。] [身上没有铜钱味,只剩一股仙气。] 还有一波针对大妈的。 [感觉终于在大妈那扳回一局。] [师姨长技以制姨!] [当代年轻人:思想豪放,行为保守。中老年人:思想保守,行为豪放] [主播大战大妈,用魔法打败魔法!] [大妈:穷吧,穷吧,谁能穷得过你?] [大妈:我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 [大妈: cpU给我干烧了。] [大妈:我已经想好怎么编排你了,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今天将是红色羊毛卷,红色半永久眉毛,晕开到眼皮的黑色半永久眼线,牵着邪恶摇粒绒的中年妇女一生的噩梦。] 远离人群,周围反而安静下来,只余海浪拍打沙石的呼呼声。 桑余享受的眯了眯眼睛,“今天咱先不捞尸……啊呸!捞鱼了,咱赶海。” “看见那个人烟稀少的沙滩了吗?那里面绝对有好东西,咱根本没必要跟他们争那片礁石,虽然礁石附近有石蟹、梭子蟹、豆形拳蟹,有海星、海胆、海葵……吸溜……” [主播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 [桑余:没事哒!我不羡慕……不羡慕……一点也不羡慕……呜呜呜好你奶奶的羡慕!] [桑余:我这是块宝地,宝地……要不我还是花那1000块冤枉费吧!] 桑余强迫自己转移视线望向空无一物的沙滩,“没关系,咱挖沙虫,那个既值钱又好吃还没人抢!” 拿着小铲子奔向湿润平整的沙滩。 桑余弯着腰,脚尖轻点地面,努力寻找沙虫的“呼吸孔”。 终于找到一个细小凹陷后,铁铲斜插,迅速翻开一层层沙土,视野里一抹淡粉红出现,桑余没去抓反而继续刨土,沙虫头尾都太过娇嫩,现在上手容易将其抻断。 桑余注意着沙虫扭动的方向,不停刨土。 虫身露出大半,轻轻一提,肥硕的沙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进身旁小红桶。 被堵的无话可说的大妈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想她骂遍村口无敌手,还曾靠滴滴带骂挣过上万块钱,今天居然栽在说话都不利索的黄毛丫头手里。 今天她要不把这场子找回来以后怎么敢说自己嘴皮子溜,怎么敢接带骂的活。 眼见桑余在没人的地方挖出了一根沙虫,她彻底坐不住。 跟身侧好姐妹打完招呼,立马拿着铲子提着篮子跑过去。 桑余无视找骂的大妈继续找孔洞,走着走着脚下被猛地一绊,一个看起来不显眼的鼓包。 她抬脚,下蹲,开始刨土。 大妈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小篮子果断放弃挣扎,冲向桑余身侧,“小姑娘,这可是个无主之地,里面的东西谁先挖出来就归谁。” [我还是小瞧大妈脸皮的厚度了。] [什么东西在沙子里会鼓起来?猫眼螺吗?但这得是多大一个螺呀?] [金钱鱼?这玩意虽然好吃但有毒啊!我现在想起它就浑身疼,痛不欲生还死不了。] [主播快挖,不要脸的大妈在作妖不能让她乐着出门!] 桑余对大妈无可奈何只得加快手速。 两人奋力开刨不时还会给对方填堵,湿润的沙土刨出去三分滑进去两分。 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谁也不肯认输。 直播间也忘记了桑余的倒霉体质,不管坑里有啥纷纷给她喊着加油的号子。 突然“滋啦”声响起,桑余继续刨土的手一顿,扔掉铲子,小心的扒拉开沙子。 指尖触及到硬物,熟悉的黑色塑料袋入眼,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撒手人还未来的及后退,就被大妈一把挤开,“我先刨出来的,这是我的!” copyright 2026 第121章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额头渗出冷汗,桑余起身小碎步后退,“对!是你的,都是你的!” 大妈心下狐疑,手下动作却没停,“我告诉你,是你先撒手的,里面的好东西可全都是我的。” “嗯嗯!”桑余用力点头。 “那你赶紧走开!” 桑余又挪远几分,踮脚瞄向大妈身下,“大姨,我不要我就看看里面有什么。你快挖,让我羡慕羡慕,谁叫我没您手速快呢!” 闻言大妈有几分得意,“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身体素质太差……” 沙土之下还有许多黑色塑料垃圾袋,将其中一个完全挖出。 里里外外套了许多层,鼓鼓囊囊的轻戳之下还会微微晃荡。 大妈搓了搓手,“这里面肯定是条大鱼就是不知道死了多久,不过死了的话可以做成咸鱼干卖给外地人。” 桑余听的嘴角抽搐,外地人怎么你了! 网友们看着那一袋袋却感觉到了不对。 [这袋子……莫名眼熟,有点像天降头同款。] [不会吧?怪瘆人的。] [你看主播那表情像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样子吗?] [都当主播像咱一样,人不犯咱,咱不犯人,人若犯咱,咱呵呵傻笑假装没听懂!主播要惩戒大妈了!] [我现在报警合适吗?] [算了,算了就几个黑塑料袋罢了,万一里面不是不就尴尬了。] “那什么……根据我几次捞……呸,根据我多次的经验之谈,其实我不太建议你打开。” 桑余越是不让,大妈越是反骨,她高昂着头,不屑的解开塑料袋,“不就是一条死鱼嘛,有啥……啊啊啊!” 打开袋子的一瞬,浓郁的腥臭扑面而来,血水从袋子缝隙渗出浸透沙石。 血糊拉撒的袋子里,几节白花花的肉块露出。起初大妈还没看明白那是什么,直到她将肉上的图案拼接完整。 这哪是鱼啊!分明是被剁开的人腿! 意识到这一点的大妈手脚发软而后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桑余见罢默默的掏出手机,“杨警官……大妈在沙子里捡到大货了………不是我,是大妈捡到的,不关我的事!” [主播你神嘞!] [我看以后谁还敢惹主播,捡尸的活让你先来!] [我的下巴刚才掉下来了,现在正在满世界找牙!] [这个和刚刚那个脑袋是一批的吧!] [楼上的,这特么是人不是拼图虽然他纹的大花腿可以当拼图……] [主播,你实话告诉我这里面真没你的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也不会往警察跟前凑,我绝对给你瞒的死死的。] [桑超级罪犯:天亮了,尸体该被人发现了!] [桑超级罪犯:看!这是我为你打下的尸山!] [大妈:我人虽然活着但是手脚已经凉了。] [大妈:月亮代表你的心,坑坑洼洼冷冰冰。] 警察很快将现场封锁起来,直播间众人则对桑余直播间翘首以盼,他们家主播虽然喜欢24小时在线但碍不住她有48小时都在局子里做笔录。 又一次将碎片拼凑完整,桑余再次力压众明星强势登上热搜第一。 宋琴来接尸的心情却极其复杂,跟着她的时候遇不到,一撒手,人都能给你拼全了。 于白更是无语凝噎,“余姐,是你在针对凶手,还是凶手在针对你?” 桑余死鱼眼,“我下一步想去哪,我自己都不知道!” 录完口供又完美的摆脱掉嫌疑,于白亲自开车把她护送上船。 确认打捞船飘远且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后,于白才驱车离开。 网友们看见桑余的打捞船却傻眼了。 [不应该是破烂木筏吗?这是啥?节目组有黑幕!还我破烂筏!] [主播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杀人开始偷大家伙了?] 桑余看着弹幕上叫嚣的破烂木筏撇了撇嘴,“这艘打捞船是我一点点攒下来,是我每天生里来死里去,靠国家奖励来的。” [让我算算主播现在的资产啊!刨除卖器官的上亿身价,刨除m国的12亿的悬赏,现在手里应该有个百八十万了吧。] [怎么可能!说好的一起富呢,主播你背叛我!] [明明大家都穷的好好的,都是好朋友,都是苦命人,凭啥子你就飞升了呢!你这样子只会让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连我都会瞧不起你的,哼!] [说好一起穷到白头,你却富到半路焗油!] [主播有钱了?有钱了好啊!来来来!主播我身上还有几根排骨,帮我砍下来给你煲个汤补充营养!] [切!搞的跟谁没钱似的,我从一无所有,到资产过亿,从家徒四壁,到豪车别墅,这些不是靠的别人,完全是靠我自己,一点一滴,想出来的!] [我今年混得不错,攒了三个亿,一个回忆,一个失忆,一个不容易。] [呵呵,各位我就不一样了啊!主播,喜不喜欢总裁,我刚从裁缝店里出来。] [主播,喜不喜欢外交官,我帮李华写过十几封信。] [主播,喜不喜欢北大的,我湖北长大的。] [不对,各位我又帮大家算了算,主播刨去买船、吃饭的钱,现在应该将将够活着,再没有进项又是这个饭量的话,撑死2天,咱就又有一个骨架子主播了。] [主播,要不你出国吧!国外你的身价涨到了20亿,要活的。现在黑白两道都在关注你。] [楼上的,告诉你一个冷笑话,主播被限制出国了,你猜为什么?] 有了打捞船,桑余也不必再亲自撒网,船上配备有专业的起吊设备,捞网,拖绞设备…… 到达一片空旷海域,撒网。 [主播这是越来越气派了呀!以前捞缺胳膊少腿,现在捞不止一条胳膊一条腿。]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我赌最多三天主播就能把这打捞船作没,输了我倒立吃屎。] 打捞网慢慢的沉入海底,桑余死死的盯着海面,心里说不出来的激动。 网友们也好奇的等待着,桑余走近拖绞设备,起吊机启动。 嘎吱嘎吱声响起。 copyright 2026 第122章 翻车鱼 打捞船上配备的专业网,网眼大,结构简单主要用于捞沉入海底的物品。 捞鱼还需桑余撒鱼网。 在买这船前,她就有仔细研究过,打捞网无法捕捉活物,只能将重物迅速的从海底捞起。 这样基本可以避免她捞到国家保护动物以及尸体的可能,从而免去牢狱之灾。 桑余完美计划好,每天先用打捞网完成系统任务,任凭当日运势如何凶,她也最多捞出些破烂垃圾。 但一旦运势为吉,那古董、宝石、沉船……将任她挑选,暴富梦近在咫尺且她对打捞船的防御等级下了大功夫,节目组配备的那些破烂货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对她砸进去的那笔钱有绝对的自信。 桑余这般想着,不由嘎嘎出声,在网友们看傻子的目光下,打捞网彻底脱离水面。 稀里哗啦声中海水混着泥沙不停的从巨大网眼中渗出。 打捞网回收上船,桑余兴冲冲的跑过去打开网。 控干净沙子的网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还有一些卡在石头缝隙间的塑料水瓶。 石头踢回海,塑料瓶子留着卖破烂。 “这一网下去既费油又费电,捞上来的东西还没一个值钱的,怪不得没人爱干这一行了。” 不过桑余还是很开心,系统的小凶对它没辙! 翻捡塑料水瓶扭身之际,她被巨大石块一绊,险些让她栽海里去。 因为这几天接连倒霉而有些心情郁闷的桑余顿时有了宣泄口。 她怪笑着凑近石头,单手举起,另一只手对着石头左右开弓,“是不是因为你,我才啥都没捞上来。” “你绝对影响了我打捞的运气啪啪……” 网友们一言难尽的望着屏幕,这是捞尸捞多了,给自己捞傻了? 扇了半天,除了给手掌扇的通红没得到一丝回应的桑余看着石头也陷入了沉默。 不是,她有病吧? 她已经疯到跟石头撒气了? 急需忘掉这段黑历史的桑余连忙将手里的石头投掷入海。 伴随着“扑通”一声,一个黑影用力摆尾,借着扬起的水花火速消失在现场。 桑余揉了揉眼睛,网友们却看了个清楚,此处原本有一只深褐色皮毛,脊背微拢的小海豹,它的半身浸在水里,脑袋高昂着正费力地啃咬一条翻车鱼。 在它身下被撕咬大半翻车鱼软塌塌地漂浮着,鱼鳍依旧在不停摆动。翻车鱼头部正中凹陷,雪白的胶质组织完全暴露在海中。 而海豹却像吃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般,一边猛嚼一边止不住的干呕,它吃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呃呃”的闷响,仿佛身体的本能正在拼命往外推拒这顿勉强下咽的食物。 石块打断了这场艰难的进食,海豹忙不迭的吐掉嘴里的鱼肉,猛地一甩头顺道将没了半截身子的翻车鱼往后蹬了蹬,而后肢划水如电,尾巴狂拍水面,眨眼间就窜出十几米远,只留下一串雪白的浪花和涟漪。 待到海面彻底平静。 脑袋缺了一半的翻车鱼孤零零的仰浮在海面上,残破的鱼身随波轻晃,空洞的眼窝朝向天空,阳光洒在银灰色的肚皮上,它也不动,只是静静地躺着。 桑余看着那睿智的眼神嘴角抽搐,心里嫌弃的不行,她抄起鱼网将它推远些,“这东西我们就不捞了,寄生虫多,又占地方又不好吃,名字还不吉利!” 想着曾经品尝过的味道,桑余表情愈发扭曲,“那肉厚实滑腻,满满的腥气还有种腐烂味,呕……” 但她说着说着眼睛一转忙将鱼捞了上来,她扒拉着鱼看着直播镜头笑的一脸灿烂,“各位直播间的宝宝们,为了答谢你们上次对主播的悉心照料。我决定送你们每人一块翻车鱼肉!” “看看这满满的胶原蛋白,一口下去能让你们踢十天正步!” [谢邀,婉拒了哈。我们不像主播这般荤素不忌。] [看那海豹够恶心的,有这么难吃吗?] [曾经不信邪吃过一口yue……吃完它之后yue……我感觉yue……蚊子吸我的血吐的就两瓣蒜yue……] [吃完之后屁股流油?] [楼上的,用洗洁精洗洗就可以了!] [就这玩意儿别说是人了,奥利司他来一口拉的也都是油!] [“我快要饿死了”,“吃口翻车鱼顶顶吧”,“我还是饿死吧”。] [咬它一口提供的能量都跟不上消化用的能量。] [翻车鱼丝毫不怕别的鱼咬它,即使被咬了也不会反抗,因为它知道那鱼不会再咬第二口了] 桑余对网友的怨恨可不是说说而已,她手忙脚乱的用网去勾那条被她戳远的鱼。 翻车鱼一动不动的任由摆弄,缺了一大块的鱼肉很快上船。 网友们看着那只瞪着个死鱼眼往桑余身边拱的蠢鱼很是无语。 [主播这是觉得自己不够蠢,特意捞了个更蠢的?] [这鱼看起来好像一块没有灵魂但是会飘来飘去的大饼啊。] [翻车鱼:我是大饼吗?想啃就啃?是的,你要不嫌难吃就啃吧,啃了我也不知道。] [冷知识:翻车鱼游泳很慢且智障,它的神经网络又少基本感受不到疼痛。] [翻车鱼的存在填补了海洋没有拼好饭的问题。] [翻车鱼,海底低保餐,即使你再菜,也能啃一口翻车鱼!] [刚被啃了一口,明天才有痛感,后天才想起来逃跑!] [翻车鱼:我初步估算它要吃饱了,没事我还剩百分之二十。] [翻车鱼:要吃就快点,被人看到就知道你是抓不到鱼货的废物。] [翻车鱼:你还吃吗?不吃我走了……] [其他掠食者:我啃你一口。翻车鱼:彳亍。] [鲨鱼:兄弟,我要吃你。翻车鱼: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吃吧!] [世界上有翻车鱼这么废的物种,那么有个我这样的废柴也可见很正常。] [事实证明,老实只会被欺负,反抗才是出路,前提是有能力反抗。] [翻车鱼的生存方式也挺成功的,属于不走寻常路了。人家靠躺平就活了下来,你我呢?] [破防了,劝删。] copyright 2026 第123章 实木箱子里装的还可能是…… 弹幕嬉笑间又有一网友提出质疑,“所以这东西这么废物是怎么做到到现在都还没灭绝的?” [早生,超生,猛生,往生……] [咬不动 巨难吃 全是胶 能生。] [翻车鱼的生存法则就是多产卵,以及猪不叼狗不啃的味道。] [好吃的海鲜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轮不到它,不是饿急了应该都不会吃它。] [好消息:特别大只。更好的消息:特能生。很坏消息:不好吃!] [翻车鱼:你看是我生的快,还是你吃的快。] [别的生物面对肉食性鱼类进化方向要么是游快些要么是进化出磷甲,只有翻车鱼全身油脂。给你吃呗,你吃饱了,我就跑掉了,还能长出来。] [他活着的唯一作用就是证明有翻车鱼这一动物。] [讲个笑话,这家伙靠吃水母长到了2吨……] [水母:谁为我发声!] [有专家发现翻车鱼虽然难吃但是能壮阳。] [坏了,那就有灭绝的风险了。] …… 网友们嘻嘻哈哈讨论翻车鱼时,桑余已经准备动手肢解这条“豹吃的有头无尾”的摆烂鱼了。 别墅内,耳朵不好眼神不错的男人看着屏幕里,桑余对着残缺翻车鱼磨刀霍霍打了个激灵。 他忙呼叫桑余住手。 因为对于所有人都说难吃的东西他肯定不会买,但别人送了他,他一定会忍不住去尝尝到底有多难吃。 在众人的哀嚎声中,网友众筹5万元让桑余放生了这条翻车鱼,但他们也暗暗在心里埋下了被骗钱的仇恨种子,只等哪一天再报复回来。 没了翻车鱼,桑余继续整理自己的打捞网。 突然,三个密封严密的木箱子勾住了她的视线。 木箱子极厚重,一看就是实木的而不是胶粘的人造木板。 在现在这个时代实木箱子里要么放的是值钱的东西,要么就是以前的古董。 咧嘴轻敲木箱,待网友们都惊讶于木板传来的沉闷声响后,桑余骄傲扬脖,“配备了专业打捞船的我不再是曾经的我了,以后请叫我桑·富婆·余。” “我这第一网就开门红,这几个箱子里绝对有宝贝!” 网友:…… 网友们虽然不理解被尸块纠缠了一天的她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但他们尊重且期待她翻车,毕竟翻车鱼还没跑出屏幕呢,网友们相信这都是有说法的。 一时间网友们热情高涨,纷纷期待她开箱。 实木箱子的盖子和盒子严丝合缝的卡住根本没有锁。桑余从自己的百宝箱里翻出金属撬棒对准木盒相接触用力下压。 伴随着“咔嚓”一声,木盒被掀翻在地。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桑余微怔,屏幕另一端的网友倒吸一口凉气。 一卷卷码放整齐的红色钞票密密麻麻的填满了一整箱且有溢出来的趋势。 [我嘞个乖乖,这真让主播捞到好东西了?] [以后真要叫主播富婆了?] [发财了?主播见者有份啊!] [主播苟富贵勿相忘!] 桑余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系统,这是你给我努力工作的奖励?还是说小凶已经结束了? [高兴早了吧!忘记主播上次捞出来的人民币是啥了吗?假钞呀!] [对对对,这次也绝对是假的。] [警察蜀黍……] 警局里的季羡林看着那红彤彤的一箱子也是一怔,立刻就有警员凑上前来,“季队,现在出警?” 季羡林忙拦住警员,他看着屏幕里的人民币拧眉,“我感觉这钱……不对劲?” 想起自己上一次捞到的假钞,桑余也有些拿不准。 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卷,撸下固定形状的皮筋,仔细展开其中一张。 完全不需要过验钞机验证这钱的真假,因为它肯定是假的。 红纸币正中心的玉皇大帝险些闪瞎她的眼睛,其上的“万万亿”、“天地银行”、“地府通用”更是雷的她万念俱灰。 桑余胸口一紧,险些喷出口老血。谁家好人把冥币卷成卷,放这么好的箱子里啊! [噗呲!] 桑余的脸黑如锅底,网友们却笑的满地爬。 [这还不如假币呢!胆子大点,仿的像点,运气好点还真有肯定花出去!] [楼上的,你的思想有些危险啊!小心看直播的季警官找上你哦!] [主播这钱准备什么时候花?现在吗?] [主播这钱准备花在哪?地府吗?] [主播以后清明节我就不管你了啊!抱着你那一箱子“万万亿”去下面当富婆吧!你想怎么富就怎么富,想怎么婆就怎么婆。] [主播,这钱我就不帮你分担了啊!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 桑余插回“万万亿”,盖上盖子,抄起另一个实木盒子,这个实木盒子上雕刻的花纹比之上一个更加华丽复杂。 金属撬棒插入缝隙时,桑余猛地收手,将撬棒放进水里狠狠搓洗,同时又用上香皂仔细清理自己的手指。 “我怀疑上一个摸这个撬棍的人上完厕所没洗手连累了我!”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继续开盒,我坐等你翻车。] [从未这般好奇过里面有什么!坐等主播傻眼。] [哈哈哈,主播别嘴硬了,你什么狗屎运心里还没数吗?这里面撑死了是个人头!] [人头!人手!人脚丫!] 桑余无视弹幕的叫嚣,又拿新毛巾将手、撬棒细致擦干,而后深吸一口气,拍拍胸脯用力下压。 珠光宝气晃的众网友眼疼,他们哀嚎着,笑容却转移到桑余脸上。 将亮度重新调整完,看清里面东西的网友嘲讽出声,“主播,把最上面那串珍珠项链拿出来,背着光感受一下。” 自觉不对的桑余立马把盖子合上,“主播向来是个大方人,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主播现在捞出了各种珍贵首饰,有没有姐妹喜欢,我都便宜卖了啊!” “助播呢!赶紧准备链接,一千块钱一串,主播一件不留,全部友情价卖给你们了啊!” 头一次被桑余点名的主播嘴角抽了抽,还不等他回应就有网友骂了起来。 [你一个破塑料珠子还敢跟我要钱,你白送我都不要!] [咳咳,没人觉得这个盒子有些眼熟吗?我事先声明一下,我在殡仪馆上班。] copyright 2026 第124章 盲盒?不,骨灰盒 [所以……这其实是三个骨灰盒?] [第一个是冥币,第二个是珠宝,第三个是……本人?] [这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主播竟然连人家的骨灰都不放过!] [主播也忒不是人了,海葬都不肯放过人家!] [无意冒犯,您见谅。] 桑余看着弹幕浑身颤抖,脑袋晕晕乎乎的,她踉跄两步跌倒在地,而后哆嗦着手指捡起最后一个木盒。 初时未觉得,此刻再一见,深褐色的长方体,清晰自然的红木纹理,盒盖上还雕刻层层叠叠含苞欲放的莲花。确实是实木无疑,但谁说实木盒子一定要放宝贝还可以用来放骨灰啊! 还带着一丝侥幸心理的桑余转动着手上木盒,颤抖的视线不经意的一瞥,一张黑白老人脸。 老太太笑的一脸和蔼,布满皱纹的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望来的某人。 “嗷!” 希望破灭,恐惧贯穿全身。做了坏事,心虚不行的桑余被老太太一张遗照吓的头皮发麻,她忙将木盒小心的摆到正前方,双膝跪地不停的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那是你老人家的……东西?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求你原谅我……” 如果可以她愿意穿回去拍死刚刚那兴奋开盒的自己,什么盒都敢开,不怕那是骨灰盒吗? [主播先别急着道歉,看看地上的那些粉是什么?主播是不是已经背着我们开过盒还不小心把人家给撒出来了。] [地上那白白的真的是那老太太的骨灰?主播你太丧心病狂了,人家都成灰了,你都不放过她!] [谁家祖坟冒清气啦!快来认领一下。] [主播赶快放点奶粉进去,要不重量不够了!] [老太太:我心冠都没阳,今天你丫的把我扬了。] [老太太:遇到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老太太我的胳膊,我的脚趾头缺肉了啊!] [老太太:我就说该找个地儿埋了吧,你们偏不信,现在好了,不仅挫骨,还扬灰了!] [老太太:我还纳闷呢,算命的说我死后仍有一大劫,感情是你小汁。] [老太太:好闺女,晚上咱俩谈谈?] [老太太:我晚上来找你,你拿手一点一点给我装回去。] [老太太:爆孝如雷了家人们!死后扔海里都还被人捞起来扬了!] [为了防止被主播捞起来,我决定不海葬了,给我的骨灰压成骰子送给闺蜜,给遇事犹豫不决的她出点鬼点子,做题的时候除外,因为我也不会。] [闺蜜:我前男友找我复合。骰子:6。闺蜜:我决定答应他。骰子:4。闺蜜:我该怎样才能见到你。骰子:4。] [我要把自己捐了当大体老师,生前没入编制,死后实现编制。看见帅的,瞥两眼;看见丑的,瞪两眼。] [楼上的,你还不如做成瓷砖贴男大澡堂子里面呢!更带劲儿!] [全家都做成钻戒,代代传,等以后孩子打开首饰盒,就跟她介绍,这是你太姥姥、这是你太姥爷、这是你姥姥、这是你爷爷、这是你爹。] [我要把骨灰和水泥拌在一起去修学校,让学校的老师看看烂泥扶不扶的上墙!] [死后骨灰做成散粉,送给闺蜜主打一个控油!] [做成唱片只录一句歌词:我就这么看着你,看着你,目不转睛。] [生前不够漂亮,死后做成烟花再灿烂一次!] [孙子:这什么东西迷眼睛了?好大儿:你太奶!] 桑余想办法赎罪之际,杨浩则带队赶往了天桥抛头案死者的家中,也可以说是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内,死者没有固定工作,房子就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产。 小区年代较长,各种设施老化,安保跟不上时代,楼道窄、黑也无监控,没安装电梯,上下楼梯只能靠步行,因此有很多老人都搬离了这里,整个小区居住的人寥寥无几。 整栋小楼一共就住了三两户,联系完人,民警干脆封锁了现场。 “报警人为受害者楼下,她说做饭的时候发现了楼上漏水,她上去敲门结果一直没人应,叫来物业把门打开,没见到人只有满地的血。” 杨浩上楼之际就看见民警守着一个不停干呕的面色惨白的女人。 “这位就是报警人,住在死者楼下。” 于白当即会意走上前去,“您好,我是警察,最近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女人拉扯住于白的衣袖俨然被吓的不轻,“我平时不住在这里,就今天想把我爸妈接走才过来的。我们搬家都搬的差不多了,也是突发奇想想再做顿饭才进的厨房。我爸妈年纪大了有些耳背,也不会做饭平时都去社区食堂……” 杨浩闻言皱了皱眉迈进现场。 客厅很乱,家具破破烂烂其上还布满了动物的爪痕,死者的衣服、零食各种杂物堆砌在沙发、凳子等各种地方,由此可见此人的生活习惯。 恰巧此时,痕检皱着脸拎着一大包东西从浴室走来。 “这个是?” 她将袋子往上提了提,“小猫的毛发、残肢,洗手间的下水道堵了,我们将其拆开后发现的,至少有6只,全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由此可见他经过上次警告根本没收敛,只是把作案地点换到家里来了。” 杨浩点了点头,“案发现场在哪?” “厨房。杨队,你小心点,凶手完全没有做任何处理……” 靠近厨房,一大滩血水混着残渣映入眼帘,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射状血迹。 “第一案发现场……” 宋琴拿着一把砍刀点了点头,“根据血液喷射高度可以推测,死者被肢解时正躺在地上,他当时应该就已经被麻醉,整间屋子里也完全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死者对凶手未有防备。” “凶器,抛尸袋都来源于死者家中,现场也未做任何处理。物业推开门后,闯入人较多,指纹、脚印排查起来可能需要费些功夫。” 杨浩:“门锁没有被撬动,凶手应该是被死者邀请进门的。凶手选择在他家中光明正大行凶可见他对这栋楼的情况也颇有了解。” copyright 2026 第125章 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两名死者都认识的人有吗?” 于白丧丧的走了过来,“没有,两人的生活交际圈完全没有重叠之处,他们住的地方也相隔较远。杨队,这有没有一种可能跟上个案子一样,两件事情毫无关系。” “仅仅因为两名死者都被注射了替来他明就怀疑是同一个凶手是不是太草率了,不论是作案手法,作案地点都完全不一样。” “你说的有道理,但用同种兽用麻药将人麻醉后再致其死亡而后光明正大的将尸体摆出,令人发现为两个凶手的可能性不高。” “两名死者家中有什么相同点吗?” 杨浩说着往嘴里丢了块薄荷糖陷入沉思。 从认识桑余后他好不容易戒掉的烟瘾要犯了以至于他磕薄荷糖的频率越来越高,薄荷糖的强度也越来越大。 看着痕检又拎出去一袋猫尸,杨浩喃喃,“另一位死者家的下水道堵了吗?我记得她的头发很长,住的小区的设备也相对老化。” 于白眼睛一亮抱着电脑冲出门,“杨队,我去问问那附近的民警。” 杨浩对宋琴挑了挑眉,“去检测一下,有没有疏通过管道的痕迹。我去问问物业。” “杨队,桥上来往车辆中有两辆专业疏通管道的。” “队长,民警访问完那面的居民了,说死者家中没有堵过,但她失踪前,她家楼上曾找过人来疏通管道。” 宋琴将一具小猫放进证物袋看向杨浩,“疏通痕迹需要进一步检测,但小猫身上有小苏打和白醋的味道。” 她说着从橱柜翻出两种调料,“日期很新但剩余量很少,这两种东西混合确实可以疏通管道但无法溶解猫尸。” “上报吧!尽快锁定嫌疑人!” 待到几人开车回到警局,一份档案已经被调了出来。 “赵悦,男,四十五岁。家庭条件一般,相依为命的母亲也于三个月前去世。十八岁辍学于工地搬砖,因当时的施工队偷工减料导致楼房塌陷砸到了他的脚,留下些微残疾,现接管道疏通的私活。” “社会关系孤立,缺乏社交互动,尤其是在他母亲死后,嫌疑人除却工作往来几乎不与人交流。” “实行抓捕!” “嫌疑人在扔掉人头后就下落不明,车直接扔在了码头。我们现在正结合天网监控系统实行定位。” “杨队!有渔民报警称渔船丢失!” 桑余毕恭毕敬的将三个骨灰盒重新投放回海底,而后痛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 “我什么时候扬人家老太太的骨灰了,睁大你们狗眼给我使劲儿看看这是什么!” “我洗爪子的香皂沫子!有照片那盒我开都没开!另外我开了的那两盒,我放真家伙进去赔罪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她急眼了!以为是宝贝结果把人骨灰盒掀了……笑不活了,求主播坚强别被老太太带下去。] [抱歉没憋住,无意冒犯。要抓抓桑余和我无关。] [我笑抽了,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骨灰盒当盲盒这也算一种另类的创新了,哈哈哈……] [主播,你还我功德啊!] [虽然不道德但谁叫主播长在了我的笑点上,噗哈哈哈……] 而此刻的各地警局。 “喂?110吗?” “我男朋友一直笑个不停,不管我怎么骂他、打他,他就像个神经病一样一个劲儿的笑,笑的跟只熟虾米似的,我怀疑他吸了笑气。” 警察:??? “家中有发现什么可疑气体吗?突然出现的罐装瓶,气球一类。” “没有!男朋友在看一个叫海上求生的打捞直播,哈哈哈哈……” 警察:…… 占用公共资源也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警告完这对情侣,又来一小孩哥,“警察叔叔您好,我怀疑我爸爸在吸毒,你们能派人把他抓进去枪毙吗?” “倒也罪不至此?他在家吗?吸食的是什么毒品?” “笑气,他拿着个手机瘫在家里早上笑、中午笑、晚上笑连带着妈妈也跟着笑,老师说无缘无故笑是因为吸了笑气。” 警察示意周围安静,郑重道,“你确定吗?家里面有什么可疑气体吗?” “气体是什么?” “你爸爸为什么笑呢?” “他看着一个叫桑余的人直播就开始笑……小兔崽子,你干嘛呢?……呜呜呜你不让我打游戏我让警察枪毙你……不好意思啊警官,打扰您了,我们没管好孩子……pia!pia!pia!你可真是孝死你爹了!气体都不知道还给我报假警!” 警察:…… 警局忙着处理笑气,医院忙着处理笑岔气。 医生,警察:建议你不要来找我们而是去找个庙拜拜,实在不行找个半仙也行,他们要笑我们确实管不了。 …… 桑余咒骂完狗系统和众网友又虔诚的对着海面拜了拜,马不停蹄的开船离开,生怕招惹上什么脏东西似的。 直到安全的开出一定距离后,她才后怕的拍了拍胸脯,“现在咱继续捞啊!” [主播不怕再捞出来骨灰盒吗?] 桑余轻点直播镜头展开科普,“海葬需在指定海域进行,范围是有限的且不能随意抛洒杂物!我已经开出这么老远了绝对不会再破坏人家的骨灰的!” 她说着说着摩挲起自己的下巴,“其实这个葬礼多少有点不合规,按理来说应该只挥洒骨灰……算了……” 桑余晃晃脑袋摇出乱七八糟的想法,毕竟她不了解情况,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万一就是当地的一种习俗呢! 桑余继续下网。 打捞网缓缓沉入水底,网友们愈发期待。 起吊机再次运转,深绿色的大网捞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红色大木材盖上船。 桑余看清上面同款莲花的一瞬,手脚利索的将之投掷入海。 [呃……虽然主播反应很快但我手速更快,截屏了,这个看着怎么这么像棺材的一部分呢?] [老太太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鬼差:报告,有位老太无故缺席。阎王:哦没事,他出外勤拔咱钉子客户去了。] [楼上的,那分明是追债去了,骨灰差点都给人家扬了啊!] [主播千万坚持住,别跳海啊!我的快乐不能没有你!] copyright 2026 第126章 我现在扬来的及吗 桑余扭动船舵换方向想离开这片墓地时,忽的迎上了一艘破烂渔船。 从未在海上遇到过正经船的桑余探出头和它来了张合影,意思意思打了声招呼也不管对面有没有回应就准备开船离开。 在海上和警方有接触,节目组管不着,可她要是和普通渔民有了接触指不定网上就会有人造谣她和渔民有pY交易。 为了小命着想,桑余暂时还不想失去节目组这个直播监控。 她调转船头加速离开,却不想提提突突的渔船紧随其后。 “什么情况?” 桑余划拉着船舵再次调转方向,破烂渔船紧随其后,渔船一个提速猛冲过来。 桑余傻眼,这是……奔她来的。 “节目组?你们派过来的人?” “桑余听的见吗?你的耳麦暂时由警方控制了。” 听着耳机里熟悉的声音,桑余打了个激灵,“杨……杨警官,我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杨浩:…… 直播间原本因为一句“那是我家被偷的船”而引起的紧张氛围瞬间被打破,听见这话的网友直接爆笑出声。 [噗哈哈哈,杨警官不语只是一味的无语。] [杨警官:这很难评!] [杨警官:她抢了我的台词!] [杨警官:请苍天辩忠奸!] [杨警官:有的时候沉默真好,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心里跟明镜似的。] [杨警官: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好了,好了,诸位别闹了。让咱瞧瞧主播又犯什么事了。] [楼上的,注意点。咱主播可从来没犯过事,只是经常会被一些牛鬼蛇神缠上罢了。] 桑余小心控制着自己新买的宝贝打捞船,尽可能的躲避那艘不要命扑过来的破烂渔船。 “桑余,警方已经掌握了你的定位,马上就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自己。” “你眼前的那艘渔船的掌舵人可能是个连环杀人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杨浩说着停顿一下,耳麦里传来模糊的交谈声。 桑余刚被“杀人犯”三个字吓了个半死,此刻更是急得抓耳挠腮,“杨警官,你们可不能放弃我啊!我没偷鸡摸狗也没杀人放火过!” “你……挖了他妈的……祖坟。” “杨警官你怎么骂人呢!什么?” “我说你扬的那骨灰是他妈的,就是你面前那个嫌疑犯他妈的,懂了吗?那是他妈的。” [怀疑杨警官公报私仇了,这句话含骂量极高啊!] [就扬骨灰这事,别说杀人犯了,这是个人都忍不了啊!] 桑余攥紧拳头,“我没扬他妈的骨灰!” “嗯,好!” 百口莫辩了是吧! 桑余第一次恨自己只长了一张嘴,还不是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他现在是两起命案的重点嫌疑人,你小心点!根据两艘船的配置,他应该追不上你,别拐弯了!再坚持一下,警察马上就到。” 桑余看了眼身侧油表显示器,吸了吸鼻子,“杨警官,你说晚了,还有别的办法吗?” 同样看见无限趋近于零的显示器的杨浩张了张嘴,“你藏起来……算了要不跳海吧!” 耳麦里的语音刚落,“啪嗒”一声,渔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瞬间撞上桑余没油的打捞船。 她火急火燎的窜上甲板将连接两辆船的铁板掀入海。 还未等她松口气,一只湿漉漉的手掌搭上船沿,“主播,我抓到你了!” 桑余下意识挥拳,伴随着皮肉的闷哼,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半天没听见水响的桑余疑惑探头,男人趁机翻身上船。 他趁桑余不注意耗掉了桑余身前的胸针,而后将之狠狠的丢在地上,还在淌水的运动鞋用力一跺,反复碾压。 他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主播,直播设备没了,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呃……设备没了,我们现在是什么?] [不好意思,你们的二人世界中间可能夹了不少人。] [不是说,这是连环杀人犯吗?怎么看着像主播的狂热粉丝呢?] 桑余捂着胸口不停后退,“兄弟,有没有一种可能节目组把设备升级了,那就是个装饰品。” 赵悦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举着刀看向桑余的目光带着几分虔诚,“主播,你别想骗我。” “桑余,我喜欢你很久了!现在连我妈都看上你了,她肯定想让我带你下去看看!” “在我十九岁的时候,一群恶心人废了我一条腿。从那之后我就残废着要在泥潭里过一辈子,身边唯一的慰藉只有母亲。可前一段时间母亲突发疾病死了,我却连一块墓地都买不起只敢偷偷摸摸的把她扔海里。” 他自顾自的说着并不停的蹦跳起来,哗啦啦的海水迸溅了桑余一脸。 为了彰显自己存在感的网友对他的每一个动作发出点评。 [虽然很悲伤但这甲板是烫脚吗?] [像癞疙宝在蹦跶!] 桑余抱紧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自己不停后退,“可我把你妈扬了啊!我……你妈肯定看不上我!” 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男人却突然绽开笑容,嘴角大大的裂开,“我都看见了,你没扬!你肯定也是认同我们的关系的。我妈被你捞上来就证明很喜欢你,你是她钦定的儿媳妇。” 桑余:…… 她现在扬来的急吗? 桑余一点点后退,“我觉得咱们应该再多了解了解再考虑要不要去陪你母亲。” “主播我已经很了解你了,从你打败中岛小野后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我知道你喜欢惩戒除恶,所以我就提前送了我身边的败类一程。” 感受着那粘在身上的粘腻贪婪,带着令人作呕的着迷眼神,桑余吓的浑身一颤,“我,我不喜欢惩戒除恶,你能离我远点吗?” “主播,你不喜欢我吗?” 男人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定定的站着,指甲不停的搅动手指缝隙渐渐渗出血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桑余吞了吞口水,“你冷静点!” “主播我一直觉得人生很压抑直到学着你惩恶扬善除暴安良完,我全身都轻松了!” 桑余的拳头握了松,松了握,咬牙,“都tm犯神经解决人了,能不轻松吗?” copyright 2026 第127章 属性大爆发 “还有我可什么都没干,莫挨老子,我就一老实公民。” “主播,我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放弃的了,你除外,你是我的一切,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的。” 男人说着举着刀表情扭曲的靠近桑余,“主播,和我一起去陪我母亲吧?这样我们将永远在一起。” 退无可退的桑余靠着墙壁瑟瑟发抖。 杨浩也完全傻眼,这是因为没扬骨灰要杀她? “你先稳住他,保护好自己慢慢跟他周旋,还有400米就到狙击手的射程了!” 桑余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恶心嘴脸,手腕翻转,掰断墙上的排水管,用力挥出,“可我……要忍不了了啊!” “桑余别冲动对方是杀人犯你不是他的对手……” 听着耳机里铁制排水管传来的破空声,杨浩猛地回想起桑余变异出来的怪力,“等等……” 眼见更凶神恶煞的桑余举着排水管就要给男人开瓢,杨浩瞳孔骤缩,抱着屏幕对着话筒嘶吼,“别杀人!” 桑余被耳麦震得头晕眼花,她放下排水管改抡为踹,“杨警官,你到底是站在哪面的!” 男人捂着肚子飞出去数米远。 杨浩见着还在起伏的胸口狠狠的松了口气,“忘了你现在的力气有多大了吗?” “也不知道你们现在谁更危险了,注意对方的武器,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别下死手!” [我去!主播刚刚那一脚飞踢好帅!] [主播赛高啊!] [看着主播这瘦瘦小小的竹竿子身材,下意识就忘了她能徒手捞起印钞机,虚惊一场。] [楼上的,别说是你忘了,主播恐怕都没想起来,咱主播差点就因为这个变态进去了,虽然算正当防卫但死人了应该就算防卫过当了吧?] 直播间网友狠狠的替桑余后怕几分,但屏幕很快就被尖叫填满。 [啊啊啊!主播快动手啊!他爬起来了。] [主播别收着力气了直接上吧,我看他这是贼心不死!] 远处被嵌进甲板里的男人抽搐两下,抖着木屑慢慢的爬了起来,他捂着胸口不停的颤抖。 桑余举着排水管,一脸警惕。 窸窸窣窣的环境里,男人诡异笑出声,“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最后一脚踹。主播,你已经认可我们的关系了吗?” 一股恶寒从脚底蹿上头顶,桑余狂甩身上的鸡皮疙瘩。 网友想过杀人犯会不正常但完全没想过他能不正常成这样。 [我竟然不可置信地回看了两三遍,人言否?] [这又是个什么走向?这句话原来是这么用的吗?] [给我看害怕了,这究竟是个什么顶级变态。] 眼见男人带着贪婪,渴求的目光凑了过来,桑余没忍住又踹了一脚。 男人躺在地上,捂住被踹骨折的胳膊咯咯咯的笑着,“主播,手断了!真的好痛啊!你这么爱我吗?” “主播,你打我的样子真好看!和我理想中的样子一模一样,你能再用力一点吗?手虽然疼但还能动!” 他说着一点点的爬向桑余。 桑余承认,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她真的怕了。 眼见男人的手掌就要攥住自己的脚腕,近乎是本能的桑余猛地抬腿踹开。 又一声似痛似喜的惊呼袭来,桑余的脸彻底黑成锅底。 直播间的网友更是看麻了。 [麻麻,这里有两个变态!] [坦然求虐!] [主播,你就宠他吧!] [主播,不要再奖励他了!] [爱慕属性大爆发!] [一个受虐狂,一个施虐狂,互补上了。] [桑余:不打你我忍不了,打了你又怕你爽!] [主播看似平静实则没招了。] [遇到变态是主播无法摆脱的命运。] [这是能播的吗?] 看着脚下挣扎着爬过来的男人,桑余感觉好累,好像要饭的乞丐辛辛苦苦要了三天饭好不容易讨到一个馒头,然后摔了一跤牙摔没了馒头滚到臭水沟里了,没力气继续去要饭的那种无力感。 她又将男人踹远几分,趴上船沿努力的眺望远方,渴望警方快点救下自己。 看着弹幕上关于她是S还是m的讨论,桑余踹开男人,郑重的回复了一句,她是Sb。 杨浩带着人赶到时也同样怀疑人生,但当一位警员不小心碰到男人的伤口时他却剧烈的反抗起来,完全没有刚刚的享受,只有不停的拳打脚踢。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主播,我不干净了,你快来惩罚我吧!” 在众警察惊悚的目光下,桑余羞的满脸通红,脚下直接踩出一座迷宫,“我,我……他有病,我没那方面的癖好。” [主播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你不老实,此地无银全是雪!] [一直以为主播是生活的m,不成想主播竟是顶级S,专门调教不听话的人类。] [杨警官: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杨警官: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桑余太丧心病狂了!] [桑余:收一个关门弟子,学费999,只教关门,现在报名还教关窗关灯!] 跟着警察坐上执法艇,感受着周围依旧灼热的视线,桑余无力的捂住脸,“呜呜呜我的精神受到了污染,我想死……” [噗哈哈哈,主播,咱一般不说想死,咱说想让灵魂永远自由!] [主播不能说人抑郁,要说好端端的人突然疯了!] [咱社死了不说喝农药,说生命啊,它苦涩如歌!] [主播,咱不说想跳海,咱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我们社死人都不说想上吊,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脖进绳里自然直!] [我们不说想跳楼,我们说勇气唤醒了隐形的翅膀,起码那一刻人在飞翔!] [主播不要告诉别人你想摸高压线,说指尖跃动的电光我此生不换的信仰!] [教你一招,躲在国道旁,趁大货车出来的时候蹦出来吓他一跳!] [生命掷地有声,生命随波逐流,生命无处不在,生命无地自容。] 在包括桑余在内的一致人员的决定下,桑余接受了心理辅导。 copyright 2026 第128章 绝对的怪力下一切都是徒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章 幽灵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0章 上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1章 神秘宝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章 长腿青花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章 啊哈哈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章 拾金全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章 船长日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6章 他以为的儿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章 消失不了的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章 桑余大战美人鱼 “唉!” 桑余单手倚着一个完整的集装箱长长的叹了口气,她跟一个空箱子撒什么气还不如留着点力气找回去的路呢!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视线一抬,桑余的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 集装箱里遍布了风干的深褐色污渍,萦绕在鼻尖的浓郁气味似乎不仅源于生锈。 指尖刮过,食指和拇指轻碾。 不规则的碎片随着力道的施加逐渐变小直至成为粉末消散于空中,颜色也由原本的红褐色变为灰褐色。 指尖的颗粒被碾成沙砾,“没感觉痛,不是锈。” “这些都是血!?集装箱之前装的是啥?” 回想着刚刚开盒的浓郁味道,“100多个人能消耗掉这么多肉吗?何况这也没有制冷功能不怕变质吗?” 身后异响袭来。 “谁?什么人!” 桑余浑身戒备,抄起棍子就冲了过去,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别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她在明敌在暗,桑余完全不需要顾及动静,肆无忌惮的制造着噪音。 寻着声源望去,除了一个个大敞着的集装箱外什么都没有。 举着棍子挠了挠脑袋,她移动着脚步环顾四周,“没人吗?我在这里面待久了,产生幻觉了?” 啪嗒!啪嗒! 脚掌拍打地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群杀人犯还活着?” 听着这密集的踢踏声,桑余二话不说扭身就想跑,却不想一道熟悉的影子映入眼帘。 一条长着密集腿毛,肌肉健硕发达的惨白大腿从集装箱的阴影里高高抬起,青花鱼修长的身躯被那两条人腿一上一下的起伏着运了过来。 接二连三的长腿青花鱼窜出,桑余额头青筋暴起,“到底哪来的这么多丑玩具!” “谁打开的!” 她骂骂咧咧的举着棍子就扑了上去,一脚一个,一棍子一片。 “离我远点!你们丑到我了!” 见她如此生猛,躲在阴影里的人彻底死心,垫着脚尖就想跑,人还未逃出去几步就听到一声贯穿人耳膜的尖叫。 单方面殴打声停止随即而来的就是凌乱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 桑余被吓的花容失色,正手忙脚乱的像一条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 “啊啊啊!有老鼠啊!” “救命啊!” 看见这一幕的男人无语,她不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女人中的支配者,女人中的统治者,雄鹰般的女人吗?她居然还会怕老鼠? 原本因为长腿鱼而san值狂掉的网友在看清那只半人高的老鼠后彻底绷不住。 [主播,你管这玩意叫老鼠?它穿上衣服都能上幼儿园了!] [一只耳他舅?] [你告诉我这是老鼠?!不知道以为狗按了个长尾巴!] [不是,它能站起来跟我干一架!] [这么大的老鼠,已经能吃了,不知道鼠肉好不好吃。] [楼上的,老鼠身上携带鼠疫杆菌、沙门氏菌、汉坦病毒等几十种致病菌,你还敢吃?不要命了?] [被它追过的主播不能要了,扔了吧!] [老鼠不就是个美妆蛋吗?这啥玩意?变异了?] [别的老鼠:姨姨,我就吃两粒米。主播的老鼠:你!给我炒两菜去!] [猫:你这玩意儿得叫我表哥东北虎,我搞不定。] [不愧是主播,随便遇到老鼠都是奔着要她命去的。] 躲在阴影里看热闹的人很快发现不对劲,她怎么奔他来了。 熟悉地形的男人疯狂找地方躲,但桑余总能精准跑向他。 男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四处逃窜,桑余紧追不舍,耗子穷追不放。 两人换地方,追过来,再换,再来。 游轮的最下层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它追,她逃,她追,他逃。 一直被桑余锁定的男人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窜到了桑余的灯光下,拔腿狂奔。 桑余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怪物吓了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一张被啃噬、扭曲、重组后的恐怖面容。男人左眼眼眶深陷,眼珠不知去向只余下一片暗红糜烂。右眼虽存,却浑浊发黄,矿灯照射下他的瞳孔缩成针尖,目光涣散。 视线下移就见一个歪斜的黑洞,男人的鼻骨断裂,鼻翼消失大半。但最恐怖的却是他的嘴,牙龈外翻,上下牙齿裸露在外,参差不齐,两侧嘴角更是裂开道大口子一直延伸至耳根。 桑余的呼吸愈发的急促,大脑一片空白,举着棍子就扑了过去。 …… 阳见等人赶到之时就见桑余脚踩一只死的不能再死的卡皮巴拉大小的耗子,骑在一个只剩半截耳朵的血肉模糊的男人身上不停的挥拳。 “桑余!” 听见自己的名字,桑余挥拳的手一顿,惊恐抬头,在看清人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阳,阳警官你们可算是来救我了!呜呜呜……” “你们是不知道这究竟有多吓人!” 看着冒着鼻涕泡不停抽噎的桑余,阳见心底一软,“没事的,别怕了,我们来了!” 他刚准备叫女海警上前去安慰,就听身侧嘴角抽搐不停的林陌冷冷开口,“凶神,麻烦您先站起来哭。您身下那位快被你打死了。” 众人虎躯一震,“哦,对对对……桑,桑小姐,他,他还有气吗?” 桑余茫然低头,眼前一片血糊拉撒,“这,这……是我干的?”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的看向她的一侧,桑余顺着视线望去,就见一只正在淌血的手,好巧不巧,手是她的,血不是她的。 桑余木讷起身,向前走了两步,“那什么……是他先吓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众人齐齐后退,只有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的躲着桑余上前抢救生死不明的可怜人。 感受着众人惊悚的视线,桑余甩着手上的血辩解,“不关我的事,他本来就……呃” 努力思索着用词最后干巴巴的来了个“有伤”,而后疯狂输出为自己开脱。 “我就用了一点点力,一点没伤害到他的要害,这都是我特意跟着书上学的,先在老鼠身上实验了一遍再……” 林陌看着那个已经硬了的老鼠咽了咽口水,惹不起,惹不起。 第139章 遇到个头铁的 浓雾渐散,温暖的阳光终于撒入这艘消失了30年之久的玛丽号。 直播间网友还未从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神就见到了让他们精神一震的制服。 这次警察来的怎么这么快? 众网友严重怀疑他们内部混入了警察,他们不由感慨自家主播终究是被警察盯上了啊! 正值清晨,不少网友,昨天早早的睡下,一睁眼就收到了几个热搜推送。 #海上作死主播孤身一人勇闯幽灵船——玛丽号# #爆!桑余大战美人鱼!# #尘封30年的真相——玛丽号消失的真正原因# #桑余私自对玛丽号幸存者用刑# …… 看完各种添油加醋,夸大事实的报道,网友们顿时捶胸顿足,他们悔呀!睡那么早干嘛!说好的月亮不睡我不睡,怎么就熬晕了呢!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们正准备看一遍视频回放等待后续警方通告之时就发现直播还在。 [什么情况?主播的笔录做的已经快入闪电了?] [按照我多年的经验之谈,警察出现,主播就应该下线啊?我也没吃菌子啊怎么出现幻觉了?难道怪我熬夜太狠?] [嘿嘿嘿!直播失误?让我看看主播下线后的日常吧,回放等主播反应过来后再就饭看。] [不是失误,好像因为这片海域磁场有问题,只有主播的直播设备能联系到外界,为了防止再出现危险以至于警方没敢关停。] [哈哈哈,主播的倒霉惹事体质已经在警局挂上名了。] 确认桑余除了睡眠不足各项检测都达标后,警察们就对船上痕迹展开调查。 无所事事的桑余则溜达到被抢救的男人身边,“我真没使劲儿。” 医护人员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嗯!没死透但没个十年八年出不了IcU。” 桑余双瞳瞪大,护着财物的手都有些颤抖,“我要不还是把他杀了吧!十年八年的IcU,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们两总得死一个。” 医护人员被她的脑回路骇了一跳,准备揉她炸毛脑袋的手一顿,“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你那拳头在别人身上可能是重伤,在他身上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看看,他的五官基本全没了,身上也有很多坑洼和疤痕,有你没你他都活不长了。可能他还要感谢你发现了这艘船,让他多活两年呢!” 医护人员看着桑余的星星眼挺了挺脊背,直播间网友也顿时安静下来。 “他的陈年旧伤大多没得到妥善处理,边缘反复结痂以至于现在还在溃烂。但消失的五官却不是因为感染,你看这个,像不像啮齿动物牙齿啃咬的痕迹,我在他的耳道里都发现了咬痕,然后比对了一下你打死的那只耗子,大差不差的就它们了。” “他应该常年生活在海上,不见日光,身体严重缺乏营养,以至于关节和肌肉都有些萎缩,能行动靠的都是毅力!” 桑余了然点头。 医护人员展颜一笑,按住身前因静电而导致头发根根竖起的毛脑袋,“桑余,你好!我是宋琴的师姐夏洛一,主修急救医学,辅修法医。宋琴说,你的体质……” 感受着那同样热切的眼神,桑余弯腰,果断跑开。 正巧林陌拿着纸笔走了过来,桑余撇了眼纸上的内容,也不用他开口,利索的接过,爬在一个角落开写。 看清纸上内容的网友一张仰倒。 [熟能生巧是这么用的?] [笔录做多了,警察都不用了。] [在警局上班的恐怕都没我们主播跑的勤。] [很难想象一个人做笔录做的这么顺手,她真的没问题吗?] [人生各自精彩,兴趣爱好蹲大牢。] [桑余:无他,唯手熟尔] [桑余:好事轮不到我,坏事把我轮遍了。] [桑余: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因为打不过,所以我选择了加入。] 火速写完递出。 林陌接过纸,啧啧称奇,“杨警官他们这是把你练出来了啊!” 桑余呲牙。 “队长,人醒了,可以问了!” 见所有人都聚了过去,桑余防止自己不合群也竖着耳朵悄摸摸的混了进去。 阳见走近时,看着弯腰往前拱的桑余嘴角一抽,干脆把她提溜到男人跟前。 男人原本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的脸在看见桑余的瞬间裂开,他顾不得身上伤口撕裂的疼痛死命挣扎,手脚并用的往人群里爬。 直到看见阳见身上警徽,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他死死的揪住阳见的胳膊,用一段叽哩哇啦的外国语求救:“救命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只要让我远离这个恶魔!她太恐怖了!” 桑余探出头来,“外国人?” “啊啊啊!你别过来!别过来!” 男人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我有那么可怕吗?” 眼见男人有又发疯的征兆,阳见忙拉开桑余,“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俩关在一起。” 在桑余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男人终于哆嗦着开口。 据他所言,他花光了自己的全部积蓄高价购买了一个偷渡名额。原指望着到华国开启全新人生却不想,一切都是骗局。 和他偷渡的人有许多,都被装进集装箱运上游轮以此进入华国。 集装箱里有充足的水分和食物,他们就在里面躲着数着日子被外面的人搬上搬下。 直到最后一次被搬上船,他听见了外面华国人的交谈,因为有一个华国网友所以他多少能听懂一些华语。 他把那些话反复琢磨了好久,才明白那些人要把他们献祭给海神,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就告诉了所有人。 集装箱里的人都闹了起来,他所在的集装箱最先被破开,结果一行人还没逃出仓库就被镇压,之后还被迷晕。 待他恢复意识时,人已被捆缚住手脚坠上重物投了海。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磨断了绳子,硬是凭着那颗坚定复仇的决心寻回游轮。 他躲在暗处将船上情况大致了解后,就联合船员策反刘姐让其他人自相残杀。 没有身份又杀了人他根本不敢上岸,所幸就开着这艘船度过余生。 玛丽号曾经也遇到过其他渔船,上面的人不是被船的外形吓跑就是探索不了多少就被吓晕。 直到这次遇到了个头铁的。 第140章 请不要打击我的自信心,谢谢 看见幽灵船,她不逃跑反而开着那破打捞船提提突突的就追了过来,甩都甩不掉。 要不是船没油了,他早就撞上去了,还让她蹦达这么久。 最可恨的在于本以为她上船后很快就会被吓退,却不想这老人家挨着屋搜刮,把顶楼保险柜全开后还要跑到最下层来淘货。 他怯生生的看着桑余,心疼肉也疼。 林陌盯着翻译器上显示的内容,笔不停,“和你一起的同伴都扔哪了,还记得吗?我们需要证据来证实你说的话。” 男人满眼惊恐,自顾自的又开始发疯,“你们都不会相信的,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假的才敢去报复他们!结果我只能守着这些宝贝在海里飘,被老鼠啃,这是神对我的惩罚!” “就一个投海地点而已,你继续说呀!这涉及到你的量刑。” 男人抿紧双唇,冷汗大滴大滴的渗出,仿佛他一张嘴就会犯什么忌讳一般。 阳见叹了口气,将正在研究翻译器的桑余提溜出来,适当的精神施压也是也一种良好的逼供手段。 桑余秒懂阳见的眼神,抬起拳头吹了口气,裂开嘴,怪笑着盯着男人,“你说还是不说?” 别人害不害怕他不知道,反正坐在男人背后的林陌吓了个激灵。 “我,我……” 男人犹豫再三直到看见桑余那铮亮的拳头后,声若蚊蝇的开口,“我追上这艘船后曾偷过一艘小船想去救我的同伴。” 他狠咬了一下舌尖,身体抖如筛糠,声音却越来越小,但他脖子上挂着翻译器,完全不影响众人阅读文字。 “我从他们倾倒集装箱的位置潜入海却一个人也没找到。” 林陌用笔尖戳了戳额头,“是不是你找错位置了!” 男人猛地掀桌而后又缩成一团,“不可能!我在那里飘了半天,周围的景色已经印在我脑子里了,我不可能找错!而且我还在海里发现了绑在他们身上的石头!” “绳子全断了,一具尸体都没有!我在海上找了30年完全没找到他们的一点痕迹!” “可能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海神吧?不然他们怎么全死了而我也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桑余啃着夏罗一投喂的面包想回自己的打捞船,填饱肚子了,她不耐烦的挑了挑耳朵,“说吧,位置在哪?” 男人怨愤的握了握拳头,“神一定会惩罚你的。” “哦!快说!” 故事听完,桑余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在她挥拳威胁下,男人老实的在地图上圈了个圈。 “我全都告诉你们了会减轻量刑吗?你们在岸上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桑余冷飕飕看向阳见,“杀了那么多人不会直接把他遣送回国吧。” 阳见闻言凑到她耳边,“大概率会是死刑。” 桑余满意点头,兴匆匆的想往打捞船上爬但感受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她猛地一个回头,“阳警官,这个男的有悬赏令吗?准确来说,我帮你们抓到他有钱吗?” 阳见无语,“谁能知道船上有他,我去哪给你找钱去!” 是吗? 桑余握了握空荡荡的爪子,扭身奔向男人,她就不信系统把她送到这层来,这能没钱! “你是用什么让船员跟你造反的?虽然他们之间确实有矛盾,但你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去违法犯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船员均死于鱼线,船上的幸存者只有你一个。” “他们本来就在商量着干掉船长,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给他们提供了方法。” “死无对证?行吧,我自己找!” 桑余说着就对周围敲打起来,阳见等人无视她继续走流程,由于桑余不时制造出来的动静,审讯进行的十分顺利。 该问的都问完,林陌整理着笔记凑到阳见耳边,“队长,桑余说的东西真的有吗?” “他去哪有?要有的话不早就富了,干嘛要挨饿受冻的困在这船上。” 将所有的东西打包装袋,阳见等人打算打道回府,见桑余还在摸索,为了不打击她侦破案件的自信心,阳见喊了一嗓子,“桑余,走了,回去了!有问题的话,上岸后,痕检部门能翻出来!” 桑余头也不抬继续捣鼓,“痕检翻出来的东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奖金能给到我手吗?” 阳见:…… 他就多余张这嘴! [主播眼中没有对荣誉的喜爱,只有对奖金的渴望。] [桑余:与其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桑余:问世间何为良药,一是钞票,二是红包。] [桑余:手好冷啊,想伸进你们的钱包里暖暖。] [桑余:风好大啊,会不会有一张钱吹到我脸上。] [桑余:其实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没必要跟我掏心掏肺了,你直接掏钱就行了!] [桑余:我一直是个很专一的人,十年前的梦想是暴富,现在还是!] [桑余:我单纯想要一亿人民币,这就叫又纯又欲!] [财神爷,今年能让我发财吗?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求你。] [我们的目标:向钱看,向厚赚!] [一物降一物,钱能降万物!] [主播干啥都可以佛系,唯独搞钱拼尽全力。] [山重水复疑无路,让我成为暴发户。] [事实证明钱离开人,废纸一张,人离开钱,废人一个。]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主播都有了,我的呢?] [楼上的,你算好的了,不像我。瞧!我的余额又背着我悄悄做0?它就不能莫名其妙的做亿吗?] [余额算什么!我已经对银行无语了,每次取钱都显示余额不足,没钱开什么银行?] 人都走的七七八八,只待海警队派遣拖船将之拖走,为了不让桑余拖累进程,阳见走过去想把人直接提走。 他刚一走近,就见桑余不知道干了什么,脚下木板“咔嚓”两声,破出个大洞。 桑余挑了挑眉,苍蝇搓手,“我就知道!” 真的假的? 阳见顺着她的手往里过去,黑黢黢一片,“小心危险,里面可能是耗子洞!” 桑余手一抖,“麻烦不要打击我的自信心,谢谢。” ? ?2025骑蛇走了,2026踏马来了!我踏马熬不住了,明天补。?? 第141章 只要我不承认,它就不存在 原本没觉得害怕的桑余在听完阳见的话后蓦地心慌。 她看了看自己那戴着厚重塑料手套的手还是决定先用棍子戳一戳。 一阵猛怼后没出来耗子,也没翻出宝贝,桑余犹豫再三还是将手伸了进去。 东摸摸西翻翻而后表情突然一变。 阳见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手被耗子咬了吧!快跟我过来让夏医生给你检查检查,小……”心 话音未落就见她徒手掏出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 阳见:艹! 在矿灯的照射下鎏金雕花刀鞘上镶嵌的七颗宝石闪的人眼疼,桑余咽了咽口水,不等众人看清,果断的将之揣进口袋。 阳见忙伸手去扒拉,“桑余,发现文物隐匿不报或拒不上交的,我们能依法追缴文物并给予警告,若非法占有会构成侵占罪,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你哪只眼睛看见文物了?”她说着薅起一条长腿青花鱼塞给阳见,“这船上有多少玩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假的塑料玩具刀你还要跟我争!上岸后,我送你十把。” “我那运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有真的宝石刀。” 阳见嫌弃的拍开长腿青花鱼,手掌上翻瘫在桑余眼前,“别胡搅蛮缠,自己来还是我来!” 桑余捂住背包,可怜兮兮的望着阳见,“我找人鉴定一下?真的上交,假的留着当纪念品?我不能白来一趟只给你们加业绩吧!” 阳见哼哼两声,把她提回打捞船。 桑余藏东西的速度太快,直播间就见一道亮光一晃。 [我以为是大耗子没看所以到底是个什么呀!] [好像是把亮灯的塑料刀?] [主播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是不是傻!是塑料刀的话,警察叔叔会在旁边守着吗!] [警察叔叔守着主播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别的直播间看见警察叔叔:主播犯啥事了?桑余直播间看见警察叔叔:主播犯啥事了?] 网友们嘻嘻笑笑却依旧不忘把注意力放到她藏起来的宝贝上,更有手快的已经把清晰的截屏放在了弹幕上。 [最中间那颗是鸽血红吧?这么大颗镶嵌在刀鞘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火彩?区区一张照片就要把我闪瞎了,和电灯泡儿似的,火力太猛了!] [猫和老鼠诚不欺我!汤姆带电焊面罩看钻戒竟是写实!] [这高低得是个宝贝吧?有没有懂行的来说一说这是不是个文物?不是的话主播就要昧下了。] [奉劝文物局快马加鞭上海,不然小心主播把真的变成假的,毕竟站在你眼前的可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超级罪犯!] [主播上次被文物局坑了一把,这次可不见得那么好要,毕竟她瞧都不让咱瞧一眼,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截了一张超高清图片让主播没法赖账。] [好悬,差点就让主播实现从强起来到富起来了。] 相对于看热闹的网友,船上可谓是一阵鸡飞狗跳。 桑余被阳见胁迫着拿出宝石弯刀的一幕被拷上银手镯准备收监的男人看了个正着。 桑余被迫举着弯刀前后左右展示,男人不顾两名警察的拖拽死死的瞪着桑余。 刀鞘上宝石成七星连珠般排列,正中嵌了一颗硕大的鸽血红,红的如同动脉血般在灯光下泛着霓虹荧光,两侧对称分布着深蓝矢车菊蓝宝石,血红尖晶石、祖母绿与紫水晶。每一颗宝石都被精细雕琢,以秘银丝线牢牢固定,华贵而又肃杀。 桑余面黑如锅底,众人却被弯刀美得几乎窒息,安静的空间里,男人的呼吸极为粗重。 “真漂亮,继续!” 桑余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却不得不继续展示,握着温润黑犀牛角刀柄的手腕微微用力,刀出鞘三分,清越的龙吟声响起,刀锋轻颤,光影逼人间,空气似乎都被割出道裂缝。 握刀的手一顿,桑余不动声色的眯眼瞧去。刀格处雕刻了熟悉古文字,桑·文盲·余表示这“南昌”两字,她不认识就可以当它不存在。 确认完,男人猛地挣脱开警察束缚奔向桑余,“这是我的,你给我放下!” 桑余闻言丧丧的眼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她一脚将男人踹趴在地,欺身而上。 弯刀在他眼前轻晃,“这是你祖传的……”看着那稀疏的从发根上就金黄的头发,桑余连忙改口,“这是你在海外淘到的,准备无偿赠送给桑余对不对!” 男人看完翻译摇了摇头,“这个是我掉下海的时候捡到的,我就是用这个割断绳子逃生的,这是我先捡到的,是我的!” 桑余恨铁不成钢的又给了他一拳,“傻子!你这是在华国得按华国的法律来更何况你还是个黑户!快按我说的说!” 众海警、网友:……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桑余爱财无道,臭不要脸!] [刑!真刑!主播为了钱不惜一切代价!] [桑余:要钱还是要命?我要钱!俺这烂命硬禁造,没钱过着没劲!] [桑余:命没了,下辈子可以重来,钱没赚到,我不甘心!] [桑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我硬求我乱求,求天求地求祖宗,所以别逼我求你!] [桑余:这好东西不是我的也得是我的!] [桑余:苦果也是果,孽缘也是缘,无主的宝贝就是我的!] [桑余:有福我就享,没福我硬抢!] [桑余:是我的我就要,不是我的我也要。] [阳警官:过分了啊!当我们是摆设吗!] [桑余:别管,我有我的死法!] [这就是老一辈说的:脸皮厚吃个够!] 在桑余的淫威下,男人鼻青脸肿的点头并操着一口奇怪腔调的华语重复桑余的一字一句。 对着桑余神采奕奕的眸子,阳见还是没忍住给了她一个爆栗,“你可消停点吧!别想着钻法律的空子。” “我鉴定完就上交!”桑余说着说着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在摸到“南昌”二字时,她的心就已经凉透了,但想让她还跟上次一样,去傻不愣登的随便就上交?没门! 第142章 直播套直播 此刻收到消息的文案局正马不停蹄的往海上赶,生怕桑余一个不小心损伤了宝石弯刀。看着直播间璀璨的笑颜,他们后背蓦地一寒,有种要大出血的冲动。 各大富商的后代在看见保险箱的瞬间也忙着联系桑余去证明自己的身份好赎回自家宝贝。 跟着海警的执法艇离开磁场紊乱海域连上网的瞬间,桑余就进入了最大的直播平台,翻看各大鉴宝主播的介绍。 犹豫再三,桑余干脆自己注册了个账号,开始直播,既能挣点外快又能排除失误确保准确性。 看见昵称时,桑余想都没想果断的输入了四个字:全是假货! 意图之明显,态度之恳切,希望对方能秒懂。 主题:有宝贝求鉴定,真假可接受,不玻璃心,诚心求指点,全是假的的话请大声的说出来! 网友们见罢纷纷炸开了锅。 [主播真有你的,带着帽子叔叔去鉴宝,你想要谁刑!] [主播天生就适合当皇帝,第一阴晴不定,第二生性多疑!] [直播套直播,海上求生都被你玩出花来了!] [节目组快来管管,你家常驻直播跳槽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主播天天想着钻节目组的漏洞。] 看见她这一系列骚操作的节目组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顶风作案,公然跳槽? “导演,需要警告吗?” 秃头导演看着直播数据眸色微深,“不用,节目规则上没说就是允许。” “可是……流量会……” “就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桑余的手机活不过3天,她没多少机会能用手机直播。” “谁抢谁的流量还说不一定,咱的直播设备领先于全世界,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受到干扰,这就是咱最强的底气!联系好技术部门准备接收一大波热度吧!公关也准备一下,尽量和另一个直播平台达成双赢。” 正如导演所料想的那般,在她按下开播的一瞬间,大量网友前仆后继的涌入直播间。 短短一瞬就突破了新人直播人气、吸引观众、点赞、送礼物等多项记录,她还一句话都没说,热度就飙升到推荐首位。 正在浏览页面的网友完全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区区一分钟就从小透明变成了新人王? 这是个什么人物,刷了多少票?平台大股东的亲妹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还是说这是连平台都惹不起的,来体验生活的超级富家千金? 在多重疑问的趋势下,手指不受控制的点开页面。 超清画质?呸!页面又抖又糊,不是色块就是强曝光。 流畅网速?呸!页面时不时就黑屏,卡成马赛克都算好的。 豪华背景?呸!他们看瞎眼睛也就一普通打捞船。 至于主播本人,灰头土脸,笑的一脸猥琐,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她的毛发因静电而根根竖起,任谁摸过去都是一阵火花带闪电。 就这玩意她凭什么有这么高的热度,富人装穷,割韭菜? 可那满脸的穷酸劲真不像是演的。 带着浓浓的好奇心望向弹幕,就见一阵群魔乱舞。 [主播没想到吧!我也有两个设备,视奸你,我可是准备充足。] [死我也要一直缠着你。好兄弟说我是情种,朋友说我是傻子,同学说我是小丑,别人说我是渣女。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是一只小狗,而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更何况我还是一只赖皮狗!] [主播,我觉得人都应该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不应该依附谁,用谁做自己的精神支柱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我们……卧槽你不理我了,我不活了!]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官人,你别跑!] [主播撩拨别人,我会吃醋?你说笑了,我们不过是谈得不错,聊得有缘,君子之交淡如水,谈何破防,只不过刚刚一时失礼,不小心把那个被主播撩拨过的人给杀了,抱歉。] [主播,你要知道:买辆奔驰送你,太贵;请你出国旅游,浪费;约你海吃一顿,伤胃;送你一枝玫瑰,误会;给你一个热吻,不对;只好在这里祝你快乐,实惠!] [曾有幸在电梯遇到过,她按了八层,笑死,真会暗示,她八层有点喜欢我吧,我反手按了四层,表示我们好像四层相识!] [别说了兄弟,再吹下去气象局要给你发台风预警了。我就不信有人跟着主播上电梯了还能活着出来。] [大家先撤了吧,其实我是她的男朋友,虽然没公开过关系,没见过父母,没有被亲朋好友祝福过,但嘴长在我脸上,我说是就是!] [楼上的,敢当傻鱼的男朋友,你得有多硬的八字啊!不知道主播现在外号鲨鱼了吗!] [主播我用花洒打你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主播,评论区的杠精太多了,一个一个举报来不及,我直接把你的号举报了,这样大家就都看不见了,不用太感谢我。] 网友还没反应过来,各种打赏特效铺天盖地的砸来。 【油炸性感公蟑螂赠送主播至尊礼炮x1】 [油炸性感公蟑螂:主播,咱这次就老老实实的鉴宝,千万别干啥用不着的,我不想以后看你,都还得提前报备走程序。跳舞也不用哈!你要跳的话,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自戳双目。] 【林棘赠送主播豪华游轮x999】 [林棘:谢谢你帮我查清楚姐姐死亡的真相。一直没找到机会感谢你,咱什么时候约个饭啊!我请你,你放开吃,我的钱包鼓鼓的,绝对够!] 【打开天窗说脏话赠送主播嘉年华x1】 [打开天窗说脏话:主播,今天的打捞工作呢?该干正事了!动起来!我要看见尸体,船上的那批不算。] 【日薪月亿赠送主播兰博基尼x9999】 [日薪月亿:主播,亲子鉴定发您私信了,我爷爷的那块金砖……还有什么需您直接提,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钱不能解决的,我嘎腰卖肾都不成问题!只求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家金砖一马。] …… 网友们还未从这绚烂的华丽特效中回过神来,精神就是一震。 官方下场了。 第143章 商周的?不,上周的 【云港文物局赠送主播豪华游轮x1】 [云港文物局:桑余啊!这种东西一定要轻拿轻放,千万别磕了碰了!我们这就过来了,奖金申请的足足的!] 【洛川文物局赠送主播小心心x999】 【江宁文物局赠送主播玫瑰花x999】 …… [云港文物局: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桑余是我们云港出去的兵,莫来挨边!] 文物局过后,市刑侦队、经侦部门、海警大队纷纷进入直播间。 小老百姓看着一个个庄严肃穆标志颤了又颤,感情这丫的不是从商而是从政的。 他们小心仔细斟酌了一遍又一遍措辞最后颤颤巍巍的打下一个问号。 [原住民?] [哎呦喂!这我可就得给你好生说道说道了!] …… 在直播间众网友的科普下,刚认识到桑余这号老实人的新网友手持两套设备对之肃然起敬。 但大多数网友都持观望态度,毕竟这么离谱的事情太过于玄幻了,何况还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桑余捣鼓了半天终于连线到一位鉴宝主播,但看着屏幕里那古色古香,摆满老物件的背景,她心里就是一咯噔。 《象王行》的法号响起,伴着大鼓的敲击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带着手套捧着一面八出菱花形,镜背贴金壳,中间突起的饰有两只相互咬尾的瑞兽,四周环绕八只被缠枝蔓草纹包裹的神兽,最外沿又饰葡两鸟噙枝啄籽的葡萄纹的镜面缓步而来。 他庄重的气势哄的直播间网友一愣一愣的。 [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金背瑞兽葡萄镜!这种顶级奢侈品的藏家可不得了!主播你有福了,当场就可以把你手里的货给卖了!] [楼上的,新来的吧!你真刑!这都敢想啊!] [主播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了,这是来收你的!] [主播,我用屎的经验告诉你,在肚子咕噜的时候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屁!] [主播,阳警官就在旁边盯着你呢!不要再挣扎了,你就从了吧!] [主播属于你的那个赌王时代已经落幕了,这个时候再存在赌徒心理,那可是十年起步啊!] [一、只上交文物。二、连着文物把自己也上交。不用我教,主播也应该知道选二吧!] [楼上的,恶魔本魔?] 桑余点开对方主页,老人在潘家园有家古玩店,几十年的鉴宝经验,更是坐拥粉丝几十万。 “是要鉴宝吗?东西呢?拿出来我看看。” 老人随意的瞥向屏幕,当看见桑余那蓬头垢脸时,擦镜子的手一顿,“倒斗的?” 回想着当初的经历,桑余奇迹般地反驳不了。 “真是个倒斗的!你这么猖狂你祖上知道吗?土里出来的东西我可不管鉴只管给你送进去!” 桑余:…… “我,我怎么可能是倒斗的呢!就我这样的您看像是那种人吗?刚刚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没注意您问了什么!” [噗哈哈哈,想起了曾经当摸金校尉,搬山道人的日子?想起了曾经在地下生里来死里去的日子?想起了曾在墓里被粽子追的满地爬的日子?] [主播,你说你不倒斗的时候,心不心虚!小心国师爬上来找你!] 桑余手忙脚乱的好一顿掰扯才让对方暂时放下戒心。 见对方终于改口,她忙又对看着她满脸探究的海警们露出一抹憨笑。 鉴宝直播间不明所以,求生直播间却笑作一团,见有人提问,热心粉丝翻出一众高光视频带头安利。 了解完始末的网友目光呆滞,就离离原上特离谱,一岁一枯原地杵。 “好了,好了,咱就不聊那些用不着的了。我这就一把祖传的弯刀,您给长张眼,是假的直接告诉我就行,我心里承受得了!” [呸!主播好臭不要脸,上一秒还是一个外国人祖传的呢,现在变成自己的了。] [阳警官看着点,别让她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 一直防着她的阳见听闻关键词语忙咳嗽两声以示警告。 桑余不自在的扭了扭屁股,极力忽略掉背后灼人的视线,从包里掏出宝石弯刀。 弯刀出现在屏幕里的瞬间,众人都被晃了下眼,想让他直接估价的桑余还没来的及张嘴就听老人猛地一拍桌子。 “你小学《品德》课怎么学的,不知道尊重老人吗!拿把闪七彩灯的玩具刀给我搞抽象呢!这是一个很严肃的直播间,麻烦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老人气的脸色涨红就差指着桑余的鼻子骂了,“还有其他货吗?没有我换人了。” 桑余忙阻止老人单方面的切断连线,“我捧着刀不动了,您揉揉眼睛,把亮度调低,再帮我看看这刀。” “看一百次、一万次,它也就是那个结果:闪着灯的玩具刀!” 他说着果断切断连线,徒留桑余呲着牙面对着黑屏愣神。 [小学《品德》课?这是真骂到点上了,我们主播确实是九漏鱼啊!]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根据我对主播多年观察来看,假的符合她的运气,但这是真的,看主播肉疼才更有意思。] [我就说这玩意是假的了吧!你们还偏不信,桑余手里面能出来什么好东西,她觉得宝贝的东西能是宝贝吗!] [文物局这次恐怕得白跑一趟,礼物应该是白送了,咱都被她忽悠了。] [看主播那紧张样,不像是假货啊!] [可是你们没发现警察没有强制要回吗?] 看见这条弹幕的阳见嘴角一抽,是他们不想要回来吗?是根本抢不过来! 何况上交是义务,他们执行措施也需要走程序。并且依据他们对桑余的了解,在这种大是大非跟前,她没那狗胆敢真昧下来,只是想从文物局多扣点奖金。 待到屏幕里只剩她那张大脸时,桑余才堪堪回神,这是掏出来个假文物,真玩具? 她怀疑的拔出刀鞘,寒芒划过,几抹碎发落地。 不是商周也至少能混的上个上周吧? 回想着老人白发苍苍的样子,桑余决定换个眼神好点的再来,暂时先不考虑宝石弯刀是不是文物,得先洗清它不值钱的污名,让它卖的上价来! 她就是说说而已,这怎么就真成玩具了! 第144章 求遇有缘人 桑余无视满屏幕的嘲笑,捧着宝石弯刀连线了另一个鉴宝主播。 然待她看清对面情况,瞬间呆愣当场。 男人年约四十,衣着十分不考究完全顾上不顾下,上半身着古朴的短款中式马褂,下半身却穿了条极现代的运动裤,他不知道刚刚去干什么了,此刻正俯身清洁着铮亮的黑色切尔西,因着他这一动作,头顶的假发片直接掀了起来。 桑余却不震惊于他的打扮,反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那微微突出的眼睛和卡在鼻梁上那副镜片有近一厘米厚的眼镜上。 男人不紧不慢的整理着着装,而后慢悠悠的回到座位上,闲散的端起茶杯轻抿,厚厚的镜片蒙起一层白雾,他干脆把它摘下来放置到一边,往凳子上一依,揉着眉心发出舒适的喟叹。 他自顾自的进行着自己的动作完全无视了屏幕另一端的桑余。 桑余看着桌子上那大圈套小圈,能让脸、眼睛直接小一圈的眼镜莫名感觉不妙,她深呼吸着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轻咳出声。 男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茶水直接翻在了自己身上。 看着屏幕里左摇右晃不停寻找发声处,满脸写着撞了鬼了的男人,桑余不得不开口提醒。 “嘿!大哥看着!正前方,手机里!这一有人给等着你给她鉴宝呢!” 男人仓惶回神而后双眼迷离、眼神溃散的伸着手满桌子乱摸。 看着那皱着眉,不停尝试聚焦的眼睛,桑余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瞄准眼镜开始场外指导。 “左边,手往左边挪,眼镜在你左边,哎呀!错了,错了。” 男人寻着声源,提了提眼角,再次尝试聚焦,“你是在说话吗?我没听清!” 桑余喉头梗了口老血,“你不仅瞎了还聋了?” [主播这就少见多怪了吧!别人叽哩哇啦跟我说半天,我只需要一句就能让对方瞬间破防,“等一下,我戴个眼镜,听不清。”] [摘下眼镜,眼睛也瞎了,耳朵也聋了。] [最纯聋的那些年,只要不戴眼镜,立马变成小龙虾,年纪轻轻,又聋又瞎。] [高度近视不戴眼镜,就像叠了耳聋buff,和人远距离聊天就像在做英语四级听力。] [不知道吧,高度近视人戴的不仅仅是眼镜还是助听器。] 在桑余扯开了嗓子使劲儿嚷嚷之下,男人终于摸到了眼镜。 小心翼翼的将之戴上,望着屏幕里连线上的桑余,男人擦了擦额头的热汗,慢慢的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尴尬的嘿嘿两声,“不好意思,老妹儿!我刚刚应该是不小心点错了,不知道自己连线了。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说着拖着椅子往前凑了凑,直到桑余屏幕里只能看见那双不知道被缩小了多少倍的眼睛后才停止。 “不好意思我高度近视,没吓到你吧?” 看出来了。 桑余举着弯刀又开始一阵心理疏导。 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保不齐人家就是个大师呢? 俗话说的好,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大师都有点病。 本着来都来了,连都连上了的原则,桑余将宝石弯刀又往前递了递,唇瓣轻启,话还未出口,就听见手机里传来对面已经调整好状态准备大干一场的男声。 “有什么老物件需要鉴定,估价,拿上来瞧瞧!还有在拿东西之前能麻烦你把头顶的这个彩灯关一下不?它一晃一晃的闪的我眼晕,还影响鉴定。” 桑余瞬间就将脸耷拉下来,懊恼的捶胸顿足,她千算万算,算走了老花,没算到高度近视。 看着那双写满了期待的小眼睛,桑余深沉开口,“好的,感谢您的鉴定,我先下线了。” 她说罢果断切断连线,徒留男人懵圈挠头,不是说要鉴定吗?他都同意免费帮她鉴了,怎么就跑了呢?好歹让他看一眼东西再走啊! 桑余抱着宝石弯刀泪流满面,早知道她就不瞎说了。 反应过来的网友顿时一阵群魔乱舞,不停砸墙的,喝水呛到的,走路劈叉的,躺床上闪了腰的…… [主播一个塑料玩具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还偷偷藏起来不让我们看。你也别找人鉴定了,直接丢回海里,然后悄摸摸告诉我丢哪了,我就假装不经意路过,我也不会把它捞起来,更不会把它藏起来。事发后,我也不会举报说是主播让我这么干的。] [不是玩具就是闪灯,主播这些不会都是你为了昧下文物找的托吧?超级罪犯的意图过于明显了啊!] [噗哈哈哈,笑得我囧架架囧囧架了!] [噫吁嚱,笑得小生屙于床上,失礼失礼。] [笑的小公子手起刀落变成小女子了。] [主播说我眼里有光,我大声的告诉她说是散光;主播说我眼里有花,我邪魅一笑说是老眼昏花。] [主播,请尊重我们这些戴眼镜的,因为我们为了看见你,可是花了钱的!] [主播,你不懂近视眼的痛:三米之外,六亲不认;六米之外,雌雄不分;十米之外,人畜不分。] [楼上的度数不够高吧?像俺这种破千的,世界自动打码。人?不存在,全是马赛克!] [近视其实挺好的,左眼惆怅,右眼朦胧,至少不用把人看的太透。] [神经病乐园,近视眼世界,帕金森特效!] [四眼仔:要让社会不把自己看清,至少先把这个社会看清!] [别人眼中是风景,近视眼中是像素风。] [近视的我,看世界总是慢半拍,因为我在努力聚焦。] [近视不是我的错,是这个世界太模糊,我只是在努力看清它!] [别人是雾里看花,近视眼是雾里看啥都是花。] [近视眼的悲哀就是,明明想看清这个世界,却自带朦胧滤镜。] [不不不!近视眼最悲哀的是戴上眼镜后视线依旧模糊,因为钱包空了!] 将手中的弯刀递到阳见眼前,“我以为他们会给出真假的评论,结果就没人评价它真假,全让我把它抬下去!” 阳见默了默,“那你直接给我,我送你张证书?” 第145章 我对眼镜有阴影 桑余果断缩回手,抱着刀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你不是想收藏吗?是假货不是更好,没人跟你抢!” 桑余怒视耸肩的林陌,“收藏?我往哪藏?一个假货我藏什么藏!假的这么闪,我留着它是为了吸收它的辐射吗!”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嬉笑的众人齐齐后退。 抱着弯刀,周围空出一片的桑余蒙圈,“怎么了?你们别吓我。” “虽然含有辐射的东西流通到市面上很少见但你的存在能大大的增加这件事的可能性。” 又后退两步,完全将身体隐入门后的林陌喃喃,“对面的人没鉴出来可能就是因为它辐射太高影响到手机信号了。” “你跟它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感觉恶心、头晕、乏力、皮肤红肿。” 桑余顿时头晕目眩,惶恐的在心里问系统,大吉有没有卜错?大吉真的是吉吧?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响起,桑余默默闭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系统骂的很脏。 待到阳见等人排查完危险,桑余给自己鼓了鼓气,继续连线。 目标是文物局,网上总会有识货的人出现的。 接连连线到几个说是塑料玩具刀后,桑余彻底没招了。 弹幕更是被涌入的新人淹没。 [纯路人,你们都是她买的水军吗?这钱我也想挣,求加群。] [没看明白怎么有这么多人吹捧她?这东西真能是文物,一个鉴宝的人说是玩具也就罢了,所有人都说是玩具,这没点说法吗?我看信的只有她自己。] [剧本写的太垃圾,炒作太明显了!这得是多大的腕啊!真把咱当傻子玩呢?] [信了的人大脑连脐带了吧?干脆剪了算了。] [这个主播的戏真多,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主播,我给你留面子但也希望你长脑子。] [举着个道具糊弄咱半天,当咱牛马的时间不要钱啊!] [她不会是脑子有大病的有钱人家的疯子吧!评论区的是不得不哄着她,顺着她,以防她抽风犯病的牛马?毕竟牛马的工作不只有自己的工作还要兼顾老板的工作,老板家人的工作……仁慈的很可能还会给点劳务费,不当人的倒扣费!] [我趣!楼上的分析的好有道理,心痛评论区的牛马两秒。] [各位感同身受了啊!我的上司总让我受着,他是攻,我是受吗?我不是受虐狂,没兴趣自讨苦吃!更懒得管你家那些破事!] [人家是汗血宝马,你我是上班挣着血汗钱的牛马。] [有人出生就在罗马,有人出生就是牛马。] [你是我到不了的罗马,我是你看不懂的牛马。] [别人戎马一生,我牛马一生;闹钟一响,牛马上场!] [牛会吟,马会叫,小小牛马:“收到!收到!”] [牛马公司牛马多,牛牛马马坐一桌。] [智者不入爱河,牛马不知死活。] [努力这个词看着好累一个奴出两份力。] 评论区瞬间被打工人的怨愤填满,任粉丝如何解释,网友都一副果然的神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感动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桑余撇了眼近乎沦陷的评论区有些绝望,她真的只能等文物局零元购了吗? 她不识货,求上苍赏她个识货的吧! 桑余默默祈祷之时,一位网友的发言瞬间被顶到眼前。 [主播,你不觉得你下巴尖的过于恐怖了吗?像个蛇精。要不咱把美颜关了?手机屏幕里看着那确实不像是个文物,上个世纪的电灯泡都不带这么晃眼睛的,更何况刚刚那个烈焰红唇都套到刀上头了。] 看到这句话,桑余这才打量起自己的直播屏幕。 仔细研究一番,将所有的特效全都关掉,宝石弯刀终于能看清轮廓了,虽然还是闪但起码能让人看出来它不是灯了。 桑余捧着弯刀再次露脸的瞬间,刚刚还骂的欢的网友态度瞬间来了个180度反转,给桑余的粉丝都看的愣了愣。 [好美!原谅你了!从现在起,你说什么都对!只要别用美颜!] [她虽然把我当傻子耍,奈何去了美颜实在美丽啊!] [长成这样,举着刀在我床底下,危险的都不一定是我!] [早说你现实长这样啊!不就是想耍着我玩吗?来!躺平任rua。] [各位不是我偏袒,实在是这位女士颜之有理,她拿的那确实就是个值钱的宝贝!] [走吧,大黄!这种漂亮的姐姐是不会理我们的。但你要是理了,我就承认你手里那是个老物件。] [主播,学钢琴的吧?长得好像我初练琴人!] [主播,这个长相就别玩自媒体了,玩点你擅长的吧!比如我的感情.....] [快休息吧姐姐,床已经铺好了,枕套在下午的太阳里晒过,枕芯也用竹制的晾衣杆拍打过了,被子有一点厚喔,不过空调已经调到合适的温度了,窗和窗帘都严实地关上了,猫猫抱到别的房间安顿好了,会吵人的闹钟也关掉了,床底下的我也埋伏好了。] [假如百年之后,若有强敌入侵,还请在我坟头放此美照,吾自当破土而出守我华国,击退强敌……] [你好,刚才我爬楼梯的时候不小心从十楼滚下来失忆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了,请问你是我老婆吗?] [我滴妈!你是要迷死我这个京圈太子爷,资产过百亿美元,男的,很帅,无对象,圈子小,三观正,会哄你,偶尔会有点小脾气,吵架会低头目前在读博士明年去做导师的18岁男子吗?] [警察:“这就是被困人员吗?”我:“对,我老婆被困在屏幕里了。”] [为了看主播,我连夜跑到城里面就为了开十分钟网吧看她,真的很羡慕她用智能机长得也这么好看!] [主播,你这个脸型有点奇怪,可能是侧睡导致的,建议以后睡我旁边!] [绝味都找不到这么绝的锁骨!] [遇到主播后,我猜拳只会出剪刀了,因为主播就是我的拳布啊!] …… 看着满屏幕的夸夸,粉丝含泪敲下,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卡颜局,三观跟着五官走。 重新调整完设备的桑余终于连线上一位鉴宝主播。 看清对面之人下意识开口,“你的眼镜多少度?老花还是近视?” 第146章 有福我享,有难同当 如同最平常的一天一般,历厌之一直睡到太阳高挂才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艰难的从床上爬起。 直播作为一种互动性很高的娱乐方式随着科技的发展一步步火起来,直至现在已经形成一个庞大的职业和产业,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甚至让直播已经完全融入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为观众带来情绪价值的主播,工作时间相对都较为灵活,因此人们不论何时点入页面,都有想要的直播正在进行。 但对于他这种形成专业团队的大主播来说,直播已经成为了他的工作,他有了固定的上播时间,对于鉴宝这类直播来说,晚上7点到12点为黄金时期,观众多,活跃度高,同时夜晚也更能为宝贝增添神秘色彩,噱头更多。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吃完早午饭,头脑还未完全清醒就上播了,打了团队和粉丝一个措不及防,但播都播了还能怎样。 历厌之不得不承认这确实不是个好时间段,开播到现在别说新粉,老粉都没几个。连线到的没一个真家伙就算了,乐子都没有,他播着播着都要给自己播困了。 看了看时间,准备连线完最后一个就下播,为夜场做准备去了,却不想连上个凌乱潦草打扮都掩盖不了自身美貌的漂亮小姐姐。 历厌之精神猛地一震,毕竟美籍华人见多了,华籍美人还得欣赏欣赏,何况在绝对的美貌面前,多看一眼都是赚了。 他正不值钱的嘿嘿嘿傻乐之时就听见对面来了句,眼镜多少度。 想他沉浸互联网多时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美女也不行,除非她跳个舞。 历厌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眉头一挑,“歧视?” 屏幕另一端的人疯狂摆手,“不是歧视你,是怕你们戴眼镜的歧视我的宝贝!” 他看着自己直播间疯长的人数,心下一动,这是有故事? “200多度,没瞎!把宝贝抬上来,我瞧瞧。” 桑余看了眼弹幕,心中萌生出一丝幻想。 [主播快上,这是个有真本事的!不管你是恶搞还是真鉴宝,他都能接招。] [居然在大早上的看见了厌哥,傻鱼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都说厌哥线上鉴宝,线下挖坟吗?大中午的阳气正重,厌哥怎么没在地底下。]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傻鱼这是连上了个真鉴宝的?] [厌哥,如果你被威胁了就眨眨眼睛,这剧本别太明显,要捧新人也得有个度吧!厌哥的鉴宝什么时候在白天播过!] [呵呵,居然有人说傻鱼的直播有剧本?真是不知主播的死活啊!] 两波网友议论纷纷之时,桑余从身侧掏出了那个不停蹦哒的长腿青花鱼,“这个美人鱼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想再受到打击的桑余决定先小小的报复一下那波小黑子。至于波及粉丝,桑余表示她乐见其成。 看着那滑溜溜的鱼身下,不停晃动的两条大粗腿,历厌之眼皮直跳,他的精神受到了污染。 他那原本沉默的让人心寒的评论区也瞬间炸开了锅。 [敲你妈!对面怎么回事!这玩意叫美人鱼?] [大中午的眼睛就瞎了啊!] [精神攻击,简单的设计,极致的恶心。] [救命!感觉眼睛被侮辱了!] [呕喔,恶心给恶心他爸开门,恶心到家了!] [你我本无仇,何必坑害我至此!] [出生啊!人无助的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对面儿的。头送过来,我送你场造化!] [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鬼斧神工才能制作出这种东西?真假此刻已经不重要了,它能出现在我眼前就证明……呕……快拿走,要瞎了。] [朕已阅,甚觉尬,赐友!!!] 历厌之的直播间网友大骂对面不当人之时,桑余的直播间则一片幸灾乐祸。 [桑余:给大家开开眼!] [桑余:好东西一定要分享!] [桑余:有福我享,有难同当!] [桑余:与其刁难自己,不如恶心别人!] [主播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招。] [还得是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谁都别想跑!] [共享伤害已开启,好一个骇人鲸!] [对面的,你知道我为什么笑得这么大声吗?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也要把别人的伞撕烂,之后还要给他再泼盆水。] [我们主播这人向来不爱生气,一般有气当场就报了!] 看着那要隔着屏幕踹自己一脚的大腿,历厌之怀疑人生的揉了揉眼睛,“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看着不像AI,这条鱼变异了?” 桑余手提鱼鳃,单手钳制住两条乱蹬的腿,“你不是鉴宝的吗?这算宝贝吗?” 历厌之又看了看那条所谓的美人鱼,噗嗤出声,“绝!太绝了!” “这么猎奇,太符合现代人的精神状态了,绝对算大宝贝!怎么样,宝贝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理,有兴趣传递吗?” 见桑余没反应,历厌之挤眉弄眼,“300有兴趣吗?” 感觉摸到点眉目的桑余歪头,“万?” 历厌之掀桌,“你怎么不去抢啊!” 桑余忙去安抚他的情绪,提溜起长腿青花鱼放在镜头前不停展示,“你瞧瞧我这大小,这做工,可是全世界独一份!我觉得咱还有商量的余地。” “600?” “成交!” 桑余应得太干脆,以至于历厌之都愣了愣而后大写的后悔,报高了!丑的这么新奇的玩意谁要啊!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的桑余马不停蹄的反转镜头,“还要吗?我这还有!” 就见一艘收拾的干净整洁的船上,数条长腿青花鱼不停的撒腿狂奔。 林陌躲开镜头,看着那凑了过来的怪鱼恶狠狠的给了一脚。 他就不能理解桑余抓这玩意干嘛?还恳请海警队调查结束后,放过这怪鱼,她要一锅端。 看着屏幕另一端乐呵呵交钱的男人,他嘴角不由一抽,是他跟不上这个时代了吗?年轻人的眼光已经艺术到他完全不能接受的程度了。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 历厌之慌忙拒绝,桑余却放出恶魔呢喃,“有仇人吗?确定不给他也带一只,行动上咱没法去干他,精神上还不允许恶心他了?” 第147章 很开门,进去吧 “你是出生吗?” 但看着那恶心诡异的怪鱼,历厌之可耻的心动了,但他很快就将那萌芽掐灭。 “你都说了那是我仇人,我干嘛还给他花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喜欢他呢!对待仇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无视他,让他有劲儿没处使!” “让我再看看我的长腿鱼,你是在恶搞吗?等等别动!” 正心情不错算计着把这些鱼全卖掉能白得多少钱的桑余愣了愣,“怎……怎么了?” 历厌之拧紧眉,表情严肃起来,他凑近屏幕,轻声开口,“你先慢慢的把鱼放到一边沉淀去,别让它再靠近这里了啊!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到座位上。” “嗯哼?” 看在他给她送钱的份上,桑余乖乖照做。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有手套吗?戴个手套。” 桑余将刚摘下来的塑料手套又重新套了上去。 “现在……把屏幕下方,你左手边那个爆闪的刀举起来。” 历厌之提了提凳子使劲儿往前凑,“您再凑近几分,我看看上面的宝石!啧啧啧,这东西不得了啊!” “七星连珠,这几颗宝石晃的呀!都是真的,颗颗都价值连城。这个金子的光泽度也不错,老物件还是您刚刚买的?” 桑余闻言愣了愣,“这……是老物件?” “老物件啊?好,我仔细看看。刀鞘的造型,上面的鎏金没见过,暂时判断不出年代,我看看刀呢?它的弧度、刀尖形状、护手结构、柄部样式都是什么样的?” 桑余小心的拔出刀将之摆在镜头前。 “刀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啊!有没有铭文……” 随着桑余翻转弯刀,他的话音猛地一颤抖,立刻闭嘴,手忙脚乱的翻找起手机来。 他拿着手机好一顿捣鼓,而后将双手放置在桌下,右手拇指摸上关机键,其余四指微微用力。 确认能瞬间报警后,他才小心的看向屏幕,“您是在国外还是在哪?我看您坐着船,是要去哪吗?方便透露一下具体位置吗?” “咱请问一下祖上是干什么的?这是家里留下来的还是最近刚买的。” “我看了一下,您的Ip是在国内,也没别的意思,您就听我一句劝……” 他说着把带着银手链的手往前一伸,不停的晃动出啪啦啪啦的声音,“您知道开门的意思吗?这东西很开门!5个开门,很刑的!” 桑余闻言精神一震,猫瞳瞪大瞬间绽放出耀眼光泽。 “值多少个馒头?” “这不是馒不馒头的问题!是这个啊!” 他说着手腕晃动的愈发用力,银手链的响声充斥了整个直播间。 见桑余还是不为所动,他干脆从身侧翻出一本《刑法》,“我看你瘦瘦小小的,年纪轻轻的也不像是下过墓的样子……” 桑余没有应声,眼神飘忽的望向一侧。 “不是吧!” 他哗啦啦的翻动起书册将之对准屏幕,“来跟我念:《刑法》第328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 “小姑娘三年啊!” 桑余见罢掏出本相同的《刑法》,“那些都是过去式,不用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现在你就告诉我,这个值多少馒头!” 她到底什么来头? 对面粉丝闻言直呼喔噻,纷纷跳槽进入桑余直播间,众人的呼朋唤友中两人的直播热度呈直线飙升。 见她如此油盐不进,历厌之不得不再次翻动起《刑法》,“盗窃罪,倒卖文物罪,这些量刑加起来一辈子可就没了。我劝你,现在还有减刑的机会!” 桑余叹了口气,“我都知道!” 历厌之见罢瞬间将电话拨出,而后将手机往镜头前一递,“我已经报警了。” “你那把宝石弯刀上刻有“南昌”二字,据相关记载,这应该是南昌国师的所有物。南昌国师之墓这段时间刚被发现,目前正在抢修中,且截至目前为止,市面上完全没有盗墓贼成功盗掘并买卖过南昌国的任何一件文物,你拿出一件真的,不等着判刑,等着吃枪子呢?” “再告诉你一件让你凉凉的事,为了警示盗墓贼,凡盗掘南昌国的墓穴者,将直接触发《刑法》第328条的最高量刑档次: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甚至死刑,并没收全部财产。” “你也别折腾了,收拾收拾东西进去吧!以后还能见不见得着,另说吧!” “现在的犯罪分子太猖狂了!文物都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 桑余抻阳见的动作一颤,“你吖的手那么快干嘛!” 阳见无语扶额,其余警员更是爆笑出声,“直接给我们多省事!” 桑余瞪了眼看笑话的林陌而后抽走阳见手里的警官证,急匆匆的放到镜头前,欲哭无泪,“我都说了,我知道啊!” 历厌之看见屏幕里的警徽面部抽动两下,“这东西仿照的有很多,休想骗我!” “这时候显儿你防诈骗的本事了!” 在对面警察接通的瞬间,桑余忙举着手机展示了现在所处的环境,以及一众已经笑趴了的海警的裤脚。 看见那严谨的装修,随处可见的标志以及整齐划一的深蓝色制服,历厌之额头瞬间飙出热汗,还没想好如何道歉,手机另一端也传来声响。 “你好,这里是110,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历厌之忙站起身来,对着手机不停的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这都是个误会……” [噗哈哈!道完你的,道你的,都别急,一个个来!我们厌哥主打一个顺从,主导一个老实巴交。] [很明显双方都很慌!] [给我笑劈叉了,一上来就让傻鱼进去,给傻鱼都吓懵逼了,他就没想过傻鱼就没出去过吗?] [这年头已经流行警衣卫抓警衣卫了吗?] [我的爹我的爷,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爷,我的裤子尿半截,主播的直播怎么能有这么多乐子!] [小黑子们!还质疑我们家主播有剧本吗?俺们主播没事就爱招惹点警察,给他们找找事,增加点业绩。] 两人同时接受了好一顿批评教育后,心累的瘫回到椅子上。 “多少馒头?” “保守估计上亿!” 历厌之刚回答完,舱门就被猛地推开。 第148章 把亿去掉,只要点点 海警领着云港文物局局长走了过来,两人身后老远还跟了乌泱泱一帮,很明显局长抛弃众人,打了头阵。 直播另一端,历厌之还未感觉到不对劲儿,正翻书进行着科普。 “我看您那匕首不像是刚出土的样子,且它的工艺和材质都与陪葬品有很大的不同。如果这不是随葬品的话,就证明这类文物有流传下来,能填补这段历史的空白。” “南昌国国师之墓的发现证明了一个只有只言片语的国家的存在,但它终究只是一座墓且还是座遭到了严重破坏的墓,仅凭它我们依旧无法透彻的了解那个国家的政治结构,经济水平,工艺文化等,但这种日常用品的发现就不一样了。” “我感觉这段时间国家会大力收购此类文物以更深层次的去发现了解那段历史。” “所以您那东西说上亿都保守了,如果能说明出处,各大文物局得来求您。” “哎呀!不对,忘了您就是官方的了。” “让我想想这个墓是谁发现的?好像是桑余吧?各位学历史的你们有福了,等这次抢修结束你们要学的知识点可能又要加一页了。” 听着这熟悉的语调,文物局局长不由脚步一顿,扭身看向屏幕。 看清弹幕上的内容后,他略微思索了一瞬就热情而激动的抓上桑余的手,“桑同志,好久不见啊!这看着是又漂亮了。” 历厌之在听见声音的一瞬,浑身一颤,立马闭嘴,停止手舞足蹈,整个人老实巴交的站在屏幕另一端一动不动,完全不敢下线。 桑余在他凑上来前反手将弯刀揣进了口袋,杜绝了他触碰到弯刀的可能性后,同样热情的回握住了他的手。 “局长,您这看着是……” 没拿到东西的局长悻悻的抹掉脸上的泥,甩着手脚抖落身上的沙子,疲惫而又期待的等待桑余下文。 后面的同事也紧赶慢赶的跟了上来,在万众瞩目下,在局长愈发佝偻的腰下,桑余慢悠悠的憋出句,“更有钱了!” 文物局局长捋白发的手一顿,恨不得把地上的沙子糊她嘴里,拳头攥紧,默默在心里把卖惨装可怜这招划掉,这丫的眼里只有钱没有心。 被攥紧的双手微微用力,他领着桑余往座位上去,同时用余光不时的扫向背包,计划该如何走才能不经意的把弯刀弄到手。 “听说您这次准备上交给我们一把宝石弯刀,诶呀!真是太感谢你对我们文物工作的支持了,我代表市文物局,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这都是应该的。为保护文物上刀山下火海,我桑余在所不辞,所以您就看着给个亿点点就行。” “文物,我免费上交。但为了救这件文物,所消耗的生命值需要补一补毕竟生命诚可贵嘛,这一路都太艰险了。” 文物局局长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您也是知道的,我们现在正在抢修南昌国师墓,资金什么方面……您看咱把这个亿小小的改动一下如何?” 桑余挑眉,“去几个零?” “不不不,这太保守啦!咱把亿去掉,只要点点。” [主播这是把人仗刀势展示的明明白白,但没想到吧!姜还是老的辣。] [老一辈的思想还是太过超前了。] [老辈子不愧是老辈子,就是敢想敢说。] [噗哈哈哈,保守派认为对面的激进派太保守了,想直接白拿。] [桑·激进派·余:坏了,我成保守派了。] [主播,他们赞成了你的价值观但否定了你的方法论!] 桑余抱着刀扭身就走,她划拉着手机公然喊话各文物局,“各大博物馆,有没有需要这宝石弯刀的,我要上交。” 蹲守在直播间的不能以最快速度赶过去,自觉无望的各大文物局就像闻到腥味的猫纷纷躁动起来,一时间礼物刷到飞起。 【洛川文物局赠送主播梦幻城堡x1】 【江宁文物局赠送主播星际玫瑰x10】 【西淮博物馆赠送主播云霄大厦x10】 …… 屏幕上接连不断的特效晃的众网友眼疼,这才是真正的官方吗? 云港文物局局长冷哼一声后,掰过桑余,“他给你报价上亿是吧?” “你也是知道我们这情况的,我们给你申请的是奖金,这就不可能按市价来,而且这东西属于重点文物,流通入市场的后果,你也是知道的,咱不说对文物的伤害有多大,就说你……” 他说着递出一个文件。 桑余翻开一看,好家伙!倒卖文物判刑案例且一整册没有一个低于十年的。 “你也是云港人,这东西又是在云港发现的,更何况您还亲自下墓进行勘探过,将来关于南昌国的文物展示中还会有你的一页介绍呢!你忍心……” 桑余打断他的苦口婆心,“直说吧!奖金最高能申请多少。” “一百万。” 他说着将支票拿了出来,“这已经是上头能批准的最高奖金了。” 眼见历厌之低着头没有应声,桑余狐疑的拿出宝石弯刀接过钞票。 看着递到身前的宝石弯刀,文物局局长兴奋的搓了搓手,而后戴上手套,虔诚的观赏起弯刀上的纹路。 “那小子说的不错,这东西确实不是陪葬品的制作工艺。我们在修复古墓期间又检索了一些文献。” “南昌国师出发赶往仙岛前曾给自己立了个衣冠冢,将自己日常所用之物全部放那里面了,这很有可能就来源于此。” “所以我们这次过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跟着你们去看看他捡到这把弯刀的海域。” 他说罢,看向阳见,“你应该已经收到通知了,我建议让桑余同志也加入进来,她有一种别样魅力。” 桑余当即就想跑,却被阳见提住了后衣领,“他们给奖金。” 她狐疑抬头。 “您是特聘,不仅有公职还有奖章。” 桑余看了眼身旁金灿灿的大吉,“只干今天这一次,我不下海,只在船上捞。提前说好了啊!捞到危险物品不怪我,好东西我可要提成的!” 众人无语一瞬,齐齐点头。 别的不谈,桑余在打捞这行当上确实有点说法。 第149章 从容赴屎 文物局局长抖着手,哆嗦着唇,小心翼翼的品鉴起弯刀来。 收了钱正无所事事的桑余呲着牙凑了过来,“好看吧!我当时看见的时候就被美了一大跳!瞬间就像好了,要怎么宰你们一笔大的……” 看着老人逐渐幽深的眸子,桑余连忙改口,“我想的是要怎么联系您,好上交。” 局长望了眼她的手机,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桑余假装没看懂,指了指弯刀,嘿嘿笑了两声。 老人望了眼屏幕里装鹌鹑的历厌之,礼貌的回以微笑而后小心的把弯刀收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孙。” “他那鉴宝技术没练到家,把一件数十亿的古董给估少了个零。” 历厌之眉头一跳,心里不停打鼓。 [厌哥直播间虽然出现过不少宝贝但有哪件这么贵重过?] [厌哥的每一期直播我都有在看,但上亿的宝贝算上这把弯刀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等等……没人纳闷,这向来以抠门着称的云港文物局局长,一百万支票给的格外爽快吗?] [那个估错了的宝贝,不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吧?] [桑余,你糊涂啊!这是目前唯一一件南昌国的非陪葬品,虽然日后可能还会有,但它的第一性和目前的唯一性证明它就便宜不了,现在正是它价格最高的时候!你咋就不敢往大了想呢!] 桑余见罢心痛的点开说这句话的人的主页,“洛川文物局?你之前怎么不说呢?” 洛川文物局:咳咳,他不是也想低价收嘛! 网友们啧啧出声。 [果然做大事的人就是心狠手辣!] [好一个黑心商。] [其实这种弯刀扔地上我都不会去捡,因为又是宝石又是金子的,假的我不敢相信。] [要不都说古玩界的水深,套路多,一套连一套,环环相扣,让你无处可逃呢!] [本来看见主播随随便便上船捡了把弯刀就得了100万,还有些羡慕嫉妒恨呢!结果现在告诉我,主播亏了不止几百万。我的极度嫉妒已经变成了幸灾乐祸了。] [古玩界的漏不是那么好捡的,眼力和演技都得有!] [你们还嫌少?100万是多少人的一辈子啊!谁羡慕了我不说,反正不是我,我就想随地也捡个文物。] [闪成这样,你真不觉得是辐射吗?] [贫穷限制了我的眼界。] 反应过来的历厌之依旧不敢吱声,直到抬头看见桑余那怨愤的眼神,“对不起,是我学艺不精了。” “他是你老师的老师?” 历厌之沉重点头,“嗯,我的二阶导。” “反了,你是他的二阶导,他是你的二重积分。” [哈哈哈,好一个数学家,不愧是咱的九漏鱼!] [导师的导师叫“师祖”;导师的师兄叫“师伯”;导师的老婆叫“师母”,导师的孩子我该怎么称呼,太子?小登?少爷?少东家?导弹?师生子?导儿?史迪仔?师孩子……] [楼上的应该说,老公,先提前熟悉下,啊哈哈哈~] [叫第一作者!] 文物局局长将宝石弯刀交给随行人员后,望向屏幕,“你叽哩哇啦说什么呢?” “这把弯刀的独特性不能用普通弯刀来定义,这种有历史意义的文物根本不能用价格来衡量,如果一定要参考的话,国外曾有一件拍品情况与之类似,最后被一位爱国人士以20亿的高价拍回,无偿捐赠于国家博物馆。” 他说着瞥向桑余,同时加重了“无偿”两字。 桑余假装没听见,如果她有能力的话,她也愿意无偿,可现在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不论如何一切都还在掌握中,点完桑余,文物局局长就习惯性的教育起学生。 “这次完全就是个重大失误,你掌握的知识面还是不够广,以后在没有绝对的认证前,什么都不要说!你别跟你老师一个样,他当博士的时候我就教育他,所有话都不要说的太绝对,不要什么话都往外漏!怎么还这样教学生!” 历厌之一句话也不敢说,赤着耳朵不停点头。 文物局局长见罢叹了口气,“让你老师把他那见不得人的玩意儿拿回去!” “什么玩意儿?” “他的论文。” 不知怎的,虽然骂的是自己但他莫名就想笑。历厌之努力平复自己这诡异的心情,压压了那忍不住勾起的嘴角,艰难点头。 听了半天的桑余敲了敲桌子,“世界真小啊!你们师孙两人联合好的下套让我钻呢?仙人跳已经升级到这种境界了?” 历厌之忙摆手,“我不知道你认识我师祖。”(要知道的话,他早跑没影了。) 桑余来回扫视两人,“我记得你两之前看对眼过。” 局长忙瞪了眼桑余,“什么叫看对眼,我孙子比他小不了多少!没相认,是因为我嫌他丢人。他在学术界对我毫无威胁,却在教育界让我名誉扫地!” 桑余:…… 这就是你们坑我的理由。 宝石弯刀离手,队伍一分为三,一波人护送弯刀回文物局,一波人开着玛丽号幽灵船和唯一的幸存者上岸,桑余则跟着阳见一行人赶往男人圈画的海域。 终于回到自己的打捞船上还没落座肚子就传来了咕噜噜的响声,桑余到处翻找食物之际,就看见船上来了两人。 提着大包小包扎实干粮的阳见和端着摆拍精致漂亮点心的文物局局长。 她舔了舔唇,吸溜着口水,洋溢着热情笑容的将所有东西都夺了过来,紧紧的挡在身后,“隔着船都能听见我肚子叫唤的声音,你们对我真的太好了!我来世再来报答你们!” 阳见犹豫一瞬,还是郑重的拍上她肩膀,“不用来世,现在就可以报。” “我知道,不就是跟你去那个地方下几网吗!你们一人五网绝对公平,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我绝对不会临阵脱逃。” 阳见抿了抿唇,见她如此开朗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 [噗哈哈哈,一个指望她捞坟,一个指望她捞尸,主播心态是真好啊!] [桑余:我向生活投降,生活向我投翔,现在的我已经能从容赴屎。] 第150章 业绩不够,自己来凑 [桑余:大家好,我是蒙娜,活不下去,想自杀。] [桑余:世界不围着我转也就罢了,还把我耍的团团转是几个意思?] [桑余:我的靠山被愚公移走了,我的薪水被大禹治没了,我的好日子被后羿射下来了。] [桑余:感觉人生很失败,擦擦眼泪站起身安慰自己还可以东山再起,然后因为分不清东西南北毅然决然地走上了西天。] [桑余:生活把我折磨的不成人样,哈哈还好我早就不当人了。] [桑余:每次说“明天会更好”,都感觉自己在参与一场大型的、持续几十年的传销骗局。] [桑余:幸福是一种高利贷,幸福一秒要用一辈子的痛苦来偿还。] [桑余:我已经倒霉到连天气预报说“局部有雨”都能精准覆盖我忘带伞的那片“局部”了。] [桑余:以为抓住了命运的稻草,低头一看,抓的是自己快秃了的头发。] [人生就像薯饼,又想鼠又有饼。] [主播的人生信条:“来都来了”——来都来了,就继续守着吧。] [所谓“否极泰来”,对于主播来说就是,倒霉到极点后,会习惯的。] 弹幕嘻嘻哈哈间,桑余已经吃饱喝足躺回床上,打捞船全权由海警接手,她只需要在呼叫她时撒网即可。 一天没睡她本应困倦不行,但此刻太阳西斜,她却兴奋至极,翻来覆去半天没酝酿出睡意后,干脆玩起手机。 玩着玩着就刷到了一个伪纪录片,“玛丽号航线的秘密”。 视频开始,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凑在镜头前讲解,“玛丽号失踪30年间,据传有近百艘渔船在该航线附近失踪,待渔船被找到之际,船上东西分毫不缺,船上之人却集体消失,查找无痕。但曾有多位探险家公开挑战过该航线,却无一人出意外。” “为了弄懂“玛丽号航线吃人”这个传言的真正原因,我们探险小队准备亲身实践。在出发之前,我们先找到了失事死亡人员现存的亲人去了解情况。” 她说着将镜头对准一个中年大叔,男人还未开口,门后就冲出来个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太太,她举着扫帚就扑过来拍打摄影师等人,同时还不停的踢打男人。 “你哥哥没有死,他们都还活的好好的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他还回来叫过我妈呢!他偷偷的告诉我海上有仙岛,里面有长生的秘密但他不让咱靠近,他说上面很危险。可是他又欢迎其他人上去……” 男人尬笑着挡住老人的攻击,将之禁锢在怀,“我妈经过那件事后就疯了,当时我家有两艘渔船同时出发,一艘载的我爸妈,一艘是我哥嫂一家子。出事那天,浪头大,把我哥他们卷进了那个航线,我妈在远处可能看见了些啥,但她描述时总是颠三倒四,奇奇怪怪的。去医院检查确诊了精神分裂,医生说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产生的幻觉。所以你们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老人猛地挣脱开束缚,她也不再有激烈的行为,只是平静的扭转头颅,混浊的双眼里布满了恐惧,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不要靠近那里,千万不能去!海里有水鬼抓替身还有各种各样的怪物。如果不小心到了那个地方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逃脱……” “比这个……手势!” 老人说着扭动起手指,桑余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盯着她,却不想屏幕猛地一黑。 “嘿!又搞这一套!” 她说着拖动视频进度,屏幕依旧黑黢黢一片,兴趣被吊了起来,她点击返回,准备把视频看完。 却不想没信号了。 单手握住不停的甩动,没信号。 挂机重启再几番拍打,依旧没信号。 高举双手对准四面八方不停溜达,还是没信号。 桑余撇了撇嘴,暂时稳住那份抓心挠肝的好奇走出门,“阳警官,你手机还有信号吗?” 驾驶室内,阳见掌舵的手一顿,望向操作页面,显示屏上打捞船正奔向玛丽号航线,“这附近的磁场都是正常的,你手机坏了?” “是吗?可这手机刚换没多久呀!” 阳见让桑余掌舵,自己去掏手机,看着眼前陌生的风景,桑余陷入沉思,这和网传的图片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阳警官,你是不是改目的地了?” 同样发现手机没有信号的阳见忙用对讲机联系其余人检查手机,听着众人回应的无信号,看着桑余递来的风景图,阳见眸色微沉。 桑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没改目的地的话,是不是开错路了?显示屏上的航线没问题,怎么和沿途的风景不一样呢?” “阳警官,要不重置一下?看看航线有没有问题,实在不行咱就报警?” 阳见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阳警官:看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 [阳警官:我报警干嘛?自己出警吗?] [阳警官:这警要是报了,这辈子都不用再回警局了。] [阳警官:第一次觉得110这个号码如此陌生。] [对“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这句话完美的诠释。] [“歪歪歪,是110嘛?我们需要帮忙!”“对的,您是哪位?”“我们也是110”。] [二队:“哎,今儿咋是我们出警啊?不是一队?”到现场之后,二队:“呦,原来搁着困住了呢!”一队:“少废话,还不快救人!”] [“你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你……好……请叫总队长来一下,他的大队长出不来了!”] [相信我,这个警要是报了,阳警官的同事会笑出警笛声的。] [主播的打捞船够吹一辈子了,它曾将一船的海警都带偏过。] [丢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自己专业的领域丢人;翻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翻车。] [警察:青春没有售价,同事入口即化。队长大义啊!业绩不够,自己来凑。] 他沉默一阵后还是按动着操作键开始重置。随着重置进度到达百分百,显示屏剧烈闪动几下,代表打捞船的红点火速远离目标航线。 第151章 带一船人上天 “这怎么可能!” 阳见惊呼出声,呆愣当场,“开船是我们的必备技能,我全程一直有在注意显示器,且这位置还是实时更新的怎么可能会错。” “呃……可能是机器坏了吧?” 桑余挠了挠鼻子,干巴巴的进行安慰。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偏离航线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收到指示的队员立马聚了过来,没有信号,阳见只得翻出地图重新定位,同时派专业人员对显示屏进行检修。 根据比对,阳见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完全偏离了航线,但发现的早,还在它附近。现在调整方向,最晚在明天前也能离开这片海域。” “这片海域下方的地质结构异常干扰了地球磁场以至于电子设备失灵,曾造成了大量渔船失踪,当初玛丽号的失踪也定性为这个原因。” “以前关于这的传言有许多,直到近些年来,这被禁止私自进入后才没那么多玄乎故事。” 林陌拍了拍地图看向桑余,“啧啧啧,我们在这附近巡逻了这么多次还从未见识这场面呢。” 桑余回以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阳见给了林陌一个脑瓜崩,“我很抱歉造成了这次重大失误但当务之急还是回归原航线。现在所有人都提高注意力,附近没有岛屿做参考,要仔细记录定位变化,尽快到达暂定坐标点。” 所有人忙碌起来,桑余也被安排看着位置坐标,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光芒渐暗,打捞船一刻不停的前进。 当坐标闪烁到一个临近标注数字时,桑余忙站起身来,此刻太阳只剩一丝余光而她的打捞任务进度却是零,桑余表示她并不想摸黑进行打捞,即使今天是大吉也不行,并且今天的钱赚够了,她只想吃点好的。 把研究路线的林陌连人带地图的薅向自己的岗位,桑余屁颠颠的凑到阳见身边。 她把两份定位截屏往前递了递,“阳警官,这马上就要到圈定范围的边界了,我提前捞着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练习练习。” 阳见将船行进的速度放缓,“你觉得这有问题。” 桑余一噎,“没!我只是不想在天黑了再捞。” “真的?” 打捞船一晃,速度减为零,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桑余郑重点头,“清晨和黄昏是龙虾觅食的高峰期,错过了清晨,不能错过现在。我请你们吃波士顿大龙虾啊!这个时节的虾肉质最紧实,味道最鲜美!” “我跟你们说,上次那个帝王蟹味道就超级不错,就是出了点意外,影响了胃口。这次咱没到呃……尸窝,我准备的调料又充足绝对能吃顿好的。你们继续开船就行,不能因为我的打捞影响行进速度。” 在她几番催促下,阳见还是选择停船,改变原计划,现在就施展工作。 甲板上专业的捞尸团队穿戴整齐,文物局局长也安装好探测设备,选派出专业考古人员,桑余站在自己的捞网前怀疑人生。 事情怎么就能发展成这样? 她真的只是想捞几条虾,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何况他们真捞出东西来了,她这虾还吃吗?真的不需要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吗? 捞出文物来也还好,那几集装箱的尸体但凡出来一具就……呕…… 在众人严肃的目光下,桑余一声令下,开始打捞。 打捞网慢慢沉入海底,警察、考古队纷纷入海。 甲板上的剩余人员纷纷攥紧双拳,死死的盯着海面。 桑余着坐在起吊机旁,说不明白此刻的心情。 她甚至都想开设赌局赌到底会出来什么东西,尸体,文物还是龙虾? 看着那明晃晃的警服,她还是按耐住了那颗属于前任赌王蠢蠢欲动的试探法律的下注心。 打捞网完全沉入海底,海面也不见人影,各先进设备也传来高清影像。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捞网不会影响他们的水下作业后,桑余开始收网。 起吊机嘎吱嘎吱的运转起来,半天没有一点发现的人不由投来好奇目光。 阳见将工作交代给林陌后,凑过来给桑余帮忙。 捞网露出海面,稀里哗啦的漏水声中,结束了一轮搜寻的入海人员纷纷冒头,好奇的望了过来。 “我在海底下没发现任何疑似尸体的东西,食肉类的大型鱼类也没有。” “我这面也没有发现,没有沉船,没有历史遗迹,没有特殊标记,没有机关……” “别说集装箱连块铁皮都没有!” “探测设备也没检测到其他空间。” “只能寄希望于那打捞网了,是尸体还是文物?” “没人会觉得是龙虾吗?我怕被套进去,没敢靠太近,但就远远一望,还真就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 线下的人交头接耳,线上也热闹非凡,从桑余的手机再次失去信号开始,众人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主播这次不一个人作了,要带着一船的人上天?] [楼上的,别危言耸听。有警察跟在身边还有各种专业人员在场,捞不死人的。] [但会捞到死人,忘了我们主播封号捞尸吗?] [no no no!我觉得文物的可能性更大,感觉主播今天更吸引文物!] [凭借我对这老实人的了解,我赌绝对是一网子尸体,不是尸体,我倒立吃屎。] [我赌1毛钱文物!] [3毛钱尸体!] [1毛钱一堆尸体。] [今天尸体看的有点多审美疲劳了,就赌个文物吧!让主播乐呵乐呵,明天再受死!] [真的没人觉得会是龙虾吗?] [呵呵呵!有没有国家级的虾,我感觉那更靠谱。正好海警就在身边逮个现行!] [桑余:你们一帮黑粉!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这是在海上打捞?在猜里面有什么?哎呀!都不用猜,我以前干过那个!全是垃圾,各种各样的垃圾,我们现在都改名叫“海底清道夫”了。] [楼上的,你这一看就是新来的呀!] “你们觉得会是什么?” “乡村老尸?” “不是古董就是尸,实在不行来具老尸。” 看着齐齐整整的评论区,历厌之诡异的没有进行反驳。 第152章 直播熄屏 事情回到桑余上交文物后。 被自家师祖亲自掐断网线的历厌之实在好奇,桑余究竟是干什么的,竟引得多方大佬纷纷下场。 南昌国宝石弯刀现世引起轰动是必然,文物局、警方和富商关注也是应该的,但关青山精神病院什么事?还有海洋生物研究所,各大器官移植、人体研究机构都在打赏榜上占据一席之位是怎么回事? 历厌之在她下线后,直接摸着网线跟了过去。 他也不连线鉴真假了反而直播鉴定起桑余这个大宝贝。 网友们就听他科普着桑余的丰功伟绩,时不时再瞄上一下直播分屏上的大脸。 除了吃的多点,长的好看点,认识的人不一般外,没发现有什么非人的地方呀。 他们不信邪的自己搜索了一下,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有图有真相还有云港警方一连串的公开表彰呢! 这么一号倒霉老实人,他们之前怎么不知道呢。 “桑余”二字就像泥石流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直播平台,各大主播都嗅到了其中的商机开始直播看桑余直播。桑余的名气空前高涨,关注度不停攀升,直播平台也引来了一波观看热潮。 部分网友关注后就又退到自家平台,无他桑余直播间,正主完全没有互动,不是她不想是她根本没招。 网友们时刻关注着桑余直播间的同时不忘和自家主播扯皮,其中当属历厌之的观看人数最多,毕竟这是唯一一个被正主关注过的主播,他们总有一种感觉,正主还会连线过来。 两大平台官方看着蹭蹭上涨的数据相视而笑,合作共赢,互惠互利。 打捞网被摊到船上,众人纷纷涌了过去,众网友都瞪大双眼,眼也不眨的盯着屏幕。 去哪也躲不掉的聚酯纤维,桑余粗暴的将各种塑料袋,塑料水瓶堆在一边。 看着网里不停扑腾的大鱼,桑余高兴的手舞足蹈,能被打捞网捞上来的鱼不说肉质,体型总是没话说的。 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阳见等人皱着眉正聚精会神的搜尸,文物局局长全神贯注的找古董。 桑余见罢,嘴角一抽,今天她可是大吉,文物可以适当的想一想,尸体就算了。 她呲着大牙,分给众人一人一个大水桶,“你们找东西的时候顺便帮我把鱼收拾一下,放桶里就行。我请你们吃桑余牌海鲜大咖!” 语罢,揪起脚边那条扭动着腕足准备逃跑的大八爪鱼,“选一个吧!清真还是红烧,油炸也行!吸溜,章鱼大丸子也不错!” 弯腰收捡着大鱼时,一道幽幽的视线落到身上,桑余抬头,一双浑圆苍老的大眼睛。 “怎么哪都有你!上次那两根海肠的仇还没跟你报呢,自己找上门来了!” 桑余捋了捋袖子还未动手,头顶就被一道阴影覆盖,“发现尸体了?” “哪能啊!我这正准备放生绿海龟呢!” 她忙改拍为塞,随手捞起一条最小最便宜的鱼怼进龟口,而后动作迅速的单手拎起,投掷入海。 “扑通”一声,桑余帅气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阳见抬眼望向那缓慢沉入海底的绿海龟,“你对海龟做了什么反应这么大,它可是保护动物!” “我没有!你可别瞎说,我只是被它坑怕了,一看见它准没好事!” 阳见莫名点了点头,“发现尸体后,及时上报!” 文物局局长也起身搭腔,“小余啊!有了文物吱会我一声,我给你申请奖金去!” 桑余:…… 弯腰俯身,无视众人。 直播间网友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还没等我国一警告呢!主播就把危险解决了。] [主播已经被绿海龟逼的应激了,看见它的恐惧不像是演的,以咬牙切齿的表现来掩盖内心深处的畏惧。] [能不害怕吗!一共露过三次面,一次鱼雷,一次人肠,这次该是啥了。] [主播的腿肚子已经打颤了,哈哈哈!] [主播每天的日常belike: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克我,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报应在等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石头在绊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杀不死我的一直在杀我!] [我看见美人鱼了,主播快看看那条大青花鱼长腿了没有!] [没有腿的青花鱼让人提不起胃口来,主播寄过来,让我帮你尝尝,这东西补脑,看完你直播的我,需要长脑子!] [我去!那灰不拉几,蓝不拉撒的是什么?] 桑余又倒掉一桶的鱼,揉了揉酸胀的老腰,一抬头就看见了只威风凛凛的美味。 一只外壳坚硬表面布满细密的沟壑,青灰带蓝,形似拱起的堡垒的波士顿大龙虾。 就见绿网上,它伸着两根细长的触角不停颤动,一对粗壮有力的螯钳在空中挥舞,左侧那个更为硕大的螯钳夹着只海蟹,它扭动右侧稍小的螯钳撕开海蟹外壳,螯钳张合间,粉白的蟹肉不停的被送入虾口中。 “阳警官!看龙虾!十几斤的波士顿龙虾!” 她嚷嚷着飞扑上前。 “我说这会有龙虾吧!你们全都有口福了,不用太感谢我!我原价售卖!不要998,188就可以吃上一口!” [就这?不是捞尸主播吗?怎么出来全是正经东西!] [人在极致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哇塞!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震撼到失语!] [我说怎么天晴了,原来是你给我整无雨了!] [还好我有点素养,要不然早就口出国粹了。] [好无语,有种被老公抽干血救小三的无语感。] 桑余抱住龙虾的瞬间,直播屏幕猛地一暗。 [!!!] [什么情况?不能骂吗?还是真捞到什么比尸体还唬人的东西了?] [这一天天的不会是炒作吧?那些事情都是设计好的假新闻?] [是马赛克加大了,还是我手机坏了,怎么成雪花屏了?] 【感受到强信号干扰,节目组正在努力抢修中!】 通告一发,弹幕瞬间噤声,网友们屏息盯着不停闪烁的屏幕。 直播另一端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待渔网上的东西全都收拾完,除了桑余兴高采烈,众人都有几分失望。 第153章 清汤大老爷,我比窦娥还冤枉 “阳警官,炊事班的师傅有跟来吗?” 扶着队员上船的阳见送了她一个白眼后望向露头的专业打捞人员,“有什么发现吗?” “海底下很干净,周围也都探测过了没什么发现。” “李局,您那有什么发现吗?” 和同事们探讨完的局长摇了摇头,“这附近没有继续探索的价值。” 众人又齐齐的望向桑余。 桑余挠了挠头,“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不用管我,继续走就行。” 她说着把龙虾往前递了递,“我就想捞个虾?你们吃吗?你和局长要我可以打个八折!” 阳见揉了揉眉心,招手叫来一个身形魁梧的海警接过桑余唯一的一只龙虾。 龙虾离手的瞬间,接收不稳的直播间瞬间恢复正常。 熄屏一会儿,大部分网友压根没选择退出,反而因为直播事故,涌入了不少看热闹的网友。 [这是捞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还是直播设备出问题了?] [别的嘉宾的直播间都没事,我更倾向于咱的老实人又犯事了。] [没发现现在的直播有些断断续续的吗?尤其是主播打捞网上船后。] 秉着且看且珍惜的网友们纷纷盯紧屏幕,刚刚退出的网友反而因为新人的涌入和不稳定的信号挤不进来,他们一个个懊恼的捶胸顿足,怎么就这么不长教训。 网上的纷扰线下毫不知情。 被众人盯的心里发毛的桑余忙转移视线,见龙虾还在重复吃螃蟹的动作,不由奇怪。 “这龙虾是有心理疾病吗?这个姿势的刻板行为有点少见吧?” 她猛地夺过螯钳下的空壳螃蟹,伴随着“咔嚓”一声,虾钳被扯断。 没想到自己能用力过猛的桑余忙将之往回怼,“阳警官,这虾有点病,我五折卖给你怎样?” 她说着一抬头就对上魁梧海警震惊的目光。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她怼过去的钳子直接破开了龙虾青蓝色的外壳露出了里面各种精密仪器。 “变形金刚还出龙虾兽了?” 魁梧海警嘴角一抽,控制住桑余呼叫队长。 桑余被钳下意识反抗,魁梧海警被她反手一扭,连人带虾绞在一起,他毫无反抗之力,痛声惊呼。 阳见等人猛地掏枪。 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真理,桑余瞬间回神,瘪着嘴包着泪,放手高举,脚下力道不减。 “阳警官,是他先动手的!我严重怀疑他对我的腰子图谋不轨!” 这一连串下来给直播间的网友看傻眼了。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不就是交接一条龙虾吗?至于干架吗?] [倒反天罡啊!她一个小主播直接帮警局抓起内鬼来了。] [知道主播力气变大了,但不知道她力气大的已经能干趴警察了。] [别说了,各大黑心研究所已经亮灯了,主播也就是生在了我们华国,不然……] [告诉大家一个冷知识,主播的身价在国外已经炒到几十亿,一滴血都能卖个几百块了。] [哗!怪不得主播365度转圈式保护自己呢!] [所以……他们为什么打起来,刚刚太卡了我根本没看明白!] [你也卡了?我以为是我网的问题!] [卡了 1] [卡!] [我以为是我网卡,没想到是主播人卡。] “队长,虾有问题!” 阳见看着被单方面压制的警员,默默的放下手枪,“怎么回事?” 众人也慢半拍的回过神来,均用一副兄弟你欠练的表情看着魁梧海警。 桑余撇了撇嘴,把机器龙虾递给阳见,同时不忘告状,“是他先不分青红皂白动的手!要不是我,你们的牙都得被这虾蹦没了。” 望着那被一条腿压的动弹不得的队员,阳见青筋狂跳,他深吸一口气后轻拍桑余肩膀,“我知道了,你先把人放了,咱慢慢解决这个问题。” 警员屈辱的站起身来就见桑余像兔子一样窜到阳见身后,警惕的望向他,就好像他仍不死心要对她做什么一样。 他揉着仍在疼痛的肩膀,退避三舍,你要不要先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 市警察局。 杨浩看着直播,轻轻的抿了一口枸杞茶,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兵,孺子可教。 正巧此时,于白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过来。 “队长,这是“玛丽号”失事人员的所有资料,他们似乎都加入了一个公会,但这个公会从未组织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反而捐献了不少财产,在各大慈善组织都有留名。” “他们很多人都将自己的钱捐了出去以至于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地鸡毛,全靠公司养活。没有什么实际产出,公司也因此濒临破产。” 杨浩往嘴里塞了块薄荷糖起身,“走吧!去深挖一下这个组织。” 他看了眼闪烁光亮的屏幕顿了顿,“派在桑余直播间监视的人不要减少。” 阳见无视比惨的两人,看着那暴露出器械却依旧在重复吃螃蟹的龙虾挑了挑眉。 “附近有什么科研项目吗?” 技术人员一阵捣鼓后,得出结论,扰乱磁场的仿生机械而且不是国产的型号。 将龙虾完全拆除后,信号顿时恢复,桑余直播间也恢复了稳定,手机慢n拍的传来各种消息。 与上级取的联系的阳见面色凝重,“这的磁场一直紊乱从未有过任何开发项目。如果这的磁场问题是人为,简直不敢想他们图谋的到底有多大!” 他举着无线电盯向桑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桑余简直要给他跪下来,她能知道什么啊! “你是不是事先得到了一些消息故意引我们来这的,还是说你和他们是一伙的,这都是个圈套。” 直播间传来银手镯晃动的声音,弹幕瞬间静止,吵嚷的网友也顿时也安静起来,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瞳孔骤缩。 终于要揭露桑余的玄学真相了吗?桑余是英雄还是罪犯终于迎来结局了吗? 桑余额头上冷汗狂冒,就差把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自证清白。 “来这明明是你们的决定,你们忘了吗?我是你们花钱雇来的啊!路线是你们规划的,船是你们开的,我全程在被窝里打转。” 第154章 间谍虾 “我要事先知道这有问题,你们给钱我也不来!” 眼见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桑余的心脏跳的愈发剧烈,“我要真有问题,我是有多傻才上赶着给你们送把柄。” 她挤开人群凑近龙虾,看清那密密麻麻的零件一瞬,呼吸猛地粗重,“阳警官,这东西这么先进还没有商标,该不会是间谍虾吧?我要上交,我要给国家安全机关打电话!” “从现在起,谁也别想跟我攀关系!因为我不仅立功了还有奖金拿!一个间谍装置好像奖励50万!” 桑余看着地上被肢解的龙虾,兴奋的搓手,“这位警官,咱国家有这方面的技术吗?是不是间谍虾,我是不是立功了?” 警员:…… 可能真让你说对了! “身为华国人,作为华国的打捞人员,我有义务和责任维护国家领土安全。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怪虾是怎么回事!” 看着屏幕里众人越来严肃的表情,网友们瞬间炸开锅。 [我去!真的假的!] [你别说,这机器龙虾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捞到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钓鱼佬又有借口了,我是去赚钱,去帮国家抓间谍去了!] [谁还记得这最初只是个求生节目。] [不愧是主播,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刺激。这要真是间谍虾,他们到底谋划了多久,里面又有什么大秘密。我记得从很久之前就流传着这片海域吃人,谁都不敢靠近。也有很多专家来这勘探过,说是地质结构的问题。现在可倒好,一切都是人为!] [这鱼的科技明显领先国内,投放这鱼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主播,阳警官赶紧把这一波人一窝端,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偷偷摸摸的绝对干的不是什么好事!] [让我细瞧瞧!这真有可能是间谍虾,这个外壳和推进器我不了解,但这个电路原件我可太熟悉了,它和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目前还没公布的,一款采集海洋水文信息的装置很像,虽然外观有所改变但核心构造明显是一样的,这项技术前不久刚被叫停,感情是被应用到这来了。] [?!] [看我Id,小日子务工呢!] [好一双面间谍,知识都学到手了就快回国吧!] [主播快上!用你的倒霉体质坑死他们!] [阳警官快冲!对间谍零容忍,国安重拳出击!] [快上!] …… 阳见将无线电递给技术人员后看着桑余的目光愈发深沉。 几个海警对着机器虾又摸又拆,不时还和无线电另一端交流几句,最后他们严肃起身,对着桑余郑重点头,“桑同志,你立大功了!这确实是小日子最新一代仿生机器。我在此代表国家感谢你打捞出这么一个重要的间谍装置。你的这次打捞不仅为我国排除了极大的安全隐患,还提供了完整样本。这有利于我们在相关方面的研究还能据此设计针对性反制手段。” “等进一步核实后,会有专门机构联系具体奖金和表彰的事。” 虽然不是第一次得到表扬,但这次毫无危险就得到这么大,这么正式的夸夸,桑余咧开嘴,高兴又自豪。 她得意的对阳见挑了挑眉,让你怀疑我,没想到我立大功了吧! 阳见心下好笑,表情却更加凝重,“东西先不要动,增派的人手会带专业的设备来进行转移。” “咱们先在原地待命,等交接完后再进行后续捞尸工作。” 众人乖乖应是。 事情得到解决,桑余告知众人一声后,继续开始自己的打捞任务。 打捞网再次下水。 伴随着“噗呲”一声,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上渐渐泛起雪白浪花,一颗橄榄绿色的头颅浮出海面。它也不靠近,就那样静静的浮在海面上,看向桑余的眼中饱含深意。 大眼对小眼间,桑余收网的手一颤,头皮炸开,心肝脾肺肾疼,她跑步跑向船舱,“阳警官,能跑吗?我感觉咱要完!” 言罢,一声低沉悠长的鸣叫响起,它仿若远古的号角震得周围的海水微微颤动。 紧接着,船尾的海面猛然隆起。一道庞大的黑色脊背破水而出,浪花四溅。 桑余打眼望去,一头成年鲸鱼,体长逾约三十米,脊背如移动的小岛,皮肤呈深灰近黑的色泽。 伴随着鲸鱼围着打捞船打转,看着绿海龟高高扬起的头颅,桑余心慌的不行。 林陌却小心走向船沿,“这是……灰鲸,也被称为“友好鲸”,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以小组形式活动。” 他环视一圈四周,望向雷达显示眉头紧锁,“这怎么只有一条!灰鲸群迁时极少单独行动,周围没有可疑船只,那它是生病,导航系统出问题了?” “启动应急救助预案。联系渔政、海洋研究所,请求专家支援。” 他的话音刚落,灰鲸深吸一口气喷出巨大水柱,而后头颅一沉,巨大的尾鳍高高扬起,如两扇黑色的巨门般以雷霆万钧之势拍击海面。 轰——! 巨响如炮击,船身剧烈摇晃。众人被颠的晕头转向,左右碰撞。 桑余远远的就看见那浮在海面上完全不受影响的绿海龟,呕了口老血,她就知道,看见它准没好事! 船上众人还未从刚刚的颠簸间回过神,鲸鱼已潜至船底。 它宽阔的头颅顶住打捞船,浑身肌肉隆起,尾鳍一摆,打捞船像一片落叶般被无形巨手抬起,倾斜、打滑,而后被鲸鱼“推”着离开原地,缓缓前进。 林陌慢慢的从甲板爬起,咳出胸腔里的水后,望向海面下深灰色的阴影,“这什么情况?仿生机器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是活的鲸鱼!” 阳见看了眼已经稳定的船只,了解完船上情况后,缓缓开口,“为免刺激到它,所有人别动,我已经联系了相关方面的专家!” 船上所有人都未受到伤害,只是船只被鲸鱼的巨力拖拽着向前滑行而不远处一只绿海龟正滑动着四肢紧紧跟随。 看着这诡异一幕,阳见看着一脸天塌了的桑余,嘴角一抽,莫名无语。 第155章 顶船人压压鲸 “奔你来的?” 桑余抹了把脸,拧干衣袖,回以尬笑,“这怎么可能呢?”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她又撸了一把脸上的水,“应该……不至于吧?” 林陌锤了把胸脯又喷出口水来,有气无力道,“我看像!” 海警:…… 考古队:…… 网友:…… 无线电恰巧传来声音,“让你们原地待命,这定位是跑哪去了?” [众海警:长官,请看VcR。] [众海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没经历过之前我也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众海警:一个人怎么能牛逼成这样,连带着我们也沾了一次光。] [众海警(手心冒汗):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还有点紧张。桑余(自在躺平):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桑余:我经历过的这种事情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 [桑余:我的绝望超乎你们想象,也该让你们尝尝了!桀桀桀……] [桑余:摆又摆不烂,卷又卷不赢,躺又躺不平,于是这一碗夹生饭,我咽了又咽!] [桑余:钱没有,命没有,这几把人生,几把也没有。] [桑余:先活着吧,其他的我再想想办法。] [桑余:为什么踩屎感是用来形容鞋的,我觉得应该用来形容我的人生。] [桑余:这年头谁也不靠不住,只有靠自己,俗称我靠!] [主播的逆天霉运就是这么可怕,没人受伤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鲸鱼,船,人,海龟,大海好不和谐的一幕,但谁能信这是实时直播啊!] 惊叹完桑余的离奇经历,见他们又无人受伤,网友们就将视线投向海里拖着船前进的灰鲸。 [各位我问一下啊,遇到这种撞鲸鱼的情况该买什么险?] [鲸险!] [鲸鱼撞了船还连人带船全拖跑了应该怎么判?] [还能怎么判,对面可是国一!老百姓全责!] [季华南院长发了通知,灰鲸不像居留型虎鲸一样有领地意识,过客型虎鲸撞击人类船只是因为好玩。但没有藤壶的灰鲸把船拖跑还是第一件,他会尽快前往探明原因。初步估计情况和过客型虎鲸差不多,具有玩耍性而非攻击性。并且奉劝大家:海上行驶遇到撞船别减速,虎鲸只会更兴奋。] [很好,就像大白鲨不吃人,但是他会很好奇,没有手不能摸摸,它会咬一口,啊呸不好吃,游走了,哪来的血腥味,回头,试试,阿么,啊呸,是刚才那个难吃的东西。扭身又给忘了,然后……] [楼上的,真是小母牛踩电线——牛逼带闪电!能将鲨鱼吃人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也只有你了!] [不要吵了,鲸鱼一直对人类比较友好,这只鲸鱼可能压力太大了!] [顶船人压压鲸是吧?] [鲸鱼:啊~看我滴新帽子好不好看!] [鲸鱼:放心,给你撞沉了我就走了,不吃人哒。] [第二天今日头条,游艇遇险沉默,鲸鱼勇救落水者!] [灰鲸智救落水者,怎么落的你别管!] [主播他们干嘛不开船逃跑呢?] [楼上的,知道有超过50%的鲸鲨身上带有螺旋桨伤痕吗?且螺旋桨撞击与渔具缠绕在露脊鲸非正常死亡主因中并列第一。被割伤的鲸鱼即使当时未死也可能死于后续的行动受阻或伤口感染的败血症。] [我看见阳警官开船了,主播的船上有加螺旋桨防护罩,他们没跑,纯粹是因为干不过,螺旋桨都快转飞了还是被鲸鱼霸道强势爱了。眼看控制不了,阳警官干脆停船省油了。瞧瞧这鲸鱼有多大。事实证明,人类在大自然面前还是太渺小了。] [所以这鲸鱼到底要带他们去哪?] 灰鲸一直不肯放弃船只,打捞网又迟迟没有收上来,桑余干脆迎着海风站上甲板启动吊机收网。 林陌看见她的动作都惊呆了,“你这么勇的吗?” 桑余无奈耸肩,“命运多舛罢了,尽可能的降低损失喽。” 打捞网很快出现在眼前,看着里面不停摆动的大鱼,桑余眼睛一亮,“快过来帮忙!” 这么多鱼完全够她吃好一阵了,桑余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见此阵仗,秉着苦中作乐,都这样了,再离谱有能离谱到哪去的原则,众人纷纷上前搭手。 渔网摊开,桑余首当其冲奔向那条一米多长的鱼。 然手拎起它的一瞬,感受着那邦硬的手感,刮开那鱼装外壳看见那金属线路,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呵!好一条假鱼。” 听见声音凑过来的技术人员也是一愣,“间谍鱼这么常见的吗?” 他拿起那条依旧在不停摆动的大鱼和机器龙虾仔细比对。 “确实是同款只是造型不一样。” 见此对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捞鱼而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人更是佩服到失语。 不赞同这一行为的人也不吱声了,人家这是在为国家排除风险,维护国家安全,他们阻止是什么意思。 [一条间谍虾我认了,这又来条间谍鱼,简直不要太猖狂!真当我们华国没脾气好欺负吗!] [是间谍投放的东西太多了,还是主播太牛了?] [楼上的,你猜呢!这个东西一看造价就不低。] [往海里放这东西,你算是遇到克星了!我们主播就爱走这不一样的发财路!] [主播这钱赚的,无人能复刻!] [主播,间谍鱼你把握不住,只有想我这样英俊帅气,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才能把握住,给我寄过来,快递费你出,我也想感受一下被国家表扬的感觉。] [警察叔叔,我举报,楼上有间谍!] 弹幕闹闹哄哄,船上众人却纷纷加入了桑余的打捞行列,帮她下网,回收,收捡。 至于这船,爱开向哪开向哪,伤害祖国的东西不能留。 打捞网再次入海,间谍龟闪亮登场。 在众人看英雄般期待的目光下,桑余再次下网。 间谍章鱼。 间谍海带。 间谍螃蟹。 …… 众人看着那各式各样的机器海鲜彻底麻木,有着技术干啥不好,非不用在正地方。 桑余看着那码放整齐的间谍设备也不禁感叹,好一个海底间谍总动员。 直至天黑,她揉揉酸胀的肩膀下放最后一网,网入海的瞬间被猛地一勾,系统的机械音也同时在脑海中炸开。 第156章 极凶,十恶大败日 【叮!今日卦象:大吉。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打捞出幽灵船x1、间谍设备x9,不致命小岛x1,共计奖励积分,望宿主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听罢,桑余不可置信拍了拍自己的脑瓜,“最后一个是什么?给我累迷糊出现幻觉了?” 【不至于要到宿主小命的未知岛屿,还请宿主积极探索,里面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卜卦!” 【今日卦象:极凶(堪称十恶大败日般的运势,但凶是凶了点起码还能活)。系统会在必要时刻及时帮您兑换道具。】 “你为了杀我,就差没撕破脸了!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让你这么对我穷追不舍!” “就算是为了挣钱也不能这么整啊!好好捞鱼,咱稳妥点,缓慢致富不香吗?” 【宿主,您的内心告诉我相比于慢钱,你更期待快钱。】 “这就是你照着《刑法》逼我赚钱的理由!” 【宿主您所在的世界有句名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拼一拼,汽车变路虎。】 【要知道,风浪越大鱼越大!】 完全和这个反骨仔系统沟通不了的桑余咽了咽口水,扑向阳见想寻求安慰,然一个扭身之际,脚崴了。 伴随着积分扣除的声音,脚腕恢复原样,桑余手忙脚乱稳住身形后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狗系统!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积分是让你这么造的。” 【我们都是经过正规培训了的系统,所有的行为都基于让宿主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我的未来就是让你把我搞死?” 【还请宿主尽快上岛。】 在她和系统扯蛋的功夫,林陌等人还在打捞间谍装置。 绿海龟友情叼给桑余一条还在扭动触须的水母后慢慢沉入海底,而灰鲸也一个摆尾扬长而去。 像个小箱子般,白白软软的透明身体被投掷上船的瞬间,所有人都仓皇躲避,但它却径直的扑向了还差一步就冲进舱门的桑余肩膀上。 当触须接触到脖颈的一瞬,积分扣除声响起。 “快救人!医疗小组!” 看清那一瞬的阳见魂都要吓没了,他猛地接住桑余,红着眼睛疯狂往她身上倒海水,“快去拿白醋,桑余你别动,保持冷静,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桑余利落起身。 而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面无表情拍开水母,抻了抻衣领,咽下一肚子伤心泪,“我没事,运气好没被攻击。” 没见到伤口,确认桑余真的没事后,众人才缓缓放松,手脚却还忍不住发软。 林陌用钳子谨慎挑起甲板上的一瘫,“你也真算是福大命大,60多根触须断的只剩跟半残的,这才让你躲过了它释放毒液的刺细胞攻击。” 桑余捂着幻痛的脖子看着那被谨慎装箱的水母,喉头又是一梗差点喷出口老血,“狗系统,要命要钱直接来!没必要用这种连环计,你一招干死我的了,省的我活着遭罪!。” 阳见上上下下将人检查一圈后,才敢抹掉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桑余啊!你听我一句劝,这绿海龟不是个好相与的,以后躲它远点。” “对对对!你看送什么不好,送箱水母,嫌你活的不耐烦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桑余远离绿海龟,完全忘了这是她阻止不了的事情。 桑余回应众人以死鱼眼,她是真嫌外面太自由了敢去对它动手还是说她已经牛到能和海龟进行跨物种无障碍沟通。 这真是粘上了就甩不掉啊!她就没见过这么狠又这么狠的国一。 网友们却依旧心惊肉跳。 [来个专家鉴定一下这是不是真的箱水母?] [是!箱水母被认为是世界上最致命的水母,也是最毒的动物之一。如果被刺伤的面积足够大,未及时治疗的伤者可能会在2~5分钟内死亡。且一只成年箱水母的毒素能够毒死60个成年人。] [所以有61个人分享这个水母就都不会毒死喽?] [不懂就问:用箱水母的毒毒箱水母、箱水母会被箱水母的毒毒死吗?] [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体验一下濒死的感觉呀?] [海龟:我分你点凉拌海蜇丝怎么了!] [海龟:吸溜~山猪品不了细糠!] [箱水母:不关我事啊!我游的好好的,突然来只海龟,把我脚脚吸没就算了,还要把我打包送人。] [桑余:躲不掉的龟,逃不了的劫,死在它蹼下就是我命!] [桑余:兜兜转转,逃都逃不掉,都是命,宿命。] 挨了一下蛰,桑余手起刀落将那半根触脚给剁了下来,塞进背包。 她将自己裹得更严实后,拍拍背包,小心谨慎的踏出门就看着他们对着起吊机在发愁。 “怎么了?” “不知道捞了什么好像卡住了?但刚刚那只箱水母的存在让我们考虑要不要派人下海检查。” 回想着刚刚的系统播报,桑余瞄了眼地图问向阳见,“我们现在在哪?” 顺着手指看过去,空空荡荡一片海,“你确定吗?周围什么都没有?” “根据坐标定位确认的,军用的。” “阳警官,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网不是卡了,是勾到什么了?灰鲸已经跑了,你顺着网往前开呢?” 在阳见探究的目光下,桑余挺直腰背,“你们得顺着我的网来,太强硬坏了还得补,补不了还得花钱!” 阳见重新启动船只,众人站在甲板上好奇的望向前方。 随着灯光扩散,绿色渔网慢慢出现在视野里,而后众人瞬间噤声。 就见打捞网稳稳当当的罩在了一颗巨石上。 众海警:?! 林陌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看看地图,“队长,咱是不是又走错路了!地图上没这岛啊!” 正为看见沙滩而兴奋的不已的考古队将眼睛瞪的溜圆,一个个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什么叫地图上没有,难不成这是海市蜃楼?” “海什么海,没看见能碰到吗!” 网友们也彻底蒙圈,脑子似要炸开,直勾勾的盯着屏幕,目光呆滞。 待回过神来纷纷喊话官方,要求公开定位。 第157章 我也有岛,穷困潦岛 公布定位当然不可能! 不为桑余小命着想也得问问警局同不同意。 秃头导演捂着绞痛的心口,拿着助手买来的最新海上地图进行定位。 附近别说岛屿连个土坑都没有! 他不信邪的又翻开立体地图,卫星地图…… 然都没有! 她这是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阳见看着干干净净的雷达页面,忍不住用力拍了拍,这东西又失灵了? 连着重新启动几次,定位依旧没有变化,他不得不再次申请求助。 在他通话期间,众人屏息盯着他不停开合的嘴唇,心跳声震耳欲聋。网友们也睁大眼睛,捧心盯着屏幕。 如若定位没有错,他们将见证一座新海岛的发现。 阳见依旧在通着电话,汗水不停的从他额头渗出,表情似喜又似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下无线电,在万众瞩目下开口,“是新岛屿的可能性很大,但应该不是无人,结合这些间谍装置和岛上的屏蔽功能,怀疑有人在上面进行非法活动。” “暂时不走了,支援马上到!现在需要我们把这座岛屿盯好,不管里面有没有非法分子,我们都要让他们知道我国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海警们整齐应是,其余人也纷纷心情激荡,热血沸腾。 桑余更是激动到小脸通红,大脑一片空白,她虽然知道自己捞到了一座岛但不知道这是一座新岛啊! [不愧是你主播,胃口越来越大了,你告诉我,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居然能捞到一块新陆地!] [主播已经不满足于捞尸了,她要继承哥伦布,捞出新大陆!] [我估计了一下,这岛的面积还不小,看那高度还是那种不会下沉的!] [牛而逼之,主播把定位发我,我却瞧瞧热闹!] [学地理的,你们有福了,地理知识要更新了!下次考试就考主播发现的岛屿的成因!] [我们文科生要和主播拼了,改完历史,改地理,本来要背的东西就够多了,她还来添乱!] [主播你有岛啊?没事,我也有,我的岛叫穷困潦岛!] [切,岛而已谁没有啊!我有奥比岛!] [新岛屿,是不是谁发现就是谁的!] [想什么呢!全归国家所有但政府会给予一定奖励,尤其是这种岛上疑似有间谍……] [藏的这么严实,岛上是有什么珍惜资源吗?] [盲猜石油!] 直播间网友议论纷纷之际,一批整装待发的队伍已踏上军舰悄然出发。 有阳见等人守夜,顶着极凶运势的桑余心惊胆战的将后背托付出去,毕竟还有一天的硬仗要打。 夜渐深,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桑余也踏下心,意识飘远,打起小呼噜。 自诩要为桑余的器官保驾护航的夜猫子们也迎来了狂欢。 [怎么这么多人在线?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有点累,无所谓,姐是午夜伤感的玫瑰~] [一点睡,三点起,IcU里喝小米,黑白无常说可以,阎王夸我好身体!] [两点睡,五点起,墙上挂着我自己!] [咖啡啤酒泡枸杞,蹦迪发疯穿护膝,一边霍霍一边补,我的身体我做主!] [春眠不觉晓,哈欠上门找,晚上睡不着,白天醒不了。] [听说休息不规律,对身体危害极大,吓得我天天熬夜,熬得很有规律。]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睡觉了,我就兴奋得睡不着。] [谁把我的觉睡了,我睡不着了!] [咖啡是下午喝的,人是半夜疯的。] [熬夜修仙,法力无边。] [勤勤恳恳护肤,孜孜不倦熬夜!] [闹钟调成唢呐,醒了就上班,没醒就上路!] [关关难过关关过,夜夜难熬夜夜熬,横批:我就不睡!] [如果不能一夜暴富,两夜也行,三更半夜我也不介意!] [我拥有阴间的作息,却想找个阳间的对象,难道只能靠托梦联系感情了吗?] [就我这个作息,不谈异国恋可惜了。] [告诉大家一个冷知识:熬夜可以预防老年痴呆,因为熬夜让人活不到老年。] [已经想好早饭吃什么了,电子榨菜也还活着,请快点天亮吧!] [别扯了,各位,兵哥哥来了!] 船悄无声息的停靠在岸边,一群身着蓝色迷彩服的海军陆战队握着枪整齐利落的下船。 直播间网友双眼冒爱心,一声声,好帅、大饱眼福、死而无憾让评论区瞬间沦陷。 两方队长会面交接完毕后,就开始分派任务,转移人员。 考古队众人被护送着登上船,而原本被他们护在正中心的桑余却拿开拍在肩膀的手,翻身,蒙被继续睡。 感受着对面队长投来的视线,阳见不由无奈,“桑余,醒醒,该撤离了。” 桑余砸吧两下嘴,大脑一片混沌,连夜的折腾让她上下眼皮死死地黏在一起根本睁不开,只得干巴巴来一句,“我,我努力起!” 陆战队队长见她那费劲儿样,脸上皮肤不禁抽动,他偏了偏头,“抬走!” 一名队员上前,附身,“同志,冒犯了!” 感受到陌生气息靠近的桑余眼也没睁,汗毛炸起,身体下意识就反应起来。 她双手一拽,腰腹部用力,腿顺势扫荡过去,队员抬手抵挡,两相碰撞翻出沉闷的声响,桑余腿下力道不减,男人还未来的及喊疼,人就飞了出去。 见此海军队长挑了挑眉,拦住准备上前教训人的阳见,“这是哪找来的练家子,力气不小啊!” 被强制起身的桑余脚尖刚一着地就踩上从床上滑落下来的被单,“呲溜”一下狠狠的向前砸去。 就听“轰”的一声,墙壁被她砸出一个巨大豁口,剧痛袭来,眼前不停有星星闪过,桑余疼得满地打滚。 “啧!”莫名挨顿揍还被拍墙上的队员见此呲了呲牙,甚至都替她觉得疼。 积分再次被扣除,桑余捂着额头,浑身是汗的瘫在地上。 睁开眼,头一阵阵发晕,视野渐渐恢复,看清身前人的制服,桑余浑身一僵,再看靠在墙上不停甩手,揉胳膊的男人,她有什么不明白的。 扶着已经被完全治愈的额头,桑余颤颤巍巍起身,一个滑跪扑到男人跟前,“对不起!我睡蒙圈抽风了!” 第158章 团灭的惊喜 “我有罪!但您会原谅我的对吧?” 她说着原地转个圈,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的就去搀扶那个倚在墙上队员,“您没事吧?这段时间发生的坏事太多搞得我精神紧绷出现应激了,对不起,对不起!没踹疼您吧!” 队员疼得发麻的手被钳住,高高捧起,根本挣脱不开,“那个你先……” 话说到一半,破了个大洞的墙上又掉下几块碎屑,他看了眼身前毛绒绒的脑袋,身体不听使唤的打了个冷颤,满脸苦涩的抻胳膊,“我一点事都没有!但你那个……脑袋出问题了可怪不了我!” 他现在严重怀疑她不是想袭警,是想碰瓷!如果不是逃不掉,他肯定早就躲得远远的了,他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她讹的。 他求助般的看向自家队长,阳见也猛地拉开桑余,“这丫头命不好,老遇到些要命的事。这点花拳绣腿是我们教的,她没那胆子,也不可能有那想法!要不咱就当同事间的切磋把这事揭过去。” 队长嫌弃的瞥了眼像条死狗般被桑余拖来拽去的队员,“她这力气?” “也就只有这把子力气了,没这力气早死没影了!” 桑余:……(知道你是在为我求情,但倒也不必这么咒我!) 网友们愣了愣,回过神来瞬间爆笑出声。 [主播真是越来越刑了!都能跟兵哥哥打的有来有回了!] [有点役思,行为是牢拷的,日子是有判头的,主播,大胆点!这种可狱不可囚的斩新身活就在眼前!] [论一个人可以捅多大的篓子!] [不得了的某人干了件不得了的某事,被潜伏多久的我们抓到了,这下她该任我们摆布了!(小人得志)] [拿捏主播,轻轻松松!] [真刑!V我520,我就当没看见,不然……桀桀桀~] [把柄在手,天下我有!主播,我命令你跟我说love you~] [兵哥哥,你别介意,我们主播只是偶尔抽风,虽然一直偶尔。] [主播有事知会我一声,大事帮不了,小事不想帮,但记住有事知会我一声。] 见他们不再追究此事,桑余才缓缓的将哆嗦的心放回肚子里。 阳见将视线绕过桑余放到岛上幽深的森林里,眉头拧了又拧,“技术人员在拆开这些间谍装置的第一时间就把上面的定位放回了原处并增加了追踪功能。” “虽然有些离谱但如果岛上有人他们很可能没有察觉。” 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保安装扮的人揉着一直咕咕叫的肚子,拖着麻痒不停腿一瘸一拐的悄摸摸的钻回值班室。 他看了眼显示器上的定位和各项数据满意的点头。 华国也没什么本事嘛!上头也净唬人,这都平安几十年一点也没被发现嘛! 昨天莫名闹肚子翘班了,他心惊胆战的躺了一天但这不屁事没有,看来以后没事可以给自己放放假了。 迷彩队员拿着检测仪器点点头,“岛上有类似的干扰信号!” 军队众人做好充足准备只待一声令下,新开来的救援船也载好人,拖着打捞船只待出发。 阳见瞥了眼似是不情愿但又不得不跟在自己身后,正抓耳捞腮的桑余,“你来错地方了。” 他指了指埋伏了人的沙滩又指了指即将开走的船,“我要去执行任务,你上船撤离。” 他隐约猜到了缘由,挑了挑眉,“钱……在之后会有专人批给你。” 听着系统的催促,桑余僵硬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警察不让她去,系统还能让她跟军队对着干! 如此一想眼前豁然开朗,她呲了呲牙,“不是因为钱,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有一颗将功赎罪的心?” 看着挡在身前的阳见,桑余想往后退,身体却诡异的往前迈了一步,两人同时直勾勾盯着她那绕过人伸向前的脚丫。 阳见沉默一阵后,一字一句道,“说人话!” 她尴尬的挠了挠鼻子,暗暗用力想抽回脚,同时不忘绞尽脑汁思考,“我觉的……我挺有用的?” 说完就祈求般的看着阳见,对他不停眨眼睛:不,我没用,快把我轰上船。 阳见看了眼时间,把她伸出去的脚踢了回去,而后双手抱胸,“然后……” 见自己怎么用力都缩不回去的脚被他一踢就回去了,桑余心下一喜面上却不显,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其实让我跟过去,你们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呢?” “团灭的惊喜?” 桑余:……(虽然扎心但干的漂亮!就这样把我赶回去!) [阳警官,你是懂我们主播的!] [好消息,间谍没跑;坏消息,桑余也没跑!] [阳警官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今天非死不可!] [桑余:只要坚持,我就会把所有人都克一遍!] [桑·超级罪犯·余:可恶,不愧是警察,居然识破了我的用意!] [桑·邪恶大坏蛋·余:该带一批替死鬼去下面走人情了。] [阎王:任务完成了吗?黑白无常:她有点难杀,我一生气把她身边的带回来了。] [阎王: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桑余:阎王老兄,我来了,阎王老兄,我回去了。桑余:阎王老兄,我又来了,我又要回去了。桑余:阎王老兄,我又又来了,我又又要回去了。为了感谢你们的照顾,我这次带了点土特产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阳警官:已老实,求放过!] [阳警官: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要找你来克我。] [阳警官:当警察这么多年,第一次犯小人。] [阳警官,你咋得罪她了,她要这么搞死你?] [阳警官,你上辈子是刨她祖坟啦还是灭她满门了,她要这么克你?] 阳见对她摆了摆手,扭身就走。 “哈~哈!” 桑余狂压自己的嘴角,忍不住贱兮兮的呼叫系统,好不可怜的告诉它:我也不想的,奈何他非不同意。这毕竟是军队的命令,我不得不从,我也想去可是情况不允许……我也没办法呀!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响起,桑余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三步两回头,万分不舍的抬起右手,一副心痛欲死的模样,“阳警官,我虽然倒霉了点,但我有颗坚定不移的爱国心,我想为祖国做贡献!” 第159章 我身下有炸弹 阳见猛地停步不走了,桑余有些心慌,“我记得军人的信仰是,忠于国家忠于使命、热爱人民、崇尚荣誉、英勇无畏吧?” 她说着加重了“人民”二字又道,“人民至上,生命至上?” 阳见赞同的点了点头,桑余晃掉不安的想法,离谱发言,“这岛上有东西在召唤我,我感觉有非我不可的使命在等着我去完成!”(我也很认可我的爱国心所以快把我放了吧!) 网友闻言却表情扭曲。 [死神的召唤?团灭的使命?] [桑余你真是贼心不死,阳警官,不能信,她想带你们去玩命!]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主播是天子在中间,想拖你们去殉葬!] [桑余:一般危险的地方,我不去,但要命的地方,我高低得尝尝咸淡。] 阳见猛地转身,大步迈向桑余。 额头渗出冷汗,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抬腿想溜,身体却完全动弹不的,只得胡乱开口。 “有了我的参与,虽然会倒霉事不断,各种危险成倍提升,武器丰富度增加,罪犯数量超级加倍,犯罪的性质更加恶劣……” “而且我还不敢保证不给你们拖后腿,毕竟我没什么本事,遇到危险跑不快;我还没见识又手欠,看到新奇东西就想摸摸,很有可能一摸就要命;我还没脑子,别人说啥就信啥,他们一骗一个准,我能把你们全带沟去;我还容易圣母白莲心发作,专救坏的,甚至连你们开枪自保都会阻止说你们残害生灵,草菅人命;我还作死又反骨,不让干什么我偏干什么,哪危险往哪去,啥不让干我干啥;我无组织无纪律……” 她语速飞快连珠般突突个不停,最后赶在系统电她前连忙补救,“但我有一颗想帮忙的心,我想和你们一起出任务!” 阳见终于走到她身前,感动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是个当兵的好料子,这种能准确认清自我积极改正还有舍己为民的大无畏的奉献精神值得鼓励!” “杨浩告诉我说,你痕检学的不错,身手虽一般但力量爆棚,正好我们缺一个这样的人手,我这就向上面申请!” “嘎?!” 桑余满脸呆滞,大脑当即宕机。 “恭喜你申请通过!欢迎加入……” 后面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看见救援船上上去了一个被她踢伤,被她暂时抢了饭碗的迷彩队员。 天杀的! 桑余一时间悲从中来,甩开阳见的手,撒开腿就想把那鸠占鹊巢的,满脸得瑟对自己摆手的蓝色迷彩人撕下来。 然刚迈出去一步,阳见连忙伸手却堪堪擦过她的衣角。 伴随着“小心,上面有水!”的提示,桑余像偷油吃的耗子般叽里咕噜的滚上岸,系统十分贴心的在她刚滑到之时就兑换了防御符,保证她一点伤都不受。 不知道滚了多久,她最终成叩拜姿势趴在了迷彩队长脚下。 迷彩队长则被她吓的仓皇跳开,“时间还早,还没到任务开始时间,不用那么着急。” 似是第一次被人行如此大礼,他忙上前去搀扶,“倒也不必这么感谢我,都是阳警官的功劳,是他说动了上级。你加油,好好干!” 但他用力一抬,人却没动。 桑余维持着原姿势,气恼的捶地,沙子被掀的满天飞。 她就算是猫,有十条命也禁不住这么造,何况她还是个人,活生生的只有一条命的脆皮人类。 阳见手脚并用的迅速下船,而后急急忙忙的奔向桑余,“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摔疼了吗?我知道你高兴激动但也不能这么毛毛躁躁啊!” 桑余强装镇定冷漠脸,“别过来。” 弹幕默默飘过一句:主播,你的冷酷,零下八度,但姐的秋裤,十分牢固。 [把裤子放冰箱,以后做个冷裤的人!] [还可以把砖放在衣服里,以后做个专一的人;把冰块揣兜里,以后做个有冰的人!] [主播新人设:保持高冷!] [我,开学新人设:美利坚。老师:这是今天的作业!我:一票否决!] [为了向主播学习,我决定也立高冷人设,为了我的高冷,从今天起把“哈哈哈哈”改成“谢谢,有被笑到!”] [这致命快乐!] [致命姐,我请问一下咱strong版主播现在是在放屁吗?毕竟我只有被人怀疑在放屁时才这样。] 桑余跪趴在地,一动不动,酝酿半天后,万分悲怆的看向不敢靠近的阳见,“吾今以此言寄汝,非为寻常絮语,亦非欲诉离愁。此乃诀别之词,字字如奖金未到账之提醒,沉重而刺目,饱含未尽之志与未收之款。 吾作此言,泪墨交零,心似钱财未到手身先死的绝望,手抖而不能自持。吾诚愿与汝共老,看尽人间冷暖,历遍世态炎凉。然天命难违,吾将先赴黄泉,为汝探路。若阴间有银行,望汝速绑,及时还钱。 吾至爱汝,正因汝曾言:“兄弟有难,两肋插刀。”然刀未见,钱未转,唯余一句“由专人负责”。可吾即将游魂飘荡,可否先见到账通知。 吾本一介布衣,无田无产,唯钱财二字可托生死。既以身许国,亦以身许友。然国可待,友不可欺。汝若负我,非负一人,乃负天下所有该得钱而不敢开口之老实人! 吾灵有知,定常入汝梦,或化作一只蚊子,于夏夜嗡嗡,提醒汝:莫忘理想,莫忘还钱,莫忘天冷加衣,莫忘——烧钱于吾。如若不烧,吾魂必绕汝床头,循环播放:给钱!” 她字字啼血完,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面对直播镜头,“本人平生作死太多,以至于今天作不活了!本人虽非正常死亡,但请不要擅自翻看我的手机,谢谢!” “总结一生,体验感极差,不推荐!下次不来了!” “贡品随便吃,累了随便靠,切记不要随地大小便!左边水果,右边糕点,勤拿少取,避免浪费!” “阳警官,我的墓志铭上就刻:可以上香,可以烧纸,接受供品,但别许愿,我是鬼,不是菩萨!” 阳见被她诡异的样子骇了一跳,“说点人能听懂的!” 桑余人未语,泪先流,“我身下有炸弹!” 第160章 跑!!!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而后就是一顿兵荒马乱。 “桑余别怕,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能动!” “排爆小组呢!快救援!” 阳见急的满头大汗,想上前又不敢动,只得小心翼翼的安慰着桑余同时不停的呼唤救援。 迷彩队长一边上前拉警戒线一边咨询身边的排爆人员,“有没有可能是踩到了易拉罐,上岸之前不是有仔细排查过吗!” 桑余闻言嗤之以鼻,她从不屑于说谎。 阳见听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直播间网友听罢露出一抹谜之微笑。 [小瞧我们主播了不是!但凡是看过直播的人都知道,她说是宝贝的东西不一定是宝贝,但她说要她命的东西一定是奔着她命去的。] [桑余出手,您就安心吧!] [你对我们主播的霉运一无所知,霉气冲天可不是说说而已!] [倒霉蛋总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论天选倒霉蛋还有没有明天。] [主播这是必有一死,拖来拖去还是得死啊!] [隔着屏幕都能闻见这倒霉味了,虽然不道德但感谢主播让我今天的开心达标,开心一整天。] [桑余:倒霉到已经说不出哪件事倒霉了,好像所有事都挺倒霉的。] [桑余:渡完一劫又一劫,生活啊!别在强奸我了。] [桑余:我的一生苦尽泔来,名利双馊,前程似阱,未来可欺。泔水的泔,馊饭的馊,陷阱的阱,欺骗的欺。] 桑余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吹,沙子纷飞中一个军绿色的,略带点弧度的扁圆柱体若隐若现。 而在这带有防滑纹路的金属圆饼中央有一圈凸起的锈迹斑斑的圆形压力盖,好巧不巧的是她的手掌刚好覆盖在其上。 看清铁疙瘩的瞬间,弹幕呆滞一瞬直到有人懵逼的问出,“这……这是啥?” [!!!主播快跑!] [跑什么跑啊!主播千万别动,动一下就会连渣渣都不剩。]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但主播,还请挺住,离了你还有谁逗我笑!] [主播,你安心的去吧,遗言我都记住了,阳警官那账我一定会帮你要回来记在我名下的。] [主播,你安心的去吧!仇我不会帮你报但钱会帮你花。] [主播,你安心的去吧!墓地是不要钱滴,贡品是过期滴,纸钱是没有滴。] [主播,你安心的去吧!遗产继承人写的我,巨额保险受益人也是我,不用担心我过不好,会有男模来照顾我。] [主播,你安心的去吧……] 弹幕瞬间被哀悼词淹没。 排爆小组拿着仪器排查完危险后,一人保护严密的小心爬过去。 他看见桑余手下的军绿色物体也是一愣,而后轻手轻脚的掏出排爆工具对着警戒线之外的人点了点头。 小刷子一点点扫去上面的沙石,一串磨损严重的英文浮现,他仔细辨认了一番后,稍稍松了口气。 “反坦克地雷,专门用于毁伤坦克及装甲车辆的地雷,虽然炸药量多,杀伤范围广,威力大但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是针对重型装备的,一般人的体重再怎么大也达不到它的触发阈值,除非一些超重人员。” “你的体重有140公斤吗?” [握趣!为了搞死主播都用上炸坦克级别的武器了。] [何德何能我们也能见识到这种上难度的武器了。] [楼上的,跟着主播,你一直能遇到!] [140公斤的各位要注意了啊!该减肥了!] [散了吧!散了吧!碗筷都放下吧,这席怕是开不了了!] [阎王:该死!又让她躲过一劫!] [主播这是真难杀啊!] 排爆队员看了眼桑余的细胳膊细腿,劫后余生的起身,摘掉防爆面罩,“它没过保质期,你慢慢抬手。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等你撤出去后,我们再慢慢把它转移!” 防爆盾打开,警戒线外的人抹掉额头的冷汗,剩余排爆人员收拾出另一套排爆设备小心靠近。 “听我指挥,你……” 桑余泪眼婆娑的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凄凄艾艾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点比较背,真的排除完所有意外风险了吗?” “你超140公斤了?” “公斤?那还得费点时间!” “那不就得了!超重,冲击力叠加,地雷异常,混合雷场这些意外因素全都排除,没遇到重型设备基本没爆炸可能了。” “这一个地雷造价可不低,上面有很多防误触设计的,你放心抬手吧!” 虽然还是有些许怀疑但本着对身前人的信任,桑余缓缓的移动自己冰冷僵硬的手掌,得到允许的阳见忙上前来搀扶。 手掌离开装置的一瞬,似有钟表走针声响起。 “咔哒……咔哒……” 声音清脆而又准确,桑余揉了揉耳朵,太紧张出现幻听了? 排爆人员手一抖,目光呆滞的看向有节奏振动的铁疙瘩。 海风拂过,贴着生产日期的标签猛地被掀飞露出原本的真正的生产日期。 排爆人员大脑高速运转,计算着时间,原本还有一年才过期的地雷撕掉假标后刚好在此刻过期。 桑余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抬头望向身前面色惨白如纸的男人,哆嗦着唇开口,“这……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哑炮?” 排爆人员攥紧双拳,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跑!!!” 飞沙走石,群魔乱舞中排爆组举着盾牌迅速掩护人员撤离。 阳见改搀为拉,排爆人员连拖带拽,桑余手脚并用,三人全力往回逃。 然桑余刚跑两步,脚被怪力往后一拉,她惶恐回头。 完了!今天必须得交代在这了。 只见数十个反坦克地雷呈竖向排列在原先埋雷的地方,被一根极其粗壮铁链连接着,它的一端带着一个大地雷紧紧的缠绕在桑余的脚上,她一用力,地雷就像拔萝卜般一个一个的往外冒。 她甩开两人搀扶自己的手,指向脚腕气极,“这是鬼缠的吧?我怎么跑能把地雷绕好几个圈从脚腕缠到膝盖!” 两人被推的一个踉跄,连忙回头,就见桑余提溜着一串地雷跳脚。 见两人看来,她左手提着地雷串,右手轻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走吧!带着我的那份希望活下去!” 第161章 主播一路走好 “阳警官,奖金别忘了还!旁边那位,虽然主责在埋地雷的和卖地雷的那,但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人之将死,我也不怪你了,每年初一十五多给我烧点纸。” 看着那甩不掉的“滴答滴答”,桑余挥开身前扬起的飞沙,趁机深吸两口气,“冷静……冷静……” 稳了稳心神,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许是见她要死了,电话在哔哔两声后就被接通。 “喂?杨……” “桑余?” 电话那头的阳见边揉太阳穴边做着记录,玛丽号信奉的教会最初源于一位小日子人,他在国内带头传播,扩张势力,救济拉人,融入资金而后以极快的速度成立公司。 玛丽号受难员工的家属现如今无人信奉此教,据言,她们的父辈、祖辈大多数人信奉它,纯粹是加入此教,按时打卡、定点旅行、其余的什么都不做就有固定工资,而高层工资翻多倍的原因在于,他们多了一项任务,具体工作内容未知。警方初步怀疑为拐卖人口,沉海献祭。 笔记做到这,他猛地一抬手,打开直播间,“尸体出现了?” 桑余偏头用肩膀夹住手机,弯腰解脚上地雷串,“尸体?” 她瞄一眼前方大本营,叹了口气,“这你得等一会,运气好点就一具,运气背点呃……我有点拿不准。” 页面跳转的一瞬,杨浩呼吸一窒。只见屏幕上,一群人被防爆盾围在里面,他们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想去救人,排爆人员面露不忍却依旧坚定阻拦。 在他们的正前方,两个男人腿肚子打着颤,目光呆滞望向身后。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歪着头,一副看破红尘,看淡生死,超脱于世俗的模样。 她看似随意实则无奈的解着捆在腿上的铁链子,手指翻飞间,铁链越绕越紧,越缠越多。 嘈杂的背景音中,一声声富有节奏感的“嘀嗒!嘀嗒!”持续不断,他寻着声源望去,好生眼熟的铁疙瘩。 恍惚间,小时看的抗战神剧,少时看的军旅剧,现在看的刑侦剧、警匪片一一浮现在眼前。 怪不得眼熟呢!生活中的禁止携带物品,工作实习书本中的需简单了解物品里有它啊! 但他都只有在当警察接受专业训练的时候才遇到过模型,她一个普通人怎么提溜了那么一串地雷,还是反坦克地雷,最重要的是她脚上那个是触发了吗? 他还未来的及发言就见一段段文字滑入眼帘。 [好消息:没发现尸体。坏消息:生死簿准备中。] [好消息:没捞到尸体。坏消息:准备弄一批。] [好消息:没死人。坏消息:准备死。] [桑·在世活阎王·余:各位,咱们一起上天啊?] [楼上的把“在世”去掉,“活”也去掉,那就是个阎王。] [阎罗王:嗯?我怎么感觉一大波业绩在跟我招手。] [珍惜现在的时光吧!主播一会就上天了!(物理意义上和比喻意义上的)] [比撒旦更狠的女人出现了,让恐怖片导演看了都得拍案叫绝的事情,她干出来了!] [阎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排名第二,上头有一个叫桑余的女人。] [桑余:我凭什么下地狱!阎王:请看VcR。] [军队:就没见过这么衰的!可怕的点在于她不仅自己衰还连累他人!] [主播,这次真到说撒由那拉的时候了。] [唉!这次真没救了,不死一死都对不起这一串地雷的药量和他们称霸二战时期的威名了。] [各位真的不再挣扎一下了吗?] [怎么挣扎,主播那么大一尊霉神,军队都没招了。] [恭送主播,下辈子见!] [主播一路走好!] [向瘟神致敬!] [完结撒花!] [全剧终!] …… 杨浩呆愣愣的看着满屏的烟花特效,就听电话那头传来嘶哑女声,“杨警官,你先录一下音。我记得我还有笔奖金在走流程,你帮我取一下,换成下头用的烧给我,我会监督你的呦!” 实在是解不开,桑余把地雷链随意一丢,呈大字型往地上一瘫。 心跟着地雷颤了又颤,笔从手心滚落,氤氲开一片墨渍,杨浩定了定神,强装镇定,“还有别的想说的吗?” 桑余精神猛地一震,一个神龙摆尾又坐了起来,“还有谁欠了我钱!” “都tm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杨浩声音猛地拔高。 “于白快点联系相关方面的专家,医疗队!直升机都给我准备起来!我这就去联系上级!” 座椅被猛地拉开,刺耳的剐蹭声袭来,桑余连忙捂住耳朵将手机拿远。 “系统?我这条腿还能保住吗?” 【亲爱的宿主大人,请容我计算一下待会儿要扣多少积分。】 桑余嘴角抽搐,躺平。 在她瞎折腾期间,排爆队员看着地雷好一顿研究而后默默的举了举手,“余姐,我刚刚被那贴标给误导了,以为会立马就炸呢!” 桑余抬腿捞起一个地雷入手,细细打量,“所以?” “这款地雷,我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这么长时间都没炸证明咱还有拆一拆的可能。” “我拆过很多款炸弹,要不要赌一下我的专业技术?不然……” 他说着掏出把锯子。 桑余抱着腿推着地雷串疯狂后退,感情真正的危险在这。 “阳警官!” 她哀嚎着奔向人群,原本庄严肃穆队伍面上一慌,狂咽口水。 迷彩队长忙冲上前来,“这位同志,你先别慌,排爆组还在呢!” 桑余抬手指着排爆组跳脚,“他居然想用他的专业挑战我的霉运!这简直是把我的命当儿戏!” 她拢了拢地雷,将之全拢入怀,“这炸弹我不拆了,你们都离我远点!我愿意以小我换大我,牺牲自己照亮他人。” 排爆队员小跑着跟了过来拍向她的肩膀,“把腿锯了,谁都不用死!事急从权,腿重要还是命重要!” 桑余抱着地雷护住腿,哭唧唧,“同志,其实我也学过相关方面的知识,你让我找个地方自己来!” 第162章 红的,蓝的,剪哪根 “你有排爆作业许可证?” 桑余拍掉他伸过来的手,茫然摇头。 “有相关的实操经验?” “扫雷算吗?” 见他要再次上手,桑余连忙嚷道,“我观摩过毛利兰拆炸弹,最磕的是松田阵平和研二!前一段时间刚研究了地雷系穿搭!” 直播间悲壮凄凉的气氛瞬间崩塌。 原本怀疑自家主播那堪比小强的生命力源于大佬马甲的粉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加油鼓劲,安慰劝告的直播弹幕画风猛地一变。 [拖下去斩首!] [浪费我感情,排爆组别救了,直接埋了吧!这玩意儿救下来也是浪费粮食!]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排爆组的无语。] [二次元对主播投以肯定,可我是三次元的人,主播的一切脑残作死行为,我们概不负责!] [人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 [好巧,我也学过拆炸弹方面的知识呢!没有主播,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本事呢!] [告诉俺妈,俺是孬种。俺没本事凭游戏和动漫去单挑真地雷。] [看了十几年的反诈宣传,还是被主播狂放不羁的行为给硬控了!我居然真的信了她的鬼话!] [掏心掏肺对一个人,要么得到一生的知己,要么换来一生的教训。主播刚刚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这脸是真疼啊!] [看完前:主播果然有必杀技。看完后:真是计,还是奔我来的。] [别对主播期望太高,这样咱对她的失望也能低一点。] 拆单员面颊抽搐着向身旁使眼神,收到信号的瞬间,同样装扮的人上前,他礼貌的道了声歉后,就开始动手,桑余被抓的猝不及防,整个人呆愣当场,任由他限制自己的反抗。 来人接过泛着寒光的锯子,仔细的将其放置在桑余腿边,拆弹员能轻易够到的位置,而后温柔开口,“放心吧!拆不了也不会丢命!” “等等!” “姑娘,听我一句劝,地雷女不用真的拴地雷!” 桑余:…… 见拆弹员操作起来,桑余放弃挣扎,开始和系统讨价还价,救3个人能不能便宜点。 系统当然拒绝。 她叹了口气,扭了扭胳膊,挣脱束缚,将身后的另一拆弹员猛地推开,见他翻了几个跟头后还要过来禁锢她,桑余忙摆手,“我不折腾了,我乖乖让他拆!我绝对不反抗。” 男人狐疑的盯向她,众人也满脸怀疑。拆弹员手一顿,在桑余惊悚的目光中翻出一对银手镯递给男人,而后继续忙活。 “倒也罪不至此吧!” 直播间紧张的氛围再次被打破,网友们爆笑出声。 [银手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银手镯:惊喜意不意外?我又来咯!] [主播别挣扎了,直接进去吧!] [万人血书,求主播带编直播!] [排爆组:加刑!必须加刑!] 在桑余的苦苦哀求下,几番辩解下,他才勉强同意但还是好一顿警告。 最终现场只剩下穿上防弹背心的桑余和两名穿着防爆服的拆弹员,其余人都撤离到警戒线以外,远远观望。 “其余地雷暂未触发,需要拆除的只有捆死在腿上的这一枚。” 拆弹员看了眼桑余被缠成粽子的腿不免好奇,“你这是……”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桑余迅速反驳而后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肚,“快拆吧,拆不了就把我扔这,我自己想办法,腿不能锯。我宁可完完整整的炸上天,也不愿意抱着福尔马林腿入坟!” 两人听罢默默闭嘴加快手上动作,一人拆盒,一人掏钳子。 看着逼向自己脚腕的钳子,桑余汗毛炸起,“好汉!有话好好说,没到动脚筋的地步!” 男人将钳子卡上铁链,双手握紧,肌肉绷起,连带着表情都在用力的使劲下压。 见他呲牙咧嘴,脸都涨成猪肝色,桑余好心的拿过钳子,手腕用力,“咔嚓”一声,链子裂开一半。 见男人还未回神,桑余找好角度又是“咔嚓”一声,“还有哪根?” “啊?嗯,这!” “咔嚓!” “继续!” “这根还有那两根!” “咔嚓!咔嚓!咔嚓!” …… 一人指挥,一人动手,两人如火如荼的忙了起来。 趴在地上,捧着哔哔响的地雷研究着各个线路的拆弹员,眨了眨眼睛缓解着汗水带来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瞅准硬度极高的金属线路小心的将专业钳卡上,握着钳子的手微酸,他扶稳钳子,抬手戳向桑余,“这也有一根。” 桑余左手剪着铁链,右手剪着引线,看呆了一众人。 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的直播间的也是一愣。 [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吗?这怎么岁月静好上了。] [家人们,是我的错觉吗?我竟觉得主播还有救!] [我碗筷都准备好了,这是……又用不上了?] [有没有人来句准话,主播究竟能不能活过今天?] [过来人告诉你,这事真不知道。傻鱼虽然倒霉,晦气,不幸,水逆了点,但她命不是一般的硬。] [想当初鱼雷贴脸开大,炸弹飞过头顶,连环追尾困中间……我们主播都是衣角微脏轻微擦伤。] [这八字啧啧啧……] [气运之子,赶紧考编!] [咳咳,考?no no no我们主播适合直接拷!] [从现在起主播将正式迈向地雷系,拆过反坦克地雷系列!] 桑余东边搭把手,西边帮个忙,地雷很快就被拆的七零八落,地雷串也被从脚下撸了下来。 众人同时停手但“嘀嗒”声不断,桑余疑惑的掏了掏耳朵,“我是不是幻听了?” 拆弹员艰难的挤出一抹扭曲的笑容,“虽然很狗血但我不得不告诉你,还剩两根线,一根红的一根蓝的,我拿不准!” “预估地雷爆炸的时间还剩五秒,我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对了,咱活;错了,咱死!” “兄弟,快跑吧!现在跑还来得及,这是我下军令状要求拆的,我得对我的行为负责!” “对不起,姑娘。本来你断条腿就可以活的!” 男人哭的鼻涕眼泪横流,桑余听的心惊胆战,“你想剪哪根?” “红的?” “巧了,我看两根都心动!” 第163章 散了吧,散了吧,那是个哑的 “那咱……” 男人稳定了一下情绪,挥动钳子,正要开剪之际,桑余猛地开口,“不要按我说的来!” “为……” “我是不了解炸弹但我了解我的狗屎运!跟我对着干总没错!” “我闭眼了!你剪吧!记得跟我对着干!” 看着这一幕,人均将心提到嗓子眼。 [啊啊啊!吓死我了!到底该剪哪一根啊?] [有没有大佬来帮帮忙啊!到底该剪哪一根?红的蓝的黄?]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没事自己扛,有事八人扛。] [主播,你不能死在这,我还等着后半辈子看你笑话呢!] [天呐,不敢看了!] [不敢看 1] [闭眼 1] [闪避 1] ……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声音的桑余缓缓睁眼,“拆完了?” 催命声结束,拆弹二人,腿脚一软瘫倒在地,他们解开面罩,大口呼吸着外界的空气,警戒线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桑余跟着木讷鼓掌,她捅了捅身边人,“这就……结束了?剪了哪根?” 劫后余生的她好奇的望向脚上铁疙瘩。 红蓝线全在?! “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我按你说的做了。” 桑余一噎,本来应该高兴的,但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拆弹员站起身来,去捋桑余脚上的铁链,“恭喜你,安全了!” “你玩的哪款拆弹游戏,技术挺硬啊!” 桑余皮笑肉不笑,“技术不硬,八字硬!兄弟,你还有的学!” 快跑过来的阳见闻言给了桑余一脑瓜崩,“同志非常感谢你们救了她!” 桑余也连忙鞠躬,谢完这个,谢那个,一通感谢完,她抖着腿开始余下工作。 一点点解太过费事,她借来钳子直接开剪。 连贯的“咔嚓咔嚓”声听的众人皮肉又是一紧,下意识的就觉得有雷,但见当时人没反应一味“咔嚓”,他们忙拍了拍胸脯。 桑余剪的又快又利索,其余人根本插不上手,干脆走开,去忙各自的任务,拆弹员安静的候在一旁等待回收剩余炸药。 将最后一根铁链剪断,地雷终于从脚下脱落,桑余小心翼翼的捧着开盒地雷交接给拆弹员,然指间触碰到地雷的一瞬,红蓝线接连断裂,“咔哒”声再次响起。 地雷整个抖动起来,空气震颤中,似有无数能量在急剧压缩。 不明所以的人群中传来一声絮叨,“咔嚓怎么变成咔哒了,不会是剪错了吧?” 两人四目相对,面眼惊恐! “快卧倒!都趴下!” [挺好!折腾半天目标还是团灭!] [我现在点暂停还有用吗?] [主播即将涅盘重生。] [除了金身,我想不到其他方法能保下主播了。] [直升机不用送救援物资了,送棺材吧!] [除了净化,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解了。] [这么多人,我要看多少广告才能全部复活。] “系统兑换速度值!” 【叮!兑换成功!宿主现在积分剩余:0。望宿主顽强活过今天,迎接幸福明天!】 原本想夺过地雷压在身下的拆弹员手指刚抬起伸出,就见一道残影闪过。 桑余脚步倒腾的飞快,如同一道闪电般向海边礁石滩奔去,直至跑到最高礁石的尽头,一个急刹,站定。 而后双脚稳扎于地,左脚尖抵住石缝,右膝深屈如弓,整个身体压成一张绷到极限的硬弩,五指扣稳将嘀嗒作响,周围空间都开始扭曲的地雷托在颈侧锁骨凹陷处, 猛地,蹬地! 右腿爆发出极大推力,腰胯拧转,肩背肌肉绷紧,隐约可见火光的地雷刹时撕裂空气轰然射出! 人们还未来的及反应就见,一道流星骤然划破天空。 低沉的嗡鸣划过头顶,也不知是弹药急剧压缩的声音还是大力破开空间声音。 眨眼间,地雷已消失在人们视线里。 才听见动静的人们下意识抬头追,却只看见空荡荡的一片天空,仿佛的动静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人呢?”有人喃喃。 “地雷呢?不是要炸了吗?”更多人茫然四顾。 解决完危险,桑余缓缓直起身,甩了甩发烫的手腕,吐出一口浊气。 没听到爆炸声,正在声嘶力竭尖叫的网友缓缓睁开眼;正在拼命调低亮度和音量的网友好奇转头;已经放弃治疗正在呼叫120的网友疑惑的放下手机;正准备碗筷坐等开席的网友疑惑挠头…… [刚刚发生了什么?] [场面太血腥,后台切屏了?] [这难道就是死后的世界吗?不对呀!该死的是主播,我怎么看见天堂了?] [怕我们接受不了,换AI了?] [审核大人求放过!我只想知道主播死没死?] [有没有一种可能,刚刚那“嗖”的一下黑影就是主播,就在屏幕一晃的瞬间。] [我放慢2倍了,啥也没看清有啥啊!] [楼上的,x0.1试试!] [我去!这视角我全都招了!] [我看见了什么?这就是快别人10倍吗?看的我想yue!] [看见人了!不是这都能活?这个节目还有后续?] [阎王:刚刚是不是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阎王:对方撤回了一群命。] [肾上腺素:桑余,最后一次再疯狂一把吧,记住这不是你的力量!] [桑余:会飞的房子叫什么来着?地雷:我哪知道。桑余:飞屋啊!] [桑余:三生三世桃花。地雷:什么?桑余:没十里啊!] [桑余:50的水瓶我45就买到了。地雷:?桑余:九折水瓶啊。] [地雷:地上死or天上死?桑余:or] [桑余:我觉得你要步行回家!地雷:?桑余:你步行啊!] 桑余拍到脚上粘上的沙子,缓步走向众人,深藏功与名。 回过神来的拆弹员呆愣愣的看向闪闪发光的桑余,“我们这是都上天堂了?一个也没活下来!” 桑余拉下他的面罩,“我给扔海里了,这么半天没响,应该坏了?” “不可能!那个地雷有防水装置!” “那它是个哑炮?” 两人齐齐望向海平面静静等候,许久没听到动静的两人对视一眼,“散了吧!散了吧!是个哑的!” 屏幕另一端,有网友艰难打下两字后直挺挺倒下。 [屁嘞!] 第164章 一个小目标 与桑余现在所在地八竿子打不着的江宁市,一个被海水包围,以渔业为主的海上城市突然拉响了警报。 只见江宁市猛地一震,一枚威力强大的铁疙瘩被空投至该市所管理的海域,刚好砸进了一艘正在作业的渔船内,引发连串危及甚至波及到附近渔民。 急救中心的电话刹时响起。 “喂!是120吗?我老公说,他听见了主播的召唤,兴致勃勃的登上甲板结果咵嚓一下,现在又瞎又聋,正在满地乱爬,找手机。” “哦!对了,我老公还说,这炸弹他见过,桑余直播间折腾出来的。” 接线员听罢愣了愣,什么炸弹?什么直播?刚刚那猛地一震是炸弹吗? “还需要急救吗?” 他试探着开口同时不忘手忙脚乱的记录下关键信息,毕竟事关炸弹,不论真假都通知一下警方。 “打什么120啊!这事我有经验,找陈医生!我上次被鱼雷轰完也这感觉,当时就是他治好的。”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男人地嘶吼,接线员暗暗的记下“陈医生”三字。 电话刚一挂断又有一同样病症找来。 “喂,120吗?我亲眼见证了一场爆炸,然后眼也瞎了,耳也聋了!现在急需救援。” “您是在爆炸现场吗?警察在吗?伤亡人数有多少?” “你大点声,我听不见!是炸弹数量吗?就一个,我感觉那炸弹有点眼熟,总觉得我应该知道是谁投的,似乎在爆炸前一秒,我还跟它接触过。” 接线员:……(我怎么感觉你又瞎又聋后,咋这么兴奋呢!到底还治不治了?) “喂,120吗?直播照进现实了,我上一秒看见的地雷,下一秒就把我给炸了!” 接线员:!!(你还活着你吗?) “喂,是120吗?我……” 接线员抽搐着嘴角,忙的如火如荼。医院也猛地迎来了一大波病患。全院医生集体出动,手忙脚乱的去查看病人情况。 “什么?你们遇到了爆炸!” 大嗓门护士从病人口中得到消息的时候,人都惊呆了,“那怎么没看见炸伤?” “这你就不得不承认主播那地雷扔的是真准啊!只炸了那一艘没人的船,我们都是听到动静去看热闹被波及的。” 护士发出尖锐的爆鸣,“你们还看见谁投炸·弹了!” …… 医院会议室内,一众医生却犯了难,病人都是直面爆炸后产生的耳聋眼瞎再听听他们说的那些胡话,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集体伤到脑子了啊! “主任!您说该怎么治,需要集体拍ct吗?我看他们所有人都异常亢奋,恐怕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主任叹了口气,出现重大事故后,最怕的就是那些看起来“没事”甚至精神异常兴奋的人。因为他们往往才是最危险的,是真正濒临死亡的人。 当人的身体在面临致命损伤后,肾上腺会启动一种极端的自我保护机制营造出虚假的生命延续,一旦肾上腺素耗尽,人的身体会立即垮台,抢救时间极大缩短。 可这么多相同状态的人根本检查不过来啊! 会议室的气氛格外凝重,事情一度陷入僵局之时,一直当背景板的接线员默默的举起手来,“那个……呃……有一位病人拒绝了咱的急救!” 当即就有医生站起来想找人。 接线员压住医生心一横,闭着眼睛嚷了出来,“他说隔壁医院的陈医生在云港出差的时候,治过他这病,当时也有许多人直面了鱼雷的爆炸。” “鱼……鱼雷?”听见这话的主任嘴唇都有些颤抖。 “快去找陈医生!” 陈大夫被拖过来看了眼情况后直接开口,“转院吧!云港的医生很擅长治疗这种大型事故的伤员,甚至每个医院都设立了专门的诊室来治疗这类病患。” “那不就是急诊吗?我院的医疗水平已经和云港相差无几了,再转院……” 陈医生一言难尽道,“急诊是急诊,它是它,它的成立主要是因为一个人。因为这个人的存在,云港先后接收过多重这类病患,该诊室医生治疗该类疾病的熟练程度已经堪比军医。” “对了,这个诊室还有一个统称叫桑余专属诊室。” “桑余!?” …… 江宁市海警大队在收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赶往案发现场。 海警队长看着海上的一片狼藉,拧紧眉头,“这种规模的袭击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队员抬手递去一沓资料,“危险物的来源已经超出仪器的探测范围,根据该物在空中滞留的时间来看,对方很可能使用了更先进的大型投掷器械。” 爆炸物处理专家自己看着收集来的爆炸残留物陷入了自我怀疑,“这好像不是普通炸·弹……是一枚已经经过拆卸的地雷?” “队长!有很多人拨通了警局电话说是看见了徒手投掷炸·弹的人。” 正在推测投掷机的队员猛地扭头,“人?” “一位名叫桑余的海上求生主播,从事打捞行业。这是她投掷地雷的录屏,据我们查到的资料来看,她的经历挺富有传奇色彩的!” 爆炸物处理专家连忙凑了过去,“都……对上了!她从哪扔过来的,为何要如此针对我市!” 小警员立马回应了位置坐标。 见众人宕机着大脑远眺,他轻咳两声,“别看了,你们算的没错,我也没说错。隔着海域呢!” “扔过来的?” 小警员绷着脸,沉重点头。 “已经从各个海警大队手中整合出了轨迹路线,人家纯粹是无意的。” 投掷机警员:……(人言否?) 海警队长:…… 爆炸物处理专家:…… 焉得为人!? 缓了好一会儿,海警队长头脑依旧不清醒怀疑自己在做梦,但作为队长的职责让他下意识开口,“伤亡统计呢?” “死亡人数:0,其余的均为轻伤。” 众人再一次扭头望向说话的小警员,眼含愠怒,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船上没有人!” 海面上冒着浓烟的残骸中,一个黢黑的巨大保险箱终究还是没有承受住爆炸带来的冲击,伴随着“咔嚓”一声,粉红色成沓的厚重纸张喷涌而出。 一个小目标?! 第165章 进入森林 江宁市乱成一锅粥,桑余的弹幕却一片祥和。 [盼望着,盼望着,地雷来了,死神的脚步近了。] [没想到人生中第一个粉的主播送我的礼物居然是没有人生。] [主播想让我们陪她一起得道升天!] [主播投偏了点,应该炸我上学上班的地方,毕竟这就是我当化学老师的理由啊!] [主播是一点也不内耗,有仇当场不报,之后也不忘!但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江宁,为什么不平等的针对每一座城市,直接轰炸地球。] [主播忍一时不是为了风平浪静,而是想之后扔个地雷来示威。] [主播,如果下跪有用那对你我将失去站姿!] [主播,不要再继续了,已经全招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呵,以为是表演结果真的炸了!关注江宁卫视,带你了解更多精彩内容!] [广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江宁市迎来一波关注热潮。 正在剔牙看电视的大爷大妈们就见电视上紧急插播一条新闻,专门用来解释此次炸弹轰炸事件。 屏幕里,记者对海面上的残骸进行简单描述后,就将麦克风递给海警。 海警队长拿出调查到的爆炸的原因,弹药的来源,伤亡情况等各项报告进行细细讲解以缓解群众的恐慌。 至此桑余的知名度在江宁彻底打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江宁市家家茶余饭后的谈资都将是“桑余扔地雷炸我家”。 而云港的桑余专属诊室也闯入大众视野,诊室并非桑余专属而是受她迫害被殃及的池鱼专属,主攻爆炸,巨响,强曝光等冲击带来的损伤。 溜达完一圈的网友再次回到直播间。 [不愧是她,行走在阳间的阴间霉神。] [主播虽然是个好人,但不代表她对谁都做好事。] [桑余: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一天天的就是刺激!] 桑余本人当然不知道自己在外界引起的轩然大波,自以为扔掉哑炮后随队开始任务。 众人在交接工作时,桑余在啃馒头。 众人在准备行囊时,桑余在炫大饼。 众人在检查装备时,桑余不知又哪搞来些压缩干粮。 …… 直至行动开始众人步入森林,被夹在中间的桑余嚼起了水果。 听着耳边不停歇的“咔嚓”声,被安排到和桑余一组的拆弹员额头青筋狂跳,“你有那么馋吗?” 桑余满眼惊恐,“你听见了?” 拆弹员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桑余思考了好久,最终还是自暴自弃般无力的耷拉下脑袋,“我不是馋,是饿啊!感觉浑身都在叫嚣着要吃饭,可能是被吓的也可能是消耗太大了。” 看着她那蔫头耷脑的一副八百年没吃过饭的可怜样,拆弹员下意识的将自己的一半口粮分给她。 他看着自己那又往前递了递的手,猛然意识到为什么她能嘴巴不停了。 桑余假模假样推拒着,手却抓着食物紧紧不放。 她三下五除二的将手里的剩的食物一股脑的塞进口中而后呲了呲牙,千恩万谢的搂住所有食物,开炫! 被层层叠叠树冠遮蔽的稀碎阳光中,脚踏潮湿腐败的枯枝烂叶,桑余尽可能小动静吃着东西前进,各类专家也一刻不停的在安全位置进行着各项检测。 经观察鉴定,该岛现世不到五十年,由海底火山喷发隆起形成,目前结构较稳定,在无大规模的地壳运动下短时间内不会再沉没。 “这片雨林的植被生长状况存在许多人为干预,甚至很多树木都是移栽过来的。这些树木大多年份长、长相诡异,根据土壤残留痕迹来看,他们还投放了大量毒虫蛇蚁……” 本以为会受到质疑还准备解释更多的专家却收到了一致肯定,他疑惑回头,就见黑压压正在移动的一片而众人都眼神诡异的盯着那个方向,离她远远的。 “马蜂?我去蚊子!” 话音刚落,一只防护严密的手掌穿破黑压压带着劲风拍死一片。 “咕咚!” 鼓着腮帮子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桑余稍稍恢复些力气,而后就开始挥舞四肢和围绕在身边拇指大小的虫子斗智斗勇。 她边拍边骂,“这蚊子是成精了吗?吃什么长大的!不知道我生平最恨这东西吗!” 确认被蚊子包裹住的是个人后,专家艰难开口,“她没用驱虫药吗?” “用了,数她喷的仔细,喷的多!驱虫药用多了会变成诱虫剂吗?她一个人用了十个人的量。” “怎么可能,药量大毒性大罢了。” 专家说着举着杀虫剂喷去,蚊子瞬间倒地一片,桑余终于能看清一丝外界,然还不等她高兴又有更多的蚊子涌来。 “她干什么了?有手欠的摸什么东西吗?” “什么都没干,全程闷头赶路。将贪生怕死,小心翼翼演绎到极致,甚至走路都要压在前一个人的脚印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蚊子只对她一个人感兴趣。” “你看!” 男人说着将脱了手套的手伸进蚊子堆,等待一会儿后缓慢移出,手掌干干净净,别说蚊子包连个蚊子腿都没有。 已经在桑余身边实验半天的拆弹员抹掉嘴边的干粮,“跟她瞎吃也没关系。” 喷药喷的满头大汗的阳见叹了口气,“这倒霉催的,招什么东西稀罕不好,偏招蚊子!还好知道自己啥样给自己护了个严实。” 桑余终于灭掉眼前的大半蚊子露出脸来,“走吧!走吧!指不定出了这片区域就好了。” “真的?” 桑余在被蚊子覆盖之前瞥了眼说话之人,“还能怎样?放心吧!我事先穿了好几条裤子,好几件衣服,论保护的严密度,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真的很无奈,她已经足够小心了,没想到老天会来这一招,虽然蚊子很弱耐不住它数量多啊! 桑余只能祈祷它们待够了自行离开。 [我说这嗡嗡的到底是什么!感情是蚊子啊!] [有人知道主播是怎么被蚊子缠上的不?] [走一步来一波,走一步来一波,拍不完最后就这样了。] [这边建议主播做个花露水测评。] 第166章 我被截胡了? [这就是霉神进入热带雨林的下场吗?太吓人了。] [一坨坨蚊子,第一次用这个量词形容蚊子。] [老天爷:我挖一坑,一坑,一坑,又一坑!主播:我吃一堑,一堑,一堑,终于又吃一堑!] [主播,我教你一招,把自己血放干,让蚊子吸,来一出空城计。兵者,诡道也!] [主播,你这样,把血放干把花露水放进去,咱来一招偷梁换柱。] [主播,我有一离间计,把公蚊子和母蚊子分开,让公蚊子和公蚊子在一起被母蚊子看见,最后,母蚊子生气了把公蚊子揍了!] [主播,咱釜底抽薪,把男蚊子全阉了,让母蚊子无法怀孕。蚊子灭绝,万事大吉!] [把wifi密码告诉蚊子——一网打尽!] [俺曾经将对面舍敌的蚊帐扯开一个洞,展现了一下什么叫隔岸观火!] [傻鱼,听我的让蚊子飞进来,抓起来吸它的血,主打一个反客为主。] [主播现在不就在上演苦肉计吗?自己在里面保护的严实,兵哥哥们都扔在外头。] [主播要是没保护严实,不得瞬间贫血?] [哪里是贫血,这得大出血啊!] [何止贫血,这会变成一具干尸吧!] [遇到主播这情况,僵尸路过了都得变成干尸。] [蚊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最讨厌,最莫名其妙的生物,一人血书求蚊子灭绝!] [万物皆有灵性,蚊子除外。] 被遮挡了视线,在身旁阳见的搀扶下,桑余走的愈发小心,其余众人,早已被这黑压压的壮观一幕吓的争先恐后的跑去前面开路。 抓瞎摸向四周,脚尖点地,脚底猛地蹿出个动物,她连忙收脚,单脚直立的瞬间,右脚一沉,她当即就像逃,奈何身体没有力气,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脚踝被绳索勒紧。 “我真的!啊啊啊……呕~” 伴随着“咔嗒”一声轻响,身体猛地向后冲去,世界骤然翻转。 枯叶飞溅,桑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起,头朝下脚朝上,倒吊在树杈间。 阳见看着自己突然空荡荡的手掌一愣,握了握拳,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人呢?” 听见动静的众人回头。 就见一根由藤筋与树皮纤维绞成的绳索紧紧勒住桑余右脚踝,另一端则缠绕在高处一株巨树的横枝上,她悬在离地近2米的空中,像一条毛毛虫般张牙舞爪的晃荡着,嘴里脏话不停输出。 血液涌向头部,眼前一阵发黑,耳中嗡鸣作响,桑余涨红着脸不停弯腰去够脚下绳索,“我就知道不会无缘无故跑来那么多蚊子,我明明是蚊子最讨厌的b型血,跟本不招蚊子!” 树皮摩擦着脚踝,火辣辣的疼,绳索越挣越紧,桑余轻哼一声,放弃挣扎,任自己悬在天地之间。 “我只想过的幸福点,到底惹到谁了!” 充血的眼中出现一双双向上蹬地的军靴,桑余偏着脑袋用力看去,努力思考。 对上阳见那看见鬼一样的表情,桑余尴尬的挠了挠鼻子,“hi?” “快去救人!周围不都检查过了吗?她是怎么到树上去的!” 又是一顿兵荒马乱,上树的上树,接人的接人,怀疑人生的怀疑人生。 迷彩队长看着乱糟糟的一片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他出过那么多次任务,从未像这般状况百出,如此心累。 他看向急得团团转的阳见,不由纳闷,他这是收了多少好处才能昧着良心带上这么个玩意儿?上头也堕落了,能同意这位…… 视线上抬,他不由眼疼,这就不是玩意儿,她怕不是敌人拍来的卧底! 树上救援人一声令下,绳子割断,桑余向下砸去,四位兵哥哥瞄准位置撑着安全防护网站定。 自觉跌不进网里的桑余闭紧双眼,双手抱头,身体蜷曲缩成一团,准备迎接来自大地的痛吻。 然腰上一紧,腥臭气扑面,耳边猛地响起阵阵惊呼,一道道凛冽凉风刮过脸颊,树叶沙沙作响。 桑余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汗毛顿时炸开,差点没撅过去。 一条足足有水桶粗的肥硕腰身正横亘在她身上将她缠了个结实,斑驳光线下,缠绕在身前的菱形鳞片泛着油亮的青铜光泽。 被巨蟒半路拦截了? 在她挂上树的瞬间直播间呆滞一瞬而后就是满屏幕的哈哈哈和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 待到看见她在被救后,眨眼的功夫又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巨蟒卷走时,直播间彻底亚麻呆住了。 乱哄哄,吵吵闹闹的直播间停止了一切活动,所有网友都齐齐的揉了揉眼睛,确认屏幕里确实是有这人这蛇,不是他们笑大劲产生的幻觉后,身体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他们彻底折服于桑余的霉运被硬控30秒起步。 许久才有人发出疑问。 [我近视 散光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我怎么看见主播被辣条卷走了?] [可能咱集体磕药了吧?] [哈哈哈哈,虽然主播很可怜,但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姨和姑奶,吓得我一瘸带一拐,主播这命YYdS!] [倒霉熊停播了?没关系,在这可以看见倒霉蛋续集。] [没逝哒!没逝哒!轻舟已撞大冰山!] [这已经不是一般倒霉了,这是阎王爷下达业务指标了!] [主播,你要知道人生本来就是缝缝补补,只是你的破洞大了点!] [主播,受伤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挂掉,让你更受伤。] [主播,别挣扎了。学过很多技能的我告诉你“想开点”是最有用的技能。] [现在的主播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软弱的主播了,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更加软弱的主播。] [主播,中药已经调理不好你了,要吃西药,因为西药笑!] [要做多少坏事才能配得上这一路的苦难] [感觉主播的生活已经苦到买彩票会刮出来欠条。] [青春没有售价,跳楼压压房价!] [我们喜欢管主播叫樱花妹,樱花从树上落下的时间是五秒钟,主播去坠楼的时间也是。] 第167章 《莽夫与蛇》(出来喽!) [桑余:求世界把我删除。] [桑余;有没有推荐的穿孔师,想从太阳穴左边穿到右边。] [桑余:准备回娘胎了,在哪都睡不着。] [桑余:如果鱿鱼丝一种天赋,那很好吃了。] [桑余;如果幸福是酵母,那我就是一坨死面。] [桑余:生活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嘎吱窝,有点疼,有点痒,还有点想笑。] 冰冷滑腻的躯体将桑余绕了一圈又一圈,虽然紧但不疼也不致命,它牢牢的将她拖着不知道爬向哪。 见它没有直接伤害自己的意思,桑余干脆躺平任拖。 这一路她算是看出来了,极凶不愧是极凶,想搞死她的念头就没停过。与其一路上担惊受怕的,不如找条蛇当代步,等蛇想搞死她了,她再搞死它。 这般想着桑余躺的更踏实了。 耳边接连不断的响起呼喊名字声,让她猛地想起,她这次不是一个人还有兵哥哥在保护她呢。 桑余忙拍拍缠绕在肩胛上的蟒身示意它松开点,她不想动粗。 三角形的宽大头颅扭转低垂,颈部肌肉起伏间,分叉的蛇信子探出,冷得没有一丝情绪金黄竖瞳中映照出瘦小的人类面容。 见它没弄懂自己的意思,反而绑紧肌肉向内压缩,桑余从它巨大的躯体中挤出手掌。 摇摇头,叹了口气,本来不想使用暴力的,和平相处不好吗? 五指成爪,揪住蟒身,指尖微微用力,伴随着“咔嚓”一声,巨蟒冰冷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清澈。 巨蟒身子一僵,软软的瘫倒地上似乎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全身心放松,一动也不能动。 桑余将头从盘成大便的蛇身中探出,动了动腿又抬了抬胳膊,而后对着身后挥手,回应道,“我没事!只是被条蟒蛇缠着带走了!你们继续去完成任务吧!我有时间了,会自己跟上的!” 见没人再呼唤自己,确认兵哥哥听见后,桑余爬回远处,抬起蛇身,又是咔嚓一声。 在巨蟒生不如死的表情中,她一边道着歉一边将圆柱状的躯体一圈一圈的缠上身,而后往巨蟒身上一躺,不停的调整造型。 将自己保护严密又姿势舒服后,桑余举起瘫在地上的巨大头颅,邦邦就是两拳,“别给我装死,继续赶路!” 巨蟒再也不复当时的意气风发,蔫头耷脑的拖着自己残破的身躯,一点点往前挪。 看着埋在自己身体里昏昏欲睡的渺小人类,巨蟒眼中闪过一抹恶毒。 “想什么呢?赶紧赶路!” 桑余又挥来一拳,刚好砸在了它的七寸上。 巨蟒呕出口血来,悔不当初,都嫌弃她硌牙了干嘛还要她。 自觉砸的太重的桑余忙揉戳起巨蟒的七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揉揉,你安心赶路吧!” 巨蟒向前蜷了蜷尾巴尖,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事情朝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以后蛇的天敌里又多加了一个——桑余。] [突然就没那么害怕蛇了,我可怜它!] [开始:没事哒,主播。这种蛇很温顺的,一般吃完人就走了。现在:蟒蛇是受保护动物,主播你注意着点,别把蛇吃了。] [从进去(蛇肚子)到进去(局子),华国文化博大精深。] [蛇:我是巨蟒你是莽夫!] [蛇:我也不知道啊!她上来就把我盘身上让我带她走!我是蟒蛇,她是真狗!] [蛇:有时候我也挺想报警的!] [蛇:你清高!老子好心救你,你压着老子的七寸给你当黑奴,干苦力!资本家都没剥削到我身上!] [蛇:老子好心救你,你居然把老子当代步工具!想要老子命可以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蛇: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开庭时带上你那批同伙,我要他们为我花生!] [开庭开不了,不过可以开席了……] [果然连蛇遇到了主播都得脱层皮!] [记者:请问蛇你有什么感受?蛇:挺无语的吧!] [《莽夫与蛇》照进现实,不过角色互调一下,我比较心疼那条蛇。] [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蛇,但我这次站巨蟒。] [蛇是冷血动物,主播是恒温动物,此乃一胜。主播一胜,蛇零胜,此乃二胜。主播二胜,蛇零胜,此乃三胜。三战三胜,主播怎么输!] [光阴飞逝,有的人慢慢变强,有的人慢慢变态。] 见远处的巨大阴影消失,阳见一行人才回过神来,“刚刚的那是蛇?” 第一次见到那么大蛇的众人表情都有些惊恐,手脚不受控制的发软,“快报警,找消防员。” 迷彩队长现在严重怀疑自己队员的脑子,“还愣着干嘛!快去救人!” 生物学家硬生生的打了个机灵,“那么大的巨蟒,她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 阳见深吸一口气从刚刚的一团乱中回过神,“她命大!力气还大!她肯定会没事的!” 被巨蟒捆着走,路上除了颠簸了点,蛇身臭了点,倒还算安全。 一左一右,上下晃动间,桑余都有些睁不开眼。 网友们就看自家主播那眼睛开了合,合了闭,蟒蛇闭嘴呲牙,呲牙被教育,整颗心被吊的七上八下,生怕她把自己给作死,他们不能理解,这个时候怎么能犯困! 一人一蛇,一方武力镇压,一方贼心不死,将众网友的心态搞的近乎崩溃。 也不知过了多久,巨蟒爬到了一个巨大坑洞前,硬气的将桑余摔到地上,畏畏缩缩的探向洞口。 桑余揉了揉屁股起身,正准备扑向巨蟒将之大卸八块之时就见洞口猛地震荡几下,黢黑的洞穴深处似有道寒芒闪过。 脚步放缓,她死死的盯着洞穴后退两步,小心翼翼往边上移。 洞穴又震荡几分,穴口的泥沙扑簌簌的往下掉,桑余屏住呼吸,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 不知道怎的巨蟒探向洞口的身体猛地一僵甚至打着哆嗦想往桑余身边躲,桑余当即跳开。 然蛇头扑近手掌的瞬间,压迫袭来,一个细长的阴影迎面。 第168章 恐怖的直立猿 淌水的黑色尾巴尖带着劲风扫向盘成一团装死的巨蟒,而比它高的桑余恰好也在攻击范围内。 桑余双瞳瞪大,低身滑步,手脚并用的向前扑倒,蛇尾擦过脸颊刮的脸蛋生疼但好悬是躲过这一尾巴。 身后巨蟒却不似那般灵敏,被比它还粗壮的尾巴尖直接拍飞砸到树上。 看着那能轻易塞下自己的尾巴尖,桑余咽了咽口水,抖着腿往后撤。 尾巴就已经这么粗了,不敢想这条蛇到底有多大。 她望着那可以给自己当家的黢黑洞口,悲从中来。是谁给她的勇气觉得自己能单挑超级巨蟒的? 然黑色尾巴尖只瞄着巨蟒甩,“啪啪”声中巨蟒被抽的在天上地下翻来覆去,反复横跳。 桑余摸索着下巴研究起两条蛇身上的同款花纹,原以为会是欺负了小的来老的,大蛇是它的靠山,却不想是老的揍小的,家长挺懂礼。 巨蟒此刻俨然已经后悔来这,甚至祈求般的望向桑余。 桑余当然选择无视,对着巨蟒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后,拍拍屁股贱兮兮的准备逃离现场。 她盯着漆黑的洞口,向后谨慎的迈出一步,脚尖落地的瞬间,身体绷紧屏息感受着周围动静。 尾巴尖依旧拍打着巨蟒,既给它留了一口气,又让它逃不了,完美演绎了生孩子就是用来玩的。 稳了稳心神,桑余继续迈步,洞口中探出的尾巴尖对她完全没有兴趣。 桑余咧了咧嘴,心里舒坦极了。 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蛇也需要一个完整的童年! 虽然心下稍安,但桑余还是没敢放松警惕,瞅准一个相对安全的方向小心谨慎的快步移动。 她离洞口越来越远,脚踏入密林的瞬间又是一声“咔哒”,早有准备的桑余迅速收脚扭身。 预料中的套绳并未出现,反而从脚底传来阵阵破空声。 桑余足尖用力,翻身躲过窜出的利刃。就在她暗自庆幸之时,一声嘶吼从洞穴中传来。 就见泛着寒光的利刃径直插向卷着半死不活的巨蟒往回拖的黑色尾巴尖上。 完了! 桑余当即往树林跑,刚迈出一步,老实了。 细碎的阳光下,盘根错节的银丝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各种各样不合常理的诡异植物更是彰显了里面机关的可怕。 现在换方向还来的及吗? 就在她犹豫的几秒,一条比巨蟒还要大数倍的黑色蟒蛇猛地冲出洞口,它庞大的身躯高高隆起,巨大的头颅低垂,冰冷的竖瞳死死的瞪向桑余,分叉的红信子探出,血盆大口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从未见过如此响亮的嘶嘶声的桑余石化当场,为何要如此搞我! 黑色蟒蛇将扎着利刃的尾巴尖砸到桑余身前,泥沙飞溅。 她抹了把脸,崩溃的用更大的声音吼道,“这并非我所愿!我哪知道会射到你啊!” 众网友更是被这条大蛇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猩红娜迦!!!主播恭喜你遇到真正的猩红娜迦了!] [恭迎猩红娜迦驾到!] [我见过一条比这个还大的!当时的场面可谓是相当震撼,说时迟那时快,油门一加,我开着拖头直接撞上去,那叫什么运来着。] [大运汽车:我看看是怎么个事儿?它不是被我创死了吗?] [这是人能杀的吗?] [你太小看恐怖直立猿了,扔几个炸弹,引信短点一颗就炸死了!] [虽然我不是专业养蛇的,但是我知道,遇到这种蛇的时候,你慢慢靠近,让蛇感觉你没有恶意,然后轻轻抚摸蛇头,正常蛇是不会咬你的,如果蛇咬你了,就当我没说,毕竟开头我也说了,我不是专业的。] [许仙:我都只敢玩一条蛇,你tm玩了两条还一条比一条大!] [主播别怕,这只是大蟒蛇而已不吃人的!] [不吃人只吞人是吗?] [是的,它们一般都整个吞,消化不了的时候还能把你吐出来!] [那主播这样的应该会被吐出来,因为她一身的聚酯纤维。] [这种蛇的天敌是什么?] [蛇皮袋!] [主播,你抓它痒痒,它痒痒了就没力气了,你再趁机逃跑。] [主播别说话!直接上,要是还活着,即使不能和喝酒打老虎那个齐名也够吹个牛皮了!]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巨蟒吞人!] 黑色蟒蛇完全不听桑余狡辩,放弃缠绕,直接张的大口扑来。 刺鼻腥臭的气息萦满全身,看着那吞下自己连嚼都不用嚼的血盆大口,桑余呼吸一窒,撒腿就跑。 网友们见状忙呼叫救援,就这体型差,桑余完全就是去送菜的! [就我所知,上一次这么勾引蛇的还是许仙!] [这完蛋玩意儿,怎么就能这么倒霉!那蛇看主播和大象看蚂蚁有什么区别,它一开始都懒得理主播,毕竟吃她还得龇牙缝呢!这可倒好!] [它已经是个君子辣条了!先无视后立起身子给予警告,但这种上赶着找死的,直接警告无效,动口!] [阎王:你终于下来了?说吧!是怎么死的让我们学习学习!桑余:我看不惯蛇子它娘无视我揍孩子,就给了她几刀,然后蛇子它娘一个生气把我吞了。] [桑余:疼吗?注意到我了吗?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无视我了!蛇:包的!] [桑余:尖叫声在哪里!蛇:嘶~] [桑余:就喜欢揍了小的,惹老的。] [桑余:一天天的不作点大死我就皮痒!] [蟒:没法说,孩子惹的小跳蚤,本来没想搭理,结果骑到我身上来了。] [蟒:我说我是被逼的,你们信吗?] 眼看大嘴离桑余越来越近,众网友都准备给她立衣冠冢时,桑余一个急刹,扭身回头,对着大蛇的下颚就是一脚。 巨响声中,黑色蟒蛇下颚瞬间撞向上颚,裸露出的部分牙齿深深的嵌进肉里,鲜血渗出,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栽去。 大地猛地震荡几分,被黑色蟒蛇摔到一边满眼阴毒的巨蟒蛇身一僵,下颌开始幻痛。 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在和系统赖账的桑余呆呆地抬着发麻的右腿,她这么牛的吗? 第169章 蛇蝶结 刚刚还凄凄艾艾准备碗筷商量着敲锣打鼓的网友一个个瞪大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屏幕,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见被掀翻的黑色蟒蛇不停的扭曲盘绕起它庞大的身躯。 所有躯体全都扭出洞口,它真正的长度也彻底映入众人眼帘。捆着桑余逃跑的巨蟒有十几米长的话,这条蟒蛇就是它的两倍近三倍长度。 在它爬出洞穴的瞬间,接连数条和巨蟒同款的蛇头挤出洞口。 很好!给她送蛇窝来了! 不是说蛇是独居吗?这是什么! 桑余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攥在胸前,双脚分开,腿部肌肉绷紧。 黑色蟒蛇翻转身形的刹那,闭着嘴腾起,冰冷滑腻的躯体速度极快的缠绕上桑余所在地,骨骼扭转,肌肉不停收缩。 信子从口中挤出,金色的竖瞳探去,躯体之中空无一物,尾尖扫过泥土,抬起放下,它正疑惑之际,伴随着尾巴尖坠下的还有自己的蛇脑袋。 桑余早就闪避开来,缠上蛇身,又是一脚踢出,蛇头朝着地面下陷几分。 她揪出缠上来的尾巴尖,抱着蛇身几番穿梭,三下五除二的拿着蛇身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见此一幕的其余巨蟒争先恐后的往洞穴里钻,感受着她扫过来的目光,纷纷护好七寸,僵直着蛇身。 离洞口有一段距离,出气多进去少的巨蟒现在直接没气,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桑余抬脚,众蛇更是慌的一批。 其中最瘦的一条蛇看了眼蝴蝶结蛇妈翻卷起身躯,不一会儿一个非常符合标准和蛇妈一模一样的蝴蝶结蛇成型,它甚至将头缩到蝴蝶结中心处,学着人类的标准微笑咧开嘴,挤出獠牙小尖尖。 桑余见罢表情惊悚,停步。 未在感受到地面的震颤,其余巨蟒看着造型怪异的蛇兄纷纷扭动起身躯,不一会儿一个个诡异的蛇蝶结整齐的摆放至洞口。 “呃……” [呵呵,蝴蝶结很漂亮。(瑟瑟发抖)] [我从未想过开席,我就知道主播无敌。(老实巴交)] [咕咚!这应该不是特效……呸!小的这就掌嘴!主播赛高!] [风驰天下,大运桑余] [窈窕淑女,力速双A!] [清水出芙蓉,主播玩蛟龙。]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桑余盘蛇!] [主播对镜贴花黄,一拳打死蛇它娘。] [回眸一笑百媚生,一拳打死鲁智深!] [大鹏一日同风起,三拳躺进医院里!] [看完全过程,一下子脾气好了很多。] [我和主播三七开,她三拳我头七!] [主播,只要你拳头不对着我,那我就还是爱你的!] [主播,你要是敢打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懦夫!] [切,怕啥,她敢打,我就敢死。] [主播这一拳头下去,脑瓜子能呲花不?] [主播,你是知道的,我天生就是个奴隶命,专为伺候你而生。] [主播,天天打这踹那真烦,罚你一年不准动手动脚,家务我全包,事情我全做。只求一点,女王,别动!] [主播能单杀巨蟒又如何?以后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让我来做,我这个人比较爱干净!] [这个武力值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打个比方吧,就是我和她单挑,她打我一拳,我虽然死了,但我还是不服。] [虽然我平时不会吃到她一拳,但是我一旦吃到就可以直接安排火葬。] [桑余:你以为我打不开瓶盖?不!我只是不想拧开你的天灵盖!] [吾家主播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半点朱唇无人尝,一拳打死少年郎。云想衣裳花想容,两拳干掉史泰龙。犹如琵琶半遮面,三拳击沉驱逐舰。肤白貌美一身肌,一拳抡死镇关西。千呼万唤始出来,始见鬼背半身影。转轴拨弦三两声,犹练神功爆拳风。弦弦掩抑声声思,锤尽天下不平事。低眉信手续续弹,河东狮吼说心话。轻拢慢捻抹复挑,后腰转扭猿哀鸣。] [……] [楼上的,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我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主播……就这么一想,完啦!想鼠。] [我去安乐了!诸位,奈何桥上见!] [我掏出了我珍藏多年的好酒,配安眠牌花生米当断头……下酒菜。] [呵呵,有钱人都去城里安乐死了,而我这样的在村里找剩下的农药,喝完发现是狗尿!求主播赐无痛拳!] …… 桑余面颊抽搐着走近瑟瑟发抖的蛇蝶结群,揪起装死的蚊香巨蟒的尾巴尖。 蝴蝶结细蟒:嘶嘶嘶~(兄弟们如何!我就说她有强迫症!自己不动手,下一个就变成俺娘!) 众蛇蝶结:嘶嘶嘶~(兄弟说的对!好言难劝该死的蛇,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着那一群呲着牙的蛇蝶结,桑余回以礼貌微笑。 她叹了口气,决定帮这条承受了大量妈妈爱的巨蟒一把。 可能是被打的太狠了,以至于它摆不出他们这个种群喜欢的造型。 为了避免巨蟒不合群,桑余对着有几分僵硬的蛇身,大力出奇迹,使劲儿拍几下使之回软后,手指翻飞。 然刚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濒死的蛇真的要死了。 几番挣扎后,桑余勉强在它的尾巴上绑了个蝴蝶结,而后摸了摸它被打的凹凸不平的蛇头,“你肋骨……?反正是骨头断了,不宜做剧烈运动。我勉强帮你添加了你兄弟们喜欢的元素,省的太不合群又挨揍!” 网友们见罢啧啧出声。 [主播,这也忒……要脸了?] [蟒:我替我全家谢谢你!] [蟒:今天俺娘用命教会了我们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 [蟒: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将所有的蛇蝶结都整齐的排列好后,桑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近洞穴,翻找起她刚刚踹飞的鞋。 举着灯,头埋进洞口,眼睛一亮,手刚抓到鞋,后背被个蝴蝶结形状的巨力一拍,身体猛地栽倒下去。 众蛇蝶结惊恐的看着举着蝴蝶结尾巴的巨蟒,巨蟒心虚一瞬,很快又支棱起蛇身,烦躁的摔打起尾巴。 第170章 还活着呢? 防水照明设备那微弱光亮根本射不到潮湿阴暗洞穴的底部,光滑的穴壁不时渗出水来滴到头顶,溅起一片水花。 手指好不容易扣住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头,滑腻的触感却让手掌一歪,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向下栽去。 不停下坠中桑余一个翻身,朝着唯一的光源处竖起两根中指,“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活着出来!” 还未想好如何自救就听“噗通”一声,耳朵嗡鸣,内脏猛地一荡,窒息感袭来,身体各处传来刀割般的疼痛。 巨物撞击着水面发出沉闷声响,水花四溅,看着如狂风暴雨般砸下的水点,网友们瞪大眼睛,下意识抬手抹向屏幕想看的更清楚些。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寒冷刺骨的潭水包裹住全身,桑余连忙捂住嘴巴向上挣扎,湍急的水流却卷着她不停的往下沉。 高抬的手臂彻底被潭水淹没。 桑余:……(贼老天,我恨你!) [!!!] [真的是追着杀……好苦啊!] [凉水浇屁股——激眼儿了?] [除了突然死掉,我已经想不到主播还能怎么倒霉了。] [洞穴深处是深潭?打不过,交给大自然?] [那么大的蛇总要生存吧,这底下有水反而正常。主播放心吧!这条蛇能长这么大,附近绝对有更大的食肉动物在等着你!] [食肉动物?先从这水里活着出去再说吧!] [倒霉熊的最新一集,倒霉人?] [我赌一根辣条,傻鱼还能活!先声明一下,我说的辣条是真辣条,不是刚刚那条!] [每个人都惨的五花八门,而主播一个人惨出了五花八门。] [麻绳专挑细处断,灾厄专找苦命人,虽然很同情主播但我忍不住想笑。]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主播不逼自己一把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倒霉!] [主播,你要知道这年头谁也不靠不住,只有靠自己,俗称我靠。] [桑余:斯到普!斯到普!] [桑余:以为生活终于要对我下手轻点,结果发现它只是换了只戴钉刺手套的手。] [关于“否极泰来”,我的理解是:倒霉到极点后,会习惯的。主播要不咱别挣扎了,神仙下凡来渡劫都没你惨!] …… 等了许久都不见桑余浮出出水面,网友们有些担心,不敢再扯蛋,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盯着直播间。 屏幕里桑余鼓着腮帮子举着照明设备一动不动,灯光照射到的地方,景色却快速变化甚至出现残影,由此可见人还在下沉,可她的脚底黑漆漆一片根本望不到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桑余依旧浸没在水中,目光所及没有一点活路。 虽然知道她命硬但在这水里怎么硬!网友们看着不停变化的时间,心脏仿佛被攥住且越捏越紧。 [这么长时间了,主播不会把自己憋死了吧!] [有没有人啊,快救救主播!实在不行来条蛇,好歹给她口气啊!] [主播你要知道,生活试图埋没你,可你是颗种子!] [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那你就再打开,因为门就是这么用的。] [世界以痛吻你,你就伸舌头!] [生活重拳出击,你出布!] 时光飞逝,网友们的表情却愈发凝重。 [20分钟了,主播还活着吗?] [主播,你再挺一挺,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要!我的快乐源,我不能没有你!] [想过主播的一万种死法,偏偏没想到是被淹死。] 看着半天没有反应的桑余,节目组此刻是真的慌了,网友们更是跑到官网下进行谩骂:不管你有没有剧本,现在真的该停手了;主播的命也是命,谁能遭得住这么憋;我要举报你们草菅人命了啊! 秃头导演抹掉额头的冷汗,节目确实没有剧本但嘉宾自己作秀涨热度理所当然,在一定范围内他根本不会干涉。可就他所知桑余每一次都是在用命博,毫无掺水成分。 难道她也开始灌水了,还灌一屏幕? 为了确认她是不是在作秀,导演手忙脚乱地拨去电话。 两道铃声同时响起,众人惊恐的抬头。 就见屏幕上,桑余掏出里里外外缠了无数层塑料袋,防水措施做的极充分的手机,接通。 “祖宗,还活着呢?” “咕噜噜~~”(咋?有事?) 镜头瞬间被白色的气泡覆盖,让人看不清状况。秃头导演心死,他就知道,桑余从不屑于说谎,作死的时候她是真上。 助播悄摸摸的掏出自己给桑余买的意外险,比照溺亡的保险金额。不看不知道,一看,好了,刨去桑余本人所分得的70%,剩下的也够他后半辈子不用愁了。 其余人的暗暗投去羡慕的眼光,只有组播一个人快乐的世界达成了。 相对于众人的紧张忧心,桑余此刻状态良好,因为她发现她能在水里呼吸。 这个发现刚开始让她呛了好几口水,但转念一想她都有系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虽然这个系统一心想搞死她。 看着那早就清零的积分,桑余心里慌得一批,她拿不准得欠系统多少积分。 “系统,赊账有利息吗?咱省着点用,你等我实在憋不住了,再兑换这个喘气符。” 系统回应一阵乱码。 桑余不知道这个喘气符的扣费原则,只得小口小口呼吸,生怕它是按吸入气体量来计算。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流乱码终于趋于稳定。 【本统无赊账服务!商城也无喘气符!】 “那……” 【沧浪有珠,名曰鲛泪。服之潜渊,如鱼得水。不喘不窒,息通九窍。探彼幽冥,往来无畏。】 “鲛泪?” 脑海中蓦地浮现自己在墓里舔骨灰的一幕,胃部下意识翻涌,桑余连忙压住肚子,捂住嘴,现在可不是嫌弃它有没有消毒的时候,想呕也得挑地方啊! 恰好这时,手机里传来导演的哀嚎,“祖宗,咱先别说话!你在水里,我们看不清了啊!” “你还能憋多久!我们已经报警了,定位现在已经和阳警官他们共享了。” “咕噜噜……” “你别说话,点头,摇头!” 桑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挂断手机,她终于通过蛇挖到九曲十八弯的通道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水域。 防水的照明工具晃过,桑余又咽了口水,意识到自己吞了什么后,止不住的生理反应袭来,胃部翻江倒海,胃液不停上反。 第171章 潭中堆尸 无数被挤压变形的同款灰白色病号服混着人的毛发、指甲飘荡在水中,再结合一下所处环境,明显就是蛇消化不了呕出来的。 水潭角落,一具具身着相同空荡肥大衣物的尸体被堆叠卡在一起,灯光照射下,皮肤呈黑褐色,质地坚韧如鞣制皮革,水波流转间泛着磨砂光泽。 最诡异的地方在于他们的手脚蜷缩,身体缩小、干瘪,以自然躺卧的姿势朝向桑余。 [?!] [以为死的是主播,没想到死的另有其人!] [他姥姥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吓死我了!] [主播,你是阎王吗?走到哪儿死到哪儿,柯南都没你杀的人多!] [这个直播间太阴了,主播是被新冠落下了吗?怎么就不能阳一回!不是尸体就是人头,我的小心肝啊!] [别的直播间一件一件脱,主播的直播间一刀一刀戳;别人的直播间整天待在一块,主播的直播间东一块西一块;别人的直播间诗和远方,主播的直播间尸和警方;别人的直播间长相厮守,主播的直播间长箱尸首。] [这是第几次了!回答我!Look my eyes!tell me why!] [主播,你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20块的遗产吗?我告诉你,你小瞧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了!20块我都能活到过年,还怕你这小小人民。(死者为大,小生无半点亵渎之心,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去找桑余,都是她指使我这么说的。)] [太离谱了,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啊!] 一直关注桑余直播间的刑侦大队众人瞬间瞪大眼睛,“就没个消停时候啊!俺真的遭不住她霍霍了!” 其余人听罢,默契点头,杨浩盯着屏幕诡异的没有训斥队员。 季羡林路过时,看着他们苦大仇深的样子轻咳两声。 “季队,你下班了?” 季羡林回以同样苦大仇深,“我要去江宁市出差。那边让我备份一份桑余从出生到现在,各种社会关系,交往人物的最全档案。” 一众人心有戚戚然,第一次如此默契的感同身受。 另一边追踪着定位赶往蛇窝的迷彩队长第一次体会到没有桑余的路途有多么正常,甚至有些正常的让他感到不得劲儿,心里刺挠,总想给自己上难度。 用桑余的话来说就是逐渐变态,俗称“渐变”。 他们钻出树丛看着由大到小排排站的蛇蝶结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识别到桑余气息的蛇蝶结更是被吓到说不出话来。 生物学家举着手机“咔咔”就是一顿合影而后迅速窜回队伍,“歹毒!太歹毒了!我也想这么歹毒的活一回!” 迷彩队长避开蛇蝶结小心的探向洞口,“确认她是掉进去了吗?” 阳见望着桑余的实时直播表情严肃,“嗯!里面还发现了大量尸体。” 拍开一件想糊上脑袋的衣物,桑余咽了咽口水,捂着口鼻忍着干呕的冲动小心游向尸堆。 水潭中独特的低温、缺氧、低ph值等环境条件抑制了腐败细菌的活性,阻碍了细菌的生长繁殖以及分解作用,使尸体形成沼泽尸得以稳定保存。 沼泽尸较普通屯放了几十年的尸体而言体积更小,皮肤鞣化,软组织全部保存。 其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生前痕迹的保留,死者生前所遭受的暴力痕迹清晰可见,但又因为沼泽尸骨骼中的钙大量流失所以身体十分脆弱。 桑余带不走也不知道大蛇会不会再回来将之破坏,只得鼓着勇气小心去记录真相。 滑动四肢,游向最近的一具尸体,正如书上所描述的那般,尸体五官结构完整,面容清晰。 打着光亮凑近几分,就见死者双眼圆睁,表情十分痛苦狰狞,手、脚、颈、腰腹部都有严重的困缚摩擦痕迹。全身可见密集的高高隆起的大块荨麻疹样风团,其上间杂着深色的瘀斑。 他的手臂上遍布密集针眼,周围肌肤已全部溃烂,指节蜷曲成爪,腹部反常膨隆,耳道、眼角有渗血痕迹,全身更是有广泛的出血特征。 犹豫一瞬,桑余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在水中灵活摆腿弯腰,双手合十鞠了几躬后,翻出小刀剖开尸体的胸腹。 死者的心脏里全是浑浊如米汤的积液,肝脏肿大呈土黄色,脾脏淤黑,肾脏皮质布满点状出血。 确认把尸体身上所发现的所有特征都录进手机里后,桑余转战下一具。 所有尸体的状态都不尽相同,但密集的针孔和束缚状痕迹却是尸体的必然特征。 还有奇怪一点,所有的尸体似乎都不是华国人,这些尸体的骨骼粗大,髋关节分离,骨骼数量为206块且恰在小脚趾多出2块,很典型的外国人特征。 桑余剖尸的时候,所有网友齐齐瞪大眼睛,他们的主播什么时候还有这手艺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太吓人了!主播,你是怎么敢靠这么近的?] [尸体见多了,这是把你练出来了?] [我的拼好饭瞬间不香了!电子榨菜秒变恐怖片儿!求我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快艾特市刑侦大队,又有案子了!我们余姐又给你们添业绩来了,感不感动!] [我都鼓足勇气了!大白天的,愣是整的我一身汗!] 更多胆大的网友纷纷化身福尔摩斯一个个的对着尸体各种分析。 [主播解剖,我来验!] [沼泽尸?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吗?特意留了几具以这样的状态面世!] [传说中的人体实验?瞧瞧那针眼儿,太吓人了,即使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看着还是很……] [太可怕了!瞧瞧这衣服到底死了多少人。] [死状太惨了!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内脏也都看不出来了!] [但凡不是主播喜欢作死,谁会想到蛇窝下面藏了这么多尸体,而且蛇这种动物还能把人完全消化,皮、肉、骨一个不留,完全做到毁尸灭迹,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主播要下来晚点,哪还有证据存在!这些蛇长这么大,不敢想他们到底吞了多少人!] 第172章 老光棍 市警局,宋琴边迅速截屏,边不停的下笔整理记录。 杨浩面色凝重的拿起一张照片,“怎样?死因能判断出来吗?” “死者手臂上有大量针孔,皮肤、内脏各部位损伤严重,暂时不好下结论,但死者的死状凄惨,死亡基数大,具体的病理性特征又或多或少有区别,接受人体实验的可能性很大。” 两人说着看向屏幕。 桑余挑着几具典型尸体剖完就不再停留,毕竟关于法医方面的相关知识她了解的那些连皮毛都不算。 将尸体简单缝合完整,又一件病号服兜头扣了过来,手臂一抬,烦躁的将之掀开,就见病号服的胸口处画了一个血红色的大大的04-404。 她眼神微动捞起另外一件,01-397。 这串数字代表了什么?编号吗?那为什么有两组? 她思索着将目光望向尸堆胸口,02-007,02-085……灯光摇摆间又见其他几串数字。 编号开头数字相同的尸体身上的相似症状更多一些,后面的数字则毫无规律。这是不是证明着前面数字代表是批次,后面则为数目。 顺着这个思路想去,两位数加三位数,这岂不是说明至少有不少于十批,每批至少百位遭受了这样的折磨。 那这座岛上究竟还有多少具尸体? 桑余越想越害怕,整个人都忍不住战栗起来,照明设备的光线都随之晃动,突然一个诡异反光照射到脸上,她微微偏移几分寻向源头。 密密麻麻的尸堆中间似有一层塑料薄膜。 看着那呲着牙咧着嘴,满脸狰狞的黑褐色沼泽尸,桑余头皮近乎要炸开,她咬了咬牙还是义无反顾的钻了进去。 角落里堆砌着各种各样被挤压变形的人尸,由于他们一直呆在水中未遭受过剧烈破坏,此时所有的尸体都保存得十分完整,完整到它们面容上的每一丝褶皱,每一点毛孔都清晰可见。 尤其是钻入其中,沼泽尸那萎缩的只剩骨骼的僵硬漆黑躯体已完全融入周围黑暗环境,每一次不经意的转身都会承受一次肘击、腿击、各种暴击,水流的冲击中,所有尸体争先恐后的扑向桑余几乎将她淹没。 坚硬可怖的面孔上维持着生时痛苦挣扎的表情,他们挤挤挨挨地贴近搞的她心肝乱颤。 她后悔了,就她这个破运气,今天能捞到个什么呀! 但钻都钻了,拍开要和她零距离接触的标号01-444黑皮沼泽尸小姐姐,手臂伸展,双腿猛地一蹬,朝着反光处又下沉几分。 她刚一离开,原位置处又很快被僵硬黢黑的尸体占据。 屏幕里,保护严密的桑余面容惨白表情惊惧的只占据一小片位置,其余的地方被各种扭曲挣扎的黑色人脸挤得满满当当。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这些人脸保存的太好了,他们僵硬的维持着固定的表情在漆黑的脸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一般。 由于桑余在不停移动,密集的尸体被扒拉着时不时就会来个突脸。 网友们被吓的嗷嗷叫喊着,裹紧被子,齐齐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任由身上的鸡皮疙瘩泛滥。 [救命,给我吓的小小的死了一下!] [被吓了一次,不信邪,又看了一眼,又被吓了一次!] [做足了准备,还是被吓一激灵!] [谁说华国没有好的恐怖片?瞧瞧,吓死个人!] [今天的直播给我干亡魂皆冒了,主播要不你赔我点钱吧!] [欢迎来到白天,刷不到晚上,吓一跳系列!可主播现在天还亮啊!] [外国鬼不吓华国人!] [听了会儿强军战歌,感觉现在血气充盈,浑身都是劲,雄赳赳,气昂昂!] [各位放心吧!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祖国母亲会保护我们的!] [祖国:少在这个时候攀关系!] [祖国:感情你要碰到鬼时候想到我了!] [祖国:别把你身上那脏东西招我身上。] [吸溜~居然有人怕?我觉得那肉腌的不错,看起来很有嚼劲,吃起来一定哏啾啾的。] 此话一出,原本恐怖的氛围瞬间被打破,网友们既震惊于她的炸裂发言又个个笑喷,弹幕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嬉笑。 [楼上的,你欧洲人?] [主播,快把他们收起来!那帮贵族闻着味就来了,“舌尖上的欧洲”那可不是说说而已,他们可是把木乃伊吃断货的存在!] [这可比不上木乃伊,木乃伊是用最顶级的香料腌制入味后密封保存,是相当奢侈美味的顶级火腿。] [我刚开始想要辟谣,结果证实还额外甩我一巴掌!] [青春没有售价,法老入口即化。] [木乃伊爆改预制菜?] [木乃伊:真没想到当初包裹的这么好,竟然是为了给你们吃的……] [木乃伊:你清高!你厉害!你拿我磨粉!] [木乃伊:说好是永生,结果变塑封!] [木乃伊:我本来是想在千年后能被后人复活的!] [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活了,整活!] [木乃伊:相信后人的智慧,他们高超的科技可以把木乃伊复活!欧洲人:相信前人的智慧,他们把自己五花大绑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有没有人啊!快来管管!下酒菜要没了!] 桑余使劲儿往下游着,临近潭底时,身体一用力,整个人如同企鹅般猛地窜了下去,手臂伸展着好悬将之捞起。 撤回手,定睛一看。 “老光棍!” 所以她折腾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这么个塑料垃圾,还是盗版的! 太猖狂了!塑料垃圾杀人了!已经开始侵占海洋了! 看着那熟悉的包装,不太熟悉的名字,桑余嘴角抽搐,想骂街。 网友们见罢更是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噗哈哈哈,这就很尴尬了!] [老光棍!哪个天才取的这名字,别太离谱。] [主播,老光棍给了你多少代言费,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一般离谱的我也就看看热闹,但这么离谱的,主播,上链接,我高低得尝尝咸淡!] [吃过不少“老冰棍”,这是第一次见“老光棍”,吃完可不就得变成老光棍嘛!] 桑余屁股一扭,挤开身侧的沼泽尸就想走,然这具尸体大张的嘴里还真有一反光物。 第173章 号试剂 犹豫再三,桑余咽了咽口水,抬手去掏,“唰”的一声,塑封纸张被轻易抽出。 小心翼翼的将纸张展开,上面挤挤挨挨的排列着一众面无表情,身体枯瘦,绝望麻木的身着灰白病号服的外国人。 纸张左下方一个小人的编号,桑余刚在一件乱飘的衣服上见过,紧跟着又是几个眼熟的编号。 “所以这是他们的合照?只有实验体?” 杨浩看见这张照片时也愣了愣,“告诉林陌一声,不用再打捞了,尸体已经找到了。” “现在去提审玛丽号犯人,通知船上受害人的亲属来认人。” 见宋琴看着直播屏幕愣神,杨浩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宋琴叹了口气,指向屏幕,“她是在场所有尸体中唯一一位不符合外国人典型特征的小骨架。” “你再看她的编号,距离照片里最大的还要靠后许多。她右手的压痕、磨损和左手的老茧等符合长期操作相机快门、对焦环及承托镜头的情况,脊柱轻度侧弯是长期单侧负重的表现,而鼻梁压痕与眼部褶皱应该为频繁使用光学取景器的表现。由此可见她生前应该是位职业摄影师。” 一众人瞬间沉默下来。 桑余看完将照片卷了起来放好,转身欲走之际,一根细长的如发丝般的东西缠绕上手腕。 手臂维持原姿势不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摸索上银丝而后指尖用力,银丝断裂开来。 桑余左手捻着银丝一段,右手狂甩,确认身上没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后,她才敢警惕的搂过另一具尸体将丝线缠绕其上而后果断扭身逃跑。 丝线不知什么时候又缠绕上脚踝,桑余磨了磨牙,捻着丝线准备顺藤摸瓜,找到缠上她的源头。 捻着捻着,桑余陷入了沉思,前面要是陷阱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必然栽进去! 桑余挤出一抹凄惨的苦笑,神色更加凝重,动作愈发小心谨慎。 灯光照射到的地方银色丝线在水流中一摇一摆的泛着寒光,她轻轻拽动间底部有一固定力量阻挠,多年打捞经验告诉她,对面是个死物。 死的总比活的强! 桑余小小的踏实一瞬,继续回收丝线,直至稍微用力线条瞬间绷紧。 到地方了!在这附近。 黑暗中,她举着照明设备,小心翼翼寻视四周,丝线卡在了一石壁上。 揪住丝线,踹开巨石,扣开缝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她心里反复演练了数遍,实则她却是也在心里谋划了数遍。 泥沙顿时浮起,桑余捂着口鼻,不停的挥舞着手掌将丝线攥得绕来绕去。她小心靠近,手臂再次用力,一个严实封口的塑料袋入手。 袋子里面是一沓文件,桑余没敢让它接触潭水,只得打着灯不停的扒拉着往里面瞧。 “04号药剂实验进度。” “据研究发现,04号有明显的提升精力,促进循环,增强免疫力,激发潜能,延年益寿,逆转衰老等功效。” “经过全组一致讨论后,全票通过04号投入人体研究。该研究将于九月七号全面开展,此次实验分的800名实验材料……” “04号试剂?什么药这么厉害!比手机、电脑、电视机这些包治百病的电子设备还要牛?但怎么没有配方呢?” 用尽手段也没找到具体的关于004号药剂制作方法,作用机理等反而翻开了全新几页,实验也彻底进入正题。 九月六号,材料耗损率25%,实际得到材料600,现在全面消杀完毕,一切准备就绪。 九月七日上午八点整,向600名实验体,静脉注射入80ml04号药剂。 注射过程十分顺利。 040号实验体于注射后一分钟开始出现排异,先是肌肤发烫,全身出现剧烈痒意,而后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体温升高直至一小时后彻底死亡。 其余实验体精力旺盛,面色红润,只偶有低烧,针口伴随有红肿痛。 九月八号上午八点整,剩余590名实验体开始第二次静脉注射。 实验体过于亢奋发生动乱,武装镇压后剩余550名实验材料。 …… 九月十六号,向剩余400名实验体进行第五次静脉注射80ml04号试剂。 50名实验材料注射后逐渐死亡,初时眼睑、舌头出现肿胀,说话含糊不清。两小时后出现剧烈咳血,七窍渗血最终死亡。 剩余实验体,出现全身瘙痒、荨麻疹,夜间盗汗,食欲减退,但精神不减。 …… 九月二十号早八点整,向剩余250名实验体进行第七次静脉注射100ml04号试剂。 78名实验材料注射后逐渐死亡,初时的手臂、大腿、腹部浮现大量黑紫色淤血,轻触皮下即出血。鼻腔、牙龈渗血,无法止住。十小时后眼神溃散,时而躁动,时而昏睡,口中喃喃自语,语无伦次最终死亡。 剩余实验体,出现高烧不退,咳嗽伴粉红色泡沫痰,尿量减,精神持续亢奋。 …… 九月二十六号早八点整,向剩余100名实验体进行第十次静脉注射100ml04号试剂。 90名实验体注射后,体温骤然升至40.5摄氏度,高烧持续不断。后期实验体呼吸微弱,胸膛剧烈起伏却间吸不进一丝氧气。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最后一次抽搐后,呼吸停止,心跳渐缓,最终死亡。 剩余10名实验体也出现意识模糊,呼吸急促,牙龈渗血等症状。 后续九人陆续死亡,实验最终剩余001号实验体一人。 现对001号实验体进行隔离观察。 …… 04-001号实验体就在桑余身边,却死状较其他人来说要凄惨的许多,可想而知他之后遭受的会是什么待遇。 就记录来看,这群研究员根本没把实验体当人来看待,只在旁边进行着观察,从未实施过救治。 勉强将文件看完,桑余心情有些沉重,且任她想再多,文件上不写她就不可能搞明白04号试剂到底是什么! 她凑近001号黑皮尸,简单的捋了捋她飘曳的红毛,让她躺的更安详些,而后抱住巨石,扒拉开尸堆想找出路。 光线扫向下方,一个金属巨物惊的她又吞了口水。 第174章 类人生物试图伪装人类 一个银白色的类似于风扇有三片扇叶的金属巨物。 大型潜水推流器,一种通过叶轮旋转产生强大推力,形成连续的循环流,防止水体沉淀的设备,和其他设备相连也可用于发电。 桑余挠了挠头,这装这个干嘛用? 看着那锋利的扇叶边缘,桑余感觉脖子凉凉的,手忙脚乱的往远处游,甚至连狗刨的姿势都用上。 就如同她预料到的一样。 还没游出两步,一声低沉的嗡鸣悄然袭来,机器启动的哔哔声响起,高压电流猛地贯入线圈,叶轮开始振动,而后那钢制造的螺旋扇翼缓缓旋转起来,数秒间,叶轮转速急剧攀升。水流在扇叶的搅动下开始沸腾,一圈圈涡流以叶轮为中心向外炸开,水流被强力推动着形成一道高速喷射流,泥沙被搅动翻飞。 机器启动了不可怕,可怕的地方在于她在推流器的上方位。 怪不得她找不到出口呢! 感情老天爷见淹不死她,要给她搅成馅打汤! 机器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任她在这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被层层叠叠翻涌的潭水荡的胡乱撞向四方,横冲直撞间又被水流扬起的无数泡沫与漩涡吞没。 激流瞬间缠上桑余,躯体旋转着奔向绞肉机,她拼命伸展四肢,力气一分也不敢保留,用力的蹬推着,手脚都拍打出残影来。 手,脚被水流缠绕着,腰肢被紧紧的箍住往下拖。她还看不见、摸不着,根本无法阻止,只得更加用力的脱离漩涡范围,然身体却越来越接近转的已经脱离出人眼能见度的扇叶,就听推流器周围水花四溅,气泡破裂的“噼啪”声中夹杂着从喉咙深处呜咽出的骂街。 在脚丫即将变成血沫之际,破开水流的阻力猛地抬腿,脚堪堪擦过机器踩上石壁。 全身肌肉绷紧,力量集中于脚掌之上用力一蹬,石壁轰然裂开,桑余像颗炮弹般,脱离涡流的控制冲向巨石。 伸长手臂使劲儿够到巨石,而后五指成爪深深的嵌进石缝里。 身体横向飘荡着,脚腕持续被水流吸附,能不被卷进去只靠她的双手,桑余却狠狠的松了口气,而后咬牙,攥着巨石一点点弯曲手臂,回收身体。 废了好一顿功夫才终于将身体整个靠上巨石,桑余尽可能的增大巨石和身体的接触面积,成大字型紧紧抱着它。 随着水流的搅动灰白的病号服不停的旋转跳跃,缠上石壁,挂上沼泽尸,甚至被卷入扇叶下被搅成碎片,但被搅动的沼泽尸却没有那么幸运,一旦被卷入水流中,迎接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被搅成粉末消散于天地。 一具具尸体被轻易粉身碎骨看的桑余阵阵牙酸,万分庆幸自己还能动。 环顾四周,黢黑的深潭内只两个出口,一个她掉进来的九曲十八弯的蛇窟,完全不用考虑根本找不着北。 还有一个被绞肉机拦着,上一个出口被pass了,这个…… 她徒手凿新路?但这黑黢黢的洞穴里她往哪凿,恐怕刚开闸没塌方也得饿死! 几番挣扎后,将目光投向身前估量一番身下巨石的宽度,大概能卡住? 又简单丈量了一下自己到另一块巨石的距离以及到达的时间。 勉强能行! 她瞅准方向,用力踹开巨石,在相互作用力下同时借力扑向邻近的一块石头,双手用力死死钳住冰冷粗糙的表面,而后肩膀收紧,手臂回缩,腰腹发力,整个人猛地挂上去。 巨石被掀翻,翻卷着滚动起来,而后轰然砸进推流器后方的进水口。 “啪嗒”一声,叶轮猛地一滞。 但扇叶的惯性未消,电力仍在强行驱动,叶轮在卡死的瞬间疯狂反扭,金属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声响,几片扇叶骤然崩裂,其中一片直接弹射而出,在水中高速旋转着飞起。 桑余躲在石头后面平复完紧张的心情准备看看情况,然刚一冒头就听见破空声。 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她整个人迅速蜷缩翻滚。 “唰!” 扇叶擦过后颈,带起一串血珠混入水中。紧接着,“咚”的一声深深嵌进石壁里,刃口还在不停的震颤发出闷响。 白色的气泡慢慢减少,水流的剧烈晃动也缓慢减弱,推流器彻底停转,只剩残余电流在水中嘶嘶作响。 桑余呆呆愣愣的捂住脖子,又呛了口水,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看着水中凄惨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差点没脑袋了? 她差点真见阎王了? 她差点加入沼泽尸行列? “咔哒”又是一声,桑余被吓的一个激灵连忙蜷成一团往石头下拱,没被涡流卷走的石头被她轻易举起盖在身上。 直播间网友根本不知道如何看完全程的,只一味地提心吊胆,大气不敢喘。 [乌龟王八蛋?] [让我们恭喜这位铁骨铮铮的大女人再次活了下来!] [脑袋还是原装的吗?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主播的命已经硬到脖子单挑绞肉机了?] [主播会不会是鬼假扮的吧?我根本想不到一个人能这么倒霉又能这么命硬!] [傻鱼要不咱别直播了,你这天生的恐怖片主角啊!往那一坐,演都不用演!群演都是次抛的。] [机器都碎成渣了,人没事?] [主播,你有这么硬的命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生命脆弱到不可思议,也顽强到叹为观止!] [桑老怪以为穿个背心就是人了?] [先别管什么主播不主播的,我发现了个类人生物试图伪装成人类!] 推流器几番挣扎后还是没有转动起来,以防再出状况,桑余干脆驮着石头一点点靠近不停发出异响的推流器。 确认它不会突然抽风绞死自己后,桑余连忙扔掉石头,动作迅速的钻了过去。 在推流器被破坏的瞬间,一个大型仓库的灯光骤然消失,监控设备也全然罢工,里面的安保人员当即联络上层去排查问题。 摸满驱蛇药,捆着绳子几次进洞都失败的救援人员被阳见拉了上来。 “人已经不在里面了!里面的情况已经大致掌握,做好标记后等专业人员来捞尸。” “咱们先去找人!这又是飘哪去了?” 第175章 《逝 界 记 录》 钻过推流器,外面依旧是洞穴,伸手不见五指,四面八方都是石壁,但有推流器的存在也让桑余确定前面肯定会有出口。 她顺着石壁一直往前游着,水面渐渐下降,她也终于有机会浮出水面喘口气来。 虽然能在水里呼吸但她好歹也是个正常人,呼吸新鲜空气这种基础生理活动怎么可能改的过来,不然她也不至于呛水了。 想到吞进去的那些水,桑余就止不住的想呕,她肚子里面不干净了,成中世纪的欧洲贵族了。 看着桑余将头扬出水面大口喘息,网友们恍然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发生在水里。 [!!!] [主播从入水到现在过去多久了!她不用喘气吗!] [一个小时!!她果然不是人!] [她把蛇系成蝴蝶结,没把我吓到;她掉进蛇窟里,没把我吓到;她钻进沼泽尸群里,没把我吓到;她差点被扇叶旋掉脑袋,没把我吓到但你说她憋气憋了一个小时!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看到主播身上的那一堆塑料袋子了吗?这么鼓,你觉得里面没气?生活已经这么攻击主播了,你觉得她活下来纯靠运气……啊呸!主播没有运气只有命硬!] [但还是很牛啊!] [本香香软软的男生暂时允许主播这种铁肺女靠近了!] [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小弟膜拜膜拜你!] [我知道的最久记录是10个月!] [这不算啥,我从结婚到现在已经憋了8年气了……] [区区八年算什么!屈原憋气至今已天,仍未上浮认输!] [我让我儿子也沉下去了,现在过去了21分钟,有望破世界纪录!好小子!] [《逝界记录》?] [楼上的,他只是个孩子呀!] [楼上的,你的好小子好像变成臭小子了!] [看似在憋气,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这波只能给你儿子8.6分,因为他有1.4了。] [快捞上来吧,再憋一会就成巨人观了!] [这孩子在上面有多少保险,这么急着在下面办手续?] [憋气挑战的站台上永远只有季军和亚军,因为冠军永远只能获得灵牌!] [no no no!憋气挑战台上只有第三名能完好无损出来,第三名是他自己游上来的,第二名是捞上来的,第一名到现在还下落不知!] 桑余飘在水面上不知道游了多久终于被抛出洞穴,悬在半空中的她从未有这般喜爱过天空。 空中旋转365度后,就听“噗通”一声,精准的砸进水里,肌肤被拍得火辣辣地疼,但她飞快的调整姿势,兴奋的浮出水面,大口喘息,贪婪的汲取着新鲜空气带来的劫后余生的喜悦。 屏幕里,桑余嘴唇青紫,脖子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正缓缓渗血,她也顾不的那道伤口,只是火速游上岸,而后死死扒住石沿,指间用力,身体猛地窜出水面,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滴水声。 此刻太阳消失,天色已经完全灰暗下来,寒风卷着枝叶掠过空旷的河滩,只剩桑余呆呆愣愣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一直呆在水里还不觉得,乍然上岸离开水面,小风一吹,冷的她连牙齿都在打颤。 水还不断的从衣服上滴答落下,像生命的倒计时一般提醒她还要出状况。 搓了搓手臂,吸溜了一下鼻子,桑余撑着如同蝴蝶振翅般的胳膊,一点点站起,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温度,四肢百骸只余僵硬、刺痛。 隔着屏幕看见了间房子的网友们缓缓的松了口气,调侃起来。 [主播虽然还活着,但手跟脚已经凉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翻箱倒柜找秋裤!林棘:一千块钱一件要么?] [主播本想对我回眸一笑,结果鼻子冒了个鼻涕泡!] [冻得主播瑟瑟发抖的时候,没有一阵风是无辜的!] [怎样?主播发现了吗?脸皮厚根本没有用,风吹过来还是会冷!] [主播没回各位消息别误会,不是她装高冷,是手冻得按不动屏幕!] [主播两只手,一只手冷,另一只也是冷的。] [刚从水里爬起来的主播早不是老光棍了,是揣在兜里还会凉的老冰棍儿!] [那的风好像会说话,它冻住主播的耳朵,跟她说,我冻死你丫的!] [阎罗王想办法要冲上这波业绩!] [说多少遍,主播不是小丑!只是刚从水里爬出来,鼻子红的很正常!] [主播劝你去墙角呆着,因为那里有90度。] [外面7度,我怀里37度,主播,你自己选吧!] [桑余:与其嘘寒问暖,不如来笔巨款。] 桑余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迅速窜向身前房屋,她用力的敲门,“你好!有没有人啊!” 叫喊了好几声,根本没人回应。 感受着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四肢,桑余连说三句“抱歉,管赔”后,大力出奇迹。 门拉开的瞬间,照明设备终于遭不住折腾,光荣下线。 实在是被风吹的抖得不行,身体在进入门内的第一时间,反射性的就将门合上。 再次进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桑余有些无语,她摸黑精准套出手机,点开屏幕,电量剩余5%。 很好!干的漂亮! 桑余只得偶尔点亮一下手机获得短暂光线,她甚至连屏幕都不敢解锁,生怕它下一秒也跟着罢工。 摸索着走向墙边,四下寻觅,按动开关,屋内依旧漆黑一片。 开关!关开! 开开关关!关关开开! 除了噼噼啪啪声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是停电了? “有人吗!” 余音在屋内不停的回荡,除了自己没有一点回应。 桑余又打了个冷颤,她扯了扯已经完全贴在肌肤上的衣服,朝着门缝处又挤出一大摊水来。 “啊!欠!” 喷嚏声过后是持续不断的鼻涕,桑余搓着身体,吸溜着鼻子,淌着水开始寻找温暖。 根据手机微弱的光线结合最初看见的房屋构造,推测这应该是个仓库,就是不知用来囤放什么的,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木箱子。 她四下摸索着终于翻到一个柜子,拉开抽屉,叼着手机,打着寒战,颤抖着手指,撅去翻找。 第176章 卖火柴的桑主播 她好一阵扒拉,翻出一根烟,紧跟着就是一盒火柴。 什么意思? 临死前的最后一根烟还是说让她cos卖火柴的小女孩? 桑余左手举着烟,右手拿着火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实在是什么都没翻到,哆嗦了良久,久到手机彻底关机,桑余无奈的放下烟决定cos卖火柴的小女孩。 蜷缩在角落,潭水氤氲了一小片空间,牙齿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桑余抬起冷的通红发紫的手指,颤抖着捻起一根火柴,用力一划。 没燃! 再划! 还不燃! 连根火柴都要触她霉头,当它是卖女孩的小火柴吗! 桑余愤愤然的换了个方向用力一划…… 火柴没燃,桑余却燃起来了! 她就不信她点不燃一根火柴。 深吸一口气,捋了捋自己还在淌水的袖子,在墙上将手抹干,做好姿势再次用力。 呵~ 顶部已经完全由黑变红的火柴棍被泄气的一扔,桑余举着火柴盒,屁股一点点往下挪,整个人无力的从墙上摊到地上。 “时间太长受潮了?” 确认没将水弄到火柴盒上的桑余坚决不承认是她的霉气影响了它。 冷风从门缝处灌了进来,发丝黏在脸颊与脖颈上,一缕缕的滴着水,顺着锁骨滑入衣领,桑余被冻的打了个激灵,不得不再次寄希望于这盒火柴。 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翻找出一根,她最看不顺眼,最不寄希望,只剩一半木棍的火柴,咬紧牙关,手腕轻轻用力。 “嚓!” 火柴头摩擦过磷面,黑暗中骤然亮起一簇微弱的橙黄火花,火苗轻颤间,桑余屏住呼吸,心也跟着颤了颤。 暖黄色的光晕缓缓铺开,既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庞也给予了她少量的热量,桑余将脸凑近几分贪婪的汲取温暖。 火光映照在圆溜溜的瞳孔中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桑余忙缩起身子,用手轻轻挡在火苗旁,试图让它再坚持的久一会儿。 暖黄的火光中,视线开始模糊,朦朦胧胧间似有一位西装革履的霸道总裁从火光中走来。 他站定,低头,邪魅一笑后,启唇,“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一滴水珠从发梢滴落,正落在手背,桑余被水一浇,清醒几分,看着手掌上的那簇火苗,欲哭无泪,她真要变成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都已经出现幻觉,差点找太奶去了! 额头碰到火苗,桑余疼的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此情此景看的网友都有几分动容,他们抱紧弱小可怜的自己,呜咽着表达对自己的看法。 [好消息:过上了童话般的生活。坏消息: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本二次元承认了主播的还原度,把小女孩饥寒交迫,精神恍惚,演绎的淋漓尽致!] [瞧主播这小脸冻的,都快没色了,我们主播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好吧,我承认,她每天都在受!] [可怜主播?呵,大冷天还要早出晚归上班的我和卖火柴的小女孩有什么区别?] [她可以许愿,你不行!] [她是卖火柴的,你是卖命的?] [她可以睡着,你不行!] [她能烧了火柴,但你不能烧了公司。] [她卖完就死掉了,你上完今天的还要上明天的,上完明天还要上后天的,上完后天还要……] [她还小,而你已经老了,老牛马!] [她是短痛,而你是长痛!] [她是饥寒交迫冻死的,而你是过度劳累累死的。] [她是火柴主理人,你是牛马代言人!] [卖火柴的小女孩至少是自主创业,你算什么?] [所以这房子里面到底是干嘛的!一件保暖的东西都没有,连根烟都要藏的这么隐蔽。] 眼见火柴就要燃尽,桑余连忙翻出另一根将之引燃。 有了刚刚的幻觉,桑余挣扎着站起身,举着火柴棍探索起房子想找点保暖的东西。 可就像刚刚用昏暗的手机光线看到的一样,周围只有整齐码放的长条形木箱。 木箱子里面会不会是高定礼服? 实在不行她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自己进去,是棺材她也躺了! 仅仅这么一想,桑余当即就扒拉下一个箱子,将上面的大锁掰开,开盖。 火苗飘到指尖,桑余连忙换了一根,两根火柴齐齐燃烧,火光更亮,照射到的范围也更广。 举着火柴凑近,眼中闪过一抹狐疑,箱子里面整齐的摞满稻草。 她伸手扒开稻草,往里掏。 两个火柴一起燃烧时,火苗会更加旺盛,同时燃烧的速度也不一样,此刻最早点燃的那根已然烧掉了木棍大半,黑色的焦炭带着火焰猛地断裂,直直的砸向干燥的稻草。 在桑余摸到硬物掏出的刹那,稻草哗的一声被点燃,火焰当即扩散开来,几缕青烟缓缓升起,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响,桑余低头。 一把通体黢黑的,帅气逼人的AK! 这是啥?! 大脑瞬间宕机,嘴巴张成o型,瞳孔骤缩,眼睛瞪的溜圆。 稻草很快被燃尽露出箱子里被保护的东西全貌,一箱子武器,底部是AK,顶部夹层上塞了一颗炸弹。 而火柴棍恰好掉在了它伸出去的引线上,此刻的滋啦声停止,引线也燃到了尽头。 仓库彻底被火光点亮,感受着越来越炙热的温度,看着堆满了整个房间的同款长条形木箱子,桑余喉间发痒,眼角泛红,双腿发软而后从灵魂深处溢出一声国粹。 “靠!” 空间开始扭曲,囤积的能量被点燃,桑余撒腿就跑! “救命啊!” 身体前所未有的火热,湿漉漉的正在淌水的衣服也有被烘干的趋势,肾上腺再次发挥了超绝反应力,肾上腺素瞬间供应全身,浑身肌肉都被调动起来,桑余以极快的速度奔向门边,开门,逃。 时间仿若在此刻静止,热闹非凡的弹幕也寂静无声,直播间的众网友个个呆愣当场,惊悚的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新粉,老粉还是黑粉,路人;不论是官方还是非官方;不论是在岛上的还是在局子里的,凡是看到桑余直播的人无不惊叹于此女的倒霉,无不惊悚于她的命硬程度。 第177章 《安屠生童话》 在仓库大门合上的刹那,火舌猛地窜起,高温穿透金属外壳,引燃内部火药。 “轰!!!” 爆炸撕裂寂静的空间,震碎屯放物资的同款木箱,更将漆黑的夜晚点亮。炽白的火球冲天而起,映得雪地如同白昼,连百米外枯树的影子都清晰得吓人。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巨拳横扫,将码放整齐的木箱全部掀翻在地,弹药箱敞开,一个个球形物体滚向四面八方,炸开的金属碎片又带着火星呼啸飞舞着,火花四射中点燃了更多堆积的物资,连串怒吼响彻云霄。 “轰!轰!轰隆——!!!” 第二波、第三波…… 火光此起彼伏,宛如地狱在放烟花。每一次爆炸都喷出刺眼的橙红火舌侵蚀着漆黑天幕,浓烟翻滚升腾着在半空中形成巨大蘑菇云,仓库的钢架在高温中扭曲、坍塌,发出痛苦的呻吟,连串爆炸映红了半边天,整座小岛都嗡嗡作响。 阳见看着直播屏幕,呆愣愣抬头,一粒还带着热量的余烬从空中飘落,落在他的脸颊上。 下意识抬手去捻,灰白的残片四分五裂,指尖空无一物,脸上却留下黑色长痕。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硝烟与焦糊味,地面在持续震动着,密林深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同行队员颤抖着指向不远处,结结巴巴道,“炸,炸,炸了!” “快去救人!” 安保处。 库房看守保安排查完各项原因后,来到了技术部门,经过一系列排查后发现蛇窟里的发电机坏了。 一行人正你推我,我让你的抉择着让谁去维修时就听到“轰隆”一声,脚下不稳,拉开窗帘,寻着声源望去,就见工作地点不断闪现爆裂强光。 负责人拍案而起,凳子腿摩擦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却在下一秒被更剧烈的爆炸给掩盖。 他眼中布满惶恐,火气蹭蹭的往上冒,“谁又在里面藏烟了!谁吸的!吸完了还没给我灭干净!” “我说了几遍这是武器库!武器库!现在武器库炸了,怎么办!!!” 站在他身侧的一人吞了吞口水,小心退撤,扎进人堆,他低垂着头颅,既惶恐不安又茫然震惊,他在几年前曾藏过一根烟但他从没吸过,所以应该不关他的事? “你退什么退!是不是你!”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着谁也没应声。 “等等!咱们被偷家了!” 技术人员转动着唯一幸存的监控瞄准屏幕里那埋在地里,蜷成一团,一颤一颤的身影。 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记得过了多久,将脑袋埋进膝盖里,捂着耳朵,闭紧双眼的桑余又活过一劫。 爆炸的余波终于减小,桑余再也坚持不住,身体卸力,瘫倒地上,耳鸣、头晕、想吐。 她揉着肿胀的脑袋,看着身后自己的杰作,长长的松了口气。 还,还活着…… 活着真好! 又一次直面爆炸的网友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变化已经能冷静的分析病情淡定就医,存活下来的网友发出阵阵惊叹。 [以为主播在cos卖火柴的小女孩实则她在cos卖炸弹的小女孩!] [讲一个《安屠生童话》:在一个不平凡的岛上的平凡的一天,有个不平凡的女孩爬上了岸,她刚落了水,衣服湿答答的又很冷。 犹豫再三后,她决定卖炸.弹。 她瑟瑟发抖的嘶喊着,“卖炸.弹喽!有没有人想买炸.弹?便宜又好用的炸.弹!” 等了许久都没人买她的东西。 冷过头的女孩在恍惚间似是看见了她太奶。 然后女孩点燃了一颗炸.弹,之后“噼噼啪啪”声中,所有的炸.弹全被点燃。 那平凡的夜里,不平凡岛上的所有人都被送去见了不平凡女孩的太奶。] [不平凡的岛民:姑奶奶,你饿了冷了你早说啊,早说啊,说啊,啊!我家都送你!] [岛民:早知道,众筹也得买一个!] [桑女孩:不买?同归于尽吧!]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那天有点冷,然后有个卖炸.弹的小女孩温暖了很多人。] [那一晚岛上的人不仅见到了女孩的太奶,还见到了他们的太奶。] [主播:我太奶想你们了。全岛人:等等!怎么感觉暖暖的。主播:太奶我终于把他们送上来了!全岛人:呸,你怎么这么自私!] [全岛人:有你!是我们的服气!] [全岛人:好好好!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咬牙切齿)] [全岛人: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全岛人: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先点炸弹,后点烟;先做英雄,后成仙。] [撒旦:大姐,来来来,您座这儿,这个位置更适合像您这样的大能!] 负责人带头要给桑余好看之际,其余人纷纷犹豫起来,“武器库被毁了,咱是不是暴露了?可玛丽号最后一次送人过来距今,咱已经有好几十年没和外界联系了。” “怎么可能会暴露!帝国刚派人来带来了更高级的设备,我们即将得到重用,培安先生的研究成果很快就将面世,我们也将改写历史的一员!” “可……万一有被发现了怎么办,这可是华国的地界!” “不可能被发现,绝对是谁的烟没灭!你看那就一个人,还是个女……人,她能有什么能耐!我估计那就跟之前一样,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渔民,再说了咱们手里不是有成功的04号试剂吗?” “她会不会是华国派来的……” 负责人摆了摆手压制众人的议论,他看着屏幕表情却愈发猥琐,“你们就看她那样,怎么可能是华国派来的!绝对是咱自己人干的!他最好自己说出来,别等我查到他!” “队长,我从不吸烟,这事肯定跟我没关系!所以这个女的……嘿嘿!她肯定会被培安先生扔进实验室吧?但在那之前可不可以先便宜便宜我!” 他看向屏幕的视线愈发火热,众人看着那抖着泥沙的身影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恶意。 于是乎安保人员举着武器兴奋的赶往桑余所在位置。 阳见等人看着直播屏幕急急忙忙的往爆炸地点跑。 第178章 反派死于话多 桑余从火光中爬起,此刻倒也不嫌冷了只觉得热,心也热,身也热。一沓纸张躲过火舌的侵袭,飘飘然的糊到脸上,烦躁的将之扒下就这火光一瞧。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囤积的武器种类清单。 但是! 有什么用! 全被她霍霍没了! 她指着那片废墟跟上头说,它们曾经是清单上的崭新武器,能现在给她奖金吗! 上头不给她踹曾经去,她就谢天谢地了,更何况在岛上折腾这么久一个人都没遇到,虽然不是她有意的但她确实端了人家的老巢,这么大的动静,傻子都该发现问题了吧! 她只盼望最先到的是阳见等人,不要让她独自去面对危险,她真的要不行了。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当一群全副武装陌生人到达现场时,桑余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天果然要亡她! 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架势,桑余咽了咽口水还准备狡辩挣扎一番。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我的船出问题迷路了,我刚走到这那就炸了?” 对方叽哩哇啦说了一通,桑余听的双眼发直,因为她一个字也没听懂,但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恶意满满。 “那什么……我真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等等……” 她往后缩了缩,手忙脚乱的从身上翻出被火烧掉半截的烟头,“我在房子附近捡到了这个!是不是谁乱丢烟头把房子给烧了。” 桑余看着他们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吸烟有害健康不说,这乱丢烟头更是大忌!尤其是这火还没灭,看看这不就把房子给烧了!” “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啊!还好房子里没别人,这也就是遇到了我,我心善不愿意跟你们计较,这要是遇到了别人被这么一吓,起码得讹掉你们一层皮!” [不是,主播,又演上了?] [颠倒黑白,反咬一口!] [好一顿胡说八道,要不是我亲眼看见,还录了屏,真就被你给骗过去了!]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还倒打一耙上了。] [华国有句话叫,睁着眼睛说瞎话,揣着明白装糊涂,撒谎不打草稿,主播说说你哪句没沾上。] [瞎话编的好,活命没烦恼!] [桑余:句句都是大实话!] 桑余自顾自的说着同时小心打量对面人的神色,躲在人群中的八字胡看见她掏出的那根烟时瞬间僵硬,回神的第一时间就想冲出去灭口。 “炸我们仓库还有理了,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吗?随手拿跟烟就开始叭叭,你糊弄鬼呢!” 其余人眼神古怪的望向,原本还忐忑不安的人开始向桑余方向逼近。 负责人看着现在就冲出来的八字胡和桑余手里的那根男士香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冲上前,抢过八字胡手里的刀反手就是一巴掌,“那烟头是不是你的!” 八字胡被扇得倒在地上,其余人也猛地回神,停脚怒视。 “这个烟好像确实是帝国的牌子?” “我好像看见他抽过!” “他不是戒烟了吗?” “他说戒了,那烟是怎么回事!我不信胆小的华国人敢骗我们!” 听着同伴的猜忌八字胡慌了,他连滚带爬的抱住负责人的脚,“老大,我真的没抽烟啊!我真的戒了!这一个星期都没碰过!” 负责人一把踹开八字胡,叫来两个小弟钳住他,自己缓步上前,揪起他的头发,恶狠狠道,“一人犯错一人当,武器库的损失自己想办法赔,为帝国谢罪吧!” [他……真的信了?] [说实话你可能不信但八字胡说的确实是真的!] [他真的,我哭死!主播谎话连篇,他句句当真!] [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 [桑余:事实就是这样!!没有辩解!] [主观意识驱动着他去信,他要不信那就是失职导致的爆炸,所有人都得赔。但如果是因为八字胡吸烟导致的爆炸,那就是八字胡的问题了,他这个负责人是被连累的。] [主播是真能活呀!] [毕竟咱主播是个阎王亲自下场都收不走的狠人!] [主播上辈子绝对是个有大功德的人。] [楼上的,这个笑话有点冷过头了!] [真晦气,又让主播躲过一劫!] [放轻松,主播的劫比咱吃过的盐还多!] 虽然没听懂他们说了些什么,但看着他们确实内讧了,桑余眼珠滴溜溜一转,开始和他们打商量,“那什么……既然真凶找到了,没我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也不用你们送,我自己能找到回家的路!” 负责人听罢却是冷笑,用着蹩脚的华国话说着,“只要上了这座岛,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尤其是华国人,我最恨的就是华国人!” 见桑余瑟缩着一脸茫然,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拽过一个小弟给自己充当翻译。 “华国人最是阴险狡诈!最是该死!居然骗我去沉海,要不是被帝国所救……” 不让她走?当然行! 她正愁该如何给自己拖延时间果然反派死于话多是有理由的! 桑余故作惊讶的瞪大眼睛,“你被华国人骗去沉海?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们说带我去m国务工,结果转头就把我扔海里了!” “被救起来我才知道,我国安插过来的人想骗他们把他们的人扔海里去。这是华国地界,我们本打算趁地理优势对华国人展开研究,可偏偏没有华国人!” “玛丽号是我们买的,公司是我们建的,员工是我们养的,工资是我们开的,可他们宁可满世界骗,拐全了各个国家,也没拐到华国!最可恨的是他们居然逮着我们小日子薅!还敢加量不加价的献祭!搞的帝国人人自危,政府不得不出面干涉。都这样了我们还要从他们献祭的人里把小日子人挑出去。” 看着眼前拿着武器,气的跳脚的男人,桑余挠了挠脑袋,去捋思路,“你的意思是,你们偶然发现了我国的这座岛屿,然后就派人去传销洗脑,出钱要他们献祭他们的人给你们在岛上做实验。结果却是,你们出钱让他们献祭了你们自己人给你们做实验。” 桑余终究还是没忍住嗤笑出声,“你们这兜了一圈,养活了一群华国人?献祭了一群本国人?” 第179章 桑余附近,寸草不生尸骸遍野 (这应该是第181章,上一章又进去了!) 直播间的网友听懵了。 [等等,容我再动动脑子。玛丽号献祭的人被小日子捞走了,目的是用来做实验?] [小日子骗华国人拖人献祭,结果华国人骗小日子去献祭?] [好一个阳谋!] [好一个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好一个血脉觉醒,好一个刻在骨子里的抗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国方式!] [其实这样显得我们挺没道德的,但是道德是留给自家人的,给他们的只剩枪炮了。] [虽然事不小但错的是他们,罚玛丽号众人两个脑瓜崩算了。] [脑瓜崩太痛了,罚一顿火锅吧!] [这情节多严重啊!狠狠的批评他们不能迷信!] [看到评论区我沉默了,所有人都在避重就轻的罔顾事实,这么严重的事情必须严肃处理,我认为必须打手心五下,怎么能被小日子骗呢!] [玛丽号的人是真的被骗了吗?他们目的不会是暗杀小日子吧?] [玛丽号:你不是说这是好事吗!这好事让给你!] 警局的杨浩等人看着直播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兜兜转转还要怪小日子不当人! 负责人见桑余嘲笑他,彻底撕破脸来,他带着人眼神凶恶的向前移动,桑余一点点后退直至身后靠上一颗大树,退无可退。 “那什么……” 负责人俯视着桑余,唇角微勾,脑海中的黄色废料似要溢出,“怎么?要留遗言吗?” “你要能把我们伺候舒服了,我们就先奸后杀,不舒服我们就奸完把你送去做实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桑余嫌弃的又往树后躲了躲,“罢了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直接来吧!最好一起上!” 正替她揪心的网友气极。 [你个废物,这个时候自暴自弃干嘛!] [我虽然喜欢黄色但我忍不了倒霉主播被猪拱!] [傻鱼你虽然喜欢下海但我决不允许你下这种海!] [傻鱼即使你是荷包蛋,我也不允许你这么作践自己,给我支棱起来!] [楼上的,关荷包蛋什么事?] [外面白白嫩嫩里面黄的流油,懂?哎呀!主播还愣着干嘛,赶紧跑啊!还躲树后面干嘛!] [傻鱼别在这个时候给我当恐怖片废物女主,就你那死运气,不可能有男主天降来救你!] 看此一幕,直播间恭候多时的黑粉反而支棱起来。 [有些女生不就喜欢外国人吗?easy girl是怎么来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理解媚英的,毕竟人家曾经日不落,也接受媚美的,毕竟人家称霸全球百年,可你这媚小日子,啧啧啧,难评,还是上赶着的。] [好一个崇洋媚外的嘴脸,国内收天价彩礼,国外上赶着倒贴?当我们全是怨种,接盘侠吗!] [好歹还是个主播,不会是卖的吧?要不哪来的这么高的热度,多少钱,让我也见识见识!] 看着越来越炸裂的发言,粉丝霸气开怼! [滚犊子!在这给我哇哇叫显着你了!自己得不到就在这造谣!] [还多少钱?守灵5000,哭丧加2000,唢呐班子1800一班,火化600,加棺材800,火化后骨头没碎的话另收敲碎工费,长的丑的翻倍!] [哪儿来的那么大恶意,这也就是隔着网线,不然我必过去挠死你!] [吾日三省吾身,吾是不是给他脸了,吾是不是该生气了,吾是不是该上手了!] [诸位都别吵了,正主理都不理咱们!你们说就主播那么大的力气,该不会是憋了个大的,准备以一敌群吧?] [就咱主播,只怕会拉坨大的!] [姐妹,你到底是哪面的?] [看看主播手里那时什么?原则上她是干不过这么多男人的,但现在原则在她手上。] 看着桑余藏起来的帅气AK,众人嘴角一抽,得嘞,专心看戏吧! 屏幕里,桑余猫在树后,畏畏缩缩的盯着逐渐靠近的一行人,脸上止不住的惊慌害怕,“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 但当负责人的脚刚踏入桑余躺过的地方附近不远,就听“哔哔”两声而后就是“砰”的一声巨响,火焰裹挟着泥土瞬间将一行人送至半空。 “砰!砰!!砰!!!” 接连几道巨响在大树周边响起,桑余蜷成一团,闭紧双眼,捂住口鼻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完全藏至树后,但时不时的还会又碎石以诡异的角度砸向她。 桑余咬紧牙关,揉搓着被砸的位置,憋屈又窝囊的忍了。 爆炸声停止,火药味渐散,满地只剩哀嚎! 桑余小心冒头,看着那一片惨状啧啧出声,“我说什么来着!别过来啊!都说别过来了!” “你猜我为什么一直呆在原地等着你们来!” 她说着掬了一把伤心泪,“遍地都是炸弹啊!真以为就我一个人跑出来了!还有些似爆非爆的炸弹被炸的跟了过来啊!”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看着满屏幕的火光,已经准备将桑余帅气开枪姿势给录下来的网友们呆呆的合上嘴巴。 [原则在手上?不!还有更厉害的原则在脚下!] [还是小瞧主播了,卖核弹的小女孩名不虚传!] [忘了主播这招炸弹的倒霉体质了!] [敢靠近桑余他真是活腻歪了,这下好了,都不用挑,全部玩完。]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桑余附近,寸草不生,尸骸遍野!] [主播的霉运实在太沉重,又送走一批。] [主播你看着这遍地残肢说你命苦,良心不会痛吗?] [楼上的,间谍?对这些穷凶极恶,心肝脾肺肾都烂透的人需要良心?] 周围火势渐小,桑余抬脚准备离开这个事故频发的地点之际,眼尖的看见了一个黑疙瘩。 “还,还,还没没炸完!” 她嫌弃的瞥了眼被炸的哀嚎不停的几人跺了跺脚,“你们这也不行啊!真是废物点心!” 就见那直面爆炸的还在挣扎的负责人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 [杀人不过头点地,捞鱼主播求放过!] 桑余小心躲会树后,耳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迷彩队伍和黑衣保镖同时亮相。 桑·倒霉蛋·余可怜巴巴的处在黑衣保镖后面,标准的被要挟的人质站位。 第180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阳见见此默了默,“不愧是你!” 桑余尴尬的挠了挠鼻子而后张开双臂惨兮兮喊道,“阳警官,救我!” 被黑衣保镖簇拥着过来查看情况的白大褂看着如此惨状面色如冰,双方谁也没动就那样对峙着,直到迷彩队长最先发话,“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若拒不配合,我们将实行强制措施。” 话音未落,黑衣保镖们直接开枪射击,民兵队员们迅速隐蔽,然许久都未听到子弹落地的声音,只有远处躲在树后的桑余哀嚎。 “我tm是人质啊!人质!不留着我的命威胁人反而第一个蹦我,你们还有脑子吗!啊啊啊!别再开枪了!” 只见所有射出去的子弹,齐齐的拐了个弯奔向桑余的面门,桑余被吓的上蹿下跳,满地乱爬还不敢脱离安全圈。 “砰!砰!砰!” 流弹打到地上,树上,石头上,桑余头发里……总之,某倒霉蛋凭借着惊人的闪避能力把自己折腾得破破烂烂后,终于活下来了。 见此壮烈一幕的众人…… [主播不仅招炸弹,还吸子弹?] [这怕不是子弹是铁珠,主播怕不是个人是强磁!] [第一次在黑衣保镖眼里看见惊悚。] [黑衣人:夜路走多了,撞鬼了?] [走近科学来给我解释一下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她是把火力全吸引走了吗?这年头子弹都可以拐弯了。] [科学告诉你,今天的风向不利于主播但适合己方突击,看见那些树的偏移角度了吗?他们中间可能有个排风口会断断续续的送出强风,这就导致子弹发射后发生了偏移。] [所以她到底有多倒霉!] [莫慌莫慌,主播目前没在咱们阵营,主播发挥你霉神的天赋搞死他们吧!] 迷彩队长很快回过神来,见桑余依旧老实的躲在树后没被人抓到,他命令她躲好迅速开火进行回击。 “砰!砰!砰!” 一番激战中只有桑余的哀嚎和骂骂咧咧,“都别打啦!别打啦!不能再打了,我求求你们人质的命也是命啊!” 伴随着黑衣保镖的弹夹清空,桑余身前那棵挺过炸弹轰炸的树被子弹打倒。 树木应声而断,桑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暴露在人前,“真的不能再打了。” 原本应该波澜壮阔的一幕却看的直播间网友笑抽。 [人均见了鬼!] [真理也有无用武之地的时候?] [原来人倒霉到极点真的会处处都招到针对!] [在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我却笑成了大粪,只有主播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桑余——人类倒霉十级学者,请老天善待二旬老人!] [主播的人生格言:每一个环节都精准踩雷,每一个倒霉点都毫不浪费。] [老天爷伸手暴打笑脸人。] [你们都在心疼主播,只有我在心疼那颗树。枪林弹雨中,只有树死了!] [树:花生!为我花生!] [不用喂了,树已经吃花生米吃到撑死了!] 感受着手里空荡荡的家伙事,看着还在冒烟的武器库,白大褂更是恨得咬牙,“还说什么被烟点着的,我看明明是被你们这帮家伙给毁了!” 阳见瞥了眼还在崩溃捶地的桑余,轻咳两声,“你这还真就冤枉我们了。” 迷彩队长举着枪向前一步,“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无畏的抵抗,束手就擒!” 白大褂看着枪,挑眉看向桑余,嗤笑一声,“你还敢开吗?” 迷彩队长举着枪的手顿了顿,他确实有几分忌惮。 不忌惮黑衣保镖反而忌惮桑余,忌惮她又拐走自己的子弹惨死于枪下。 他不说是神枪手但他的枪法放在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他很清楚自己瞄准的分明是白大褂的脑袋,刚开始的弹道也确实如他所预料到的一般,怎么就能在半道拐弯呢? 枪是普通的枪,子弹也是正常的子弹,根本没有定位功能,怎么就会拐弯呢! 一个人的子弹会拐弯也就罢了,所有人的子弹都会拐弯?目标还全是一个人,谁也没射偏? 邪门!太邪门了! 看出迷彩队长的犹豫,白大褂眼中划过一抹阴毒,“给我,抓住她!” 感受到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视线,尤其是和面目狰狞的白大褂四目相对时,桑余干嚎的声音一顿,“我,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过来!” 黑衣人抬脚迈进,桑余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闭眼,抱头下蹲。 “砰!” 又一枚炸弹被启动! “我说什么来着!都让你们别过来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爆炸的嗡鸣声中传来少女无可奈何的惋惜,就见烟熏火燎下,泥沙飞溅里,黑衣人痛苦呻吟中,桑余蜷在地上扶额叹气一副被辜负了的老年人模样,只是她眼中的幸灾乐祸藏都没藏。 众迷彩队员齐齐的后退两步,白大褂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他带着人远离桑余几分,看向阳见等人的表情里布满阴翳,“你们也配标榜正义之师!用活人当诱饵埋炸弹的正义之师。” 迷彩队长一贯严肃的表情在此刻裂开,他抽搐着嘴角反驳,“我们不是,我们没有!” 白大褂的表情愈发阴沉,“以为炸了武器库,我就拿你们没辙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找到这座岛的但也到此为止了,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我要让你们为我的实验献身!” 言罢,一道刺耳的笛音响起,声音急促而嘹亮,地面猛地震动起来,周围树木嘎吱嘎吱的晃动着仿若有某种庞然大物正扭曲着爬来。 桑余趴在地上,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这动静怎么这么熟悉呢,还有这笛音怎么有种阿三的味道。 [现在反派下线都要给自己配个bGm了?] [主播凭一己之力搅乱了整个战局!全场最安全的和最危险的位置都在主播脚底下。] [安全和危险不取决于地方,而在于主播!主播的霉运已经扩散到地盘了。] [肿么回事,我养的宠物蛇怎么舞起来了?] 第181章 丧尸病毒爆发? 直播屏幕不停晃动间,一条巨蟒挤开树丛钻了出来,而后弓起身子,发出嘶嘶声,巨大粗壮拧成一坨的尾巴摆动不停,身体各处无不彰显它的警告之意。 蛇信子吐出、收回,似是碰到什么令它畏惧的东西般,巨蟒不可置信的扭了扭腰身又小心翼翼的将分叉的舌尖尖伸出,而后身体猛地僵硬。 它又自我催眠般将整个蛇信子探出,舌尖不停颤动,最终绝望的缩回,扭动身躯就想跑。 然蛇躯却撞上另一条大蛇。 看见眼前这条生龙活虎的巨蟒,桑余隐忍多时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目光瞥向被系成蝴蝶结的尾巴尖,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哟!” 听见这声音,巨蟒的身躯猛地一颤,鳞片瞬间炸开。在后面往前挤的大蛇也是一顿,心脏差点停运,它们齐齐的扭过蛇头,摆动起躯体。 桑余双手握拳,捏得骨节咔咔响,“来都来了,急着走干嘛!你不觉得我们该叙叙旧,顺道报一下新仇旧恨啊!” 桑余看见它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那个蝴蝶结尾巴尖,要是她没挨那一下,说不定不会掉下水潭,不会遇到绞肉机,不会被冻死,也不会炸了武器库,更不会被困在这。 感受到桑余阴恻恻的视线,大蛇们逃跑的动作一顿,屁颠颠的像是献宝般把巨蟒往前拱。 白大褂看见巨蟒的瞬间,忙上前抚上它的身躯,“龙傲天,给我咬死他们,今晚给你加餐!” 桑余掏了掏耳朵,不屑的看向巨蟒,“龙傲天?就它!” 迷彩队员们悬着的心不知怎的就放了下来,更有甚者捅了捅自家队长,“这蛇我见过吧?总感觉姿势不太对!” “这么大的蛇,我怎么一点都不怕呢!” “还好意思叫龙傲天,哈哈哈……” “看看那蛇还挺有少女心,居然把尾巴尖系成了蝴蝶结。” “蛇蝶结?” “等等,这该不该不会是有怪癖的那群蛇吧?” 巨蟒悄眯眯的瞧了眼桑余,见她眼神阴冷的盯着自己的尾巴尖,心更凉了,僵直着身子卧倒,装死。 其余大蛇更是狗腿的把巨蟒的尾巴尖送到了桑余手里。 桑余捏着蛇尾踩着巨蟒身上小心翼翼的踏出炸弹圈喜极而泣,“我胡汉三终于回来了!” 大蛇见她满意了,在巨蟒希冀的眼神中左右摇摆着身躯,准备退下,桑余一脚踏上巨蟒的七寸,“我让你们走了吗?” 大蛇瞬间将身体挺直,集体给自己系成蝴蝶结,一动不动的等待桑余指点。 黑衣人们全部傻眼,白大褂更是捶胸顿足,“龙傲天!你不听爸爸的话了吗?给我咬死她啊!” 桑余脚下用力,眼睛微眯,巨蟒连嘶都不敢嘶,任由桑余把它当蛇皮地毯,其余蛇见状,蝴蝶结扭的更标准了。 [噗哈哈哈!我还以为有什么大招,结果就这?] [以为召来了什么厉害的敌军,没成想是友军!] [主播是不是在外面接了法海的私活,不然蛇怎么这么怕你呢!] [差一点就叫119了,结果好一个怂包,真是给我们蛇丢脸!] [打给119?你让我们在场的同志脸往哪放!] [“一家人”常走动走动嘛!] [普通人遇到困难时打119,110遇到困难时也打119,119遇到困难时也还打119,好一个万能119!] 局势彻底逆转,黑衣保镖没了可依仗的东西,“人质”桑余也在大蛇的簇拥下回归队伍,迷彩队员们举着枪缓步靠近。 黑衣保镖们看着那人蛇队伍,终于有人承受不了心理压力扔掉武器转身就逃,迷彩队长当即开枪射击。 黑衣保镖倒地。 上一秒还笑嘻嘻的桑余瞬间变了脸色,哭爹喊娘的躲避着子弹。 子弹擦过蛇鳞落到地上,迷彩队长狐疑的捻起,却看见了标志记号,这是他的子弹! 趴在地上的黑衣保镖拍拍身上的土疑惑起身,不疼? 他摸遍了全身诡异的没发现任何一个弹孔。 白大褂见所有人都在愣神,咬了咬牙,举起手,将最后一枚准备自己用的子弹射向迷彩队长。 迷彩队长火速卧倒。 刚劫后余生的桑余抬头就又对上一枚子弹! 不是! 谁让他们开枪的! 阳见看着那再次拐弯的子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桑余在蛇身上打个呲溜堪堪躲过致命一击,阳见手忙脚乱的去扶差点从蛇头上跌下来的她。 她攥着阳见的衣领,绝望的摇头,“我的命真的就不重要吗?我求你们真的别开枪了,躲不掉,根本躲不掉啊!” 看见所有子弹都扭转到另一个方向,白大褂眸子一亮,“风向变了!该我们逆风翻盘了!” “再坚持一会儿,我已经通知给帝国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他握着保险箱的手捏紧,表情有几分挣扎,最后还是将之打开,把里面的针管全取了出来,“这是已经研发成功的04号药剂,注射完都给我上!” 看着那红彤彤的针管,桑余翻出文件夹,“你这个时候用保健品?” 正在给自己静脉注射的白大褂闻言立马炸开,“谁跟你说这是保健品的!” 桑余翻开文件首页递给迷彩队长,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白大褂,“提升精力,促进循环,增强免疫力……这不是保健品是什么?假药?” 白大褂脸色涨红,直接将针管里的猩红液体一股脑的注射进去,“04号试剂经过大量实验证明,注射后的短时间内就能让人陷入狂化状态,不惧生死,不畏疼痛,无任何副作用。后期还有利于身心健康。” “那文件记录的不全面!所以你能告诉我,你是在哪搞到我们的实验记录的笔记的?” 药剂注射的很快,迷彩队员们根本没来的及阻止。 就见包括白大褂在内的黑衣保镖们的瞳孔逐渐溃散,眼白慢慢浮现蛛网般的红血丝,眼角甚至渗出暗红色的鲜血。 仅仅一瞬,一行人的体温开始升高,肌肤越来越红,他们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参差不齐的牙齿外露,透明粘腻的唾液粘连其上拉出长长的细丝,喉咙中不时发出“嗬嗬”的低吼。 第182章 蛇之呼吸 桑余扑上前抢过半只针管,不停后退,“这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隐匿在队伍中一直没出声的拆弹员白了她一眼,“《釜山行》,《生化危机》看过没?丧尸知道不?你看这像不像!” 桑余咽了咽口水,“不可能吧?” 年轻队员们看着桑余手里的半罐试剂齐齐后退几步,拆弹员继续补刀,“遇见你之后,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尤其是要命的事!” 看着那群像是失去理智的红眼人,众人都谨慎的没敢靠太近。 白大褂咧了咧嘴角扑向桑余,迷彩队长举起枪就要射击。 “别!别!” 拆弹员向桑余比了个oK的手势,一脸我懂的抬了抬队长手里的枪,“对付这种怪物只能爆头!要不然他们还会爬起来,注意,千万别被他们抓到或咬到,不然会被感染成他们的同类!我想想还有什么注意事项!” “想什么想!用不用我给你掏掏脑子看看里面有没有晶核!” 桑余挥拳打飞白大褂,快步移动到队长身边,小心翼翼扶住他的手腕以免擦枪着火,“队长!你没发现只要开枪子弹就会奔我来吗?总有妖风不肯放过我!” “咱能不用枪就别用枪好吗?算我求你!” 直播间的网友们压根没功夫搭理桑余,目光灼灼的盯着激动而燥热的黑衣保镖们。 [起初人们只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直播……] [丧尸病毒被释放了?] [主播先是霍霍自己,后来是周边人,现在终于准备霍霍整个地球了?] [主播终于毁灭世界了!我从一开始追她就知道她是个干大事的人!] [上班停止,我要开始囤粮了!] [邻居囤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本大学生选择躺被窝等死!] [目前存款50块,丧尸来了,第一时间我能做的只有自噶!] [我怕疼,所以我决定在我手上割破个小口子,很小很小的口子,搞点丧尸血抹上去,无痛变丧尸!] [丧尸一来我就冲他笑,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一泡尿36度,10泡尿就是360度,烫死所有近身的丧尸。] [我现在就申请住校,因为教导主任说没穿校服的不能进学校!] [那我就躲进学校的厕所里面,丧尸拍门,就说里面有人!] [我就比较简单了,去大街上掏耳朵,因为掏耳朵的时候没人敢碰我!] [我都不用挪窝,毕竟我家在东北,丧尸出现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室外,那绝对冻的邦邦硬了完全可以抽灶坑烧了,或者直接送哈尔滨大世界当摆件也行。] [丧尸不是喜欢到处走吗,套个绳子拉去耕地,死了还一身牛劲多适合种地啊!] [所有碳基生物都怕火力覆盖...…没有例外...…] [楼上的,你忘了一个桑·三体人·余,她能吸走所有火力!]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要有丧尸了?] [怎么可能!这玩意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呀!你想想一个脊柱断了的人怎么可能还站得起来,并且还能以超出常人的速度奔跑,能量耗不尽吗?] 被桑余一拳打飞的白大褂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红肿的脸颊愣愣开口,“这怎么可能?” 桑余下蹲,歪头望向他,“哟!还有意识呢?” 她抻了抻在给队员科普丧尸爆发注意守则的拆弹员,“这有一只会说话的高级丧尸,你要不研究研究他是不是智商变异?” 白大褂看着桑余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体温高的吓人,身体里涌现无数力量。注射完04号药剂后,他对痛觉的感知减少了,只想狠狠的发泄一通。 看着再次涌上前来的黑衣保镖们,桑余将半罐药剂递给生物学家检测成分,自己则走上前来。 生物学家很快对红色的药剂展开研究,他抽空看了眼跑过来的一众人顿了顿,“不确定他们这状态会不会传染,保险起见大家暂时先离他们远一点吧!” 迷彩队员们放弃枪支拿起各自趁手的武器,背靠背蓄势待发。 桑余握了握自己空荡荡的爪子瞄上一侧准备浑水摸鱼逃跑的巨蟒,她扭动着各关节,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真不老实啊!” 巨蟒身体瞬间僵硬,桑余拎起它的尾巴尖,手臂用力,巨蟒像条大咸鱼般被直挺挺的举起。 她嫌弃的给了它一巴掌,“放松!” 在众人和大蛇惊恐的眼中,巨蟒被迫变成软趴趴一条如同上好的巨型皮鞭般被她握在手里。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啪——!” 一声剧烈的脆响撕破寂静,巨蟒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带起一串微弱的火星。 这威力给桑本人都骇了一跳,不仅不用靠近,还趁手且有杀伤力,桑余表示这个蛇鞭,她很满意。 而后眸光一转,她看着黑衣保镖们发出桀桀怪笑,感受到危险的黑衣人大脑瞬间清醒,扭头就跑。 然桑余手臂一挥,蛇身与空气摩擦放出爆破音,巨蛇掠过之处,尘土飞扬,一群人没被抽到也被压趴在地,躲过一鞭子的人踉跄着疯狂逃命。 可桑余不只挥一鞭! 肌肉绷紧,巨蟒再一次被抛出,遍地哀嚎。 蓄势待发的迷彩队员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看着眼前惨状,他们不忍的撇过头去。 太凶残,真的是太凶残了! 直播间网友呆若木鸡。 [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上班吧,别说丧尸,这只有丧尸酱了!] [主播,你不应该在这埋没你的天赋,鬼杀队在召唤你呀!] [喷不了,喷不了!这才是真正的蛇之呼吸!] [蛇之呼吸五之型,蜿蜒长蛇!也是让我们遇到真的了!] [有的蛇娇生惯养,有的蛇驰骋沙场!] [蛇:瓦达西冷血动物今天也是热血了一把思密达!] [蛇:大伙儿看看谁才是冷血动物!] [蛇:我是软骨,但不是无骨!] [蛇:放下我,放下我,我可以是武器但我不是这种武器!] [蛇:姐(啪),你听我说(啪),你放我下来(啪),我可以咬他(啪),真的,我可以咬他(啪)] 第183章 桑·武蛇人·余 [蛇:瓦达西这辈子好像直了!] [蛇:主播酱,瓦达西今晚就必须死吗?] [蛇:瓦达西要告到法庭!瓦达西要告到中央!!!] [蛇:我最弱的用法算是让你找到了!] [蛇:我承认我会攻击人类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蛇:你偏偏要用最丢脸的方式让我攻击人是吧?] [蛇:姐!我咬他,我咬他还不行吗?] [蛇:早知道坏蛋里算了。] [蛇:青春没有售价,主播拿我开大!] [蛇:啊!我的第十三节脊椎!啊!我的第十七节脊椎!!啊……啊!!我死了!] [施暴者:无伤。受害者:皮外伤。蛇:重度粉碎性骨折加全身流血加皮肤碎裂。] [主播:“我们上吧!”蛇:“早就迫不及待了!”主播(看向蛇微微一笑)蛇:“你要让我上去咬他们……对叭?”] [警察:谁报的警?蛇:呕~瓦~达~西~~报~~的~~呕~~呕~] [阎王:蛇,你怎么死的?蛇:请看VcR!] [桑余新简历:熟练使用python!] [未成年蛇请在家长蛇的陪伴下观看。] [黑衣保镖:它上来就给我一蛇!] 桑余胡乱的挥舞着巨蟒,黑衣保镖来一个抽一个,来一双抽一双,红眼犯人们一个个被焊死到地上扣都扣不下来。 做好心理准备要大干一场的迷彩队员们迷茫的收回武器,呆呆的跟在桑余身后随着她的身影一起移动,不为别的只怕被误伤。 拽着阳见胳膊又躲过一蛇鞭的迷彩队长眼神诡异的看看桑余后将目光放到阳见身上,用口型比划道,“你们这是打哪弄来的这么个奇葩?” 他呲牙咧嘴的看向那条被舞的噼啪作响的大蛇,“你不觉得你们海警大队教育出的新型人才的脑子有点……” 阳见眼疼的别过头去,“别污蔑我们海警大队,这是市刑警队的苗子。” 帮着宋琴查阅资料的杨浩在此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而这一鬼畜的画面终究是被直播间网友玩坏后,传播到了大江南北。 此后人们可能不知道桑余是谁,但有人把蛇当鞭子耍这件事可谓是谁都能说道两句,武蛇人的知名度堪比阿三的舞蛇人。 娱乐圈更是受到了一波轰炸。 #当代许仙,论蛇得正确用法!# #养蛇千日,抡蛇一时,阔别多年,人蛇大战再次开眼!# #论谁才是真正的冷血动物!# #古有阿三街头舞蛇人,现有直播镜头武蛇人# #少女心永不过时——蛇蝶结#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 热搜词条千奇百怪,愈演愈烈,随便点开一个,满屏幕“哈哈哈”,疑似“哈哈哈”病毒入侵电子设备。 搞清楚状况的网友跟着敲上几个哈哈哈后,捂着肚子直接笑岔气。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无人敢直视蛇,不为别的憋不住笑。 刚买完热搜正准备涨一波热度的众明星看着热搜上的抽象短句傻眼,这还是她花了钱的吗?得怎么扯才能和她的形象契合上? 带着好奇心点入,“噗哈哈哈哈~~” 大明星们再无形象管理,笑的前仰后合连妆造毁了都无暇顾及,紧跟着各大影棚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且笑容还在扩散。 根据鬼畜视频寻着遁入桑余直播间的网友们纷纷成为常驻嘉宾并沉迷于此无法自拔。 又带着人躲过一蛇鞭的迷彩队长看着满地的狼藉吞了吞口水,揪住桑余抡蛇的手,阻止她继续挥鞭。 结果…… 没揪住,自己反而被抡了出去。 好在桑余眼疾手快的抓回了被甩至半空的迷彩队长,不然巨蟒躯下将再添下一份战绩。 脚掌落地,迷彩队长白着个脸强装镇定的整理着衣服,大腿却止不住的打颤,声音更是虚的发飘,“别再抡了,都知道你的厉害了!” 桑余捏着蛇尾回头,“嗯?” 一直不得不跟在她身后的队员们惊恐后退,迷彩队长几次深呼吸后,在一众队员感动的目光下开口,“再抡该拼不出个人了,而且这蛇……” 就见她手上的巨蟒在此刻真正做到了全身心的完全放松,软噗噗的一瘫被桑余握在手里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就好像一条体型过于庞大的,给巨人用的皮鞭。 其余大蛇瞪大眼睛,抿紧嘴巴彻底不敢再有小动作,蝴蝶结状的蛇躯更是抖出残影。 见桑余瞥过来,大蛇们齐齐一僵,抖都更厉害了,众人甚至能在那竖瞳里看出惊恐。 一条体型相对较小的蛇在对上桑余的视线后硬生生的打了个嗝,众蛇猛地一突突,纷纷扭动着蝴蝶结远离它。 小蛇看了眼软的不能再软的巨蟒,心一横,撞向一颗大树。 桑余最先反应过来,甩动着巨蟒将它卷了回来。 小蛇见没死成,头一歪吓晕过去,其余大蛇怜悯的看了它一眼,不忍的撇过了蛇头。 “至于吗?” 迷彩队员们对视一眼,纷纷抽搐起面颊,说这话之前,先放过你手里那条快没了呼吸的蛇吧! 桑余停手,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迷彩队员们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队长一声令下,众人做好防护,蜂拥上前,拷铐,止血,带走。 躲在角落勉强躲过巨蟒攻击的红眼人也彻底丧失了反抗之心任由队员将他们上锁,拖走,更甚者有直接冲出来,求迷彩队长将他们关起来,只求远离桑余。 全场所有能动的生物都离桑余远远的只一人除外,残血状态的白大褂贪婪而渴望的盯着她。 他拖着断腿挣扎着爬向桑余,满脸癫狂,“你们把她交给我!我把我所有的研究成果都交给你,而且相信不久我就能为你们奉上一种新的试剂!” “我愿意脱离帝国加入你们,我一定能研究明白她是怎么回事的!” “滚呐!” 白大褂被捂住嘴带走,桑余吓得惊恐不已,滑到阳见脚边,“阳警官,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 阳见甩着脚,死活挣脱不开,“没人敢抓你去切片!他们有那本事吗?” 看着桑余那依旧急得跳脚的样子,网友再次笑出声。 [放心吧,主播!就你这样的,狗路过了都会离得远远的。] [想研究主播,不怕研究所炸了吗?] 第184章 打鸡血 [研究主播有什么意义吗?研究那一身的霉运,但这是玄学的范畴吧?] [也就只有这样的科学怪人不怕主播了,其余的……反正我不敢靠近,怕霉死我!] [真的没人觉得桑余这力气大的诡异吗?] [我们主播可是身价上亿!就这器官配置怎么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她!] [话说没这力气也有不少人觊觎主播吧?] [继卖器官的,盗墓的,画假钞的之后,恭喜主播又勾搭上一波科学怪人。] 众人收拾残局,桑余调教大蛇时,生物学家终于鉴定出04号试剂的成分,而另一边,宋琴查阅大量资料,比对整理好所有症状后也得出结论。 在万众瞩目下两人同时开口,“稀释后的鸡血!” “打鸡血了!” “什么?” 桑余甚至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霉到耳朵了。 “我分样检测了三批,结果都是生理盐水,葡萄糖以及新鲜的鸡血。不是鸡血中的某一成分而是完整的没灭活,没消毒的刚从鸡身上取的鸡血。” 队医扶着下巴,食指轻敲脸颊,拿着桑余递过来的实验记录看了又看,“还真有可能是鸡血。” “鸡血中的蛋白属于异种蛋白,注射入人体后会触发免疫系统的排异反应引发人体免疫排异,导致血管扩张、心率加快,产生短暂“兴奋感”。” “还记得他们注射完,身体各机能的反应吗?体温升高,面色涨红,精力充沛等症状全是因为免疫系统在消杀外来物质。” “至于不惧疼痛,这也很好解释。在高度期待和群体暗示下,他们大脑的奖赏回路激活,释放内源性阿片肽和多巴胺以缓解主观的不适。简单来说就是心理作用。” “交上手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察觉到他们的异常。” 她说着顿了顿,众人又齐齐的将目光投向桑余。 桑余正听在兴头上,不明所以的回望过去,“怎么了?我脸上沾到什么东西了吗?” 队医默了默,“这样也挺好,咱也算是被带飞躺赢了一把,这种稀里糊涂没受一点伤就完成任务的感觉也挺好的。” “可惜那一仓库武器了啊!能引发这么大的爆炸,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这好东西用在你身上……” 见他们谈到武器库,桑余心虚的将团起来塞进口袋的清单又捏了捏使劲儿往里怼。 结果就听“咔嚓”一声,裤子口袋裂了。桑余无语至极,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涌到嘴边,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她抬脚压住清单,连忙转移话题,“那这个实验记录上的人……” 队医清了清嗓子,众人瞬间噤声,洗耳恭听。 “刚刚那些症状是因为运气好,量小的理想症状,而这些人则被他们当做实验材料,行事完全无所顾虑。” “大部分鸡血注射都会引发一系列严重甚至致命的疾病或并发症,本质上都是免疫系统对异种蛋白剧烈排斥,感染、代谢负担和凝血紊乱都是它的症状。” “前几天就出问题的人应该是对鸡血过敏,毕竟注射入体内的鸡血中的异种蛋白质是一种强抗原。” “而酱油色尿,无尿等症状则源于肾功能的损伤,鸡的红细胞进入人体循环后会导致溶血反应,再严重些就会演变成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症状为全身出血。” “还有各种器官衰竭,免疫系统紊乱的多种症状。” “至于死状多样的原因,你们应该很容易理解,实验对象多,感染的情况也就杂了。要知道鸡血本身就携带了很多疾病,沙门氏菌,禽流感病毒,各种细菌,寄生虫等,把这直接注射到人体内,完全就是精准投放,结果可想而知了。” 众人听罢一阵唏嘘。 [就这还想研究主播呢?把她的血稀释后叫666号试剂!] [以为是丧尸结果是鸡血?我已经把领导揍了一顿,怎么办?] [折腾半天就是免疫系统杀疯了……] [很好!过程很复杂,结果也是意想不到。] [我以为打鸡血只是一个形容词,没想到……] [一直以为打鸡血是精神上,没想到居然是物理加精神层面。] [原来“你像打了鸡血一样”是真打啊?] [怪不得形容一个人有干劲就说他打鸡血了。] [打工的牛马们!来点鸡血啊!] [滚!!!] [我就知道老板天天给我打鸡血就是没安好心!] [资本家果然诡计多端!] [领导,您今天该打鸡血了!] [我一觉醒来发现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楼上的,被人打鸡血了!] [屁!我迟到了!!!] [以后看谁还敢给老子打鸡血,老子先给他来一针!] 众人打扫着战场,整理着资料而桑余在他们的一致决定下被脚不沾地的高高挂起。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透而桑余还未完成今日的打捞任务。 在系统的催促(胁迫)下,桑余不得不展开行动。 看见她脚落地的瞬间,拆弹员瞳孔骤缩,心脏骤停,而后发出尖锐的尖叫,“所有人都趴下!桑余!你千万别动。” 听见声音的众人停下手里的工作回头,后背一阵阵寒凉。 “有话好好说,何至于下地啊!” “是想要钱吗?你别动,我把这个月还有下月的工资全给你,你千万别动!” “是想要上厕所吗?我这有纸尿裤,你上去穿好,咱别下地了哈!” “是看谁不顺眼吗?你别下地,我这就帮你揍他!” “是饿了吗?我们队长的口粮都给你,我求你,别下来。” “不是才刚拆完一个吗?怎么又来?再炸下去,这座岛该沉了!” “桑余,我,我我还没活够呢!” …… 现场一顿求爷爷告奶奶甚至有人将遗书都已经写好装瓶,直播间网友们乐的不行。 在众人心惊胆战中,桑余眉头直跳,拆弹员将还未来的及脱下的防爆服拉链拉好,匍匐在地一点点挪动到桑余脚下。 桑余被他们吓的一动不敢动,她真的又踩到炸弹了。 小心翼翼的扒开草丛,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扫开上面的土壤…… 没有! 拆弹员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桑余,怎么可能! 桑余被他看了个激灵,差点腿一软跌倒在地,“还,还能活吗?我就想去捞个鱼!” 第185章 打捞出尸 土越堆越高,坑越刨越大,桑余的右脚逐渐下陷。 拆弹员不停的刨,桑余一动不动。 刨!没有! 再刨!还没有! 关注他们队员的逐渐失去耐心,桑余也越陷越深。 左膝盖弯曲到胸口,右脚绷直,身体的重力还需维持平衡,桑余表示累麻了。 脚又下陷几分,身形一晃,桑余硬是凭借着对生的渴望稳住身形。 低头看着那近乎要将自己埋进土里的拆弹员,桑余终于忍不住开口,“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被炸过这么多次,我多少也算的上是有经验了吧?所以我请问一下,什么款式的地雷要埋这么深?埋这么深的炸弹真的还能感应到我吗?我也不是想狡辩我有多轻,但距离我砸穿地球还是少些份量吧?” “还是说又研制出了什么新型炸药专门想搞死我?” 拆弹员抖掉身上的土起身,“怎么会没有炸药呢?” 桑余还是没敢移动脚丫,轻轻的抬起手指向自己的鼻尖,瞪大眼睛,歪头,“你是在问我?” 拆弹员尬笑着打开面罩,“不应该啊!这次怎么没有了?” 感受着系统在脑海的催促,桑余抖着腿依旧维持着超高抬腿的姿势,“所以我是安全了吗?” 拆弹员拧着眉,不甘心的点头。 重获自由的桑余瞬间卸力,趴在地上大喘气。然机械的倒计时声响起,桑余骂骂咧咧的拖着酸麻不已的两条半废的腿艰难前进。 感受到身后灼灼目光的拆弹员叹了口气回头,地上惊现两道诡异痕迹,痕迹的主人正可怜兮兮的拽住了自己的衣角,“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 桑余顿了顿,勉强让自己不哭,“我刚刚听见了咔哒一声,凭我多次以身扫雷的经验告诉我,我脚下有雷!”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后,拆弹员抱着加大量地雷满意离开,而桑余被抬到了河边摆到了一个简易架子上并被要求起誓,在他们完成完收集任务前,双脚绝不触地。 排爆组看着桑余的眼神却愈发热切甚至开始向阳见打听起市刑侦队的情况想挖墙角,他看上这扫雷苗子了!这踩雷的精准度比仪器都高! 桑余扒拉开迷彩队员们上供过来的平板,食物,饮品,成人纸尿裤,简易夜壶……往里窜了窜,翻出背包里的打捞网。 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桑余打了个大大的激灵开始做心理建设。 极凶已经快熬过去了,这里面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更何况这河你都游过了,里面能有什么要命的东西,还有官方的人在这兜底呢,顶多也就捞点沼泽尸罢了。 网友们看见打捞网,瞬间激动起来,他们饭也不吃了水也不喝了,放弃掉一切与看直播无关的活动,眼也不眨的盯着直播间。 新加入的网友们更是期待的望向屏幕下方的那张打捞网,江湖传言,这张网不捞鱼专捞尸,不捞宝贝专作死。 [“老实人”终于上线了!] [啊啊啊!捞瘾犯了,主播多开几网!] [青春没有售价,作死就在当下。捞尸主播终于开始打捞了,猜一猜今天能捞出什么来?] [前方高能,请做好准备,马上有一件大事发生,作死进度加载中25%…60%…80%…加载完成。] [尿是膀胱的泪滴,屁是肛门的叹息,屎是肠道的絮语,打捞是主播倾心的唯一。] [这河,主播都平安游上来了,能捞到什么好东西!里面的鱼怕不都是那些大蛇吃剩下的,比起打捞还不如看主播下地多扫几个雷。] [楼上的,你也没有放过她。] 都已经将网撒出去后,桑余又手忙脚乱的把它收回来,抱着往网在架子上大口喘气。 [好一个废物点心,这水你都趟过了,怕鸡毛啊?] [主播别怂,我饭都没吃,马赛克也准备好了,就差你下网了。] [主播,咱争取不当一百度的开水!(沸物)] [三生三世桃花(没实力)。] [主播知道为什么我骑车吗?因为你步行啊!] [总有人要当废物的,但那个人是我啊!主播勇敢点,相信你自己!] [主播你是知道的,强者永不抱怨环境。] 迫于系统的淫威,桑余最终还是将网撒了出去。 “咕咚咕咚”几声,打捞网彻底沉下去,而桑余在架子上做起了不伦不类的法事,看的直播间众网友失去表情管理,纷纷表示不认识她。 另一波好事的网友则不停的阻止,见她看过来,他们愈发兴奋,就见弹幕上飘过:主播快别做了,就你那运气,动作做对了招来的也是邪神。 短短一句话,吓的桑余差点从架子上翻下去,直播间又是一顿哈哈哈。 而剩下的一批则在关注着水面情况,打捞网沉下去已经有一段时间,该捞了。 桑余深呼吸几下后,搓干净手里的晦气开捞。 哗哗…… 相比于海上打捞,河中的碎石、淤泥要多不少,常见的垃圾反而不见了。 简单的控干水分,桑余就将之彻底捞上岸。 深知桑余打捞威名的阳见迅速干完手里的工作,直挺挺的候在她身边,心里慌的一批。 其余人只觉得桑余踩雷的本事到位,打捞之类的则为纯属虚构了。 毕竟这条河她前不久才游过,水下情况直播镜头都有记录,与其在这捞还不如想办法去蛇窟里搞呢。 阳见打开照明设备,看清里面的情况后,呼吸一窒,“把在洞里折腾的人都叫下来吧,尸体已经冲下来了。” 桑余瞥过去,小小的放松了一下,还好只是沼泽尸……等等!什么叫还好! 悬着的心放下去一半停住了,桑余对自己看见尸体后第一反应大受震惊,她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尸体,且脸不红心不跳了! 狗系统!你究竟给我调教成啥了啊! 桑余内心骂娘,阳见却在收捡着网里的残肢断臂,破碎不堪的人脑袋。 这一下捞上来的沼泽尸实在太多,阳见不得不派人过来协助桑余打捞。 看着身边围拢过来了迷彩队员们,桑余安全感满满的乐了。 网友…… 第186章 主播,这次捞的有点大 [看见了这么多尸体,我怎么没有感觉了呢?] [楼上的,别太凶残,尸体都能审美疲劳。] [诸位我刚来!你们平时的口味都这么重吗?虽然打码了但这视觉冲击还是不小啊!] [冲击劲儿在主播和他们贴脸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网里出现他们反而是主播的常规操作了。] [怎么形容呢?意料之中的不害怕?] [人果然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尸体都能看习惯,想当初我刚看直播的时候硬是被主播一条大腿吓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主播什么时候露过腿?白吗?胖瘦啊?兄弟有照片吗?] [白!可不白嘛,白的都没色了!胖瘦?我不太确定只能说有点肿!至于照片嘛?肯定有,就是没在我手!] [楼上的能联系一下那个人问问,照片出吗?] [……] [……] [……] [给本老粉干沉默了,虽说我不正经了点但你这也忒不正经了吧!] [要腿的那个色胚,建议你找云港警方打听打听。] [我建议让主播寄个同款过去。] [那他岂不是美(没、霉)了!] 将网里的大摞灰白病号服,沼泽尸碎片全都收捡完毕后,桑余和其余迷彩队员一起下网。 看着直播间的宋琴揉了揉眉心,“这下该有的忙了!国安机关这次应该得征调过去不少法医协助尸检。” 她说着瞥了眼杨浩,“桑余什么时候记在咱名下了?” 杨浩:“……”(我怎么知道!) 打工人于白默默开口,“不是上班,谁来警局来的这么勤。我一天才打四次卡,有的时候还不用打,她呢?” 警局内部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打捞网缓缓上抬,众人直勾勾的盯着水面,收拾着拳脚准备大干一场。 简单的控一下水,轻去掉部分淤泥后,一张张渔网在岸边摊开。 举着装尸袋,全副武装的队员却傻眼了。 灰白病号服呢? 尸体呢? 残肢呢? 碎片呢? 怎么全是鱼! 他们这桶是用来装鱼的吗! 队员们气急败坏扔鱼,冲刷着泥沙,待到将整张网都清理干净后才找到一件衣服碎片。 他们正兴冲冲的准备上报时,却被眼尖的拆弹员一把抢过,按住羡慕哭的想蹭点好运的桑余,放在她衣角上比对,严丝合缝。 很明显,碎片的主人暂时还活着,碎片不是证物。 懵逼的队员低头,“不是……这……我……” 队员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惊恐的看向桑余,“她是批发商吗?” 就见桑余的网里不是尸体就是碎片,淤泥都少的可怜。 而装尸桶早已装的满满当当,分派给桑余的队员们忙到飞起恨不得把他们抓来当壮丁。 几次下网过后,河边形成一幅诡异画面。 迷彩队员抹掉额头的热汗,下着网,捞着鱼,好不惬意。 桑余舔舔唇擦掉额头的冷汗,下着网,捞着尸,好不惊悚。 站在一边的阳见陷入深深的沉默,这场景明明是第一次见,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迷彩队长更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看着对比明显的双方不由发出拷问,“这么一条河,怎么只有你能捞到尸体?” 桑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个问题问的好!其实我也想知道!” 狗系统!你别太过分! 我吃肉别人也该喝点汤啊!资本家都不带这么霸道的! 在桑余的强烈要求下,她连人带架子被换到了一边,顺便还换了张渔网。 打捞网入河。 桑余:碎片,碎片,碎片,全尸…… 队员:小鱼,小鱼,小鱼,大鱼…… 在众人邪了门的表情中,桑余无语看天,很棒,感受到了世界的针对! 原本看见残肢还很淡定的网友彻底绷不住了。 [虽然很离谱但发生在主播身上诡异的能理解!] [我就知道,桑余能重塑所有人的三观,包括我!] [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干,当我们的捞尸主播这称呼是白来的吗!] [审核们吃相别太离谱!一网的鱼打什么码?这年头连鱼都见不的人了?] [老实人课堂开课了:桑主播为人类碎片代言!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桑捞尸主播:裤子剪碎,做一个残裤的人!] 几次打捞过后,众人已经麻木,迷彩队员们也不捞鱼了,全候在桑余身边等待捡尸。 而桑余也放宽了心态,她看了看时间,自信撒网。 区区人类碎片罢了还都是她的老熟人,凡是没涉及到自己性命的事都不算事,和今天经历的事情来说,这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赶在十二点前,桑余连忙将网往岸上拖,但这一网明显很有份量,在她拖往的时候架子都下陷几分。 手臂用力,桑余盯着水面不由疑惑,这是准备将所有的尸体连锅端了。 架子摇晃不稳,排爆组几次勘探完地面环境后,桑余终于被允许下地。 打捞网浮出水面。 最后一网的淤泥较前几网明显要多不少,桑余也加入清理行列。 洗泥沙,捡尸。 桑余埋头苦干间,一个陶制的细长弹体滚落至脚边。 她下意识的离远些却不想弹体翻滚着跟来,看着周围的迷彩同志们,桑余稳了稳心神下蹲。 弹体呈细长的圆柱形,表面光滑如镜,通体漆黑。在照明设备的光线下,偶尔会浮现出一抹幽绿或暗紫的光泽,诡异的令人不寒而栗。 小心拨动间,可见其表面滋生的大量霉菌,桑余吞了吞口水,莫名心惊胆战,脑袋嗡嗡作响。 微风拂过,就见那尖锥状的弹头缓缓偏移转向桑余,弹头的前端布满微小的孔洞,里面如同蜂巢的六边形结构般被一层极薄的膜密封着。 桑余细细打量间终于看见弹体中部刻的细密的编号与文字,很可惜她是个文盲。 看清楚屏幕的网友们,自诩见多识广、已经不会被主播吓到,这下真的怕了,手脚并用的联系节目组、联系官方。 [主播,你千万别动!从现在起,所有人的命都捏在你手里面,包括隔着网线的我们,一个处理不好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得给你陪葬!] [诸位咱别慌!主播这次真的玩大发了!] 第187章 就现在吧,重开,累了 [主播,要不是有你,我差点就能活下来了!] [从现在起也别想着炸天、炸地、炸学校了,咱马上就要归一了!] [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到死亡距离我这么近!] [生命只剩三天,让我想想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烧三天的纸?] [欠一堆债,干一堆这辈子想干但不敢干的事,例如裸、奔这类社死的事?] [临死的时候最先抛弃的就是工作,毕竟没有牛马会把打工当作人生意义吧?] [清空家里的所有宝贝,将一切电子设备都恢复出厂设置,清清白白的来一定要干干净净的走,不然我死不瞑目!] 划拉了好半天没看到有用信息的桑余皱紧眉头又远离陶瓷弹体几分,“求你们别打哑谜了!让我死的明白点。” [主播,不是我们不想说,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一个不小心真拖我们去陪葬。] [主播,你要不离它再远点?] 桑余口干舌燥的乖乖照做,她深吸一口气后,火速开溜,然弹体跟着她叽里咕噜的滚了起来,网友们再次发出尖锐的爆鸣。 [主播别跑了!啊!不对,赶紧跑回去啊!] [它是陶瓷的啊!陶瓷的,很脆弱的,一个不小心真就全玩完了!] [我刚被放出来,不想再被隔离了!] 直播间再次乱作一团。而弹体已经被拆弹员捡了起来,“生物危害,严禁开启,鼠疫杆菌!” 举起弹体的拆弹员手一抖,连忙将之护好,坚决不让桑余再靠近一步,“不确定里面的细菌是否还存活,所有人都别靠近我!” [啊啊啊!我就知道,陶瓷细菌弹,专门填装带有鼠疫杆菌的跳蚤的反人类的东西!知道为什么是陶瓷的吗?因为这样容易炸,更能保护细菌的活性,而且陶瓷不含金属,更不易被探查出来!] [鼠疫杆菌还需要我多解释吗?它引发的疾病在历史上曾三次全球性大流行,其中第二次大流行的黑死病,杀死半个欧洲!三次流行共杀了近2亿人。] [虽然鼠疫杆菌最常见的传播方式为跳蚤叮咬,可得了肺鼠疫的人,呼吸道分泌物里会含有大量鼠疫菌,当他咳嗽或呼吸时,这些细菌会悬浮在空气中,其他人吸入后就会被感染,也就是我们最常说的呼吸道飞沫传播,这就是它传播迅速,扩散快的主要的原因,更何况它还能直接传播,接触染疫动物的血液、体液或组织后,鼠疫杆菌能通过皮肤上的微小伤口进入人体,从而引起感染!而且鼠疫杆菌在痰液、尸体或寒冷潮湿环境中能活数周至数月!] [再补充一个冷知识:鼠疫为什么称为黑死病?“黑”表示为毛细血管破裂、组织坏死等症状引起的皮肤变黑,而“死病”则表示它的致死率极高,未经治疗的肺鼠疫的死亡率为100%,败血性鼠疫大于90%。] [打工暂停,我去抗日!] [先是核废水又是细菌弹,富士山真的是该醒醒了!] [富富是一个沉睡的雄狮,一旦醒来,整个华国都为之欢呼!] [复活吧,我的爱人!神秘的东方力量在召唤你] [有啥手段可以提前唤醒我们的睡美人开启猎杀时刻吗?你是知道的,我们很乐于助人。] [觉醒吧!富士山!让火山喷发来的更猛烈些吧!] [富士山:青春没有售价,小日子给我坐下!] [富士山: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提交好了入、党申请书……] 看着直播间众人的调侃,桑余真的绷不住了,想着自己的倒霉运势,她惨白着脸,有些六神无主的开口,“没坏吧?” 话音刚落所有指针转到12,而后系统音响起。 【叮!今日卦象:极凶。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打捞出尸山坟场x1、未释放的细菌弹x1,奖励积分。还望宿主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听着“未释放”三字,桑余心脏猛地一紧,连忙追问:意思是一点都没露出来,周围没有危险? 【嗯哼~】 许是这次打捞结果让系统满意了,它好心情的予以了回应并欢快的放出邀请,【主播现在要占卜今日运势吗?】 刚有些许放松的桑余眼珠子一转,打起商量,“能稍稍推一下下吗?等我先忙完。” 【嗯哼~】 对着弹体仔细检查半天的专业人员缓缓的呼出口气,“装置没有泄露且里面的生物活性已经很低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要对大家检查一番。” 生物学家看桑余愣愣的呆在原地不动,忙开口安慰,“鼠疫虽然厉害,但现在已经不完全属于绝症了,早发现、早用抗生素,90%以上的概率能活。” “也还好你把它捞起来了,这算是把危险扼杀在了摇篮里。要不咱再捞捞?不论是尸体还是炸弹,上头都会给奖励的。” 阴差阳错又立功的桑余咧了咧嘴,“脚上踩到的炸弹也算吗?” 正拍她肩膀的专家唰的一下跳开;拆弹员指着她,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硬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小心翼翼包装细菌弹的专业人员眼含热泪,手脚并用的密封、加厚保护装置,争取让它在被炸弹波及时也不会碎掉,直播间网友更是看的麻木。 [主播你该不会是小日子安插过来的间谍吧?] [虽然小日子可恨,但主播你也可恶啊!] [桑余:痛斥叶文洁,理解叶文洁,成为叶文洁,超越叶文洁!] [世界还是得灭主播手上?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无所谓了,不过能提前通知一下吗?等我把钱花完后,打个全麻。] [就现在吧,重开,累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了,听见人类要灭绝,大多数人不会觉得恐慌,只会有种终于解脱了的释然。] [什么意思啊?搞得我很想活一样!] [主播能晚点发力吗?我先撸点网贷舒服一下!] [其实一个人死有点害怕愧疚的,但是想想一地球的人都一起死就有点兴奋了。] [主播,没别的要求,我们下去后,把小日子也带上。] ? ?没错,下一章又进去了 第188章 桑余死了? 无视网友们的插科打诨,桑余挠挠头抬脚,“我的意思是我之前踩的那些雷。” 众人…… 至于再下河打捞当然是不可能的,迷彩队员们直接将发现细菌弹的河给围了起来,在专业团队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发现大量尸体和细菌弹后,阳见等人更忙了,甚至还有大批人员在往岛上赶,而反复申请几次说明自己没有问题的桑余还是被勒令禁止行动,被抬到了新搭的架子上,并且还配了专业人员看守。 看着来来回回,步履匆匆的迷彩队员们,桑余一个翻身,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此次行动未伤一兵一卒就将对方全部拿下,同时还解开了玛丽号失踪、诡异磁场、反人类实验等多项案子的神秘面纱,一场持续了近三十余年的侵害国安的大案更是举国震惊。 该案件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关注度高,影响范围广但警方出其不意、大获全胜,事后证据保存的相对完整(武器库炸毁),罪犯们交代又十分清楚(桑余照片威胁),为了杀一儆百的教育警示作用,国安直接将该案件作为典型案例公开出去。 得到允许的新闻频道开始播报,“本台最新消息:近日,我市国安联合海警,成功端掉一个长期占据我国未知岛屿窃取海洋资料,并实行人实验、细菌研究等多项反人类罪的犯罪集团。该案造成的伤亡人数目前还在统计中……” “据警方通报,该集团于30年前,在我国发展较为落后的时期发现了这座浮沉岛,此后在此开展一系列犯.罪活动,同时蛊惑我国不知情人为之拐卖进行反人类实验。我国人虽未能让他们如愿却也让其钻了空子,最终玛丽号犯人为其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玛丽号消失后,该团伙失去了当地人协助又与本国势力失去联系,暂时将对外活动沉寂下来,可对内却未停下,他们相继骗走我国近十位渔民,在岛上对他们进行了惨绝人寰的事情,与此同时还在岛上开展多项生物研究甚至制造出一枚陶瓷细菌弹!” “他们如此行动多年,据主犯培安口述,近来他们本国又有重新帮扶之意并送来大量高新设备,经警方检查发现为屏蔽外界探查,用于测绘海洋情况的装置。但这一切计谋都被我国渔民偶然的一次打捞破解。” “该渔民在海上实行打捞作业时遇到消失多年的玛丽号,她与船上的罪犯斗智斗勇,一直拖延到我国警方将其抓获。协助警方寻找被拐人员尸体时,偶然捞出了间谍装置,阴差阳错发现了他们藏匿起来的岛屿。凭借着多次在海上作业的本事,她又协助警方找到犯罪集团,经过一番殊死搏斗后,我国警方全无伤员并将之一网打尽。” “本台有幸了解到该英雄还在岛上协助警方工作,现在让我们连线位于岛上的新闻记者……” 屏幕很快切换到现场,各种嘈杂的声音中,就见一少女躺在简易架子上睡得安详。 技术人员正在不远处拆卸的屏蔽装置,记者扒拉着桑余,收音设备却受到干扰。 在电视机前,全国各地的不认识桑余的观众们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白的发光却又穿着破烂的瘦削狼狈少女就是一愣,心中的哀痛与愤怒交织,眼泪不由滴落。 “我记得人体78%是由水组成的,就是小日子把人类蒸干后才得出的结论。她还那么年轻,应该有很美好的未来的啊!” “蒸……干?那架子下面那么大一个黑坑,上面还有那么多的灰,该不会就是烧柴火的地方吧?” “看着小脸瘦的,头发也焦了,皮肤上也看不见血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更是脏得没眼看还有火烧过的痕迹,真是太惨了!这小日子也忒不是人了,他们怎么下的去手的!” “哎呦,这要是我家孩子被折磨成这样,我得哭死过去!” “心疼啊!小姑娘死的太惨了!” “你看看那记者根本不愿意相信,一直想把她唤醒,可那怎么可能呢!人死了是不能复生的,希望她在下面能过的安息!” “咱买点儿东西祭奠一下她,生前没享受快乐,死后也应该得到快乐!” 坐在电视机前陪爷爷奶奶看新闻的小女孩抻了抻家长的衣服,“爷爷,这个姐姐是不是睡着了啊!” 老人哽咽着擦掉眼角的泪水,撇过头说不出话来,一脸动容的孩子家长摸了摸自家孩子圆乎乎的小脸蛋,心口又是一疼,可也不愿意告诉孩子那个残忍的结果,“对!那个小姐姐只是永远的睡着了,她去了一个没有罪犯的地方。” “你要努力长大,让祖国更加繁荣富强,让他们再也不敢侵犯我国!” 如此一幕在万千家庭中上演着,网友们纷纷若有所感的截图,保存,用以警示、激励自己。 各大媒体,视频号争相报道,该段新闻直接蹿上热搜。 #蒸干实验,反人类行为必须禁止# #谨慎他人,维护国安,维护自安# #不愿我国人民再受伤# …… 视频越来越火,照片越传越广,直至传到蹲守在桑余直播间,看着她呼呼睡大觉的网友手中,他们比对着两个画面,懵逼。 自家主播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得到消息的粉丝们目瞪狗呆,直播间陷入了诡异而又安静的沉默,他们没忍住放大屏仔细辨认她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这不活着呢,怎么就死了? [你tm给我爬起来呀!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上电视了,全国人民都看着呢,该醒醒了!] 网友们在弹幕上嘶吼,也不知道是被扒拉的还是感应到了网友们的呼喊,桑余终于醒了过来,然采访时间结束,页面再一次跳转。 最终桑余还活着的事情,挨家挨户很难再知道了。 [别人都是社死,您可倒好互联网死亡,还是通报了全国的。] [这么好的一个露脸机会,你给我露了个死脸!] 第189章 窝囊主播 [好好的一个出名机会,谁曾想?主播死出名了!] [谁的好主播会在新闻上cos尸体啊!还被蒸干的少女,我看是自作死愚民!] [人人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偏偏主播是老铁,露脸的机会都放到跟前了,她死了!] [咱就放心跟主播吧,碰到她算咱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放心吧,在掉链子的事情上,主播从来没掉过链子!] [就没有主播带的明白的路和搞不砸的事,包有福的!] [有事儿交给主播,就等她坏消息吧!放心去操心,绝对闹心,指定办黄,这天底下就没有她能办成的事,就没有她搞不砸,耽误不了的。] [虽然主播成事不足,但她败事有余啊!] [跟着主播,能多走三十年弯路,咱就把心放到嗓子眼吧,放了好久的石头也该提起来了!] [记者盆友,你看人也太走眼了,她不是善战的狼,是装饭的桶啊!] [找主播办事,证明这事儿也是无所谓了。] [桑余:您好,很高兴为您不服务!] [桑余:我只是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一点也不靠谱!] [桑余:有问题可以找我,但是找我指定有问题!] 刚开工就遇人身滑铁卢的小记者一脸幽怨的看着不停打呵欠,懵逼揉眼睛的桑余。 “采访结束了你老人家终于舍得醒了?” 正在醒神的桑余听见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简易架子也彻底倒塌,徒留桑余在自己踩的地雷炸出来的坑里呛得直咳。 桑余从坑里攀爬间,被她藏起来的AK兜头砸下。 小记者看见枪的一瞬愣了愣,“你不是桑渔民吗?难道我找错人了?” 抱着AK揉脑袋的桑余,疑惑歪头,“丧榆民?是受害者吗?这件事得去问阳警官,他在统计伤亡情况。” 小记者疑惑挠头,她上来就工作失误了?完了,要被炒鱿鱼了。 见她一脸惶恐,桑余拖着她架着AK找到了正在收捡武器库残骸的阳见。 看着被火炸了个干净的残垣断壁,职业习惯让小记者瞬间恢复精神,“阳警官,这次行动看起来真危险啊!这就是你们当时激战的地点吗?” “这些应该就是敌方使用过的武器?他们配备的这些武器……全启动了!你们真的太牛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没人受伤的大获全胜。” 记者还在夸奖,阳见却皱眉陷入沉思。 整场行动危险吗?危险吧? 罪犯们反抗的激烈吗?激烈吧? 对抗过程惊险吗?惊险吧?! 但怎么这么没有参与感呢?似乎他们和罪犯的危险全来源于一人,但那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心虚呢! 阳见看着桑余的双脚,眼睛猛地瞪大,“你,你你下地了?!” “架子塌了!但是你别害怕,我今天不倒霉的!” “不倒霉架子怎么会塌!” 阳见呼吸又是一窒,桑余连忙将AK递上前,“阳警官,协助警方缴获枪支的奖励我就不要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小记者看着桑余的脚出神,而后弯腰下蹲,抠出张清单,“AK-47,口径为7.62毫米,有效射程300米,弹匣容量30发,全自动射击枪型。” 阳见听罢,看了眼手里的枪,“你还懂这个?” 小记者默默掏出手里的清单,“这上面写的,这是罪犯们囤积的武器数量吗?” 看见清单桑余眼皮子跳了跳,“那什么……阳警官,她是来找丧榆民的,人我已经给你送过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啊!我去捞鱼了。” 阳见抬手揪住桑余的衣领,收下清单递给身旁痕检,“这个是她炸毁的证物。” 桑余划拉着四肢挣扎,“也不能完全怪我,都怪那烟头……算了,可以将功赎罪吗?” [骗不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主播你现在可是个死人英雄,支棱起来点!] [支棱什么支棱,没看主播刚炸了个弹药库嘛!有图有真相,赖都赖不掉的那种!] [不就是区区一个弹药库嘛,主播几十年后出来还是条好汉!] [好一个桑主播,苦时出卖朋友,难时算计他人,穷时坑蒙拐骗,富时目中无人,现在你更是摧毁了恶势力,应该硬气啊!] [那是恶势力的同时也是重要证物啊!老实人虽然爱惹事,但更怕事儿。] [主播平日里很爱干净,基本上每天都会洗脸扫地。] [好久不见,主播,你还是这么拿不出手。] [这几年里,主播窝囊过,也窝囊过,窝囊过,也窝囊过……] [以前窝囊的主播已经死了,现在是更窝囊的主播!] [主播现在可不是娇滴滴的窝囊废,是有力气和手段的窝囊废!] 拆除完所有炸药的排爆组看见桑余眼睛一亮,“桑余同志来的正好,我们有个任务需要你帮忙,放心!绝对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还有丰厚的奖金。” 小记者瞪大眼睛嘶吼,“她是桑余!!” 最终桑余穿上防爆服,协助排爆组做起扫雷工作,当她真的用脚丈量出两个地雷时,桑余麻了,她今天不应该换一个运势了吗? 眼见现场整理的差不多,大波队员该带着证物回去了,阳见看着累成一摊死狗的桑余,叹了口气,“做个笔录去吧?” 桑余马不停蹄地逃离现场,临走时却被一条巨蟒拦住,众队员立刻躲到她身后严阵以待。 拆弹员更是第一个窜起来,占据桑余身后最好位置,他拍了拍桑余的肩膀,比划出一个加油的姿势后,努力将自己的魁梧身躯藏在瘦小背影后瑟瑟发抖。 其余人见状也你推我搡的想占据离桑余近些的位置,这么大的蛇,枪已经对它造不成多少伤害了,而炸药在任务完成后都收了起来。 唯一庆幸的就是这有个能单方面碾压巨蟒的狠人,尤其是在看见巨蟒尾巴尖上的那个蝴蝶结时,众人心想这把稳了,不过这蛇也还真是不怕死,有够顽强的。 [我听说蛇这种动物极其记仇,主播之前把它收拾成那样,这是过来报仇了?] [万物皆有灵,蛇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我看它来者不善啊!] [翻山越岭,黑蛇记仇,白蛇报恩,至于这黑白花的……相信主播的拳头吧!] 第190章 性感桑余 [蛇记不住人的长相,但是它可以记住人的气味,我曾看过一篇报道说,一条蛇追杀了一个人五年才终于把他咬死。] [我也记得有一条白蛇,追了五千年来报恩。] [可咱的主播不是许仙是法海啊!况且主播对这蛇做了什么,咱没看见吗?] [咳咳,主播拳头够硬。] [古话说,见蛇不打三分罪,蛇不打死命难逃。主播,你又被缠上了?] [呃……蛇不蛇的放一边,没人觉得这些兵哥哥很娇吗?] [遇到这么大的蛇能不娇吗?谁能忍住不叫我都得赞叹两句牛!] 一行人严阵以待,桑余都握紧拳头砸下去之时,蝴蝶结尾巴尖一扫,呼叫支援的队员瞬间被它拍倒在地。 巨大的尾巴不耐烦的绷着力道将人压制的完全动弹不得,桑余眸光一寒,冲着巨蟒的七寸就想轮拳,然将巨蟒塞给桑余的体型稍小的蛇急急忙忙的从草丛中钻出。 巨蟒嘶嘶嘶的骂骂咧咧间,小蛇摆着蝴蝶结造型,艰难的扭动着身躯将东西叼到桑余手里。 一根柔韧而富有弹性的马鞭。马鞭细长如蛇,坚韧如筋,由多股皮革编织而成,挥动间还有噼里啪啦的声响。 桑余握着鞭子蒙圈,准备开枪射击的众队员按动扳机的手一顿,被压制在地的队员呜呜呜的挣扎着,掉落在地的无线电里传来同伴的呼喊。 见他们愣着不动,巨蟒烦躁的用尾巴尖拍向队员,小蛇瞄了眼桑余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勾住她握鞭子的手拖到被迫撅起来的部位。 眼见桑余还没明白,巨蟒无奈的拱着她手臂甩动起马鞭。 “啪!” 桑余身体僵硬,人裂了,被打的队员也不疼了,又羞又恼的红成了只煮熟的虾米,其余队员石化当场,准备再看一遍人蛇大战的网友傻眼了。 [太丧心病狂了!居然带蛇混字母圈!] [这马鞭,它正经吗?] [马鞭一挥,爱慕站起来喊华国没有奴隶。] [果然这年头人人都得会点play,蛇也不例外。] [主播收着点力气,不然就成潮汕牛肉丸了。] [主播这边建议上链接,我们自有用途。] [这边不建议主播沾盐和辣椒,凭主播的力气下次用的时候蘸点碘伏,边抽边消毒!] [前三下挥嘴防叫停,中三下挥腿防逃跑,后三下挥手防反击。] [一马鞭蒙,二马鞭叫,三马鞭直接变原告!] [先试探,再哭喊,最后请你吃牢饭。] [一马鞭哑巴开口,两马鞭m还手,三马鞭高位截瘫站起来就走。] [马鞭挥碎爱慕魂,大喊我是tm是人!] [桑余:这是牲口用的。蛇:绳扣我那儿有。] [完了,看主播都觉得不干净了。] [这就是黑白花的威力吗?恩也报了,仇也没了?] [突然间发现评论区好和谐啊,没有男女对立,没有资本,没有原生家庭,只有人最纯粹的欲望。] [吾乃炎黄子孙,是标准的黄种人,聊点黄怎么了,有意见?] [龙性本淫,吾乃天子!] 直播间的网友们笑得找不到北之际,屏幕一黑,桑余直播间因涉及不正当行为被封了。 得到空闲的牛马刚进入直播间,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没了,凑近仔细一看还不是主播自己下的线。 “血腥,暴力不都整改过了吗?怎么还会被封。” “不是还有一个吗?” “主播能有什么黄色废料可涉及的。” “对呀!就是轻轻的被迫挥了一小鞭子算什么黄色!” “系啊,系啊,系啊!封直播间干嘛,蛇能知道什么?那条巨蟒只是给主播送了个替身罢了。” “主播肯定没问题,但直播间被封,评论区全责。” “评论区的诸位,你们干什么了?” “咳咳……” 虽然风气是他们搞坏的但并不妨碍他们不承认,于是被弹出来的网友纷纷来到官网下面轰炸节目后台,更是倒打一耙的指责节目组,自己心黄,看什么都黄。 节目后台的诸位还未从刚刚的那一鞭子里缓过神来,只余纯情的秃头导演冲着官方呐喊,“枪,炮都过审了,血腥暴力也都打码了挥个鞭子有怎么了!挥蛇鞭的时候都没事,挥马鞭怎么了!” 副导演尴尬上前,“导演,现在被封就被封吧,依照流程她又该进去了,反正直播也要下线,趁着现在热度高反而能吊足观众胃口,您也别跟官方争了,等她出来也就能正常上线了,咱现在去局子等她。” 秃头导演勉强压住火气,“但……这次进的是局子吗?” 见桑余理解它们的意思并未有追着巨蟒不放后,周围树木传来刷刷刷的响声,数道宽大的痕迹向远处蜿蜒而去。 桑余捏着马鞭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趴在地上的队员被松开束缚后,红着脸,捂着屁股远远的跑开,自闭了。 而其余回过神来队员纷纷远离桑余一脸誓死不从的样子,毕竟以前她只是霉了点,可现在她不仅霉还变态! 桑余撇撇嘴,沉默上船,至于马鞭,当然要留着,白送的干嘛不要! 队员们更加瑟瑟发抖。 执法艇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开上岸,这次的目的地不再是警局反而是国安机关。 初次踏入此地的桑余还有些忐忑但看着那熟悉的装修,熟悉的流程,桑余驾轻就熟的开启自己的汇报,填写,申请奖金。 被打的队员在第一时间问候了心理医生。同行的生物研究人员则向桑余重金购买了一套穿过的衣服和按照她的样子制造一个等比例人偶的权利。 当人偶成型并给她穿上桑余的衣服后,研究人员再次上岛观察大蛇的生存行为。 他们发现在人偶附近的大蛇们会下意识的摆出蝴蝶结造型并争取不出声音小心爬过,尾顶蝴蝶结的暴躁巨蟒则会完全绕开此地。 当在岛上落单遇到大蛇时也不必慌张,只需取出一个和桑余相关物品即可逼退大蛇,哪怕只是张照片。暴躁巨蟒虽会不耐烦的嘶嘶两声,但结果是一样的。 第191章 桑余:死就死吧! 将一切该干的全都干完,桑余摊在国安的椅子上思考人生,摊上这么个不正经的系统,她后半辈子该怎么活啊? 虽说这合法合规的钱来的快,可她还有命花吗! 桑余胡思乱想瞎琢磨之际,肚子的空城计响起,环顾一圈后她又丧丧的瘫回椅子上,放弃了骗吃骗喝的想法,此地不像警局容不得她造次,一个不小心间谍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桑余趴在椅子上,柔弱无力地掏出手机,准备找个便宜饭店替它清空库存。 正费尽心思对比之际,头顶一道声音响起。 “桑余?” 杨浩前来汇报工作,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半死不活的桑余,“网上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这件事去找节目组商量一下还是很好澄清的!” 桑余耸动着鼻尖,眼睛一亮,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她抹了把口水矜持的没有直接扑过去,但眼睛却止不住的往杨浩手上瞥。 看她这样,杨浩反而有些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了,单纯的没把网上的评论放心里,还是放心里了但饿的提不起劲? “警局的食堂师傅听说我要来这,特意让我给你捎过来的。他让我跟你说常来……”(警局看看) 当时还未觉得,此时见了人,杨浩才猛地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只得守住话头急忙改口,“他让我告诉你,常去看看他。” 桑余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双眼发光的盯着自己的口粮,一味的点头。 杨浩心下好笑,揉了揉她乱七八糟的鸡窝头,“最近先别出海了,季警官那有事可能会联系你去江宁出个差,当然路费我们出。” 回应他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呜呜呜,杨浩不确定她听没听进去但已经通知节目组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状况了吧? 没吃饱也没喝足但已经没饭的,百般无聊的桑余不得不翻出手机用转移注意力以缓解饥饿。 打开热搜,标题很炸呼,图片很引人,文章更是看的人热血沸腾,只是这地点怎么这么眼熟呢? 岛上有被蒸干的少女吗?她怎么没看到。 桑余继续划拉着视频,直至终于看清了少女的脸,吓得直打嗝。 确认死的那个是现在的自己后,桑余蒙了,桑余确实是死了但此桑余还活着啊! 点开评论区本以为会有网友给自己澄清,却不想…… [对对对!确实死了,懒癌犯了,懒死的。] [死了,死的透透的,以后应该见不到主播了。] [人类禁止学习行为,瞧瞧这不就把自己给作死了吗?] [活而不作则罔,不活不作则爽。] [事情是假的但人确实是死的。] [我就看她眼睛闭上了,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归西了,大概率是归西了。] [警局的极品天价混混头子终于去世。] [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桑余:要疯得疯,要郁得郁,要死不死。] …… 这些打着老粉旗号的胡言乱语硬是给桑余看笑了。 罢了,罢了,要她死是吧,那她已经死了,行了吧,省的招人惦记。 终于得到允许的桑余风风火火离开,一出门就遇到了恭候多时,准备商量后续事宜的节目组,桑余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挨个打招呼。 确认所有人都受宠若惊后,桑余龇着个牙询问人是否可以个运,看着所有人都吓的跳开后,她才哼哼唧唧的质问导演,她什么时候死的,她怎么不知道。 导演也有些无奈,“采访的时候,你干什么不好非得装死!节目组当时就发通告了,结果你的粉丝根本不买账。” “不过这事也太假了,没必要太关注。你反而因此长了一波热度呢,被吸引过去的人看见你直播也不用多说了,没被吸引过去的,他们也不管你的死活呀!” 桑余继续哼哼唧唧,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是节目组没处理好以至于“她死了”,在她的不依不饶下,本就给她定了豪华套房,报销按上一切花销的节目组假模假样的被迫同意她的威胁而后黑着张脸送瘟神般的用钱把她打发走。 秃头导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就随她作去吧!咱插手,霉运找上了怎么办?” 桑余随便走进一家饭店,订了个包间后将菜单上的饭菜点了个遍,等待上菜期间,桑余打开直播设备。 [买了一袋盐,没有主播的我们苦不堪言。] [主播今天准备怎么作啊!] [主播我是个m,你的鞭子呢?玩弄我很简单,点击头像,无需下载,点开即玩。] [主播今天出来的挺早啊?还以为得多蹲会儿呢] [主播能细说说你炸了武器库的奖励吗?] 桑余见罢勾了勾唇,“hi,你们的死人主播准备来勾魂了,都谁说我死了的,我这就让你们下来陪我!” 原本就心虚的网友此刻更虚了,更有自觉的已经私信给桑余发起了红包。 刚从失主手里得到一大笔奖励的桑余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些蝇头小利。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和网友们瞎聊间,桑余吃饱喝足在服务员惊恐的目光中又打包了一菜单要求送到自己的套房。 带桑余离开好久,服务员惊恐的看着那连菜汤都不剩的餐盘咽了咽口水,通知老板关门。 电话那头老板厉声质问,服务员忐忑开口,“咱店的库存被清空了,别说冰箱里囤的那些不知道几十年前僵尸肉,就连预制菜,调味料都没剩,这些还全都是一位顾客吃的。我看她有些眼熟,应该是个大胃王主播吧?” “对了,她又点了许多要求打包,我是从原来的渠道进货还是……” “主播还打包!?你刚刚说什么渠道?咱没有渠道,菜都是在附近农庄买的,全是最新鲜的!咱也没预制菜全是现做的。她有把吃剩的饭菜打包吗?” “没有吧?连汤都没剩!” “啧,真的假的,我看看监控。你还傻愣着干嘛!快去菜市场买菜去,骨汤王,魔香粉,瘦肉精之类的科技狠活也别买了,基础油盐酱醋就够了!” “哎呀!我这就回来一趟,我亲自下厨给她做。” 饭店的纷纷扰扰,吃了一肚子添加剂的桑余毫不知情,此刻的她正在网友疑惑的目光中穿梭于大街小巷,卖些一些乱七八糟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第192章 桑余真的不想活了 当她拖着大包小包进入酒店办理入住时已是半下午,然后在网友诡异目光中,桑余沐浴更衣。 当看见她穿着一身不知打哪儿淘来的藏青色褂子时,懵逼的网友开始害怕了。 [呃……主播这是在闹哪样?] [感觉不太适合主播,有点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主播这是自暴自弃了吗?没人觉得这像寿……] [虚~大袜子别吱声,主播指不定想以此求长寿呢!] [主播双手抬平,预备……跳……] [还差一个帽子,然后呢,就可以蹦着走了!] [主播,小心英叔来收你。] [主播,笔直站那别动,我给你截个屏,驱邪用!] [楼上的,主播的照片只能用来招邪招霉,我建议你送给对家!] 就见屏幕里穿的像僵尸呸!穿的很复古的桑主播在她的尿素大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大堆造型别致的木制、铁制、塑料制的古怪工具,而后翻出一本破旧的手写的泛黄的古书,她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其上字迹而后拿着自己好不容易买来的工具开摆。 网友们愈发瑟瑟发抖,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怀疑桑余真的是什么邪教头目,更有人准备好110随时开打。 节目组更是后背发麻,她的借运不是说着玩的?可她要是真的能借运的话为什么要借霉运。 秃头导演看着直播数据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不叫停怕被抓,叫停后又不甘心。 被派来盯着桑余的警员更是惊呆了,这是能播的吗?她知不知道她背后有警察啊!居然敢公然宣传封建迷信。 一众人等都准备拍死她时,桑余小心翼翼而又万分虔诚地从胸口处的背包里拿出一张没有一丝褶皱的财神图。她将之仔细铺展开,而后跪着认认真真的把它挂在墙上。 在万众瞩目下,桑余跪在一堆鬼画符中间开拜。 [……] [……] [……] [在上班和上进间,主播选择上香。在做题和作弊之间,主播选择做法。在救人和求己之间,主播选择了求佛。] [信仰自由后,主播信起了财神。] [yes or no?桑余:or?] [桑余:少管我,主打的就是先感动上天,再感动自己。] [桑余: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但求荣华富贵!] [桑余:财神爷,求求您把我当亲亲孙女疼,靠自己是靠不住了,只能靠您保佑了。] [主播的努力方式就是祖宗保佑、菩萨保佑、财神保佑、月老保佑、五湖四海八方神仙保佑!] [大袜子们,都给我看屏幕,瞧瞧这谄媚的嘴脸!我一分一秒都没落下,古书是路边捡的,工具是古玩市场批发的,就这张财神爷画像是在高档店,货比好几款后买的最贵的!其他的东西随便扔,财神爷画像放胸口。] [主播,我是该夸你太虔诚呢还是该夸你太虔诚!] [300块钱的香火,许着100亿的愿。真实现了,财神都得给你让位。] [主播,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蹭蹭你的财运吧!祝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以:不劳而获,无功受禄,坐享其成一步登天。] [在主播这只能实现你一半愿望:不获,无禄,坐成,登天。] [封建迷信我嗤之以鼻,财神庙前我长跪不起。] [小时候:天道酬勤。长大了:心诚则灵。] [小时候,我命由我不由天。长大了,求求你老天爷。] [咳咳,不管了我先蹭一下,祝我马上有钱!] [平安顺遂,好运连连,发财暴富!] [闹钟一响,黄金万两,日富一日,年富一年!] [人间一趟,发财至上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 [财神:感谢家人们刷的小香香,喜欢的灯牌亮一亮。] [财神:平时不上香,缺钱了找我?] 众网友纷纷跟着叩拜之际,桑余上完香,打完手势,磕完头后又用手从头到肚子比划着一顿画十字。 [……] [不是主播,你这后几下能对的上吗?] [虽然但是,主播,我们财神不吃西餐!] [虽然能感觉到你的渴望但主播你这拜的也太杂了吧!] [主播,小心财神送你上西天。] 一切都折腾完,桑余又把尿素袋子划拉过来,敞开口袋,对着空气一顿乱抓。 大敞着的对着财神的口袋,虔诚而又满眼贪婪的信徒,网友们诡异的看懂了她的意思。 [主播是在说,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对吧?] [打的算盘珠子,全世界都听到了。] [我以为是我不够虔诚,原来是动作错了。] [还是主播明白,怕有语言障碍,她直接动作表示。] [家人们谁懂啊!我刚刚一不小心报警了,说主播传播封建迷信!结果转头她就给我掏出来张财神相,我正想着怎么道歉时,警察叔叔说,拜财神不犯法!然后我恍然意识到居然从来没有人觉得拜财神是封建迷信。] [财神大人独宠我一人:我认为那是封建迷信,大家都别拜!] [霸道财神强制爱:都什么时候了,大家要相信科学!我们要当坚定的唯物主义!] [我不信神,但财神爷除外。] [分秒必爱,不然财神爷都觉得我不虔诚。] [但凡有一秒不爱钱,都是我对钱的不尊重。] [如果钱财是粪土,那我就是屎壳郎。] [我不是爱钱,我们只是尊重它,我们不仅仅想拥有它,还想一直源源不断的拥有它。] [我可以拒绝美男子但不能拒绝小钱钱。] 上完香拜完佛,一切准备就绪,桑余跪在财神坐下,不停的深呼吸着平复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 “系统,看看我多听话,昨天那么难我都把任务完成了,至于今天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极吉了?也是极其吉祥而不是吉吉国王!” “实在不行咱也别吉了,给我个风平浪静让我歇一歇也行。” “你看我法事也做了,钱也花了,就千万别和凶沾边了哈!财神保佑,财神保佑~” 又吐纳几次真气后。 【今日卦象:中凶!望宿主不畏艰险,顽强打捞!】 桑余:??? 桑余裂开,桑余真的不想活了。 第193章 妈妈,街上有僵尸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怎么也抹不掉的中凶二字,桑余疯了,“怎么可能是中凶呢!我施法了啊!” 桑余持续发癫之际,系统实在忍不了给她电出门去强制打捞。 在万千网友的注目下,桑余一抽一抽的拖着躯体艰难出门,面上更是说不出的阴沉。 [什么情况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超绝变脸了?] [管她呢!主播出门了!要去打捞了?] [怀疑被邪神吸干了精气!] [楼上的,主播拜的是财神不是雍和宫,不玩献祭流!] [刚拜完财神主播不会出门就捡钱吧?] 桑余看着弹幕嗤笑一声,捡钱?捡命还差不多,指不定还不是条活命!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45度仰头望天,眼泪却不自觉流下,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谁家好人极凶完了还有中凶! 谁家好人明知今日不宜出门却偏要出门的! 谁家好人会绑定个天天惦记人性命(包括但不限于自己)的系统! 但想着那即将到账的余额,桑余咬牙忍了。 不就是杀人……呸!捡尸吗!她干还不行吗?就是这种凶,得是具什么尸体,她要不要提前准备准备? 桑余阴沉不定的瞎琢磨之际,小脸愈发惨白,再配上那形似寿衣的藏蓝色长袍,惹得路人纷纷退避三舍。 一无知小儿抻了抻家长的裙角,抬手指向桑余,“妈妈,电视上不是说僵尸见不得光吗!” “在哪?谁见不得光了!” 孩子妈瞥向桑余,连忙捂住他的嘴,“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明所以的桑余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被家长捂住嘴,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挥爪的胖娃娃。 心瞬间被萌化,她呲了呲牙,回应了一个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却不知饿了多时后塞了大量添加剂,僵尸肉的自己,此刻脸白的发青,瘦的脱相。 夕阳的余辉下,清白的肌肤,凹陷的面容,沾了西红柿皮的门牙,裁剪宽大的藏青色长袍,别说孩子,孩子妈都被骇了一跳,孩子当即打了个嗝,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他压住自家妈妈捂住自己的手,坚决不哭出声。 她有这么可怕吗? 还是说她的霉运已经霉到小孩子都肉眼可见了? 桑余尴尬的摸了摸脸颊,快步离开。 看着她那伸出的被劣势塑料制品染成青灰色的指甲,和飘一样的飞快逃离的步伐,小孩终究是没憋住,埋在家长的肩头小声呜咽起来。 孩子妈看见桑余身后那道被余光拉长的影子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反应过来是又好气又好笑,同时不忘教育怀里的小哭包,“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礼貌!现在讲究自由,别闲着没事对别人的穿搭评头论足!” “自由代表着僵尸也能自由行动?可我的脑子怎么办?也要给它自由吗?我把它放出去被自由的僵尸吃了怎么办?” “……(有僵尸吗?来一个,大号练废了,目前想申请个要脑子的小号!)” 桑余四下找河沟之际就被天桥下的一个摊位勾走视线,钢筋水泥下,光影斑驳间,明暗交界的阴影里,一位算命先生坐在其间。 他戴着一副老式圆框墨镜,泛黄的镜框遮盖了他大半张面容,但那如雪的白发,笔直腰背显得他不似凡尘之人。微风拂过,银丝垂落肩头,轻飘慢荡在空中更添几分飘飘欲仙。 老人身着一件洗得泛白的青灰色道袍,衣襟用暗线绣着八卦纹样,袖口宽大,随动作翻飞着似有云气流转。 盘膝坐在一张褪色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铺了块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画有太极八卦图的灰布,左上方摊着一本泛黄的《周易》,旁边是一只龟甲,几枚铜钱错落摆放,还有一支毛笔,笔尖微润,似刚给人批命,右侧整齐摆放着平安符、护身符、辟邪符……头顶侧上方,一块幡布上写着“揣测运势,指点迷津,趋吉避凶——陈半瞎”。 桑余忍住好奇,假装不经意路过,却依旧小心投去目光多打量上几分,脚步缓慢,一点移动着终于要远离摊位之际,老人摊位上一枚饱经岁月洗礼的铜钱滚落至脚边。 “这位小友,我与你有缘,可否让我免费为你算上一卦?” 老人衣摆未动,桌上也未有人为移动的痕迹,四下也无风,但好巧不巧铜钱就这样径直的滚到了桑余脚下。 她咽了咽口水,有点小信,毕竟连系统都有了,这世界上有玄学也正常吧?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桑余停脚,捡起铜钱。老人抬手,手心朝上摊开,随着他的动作黑色墨镜缓缓下移,露出了他的一双眼睛。 令人惊悚的是,老人的双眼只余眼白,没有瞳孔,没有虹膜,仿佛被浓雾永久封存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潭,可那双眼睛并不浑浊,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澄澈。 桑余好奇的在他眼前挥手,双瞳毫无聚焦也未移动,但她总感觉有目光在盯着她。 “小友,吾为你免费算一卦以抵你为我捡回铜钱之恩。” 桑余握着铜钱的手紧了紧,心下疑惑,这是看的见还是看不见? “小友,吾乃陈半瞎,可以说是看得见,也可以说是看不见。窥天机者,三缺必有其一,五弊必得其二,而吾的五弊应在了残和独。” “如何?小友可否让我为你算一卦以还这铜钱之恩。” [主播别信,那些都是骗人的!现在免费,待会就得骗波大的!] [对,对,对!千万别信,之前有个算命的说我犟,我就一直说我不犟!] [算命的非说我记仇又脾气臭,气的我记到现在!] [算命的说我会普通忙碌一辈子。] [我还遇到说我大富大贵,一辈子不愁吃喝的呢,结果我现在还在干力工!] [我五年前算过一次,他说我第二年就得结婚,结果到现在,我通讯录里就有过我爸这一个男的!] [主播要不你就算一卦,我看你近来挺惨……不就是算命是最便宜的心理医生吗?] [我:上学讨厌老师,上班讨厌领导,压我一头的人都讨厌!心理医生:你只是不适应环境。算命先生:你有帝王之相!] 第194章 陈半瞎 [茅山道士说我有贵人相助,怎么我遇到的全是贱人!] [主播,这个我也会算,让我瞧瞧啊!你夏天穿过短袖,冬天穿过棉袄,年龄肯定比你爸小,你的孩子得叫你妈,你奶奶的老公得叫爷爷,你外公结婚没到过现场,睡觉得闭眼,出门得穿鞋,吃过饭挨过打,走过路跑过步。怎样?我算得准不准。] [好一个废话文学,来人!拖出去腰斩。] [咳咳,其实我不太信这些但我比较实在好奇主播是什么克人克己的天煞孤星的命!] [主播你信我,算命先生算的挺准的!他当时让我注意车,我提心吊胆过马路好久以后,自行车被偷了。] [算命的曾说我努力读书能当官,现在出来工作了,在学校当教官。] [小时候算命的说我长大能吃国家饭,结果长大后吃了牢饭!] [算命的说我命里克夫,我最长的那任老公天天穿耐克!] [算命的说我能上个研究生,结果一起睡的前男友考上了研究生。] [那一年一个算命的和我说我会为情所困3年,我不信,结果被疫情困了3年!] “命运轮回,吉凶自有天定,吾觉小友似郁结于心,有万千思绪无以倾述,如何,小友可否来一卦?” 本就迈不开腿此时更迈不动了,桑余干脆放弃挣扎,坐下,白头发老头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枯瘦的手指接过桑余手里的铜钱,宽大的袖袍往桌子上一笼,龟甲中传来铜钱的碰撞声,老人行云流水的握着龟甲掐诀,而后轻轻一叩,三枚古旧铜钱从龟甲中滚落,在桌面上震颤着发出极轻的嗡鸣。 他闭目调息片刻,喉间滚出一声低叹,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大也不大,小也不小,乃中凶之兆……” 桑余双眼瞪大,顿时口干舌燥。 他居然算出来了!这是遇到真大师了! 心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桑余舔了舔唇,攥住了衣角,有些急切的望向老人。 勾起的唇角似乎更明显了,老人不急不缓的拿出保温杯轻轻的抿上一口,在桑余急得抓耳挠腮之际,终于捋了捋胡须开口,“小友,恩已还,吾于你缘分已尽,请回吧!” 桑余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中凶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吾等算命之人有三不收:阳寿将近者不收,大祸临身不可避者不收,再无好运者不收。可你并不在此行列,你的恩情吾已还,再算下去就是害你。修行之人,讲究承负,吾未承,如何替你免灾,如何给我自己消业?” 桑余急切的表情一点点裂开,她磨了磨牙而后长长的泄了口气。 很好!小老头,在这钓鱼是吧!但该死的我这条大鱼还真就要上钩了。 “多少钱?” 老人熟练的掏出二维码,声音都柔和几分,“你先扫个100,我接着给你算。” 桑余面无表情,霸气侧漏的将唯一张红彤彤的崭新的毛爷爷拍在桌上,“咱也别整那虚头巴脑的了,继续吧!” 老人动作迅速抢过钱,对着光线一阵检查,确认是真家伙后才安心的将之放到胸口。 对上桑余的死鱼眼后,他毫不尴尬的拍了拍胸口,“这不是最近刚在市面上查抄出了一批假币嘛!” 桑余嘴角抽搐,你要不要去打听打听这些假钞是谁先发现的? 老人轻咳两声,表情严肃起来,沉默良久后他才从袖中取出一枚湿漉漉的铜钱,铜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此乃你刚刚捡到的那枚铜钱。” “你命里带‘水煞’,不是寻常水而是活水缠身。凡你靠近之水——海,湖、河、井,甚至大雨积水,皆会引动劫数。不是你倒霉,是你八字偏寒,与水相冲,水一见你,便生贪念,不把你留下,也会送你些惊吓!” 桑余心头一颤,也不心痛那一百块钱了,这是遇上真行家了! 直播间原本吵嚷的弹幕一窒,不屑一顾的正经起来,看热闹的也坐直溜了,原本就信的现在更信了,甚至有网友开始探寻桑余的地点准备也给自己来上一卦,毕竟真的会这一行的人可遇不可求。 老人将三枚铜钱握入手中,随意的排成一线,湿漉漉的那枚位于正中,他指尖轻点,“此为‘中凶’,主惊险乃小人借水设局,但……” 他抬手,指向西边天际,“西方属金,金能生水,亦能制水。水怕金收,如同浪怕堤岸。” 言罢他从怀中取出张朱砂符递给桑余,符纸边缘泛着微微水汽,入手一片温热。 “此符名‘镇澜’,取北斗第七星之炁,封于黄纸。你拿去,向西走五千米,路过桥、河、湖,速过勿停,更莫驻足拍照、洗手、照影。” “而后寻一处西向有水之地,将之埋于地下,埋时忌东张西望,需闭目凝神默念:‘水归其道,我不相扰。’即可破今日之劫。” 他说着顿了顿,指向二维码声音柔的发腻,“符钱三十六块五,不多不少。若你信,它替你挡一次水厄;若你不信……” 老人言罢摇了摇头,不再看她,只低头一脸深沉的摩挲那枚湿漉漉的铜钱。 桑余掏了掏口袋,一张二十,一张十块,一张五块,一张一块,一张五毛。 真是不多不少,刚好给她榨干,桑余愈发信服眼前这位半瞎了,但这五千米是不是有点远啊! 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之际,老人先一步开口,“五千米,必须一步一步用双脚丈量出来,步子不可迈太大也不必太小,以彰显虔诚。” 桑余乖乖交出自己的所有家当听话照做。 另一边,桑余吃过饭的餐馆迎来了一批检查人员,对各项标准核查后,餐厅以情节特别严重,被吊销经营许可证,彻底失去经营资格。 餐厅彻底关停后,匆匆赶来的老板对着监控大骂,“我就知道,点这么多绝对不是进肚子了!太狠了!简直防不胜防,突击检查都不计成本的吗!” 第195章 丧葬半条龙 桑余依据手机规划的路线迈开步子,全程低着头,严格执行算命先生的要求。 [主播,没必要哈!意思意思就得了,我严重怀疑你被骗了。] [建议主播装个反诈骗App,毕竟看过直播的人都知道主播和水犯冲。] [人家一个瞎子看什么直播?] [他看不了但可以听啊,搞什么歧视!对了,我刚刚看到了一段盲文,能不能请盲人朋友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 [图片] [我去!怎么没回复啊,我都等半天了,评论区的盲人都这么坏吗?] [??!] [左脑攻击右脑,膀胱代替思考?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君有疾于首,不治将恐深。] [问问题那个,你猜他为什么是盲人?] [他要是真看的出来,可就是医学奇迹了!] [你大义,你不歧视,你不仅没把他们当残疾人,更没得把他们当人!] [可能评论区的盲人手都搓出茧子近视了吧!] [让盲人看图说话?主播是活阎王,你就是活久见!] [这一时半会也弄不明白,来个哑巴,告诉他什么意思。] [不歧视那个,你要不找个聋子来听听这合理吗?] [人:你摸摸这张盲文是啥意思?盲人:这不平的吗?] [盲人:你先等一下哈,等我恢复一下视力。] [盲人:你猜,我为什么要用盲文?] [盲人:合着我在看到你这问题之前一直是闭着眼睛的呗。] [盲人:家人们,汗流浃背了啊!] [盲人: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解谜啊!] [盲人:我简直谢谢你全家。] 网友们将算命之事抛至脑后,纷纷下场指责。在此期间桑余走完了五千米,抬头向西一望,身下就是个大水塘。 她心里大喜,马不停蹄的找地方开挖,也不用铲子了,十指翻飞间,泥沙飞扬,坑洞慢慢显现。 正要把符扔进去时,桑余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陈半瞎没告诉她要挖多深啊! 挖深了不灵,挖浅了被刮跑了怎么办? 桑余有些慌,有深有浅的又多刨了几个坑,但还是不知道该放在哪。 而后她猛地一拍脑袋,问手机啊!专业的事情交给大数据。 【埋本处土下尺余(埋在土下一尺多深)。】 显然她挖的坑没有一个合适的,重新寻了一处位置,虔诚的将符纸埋下。 看着那略微鼓起的小土包,桑余内心稍安而后揣着还沾有符纸气的手翻出网来,就地开捞。 她搓了搓小手,对着镜头呲牙,“家人们,今天咱绝对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天,绝对捞到正经东西!” “瞧瞧这风水,算命大师亲口验证过的!抬头就是高架桥,低头就是烂水塘,时不时还能冒出来个人!绝对不可能再出状况!” [有人信了?] [当然!不就是冒个人吗?想当初,主播初次路过高架桥时不就下来了个人吗!谁敢说那不是个人!人头也是人!] [住嘴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flag已经立下,就等主播打脸了。] [这主播怕不是废了,已经被算命的忽悠瘸了?] [莫事的,莫事的!主播只是脑子进大码了,捞个尸就老实了。] 在众网友的严阵以待下,桑余哼哼唧唧撒网。 等待一会儿,未见水面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后,手臂用力,渔网渐渐被提了上来。 [秒怂的速度令人心疼!] [你刚刚放的狠话呢!还以为你要支棱起来了呢,结果人怎么能窝囊成这样!] [史上最内向的老实人,请看VcR:] [极致的窝囊废,纯粹的怂!怎么能这么快,你但凡和我多叨逼几句呢?] [怂包加软蛋,作为捞尸主播,你怎么能这么从心呢?] [我计时了,从网接触水面到捞上来一共没超过十秒,这能捞上来啥?] [安啦,安啦!别说十秒但凡沾到水,主播就能让咱开眼!] [各位新老朋友们,准备捂好心脏,网出来了。] [呃……这东西好像不太吉利啊!] [噗哈哈哈~就说不能乱立flag吧!] 只见大敞着的网里装着几个溃散的环形残骸,残骸用粗铁丝拧成骨架,但已经歪斜塌陷,表面更是锈迹斑驳,红褐色中又掺杂着黑黢黢的被蚀出的孔洞。 锈水滴落,在桑余脚下积成一小滩红的如血一般的泥浆。视线上移,廉价的人造绿叶,糊成一团团灰白棉絮的白菊纸花,土黄再掺杂着屎绿,花瓣边缘泛着霉斑长出白毛的褪色黄菊,颜色鲜亮的诡异,花心深处发黑的塑料玫瑰。 桑余维持在脸上的微笑僵硬了,网友们笑疯了。 微风拂过,挂在上面的半截挽联直扑桑余面门,她仓皇躲过,一个大大的黑色“奠”字看的她心肝乱颤。 “没事的!只是几个花圈而已,一路走好又不是送给你的!” 自我安慰一番后,桑余继续撒网,网触之即离却还诡异的上来几个较新的保存不错的花圈。 桑余回到小土堆跟前好一顿保佑后,再次下网。 寿衣,寿被,寿枕。 柚子叶味湿巾使劲擦手。 香烛,纸钱,贡品。 深吸一口气后,举着桃木剑一阵乱舞,各方神明都问候一遍后,再撒网。 纸人,纸车,纸房子。 …… 看着围了自己一圈的丧葬半条龙桑余麻了。只要再给她个人她就能完美送他上天,物件绝对齐全,服务绝对到位。 [哈哈哈哈!他们都笑主播,偏偏她又最好笑。] [直面天命,直面桑余是个老实人的命。] [主播还是太全面了,继捞尸服务后,桑余又创新业务——丧葬。] [爸了个根的,笑得我肚子疼。] [桑余:一网……两网……去死!] [你们也太冒昧了不好意思我编不下去了哈哈哈……] 看着嘲讽值拉满的弹幕,桑余送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 还剩两网,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桑余给自己鼓劲后,勇敢撒网。 “哈哈哈”暂停一瞬,所有网友录屏的录屏,呲牙的呲牙,他们一瞬不瞬的盯着水面,做好准备迎接压轴出厂的老尸。 第196章 丧葬全 渔网回收的瞬间,手臂能明显感觉到下拖的力道,再看网被撑开的程度。 桑余脸黑了黑,这一网不是棺材都对不起它这份量和那么多前戏。 她哭丧的脸面对镜头,声音有些哽咽,“家人们,准备好报警电话。我今天忘进局子了,现在准备补回来。” [一个字:惨!两个字:好惨!三个字:太惨了!] [以为主播是情绪稳定,实则没招了。] [主播只是想活着,至于吗?] [看着主播这么自觉的份上,我就让我那长期出走的良心,暂时回来一趟。] [主播放心吧,我们报警小能手随时待命。] [根本用不着,咱只管乐就行,毕竟主播直播间十万人,两万盗墓的,两万卖器官的,两万印假钞的,两万警察便衣,剩下两万是才是我们这一帮只知道幸灾乐祸的观众。] [完了,感觉主播更惨了。] 手臂用力,渔网上岸,河边被拖出一道极深的印迹,看清网里东西的一瞬,网友们报警的手一顿,警局出警的命令一停。 和桑余料想的,一样又不太一样,网里静静的躺着个水晶棺材。 水晶棺似乎刚掉下来去不久,金属外壳上还闪着冷冽的新漆光,银灰色的涂层也未沾上多少泥沙,只在刚刚的撞击中蹭出几道白痕。 整个棺材唯一坏的地方在尾部的电缆,它被从中间斩开,在水面半浮半沉间露出里面鲜红的铜芯。 透明的棺盖没碎,里面也没进水,众人能清楚的看见水晶棺里没装人。 待到桑余彻底将之拖离水面时,密封条才裂开,寒气渗出,里面摆放整齐的装饰稍显凌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打死都不相信,就算亲眼看见了,也要否认,法律允许了也不相信,道德承认了不可能!捞尸主播没捞到尸,根本不可能。]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我不信!世界是虚拟的,主播捞尸是绝对的。] [我的眼睛已经跟不上我的脑子了,绝对是错觉!]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老实人没捞到尸体。] [这才不是应该的吗?哪有人天天捡到尸体啊!法医都不带这么忙的!] [剧本演到头了,没什么演的了?] [都啥时候了还剧本呢,剧本能动用警察,能调动海警,能惊动国安?能上新闻。] [你说新闻我想起来了,谁说没死人的,站在咱跟前的人不就死了吗,都死新闻上了,网络死亡的人在某种意义上不也是死吗!] 习惯了看桑余出状况作死的网友此刻反而不习惯了,不管他们怎么安慰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当事人之一的桑余确是一阵狂喜,甚至乐出声来。 “这符纸有用!我果然是遇到大师了!我改命了,我桑余再也不倒霉啦哈哈哈!” “贼老天,你以后休想再拿捏我!(狗系统,从今往后我将成为只有好运的钮祜禄·吉祥桑余!)” 桑余仰天长笑,网友仰天长啸。正如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人没办法完全共情别人,桑余此刻的欣喜根本无人能理解。 作为一个穿过来就没过过一天消停日子的桑余此刻终于硬气了一把,她破了系统批的中凶。 [精神不稳定,内核已疯癫。] [持续捞尸固然精彩,但偶尔一次失误才有后续。] [主播你要知道,无论你转身多少次你的屁股永远在你后面,就像倒霉一样,这是的命,不要存在侥幸心理,不信你再捞一次。] [不就是一次没捞到尸,至于吗?我还一次都没捞到过呢!] [笋!太笋了!夺笋的代言词。] [楼上的,扎心了啊!看着她这么癫的份上就暂时原谅主播的这次失误吧。] 确认连捞九网都没出状况后,桑余兴奋的窜到埋符的小土包前准备还愿,她乐颠颠的往上攀爬之际,一脚踩进了自己挖的深浅不一的坑里,身体一歪,脚下打滑,手机坠落,手却未抓到支撑物,整个人叽里咕噜的滚了下去,头狠狠的撞到了水晶棺上。 大脑震荡,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桑余张开嘴喃出一句“怎么可能?”后,白眼一翻,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好巧不巧的是她恰好栽到了大敞的水晶棺下方,摊开的还未收起来的渔网里。 一阵狂风吹过,高架桥上众人用来祭奠蒸干少女的菊花花瓣被卷起,它们混着纸钱转着圈的撒落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桑余身上,更有一张放大的黑白的带着相框的蒸干少女突脸照从上混下,不偏不倚的就砸在了她的身边,玻璃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上打捞任务一栏的进度条被拖至百分百。在桑余失去意识到脑海里传来一声机械感的叹息。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正在感慨节目组江郎才尽的人懵了;还在愤懑于没出状况的人傻了;已经自我和解勉强允许今日失误的人呆了;准备也找个大师给自己算命的人惊了。 节目后台,导演看着屏幕陷入了沉思,“这也是她的整活儿?” 助播:别问我,她早就把我踹了!我现在拿这工资都心惊胆战呢! 市警局刚认完错回到工位上的小警员又站了起来,“我现在该申请110还是120,那需要119吗?” 直播弹幕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后瞬间炸开。 [破如防!] [乐极生悲了,这是?] [这倒霉蛋还是倒霉上了?] [我就知道!她不可能安安稳稳的活过一天!] [我趣!天天过劫,照进现实!] [呸呸呸!桑余直播看久了,我成乌鸦嘴了?] [桑余标准的耐死型人格,缺点:容易崩溃。优点:崩溃很久都不死。] [楼上的,我承认你的观点,但要是一直没人管主播好像要小小的死了。] [人呢?附近的人呢!刚刚不还有很多人在附近溜达吗?现在怎么连车都没有了!] [节目组快去捞人啊!凭我对主播的了解,根本不可能来人救她,现在就算真的来人也不可能是好人。] 该弹幕刚一亮相,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出现在屏幕里。 第197章 桑余被带走了 在众网友狐疑的目光下,一伙儿包裹严实的人下了车,头戴黑帽的疑似老大的人刚一下车就瞧见了躺尸的桑余。 他招了招手,后两步下车的小弟跟着他亦步亦趋地来到了桑余身边,几人就那样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桑余。 [这看着怎么这么不像好人呢?] [楼上的怎么能以貌取人呢!兴许人家是来扶主播的呢?] [那他怎么没动手!] [这谁敢啊!遇到有人跌倒了还得犹豫犹豫呢!赌赢了:谢谢你。赌输了:少则几十万,多则倾家荡产。] [哥,以前是开大奔的,帮了仨,现在连自行车都骑不起了。] [唉,这世界不是善良的人少了而是善良的成本变高了。] [不管,顶多良心过不去被骂个冷血,帮了可能这辈子都完了。] [你以为不扶就能躲过去了吗?以前有个老太太跌倒后不治身亡,家属调取监控后把路过的49人全告了,要求每人赔偿14万。] [感觉要长脑子了,所以要不要帮啊!] 众人还在商讨帮不帮之际,黑帽子对比了一下黑白照片后缓缓开口,“是她吗?” “我摸她胳膊还没僵应该不是吧?” “不是她还能是谁!这附近哪还有别人,更何况哪会有活人穿寿衣抱着黑白照片躺棺材旁边,看看这花圈,纸钱不是她的还能是你的!” “嘿嘿!大哥说的对,是我记错了。那人是咋想的,即使是死人也不能这么对待啊,就随便扔路边,这都弄脏了!” “扔路边才不会有人怀疑,也没人敢过来。咱本来带回去也要重新收拾的……只是我看她怎么这么眼熟呢?” 听得云里雾里的网友猛地住嘴,心跳开始加速,不知怎么莫名发慌。 小弟听罢连忙翻找起手机而后啧啧出声,“老大这人来头还不小。” 弹幕彻底静止,冷汗从额头渗出。 “你看,这还上过新闻呢!蒸干少女,生前遭了不少罪呢!” “挺好,这跟了咱少爷也不算委屈了她,以后去下面享清福去吧!” 见男人没发现他们,网友们刚松了一口气,就见自家主播被人用麻袋套了起来。 小弟粗暴动手间,黑帽子愤怒的拍打他,“你是不是傻!这是没气了的不是还能喘的,不能任由你揉圆搓扁,她要是断了你缝啊!僵了怎么放进去!” 拳打脚踹中,桑余被直挺挺的套上了麻袋,平稳的放在了后座上。 在屏幕彻底黑暗前,网友们就见黑帽子谨慎的环顾一圈后把黑白照片也整个揣了起来。 [!!??] [我理解的没问题吧?这好像不是要救人送医的节奏啊!] [我听他们那个意思,主播嘎了?] [没!听见这轻微的喘气声了吗?被套麻袋缺氧了!] [超绝命苦苦瓜人,cos尸体也能被人捡走。] [不愧是捞尸主播,没捞到尸体自己进去cos尸体!] [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就捞个鱼还能被拖走?] [主播的痛苦就像π,永无止境但不至于4。] [命苦是一种天赋,那么主播天赋异禀!] [主播别担心,这一切都不会过去。] [各位宝宝们不要太焦虑主播到底要选择走哪条路,其实她走的每条路都是错的,条条大路通坟墓!] [生活就像一把刀插进了主播的胳肢窝里,有点疼还有点想笑。] [主播的每一天:被算计了,被人做局了,被阴了,被整了,被背刺了,被套路了,被暗算了,被欺负了,被诅咒了,被陷害了!] 直播屏幕彻底陷入黑暗,只余桑余细微的呼吸声以及车上之人偶尔毫无营养的交谈,不知道过了多久,桑余的身体几经颠簸,直播屏幕几经晃荡后,网友终于意识到他们的主播好像被拐了! 但那又如何? 桑余出门不遇到事可能吗?她就算不出门还有事早上门来呢,更何况她还出去打捞了! 现在网友的重心全在于猜,她到底是被哪方人马拐走了,毕竟同时招惹这么多罪犯的人实属罕见。 [来几个人跟我一起去找主播,费用我全出,分开住,满世界找,第一站缅北,毕竟主播在那边比较受欢迎。] [准备去缅北问问情况,听说那里的人格外热情,都掏心掏肺的对待外地人,尤其是像主播这样的!] [现在美金贬值了,你猜为什么?] [长辈:挣多少存多少。老辈:挣多少花多少。桑余:印多少花多少。] [长辈:没钱,自己干。老辈:没钱,父母帮。小辈:没钱,自己贷。桑余:没钱,自己印。] [警方:为什么要印美金!桑余:因为真的印不出来且印国内的缺德!] [桑余:谁印不是印呢,何况我霍霍的还是别人!] [假美币?不!我们主播最爱的分明是真冥币,主播分明是物理意义上下地,相信不久之后,市面上会惊现一批国宝级文物!] [不论是噶腰子的,收腰子的,印假钞的,盗墓的,单拎出来都能要了主播的命,可偏偏她又都惹了个遍,有要死人桑的,有要活人桑的,几方人马相互对立又相辅相成,硬是限制住了对方,让主播活了过来。] [这就证明,生命自有它的出路。] [这就是程序员常说的,“你别动那个bug,虽然它是bug,但她能正常运行。”]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但凡主播少惹一个她都得没?] [罪犯:她把我惹了,我要杀了她!桑余:我想活。另一罪犯:她把我也惹了,我要活捉了她!] [真的没有人担心主播的死活吗?] [与其担心主播的死活不如担心那波把主播带走了的人,毕竟主播中午刚吃过的店,下午就倒闭了!] [放心吧!他们即使没被主播抡死也得被主播霉死。] [放心吧!就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应该有警方24小时在直播间蹲守,他们反应比咱快!] 正如众网友所预料的那般,黑白两道在发现桑余被人带走后同时怒了,警方更是在发现桑余遇险的第一时间就往现场赶,只是到达时只剩丧葬半条龙了。 杨浩当即带人把现场封锁起来,陈半瞎作为重点嫌疑人第一个被带走。 第198章 直通阎王殿 “附近较偏僻没有监控,直播截屏中的面包车的车牌被泥点子覆盖,暂时无法锁定。” 于白将一个密封口袋递给杨浩,“手机定位功能打开了但……直播设备的定位装置被撞到了所以……” 杨浩听罢磨了磨牙,“下次给她浑身装满定位装置。” 其余警员听罢纷纷点头。 刑侦大队,交警部门,节目后台纷纷行动起来,直播间的网友也开始隔屏呼唤桑余起床。 交代完一切,杨浩走到审讯室,深吸一口气,开门。 陈半瞎正翻来覆去数钱之际,猛地被人以涉嫌人口拐卖带进了警局,此刻人早已吓的六神无主。 他再也没了忽悠桑余时的仙气飘飘,汗涔涔的手抓着腿上的长袍,坐立不安的缩成一团,身体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见杨浩进来,他下意识的想站起来,脚下步子一迈,人又跌了回去,只得可怜又老实的看着杨浩,表情似要哭出来,“警察大人,我冤枉啊!我就是一个算命的,我去那拐卖人口啊!” 杨浩盯着他的眼睛往边上迈了一大步,陈半瞎扭头视线紧随,确认他能看见后,杨浩的表情愈发凌厉,他也未说话只快步上前,把桑余的照片往他身前一摆,“这个人认识吗?她在你指定的位置被拐了!” “不是,我真的是冤枉啊!我哪有指定什么位置!” 半瞎嚷完真的留下泪来,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润的瞬间一顿吱哇乱叫袭来,“警察大人快松开我,要瞎了!这回真的要瞎了!” 杨浩压下烦躁,让人解开他的手铐自己却紧紧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见,获得自由的一瞬,半瞎直接用手扣向自己的眼睛,拇指食指用力间,一对全覆盖的奶白色美瞳入手,“警察大人,有护理液吗?我刚刚哭了,这美瞳暂时放不进眼睛里。” 杨浩脸黑了。 “警察大人,桑余被拐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就是个算……” 他看着杨浩那愈发阴沉的脸从心的改了口,“行吧,行吧,我是个骗子?” “我也没骗过什么大钱,我有在研究心理学相关方面的资料,都能算半个疗愈大师了。找我们来算命的一般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想不开,开解开解几句就好了,还有就是那些闲的没事算着玩的,我猜对了挣两分钱,猜错了顶多挨两句骂!” 见审讯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美瞳,陈半瞎忙开口解释,“干我们这一行总得让人看着就有本事不是,这不,美瞳!” “一般人哪能想到我一个糟老头子带什么美瞳啊!至于头发,胡子这些全都是漂的,我还得定期补发根,用紫洗发水呢!” “还有那符纸,我也没按他们说的用什么干冰,我直接攒点水捂怀里,时间长了拿出来自然就有仙气,还有吹风机,反光板,假水……” 说到自己自创的专业上来,陈半瞎直接忘乎所以,不停的叨逼叨,叨逼叨。 言罢他瞥了眼桑余的照片,灌下一口水来,继续开叨,“主播这个人吧,我认识,我孙女给我看过她的几场直播……其实她还挺讨喜的,我也算她半个粉丝了……” 杨浩:……(粉丝你还骗!) “咳咳,扯远了。我当时看见她就认出来了,然后我感觉她对我有兴趣……不是,是找我算命有兴趣。然后我在她路过的时候悄悄拉一下透明丝线,就桌上的那铜钱绑着线绕过石头绑在了我手里……” 他说着小心翼翼抬了一下头结果正对上杨浩那冷酷的眸子,倒吸一口凉气后猛地缩脖,“然后我开始骗她,后面那些话你们应该也都听见了全都是我瞎编的!” “至于让她去哪?全是瞎掰的。我就是想让她多运动运动,回去睡个好觉,睡着了就不会出来,也不会遇到事了。” “警察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不知道她会去哪啊!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拐啊!” “其实我感觉,她被拐跟我没关系,纯粹是她倒霉催,毕竟你也认识她,应该知道她要是倒霉起来向来不分专敌我,专坑自己,折腾别人。” 陈半瞎说的情真意切,有理有据,让杨浩头更痛了。 恰好这时于白送来陈半瞎的资料,杨浩一目十行看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先带走吧!他和桑余除了那次算命无任何交集,社会网络干净,暂时没找到可疑点。” 看着那依旧黑漆漆的直播间,杨浩揉了揉肿胀的额头,赶往交警部门。 载着桑余的车子一路七扭八拐,几番颠簸,不知道开了多久,一个大上坡后摆尾漂移,终于到达目的地。 收音设备顿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人带过来了吗?八字是多少?” “给的是个名人,收到了不少人的祭拜勉强配得上咱少爷。下去后算便宜她了,至于八字肯定合适,不然他也不敢动她啊!” “您看看,眼熟不,就您老看电视的时候心疼的那位!具体的死亡时间拿不准,但我记得先生说那段时间死的人都可以,我刚刚摸肉还是软的呢,咱应该不用做过多的处理。” 两人详谈间,桑余被小心翼翼抬了出来,几番颠簸后,直播间的网友终于重见天日。 说是重见天日其实也只是桑余被放出麻袋而已。她此刻正被摆放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房间的窗户被厚重的木板封死,门也被关的严丝合缝,房顶上刺目的红绸东一段西一条,墙上又糊了数个诡异的“囍”字,摇曳的红烛间一个猩红的棺材格外醒目。 看清室内场景的一瞬,直播间网友们的瞳孔骤然缩紧。 [这是什么鬼东西!不会要把主播扔棺材里吧?心脏有点遭不住了!] [主播,你赶紧爬起来啊!这气氛不对啊!] [老天爷还是没肯放过主播,等了一天准备直通阎王殿。] [不愧是捞尸主播,吃的喜糖都格外别致!] [你确定主播是吃喜糖不是发喜糖?] [棺材里面不会有人吧?] [警察叔叔救命!] 第199章 主播结个婚都要与众不同 直播间众人喊的热火朝天之际,门被猛地推开,网友们瞬间噤声。 就见噼里啪啦摇曳的火光里,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婆子领着群同样打扮的红袄子进了屋。 墙上的灯光被按动,屋里瞬间亮堂起来,一群喜庆人的加入让凝滞的气氛稍微缓和,前提是忽略掉躺的笔直的桑余,诡异的红棺材以及众人那浓妆艳抹都掩盖不住的惶恐。 见所有人都躲在自己身后,畏缩着不敢出来,老婆子甩了甩红帕子,哎呦一声。 “这人都死透了你们怕什么!更何况这缺德事是白老爷干的,咱就是搭把手,没咱的帮忙这姑娘只会更惨!” “都别愣着了!钱都收了,待会儿该错过时辰了!” 听罢有一人抖着腿迈出一小步,看有人行动其余人心一横,也跟着动了起来。 红嫁衣,红盖头,红婚鞋……被捧上前。 老婆子举着香对着桑余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小姑娘,你也别怪我。我们都是听白老爷吩咐干事的,是他儿子晚上托梦告诉他,下面冷,他孤单想要个媳妇暖脚,才要的你。” “你也别有啥怨言,白老爷他儿子生前也算是一表人才只是犯了点错才孤零零的去了的,你跟了他也错不了。更何况你的彩礼有一百万,我们村的人想干还没机会呢!” “我都听说了,你是被那些狗日的给折磨死的,虽然现在有人供奉你,可等这阵风波过去了呢?不如记进白家的族谱世代受人供奉,去了下面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老婆子絮叨完就嘱咐人行动,握着帕子的手刚触及桑余,妇人就尖叫着跳开,稀里哗啦的撞倒一片。 看着满地狼藉,老夫人狠狠的剜了一眼瘫坐在地满脸惨白的女人,“你干什么呢!不是让你注意点吗!” 女人愈发的惶恐,她哆嗦着唇,抬起不停发抖的手指向桑余,“可!可!可她是软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她们捏着手里的东西再也不敢上前。 老婆子沉默好久才把自己说服,“不是说了吗!她被小日子处理过,不是正常死亡!” “可是她好像还在喘气!” “喘什么喘!赶紧干活,一天上万块钱哪有这么好干的活!你们的八字够硬她伤不到你们,实在不行花几十块钱去买道符不比丢了上万块钱强!” 连听带看折腾半天,网友们也算搞明白发生什么了。 [侮辱尸体罪?警察叔叔快来,力求一网打尽!] [当初看刑法的时候,里面有个买卖尸骨的侮辱罪,心里想着咋还有这罪名,没事儿买人尸体干嘛?现在看来,刑法书上的每一个罪名都不多余。] [见过买东西的,但从来没见过连尸体都要买的,无语了。] [第一次感受到封建迷信的可怕!] [女孩子真的死了都有价值,死了都不安全!] [为什么要把结婚看的那么重,死了都要结个婚?] [这个白老爷是个狠人,太恐怖,太吓人了。我看不是他儿子托梦,是他不甘心!这对于结婚生子真的都有一种近乎变态扭曲的执念了!] [我们听说有些地方未婚女孩的坟墓最要小心,她的家人甚至要在坟头装监控防止人去挖。] [我见过钢筋混凝土浇灌墓室后被铲走的!] [以为结了婚就安全了吗?现在已经有人结过两次婚了,一次在地上,一次在地下,一次叫结婚,一次叫阴、婚。] [诸位是不是忘了,主播还没死呢!] [不好意思,主播作死太多下意识就给忘了,所以死了的叫配阴、婚,活着的叫冥婚是吧?主播被拖走结婚去了?] [不是他们…不…火化的吗?] [主播还活着啊!楼上的你怕不是真阎王派来的?] [现在扬骨灰还来得及吗?] [只要看上了还可以立衣冠冢!] [咳咳,生前上亿,事后上万。不愧是第一个纯靠自己登上预估富豪榜的桑主播!] [那什么随便主播外表被干了什么,我只喜欢内在。所以主播我想对你掏心掏肺……的好。] [夜黑风高,好一个结婚的好时候,真的不救救主播吗?] [啊啊啊!主播快醒过来踹飞他们吧!忍不了了啊!死了都不放过!] [桑余(灵魂):再次声明一下,我还没死!] 警局看完也傻眼了,都什么年头了,还有配阴、婚的! 还要把桑余埋进祖坟,他们脑子进水了吗? 啥家庭也遭不住这么克啊! 别人家冒青烟,有桑余的祖坟怕不是冒黑烟? 惊悚归惊悚,警局却整个行动起来,马不停蹄的走访、寻找线索,交警大队更有一帮人熬的满眼通红,空瓶的眼药水堆满了垃圾桶。 屏幕里,一身红的妇人们觉得无时无刻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论是心理安慰还是言语威胁都不能让她们有勇气干活了。 老婆子此刻也有些怕,纵她接过无数这样的活计却从未有这般诡异的,那具尸体就好像真的还活着一般,如芒在背的感觉更是一直没有消失。 犹豫再三,她还是放宽了要求。 一行人小心的擦干净桑余的手脚,简单上妆,囫囵的在她的寿袍外套上一层喜服后草草的将之扔进棺材里。 窸窸窣窣一阵,室内恢复安静只余烛火燃烧的声音,摇曳的火光下众网友瑟瑟发抖。 [这就是棺材里的视角吗?好诡异!] [不愧是主播,结个婚都要结出花样来,正常人谁敢想?] [这就是直播送人出嫁的感觉吗?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脚底发寒呢?] [虽然俺喜欢吃席但这种席我实在是不敢吃!] [主播,你的喜糖啊,请柬什么的我就不要了哈,婚礼现场俺也不去,礼金俺也不随,所以莫来沾边!死都不可以!] [怎么回事?我出走的良心好像回来了,已经开始心痛以后没了桑余这个电子宠物的自己。]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网友们的心里无一不祈祷着桑余快点醒来,杀穿这个村子。此时此刻直播间内无人离开,更有大波大波的人闻讯赶来。 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在众人不停的祈祷之际,唢呐声响起。 第200章 主播死了也罢 房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红色丧葬款喜服的粗壮大汉走了进来。 吹拉弹唱声中有人敲了一声锣,沙哑而又苍老的男声响起,“幽冥世界,地府森严。今有阳间老儿,为亡子求配良缘。男名白来财,女名桑榆民,八字相合,魂魄相牵。三媒六证已备,龙凤帖已焚,今日吉时良辰,迎新妇入堂——洞房设于灵前,花烛燃于棺旁。从此阴阳结契,黄泉作伴,不孤不寂,共赴轮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老人念唱完,唢呐声再次响起,起此彼伏的乐声很是喜庆,诸位来宾们不论怀着怎样的心态都硬挤出来一抹笑容。 伴随着一声吆喝,壮汉们腿部肌肉绷紧,红棺抬起,在众人的庆贺声中被送出门。 棺材路过最响亮的唢呐声时,桑余烦躁的拧了拧眉,羽睫轻颤,抬棺人肩膀猛地一抖,棺材开始不稳当起来,他们忍住心慌,艰难扶住棺材,马不停蹄的往前冲。 在网友们的加油鼓劲中,棺材迅速远离乐声,桑余挣扎的眼皮彻底合拢,她似要趁着昏迷的机会将缺失的睡眠全补回来般,头一歪硬是进入深度睡眠。 [不是吧!这都不醒?他们都快踩你坟头上去蹦迪了!] [给我看的one愣one愣的。] [我的母语是无语,主播精神状态是真好!]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到极致,主播,他们吃的是你的席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棺材里啊!她还没死呢!] [有一种巴掌扇不进屏幕里的无奈感,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能在这环境里躺的踏实。] [很难想象主播的俩耳朵中间夹的是脑袋,这么吵怎么睡得着的,但凡你没动一下我都不至于骂你!] [桑余,别逼我求你,快起来!] [这个人死了也罢!] 夜色如同浸透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众网友们的心头,任他们如何心急,如何呼唤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桑余被抬进正堂。 伴随着“duang”的一声,直播屏幕彻底稳定,红棺材未盖盖,网友们勉强看清楚周围环境。 就见屏幕正上方无数红绸间两盏大红灯笼高挂,烛光摇曳着把“囍”字照得忽明忽暗,红得发黑。正堂里没了宾客喧哗,只有低低的诵声,穿着道袍的先生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香炉里青烟缭绕,红棺材旁摆了个牌位,一根褪了色的红绳将之紧紧的系在一起。 几个穿着红袍的汉子扶着老人站在角落,老人直勾勾盯着排位,眼神空洞,“儿啊,这下你在那边不孤单了……” 稀里哗啦的宴席声响起,屋里只余老人的低声啜泣和道士诵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道士猛地将一道符纸掷入火盆,“轰”的一下火焰由橘红转为幽蓝,吃完席的老婆子捧着个红盒从黑暗中走出。 她手上整齐的摆了七根乌黑发亮的棺材钉,其上用朱砂画了符,缠着褪色的红布条,她高喝,“时辰到——新人入棺——阴阳相合——永世不分离——” 众人齐齐跪倒磕头,还未来的探明位置的网友就听“轰隆”一声,直播屏幕彻底陷入黑暗。 镜头外,道士举起木槌,对准棺盖与棺身的接缝处,第一锤落下。 “咚!” 闷响把网友们砸懵了,漆黑的屏幕里清晰的映出他们惊恐瞪大的眼睛和用力捂嘴的压痕。 [啊啊啊啊!彻底看不见了!吓死人了,你告诉我这该怎么活!] [主播封棺了,再不起来就真的起不来了!] [有没有人啊!主播爱作死我管不着,但能不能先把镜头拿出来啊!我不想看主播烂掉!] [桑余赶紧动起来啊!趁着现在刚开始,赶紧爬出来!] [你不是炸弹都炸不死吗?怎么磕一下棺材就不行了!高精力人群命令你赶紧起来。] [我承认人需要躺平但不是还活着的时候在棺材里躺平!] 任网友如何呼喊,回应他们的却只有第二锤、第三锤……锤锤如催眠曲,锤的桑余睡的愈发安详。 对着黢黑的屏幕,看着不停抖动是镜头,听“咚咚咚”钉棺材声和桑余平缓的呼吸,网友们吓麻了却也随着桑余躺平了。 [人果然是一种可怕的生物,这种直击我灵魂的锤棺材声我都能适应?] [你还真别说,刚开始听:好了吗?我的胆和心不太行了。现在:好了吗?感觉有点吵,困了。] [楼上的确定是困了,不是小死了。] [麻了麻了,主播爱死不死吧!作了那么久,只是没想到会沦落个活埋的下场。] [直播界这辈子也没想到会录到活人被定棺材里的镜头。] [感谢主播,趁着我还没死先让我感受了一下被钉棺材里的视角。] [有没有光啊!点个亮,这光听声音没画面感觉不够刺激。] 七钉钉全,汉子抹掉嘴上的油,揉揉肩膀抬棺上路,走着走着,几人对视一眼,怕了。 棺木虽然不沉,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里面很是不消停可偏偏又听不见声音只能感觉到绳索在肩肉不停扭动,他们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步伐却越迈越大。 送葬队伍没有哭声只有唢呐喜庆的呜咽,纸扎的轿子、纸马、纸丫鬟被高举着跟在后面,红通通的队伍喜庆向前。路边的小孩子好奇打量过去还未张嘴开问就被家长捂眼睛,堵住嘴巴拖走。 到了坟地,一个奢侈宽阔的墓穴被刨开,露出里面被沾满土的黑棺,红棺落坑,被紧紧的推着贴住黑棺。 铁锹扬起,被风卷着打着旋散落在棺材上,老头突然跪下,嚎道,“儿啊……媳妇给你送来了!好好过日子,别回来闹了……” 扑簌簌的土落下,所有汉子都行动起来,三下五除二间最后一锹土盖平,坟头堆成馒头状。 香烛插上,酒果摆好,纸钱烧起,火苗窜得老高,映得村里人的面容忽明忽暗。 将事情处理完,众人一哄而散,“希望他老实点吧,要不是他挡了全村的财路何至于此。” 在他们身后,一声轻响从坟底传来。 第201章 活死人归来 桑余睡的正香之际,阵阵窒息感袭来,翻来覆去间肺腑如同被烈火炙烤,喉头不停有腥甜往上翻涌。 伴随着系统的一声“叮”,她猛的睁眼,入目的却是一片漆黑,空气沉闷而稀薄,隐约间还掺杂着土腥味。 【叮!今日卦象:中凶。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贡献自己打捞出丧葬一条龙奖励1000积分。】 桑余此刻浑身酸软,大脑更是昏沉不已,她艰难的张开嘴,意识模糊的脑海里只余卜卦二字。 【今日卦象:大吉大利。系统再次温馨提示:宿主,你被活埋了哟!】 原本还在宕机的大脑听到大吉猛的精神起来但转瞬就听见的活埋。 什么活埋?她吗? 她被活埋了! “我……” 话一出口,胸口的闷痛开始彰显它的存在,干涩的喉头更是牵动出无数密集痒意让她止不住的咳。 棺中的氧气本就稀薄,桑余越咳嗽消耗的氧气越多,如此循环导致咳嗽越来越剧烈根本停不下来。 大吉大利让桑余对求生的渴望愈发强烈,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屏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狗系统!我x你祖宗,捞个鱼还要我贡献自己,有本事你把自己贡献出来让我捞啊! 还大吉大利,谁家大吉大利从地底下的棺材里爬出来开始!老娘我这辈子就听说过见棺发财,没听说过爬棺发财的。 论狠还得是你!把我活埋,这谁想出来的阴招,你不怕和我烂里面吗! 桑余在心里骂骂咧咧,直播间的众网友却一阵阵惊呼。 原本已经要放弃别过头的网友在听到桑余的声音时猛地站起,以为自己听见了幻觉,戴上耳机细听,窸窸窣窣的声音袭来。 [全体起立,主播还有的活!] [活什么活呀!明明醒来才更可怕,这是在地底的棺材里,主播本来可以死的悄无声息的,这下好了,得在里面扭成麻花!] [主播醒来晚了呀!她但凡起来早点,一个人打一个村我都相信她还有的活,现在只求有人良心发现,把她刨出去。] [良心发现的前提是知道主播是个活的!我就纳了闷了,主播是怎么晕的,硬是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晕死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吧?别人以为是死了实际是晕了。我最好奇的是桑榆民是谁?殉葬都还带用艺名的?] [所以主播能活着的概率还有几成。] [主播不确定,但要是我的话0成,我要是知道自己被活埋了就直接睡觉,死梦里去了。] [在没有外力救援的情况根本就没法活!尤其是她还被弄棺材里了,也就比直接埋死的晚点。] [楼上的,忘记主播是干什么的了吗?倒斗的!不要拿你的以为去挑战主播吃饭的本事,论在地下谋生的手段和命硬程度,主播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幻想什么,主播唯一的本事明明就是吃饭。] [别人晚上的直播不是美女就是腿,主播晚上的直播不是棺材就是鬼,这回不仅可以看见棺材里的主播还可以看见变成鬼的主播。] [别扯了,待会儿真把主播扯没了,赶紧想想办法让主播活吧!] [我有两个建议:一,打给m国说棺材里有石油。二,用血画一个大圆,再画两个外切大圆的小圆,然后等待迪士尼的救援。] [算了吧,不是面临军事法庭就是北半球最强法务部,这感觉还不如死了呢!] [就近的话建议呼唤超级飞侠,国外的话汪汪队和奥特曼也都是不错的选择,起码这些不要代价。] [错误时间,错误地点,超级怂蛋,明天再看,要是主播嘎了,记得提醒我,我胆小就不看了。] 待到终于冷静下来,桑余放缓呼吸,开始想办法出去。 按系统所说,她现在是被人配阴、婚,全村人都去吃席了,所以现在喊也没用纯浪费氧气,因为就算他们听见了也只会更想搞死她。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警察叔叔和自己的大吉利。 活动活动四肢,棺材虽不算狭小但也不大,她此刻头抵着棺盖,脚蜷在底板,连翻身都做不到。 棺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棉花,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桑余咬了咬下唇,用疼痛逼自己清醒,然嘴没疼头先疼,伸手往发间一探,触到冰凉的硬物。 这是发簪? 小心翼翼的将之取了下来,塞进嘴里,合紧牙关,金的? 啥家庭条件啊!埋地底下的儿媳妇都能有这排面!她这是因祸得福了呀! 桑余手忙脚乱的去摘自己的头饰,沉甸甸的份量让桑余逃出生天的欲望愈发强烈。 忍着心疼,将簪子捅进面前的棺盖里,棺木为松木不算很硬再加上桑余的力气很快就有木屑簌簌落下。 棺内越来越闷,簪子越陷越深,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刺得眼睛生疼,她轻喘着气,放弃一点点刨,决定换个更快的办法。 金簪插入棺木,双脚抵在胸前而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蹬向棺盖。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棺盖开始出现裂纹向四周蔓延,感受着夹肉的刺痛,桑余弯了弯唇,继续砸,一下,两下…… 就在她砸的正起劲儿之际,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桑余猛地停手,屏住呼吸,贴耳倾听,低沉的呜咽伴随着爪子刨土的声音。 “狗哥?” “汪汪汪!” 一只野狗正用鼻子拱着刚刚堆起的土包,听见声音后的狗愣了一下,随即更兴奋的刨起来。 狗在上面刨,人在下面凿,在一人一狗的努力下,土堆慢慢凹陷,裂纹越来越大。 桑余嘶吼一声,猛地挥臂。新鲜空气与泥土同时涌来,她也未管持续往身上砸的土块,贪婪地大口呼吸。 月光斜斜射了进来,桑余活了,直播间也重获光明,就见层层堆叠的土壤中,不停颤动的红棺里一只惨白枯瘦的手掌破土而出。 [颤抖吧人类,活死人归来!] [史上最难杀的人,破土又来了!] [主播但凡再多埋一会儿就不会呼吸困难了,因为不用呼吸了。] 第202章 不是姐姐是猪猪 [杀不死,根本杀不死,主播到底买了多少复活甲,分我一个行不行?] [主播该作的都作了,就是命不该绝!] [主播你的复活甲喜不喜欢cosplay,让她cos我上班,我出去play一下~] [当年武大郎有这命,武松就不犯法了,西门庆都得自暴自弃了。] [咱的主播,鬼门关几进几出,与黑白无常交手多次胜利,战绩可查。]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主播,大闹阴曹地府后赢了!] [现实版不想消失的她。] [暴击率:100%暴击伤害:0%] [阎王:别问,问就是新手期延长。] [阎王爷:她的阳寿未尽,不能死,我说了算!] [阎王爷:生死簿查无此人!] [阎王爷:目前没有空缺编制,上去吧,你!] [阎王爷:她家里下去的那批把裤叉子都赔给我了,还能说啥,命先给她呗,反正地府人口多到爆炸!] 桑余努力爬出生天之际,警方却接到了一则求助,于白领着人在桑余被拐附近的一家殡仪馆内查询无果,准备回去之际,和一个小孩撞了个满怀。 小孩胖嘟嘟的小小一个,可能是被宽大的白袍盖住了视线以至于直接撞进了于白怀里。 小孩看见警察的制服后,拍拍屁股顺着大腿就爬了上去,“警察叔叔,找姐姐!” 于白手忙脚乱的稳住小孩,环顾四周没看见一个人,他耐下心来轻声询问,“你是和姐姐走散了吗?” 奶团子眨巴眨巴大眼睛摇摇头,“爸爸说,姐姐会变成一颗种子被种进土里。” 结合当下环境,于白瞬间了然,小孩姐姐死了,尸骨被拖过来火化时他和家人走丢了。 他抱着小孩往员工所在地去,“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跟谁一起来的啊!” 小孩逛荡的脚丫猛地一停,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于白,“浩浩是个坏孩子。” 眼见他要哭,于白表情一僵,有些害怕,他是说到什么敏感话题了吗?别这样! 于白惊恐的盯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急急忙忙的去口袋里掏糖但手摸了个空,他吞了吞口水准备承接魔音贯耳之际,小孩吸溜两下鼻子,忍住了! 他挺挺软乎乎的小肚子,哽咽道,“姐姐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不能轻易掉眼泪。” 于白听罢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有几分怅然,他小心翼翼的擦掉小孩眼角的泪水,“浩浩这么棒,怎么可能不是好孩子呢!” 小孩揪了揪于白的警徽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可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哥哥不跟我玩,我就自己出来找姐姐!” “你姐姐……” “回家的不是姐姐是猪猪,爸爸骗人!” 什么叫不是姐姐是猪猪? 于白停脚蹲下身来,“小朋友,能跟叔叔说说什么叫不是姐姐是猪猪吗?” 小孩再次抬手捂住嘴巴,低垂着头偷偷瞧向于白。 “你看!叔叔是警察,遇到问题,需要帮助都可以找的警察叔叔。你是要找姐姐吗?叔叔可以帮忙!” 小孩几番犹豫后开口,“姐姐来这后就没了,要变成灰灰长花花!” “可那灰灰是猪猪的灰灰,不是姐姐的灰灰,不能长出姐姐的花花,姐姐被人带走了!” “你们带回家的是猪的灰?” “嗯嗯,我看见猪猪被扔进去变成灰灰了,爸爸把它带走说是姐姐!爸爸是大骗子!” 于白听罢表情一凝,当即汇报给杨浩,一听和尸体有关,杨浩迅速带人出警,很快殡仪馆被封锁起来,小孩的身份也被查出。 秦浩,6岁半,家在距此不远的秦家村,姐姐秦勤三天前死于车祸,预计今日下午下葬。 杨浩带着人留在殡仪馆内向员工询问小孩说那话的原因,搜寻相关监控。 于白则带着宋琴往秦浩家跑,想趁秦勤还未下葬检查一下尸骨,警车急刹在挂满白布花圈的灵堂旁,抬着棺材往墓地去的队伍被拦截。 一行人看着那哔哔响的警车都有有些蒙圈,撒纸钱的握着钱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撒,吹死人喇叭的鼓着个腮帮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给气,抬棺材的人脸色涨红不敢让棺材落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胡子拉碴,红肿着眼眶,两鬓斑白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狠狠地擤了摊鼻涕将之甩到地上,而后快步上前,“警察同志,你们这车停的位置是不是不对啊!我们这送葬呢,知道送葬队伍半路被拦是大凶之兆不?不吉利的,往小了说,亡魂不得安,往大了说,我们家族的运势都被中断了,后人会遭到厄运的。” 宋琴被若有若无的大蒜味熏的不停的耸动鼻尖,确认是男人身上窜出来的后拧了拧眉,“我能问一下,你们的宴席都有什么菜吗?” 男人有些烦躁的让送葬队伍继续走,自己则停下来跟他们掰扯,“即使是警察同志也无权无故封路吧?更何况我们这是在送葬,你考虑过我们这些家属的感受了吗?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我是可以告你们扰乱公共秩序,寻衅滋事的。” 于白瞥了一眼男人,要求送葬队伍停下并放下棺材,“我们收到人匿名举报说棺材里的不是秦勤而是一头猪的骨灰,依据法律规定,我们有权进行拦截并核查事情的真伪。” 闻言男子表情立马惊恐起来,“警察叔叔,我,我是秦勤的父亲,你怎么能说我闺女是头猪呢?” “请您不要歪曲事实,我们需要将里面的骨灰带回去尸检还请开棺!” 好一番折腾后,宋琴顺利拿到了骨灰盒坐回警车。于白看着后视镜里表情依然凝重的宋琴不由开口,“骨灰盒不是已经顺利取到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宋琴摩挲着盒子开口,“在当前的法医学技术水平下,仅凭骨灰本身,法医通常无法可靠的区分它是来自人的还是猪的亦或者是其他动物的。” “火化过程彻底破坏了人体的dNA和蛋白质,显微镜观察的用于区分人与动物的哈佛系统也被高温破坏,更何况猪的化学成分和人的高度相似,所以……” 第203章 被狗拿捏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里面还有未完全烧毁的骨碎片,或者未碳化牙齿,毛发一类的了,但经过专业火化后能找到这些的概率很低。” “不过也不算没有发现……”宋琴说着看了眼身后装满人的警车。 “那小孩说的话要是真的,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很可能参与了尸体的买卖,可桑余一个活的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宋琴:……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车里传来闷闷的一句,“她不掺和进去就奇怪了,就她那狗运气,哪里有事哪里有她,哪里有危险哪里少不了她。” 桑余好不容易爬出坟坑,就看见乖乖候在一旁摇头摆尾的大黄狗。黄狗耸动着鼻尖不停的嗅着桑余脚底板,持续转圈的嗅,让她心慌不已,生怕这莫名救了自己的狗是奔着吃肉来的。 很显然她想多了,这狗也不知道嗅到了什么,兴奋的咬住桑余的裙摆往村子里拖。 这怎么能行! 穿着这身红衣裳,进了村子可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吗? 桑余连忙稳住狗同时掐住它的狗嘴避免它狂吠,她单手压狗同时动作飞快的脱衣服。 看着这金丝银线绣的火红嫁衣,桑余再次眼红了,这到底是啥家庭啊! 先是满头金簪后又是一看就不便宜的嫁衣,重点在于这都是给一个死人的呀! 所以他们的亲儿子…… 桑余这般想着,目光不由投到葬在红棺边上的黑棺上,口水从嘴角溢出。 不行,不行!真这么干了就真进去了! 她忙晃了晃脑袋,甩出不成熟的想法。 但……红嫁衣和金簪可以当她这个曾经儿媳收的一点点精神损失费了吧? 寻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自己历经磨难得来的宝贝全藏好后,桑余才跟着狗子离开,她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扯乱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她被埋时全程没意识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见过她,现在只要不引起注意偷偷溜走带来警察,就可以平安取走宝贝了。 桑余小心翼翼的跟着狗子往前走,直到进入一农户家,狗往地上一摊不走了,桑余恨铁不成钢的捶地又不敢弄出大动静来,只得对着地上一摊狗饼磨牙,“我让你带我出村不是进你家门!我要是死这,拖也得拖着你去给我做伴!” 黄狗嗷呜几声,翻了身背对着桑余睡觉,桑余却被狗叫吓的一个激灵连忙爬卧在狗边竖耳倾听,但凡有一点不对,她立马就跑。 村里顿时传来男人迷迷糊糊的呢喃,“是不是有陌生人进村了!这狗怎么叫起来了。” “有陌生人会只有一条狗叫唤吗?许是谁家外出的人回来了,就咱这村子这么偏,谁能找过来。” 一阵窸窸窣窣声过后,村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又等待一会儿,确认无危险后,桑余才小心翼翼的爬起,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后背蓦地一寒,扭头就看见了一双泛着绿光的眸子,狗嘴张了个大大的哈欠后再次张开,腹部用力,眼见狗吠要响起,桑余动作飞快的扑倒它身边捏住狗嘴。 呜呜的呜咽响起大黄狗似是威胁又似是警告的望向桑余,桑余脑海里浮现出一串国粹后叹了口气,“我不走了,行了吧!” 大黄狗瞥了她一眼继续睡觉,桑余脑海里再次浮现一群草泥马。 确认狗子睡熟后,桑余远离狗窝蹑手蹑脚的往外走,脚刚一迈出院子,一声嗷呜响起。 她收脚,狗睡觉。 她迈脚,狗嗷嗷。 收脚,睡觉。 迈脚,嗷嗷。 …… 来回试了几次后,村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桑余趴在狗身后老实了。 她无语的揪起狗耳朵小声骂道,“我也真是服了,被人活埋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狗拿捏!” “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迟早把你阉喽!” 愤愤的和狗较了一会劲儿后,桑余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边,踮脚探去,似乎没人? 沿着墙沿摸到门,一把铁制大锁,又四下看了看,屋主似乎外出了。 从门口的花盆里掏出钥匙(别问怎么知道的,问就是幸运),轻轻插入锁扣,扭动手腕,小心翼翼的拉开道门缝。 肯定里面没有人后,桑余收了锁和钥匙,用铲子卡住门口,轻手轻脚的进了屋。 别看屋子外面破破烂烂,里面的装修却富贵的迷了桑余的眼,直播间也一声声赞叹。 [都说财不外露,这才厉害!外表如何破里面却富的流油,瞧瞧这金碧辉煌的样子,别墅都不敢这么装。] [表面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一顿饭却够我吃一个月的。] [一群精致利己的老农民!] [没钱的回村装富,有钱的回村装穷,最后钱还是进那群有钱人手里。] [呵呵!他们都是在装穷,只有我是真穷,两袖清风,口袋空空。] [谁穷的过我,我一个钢蹦要掰成八瓣花。] [我不穷,西北风,三分凉,堂食,谢谢!] [我没钱了,但我向来如此,晚饭时间到了,我从容的走到高处,转过身对着西北,缓缓张开了嘴。] [切!我拉屎都只敢拉一半,拉完了怕肚子饿。] [我十年不洗头,只为吃顿油!] [小偷来我家转了一会儿,回去写了一首陋室铭。] [我发现金针菇吃到第五遍后,好难吃。] [查了一遍金针菇,发现少了一根,好伤心!] [我捡到一根金针菇,好开心!] [老鼠来我家,走的时候都直骂晦气。小偷来我家,走的时候都得留下800。] [当乞丐像我抖碗的时候,我都以为他在向我炫富!] [有个人说:不敢拉屎,怕饿。我说:你不拉屎,我饿。] [我裤子后面有两个兜,一个是空的,另一个也是空的,我大概是个穷b了~] [我门口有两堆土,一个是我的早餐,一个是我的晚餐。] [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盗墓者的眼泪!] [别叫我穷人,那样很伤自尊,请叫我敏感性消费者。] [邻居都说我扰民,因为我穷的响叮当。] [我养了一盆花叫没钱花盆!] [大抵是我对钱很尊重,没偷,没抢,也没有。] [自从垃圾分类后,食物好找多了。] 第204章 干煸豆撅子 [耗子来了我家,都要得胃病走。] [要不是空气免费,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霜冻,看来空气也不管饱了。] [唯有春风知我意,化作西北入我喉!] [我可真是败家,上亿的资产一醒来就都没了!] [梦里梦见自己很穷,醒了发现这根本不是梦。] [牙齿缝的肉都不敢抠,怕没有宵夜吃。] [好久没吃肉了,抓个蚊子解解馋。] [柴米油盐酱醋,样样都在别人家。] [不就是钱吗,搞的好像我有似的?] [人民币你好,好久没见,最近在吗?] [时间就是金钱,我最近时间有点紧。] [我已经实现财务自由了,想不买什么就不买什么。] [我原本可以很快乐,都是没钱伤害了我。]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穷才是真的,而且深有体会。] [前程四紧:手头紧、衣服紧,眉头紧、时间紧。] [目前状态:随薪所欲,薪尽自然凉。] [传说中的四大皆空:钱包空、余额空、零钱通空、花呗空。] [小时候觉得,自己长大后一定会成为富翁,现在实现一半,我长大了。] [我那晚崩溃了25次,在楼顶哭了几个小时,还是想不起来那一毛钱咋丢的。] [采访一下诸位?怎样把脑子里的钱转到银行卡里?在线等,挺急的。] [钱财果然是身外之物,这么多年了我身上一点也没有,全在别人身上。] [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你偏偏问我,今年存了多少钱?你37度的嘴,怎么能问出这么寒气逼人的话?] [我大抵是穷了,辗转难眠,起来打开窗户,点了一只烟;一半是我抽的,一半是风抽的,想想风可能也有烦恼吧,不由悲从中来;越想越气,风凭什么抽我的烟,于是我开始抽风。] 网友还在讨论谁更穷之际,桑余已经摸进了人家卧室,打开衣柜一看,果然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全是资本家的衣服,且看那参差不齐的质量,一次性的标志,桑余知道她还是保守了。 但衣服的款式却把桑余看懵了,要不是这logo,她都以为这是劳模穿的。 修鞋的,做衣服的,改裤脚的,做饭的,扒轮胎的,卖包子的,服务员,干冷库的,各行各业的啥都有,要不说人家能融入村里呢! 桑余随便拿了一套穿上,在众网友爆笑声中,身着绸子,露着俩肩膀头子,晃着胯骨轴子,裹着大棉袄子,蹲在狗身边打起了盹子。 暖洋洋的阳光照的肩膀生疼,隔壁大婶终于忍不住探出头来,“柱子媳妇,这是啥时候回来的啊!跟我去白家帮忙啊!中午管饭!” 桑余抱着黄狗,忙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帘,心里慌的一批,她是怎么敢在这村子里睡这么熟的啊! 捏着嗓子刚准备回应,就见村里走来一个人,他打量了一眼桑余问向大婶,“这谁啊!” “哎呀!你们这帮新来的不知道,二柱子家的哑巴媳妇前几天出去采买去了,昨天晚上刚回来!我说这狗怎么一个劲儿的叫唤呢!” 听罢,桑余连忙闭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别人给的,差点就露馅了! 见男人还在打量桑余,邻居大婶忙指向大黄,“瞧见那狗了吗?村子里的狗老大,凶起来能把人都咬死,谁都不好使也就柱子家能得它几分好脸!” “你当我们为啥把他家放村口,不信你上前两步试试!” 男人拧着眉试探着迈出脚,黄狗瞬间冲了出去,紧跟着全村的狗都跟着沸腾起来,此起彼伏的汪汪汪听的桑余头皮发麻,这个村子的狗不少啊,还好它们只排外不排她。 桑余抖着腿肚子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邻居大婶看着那被狗追的满村跑的人咯咯咯的乐了,“以为我们真那你没辙了,都是一样的玩意儿在这硬气个屁!” 看着那同款logo和被红线包着的大金镯子,桑余挑了挑眉,这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走吧!去白家吃席!” 桑余抹了把不存在的口水,被迫跟了上去,邻居大婶走街串巷各种打招呼,桑余紧紧的跟在她身后装哑巴,队伍越来越大竟无一人怀疑桑余的身份,甚至一人一口二柱子家哑巴媳妇,时刻提醒桑余装哑。 看着那时刻彰显存在logo,桑余啧舌,装这个村里的人代价挺高啊! 也不记得绕了几户人家,终于来到了挂满红绸的白家大院,看着自己那喜气洋洋的牌位,桑余攥紧拳头使劲磨牙。 好啊!这一个个的把她活埋了也就罢了,吃席还不带上她!她的席凭什么不让她吃!她现在非常生气,在把他们抓起来之前,她绝对要吃垮他们! 桑余气势汹汹的坐上凳子却被邻居大婶一把捞了起来,“别歇着了,赶紧做饭马上就要来人了!” 她不是吃席的吗? 邻居大婶二话不说扔给她一大盆豆撅子,“这个就交给你了,你做的豆撅子最好吃!” 桑余看着堆放在角落的帝王蟹军团咽了咽口水,不是,都这条件了还要吃豆撅子?更何况她只会做海鲜啊! 她扒拉着豆撅子发愁之际,又有人凑了过来,“我家还有一堆吃不完的豆撅子能混进来不,免费的!” “我家也有!” “那什么……我家地里也有剩的!” “我亲戚前几天刚给我送过来一批!” “我上次摘的有点多。” …… 众人七嘴八舌之际,桑余面前又多了许多豆撅子,看着已经摞成小山高的豆撅子,晚到的几人拖着一电动车豆撅子悻悻回府。 贡献了最多豆撅子的邻居大婶摸了摸鼻子看向桑余,“要不干煸吧!这样做豆撅子消耗的多。” 干煸? 行吧,干煸海鲜和干煸豆撅子想必也没什么区别,用面粉裹住豆角(海鲜)煎一下即可爆炒出锅,这个煎的时间不宜过长,不然豆角(海鲜)会太老不好吃。 有人点菜,桑余踏下心来,信心满满的摘豆橛子,在她折腾豆撅子时已有各种硬菜发出诱人的香气。 锅盖揭开的瞬间,桑余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像一道残影般抄起塑料袋从锅里抢食。 菜一道道出锅,桑余一道道掠过,原本够一村子人吃不完兜着走的菜,眨眼间就连半个村子都喂不饱。 第205章 吃吃吃 大厨卖力地做着,桑余就像掉进了米缸的老鼠,连吃带藏好不快活。 直播间网友见她那风卷残云吃席的速度惊了又惊。 [论一个人为了一口吃的到底能拼命到啥份上!主播遇到炸弹逃命都没这么快过!] [要不是嘴角的那滴油,绑在主播身上的我都不知道她在偷吃!] [饿到六亲不认的主播,咬合力和速度堪比一只鬣狗!] [主播,随心所欲地吃吧,别在乎别人的眼光,假如有人嘲笑你,那就把他们也吃了!]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吃饭得用盆。] [干饭人胃口大,大嘴一张吃天下。] [为干饭生,为干饭死,为干饭奋斗一辈子!] [仰天长啸干饭去,我辈岂是饿饭人!] [嘴巴跟了主播,这辈子也算是享福了!] [主播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筷子。] [主播今天要当碌碌无为的知食分子。] [我把倍速放慢了,不得不承认这么高规格的农村大席简直就是麻雀吃了香蕉,雀食香啊!] [生活不会打败每一个大口吃饭的人,活埋不耽误桑余爬起来干饭!] [没办法,主播天生就是干偷吃的料。] [主播日三省己身,早上干什么饭?中午干什么饭?晚上干什么饭?] [人生得意须尽吃,不然空腹站不直!] [不是!这是得意的地方吗!这是贼窝,是把她活埋了的莽村啊!她怎么敢的,还吃上席了,虽然这席在某种意义上也算的上是她的喜宴但就这么偷吃合适吗?她是不是忘了她不是那个村子的人啊!本来他们就要埋她,知道她把他们饭还给吃了之后不得把她活剥了?] [小事化面包,大事化蛋糕,主播的常规操作啦!毕竟不作死怎么能对的起我们老实人的称号呢!] [不说人,就看看那一村子狗!主播根本跑不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活着吧!] [桑余: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桑余:天要下雨,菜要下饭,人生苦短,再来一碗。] [桑余:嗓子有点痒,塞两斤鸡爪进去挠挠。] [桑余:废寝可以,忘食不行。] [桑余:人生大事,吃喝二字。] [错误时间,错误地点,超级饿蛋,认真干饭!] 看着桑余不停抹嘴的样子,警局的众人抽搐着面颊,暂时放下心来,同时加快动作查案。 于白看了眼屏幕,吧唧两下嘴,“瞧那山珍海味吃的都忘记正事了吧!但凡抽空给咱发个消息呢!” 杨浩拿着殡仪馆的员工资料抽空看了眼屏幕,眸色深了深,“这么大个村子有一、两个富豪可以理解,但你看……人均奢侈品牌,宴席的规格也逼近高档酒店的最高规格了吧!你们谁听说过有哪个村子这么有钱?” “带一批人去查一下这些奢侈品的售卖记录,顺便打听打听有钱的村子,个人带动全村,集体致富的都查一下,我们继续折腾殡仪馆的事,双管齐下争取早点找到受……” 看着屏幕里已经吃的顾不上抹嘴的桑余和忙的热火朝天,累死累活却没炒出几个菜正怀疑人生的厨师,杨浩实在是说不出“受害人”三个字。 但很快他们就全体行动起来,因为宋琴从骨灰里翻出了一颗未完全烧毁的猪的獠牙,他们现在有权对于此次猪骨灰进行立案并提审所有涉案人员。 杨浩一声令下,不一会儿警局就涌入波吵闹的人群,殡仪馆的,村里的全是参与过秦勤火化事宜的人。 除了需要重点关注的秦勤的直系亲属外,村里其他吃席人陆续被放了出来,杨浩等人也基本了解了秦勤一些事情。 不同于大多重男轻女的狗血剧情,秦勤很受家里人的器重并且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的父母都在强调只会有她这一个独女。直到她的母亲意外怀了秦浩。 碍于身体原因,她的母亲几番挣扎下询问了当时已经快要上高中的秦勤的意见,最终秦浩留了下来。 之前一家三口的生活虽不说太富裕但也算有点小钱幸福美满,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养了个孩子,她家里突然就捉襟见肘起来,且她母亲怀秦浩这一胎并不好过,时常要被折腾进医院,秦勤被迫懂事起来,学校医院两头跑。 见女儿这般,她母亲逢人就夸,生女儿好,女儿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袄,既会心疼她又会给她帮忙,儿子就是混世魔王,不仅调皮捣蛋还得给他买车买房。 秦勤刚一成年就去打工帮扶家里,大学毕业后更是一边上班一边在家里忙里忙外,母亲身体不好,秦浩则相当于是她一手带大的,街坊邻居无一不羡慕她们家养了个好女儿。 秦勤一家的日子蒸蒸日上之际,秦勤出车祸了。经过交警队核实,为疲劳驾驶,未伤到其他人,自己却当场死亡。 宋琴了解完全程,不由撇嘴,“这和重男轻女有什么区别!” 审讯员假模假样地反驳起来,“她家邻居可都说了,他们家不重男轻女,对两个孩子都是平等的甚至更偏心女儿才对。秦勤有单独的房间,有单独的衣柜,有单独的梳妆台……吃的是最好的,用的是最好的,而弟弟什么都没有,只能跟姐姐挤在一起,并且时不时的还要被秦勤骂一顿。” “那不是应该的吗?我看那房间与其说那是秦勤的不如说是秦浩的,我当时可没在他们家里看见多少秦勤的东西,那摆放状态根本就不像是因为人死了才刚收拾出去的!” 审讯员清了清嗓子,“那不一样,现在时代不同了,何况秦浩年纪小,正在长身体,玩心又重,所以东西多点是正常的。秦勤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们做父母的过多插手了,而且这里面的很多东西还都是秦勤给秦浩买的。” 宋琴瞪了一眼审讯员,轻嗤出声,“这还不如给明着来呢,暗戳戳的想绑架她一辈子吗?理所应当的母亲,事不关己的父亲,被架起来她和年幼无知的弟弟,这原生家庭有够糟糕的。” 第206章 桑余要屠村 “对于她妈来说女儿就是来分担痛苦的,儿子就是用来证明自己的。她把自己的一切负面情绪全交给女儿,希望她能理解自己,帮助自己,既代替她承担母亲在这个家庭中的责任从精神和物质上反哺家庭,又需要她代替父亲给予她需要的情绪价值。” “对待她那个宝贝儿子则完全不一样了,一句“他是男孩,他还小”,于是他被溺爱,被关注,不需要做任何与光宗耀祖无关的事情,同时有房,有车,有一个包括姐姐在内的可以兜住底的家,全家人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他。她所谓的生女儿好也不过是她自私自利的表现罢了。越是强调不重男轻女越是重男轻女,只是换了一个更隐蔽,更窒息的形式,让人恶心,难挣脱。” “至于这个父亲家里的任何事不管,任何人都不关心,只要表面和谐能维持住他所谓的面子就够了。总的来说他俩半斤八两,什么锅配什么盖,谁也别嫌弃谁,只是可惜了这两个孩子。” 宋琴感慨完,另一个审讯员推门而入,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宋琴。 宋琴挑眉,审讯员叹了口气,将文件递给杨浩,“琴姐说对了,秦勤妈因为她的死有些疯癫,没有多少心疼更多的是责备,而她的父亲嫌没捞回本,就榨干了她的最后价值。秦勤的父亲联合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以40万卖了她的遗体。” “技术部也出来了结果,所谓的监控录像全是拼接的,殡仪馆在卖遗体这块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他们能够直接获得死者的一手信息,之后就对其进行拍卖。一旦有人高价买下,他们就会对死者家属进行劝告,不建议他们观看火化过程,如果不成功则再找机会降价将骨灰掉包。因为事情进行的隐蔽,死者家属大多沉浸在悲伤中无人关注,所以直到今天才败露。” “可秦勤是她的父亲主动联系的殡仪馆,他要秦勤彩礼的三分之一,后续事宜需要殡仪馆全权打理他只管收钱。” 杨浩看完报告揉了揉眉心,“那桑余?” 审讯员也不知道该回以什么样的表情,“没有!不论是桑余本人还是那个蒸干少女都没人知道,他们提供的遗体名单中上至80岁老人下至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不论是骨灰还是整尸,都是他们一对一成交,根本不存在什么接头地点,半路抛尸的情况。” 杨浩眉心更疼了,“线索断了!于白那有消息了吗?” 他正要联系于白之际,一个小警员推开门,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杨队,找到地方了吗?桑余要屠村了!” 累瘫厨师,耗尽食材后,桑余悄悄的打了个饱嗝,一门心思的折腾起自己的干煸豆橛子。 然邻居大婶忙活完手里的活计,来厨房合计饭菜时却变了脸色,“咱村子的人这么多,这么点儿菜怎么可能够?是不是你把菜昧下了了!” 大厨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还未张口肚子里发出一道极响亮的鸣叫,“厨子不偷,五谷不收,那是在物资匮乏的时候,现在都什么年头了!这么人看着呢我怎么偷!” “更何况偷了东西我往哪藏,肚子里吗?我就一张嘴一个肚子,别看我胖现在里面还是空的呢!我看就是你们准备的东西少了!” 邻居大婶用视线扫描着着在场众人,桑余抿着嘴,低垂着头,有些懊恼,坏菜了,没见过世面,吃的有点多暴露了! 现场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直到白老太太闻言赶了过来,她忙搂过邻居大婶,“小赵啊!咱现在都啥条件了还缺那些一口半口吃的,怎么能怀疑村里人呢!肯定是那些外头来的没见过世面的给缺斤少两了,我回头就收拾他们!” 外头来的,见过世面的桑余默默地给缺斤少两的供货人说了句抱歉。 白老太太扒拉了一下冰箱有些慌,“现在当务之急是凑够菜啊!村里老的少的都来了,马上就要开席了!我,我家囤的菜也不够啊!就豆撅子有多的。” 桑余又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亲手炒的码放的高高的干煸豆撅子表示了嫌弃。 闻言在场的热心同村人插言。 “我家有多余的猪肉和豆撅子,我去都拿回来!” “我昨天卤了一锅酱牛肉现在应该可以吃了,我顺道再去地里摘点豆撅子?” “我去村口抬两板豆腐来,然后让我闺女再送点子豆撅子过来!” “我去地里薅点葱,再把冰箱里囤的那些鸡拿回来,然后豆撅子……” 众人东一句,西一句合计着自家能拿出来的菜同时不忘暗戳戳的消耗家里泛滥的豆撅子,桑余竖着耳朵听着,乖乖扮演一个哑巴媳妇。 邻居大婶和大厨重新商量了一下菜色后看向桑余,“二柱子家哑巴媳妇?” 差点忘记这是在喊自己的桑余忙做出反应。 “你不是去买野山菌了吗?能拿出来应应急不,之后婶加倍还你,咱炖点蘑菇鸡汤,这个快还简单。” 野山菌? 她去哪给她搞野山菌! 那院子她都给翻遍了,连个木耳都没翻找到啊! 桑余心里骂骂咧咧,又慌又急,面上还得点头。 “至于豆撅子……” 桑余的心又狠狠的提了起来,这个那家里也没有啊! 她总不能去谁家地里偷啊! 说到地里,她好像在这附近看见过蘑菇。 在桑余已经考虑好去谁家薅豆橛子时,邻居大婶慢半拍的开口,“这东西子够多了,你就先别拿过来了!” 桑余暗暗松了口气,她跟邻居大婶点头示意后,蹭了别人的电动车回到家,抄起篮子往自己来时的山坡上爬。 村子很偏僻又四面环山,桑余被埋的地方就在一个半山腰,被狗撵进村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些滑溜溜的东西。 此刻虽然逼近正午但茂密的树荫却将阳光遮盖了七七八八,山林里还还未散的雾气完美的笼罩住了桑余的身影,空气中腐叶、泥土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气味混着,桑余手忙脚乱的扒拉开一堆枯叶。 第207章 现实版毒鸡汤 果然,枯木底下,几朵大小适中,伞盖圆润饱满的红蘑菇正簇拥生长着,那明艳的红色在幽暗的林下鲜亮的可怕,桑余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菌盖血红,菌肉洁白,好一个标准的红伞伞,白杆杆,长的这么花哨绝对有毒! 她将薅起来的一把红蘑菇随意一抛,直播间吃菌子达人直接哭死。 [红菇啊!菇中之王!这么多,品相这么好全给扔了,暴殄天物,太暴殄天物了!] [这东西炖鸡汤老鲜了!好几千的东西你给我扔了!] 桑余自然是不认识红菇的,在她有限的关于蘑菇的认知里,长的怪的,颜色鲜亮的就是有毒。 她挎着空荡荡的竹篮子丁里咣啷的继续往前走,直播间的吃蘑菇人纷纷彰显起自己的眼力。 [主播看见那黑黑的像一团蜷曲干草,表面皱巴巴的蘑菇了吗!那是干巴菌!肉质坚韧,越嚼越香,晒干后味道有点像腌牛肉干,是菌子界的爱马仕,菌子界的劳斯莱斯,最贵的菌子之一,炒饭的味道一绝!] [哎呀!干巴菌错过了也就算了,主播你左手边有一丛鸡枞,就是那个细长菌柄,菌盖圆锥形,灰褐色,浅棕色的那些。对,对,对!快放篮子里,这蘑菇的肉质非常肥厚,口感鲜嫩,吃起来还有一股鸡肉的味道呢!] [鸡枞菌扔了也就扔了,牛肝菌总该认识了吧!左脚边上那个头大,菌盖肥呈半球形,表面光滑微黏,菌柄粗壮,布满网状花纹的那个就是,建议青椒干炒,记得把它炒熟点儿,不然会看见小人。] [主播别走了,别走了,左手边上有青头菌,树干上有金耳!] [我去!那有朵灵芝,主播快去捡,一看就是野生的,药性绝对足!] [啊啊啊!急死我了,这么多好货怎么一个也没捡!] [主播给个地址,我这就去救你,顺道采一车蘑菇回来!] [菌子至上!放开它,让我来!] …… 在众捡蘑菇大军惊悚的目光下,桑余终于挑选到一种满意的蘑菇,而后极其轻柔地捏住菌柄根部,手腕一旋,一声细微的“啵”响,那朵饱满的见手青便落入了她挎在臂弯的竹篮里。 采到一种蘑菇,桑余逐渐有了信心,看弹幕科普的围观网友却死心了。 [瞧瞧,篮子里那雪白雪白的一堆,“头上戴帽,腰间系裙,脚上穿靴”标准的毒鹅膏。哪个要命,摘哪个是吗?白毒伞,黑白双煞,黄罗伞,死亡帽……主播你是捅了鹅膏家的老巢了吗?逮着带毒的品种薅。] [主播别叨逼你那“红伞伞,白杆杆”了,咱有没有一种可能“白杆杆”就是鹅膏呢?你全弄篮子里了,就差躺板板了。] [鹅膏算什么,看看那一丛秋日小圆帽,主播你是怎么敢的,“断肠菇”啊!虽然它是长的平凡了点但要命啊!] [家人们谁懂啊!见手青在主播这篮子里算最轻的了。] [主播我奉劝你从现在开始不要舔手,不然我怕毒翻你!] [没事的,蘑菇而已,无毒凉拌,微毒焯水,有毒煮熟,剧毒泡酒,都能吃,都能活。] [主播,你自己就是活阎王也就算了,怎么还来山上来找阎王。] [好家伙,主播今天算是正式加入五毒教了?] [来个懂行的人提醒一下主播,把这些毒菌子都丢了吧!] [你以为懂行的是真的懂吗?你猜猜每年被毒倒的人中,是懂的多还是不懂的多。] 采了满满一筐毒蘑菇的桑余兴冲冲的回村,邻居大婶擦了擦手,抽空瞥了眼桑余,“哑巴媳妇回来了?赶紧把蘑菇过把水扔锅里去,鸡已经熟了,等蘑菇再一熟就可以出锅了!” 桑余闻言点了点头,抄起水盆就开洗。由于众人都在各忙各的,蹲在角落默默洗蘑菇的桑余未引起人的关注,也无人去翻看她的毒蘑菇。 洗完蘑菇,接过邻居大婶递过来的菜板,一边切一边往锅里下,刚切完,菜板被人带走,时间紧任务重,那人也没洗,直接就用了起来。 没了别的任务,桑余老老实实的盯着鸡汤锅,此刻宴席已经开始,吵嚷的餐桌前围满了人,邻居大婶看了眼时间,叹了口气。 “先把那个干煸豆角子端上桌,让他们有个菜先吃着,别等急了。其他的菜咱再加点豆撅子回个锅,起码得够一座一盘啊!” “诸位都先辛苦辛苦,别闲着!哑巴媳妇,那鸡汤再有个三两分钟就可以上桌了,时间长了鸡肉该柴喽!” 邻居大婶吩咐下来,几个婶子背着碗筷竹筐挨桌开始分发,由于桌上只有干煸豆撅子,众人又饿了半天,纷纷开始下筷子。 柴火噼啪声中浓烟裹着烟气直冲云霄,一老人品了品有些纳闷,“这豆撅子是不是有些老啊?怎么嚼不动呢!” 小年轻加了一筷子塞进嘴里,“这豆撅子老吗?多嫩啊!是不是您老牙口不太好?” 被宴席吸引过去的网友看了看被众人瓜分的豆撅子。 [这颜色是不是没熟?] [有人还记得主播是怎么炒的吗?我记得这东西得使劲儿炸,不然有毒。] [告诉你们一个冷知识:生的豆撅子没毒,熟的豆撅子没毒,就那种不生不熟的有毒!] [主播好像就是直接生炒的吧?那能熟吗?] [桑余:这豆角我一滴油没有放,两斤农药炸出来的。] [这事我有经验,我妈曾经问过我豆角熟没熟,我尝了一下,医院wiFi挺好。] [杯酒敬英雄,豆角敬勇者!] 直播间网友正猜测之际,有几个大汉干煸豆撅子陪酒吃着吃着,划着拳,唱起歌来。吃席现场过于吵闹,只能隐约听见他们哼着,“心火烧~心火烧~心扉呀~关不住了~爱情在心中大闹~” 网友们干脆借用他们的调调自发的配起歌来。 [心火烧,心火烧,心扉啊,关不住了~豆角儿在胃里大闹~~~] [塞农药~塞农药~豆角呀~关不住了~豆角在胃里大闹~它说这毒药已到~] [肚子闹~肚子闹~真疼啊~忍不住了~豆角在肚里飞翔~她说着时候到了~~] [yue~哎妈呀 yue~心火烧 yue~] 第208章 吃完一起躺板板 [桑余:唱吧,唱吧,一会儿就该吐了。] [桑余:现在心火烧,一会儿就该是胃里烧了。] [桑余:还大闹呢!一会豆角在你胃里大闹。] [桑余:现在这么高兴,都是因为豆角毒素没上来呢!] [这么兴奋,怕不是毒豆角已经毒到中枢神经了?] [北方有撅子,南方有菌子,至于这中间的……] 一提到菌子,网友们瞬间没了心思关注宴席,毕竟这豆撅子熟不熟不一定,但这锅汤绝对是毒鸡汤。 时间一到桑余揭开锅来。 热气扑面中,汤色清亮微黄,澄澈中透着温厚,几块鸡肉沉浮其间,家养的走地鸡相比于饲料鸡而言,肌肉更加紧实,肥油更少,肉质鲜嫩而不柴。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些飘起来的各色蘑菇,毒牛肝菌圆润饱满,边缘微微卷起,油亮的仿佛裹了一层琥珀光;秋日小圆帽的菌盖完全撑开,洁白脆嫩,轻轻一碰便不停颤动;切了片的见手青和毒鹅膏们完全混在一起,在咕咚冒泡的鸡汤中起伏不停……各种毒蘑菇交织间,香气层层叠叠,甚至已经盖住了鸡肉炖煮后释放的醇香。 看着这慢火细煨的蘑菇鸡汤,桑余诡异的提不起兴趣。 吃太多了,以至于对现在的每一道菜都没兴趣? 桑余胡乱的思索着,邻居大婶凑了过来,她舀一勺放入碗中,几番搅动后汤温而不烫,送入口,鸡汤滑过舌尖,鲜味瞬间荡漾开来。 邻居大婶享受的眯了眯眼睛,“这汤炖的不错,鸡肉酥而不烂,咬下去甚至还有些弹性,这蘑菇更是好吃,软中带韧,清甜鲜嫩,比肉还好吃。哑巴媳妇你这是在哪买的,我以前怎么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野山菌呢!” 桑余骄傲的扬了扬脖子,可不嘛!这都是她亲自上山采,最嫩最完整的蘑菇,连虫都没蛀过。 但很快,她又耷拉下脑袋来,可为什么她怎么提不起胃口! 真的是吃积食了? 邻居大婶咂巴两下嘴,又盛了一碗,一口闷后擦了擦嘴,“你瞧瞧,一碗下去,我这手心、鼻尖都冒细汗了,这汤真好啊,喝完胃里暖烘烘的,连心也跟着踏实下来。” 桑余呲牙,弹幕却已经笑疯。 [婶啊!咱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这汤好,是咱中毒了呢,现在烧心烧胃,免疫系统杀疯了呢!] [等着吧,待会儿该见到小人了!] [也不一定会出现小人,我以前吃过一次,吃完什么感觉都没有,我觉得我超级正常,直到我上厕所看到四个我妈在吃屎。] [我也体验过,全家都在抓小人,只有我啥事儿没有,然后我就看到门口树上坐着一排我爹。] [我永远也忘不了,曾经吃完菌子半夜起床上厕所,听见客厅的洗衣机跟冰箱借钱。] [我在饭店菌子,吃了一会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看见围着围裙的鳄鱼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吃完刚开始感觉没啥,然后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中毒了,因为看见别人说话有字幕。] [曾经有一次吃菌子,吃完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动画片,后来被家长紧急送医了,因为电视根本没插电。] [吃了菌子的朋友一定要记得,如果你看见狗子跑过来跟你说话和青蛙来扶你时千万不要打他,有可能他是来救你的医生和护士。] 最后一道菜上桌,桑余也有机会蹭上大席了,只是她提不起兴致,无聊的扒拉着米饭。 而她做的两道菜却大受好评,干煸豆撅子因为本身就是纯豆撅子所以邻居大婶没要求回锅直接端了上来,作为第一道上桌的菜,众人不论喜欢与否都会或多或少的吃上几口。 蘑菇鸡汤则是因为这是唯一一道没加豆撅子的菜,村里人来吃席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吃够了早午晚三顿的豆撅子,却不想席面上也是把他们脸都吃绿的豆撅子,这道没有豆撅子的鸡汤他们可不得使劲儿喝上几碗。 邻居大婶还未上桌子,就轻飘飘,乐呵呵的跟人推荐着桑余做的蘑菇鸡汤。 同席的人扒拉了两下锅好奇的看向桑余,“这蘑菇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生呢?” 邻居大婶忙护住桑余,“她一个哑巴会说什么话,这蘑菇一看就是纯野生的,野山菌种类那么多谁又认得全呢?好吃不就得了,我还跟她商量下次和她一起去买呢!毕竟我家那位最爱这一口了。” 一桌子人在邻居大婶的盛情邀请下或多或少的也都吃了几口,桑余除外,邻居大婶见她实在没兴致,以为她是在揭锅的时候喝多了,自然也就放过了她。 桑余百无聊赖的扒拉着米饭之际,身边人一个个飘了起来,她们突然嬉笑打闹、隔空取物、胡言乱语……场面乱做团,只余桑余乖乖的坐在板凳上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果然,毒蘑菇开始发作了!] [居然以为主播是活菩萨,没想到吧,她其实才是真正的活阎王!] [疯了,疯了,全村终于被主播霍霍疯了!] [主播你其实是地狱派上来的销冠,对吧?] [主播莽村遇到你也是遭到报应了,背上纹个撒旦都镇不住你啊!] [撒旦:主播,其实我也是你粉丝来着。] [阎王:其实牛头马面也该退休了,你来当刽子手吧,主要是你总在外面,我容易嫉妒!] [看开头:这是什么级别的圣母,被人活埋了,还上赶着给人家做饭。看结尾:妈妈救我!她那就不是在做饭,是孟婆在给人熬汤,还是毒鸡汤!] [桑余:我凭什么下地狱?阎王:请看VcR:] [主播,你既然都给他们判死刑了,何必多此一举呢?还得费劲找蘑菇,费时又费力。你听我的,人死后都要火化,你省掉人死,直接火化。记得必须火化,不然他们跟你似的又爬上来怎么办?] [一直以为儿歌都是夸张,后来才知道,这原来是写实,各位跟我一起唱: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埋山山,亲朋都来吃饭饭,饭饭里有红伞伞,吃完全村都埋山山,来年长满红伞伞。] 第209章 暴露了? 见此情景,桑余承认她有点慌,她精挑细选的蘑菇有毒? 看着整个宴席里仅剩的一口蘑菇,她果断放弃自己尝试,将之给喂野花当肥料,心虚的消灭完所有证据后,扭身加入致幻大军。 未成想根本没人搭理他们,见他们昏昏沉沉的样子,路人也只以为是酒喝多了走路发飘。 在邻居大婶的带领下,一众人飘飘欲仙的收拾完东西,打道回府,桑余极其不情愿的被睁不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邻居大婶拖回了“自己家”。 刚把她送进门,隔壁就响起剧烈的呕吐声,他们一家子抓小人的抓小人,干呕的干呕,腹泻的腹泻……整个村子瞬间热闹起来,一时间茅房、墙角堆满了人,臭气熏天中更有人脚步虚浮的跑到大街上咯咯咯乐着和空气自言自语。 蹲在墙角看情况的桑余懵了,真是毒蘑菇,毒蘑菇的威力这么大吗? 她捉耳挠腮之际,邻居大婶传来紧急呼喊,“哑巴媳妇,快来看!有小精灵在施法!”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找电话打110和120既救自己又救别人的原则,桑余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抬头。 爬上墙就看见邻居大婶正跪在自己那呕吐不止的丈夫边上,五体投地的不停许愿。 桑余抽搐着嘴角刚翻过去,就看见“自家”门开了,真哑巴媳妇回来了。 大婶看了眼躲在墙根下的桑余又看向听见动静过来打听情况的真哑巴媳妇,“嘿嘿嘿,两个哑巴媳妇二柱子真有福。来!二媳妇来许愿,这有精灵!” 看着那腿肚子打颤,胆汁都要吐出来的白的快失去人样的精灵本灵,哑巴媳妇吓的赶紧回去找丈夫。 桑余大气都不敢喘,甩开死拽着自己不放的大婶一家撒丫子狂奔起来。 天色渐暗,吃席人集体上吐下泻的事情终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村长急急忙忙的带领着人把已经趴下的吃席人抬到了白家。 面对着捂着肚子满地哀嚎的人,唯一症状轻的还能站起来的白家老太太懵了,因为他们家也这症状,“村长,咱报警吧!绝对是有人见咱们村赚钱眼红要害咱!这绝对是有人投毒了!” 有事耽误没去吃席的村长见此惨状先是庆幸了一把,他都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被这么折腾一遭绝对没活路,但想到那赚钱活计,老村长眼色暗了暗,“谁都不许报警也不准去医院,这么多人去医院上头绝对派人过来查!咱干的是什么活计忘了吗?被查到是要掉脑袋的!” 短短几句话瞬间震慑住了哀嚎的众人,他们结结巴巴的望向村长,“可,可……” “送去村里的卫生所!能动的都给我爬起来把人抬过去,能活活,不能活的,等我找到那个投毒的人后让他给你们赔命!” 现场又是一顿嗷嚎,各种谩骂声中,正在刨坑翻自己珠宝首饰的桑余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兵荒马乱后,院子只余意识还算清醒,勉强能说话的家庭代表,村长坐在椅子上吧嗒了口旱烟,叹了口气开始问话,“白老太太你说说是谁下的毒,出问题的人全在你们家吃过席,还记得当时有来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人吗?” 白老太太捂着肚子汗涔涔的回想,“没,没有啊!这也不是什么光鲜活儿根本没邀请外人,菜也都是村里自家地里种的,其他的是早就送过来的,那都吃了几顿了没出过问题啊!” “和前几次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顿菜有点少,临时找村里人借了许多,东西杂七杂八的我也记不清楚!村口的小赵知道但她不行了啊!” 一老头捂着不停放屁的屁股连忙开口,“豆撅子没熟!绝对是豆撅子没熟,我以前着过一回,就是这感觉,临了临了,都快死了又着一回。” “今天这么多豆撅子至于都没熟?我咋感觉是吃了毒菌子呢!我记得宴席里有个野山菌鸡汤吧?有剩的吗,看看?” “不可能!菌子不可能有毒,菌子那么好吃不能是菌子的问题,肯定是其他原因。” “是不是咱吃杂了?菌子没毒总不能真是豆撅子吧?咱村里村外谁不是吃豆撅子长大的,从小就被教育豆撅子没熟有毒,谁会弄不熟豆撅子!” “我知道了,他家菜刀,菜板,油,菜,锅有问题,虽然是菌子就有毒,但咱挑的都是毒浅的吃的,所以只能是别的原因。” “肯定是你们蒜放少了,配菜有问题,没炖熟,实在不行那菌子被老麻蛇爬过,野山菌本身不可能有问题。” “要不咱实践一些,白老太太还有菌吗?咱再炒点给他们证明证明,菌子怎么可能有毒呢!” “对对对!我可听说了今天席上这菌子可嫩了,早知道有这好货我爬也要爬过去了!” “白老太太把剩的菌子给我,你们不会做,我做好了给你送点过来尝尝,还敢说菌有问题,这一看就是不会吃。” “我记得这菌子好像是哑巴媳妇送过来的,哑巴媳妇呢?” 完全没想到还能牵扯到自己身上的哑巴媳妇瞬间瞪大眼睛,她还未站出来比划,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叫喊,“白老太,你家祖坟被动了!” 伴随着“哎呦”一声,白老太太率先冲了出去,剩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谁说了句,“咱出问题不会是因为替他们挡了灾吧?” “我就说嘛!没外村人来,吃的又是村里的菜,怎么可能集体中毒还都是去吃席的,这不,全是被他家给连累的!” “刚刚报信那个,白家的祖坟又咋了?” 黄毛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脸色白的吓人,“坟,坟被刨开了!女,女尸没了!” …… 桑余换回自己的衣服在山里绕了好几圈后又回到了原处,她无可奈何瘫到桑榆民的坟头往上一摊,眼睛一闭,嫁衣一盖准备歇会儿。 迷迷糊糊间就见乌压压一群人拿着笤帚,扫把,锄头气势汹汹的奔来。 完了,暴露了?开始想念警察叔叔了,莽村要来收拾自己了。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家坟!” 第210章 诈,诈,诈尸了! 但还未喘几口气,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人声,跟着桑余在山上绕了半天的直播间网友看见那乌泱泱的人群后,人麻了。 [先是毒豆角后是毒蘑菇,瞧瞧,缺德事干多了被找上来了。] [缺德不应该是他们先缺德的吗?主播合理报复罢了,只是可惜我们主播了,该死还是得死啊!] [诸位注意看,这条鱼在死前一直是活的。] [无所谓,遇到困难主播自然会躺下。] [主播,你首先要开心,剩下的去他妈的,能活活,不能活嘎吧!] [回想当初仿佛就在当初,主播毒下少了,下辈子记得加量!] [漂亮话我不会说但漂亮的我会说,主播,我给你按了暂停,快跑吧!] [好险,差点就让主播活下去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至于后果,不是主播该考虑的。] [人只活一次,不要先苦后甜,学学主播先甜后死。] [主播这一路走来虽然辛苦但也不值。] [这种村子惹了他们有多可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变形金刚去那儿,电瓶和发动机都被抢了,只剩变形了,金刚被拿去卖了。] [曾经有师徒四人去了,下午就上了西天。] [佛祖去了,回来就只剩舍利子了!] [灭霸去了凑不齐手指打响指,钢铁侠去了最后都在废品收购站找到的。] [奥特曼都被噶了个肾才回家,哥斯拉去了都得被抽成小壁虎。] [千手观音去了都没有手指,孙悟空上午去的,下午就开始走钢丝了。] [现在开始,摆桌,吃席,我坐小孩那桌。] [我哪桌都行,前提是不要主播做饭,她好好在棺材里躺着就行。] 待她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时,村民们已将她围拢,这山旮旯里不知道路根本跑不出去,桑余装死发愁之际,就听一村民嚷道,“人,人还在,没被偷!” 举着手电的人靠近几分,声音却发颤,“可……这棺材看着也不像是被人从外面破开的啊!他都把尸体偷走了,还会还回来吗?” 沉重的呼吸声袭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从里面?白老太,你们这儿媳妇该不会……” “呸呸呸!放什么狗屁呢!我真金白银买来的死人,这都埋的严严实实的了,你们明明都看过现在总不会告诉我,她活着呢吧?” “这还不如活着呢!我,我原本的意思是她有没有熟人找上来,但你看看这刨土的痕迹,这哪像是人干的啊!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了。” “我记得她是被人硬生生的折磨死的本身就怨煞冲天,她父母又把她卖给咱,虽然这阴婚配得是不错,保不齐她不同意啊!何况咱这村子,四面环山,人烟稀少,阳气不足,阴气重,咱世世代代的尸体又都往这座山上埋,她又身着红嫁衣下的葬……” 男人话音未落,天空响起一声嗡鸣,一道电光猛地划破夜空照亮了天际。 女人厉声尖叫袭来,“棺材里有脚印一直走向咱村子!你看看那女尸脚上还有泥点子呢!红衣厉鬼!这是个红衣厉鬼啊!都怪你们缺德事干多了!” 她说着说着猛地叩拜起来,“冤有头债有主,这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就是凑个热闹去吃了顿饭,这饭还是花了钱的,该有的报应我们已经付了,你收走我当家的另外半条命就行,可别来找我们娘俩!” “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婆婆和我公公都去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哐当一声,一个铁锹落到地上,一老汉猛地扑倒在地,不停磕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找上我们。我们一家子既没参与过埋您也没吃过您的席,我这次来也是被猪油蒙了心,被他们那巧舌如簧的嘴给骗了。” …… 一个人带头之后,众人丢下武器纷纷叩拜磕头起来,躺在棺材上装死的桑余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直播间正商量的如何救桑余的网友张了张嘴。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个鬼样子的?我以为你们是来杀主播的,未成想你们是来拜主播的。] [大袜子们,这走向它对吗?还需要警察叔叔吗?他们过来会不会直接把主播当成宣传封建迷信的邪教头子给抓走啊!] [别太邪门,求上天赏点糯米吧,多往主播身上撒!]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所以我不说了,自己看吧!] [不错!这是咱一把屎一把尿喂出来的顶级邪灵,现在出息了,自己找到人祭拜了!] [村里人的思维方式,我一向是很难认可的但这次确实有点歪楼了啊!] [这很难评,大爷大妈们咱还能说啥,祝你们成功吧!] [简直不要太离谱,我直接沉默。] 有人开始磕头自然也是有人不信的,白老太太躬身铲了一铁锹土用力一挥,“红衣厉鬼个屁!这衣服分明是我给她买的,我儿子还在边上等着呢!我就不信他能看着他自己同意了的媳妇骑到我头上来!” 以为逃过一劫的桑余,还未松口气就被扬了一嘴的土,那些所谓害怕她报复的一个也不虔诚,假模假样的抓着老太太却任由她折腾。 “快点!这要下雨了,不把这坟埋上该垮了,兴许还会牵扯到别的坟!” 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的人犹豫几分还是上前来,毕竟他和白家是亲戚,他爹的坟紧挨着桑余,一个处理不好,他爹坟里渗了水绝对饶不了他。 眼见再也躺不得,桑余猛地坐起,伴随着她坐起的瞬间天空晃过一道亮光。 “血!她嘴角有血!” 忍住抹嘴冲动的桑余翻了个白眼,屁!这分明是番茄汁! 白家老太揉着腰起身的瞬间,就对上了一张披散着头发,面色惨白,混着泥污与血红的只有眼白的红衣鬼脸。 桑余起身后先抬手去扒拉自己的眼睛,白眼翻太狠翻不下来了,眼睛里又进了沙子,现在疼的她直接呲牙咧嘴。 电光下,鬼爪撕扯着自己扭曲的面容,仿佛遭受了极致的痛苦般,血泪从鬼脸下划过,老太太被吓的跌倒在地,“诈,诈,诈尸了!快跑啊!” 第211章 桑余!你又干了什么! 正在磕头的人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老太太,“咋了?” 她哆嗦着手指向桑余,“诈,诈,诈了!” 炸了? 这地方也能有炸弹! 桑余被吓了一跳,翻着白眼环顾四周,老太太见桑余“咔擦咔擦”响着又动了起来,直接吓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而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了起来,那矫健的身姿根本不像个七老八十人。 然她刚跑出去几步,脚下被一块碎石头猛地一绊,老胳膊老腿终究没能承受住这一痛击,整个人瘫倒在地“哎呦哎哟”叫唤个不停。 确认诈了的那个是自己后,桑余乐了,她这……根本没暴露啊!既如此不诈诈,是不是都不起他们! 她裂了裂嘴,终于将眼睛翻了过来而后直挺挺的站起身,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快跑啊!有,有鬼!” 阴风忽起,坟头上的烛光无火自燃,满天纸钱席卷着发出扑簌簌的声响,村民顿时被吓的腿脚发软,肝胆俱裂。 村中的大汉大多都去白家帮忙、吃席了,目前还能站起来来这都是些腿脚不利索的老人。他们被桑余这么一吓,顿时晕的晕,吐的吐毫无还手之力。 完全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厉害的桑余抽搐着眼角,走向挣扎着往外爬的老村长,手刚一搭上他的肩膀,就听见一声嘶吼,“喂!是110吗?我们村子闹鬼了,这女鬼要屠村了!救命啊!” 他嚷完手机从手腕滑落,身子一软不省人事。 直播屏幕里就见桑余不伦不类的披散着头发,搭着个红外套站在坟包上,脚下晕的晕,爬的爬。 [二旬桑鬼屠村记。] [重生桑鬼之谁也别想逃。] [桑鬼:最佳mVp结算画面。] [桑鬼:杀人,呼吸一样简单!] [桑鬼:那些杀不死我的,连我都杀不死的,废物。] [桑鬼:地府今年的销冠只能是我!] [桑鬼:一觉醒来,我穿越到了被拐卖进大山深处的被活埋的新娘,且看我如何凭一己之力干翻这个敢埋我的几百口人的小村庄。] [桑鬼:一个也是死,一堆也是埋,一不做二不休我全带上给我陪葬!] [桑鬼: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村民:死吧,谁能死得过你啊!] [活阎王系统已绑定,恭喜老实人又超额完成今日任务!] [桑主播不语,只是一味屠村。] [有主播在,黑白无常都要失业了。] [撒旦:在她面前我像个新兵蛋子。] [阎王:让这种活阎王在世上肯定又能加业绩!] [阎王:感谢桑主播刷的嘉年华!] [阎王:不是黑白无常请不起,而是桑余更有性价比。] [阎王:白起(人屠)这一世叫什么,判官:桑余。] [全村上下现在不会就主播一个能站着的了吧?] [没办法,谁叫她考了地府的编制呢。] [阎王爷见到主播都得说:哎呦我的销冠小公主,怎么亲自下来了。] 眼见没有一个人能完整的爬起来后,桑余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手机,打开定位,拨给提着心看直播的杨浩。 杨浩看见陌生电话后,动作迅速的接起,“村民共活了几个?” 桑余:“嘎?” “杨警官,村民都是坏的!我被绑架活埋了!” “别废话!他们是坏的,你就是个好的了?你现在是准备把他们死埋然后全村开席?在全村凑不出一个活人的情况下又全都来了!” 桑余:“……” 杨浩得到定位后揉了揉眉心,“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你现在站在那别动,除了呼吸其什么都别干!我们正在过来,医院那边正在召集救护车很快就到。总之,维持你现在的姿势别动!千万别动,别让你的霉气扩散出去!” 桑余:“……” 她瞥了眼金灿灿的系统面板,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反驳,“其实,我今天还挺幸运的!” 杨浩:“……” 网友:“……” [讲个笑话,霉神说她运气好。] [不,主播说的对!她就是最幸运的倒霉蛋,是生命之王,不死战神,是打不死的小强!] [一切幸运都是凌驾于厄运之上的。] [你说主播幸运吧,她遭遇的事情还这么多,说她不幸运吧,她还总能存活。] [咳咳,毕竟我们主播是阎王爷派上来的销冠。] [疑似幸运之神和死神吵架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阎王爷和死神因为主播爆发的神战。死神:就你了!阎王爷:滚!死神:去死!阎王爷:走开!] [死神:怎么这么难杀!桑余:力微,饭否?你除了弄的我衣角微脏还能干什么?] [采访一下,和死神调情有意思吗?] [妥妥的天煞孤星!还是专克别人的扫把星!在她身边方圆几里无一活物!] [跟她一起吃席的人:你清高,你清高!] [咱就说,是不是死神其实只想带走她一个人?] [死神:我为了杀一个人都超业绩了!] [还有没有种可能,主播就是死神?] 沉默许久后电话里就传来一阵警笛的嗡鸣,桑余看着仍在通话中的电话顿了顿,回到桑榆民的坟头就此一坐。 伴随着她屁股的坐下,本就破烂不堪的棺材彻底裂开,“咔嚓咔嚓”声中似乎不只有棺材在裂开。 桑余低头,身下蓦地一空,红棺材下的整片地面如薄壳般瞬间碎裂,泥土,碎石一同崩塌,她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被重力拽向其中。 刚松了一口气的杨浩见状,心彻底跳了出来,漆黑的屏幕中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桑余!你到底又干了什么!” 轰隆巨响中,碎棺材混着尘土如暴雨般砸落,眼前的光线被黑暗吞噬,潮湿的岩壁从眼前飞速掠过,冷风裹挟着浓重的土腥与霉味扑面而来,已经熟悉了这感觉的桑余撇了撇嘴,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身体蜷曲,双臂护头。 确认是标准的落地姿势后,桑余才淡定的予以回复,“杨警官,天地良心,我什么都没做!” 不嫌事大的网友纷纷留言。 [这件事我能作证,主播只是用生豆角,毒蘑菇,鬼新娘弄翻了整个村子之后又替他们无憾挖坑就地起坟。] 第212章 河边打捞 [杨警官,主播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外号叫“死神来了”。] [杨警官,你相信我这都不是主播的错,她只不过是杀了点人,想毁尸灭迹罢了。] [对对对!我们主播一直是个有仇必报,锱铢必较,有恩不还,挟恩图报的大好人!] [幸运的倒霉蛋请告诉我,你这么过着不累吗?] [主播你真的幸运吗?别人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是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大难不死……] [别人是和死神擦肩而过,主播是和死神擦来擦去!] [死神:回家吧,好吗,回家吧!] [幸运之神有没有眷顾主播俺不知道,但是倒霉神一直在她身边!] [主播幸运不幸运俺不晓得,但是拐了主播的村民是真倒霉!] [阎王爷:怎么又来,不是告诉过你这批人已经收过了吗?] [阎王爷:业绩达标了,他们都半死不活了你还借用我的能力,这个月工资没了!] [等等!没听到叫声,主播身边好像没人?] [我又慢倍速看了一遍,好像只有主播掉下去了,瞧瞧上面那亮堂堂的洞口了吗?仅容主播一人通过!] [咳咳……主播自求多福吧!] 坠落的过程短暂而又漫长,伴随着“砰”的一声,冰冷刺骨的感觉袭来,寒意如针扎进骨髓,水流湍急中桑余的身体被卷入其中,不停翻滚、下沉。 手机刺啦一声成为一块没用的板砖,水流带着她冲过狭窄的通道,完美的避开掉下来的岩壁,躲过各种黑暗中生存的动物的袭击,绕过倒灌的暗流…… 还不等桑余躺平开骂,水流猛地一转,一股强大的推力将她从暗河底部猛然抛出,“哗啦”一声,眼前一亮。 桑余满脸懵逼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不是,啥意思?才过去多久,不用她艰难求生吗?这是送她搭个地下暗河版顺风车? 她此刻的身体完全飘在露天河流中,感受着身下还在微微翻涌的水流,桑余愈发懵逼。 “狗系统?这有宝贝?俺今天的福气映在这条河里了?” 流水潺潺中只偶有鸟鸣从深处传来,系统安静如鸡。没得到回应的桑余也不气馁,毕竟今天是大吉,系统总不至于在大吉的时候要她小命。 她拖着湿答答的衣服踩到被腐叶掩盖的碎石上,抬头借着月光往下瞧去,河流四面皆是各种不知名的灌木,杂草丛生,枝冠遮天,空气中弥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肥料味。 熟练的从身上拔下被她当衣服穿的网,在河边摆好架势开捞,直播间网友的网友将亮度调到最高后瞬间欢呼雀跃起来。 [啊啊啊!不愧是老实人,时刻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 [还以为主播去作死了,没想到是发现别人死了!] [上次间谍装置这次捞点军火器械不过分吧?] [主播就不可能捞到能用的军火器械,她只会用军火器械把这夷平喽!] [深山老林的红衣鬼新娘捞出来几条山村老尸不过分吧?] [楼上的为什么要用条?] [他打错了,然后那个“尸”其实是通假字,翻译过来就是山村老师的意思。说的是一个大型青春励志喜剧故事,里面有个漂亮小姐姐楚人美,不畏艰辛,远赴山村支教,但由于山里条件差,交通不便,基础设施建设相对落后,城里来的小姐姐楚人美不适应环境,发生了许多让人啼笑皆非的感人故事。是一部很有意思的偏向于喜剧的治愈型电影,建议夜深人静的时候选个空旷的地方在没光的情况下一个人看。] [谁说没有完美犯罪的,楼上的你还是太善了!] [这环境,这条件,果然……美姨,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离开吗?主播放手一搏吧!我相信幸运之神会眷顾你的!] [桑余大战楚人美?] [我怎么感觉主播会和楚老师会很有话题可聊呢!毕竟都是徒手干掉一个村的狠人!] [快别提了,我害怕,那简直是我的童年阴影,为了克服心中的恐惧又去看了一遍,现在好了,成为我的成年阴影了。] [小时候看,造成了童年阴影;青年了看,造成了青年阴影;中年再看,造成了中年阴影;老了再看,变成了老年阴影。] [老年直接吓死,下辈子别看了。] [也别楚人美了,主播一个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这大半夜的心脏不好,建议别看!因为主播不仅超度屏幕里的还祸害屏幕外面的。] …… 正在网友们对桑余和楚人美议论纷纷之际。 渔网已彻底下河。 桑余在水里搅动几分确认有重量后果断将之捞上岸,由于没有照明工具她只得借助月光凭借着手感去猜。 直播间的诸位网友个个瞪大眼睛,见她敢徒手去碰也不由佩服她的勇气,自己什么狗屎运气心里没点Ac数吗?现在真的是活腻歪了? 更有大部分网友犹豫着要不要将亮度调到最高,调低了看不见,调高了怕桑余又折腾出个幺蛾子伤眼睛,犹豫再三后他们还是将亮度调到最高,毕竟根不舍不得错过桑余作死的每一个瞬间! 桑余跪坐在巨石上,触上湿漉漉的渔网,手指继续向里,冰凉坚硬的厚度不平整的铁器但又不像是刀,继续向上,一大根沾满水的木棍? 似乎是个锄头? 又从上摸到下确认几遍真是锄头后,桑余要炸了! 她累死累活几天终于等到个吉,结果就给她个锄头?这锄头是镶了金还是嵌了玉啊! 由于实在看不清,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没见识以至于不认识好东西的桑余暂时压住火气,将锄头小心翼翼的放置到一边,继续下网。 一根中间略宽厚,两端渐细的扁扁的光滑油润的木棍? 扁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桑余晃了晃脑袋,继续下网。 噼里啪啦声中渔网上岸,紧跟着一股恶臭袭来,她捂着鼻子,小心的用脚尖挑开渔网而后踩到一个满满当当的尿素口袋。 第213章 没毛的虞美人 尿素口袋? 这玩意儿和裹尸袋有什么区别! 大吉给她具尸体?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在弹幕的吵嚷声中,桑余还是没选择打开,毕竟她的系统是真的靠不住! 继续下网。 水桶,镰刀,簸箕…… 看着将自己围了一圈的农具,桑余麻了! 不是!系统,你看看这合适吗? 好好的大吉没上来金银珠宝也就算了,上来一堆农具,让她去种金银珠宝等繁殖吗! 桑余的火气蹭蹭蹭的上涨,平时要她命也就罢了,大吉了还敢糊弄她!正准备撂挑子不干之际,系统给她压下去了。 搓了搓手,习惯性的向各方神明叩拜后,最后一次下网。 不同于以往,这次的网格外轻巧,桑余越拉,心里越没底。 网完全上岸,皎洁的月光穿透云层照射过来,就见一束束颜色格外艳丽的硕大红花被捧在手中。 花重瓣,花瓣质地较厚,边缘开裂,呈微微皱褶波浪状。往里的花心则耸立着一个圆球形的雌蕊柱头,周围环绕众多金黄雄蕊。视线再往下,叶片灰绿色,羽状,边缘布满不规则锯齿。 握着这粗壮的茎杆,桑余咽了咽口水,这,这是虞美人……对吧? 看着网里拳头大、光滑圆润、一踩就爆白浆的花朵果实,桑余裂开了。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咔”的一声,一道惨白的电光撕裂天幕,直播镜头瞬间被照亮,将屏幕亮度调到最高的网友们顿时捂着眼睛,哀嚎一片,个个大骂桑余不当人,早有先见之明的网友在感受到曝光的瞬间就戴上了墨镜,此刻正瞪大眼睛盯着屏幕。 就见那闪电堪堪擦过桑余头顶,带起一阵战栗后径直劈到她身前。 一段火花带闪电中,桑余被吓得屁滚尿流,她顶着个爆炸头,拖着渔网抱着没腿毛的虞美人,倒腾着不停发抖的脚,目瞪口呆地后撤。 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算了,是今天距离死神最近的一次。 她从未这般近距离接触过闪电,但凡碎发多长出去一根,这大腿粗的电全得导她身上来。 耳朵嗡嗡作响中,闪电落到河对岸的一棵巨木上,树木应声焦黑断裂,山坡上泥沙飞溅,碎石滚滚,大地发出震颤。 风卷着硝烟与湿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桑余毫发无损,她打了个嗝,缓缓低头,就见脚边一道蛛网般的焦黑裂痕蜿蜒至崩塌的河岸。 遮挡的树木倒塌后,一片猩红如血的花海毫无遮拦地撞入眼帘,与桑余手中同款的无数无腿毛的虞美人在火光中摇曳生姿,薄如蝉翼的花瓣,修长的茎杆托着一颗颗低垂的花冠,花瓣边缘折射出骇人的光晕,上面还溅着河水…… 桑余:??? 这能对吗? 狗系统!钱是这么挣的吗!我不要命了! 好好好!这玩意儿确实值钱但生活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更何况它还关乎到了自由!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云港根本就没有合法种植这东西的地方! 环顾四周,没看见有看守的人后,桑余手忙脚乱地丢掉手里的东西,惊恐地跪倒在镜头前喊冤。 “警察叔叔,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和我没关系!我真的纯路人!” “从现在起我要起诉我的人生!” 看着这一幕的网友们完全没有功夫搭理桑余在说什么,他们揉了揉眼睛,确认是真家伙后,惊吓得说不出话了。 “罂,罂……粟?可真行!” 众网友敲键盘的手开始颤抖,一个个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终究也没淡定下来! [无毛虞美人……百株致富,千颗暴富……恭喜主播成为人上人!] [美人长腿毛,没毛做大牢;美人果子小,果大坐大牢。主播你终究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啊!] [恭喜主播获得没腿毛的虞美人x1、x2……让我们把牢底坐穿!] [光腿的,这很刑!] [主播,恭喜发财!大吉大利就算了吧!] [主播,这花好看吗?我们这边都管它叫做牢花!] [这东西我认识,草果嘛!建议主播用这玩意做卤味送警局去,听说吃起来老上瘾了!] [主播,这么多花,你是几月份种,几月份收啊?前几年收成如何?种植这玩意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这花好啊!还是重瓣的,漂亮极了,已举报,不用谢!] [主播,这边建议你以后不要考公了哈,至于原因请看VcR!] [桑余:家人们!我以后还考公!我:你这句话有三个错误!首先你没家人,其次你没有以后,最后你也考不了公!] [别的农民伯伯是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而桑余却是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毒!] [种这么多?是这个花有补贴吗?] [当然……有啊!种的少的话,吃大锅饭,种的多的话,吃花生米。] [原来大毒枭就在我眼前!] [这么多这得多少年起步?] [说实话,主播应该出不来了!够吃好几轮花生米了。] 准备救人的杨浩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她……真行! 这运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目前也联系不上人查不到定位,只得又联系缉—毒同事,让他们赶紧前往刚刚定位的村庄。 缉—毒队长只见花未见人也是狠狠的懵圈了一下,花的数量过多,已经不是一句不认识就可以酌情处理的了,且看那环境和工具很明显就是有规模的在种植,采摘……如此以来事情可就大了。 面对这种穷凶极恶之徒,不论是为了人民还是为了自己都得继续做好万全准备,然当他问及敌方有多少人马时,杨浩脑海一个离谱的答案成型。 曾经可能有一个村子但现在…… 杨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只能祈祷事情按照他想象的在发展,桑余千万别打草惊蛇!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之后的事情应该会很顺利,虽然出了不少状况。 好不容易从差点被雷劈,结果雷劈出满地刑法中回过神来的桑余呆呆的看着那豁了个口,露出有机肥的尿素口袋,再结合那花海中撒的化肥,好嘛!还好她没去摸,感情里面没有尸全是屎! ? ?没写完,补到明天(比心) 第214章 还——我——命——来—— 由此一想这农具确实值钱!种过没毛的虞美人的家伙事儿可不值钱嘛! 看着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东西,桑余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几番纠结后还是跑了! 她要去搬救兵! 揣了两把花塞进口袋,拧了拧衣袖上的水,桑余骂骂咧咧的拖着淌水的嫁衣就往回走。 午夜时分,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卦象:大吉。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捞出满山红花,奖励4000积分。】 听罢,桑余彻底癫狂,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都不能忍,捏着口袋里的花,桑余越想越窝火,越走越生气。 再看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空荡山路,桑余喘着粗气往石头上一坐,揉了揉腿,把磨脚的绣花鞋一脱,举着鞋指天就骂,字字珠玑,呕心沥血,每一个字都强烈的表达了她这段时间的艰难。 搜肠刮肚的胡乱发泄一通,桑余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准备给系统好好讲讲道理。 “咱就说,好好一个打捞,它即使没捞上来宝贝也该是点正经东西吧!我虽然次次没捞空,可你瞧瞧这捞到的都是什么!没腿毛的虞美人?” “都给爷气笑了!也就我运气好……”(没遇到人看守) “好”字刚一落,一辆极其耐造的五菱宏光绕着狭窄的山路提提突突的开来,司机嘴里叼着根烟,哼着《好运来》,完全没注意到侧面的落汤鸡。 “哗——!” 桑余一个灵巧的侧身,衣角堪堪擦过车后镜,“我……尼玛!连车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唔……!” 活了命却吃了一嘴泥的桑余现在只想仰天狂吠,可接二连三的泥点子让她根本张不开嘴,偏偏这泥沙又是她刚刚从衣服上拧出来的水造就的。 看着车轮子底下的小泥塘,桑余抿唇,一声轻呵发自肺腑地从胸腔里溢出。 见此一幕,众网友表示真的绷不住,他们死死的捂住嘴巴,肩膀一抽一抽的抖个不停。 [谁说情绪稳定就一定是被爱滋养出来的,瞧!还可以像这样倒霉惯了的,噗哈哈哈!] [看的出来,主播距离成为一个真正的神经病不远了。] [谁说倒霉就只有喝凉水塞牙的,还有凉水掺了泥,不仅塞牙还塞屁股的!]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轻舟已过万重山,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打头风?] [以前:桑余,求老天爷开开眼!现在:桑余,老天爷又瞎了眼!]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桑余倒霉,非一日之事。] [主播试图用“吸引力法则”吸引财富,结果只吸引来了倒霉和要命。] [主播你要知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世间万物都有两面性,好和坏都在相对中并存,很多时候,你认为的坏事,可能藏着……算了,编不下去了,主播直接切腹吧!下辈子记得多在忘川里泡泡,洗洗晦气!] [主播已经倒霉到买彩票都能刮出欠条的程度了!] [主播准备笑对人生,刚刚露出牙,老天爷以为她活得太得意,又给她来了串小连招。] 被喷了一尾气的桑余用空爪子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懵了,她手里的绣花鞋呢!她生里来死里去折腾两天的雇佣金呢! 回过神来,就见自己的左脚空空荡荡,右脚陷进了自己造的小泥潭中其上松松垮垮的勾着只沾满泥污的,被泡烂的绣着金线盘龙,鞋头缀着珍珠的红色绣花鞋。 她握了握空荡荡的双爪,“停车啊!俺滴鞋!” 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渺小的五菱车标,见罢,桑余一把扯下右脚的鞋,抡圆胳膊。 “咚!” “还我鞋啊!” 鞋精准砸中车顶,而后就此滚落,鞋带子一勾,一干净一脏两只绣花鞋并排卡在了车翼上! 司机被头顶的震荡吓得一哆嗦,“啥玩意儿?” 仓皇回头间,就见道边站着个浑身滴水,脸色惨白,嘴唇却猩红如血的女人!她湿漉漉的红嫁衣贴在身上,头发一缕缕往下淌水,眼神凶恶而又怨毒,仿佛下一秒就要生吞了他。 她大张着嘴,一字一句道,“还——我——命——来——!” 司机瞳孔地震,一脚油门踩到底,五菱宏光嗷嗷叫着窜出去,后视镜里女鬼撒腿狂追,长裙飘飞,赤脚踩泥,边跑边挥拳头。 他吓得手脚发抖,“咕咚”两声咽了口口水,本着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的原则,再瞄一眼后视镜。 妈呀!女鬼跑得更快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彻底僵硬,司机眼前乍现走马灯,回顾他短短三十几载人生,老实本分,勤勤恳恳,既没杀过人又没放过火,所以……为什么要找上他! 司机从未像此刻这般嫌弃他的面包车速度这么慢,只得暗暗祈祷这是个讲道理的鬼。 “冤有头,债有主,不管我的事!我不知道你都经历了啥,也不求你立地成佛,我只想告诉你找错人了!” “你,你找害你的人去,实在不行我帮你抓一个过来!要不然你告诉我,你跟谁有仇,我帮你报警!我就想回个家,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晚上再也不出门了!” 眼见司机终于看见了她,虽然听不清他叽哩哇啦说些什么,但不妨碍桑余重拾信心,原本放慢的脚步再次大力摆动起来,“鞋!还我鞋啊!” 听着女鬼嚷嚷着要自己的命,一生要强的中年大汉终究是没绷住,哭了出来,“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不知怎么犯了忌讳,被女鬼缠上了!您二老的养育之恩,儿子只能来世再报了!” “媳妇,我爱你!我的私房钱都藏在鞋架最后一层,最里面的那个鞋的鞋垫子下面……” “七大姑八大姨……”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衣女鬼,司机哆嗦着手点开浏览器,开始批量删除历史记录。 女鬼沾满鲜血的手掌就要抓住后备箱之际,司机咬了咬牙,心一横,狂转方向盘准备让车撞到树上,手机内存没清干净前,谁也别想要他命。 人终有一死,但不能经历两次! 即使肉身已经死透了,他也不要再经历一遍社死! 第215章 求司机心理阴影面积 然车剧烈摆动间甩出来张平安符,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扔了出去,符飞出去的瞬间,女鬼消失了! 老司机以生平最快的反应速度,扭转方向盘,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桑余忍着脚底板摩擦带来的剧痛,终于追上车,即将够到鞋时,“啪叽”一声,她眼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蒙住,然后跌了,紧跟着就是一阵尾气。 剧烈咳嗽中,看着彻底没影的绣花鞋,桑余绝望地爬在地上,无力地捶地。 她的鞋啊! 没了啊! 没了! 她折腾两天的工资说送人就送人了啊! 网友们则呆呆地看着瞬间消失不见的面包车,一时反应不过来。 [秋名山车神?] [弹射起步,零帧起手?] [面包车的速度可以这么快的吗?] [现在的司机人均职业车手吗?起步就这么快?] [先别提司机师傅开车的速度了,他的表情怎么像看见了鬼一样?] [咳咳,看主播现在的打扮,搁我,我也怕啊!别说在这荒郊野岭的山咔咔里,就算放人民广场我也怕啊!] [司机大叔:补好!药丸!] [司机大叔:补药啊,窝补想丝啊!] [司机大叔:出门在外,哪有不撞鬼的!但为什么我的一上来是最厉害的。] [司机大叔:当了一辈子无神论者,第一次走夜路就遇到个要命的。] [司机大叔: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司机大叔:你补药过来啊!] [司机大叔:已加速,求放过!] [司机大叔不语,只一味跑路。] [哈哈哈哈哈大叔肯定要疯了,回家之后就得抱着媳妇大哭。] [司机大叔活着回家后,我跟你们说我单杀了一个红衣女鬼!] [然十几年后司机打了个喷嚏,她还是没放过我。] [根本就用不着十几年后,忘了主播的鞋吗?没追回来!] [那……很惊悚了……] 正如众网友所预料到的那般,司机诚惶诚恐的回到家,看着家里亮起的那抹暖阳,回想起父母妻儿的关切,心中的阴霾终于被驱散几分,艰难的抬起熟面条一般的手脚打开车门,轻飘飘的下车。 余光却瞥见车屁股后面,一只湿淋淋的红色绣花鞋正随风狂动,鞋尖还滴着水…… 在家人来接他之前,司机还是没承受住心理压力,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承受了丢鞋暴击的桑余重拾理智,顽强的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后发现,她不知道把自己弄到哪去了? 所幸现在已经到了山脚下,道路宽敞许多,往来也多了些车辆。 桑余看了看自己被磨破的袜子,叹了口气,准备找个好心人,搭顺风车。 夜半三更,荒郊野路上,月色被遮蔽大半,几盏昏黄的路灯苟延残喘着,寒风拂过,桑余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折腾半天,血红嫁衣终于不再淌水,但被电得凌乱的头发依旧死死地遮住了桑余的面容,任她如何扒拉,下一瞬都会恢复原样,已经累瘫的桑余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望有辆车能赶紧把她送走。 千呼万唤中,一辆黄色轿车远远驶来。 桑余兴奋到搓了搓手,待到那车临近之际,她动作飞快地挥手上前,声音清脆,“师傅,能搭个顺风车吗?” 看见人原本放缓速度的车,在车灯照全桑余的瞬间,司机快速地将头顶的“空车”二字收起,猛踩油门,引擎发出咆哮,车身疾驰而去,徒留桑余和一串刺耳的轮胎摩擦与滚滚尾气。 桑余被尾气呛得直咳,“不是!我给钱啊!” [出租车秒变黄色法拉利,桑鬼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还给钱?冥币吗?谁敢收!] [噗哈哈哈,求主播做个人吧!] [求众司机的心里阴影面积!] [桑鬼缺德冒烟了!] [桑鬼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如意,开始折腾广大司机了!] [主播的日子何止不如意,根本就是要命,所以她来收别人的命了?] [桑鬼不演了,直接暴露地府身份,道边就开始勾魂了。] [此后这条路上将多了一个传说?] [传说?确定不是都市怪谈!] [从那天晚上之后,这条路上的出租车将少一半,还有一半人将直接蒸发,第二天一个鬼新娘的禁忌将口口流传……] [主播还喜欢装神弄鬼嘛?这下好了成真鬼了,没人敢要你了!] [在这情况下,有车敢要主播才可怕吧?] [小嘴巴闭起来,再张嘴缝起来!] [主播,要不咱把这件……呃?惊悚值拉满的道具给脱了呢?] [脱了裸奔吗?不仅社死还要冻死?] [这是夜间惊悚直播间吗?还有鬼新娘的cos?]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丫的不是cos,是纯纯的自己作的?装人哑巴媳妇毒倒一村后,怕露馅,把人衣服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套了这身皮去吓人,结果坏人确实是吓瘫了,好人也不敢来了!] 被一辆出租车拒绝后,紧接着,轿车、越野、皮卡…… 所有车都无一例外,在看清桑余后,瞬间逃离,一个比一个速度快。有人甚至摇下车窗,脸色惨白的念叨着“见鬼了”,惶恐的扔下一把桃木剑后,见桑余没什么反应后骂了句商家,马不停蹄逃离现场。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桑余呆呆的站在原地,冷风呼啸中她抱紧双臂瑟瑟发抖。 这是要逼她光着脚,徒步走到能报警的地方?但这往哪走,她也不知道路啊! 难不成交给命? 但结合刚刚发生的一切,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命。 桑余深吸一口气,求求来个吉兆,虽然这个吉可能也不太正经但起码比凶强! 她咬牙默念,“卜卦?” 【叮!今日卦象:小凶!】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但莫名有一种了然之感,可这深山老林…… 桑余舔了舔唇,脸色更白了,原本准备随意找方向直接走的脚步顿住,一动也不敢动,按照系统往常的尿性,难不成这附近有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到她都准备直接刨坑找尸求放过之际,远处传来警笛声。 第216章 桑余时隔多日再提银手镯 听到这无比亲切的声音,桑余差点哭出来,兴奋地循着声源处招手,“警察叔叔!我在这!救救我!” 一辆交警巡逻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两名警察持手电筒谨慎靠近,神情紧张,“你……你是谁?” 年长些的交警声音微颤,“我们在前面休息区接到多个报警电话,说在这条路上看见‘穿红衣服的鬼新娘’,说她一身湿的站在路中间招手,在抓替身……” 桑余抽搐着嘴角,强硬的扒拉开上天赐予的造型,露出一张脏不溜秋却写满无辜,满眼真诚的小脸,“我叫桑余,到目前为止都没死成,是人不是鬼,这衣服是别人给我套上的,然后……” 她顿了顿,因猛然被救还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语无伦次道,“我组织下语言,尽量长话短说,我迷路了,但在迷路之前……” 看她说话还冒热气,各种表现都像个人后,两位交警对视一眼,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出声。 年轻那位掏出保温杯递过去,“桑同志,大半夜穿成这样,别说普通人,我刚才差点以为真撞鬼了,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冻坏了吧!喝点水暖暖身子……” 桑余接过热水,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是没包住,大颗大颗地滑落,声音哽咽,“我最初真的只想简单捞个鱼然后小小暴富一下……” 网友们看着那抽抽搭搭的桑余,不大的良心小小的痛了一下。 [呃……主播雀食是有点命苦在身上的!] [你确认是有点吗?不应该是海量吗?] [好吧,我承认我那抛弃我多年的良心又回来了一点点。] [主播,虽然……但是……总之你得好好活着!不然没了你做对比,我活不下去!] [主播坚持住,没了你,我的人生将没有乐子,没了活下去的动力!这样,我教一个办法,你去找只蟑螂,然后跟它聊了很久,把生活的不爽和压力全发泄给它听,讲完一拖鞋给它拍死,没办法它知道的太多啦!] [主播,当现实抬手给你一巴掌的时候,你应该和它击个掌!] [主播,如果有解不开的情结,就把它变成蝴蝶结!] [主播,如果生活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的地方,麻烦你自己克服一下!] [主播,相信我,那些你过不去的坎,都是因为你腿短!] [主播,相信我,凭借你的强悍能力咱还能活,咱能靠吃公家饭富起来!] 此条弹幕刚一发,众人再次傻眼。 年长交警从车里翻出来件毛毯递给桑余,桑余满脸感动的往上裹时,诡异的凸起让眼尖的老交警发现了她揣进口袋里的大红花。 一时间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划过,为什么她要装鬼吓唬过往路人,为什么要穿这么件红嫁衣,又为什么在路边这么心虚,看见他们的警车后又突然激动热情,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感情这丫的是运毒的。 装鬼吓人是为了方便他们运货,红嫁衣是为了隐藏那没了腿毛的虞美人,心虚是应该的,激动热情则完全是装的!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犯罪集团愈发的仓皇了。 他给小年轻暗暗使了个眼色,看见他眼中的惊骇后,悄悄打手势,让他稳住桑余,注意警戒。 环顾四周,确认没看到其他同伙后,直接手铐一戴,忙呼叫缉—毒大队,他们逮到大家伙了。 熟悉而又陌生的金属质感掠过手腕,又又又喜提银手镯的桑余傻了。 叮里咣当声中,桑余的哭声没了,满脸的感动完全消失只余一声崩溃的呐喊,“为什么又给我拷上了?这都是啥时候的事情了!我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就一捞鱼的!” 交警听罢挑了挑眉,“又?感情还有过前科!” 果然错不了,这就是条大鱼! 两人一对视,准备把桑余往车里押,桑余抵着车门嘶吼,“求您让我死个明白吧!” “没腿毛的虞美人?” 桑余:……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目的地是警局来着?” 两人同时比个请的手势,“巧了!我们的目的地也是警局。” 桑余:…… 见此众网友彻底绷不住,一个个也不管时间、地点,前仰后合起来,笑声绕梁,余音不断。 桑余时隔多日再次因银手镯瞬间冲上热搜,而后就是满屏幕的哈哈哈。 [世界以痛吻主播,主播抱之以脚步虚浮,脸色蜡黄,黑眼圈重,要死不活,萎靡不振,死气沉沉……] [主播你要知道,普通的npc路人甲是不需要安排这么多苦剧情的!] [主播你要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桑余:我能承担什么责任!我虽然有肩膀但我也是个溜肩膀!] [桑余:求命运垂怜,命运却以为是锤炼。] [桑余:hello,老天爷,可以换个人欺负吗?诶?被屏蔽了吗?看到了吗?换个人欺负,人を変えていじめる(日语)。] [桑余:好日子像尿一样流走了,留下来的骚味熏臭我一辈子,我的尿是如此的骚,我的人生是如此的糟,我的幸福是如此的短!] [桑余:我跟司机说:“我要去幸福终点站。”于是司机把我带到了火葬场。] [桑余:当0怕疼,当1怕累,当3怕被抓,还是当4又舍不得,我的悲惨人生。] [桑余:这整个天台是我的,这整片水域是我的,这整个国道是我的,这整个轨道是我的,这整个绳子是我的,这整瓶农药我先干了!] [桑余:前途一片灰暗,好凉快;人生一波三折,好便宜;生活千疮百孔,好透气!] [桑余:钱包里一分钱都没有,好安全。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好视力。] [桑余:命运疯狂甩我耳光,好提神;理想碎成一地玻璃渣,好闪亮:钱包比脸还干净,好轻盈。] [桑余:生活以痛吻我,我意外觉醒属性,终于过上了小说里的生活,不干活就没饭吃,一干活就有苦吃。] 第217章 桑余锒铛入狱? [桑余:因为长期生活被当抹布使,导致我浑身都是《哲学褶皱》。] [桑余:我是自愿的,自愿让眼泪在眼眶里转体三周半后倒流回脑垂体,从此每日靠吸收宇宙辐射维持生命体征!] [桑余:为什么我老是崩溃?难道我是一个网站!] 杨浩一行人赶到村子后瞬间兵分两路,缉—毒警察找桑余,他们则负责核实桑余被埋一案,但当杨浩真正踏入村子后,他就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因为全村上下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人。 几十辆救护车轮番上阵,来往路人纷纷侧目,附近是爆发瘟疫了吗?怎么这么多人需要紧急送医? 杨浩:不是闹瘟疫是闹瘟神了。 他还在统计村子人口之际,手机突然传来振动。 “杨警官我被冤枉了,快来救我……丁里咣啷……不要以为你找人冒充警察我们就会放过你……丁里咣啷!” 正纳闷那熟悉的背景音是什么之际,小警员递来直播屏幕,“杨队……噗呲……桑余被抓了!” 看着他那憋到近乎扭曲的表情,杨浩嘴角抽搐,“违反交规也不至于拷上吧?” “噗哈哈哈哈哈!她藏毒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桑余终于等到能来赎自己的人。 远远看见那辆熟悉的警车,桑余从未感觉过如此亲切,她表示以后再也不嫌弃它了! “杨警官,快过来!你快跟他们说我是清白的,比汤圆还白!” 然车上却下来个带着口罩,一身劲装的陌生人,桑余下意识的把两名交警往面前一拽,躲到他们身后,小心探头。 两位交警被桑余的怪力骇了一跳,电棍都拔了出来,却见那个危险物品怂的堪比鹌鹑,所以是他们的错觉?看来以后要随时保持防备心! 被帽沿盖住的眼睛眯了眯,“桑余?” 桑余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了,瞬间站直再也不敢撒泼打滚。 “咳咳!那什么……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粉丝。” “嘎?” 就见帽沿下猛地绽出一道璀璨的光芒,他猛地上前几步,拎着桑余手腕中间的铁链,“我从你捞到人头就开始追你的直播!网友们放心哈,我都是在下班后多倍速看的!” “我眼睁睁看着你霍霍刑警队、经侦队,现在终于霍霍到我们缉毒警察这儿来了!” 桑余麻了,桑余死鱼眼。 宝,你听听这是什么好话吗? 却见男人给交警看完证件后依旧滔滔不绝的说着,“主播,我超期待和你合作的!” 看着他肩膀上的“缉—毒”二字,桑余默了默,其实我不太想和你们合作另外三个部门也没兴趣,谢谢! “主播,他们在安装探测设备,我目前没什么事,能和你合张影吗?” 他这话刚一说完又有一名警察急急忙忙地下车,“我也要!主播,别忘了我!” 正在和交警核对桑余信息的队长叹了口气,算了,马上又是场生死不明的硬仗,先让他们开心开心吧。 死活不相信桑余所说的交警疑神疑鬼的接过同事递过来的资料。 虽然桑余有跟他们表明过身份,且翻出了直播镜头给他们证明,但涉及毒这一方面,多小心都不为过,万一这都是他们操盘演给他俩看的呢! 更何况网上那些左手尸,右手肝,脚踩炸弹,头顶文物的形容太过于玄幻了。 打捞出尸体这事情,他勉强信了,毕竟钓鱼佬嘛,捞出些什么都不奇怪,可后面挖心挖肝,电信诈骗,美金制造……这些但凡有一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那人还能见到第二天太阳,他们都得谢天谢地,结果你说全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后,她现在还能活蹦乱跳,你说这不是剧本是什么! 他们只想说犯罪集团弄的太假,自恋过头,破绽太明显。 同事的到来,让他们打消了对桑余的怀疑但他们莫名好奇现在网上和实际到底能差多少? 看清资料后,两人却傻眼了。 就见屏幕里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畏畏缩缩的呲着个牙,单看脸确实好看,但这气质怎么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怂劲呢? 再看她的档案,协助警方破获重大杀人案四起,剿灭大型犯罪集团四个,帮助国安部、文物局、海洋资源保护协会……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表彰,两人不停地揉眼睛,她这么厉害的吗? 再看一眼表彰间隔时间,这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又对那被人拽着懵逼的桑余仔细比较,确实是本人没错!脸好造假但那种从内而外的窝囊气质却难以模仿……不对!大佬身上那不叫窝囊,叫扮猪吃老虎,叫大智若愚,叫深藏不露! 半推半就下,桑余勉为其难地同意和这两位来救自己的粉丝合影,但却忘了手上的银镯子还未摘下来。 桑余站在c位,两位警察习惯性的站在两边,在相机“咔嚓”声响起的瞬间,警察叔叔下意识的拎起中间人的胳膊,桑余下意识的缩脖拘谨。 照片入手,桑余带着镣铐的手摸了摸脸,“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画面里,两名身材高大的警察虽都看不清面容,但站姿笔挺,威严肃穆,肩章在光线下泛着微光。中间的桑余身体前倾,肩膀耷拉着,双臂因手腕上的寒光被迫交叉。 直播间网友见状直接笑疯。 [主播,你是不是忘了手上的镯子?] [这边建议用黑头套蒙住头!] [这边建议打上马赛克!] [这样?] [图片] [图片] [噗哈哈哈!时隔多日,犯罪嫌疑人桑某终于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主播成功从两个字变成三个字,从桑余变成桑某某了!] [主播你都干了些什么呀!杀生吗?] [感觉主播已经出不来了!] [感觉主播身上至少背上了十几条人命。] [感觉主播像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去刑场的路上。] [看完图片的我,脑中只有俩字:带走!] [主播你合影就合影,为啥一脸认罪伏法的表情!] [主播妥妥的犯罪嫌疑人形象大使!] 第218章 真不怕被我霉死啊 [主播说吧!什么时候执行死刑,我最后再送你一场。] [主播,也许背着手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危险人物都是背手拷上的。] [桑余:要不我交代点什么?] [警察叔叔:不好意思,习惯性动作!] [主播这是要进去,还是刚出来啊?] [各位水友注意,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一时间桑余和警察的合照在诸网友的恶搞下开始在网上疯传,桑余落网的消息不知怎的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黑粉们终于逮到机会开始蹦跶。 [我说她有问题,正常人哪能待着没事就遇到罪犯!] [终于被抓了!] [看看警察看她的眼神,脸都黑了!她就没干过什么好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警种的原因!不能露脸。] [哦,我说呢!原来是个大毒枭,怪不得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所以她的怪力、速度都有解释了?按她这情况又有这么大的毒田岂不得一天吸几十公斤毒。] 此条弹幕一发,全网都静止一瞬,黑粉团懵了,准备回怼的粉丝也傻了。 [大袜子,你确定这东西按公斤用?俺吃饭都不敢这么吃啊!] [就这个量很难说主播以后是毒死的,还是撑死的。] [要真这么干,主播火化的时候家人一边哭一边笑。] [最后发现烧出来的不是骨灰是粉。] [主播死后,火葬场:不敢火化,根本不敢火化,我怕全国人都吸嗨了。] [主播死后,骨灰流入市场引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主播死后,刚火化10秒钟整个殡仪馆的人都嗨了!] [主播回国的时候,缉毒犬隔十米给呛死了。] [主播被抓时流了点血,全缅北的毒—贩兑水卖了三年!] [买家:有没有更纯的?桑余:有(拿起针管抽了一管自己的血)。] [主播放了个屁给瘫痪大爷吸嗨蹦起来!] [毒枭提纯十年不如主播随口一痰。] [一天几十公斤,拉出来的都要比提出来的纯。] [想来这个犯罪集团也害不了多少人,一天出的货全被桑余那个吸特乐给用了。] [林则徐当年要有主播,还用得着虎门销烟那么麻烦!] [警察突袭窝点后发现没证据但是有其他重大发现!] [小弟:我怀疑桑余不是地球生物。桑余:你竟然只是怀疑!] [小弟们每天晚上都愁的不行,明天该去哪里给她弄点货!] [小弟们:我的身后是万家灯火,我不能让这个未知生命体进入城市!] [可以想象,整个犯罪集团的打手和马仔多么恐惧,身边有一个明显不像是碳基生物的东西,不断威逼他们制作东西,然后供自己吸食,太可怕了!] 网上的炸裂发言,桑余完全不知道,合完照签完名,交警终于想起来解开桑余的手铐。 一番折腾后,技术人员送来远程拍摄图片,正如桑余直播间拍到的那样,遮挡用的巨木被劈断之后,大片大片开的正艳的红花完全暴露出来,诡异的是他们没发现看守的人,即使将设备调低至十几米高拍摄,未见一个人影。 就桑余发现的工具以及红花的土壤状况来说,确实就是人工栽种而非天然形成。 一番决策下,众人决定武装前往,自以为已经完成任务的桑余决定打道回府,刚蹭上交警队巡逻车,后脖颈猛地被人提溜起来。 “桑同志,里面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吧!这么多人工有意栽种的红花证明肯定有大毒枭!” “那些人有多丧心病狂,心狠手辣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要是走了……” 桑余抱紧自己满脸惊恐,“他们会追上来把我给咔嚓了!” 谢安手一抖差点把她扔出去,“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此话一出,别说桑余全网皆惊! [队长,你糊涂啊!你手里这个不是什么保佑幸福平安的是霉神!是害死人不偿命的霉神!] [队长,不可以!本来这种任务就够危险了,再来个桑余根本不能活!] [队长,你即使不为桑余那完蛋玩意儿着想也得多顾及顾及自己和身后的亲人朋友战友们啊!] [没桑余前:凶多吉少。有桑余后:九死一生(其他人全死,她活)。] [队长你再考虑考虑,生活再怎么艰难也不能这么想不开!桑余的命太硬根本没人能遭得住她克!] 见他一脸严肃,桑余小心翼翼的抬手,“我能弱弱的问一句为什么吗?” “你力气大,身手好,跑的快……” 桑余:??? 这真的是我吗? “虽然你这么夸我,我很开心,但你懂的,我这个人吧!是有点小小的小倒霉在身上的!” 谢安绷紧嘴巴好悬没说出那句,是一点吗? “高低空摄影甚至红外探测你也都看过了!没有人!我不确定他们是提前撤走了还是怎么回事。” “就你的闯入和雷电劈开遮挡物这些全是无法预料的,你的直播间我们也在第一时间做了监控,所以他们撤离的可能性很小。” “虽然很玄学但你的倒霉体质很有可能把我们直接引入敌人内部,所以我们特聘你参与这次行动,有巨额奖金!” “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但作为你的粉丝,我觉得你来保护我们的可能性更高!” “额……” 突然不被人嫌弃的感觉怪不自在的。 “那什么……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添乱,然后我还很可能全程只顾着逃命……” “所以你也觉得你能直接找到犯罪窝点吗?” 桑余:…… 真不怕被我霉死啊! “我事先说好,你们倒霉了可不怪我是你们自己求的!” 一番叮嘱后,桑余从交警的巡逻车换到了警车,并且凭自己的倒霉本事穿上了全套防弹服,然谢安给她配枪的时候却犹豫了。 “你不会开枪打自己吧?不行,万一这枪你一碰直接炸膛了怎么办?” 桑余:…… “不想给直说,不用这么咒我谢谢!” “然后,我再提醒你一句,你是怎么觉得我会用枪的!我就一平头老百姓,别这么试探我,我真的遭不住这诱惑。” 第219章 头角峥嵘之辈 痛失合法使用枪械的机会后,桑余丧丧的钻进警车,带路。 网友却回味起桑余的用法来。 [既然主播是极致的倒霉体质,那把这玩意儿扔进敌方岂不是万事大吉?] [桑余:看我不霉死你们!] [关门!放桑余!] [就我所知警方好像就在这么干?不然为什么桑余一有动静,警方瞬间出马?] [你猜他们为什么要带桑余出任务,为什么要她的签名照?这些东西都招灾啊!对咱来说这些东西致命但对警方来说却是致命诱惑,是摆在眼前的业绩!] [警·钓鱼佬·方:我搭了个窝。] [警·钓鱼佬·方:我新得到了个饵,桑余牌的!罪犯:这个饵该死的甜蜜,咬她,咬她!] [警方:现成的诱敌神器,干嘛不用!] [桑余,既是砒霜,又是蜜饯,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则同归于尽。] [我记得主播擅长反向玩一款游戏。] [由于线上的扫雷太过无趣,主播线下开发了一款惊悚刺激的叫踩雷!] [目测,桑主播又要开始亲测该游戏了。] 在桑余的指挥下,车七扭八拐的绕进了深山,看着那依旧望不到头的山路谢安惊了,“你这么大会儿蹽了这么远?” “那车上有我全部的家当!警察同志你们千万别忘了把我的财物追回来!” “其实我觉得可以再追加一份精神损失费!你看看我这袜子都磨破了,还有我这衣服,那司机甚至差点把我撞了,山路还开这么快,真当他是秋名山车神吗!” 桑余说着说着愈发悲凄,“警察叔叔,我这是遇到专业的贼了,他开飞车抢我的鞋!” 谢安听着桑余的干嚎叹了口气,你穿成这样大晚上站在路边,谁见了不跑! 又开了十几分钟后,众人在桑余的带领下弃车步行,望着那连路都没有的杂草丛,众人一阵佩服。 不佩服罪犯会找地方,佩服桑余能轻易找到人家精挑细选的藏毒地。 根据唯一压弯的草印,几人又是一顿折腾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此刻被雷劈的烟尘已完全散去,空荡荡的山坡上只余一片红花,他们在桑余直播看见这些花时已经够震惊了,此刻更是惊怒交加到失语。 原以为他们预估的数量已经够多了,到了现场后才知道他们小瞧了这帮人! 他们是怎么敢的!如此大面积的种植红花,在背地里究竟残害了多少家庭! 到地方后,头顶大灯的桑余不死心的瞧起自己在大吉日捞出来的锄头,对着灯光又细细打量一番后,私信联系上鉴宝主播。 [自由小鱼:古代的农具能卖钱吗?] [历厌之:严格来说,部分古代或老式农具确实具有收藏价值,在特定条件下能卖出高价。] 桑余看罢眼睛一亮。 [自由小鱼:有渠道吗?] [历厌之:我看看货?] “咔嚓”几声将图片全都发送完毕后,桑余对这些农具总算顺眼几分,她有感觉这些全是古董。 桑余闭眼做梦之际,手机弹出几条消息。 [历厌之:余姐,你是在考验我吗?还是说这里面内有乾坤?] [自由小鱼:???] 把农具全都拆开后又是一顿拍照。 [历厌之:组装上吧!没镶金没嵌玉,不值钱。我跟老师讨论过了,这就是现代工艺,而且是因为不好用被最早淘汰的那批!二手都没人收,只能拖出去炼废钢!] [自由小鱼: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历厌之:……] 捧在手心里的锄头被嫌弃地扔到一边,桑余恼火不已。 巡视完一圈没有任何发现的谢安准备让桑余凭感觉给个方向之际,就见她对着农具拳打脚踢。 以为除了红花好歹能赚笔古董钱的梦想破裂,打不到系统只能拿农具撒气的桑余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铁锹! “哐当!”一声闷哼响起。 预想中铁锹任她欺的情景并未出现,反而让鞋尖不偏不倚蹬进了金属铲面,粗壮的木柄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嗖”地一下瞬间向上弹射翘起。 它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径直、迅速、精准地狠狠砸向桑余! “嗷——!” 冰冷的木柄结结实实砸到额头,眼前霎时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剧痛和眩晕让桑余短暂地失了重心,而后脚踝一软,身体失控地向后仰倒过去。 她此刻正处在斜坡之上,跌倒的瞬间,整个人翻滚着滑了下去,被踩直的铁锹失了力道也紧随而去。一人一铲“咕噜噜”的翻滚着,跌跌撞撞、毫无章法的往斜坡下的树林深处栽去。 枯枝败叶被碾得哗啦作响,林间回荡着桑余狼狈不堪的哀嚎。 伸出去的手抓了一手空,谢安满脸茫然,其余人等更是一脸绝望,看完全程的网友们愣神之后却直接笑疯。 剧烈晃动翻转的镜头中只余一片哈哈哈哈。 [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传说中的倒打一耙?] [成功把自己打哭!] [每天杀死自己的一百种方法之——头铁。] [对不起,主播!虽然你很痛我看的很心疼,但是我还是笑的很大声哈哈哈哈~] [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噗哈哈哈哈!] [主播活这么大真不容易!自找苦吃完全呈现。] [各位同学好,现在开始讲解人生第一课,杠杆原理!] [头角峥嵘之辈,此女果然不简单,现已成大泣!] [看似很疼,实则巨疼!] [猫和老鼠里的汤姆诚不骗我!] [开始不服气,后来是真服气了!] [这边建议看一下《举起手来》!] [桑余:不把自己干倒,誓不罢休! [桑余:给予我方迎头痛击!] [桑余:5555我狠起来自己都怕5555~] [桑余:没有危险的环境下,自己就是最大的危险!] [铁锹:要不是你倒下的早,高低得跟你打到黑!] [铁锹:她先打的我!] [医生:这谁打的,下手也太重了呀这!警方:请看VcR] 回过神来的众人手忙脚乱地追过去救人。 ? ?下一章进审核了,我不理解,为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写啊! 第220章 两只老虎跑的快 桑余在翻滚中猛地收脚抱头,熟练得让人心疼。 翻滚间,铁锹反而绕过了桑余,直挺挺的向前冲去,不知道滚了多少圈,铁锹被下坠的力道狠狠掼在树干上,而后猛地向上弹起! “啪!” “啪!” 两道脆响炸开。 铁锹脱离人的瞬间,桑余的后背也结结实实的撞到树干上,剧痛从脊椎炸开,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但也硬生生刹住了她下坠的势头。 紧随其后的是铁锹宽大的铲面,它带着劲风“啪叽”一声,重重地拍在一团厚实皮肉上。 桑余龇牙咧嘴的稳住几乎要断掉的后腰,挣扎着爬起来,晕乎乎地抬头,下意识想去摸摸额头上那个被木柄砸出的、火烧火燎疼的大包…… 刚刚脱离身边的铁锹再次反弹,它“呼”地一下倒飞而回,不偏不倚的“哐当”一声落回了桑余摊开的手掌里! 桑余愣了一瞬,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循着诡异的“拍肉”声望去,只见几步开外,一头壮硕如小山的吊睛猛虎正僵在原地。 油光水滑的黑条纹黄上,浑圆敦实的屁股蛋子上,赫然鼓起了一个凸起的、边缘清晰的铁锹形状大包! 屁股上火辣辣的痛穿透了老虎厚实的皮毛,直抵神经,老虎铜铃般的巨眼瞬间充血赤红,凶光爆射,怒火中烧中它喘着粗气转身。 却见罪魁祸首还举着那把刚刚行凶的铁锹,一脸跃跃欲试的,呆呆的站在那里! “吼——!!!!” 深林顿时震颤起来,一声饱含屈辱与暴怒的惊天虎啸撕裂了寂静!腥热的狂风裹挟着浓重的涎水,如同暴雨般“噗呲噗呲”喷了桑余满头满脸! “虎爷!不管我的事啊!” 桑余动作飞快的转身撒腿狂奔,怒不可遏的老虎紧随其后。 正在追人的警察听到虎啸,暗道一声“完了”;根本没想到她还能惹老虎的网友则麻了。 [主播愣着干嘛?吼回去!] [主播,它竟敢对你嗷嗷!抠它嗓子眼让它yue!] [主播吐它口水,插它鼻子,让它老实!] [主播,它其实是想跟你玩,你现在转身跟它贴贴,一点事没有!] [一只老虎没事,要是来了两只就得注意了,因为两只老虎跑得快!] [这可不就是两只嘛,都虎!] [说实话,这东西就算来了十只,我一只也打不过!] 网友们隔着屏幕刚得瑟完,又是一声虎啸袭来,老虎直接飞扑而起,众人呼吸瞬间停滞,直播间落针可闻。 见桑余连滚带爬地躲过它一爪子后,那些挑衅的人全部闭嘴,剩余之人连气都不敢喘了。 [我可以做证,主播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干!但对面是虎啊!我怎么敢比它虎!] [冤!冤!真的是太冤了!比窦娥还冤!这次我站主播,远站点,我怕被吃!] [主播,你虎不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对面的是真虎!] [拿铁锹来打老虎?主播,你咋想的?投喂?] [我以后再也不敢随意招惹铁锹了,它报复心太强了!] [铁锹挨的那一脚,需要主播一生去治愈。] [铁锹:有仇我不仅当场报,我之后还报!] [老虎:不是~你也是虎儿?] [老虎:我不动手你是心高气傲,张嘴一吼你是生死难料!] [老虎:我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老虎:你小汁,想打架是吧!] [老虎:你拍我的时候我可没吭声,到我拍你的时候你可别紧张,最好多坚持几下!] [老虎:你打我,我都没动,我打你跑什么啊!] [老虎:哎,麻药劲过了,这回该轮到我了,下面请看虎打桑余。] [老虎:家虎们谁懂啊!长时间没出门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老虎:刚从山上爬下来好威风啊,连我都敢打!] [桑余打虎三部曲:有何不可,黑白头像,清明雨上。] [主播没喝酒,没buff怎么打!]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虎打桑余。] [话说武松当年是不喝醉了吹牛逼呢?] [武松是不是打了我不知道,但演武松的那个不是。] [从此之后:老虎是经典款;桑余是怀旧款。] 桑余玩命跑,老虎撒腿扑,警方拼命赶,整座山瞬间乱成了一团。 在老虎的追赶下,桑余闷头狂奔,她甚至庆幸自己的速度提升了。至于为什么不上去试一试,首先是她得打得到,她只是逃跑的速度提升了,不是反应力,她敢跟老虎比反应力吗?这个是纯吃肉的! “警察同志!救命啊!有老虎!” 驱车从山下路过之人猛地听到一声叫喊吓了一跳,回味几番后问出一句,“特—朗—普?” 紧跟着又是一声虎啸贯耳。 他打开直播放慢车速,“家人们,今天路过了一座山,听见了村民家里养的牛叫!你们听,这是干啥呢!叫得这么大声!” [………] [这是虎啸?] [这年头牛啸山林了?] [这牛好像喜欢纹身,还是通体黑条纹,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种。] [吊睛白额大黄牛!头上还一个王字,牛牛生风!] [就是说它有没有可能是十二生肖牛后面的那个。] [我这边的牛也是哞哞的叫,没有这么重的东北虎口音。] [这牛长得挺好看的,你要不去看一看?] [普通牛吃草,这个吃你!] [这边建议路边停车,下去看看,毕竟这样的牛一生就只能见一次。] [等等,诸位让我看看他这个位置在哪?] [……噗哈哈!吃完主播就来吃你!] [有官方下场了,这老虎不是野生的,是换动物园的时候从车上跑下来的!吃饱了跑的,按出逃时间来算,现在应该没饿。] [那它追主播干嘛?因为主播打了它的屁股?毕竟老虎的屁股摸不的,更何况主播还打了它!] [噗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说主播是倒霉还是倒霉了,入山遇虎,虎饱了,她打了!] “那个?你们再说什么?” 看着突然飙升的观看人数,车主蒙了。 [专心开车吧,孩子!我们要去找主播了,她好像又又犯事了!]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开车的时候就别直播了,小心全村来夹菜!] 第221章 咱放过彼此吧 就见直播屏幕里,桑余一头扎进了草丛并在林间乱窜,每当众人都以为她会必死无疑时,她又总能突然提速堪堪避过攻击。 桑余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能躲过危机,只一味的闷头迈腿狂奔。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上气不接下气中悄悄回头,虎还在后面,人撞到了树上。“咚”的一下后,她捂着已经肿得不能再肿的额头,慌忙躲开攻击。 虎爪带着雷霆之力一巴掌拍到了树上,树干“咔嚓”一声拦腰折断,露出了后面稀稀疏疏的大红花。 直播间的网友猛地瞪大双眼,震惊不已。 [还有?] [警察叔叔快来,主播又发现大货了!] [虞美人!又是没腿毛的虞美人!这批已经快可以割了!] [这到底是怎么藏的,拍了那么半天,硬是没有发现!] [国家打击力度这么大,他们既然敢做,便做了最好的准备,他们必然有依仗的东西。] [现在是大面积种植,还有稀稀拉拉的折腾,他们规模到底有多大!] [主播掀了他们的老巢!] [对对对!把这些害人的东西全都拔掉,这些丧心病狂的玩意,为了钱连人都不当了!] [呃……你们难道忘了主播身后还有只大老虎吗?虽然是动物园里跑出来的但主播真把它惹了啊!] [前有毒后有虎,主播好好活着吧!] 看见这花,桑余更是不敢停留,弯腰躲过老虎的猛扑后,仰天嗷嗷大喊,“警察同志喘呼呼……救救我!现在不仅有老虎还有豺狼了!我真的不行了!要跑不动了!” 看着直播,听她叫嚷的谢安用力摸了把脸上的汗,“你跑慢点呢!这也追不上啊!” 他抱着枪不停的喘着粗气,大脑已严重缺氧。 黄黑花从屏幕中一晃而过谢安回神,深吸一口气后用力迈开腿,“算了,还是跑快点,多活会儿!根据她的行动轨迹,能预测到她下一个目的地吗?” 肺要炸掉的队员强稳住颤抖的手,用力看向屏幕,就见电子地图上属于桑余的小点将这座山涂满后,已然翻到了另一座。 “队长,现在差两……三……好几个三头了,要不咱开车去去追?” “呼呼呼……标记好位置后,规划最优路线,联系直升机,车开不进去!” 落在最后面的队员终于追了上来,“找……找到人了?” “现在至少差了六七个山头!” “她……呼呼呼……是专业的吗?怎么……呼呼呼……能跑这么快的?”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往往能激发身体的潜能!” “你遇到这情况跑的只怕比她还快!” “老虎有无数次失败的机会,而她只有一次!” “人是铁饭是钢,她后面的老虎是恨铁不成钢!” “她现在肾上腺素的所有系统已经全部启动启动启动!” “那现在博尔特和她谁更快!” “胜负欲怎么和求生欲比?” “博尔特是比赛,她是在逃命!” “跑赢人间,跑输阴间。” “她要不突破人类极限,分分钟变成人类碎片!” “你在博尔特后面也塞一个,他估计还能更快!” “一只老虎,她能超越博尔特,一只老虎加一群罪犯她能超越法拉利!” 眼见他们越扯越离谱,谢安拧紧眉头,冷声开口,“别扯了!这次任务结束后都去给我加练!我去隔壁借几条警犬追着你们跑!” 等待的功夫,几人全都凑了过来看着直播屏幕为桑余揪心。 见两脚兽又又又一次躲过它的飞扑老虎愈发暴躁,嘶吼声中,桑余连滚带爬的凭借灵活的身手从老虎肚皮下钻了出来,硬生生的从虎爪下开辟出一条生路。 此刻一人一虎全都呼哧带喘,桑余抬起手,后退着和老虎打商量,“虎,虎哥,你退1步我退99步,咱放过彼此吧!是铁锹打了你,我把铁锹给你,你要打要伐我绝不阻挠,把它粉身碎骨、刻骨扬灰了,我都不多一句嘴,所以……” 见老虎坐在地上不停的吐舌头,桑余继续询问它的意见,“你看怎么样?罪魁祸首我直接送给你,可以放过我吗?我其实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要同意就点点头,虎哥?!” 见它一直没反应,桑余怀疑自己的称呼是不是叫错了,蹲下身从下方往前望去,“母!母老虎!” “吼!” 老虎拍爪而起,桑余欲哭无泪,又一顿追逐战在林中演起。 “虎姐!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不知道你少了两个球!” “吼!” “对不起!我不应该看你那,可是我不看你那怎么知道你公母!” “吼!!”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那你放了我?” “吼!!!” “啊啊啊!你要怎样啊!我又不能真给你吃!” 林惊鸟飞窜,桑余继续拔腿狂奔,老虎紧随其后。 此刻的一个天然树洞内,一精瘦老汉捅了捅身旁人滚圆的肚子,“这都多久了村里人还没来换岗,不知说昨天晚上要来修监控吗?这怎么一直不来人!” “就我们哥仨一直在这黑黢黢的洞里打牌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没监控还监视个毛线,让咱回去吃席去不就得了。白家说好来送菜,结果这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都过一天了!” 他刚骂骂咧咧的吼完,娃娃脸少年猛冲上前捂住他的嘴巴,“哥!村长都说了让咱别大声说话!而且你根本就没有巡逻,一整天没巡逻过一次!” “大晚上的,哪个条子闲的没事来这山旮旯里,更何况这花都长这么大了,他们要发现早就发现了,何必等到现在!”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睡觉吧!天一亮,没人来换班,咱就直接回村!一村子的活计凭什么要咱多干。” 胖肚子男人沉思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要不咱还是去巡逻一圈吧!按规定咱一天至少跑三趟,总不能真一趟也不去吧!” “一天三趟!这么大的面积,我这一天别干别的了。” 娃娃脸和胖肚子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要不咱就把附近巡逻了,就当是散步,反正我失眠了,白天睡多了现在只想长蘑菇!” 第222章 人仗虎势 一番讨论后,三人组终于肯离开树洞就在附近转转,运动运动好睡觉。然几人还未走出去几步,就遇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从树丛里蹿了出来。 好不容易暂时甩开老虎的桑余迎面就撞上三个同样灰头土脸的村民。 “我跟你们说后面……” 三人的视线完全被桑余手里的大红花吸引住,“你手里面那是什么?” “没腿毛的虞美人!我跟你说后面有……” “老虎”二字再次被打断,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不善的望向桑余。 “哥!她认识!” “怎么办,她说她发现了后面种的大红花!” 老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望着那捏紧铁锹步步紧逼的三人,桑余猛地意识到她这是刚出虎穴又遇狼窝了。 已经准备冲上去徒手一对三的桑余忽的听见了熟悉的窸窸窣窣声,大掌轻压地面,悄无声息的靠近着猎物。 桑余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大发慈悲的选择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我奉劝你们不要靠近我,我上头有厉害东西罩着呢!有它在我能在地上横着走!” “还有我再提醒你们一下,这铁锹招灾!你们最好是放下,毕竟……啧啧……” 原本还因为看见桑余单人直驱罪犯身前而紧张的网友莫名想笑,直播间紧张的气氛一窒,网友们不时传来“噗呲!噗呲!” [什么东西罩着,老虎吗?] [还横着走?主播,你是属螃蟹的吗?是谁被她上头的大佬撵了二里地!] [谁说有二里地?分明都过去好几个山头了!] [主播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做,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主播,最好你上头来了也能这么硬气。] [没见过狐假虎威,今天倒是开了眼,遇到了人假虎威!] [见过狗仗人势的这还是第一次见人仗虎势的。] [古有狐假虎威,今有人假虎威!] [瞧瞧主播这嘴脸,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愣着的那仨,奉劝你们一句,赶紧跑吧!你们面前站着的这个是瘟神!是后面跟了个带纹身的瘟神!] [你们最好还是听主播的把铁锹放下,虽然我觉得招灾的是桑某人但目前手里握着个铁锹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放下铁锹赶紧跑去自首吧!不然……生死难料啊!] 眼见三人不为所动,网友们感慨一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后,坐等开席。 三人拿着铁锹正准备拍向桑余之际,桑余反而先冲了过去抱住他们的大腿。 老汉甩了甩腿没把人撕下来,高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我告诉你,苦肉计这招对我们没用,你发现了我们村的秘密就得死!除非……” 胖肚子听罢眼睛一亮,凑近几分去打量桑余的面容,“要不你嫁到我老高家来吧!你要是成了我们村子的人,以后的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不过你得先过村长那关……但你这样的穷鬼没什么脑子也不容易生二心……” 本准备死皮赖脸硬抱大腿的桑余兴奋了,她将老腿攥的更紧了,“哥啊!我觉得你骂它毛秃嘴歪腿还短,是个四肢无力,外强中干,绣花枕头一般,连肉都吃不着,只能吃素的废物是不对的,我看完之后明明觉得它觉双目炯炯有神,身姿矫健灵活,走起路来威风凛凛,气势磅礴,捕捉猎物时更是智商,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王霸之气十足!” “哥啊!要不你别帮我报仇了!我觉得被它追是我的荣幸,能被百兽之王带着操练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什么!你说它头顶个王就真以为自己是百兽之王了,根本就是废物点心一个,在你面前就是个渣渣,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怂蛋。哥!这句话不太好听,是不对的,它真的很厉害!” “什么!你说别说用三把铁锹,一铁锹下去就把它打老实了!” “你说,你一拳一个它,碾死它就跟大象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要剥它的皮当地毯,切它的肉喂狗,还要用它的骨头泡酒!” “你说,你就喜欢打母老虎!” “不行,不行,不可以!你不能去把它的屎都打出来!” 三人神色莫名的看着桑余扯着自己的破锣嗓子朝着森林处嗷嗷叫喊。 老汉再次扒拉了一下腿,没扯出来,他放弃挣扎,疑惑的看向胖肚子,“你确定你看上了这么个脑子有病的玩意,这已经穷到拼好饭吃中毒了?” 胖肚子犹豫起来。 娃娃脸见没自己什么事,开始挥铁锹玩。 眼见几人要放弃自己,桑余瞬间站起,不容抗拒的扶住两人的胳膊举着铁锹招摇,她假意摇头表示抗拒,手腕却不停用力。 感受着屁股上依旧存在感极强的火辣辣,看着眼前不停刺激着它神经的三把铁锹,回想着他们刚刚对自己的诋毁,老虎再也忍不了了。 想它堂堂的万兽之王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猎物逮着玩,肉吃一半丢一半,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 被在屁股上打了一铁锹也就罢了,偏这两脚兽它还逮不着!追了这么久,还找来三个两脚兽一起骂它! 看着那在眼前不停晃动的三把铁锹,老虎怒了! 挑衅!一直在挑衅!一直在赤裸裸的挑衅! 老虎从林中迅速蹿出,它低伏身躯,绷紧肩胛,金黄带黑纹的皮毛在风中微微炸起,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住桑余一行人,瞳孔收缩成一道寒刃,鼻翼翕张喷出两道白气。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胸腔深处溢出,音浪瞬间扩散向四野,震得树叶簌簌坠落,溪水泛起涟漪,连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颤抖。 血盆大口大张,森白如刃的獠牙在尖端拉出银线,口水再次喷了挡在最前面的桑余一身。 三人被这突然出现的老虎吓到已经失去神志,呆呆的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被口水喷均匀的桑余抖了抖后背,灵巧的窜到老汉后面,悄悄的松开他的手,手腕用力。 “当”的一声,铁锹落到老虎头上。 第223章 真的没危险! 力道刚刚好,懵逼而不伤脑。 看见自己的手干了什么的老汉双目惊恐瞪大,拼命的往回抽手,见缩不回来,只得疯狂摇头摆手,“不,不管我的事啊!” 老虎被铁锹拍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跳动着,偏桑余还在拱火。 “哥啊!你怎么敢的,你糊涂啊!虎哥你先别生气,我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在看见你之后才拿起铁锹,不是故意趁你叫喊的时候拍你脑袋,不是……” “吼!” “闭嘴!”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桑余动了动耳朵,乖乖地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身体下蹲。 虎爪亮起指甲带着劲风擦过桑余头顶的发丝拍向老汉的胸脯,老汉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瞬间被拍飞。 原本准备拍桑余的虎爪拍了个空,抬手挥另一爪时就听见了一声极其凄惨的哀嚎,“哥啊!你不是说要用这老虎炖大虎汤给那哥俩补补的吗?你怎么先倒下了!” “二哥,三哥啊!哥说接下来的打虎任务就交给你们了,誓不让这虎活着走出山林。” 她给怔愣着的二人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后,怂怂地看向老虎,“这都是他说的,我就传了句话。” “我真正想说的只有一句,你打了他就不许打我了哦!” 语毕,拔腿狂奔,虎爪扑来个空。 话说全都让你说了,锅全都让我背了! 全程未说过一句话,刚恍然大明白的老汉惊怒交加中喷出口血来,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老虎舔了舔爪子,眼神不善地扫向二人,胖哥俩二人组看着那被压在老虎身下折腾的完全扭曲的铁锹咽了咽口水,扔下铁锹奔向桑余。 “啊啊啊啊!救命啊,有老虎!” “什么?特—朗—普?” 三人一虎再次展开追逐,期间不时传来两脚兽的嚷嚷。 “是他们打的你,追我干嘛!铁锹是他们的!打你的也是他们!我就是个传话啊!不是都说不斩来使的吗!虎姐,咱干大事的虎,要有行事准则!” “呼呼呼……你……你不得……好死……虎……呼呼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才呼呼……什么……都不知道!” [缺德!太缺德了!] [阴险!太阴险了!] [论人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主播有点阴招全用这哥仨身上了!] [三人眼里有三分慌张,三分不可置信,四分有苦说不出!] [主播你说的话就像老太太的牙齿,有多少是真的?] [主播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 [老汉:我离当场去世就差这么一点!] [老汉:请苍天!辫忠奸!喂我花生啊!喂我花生!] [老汉: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掐指一算,主播五行缺德,命里犯贱!] [桑余:对自己有德不算缺德!] [桑余: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桑余:但凡脑子转的慢一点,都是对我生命的漠视!] [桑余:爱你!老几!] [桑余:生活本就不易,能牵扯上别人就别只留自己!] [桑余: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桑余:还是那句话,做人没必要太正常!] [桑余:我以前那么善良,过得跟狗一样,现在我天天害人,能活下来了。] [桑余:爱己者风生水起,害我者五马分尸!] 好赖话都说尽,老虎还是撵着自己追,桑余实在是没了办法,总不能真的去和老虎比体力吧。 她后退几步从虎口处拎起娃娃脸的后脖颈,“快想想办法,有出路没!” 娃娃脸紧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他抬手摸了摸还健在的脑袋,白着脸喃喃,“我,我还活着!” “再磨叽就没得活了!” 看清桑余脸的瞬间,娃娃脸顿时被悲从中来,哭嚎着,“这都怪谁!谁把这老虎招过来的!我从小在这山里长大从未听说过有老虎,这可倒好被冤枉着给了它一铁锹!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老虎头上动手啊!” 桑余嫌弃地甩了甩手,防止他的鼻涕糊到自己鞋上,俯身揪起胖肚子的小腿,将他倒吊着举高,“你们谁认识路赶紧想办法!想不出办法来,我就把他丢虎肚子里去!” 充血的眼中,老虎再次猛扑过来,胖肚子连忙抱住桑余的大腿,大脑运转到极致,“洞!那个树洞里有地道,我们赶紧回村!” 娃娃脸听完,抹了把鼻子挣扎着想下来,“对对对!村里人肯定能对付它,我还年轻不想死!” 桑余将两人一左一右拉开严防他俩对视上给自己挖坑,“往哪走!” “先往山上爬……” 有了方向,桑余深吸一口气,撒丫子跑远。原本还想着自己逃命的两人看着逐渐变小的虎影逐渐停止了挣扎。 别看她跑得跌跌撞撞,速度还真不慢,拖着他们两个大男人居然比他们自己跑还快。 桑余迈开腿,用尽全力奔跑,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他们所说的树洞,望着那黑漆漆的洞口,听着身后愤怒的虎啸,她咬了咬牙,将一倒一正两人挡在胸前冲了进去。 就如他们所言,翻开木板就有一条地道,她找了根绳子将两人五花大绑只留两条腿不耽误走路后又是好一番威胁。 确认他们不敢生二心后,揪住绳子末端,将人随手一抛,让他们下去带路。 地道里漆黑一片,里面的空气像一块浸了水的旧布闷得人喘不过气来,桑余将唯一的照明工具捏在手中,甩了甩绳子,“不想被老虎吞了就赶紧走!别给我有小动作!” 两人又瑟缩了一下,快步前进,三人谁也没说话,地道里只余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 头顶的裂缝渗出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头顶、肩头,冰凉刺骨,桑余拍了拍头顶掉的土,举着手电好奇地看向身前两人。 就见他们身上干干净净,别说水,连粒灰尘都没有,而桑余被土水混合的头顶成功和成了稀泥。 好好好!就针对我是吧! 她也是犯贱,明知结果还要给自己找气受! “这地道里没什么危险吧?” “没有!” “一起说!要有不一样的话,我这就把你们送上去加餐!” “真没有!这就是村里挖来自己用的!” “这不仅给我们用,抄近道的人也习惯性往这钻,不可能有危险!” 第224章 这叫没危险?! 得到两人连番保证后,桑余终于肯迈开腿,紧跟在两人后面,让他们继续开路。 脚下的腐土混着碎石瓦片虽被夯实,但因缺少人员流动还有些柔软,桑余稳了稳心神,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脚尖先着地,几次试探后才肯落脚。 然没走几步,右脚突然踩到一块略微凸起的铁片,脚底异样的硌感袭来,桑余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反应快过思维,蹬地跃起。 在她腾空的刹那,脚下“啪嗒”一声脆响,一道黑影从土中弹起,铁齿交错的捕鼠夹狠狠咬合,离她的鞋尖不过半寸,金属撞击声在地道中炸开。 “我就知道!” 平安落地后,望着夹走自己一块裤脚的捕鼠夹和差点消失的脚丫,桑余恶狠狠地盯向两人,绳子甩得啪啪响,“不是说没有危险吗!这是什么!我记得我刚刚说了,有小动作就把你们丢出去喂老虎!” 两人懵逼的看着捕鼠夹满脸茫然,“不,不可能啊!因为怕被人发现,地道里特意没安灯,但又怕村民受伤所以这里会定期检查以防有危险,这才检查完不可能有危险!” “这里面连蛇虫鼠蚁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机关!你不会是想讹我们,自导自演的吧!” “我有病啊!” 眼见胖肚子越说越离谱,桑余嘴角抽搐,“都这时候了,我还用得着讹你们吗。” 见两人的惊悚不像是装的,桑余似乎明白了,这是老天来收她来了! “等等!” 听着胖肚子的喃喃,娃娃脸仔细地看着那个捕鼠夹陷入沉思,“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半年前吧,地道里闹老鼠,村里人就放了几个捕鼠夹,后来老鼠没了,怕伤人,这东西也就收回去了,现在这个可能就是当时遗忘的!” “你确定这些东西收回去了!” 娃娃脸点头,“我当时亲眼看着村长用袋子拎回去的,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有村民反应过,当时应该只忘了这一个!” 桑余瞧着那个冒着寒光的捕鼠夹眯了眯眼睛,“是吗?” “啪哒!” “啪嗒!” “啪嗒!” 接连触发了几个捕鼠夹,长裤已经变成五分裤的桑余不敢走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她想去和老虎斗一斗了。 捡起脚边的捕鼠夹用力的将之投掷向前,未听到“啪嗒”声后,桑余压了压火气,“你确定你们村长收回来了吗?” 看着浑身狼狈的桑余,娃娃脸不确定了,“应该吧?我当时真的有看见村长在地道里捡捕鼠夹。” 桑余长长的叹了口气,麻了,麻了,人真的麻了。 看着对比明显的三人以及纯莫名其妙触发机关的桑余,直播间的网友人均唐老鸭附身。 [人不可能那么倒霉,除非她是桑余哈哈哈……] [捕鼠夹专捕桑·耗子·余!]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倒霉蛋不会被同一个捕鼠夹夹到两次,但是分别会被两个不同的捕鼠夹夹到一次。] [人生短短几十载,偏偏主播喜欢走捷径。] [主播,没事的,一生很短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主播你是知道的,我天生微笑脸!] [我从震怒,震撼,思考,冷静,怜悯到笑成大粪!] [快乐原来真的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笑一笑,十年少。一日三笑,不用吃药!] [生活就是秋高,把主播气爽了哈哈哈哈……] [主播已经不是不婚主义了,是不活主义!] [主播,你说你累了想上吊,但上吊就不勒了吗?] [主播来都来了,就继续受着吧。] [桑余:太累了,抽一位幸运观众为我抗下所有!] [主播,请你圆润的离开!] [主播,汝乃天骄,何不上天!] [主播,世界那么大,你该去看看!] [主播,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滚!] [主播太倒霉了,我觉得你们大家适当的帮她分担分担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主播反而能轻松点。] [脑子被驴踢了,你也滚!] [妖魔鬼怪快走开!小人退散,去晦气,去晦气!!] 见桑余脸色不好两人心里犯怵,但想到那只老虎,娃娃脸鼓了鼓勇气开口,“这里面有点远,村长可能懒得进来所以会有漏下的,但前面肯定没有了,真的!要不你试试?” 桑余撇了撇嘴,表示不信任。 为了防止再触发捕鼠夹,桑余让两人将前面全方位的扫荡过后,她再走道路中间。 她就不信这捕鼠夹能放路中间来! 弓着背,安全行进了好一段路程,在桑余都快要放松警惕之时,“咔啦”又一声脆裂。 低头,没有捕鼠夹! 扑簌簌的尘土坠落声加大,一块大石粒划入领口, 僵硬抬头,头顶上方一块边缘早已风化的石砖突然松脱砸下! 缩肩,身体向右急闪,石砖擦着左臂砸在地上碎成几块,扬起一片灰尘。 桑余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 好好好!下面的防住了,上面的来,总之非得让她交代在这是吗! 看完全程的两人抖掉裤脚处唯一粘上的灰尘,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满心满眼的怀疑人生。 这还是他们天天走的那条地道吗? 他们上班的地道原来这么危险的吗? 难不成,这地道用高新设备弄了个排外功能?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不才是俘虏吗?不是他们在开路吗? 怎么感觉她更像开路的炮灰呢!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茫然不比自己少。 胖肚子、娃娃脸:你真没做手脚?! 胖肚子、娃娃脸:…… 不知怎的,突然觉得用不着村里人帮忙了,他们也不用干啥,这地道就能把这女的搞死。 桑余抹掉额头的冷汗,看着那依旧看不到头的地道,不敢走中间了,她咬紧牙关,扶住墙,加快脚步往前冲。 可刚跑出去几步,手下“咯噔”一响,墙壁松动,指尖瞬间陷了进去,桑余心头一紧,嚷道,“我靠啊!又来!” “谁再跟我说这地道没危险,试试这个!” 被捆着的两人整齐划一地往前冲了几步,将绳索绷直,尽量远离桑余。 第225章 我不是人吗?! 与此同时,身侧墙壁传来“嗖嗖嗖”的破空声,数支短箭从孔洞射出,削尖的箭头在灯光下泛着锋利的寒光直扑桑余胸口与腹部。 她瞳孔缩紧,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向前扑倒,顺势一滚,脊背紧贴右侧墙根。 灰尘过后,大部分箭尾羽微微震颤着钉入对面墙壁,未躲过的箭头则擦着小腿飞过,刮破布料在肌肤上留下道火辣辣的划痕。 桑余蜷在墙角,屏住呼吸,耳朵仍嗡嗡作响。几秒后,确认再无机关才敢慢慢撑起身子。 手臂也被蹭破了皮正火辣辣的疼着,她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灰,怒视身前两人,“不是说没有机关吗!这是什么?难关吗!” 被捆的两人此刻已完全没了害怕,只剩下无限惊奇,“这,这是我想的那个吗?” “大妹子你可能不信,在你触发前我也没信。这个应该好像是我还是个半大小子的时候手搓的机关,我照着电视剧自己瞎做的。” 胖肚子用脚尖勾起一根箭碾了碾,“红色的这块就是我的血,当时为了削它差点把我手指头削掉,后面的箭羽是从我家大鹅身上拔下来的,我还被它叨了好几口,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听着桑余拳头捏出的嘎吱嘎吱响,胖肚子立马停止追忆,证明自己的清白,“弄这东西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呢!我当时跟我爸说完,他不仅没信还揍了我一顿!小孩儿瞎鼓弄着玩的况且又一直没被触发过,久而久之就忘了,很正常吧?” “但我真没想到这机关能成功!难不成我真是个天才!” 见桑余已脸黑如锅底,胖肚子缓缓闭上嘴巴,装死。 吸气呼气平复了好一阵后,桑余才眼神幽幽地盯着浑身刺挠的胖肚子,“后面还有危险吗?” 他咽了咽口水,仔细回忆了一番,在桑余越来越不善的眼神中疯狂摇头,“没了没了!我就弄了这一个!” “你呢?” 娃娃脸抿了抿唇,“我没弄这个!” 桑余重新整理了一下着装后,吐出心里的郁结,“去前面开路,都给我检查干净了!” 几番自我鼓励后,桑余再次迈步。她呼吸为急,脚步轻而谨慎,为了防止再出状况,桑余紧贴两人的脚后跟,让鞋底与之完美贴合,决意不再出状况。。 然鞋底刚覆盖上娃娃脸的脚印之际,脚下就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脚底一空,地面塌陷,身体骤然失重,桑余坦然了,在下坠的瞬间,左手伸向一侧,指尖狠狠嵌入洞口缝隙,右手也迅速攀住一块凸起的石头。 看着悬在半空,双腿晃荡的桑余,娃娃脸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甚至强烈要求胖肚子给他一巴掌辨真伪。 疼的呲牙咧嘴的娃娃脸对上胖肚子那一脸看变态的表情默了默,“其实我小时候也照着电视剧在地道挖了个坑,还没等人掉进去就被我爸揍了,我以为他把这坑填了,谁承想他只是挡了块板子。” 胖肚子,“你不是说没………” “我说的是没弄机关又没说没挖坑,况且我这是看见你那机关才想起来的。这坑在回村的必经之路上怪不了我,咱这么多人走都没事,怎么偏偏到了她那……” 从未想过能在这实现童年机关梦的二人瞬间将桑余和老虎抛之脑后,蹲在地上讨论起机关仍需改进的地方。 挂在半空听完全程的桑余气得肝疼,她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稳住心神,屏息,一寸寸将身体往上拉,待左脚寻到一处支点后,猛地一蹬,借力翻身落地,整个过程的声音都轻到极致。 爬到地面上后,她也未出声,轻手轻脚的走到两人身后,趁其不备“邦邦”就是两拳,还未回过神来的两人扭头就迎来一阵铺天盖地的拳打脚踢,顿时地道只剩下两人的哀嚎。 “我让你啧啧啧!啪啪啪……” “我让你挖坑不埋!啪啪啪……” “我让你得瑟,让你犯贱,让你不憋什么好屁!啪啪啪……”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胖肚子疯狂向后躲,“不,不关我的事!呜呜呜……我不知道啊!呜呜……” 桑余一把将之提溜到脚边,继续挥拳,“不管你的事你跟着乐啪啪啪……不管你的事你俩凑一起啪啪啪……不管你的事你挨什么打啪啪啪……” 娃娃脸被揍得哭出声来,“那个坑真的没掉下去过人啊!” 桑余啪啪啪又是一顿暴揍,“我不是人吗?啊!还敢骂我!” 从怔愣中回神的网友只余哈哈哈。 [不是你们惹她干嘛,不知道她倒霉吗?哈哈哈……] [主播今日人设:脾气不太好那女的。] [桑余又又又倒霉了,搞笑程度:1%;桑余恼羞成怒了,搞笑程度:%] [桑余:我可能不聪明,但我知道怎么让自己开心。] [桑余:有仇当场报,有火当场发,有气当场撒!] [桑余: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我就报了。] [桑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退吧,反正我不退!] [桑余: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时卵巢囊肿,骂一句海阔天空,打一顿延年益寿!] [桑余:吾日三省吾身:吾是不是太客气了,吾是不是给他脸了,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桑余:天生不吃哑巴亏,把牙给你打掉还要吐你脸上。] [桑余:遇到我,算你们倒霉!辛苦忍一下,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桑余:茫茫人海,相识也算是一场报应。] [桑余:你们活三万天,被我这个精神病烦扰几天咋了?] [桑余:爱屋及乌我做不到一点,恨屋及乌我很有一套!] [桑余:遇到问题时先检讨别人,再安慰自己!] [桑余:直面道德,做回自己。] [桑余:蕉之巅,傲世间,有我德彪便有天。] [桑余:我干不过这个世界,还打不过你们了!] [桑余:越来越不想说话了,于是报了个手语班!] [桑余:感觉自己活得像拼多多,每天不是想和别人拼了,就是想砍一刀,所以我行动了!] 第226章 没想到吧!是真虎! [挨打二人组:不是,姐们儿你复仇者联盟的吧!你倒霉管我们什么事!] [挨打二人组: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自己掉进去的,还要给我们来那么多下!] [挨打二人组:众所周知,没人掉下去过!] [挨打二人组:只有冤枉我的人才知道我到底有多冤。] [挨打二人组:我谁都对不起,唯独对得起你!] [挨打二人组:我没想害你,你倒是先打上我了!] [看主播打人确实很爽,但主播实属命惨。] [桑余:活了这么久,我居然还活着,我真厉害!] [桑余:坎坎坷坷地活了这么多年,一路上全是绊脚石。] [桑余:羡慕吧?老天爷赏我苦吃!] [桑余:在崩溃的边缘,享受崩溃。] [桑余:苦瓜大王有了刘海,从此我陷入了苦海。] [桑余:已经打电话问过315了,他们说我过的苦日子不是假的无法维权。] [桑余:你们吃关东煮吧,屈原喊我去吃海底捞了。] [桑余:准备液断啦,早餐一瓶百草枯,中午一瓶敌敌畏,晚上一瓶浓硫酸,期待蜕变。] [桑余:手腕有根东西在里面跳,好像是虫子,我一会儿挑了。] [桑余:我在天国留学真的不贵,只花了一元钱买了根麻绳栓灯上就吊,很快就出国了,刚到阎王爷给我的麻绳理工大学offer就来了。很方便的。] 把两人打得连吱都不敢吱,看见她就腿软后,桑余吩咐两人一前一后环绕式开路。 哥俩拖着半残的身子,捂住忍不住痛呼出声的嘴,全方位的为桑余抵挡伤害。 然而,桑余总能精准落在村里人的童年机关梦上,干干净净,连点皮外伤都没有的两人躲在角落看着倒霉催的桑余瑟瑟发抖,他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生平第一次这么恨熊孩子。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看见亮光的桑余要哭了,被捆着的二人凑在一起靠着对方直接哭爹喊娘。 伴随着满屏幕的哈哈哈,桑余轻快地冲出山洞,唇角还未裂开就耷拉了下去。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抵向脑门,桑余咽了咽口水,老实地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地举起手来,“有老虎!我冤枉!” 看着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警员们严阵以待,“杨队!有发现!” “杨队!村里还有活人!” “杨队!洞穴里藏了人!” 气氛凝重的村庄中乍然响起呼喊,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过去,杨浩快步赶来,看见的就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熟悉的五官棱角,陌生的狼狈样。 饶是觉得桑余化成灰都能认识的杨浩犹豫了,他接过直播屏幕仔细比对,“桑,桑,桑余?” 其余人皆不可置信地踮脚看向屏幕,“桑余!” 她不是早就掉坑了吗?这怎么从这爬出来了! 杨浩看着她哭唧唧的脸也有些愣神,“你不是去协助缉毒了吗?” 终于找到救星的桑余不顾真理的阻拦,当即扑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杨警官,还好我没放弃,终于等到你!这地方克我啊!我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杨浩:…… 总警察:…… 发现村民全没了的被捆二人组:…… [杨警官,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杨警官:这话……听着不太吉利啊!] [怎么感觉警察同志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何止不好,脸都绿了!] [遇到主播,谁不啐一口晦气!想想那个埋了主播的村子,现在还有人吗?] [警察叔叔们,我送你们点柚子叶,踩小人,去晦气!踩桑余,送霉神!] [遇到主播就相当于遇到了一个巫蛊娃娃,虽然本身只是一团棉花,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霉运!] [杨警官:有时我词不达意,但遇见你是真的晦气!] 哭得一抽一抽的桑余指着洞里抽噎道,“有老虎!有老虎追我啊!” 完全没功夫看直播的杨浩有些蒙但并不妨碍他联想,结合桑余手上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两人和那大红花,他严肃开口,“老虎,是他们谁的代号吗?危险等级如何?” “所有人都警戒!注意安全!小心把洞口围起来,桑余都打不过,证明对方手里很可能有真家伙!” 他的话音刚落,直升机旋翼扭转的“突突突”声响起,杨浩顺着桑余的目光下意识抬头,视野内一架军用直升机吊着只已经彻底晕死的母老虎从空中掠过。 对讲机在嘈杂的声音中响起,谢安那略带兴奋的声音入耳,“杨队抬头!接下来合作愉快!” 桑余确认那是母老虎后刚准备松口气,就见直升机越来越近,其上一个小黑影不停地朝他们挥手。 杨浩呆呆地放下手机,大掌拍着桑余指向半空,“老虎?!” 被老虎追得累了个半死的桑余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嗯?!” “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老虎!” 杨浩的崩溃无人应答,众人看着半空,不停的揉眼睛,脸上的震惊程度越来越深,他们宁可相信这是在做梦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谁家好人掉个坑能拐只老虎回来!何况从一个根本就不产老虎的地方。 被捆的两人嘴巴肿得发不出声音只能不停呜呜呜。 就是这个表情,终于有人能懂他们看见老虎时那种想骂街的心情了! 所以不是他们疯了,是这个世界终于疯了! 眼见直升机就要落地,杨浩抢过屏幕恶补桑余刚刚都干了什么。 看完全部的杨浩麻了,警员呆了,桑余不明所以挠头,被捆二人组有苦说不出,网友们看着屏幕直接乐疯。 [杨警官,没想到吧!是真虎!] [老虎:虎虎我啊!没有家伙事的危险等级也很高哦!] [老虎:怎么?瞧不起你虎子姐?] [老虎:代号是什么?有肉香吗?] [警察:三观重塑中,勿扰!] [警察:我就知道遇见你准没好事儿!] [警察:在警察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主播的基本操作罢了,大惊小怪了吧。] [桑余: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罢了。] 待到载着老虎的直升机彻底落到地上,杨浩才缓缓地合上自己的嘴巴。 ? ?新年快乐鸭! 第227章 她不是,她没有! 谢安一个帅气的迈步跃下直升机,“杨警官,好久不见。” 杨浩:…… 能不能不要提这句话,目前有点犯怵! 谢安凑近已经昏迷的老虎一顿猛拍,“它现在已经被麻醉了,动物园的运输车正在过来的路上。” “东西都找到了,但附近没有发现,只有这一个村子离那最近,他们又挖了地道。” 众人了然,视线再次不受控制的投到老虎身上,看着这样一头庞然大物,不少人都蠢蠢欲动,这可是大猫,超级大猫!这么近距离的和它接触的机会,生平可能仅此一次。 扭头看见瘫在地上满身狼狈的桑余后,他们瞬间歇了心思,虽然老虎本身就是个炸弹般的存在,但有桑余在身边,这炸弹就相当于定了时,随时会爆。 从呆愣中回神的桑余小心翼翼的凑近老虎,“动物园的?” “嗯!从运输车上越狱的,已经丧失了大部分野性,按理来说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 见桑余还要开口,杨浩一脸无语:“不会主动攻击人不代表不攻击人,你上去就拍人家屁股,别说是老虎是个人都不能忍!” “我没!” 杨浩上前拎起桑余,抖了抖她身上的土,塞进警车,“倒霉催的以后别下地了。” 小警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大老虎后坐上驾驶座,望着后视镜里的桑余习惯性开口,“走一趟吧,桑小姐?” 桑余上车的刹那直播间关停,徒留网友们一片哀嚎。 逃亡半天除了惊险就是刺激,坐上警车的桑余彻底放松下来,无数疲惫席卷而来,车在崎岖的山路上摇摇晃晃地行驶着,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杨浩看了眼身旁已经软成一摊的人,放轻动作,加快速度整理资料。 在桑余横空出世前,杨浩从不知道原来云港的治安如此乱,罪犯这么多,卷宗如此杂,他此刻恨不得化身八爪鱼不拍巴掌,只想赶紧收拾完这一堆而后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车很快就开到了警局,杨浩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展开工作。 至于桑余,众人见她睡得沉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干脆用担架把她抬到警徽下镇压,为了防止她瞎跑,甚至专门安排了警力重点看守。 她的供词?她能有什么供词,止不定全场最懵逼的就是她,网友知道的都比她多。 而村子唯一没被桑余迫害……刚被迫害完的三人,一人被送去与村里人团聚,剩余两人则被带进去审讯。 他们两人早已被折腾得几乎没气,此刻被关在单间里只有对警察叔叔的感恩。 审讯室里两人虽鼻青脸肿但比起刚刚跟着桑余的生无可恋,明显多了几分生气,他们殷勤地看着警方,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不明情况的人见了恐怕反而会觉得他们是刚被救出来的受害者。 杨浩捏着他俩的伤情鉴定也狠狠的松了口气,他这个师傅当得不错,让桑余揍人揍的刚好拿捏在了那个尺度,看着疼实际也疼但都是些皮外伤,对身体以及后续审讯完全无影响。 杨浩就近进入娃娃脸的审讯室,盯着那张脸仔细端详了一番,看着看着不由啧啧出声。 还是把桑余想得太善良了,每一拳头都砸在了该砸的地方,让他坐不能坐,躺不能躺,看不能看。此刻只能以双腿弯曲,屁股稍离凳子的悬空姿势坐着,靠四肢借力。 “你说只要让你远离那女的,你什么都愿意交代?” 娃娃脸踮脚确认没看见那个被镇压在警徽下的身影后,深吸一口气,忍着疼张嘴,“她没犯法吧?” 杨浩:??? “如果揍我们不算犯法的话,你就赶紧把我送进去!反正村里人都被抓了他们爱说不说,我要说了,不用减刑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最好是等她死了再把我放出来。” “听说监狱现在条件挺好的,实行人性化管理,还管吃管住,有这么个铁饭碗在,不比外面被那瘟神瘟到还不承认拿我撒气强。” 杨浩:…… 也不知道该夸你心态好还是该心疼桑余太不当人了好。 看他这样杨浩干脆把提前准备好的审讯词放一边,自由发挥,“你不认识她?” “谁?” 杨浩指了指被镇压的某人方向,娃娃脸理解后直接吓得跳了起来,鼓包撞到桌子上疼得嗷嗷叫,“我要认识她还能活到现在!我感觉我现在还活着都得感谢你们及时出现。” “村里又没人有枪,她要出了地道谁能压制得了!她没被引来地震都是她善!” “她倒也没这么……” “你是不知道我跟着她都经历了什么!有老虎也就算了,好好的一条路就差出来鬼了,不对!再晚点我该变成鬼了!” 杨浩默默地听着他骂桑余,脑海中自动与直播画面对上号。看着他那泪眼婆娑的脸,他不由感慨一句,“你受苦了!” 娃娃脸愈发感动,“你不懂我都经历了什么!” 眼见他又要开骂,杨浩忙扯回话题,“我都懂!说说你们村都干了什么吧?配阴婚是怎么回事!” 娃娃脸完全忽视后面的话,只听见了前三字,“你不懂!这几个小时需要我用一生去治愈。” “我懂!” “你不懂!你是不是不信,我我……” “我懂!” “你不……” 不想在此再纠缠的杨浩干脆翻出桑余的直播回放,“她是个主播,海上求生的主播!所以可以说说你们村子的事了吗?” “海上求生她上岸干嘛!这样的瘟神上了岸……” 暴躁的娃娃脸突然冷静下来陷入沉思,“怪不得……” “怪不得那山上会有老虎,怪不得她敢打老虎,怪不得她被老虎追半天都没事,原来是她养的!” “呃……”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杨浩选择了闭嘴。 “我就说好好的一条路怎么会出来那么多机关,原来是她提前布置的!” 杨浩:…… 她不是,她没有! “怪不得我们村子的人突然全被抓了,她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我就说那山里怎么会突然来人,还是那么个奇怪的女人,力气大,腿脚快,还不怕我们!” 第228章 镇压桑余再出状况 “她是不是你们派来的!是不是你们警察早就和她串通好了,等着把我们一网打尽呢!” 杨浩:…… 她真不是!她真没有! 兄弟,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村子主动把她埋祖坟里去的? 祖坟进了这么个瘟神,村民全都还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好不好! 娃娃脸的脸色突然灰败起来,“她连我小时候挖的坑都能一比一还原,她到底蹲守了我们多久,是不是村里人大部分都被她收买了。” 杨浩麻了,杨浩开始为桑余喊冤,他可以肯定,桑余在没被他们拐之前根本不知道那个村子,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老虎的越狱纯属意外,至于陷阱更是意外中的意外,总结下来就是桑余,真霉神的眷顾者。 “你们都看见了那还问什么!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那些大红花全是我们村里人种的。” 他刚刚问的不是配阴婚吗? 监控室翻看村民资料的谢安骤然直起身子,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我们村子在山咔咔里面,除了偏就是僻,既没路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全村上下都靠种地为生,可种地能挣几个钱啊!收成好坏还得看老天爷,家家户户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警察同志我们饿啊!饿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可第二天又得早起下地,不然更活不了!” 娃娃脸想起曾经的苦日子眼泪愈发汹涌,“吃都解决不了更别说穿用了,那裤子……” 杨浩表情冷漠,打断他的诉苦,“穷也不是你们去害人的理由,你们的穷不是别人造成的,只是因为你们懒!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改变现有处境,去合理合法的创造财富,偏要走捷径,既想要钱又不想受累还没良心!” “不是的!那个时候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杨浩的表情愈发冷漠,“不是什么?挖地道是你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那大面积种植也应该在那个时候,你小小年纪真的能知道村里家家户户的情况?都能独自挖出那么大个坑,你真的饿到那个地步了吗?” “我,我……”博同情被拆穿,娃娃脸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我们那个时候是真的穷,爸妈天天为下顿饭发愁……” “理由很牵强,你也别“我我我”的了,直接说说怎么贩的毒吧!” 娃娃脸忙摇头,“我们没有贩——毒,那些大红花都有用!” 记笔录的小警员直接气笑了,“偷偷摸摸的大面积种植大红花,你好意思说没有!” “至于有用?别给跟我说当药材用!它是严格管制的植物,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批准一律不得种植,就目前所知,获得允许的种植的只有一个单位,该单位实行全链条封闭式管理,所有过程都被监控且有警方现场督查。你们那近乎完全开放的种植条件能是第二个合法单位?” “至于治病,炖肉更是无稽之谈。你们村子得了什么病,吃的什么肉需要用到这么多的没腿毛的虞美人!有明确规定,无论出于观赏、食用或其他目的,未经许可都不得种植,即使种植一株、两株也属于违法行为。据统计你们的种植数量已上万,完全可以按照最高量刑进行处理!” 娃娃脸瞬间涨红,似是气极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得干巴巴地来一句,“反正我们没有!” 杨浩压住小警员,挑了挑眉,“没有!你们种这么多干嘛?你应该也明白这数量即使平均到个人,就治病和炖肉而言,你们也消耗不完。” 娃娃脸深呼吸几口气,缓解了一下刚刚因大幅度动作牵动的伤势后,才缓缓开口,“我们用来卖!直接卖!” “直接卖?” “对!就是直接卖!会有人过来收,我们只管种植和采摘,后续事宜不归我们管,卖的东西的价格由村长和他们商议,我们只要把东西种好、守好、摘好然后分钱就行!” “村长张罗着你们种植的,你们真没人查过这东西是什么?唉……说说吧,都有谁参与了种植?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全村的概率有很大?你们各自的职务是什么?” 几个问题砸下来,娃娃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低头不做回答。 很明显这涉及到他们村里的核心。 村长被桑余吓得至今昏迷不醒,村里其他人目前不是神志不清,就是一泻千里的状态,没有达到可以审讯的标准,即使问了,可信度也极低,完全不能当证词用,用之诈娃娃脸也得等之后了。 杨浩揉了揉眉心准备从长计议之时,被镇压的桑余一个翻身从担架上滚了下来,声音之大震得审讯室都跟着抖了抖。 已经睡迷糊的桑余呆呆的瘫在地上爬不起来,刚刚那一下似乎给她摔的半嘎了! 看守她的警员完全没料想到她能翻下来,手忙脚乱地上前搀扶,“你,你,你没事吧?胳膊腿有事吗?” 桑余扶着脑袋一动不敢动,“我脑袋里面有星星,会不会摔傻了?” 警员也很慌,“是不是脑震荡了,还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去医务室?” 在警员的搀扶下,桑余眼前黑一阵白一阵,晃晃悠悠地爬起来,东倒西歪地往前走。 警员的心肝一阵阵的乱颤,别看这家伙霉,警局众人虽对她怨声载道,但不代表他们只恨不爱啊! 现成的业绩,现成的简历,现成的功勋啊!因为她的一个疏忽,脑袋坏掉,不能用了! 警员心疼坏了,既心疼桑余又心疼自己,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桑余往医务室去,桑余摇摇晃晃的,时不时脱离警员的掌控。 去医务室的路上需经过审讯室,迷迷糊糊的桑余未看清方向直接撞了上去,警员连忙拉过人一连串道歉。 听见声响的娃娃脸下意识抬头就望见了桑余那双通红的死死地瞪着自己的眼睛,肉体和心灵上的疼痛再次袭来,娃娃脸疯狂后退,桌椅被拖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本就头晕犯恶心的桑余听罢烦躁地拧了拧眉,娃娃脸惊恐的一动不敢动,求助一般地望向杨浩,“我说!我都说!求你把她带走!” 第229章 撞进死人空子 杨浩看见桑余明显愣了一下,她又又又怎么了,不是有人看着吗!今天真的不能再加任务了! 待到看着手机上发的消息后,他嘴角狂抽,不愧是你,干的漂亮! 杨浩眼神凌厉地望着娃娃脸,“她暂时走了,继续说吧!” 娃娃脸再次犹豫,见杨浩开门预叫人,忙止住人开口,“种子是白家给的。白老爷说,有人见我们村子的地理位置好,特意给的赚钱门路。种这东西又不累人利润还高,只是他们不让我们多种,更不让放进村里的土地里种。” 杨浩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想扩大生产面积?你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娃娃脸被他盯得瑟缩了一下,“原,原来是不知道的,直到……” 说到这他的脸色猛然扭曲起来,“都怪白老太爷那个老来子!原本一村子人挣了钱,日子逐渐富裕,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偏他要说我们犯法还要把他亲爹连带着我们一起举报了!” “从那之后挨家挨户的都心惊胆战的,种也不是,不种也不是!都怪他科普,他要不说我们哪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他家的钱是赚够了,说收手就收手,可我们呢!他举报我们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把亲爹给举报了,我们怎么威胁都没有用!她爹妈真是白养他了,不忠不孝,几十年养了个白眼狼!” “之前是不知情,可你们知情之后不依旧在种植,还加大了巡查力度,你们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无辜!” 杨浩揉了揉太阳穴往椅子上一靠,“还替人家教训儿子,恐怕对于你们这样的人来说,巴不得他举报他爹呢吧!只可惜这件事牵扯到你们身上来了!” 杨浩回想着刚刚看过的资料,凭着记忆翻出文件,看着其上小字开口,“就我了解他已经死了,电鱼器械漏电,最终导致的溺亡,怎么?他的死有问题?” 娃娃脸一扫刚刚的畏缩反而坦荡起来,“和我没关系!说来也好笑,儿子想害爹,爹杀了儿子,证明这谣言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他是被白老爷亲手杀的!白老爷以前干过技术,这些电路、水路他都了解的清清白白,为了给我们一个说法,他当着全村人的面给电死的。他儿子虽然钓鱼但从不电鱼,可我们一村子统一了口径,又没人报警所以……” 听罢,审讯室的气氛愈发凝重,“谣言是什么?” “哦,这个啊!” “白老太是二婚,这小儿子又是早产,他就老觉得这孩子不是自己的!每天非打即骂,白老太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插手,也不说话。还未成年他就跑了,过了很久后才回来。” “我们原本不想让他分我们一杯羹着,谁成想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把他带了过去,本以为也就多张嘴,多一个打手,结果他扭头就要把我们举报!白老爷气极直接不要他了。” 娃娃脸说着说着笑了,“据说,白老爷杀的那么干脆因为他又要当爸爸了。因为这儿子,他对血脉格外看重,他偷偷摸摸带新儿子去做亲子鉴定,结果,和母亲99.99%,和白老头99.95%。他被绿了!” 杨浩将所有村民的资料摆成一排,“白老爷负责供货,收货。村长负责售卖,村民负责种植?你把所有参与过种植的人的名字都圈起来,一侧写上职务,之后我们会进行排查!” “现在的重点在于那个他是谁?” 娃娃脸摇头,“他们每次来的人好像都不是同一个,就在前几天刚走,你们要找他们只能再等新的一批成熟了。” 杨浩食指敲击着桌面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他们真的还会出现吗? 确认谢安将所有资料都整理完毕后,他长长的叹了个气,“继续说白家的事情吧!” “没什么要说的了,亲儿子死后,他天天抑郁心烦,无精打采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白老爷甚至梦到过儿子来找他索命。” 杨浩打断他接下来的发言,“因为噩梦的侵扰和自己的心虚,他干脆给儿子配了个阴婚,让他在下面消停消停。” 他一拍桌子,怒视着娃娃脸,“你们知道配阴婚犯法吗?何况埋的还是活的,这已经不能算是侮辱尸体了,根本就是谋杀!” 娃娃脸被拍桌子的振动吓了一激灵,眼神乱瞟间,额头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很明显他是知情的!就是不知道是知道配阴婚犯法,还是知道桑余还活着。 “不给他媳妇他老是闹!更何况我们那村子以前就有配阴婚的,挖人坟的更是不在少数,怎么能说不让就不让呢!我们现在已经用死人了,双方家长见过面,互换了庚帖,下过聘礼……凭什么说我没有犯法!” 娃娃脸的自我安慰在警察的怒视下声音越来越小,头甚至慢慢的低了下去。 “他为什么会闹!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 杨浩将杯子重重的扣在桌子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种大红花犯法还种,明知不让配阴婚还配,你们身上到底背了多少条人命,你们明里暗里到底害了多少个家庭!你们这么干晚上真的还睡得着吗!” “为了压制自己害了人的忐忑,填上一条人命,再为了压制这一分恐惧又填上一条人命,你们简直罪无可恕!” “直接说吧!人是从哪买的?” 娃娃脸茫然一瞬,“人又不是我买的我怎么知道!” 杨浩深吸几口气压了压火气,果然还是要等到他们恢复后才能继续了,这件事快不得,还是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他叹了口气拿着结果走出审讯室,刚一出门,就遇到了刚审讯完胖肚子的警察。 立即将手里的文件递了出去,“核对一下,看看有没有出入!我去看看桑余情况如何了?” 还不等他走向医务室,一沓文件递了过来,“殡仪馆有人开口了,是清洁工!” “她把钱都转移到了隔壁邻居名下,所以我们才一时半会儿没发现问题。” “据她说,她就是偶然知道了殡仪馆卖遗体的事,她恰好听说有人要买,她就以殡仪馆的名义糊弄了一波人,实际她根本没搞尸体,桑余那个倒霉玩意自己撞进了那个死人空子。” ? ?明天三更,祝大家早日暴富!!!笔心 第230章 桑余跑了! 兜兜转转压根没人针对,纯粹是自己倒霉的桑余被判定为轻微脑震荡需要多休息后,在警局的医务室里彻底不省人事。 整理完笔录的两位队长站在门口看见她那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模样,实在惊奇。 “知道她倒霉但真没想到她能这么倒霉!”谢安看着清洁工的口供确认了一遍又一遍,“人真的能倒霉到把自己送进去让人埋?” 刚从医院回来的于白放下外套,走上前来汇报,“倒霉?遇上她的人才叫真倒霉!医院里的那批村民暂时脱离危险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进行提审。” “替那些村民叫什么倒霉,倒霉也是自找的,被她霉死也是死有余辜,那么多大红花得害多少人!” “其实没把桑余埋进祖坟是不是就没这么多……” 杨浩听罢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只要他们犯了错就一定会被抓!没有人在知道自己犯罪后还能坦坦荡荡地活在阳光下!” 于白揉了揉额头,反思一阵后,小声谨慎地和同事讨论起桑余死后究竟要埋哪里才不会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坟才能遭得住她克! 杨浩走后,谢安连忙追上,“要不要把她划拉到咱警局来,这招灾的体质跟咱就是绝配!” “现在这样就挺好,时时刻刻盯着比什么都强。她要是真进来了,我怕凭咱的命还不够硬,把握不住她!而且她也不见得想来。” 回想着桑余那虽然哭嚎不断但完全不往心里去的样子,谢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杨浩都走出老远后又退了回来,“这次协助……办案的奖金,你记得给她报了,等她自己找上来就有你头疼的了。” 谢安:…… 终于轮到我了吗? 她这天天领奖金的样子和他们这些所谓朝九晚六、人人羡慕的体制内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她的钱更多! 同样都是国家饭,她凭什么可以吃到撑! 谁羡慕了,他不说! 不过转念想到桑余的经历,谢安很快就释然了,同样都是可能要命的活,但要命的级别还是不一样的,他不想受到老天爷的针对的同时还得到罪犯的青睐。 这钱确实该她得,只是这个位数需要好好斟酌斟酌。 算了,找有经验的人取取经吧!反正这已经成为警局的常规操作了。 …… 然而桑余睡的并未像众人看见的那般安详。不是在被活埋,就是中枪中弹,偏偏她还被捆着挣脱不得,好不容易睁开眼,好家伙,她成了个老农民种起了大红花!警察根本不听她狡辩,刚要跑,左脚踩雷,右脚踩坑,头上顶了导弹,身前无数子弹。 就要命丧当场之际,她意识到了这是个梦,她完全不想面对这一可怕的场景,只得拼命呼喊自己睁眼,可四肢完全无法动弹,眼皮沉得像是被胶水黏住,怎么也睁不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人的存在,看着那距离身体各处不到一寸的子弹,她恨不得叫人扒拉开自己的眼皮。 不知道努力了多久,桑余终于睁开眼,看着这满室亮堂,她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这是哪? 管它的,在哪都比死在梦里强! 她抹掉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贪婪的攫取着空气,但脑袋后面却实在疼得厉害,还莫名犯恶心。 自觉这是没睡好引起的头疼的桑余再次虚弱的躺回床上,“斯哈!” 后脑勺更疼了,颤抖着手指触上,好像有点软? 窝趣!鼓起来了! 迷迷糊糊间模糊的记忆浮上脑海,好像她惹了老虎,引发众愤,为了报复她,有人伸手把她推下了悬崖但他还不解气,之后又把她救了,准备吊着她一口气继续折腾。 环顾四周,再结合梦里的种种,这地方是不能待了! 有刁民想害她! 翻了张纸,独立做好笔录将之压到床上后,桑余捂着一抽一抽疼的后脑勺,翻窗跑了。 一觉睡到下午,完全没得机会去和职工大厨联络感情的桑余蔫头耷脑的走到了菜市场,大扫荡,囤货。 怕吓到人,她特意要求打包。 提着大包小包,嘴里塞了根刚熏好的纯肉肠,边吃边在江边悠闲的散步,风轻轻的吹拂过脸颊,晕晕乎乎的大脑终于上线,警局好像没人想害她,不过她暂时还不想回去,目前对那身衣服犯怵,毕竟梦里那铺天盖地的子弹就是他们射的。 她舔了舔唇又往嘴里塞了一根,“真香!” 菜市场才是她该带的地方啊!按批发价拿菜才适合她这种没钱的大胃王。 想到这,桑余干脆翻出自己所有的账户开始统计,在狗系统的带领下,她这赚一笔那捞一笔零零总总算下来,她捞国家饭捞了上百万,但刨除赔船、赔设备、赔无辜路人的精神损失费和自己胡吃海喝的钱后还剩不到百万,至于那套纯金嫁衣被当做证物没收了! 桑余又在心里给杨浩记上一笔,每次给奖金数他最少,每次要她赔钱数他最积极,梦里追她最猛,杀她最狠的都是他,甚至在清空弹匣后又换了一套生怕她没被射成马蜂窝! 按理来说她就一个人,这近百万够她躺平下半生了,但挨不住她参加了个根本不敢退的求生节目,还有随时和她拼命的狗系统,现在又多了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想到这桑余又狠狠地啃了口手撕鸭。罢了,罢了!胃口大了好,能尝尽天下美食!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赚钱,想赚钱就离不开狗系统,离不开打捞! 好一个死循环! 桑余张开双臂让风吹拂过全身同时暗暗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宝贝,在我去买生蚝回家的路上,生蚝跳下袋子,钻进泥土里,这时我猛然意识到这叫蚝喜欢泥!” “我今天吃了条鱼想跟你分享一下,叫艾泥芝士不鱼!” “系统宝贝,你这么酷炫狂霸拽,迷的我上窜下跳神魂颠倒,像你这么优秀的统,能不能出一下基因序列,我好参考一下!” “世界上有三种命,生命,寿命还有系统你迷死人不偿命!” 第231章 今天不出状况? “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惩罚我而不是让我沉迷于系统的美貌流口水!” “系统,你好美!太平洋是我为而流的口水!” “我说怎么手里多了一双筷子,原来是看到我的菜了!” “谢谢系统你治好了我的斜视,看到你我眼睛都直了!” “我幻想过自己是艺术生,体育生,到最后发现还是想和系统你共度余生!” “幻想过自己是美术生,体育生,书法生,最后才发现没有系统你,我痛不欲生!” “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而我发现了你对我的吸引力!”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我听成了今晚有你!” “系统,你在学钢琴的吧,长得好像我初练琴人!” “系统,我奉劝你,别勾引我,我现在正是情窦乱开的年纪!” “叫朋友太亲切,叫网友太疏离,叫知己太过火,不如就叫主人,微微的冷漠,微微的温暖,一个脑袋连接你和我,下午好,主人~” 见桑余滔滔不绝的架势,有事没事都喜欢装点小死的系统终于被她的土味情话恶心到信号不稳定,不得不进行反应。 【……】 “我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正派系统大人!” 【说!】 “你是想趁着还有时间把能干的坏事都干了?没几年了是吗?” 【?】 “任何工作做久了都会熟能生巧,比如我捡了十几年破烂,你是不是垃圾我一看就知道!” 【?】 “你化肥吃多了,烧到脑子了?一大把年纪了,脑子不发育了,胆子还在发育!” “僵尸打开了你的脑子,失望地走了,路过的屎壳郎却眼前一亮。” 【!】 “哈蟆跳悬崖,你装什么蝙蝠侠?” “我觉得你可以开个地窖养蘑菇但我看你好像没有教养!” …… 听着电流一直脑海里响个不停,却一声不吭的系统,桑余骂爽了,吃饱了,心情大好的又在路边摊买了两根淀粉肠。 她哼哼着歌,打开直播设备,浑浑噩噩过了大半天的网友们终于见到自家主播上线,忙蜂拥着往里面挤。 虽然知道主播是被警察带走了不可能有危险,但这次和往常进出警局比起来时间也太长了。 甚至有人几次不经意路过警局都未发现桑余出来的痕迹,众网友甚至开始怀疑擦边了多次的桑主播终于因为防卫过度进去了,毕竟她凭一己之力药翻了一整个村子。 此时此刻见她悠哉悠哉的摊在椅子上不免心生好奇,后续发展如何了? 看着弹幕上的追问,桑余懵逼,她好像上了警车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怎么感觉主播这么心虚呢?] [吃东西的速度加快,低头眼神躲闪不敢看弹幕,手指微抖,纸袋子捏得哗哗响,吞咽困难,嘴角沾了酱不敢擦,耳朵发红,额头冒汗,明明不热却如坐针毡。味同嚼蜡,吃完迅速把垃圾塞进口袋,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人极度心虚的表现!主播,你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瞥见这话,桑余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起来,“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哔哔!” [完了,主播终究是走上了那条不归路,犯罪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更可况是这种顶级倒霉蛋,到现在才淹到脖子我都要谢谢老天爷。] [完了!以后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主播了。] [说好听点,主播免费进修去了。说难听点,主播被抓蹲大牢去了!] 深知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桑默默的闭紧嘴巴用余光去看弹幕。 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她是不是要进去了,可回想起自己在警局受到的一系列对待,应该不是对待嫌犯的样子吧?这和她平时一样啊! 等等!她平时是以什么身份进的警局? 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 她一个受害者被用嫌犯的方式对待,她真的不是该进去的吗? 桑余拿着手机的手愈发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她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吗? 后脑勺的鼓包愈发的疼了,桑余抱紧自己心哇凉哇凉的。 [主播应该不至于被关很久吧?医院里面的那些村民好像都脱离危险了,目前没人死亡,好像可以私下调解!] [但村民应该不只犯了埋主播的罪,他们病房外面警力增加了好几倍!] [我记得主播最后从地道窜回了那个村子吧!虽然没看见种大红花的人但村里有一条秘密通道能直达大红花附近难道……] [主播这是在惩戒超级罪犯,是立大功了!] [大袜子们别瞎猜了,等警方通知吧!她都能蹽这么老远来开直播,证明没什么事。不然在警察叔叔们发现她人不见的时候,不就应该立马抓她个现行吗!] [安啦!安啦!霉神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到!我们还有乐子!] 看着不停滚动的弹幕,桑余反而安慰的镇定下来,就如网友所说,她要是犯事了,通讯录里任意一个电话都能把她提溜过去。 屏幕另一端,警方在看见她翻窗逃跑时狠狠的懵了一下,她有什么事这么急,路都不走了。 但很快他们就没空搭理他了,因为医院的村民们陆续睁眼,警局的众人马不停蹄的行动起来,只一人除外,桑余直播间的警方观察员一手定位一手直播镜头看的格外仔细。 稳了稳心神后,桑余又买了两根淀粉肠,“家人们,今天咱休息一天,就单纯的看看江,散散步,吃吃东西!今天该过的劫都过了,我保证不会再出状况!” [讲个笑话,桑霉神说今天不会出状况!] [主播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我瞧了瞧日期,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主播怎么瞎说八道了呢!] [主播,我胆子小你别吓我,不然我讹的你连裤衩子都穿不起!] [对对对,主播说的都对!咱干嘛费劲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老天爷必收拾她,桀桀桀……] [我:主播今天必倒霉!桑倒霉蛋:啊~谁在哪~啊~我听不见~] 桑余正大口的塞着淀粉肠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响。 第232章 别让好事变成白事 就见马路上一辆满载快递的三轮车歪歪扭扭地行驶着,车厢高高堆叠着纸箱、塑料袋、泡沫,层层叠叠的包裹仅用几根松垮的绑带勉强捆住,小小一辆三轮上如同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看得人心惊胆战。 就在车扭到桑余跟前之际,车的前轮碾过路沿,车身一滑猛地倾倒下来,就听“哐当!”一声,车子侧翻在地,车厢豁口大开,成百上千的快递如决堤洪水般扑面而来。 桑余一个跳脚仓皇躲开,却还时不时被迸溅出来的快递砸脸。 屏幕上就见喷涌而出的快递滚动着砸在沥青路上露出里面的各种用品,但大部分的快递箱子则直接滚过路牙,扑通、扑通接连掉进浑浊的水里。 水面顿时浮起一片大大小小的快递盒,它们在里面翻滚着,随着水流打转。 与车一同倒地的司机手忙脚乱地爬出来,呆愣愣地摊坐在原地,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绑绳。 又躲过一劫的桑余茫然的把半截没吃完的淀粉肠塞嘴里,“这不关我的事吧?我,我……一直好好地待在这,连手都没伸!” 从刚刚的嘈杂声回过神来的网友瞬间炸开。 [珍爱生命,远离主播!] [遇到主播,绕道而行!] [说你是霉神转世你还不信!这下老实了吧!就你多看了一眼,车翻了!] [窝趣!这就是你丫的没状况!你没出状况,状况出在别人身上!] [优秀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劝各位都远离主播这个人形大杀器!] [好一个扫把星!] [百慕大桑余!] [你小汁真是走哪,死哪,看了谁,谁倒霉,纯纯天命之人啊!] [主播的能力:极致的幸运。能力说明:自身会不断遭遇不测却毫发无损,而周围人的不幸来衬托自己的幸运。使用说明:投放的敌方去嚯嚯他们去,我们躺赢。] [恭喜桑余点亮百米消耗一千人成就!] [司机: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直到遇见了主播,冰裂了,我下去了!] [司机:这就是……恶魔吗?(奄奄一息)] [司机:我的前途,我的事业,我的家庭,我的孩子……完喽!] [其实这件事真的不能怪主播,我全程盯死了主播,真就是天降横祸……是司机的快递堆的太满了,但凡车拐弯的弧度大一点,东西就会偏移导致翻车!] [但为什么偏偏翻在主播边上,砸下来的快递还全奔她去了!尤其是那个又大又重的金属物件直奔主播面门!] [……] [……桑倒霉蛋的含金量还在增加!] [桑余:人要是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 [桑余:不偷不抢不骗不拐的老实过每一天,到头来比谁都倒霉!] 网友们还在讨论桑余和司机谁更倒霉之际,路人们终于从怔愣之中回过神来,他们完全不顾网友的嘶吼围拢过来。 遛弯的老太爷弯腰眯眼瞧去,“诶哟喂!这么多快递得赔多少钱!” 一小年轻捅了捅身侧人的胳膊满脸心疼,“这里面不会有大食量谷子吧?” “我滴天!我好像看见我的旺仔牛奶了!” “水里面还有条质量不太好的红秋裤,瞧瞧水都红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着,可更多人只是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快递残骸,“家人们!你的包裹已“倒”货了!” 看着那即将远去的货物,被围在中间的司机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顾不上擦膝盖的血痕,踉跄着扑到水边。 他鞋都没脱就踩进水里,冰凉的江水瞬间浸透裤脚,但他浑然不觉,弯腰去捞最近的一个快递,手指刚碰到湿透的纸箱,箱子却在水中一软,散开成糊状,里面的东西迅速被水流卷走。 “我的货……我的货啊!”他声音嘶哑,近乎哀嚎。 放跑一个,他不甘心,又扑向远处一只漂浮的泡沫箱,可刚抓住一角,泡沫碎裂,只剩半截冻虾包装,它在掌心滑溜溜地打了几圈转后,重新跌回水里。 江水湍急,越往深处流速越快。他咬着牙往前蹚了一步,水已没到大腿。 岸上意识到不对的人忙对着水里大喊,“别去了!危险!” 有人直接跳了下来拦住满脸灰败的司机,“大家都挺不容易的,过来搭把手帮忙捡捡吧!” 司机呆滞的望着水面,僵在原地,水从发梢滴落,衣服紧贴脊背,冷得发抖。 又在水面机械地胡乱划拉一圈,结果捞了个空后,他终于忍不住,双手捂脸,肩膀剧烈起伏。 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桑余默默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网,“你,你那个别着急,我帮你捞捞?” 拉住司机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别着急,有这么多人呢!能捡起来不少!” “小姑娘,你尽量捞,注意安全!” 他说着把已经摇摇欲坠的司机拽回岸上,司机瘫坐在岸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老大爷把自己的保温杯拧开递给他,轻声安慰:“别慌,不是还有保险呢吗!” 岸上人们寄快递的捡快递,拦车的拦车,用竹竿勾快递的勾快递……看着如此场面,之前禁止桑余打捞的网友也噤了声。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碰到哄抢的,全是帮忙的,至于主播你……] [人间自有温情在呀!忽略掉桑主播那张吓人的脸!] [主播别忘了,你这是在做好事!别让好事变成白事!] [人类互帮互助文学中,希望主播你做一次人。] [这么多人应该不至于再从水里出状况了吧?] [捞尸主播,俺求你这次就别再出尸了,我怕在场的路人都得被你吓嘎,遍地都是尸!] [这是我第一次希望捞尸主播的名头被摘掉!希望这么多热心人的阳气能压住桑死神的阴气!] [主播,里面有我的快递!虽然它们可能已经成碎片了,但我求你别让它们和其他碎片掺和到一起!] [主播,咱这次真的得收敛一下了啊!在场这么多大爷大妈呢!不怕心脏病还有高血压呢!你听我一句劝,咱赔不起啊!] 第233章 老实人不老实了! [主播,求你这次别搞事!] [主播,咱杀人了就把东西藏好了,别现在爆出来!] 盯着桑余的网友此刻心提到了嗓子眼,既希望她捞尸又害怕她捞尸,矛盾的心理让他们心烦意乱。 警局里唯一的闲人眼也不眨地盯着屏幕,手里捏紧出警信号,随时准备启动。 结果却看见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就见桑余站在江水边缘,深吸一口气,将网兜奋力甩进水中,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枯枝与泡沫,快递盒半沉半浮着在不远处打着旋。 渔网精准的套住,用力上拉。 渔网上岸,人们纷纷凑了过来,向外扒拉,这批快递大半都套了塑料袋以至于大多都还可以挽救。 网友们却不忍的别过头去,只用一只手捂住眼睛小心去瞄,生怕连带着自己一起被吓晕过去。 然将所有的快递都扒拉出去后,却未见人民甚至连疑似人民碎片的渣渣都没有,网里除了快递就是沙子,小鱼苗都没看见一条。 见状网友们有些纳闷,捞尸主播不出尸还叫什么捞尸主播! 弹幕顿时换了张脸,纷纷指责老实人桑余不老实,完全忘记了老实人的直播间分明叫“海上求生”,“捞尸主播”是他们自封的,桑余根本不承认的称呼。 [主播,我让你不捞你就不捞,我让你把钱全给我呢!] [虽然我是不想让你在大庭广众下捞出尸体,但你真不出家伙我看你也很不顺眼啊!] [我就说有剧本吧!人一多怕穿帮,不敢演了!] [别的环境也就罢了,这么完美的条件,不捞个尸对得起我这么半天的期待吗?] [老实人终于要崩人设了?] [不是才刚捞吗?你们急什么急,主播不得先把人家快递都救回来!] [忘记主播的倒霉体质了吗?状况一直出,打脸一直在!上次说老实人捞不出尸的忘记你的嘴巴子有多疼了吗?] [呵!主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一次必出尸!] 网友们吵嚷之际,桑余再次下网。 一连串的塑料袋,上面还糊了张纸,密密麻麻的印满了字体。 显然又是一批快递。 再捞…… 快递! 又捞…… 还是快递。 …… 接连又捞了好几网,直至渔网里只有沙子之际,桑余终于停手,今日的打捞任务也圆满完成。 甩了甩被迸溅的水珠打湿的头发,桑余脚步发飘的走到刚捞起的快递堆旁。 众人见她过来忙将她围起,司机感激的把身上披着的毛巾递上前,然看见其上的泥印后又忙将手缩了回来,手足无措而又窘迫的看着桑余,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嘴上不停的念叨着感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坠。 围观路人忙上前宽慰,“好了,好了!东西大半部分都捡回来了,向公司申请申请看看能不能少赔点吧!” “谢谢!真的太感谢!这么一车东西,我真的不知道……”司机不停地向着众人道谢,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哎呀!顺手的事就别一直谢来谢去的了,得亏运气好人没事!” 见司机终于有了几分生气,大爷才接过自己的水杯,拍了拍他的后背,“小伙子你也别嫌弃大爷多嘴,一辆车就只能装那么多东西,为了多挣几分钱没必要把命都搭上去!你瞧瞧你那车堆的严重超载了!看得我都害怕!” “你也别想赖到人小姑娘头上,我亲眼看见的!她就老老实实的蹲在路边吃烤肠呢,谁也没挨到,是你的车直接撞上去的不关人家的事!” “你那东西奔着人家脸就去了,她好不容易躲过一劫后,不仅不找你算账还愿意帮你,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对对对!我们就是看热闹的,什么也没帮上,但小姑娘可就不一样了!快谢谢人家!” “小姑娘这是来这边捞鱼的吧?看这样子,鱼已经被惊跑了,捞不到了!” 司机看了眼那湿漉漉的鱼网,忙帮忙整理,“耽误你捞鱼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我请你吃鱼?” 桑余被人围在中间疯狂摆手,“不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举手之劳而且没什么耽不耽误的。” 围观路人再次开口,“小姑娘心善啊!” “小姑娘大义啊!” “小姑娘仁义啊!” 在围观路人满屏幕的夸奖中,网友们却天塌了。 [真的没有尸?!] [老实人彻底变成老实人了?]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这次的网里面怎么能这么干净!你但凡有根头发丝呢!] [救命!我每天的恐怖故事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这么阴的主播怎么可能被这点阳气吓到!桑余,你给我爬起来!不捞到尸体不许停!] [我好不容易劝自己相信主播有玄学后,她改剧本了!] [来个人吧!求求你告诉我,主播真的有捞到尸体只是怕吓到人,刚刚又倒回去了。] [我将视频逐帧回放了八遍!网里面干干净净一点人的痕迹都没有!] 挤着僵硬的微笑终把人劝好的桑余揉了揉笑瘫的脸,假模假式的帮忙整理起快递,实则去确认自己真的没有捞到尸! 来回来去将快递堆翻了几遍都没有找到一点人体皮屑后,桑余懵了,她傻傻地盯着快递盒,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打破小凶必出尸的定律了! 她桑·捞尸人·余这次不当人……啊呸!不捞尸了! 徐徐的风轻轻的吹拂过脸颊,看着那逐渐堆叠码放整齐的快递箱子,握着没有沾到不该沾的干净的网,桑余终于忍不住捂住嘴,抽搐着笑了起来。 为了防止在这感人的场景中被人当精神病,桑余干脆用衣服捂住脸一抽一抽的哆嗦起来,殊不知这样更像犯了大病。 [这是道具没按剧本走,崩溃了?] [她藏的尸被人动了气疯了!] [尸体被人提前发现,主播要进去了?] 网友们议论纷纷之际,桑余塌房的消息正悄然攀上热搜。 #捞尸主播标签终于被撕,直播炒作事件真正的内幕# #老实人真面目曝光,桑余竟靠杀人上位# 第234章 人造皮衣 #一而再再而三,桑余终于被锤# #桑余见义勇为实则塌房实锤# 待到事情发酵一会儿之后,关于桑余老实人塌房的热搜词条愈演愈烈,终于引起了众网友的关注,一时间桑余藏起来抽抽的视频顿时被广泛流传起来。 正所谓黑红也是红,有多少人退出直播间就有多少人涌入直播间,他们不为别的,就为看一个莫名其妙被人捧起来的主播跌下神坛后是怎样的狼狈。 [早就看不惯她了,现在终于结束了!] [几年……呃一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和真心换来了什么!] [照片……没敢印;签名……没命要;周边……不敢弄。兜兜转转我粉主播竟然一直都是白嫖,我好像一分都没付过!不对……我付出了我的真心!真心无价,我要主播真金白银赔我!] [谈恋爱可以,公开也可以,谈男的也行,女的也罢,可你为什么要捞不出尸!] [我说她怎么跟缩头乌龟一样,感情知道这次是突发状况没剧本,要塌了!] [她立什么人设不好立捞尸人,这下好了编不下去了吧!] [捞尸人?节目组怎么想的,搞这么个噱头!] [节目组既然搞了这个噱头你倒是维持住啊!这是在干什么!] 听着节目后台的电话轰炸,秃头导演本因节目大爆而长出的头发全掉了,本就不剩几根的头发掉得愈发干净。 “导演,现在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给她现杀个人丢过去吗!” 看着胸前衣襟红彤彤一片,正挥舞着水果刀无能狂怒的导演,工作人员齐齐后退两步,怕他说到做到。 “退什么退!我还能真捅了你们不成!我在吃瓜!在爆出这事之前我正好好的在后台吃西瓜啊!” “我什么时候给她立过捞尸人设了!我有多大的本事,比警察还牛,天天给她找尸!” “导演,桑余塌房的消息已经冲上热搜第一了,要不咱给她买一个丢过去!” 举着水果刀的手上下挥舞着,秃头导演愈发暴躁,“买什么买!你是嫌咱节目组和银手镯挂钩的人太少了,要一人一副吗!这tm犯法啊!别忘了刚被桑余屠了的那个村是因为啥进去的!” “有内部消息说是种大红花!” “这时候显你了,是吗!我把你送桑余哪去!”气急攻心的导演动作幅度过大终究还是把水果刀插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哀嚎声中,血噗呲噗呲的往外冒,工作人员颤抖着身心,满眼敬佩,导演不愧是导演,为了节目的热度这勇于献身的精神就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来的!太伟大了,他们会永远铭记他的良苦用心阿弥陀佛,阿门…… 插着刀,捂着腿,疼得满身是汗的导演惨白着一张脸,看着退得远远、呆愣不动、生怕溅到一点血到身上的众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气血呲的更高了,身体不受控制的打起冷战,眼前一黑又一黑,趁着还有意识他连忙开口,自以为大声嚷嚷实则声若蚊蝇,“别愣着了,快来送……送我……” 吃白饭的助播眼尖地看见了他开开合合的唇瓣,“导演还有遗言!” 几人小心地迈近,副导演感动到抱住导演,“你安心地去吧!我会继承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妻子,你的家庭,你的……” 眼尖的助播再次看见秃头导演猛然睁大的双眼,“副导,导演有话要说!” 在众人不忍的偏过头不愿看这壮烈的一幕之际,助播将耳朵凑近,“送,送……送你到桑余那?导演你……” 觉得自己迟早死在他们手里的秃头导演,肾上腺猛地启动,如同回光返照发出最后一扑,“送我去医院啊!” “去医院啊!” “医院啊!” “啊!!!” 声音之大震得整个后台余音不断。 “我只是误伤了腿,你们要敢把我送桑余那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留下这一句话后,秃头导演失血过多彻底晕死过去。 在场众人齐齐的打了一个激灵后,紧急呼叫120,至于桑余那随她吧,他们早从一开始就没搭上过手,这次也放手了,总不能真把导演送过去吧! 笑得颤抖不停的桑余发现有东西在跟她一起震动时,从江水中捞上来的快递盒已堆在岸边晾着,司机正在跟上级汇报着情况,群发着当前状况。 她把湿漉漉的渔网一拧,甩了甩手上的水,喜滋滋的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短信: 【快鸟速递】尊敬的客户,您的订单尾号7392因物流异常暂未送达,包裹可能遗失或滞留,请联系客服处理。 她有快递?她这段时间好像没功夫网购吧?何况她哪来的收货地址。 恰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的谢安看见手机上的异常消息连忙想起他有事忘记告诉桑余了,“动物园因老虎出逃事件给了你精神补偿,好像是一件有某种动物特色的人造皮衣,收货地址写的是警局,但好像出状况了。” “人造皮衣?” “嗯,呼吁大家保护动物嘛!” “行吧!这精神损失费我认了。但我为了不让那老虎因为伤人而被击毙,被它追了好几个山头,腿都要跑断了,你不觉得他们应该再给我点奖励吗?类似于百万英镑一类的东西,我可是帮他们保住了不止一只老虎呢!” 谢安:“……” 你喵的能把逃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真是个人才! 可…… “哪来的不止一只?” “你想啊,我救的是只母老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未来有无限可能,能孕育大大小小好多只小老虎,小老虎里面再有母老虎,母小老虎在孕育小小老虎,小小老虎……” 谢安:“……” 她还把老虎的潜在价值都给算上了,按她这么算下去,她救的老虎后代可就多了。 “要是公老虎怎么办?” “这个就更多了,你想啊!公老虎一次能产生多少嗯嗯,每一个都能成功发育的话……” 谢安:“……” 他真该死啊! 就多余张这个嘴! 第235章 动物园定制皮衣 “对了,园区里面找不到现成的母老虎还可以把它借出去!我们虎兄弟累死累活干半天,收点钱不过分吧!这也是我帮动物园保住的钱!” “还有老虎是保护动物!我把她和她的后代保住了,抛去动物园,动物保护组织也应该奖励我?我这人一般来者不拒,东西不分贵贱好坏,但心意总得到吧!” 听着桑余的胡说八道,看着她那那市侩的表情,弹幕静止几秒。 [……]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以为主播以后会成为桑妈妈,未成想她的目标是妈妈桑?] [老虎:妈妈桑,俺有点不中嘞!] [老虎:被资本做局了!] [警察:你说,你们交易的是它们?卖的是它!]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直都以为只有猫会被拿去配种,今天开了眼了,拿老虎去配种,大猫也是猫吗?] [见过买卖野生动物的,没见过让野生动物去卖的。] [老虎靠卖身凭一己之力养活了一动物园的老鸨子。] [现在的大环境不好啊!老虎都被人惦记着去卖了!] [果然到了不正经的人手里,老虎都得被迫当鸭!] [老虎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桑余这条倒霉鱼这么编排。]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来听主播的污言秽语。] [动物园的各位领导答应我,千万不要让桑余这专业拉皮条的进去务工,我怕动物园里的小动物不正常泛滥!] 谢安深觉自己被桑余传染了什么大病,放着那么多工作不做,跟她讨论这么污人耳朵,扰人心智的东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快递恢复正常后记得来拿。” “好滴!你别忘了帮我找动物园要奖金,动物保护组织的奖励还有帮助警方协助办案的奖金!我很穷的!穷的都养不起自己了!” 回应她的只有电话挂断的忙音。 7392? 这串数字好生眼熟,桑余向前走了几步,侧翻的还在冒烟的三轮车上正印着大大的“快鸟速递”。 该不会就像她想的那样吧? 正思索间,一个还在滴水的湿漉漉的快递箱从最上方滚落,几番翻转后撞到桑余脚边。她心头一紧,猛地低头,目光不由落到脚下。 收件人姓名虽有些模糊但隐约还能看见“打虎武松的正统传人——桑力士”。 桑余抽搐着嘴角继续往下看,地址赫然是市警局,订单尾号……她点开短信链接,核对订单详情。 7392。 就是它! 刚才帮忙打捞的快递中居然有自己的快递! 今天这真的不是小吉吗?运气这么好!没捞到尸也就罢了,还找到了自己的东西! 感受着自己隐隐胀痛的后脑勺,桑余长长的叹了口气,小吉的话,快递就不可能掉水里了,只可能是今天上午把凶凶完了,现在转运了! 给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快递单号并点击确认收货后,桑余拒绝了司机的感谢表示,兴致勃勃地逃离现场,殊不知此刻又一个没了快递单号的纸箱被彻底压扁,露出来一件印有各种动物标识的潮服。 桑余无视弹幕的叫嚣,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轻抛着快递拐进了附近一个人少的公园。 落水的快递当然不可能没有损坏,而好巧不巧,桑余的快递只有一个纸箱没套袋,此刻捏在手中纸箱有些塌软变形,正上方的快递单四角边缘都有不同程度的翘起,好似刚糊上去的一般。 她翻滚着纸箱并未觉得有何不妥,里面只是衣服而已,不怕压不怕撞,外包装坏了也就坏了基本不会影响里面。 桑余躲着人,找到一个靠近垃圾桶的长椅后,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准备开盒。 听完电话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的网友们依旧未能提起兴致,继续抨击老实人不捞尸! 桑余三下五除二拆开快递盒,看着里面的东西有些发懵。 就如电话所说,快递里是一件呈灰白色,表面干枯、紧绷的皮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物园初次制衣以至于找的裁缝手艺不好,还是说这就是当下流行的另类艺术,总之皮衣的边缘很是参差,如同刻意模仿原始剥皮的锯齿状切口一般,被粗暴撕扯的痕迹很是明显。 桑余拧着眉,挠了挠头,小心地将之拆封拿出。皮衣的仿真度极高,颜色晕染不均匀却更似真皮,细细望去其上虽无毛发但隐隐约约可见有不少细小密集的毛孔,甚至模仿出了皮肤表面的龟裂感。 触感更是如风干的牛皮纸,却又比之更薄、更脆,指尖轻压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皮衣没有纽扣、拉链以及任何缝线结构,就如同一块皮料晾干后自然形成的筒状轮廓,双臂两侧留有空洞,颈部开着不规则椭圆,下摆止于大腿根部。 不知怎的,桑余看着这件皮衣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皮衣被抖出来的一瞬,周遭的温度都下降几分。 傍晚,夜风袭来,桑余浑身的鸡皮疙瘩狂冒,犹豫再三,她搓了搓胳膊抱紧自己,还是没把皮衣套上。 不知怎么的,她打从心底抗拒这件皮衣,甚至觉得有东西正透过这件衣服死死地盯着她,随时会要了她的小命。 她将皮衣铺展到椅子上仔细打量,“还说有动物元素?这一没花纹,二没别针的,怎么看得到动物。” “难不成这是仿动物皮?俺听说过貂皮、蛇皮、鳄鱼皮,现在这是对猪下手了?但你还真别说,这怪像的。但一张猪皮有必要人造吗?怕我把它吃了?” 吵吵嚷嚷的直播间在桑余开盒之际稍稍安静了一瞬,部分戾气不太大的网友开始发言。 [主播,你这皮衣看起来怪特别的!] [能不特别吗!动物园定制款!高仿真动物皮!虎口夺命的特别奖励!] [那什么我也是在动物园上班的,俺们好像没出过这么一款潮服啊!我去问问老虎园区的同事……] [该说不说这皮料确实仿的像,要不是分不出这皮的种类,俺一个长期揉皮的都得把它认成真的。] 第236章 真·人造皮衣 [这皮衣不论是质量还是样式都没在市面上见过啊!] [话说主播说这玩意儿像猪皮?猪皮真的有仿的必要吗?我怎么感觉……] [都说了这是动物园特制的,特制的!一个劲儿地哔哔赖赖怀疑个什么劲儿,这总不能是人皮吧!] [……] [……] [……] 一时间弹幕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既好奇又胆怯的盯向屏幕。 恰在此时身旁的路灯亮起,惨白的灯光投射在长椅上,将人造皮衣的影子拉得老长。 特意躲着人找了个偏僻地的桑余举着手机,望着皮衣更冷了,眼泪汪汪的哽咽道,“你,你们憋,憋吓我!我,我胆子小。” 见她这般,网友更是不放过她。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依据我对主播的招灾体质来看,这真的很有可能是人皮!] [好家伙!真·人造皮衣!] [南无宝髻如来,南无宝髻如来,南无宝髻如来,保佑逝者能往生忉利天上。] [我正在吃猪皮冻呕……] [连夜爬上恐异山,男异看了都恐异……] [这大晚上的,主播,你真的不怕嘛?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给主播送人造皮衣?这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桑余:坏了!这波是冲着我来的!] [桑余:人在绷不住的时候,往往是绷不住的。] [桑余:幸福都是马赛克,唯独痛苦是高清。] [桑余:这个世界一直在克我,我穿耐克已经没用了。] [桑余:最近有种跳了几千遍楼还健在的无力感!] [主播,咱在低谷时吃点高粱吧?] [话说不会是主播见自己捞不到人,特意剥了一个吧?] [桑余:解决不了事我还解决不了人吗!] [桑余:从小到大都极其擅长毁灭性处理人际关系!] [桑余:我看起来很阳光但其实很阴暗,难道我是阳伪?于是选择剥皮制衣?] 桑余看着手机抖得更厉害了,“你们不要再说了!这不是动物园送的吗?刚刚那个动物园的姐妹,你问完了吗?你快回来啊!” 某动物园的老虎园区内,刚被送回来的正在隔离的母老虎莫名开始心慌气短,总觉得不远处有两脚兽想害自己,在觊觎自己。 皮毛一根根的全部竖起,老虎警惕的蜷在角落不停的打喷嚏,刨爪子很是焦躁不安。它的饲养员见了更是心焦,运送过程出意外了,现在还要出状况!可它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啊! 难不成是在外面受到刺激,留下心理阴影了?对人类有攻击意向吗? 如果有,这只老虎将会被射杀。这是她这个饲养员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因为人类运输过程的失误导致真正无辜的它失去生命? 饲养员看着老虎烦躁的冲着外界呲牙的模样,胸口疼痛不已。她深吸一口气后,决定不下班了!她要仔细观察,安抚好它的情绪。 “你和园长商量出来的,给被老虎追的主播送的皮衣是什么样子的?” 同事探头过来之际,饲养员正在给老虎准备晚餐,她从老虎被运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活,尤其是发现老虎状态不好之后,更是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关注网上的消息。 此刻同事猛地一问,她还有些懵。 “就是那件直接快递过去的补偿。” 饲养员举着砍刀再次剁下一块肉来,“人造皮衣啊!” “我知道是皮衣!什么样式的?” 饲养员继续库库库的剁肉,“哦!那是虎园刚设计出来的最新款皮衣还没公开呢!我也是第一次见,仿真度很高!我很支持园长的这一行为,既推广了动物园又能呼吁大家使用环保皮料。” “有没有具体的样子呢?” 饲养员将铺了一桌子的肉都划拉进桶里,开始宰鸡,“我当时比较着急忘记拍照片了,反正是动物园里以前没有的款,用的技术也更先进了。” “呃……那有猪的元素吗?” “这个有!而且很大一块……” 正说着园区里的老虎发出一声哀嚎,饲养员忙提着桶前往,“我先不跟你聊了,喂老虎去了!” 同事回想着屏幕里完完整整的皮衣点了点头,“雀食很大一块!” 在桑余的千呼万唤中,同事急急忙忙上线。 [诸位放心吧!这就是我们动物园还未推出的新款人造皮衣,款式,面料,版型都是全新设计,别自己吓自己了!] [那怎么……] [这不是追求创新嘛!人造猪皮不也是种突破吗!怎么样,我们准备新推出的人造皮衣!为了让顾客们喜欢满意,我们特地隐藏了商标!] [唉……还以为主播真的捞到尸了呢!结果是个假人。] [不管怎么想都应该知道,动物园怎么可能真的送块人皮过来,你们就是被主播忽悠瘸了!] [没有尸体,不嘻嘻了!] [这个动物园也真是会来事,知道主播阴间,特意送了个更阴间的!仿什么不好仿猪皮,害得我以为是人皮吓了个半死!] 有了肯定的答案,桑余狠狠松了口气,真的吓死她了! 她低头摩挲着皮衣,嘴角扬起一点笑意,刚准备将它收起来,忽然一道黑影罩了下来。 “哎哟!这不就是我落这的皮衣嘛!”声音又高又亮,像锅铲刮铁锅一般刺耳。 桑余的手一顿,愣了愣,抬头看见一位穿玫红运动服的大妈站在面前,她头发烫得蓬松,左手里拎着个印着“广场舞冠军队”的帆布包,右手抱了只凶恶的摇粒绒。 咖色的摇粒绒头顶戴着粉色卡子,呲着牙,目光凶戾地朝着桑余狂吠。 “阿姨!这是别人送我的……” “胡说!”大妈手一伸,油亮鲜红的指甲直接勾到了皮衣上,“这分明就是我跳广场舞热了放这的!” 灵巧地躲过了摇粒绒的近身攻击后,桑余一把将皮衣整个护了起来,“阿姨这个皮是人造的不值几个钱,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这些苦命人吧!” 很显然大妈无视她的叫喊继续去揪皮衣。 第237章 用魔法攻击魔法 桑余拎起衣服迅速躲开,大妈猝不及防的抓了一手空。 握了握抓空的手掌,她直勾勾盯着桑余手里的皮衣,就听到“咚”地一声。 狗被撒到地上,东西放到一旁,虎背熊腰的身体往长椅上一压,木条震颤着,她“哎哟,哎哟”拍着大腿叫喊着,“你就欺负我一个年纪大,腿脚不利索的老太太哟!我好不容易攒点钱买件衣服,你给我抢过去也就算了,还说它是假的!” “你个小姑娘懂什么皮,那皮子是真是假我能不知道吗?这东西穿我身上才正合适!” 她嗓门炸开,狗也跟着瞪圆眼睛,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 不想让皮衣跟自己多沾边的桑余用一个手指头拎着,“都跟你说了这不值几个钱,你跟我抢它干嘛!” “放屁!”大妈声音拔高八度,“这是我找人给我定做的,连标签都没有!意大利头层牛皮!我家狗都认出来了,你还狡辩!” 周围散步的大爷,遛狗的阿姨纷纷驻足,桑余揉了揉眉心,“你要是真看上了,我卖给你?” “抢了我东西还敢跟我要钱!”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摇粒绒突然挣脱了狗绳,猛地窜上来,一口奔着桑余的小腿咬去,狗嘴大张,口水横流中,鼻翼下意识地耸动。 紧跟着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住,浑身毛炸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颤音。 下一秒,摇粒绒后腿一软,“扑通”倒地,它的四肢抽搐两下,眼睛瞪得滚圆…… 不动了! 在场的空气顿时凝固。 桑余瞳孔骤缩,低头就看见地上僵直的摇粒绒,颤抖着手指指向大妈,“你……你这是想讹我?!” 大妈先是呆住,继而扑过去抱起狗,手抖着摸鼻息,掐胸口。 没气了! 她猛地抬头,双眼血红,红唇刚启,声音还未发出,桑余就已将头发揉成鸡窝,衣服扯得乱七八糟,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震得树梢上的麻雀惊飞。 “天杀的啊!她一个吃穿不愁的小老太太抢我这个一没工作,二没余钱,三无房产,连牛马都当不成的穷鬼的假皮衣也就罢了,还要用一只病狗来讹我!我活的连条狗都不如也就算了,还要给它赔命!” “你们可都看见了啊!这狗我碰都没碰,它挨都没挨到我就倒下了!” “苍天啊!大地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惨!你们看看!就一个别人资助的快递她都想惦记……” 桑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嗷嗷叫喊着,灰土全都糊在了脸上,高举的手机上快递记录清晰可见。 围观人群看看满地打滚、疑似被彻底逼疯的年青人桑余,又看着那衣冠整齐、抱着狗、满眼茫然的大妈,瞬间明白了该帮谁。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大妈拍腿,“她,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桑余闻言,抖着唇,蹬着脚,衣服刮蹭着地面不停后退,“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为什么要逮着我不放!这皮衣你要实在喜欢,我便宜卖给你!别讹我了也别害人了,狗命也是命啊!” 听见热闹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直接认出了桑余,“这不是刚刚帮那司机打捞的热心人吗?自己生活得这么不容易,还不愿给其他打工人增添负担!” 竖着耳朵、睁大眼睛吃瓜的人循声挤了过去,“你认识她?” 感受着众人暗暗投来的目光,说话之人耳朵红了红,顿时来了劲,“我跟你说啊,就在刚刚那小姑娘巴拉巴拉……” “唉……也就是这小姑娘心善,看着好欺负,被那坏了心肝的给惦记上了。”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应和,“那大妈看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抢人衣服不说,还用病狗讹人。” “小姑娘你别怕啊!她讹不了你!” 大妈看着自己招过来本应护着自己的人却护着另一人,顾不得替狗悲伤,着急起来,“我承认我是看上了她那衣服,但狗……” 话还未说完众人更加气愤,“你是真坏啊!还敢承认,仗着年纪大脸都不要了是吧!” 桑余见罢,可怜兮兮的挥爪压空气,超绝不经意的露出胳膊上疑似被人抓出来的红痕,“阿姨她可能就是太喜欢我这件皮衣了,我要不忍痛卖给她得了,省的她天天惦记。” “不如在场的大家做个见证……咦?阿姨啊,你身上穿的这一身也系不上扣子啊,该不会……呸呸呸!瞧我这话说的,应该是您年轻时候的衣服,不过您眼光真不错,款式还挺新,当下正流行呢!” “哎呀!我刚刚说到哪了?话说这胳膊怎么这么疼呢?该不会……哎呀,哎呀!不至于的,可能是我刚刚自己不小心挠的吧?” 众人看着桑余更心疼了,“小姑娘啊,你可长点心吧!这世界上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善良,用心险恶的人多着呢!” “小姑娘咱挨了欺负不能只看表面,你要是真以为她只是想抢你衣服可就大错特错了,又是衣服又是狗,这一套连环计下来你不被讹的倾家荡产也得脱层皮,下去半条命!” “不仅欺负人还伤人,讹人!你还真是越老越坏!” “看她这样也不像是一次两次了,这要是咱闺女儿子或者就咱自己突然遇到这事,也没个准备或留点证据啥的,不得被她坑死!” …… 面对着众人的七嘴八舌,大妈再也待不下去了,抱着狗就想跑。 然桑余脸色惨白,病若西施般颤颤巍巍地抬起胳膊,不停的朝着胳膊上哈气,“这会不会留疤啊?刚刚好像被狗咬了,你说我要不要去医院打针呢!” 在围观路人气愤不已的视线下,大妈愈发窝火悲凄,她摸了摸眼角被逼出来的泪水,翻开包,丢出去几张毛爷爷,“你的医药费!” 正准备又抓着桑余没捞到人开骂的网友从大妈出现就已经看懵了。 他们本以为桑余被大妈盯上会吃亏,毕竟中年频道一般没有省油的灯,更何况还是这种没有武德的满级大妈,碰又碰不得,骂又骂不过,一个不如意,她还有魔法攻击。让你有苦说不出,有武不能动,气极与笑极交替着充斥内心。 第238章 乞丐的王中王,丐中丐? 这样的邪恶大娘能让她吃瘪一次,就够吹嘘一辈子,朋友圈都得奉之为神。 却不想桑余不仅让她吃瘪,还倒打一耙,让她丢了钱、赔了狗,灰溜溜地走了。 [主播的精神状态遥遥领先!] [果然当主播开始发疯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主播用魔法解决魔法!] [走大妈的路让大妈无路可走!] [桑余:臭泥鳅沾点海水,还真把自己当海鲜了!] [桑余:老东西还挺凶,拐杖给你打掉!] [桑余:你让我不开心了,我也不会让你开心,要不然我开心不起来!] [桑余:不要仗着自己的脑袋有问题就为所欲为!] [桑余:我好好跟你说话,不代表我好说话!] [桑余:自从素质消失后,人生顺畅多了。] [桑余:朕,何罪之有?朕不允许任何人辱骂朕,不允许任何人贬低朕,不允许任何人反对朕,不允许任何人忤逆朕,不允许任何人讨厌朕,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朕,朕坚决维护自己的皇帝身份!] [不过你们没人好奇那狗是怎么回事吗?我看着不像是病狗啊!那生龙活虎,狗仗人势的样子真能是条病狗?] [是不是因为主播身上沾染了老虎的气息?毕竟她和老虎相处的时间还挺长的。] 此话一出原本声讨的大妈的言论纷纷消失,弹幕局势瞬间逆转。满屏幕只余对大妈,对狗的心疼。 [大妈:今天出门抢东西没看黄历,抢到魔丸手里了!] [大妈: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讹人多日反被讹!] [大妈:请熏鸡辩忠奸!] [大妈讹人最失败的一次!] [邪恶摇粒绒内心:有虎味,不见虎,难不成?她把老虎给吃了!] [邪恶摇粒绒:哎呦我去!你搞过纹花臂的!] [邪恶摇粒绒:你不要过来呀!] [邪恶摇粒绒:我刚刚是想咬谁?杀狗诛心!] [邪恶摇粒绒:我到底惹了个什么玩意?先死为敬!] [邪恶摇粒绒:我不擅长仙狗模式!] [邪恶摇粒绒:我上,上哪啊?给人上菜啊!还是上天堂啊!她把老虎都吞了!] [邪恶摇粒绒:你真以为虎落平阳被犬欺,是她那样的犬,不是我!没事惹什么带纹身的,那都是道上的,咱没资格battle,只能上桌,上的还是餐桌!] [邪恶摇粒绒:你说你领我出来干嘛!丢人献狗吗?我先献了,你随意。] [邪恶摇粒绒:行吧!吃了多年的狗条,这次成了狗条!] [邪恶摇粒绒:妈妈酱,这里有老虎的妈妈桑,俺惹不起,先去见太奶了。] [邪恶摇粒绒:主人,你别动……让我先死一死!] [桑余:你别给我哇哇叫!] [大妈,摇粒绒:……(老实本分)] 网友们嘻嘻哈哈间,就见桑余动作飞快把大妈撒出去的钱拢入怀,清点完数目后,忙起身追赶,“阿姨,这钱拿去给小狗狗治病吧!我,我的伤,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大妈闻言嗖的一下窜上车,扬长而去。 “等等!你别走。” 迎着一众好奇的目光,望着那瞬间消失的背影,桑余哭得愈发伤心,“就这么点钱,它不够人的医药费啊!” 期待她能憋出什么好屁的网友们一阵仰倒。 恰在这时一位穿貂皮大衣身形高挑的女人路过,她瞥了一眼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桑余,眉头微蹙,随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纸币,“啪”地一声扔在她脚边,语气带着施舍的怜悯,“唉,可怜见的,别在这儿跪着了,买个馒头吃吧。” 而其余不明真相被桑余忽悠瘸的围观众人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谁开的头,就听见一连串钢镚儿落地声。 桑余接住钱,猛地抬头,满眼的错愕,“我不是……” 话没说完,又一枚硬币“叮”地滚到她鞋尖前,“不用谢,举手之劳。” 接着,五块、一块、甚至几枚游戏币,陆续落在她周围。 小孩拍了拍她的脑袋,“大姐姐,加油!” 小情侣欢喜对望,“今天又帮了一个无助的女孩。” 老人摇头叹息,“年纪轻轻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 甚至有人把大妈落下的狗碗摆到了桑余跟前,又是一顿稀里哗啦的给钱声。 桑余低头,看着身前狗碗里仍在增加的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接受?她什么时候变成乞丐了! 拒绝?她舍不得,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况这能买不少蚊子腿。 桑余看着钱正犹豫之际,网友们已经笑疯。 [赚钱嘛,不寒碜!] [双手一张,就是挣!] [工作内容:双手接钱,双手合十感谢。工作日常:发呆,收钱。] [我搜的不是大学生就业指南吗?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累了一天,主播成乞丐了?] [尝到甜头后,潘多拉魔盒要打开了。] [主播第一天:我不是要饭的。第三十天:yes!yes!] [主播第一天:你把我当要饭的了?以后:谢谢!我好多天没吃饭了。] [桑余: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现在才让我发现真正适合我的职业。] [女儿膝下有黄金,现在正是兑现时!] [路人:拿了吧,我知道你不好意思!] [路人:人民吃饱了,我的心也饱了!] [路人:现在要饭的嘴真犟,下次要递到手里才能减少对她内心的伤害!] [小孩:作文有素材写了,就写《有尊严的女流浪汉》!] [容我先数一数,这碗里有多少……红的!!!谁扔的红的!还不止一张!] [她是乞丐,那我是谁?] [乞丐的王中王,丐中丐?] [等会,我马上就买碗,立马就来!] [这么快就有一沓了!!!主播你起开!我跪会!] [都让开!天杀的碗贩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我的碗!] [我妈都不可能给我这么多,她往那随便一坐,收入:一张!一张!又一张………] [主播,我给你跪下,可以从里面拿几张吗?] [我跟主播的区别,主播:“行行好~”,我:“行行行,好好好!”] 第239章 去哪? [主播,以后我带着棍你带着碗,你负责哭我负责喊,我们一起当老板!] [主播,位置发一下,我跪你旁边,顺便写个牌子:低价乞讨!卷死你!] [桑帮主,还收徒吗?] [主播,要不要寒假丐?暑假也行!] [主播这哪是乞讨!这分明是跪在地上侮辱我!] [原来父母嘴中,我未来的职业这么赚钱?我就知道父母不能害我!] [人家也不容易,你们这些人,我真看不惯,道德在哪里,素质在哪里,位置在哪里,我应该跪在哪里?] 几番挣扎犹豫之下,桑余很是感动的收下了众人的资助而后就是一阵哭天喊地的感谢。 待到人群彻底散开,桑余不再有进项之时,天已经彻底黑透。胡乱地将之前藏起来的剩菜剩饭一股脑地塞入腹中,桑余已经困得靠在长椅上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间一个翻身撞到额头,桑余稍微清醒几分,要饭也就要了,睡大街是万万不行的! 艰难的撕开眼皮,将钱全部拢到狗碗后,拎着皮衣,拖着疲惫的身躯东摇西晃的走出公园。 她顶着昏沉的大脑,半眯着眼站在路边抬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黑灯瞎火间司机也未注意,看见有人招手就下意识地停车,此刻车灯一照,看清人后,他后悔了。 就见那看不出男女的人,顶着一脑袋鸡窝,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糊的根本看不清面容,再看那衣服,被扯的破破烂烂的也就罢了,还灰扑扑的脏的不行。 动作更是邋里邋遢! 被泥污糊满的鞋一只前伸,一只屈膝后倚,眼皮子打着架,腰上还环着个鼓囊囊的、像是刚捡来的没人要的旧皮子,手里拎着个放了几毛钱的狗碗,如职业习惯般正不停地小幅度上下晃动着。 这种人他虽然不是经常接触,但作为多年的老司机,他或多或少还是有所了解的,有的是有钱装穷,有的则是真穷。 很明显眼前这位就属于后者,毕竟她要是有钱,怎么会干到这么晚才收摊?怎么会要个饭都把自己累成这样?怎么会不在回家前换衣服,毕竟对那些人来说,那是职业装,不是唯一的行头。 他内心挣扎半天还是决定把她捎上,毕竟人已经晃晃悠悠的过来了,距离这么近,他突然开车被讹上怎么办! 车门打开的瞬间,司机没说话,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迅速从她脸上滑开,看着坐垫眸中划过一丝心疼,他刚买的啊!他还没做热乎呢就得洗了! 桑余上车后,被车上的暖风一吹本就混沌的脑袋更不清醒了,意识都有几分模糊。 等待她发话的司机额头一突一突的,终于忍不住开口,“去哪?” 他语气平淡,身子往驾驶座里缩了缩,左手悄悄按下了身侧的两个按键。 车玻璃迅速下移,冷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桑余勉强将眼睛拉开到缝隙,“去哪都行!找个能让我躺下睡觉的地方就行!” 说完这句话桑余便彻底进入了梦乡,车还未启动,小呼噜便已发出。 看着后视镜上司机那愈发幽深的眸子,直播间的网友们齐齐打了个激灵,骂战不断的弹幕也小小的愣了一下,因桑余人设塌房而勾搭过来的路人也瞪大了眼睛。 [我看这司机怎么这么不像好人呢?他该不会……] [因为没捞出尸,主播决定把自己奉献出去?] [妙龄少女深夜打出租……我脑海中已经出现好几场命案了,明天早上的新闻该不会就是:凌晨凶途,当红主播深夜打车被害!] [妙龄少女?你在说这脏不溜秋的一摊!能让她上来都算司机好心!] [让主播上车危险的不应该是司机吗?] [这事我知道,出租车上的铁栅栏就是因为司机被抢劫、杀害案件频发后强制推行安装的。为的就是保护司机的人身安全,防止乘客对司机实施暴力、抢劫、抢夺方向盘等行为。所以这个主播之前捞出来的尸体全是她杀的?] [……你新来的吧?营销号现在把桑余传成什么了?] [高智商连环杀人犯目前仍在逃?] [……完了,莫名心疼主播了。] [心疼她干嘛?还是多心疼心疼司机吧!毕竟后面供了尊瘟神,待会儿该出现高难度连环翻车案了?] 网友议论纷纷之际就听司机咬牙切齿的一声喃喃,弹幕瞬间静止,统一战线开始心疼桑余,让她赶紧起来快跑。 因为桑余没捞到尸而骂声不断的网友闭嘴了,毕竟桑余要自己当尸了;原秉持着和平态度默不作声的网友不和平了,都要亲眼见证一场命案了还怎么和平;新来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网友更是捂紧嘴巴,眯起眼睛,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 “能躺下睡觉的地方!能躺下睡觉的地方!又是能躺下睡觉的地方!” 司机越说越暴躁,他恶狠狠地看向桑余,俯身,粗鲁地在杂物箱翻找起来,而后迅速掏出一晃眼的长条状硬物。 掌握了桑余的具体定位,已经准备出警的小警员呆愣当场,手中的警棍掉落在地,砸到脚上也未能回神。 司机握着反光的晃眼长条,不停向外拖动,“睡睡睡!我让你睡!你有多脏没看见吗!起开点,把这塑料袋给我垫上!我新买的坐垫!这呕吐袋便宜你了!” 他粗暴地掀开桑余,一丝不苟地把坐垫密封起来,“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臭要饭的!有手有脚要饭也就罢了,还抢我坐垫!” “我好心收留你,你赖着不走也就算了,还把我坐垫掀了打包带走!你真缺那几块钱是咋的!明明要饭要的比我挣得还多!” 看着桑余迅速爬回座上,几次翻转仿佛嫌沾肉,把塑料袋套个大洞后又把脏脸糊上坐垫,才睡得踏实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偷我坐垫,你毁我坐垫!真当我老实就让你们欺负啊!他跑了我逮不着!你我还收拾不了了!” 他躲了躲脚,愤愤然地说完,眼神一扫,一把抢过桑余的狗碗。 第240章 有点良心但不多的司机 然桑余拽的极紧,他根本没拉动,眼见桑余就要睁眼,他心虚的缩回手,小心关上车门,蹲下身躲在车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着车里没了动静,意识到自己有多窝囊的司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坐车,他收钱,是应该的啊!他心虚什么! 他要让她今天白干! 再次返回车里,小心的将狗碗里的零钱全部取出,仔细的数了数,由于一毛一分的钢镚儿极多,填了大半狗碗的钱全加起来还不到十块。 司机默默的叹了口气,把钱又全都塞了回去,但他越想越不甘心,越看越窝火,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盯着桑余笑了。 “睡觉的地方啊!能够躺下睡觉的地方啊!这个我知道!看你这样,也去不了太高档的地方,结合你的实际情况,我就勉为其难的送你一程吧!” 踏踏实实的坐回驾驶座,司机安心的踩下油门,停泊半天的出租车重新上路,平稳地行驶着。 为了防止桑余中途醒来,司机默默关上了车窗,将自己多年老司机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到达十字路口等待红灯时,坏笑多时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心虚地撇开视线,想了想,他默默地调高了后视镜的角度,使之只见车顶,不见桑余。 然红灯实在漫长,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的缺德事后,司机又轻咳了两声,见桑余还没有反应,他深吸一口气,探身往桑余的狗碗里塞了两百块钱。 如此这般,他的良心仿佛得到了妥善处理,整个人稍稍镇定了些,而后绿灯亮起,出租车如离弦的利剑,迅速蹿了出去。 网友们被他这一系列操作干懵了。 [看他这样不像是要干好事啊?怪心虚的!] [以为他是来杀人的,未成想是来送钱的!] [以为主播遇到了个厉害的杀人魔,结果是受了气的窝囊废。] [当年的窝囊小子已经变成窝囊大子了。] [唉!我们老实的窝囊废就是这样,坏又坏不起来,良心过不去;好又好不了,生活太痛苦!] [司机:如果你气我,我只能变成一个软趴趴的窝窝头或者馕饼,这就是我窝馕的一生。] [司机: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屏都写着两个字“窝囊”。] [司机:你们别看我很好说话的样子,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我根本就闹不大。] [司机:我是一个窝囊废,如果你触碰到我的底线,那我就会放低我的底线,因为我说了我是一个窝囊废。] [司机:我是笑面虎,平时看着笑眯眯的,但你如果触碰到我的逆鳞,不好意思,我会一笑而过,因为我是笑面虎。] [司机:你从背后捅我一刀,我不怪你,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你从背后捅我第二刀,我也不怪你,因为我已经被捅死了。] [司机:其实我早就破防了,只是在硬装而已,因为表现出来我破防了的话,我会觉得很丢脸。] [司机:以前村里人嘲笑我爸没本事,我就暗暗发誓要努力,现在我长大了,村里人笑话我俩。] [司机:真想跪下来求自己不要再窝囊了,结果发现跪下来可以告发熹贵妃私通。] [三百六十行,行行干破防!] [一怒之下决定在心里默默诅咒你一辈子。] [开心的时候:嗯嗯;怒了的时候:嗯。] [哪吒不认的命,我全认了。] [我最擅长的有氧运动是忍气吞声。] [以前看不起我的人,现在已经懒得看我了。] [能打败我的人,我也不跟他们打。] [天生我材必有用,但我是妈妈生的。] [生活想要刺穿我,奈何我小脑萎缩。] [没人可以利用我,因为我没用。] [你攻击我没有任何意义,我毫无还手之力。] [你给我等着,这帐我肯定和你算了。] [我们这种老实人什么都不偷,只会夜里偷偷难过。] [我的生气跟烟头没两样,任何人上来踩两脚就灭了。] 网友们没把司机的小发雷霆放在心上,小警员却盯着桑余不停移动的定位挠头。 这位置有点偏啊? 这附近好像还有个市里的重要地标?但是什么来着…… 小警员对着路线思索之际,司机却看着周围荒凉的环境满意地点头,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坚决不去看桑余。 到达目的地后,他小心地拉开车门,一个漂亮的漂移,将后座上的连人带东西全都甩了出去! 确认桑余安全下地后,出租车油门踩到底,一溜烟消失得没影。 由于身下有东西垫着,桑余根本没受什么伤,只是在惯性的作用下不停滚动,直至被一个耸立而起的土包挡住。 路程过于平稳以至于她这一觉睡得极沉,骤然一抛让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抱着土包继续睡。 看着屏幕里排列整齐,大小均匀的土包,小警员使劲儿的搓了搓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是清醒的后,忙又将定位与地图几番比较。 得到准确结论后,小警员嘴角抽搐,这司机真是个人才!这还真就是一个能躺下睡觉的好地方! 在土包上几番折腾,找不到感觉的桑余意识逐渐回笼,鼻尖不时传来阵阵熟悉的幽香,闻的她心里发慌,小风呼呼的吹着,桑余缩了缩脖子,后背冷汗涔涔。 她搓了搓身上鸡皮疙瘩,慢慢睁开眼睛,“怎么闻着像是有股肉味?把我扔饭……” 话还未嘀咕完,入眼一片香烛纸钱,墓碑陵园,而她正大喇喇的盘在了人家的坟头上。 桑余逮着自己的胳膊轻轻的旋转90°,感受到细微疼痛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这不是在做梦!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坟地,桑余手脚并用的爬下土坡,一边喊着勿怪一边破口大骂。 “司机!你缺大德啊!这是人睡……” 阴风阵阵,火花噼啪中桑余忙改口,“这真是个风水宝地,尤其适合人长眠呜呜呜……勿怪,勿怪!” 第241章 墓穴有人的骨头很正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雷火炼坟 [是谁说桑余塌房了的?是谁说桑余直播间再也看不见尸体了的?这次连码都没打,那么大一根直接住我脑子里了!] [刚刚忽悠我过来的营销号呢,不是说这个直播间的美女主播从不搞擦边吗?妥妥的诈骗,把我骗进来杀!都这么露骨了还没擦边!]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不思也恐。在墓里面发现了那么大一根大棒骨,我不信它的来路正当!] [桑阎王出手甭管你黑的白的都得变成红的,主打一个阴间,警察叔叔来活儿了!] [从主播进入坟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里面准有点说法,这不,死神在线证身!] [桑余:捞不到尸?我给你掏一个?] [桑余:真当我老实人的名头是白叫的。] [恭迎,桑·地府销冠·余上线!] [恭迎,桑·活阎王·余归位!] [恭迎,桑·死神·余来了!] ……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将手头的工作基本完成的杨浩扭了扭脖子,活动起四肢,“被桑余锻炼的狠了,整体工作效率都提高了!” 杨浩看了看时间,“桑余被流放到海上了,这么半天都没作妖?亏我把休息室都给她收拾出来了!” 他看着浑身不自在的众人有些纳闷,“准备收拾收拾就可以下班了,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于白嗦了两口泡面看向盯着桑余直播间,眼也不眨的小警员,“办案中途没有余姐横插一脚总觉得少点什么?我好像已经适应了同时整理多个案子的强度。”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身子皆是一僵,杨浩都诡异的低下头,恍然明白少了什么。 但他很快就从那抹无语中抽身出来,轻咳两声,“咱市还是很安定的,哪来那么多杀人案,前段时间都是意外。咱这段时间警力加强,巡逻增多,普法宣传力度加大肯定是有成效的!” “我刚刚好像看见网上说什么桑余塌房了?塌房的好啊!这就是咱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努力的最好证明!等会下班了,我请大家去吃烧烤……桑余去过的那家咱就先别去了,我再开发一个!” 完全没被自己队长的话安慰到的于白端着泡面走到小警员跟前,“有啥乐子没,让我也跟着乐……” 声音戛然而止,舀面的叉子蓦地掉进碗里,于白双眼瞪大。 两张同样惨白的脸扭转之际,此起彼伏的报警铃声响起,“杨队,桑余那出事啦!” “杨队,桑余收拾咱来了!” “警察叔叔我要报警,桑余钻进人墓里偷了跟大棒骨!” “警察蜀黍,桑余直播盗墓刨尸!” …… 杨浩揉了揉眉心,看着一个也没走成的警员们叹了口气,“出警吧!” 于白放下泡面刚一扭头就看见自家队长在扇自己嘴巴,“乌鸦嘴啊!我念叨她干嘛!不知道邪神不经念叨的吗!” “……” 直播另一端,桑余挖出大棒骨后顿觉不对。 谁家好人大晚上的下葬啊! 下的还是她刚刚躺过的那座坟! 这一帮绝对不是好人!不然刚刚她那一连串自己都说不了二遍,不知道偏到哪去的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怎么会有人真应下来! 又有刁民想害她! 她怕是刚出毒窝又入莽村,要完! 看着脚步飞快满脸皱纹的正不断凑近的小老太太,桑余的心提到嗓子眼,从皮衣掏出大棒骨,握紧,时刻准备回击! “南村群民欺我人无力,乒哩乓啷谋害me!”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桑余瞄准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老腿,手臂用力,大棒骨发出破空声之际,一道电光从漆黑的空中划过刚好劈在了坟头不远处的高压电线上。 电线应声而断恰好打在了桑余刚刚躺过的,众人正在祭拜的坟头上。 一道道惨白的电光瞬间撕裂天幕,破开黑暗,整片墓园瞬间被点亮,放完鞭炮后的死寂被比之更震天响的噼里啪啦声取代。 刺眼的电光中,桑余艰难的睁开眼,就见一座不锈钢墓碑正笔直的立在坟头,原本通体银白,棱角分明,表面打磨得极光滑,时刻泛着冷意的墓碑瞬间变了模样。 电光触到碑尖的刹那,碑顶微颤间,金属表面开始扭曲,光从墓碑内部炸开,整块碑直接成了光源,由内而外透出耀目的白,刺的人眼疼。 桑余看着墓碑热泪盈眶,声音凄厉,“哪来的大孝子,你吖的给你爹的墓碑做不锈钢!没看见那有高压电线吗!tm的导电啊!”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恨你们!!!” 雷火霹雳中,被桑余勾起注意力而未靠近的送葬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就见碑体剧烈颤抖着,顶部“噗呲噗呲”地迸溅出团团蓝白色火球不断向四周扩散。 火星四溅中金属表面像蜡一样软化、卷曲,一道蛛网般的裂痕从上往下急速蔓延,强光不断,震耳欲聋的雷劈声中,碑身持续震颤着,坟墓表面蒙着一层青烟袅袅上升。 再次不信邪被强光线闪到一片的网友嗷嚎着倒地,但大部分网友已经亚麻呆住了。 [死后还有一劫?] [雷火炼坟,还带闪电?我嘞个绝世大僵尸,英叔来了也没用啊!] [上一个这么玩的,七八个道士都按不住!] [现实版祖坟冒青烟?] [见过祖坟不冒青烟的,第一次看到强行让祖坟冒青烟的。] [他爹肯定劝人学医了,不然不会天打雷劈!] [重生之雷火炼坟助我成就无上雷体。] [那什么,咱爹进去前不是已经被烧一次了吗,这是二次锤炼?] [青春没有售价,闪电直击老爸!] [装不锈钢墓碑,炼新能源尸体,成就赛博大道,做绝世大孝!] [祖上不够强大,闪电引雷淬炼老爸,赛博渡劫飞升,成就新时代赛博老爸!] [算命的:你死后有场雷劫!他父亲:你就吹吧!] [算命的:你死后还有一劫。父亲:啊?儿子:渡过雷劫,得道成仙!] [算命的:你120岁有一劫。他爸:净扯淡,那会儿我都死了。算命的:这回信了吧,请看vcr!] 第243章 大棒骨?股骨 [不锈钢碑祭老爸,老头实现电气化。] [天雷滚滚我好怕怕,电的我浑身掉渣渣。] [如果不火葬,他爸这一下子整不好真能缓过来!] [完美的解决了生前没有被天打雷劈的问题。] [大孝子:复活吧,我的老爸!] [隔壁坟:天打雷劈,这是生前造了多大的孽啊!他爹:没造孽,造的人……] [其他的阿飘:同样都是躺在这里,凭什么他那么酷炫……] [旁边的邻居:造孽啊,睡你旁边!] [他爹隔壁邻居:呦,隔壁玩摇滚的!] [他爹:阎王爷啊,老头子没做过坏事啊,怎么被雷刑了啊?阎王:你儿子送的,国家电网直送,拒签也送。] [地府:这是什么活爹啊,快送回去还阳!他爹:我布吉岛,算命说我死后有场大劫!] [他爸一拳打破墓地,踏空而立,癫狂大笑嘶喊:成了,道爷我终于成了!] [他爹:吾将沐浴雷霆重生!] [他爹:生前就够苦了,死了还得来这一遭,得罪谁了。] [他爹:惊雷,这逆子修坟,一天劈我上百回!紫电,他不锈钢碑,上面接着高压电!] [他爹:刚刚的炉子温度不够高吗?本体都没了,还指望我飞仙!] [他爹:老山坟头雷冥火,今日方知我是我!僵!成!] [他爹:等我渡完这一劫再来收拾你这个不肖儿。] [他爹:巴山楚水凄凉地,高压电线霹雳me!] 警车的到来在震天响的环境中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人根据亮光寻了过来,甚至都有记者扛着相机,举着麦风风火火的赶来。 一下车他们就遇见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墓园门口,最里层的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张着嘴怀疑自己的眼睛。 中间层的人看着那一晃一晃的亮光,不停探头,时不时拍向身前人,“里面什么情况?墓园诈尸了?” 最外层的人被挡了个严实,上窜下跳着,想知道里面情况,“大半夜的怎么来的这么多人?这终于舍得搞活动了,买大送小,买一送一还是推出全家福套餐了?” “我想想啊,现在好像流行什么第二碑半价?还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三人同行,一人免单?” 杨浩轻咳两声,人群自动让开路来,看着里面白茫茫的一片,他终究选择了在大半夜戴上墨镜,不为装逼只想看清,然后他终于知道众人为什么是那个表情了。 就见一座刚挖开,棺材放入还未填土的坟上,电光石火,雷声噼啪,青烟滚滚。坟外,所有人都在不停的磕着头,整整齐齐,无一例外。 杨浩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拎出磕头磕的库库响的桑余,“里头那是你亲戚?” 接连不断的闪电之下,桑余缩了缩脖子,“你要硬说也有!” “没关系!你凑什么热闹!” 桑余满脸悲凄,“我刚替他试了试床他就连床带尸一起被劈了。我怕他半夜一路电光火花,提着八十米大刀噼里啪啦走来找我报仇。” 杨浩看了看那还在被劈的坟陷入了沉默。 见来了警察还在不停磕头的送葬队伍稍稍停止动作,老太太则瞬间化身八爪鱼,拳头巴掌不停的招呼在男人身上,“你个挨千刀的啊!你爸活着的时候不抢救,死了到做起除颤了,他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什么了你这么个儿,死了都不让他安生!” 男人跪着一动不敢动,“我也是想创新嘛!这不锈钢的又好看又结实……” 看着年近六十的老人还要被自老娘压着打,其余人等虽还心悸但也都纷纷上前拉架,“他娘你消消火,孩子这不也是好心吗!” 看着满地鸡毛,杨浩拧眉看向手里那默默消除存在感的某人。 感受到周围警察们的灼热视线桑某,“不关我的事!我就在那上面睡了一觉,我也是受害者!” “谁问你这个了!” “骨头!我们是来看那块骨头的!” 桑余一拍脑门,“你说说被雷给劈傻了,忘记那根大棒骨了!” 杨浩放开她的后脖领,就见她猫身几番翻找后拎出件皮衣,习惯性的抬手帮忙。 恰在这时法医提着工具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看着桑余眼中的疑惑,杨浩好心的给出了解释,“宋琴被借去验殡仪馆的其他尸体了,这是刚从别的队借来的小刘。” “我听说有人报警说发现了人类的股骨?是不是搞错了,好多人都把牛羊的骨头……” 他说着声音戛然而止,原本张嘴呵欠,睡眼朦胧的眼睛蓦地瞪大,表情也由无所谓变为惊恐。 颤抖不停的手指急急忙忙的套上手套,“不是说只有骨头吗?这么大一张人皮是怎么回事!” 此刻一出全场静默,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瞪大双眼,颤抖的手顿时增加,“人……人,人皮?” 桑余的手抖若筛糠,捧着皮衣的杨浩也指尖轻颤,大棒骨“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扛着相机终于挤进人群的记者刚好将此话录了个完整,“咱不是来拍乡间趣事的吗?什么时候成案发现场了!” 本就躁动的人群更是炸锅。 “听说了吗?老丁头下葬不仅坟被劈了、皮还被扒了!” “不是说有骨头吗?” “你傻啊?他皮被扒了可不冤嘛!老天爷降下天雷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把骨头丢出来提醒儿孙!” “哦哦哦!你听说了吗?那个女恶魔把她老丈的皮剥了蘸酱,硬是给她老丈气的诈尸了!” “你听说了吗,他儿子不孝联合……” 亲眼见证谣言产生的桑余表情淡然,麻了,麻了,真的麻了! 这谣言你们别给传了,既不准确又不到位,放着!我来! 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找我,我统统告诉你,添油加醋也可以…… 被弹起的大棒骨砸到脚的法医表情严肃地将其拎起,看着杨浩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沉重,“你们这果然有点说法!初步估计这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股骨?” 好半天,杨浩才从嘴中勉强挤出两字,“桑!余!” “你大半夜的不回警局来坟地凑什么热闹!睡觉吗!怎么滴?警局放不下你了,来这享受万人之上的感觉?” 第244章 跟我们走一趟 “你自己有多阴你心里没点数吗?别人是白菜叶子炒大葱,你可倒好,阎王上坟地——阴上加阴!”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比之更崩溃的哀嚎,“我不知道啊!” “有水吗?我想洗澡!我抱着它窜了一天也就算了,还差点把它穿上了呜呜呜……” “……” 杨浩揉了揉眉心,抽搐着嘴角揪住乱窜的某人,“洗之前先告诉我,就这么大会儿你都往哪窜了,接触过哪些人?” …… 警局里,写完笔录的桑余看着忙的嘴上长泡的众人默了默,自觉地翻出了他们囤积的泡面,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由于桑余抱着皮衣到处窜以至于该案件涉及的人员极广,警方连夜展开调查,根据桑余的直播回放挨个进行传唤。 首当其冲的就是既接触过皮衣又把桑余送进坟地挖出人骨的出租车司机。 看见那熟悉的身影的瞬间,桑余面也不吃了,咬着后槽牙在门口候着。 因为倒贴二百送人上路进局子的司机仍然懵圈,他脚步发飘走出审讯室迎面就撞上了黑着脸的桑余,“哟!您老人家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有地方没?我给你介绍一个啊!露天卫浴,单人单间,睡友素质极高,一般都不会出现吵闹的情况,只要你胆子够大,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 挨了一记爆栗被迫送走司机的桑余很快恢复精神,而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披麻戴孝一帮人,她极其不要face的搭上六旬老人的肩膀,“大侄子啊!咱的墓碑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现在咱流行火葬,你电半天顶多把你爹给扬了!下回可不能这么做了哈!” “她大姑家二婶……呃……那什么好姐姐?” 见老太太没有不悦,桑余蹬鼻子上脸,“也就是咱两家关系近不然我都不张这个嘴,咱儿子得好好教育了,他爹生前已经够如履薄冰了,死后噼里啪啦算怎么一回事!” 老太太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抄起鞋底子就要抽人,她假模假样的抬手去阻拦,嘴上继续补刀,“雷击木是至刚至阳的存在,专门用来杀鬼的,那这雷击棺……他爹又在天雷底下呆了那么久现在还剩……” 气喘吁吁的老太太浑身再次充满干劲儿,抄起身旁的警棍就冲了出去。 又结束一波审讯的小警员忙上前阻拦,祈求地看着桑余:“余姐,要不咱歇会儿呢?” 话还未说完看见熟人的桑余再次冲了出去,“大娘诶!你老还要皮衣不,我那还有好几块全是真皮的保质保量……” “呕!” 小警员扶额昂头看天,来个神啊收了她吧! 手抬起的刹那,老太太再次冲出去。 他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啊! 桑余下播的瞬间,黑屏的直播间彻底炸开。 [我没幻听吧?真人造皮衣!] [桑余打捞主打一个吓死人不偿命,该捞的一个没捞,该进去的东西一个没少。] [呃……主播又上热搜了,“明明是最容易塌房的人设,硬是让她给立住了”] [主播,收手吧,现在外面全是成龙!] [桑余,演得挺好,就是能不能收敛着点演,谁叫你本色出演的!] 反转来的太快,打脸来的太猛烈,以至于现在热搜榜上从第一到最后一名全是桑余,各大营销号纷纷转播,警方更是直接下场征集线索。 脸蛋子火辣辣的网友们愣愣的看着屏幕。 桑余,你还记得你最初是干什么的不? 海上求生主播! 你因公上岸也就算了,你下河打捞咱也忍了,但你看看你都捞上些个啥! 让你捞快递,你快递里放皮衣,人皮! 让你睡坟地,你坟地里摸棒骨,人骨! 这辈子怎么就和人过不去了! 非得东一块,西一块!就不能让他们喘口气吗! 在那一晚,热搜榜被桑余二字屠了一遍又一遍;记者、营销号以及桑余的粉丝熬夜赶稿;警局内灯火通明,人均脚不沾地;坟场第一次地上地下都人满为患。 当事人吃饱喝足,看够了热闹,在警员们欢天喜地送瘟神的表情中,走进了挂满警徽、柚子叶的她的专属单间。 从现在起,她桑余!也是在警局挂得上名的人物了。 甭管是什么名,反正有名! 刚脱离危险期从病床上悠悠转醒的导演入耳的第一句话就是,“桑余上热搜了!” 在鬼门关看见无数桑余招手的导演听着这两字很是发怵,“她彻底塌到地底下了是吧?” 此刻万分惜命的导演心情没有半点起伏,“塌吧!塌吧!她就不是地上的东西下去也好。” “有些人就不能见光,咱强拉出来是会遭报应的,老天爷把她收回去也是应该的,咱就不是大富大贵的命!” “不是……” 看着副导演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导演笑得慈祥,“不是什么你直接说,你们导演我啊!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劫后余生后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桑余捞出来的快递盒里是件人造皮衣!” “哦!这事我知道动物园送的吧!他们跟我联系着,我让他们直接送警局的。” 副导演听完顿时明白警方为什么找上他们了。 导演你糊涂啊! 没事和桑余掺和什么,她的事情是你我等凡人可以搭手的! 想着那可能正在赶来的警车,副导演决定给他点提示,“那人造皮衣是桑余捞到的!人造的皮衣!” “哦~” “我说那皮衣是人造的!” 秃头导演挠了挠包裹严实的大腿,“我知道啊!” “你知道个屁!” 副导演把亮着屏的手机摔到床上,“我都说了!那皮衣是桑余那倒霉催的捞出来的,她捞出来东西,假的也能变成真的!真的也能变成人的!人的也是碎的!” 看完热搜标题和节目后台持续上涨数据的导演,惨白的脸色顿时涨红,“她,她,她……” “嗯!现在更火了!人现在就在警局,然后警方现在正在怀疑……” 得到确切答案的秃头导演再也没了气定神闲,淡泊名利的样子,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的让腿上刚缝好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喷射而出。 他也不觉得疼拉住想去按铃的副导演,满脸癫狂的嚷道,“我就知道!她一定能捞到!她怎么可能捞不到尸体呢!” 恰在此时警察举着证件,推门而入,“这句话我们已经录下来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245章 过去转悠几圈 导演仍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举着手机怼到警员跟前,“瞧瞧!我就说她怎么可能捞不到尸体!” 警员确认自己的执法记录仪一直在线后,盯着他的脸提问,“你知道快递里有尸体!” 副导演听罢心里一突,疯狂摇头暗示,然导演呲了呲牙,“当然!桑余……” 话还未说完,“咔嚓”一声响起,“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快递人皮案有直接关联,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看着手上闪亮亮的银镯子,导演的理智开始回笼,“警察同志,这东西是不是给错人了,我不叫桑余……” 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他反手就想给自己两巴掌,然手没抬成,身前只余稀里哗啦声,“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导演!安心上路,我……” “你闭嘴!” 由于腿上伤口裂开,导演有了停留的时间,他恶狠狠的蹬向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就是不说的副导演,“老子的东西轮给谁,都轮不到你继承。” 得到允许后,一阵阵强忍着的呜咽响起,“喂?老婆啊……孩子睡了,小点声?行行行,你明天早上不用来看我了……不是出院是出差……腿烂了怎么出?我是出差进修去啦,缝纫机应用与维修的博士。” “时间?” 导演看了眼候在一边嘴角抽搐的警员,声音愈发嘶哑,“暂时不确定,可能几天,几月,几年……应该不至于无期,你在家和孩子乖乖的等着我哈,等我回来就有一门手艺了!” “放心!那奉行的是闭关沉浸式,一直会有人时刻督促我的,而且里面包吃包住,有严格的作息标准,还有有财政补贴和放风时间……” 警告完副导演,他恋恋不舍的向老婆交代起自己的后事。 跟着桑余混,哪有不挨逮的。 选手都能住进去,他这个导演去凑凑热闹,能理解吧? …… 天色蒙蒙亮中,警局众人再次熬了个通宵,杨浩揉了揉自己的黢黑的眼圈,脚步虚浮的迈向了一整个晚上呼噜声不断的某房间,“睡够了吗?醒醒吧!” 小呼噜停止一瞬继续响起,眼见自己的眼皮再次不受控制的合上,杨浩叹了口气,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瓶,开始按压太阳穴。 桑余在床上翻滚了一圈,终于爬起,“什么味?” “风油精,来点吗?我就差把它滴眼睛里了。” 看着他跟吃了枪药似的,桑余默默的闭上嘴,跟上。 闻着空气里的饭香,桑余舔了舔唇,摸了把脸上前,“我没刷牙洗脸就吃……” “吃什么?在这吃?你胃口挺好。”听见声音,穿着解剖服的小刘探头凑了过来。 睁眼就入停尸房的桑余看着杨浩满脸不可置信,“大哥!这是饭点!饭点!我刚一起床你就让我看这个。我是群众啊!你不把我放心尖尖上放刀尖尖上!” “早餐我请!” 桑余立马站定,“yes sir!” “跟她说一下什么情况吧!” 法医看了看桑余又看了看杨浩满脸不可置信。 杨浩将申请下来的报告递给他,“这是我们的编外,编外!放心用,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上面都同意了他还能说啥,“你看一下哈,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这件皮衣的皮面纹理很细腻,毛孔也清晰,弹性与色泽远超任何常见动物皮革,经dNA鉴定后,确为人皮。” 他说着用镊子拨开皮衣上面的缝合线给桑余展示,“这些针脚虽粗糙却很规整,也未见反复切割或试错的痕迹,证明制作人是一次性完成剥皮的,他具备一定解剖知识以及使用锋利工具的能力。” “皮料整体又相对平整,说明整个剥皮过程是在受害者死后、肌肉尚未僵硬前完成的。剥离范围沿自然解剖间隙进行,自颈后中线向下至骶尾部,双侧达腋中线,皮肤保留了完整的表皮层与部分真皮,甚至在肩胛与腰侧部位仍可见残留的毛囊与细小汗腺结构。” “通过进一步检测,我们发现整件马甲由至少三名不同女性的背部与腹部皮肤拼接而成。每块皮肤均经过鞣制处理,但由于制作粗糙,时间久远,部分区域已出现干裂与霉变。” 见桑余点头后,于白开口,“我们询问过动物园、节目组以及快递公司等多方与之有联系的组织后发现,快递不是你的。” 在桑余震惊的目光中,于白提起身侧的证物袋,表情有几分生无可恋,“这是赶在垃圾车到达目的地前追回来的你拆的快递盒,快递单有两层,最上面那层不是人为贴上去的,经过几方比对取证后,基本可以证明它是意外糊上去的。” “动物园送你的那件皮衣我们也找到了。” 于白说着递给桑余一张图片,就见皮衣绘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其中猪的图案占据最多,因为它一直在餐桌上! “这件皮衣已经做为证物被没收了,动物园联系我们说会给你在补发一件!” “大可不必,谢谢!” 桑余听的眼皮子狂跳,人皮都穿过了,她还穿的下别的皮衣! 别人顶多当个二皮脸,她可到好当二皮人! 感受着周围看奇葩的目光,桑余深吸一口气,强装淡定,“最下面那张快递单上?” “已经完全糊掉了,快递公司没有关于这个快件的登记,所以警方正在排查这条派送线上可能与之有接触的所有工作人员。” “那你们找我……” 杨浩将桑余拎到一旁另一个解剖床上,“皮衣案子还好,警方目前在根据上面的dNA信息寻找死者,进而定位凶手。” “当前发愁的是这个!这块股骨的信息太少了。它被凶手用漂白剂长时间浸泡过,目前只知道源于一位一米六左右的小个子男性,年纪在25到45之间。” “警犬已经在墓地附近搜寻一晚上了,目前没有任何发现。” “然后?” 说实话现在别说桑余,其他人也纷纷好奇杨浩带桑余过来的目的,尤其是还得到了上级的批准。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人关住,现在放出去不怕又有新案子吗! 在万众瞩目下,杨浩拎紧桑余的后脖领开口,“你去带着人过去转悠几圈。” 桑余:!!! 第246章 上膛、发射 “狗鼻子都不行我凭什么!” “凭你遭灾,放心警方会护你周全的。” 桑余咧了咧嘴,表示呵呵。 看着在手上不停张牙舞爪的桑余,杨浩顿了顿开口,“这次任务完成除了奖金外,还额外把给警犬的奖励分你一半。” 桑余动作一僵,怒了,“你现在不仅要把我当狗使,还要我吃狗粮!” 杨浩揉了揉眉心,好奇桑余的脑回路是怎么理解成这样的,“是实物奖励!” “我tm不吃狗粮!” “人吃的鸡腿!” “切!有多少个?卤的还是炸的?你们是知道我的饭量的,要没完成任务这些鸡腿放着也是浪费……” 杨浩:“……” 众警员:“……” 高估她了! 接了任务,桑余刷牙洗脸完,名正言顺地冲进食堂开始干饭。 哭爹喊娘的和大厨述完苦,收获了一大桌子美食的桑余左一口包子,右一口油条吃的好不欢快。 杨浩等人都没空,她只得孤零零的一个人享受美食,刚吃着凉拌猪皮喝下一碗豆浆,就有人坐在了身后。 “今天食堂的人怎么更少了?” “你没听说吗?刑侦大队刚发现了件人皮衣,现在还在停尸房摆着呢!好些人路过看了眼后,决定这段时间回家吃素。” “我听他们有人说,那皮衣跟猪皮似的,黄不溜秋的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毛孔……” 桑余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筷子上夹着的最后一块猪皮,脸色蓦地一白,强撑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呕……我明明……呕……已经把它给忘了……呕……可惜我的……呕……饭了……” 听见动静的女警忙递过去瓶水,“你没……” “呕……最好别让我逮到……呕……那个送我人皮的家伙。” 女警:…… 完了,八卦聊到正主跟前了! 将饭菜打包带在身上,桑余蔫哒哒的坐上了警车。 事情闹得过大,为了震慑罪犯也为了逼其露出马脚,警方允许桑余在寻尸块时开启直播。 啃着白面馒头,挑着直播间里几个简单的问题回答完,警车就已到达坟场,桑余将手上剩下的食物塞入口中,提着篮子,握着铲子进入工作状态。 整片坟地都已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场外人员都已被清空,记者村民全被拦截在百米之外。 此刻坟地里有七八只警犬在里面到处嗅着,警员们纷纷围着桑余刨出骨头的墓里找着线索,而大孝子的不锈钢墓碑还剩了半截,坑还是坑,只是棺材被检查过后带走了。 根本就没指望自己找骨头比警犬还厉害的桑余,跟众人点头示意完,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开走。 桑余慢慢悠悠地溜达着,平平安安一直没有发现,使得众人的目光开始偏移,原本亦步亦趋跟着她想立即找到线索的警员也扩大范围按原计划执行工作。 将坟地溜达了两圈,自觉可以加鸡腿的桑余拍拍屁股准备打道回府,路过大孝子他爹的墓时,慢慢停了下来。 不为别的,就是好奇被雷劈过的墓和别的墓有什么不一样。 被从雷击电打中抢救过来的墓此刻仍冒着缕缕青烟,桑余扒拉着不锈钢碑小心翼翼的站在坑沿,眯眼往下探。 还未看上一眼,原本被踩实的土突然裂开,浮土崩塌间她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下坠去。 桑余无语了一瞬,好在原本稳住身形的不锈钢墓碑发挥了作用,她握紧手掌,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身体刚要被带上来之际 “呼啦!” 一道黑影掠过头顶,不知从哪盘旋过来的大鸟猛地振翅,它尾羽一抖,一坨淅沥沥、灰白夹杂的鸟粪,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紧握不锈钢碑的手背上。 温热、黏腻、滑溜…… 如水如油般的鸟粪瞬间裹住她的手指与冰冷的不锈钢表面,原本就光滑如镜的金属,在鸟粪的“加持”下,彻底失去了摩擦力。 “你大爷!” 看着眼前一幕,桑余瞳孔骤缩,声音卡在喉咙里。 在她百般用力之下,第一根小指滑开,接着是发出“呲溜呲溜”声的无名指,中指也颤抖着、徒劳地蜷曲,最后,最有力的拇指也从那闪着冷光的墓碑上无声滑脱。 完全没了借力点的桑余像断线的风筝,身体一空,直直栽进坑底。 风声灌耳,尘土扑面,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和那只越飞越远的大鸟。 桑余双手向前比了个大大的中指后,“噗通”一声落到地上。 由于被雷劈原本夯实的坑洞里被震下来厚厚一层的土,未被干预过的土层十分松软,桑余屁股着地倒也未受伤。 从坑底呛咳着爬起,用干净的手掌揉了揉摔成八瓣的屁股,桑余骂骂咧咧的站起,愤愤不平的把鸟屎糊上坑壁。 将大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后,她仰头,深吸一口气,“救——!” 嘴才张开一半,头顶骤然一暗。 刚飞走的大鸟如一枚黑色炮弹般俯冲而下,双翅收拢,尾羽炸开,眼神凶戾,而后在离她不到几米的上空,猛地一撅屁股。 “噗嗤!” 又一坨黏稠温热的鸟粪裹着腥气直扑面门! “泥马!” 看着越来越近的鸟屎,桑余瞳孔骤缩,忙向一侧翻滚,泥水溅进衣领,鸟粪“啪”地砸在她刚才跪着的位置,溅起一圈污渍。 tm的!这死鸟,成心不让她活! 目光一扫,脚边正好有块碎石,抄起,腰身拧转。 “嗖!” 碎石破空,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咔嚓!”一声脆响。 大鸟哀鸣,左翅完全折断,打着旋儿栽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翅膀无力地耷拉着,身体不停抽搐。 桑余喘着粗气站起,抹了把脸上的泥,再次抬头,准备朝洞口大喊。 嘴唇微启的刹那,半死不活的大鸟倒腾着腿,屁股精准对准坑口,尾羽翘起,肛周肌肉蓄力。 桑余僵在原地,嘴巴半张,呼救卡在舌尖,吐不出,咽不下。 她发誓只要她敢张嘴,那坨鸟粪便会即刻上膛、发射。 不是,你有病啊! 你先攻击我的! 第247章 桑余,人没了 但鸟能听懂她的话吗? 很显然,桑余老老实实的选择了认栽。 呼救不得,默默翻出手机编辑消息选择了发送。手机掏了出来,习惯性的点开直播间。 [大屎粪飞?] [屎到淋头还要搅便?] [主播,你身上这该死的粪围感!] [No No No!这是主播的天粪!] [鸟:为你泻屎,为你寄纸,为你泻不可能的屎!] [鸟:人活一口气,鸟憋一泡屎。] 她嘴角一抽,刚准备退出就看见一段科普,脸吓白了。 [主播,我以后会常进去看看你的。乌鸫鸟虽不是国家重点保护的一、二级物种,但被明确列为“三有”野生动物,依法受到《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刑法》保护,而主播你把它翅膀打断了……] [坐牢还是其次,主播你被它看见脸了等着后半生跟屎一起过吧!这是自然界报复心最强的鸟!不仅自己拉还有记忆传承功能,能让后面每一代,定时定点用拉屎报复!] [奉劝主播不要想着剃头换衣服,这样会激发这鸟的第二代传承记忆,不诚实的欺骗。此后会对准原位置,每天喷屎三小时,每个时段喷九次,直到你把原来的东西换回去为止。] [鸫风快递,屎命必达,有屎有钟!] [社会我鸫哥,鸟狠话不多,一句话,拉就完了] [主播,看见了没,没有制空权就只能挨打。] [刚查了一下,这鸟的平均寿命16,主播你要不试着和解一下吧?] [N多年后,小乌鸫:爸,咱们为啥要在这人身上拉屎啊?大乌鸫:这是你太太太太爷爷让的,家族遗传,别问为啥,拉!] [一旦被锁定为鸫选之子,就会和屎结下不解之缘,有组织有几率实现,黑的拉白屎,白的拉黑屎,拉得天昏地暗,拉到海枯石烂!] [甩屎鸟:惹到我,你算是惹到铁板了!] [乌·天生歌王·无情投屎机·复仇者·鸫:人脸已载入屎厕,等着我来报恩吧!] 桑余握着手机再次看了眼头顶的鸟屁股,暗自打起了烤小鸟的主意,反正已经惹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吧。 其实她真的不是全责,这小鸟要不是一而再地对着她喷射,她也不至于…… 还不如做一只没素质的鸟呢,把她当公厕是怎么回事! 桑余叹了口气,在坟坑里思索了半天也没等到天降大屎,更没人来救援。同时她还得出了个可怕的结论,这鸟记仇的地方是她的嘴,只要一张开…… 在坟坑底下待的实在无聊,桑余举着锄头开始挥舞,最先瞄准的地方就是那被涂了鸟屎的坑壁。 举着锄头用力一挥,本准备给自己挖出来个天梯时,就听“挡”的一声,锄头豁了个口,而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抖着手,愣愣地扒开土层,入眼一片黑不溜秋发绿的铁疙瘩,伸手一摸,整体还算滑溜。 难不成那大孝子不仅造了个不锈钢的碑,还弄了个不锈钢的棺? 但这似乎是椭圆形的?棺材都是四四方方的还能弄成圆的? 本着大不了出尸的原则,桑余举着豁口锄绕着铁旮瘩周围的土开凿,由于挥锄头的动作不熟练,锄头时不时的就会凿到铁旮瘩上发出“当当”声。 附近本就是坟地,响起敲锣声实属正常,坟地上面的人也没在意。 待到杨浩终于有时间看短信联系上面人时已是一个小时以后了,此刻他们才恍然意识到,桑余,人没了。 根据指示找到人,她已在人家的坟坑里挖出个大洞,“在小小的坟坑里,挖啊挖啊挖!种小小的尸体开大大的花!” “……” “桑同志!我们救你上来啊?”说话的警员刚一趴下就看见了一只断了翅膀的鸟。 而后他不顾大鸟的挣扎,在它怨恨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拎起它的右腿扔进证物袋里,准备顺手带回去救治。 桑余吐了口混了泥的口水,摸把脸探出头来,对着上面警员挥手,“你们先忙,我这有点事需要自己解决!放心吧!和案子无关,我自己静静就好!” 她说完也不等警员反应,刷的一下钻了回去,空气里只余一句,“青铜花~青铜花~进入我钱包!” 因兴奋冲昏头脑而完全忘记运势是凶的桑余挖得十分带劲,整个人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抬手,挥,抬手……伴随着她的挖啊挖啊挖,绿的发黑的锈迹斑斑的铁旮瘩也出来一大圈。 “看看这坑坑洼洼毫无规律可言的花纹,这圆圆的底座,这岁月腐蚀的锈痕,肯定不是大孝子的不锈钢!这绝对是桑余的青铜器!” 苍蝇搓手一瞬,又是一阵叮叮当当,霹雳乓啷。 挖!我挖!我挖挖挖挖挖挖…… 地上的人忙得脚不沾地,地下的人也挥汗如雨,直播间的网友却有些烦躁了。 看着桑余重复性的挥爪子,眼睛都要合上之际,她就像要跟你作对一般,锄头一歪,“当”的一声,人清醒了,头皮也炸了。 直播另一头,历厌之举着屏幕找上了自家老师,“老师,桑余说这个是青铜大鼎?” 文物局局长刚准备抬步的脚一顿,“这家伙运气时好时坏,让我瞅瞅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人说着从抽屉里掏出眼镜戴上,凑近屏幕,“关于青铜大鼎鉴定最出名的一句话是什么?” 历厌之看了眼自家老师无悲无喜的脸色试探着开口,“一个铭文,三十年?” “三你个头!”老人骂完,一巴掌糊了上来,“青铜鼎鉴定,首看器型,次辨纹饰,再审铭文,终断锈色。” 见他灵活躲过,老胳膊老腿的局长决定暂时放过他,“你看看她这个东西哪符合了,那所谓的铭文不是她自己用锄头凿出来的吗?这力气……啧啧啧。” “我看着它确实是有个百八十年的老物件但有点拿不准是什么,鼎的话是不是有点太长了?我咋感觉有点像外国的工艺嘞!” 老局长扶了扶眼镜框,“你别说,我看着还挺眼熟,总觉得小时候见过。每听她凿一下,总有种头皮发麻、心惊肉跳的感觉!” “到底是啥嘞?人老了,记性不中用喽!” 他敲了敲头,身后的书架跟着一晃,风轻轻的刮过,一本书“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老人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弯腰下蹲,“军事百科全书?” 第248章 我现在跑还来着及吗 捡书的手颤抖起来,紧跟着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滑落。 他腿肚子一软,忙又撑着桌子站起,脚步飞快的冲向电话,“快,快报警!!!” “不对!应该先阻止她别凿了!” “赶紧让周围所有人撤离,赶紧撤离!百米不够!” 老人打着颤,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历厌之不明所以地拿起手机,伸脖朝书上望了过去,而后双眼猛地突出,他不可置信的又望了眼屏幕,浑身都软了,“报警!快报警!!!” 一直靠桑余持续输出青铜器而坚持没离开的网友们掏了掏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不经意地抬头。 不确定,再看一眼。 就见屏幕里那铁疙瘩原本圆形的底部已被彻底挖出,本以为是鼎的东西早已纵向延伸,成了长条状的圆柱体埋在土里。 [鼎没有这么长吧?] [这里是坟地,主播又兼职倒斗所以这是口青铜棺?] [真的吗?我怎么总感觉像某种……呃……说不上来但我应该在哪个博物馆见过。] [博物馆见过的,那肯定是棺材了!怪不得这座坟遭雷劈呢!感情地下真有大家伙!] [棺材……吗?] 东西马上就要出土了,直播间里昏昏欲睡的网友们当即精神起来,开始呼朋唤友。 “别睡了,上号,上号!桑余直播间有老祖宗要现世了!” “上次咱不识货,就这次这阵仗,绝对错不了!有老尸要来了。” “人皮,人骨之后原来是人祖吗?捞尸主播名副其实!” “青铜棺!青铜棺!又有大墓要问世!考古的风终究是吹到了直播界。” …… 网友们各种尖叫嘶吼中,甚至有人开始自行查找相关资料,猜测是哪一位祖宗,毕竟能用得上青铜棺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 桑余卖力挖半天,看着铁疙瘩由方变长,根本望不到头时狠狠地失望了一下,正要摆手不干之际,被弹幕带跑偏了。 都是文物,青铜鼎指不定还没有青铜棺值钱呢! 青铜鼎是祭祀用的,里面顶多还有点动物骨头。但青铜棺就不一样了,不仅能放骨头还有陪葬品! 桑余越挖越兴奋,用衣服蒙住口鼻,红着个眼睛,库库库挥锄头。挥着挥着,正前方传来一声“当”! 揉了揉发麻的虎口,桑余有些懵,用这么半天,锄头早用明白了,已经根本不会伤到铁疙瘩,更何况,她挖的位置距离铁旮瘩有些距离,怎么可能碰到呢! 她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扔下已经卷边的锄头,用手去扣。 泥沙飞溅中棺材末端逐渐长出铁翼,桑余蹲下身,从尾部往前看,身体猛地僵硬。 颤抖的手指蓦地扣到一串凹凸不平,“集……集束炸弹?” “咕咚!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她今天是小凶来着吧?这东西有点超标了吧! 看着那越来越走样的棺材,网友们直接炸了。 [棺材?谁tm说这是棺材的,送在场所有人一起上西天的棺材吗?] [博物馆!博物馆!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种博物馆叫军事博物馆!看的我人都麻了!差点叫妈了!] [先是青铜鼎,再是青铜棺,都这造型了就没人往炸弹身上靠靠吗?忘了主播还有个人型排爆器的称号了吗?] [是谁把她放出来的!节目组,赶紧流放回海,岸上人多,遭不住她嚯嚯啊!] [我记得主播开播的时候有说是杨警官让她协助办案的吧?她这个案子办的是不是有点大?] [……杨警官你害人不浅啊!] 网友们这次是真的麻了,麻得不能再麻。不少人纷纷开始计算自己于坟场的距离,离得近的当即带上贵重物品卷铺盖走人,离得远的则默默带上墨镜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军事小白们看着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纷纷开启浏览器模式。 集束炸弹,一种因杀伤力过大而被各国联合要求禁用的炸弹。 由母弹和内部包含的数十至数百枚小型子弹药组成,每枚子弹药爆炸后可产生数百块高速金属碎片,有效杀伤半径达10–15米,且采用聚能装药的部分子弹药可穿透100毫米以上装甲,击毁坦克或装甲车。 据记载,一枚装载了72枚子弹药的集束炸弹,杀伤力覆盖面积约4.5个标准足球场。 作为一种面杀能力极强的武器,能对目标实施覆盖式打击,释放后能瞬间封锁道路、瘫痪机场、摧毁后勤设施……且施用后的场地易形成雷区,长期威胁人民的生命安全。 看完介绍的桑余浑身都突突起来,一旦这玩意儿炸了,坟上面的别人不说,和它距离最近的自己,绝对要飞上天,感受一下和太阳肩并肩。 她蜷起身子,后背紧贴着自己凿出来的土墙,尽可能远离炸弹一点点往外挪。 小心翼翼地剐蹭到洞口,还未直起身子,铁疙瘩猛地抖动起来。 原本嵌进土里被完全淹没的炸弹被桑余近乎完全刨了出来,失去大部分支撑的炸弹此刻摇摇欲坠,马上有要触地的危险。 桑余见罢飞扑上前,只得用自己的身体稳住炸弹,祈求上天能再饶过她一回。 坟地上方的警察早被桑余嗷的那一嗓子吼得远远的,带着附近居民火速撤离了。 虽有大半原因是因为害怕,但更多的则是他们帮不上忙,留在现场只能添乱。 大脑懵圈、面容麻木的警员们组织着民众撤退到300米外时,仍反应不过来为什么。 他们不是在找尸块吗?怎么就演变成自己成尸块了!话说那一子母弹下去,他们还能有尸块吗?确定不是当场就被扬了。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痕检工作的危险不是来源于凶手而是己方,是自己踩了千八百遍的地下。 牵着警犬准备火速撤离现场的警员被广大记者拦截的进退不得,“你们牵的警犬也不是边牧,怎么会闻不到下面藏了这么大一个炸弹!” “我们是寻尸犬不是排爆犬!我们接到的任务明明是寻找尸块!我也很想知道那么大一个炸弹是怎么被人用锄头挖出来的!!!” ilwxs.com “而且她丁里咣啷了那么半天是怎么做到不炸的!” 应付完记者,将狗送上车的警员回过头来,望了眼那被彻底隔绝起来的坟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同样都是来做任务的,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虽然都没找到东西,但凭什么他们这些配了装备的反而被一个编外给吓跑了! 运送警犬的车子刚一走,又有几辆警车疾驰而来,车还未停稳,杨浩就瞪着双不知道是熬的还是急的通红的眼睛跳了下来。 “快!迅速!桑余的威力你们是知道的,爆炸仅在一瞬,能不能赶在她霉运彻底爆发前将人救下来就靠我们了。” “集束炸弹的威力大家也都知道,这次炸弹不在荒岛更没在海上,底下是坟场,周围还有居民,为了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万不可大意,尽量和平拆除或转移!” “排爆组准备!” 杨浩一声令下,防护严实的众人身躯又是狠狠一颤,火速跟上。 300米外,记者、居民、吃瓜分子挤挤卡卡的呆在警戒线外不停的向前探,多稀奇啊!埋了不知道多少位祖宗的地底下有个雷,大雷。 要不说人家是专业的呢,他们在那片地里刨了多少坑,上坟、路过踩了多少次都没发现过问题,结果人家一共来了两趟,第一次发现了不知名人骨,第二次直接拯救了附近一片的活人。 至于他们被威胁的房子? 唉,多大点事啊! 多亏了桑余,他们现在不仅能够亲眼见证炸房子,还能在国家的资助下免费建新房。 发朋友圈炫富的文字都编辑好了,就差照片了:别墅太大了就是麻烦,现决定炸了重建。 一时间举手机的举手机,直播的直播,闲聊的闲聊,甚至由于市场的需要,此地已开始出现流动小摊贩,主要售卖望远镜。 距离实在过远,众人不得不像众网友一般打开桑余直播间。 还没等他们细看桑余在干什么,就听到一声巨吼。 “桑余!” 杨浩气喘吁吁的冲到坟坑上方,入眼就是桑余悠闲扛着炸弹的样子,一股热流猛地冲向脑瓜顶,他额头上的青筋顿时鼓起,“还记得我是让你干啥来的不!找骨头,寻尸块!” “你看看你给我挖出来了个啥!集束炸弹!你是嫌岸上的人过的太舒坦了,还是嫌地底下的人少不够热闹啊!” “你多此一举干嘛!有发现了你告诉我一声!自己上什么手!我知道你在海上炸惯了,可祖宗诶!咱这是在岸上,像你那八字的人少见,我们这些普通人连普通炸弹都扛不住,更何况你这个子母弹!炸了老的,炸小的,奔着让人绝后去的是吧!” “以后你也别叫桑余了,叫桑灭霸吧!他是响指一打死一半,你是屁股一撅全死光。” …… 看见熟人本打算呼救的桑某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喷了一脸口水,她被杨浩持续不断的输出吓得打了个激灵。 扛在她肩膀上的集束炸弹随着她的动作抖了抖,桑余忙稳住身形,抬手去扶,确认炸弹稳当后,轻咳两声正准备邀功,一抬头却看见了众人眼中的惊骇。 “咕咚!”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赶紧下来啊!就我一个人扶着怪累的,拆弹员呢?我现在需要一个专业人士代替我先顶上,我想先去方便一下!” [一时间搞不明白主播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见有人把替死鬼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主播,想抓替身直说,别拿屎尿屁说事!] 杨浩原本通红的脸瞬间惨白,他猛地朝着身后嘶吼,“拆弹员上前,其余人赶紧趴下!桑余除外!” 当头被泼了个透心凉的杨浩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稳定下来,现在别说大气,他连气都不敢喘了。 同事更是抓住他,强硬的让他放平心态,温柔说话,千万不能再刺激桑余了,万一她一个不小心送所有人上天,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桑余,你先别动!知道你肩膀上那是什么吧,咱现在的命都抓在你手里了说什么都不许动!厕所也先憋着!” 听着杨浩那温言温语,见着拆单员炸着毛、哆嗦不停的身子和视死如归的表情,桑余稳住身形,僵硬扭头。 [冒青烟了?] [炸弹上那能叫青烟吗?那叫火星子!] [落到桑余手的炸弹哪有不爆的!卧倒吧!所有人都卧倒!剩的待会儿对着空气筛了。] [杨警官听我一句劝,把这灾星丢这吧!我有理由怀疑她就是奔着你们来的。] [桑余这款空前恐怖的炸弹,爆炸地点、具体时间、波及范围、伤亡能力全都不明!重点在于她还不是一次性的!] [家人们,你们觉得主播他们能活下来吗?] [初核日当午,汉滴核下土!] 闻着空气中的焦糊味,看着身侧从铁疙瘩里溢散出来的缕缕青烟。 看了眼在场人数,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剩余的积分和标签上的子弹药数量,桑余头脑一片空白。 “完喽!” 别人挖坟埋坑那么多次,打洞打那么深都没问题,偏偏就她随便一挥锄头就冒头了? 埋在土里那么久,村民们在上面蹦跶那么多年都没事,偏偏她一摸就冒烟了? 雷那么劈,锄头那么凿都没事,偏偏她扛着的时候抖了抖就要炸了! 针对!针对!这是赤裸裸的针对! 眼看排爆员距离自己还有些距离而肩膀上的烟雾越汇越多,桑余心一横,俯身弯腰,掏起地上被鸟粪混成泥汤的土,一把糊了上去。 空气静止一瞬,刷屏的弹幕也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排爆员直接脚步一个踉跄,栽到在地。 白着脸看情况的杨浩脸黑如锅底,好不容易压下来准备慢慢哄的心境瞬间消失,“桑!余!你在干嘛!!!” 桑余看了看肩膀狠狠的松了口气,“没,没烟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拆弹员仓皇爬起,表情微松,“你这么一糊很可能隔绝了炸药与空气接触,但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毕竟看这型号应该是战后遗留下来的,放了那么多年,里面的状态很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而且这还是子母弹,但凡其中有一枚……” “滋……”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桑余肩膀上传来漏气声,一股比之更浓烈的青烟猛地顶开鸟屎倾泻而出。 第250章 桑余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吧? “卧倒!卧倒!快卧倒!” “不对!现在这是在坑里,所有人都赶紧给我爬出去!” 排爆员连惊恐都顾不上,手忙脚乱的往上扑,生动形象的演绎了什么叫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噗哈哈哈!明明这么紧张的时刻我怎么这么想笑。] [主播这是必有一死啊!] [为了杀主播,老天爷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子母弹都用上了,生怕一枚炸不死主播。] [拆弹员:果然在这活阎王面前我怕极了!] [拆弹员:万万没想到职业生涯唯一的也是最后一次的滑铁卢是栽在桑死神手里的!] [主播的表情好懵啊!哈哈哈……] 看着四散颠爬的众人,举着炸弹的桑余伸了伸尔康手,满脸悲凄,“我呢?还憋着吗?我想上厕所啊!” 情急之下,她抬头猛地抓向一侧,又一坨鸟屎被糊了上去,伸手去捞人的杨浩呼吸一窒,差点背过气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玩屎!为了玩个屎,你连命都不要了!” “赶紧把东西给我放下,爬上来!” 桑余小心翼翼地将冒着烟的铁疙瘩放到一边,尽量做到轻拿轻放,至于不晃动,呵呵!不可能了。 就在她撒手的一瞬,炸弹上的青烟冒得更多,爬了半天上不去一点的拆弹员心哇凉哇凉的。 这地方下来容易上去难! 说好的发现炸弹的地方在坟坑呢?这怎么像是个粪坑,坑沿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滑溜溜的鸟屎,根本上不去! 在坟坑里被炸死,他忍了。毕竟省事,直接填个土,他这辈子也算轰轰烈烈的过去了。 但在粪坑里被炸死,那根本忍不了,他清清白白的来了也应该清清白白的走! 已经绝望等死的拆弹员被后赶来的桑余提着后脖领给直接扔了上去,人刚爬起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桑余已经将手嵌进土里,迅速翻爬而上。 见那些裹得严实的拆弹员实在跑得慢,桑余干脆连拎带夹,拖着一众人等火速冲进安全地带。 暂时安全的桑余往地上一瘫,藏在透明的防爆玻璃后面准备欣赏一场不在自己身上的蘑菇云。 即将再次直面爆炸的网友纷纷做好准备开启狂欢,“别的直播间把鞭炮当炸弹放,咱主播倒好把炸弹当鞭炮放,请大家尽情欣赏桑余的特别节目:蘑菇云对对碰!” 防爆队员们个个如临大敌,浑身肌肉绷紧,双腿用力扎入地面,双臂紧紧稳住防爆玻璃,坚决守住身后人。 拆弹专家们却看着检测出来的数据和远处的浓烟不住的摇头,“不应该啊?” 众人盯着坑洞精神高度集中许久都只见烟未见炸,甚至这烟还越来越小,待到青烟彻底消散,有人好奇的探出头去,“没炸?” 杨浩瞥了眼,看着憋得满地打滚的桑余,杨浩有些纳闷,“不应该啊?” 众人跟着看了看桑余又望向远处坑洞满脸的不可置信,“是本人没错但怎么可能不炸呢?” 感受着众人不停打量的目光,桑余暗暗扫了眼系统面板上的“小凶”二字,挠了挠头,“这是不是个坏蛋?” 杨浩:“……” 拆弹员:“……” 一时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坏蛋! 杨浩深吸一口气后,看向专家,“先过去看看?” 拆弹专家们忙把刚扫描出的各项数据导出,“x射线成像检测,超声波检测以及金属探测与电磁感应都暂时未发现里面有爆炸物,里面似乎还未填充子弹药。” “那刚刚那烟?” “我听说前不久这地方刚被雷劈过?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个时候渗进去的,被桑同志那么一折腾所以才……” 在场所有人听罢都满脸黑线,空中似有一只大黑鸟掠过,在空中发出嘎嘎的声响。 “按理说,一个炸弹周围每天不是挖坑就是放炮,前不久在正上方还遭过雷劈,被人用过锄头凿,咱怎么就没人意识到它可能是个哑炮呢?” 此话一出,众人又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桑余。 当事人愤愤不平的炸毛,“关我什么事!我啥都没干!就接了任务帮忙找尸体,然后一不小心掉进坑里,为了自救挥锄头!我发誓我全程一直在刨坑,除了挖啊挖啊挖什么都没干!是你们自己以为的不关我的事,我一个没见识的小老百姓能知道什么!” 杨浩眼神微眯,叹了口气,被这倒霉蛋忽悠瘸了。 但她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桑余的下一步学习该提上日程了,作为警方的编外,了解各个军械设备,明确不该动的东西绝对不能碰,这应该是一项必须具备的能力吧。 见桑余那一副冤枉样,众人也不由反思,以后坚决不能再被桑余带跑偏,从而失去应有的判断。 回想着刚刚那一下杨浩还有些心悸,不过他又很快恢复了平时的从容,“既然初步排除了危险,那我带着您再去做进一步确认?” 换了个人的队伍再次爬向坟坑。 害怕本没有意外但因为桑余而有了意外的众人在千叮咛万嘱咐下,在行动前把桑余流放去了距离此地最远的厕所。 换上专家的剩余几人无惊无险的来到了坑洞下面,内窥镜摄像头探入,无子弹药,危险解除。 “呼……虚惊一场啊!” 没了桑余的队伍彻底放松下来,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 在四周搜寻半天的痕检也传来了好消息,在桑余发现人骨的那座坟的被砸碎的砖块上的众多指纹中,经过一一排除后最终锁定了一位目前正在服刑的盗墓贼。 该盗墓贼不盗古墓专门偷近现代有钱人的祖坟,据他交代他曾在这附近挖过一座坟,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将之还原就忘了。 而他爬进去时,里面什么都没有,倒是他那个时候好像沉迷于文玩骨棒,呆着没事就戴着手套盘着玩的那根似乎就在那个时候丢的。 问及他在什么地方买的时,时间太过久远他只给出一个大致方向,得到位置的在场众人神色都有些古怪。 “呃……范围那么大,桑余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吧?” 第251章 扫码还是现金 远处,上完厕所的桑余整个人都舒畅了,由于被勒令禁止靠近坟场,她只得再找地方去打发时间。 想着警局众人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桑余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们,决定等晚上再被拉回去包吃包住。 重启直播,桑余朝着远处的坟场,挥了挥衣袖,转身走人。 闹了个乌龙的子母弹事件,节目组和官方选择了冷处理,压了压热度,简单的回应了几句就算事情结束。 该事虽被限制了流量但网友们的热情仍不减少,还在对此事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好奇桑余凭什么挖出来个空弹壳就能调动这么多警力,引得附近居民都为此离开。 一些网友认为官方过于一惊一乍,小题大做了,部分网友则认为是节目组在进行炒作,但更多的人都在给官方点赞,因为他们真正做到了生命至上。 无论是问题大小,但凡有可能危害到人民生命安全的都需要高度重视,排除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 长期蹲守在桑余直播的网友们却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甭管什么事,但凡和桑余沾点边就不可能是好事!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这真的是空弹壳,不然凭她的本事,不等警方过来,这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见她再次上线,网友们当即跑到正主跟前“舞”。 [桑死神,是不是很失望?这居然是个空的弹壳,根本没收割到人头。] [主播,你这方向错了,坟场在那边!] [禁止在伤口上撒盐,谢谢!] [俺们村附近的坟场上立了个牌子叫,桑余与狗禁止入内!] [怎么还侮辱狗了!] 刚被放出来的秃头导演站在警局门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自由空气,工作人员此刻正给他汇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各嘉宾的热度情况。 他闭着眼,面带微笑点头,经此一遭,他学会了一个道理,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待到汇报到桑余之际,导演连忙抬手制止,不知怎的他听到这两个字就害怕,至于警局,他发誓他再也不想去了。 让司机平稳地将车开到医院附近后,导演点头示意。 “她协助警方办案时从人坟地里挖出了一枚集束炸弹……导演!导演!快叫救护车!导演喷血了,导演你先别晕听我说完啊!她现在窜古玩市场去了!不会再犯事了,顶多被骗个倾家荡产!” 关于桑余的光辉事迹仅开了个头,导演便一屁股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坟场附近较为偏僻还打算搭警方顺风车的桑余也不敢走远,看见了个人多的地方就跟着凑了过去,一打听才知道这是个古玩街。 古玩这一行水不深但混,它的混不在与知识多难,而是真假难辨,价格混乱,套路、赝品多,监管又缺失。 大多人都只听得见,穷人从穷困潦倒到一夜暴富、吃喝不愁,忽略了富贾一方的人到街头摇乞,妻睦子孝的人瞬间家破人亡……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完全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赌博。 对桑余这种满眼无知的小白来说,不买不碰才是上上策。更何况还是个顶着“小凶”二字的桑余,一脚踏空,陷入万劫不复吗! 本着来都来了,看看热闹的心思,她将钱包清空,银行卡锁死后放心地溜达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年轻人口袋空还是因为真不感兴趣,街上往来的大多是些老头老太,有钱、眼尖还抠搜。满脸写着好骗的桑余就仿若待宰的肥羊,让无数老板嗅到了商机,不停地朝着她招手示意。 桑余呲了呲牙,想连线历厌之进行网络代购,他来鉴定他来买,卖出去的差价归她这个代购。 但对方死活不搭理她,她叹了口气抬头就在眼前的这个摊位上发现了一个她认识的老物件,“这是……宝石弯刀?” “哟!小姑娘眼力不错啊!我摊位上最值钱的物件都被你找到了?你看看这金丝,全是纯金的!再有这些宝石,各个都是珍品,举世无双,绝无仅有的!” 他说着把桑余拉进几分,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听说过南昌国师吗?就现在收藏价值涨得最快的那一批!这就是那个时候的东西,这把弯刀更是南昌国师本人随身佩戴,最后送给他夫人的一把,市价十个亿!” “他有夫人!这事文物局知道吗!” “废话!我们还能信口胡编是咋的,想当年赤壁之战争夺的就是这位夫人和这把匕首!我这还有记载这事的古籍呢!” “怎么样?姑娘,有兴趣没?也就是我是个男的,这东西压不住,又怕拍卖行那帮王八蛋把我这宝贝换成假的,不然我可舍不得,也是我跟你有眼缘连带着那本书一起便宜卖给你了,一口价三千万!” “啥玩意?三千万欢乐豆我都不要!” “你这话说的!我这东西准保是真的还有证书呢!整个市场上像我这么有良心的少见!” 桑余嘴角一抽,“我这脸上是写了冤大头几个字吗?” “袁大头?这东西我这也有你要几枚?我给你价格绝对会比市价便宜。” 见桑余依旧打量着那把匕首,老板心一横,“你瞧着多少钱合适!我咬咬牙看看能不能成交,毕竟我是诚心想做你这生意!” “300?” “成交!嘿嘿!扫码还是现金!” 桑余:“!!!我不要!” 最终桑余从鞋底掏出二百五买了个教训。 见她揣着东西就要走,老板忙又把她抻了过来,“我跟你说,我还真有个好东西!它那一个边角就够买这好几条街了,我小心护着,生怕别人给我偷了过去!” 在桑余好奇的目光中,摊贩老板背过身去左掏右摸,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包裹严实的布袋。 环视一圈,警惕地打开一个小口,“我给你欣赏欣赏,不卖的哈!这宝贝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世界上仅此一个!” 看着那金线盒子,桑余眼睛差点瞪出来,“那东西不是早就被炸了吗?这么快就抢救出来了!” “哟!看来你是真有两把刷子!这不是国师墓里的那个,那个彻底碎了专家们都拼不回来了!这是他的姊妹款!” 感受着那仿佛在流动的金光,桑余好奇伸手,再抬起时指腹上已布满油彩。 第252章 为师先去也 老板顺着视线望去,一根竖直对着自己的黄色中指,他也不觉得这个手势不礼貌,忙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咳!都说了,让你看看得了,上什么手啊!这下好了,洗不掉了吧!” [噗哈哈哈!主播费大半条命找到点文物全跑你这来了。] [只怕全场最老的物件是老板了。] [老板不玩低段位的东西!全是高级货啊!博物馆还没来得及上架的真迹,全被他搞出来了。] [老板:这辈子只要开张,我就可以退休了!] [主播,你再摸摸该不止调漆了还要脱胶!] [没想到吧,这些东西既不是东周的,也不是西周的,更不是上周的,全都是这周的!] [主播还敢叫价吗?这玩意说十块,我都怕他秒答应!] 被老板坑了一把后,桑余几乎是绕道走,跟着人群七扭八歪之下猛地闯进了一家古玩店。 “那个……有人吗?这巷子有点乱,我找不出去了!”桑余探着头小声询问着。 古玩店虽敞着门但并未看见人,看着门外拥挤的人群,桑余还是选择了踏入,走过前厅步入院子,就听见隔壁传来声响。 “我们那么有钱还能骗你是咋的!你也不想想想我们没事买这么个偏僻的门店干嘛!你再往深了想我们是干什么生意的!这附近这么多墓,有一座大墓在这房子后面很稀奇吗?” “可是,哥,你们干嘛带上我!我这,这啥也不会还没啥本事!” “要的就是你这种啥也不会的,省的到时候背刺我!我也就是看你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没爹没妈,一个人孤苦伶仃长大还没啥本事!活着困难给口饭什么活都敢干!” 桑余动了动耳朵,这是倒斗的?! 她没找到尸体,发现了另一波大的也能去邀功吧! 为了防止再出现乌龙,桑余决定抓他们个现行,要是他们在这背台词,演话剧她不但直接闯进别人家还把人邻居告了,岂不是又尴尬了。 这般想着她慢慢地爬上墙头,就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干巴黄毛畏畏缩缩的看着身前三个套着大金链子的魁梧大汉,“哥,你们真带着我?” “哎呀!就你这样一没钱,二没权的我们能图谋你啥!也就是看你可怜,有把子力气能干活!实在不行我带你先下去看看!你记得给你那帮混子兄弟们打个电话,我这正缺人手,哥几个带你们入伙!” 黄毛听罢感激涕零地磕头道谢,在他正前方坐在凳子上挂着佛头的大汉不耐烦的拍了拍裤脚,“行了,行了!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腿肚子那么软怎么跟我们干活!” 他一把将黄毛提溜起来,瞪着他的眼睛,似是威胁又似劝解道,“我们干的这活儿见不得光,现在在这,未来很可能到处跑,你最好找些没爹没妈没什么亲人的!不然他们因为找不到人而报了警,咱这一帮别说挣钱了全得吃花生米!” 黄毛忙点头哈腰的应是,佛头大汉使了个眼神,身侧一脸横肉的大金链子转身离开。 趴在墙头还在考虑要不要报警的桑余冷不丁看见一个黑影朝自己窜来,她忙缩回脑袋,一动不敢动。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身前被阴影覆盖,大金链子直接翻墙过来。 躲在角落的桑余被吓得屏住呼吸,腿都麻了。 余光里金链子从柜子里抽出一把钥匙后直接朝着后院而去,桑余犹豫再三,瞥了眼还在隔壁烹茶的几人,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金链子拎着个塑料红桶走进厨房,各种翻箱倒柜后,将一把把刀具扔进桶里,包括但不限于锯子,剔骨刀,砍刀…… 有过下墓经验的桑余看得一愣一愣的,感情哥几个不是要准备下墓而是要去做饭。 桑余咽了咽口水有些好奇他们要吃什么大餐了,看这架势猎物应该不小,她蹭两口盗墓贼的饭,杨警官应该不会骂她吧?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金链子拎着大包小包穿过房子走向后园子,而后在长的格外艳丽的花圃里摸索几番后,掀开了一个木头盖子,走了进去。 直播间网友仔细地划拉了一遍屏幕,兴奋起来。 [刚刚他们说什么来着?大墓!主播,这你老前辈!] [呕吼!继开盒完子母弹后,主播要带我们去倒斗了!但没听说过这附近有什么大墓啊?] [有意思!这哥们下墓不带洛阳铲反而用刀具,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哥们似乎还背了一大瓶84,继敌敌畏版圣水过后,现代小墓人又开发出了84的新用法?] [警察叔叔,文物局的各位,快过来,桑余又给你们找出大家伙了!] 正如网友所呼唤的那样,一听说有墓,文物局局长忙抢过历厌之的屏幕细细观察起来。 待大金链子离开之后,桑余在网友们配的《熊出没》偷偷摸摸进行曲中干起了老本行——下墓。 伴随着登登登的bGm桑余成功翻开木板窜下去,不同于她印象中墓穴里那股陈旧腐烂还带着点檀香的气息,反而是一股恶臭带着大量消毒水的味道扑面。 刚下地就是几台正在运转的大功率冰箱,角落还堆放了几个蓝色的大容量化工桶,往前看,深处被一张张长条状、材质颇为眼熟的皮料阻隔。 看着它,桑余脸色一白,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上前,颤抖地手指握住硬物,手臂高抬。 冰箱门一开,寒气中赫然露出数颗用塑料袋包裹的黑色圆球,将头凑近,最上方的几个保存相对还算完整,隔着透明薄膜,眯眼细瞧之下还隐约可见那属于人的半阖的眼睑,乌黑发紫的唇瓣。 挪了挪视线,隔层里整齐码放着新鲜的,纹理清晰的肉类,它们被包裹在保鲜膜中,等待着他人的挑选。 冰柜深处,一具具掺杂着内脏碎块的躯干挤挤挨挨的冻在冰块里,看得桑余头皮都似炸开。 戴上眼镜,瞪大眼睛,本准备细细欣赏壁画的文物局局长迎面就是一暴击,脆弱的小心脏抖若筛糠,“厌之啊,为师先去也……” 第253章 掏心掏肺 往前够了半天也只能看见半截屏幕的历厌之接住了软软一瘫的老人,忙呼叫救护车,“老师!不是看古董吗,你怎么突然犯病了!得的什么病,赶紧起来告诉我该怎么治啊!你能不能移动吱个声啊!”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历厌之唇角一抽,知道他老师得了什么病了。 这么几张恐怖的脸突然出现和鬼片里闪现的鬼有什么区别! 乒乒乓乓,接连不断的晕倒声中,部分仍坚守在岗位上的网友惨白着一张脸,哆嗦手指敲下哀嚎。 [大傻春,不是说下墓吗?怎么下的是肉联厂!] [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但没准备那么多,给我吓麻了!] [主播你要知道,人呐!真的能被吓死。] [吓老子一跳,现在还在跳!] [里面那个门帘和主播的皮衣好像是同一款的,怪瘆人的嘞!] [别说了!别说了!我的上眼皮子已经坚持不住了!] 冰箱里放的是肉,化工桶里是什么还需要考虑吗! 光是想想,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桑余强忍着喷出的冲动,哀嚎着造孽,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运势了还要去试。 哆嗦着腿想爬出去,头顶的木板突然开始扑簌簌的掉土,她匆忙的躲到柱子后面就见大金链子端着个干净的铁盆爬了下来。 拉开冰箱不停的翻找着,“我记得这还有最后一块极端的素食主义者的肉,现在的肉品质越来越差,脂肪含量越来越高,想要吃点这种自带蔬菜味的太费劲了!” “希望这小子能多带点高品质的来,我可不想啃几顿骨头汤,就那样的也太柴了,费牙!” 桑余按报警电话的手一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拨号拨得更频繁:“杨警官!这帮人不仅杀还吃!”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吓麻了,太丧尽天良了! 这个时代,在基本实现温饱的情况下,居然真的还有吃同类的存在! 众人纷纷呼唤警察叔叔求保护。 屏幕里,男人精挑细选了一大盘肉,噼里啪啦的翻动声中,一块长条的新鲜鲜红的竖脊肌好巧不巧的“啪嗒”一声摔在了桑余的脚边。 她脸色一白,握了握二百五十买来的弯刀,都准备直接以一敌N之际,就听男人嫌弃地絮叨着,“植物人的里脊肉没锻炼过,既没嚼劲又没韧性,融了算了。” 桑余又往里面藏了藏,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那块肉踹进了地窖尽头。 抱着盆又往化工桶里填了几罐漂白剂后,男人脚步匆匆的爬上地面。 趴在柱子后面躲了半天,确认人彻底走了之后,桑余最后看了眼皮帘子附近已经被红色浸透的塑料膜,果断选择了逃跑。 小心翼翼地爬出地窖,刚走到后院,听到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一阵如同做家常菜一般的剁肉声。 脑海中自动浮现起火,烧油,爆炒……鲜红的肉片翻滚的姿态浮现在眼前,桑余忙捂住嘴巴,硬生生地把卡在嗓子眼的东西给咽了进去。 她发誓这是唯一一个她看着做饭没有食欲的厨师! 手脚并用的窜出屋子,就听见隔壁黄毛的声音,“哥今天给你们找了个好工作保准能挣大钱……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向来是掏心掏肺的对你们好!” 可不嘛!你掏心掏肺对他们,他们也确实没心没肺地走了。 已经收到杨浩回应的桑余默默地爬起墙头,就见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黄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金佛男的脸色,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哥,他们问什么时候过来合适?” 男人看着日期思索了一瞬,“有多少个人?身体状况,男女比例如何?” “暂时叫了五个,其余的我得跟他们商量商量。” “五个?不少嘛!”男人敲了敲桌子勾唇。 “哥,你要有需要,再给我点时间我能把周围村子里的年轻人全拢过来!这不是时间紧嘛,但我敢保证我们五个绝对听话,上头没人管,下面也不用我们养,让往哪去往哪去,让干啥干啥!个个都身体倍棒,超级能干,就是这工钱……” “钱的事好说!就是我们这活计你也是知道,干活前忌荤腥,你让他们这段时间注意点饮食,最好多吃点蔬菜清清肠胃……” 黄毛闻言愣了愣,没搞明白下墓干体力活为什么还不能吃油水长力气。见电话那头仍在唧哇,没听到满意答案的金佛男挑了挑眉,有些不耐烦道,“怎么?有意见!” 注意到男人心情不好,黄毛十分有眼色地站直,对电话那头吼道,“都听到了吗!这是大哥在教你们做人呢!” 躲在角落的桑余嘴角一抽,可不要做人嘛!做人难学,学做人更难! 偏偏你还选了个手艺看起来嘎嘎好的! 知道他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油温,火候,调味! [众所周知,大哥在做人这方面很吃得开!] [为了教你们做人,大哥真可谓是绞尽脑汁,掏心掏肺,两肋插刀,肝胆相照,牵肠挂肚那种,值得深交!] [大哥教你,做人那,得注意火候,对人呢,就得学会掏心掏肺,别人也会坦诚相待。] 见罢桑余忙又给杨浩发几遍求救,消息还未编辑完,隔壁又咋呼起来,“一个一个的分开日期躲着人来,要是被条子或其他人看见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黄毛点头哈腰的应是,回过头来又忙问了一句,来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吗? 男人将他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拧着眉道,“多洗几遍澡,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了,穿件没穿过的新衣服来!”。 “这个我知道!下墓之前要沐浴焚香去晦气,免得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 “不许焚香!也不许喷香水!” 看着桑余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直播间的网友们跟着摆出同款。 [系啊,系啊!那玩意儿不好洗,韭菜花可以抹点,去腥解腻的!] [出门前注意什么?注意自带葱姜蒜,别让大哥太难办!做客嚼点迷迭香,别让大哥放生姜!睡前喝口料酒,别让大哥腌太久!日常记得少吃盐,别让大哥吃太咸!平常记得多运动,别让大哥吃太油!泡澡记得放红酒,别让大哥再买酒!] ? ?发烧了,请假一天,比心~ 第254章 命都被骗没了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分尸难!大哥,汉尼拔和孙二娘都给出了完美的答案,但很明显大哥更胜一筹,嚼不动的皮子做成衣服,吃不了的骨头做成文物,主打一个丝毫不浪费,可惜遇到了桑死神!跟她抢人头,你不要命了吗!] 喝了太多茶,大哥开始绕着院子溜达起来,黄毛紧随其后,兴高采烈地说着,“大哥,虽然我们几个都瘦了点,但我们小妹养的好,我让她化了妆来!你是不知道我们小妹有多美,哥几个挣点钱全花她身上了,就那什么硅胶啊,玻尿酸,肉毒素全身上下注射了个遍,还有最近新出的那个项目,往头骨里打水泥她也恢复好了……” 大哥脚步一顿,越听脸越黑,面色阴沉道,“你有几个小妹!” “就她一个!我们四个男的养她一个都养不过来再来一个不得要了我们的命!” “你们几个有没得过什么大病,有没有做过什么大型手术?” 见黄毛神色有异,金佛男顿了顿,“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的忌讳比较多,一不小心就是丢命的节奏!所以我顾虑很多,得多了解了解你们的情况,再综合考虑其他!” “大哥,哥几个都说了要跟着你,就绝对是百分百信任你的,需要我们去体检不,就是这个钱……”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了,让他们几个都低调些,这段时间哪都别去也别声张!让我知道有人透露了消息……” 他说着眸色沉了沉,黄毛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点头哈腰应是。 “让老三收拾收拾,留四个空位置就行,剩的那张皮子应该也是要不得的!” 黄毛满脸蒙圈,桑余一言难尽之际,有人过来招呼几人,开饭了,主菜为夫妻肺片。 [好好好,夫妻肺片绝对是真夫妻做的,就是那老婆饼不确定是谁老婆!] [上帝希望他们重新做人,他们直接重新做人!]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他们让铁变成钢,百炼成钢!] [证据千千万,肚子里面占一半。] [“有人饿了吗?”指:咱俩一起做菜,我负责做你负责菜!] 桑余眼睁睁看见金链子带着黄毛往这个院子来,然而不等她换地方藏好再次石化当场。 见过作死的就没见这样上赶着找死的,就听黄毛上前扒拉了一下金佛男,“哥,吃饭之前能先带我去看看你们挖出来的盗洞不?” 男人也明显愣了一下,勾了勾唇,“老三啊!看来今个下午得多加一道菜了,清炖羊排如何?” 黄毛不明所以地喝下他们递过来的饮料,脚步虚浮的往地窖方向走去。人刚一到花圃边上,膝盖一软,慢慢的瘫倒下去。 几人将之五花大绑准备拖进地窖,桑余犹豫着要不要冲过去之时,黄毛睁眼了。 好巧不巧的是从他的角度上刚好就能看清桑余,绑成大蛆的身子扭动几番,“哥,你们这盗墓团伙真专业,还有个刚从地下爬出来的漂亮姐姐?” 一闷棍下去之后,徒留桑余和大汉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漂亮姐姐?” 音调拐着弯,不像是在说人倒像是要吃肉。 “大哥,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这的古董卖吗?我看上了几个袁大头!” “袁大头没有,冤大头倒是有好几个?想要吗?我也刚看上一个!” 回旋镖再次扎到自己胸口,桑余欲哭无泪,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大头,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几步,吞了吞口水,声音发着颤地补充,“现在已经不流行大头了!” “大哥你看这样,我把身上的钱全给你,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会说,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别这样,真的没必要。” 已经报完警的网友们彻底折服于桑余的狗运气,一直躲得好好的,临了临了被人质抓去当替死鬼了。 [俗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恭喜主播这下全遇到了!] [主播喜欢冤大头吗?物理意义上的!] [都说爱人如养花,主播的人生天天被浇敌敌畏!] [好女人志在四方,心里有苦不声张!] 任桑余好说歹说,该吃的肉还是得吃! 见人都围了过来,桑余抿了抿唇,抱住脑袋,嚷道,“其实我有道宫廷秘籍,专门讲的是如何烹饪一些比较特别的食材,俺祖上好几代是御膳房的,他们专吃这个延年益寿,都七老八十了还身体倍棒呢!” 金佛男神色一凛,“你下去过了?” “嘎?”桑余身体一僵忙找补,“不是,没有!那个我也吃!你能看出来我现在八十八了吗!虽然有手术的作用但我的秘籍也功不可没!” 桑余浑身肌肉绷紧,手在身后暗暗地抽出宝石弯刀。 伴随着一声“绑上!”桑余瞪大眼睛,猛地冲了上去! 弯刀与砍刀相接触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嗡鸣,电光石火间,网友们攥紧拳头,一边催促着警察,一边为桑余鼓劲儿。 [放心吧!在没有枪和炸弹的情况下,傻鱼的力气就是无敌的存在。] [安啦安啦!对方虽然人多又有刀具在,但咱也不是赤手空拳,主播手里还有刀呢!] [上一帮想围殴主播的人坟头的草都有一米高了,你们这一帮不怕朊病毒的家伙手里还没有真理在,等着被主播打成孙子吧!] 网友们瞪大眼睛正准备记录下这大快人心一幕之际,弯刀被砍刀一分为二,落到地上发出“嘎哒”两声。 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金属落地不应该发出“当”的一声吗,这感觉怎么跟玩具似的? 还未有所反应,就听直播间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嗷嚎。 桑余茫然地握了握自己空荡荡的爪子,一低头,“他大爷!你误我啊!!!” “我拿真金白银跟你玩,你把我当小孩糊弄!二百五卖我个塑料刀跟人剔骨刀比划,我是傻吗!我不要命了!” “市场监管局的,这真的得管管这帮胡咧咧,漫天要价的骗子了,命都被骗没了啊!” 第255章 现在谁是菜鸡 她哀嚎着一把夺过对面人手里的砍刀,拔腿狂奔。 那人握了握自己空荡荡的手,就见桑余一边求饶一边跑,身体下意识地追了上去,“你停下,把秘籍教出来,我们保准不吃了你!” “我不信!你别过来!” 看着那舞的刷刷响的大砍刀,网友们吞了吞口水,整个直播间寂静无声,这是扮猪吃虎? 坟场。 收拾完炸弹外壳,听着队员汇报刑侦细节的杨浩莫名地打了个激灵,正准备吩咐队员们扩大搜索范围往古玩街秘密侦查时,就见一面容惨白的通讯员大汗淋漓地跑来,“队长!不好了!桑余又出事了!” 一听这话,杨浩揉了揉剧烈跳动着似要冲出胸脯的心脏,“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没等咱搜,她就直接干进人家老巢了?” 通讯员身躯一震,满脸茫然,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的? 杨浩对桑余招惹是非的作死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具体位置知道了吗?现在所有持枪人员全跟着我走!对方是穷凶极恶之徒,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如遇剧烈反抗,可当场击毙!” “注意开枪射击时尽量远离咱们的编外成员桑余,她运气不太好!” 话音刚落,电话接连不断的响起,全是来汇报桑余情况的。 看了看两地相隔的距离,杨浩更是头秃,不就是上个厕所吗?她跑那么远干嘛! 紧跟着队员又给了他一暴击,“由于听闻附近有炸弹,过来看热闹的人很多。再一听说,炸弹事件是个乌龙而附近唯一可以闲逛的地点只有古玩街后,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一窝蜂地涌了过去。” “说是古玩街但其实就几条窄小的巷子,桑余发过来的位置在古玩街深处,人流量较大……” “不要打草惊蛇,小心疏散群众,警车也别按铃了,咱们待会儿从暗处包抄过去!桑余现在情况如何?” 于白看了眼屏幕,“一直躲藏得很好,从未被……被发现了!” “杨队!她现在被发现了啊!” “先别慌,不就是帮罪犯吗?桑余又不是没遇到过,对方没枪,对她来说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车再开快点,都稳住!” 于白点点头刚松了口气,就听屏幕里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将脑袋凑过去,直呼好家伙,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杨队……” 杨浩深吸一口气,拳头却越攥越紧,“马上就到了,桑余还能坚持住吗?” “桑余坚不坚持的无所谓,对方要坚持不住了啊!” 杨浩瞥了眼屏幕,气差点没喘上来,“那还说什么呀!赶紧走!记得把钱带上!” 桑余嗷嗷嗷瞎跑着,眼见就要跑到大街之际,低头就看见了手里的刀。 优势在她,她跑什么啊! 她有系统啊! 那么多积分都花了,她不用回本的吗! 扭头,不屑地望着金链老三,“兄弟,你刀呢?” 空荡荡的爪子再次握了握,大汉不停的眨眼,“对啊!我刀呢?” “刀搁这呢!”桑余说着挥刀劈了过去。 看着身前那瘦瘦小小,脏不溜秋,一蹦三尺高的菜鸡,大汉自动忽略她手里的自己的砍刀,剔了剔牙,“就你这样的都不够我塞牙缝的!看来今天还得再加一道菜,辣子鸡!” “凭什么他是迷途的羔羊,我就是辣子鸡?” “因为你菜!” 大汉在刀挥砍下来的一瞬,狠狠拍向身侧大门。用足力气,本准备用刀将人的桑余见此那还留什么手,绷紧全身力道,用力下劈。 厚重的木门在一声爆裂般的巨响中轰然碎裂,木屑如暴雨般四散飞溅。 站在门前,刚刚还狞笑着准备拖人的大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瞪大双眼,瞳孔里映出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乌发飞扬,眼睛微眯,眼尾上挑,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怨愤,原本属于自己的大刀泛着寒芒,裹挟着破空声狠狠砸来。 “砰!” 没有多余言语,破开大门后,桑余改砍为拍,刀背干脆利落地重击正中面门。魁梧如熊的汉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木偶般腾空翻滚,重重摔落在地,震起一片尘土。 桑余看都没看他一眼,捂着被木板碎片砸得火辣辣的额头满地打滚,“嘶!疼,疼死我了!现在肯定红了,明天就得又紫又肿!呜呜呜……” 举着刀的另几位大汉:“……” 众网友:“……” [说你废物吧,你破开大门把人家直接拍飞;说你厉害吧,你被自己制造出来的木屑砸得满地爬!] [你说你们惹她干嘛?给你们送菜单的时候直接应下多好,现在被当成盘菜就舒服了?] [你们死的不冤,要知道人怎么能斗过死神呢!] [我们主播弱小无助又可怜!] 见几人都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桑余连忙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一副高人姿态的把刀插到后腰上,抬手抓住另一扇被铁钉与螺丝数次加固的门板,五指一扣,手臂肌肉绷起,木屑簌簌而下。下一瞬,整扇门被她硬生生从门框上扯了下来。 “现在谁是菜鸡?” “她打激素了!有毒对身体不好!” 剩余几人见状顿时魂飞魄散,强装镇定的辩解几句后,根本顾不上同伙死活,转身就跑,裤腿都吓得打颤。 看着那晃眼的金链子,桑余呲了呲牙,“这木头是实心的希望你们的脖子也是!” 眸光一凛,手腕猛地一翻,足有半人高的厚重门板在她手中如蒲扇般轻巧,腰胯发力,双臂抡圆,门板挟着千钧之势横空拍出。 “轰——!” 一声闷响过后,落在后面的那人直接被门板拍成滚地葫芦,撞翻桌椅、砸塌货架,连带前面那人一起被掀翻在地,骨头不知断了几根。 金佛男连滚带爬的站起,试图从窗缝钻出去,岂料刚探出半个身子,门板边缘如巨掌般扫来,“咔嚓”一声,窗框连人一同拍回屋内,惨叫戛然而止。 木屑纷飞,尘烟滚滚中,桑余站在屋中央,一手扶着门板斜插于地,气息未乱,发丝微扬。 ? ?元宵节快乐鸭! 第256章 猿粪,妙不可言。 还不等网友们赞叹,就听一阵不知从哪传来的桀桀桀怪笑,帅不过三秒的人转身打扫起战场来。 急急忙忙赶来的人看见满目狼藉,表示真的麻了。 还需要他们干嘛! 每天等着捡现成的就好! 需要他们担心吗?根本用不着,担心担心罪犯会不会被霉死还差不多。 挥了挥鼻尖的灰尘,深吸一口气,杨浩一把迈入没了门的摇摇欲坠的小院,“都别愣着了!赶紧通知救护车别让那帮子罪犯死了!” 杨浩找到桑余之时,她刚从金佛男脖子上撤回手。 长长的叹了口气后,扯开证物袋,“别藏了,交出来吧!” 桑余瞪大眼睛满脸无辜,“如果说是他们主动给的呢?” “我相信你有能力让他们主动给,但你就不怕这是他们从尸体上扯下来的吗?这样给你的量刑就不只是偷窃了。” 猫瞳瞪得溜圆,桑余手忙脚乱的往外掏金链子,“摘这些的时候我都有带手套,别以为我想昧下去,我这是在给痕检帮忙!” “是是是好好好!找个犄角旮旯待着去吧,注意什么都别搭手,哪也别去,就去墙角那坐着,凳子我们给你搬过去,渴了饿了有警察给你送……” 倒也不至于。 桑余呲着牙翻了翻手机,“杨警官,你们让我协助警方找到骨头的奖金是七千块钱。网上关于两起案件的悬赏奖金是两万到三十万不等,我这把他们人都敲晕在你们跟前有多少?至少按最高来吧?” “话说你们有说按人头算吗?一个三十万的话,我这逮了三个!” 九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杨浩后悔发这悬赏令了,有桑余在还要什么悬赏令了,直接给她不就得了吗! 看着他刚申请下来的几万块,想着凭她那狗运气以后还指不定有多少地方和她打交道…… 思绪百转千回间,在万众瞩目下杨浩默默开口,“最多三十万!你收钱的频率太高,警局已经被你掏空拿不出钱来了!我找隔壁县凑够了再给你。” 闻言网友们看愣了,众队员们也眼含热泪,谁羡慕哭了我不说。 好不容易将人劝进包围圈后,杨浩寻着记忆走向地窖,脚却猛地被人抓住,最先挨拍的金链子老三深吸一口气,忽的睁眼。 看见一屋子警察他非但没害怕反而一点点爬了过去,抓住他的裤脚,肿成猪头的脸上勉强张开一条缝,“警察叔叔,我要报警,她吃人,吃脑袋,喝脑花!最喜欢圆圆的大头,你们看看她正吃着我大哥的脑子呢!” 顺着那不停打着摆子的手指看去,正在吃豆腐脑的桑余。 桑余看看男人又看了看于白端着过来的还冒着热气豆腐脑,恶趣味地呲牙,挖起一大勺,嗷呜一口。 “你大哥加麻加辣,入口即化!” 看着彻底晕死过去的金链老三,和老神在在骂着废物的桑余,众人满脸黑线,这环境里你丫的是怎么吃的进去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地上三人之际,忽有一人从院子深处的茅房里窜了出来,他跌跌撞撞的绕过警察,撞到桑余猛地钻入人群。 被泼了一身豆腐脑的桑余抹了把脸,抖着身子站起,“金链老四?你还我豆腐脑!我的豆腐,我的卤,我才刚吃一口!” 她嗷的一声跟着窜了出去。 光顾着打扫战场,没检查厕所有没有人!但这人待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从桑余进这个院子到现在,起码有好几个小时,人都快腌入味了! 不对! “追!” 反应过来的杨浩留下大部分队员看押罪犯,整理现场,自己则带着腿脚利索的几人冲了上去,“除了审讯桑余已经把咱的活儿都干了!让她逮到他再领一笔悬赏金,咱这个月连工资都发不上了。” 事关自己工资本就打了鸡血的队员们的眼睛通红,腿脚愈发用力的摆动。 他们真的受够了这种天天熬夜、累死累活,却还不如人家美美睡一觉,睁眼就能抓到超级罪犯的日子! 她抢谁的活计不好抢警察的,人是熬着的,犯人不是他们抓的,奖金是倒贴的。 这次不挣一口气,也要挣那点工资! 卯足了劲,下定决心的队员刚一抬头,眼睛猛地瞪大,“等等!别往那去,那在修路!” 就听啪嗒几声,罪犯撞开路障猛地冲了进去,桑余分秒不让紧随其后。 此刻桑余心里也在骂街,虽然晚他一会儿,但她一个系统提升的速度居然比不上他!蹲了这么久腿不麻吗? 要不是豆腐脑撒了,她绝对不会给他这么浪的机会! 恰在此时,系统那如同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宿主~速度加强plus版需要吗?只需小小的清空一下您的积分。】 “滚!” 【宿主~我极力推荐疾速符!在您现在速度的基础上配合上符篆绝对能轻易将之拿下!】 “听见刚刚那咕咕咕的是什么了吗?不是鸟,是我肚子的空城计,我都没体力了再透支我还活不活了!你敢动我积分试试!” 骂骂咧咧的轰走系统,桑余继续追赶,原本就坑坑洼洼的破道根本就承受不住两人的奋力奔跑,“啪叽”两声两人分别掉进两个塌陷区。 金链老四吭哧吭哧好不容易爬出来,诚惶诚恐的扭头,四目相对。 猿粪,妙不可言。 金链老四一眼万年,如同看见了个鬼,手脚并用的往前刨。 “啪叽!啪叽!”又是两声。 桑余连爬两个坑终于看见人,刚一伸手,人没了,她也没了。 直播只余上窜下跳和各种啪叽。 [这牲口挺能跑啊!竟然能从我们长期和死神赛跑的主播手里夺得一线生机!] [能不使劲儿吗!杀了那么多人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怀疑有人针对主播,这哪来的这么多坑,都要给我们傻鱼摔成扁鱼了!] [支持针对但不是人是神,这条道年限到了,已经成豆腐渣了。] [但我感觉这次倒霉的好像不是主播吧,我怎么感觉每次那金链子爬出来的时候,主播都刚好会在他附近窜出来。] [你们都高估主播了,看看隔壁杨警官他们发的视频哈哈哈笑死我了……] ? ?今天太忙了实在是码不完了,我明天把欠的这两章补上!笔芯 第257章 必有一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8章 还活着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9章 联系桑余 可侦破难度依旧很大。 能确认的一点是他们的杀人数目绝对不止五个,且人皮衣和股骨案是该团伙作案的可能性极高。 但被抓三人均只承认杀害了五人,警方根本找不到他们杀害别的人的证据。 既无尸体又无作案工具,更可恨之处在于毫无关联,几人属于无差别杀人,他们与被害者之间无个人恩怨,被杀害对象近乎于随机,被害人死后,尸体又被彻底损坏,完全缺失了关键性证据。 而被害者的社会关系都相对较简单,没有正式的组织构架,成员边界相对模糊,存在感很低,失踪后甚至无人报警。 折腾了半天,警员们人人都想撞墙,太难了啊! 虽然根据现有五具尸骨就可以将其定罪,但其余人呢! 警方甚至连他们的身份都不能确定,更何况他们还经历过如此惨绝人寰的对待! 每一条生命都应该得到重视,都应该被珍重! 他们作为人民警察理应让真相大白,让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 回到警局听闻整个过程的杨浩头都大了,其余部门听罢也只摇头。找不到关键证据直接起诉,经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后,仍证据不足,检察机关可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这将意味着几人真的就只杀害了五人。 看着三人那得意嘴脸,警局众人都捏紧了拳头,恨得咬牙。解决该困境的办法只有两条:一,罪犯主动开口承认,可能性很低。二,找到其余的尸骨以及作案工具,不知怎的,众人听罢都默默地将视线投向了那个灰黑的屏幕。 “队长有没有一种可能,桑余又阴差阳错把咱想要的东西给搞出来了呢!毕竟你知道的,她很擅长……”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静默,众人都看着屏幕里那瘦小身影暗暗出神,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虽然这句话从警察嘴里说出来很离谱,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桑余的倒霉大家都有目共睹,她解决问题的能力也完全不合常理,邪门的人用邪门的办法很有道理。 深吸一口气后,杨浩敲了敲手上的文件,“快递那有查出什么来吗?” “快递是被人从半空投掷进去的,完全没有入库!它一直在几个快递点间流转,这段监控也只是从一家小便利店门口拍到的,且四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包括在桑余手里的那个金链子。至于其他的尸骨,我只能说很遗憾,这段时间的快递我们都有仔细检查,未有任何发现。” “准备联系桑余吧!” “可是队长,这钱……” 杨浩额头再次一抽一抽的疼,“我去申请一下,实在不行咱贷款!” 有大汉做垫背,桑余掉下来倒也未受什么伤。利索地起身,看着半天没了动静的大汉,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入其鼻息。 没气了!!! “咕咚!” 这是真被她霉死了?! 桑余承认她此刻不是一般的慌,虽然他是罪犯但死在…… 越想后背越发毛,冷汗涔涔间,桑余开始考虑往后的牢饭日子了,细数数,她也算认识不少警察了,这关系应该能用上,起码伙食得给她点优惠吧? “你还要放多久~”一道幽幽的声音夹着浓浓的怨气钻入耳。 桑余举着手机凑近,正对上大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金链老四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表情愈发的生无可念,“按电视剧来说,你确认我死亡后不应该立即抽回手,然后走吗!” 他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桑余,彻底将脸撇了过去,“要是我能把自己憋死该多好,省得落你手里还不如死了。” “说吧!还想让我怎么活受罪,我杀人是那天就想过被抓之后会怎样,但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吃花生米之前会遇到正义使者,不计后果地来折腾我!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说爆炸就爆炸,说挖坑就挖坑,对付一个我何至于啊!” “想当年我杀了那么多人,没想到还没怎么样呢就被人追着杀!” 听着大汉的破防网友们集体呲牙。 [我们主播的钱可都是公家发的粮,合理合法合规!] [史上第一个光明正大把警局掏空的人——桑·编外·余!]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小肠包着屎,擦拭扣破纸,扣完嗦手指。] [放心吧!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还会顺便把窗户也关上,然后再放条狗。] 收到消息的桑余看了眼男人此刻的状态,小心发问:“你们杀了多少人!” 原本半阖上的眼睛蓦地睁开,他死死地瞪向桑余,“五具!只有地窖下面那五具!” 防备心很重,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说出来了。看来他们这是已经商量好的了,若无特殊情况,他们应该不会改口。 大汉瘫在地上定定地看着漆黑的上空,他本就被那些碎石砸到受伤不轻,掉下井盖后,脚腕更是传来锥心的疼。 其余三人都被抓了,有她守着跑也跑不了。 反抗也是没用的,时不时还要提防一下被世界暗杀的某人带来的霉运。 与其被她害死还不如被抓进去,兴许还能得个无期徒刑呢! “救援什么时候来?” 他刚说完,一声尖锐的撕裂声从头顶炸开。 抬头的瞬间,一段锈迹斑斑的主供水管猛地鼓起一道狰狞的凸痕而后“砰”地一下爆裂开来,污水顺着管壁狂泻而下,狠狠砸在砖墙上,溅起一片腥臭的雾。 强劲的水流猛冲向两人,撞击声在狭窄的隧道里反复回荡,酸馊、腥臊、铁锈等多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水流嘶吼着、翻滚着,溅起的水珠带着腐臭味扑到两人身上。 桑余捂住口鼻拔腿狂奔,裤脚却被人揪住,男人满脸惊恐,“别!你不能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但不能让我被屎淹死!” “你杀了多少人!” “五个!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就只有五个!”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污物,桑余拧了拧眉拎起人,撒丫子就跑,直播间更是尖叫连连,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恶心! 第260章 重见天日 右手扛着个大汉,左手拿着个手机,双脚不停的摆动着,身后污水猛烈追击。 “杨警官问不出来啊!” 大汉抬眼望了眼那现在都还不忘初心的女人,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上去点,上去点!要沾到了!” “人都吃了还怕什么人屎啊!”桑余不耐烦的将手机拿远些,把人又往下放了放,“要不是你值几个钱,我救都不想救!被屎淹死了正好!” 她几个跳跃猛地攀爬上石阶,污水倾泻入排污池,没了生命危险,桑余倒也少了几分逃命的架势,捏着鼻子和于白商议起来。 “余姐,你知道你有一种莫名的引力吗?所以我们想让你帮个忙,找找东西。” “要我找东西?你确定我找的东西能正经吗!你们警察那么多人在还有专业设备……” “给钱!” “可是你们警局不是已经没钱了吗!” “警局是没钱了,可我们队长有啊!我们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够你这一次了,下次发工资时,局里再补,这次就当向我们借的。” “所以有多少?”桑余听着眼睛亮亮了。 “十万!” 说实话这笔钱真不算少,毕竟那一帮人才值三十万,不过桑余觉得要是警方知道他们是一个如此团伙的话,悬赏金应该会更多! 心动归心动,有没有命拿还是另外一回事,毕竟能让警局这么急急忙忙下悬赏令的,肯定不简单。 听完全程的桑余满脸黑人问号,“先不说这个事情有没有危险,就说你倒是给我个方向啊!一整个城市有多大你知道吗?虽然我是个捞鱼主播,你也不能让我大海里捞针啊!” “不是捞鱼是捞尸主播,这是你的专业!” “……” “这钱我也没兴趣了,你们别指望我,我能捞到个啥我自己都不知道呢!说捞尸就捞尸,还精准到具体的尸体,做梦呢!” “别的尸我们也要。” “……” 忘了,你们比我还专业。 “虽然我很想帮忙但这件事我确实帮不了,与其找我还不如你们展开地毯搜索呢!” “放心吧,杨队已经吩咐下去了!找你也只是想激发一下你的玄学动力,顺道帮我们做一下宣传:各位直播间的同志们,云港警方现已发布通缉令,全面征集人皮股骨案受害者的基本信息,望广大人民注意周围有无比较特殊的骨件,皮制物品,一经发现请立即联系警方,经证实后我们将按信息的重要度下发悬赏金,详细信息请前往云港警方官网……” 调高音量,将手机凑近直播镜头后桑余嘴角抽搐,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是带着广告来的! 确认是官方的网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严重怀疑他被桑余夺舍了! [官方也开始物尽其用了,最硬核的广告都打到这来了!] [警局都被掏空了,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由此可见主播牲口无疑,官网认证的捞尸身份!] [不过说实话,我确实很心动啊!主播就随意一溜达就能找到,你说我用心找找会不会有?] [各位组团找漂白骨啊?十万块钱呢!犯人还都在里面喝茶呢!咱随便找无生命危险的!] 在于白的指挥下桑余拖着人,七扭八拐地前往接头地点。 又走错一个洞口后,于白揉了揉眉心,“余姐还剩最后一个拐弯,马上就能进到人类的活动场所了!” 实在是受够了下水道这刺鼻气息的桑余猛地提速,抬头间终于有亮光洒到脸上。 “余姐!拐错弯了!” 刚从隔壁县得了机会回家休息的季羡林提前下了车准备溜达溜达再回警局。 看着那极其有序的车辆,面带幸福微笑,满脸红润的往来行人,顿时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他努力工作的每一天都是值得的,他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坚决维护人民的财产安全! 心情正激荡间,就听脚下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而后他连同他脚下地面一起被顶起,平移! 低头,一只不知道被糊了什么黢黑粘腻的鬼爪缠上了脚腕,雪白的棉袜上被印上黑黄黑黄的散发着恶臭的印迹。 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根本掰不开,就见朦胧的灯光下,洞口里有一团阴影诡异地盘旋着似要爬出将人吞噬殆尽,漆黑深处一双红得似血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洞口! “啊啊啊!鬼啊!!!” 往来路人满眼惊恐,她哆哆嗦嗦地抬起手,“这条路上的井盖都是封死了的,前几天才检验完,根本不可能打开的!” “我记得这下面不是污水池是一些自来水管道,所以这股恶臭……” “我听说人死后,尸体若没得到妥善处理,会有大量细菌繁殖,产生的腐败气体充斥全身,最后全身显着膨胀,面目全非,高度腐败,形如“巨人”。而且一般这种人怨气都很大,所以……” 众人齐齐后退,被鬼爪钳住的季羡林欲哭无泪。 他!他枪呢! 从现在起他要全心全意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哪怕牺牲他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然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掏出,反而翻出来个钱包。 俗话说的好,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完!他保护再多的钱有什么用,毕竟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希望这次也能奏效吧! 想罢,季羡林果断地将零钱投了进去,阴影明显愣了一下,缩下身子扑了过去。 “快!快把这封上!” 围观路人忙上前搬井盖。 “不对!它冒上来了!有没有神婆、道士、和尚一类啊!快来帮忙!” “我来!看我物理驱魔,手动超度!” 就见一中年大汉举了根大腿粗的木棍砸下来,脚下似有闷哼声袭来,但怪物行动完全不受阻,反而加快速度往上涌。 举着棍子的大汉愣了愣,满眼灰败,“没有用!” 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钱!这怪物喜欢钱!” 顿时大量五块十块的纸币涌向洞口,怪物果然追了过去。 撒钱,盖盖失败,再撒钱……由于怪物的速度和力量都极大,现场陷入诡异的僵持。 于白带人赶到之际,就见到如此离谱的画面,他眉头不自觉地跳了跳,“桑余?” 第261章 骆驼祥子变恐怖粪子 现场人群被拉开,阴影好一番蠕动后冒出个小脑袋,“呦呵?诸位好久不见啊,你们看见了吗,刚刚天上掉钱了!” 就见一个乱七八糟脏兮兮的少女扛着个比她大好几圈的壮汉慢慢地爬了出来,她手里正宝贵的捏着一沓众人刚投下去的纸币。 看着神色诡异的众人,直播间的网友也是一愣。 [我看他们的样子怎么不像是救了人高兴反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悚?] [尽顾着看傻鱼捡钱,我记得刚刚背景音好像有声尖叫,我看看回放去。] [嚷的是鬼,钱是他们撒的,不想让主播这怪物出来!] [……] [好像能理解是怎么回事儿了?] 弹幕笑疯了,现场却安静得可怕,直到抬着腿,盯着自己脚腕不放的季羡林打破这一阵沉默。 “你怎么在这?还是从这下水管道里爬出来的!” 也不等桑余开口,于白快步上前跟他打了声招呼,“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见那架势季羡林忙打断他的长篇叙述,死死地盯向桑余,“你手上,我袜子上沾的这是什么?” 桑余拿树叶子刮了刮自己的爪子,“还能是什么!我从下水道里翻出来的,你瞧瞧这还有张纸呢!” 季羡林:“……” 众警察:“……” 围观路人:“……” 也不知谁先开的头,现场哇声一片。 季羡林一边yue,一边抖着胳膊颤着手指向桑余,“我出差回来你就是这么迎接我的,往我身上抹屎!我自认为我从未得罪过你,为何要如此恶心我!” “我虽然没有洁癖但你往我身上抹屎这是我万万接受不了的。” 桑余吧嗒吧嗒地眨了两下大眼睛,满脸懵,见yue的似要跌倒忙伸手去扶,“我什么时候往你身上糊屎了!” 季羡林扭转着身体躲过桑余的手彻底跌倒在地,“别拿你那屎手碰我!” “你说这个啊!这是泥,他身上才是屎。” 搀扶着将挨了好几棍彻底昏死过去的金链老四缉拿归案的警员身体一僵,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虽然有做好心理准备但被人证实加提醒,他还是接受无能yue…… 知道这钱的来龙去脉的桑余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它们,最终还是选择尽数归还。 所到之处,人人避恐不及,众人捂着鼻子一边yue一边推,满心满眼的嫌弃。 “yue~不要了yue~给你了~” “你个屎孩子离我远点yue~” “你踹我一脚吧yue~这样顶多一天就好了,但你拿粪摸我,我一辈子都是阴影yue~” …… [噗哈哈哈!他们都被吓死了!] [我能作证主播手上真的是泥,但奈何现场没人信呐!] [主播终于开始报复社会了!主打一个见者有粪,静观其便,愿闻其翔,天降翔瑞,粪发涂墙,色彩缤粪,翔龙有悔,预感不翔!] [我嘞个大便超人啊!主播你瞅瞅你多吓人!] [果然当一个人手上有粪,她就将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人!] [刀物理攻击,屎是物理攻击 魔法攻击 精神攻击] [骆驼祥子秒变恐怖粪子!] [这是有“屎”以来,主播干过的最过“粪”的事情!] [长矛粘屎,戳谁谁死;水枪灌尿,滋谁谁叫;若是中招,必狂暴也!] [沾屎桑余:杀伤力:2%震慑力:1000%] 看着屏幕里那鸡飞狗跳的样子,网友只恨到不了现场,但转念一想又很快释怀,只余嘎嘎嘎的笑声。 虽然桑余没有沾到屎,但那大汉还真说不准,毕竟他们是眼睁睁看见他凭借体型优势给她挡了个结实。。 天翻地覆折腾了半天,吐得眼冒金星的季羡林好不容易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就看见桑余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小碎步挪动。。 他打了个冷战,头脑清醒几分,忙抬手阻止,“你要干嘛!离我远点!” “我已经擦干净了!你瞧瞧!就是这钱……他们没人要,这打赏给我的可以收吧?不犯法吧?” 似是怕他不信,桑余又回头看向众人,“你们要吗?” 众人又齐齐后退好几步,不停摇头! 就当打发叫花子一样,他们根本没打算收回去,更何况现在还沾了些生化武器,这更是要不得了! 见此桑余眨巴着水灵灵大眼睛期待的看向季羡林,“季警官~” “别说话yue~” 艰难地直起打摆子的腿,季羡林望向马路沿子上凸起的几块yue~ “那什么这泥有点厚所以我就先刮了刮然后再擦……” “我让你别说话yue~~” “可是于警官让我坐你的车去警局,警车被塞满了!” 艰难地抬起头看天,作孽啊! “你去警局有急事吗?” “与其说是有事不如说是某种仪式!他们怕我晚上找事给我关进去了,这次的事我应该帮不上什么忙!” 又打电话确认一番后,季羡林果断起身,捂着口鼻,捡起一根树枝,推着桑余上前,“上我车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忙需要你帮!” 桑余在前,搁着根长树枝的季羡林远远的跟在后面烦躁的刷着手机,很快他眼睛一亮,就这了! 阿大洗浴中心。 桑余斜着眼望着那牌子,满脸茫然,“这有人犯事了?赌博?就咱们两个人够吗?” 季羡林将树枝又往前推了推,“你拿坨屎往里走,别说咱俩,你一个就绰绰有余了!” 桑余:…… 都说多少遍了,她手上这不是屎! “我给你要个单间,你进去狠狠地洗,使劲儿地搓,争取脱一层皮,实现脱胎换骨!你都腌入味了,没闻到吗!” 桑余无语,桑余无可奈何,但有人免费请她洗澡她干嘛不去。 呲了呲牙,扭身迈入。 这是季羡林精挑细选的附近最大的洗浴中心,里面拥有全套的洗浴服务,保证能把桑余里里外外洗干净,一点味道不留。 看着那金碧辉煌的门厅,桑余挥了挥手,拿着自己的洗浴装备兴奋地走入自己的小单间。 向来只是听说从未享受过此服务的桑某人拖着衣服已经开始幻想起自己舒舒服服躺在浴桶里接受按摩的样子了。 根据刚查到的说明,第一步应该是淋浴。 第262章 滴滴答答 “没想到我人生第一次大澡堂子居然是警察请客,也不知道这搓澡是种什么感受,还要给我脱层皮!” 脱完衣服,打开花洒,热水倾泻着将一天的疲惫都冲刷干净,感受热气将自己覆盖,桑余欢快的哼哼起来。 水汽氤氲中,她闭着眼,吱哇乱叫着让滚烫的水流从头顶滑过全身,水珠砸过肩胛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蒸腾起朦胧暖雾,模糊了周围的一切,热水恰到好处地熨帖着这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稍稍放松的间隙,桑余的眉间轻皱,嘴里的哼唱,戛然而止,后背的汗毛蓦地立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试探着滑过后颈,蔓延至脊背。 水温似乎……降低了? 打了个激灵,哆嗦着跳开,睁眼的瞬间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滚落,视野里白茫茫的水汽慢慢退散。 抬头的刹那,时间骤然凝固。 头顶花洒里汩汩涌出的不是清水而是浓稠的暗红液体,沉重而缓慢地,带着某种粘腻的质感向下流淌。 一滴,两滴,三滴……血水砸落肩头,周边被铁锈腥气包围。 “又来?到底有完没完了?” 桑余叹了口气,任由浓烈的铁锈味,钻入鼻腔,冲击脑髓。彻底放弃洗澡,披上衣服,拉开门,“季警官,清场吧!” “……” 季羡林扔了袜子,泡着脚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一睁眼却恨不得挖去双眼。 门轴扭转的干涩“吱呀”声中,少女站在门口,浴袍松垮地裹在身上,下摆还在滴着暗红的液体,光洁的地板上被砸出一个个大小不一,不断扩大的污点。 本该素净的白色浴袍,此刻却从肩头一路洇染到腰际,湿透的地方贴紧身体,红得令人窒息。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颈侧,发梢不断滴落的血珠沿着锁骨滑进浴袍领口,脸上未擦净的血痕混着水汽,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铁锈腥气如潮水般涌出,侵占了整个空间。血水从浴袍下摆滴落发出的“嗒…嗒…”声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有水吗?我重新洗一下!”,她抬了抬沾满血污的脚,一个个湿红的脚印映入眼帘。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桑余不得不自己动手,反应过来的季羡林走上前,“这是……” “血!有很大的概率是人血!从花洒里喷出来的,我看了一下,花洒没被动手脚,水本身有问题!” 拍完照,套上鞋套走入,花洒中涌出的依旧是红色液体,季羡林叹了口气呼叫同事。 季羡林拿着警官证往前台说明情况后,洗浴中心彻底被封锁起来。 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桑余果断选择跟随前台前往蓄水池。 扒拉了一下快要被血凝住的头发,桑余斜眼望向身侧男人,“你现在还觉得我那一手泥巴恶心吗?” “恶心!” 也不等桑余继续说话,季羡林扶了扶眼镜,“你确认那是人血吗?” “你闻闻这尸臭,没个十天半拉月根本泡不出这状态……但你要说它完全是人体的新鲜血液吧,我感觉又不太像,难不成是因为它被稀释的缘故,可又感觉不对……总之里面确实有人血存在!”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就不得不提及以往的经历和宋法医的悉心栽培了,即使她不想学也硬是成了个入门级别的人物,不是因为她多有天赋而是她上手的材料多,别问她那些材料是哪来的,问就是老天爷送的。 回想着当初惨痛的经历,桑余又是一把辛酸泪,“虽然说我的验尸本事一般,但我经历的多,熟能生巧啊!” 听桑余一直强调淋浴喷头里是人血,被那场面吓到的直愣愣地带路的服务员终于回过神来,“这位桑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蓄水池的水不是固定的。” “看见我们这个店的规模了吗?作为这附近最大的洗浴中心,我们每天的耗水量极高,如果是自己烧的话,凭那一个人几十块钱的门票,根本就不够我们赔的!我们所用的水全是各热电厂发电时产生的余热烧开的,我们用的现成热水是由罐车运送过来的。” “所以你想想这蓄水池里的水每天基本都会清空,哪来的血水,而且我们这是没有冷水库的,要真有尸体在里面那应该是血沫子……您是不是闻错了或者说这是一场恶搞,一个冷笑话?” 桑余皱着眉沉思了一瞬,“应该没闻错,就是有人血的味道,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这天天打交道的东西我还真不至于弄错。” 见桑余坚持,警察不应声,服务员乖乖闭嘴,他一个打工的能替老板辩解几句,没去栽赃陷害他就已经很善良了!至于再帮忙反驳,不好意思这是另外的价钱! 按部就班将之带进地下蓄水池,“这就是所有淋浴喷头的水源,这个设备能尽可能维持热水现有的温度。有需要时这些热水会经过各管道和自来水混合成适宜温度后供人使用,您小心些,我开一下罐子。” 就见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长条形的表面包裹着厚重保温棉的不锈钢罐体,拧开阀门,“这是唯一一处较大的开口,除了全方位做卫生外根本没人会动,就连运送的热水也会有专门的管道输送进去,而且头顶就有监控,无关人员过来的话保安肯定会发现。” 桑余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站在安全的位置往里瞧,扒拉开不断升腾的白色雾气,终于看清罐里的情况,那水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般是一锅肉汤或鲜红一片,而是正常的、算不上清澈也不见得浑浊、布满水垢的乳白色热水。 热气扑上睫毛,凝成细小的水珠。桑余眨了眨眼,抹把脸,目光落在水面上,“嘿嘿!季警官你觉得我在这里面捞一捞会有什么发现不?” 季羡林:…… 恰在这时,刚送完人火急火燎赶来的于白听此一乐。 第263章 人是食品吗 “余姐,这是杨队让我送过来的网!不愧是杨队,刚说完你可能会用上就用上了。” 他抱着套新网望向洗浴中心的负责人,“您觉得呢?” 得了消息同样匆匆赶来的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热汗,“警察叔叔,你们尽管查!我也需要个真相,不管是尸体还是恶搞,这般对待我们的顾客我们也是决不允许的。” “但是您这直接捞可以吗?要不要我把这热水放掉你们再检查。” 于白忙摆手,“既然在里面使用渔网不会损坏设备,那我们就放心干了!你把热水放了,兴许会影响余姐发挥。” 他说着抱着网屁颠颠地走向桑余,弯腰伸手,“余姐,请!” 桑余接过网,嘴角抽搐。 季羡林也神色诡异地后退几步,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干,既是在说于白又是在说桑余。 刑侦队都发话了,他一个经侦的插什么手,话说他也确实好奇,桑余到底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邪乎! 万众瞩目之下,各工作人员或激动或皱眉的表情中,桑余抬了抬胳膊,扭动腰身,撒网。 与此同时的另一端,许久不见桑余上线的网友们有些坐不住了。 [话说主播到底是有多脏,这么半天了都还没洗完,我还准备蹲寻骨后续呢!] [不用等了,主播应该是出不来了!] [纳尼?!] [还没等我进去呢,洗浴中心被警车围起来了,里面的人都被要求在原位置乖乖待好,外面人看都不让看。] [我妈是在洗浴中心搓澡的,她刚刚跟我说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她们那有个顾客洗着洗着水龙头里开始呲血,然后她拖着一身的血跑到大厅报的警。] [……] [……] [……] [这个人该不会是主播吧?] [咳咳,八九不离十了吧?] [大家干嘛这么悲观!还八九不离十,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觉得那十成十的是主播!] 网友们又是一阵沉默后,开始集体轰炸节目组,更多的人则是盯向云港警方,看看是悬赏令是撤销了还是新增了。 网友们议论纷纷之际,渔网已经出现在地面。 将冒着热气的网用棍子扒拉开,里面空空荡荡。 见此负责人狠狠地松了口气,虽然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没杀过人,这有尸体怎么轮也扯不到他那去,可在蓄水池里发现尸体,影响他经营啊! 都是热水浇过皮肉,但浇过皮肉的水再浇皮肉,那就存恶心人了。往好了说那是肉汤,往坏了说那就叫尸水! 你说说泡过尸体的水给人洗澡,谁不膈应!即使不关洗浴中心的事但发生过了,谁心里不犯怵,任他们如何消毒杀菌,这地方也是没法要了的。 胡思乱想间,桑余将手臂使劲儿往高抬了抬,再次撒网。 渔网落地,众警察纷纷上去帮忙,以为又捞一网空之际,桑余从氤氲的水汽中,从渔网的夹缝处拎出了一个卡在网上的小物件。 握在手中不仅不烫还微微泛着冷意的一节人类的小指头。 那节手指软软的垂在桑余手心。皮肤灰白,指甲干瘪,甲床青灰,表皮轻微发着皱。 季羡林咽了咽口水,哆嗦着手递去证物袋,“真捞到了?还是碎片?那就消除了无意掉落的可能,是杀人碎尸案?” 负责人见状摇摇欲坠,哪个挨千刀的往他好好一个蓄水池里放尸体啊,还是直接宰过后的! 一时间愤怒压过了恐惧,他恶狠狠地盯着监控恨不得立马把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后也扔进蓄水池里泡着去! “管这块的人呢!是怎么看的!有人进去了都不知道!” 跟在后面长期在浴池里工作的员工却仿佛被吸干了精气,一脸茫然。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一时间人均化身苏格拉底,开始探讨起哲学界的三大终极问题。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全是对自己天天泡肉汤的呆滞感。 见了东西,于白领着人就准备行动起来。 桑余见罢一把将之拦住,“这里面近乎是开水,肉进去都熟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血水浇我一身!” “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我的网好像不是在这里面捞到的东西,它滑到某个管道里去了。” 她说着围绕着蓄水池转悠起来,“这根手指头里面还有冰碴子,是不是有那根管道漏了?” 抱着洗浴中心修建图的警员立马蹿了起来,“余姐,你洗澡的那间房的管道上面途径了厨房。” 已经准备回家用钢丝球搓下一层皮的员工们本就惨白的脸更白了,胃部开始翻江倒海,甚至有人直接呕了起来。 自觉失言的警员忙改口:“准确来说不是厨房,是厨房里面的冻库!” 看着那满脸诚恳抱歉样的警员,众人又把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等等放什么放,厨房和厨房里的冻库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说来说去不都还是吃了和尸体放在一起的东西嘛! 在场顿时哇声一片。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他还不如给我扔蓄水池里呢!肉汤上了身也比进的肚子强啊!yue~” “警察大人给我查,狠狠地查!一定要把扔尸块那个挨千刀的给找出来啊!yue~” “这尸体是啥时候放进来的啊!怪不得我这几天老是胃疼呢!” “妈的!他知道这洗浴中心每天的客流量有多少!这是嚯嚯了多少人啊!好好的洗浴中心犯了食品安全罪怎么办啊!” 此话一出吐的浑天黑地的人顿了顿,包括桑余在内的众警察也挑眉望向说这话的负责人,“你也真是个人才!” 看着众人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负责人干呕的动作一顿,“怎么了?这话有问题吗?” 季羡林默默开口,“人是食品吗?” 负责人讷讷开口,“是……吧?我看新闻上说有人吃人!” 季羡林心肌一梗,准备换个思路纠正:“我问你,你销售了吗?” “我销售啊!这段时间的营业额还不少呢!” 毁灭吧,没救了! 第264章 捞出人头,人脚,人手 见季羡林没有回应,众警察也一脸无语,负责人哭嚎着干呕起来。 “厨师长呢!管厨房那块的人呢!你们是怎么干的活,有人往咱冻库里塞了人民碎片都不知道!” 于白扶了扶额,要求在场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服务员带路。 一群人将冻库里里外外搜查了个遍却没有任何发现,都准备做鲁米诺反应之际,低头就见桑余蹲在库房门口的一个大池子边上愣神。 “你不进来试试吗?” 桑余舔了舔唇,“我对这池子有点兴趣!” 言罢渔网落水。 见网沉底后,桑余果断将之捞了起来。 “这池子是我们化冻用的,洗浴中心除了洗浴还有自助餐服务,因此需要消耗大量的肉类!但你们放心这些都不是僵尸肉,都是这段时间宰杀了没多久的!” 正如厨师所言,渔网里面堆叠码放的都是各种肉食,甚至还出来两条鱼滚落到桑余脚边。 今天这小凶不凶了? 她捞了这么半天就捞出来个小拇指,这很明显不符合系统的尿性啊! 难不成今天的凶都加在过程上了,没点在渔网里头。 抖这渔网,胡乱思索间,就听见人群里传开一声尖叫,一众厨师满脸惊恐。 扭头,众警察的表情也不遑多让。 顺着他们的视线僵硬地扭头望去,就见渔网里叽里咕噜的滚出一个人脑袋。 桑余双目瞪大,抓着渔网的手突突个不停,“真的假的!出,出来了!” 扑通一声,又一个脑袋顺着她的动作滚落下来,叽里咕噜间一直滚落到桑余脚下才停止。 于白的手机恰在此时振动起来,化验血水的技术人员得到结果后第一时间打来电话,“水中掺杂了组织液和血液,经比对有部分来源于人体。我们怀疑这些红色液体是解冻性渗出液。” 电话的讲解声中,就见头颅半仰在潮湿的地面上,结着霜粒的发丝正一缕缕软塌下来。 皮肤灰白泛青,表面覆盖一层正在融化的细密水珠,解冻了的皮肤肿胀发亮,紧绷着却毫无血色,耳廓、鼻尖硬挺着微微泛蓝。 正对着桑余目光的脑袋上,眼睑半开,瞳孔散大,眼球浑浊蒙着一层乳白色的雾气,睫毛上挂着的冰碴融化后一滴滴的落着如同无声的眼泪。干裂翻卷的嘴唇,露出暗褐的牙龈,嘴巴僵硬的半张着吐出丝丝缕缕的冷雾。 然最恐怖的还是从鼻孔、嘴角、耳道等七窍内缓缓淌出的红色液体,它们在颈下汇积成一小滩,显然这就是落到桑余脑袋上的那些。 饶是被这些东西吓得已经产生免疫的桑余依旧被这么一个脑袋吓得跳脚,蹦跳着后退间,桑余麻了。 系统,能不能给个提示啊?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何况还是个只有部分的人啊! 桑余欲哭无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初次见到这大阵仗,季羡林的嘴角不停抽搐,终于明白为什么杨浩叹桑余色变了,为什么他每天不是头疼就是头皮疼了,这谁遭得住啊! 桑余蹦跳间又有一颗人脑袋从渔网底部翻了上来。 “这……里面到底有几个!” 接连不断冒出的人头直接将恐怖程度拉满,其余工作人员也惊悚得说不出话了。 认命接受事实却仍抱有一丝希望,决定亲眼见证的负责人等人正匆匆赶来。 没关系!没关系!好歹是放冻库的货物架上,只是挨着了又没进肚子。 互相搀扶,安慰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好几颗人头滚落的一幕。 负责人艰难地倚着门,强挤出一个笑容,拼命忽略地上的异样,“警察大人,人都找到了是吧?但你们怎么能把他们这么放着呢,我给你们抓几个打包盒拎走吧!” “厨师长咱这冻库是不是坏了啊!还是说你给关了,这人的状态看着怎么不太好呢!” 桑·冷漠无情,冷硬心肠·余残忍的戳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冻库好好的,这些人脑袋都是从你要吃的那波里捞出来的。” “yue~~” 几声yue响震天动地,训练过面部神经,将保持微笑练得炉火纯青的服务员也没忍住飙了句脏话,蹲到角落呕了起来。 “他黑了心肝,坏了心肠啊!还不如给我扔冻库里呢!我今天上午蹭的自助餐啊!” “到底是谁干的!我诅咒他百福不享,百病不断!” 一堆咒骂声中,负责人的话格外特别,“怪不得有客人投诉今天的肉有股怪味呢,我好好的经营着澡堂子,注重每一丝细节,劳心劳力的管理着厨房,我费劲心机大半辈子,却被人陷害犯了食品安全罪!这商战太恶毒了,杀人见血,杀完还扔我这!” 看着这些人脑袋,众人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心肝要多颤有多颤,还是于白最先反应过来,“把这些头都收起来,余姐你……继续捞吧!看看一共有几个!” 深吸一口气,桑余点了点头,哆嗦着腿肚子继续开捞。 人手,人脚,人脑袋…… 捞着捞着,画风开始诡异起来。 “这些人的其他身体部位呢?确定捞全了吗?” “余姐捞尸怎么可能捞不全!上回海里……” 桑余:不要再提醒我一遍了,谢谢! 于白摆弄着头,看了半天,“余姐,你看这脖子上的切口?” “和那件皮衣很像!” “所以这该不会是那帮畜牲干的吧!捞不到其他部位是因为被彻底消化了,而头手脚这些没办法吃的部位则被扔了,还扔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余姐,你在周围再检查检查,我跟队长汇报一下去。” 季羡林看了眼众人如临大敌、似喜似悲的表情,愣了愣。他好像听人提起过,刑侦队现在正忙着寻找人皮案的受害者呢! 他忙快步走上前,扶起开始吐酸水的负责人,“我看见冻库里有监控,把它调出来!” “管这块的人呢!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员?还有水池里这些冻肉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厨师长也是一脸的崩溃,“这里是厨房,外人根本不可能进的来啊!这段时间一直很安定连个小偷都没有,怎么就被人放进去人脑袋了呢!” 第265章 发现剩余碎片 几番追问下,众人均表示没有可疑人员。 听闻桑余这么快就找到东西,电话那头的杨浩明显愣了愣,带着人匆匆赶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阿大洗浴中心彻底关停,由于桑余这么一个高危人物的存在,刑侦队所有与她有关的案子都做了加急处理,尤其这还是个食人的案子。 时间紧,任务重,受害人又多,将碎片送去专业机构尸检后,杨浩领着人直接在包房内展开审讯,桑余则加入了她的专属部门——痕迹。 为了防止群众恐慌,警方趁着消息未完全散播出去,干脆以食品安全罪来安抚群众。 已经被关在里面半天的人见突然来了这么多警察,彻底坐不住了。 “那个警察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刚刚听说什么发现了尸体?一个大澡堂子大家都是光溜溜的怎么藏的尸体啊!” “是啊警察同志,我刚刚还在大厅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子,是她被砍死了吗!” 蹲在角落拿着小刷子清扫着地面的桑余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冒犯人了啊,大兄弟! 看着堵在门口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于白怜悯的看了眼他们,开口解释,“那个女生身上被泼的是油漆,我们也是收到她的电话赶来的,结果阴差阳错发现这里的食品不太卫生,你们放心啊!没什么大问题,但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我们还是会安排集体检查,把这段时间来这家店吃过东西的人全检查一遍,当然费用由我们出,你们都不用担心!” 看着那些因有免费检查而笑嘻嘻的脸,于白默了默,笑吧笑吧,集体体检总比集体看心理医生强。 但更多的人还是面露惶恐,毕竟食物中毒真的不是闹着玩的,这时就需要剩余小警员们出马了。 闹闹哄哄的大厅中,最惨的还当属洗浴中心的服务人员,他们承接了来自广大消费者最激烈的怒火,“你们洗浴中心是怎么干事的!不干净的食品也敢卖,你说你们用的东西得是有多脏才能引来这么多警察!” “这位客人,其实不脏的,就是……” 话还未说完,小服务员挨了一记眼刀,她默默地合上嘴,老实当孙子。 骂吧骂吧,看在你跟我一样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服务员心里苦啊但服务员不说。 忍住即将呕出的冲动,她弓着腰小心翼翼抬手,“那这位客人,我能把这些菜撤下去了吗?您是知道的,这不卫生!”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是说了待会儿会有全面体检吗!好不容易坐下来吃口饭,不吃饱岂不是白瞎了!妈!快点把那几盘虾扔锅里去,反正咱也不用掏钱!” 服务员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活爹,谁能吃的过你啊!也不嫌恶心! 看着他们嘴角淌出的血丝,化冻池的一幕幕再次浮现脑海,服务员终于忍不住跑到一旁抱着垃圾桶呕了起来。 见此大汉气的跳脚,“你这是什么态度?都拿上来了,不吃扔了吗!我们这叫不浪费粮食!” “妈!你别看她,使劲儿吃,吃出问题来了好让他们赔!” 服务员摸了摸嘴,艰难地抬起头,满脸绝望,我都这么劝了你还要怎样!这么占便宜也不嫌恶心! 外面安抚得如火如荼,里面有不遑多让。 杨浩拿着照片对着能直接接触到厨房冻库的人挨个进行提问,“这四个人认识吗?” “没印象!” “眼生!” “我好像在电视剧里看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罪犯!提供线索有奖励吗?” …… 询问了一圈,只有人事部经理略微能说出个所以然,“我好像在哪见到过……” 他说着好似想起什么语调一转,“但我这个行业你们是知道的,接触的人多,更何况店里每天还往来这么多客人呢!也可能是我偶然在大街上遇到过。” 虽然很合理,看他的表情也确实茫然,但为什么会紧张呢! 杨浩看了眼他的名字,多留了个心眼。 痕检在冻库地毯式搜索下,在铁架子的空心处,电毯下面发现了剩余骨头碎片以及部分未来得及炮制的部分人皮。所谓的冻肉经检查也有部分掺杂进了人肉。 得到这一结果的负责人头皮一紧,背后阴森森。 闭上眼,长呼出一口气,这洗浴中心他也不干了,谁爱接手谁接手,反正挣点这点钱,他要倒手送给心理医生了,也不知道组团能不能便宜点。 问人失败,就要进入最繁琐的调监控。 “证物全都带走,将现场完全封锁起来,为了避免造成恐慌尽可能地封锁消息,痕检的继续搜,再留些警察蹲守在这,剩下的征集志愿者......” “最重要的是监控!全都拷贝出来带回去!” 领了命令,众人再次行动起来,杨浩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之际,遇到了在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的桑余。 见到人桑余呲了呲牙,“杨队,吃了吗?” 杨浩看着桑余笑得灿烂,“这货!也带上一起看监控去!” 回到警局,打开电脑,接收输入的监控视频。 桑余拎着自己的剩饭钻进了员工食堂找厨师大叔联络感情,杨浩则拿着人民碎片的图片去诈几人。 警局大厅此刻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高倍速的视频化身红眼树蛙,相同的姿势,同款的眼睛,给过来送饭的桑余吓了一跳。 于白揉了揉近乎变异的红眼睛,“余姐?” “我来送饭的,你们这?” “唉~这伙记费眼睛!要不我们都喜欢先问再看呢!虽然主要看的还是厨房,但厨房外面走廊,门口大厅一类的也要关注一下,而且要看24小时,一次没有发现的话还会轮第二遍,有了监控虽然方便了但是也熬人!” 看着那齐齐扭过头来的红眼变异人军团,桑余打了个激灵,“你们继续忙着,不用搭理我,我来跟你们送饭!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哈,不用挑!不够了还有!” 一众人滴了两滴眼药水,僵硬地扭过头,继续忙碌。 第266章 开口承认 盒饭下发间,于白又起身滴了几滴眼药水,揉着眼睛上下扫射桑余。 桑余:“干嘛?我啥也没干,哪都没去就是帮你们拿了点饭。” “余姐!进局子前我视力2.0,现在近视加散光,几乎全瞎!” 桑余搓了搓手指,“想让我帮你?” 于白动作迅速地掏出一个卤猪蹄,“咱一起看能快点!” 看着手里冰凉的有一个手那么大的猪蹄,桑余嘴角一抽,她是这个意思吗? 见于白已经将桌面收拾好,凳子拖了过来,桑余叹了口气,掏出盒饭边吃边干,“待会儿帮我去厨师大叔那把我专属的那份拿过来!” 于白点头如捣蒜。 录像画面很快在屏幕上流畅地播放起来。 画面虽有些糊但依旧能够分辨出这正是厨房,各个穿戴严密的厨师里里外外地忙活着,大勺抡到飞起。 …… 揉了揉眼睛,桑余手指轻敲,一手扒饭一手找于白。 被拍了好几下胳膊的人暂停视频立马凑了过来,“嗯!虽然炒的菜和你一样但很明显他做的那个肯定更好吃!” 桑余翻了个白眼,咕咚一声把嘴里的辣子鸡咽了进去,“怪不得厨师大叔烦你们!你看这条鱼,真肥啊!野生的东星斑斯哈……呸!我说的是这个角落!” 顺着桑余手指看去,一个戴着口袋帽子、穿着统一服饰的胖帮厨正在角落蹲着杀野生东星斑。 于白拧了拧眉头,表情有些狐疑。 “看见了他的小指了吗?有一节透光了,那个金链老四的手指被削了一部分,手上带的就是那种硅胶的假手套,而且这人身上的肉有点奇怪,感觉是塞的。” “你是怎么知道人家手指头有问题的?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桑余尴尬地挠了挠鼻子,“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吗!” 看着她那心虚样,于白就知道她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不过由此有了突破,他还是很兴奋,端正坐姿,神色一凛,“我这就跟踪,进行身份比对!” 很快视频资料被整合起来,四人分别伪装在了两个职位上,两个厨房帮厨,两个收垃圾的。 帮厨由于职位的缘故一般啥都干,哪都去,出入冻库的次数可谓比管理人员都勤快。 而做厨师的哪有不偷的,经过多方询问,厨师才终于肯说他们躲着监控,藏东西的地方。 多次放慢视频倍速后可看出,当收垃圾的人到来之际,两人就会频繁来往于该处,一来一往间,肉就被掉包了。 警方盯着他们接触过的肉一直看,也发现了那些藏得极其隐蔽的人脑袋落入滑动池子的原因。 新来的这个帮厨喜欢把货架集体拎出来取肉,但因为管道漏了,热气冒出来,以至于肉的化冻速度加快,被藏起来的人脑袋、人脚丫一类的东西化了冻,从上面滚了下来,刚好滑进了化冻池。 见状众人又有些无语,真是好事不发生坏事全被她赶上了! 时间使劲儿往前倒,警方发现四人会时不时地出入该洗浴中心任职,但从人事部提供的职工信息中根本查不到这四个人,若按应急临时工算,四人的工作时间和时长根本没到需要签合同的地步。 于白揉了揉眉心,把东西扔到了人事部经理跟前,人事部的经理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视频,“人是我招进来的?” 面对警方的质问,人事部经理也很崩溃,“签订劳动合同后,我们必须依法为他们缴纳各种保险,还需要固定假期,加班费吧啦吧啦的,现在剩的这批签合同的老员工知道我遣散不起他们,天天把法律挂在嘴边,可临时工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没签合同的临时工。” “最好的一点就是不用交保险,你们应该知道服务行业的事情比较多,时不时的就会发生点意外,这样我们就不用赔偿了!我们还可以随意的安排他们的工作时间,也不用付加班费,想什么时候不要了就可以不要了也不用赔偿。” “那你知道像他们这种全日制临时工连续干了两个月必须签合同吗!你违法了!” 于白看了眼心虚的人事部经理揉了揉眉心,“看来你是知道的。” “他们没人会主动找我赔!” “现在是赔钱这么简单了吗!你以为你利用了他们,他们也利用了你!这一批又一批的肯定连人都没记住,而且其他的也是就口头上说明了吧?他们的姓名地址应该一概是假的!怪不得警方怎么查也查不到,敢情是没事做去当临时工藏尸了!” “你们那冻库不仅给自己用,他们也用上了,有需要了就当临时工的存货,取货方便极了!以后长点心,走程序,把身份验明白了再收人!” 于白教育人之际,桑余又被杨浩借了过去,他们审讯他们的,她只需要坐在那吃饭,时不时抬一下头,有个威慑作用就行。 虽然视频不能真正证明他们藏起来的就是人脑袋,但他们自己承认呢? 一切准备就绪,杨浩将监控录像照片连带着各死者的资料重重地拍在了金佛男跟前,“秦文龙,你不知道吧!监控里把你们作案过程全都给拍了出来!尤其是你那两个做帮厨的兄弟被那帮老员工给骗了!自以为找到了监控死角殊不知那早就被按上新型摄像头了!” “知道我们是怎么这么快得到这份监控的吗?阿大洗浴中心给的!即使你们那古玩店当时没被这位无关市民闯入也迟早会落网,毕竟阿大洗浴中心的负责人正准备拿着录像报警呢!” 快速翻看着手里文件,原本得意洋洋的人瞳孔震颤着,身体猛地一震,冷汗瞬间冒出。 “让我算算你们这已经杀了多少个人了,全推给一个人剩下的人获得无期徒刑的可能性彻底没了哟!视频里可是清楚的录下了你们四人分工作案的全过程!” “坦白说说吧!具体杀了多少个人,作案过程还有藏尸地点!表现好兴许还能让你们死得舒坦些!” 就见那金佛男长长的叹了口气,“就只有这些了!我家里的还有冻库里的这一批!” 几人听罢,面上一喜,成了! 杨浩稳了稳心神继续开口,“不对!不止这两波!” 第267章 人皮股骨结束 “股骨的剩余碎片藏哪了?” 面对杨浩的询问金佛男满脸震惊,“什么股骨!我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承认我们杀人了但我们杀的人你不都找出来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吗!吃人杀人这一系列事情是人能干出来的!” “警察同志,我又穷又饿!不吃人我还能怎么办呢!书上不都说这是个吃人的社会吗,我只是付诸于行动上罢了!” 他一句话直接让杨浩哽住,这人脑回路正常吗? “就你还穷,看看你脖子上那金佛!佛祖怕恨不得收了你!” “真要说是穷,你不会去收破烂嘛,瞧瞧那卖破烂的老大爷,云港富人榜都上去了!穷,你不会去捞鱼嘛!看看那瞎几把捞的桑余,警局都被她榨得一分钱都挤不出来,财政部看了我都害怕!” 被点到名的桑余叼着节鸡翅茫然抬头,“杨警官有什么事吗?” “没事!吃你的去吧!” 被她一打岔,杨浩火气直接消减了一大半,他喝了口水,准备换个方向进行审讯,好话说着不听,那他不介意让他破防。 很显然这一行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毫无同理心和悔意,甚至给人一种在享受被警方审讯过程的感觉。 揉了揉身上的鸡皮疙瘩,深吸一口气,杨浩将视频资料完整地在他面前播放了出来。 “很遗憾监控什么都没录到但你的口供我们已经完整记录下来!洗浴中心举报更是没有的事!没想到吧,我们只是找到了尸体,最后给你定罪的居然是你自己!” 杨浩说着又把视频资料往前推了推,“需要把这段时间的录像全看一遍吗?整个酒店的也行!你们的作案手法实在是太拙劣了,瞧瞧,这距离你们被捕才多久,我们已经轻易找到了你们藏尸的两个窝点!至于其他的……” “这也好办!这块股骨的主人被害距今十几年,你那个时候也才二十多岁就凭你现在这个智商那时候也高明不到哪里去!想必你应该是一招用了一辈子,我们也就只需要瞄准有类似于库房又定期需要大量临时工的地方展开排查!” “查到这个窝点用了不到三四个小时,那你猜猜找到其他地方需要多久!你说该不会你花几十年折腾出来的所谓完美作案不会被我们不到一天就给攻破了吧?啧啧,你这一辈子也是白瞎了啊!” “说说吧剩下的尸体都藏在哪了?算了你也不用说了,想必凭你那智商应该也忘得差不多了,还不如我们自己查的快!” “啪嗒”一声,桑余嘴里的鸡翅中滚落回专用餐盒里,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嘲讽值拉满,嘴巴突突突个不停的某人,不是,杨警官嘴巴子这么溜的吗?真舌灿莲花了? 从看完视频就不对劲儿,又被杨浩好一顿讽刺的金佛男直接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他手指扣抓着桌面,眼神左右闪烁着隐隐有发狂的征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没人举报,你们怎么可能查到!我明明藏得很隐蔽,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那些破工作我也好好做了,人我也忍了,我甚至都没让那附近失踪过人……不可能!有人泄密了对不对,老四那个废物,我就知道他会坏事,早知道就应该把这些骨头全给扬了,只留点皮当战利品,又薄又不占地方!”金佛男说着猛地抬眼,死死地盯向杨浩。 杨浩也不出所料给出了正确答案,“肉化了,血水流到了人身上!血水顺着喷头流到了正在洗澡的人身上!” “秦文龙,你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完美犯罪,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样的心理保留下所有受害者的头部的,但事情只要你做过了就总会有被发现的那天,即使你吃了肉溶了骨,不也还是落网了……” “不可能!”金佛男猛地跳了起来,桌子椅子被他推得哗啦啦响,“那些店面我都有查阅跟踪过,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设施老化,硬件损坏之类的。我有给他们定期检查过,早预料到有问题那些店我肯定会转移的!你绝对是又在诈我,你们根本没发现藏尸地点,都是糊弄出来骗我的!” 金佛男彻底陷入疯癫状态,通红的双眼使劲睁大,脖子上青筋暴起,身体不停的往前冲,“是谁先发现的,你告诉我是谁先发现的!” “诺!那!看见了吗!那脑袋就是她给你扒拉出来的,她搜东西可是一搜一个准哦!最后再劝你一句,她没有警察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群众,她以受害者的身份揍起你来基本不用担法律责任,还想尝试一下吗?” “桑余!” 从盘里翻出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的桑余茫然地抬头,感受到周围灼热的视线礼貌的呲了呲牙。 口中恰到好处的五分熟牛排外表焦黑里面却呈淡粉色,轻咬之下酱汁混着血水从牙缝溢出来。 金佛男瞳孔猛地缩紧,愤怒的情绪压缩到极致在看见桑余的一瞬终于炸开,“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说啊!跟踪我们多久了!你也明明吃了为什么会没事!” 见他已经失去理智,杨浩连忙追问藏尸地点,作案工具,以及作案的全过程。几番审讯后,将藏尸地点发送给民警部门,搜查活动再次开展起来。 会议室内。 又“咕咚,咕咚”的闷下好几瓶水,“我估计了一下他爆出的人数基本全了,所有的藏尸地点应该也大差不差!” “十几年间一行四人犯案不下十起,每次案发的死者都不少于三人,受害者的身份多为街头混混、流浪汉、乞讨人员等,活动范围不固定,关注的人也少,在他们的精挑细选之下,警方并未收到相关人员的失踪消息。目前已派大量民警前去调查,想必不久就能有结果。之后咱再将证据链补全,这案子就可以提交法院等待封存了!” 见没了什么事,吃饱喝足的桑余揉了揉肚子,伸了伸懒腰,毫不客气地抛下众人,“杨警官,我人民群众折腾了一天就先去洗洗睡了!” 第268章 离开云港? 于白看着桑余衣角血迹,“都这样了还敢洗澡呢?余姐,这种恐怖片照进现实的感觉怎么样?” 桑余tui了一口,大骂晦气。 里里外外将自己洗了个遍的桑余裹挟着雾气,红扑扑的走进了自己的专属小单间。 简单的将头发吹了两下便整个人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夜半。 警局内依旧灯火通明,忙碌的众人路过桑余的小单间时下意识放轻脚步。 【叮!今日卦象:小凶。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捞出关键性人民碎片奖励400积分。】 熟悉的系统音再次贯穿脑海,半梦半醒间,桑余打了个激灵,扯了条被子盖在身上后,翻身调整姿势,再次进入深度睡眠。 午后的阳光洒在脸上,睡到自然醒的桑余迷离蒙登睁开眼,模糊的视线看向手机,嗯,好多个电话。 扔掉手机,闭眼,蒙被,继续睡。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余姐!你再不起来午饭该没了!” 利落的翻身,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拾掇好推开房门,“走吧!” 于白被门内无端生起的飓风刮的眯起眼,“嗯嗯,好的!” 一路上原本叽叽喳喳的于白格外沉默,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每当桑余投去目光时,他又会格外不自在抿唇。 此刻饭点已过大半,饭菜所剩无几,好吃的那些更是连渣都没了。 瞄完情况的桑余丧丧的拖着饿扁了的肚子往座位上爬,刚一落座,以杨浩为首的所认识的警员都目光炯炯的盯着她,扑鼻的饭香迎面而来,一低头就见饭菜早已打好,还都是她喜欢吃的。 不对劲儿!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桑余抱起饭盆当即远离几人,却不想身后也被堵住了。 双手紧紧的抱着饭,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某人带着哭腔哼唧道,“你们要干嘛?” “余姐,你的饭少拿了,这盆里面全是肉,有红烧排骨,油焖大虾,番茄牛腩……” 桑余果断抛弃警戒心,返回原位置,乖乖闭嘴,坐等开饭。 见桑余吃得欢快,在众人的眼神下,于白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余姐,你知道咱警局没钱了吧?” 她摸了把嘴朝厨师大叔挥了挥手,“饭钱我可以自己出,我来养活你们食堂!” 杨浩嘴角抽搐,头又开始疼了。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余白干脆一口气全说了,“余姐,那个你知道季队去隔壁县出差了吧!你当时随手一扔的那炸弹炸出来了上亿元!经过追查编码等一系列工作后,发现这批钱为倒卖文物所得,而且目前那批文物很可能还未出国,当地的警方正在全面追寻,所以……经杨队举荐,我们想把你借出去赚点外快!余姐,你意下如何啊!” 呵呵,这是嫌弃她了呗。 手机振动声再次袭来,桑余侧着头夹着手机扒饭,秃头导演那哭天喊地的声音袭来,“小祖宗诶,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吧唧吧唧……” 听见这熟悉的动静,秃头导演立即知晓了对面情况,“小余啊!待会儿导演请你吃鸡腿啊!” 这一个个到底啥意思?那批文物得归她了是吗? 看着空空荡荡的系统面板,桑余当即默念出“卜卦”二字。 【今日卦象:小吉,望宿主抓紧时间打捞。】 呕吼! 桑余挑了挑眉,小吉?那这意思是她今天捞不到这批文物了呗!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上亿的文物再怎么样也得是个中吉了吧! 胡思乱想间,她好心情的回应了导演两句。 “小余啊!云港这片海域你上不去了啊!” 于白听罢当即咋呼出声,“感情余姐不仅不受咱待见,海警大队也不欢迎啊!咱只是下了个逐客令,他们直接拉入黑名单……” 挨了一记爆栗的于白老实合上了嘴巴,杨浩郑重地望向桑余,“你很受待见,只是我们套不出钱了,你要再来一波,我们就要借高利贷来给你发奖金了!” “你去了那边别客气,不用把他们当人,该怎么犯事就怎么犯事!狠狠地薅他们的羊毛,等我们有钱了再把你接回来!” 桑余赏了一行人一个大大的白眼,就听对面导演继续说道,“不是海警大队的问题,是云港这片海域到禁渔期了!虽然你也不见得老实在云港待着吧!但咱出不了海了……” 桑余猛地将手机怼到几人跟前,“看看人家!” 于白当即反驳,“你在海里捞出来的那些金银财宝也不用海警给奖金啊,可那些个人啥的全是我们给的!” “那我走了?” 杨浩:“车票我们出,路上的一切开销算我们的!” 桑余满意点头,开始呼唤导演,“所以……” 导演:“你看隔壁季妍妍待的那个密林求生如何?我研究过了,那一条大河应该够你霍霍的了,安全也有保障。节目组准备改一下形式,让两两一组进行求生。” 回顾了一下自己往期的光辉壮举,桑余不得不先打个预防针,“她真的不怕我霉死……” “话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小余你明明是节目组的福星,季妍妍听说你要来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嫌弃!” 秃头导演坚决不承认他是在警局关怕了,想让桑余不出海的这段时间被个人给拴着省得又把他霍霍进去。 “车钱……” “这就发给你,节目组东西多,车队已经先行出发了!” 一连收了两笔车钱的桑余心里美滋滋的,饭吃的更香了。 杨浩见桑余没拒绝的意思,松了口气,“本来想让你坐季警官的车的,结果他说上面沾屎了送去全方位清洗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在你睡觉的时候那面来催他,他就先行离开了,这个是他提前给你找到车的车牌号!去吗?” “给我吧,我吃饱就走!” 看着她那大口扒饭的样子,杨浩莫名还有些舍不得,但感受到了自己火辣辣的眼睛,那点不舍感觉当即消磨殆尽。 “路上小心。” 桑余捡了块卤肉塞进嘴里,点头之际酱汁恰好滴到了车牌号上,其上的0瞬间被晕染成了一个大胖1。 第269章 上错车 吃饱喝足,桑余站在警局门口挥别一众好友,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毕竟是她穿越过来待的最久的地方。 一个包吃,包住,包给钱的地方! 这般想着桑余心中升起一丝不舍,“要不……我过几天再走,你们知道的我今天不倒霉的!” 于白惊恐的后退几步,从眼睛开始连带着脑瓜子一起嗡嗡的,他感觉自己看见桑余都要ptsd了。想他年纪轻轻还未坚挺到中年就要突发心梗,脑溢血而亡。 眉头皱紧杨浩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饭菜一股脑地塞进桑余手里,“好走不送!” 也不等她上前,警局门口的保安收到信号猛地将门合上,速度之快险些拍到桑余的脸。 眨眼的功夫,现场就仅剩握着新鲜菜叶子、满脸茫然地在风中凌乱的桑余。 网友们刚一登录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主播你啥样心里没点Ac数吗!还想多留几天彻底让云港警方变成云港债方吗?] [说啥大实话呢!主播和杨警官们谁跟谁呀,都是掏心窝子的朋友!] [瞧瞧她那不受待见的样,哪天她真把自己作死了,警方内部都得自查!] [话说主播去洗澡后就将近一天没上播这是干嘛去了?我看关于人皮股骨案的悬赏令撤下来了!] [不愧是咱主播,就是这吓死人不偿命的吸引力!] [主播能详细说说你是在哪找到剩余碎片的不!从你下播之后我就没得看了啊!] 网友们吵吵嚷嚷间,桑余已大步赶往汽车站。 确认门口没人后,警局的大门缓缓开启,几个圆溜溜的脑袋探了出来。 “她走远了吗?不会打个回马枪吧?” 盯着屏幕的小警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可算把这瘟神送走了,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人虽然送过去了,但在林队彻底信服前,你继续盯着她的直播间,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小警员刚应完是,一旁的于白就招呼起来,“杨队,咱涮火锅庆祝的菜呢?你把那些生肉生菜给她了!算了,这点菜能把人送走也算值了!我再去买点,庆祝完,我得狠狠得歇一段时间!” 警局送走霉神准备开庆功宴之际,桑余已马不停蹄地走到了目的地。 汽车站里嘈杂不已,人来人往间,水泥墙裂了缝,油污斑驳的地面上烟头和塑料瓶散落一地。 锈蚀的铁皮棚顶漏下雨水,褪色的候车椅上早已坐满了人,挤挤挨挨间,就见大巴、面包车排成行,车身积着尘,引擎轰鸣着。喇叭声,叫喊声,断断续续的广播搅在一起,匆忙而又混乱。 桑余拎着菜,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车牌号,猫腰在车阵中来回穿梭,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块车牌。 “…………”她低声念叨着,声音却被嘈杂的喇叭声吞没,网友们也盯着屏幕仔细帮她寻找。 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抬手扇了扇脸颊,“这也没告诉我是啥车啊!就一个车牌号,这得看到啥时候去啊!” 正准备去扒拉两口东西联系人之际,余光在角落里扫到一辆银白色面包车,低下身子眯眼细瞧,数字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的轮廓。 再看了眼身后密密麻麻的大巴车,桑余疑惑挠头,这咋还是辆面包车呢? 罢了!管它什么车,她起码有车了不是! 桑余抬了抬胳膊,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车内光线昏暗,几乎堆满了东西,在她开门的一瞬,四五双眼睛齐刷刷转向门口,眼神锐利、沉默,带着一种异样的警觉。 桑余也被他们吓了一跳,怔在原地,塞满了? 面包车明显被改装过,后备箱占据极大的位置且遮挡的严实,而前面则清一色衣着朴素而大众的大汉,他们见到桑余也愣了愣,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上车,几人暗暗交换眼神,手悄悄探向衣兜往座位下挪。 死一样的寂静中,驾驶座上的司机最先回过神,他盯着后视镜,缓缓转过头,脸上堆起一抹和蔼的笑容,“小姑娘……你去哪啊?” 见状桑余狠狠的松了口气,她就说嘛,今天明明是小吉来着! “江宁市,车钱应该已经付过了。” 她边说着边挤开众人往面包车后座唯一有空位的角落里钻,“不好意思啊,你们都等久了吧!现在人全了马上可以出发了!” 被桑余推搡到一边的大汉勉强笑了笑,暗暗瞪向司机。 司机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和蔼地望向桑余,“你等我一下我去核对核对。” 司机:这女的看着不像是个条子,我感觉她应该是上错车了!你看她手里拿着的那些菜,条子不可能拎着这么多东西出任务。 同伙:那就留下来?送上门来的还能退回去! 在得到其余人的一致肯定后,司机满意点头,脸上再次堆起和蔼笑容。 “小姑娘有行李没?叔帮你放一下啊!我们这车啊原本是专门用来拉长途的客人的,那些客人基本行李都多,你说我又不能尽拉人不拉行李吧,久而久之的就干脆改成这样了!咱宁可少拉点人也不能让人家拿着一堆行李干着急不是,你放心啊!行李不收钱的!” 桑余摆了摆手,表示理解。 同时暗暗在心里感慨,不愧是警局,选个车都选的是这种有善心的大叔。 见桑余没有别的要求,司机大叔就表示没问题,他这就开车! 车门彻底关闭后,一辆不起眼的银白色面包车缓缓地驶离车站,拐上一条她从未见过的小路。 “小姑娘你去江宁市干嘛啊?怎么就你一个人连行李都不带!” 就桑余所知几乎所有司机都有一个通病——话唠,面对他的闲谈桑余也不好冷场,“工作!行李被人先给带过去了!” 似乎为了缓解这拥挤的气氛,司机好心情地抖着腿放起歌来,也不知道副驾驶的人说了什么,司机忙盯向后视镜解释起来,“你们别害怕啊!这是一条小路这么走更近还不堵车。” 当即就有人立马回应,“这道我知道,我自己开车的时候长期走这路,没想到你还真是个老司机,这么隐蔽的小路都能发现,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呢!” 第270章 拐错人 几人闲谈完几句,话题又转到桑余身上,“小姑娘你咋愁眉苦脸的,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俺们兴许能帮你想想办法哩!” 面对陌生的人和事物,社恐再次发作的桑余看着窗外的景色简单的回应两句,“没什么就是对要去一个全陌生的地方工作有些茫然罢了。” “江宁不是有你认识的人吗?想开点,换个环境兴许能过得更好呢!” 桑余:“……” 见桑余陷入沉默,司机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都有些发颤,“江宁该不会没你认识的人吧?” 桑余:“……” “这也没什么的,去了那没个三两天就会有朋友的!” 司机接连问了几个问题,桑余皆以沉默回应。确认桑余不是懒得搭理他是真被他说中后,司机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真是送上门的买卖,得来全不费工夫,命中注定的得被拐! 此刻警局众人终于陆陆续续将后续工作折腾大半,有了些许喘息的时间,点开火,放上火锅底料,等待水开的时间里,杨浩从文件里抬起头。 “于白把直播打开,看看桑余上路了吗?这个时间点大巴车应该已经行进大半了,她想回来也回不来了,我特意嘱咐了司机把车门焊死,不到地方死不停车!” “杨队你就放心吧!我特意看到她进了车站才退出的,她回不来的!” 于白回答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要不是他是警察,他恨不得连开三天的part来庆祝送走了桑霉神。 送走了好啊! 送走了妙啊! 送走了呱呱叫啊! 整个警局都沉浸在因送走桑余而狂喜的氛围中,只有时不时关注两眼直播的小警员愣了愣,“大巴车?” 杨浩心里猛地一突突,“这个点到江宁除了大巴车,她还能坐什么车!咱警局现在是什么条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来的钱给她包车!” 小警员天塌了,满脸的崩溃,“可她上的是辆改装过后的银色面包车啊!车牌都是一样的!” “啪嗒!啪嗒!” 准备下菜的筷子掉落在地,所有人都僵硬抬头,望向直播屏幕。 就见那辆面包车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开了多久,司机见桑余彻底放下心,朝后视镜使了使眼色。 桑余身旁忍耐多时的男人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他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手悄摸摸的掏向衣兜而后动作迅速的掏出一张白帕子捂向桑余的口鼻。 最终和桑余……大眼瞪小眼起来。 拎着菜的少女拧了拧眉,“你干嘛?” 脑海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将手帕收回,把怀里剩余的药水一股脑的全倒了进去,趁着桑余张嘴之际直接怼了上去。 怼完,他就后悔了,倒多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人活着才有价值,而刚刚那药量都够药倒一头大象了,人不会被药死吧? 他忐忑之际,桑余耸动了两下鼻尖,“这是……麻药?” 车上的人见她还瞪着大眼睛直挺挺地坐着,默了默,“我就说别尽着放,加大药量,别想着省着,赶紧用,这不就过期了吗?” “可这是……”瓶新的啊! 话还未说完,就见桑余抬手握住头顶的棍子,扒拉开嘴里的帕子,声音阴翳,“我第一恨的就是被人给下药。这一个二个下药下的我都产生了抗性,以至于现在市面上的大多麻药都对我没用,连个手术都不敢做!” “第二恨的就是下药不成想敲我闷棍的,知道上次那一闷棍下去害得我头上的包鼓了几天,养了多久不!” 身旁下药不成的男人满眼惊恐,手忙脚乱的往外爬,其余人却无视他的提醒,眼神不善的恼羞成怒的瞧上桑余,“小娘蹄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的晕过去不行,非得尝尝哥几个拳头的厉害。” 桑余当即挥棒一闷棍把叫嚣的最厉害的大汉给敲了下去,她看了看仍沉浸在懵逼当中的司机开口,“你说你这车上拉的都是什么人啊!下次别什么人都往车上拉了,这得亏是遇到了我,不然你得被他们欺负死!” “对了!你看都看见了,顺带给我做个证人哈,是他们先找人打我的!” “直播间的那帮你们敢搞我打人试试!是他先拿麻药捂我的哈,我这都是正当防卫!嘿呦~” [哦对对对!你又正当防卫上了!你说人和人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呢,别人顶多就是平平淡淡的活着,偶尔遇到点事需要些许武力,主播正好和别人反过来,天天都在遇事,就是不能平淡活着,没点武力根本活不了!] [大袜子们,你说你们好好的拼车安安全全的到达目的地不就得了吗?非得对她图谋不轨。] [唉~惹了桑余等着被她把屎都打出来吧!] [有人认识路吗?出云港了吗?] 桑余挥舞着抢来的棍子,往冲过来的人下巴一扬。 “啪!” 大汉脖子猛地抬起,双脚离地,蓦地飞了出去,落到地上之际,已满脸是血。 几人见罢慌了神,一脸看怪物的模样盯着桑余,仓皇想逃,“救命啊!” 瞧了瞧这荒山野地,桑余轻嗤两声,脚一歪,身子一斜,单手拎着棍子敲着后背,说出了反派经典语录,“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的!” 言罢她将动手把几人一个个拖回车里,伴随着“嗯嗯啊啊”的声音和剧烈摇晃的车身,屏幕里上演了少儿不宜的一幕。 “咦……”网友们个个呲牙咧嘴,既好奇又嫌弃地盯着屏幕。 跑到最远最后一个被拖上车的男人看见同伴的惨状后,双手抱头满脸哀求,“我没打过你,我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 “药是谁下的!我说了我最恨别人对我下药!” 话音刚落,车里又响起一阵乒乒乓乓。 将所有人都收拾服帖后,桑余拍掉衣服上的灰尘,清清爽爽的看向司机大叔,“收拾了几个杂碎,不用太感谢我!按着原计划出发,顺道把他们扔局子里去吧!” “啪嗒”一声,就见目瞪口呆的司机身上掉下来同款麻药和帕子。 那还说啥嘞! “彭!” 第271章 又离开云港? 看着倒地不起的一群大汉以及找不着北的荒郊野岭,桑余哼哼唧唧的看了眼正在振动的手机,果断接起。 “你在干嘛?!”杨浩崩溃地嘶吼从耳边响起。 桑余倒打一耙的吼了过去,“我倒要问问你要干嘛!你说说你那是什么眼光!给我找个车,车上就没一个好人,不是想给我下药就是想敲我闷棍!还好我机灵把他们都给打了回去不然有你哭的!” 杨浩看着屏幕揉了揉眉心,“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上错车了!” “怎么可能!”桑余捏着字条一步步挪到车前,“一字不差!” “是的大巴车,我哪来的钱给你拼车!” 桑余被吼得愣了愣,捏着字条又搓了搓,好像有股酱汁味。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位置信息,别乱动,我们这就来找你!” 不乱动是不可能滴,桑余此刻对自己的小吉蠢蠢欲动。既然确认这帮人不安好心后,她就不信这帮人没点什么宝贝。 将昏倒的几人摞到一起,桑余重新爬进车里,东摸摸西碰碰仔细地翻找起来。一阵摸索后,身后传来异响,后备箱开了。 好奇地探出头去,几个大小不一的黑色塑料袋。看着那熟悉的轮廓,桑余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不,不至于吧?” 透过屏幕看见桑余翻出老伙计的网友们吞了吞口水,心脏遭不住了。 [我嘞个豆,咱主播就非得这么邪门!] [这还没出云港呢,主播倒反天罡了啊!] [告诉大家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落桑余手的黑色塑料袋不是全尸就是碎片,总之它得跟人沾点边。] [我算是发现了,随着时代的进步,尸体都装上了导航专找主播!] [主播我劝你善良,别不识抬举。你要真把这东西拆开了,别说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再离开云港了。听我一句劝,趁着杨警官他们没来,赶紧把东西丢远点!实在不行,挖个坑埋了。] [楼上的,你说你图啥?主播真按你说的做了,你教唆犯罪也跑不了。] [最惨的难道不是杨警官他们吗?霉神没送走也就罢了,还带回来点土特产。] 桑余胆战心惊,心惊胆战的打开袋子——一个个小人。 网友们呆了呆,紧跟着各种骂声充斥屏幕。 看着这些面容惨白的小孩儿桑余心里更突突了,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指,微弱的痒意袭来,她狠狠的松了口气,赶紧拨打120。 确认完每个孩子都还有呼吸后,她又朝着那帮壮汉身上补了好几脚,“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居然全都是人贩子!” 焦急等待间,杨浩也紧赶慢赶的赶到现场,先协助医护人员将这些不知道被塞进后备箱多久的孩子送上车后,该收拾桑余了。 再次面对桑余,杨浩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挤出个笑容,“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见众警察那吃了屎的表情直接笑疯。 [杨警官笑不出来就别笑,挤出来的不好看!至于咱,实在憋不住了就笑出来哈哈哈……] [咳咳,诸位这小孩的信息我搜到了,他家长发了悬赏,找到他孩子给一万块钱,主播这次又赚上了。] [咱云港警方真成云港债方了,主播这算捣毁了一个人贩子小团伙吧?得有奖金……] [完了,莫名能理解警方了!] 再次回到老地方,也不用人提醒驾轻就熟的做完笔录的桑余溜达出门间就看了眼还未动过的火锅,手里拎了半天的生菜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看着重新陷入忙碌的一干人等,她打了声招呼,默默地涮了起来,主打一个不浪费。 待到她吃饱喝足刷手机之际,杨浩咣咣喝了两瓶水,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她对面,“事情都查明白了。” “这一伙人是长期蹲守在汽车站附近的人贩子,专门趁人不注意,抓小孩的。带头的那个司机叫刘海柱,是个惯犯,目前在云港警方的通缉令上,他上了通缉令后就整容了,指纹也给自己烫没了。” “你抓到人的奖金我们已经贷款转到你卡里了,孩子们目前都没有生命危险,孩子家长那边我们也正在联系着,部分家长吵着要给你钱,我需要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吗?” 嘴馋的某人又涮了块羊肉塞进嘴里,“不用,钱给他们留着给孩子花吧!我能逮到人也是意外,薅你们的羊毛就够了。” 杨浩嘴角抽了抽,他早料到这个答案,被拐的那些孩子大多衣着普通,通过监控一类调查也能发现,他们大多家庭经济处于劣势状态,父母多忙于生计,对之的关注度较低,使之轻易地就被新鲜物件就给忽悠过去了。 根据对那帮人的审讯也能知道,他们也有瞄准一段时间,大多选的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那些家长没钱基本闹不大,也没那精力和时间一直追查。 他们的目的也只是拐卖而不是赎金,桑余这么大的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任他们如何想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能在这送上门的买卖上翻了船。 回想着他们被拖走是嚷嚷的那些:“天下果然不会掉馅饼”,“世上没有免费的,只有更贵的午餐”,“警方不讲武德,居然安插间谍”等一些话语,杨浩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稳了稳心神,确认没有什么要交代事后,他定定看向桑余,“那我就如实回复那些家长了。我听江宁那边的同事说,节目组已经到地方了正在问你情况呢?” 言下之意,你该走了。 面对众警察希冀的目光,桑余揉了揉肚子,“不用轰,我这就走!正好吃饱了走走路消消食。” 迎着他们不信任的眼神,桑余撇了撇嘴,“那我打车走?你们也不怕待会儿又把我拎回来!打车水太深了,这次还好只是拐子要是下次遇到杀人犯怎么办!我这回徒步过去,我就不信还会遇到事!” 桑余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但警局众人均表示怀疑。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怒视几人,“搞得跟我多想在这待似的!你们这钱也没有,治安好不好,偏偏事还那么多,兴许我换个地方转运了呢!” ? ?阑尾炎住院了,t^t 第272章 这是捞空了? 听闻这话,警局众人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偏他们还找不出借口去反驳。 长长地叹了口气后,他们选择放弃挣扎,去吧!去吧!就你那招灾的体质,我就不信江宁能比我们好到哪去!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争取在桑余回来前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云港,做到真正的零犯罪! 送走桑余后,一行人饭也不吃了,斗志昂扬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看了看时间,将于白资助的淘汰自行车停靠在路边,桑余蹲在一个卖烤肠的摊贩前研究起地图来。 她现在也不缺钱,节目组那边打好招呼了,本可以慢慢走顺道欣赏一下沿途风景的,不过考虑了一下身上的打捞系统和附近的湖泊情况,桑余选择走直线尽快到达。 毕竟菜市场,游戏机这一系列卡bug行为全被狗系统给禁止了,在她搞出新bug之前,最好还是找到一片熟悉的地方苟住小命要紧。 做好计划,桑余拉了拉身上的渔网,蹬上自行车直奔任务目标。 再次忙活了大半天,昏昏欲睡的杨浩等人揉揉眉心强制让自己清醒几分,浑身发软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后,望向无精打采的众人,“她的光辉事迹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不用怀疑就是那么大一沓!” 于白看着码在自己身前近乎将自己盖住的文件,几次三番合拢的眼睛猛地瞪大,知道余姐本事但她原来这么本事的吗?怪不得他一天天累的跟要死的一样。怪不得警局被她薅干净了,没个十几年根本缓不过来呢。 大体翻动间,他也不由嘴角抽搐,她可能真是上能抓人,下能捞尸,地上薅动物,地下踩炸弹,要不是她不会飞,天上的她也能试试。 就这履历,放公安局都屈才,顶着个普通人的名头到处去浪,普通人?普天之下,通天之人!。 长长地叹了口气,“杨队,人送走了,今天能到点下班了吗?” “人真的能送走吗?” 众人又是一个激灵,小警员忙搭言,“我去看看她的位置信息!她这是往山里去了?” 于白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我咋感觉又要出事呢!” 杨浩看着屏幕露出一抹喜色,“不用,这是好事!” 众人听罢忙凑过去,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屏幕而后惊恐的看向杨浩,你管这叫好事! 更甚者有人直接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迎着众人“自家队长终于被逼疯”的目光,杨浩看着轻咳两声,“其实上一秒真是好事!” 言罢他狠狠眨了眨眼睛,咬牙切齿道,“别愣着了,准备出警把人又拎回来!” 举着自行车吭哧吭哧爬上山的某人,简单的歇歇脚就准备完成今日的打捞任务了。 被凶这么久多时,桑余舔舔唇还有些小兴奋。为了此次来之不易的打捞,她还特意做了热身。 “各位观众老爷们,你们看看啊!这河水多清澈啊!咱今天什么也不干,就主打一个捞鱼。至于全人,碎人这是不可有的!不过你们可以祈祷祈祷主播给你们捞出宝贝来!” 她说着拿起一根树枝在水里搅和,“不是我吹!就这么浅的河沟子还是流动水,我就不信有人敢往里面抛尸,我桑余今天必须再次摘下捞尸人的称呼,我明明是数一数二的捞宝专家!” “家人们相信我,今天绝对是宝贝!没有大大滴也是小小的宝贝!不可能再有人掺和进来,我绝不允许!” 面对桑余信誓旦旦的话语,网友们更是一顿嘲讽。 [某个出云港出了两次的人现在大言不惭地说她不当捞尸人了?] [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怎么就有人开始说胡话了呢?] [主播,触景生情,你就占了两个字——触生,都这样了就别挣扎了吧!] [主播别叫了,我家狗都听笑了。] [主播,你的话,我就当背景音乐听听得了,不会太认真的。] [主播,你自己什么成分你不清楚吗?何至于在这里胡咧咧!] [主播,早上没刷牙吗?口气这么大?] [主播不去当编剧可惜了,谎话编得一套一套的!] [傻鱼啊,咱别仗着自己脑子不好使,就随心所欲乱说话。]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吉字,桑余信心大增,捞起鱼来力气都更足了些。 拎起渔网,扭转身体,撒! 说实话,桑余确实有点拿不住能捞出来什么好东西。 往常打捞的水面不是混浊就是深,这次她特意选了个一眼能望到底的地方,整个流动的河面只有稀稀拉拉的树叶子,河里的泥沙看得一清二楚。 她也打定主意了,要是捞出保护级的东西立马扔回去,人民碎片,绝不可能! 捞完她就立马走人,到山下那个豪华酒店里住一晚,第二天就去吃自助豪华早餐。 美美的幻想间,渔网该上岸了。 深吸一口气,桑余朝直播镜头呲了呲牙,“亮个相吧,小宝贝!” 稀里哗啦的水声中,渔网上岸。 然渔网瘪瘪的,既无尸体也无蹦跶的哼唧。 这是捞空了? 这是她绑定系统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 将网里的东西全都抖出来,除了树叶子就是淤泥。 网友和桑余都好奇地把网里里外外翻了一番,依旧什么都没有。 见罢有网友开始出主意让她往上游走走,毕竟桑余选的这个地方就不是能撒渔网的位置,有那功夫抬手已经把东西捡起来了。 桑余也小小的心动了一下,但又想起来今天的人贩子,犹豫一番后还是选择不动,因为她的目标是平安度过今天并到达酒店。 将网清理干净后,再次撒开。 为了表示重视,她还特地让它在水里多待了一会儿。 捞上来依旧是淤泥,树叶。 再捞。 淤泥!连树叶子都没有了。 还捞! 淤泥,草叶子。 捞! 淤泥,枯树枝子。 捞…… 几次三番过后,桑余瘫在地上看着捞上来的那一堆东西陷入沉思,网友们出奇地没有盯着她是否没捞到尸体,反而跟着她对着屏幕研究起来。 第273章 命里有劫,保时捷 一波人认为那些烂树叶子指不定是什么稀罕中药能卖钱,另一波人则认为凭桑余的狗屎运那绝对是剧毒的毒草,还有一波人则认为这是从某个犯罪现场中出来的,保存了犯人的关键证据…… 争执间谁也不服谁,开始喊话桑余拍卖树叶子。 还真没看出树叶子有什么不同之处的桑余不想当无良的黑心商家,以免落得家被买家抄了的结果,果断选择了拒绝。 结果就是弹幕争执得越来越剧烈,眼看满屏幕都要被生殖器官和各辈祖宗填满之际,一个不同寻常的声音响起。 [就没人注意过那些没落空过的淤泥吗?我怎么感觉那里面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呢!] 桑余看见这条弹幕的瞬间也愣了愣,忙按他圈起来的地方去扒拉。 双手探入淤泥,黏稠的泥浆将其淹没,左右划拉间,指腹被一硬物猛地一搁,细小、坚硬,带着金属般的凉意,缓缓抽出一手淤泥,五指张开,黑色的泥沙间有些许金黄色的亮物晃得人眼晕。 桑余咽了咽口水,乐得眼睛迷成一道缝。网友们则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真时来运转了! 按捺住急切的心情,桑余小心地护着手里的泥沙,走到水边,用指尖挑起极小的水流,一点点冲洗。 黑色的细沙褪去后,掌心竟浮出点点金沙,细小如尘却亮如繁星,在白皙的皮肤上熠熠生辉。 猜测被证实的瞬间,桑余猛地怔住,“我桑余今天可算逆天改命了!” “瞧瞧这是什么!金子!金子!我找到能淘金子的河了,我桑余现在不仅能淘宝还能淘金哈哈哈……” 这般猖狂的大笑着,人却手脚并用的窜回到刚刚嫌弃不已的那堆淤泥旁,“家人们,主播今天不捞宝贝了,开始掏金!真金白银的金。” 看见这些细小的碎金沙,桑余笑得见牙不见眼,就连一直被骂的系统都得到了夸奖。 小吉! 这才是真正的小吉,不参杂一点凶的直接送来金子的小吉! 换算完当今金价,桑余更是乐得放肆,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几乎看不见的不知道含量的金碎杂放入口袋。 轻拍口袋,撸了撸袖子,桑余又急急忙忙地争取赶在未知的第二天到来前将金沙全都洗出来,安全放好。 网友们见桑余这股得瑟劲儿颇有些无语。 [以为主播真的只能捞到尸体和炸弹却不想真让她淘到宝了!] [虽然是白得的,但主播你是真不嫌那小沙子费眼睛啊!为了看清这东西真的不需要配个放大镜吗?] [这真的能是金沙吗?我总觉得主播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主播,手好冷,想借你口袋包着里面的东西暖一暖。] [好无聊啊,主播,让我们一起来花你的金子吧!] [算命的说主播命里有劫,结果是保时捷!] [主播,我得了急性发钱寒和荷包干硬化,急需你手里的金子入药!] [就没人怀疑主播手里那些是吗?] [就那么大点何至于是假的?这指不定还没我一张金箔的含金量高呢!] [笑吧,笑吧,多笑笑!待会你该笑不出来了。咳咳,我要开始了……傻鱼啊,你听说过,非法采矿罪吗?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罚金2万到100万不等,有期徒刑年限从三年到无期限!] 此话一出直播间网友瞬间爆笑出声。 [噗哈哈哈,主播你就捞吧,捞的越多罚的越多]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可惜主播你没命享。] [主播一直在通往成功的路上,可这条路是刑法铺的。] [本来大家都以为主播真的时来运转了,结果是峰回路转又犯了法!] [云港警方这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啊!马上就要从云港债方变甲方了!] 桑某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坨淤泥里的金沙全都折腾出来,看着手掌里那指甲盖大小的薄薄的一层金沙,她嘴角抽搐了几下。 怪不得是小吉呢!这河里是真没剩多少啊! 正准备拍照纪念之际,非法采矿罪映于眼帘。 又来! 怀疑网友们夸大其词,准备自己重新搜索的桑余在看清结果的一瞬,原本的笑容僵住,额头上不停得渗出冷汗! 狗系统!你又想害我! 就不能让我捞点刑法外的东西吗? 好好一个吉就非得和法沾点边! 法,招你,惹你了! 心里骂骂咧咧,腿上动作可不含糊,她忙将为数不多的金沙举过头顶,磕头谢罪,“杨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于刚走又要返回,桑余表示她也很崩溃!回想着那一张张顶着熊猫眼宛若深闺怨妇般幽怨的眼神,她只得尬笑两声,“要不这样,杨警官我把这金子又重新扔回水里面去,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这样你也用不着再和我瞪眼了!” 这般说着桑余也不敢心疼了,将自己好不容易洗出来的金沙又重新埋了回去,仔细地将之与淤泥翻拌均匀后又重新将之填回水里。 “你们刚刚什么都没看到,我刚刚也什么都没做!我马上就走哈。” “杨警官,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简单地捞捞鱼,我对金沙真的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消灭完证据,桑余为了防止自己坏事,果断选择离开案发现场。 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条矿脉,还是金矿脉,任她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惦记国家的东西。 心越来越乱,脚步也越来越快,步子越迈越大,而后就听“哎呀”,“砰砰”两声。 桑余就顾着尽快下山了,根本没留意脚下,当踩上一块青苔覆着的光滑石头时,再挣扎也晚了。 脚下一空,身子猛地前倾,本能地伸手去抓什么,却也只是把行李丢了上去,扯下一把枯叶,而后背脊最先撞上湿冷的土壁,接着是屁股、小腿,最后整个人陷在里面彻底从地面消失。 看着还在飘落叶的头顶,桑余揉了揉屁股朝着洞口嘶吼:“到底是谁又谋害我!tm的,在山上挖坑也就罢了,还弄点草把它盖起来,压根看都看不出来,” 第274章 掉进尸坑 手掌揉搓间,就觉手上一湿,颤抖着将手放到眼前,浅褐色的糊状污物。 把什么动物的蛋压烂了? 已经准备好和不知名动物讲道理后,桑余低头,就看见了各种腐败程度不同的尸体。 可能由于地处深山且尸体层层堆叠的缘故,下部尸体分解较快,已只剩下散乱的白骨化残骸;上部虽也白骨化但臀、腹部等脂肪堆积较厚的部位仍残留着人体组织。 桑余一屁股坐下去的就是这些地方,此刻糊在手里的人体组织又油又腻,还湿乎乎粘嗒嗒的,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想到晕过去就要和他们一起做伴,桑余硬是咬了咬舌尖让自己立住了。 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掏出手机,哽咽道,“杨警官救命啊!掉到尸坑里去了!你要罚要关都行,前提是把我捞出去啊呜呜呜……” 伴随着桑余的哀嚎,直播镜头也和坑下的一堆腐尸来了个面对面贴脸。 猝不及防之下,网友们叫得比桑余还惨,一个个的抱着垃圾桶吐个不停。 [我就知道她就不是什么好鸟,尸体没在网里在坑里等着我呢!] [主播,你每天不找点尸就心里不得劲儿,浑身刺挠吗?] [跟人沾边的事,主播是样样不落啊!]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主播,求你做个人吧!] 接到电话正在往这边赶的杨浩已经麻了,他数了数屏幕里的尸体,长长的叹了口气,走也是你说的,不走也是你说的! “于白,联系财务部让他们做一下心理准备。” “杨队没钱了啊!你当财务部还是曾经的财务部吗?他们早就不欢迎我们了,就差在门口贴一个刑侦队与狗不得入……等等,警犬可以入。队长咱被孤立了啊!” 见桑余换了个方向,杨杰截了个屏继续数人,“放心吧,咱没被孤立,是咱孤立了他们!他们只是在羡慕嫉妒恨!” 于白握着手机的手一顿,队长你是认真的吗? 警察赶到之际,桑余仍在坑里嗷嗷。 杨浩低头见状,恨不得填点土把她给埋了,但职业操守硬是让他克制住了,只得咬碎了牙齿往嘴里咽。 以后就往刑侦门口贴一副新对联:关关难过关关过,夜夜难熬夜夜熬,横批:我就不睡! 一众人合作之下,好不容易将那些高度腐烂的尸体从坑洞抬了出来,至于桑余,她确认自己上来没事后,早就像条猴子般窜了出来,此刻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继续赶路了。 揉了揉眉心,无视掉已经能面不改色迎着腐尸吃东西的桑某,杨浩全身心的投入到查案当中。 根据骨骼、衣服等拼接后,推断坑里共有11具尸体。再结合周围环境和腐烂程度基本可判断这些尸体为同一时间遇害,时间均在十几年前。 面对一些碎骷髅架子,杨浩也没有头绪,“先根据现有骨骼情况和现场环境来看看是自然死亡后掩埋的还是抛尸的。” 此话一出法医和痕检部门均行动起来。 一回头,就看见眨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警惕着自己,犹豫着要不要藏金沙的桑余,杨浩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知道犯法还敢摸,把东西老老实实的放下!你不是两边都会吗,行动起来!” 桑余撇了撇嘴,“我就是看它觉得它有用!” “金子能不有用嘛!别想偷偷私藏了,这几粒就够罚你个十万八万的了,你去买现成的都要不了这么多。” 看了看忙碌的两波人,桑余果断选择了痕检,拎了工具给杨浩示意过后开干。 但依据这些碎骨、衣物等残存的痕迹来看,这帮人的死因均不相同,死因多为钝器伤,但致伤工具,致命伤势应该是完全不同的,甚至有几个还出现了群体踩踏导致的机械性窒息的症状。 衣物上的痕迹虽有一定可信度,但造假的成功率很高,具体而确切的结果还需要带回去做进一步尸检。 至于桑余所说的陷阱,只能说算她倒霉。 原本坑洞上方有结实的掩盖工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基本都被腐蚀干净了,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成年人的体重。 看着吭哧吭哧卖力干活的某人,杨浩长长的叹了口气,“桑余!别给我往河边靠了,那点沙子是你发现的也不归你!小心我们把警局给出去的钱又全都收回来!” 莫名又被点的桑余茫然抬头,她没想藏沙子!难不成她真的嘴上不想,身体却很诚实。 找了半天一点发现也没有,桑余有些泄气,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接连几个痕检起身摇头,杨浩也泄了口气,时间过于久远,痕迹都消失了也很正常。 就目前现有信息已经可以判断,自然死亡埋尸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了,初步考虑为集体性暴力事件,大型械斗致死。 “把这一片先围起来禁止人员靠近吧!咱回去翻翻案宗看看有没有发现,这么多人死亡,警局当年应该有备案!” 吩咐完,杨浩扭头看向桑余,“走吧!又跟我们回去一趟?” 听了这话桑余瞬间炸毛,“我洗出来的金沙一点没私藏!不信你们掏!实在不行你看我的记录仪,一点不正当的行为都没干!” 扒拉完口袋一顿展示后,“那什么我还得去隔壁江宁市呢,酒店都订好了就不跟你们多待了哈!我先走一步,拜拜?” 杨浩听得眉头突突的,“谁说你藏东西了,发现这么多尸体,你不回去一趟合适吗!” “可我酒店都花钱了啊!” “你这不是没办理入住吗?那酒店我们查过了吗你就敢住?你要实在想住,等明天我领着人把你房间、你隔壁、你周围全检查一遍后再住!” “倒也……” “办理入住了吗?” “差点。” “那你退了吧,有空了我们去那酒店检查检查。睡的地方你也别找了,警局里你的专属单间我们还没来得及拆,今晚继续住吧!我现在就向上面申请,等我们查完这个案子,开警车亲自护送你过去,保证平安交接给你们节目组。” “河里有金沙这事已经上报了,有没有奖励等自然资源局勘探过后再说吧。” 第275章 清河金沙杀人案 一听还可能有钱拿,桑余立马老实了,乖乖登上警车,打道回局。 稀里糊涂听完两人对话的网友却直接乐疯了。 [从节目组的公告到现在过去多久了,主播现在还在原地踏步噗哈哈哈……] [原地踏步是抬举我们主播了,她出发的位置比公安局距离近点,属于是走两步退三步,走四步退五步,折腾半天,没靠近江宁半分,反而还倒退了。] [让我算算禁渔令限制的日期有多久,话说按主播这前往速度,不会到最后也没离开云港吧?] [提出让桑余自行前往江宁的真是个人才,他是不是料定了主播走不掉啊!出走多时,归来发现仍未出新手村。] [主播这是拥有被动回城卷轴吗?我一开始觉得三天两头启动已经够过分了,直到看见了主播,半天启动了两次。] [还要去隔壁江宁,主播现在连出警局都费劲!] [走不掉,根本走不掉,我连明天的热搜都给想好了:惊!当红捞鱼主播竟然遭遇鬼打墙。以后咱云港改名吧,叫鬼港,毕竟困住了一个怎么都出不去的人。] 在众网友的嘲笑中,桑余愤愤关掉直播,回到警局。 进了自己的“刷新存档点”,桑余热情地和众人打着招呼,警局众人却跟见了真正是瘟神那般躲都躲不及,更有甚者慌不择路的往墙上撞,只有极个别急需业绩的敢跟她点点头,但也只是点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任他们能量多高也脱离不了人的范畴啊! 警局内部就没有闲职,他们虽不像最近的刑侦队那般个个忙得脚不沾地,成宿成宿不间断的熬夜,睡觉都得插空轮班,但也很忙了。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将最近的刑侦队和警局最忙的派出所做比较了,最终他们诡异地发现,桑余犯事的频率居然比派出所这段时间解决的家长里短的邻里纠纷、夫妻吵架,以及找猫找狗、迷路求助……的总和还多。 面对众人那些似是同情又似敬佩的目光,杨浩在心里暗暗抹了把心酸泪。 遭不住了! 真的遭不住了! 命没交代在罪犯手里,累死在她手里了! 用警车把桑余当罪犯一般送走的申请他在车上就已经发送了,偏偏上级不同意! 好好好!要业绩不要命了吗!桑余的业绩是业绩但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偏他好说歹说都没用,直至他拿出桑余编外成员的身份,以证明他们有权从隔壁蹭业绩,甚至桑余的最终归属权归他们,她迟早得回来后才勉强同意,同时下达了个死命令,必须搞定桑余在市里牵扯出的所有案子后才能把人送走。 看着躲在人群里既好奇又不敢上前的某局,杨浩又是一顿眼疼。 您自己都不敢上前招惹让我们来,是嫌他们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是吧,可着他们霍霍了。 任心里的叽叽歪歪再多,活该干还是得干的,而且得抓紧干,使劲干! 为了成功送走桑余,刑侦队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不就是查案宗吗?还能有查监控费眼睛吗!不就是尸检吗?还能有研究活体桑余费脑子!不就是走访调查吗?还能有审讯桑余最后落个啥也不知道泄气……众人紧锣密鼓的开干,劲头十足!能不能送走桑余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在一干人等玩命地努力下,终于从资料库中别的地区翻到一个可能有联系的相关资料:清河金沙杀人案。 在刑侦大队的不断催促下,自然资源管理局也传来消息:该河流是清河近年来形成的一段小支流,因黄金含量过低基本无开采价值,但已派专人前往回收,以防止类似惨案再次发生。 距他们勘探后猜测,这些黄金是早些年间清河冲刷下来的,至于为什么是早先,就不得不提及当年的案子了。 早些年间由于发展的需要,国家是允许淘金的,清河就是那代的淘金人发现的。 清河河段的含金沙量极高,自发现后金沙量是越洗越多,越洗越有,不少散装淘金人慕名而来,发现传言属实后,也便加入了发现人的队伍纷纷安了家。 一干人等在此婚嫁生育逐渐形成了以淘金为生村落,或者说形成了沾亲带故的淘金地头蛇。 好日子没过多久,一个专门的淘金集团眼热此地产出的金制品,盯上了这条河。毕竟金沙的数量是有限的,他们决定把这帮人赶走独吞这一河的金沙。 该村镇的看法一直都是加入即自由淘金,管理者仅收不到百分之十的开采费,而这些开采费也被公平公正公开地应用到村庄的建设当中去。因着这开明的政策,村庄的人越来越多,归属感越来越强。但结合那时的淘金情况来说,人数已趋近饱和,根本容纳不了一个集团的加入,何况这集团本就不安好心。 强龙遇到了地头蛇热闹可想而知,双方没少因金沙吵架动手,但却从未闹出过人命。 双方僵持不断之下,集团便命令人去偷,去在出金沙的上游挖出一道支流使金沙改道全流入他们的口袋。 支流还未挖好,就被村民们发现了,而后所有东西全被没收拆除,人也挨了顿打。 集团用这招从未失过手,派出的人顺风顺水惯了,从未吃过瘪,挨了这顿打便记恨下来,没过多久就展开了报复。 暗中谋划多时后,他人拿着工具对村民展开伏击,毫无准备之下村民即使剧烈反抗也死伤严重。 幸存者报了警,带着警察赶到之时现场的罪犯已全部逃走,经过警方强势追捕,涉案人员全部落网,只有设计这一场报复的主犯除外。 潜逃多年后,主犯选择了自首,交代了一切。根据他的交代以及现场调查后却发现少了十余人,对此他给出的解释是现场太乱,有人掉进河里了。事情发生后,人们的大脑近乎全是混乱的,掉河也确有发生,所以警方认同了这个说法。 调查结果上报后,此人当场就被判了死刑,自此该案件便也算落下了帷幕。 却不想时隔车多年这所谓的失踪的人员全被桑余给翻出来了。 第276章 送走桑余,普天同庆 这未知名小河隔着事发地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与犯人所在地也毫不相关,谁能想到这能埋了这么多尸体呢! 众人不由又对桑余佩服的五体投地,更有甚者建议将桑余拴上绳将云港的每一寸土地都溜达一番,指不定能彻底肃清云港实现真正的脚下无尸。 栓绳目的也不是把她当狗,毕竟警犬都没她翻尸厉害,而是保证她的安全,遇到危险好及时把她抻回来,毕竟这人是真霉啊! 建议当然没被采纳,不过警犬倒可以试试,前提也是在送走桑余之后了。 但桑余真的走的了吗? 眼见士气要陷入低迷,杨浩忙拍掌示意,“这件案子虽然不是当时最轰动的,但恶性程度也很大。接连发生多起抢金沙的命案后,国家直接发布了一项法律,彻底收回金沙的开采权!” 这句话当然是说给桑余听的,但某人似乎毫不在意已经吃完饭准备收拾收拾睡觉了。 她现在睡了,明天是不是还要来这么一遭,那还了得! 别说杨浩不允许,整个警局接受过她迫害的大半警察都不允许。 众人忙抓紧时间整理的资料,“去联系一下当初的幸存者做一下dNA检测吧,咱这些都是猜测,办事还是要讲道理求证据的。” 见队员行动起来,杨浩看向那一排尸体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应该是最坏的结果了吧?失踪还有些念想,可这些人早就死了。” 他翻看着法医给的证明说到,“尸检结果显示这些人都不是溺死的,他当年可能是想隐瞒这些人的死亡从而使自己被轻判,可挑起了这么大的斗殴事件,导致那么多人死伤怎么可能不判死刑。最后死刑结果一出,不论怀揣着怎样的心理,他基本都不可能暴露这些人的藏尸地了。” 于白听罢精神猛地一震,“也就是余姐当时痕检是找到的那点金沙真的是关键性证据,余姐真的是神了!” 对此众人没有太大的反应,桑余的基操罢了,这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们可能还惊讶一瞬,但桑余,没办法,她霉是霉了点但关键时刻确实没话说。 多方人马全力出动之下,检查报告很快就到了杨浩手里。 见罢他狠狠的松了口气,“走吧!我今天非得给桑余送出去不可!她多留一天我就多一分猝死的危险!” 一众人听完差点喜极而泣,“队长,连夜走,马上走,她多留一分都会牵扯出无限意外!” 简单而迅速的商量过后,警局内精英中的精英全派去护送桑余了,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彻底送走她! 于是迷迷糊糊间桑余被人连着铺盖全都送上了车,在案子查清的第一时间,送往隔壁。 也不知是警车押送的原因还是车开的快的问题,总之这一路上还真就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到达节目组指定的山脉后,车门瞬间打开,警车一个漂移直接把人踹了下去,走之前,杨浩好心的给她打开的直播设备。 网友们刚一登录就被喷了一脸的尾气,看着那逃也似的警车,他们不由发问,至于吗? 被那么一颠,被裹成蚕蛹的桑余茫然的将眼睛扯开一条缝,维持原姿势艰难的拖着自己懒羊羊的身体往上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机械音再次贯穿脑海。 【叮!今日卦象:小吉。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打捞出金沙30克,奖励100积分。】 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勉强挤出个个“卜卦”二字。 【今日卦象:小吉。】 听罢,桑余猛地卸力往地上一瘫,不管怎么来说,吉都比凶好的不要太多。 凶一般是危险加惊吓,但吉基本都是只有惊吓了吧?毕竟不考虑法律的话,吉捞出来的东西确实值钱,且相对她本身来说是没有直接威胁的。 此刻听到吉便是对人身安全有了保障,既然不会死,这荒山野岭的不就意味着睡哪都一样了。 快合拢的眼中朦胧间似乎浮现了一道人的轮廓,桑余勉强抬起手啪嗒两下,“嗨!这还有块石头正好给我挡风使的吗?” 此话说完,桑余的眼皮彻底合拢,人也没了意识。 对桑余倒头就睡的能耐,众网友也表示了福气,不过一想到桑余倒霉起来可能三四天睡不着觉变也坦然了。 可山那头等了一天的季妍妍见罢彻底崩溃了。 她早早的就收到了节目组的通知,由于禁渔令的关系,嘉宾会分成两两一组共同求生,而她好巧不巧分到的就是节目里三天两头上热搜的最红的求生主播,桑余。 那么高的热度,她在她镜头下露个脸就够蹭的盆满锅满的了,跟她一起求生好几天岂不更加了得。 节目组公告发出来的那一瞬,她直播间的关注人数可谓是蹭蹭的上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新增加的人数居然比她努力了这么久人数总和还要多,虽然他们基本都是露头就退吧,但这流量确是实打实的。 她根本不敢想,她要是真和桑余同台了,热度得涨到什么地步。 为了迎接当红大主播,她特意将她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棚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个遍,铺了个更大更舒服的野床,将最珍贵的食物也都尽数拿出来只为欢迎她。 却不想这人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节目组都拖家带口的到了,她还没出发!各个关于她的热搜倒是跑的飞快。 为了搞明白她到底滞留在云港干嘛,干脆拿着手机进入了她的直播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入迷了!至于她为什么来不了,也得警局同意了再说啊! 虽然她看过桑余几场直播,却从未把她的霉气看在眼里。剧本嘛跟谁不会啊,就她还弄过几次剧本呢!只是写的没有桑余的有意思罢了。 正当让她等的要发疯之时,人被警局打包扔过来了。 可这人都到山脚底下了怎么还不过来!想要主动去迎接,但看了眼黑漆漆的山路却慢慢放弃了,上次翻滚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她实在没勇气再走山路了。 第277章 江宁首杀完成 本着她迟早要来的原则,季妍妍彻底放弃迎接,反而研究起桑余身前的那块人型巨石。 按她对这座山的了解,山上没有长得像人一样的石头啊? 网友们见桑余睡着了,虽没什么可看的了却也不舍得退出直播间,开始打着保护桑余安全的名头,谈天说地地瞎聊,桑余身前的那块石头更是瞎聊的重点对象。 [话说这真的是石头吗?别不是黑熊,听说黑熊立起来和人很像。] [黑熊不用动的吗?咱主播睡着了一动不动可以理解,这黑熊也跟着睡着了是咋的。] [还记得世上有三大目击群体:钓鱼佬,遛狗人,登山者。现在老实人成了登山者会发生什么呢?] [不,不可能吧,主播不是说那是块石头吗?她还摸着。] 众说纷纭间,网友们更不舍得离开直播间了,就期待桑余睁眼或天亮让他们看个明白。 屏幕前一干人等觉也不睡了就瞪着大眼珠子一眨不眨地隔着屏幕骚扰桑余。 仿佛他们的诅咒真的起了作用,天光刚一亮起,桑余挠了挠脸颊,一个翻身压到了身前的巨石上,被之一咯,桑余起身睁眼。 迷迷糊糊打开手电筒,却和一张僵硬而诡异的笑脸来了个超近距离的面对面。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山野,在窝棚里睡的正香的季妍妍猛地被惊醒,而后实在抵挡不住困意重新栽了下去。 看见人脸的瞬间,熬了个大夜等到结果的网友们一阵阵欢呼。 [我说什么来着,老实人现在不叫老实人了,叫睡石人!] [恭喜我们主播来到江宁完成首杀!] [我看这直播间也别叫什么“海上求生”了,该叫“人民发现记”吧,多契合直播内容啊!] [我是新来的,睡不着。话说哥们,你们这个赛道有点冷门啊,一上来就是人民碎片?] [冷门?这分明是邪门!] [跟他抱着睡了一宿?我只能说不亏是主播!] [主播,不要为了素材去找以前杀过的人!] 网友们吱哇乱叫间又有不同视角的弹幕涌入屏幕。 [凶手:如果不是你识相,那我晚上就可能要加班了。] [凶手:观察了你好几个小时了,还好你没发现,不然他就得有伴了。] [上山前:人生是旷野。上山后:居然是尸横遍野。] [上山前:人生是旷野。上山后:人生诓我!] [上山前:会当凌绝顶!上山后:独夜鬼相语!] [法医:这人身上怎么有这么明显的屁股印?] 睁眼发现自己在尸体下面睡了大半宿的桑余手忙脚乱的想给杨浩打电话,手机号都已经翻出来的时候猛地想起,她现在在江宁啊,这不归他管! 匆匆忙忙又拨打了110。 知道桑余换地图的网友们可没闲着,云港的警方通知过,凡是桑余犯的事一律不用网友们报警,因为他们时刻有专人盯着,可江宁没有发布过啊! 是时候彰显他们这群网友的存在感了;是时候该让江宁警方知道他们的噩梦来了;是时候该让江宁地底下的东西翻翻身了…… 凌晨三四点,正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江宁警局内几名小警员正坐在工位上磕着头,他们市局因治安良好,值班守夜的人并不多。 长期无事发生让他们值夜班时有些待不住,此刻的困意更是到达了顶峰,整个人昏昏欲睡的酸软无力。 电话蓦地被打爆,几人都手忙脚乱起来,好不容易接起来一个,“喂?是江宁警方吗?桑余在你们的地盘上发现尸体了!” 桑余是谁?怎么这么耳熟呢?还有什么叫我们的地盘? 还不等他细问,对方挂了,另一个电话挤进来,“喂?是江宁警方吗?桑余在你们那的山上抱着尸体睡了一宿!” “喂?是江宁警方吗?你们的强来了……” 接连不断的报警铃声让几人的手都使唤不过来,刚挂了一个电话得到片刻喘息的警员擦了擦额头的热汗,一抬头就看见了对面急得直喘的同事,两相一对视,口型比划就知道,坏了,桑余在山上发现尸体这事应该闹大了。 虽然他们没想起来桑余是谁,但并不妨碍他们凭经验判定,一个登山主播登山时无意间捡到了一具被抛尸荒野的尸体。 直播 尸体,这事影响性质很恶劣啊! 殊不知尸体只是桑余直播中最常见、最弱小的存在,桑余每天的经历堪比名侦好几集! 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员挂了电话说道“行了!留一个人在这里接电话,我带人去看看,小吉,你先去发布声明让群众别再因为桑余这件事报警了,然后通知刑侦队的人早点上班,有任务!” “我记得他们说这是在直播吧?我怎么感觉桑余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找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警局内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另一边的桑余正守着尸,握着手机等待报警排号呢! 江宁的警方这么忙吗?那她爬个山睡个觉的功夫捡到尸体是不是算很常见了。 老警员驱车赶到之际看见的就是桑余一脸习以为常的蹲在尸体边上犹豫着要不要换衣服。 见了他们,她也没有像其他目击证人般战战兢兢满眼惶恐,吓得连话都说不明白,反而稀松平常的跟他们汇报着她的发现。 “发现时,死者的上衣被掀至胸口,裤子褪至大腿,符合重度失温晚期,神经功能紊乱所致行为异常。你们看一下,他的全身皮肤呈淡棕红色,尤其在胸腹部、四肢明显。双手、双足皮肤苍白、皱缩,呈“浸泡样”改变,面部肌肉僵直,呈现诡异微笑。身上目测无明显致命性外伤、暴力痕迹或防御伤,基本是可以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的。当然,我说的也只是个猜测,还需要带回去做进一步的尸检以判断死因。” “如果他要真是死于失温的话会很奇怪。你看他衣着单薄,现场也未发现有任何登山装备,可判定为非专业的登山者。但这座山很大,周围又有警示牌而且近期还被一求生节目租了下来,所以不论是专业的还是非专业人员基本都不会上来,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第278章 江宁警方 老警员随着她的指示一一看去,凭他多年刑侦的经验来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同事?” 看着他那眼神,理解他是在问自己后,桑余忙摇头,“哪能啊!我就是见得多了自然而然就理解了些!” 见得多了? 还不等老警员细想,桑余又对着眼前的尸体絮叨起来,“我查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温度,发现根本不可能冻死人,反观前几天兴许还有可能,所以他至少死了有一阵了,完全没有找我呼救的可能,所以他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既然你会这个,那在法医过来之前你先帮我看看他腹部这个凹陷是怎么回事?这怎么看着是被某种重物压过呢?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被人压制住了放外面冻死的。” 听完,桑余忙蹲下身跟着老警员观察起来,看着看着她身后蓦地一寒,这形状怎么感觉能放的下一个她呢。 桑余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看向老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别人在他死后不小心压上去的?” “谁看见尸体会压上去辨别真伪啊,他又不是变态!” “咱就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在睡觉,不小心翻上去的?” “你就是那变态,睡人身上了?” 桑余:“……” 你要非得这么说,确实也对。 老警员此刻看桑余的目光整个都变了味,“他不像是专业登山者,你这卷着铺盖卷的就像了?你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来这干嘛!” 好问题,她也想知道杨警官他们那一帮人是怎么想的,她明明是个小福星,就不能等她睡醒了再送回来,她大半夜的也冻死在这怎么办,和他做伴吗! 桑余搓了搓手,将被子又往上拢了拢,“这是就说来话长了,咱能回去喝点热水边说边聊不?这天怪冷的,万一我没做上笔录也冻死了呢!” 看着眼前这位目光炯炯、脸蛋红扑扑的,气血比自己还足的少女,老警员没忍住反驳,“你不是说今天不至于冻死人吗?何况你穿的比我和他都多。” 你是老辈子对抗路警察吗? “我说的是前半宿,你看看这都后半宿了!”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天亮了!” 桑余又是一噎,拿好自己的行李跟着尸体就往警车上钻,期间还不忘跟同行警员们打听这边警局的伙食。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五回六回牵牵手,七回八回搂一搂,九回十回……所以上警车回警局,对桑余来说这和回她老家有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听了消息的节目组也急急忙忙地往警局赶,车上副导演看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导演叹了口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桑余啥德行,让您到了就来警局提个醒,您抗拒个啥啊!现在好了,得跟着尸体一起过去接人了。” 秃头导演挠了挠稀疏的头发,“我为啥抗拒你不知道吗!上次进去后,里里外外连我裤衩子什么颜色都查出来了!那一次就给我干出心理阴影了,现在我看到警局跑都来不及,偏桑余还上赶着!” “您既然害怕就别跟着了,直接别去交给我呗!看您给自己吓的!” “桑余现在是节目组的扛把子,整个节目的热度全是她一个人带出来的,她出事了我可不得去看看!” “那她还……”天天出事呢! 在导演那深邃的目光下,副导演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后面的话完全消失。 “我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个老小子有不轨之心呢!节目没火之前你是躲这躲那,天天怕跟节目沾边,现在节目火了想上位了!” 副导演忙谄媚道,“您瞧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有点看不懂您不白天当场就来,偏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来警局报道的原因罢了?” 语罢,他也不等导演回答,自言自语道,“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您看桑余在云港警局一再做妖以为她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吧!却不想警车给她扔来了打了你个措不及防!” “算你识相!” 导演勉为其难地下了这个台阶,副导演看了眼他的脸色不敢再造次。 节目组的车再快也快不过警车,他们还在思索怎么跟这边的警方解释桑余的玄学之际,她已经不用审讯员搭手完美的做好了笔录。 看着这标准的格式,条理清晰的叙述过程,审讯员呆愣当场,这怕不是个老油条。 重新的麻利的赶紧再查一遍! 尸体已经移交给法医,迅速做完笔录的桑余无所事事的躺在大厅准备再补一觉。 因事发突然,刑侦队众人都选择了提前上班,此刻的警局有些乱,且时不时的还有阵阵饭香飘来,桑余放弃补觉,拉住一个刚迈进大厅的小警员,哥俩好地开始打听去食堂的路,“其实我这个人吧也没别的兴趣就是管不住一张嘴,偏偏吃的还不少,所以走到哪都先惦记着这个。你感觉你们食堂的手艺如何,和隔壁云港相比之下谁胜谁负?难吃也没事,量大管饱就行。” 小警员本就是新来的,此时人才勉强认全,被桑余这么一顿东拉西扯还就真以为她是同局的同事了,毕竟正常人如果不是上班谁呆着没事这么早来警局,还待的这么自在,这么理所当然。 桑余寄给他几张钞票换走饭卡,忙跟他摆手,“以后咱打交道是时间多着呢,这点路就没必要送了,何况你还有任务在身上呢!放心吧,饭卡而已,我的那张过几天应该就办下来了。” 已经跟上打饭队伍的桑余朝他挥了挥手,“你跟你们队长报道完再来找我吧!我就在食堂,位置应该挺显眼的。要是你们折腾的太晚,我已经走了,就去找大厨要,我基本上能和所有的厨师玩的来!” …… “就在刚刚我市青木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过指纹比对后发现他是在我市通缉令上那批到处流窜作案的盗猎团伙之一,死因也很快有了结果,失温!” “这批盗猎者长期期盘踞于青木山周边,经过警方的几次追击以及护林员的全方位巡逻,当初逃脱的剩余几人已离开青木山许久了。” 第279章 桑余——过街老鼠 “这具尸体是不是预示着,他们现在又回来了?还有一点,我不相信这么一个专业的盗猎者,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死于失温,而且还是在他最熟悉的地盘上?况且这段时间夜间温度也没有急剧变化,所以我觉得他的死因存疑。” “初步怀疑他们内部有了分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很有可能借此机会一网抓住所有盗猎者。已经派人联系过青木山的管理人员了,咱待会儿多带些人过去,探查洪亮死亡前的具体行走路线的同时搜一遍山。” “这帮盗猎者由于长期犯案悬赏金已经涨到将近一万一个人了,他们新发展出来的小喽喽也值个一两百块,目前咱们局资金充足,换完新设备还能省不少,所以上头说,只要找到人,这笔钱也可以额外分发给咱们。”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躁动起来,要知道悬赏奖金的作用是调动群众,而警方抓住嫌犯属于本职工作,虽有其他奖励可钱是一分没有的啊!更何况这帮人的悬赏金还不算低,人数也多,哪怕只抓到一个都够他们工资翻倍了。 程橙见状也咧了咧嘴,“对了那个叫桑余的呢,把人叫过来,虽然人是死的但该给的奖金还是得给啊!” “还有啊!审讯室的你们的办事效率也太差了,怎么半天都没把笔录送过来!” 会议桌下面几个审讯人员面面相觑陷入了诡异的犹豫。 就那假的不能再假的资料能拿得出手吗?就这么个假资料人做的笔录它能信吗! 几人齐齐摇头而后冷汗渗出,他们都怀疑的东西交上去岂不是更要挨骂! “笔录呢?” “这个笔录是她自己做的,然后她的资料我们查不明白。” 众人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程橙更是眼神凌厉,“她人呢!快去查监控!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既然她能把笔录做的这么完美肯定是惯犯了,这么厉害的一个超级罪犯放警局里你们不害怕吗!” “队长,其实她也不像是犯……”人 在程橙的目光下几人默默闭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的小警员慢慢举起了手,“我以为她是同事给送食堂去了!” 程橙更是火冒三丈,“给食堂打电话,今天的饭都别吃了!有危险!” 一个通讯员拿着桑余的照片,念叨了好几遍桑余的名字后终于开口,“队长,你不觉得桑余这个人很耳熟吗?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上次炸了咱海岸的主播就叫桑余吧?” 被季羡林拎到了刑侦队门口的桑余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窜了起来,“我什么时候炸海岸了!季警官你相信我,我是大大的良民!我从被杨警官扔下来后,一共就在山上打了几个滚就被带到这来了,别说炸海岸了,我连水都没靠近过更别提海了。” “闭嘴!别一天天的跟个老农民一样喊冤,这事你一点也不冤!” 季羡林来这么早也是有原因的,他在昨天半夜收到杨浩消息后就彻底睡不着了。今天天一亮,他干脆直接来警局上班了,结果一进门看见刑侦队那人头攒动的样子,为此他还特意推出去看了看门口的标识,几次三番证实是在江宁而不是在云港后,他就知道,桑余绝对又发作了,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想知道情况直接找当事人不就得了,凭着对桑余的了解来到食堂,刚好将人抓了个正着。 两波人交谈间,节目组也带着桑余的所有视频资料和个人档案进了警局,一群人在此时相遇,只剩下大眼瞪小眼。 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季羡林也不由无语,“她吧……怎么说呢,有个招灾体质,虽然对她来说是招灾但旺的是警局还旺的是事业运。去的次数多了,多会点技能应该也算正常吧?做笔录什么的对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啦,法医、痕检、格斗……她都能搭上手了。” 然程橙此刻根本听不进去季羡林在说什么,目瞪口呆的看着桑余的简介。 “协助云港警方破获多起杀人分尸案,协助云港警方捣毁器官贩卖集团,嘎腰子诈骗团,假钞制作,罂粟花种植,间谍……这是一个人能干的!” “你猜云港现在为什么这么穷,我本来以为你永远也遇不到她……”季羡林说着说着目光投向坐立不安埋头擦汗的节目组一行人。 副导演此刻终于懂了导演为什么不愿意来警局了,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好好的一个求生节目怎么就能跑偏成这样!但你要说人家不契合主题吧,偏偏人家又每天都在艰难求生而且还擅自加难度,是真天天把脑袋挂裤腰带上的那种! “那什么……她不是在海上邪门吗?所以我们就想着放河里试试,毕竟河就那么大她再怎么邪……” “你就没想过从海上到河上中间那段她能邪成啥样?你也别提她找补了这就是个邪剑仙没跑了。” 对于几人的交谈程橙秉持着这一个怀疑的态度,涉及到直播娱乐行业,那么大一个团队还有那么多人围着一个人转,区区一个人设而已,他们想造假还不简单。所有人把调查明白的所有事情都归功于一个人身上,轻易就可实现一个传奇。 季羡林见他怀疑的目光,对着桑余笑了笑,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来都来了,你不展现一下自己的本事怎么能行了,程橙经历的太少了,你多帮帮忙!” 坐在一旁的剃头导演忙咳嗽,“你可收敛着点啊,你猜我们节目组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云港不待,把整个大本营搬都搬过来吗?真当我们是追着你跑呢!咱节目组现在在云港就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虽然你是在做好人好事,但你想想你要是好好的在大街上走着突然遇到个罪犯触发率100%的人,你晦不晦气!” “现在云港的边界线严防死守着坚决不让咱回去呢!你可千万别把江宁也霍霍成那样,让警局、罪犯24小时盯着咱,咱想要的只是普通观众,红的、黑的、白的、黄的啥色的都不要!” 第280章 桑余进山 桑余无语的撇撇嘴,这是她能左右的吗? 但凡有点更好的挣钱门道,她也不至于指望系统! 见季羡林憋笑憋得厉害程橙更是纳闷,几句话而已至于吗! 案子有疑点,桑余的经历也有造假的成分,但不管怎么说,来江宁这么一会儿,她除了发现了尸体,其他的还真和她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既然没关系,警局自然就需要放人,最终桑余连吃带拿的被节目组送到了山脚下。 要问她购买的物资,节目组为什么不扣下呢。 她凭本事在没有雇佣劳动关系的条件下从警局薅来的,他们凭什么扣。 节目组只是禁止嘉宾打工挣钱,但她那算打工吗!虽然在某种意义上这活计被她搞得真跟打工似的,但谁敢说完成警局的悬赏任务是在打工,警局是不会做什么,但那上面的人该问你想变成几块了! 到了地方,桑余正准备下车,后脖颈却被导演揪住,他苦口婆心道,“小余啊,虽然观众爱看这些,但你也得为节目组的将来想想啊!也不是说你做的不好,但你得给人家警察留点缓冲余地不是,现在隔壁云港警方全因为高强度工作集体住院了,不能再让江宁也把咱轰走不是。咱想个折中的办法,既维持了热度,也不让人厌恶,你看一天一次怎么样?” 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一群人,桑余讪笑两声,拍着胸脯保证道:“别的我不敢说,但今天绝对不会出意外!至于上午,许是昨天的后劲儿,不对啊,我昨天也应该好好的……我知道了,这是杨警官他们的污蔑!” “对!一定是这样,那么多条山路他们偏给我扔进了有尸体的那条,他们不安好心!我都走了,还不让我安生!” 任副导演脸皮再厚,听到这话都被口水呛到了,你是真不要个脸啊! 别人说这话,他们兴许还动动脑子,但你……呵呵。 众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得桑余有几分尴尬最先败下阵来,她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要给同期嘉宾一个好印象。 见状导演还能说什么呢,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放手。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节目组众人纷纷表示痛并快乐着,痛她带来的惊吓,快乐于她带来的热度。 见惯了一望无际的海洋,乍然看见迈进深山的桑余,众网友都有些新奇。 青木山属于加木森林公园中一座未对外开放山峰,未对外开放的原因倒也不是因为山里有多危险而是此地长期有偷猎者盘踞,将偷猎者彻底赶跑,再想开发此山时,公园的经济状况不行了。 加木公园地理位置偏僻,各种娱乐项目中规中矩,虽树木植被较多可并没有特别突出亮眼的景点,加之建成之际,人们并无森林康养、生态休闲等观念,自然而然就没多少人为之买单,而今公园设施老化更是无人问津,濒临倒闭。 山林尽可能地维持了原貌,除有护林员定期巡山外几乎没有人类光顾,这里便宜、安全,而且不是保护级森林,正是节目组包下山头为嘉宾求生的最佳选择。 眼下正值树木生长旺盛之际,忽略掉桑余扛上山的那些东西,还真有种荒野求生的感觉了。 [知道的知道主播是求生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主播去郊游了!] [话不可以这么说,主播虽然带得多,但并不妨碍她活得比谁都难,我就好奇主播把这些东西造没要多久。] [眨眼而已啦,主播捡到的那个不就是偷猎者吗?再来个偷猎者把主播猎了也不是没可能的!] [其实我比较好奇跟主播一个求生的另一位嘉宾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网友们议论纷纷之际,桑余已经吭哧吭哧地到了地方。 面无表情啃着毒不死人也不好吃的未知名果子勉强充饥的季妍妍看见那小山似的庞然巨物吓得果子都掉在了地上。 “你这是……” 待到看清桑余的脸时,季妍妍完全忽略了她是自己把东西扛上来的,只眼巴巴的盯着她身上的大包小包。 瞅瞅人家再瞅瞅自己那三瓜两枣,一种心酸油然而生,同样是人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她抬脚将剩下的半个果子往窝棚里藏了藏,快步上前,激动道,“我来帮忙!东西往哪放?怎么拆嘎嘎嘎……” 听着这奇怪的笑声,看着那扭曲的面容,桑余吓得后退两步,刚来就遇到变异嘉宾,她不是小吉来着吗? 其实这真不怪季妍妍,主要她太久没见到人了,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下山一回,没走两步就开始滚,偏还卡在半山腰,检查完没问题后又被节目组给抬了回去,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挪过窝。 见吓到人,她忙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你吃饭了吗?我这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果子管够!我给你找找啊,有一个果子超级甜……” 从未被如此珍待的桑余感动至极,忙将自己打包的早餐递了过去,“特意给你拿的,你先吃,我自己收拾就行!” 时隔多日终于吃上肉的季妍妍差点激动得哭出来,“你是不知道我惦记着这一口到底有多久了,我在这山上不是野果就是野菜,我连王宝钏都不如啊!” “她猎到肉了还能打打牙祭,我猎到肉就是祭祭打牙,它们要被我啃破皮了,我这一口牙都不够赔的。更可况我看都看不见,好不容易溜达了大半山头看见只兔子,还没等我伸手,助播就提醒我,野兔也保护上了!我倒是能抓住啊!全山都保护上了,就我只有保险!我命苦啊!” 桑余听得一愣,看样子这比我过的苦啊!她好歹还能捞鱼吃,这姑娘却走的纯素食路线! 看着那瘦骨嶙峋,因为一个肉包子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姑娘,桑余万分不忍的将口袋里的半只烧鸡掏出来,“你这太久没吃荤腥,记得把这鸡涮涮再吃,闹肚子的话我可没有多少手纸!” 嗷呜又一口吃完一个包子的季妍妍抬了抬手,“手指?我有啊!” 看着那手指再看看自己包里的手纸,桑余吓得疯狂后退,“你你你……啊~~” 第281章 坏了!又出事了 [手指和手纸一样一样的,主播别害怕,大不了以后你们都用手指!] [噗哈哈哈,主播可怜到用手指的画面太美,不敢想了哈哈哈……] [人生自古谁无死,有人大便用手指。] [主播,你知道厕所为什么叫洗手间吗?] 原本还在欢迎新嘉宾的网友们还没调侃完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抖动不停的画面和呼呼的风声让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隐约间还能听见背景音里有女生大喊,“小心啊!那滑得很,尤其是那块还被我滚出印子来了!” 季妍妍三下五除二把包子塞进嘴里追了上去,然桑余下行的速度很快,她又不敢快跑,眼见人这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忙喊了一句,“你把头护住,我去半山腰接你,这一道上没什么危险,你就当是体验了一把滑草!没事的!” [这是这座山的必备节目吗?想当初我就是被这一幕忽悠进妍妍的直播间的,奈何这丫头太怂了,从那以后动都不敢动了!恐怕这也是有生之年系列了。] 见着新人加入直播间,长期蹲守在桑余直播间的网友们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 季妍妍的滑草翻倒给桑余提了个醒,后背接触地面的瞬间她猛地绷紧手指翻飞,原本买来隔离地面湿气的塑料折叠板勉强成了个滑草板,桑余几番折腾下还真坐了起来,滑上了草。 莫名其妙就开始走下坡路的桑余表示真的会谢,高速下行中,垫子底下忽的冒出块巨石,桑余连人带垫直接飞了起来。 跑到自己上次滚落地点的季妍妍忙将桑余装被子的背包堆在了树根下,以缓解她被拦截时的冲击,一切准备就绪后又手忙脚乱的跟节目组联系。 然节目组死活不接电话,桑余半天不见人影,她都要按捺住恐惧顺着滑道往上攀爬之际,耳麦里传来助播的声音,“别往上走了,往左走,我研究研究你俩的定位哈!” “啧啧啧,桑倒霉蛋这个称呼还真就不是空穴来风。导演他们把视频研究了好几遍发现她上山的时候嫌路不好走,搬石头压下去给自己垫脚,这可倒好,把自己坑山沟沟里去了,现在还滑着呢!” “放心吧,目测没啥危险!导演他们说了,这家伙命硬,你死了她都死不了,遇到危险让你躲远点,她自己能活!” “还有导演让我告诉你一声,适当看着点桑余,拴住她,别让她太作死!” 季妍妍根据助播的指引找到人时,她正在一条大河边指天狂骂,“这有条河我自己不会来吗?非得吓我,我这也没带网,你让我捞啥!徒手捞空气?” “我又不是不捞,换了个山头我还能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是咋滴!区区一条河,我有啥不敢捞的!海我都捞过了还能怕了这条河!” “桑,桑小姐?” 闻言桑余拍拍屁股起身,小心打量完眼前少女的神色后,露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那什么我就是提前过来认认路!” 季妍妍看了眼平坦的脚下,再考虑到桑余的打捞任务,试探着问道,“要不咱把扎营的地方搬这来?” “我之前待的那个地方就是节目组把我送到的地方,我不乱跑就没挪过位置,而且那附近已经没有野果了还容易……” 她说着看了看桑余的滑草垫而后忙移开视线,“其实你没来之前我都不知道这有条河,你正好有网,以后咱可以喝鱼汤吃螃蟹了!” 桑余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小吉”二字,当即拍板同意。 在桑余的帮助下,两人很快将东西收拾到河边,而后在浏览器和网上狗头军师的加持下,选择了一个地势较高、基本不会被水淹到的地方。 选好位置两人就开始合作搭帐篷,这次节目组稍微有了点良心也可能是真的被桑余在海上的骚操作给吓怕了,把木筏子换成了帐篷。 对于桑余来说,木筏子和渔网是基本物资;对于季妍妍而言则是帐篷和斧头。 当十成十新的斧头落到桑余手里时,桑余都麻了,她只想问一句,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看着桑余分过来的一大堆物资,季妍妍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余姐,跟了你,我才又有了一种活着的感觉!我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这有驱虫药也就罢了,还有锅碗瓢盆!” “余姐,你放心!以后你指东我不看西,你说左我不往右,我要跟你一辈子!” 一直被嫌弃、从未被这般表过忠心的桑余挠了挠头,羞涩地别过脸,闷闷道,“倒也没到这个地步,赶紧搭帐篷吧!待会儿太阳升到半空该热了!咱趁着现在把帐篷搭好,中午就能煮饭吃了!” 帐篷撑好,桑余握着地钉用力下压,而后就听“铮”的一声,金属撞击的清脆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桑余僵硬地抬起手掌,“下面好像……有东西?还是铁制的?” 深吸几口气,确认自己是小吉后,桑余从背包里翻出铲子开挖,季妍妍抹了把额头的热汗后也开始固定土壤。 云港市人民医院里,在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病床上,杨浩不知梦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弹跳而起。 他满头大汗、满脸惊骇的样子把从经侦部借过来的小警员吓了一跳,他忙递过一杯水来,小心翼翼道,“杨队,你没事吧?” “桑余呢?” “隔壁江宁直播呢!” 见他打量着满屋子同事,小警员忙开口解释,“在你们送走桑余把车开回警局的瞬间,整个刑侦队的人全晕了。检查过后,医生说,你们的身体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乍一放松就全垮了,进入深度睡眠了!” “局长也反思了,说这段时间给你们放放假,就先不考虑把桑余弄回来了!” 听罢杨浩狠狠的松了口气,“没回来就好,没回来就好啊!” 身体放松人又瘫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等了半天都没被骚扰,杨浩此刻还有些不自在,不由打听起桑余来,“对了,才回去不到半天,桑余没做什么妖吧?” “送了具尸体过去。” 杨浩听罢嘴角一抽,就见小警员已熟练的进入直播间,看清楚画面的一瞬,两人默契到了极致,“坏了!又出事了!” 第282章 妍妍啊,咱可能摊上事了! 青木山。 桑余二人正茫然地蹲在坑洞里,而她们脚下俨然埋了好几个铁皮箱子。 开了盖的箱子里,整整齐齐放了一把把长条装的终结者。 第一次见这东西的季妍妍吞了吞口水,“余姐,这,这是鸟枪吧?不是说这山上曾经有盗猎者吗?这是他们遗留下来的猎枪对吧?” 桑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我再挖挖,兴许就能有猎枪呢!这指不定就是糊弄人的呢!” 她说着举起小铲子吭哧吭哧的又挖了起来,再次开盒成功后,铲子掉到地上,桑余石化当场,“妍妍啊!咱可能摊上事了!” 见桑余狂冒冷汗的样子,季妍妍也跟着内心慌的一匹,完全不敢动,“子弹也给挖出来了?” 许是小吉给了桑余勇气,她定了定神,翻出一把放在手里掂了掂,“万一是模型呢,对吧?你在这呆了这么久都没事,不可能我一来就变成贼窝吧!” 回想着往常的几次经历,桑余更是踏实不少,不是凶不可能有真枪!虽然吉也不一定正经,但真枪一般是凶才出来的! 更何况她刚向节目组保证过,折腾这么一场乌龙影响不好,而且以后遇到凶了,还得靠警局呢,他们把她当狼来了怎么办? 但就这么放着也不太合适吧? 从子弹盒里翻出几个比手掌还长,沉的离谱的子弹,胡乱地往弹夹里塞,然而从未真正摸过这么大子弹的某人手指一滑。 “哐当!”一声,子弹掉在地上,惊得季妍妍跳脚,“余姐,这动静真不像是个假的啊!” 放弃地上有些许变形的子弹,桑余又从子弹盒里掏了个新的塞了进去,伴随着弹夹合拢的咔哒声,桑余咬牙切齿道,“不是模型玩具还能是真的咋的,埋点三八大杠,AK47都比这有说服力。” “看看你手里大的吓人的东西,“.50 bmG”大口径弹药,能轻易击穿轻型装甲车,甚至可以对付轻型坦克!我肩膀上有一米五的这个进口货,大口径半自动狙击步枪,巴雷特!” “你觉得这玩意能埋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子里!他要是真的,埋这家伙的人想干啥,就咱俩还有的活吗!” 原本只想吸一波粉的季妍妍也有些慌,在她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听腕儿大的准没错! 于是她干脆忘记自己还有个脑子,一动不动地乖乖听桑余吩咐。 半吊子桑余就看了几眼书,也未见识过真正的巴雷特,哪知道怎样检验真假,慌不择路之下选择开一枪试试。 压好弹匣,找准位置,“咔嚓”一声拉开枪机。推回时,弹药被狠狠顶进枪膛,发出沉闷的“咚”声。 声音响起的瞬间季妍妍打了个激灵,“余姐,你别说这枪仿制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这要是没人要,咱拿去卖了吧,这一套卖个千八来块钱都不过分!” 还忐忑不安的桑余听罢,认为稳了,一个人觉得它是假的可能还有点问题,但都觉得它是假的,不就没问题了吗! 桑余放平心态,抱着有大半个自己高的铁管子,随意地找了个土坡,趴下,架枪,脚往后蹬了蹬陷进土里,眯起左眼,右眼凑近瞄准镜,她也未细看,漫无目的的选了个方向,食指搭上扳机,轻轻加压。 “嘣!!!” 爆炸般的轰鸣在耳边炸起,枪口喷出的火球足有半米长,肩膀像被卡车撞了一下,桑余被后坐力推得整个人往后一仰,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 顺着子弹射出的方向,视野尽头一颗有些反光的大树猛地凹陷进去,周围还冒起青烟。 被气浪掀翻在地的季妍妍终于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呵呵道,“这假枪真的跟真的似的,居然还带灯光和吹风的。” 桑余:“……” “别指望私吞了,报警吧!你报!别提是我发现的,我还打算留点好印象以后慢慢造呢!” 感受着身上的硝烟味,桑余眼含热泪,无语望天。 导演啊!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事我真的解决不来啊! 至于这一枪开的,你就多担待一下,去警局替我走一趟吧,一来二去的熟悉了就好了,我真的不敢也不能退出节目啊! 想到这桑余开始想杨警官他们了,毕竟她啥样他们啥样,互相都了解了,遇到这事也不用顾及双方的死活,毕竟都不好活。 反应过来的季妍妍当即一乐,有这好事,她当然愿意,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喂,是110吗?我在青木山上发现了好几箱据说是叫巴雷特的枪,然后还有它配套的子弹,刚刚还放了一枪,射倒了一棵树。” “对了,刚刚又在下面翻到了几箱雷,没试过不知道真假,其他的暂时没挖,你们可以来一下吗?我们有什么注意事项?”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许久之后才终于传出来一句,“您是想继续挖吗?卡机的话重启一下,试试能不能继续挖,继续炸?” 听完这话别说桑余,网友们都懵了。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主播从不造假!] [警察同志,虽然有很多人在玩绝地求生,但我们主播一般是掘地求生啊!] [家人们谁懂啊!主播好不容易退居幕后一回,结果没人信!] [继续挖,继续炸,这山还要吗?同志,你别这样,要让桑余放开手脚,我虽隔着十万八千里但还是会怕啊!] [说实话,如果不是翻到这些东西的人是主播,我也会以为是在打游戏。] 缓了缓让继续干的冲击,桑余叹了口气,“给你们队长说一下,我是隔壁县踢过来的桑余,就是那个天天没事捡尸玩,踩地雷炸自己的桑余!就是网传的那个职业老实人桑余!就是那个上午刚给你们送去一具尸体的桑余!这是真挖到不得了的武器了,那后作用力不是盖的!” 见电话没人应声,桑余又十分不放心地给杨浩打去电话,电话刚一拨通对面秒接,也不等桑余开口,听筒里就传来杨浩的嘶吼,“桑余!你消停会儿!!!” 第283章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不完全关我的事,它自己找上来的!” 听着那哼哼唧唧,杨浩也是没辙了,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好好待着,我已经通知那面了,程队长他们马上就到!” 电话刚一挂断,桑余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一阵突突突响起,无数流弹从空中流过,将桑余描了个边。 森林深处传来一声咒骂,一个保护严密的大汉操着一口古怪的腔调给身后中弹的人汇报,“又失败了!” 金发碧眼的男人抹掉脸上的血,面目狰狞地对身旁正在处理胳膊上子弹碎片的人嘶吼道,“快点!” 处理伤口的人一紧张,镊子捅进伤口里疼得他呲牙咧嘴,也不知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真的气急,他指着刚刚开枪的人嚷道,“你个废物,都已经瞄准那两个小丫头片子了,还被人用咱的枪给反击了!上次被打了个猝不及防,那这次呢!怎么又全射偏了,别告诉我有妖风!” “我花那么多钱雇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就你们这样的还号称m国最强雇佣兵,东西被人偷了也就罢了还让她把我给伤了!” 回过神来的桑余忙把被榴弹碎屑溅了一身甚至有地方正在滋滋冒血的季妍妍往草丛里推,“还愣着干嘛!赶紧跑!”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子弹从远处射击而来,桑余蹦跶着挥手想解释,子弹却再一次落空。 躲在石头后面的季妍妍原本想帮帮桑余,却不想还没露头,躲藏用的石头就被密集的子弹射穿,她不得不连滚带爬地重新找地方躲,此时此刻她后悔了,真的不该靠近桑余,网友诚不欺她。 以前她渴望变成厉害的人,现在她只争取不变成厉害的鬼! 季妍妍满地打滚式躲子弹,桑余成大字型靶子疯狂道歉求放过。季妍妍不管怎么躲,总有子弹紧紧跟随,桑余不管怎么浪,再多的子弹也是描边。 再次被子弹逼得无处躲藏的季妍妍,就听桑余朝着开枪的地方嚷道,“我们是良民啊,警察叔叔!开枪只是个意外。这都是个误会,误会啊!” 疼得满头大汗的金发碧眼男看着那十分显眼的桑余,抿了抿铁锈味的唇,望向举着望远镜的大汉,“她说了什么!” 艰难辨认口型的大汉面色阴沉地回答,“她们是警察,开枪的我们太蠢,都是些废物,废物啊!” 男人听罢气急,“都给我开枪,给我把她射成筛子!” 跳得老高,干着急的桑余终于看见那一抹金黄,宕机的大脑勉强回过弯来。 我去!怪不得不理我,感情这是又进人家老窝了! 不是,为什么啊!这到底吉到哪去了! 警察有警察的说法,罪犯有罪犯的话术,她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硬碰硬干嘛,作为一个小老百姓当然是苟命要紧了! 桑余梗了梗脖子,“对面的大哥们,我们就一纯路过的路人,什么都没看见!” 金发男扭头。 “里面的废物们,你们就一残废中的残废,什么都干不了!” 听不懂华国话的队医恰在此时包扎完,“子弹虽然大部分都射到了树上,但飞溅出的残片伤到了胳膊上的筋脉,如不及时治疗可能落下残疾。” 金发男大脑瞬间充血,耳朵里阵阵嗡鸣,他面容扭曲地盯着前方不停蹦哒的小人,一字一句道,“她!故!意!的!” “榴弹发射器呢!给我炸死她!给我把她炸得连灰都别剩!” 对面骂骂咧咧着,桑余嗓子都要喊劈叉了,吞口唾沫休息的功夫就见一铁旮瘩直直地朝自己飞来。 “咕咚!” 桑余忙撒丫子狂奔起来,“何至于此啊!不就发现了你们藏起来的枪还不小心用了一枚吗!都那么大人了还玩不起,又没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她都跑出去老远后,回头看了看半空中投掷而来的榴弹,又看了眼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武器,一个急刹,在季妍妍要死了的目光中,扭身跑了回去,尽可能多地把武器揣在了身上。 自己揣的同时还不忘往季妍妍身上扔,“枪可以少拿点,但子弹得都拿着还有那些个雷。” 然季妍妍就是个普通小女生,还是个受了些伤、饿了好几天的普通小女生,一把十多斤的巴雷特压她身上就让她累的直喘,更何况此刻还要逃命。 意识到这一点的桑余果断放弃折腾她,尽可能多地揣上武器撒丫子狂奔。 榴弹落地的瞬间,火药裹挟着热浪瞬间炸开,伴随着“砰”的一声,二人刚巧跑出驻扎地。 揉了揉眼睛,缓解完强光带来的不适后,眯眼就瞧见那个将他们的武器占为己有的小人,扭头望向眼巴巴看着自己,满脸势在必得的男人,“没死!” 握着狙击枪的另一位包裹严实的人也给予了回应,“不仅没死,还把咱的枪给揣着跑了!” 金发男彻底失去理智,“枪呢?给我一把!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去追,我今天非得弄死她不可!” 感受着周围密集的枪林弹雨,季妍妍表示她真的会谢啊!刚见面不到一个上午,啥大场面都让她见识过了,这就是被直播真神眷顾的女人? 也不知是麻的还是骂的,总之季妍妍此刻满脑子都是她想活着,活着给过去说有剧本的自己两巴掌! 剧本用真110,剧本用真枪实弹,剧本用她的命去当炮灰! 看着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掩体被一一破坏,而桑余什么都不用做就大喇喇地跟裸奔似的在毫无遮挡物的道上瞎跑却一点也不中弹,季妍妍心下一横,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对不起”后,决定先跑到桑余身边,用她当掩体来躲避子弹。 却不知她能这么半天不中弹的原因是对方压根没把她当回事,所有攻击的目标都在桑余身上,她只是顺带的被流弹波及到的可怜人,而以桑余为圆心的周围才是真的重灾区,真正做到了用子弹描边。 此时此刻远离桑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也是最有概率逃走的方案,然她却做出了最错误的决定。 第284章 顺个嘉宾当垫背 当她与桑余接触到的瞬间,密集的子弹直扑面门,感受着气浪的破空声,她双瞳猛地瞪大,身体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徐徐的风声中只得等待死亡的逼近。 临死前,她脑海中只萦绕着一句话,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何至于她非死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知道自己是什么尿性的桑余在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看了过去,低头看到的便是少女扑过来的娇软身躯。 霸道总裁附身的桑余仿佛见不得女人近身般迎头就给了她一脚。 季妍妍此刻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走马灯,那一脚踹的她灵魂仿若与肉身分离,只得呆呆的望着周围不断后撤的景色,由于桑余用的力道够大,子弹勉强擦着耳边掠过,浑身火辣辣的疼着。 待到身体狠狠的撞击到草丛上,季妍妍才重新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五脏六腑虽都移了位但起码不该进的东西没进。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未萦绕上心头,又是密集的子弹射来,季妍妍再也不敢往桑余身边凑了,拖着快散架的身体疯狂找地方躲。 回头仰望间,就见少女在枪林弹雨中片甲不沾身。 此时此刻她只想发自内心地问出一句,“姐!对面真的不是你雇的人,枪法简直不要太准。” 不等她嘀咕出声,又是一枪崩烂躲藏地,季妍妍终于破功,骂骂咧咧起来,雇!雇!雇个毛线! 啥家庭啥背景才能雇得起这种眼中除了雇主的命是命,其他人都不要命的一帮神枪手。 有那资本干嘛来节目组受罪! 钻进一个相对结实的树洞里后,她终于待到机会和外面当挡箭牌的桑余说上话,“余姐,这些都是啥人啊,干嘛追着咱不放,咱该往哪跑啊?” 在她万分期待的目光中,桑余默默吐出:“都是些好问题,这也是我想问的!” 见两人还有心思闲谈,网友们才慢慢从这满天弹雨中回过神来。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是抗战系列时间吗?] [刚刚不还只是发现枪械吗?这怎么就激战上了!] [我寻思我也没到需要侮辱智商的神剧来抚慰心灵的年纪啊,那我追的主播怎么演上了?傻鱼你的受众不是那些大爷大妈啊!] [主播就烂命一条,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么多?] [主播就活这么一次,不能让她幸福一回吗?] [主播一定要咬牙坚持下去,只要活着,就能看到别人走好运!] [楼上的你确定?目前好运没看到,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季妍妍!] [我想问一句,主播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挨枪子?对面的人怎么了?或者说主播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干什么了,对面怎么像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似的?] [……] 看到屏幕里持续不断的激战,网友们完全没办法放平心态,集体掏出手机轰炸警局。 电话铃声再次响彻整个警局,一干人等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脚不沾地,接电话安抚的,奔跑着派送资料的,检索信息追踪人的……以及在不停闪烁响铃的警车中急得满嘴冒泡的程橙,“怎么就开始真枪实弹上了!车开得再快点,让前面的交警把路全都让出来!” “上午不还只是送了具尸体吗?怎么中午就上演游击战了!她在云港的势头也没这么猛啊!就不能给我们这帮新手一个缓冲的时间吗!” 警车火速前进之际,节目后台却安静得可怕,一个个惊悚地盯着屏幕,满脸灰败。 “这,这是怎么了?” “看见了吗!这两个嘉宾迟早要死在这里,我们这些把肥羊送进虎狼窝的早晚要踩上缝纫机。” 秃头导演失魂落魄地瘫在地上,“不是刚刚还和我保证过吗?那些话都喂狗了!你自己作死也就罢了还要顺个我的嘉宾给你当垫背!” 拍了拍脸颊,已经习惯这类事情的导演还是有些三观碎裂,“我是不是不该找个人看着她,我找的这个人之后还能叫人吗?” 副导演慢慢合拢自己的嘴巴,手掌抚向自己胸口,一脸自荐状态,“放心吧,主意是你出的,出了事情得你担,我能全身而退,所以可以适当的分我些东西给我继承!” 一句话让秃头导演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操办后续事宜,“定位给警方了吗?” “嗯!走之前就给他们备份了,不过我看他们没怎么把她当回事!” “放心吧,从此以后他们只会比我们更上心!程队长他们现在过去了吗?” “应该已经到山脚下了。” 导演听罢开始给众人加油鼓劲儿,“拿出我们在云港的架势,虽然换了个环境但其他的基本都是一样的!警方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以桑余那抗造的本事和小强般的生命力相信她在带着拖油瓶的情况下也会没事!只要她们不死,我们就失不了业!即使她们死了,我们后半生也不用愁了,有地方给我们包吃包住,包技术!” 罪犯和子弹紧追不放,桑余凭借极致的描边技术开始带他们兜圈子。当第二次从原位跑过后,桑余一个急刹,拎起了躲在老远的已经累得要撅过去的季妍妍,“你在这待的时间长,有什么地方能甩开他们不?” 大脑严重缺氧的季妍妍愣了愣,勉强让自己的脑瓜运转起来,可你要问关于这座山的其他事情,她可能会知道。但问路这件事真是难为她了,她不像唐三藏那样不听大圣言,她是真没出过节目组画的那个圈。 见她眼里的懵逼不比自己少,桑余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肩膀上的金属物件却传来丁里咣啷的声音。 已经换了个方向继续走的动作一顿,“我记得我好像是云港警方的编外成员吧,这适当的回击应该不违法吧?” 被撵的肺要炸掉的季妍妍借着桑余的力道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趁机休息休息。然而被拎着的感觉还是太难受,身体不由自主的贪婪的向桑余靠了过去。 皮肤像接触到一瞬,已经被练得自封为躲弹专家的季妍妍中弹了,准确来说是子弹擦过了难以启齿的部位。 第285章 多开几枪的区别也不大 她们逃的距离够远,时间够长,金发男一方因持续射击导致子弹消耗量过多,又有一大批子弹被桑余收缴,此刻可用的子弹并不剩多少。 因此他们一方虽仍紧追在身后,但射击频率降低了,子弹密集程度也下降了,只偶尔放冷枪却一个人也打不着。 双方都逐渐有些松懈,因此桑余也未加警戒,于是躲闪不及的季妍妍硬生生挨了这一子弹。 感受着这熟悉的痛楚,季妍妍强忍泪水,强装镇定,强制忽略,可真的好疼啊! 她也不顾撕扯的疼痛了,拳打脚踢,连滚带爬的让自己想休息,想依靠的身体脱离桑余身边,而后以极其扭曲诡异的姿势疯狂后撤。 她恨啊,她恨她不听网友言,恨她禁不住诱惑接了这个活儿,恨她不相信玄学! 她此时此刻全身心地折服到桑余脚下,瘟神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克自己,更克其他无关路人啊! 季妍妍含着泪,恨不得仰骂节目组,好好的人不请,偏要请回来这么个瘟神! 她试探性地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摸向伤口处。 嗯?! 虽然疼但身后某种异样感似乎消失了。 又往后探了探确认事实后,季妍妍表示真的痛并快乐着,字面意思! 见到她中弹,网友们愣了愣,对她深表同情。 [遇到桑余的哪有活的过明天的!大妹子啊,我奉劝你一句,趁着年纪小赶紧跑吧!] [霉神的威力果然不减,我见她自己躲了半天都没事,一靠近主播,完喽……] [跟着桑余混,哪有不中弹的!] [人生自古谁无死,碰到桑余都得死!] [大袜子们,经过我大量统计,计算,走访……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遇到桑余只要还想活,有多远跑多远!] 追击半天随意一击居然见到血的大汉懵了,他,他,他成了! 大汉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认看见血后,一把扯过身旁队友,将他怼到自己的镜头前,“我是第一个拿到血的?” 队友怀疑的看了看大汉又看向身前两人,“那个位置是不是她的姨妈?” “不可能,裤子破洞了!我的子弹绝对射到了!” 在他的强势要求下,队友们迫不得已地盯向季妍妍的屁股试图寻找到那个破洞,部分队友见大汉的射中,便以为诅咒被破解了,纷纷开枪射击。 噼里啪啦的弹夹落地,季妍妍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逃离桑余周围,桑余则凭借子弹打不着的优势,掏出一个蛇皮袋打扫战场。 见过收破烂的老大爷的巨大财力后,桑余便一直把捡破烂当成自己的一项次主业。 就大爷所言,所有破烂中就数工地的各种金属破烂最值钱,虽然她去不了工地,子弹壳子也是金属,应该也值钱! 于是乎金发男他们射了多少,桑余捡了多少,将视野里最后一个子弹拎起来后,桑余愣了愣,因为子弹上面沾血了! “子弹打到你屁股上了?!” 不愿意承认子弹把她一直需要做但不敢做的凸出去的痔疮给崩没了的季妍妍捂着屁股,面色复杂的看向桑余,“嗯对!” “可是这子弹也没炸,按理说不应该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你是不是……” 见桑余蠢蠢欲动的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季妍妍忙转移话题,破罐子破摔道,“你刚刚不是说想回击吗?都开过一枪了,多开几枪的区别也不大了!你射吧!” [噗哈哈哈,季妍妍知道她说什么了吗?疑似被桑余折腾的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遇到桑余哪有不崩溃的,遇到桑余哪有不玩命的!] [听君一席话,犹如庄周带净化!主播上吧,用你的霉运霉死他们!] [那什么我弱弱的问一句,主播还学会这个?] [主播以前上私教嘛,多会点东西很正常!] 桑余听完点了点头,编外人员也是有脾气的!不能真让他们追着撵半天吧! 她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可季妍妍不行,体力不支也就罢了,刚刚中了弹,更不能让她随意移动了。 这般想着找到个地方,上膛,趴下,瞄准! 离得老远的季妍妍看着她这一连贯帅气的动作挑了挑眉,眼中不由冒出小爱心! “你这是在哪学的?” 听闻这话的桑余偏了偏头,努力检索着自己的记忆。 她本身经历过初中、高中、大学三次军训,然而初中时得了胃病免了,高中时骨折又错过了,至于大学,她身体没事了,学校却出了问题,自然而然就…… 至于原主……她的教育标准是名媛千金,会红酒,马术,高尔夫,音乐,插花,下午茶……但唯独不会下地种菜,开枪射鸟。 因此桑余回应了一个谜之微笑。 季妍妍见罢,眼中的爱心化为惊恐,屁股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你总不能是军训学的吧?” 在季妍妍疯狂摇头、满脸不愿意中,桑余不负她所望的回应了一句,“那怎么可能!” 牙还没呲出来就听到更令人窒息的话,“其实我挺想体验的,奈何命运不公,正经的不正经的我一天也没体验过,更不知道他们正规军怎么开枪的!不过你放心啊,刚刚我已经研究过了,不说百发百中也不求百发一中但肯定能射出去!给他们点威慑也行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虽然我是现学的但我小时候看过不少教学指导,长大了也没断过!” 回想着桑余这顶顶高的人气,季妍妍又燃起一线希望,“教学指导是?” 就见桑余在口袋里掏啊掏,翻出自己蹭警局的网好不容易下载成功的电视剧。 网友们也眯着眼睛顺着桑余的手指望去:《御剑千里取敌酋首级,抬手超度十万亡魂》、《符咒贴满三八大杠,手搓子弹能追踪》、《掌门闭关三年,出关发现筑基徒弟已统一抗日战线》、《金丹大成那日,鬼子坦克集体坐化》…… 季妍妍满脸黑线,指着手机嘴唇都跟着颤抖,“你,你……” 桑余瞥了一眼忙缩回手,“不好意思,翻错了,这才对!” 第286章 我又不会,瞄不瞄准有区别吗? 勉强再信桑余一回的季妍妍望过去后,只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桑余手机里正满满当当地排列着:《子弹打光了?没关系,三十年老痰当穿甲弹》、《全村唯一识字的我,靠“射击入门”三天成神》、《小学辍学的我,靠乘法口诀算出子弹拐弯角度》、《半本弹道学,七天狙瘫关东军》…… 抬手点开一个视频,“这里面的主角被敌军围攻,又只剩一枚子弹,然后他做出了我这辈子预想不到的操作,拿刀“刷刷刷”地把射出去的子弹劈成了八瓣,把人全崩死了!” “虽然剧情是离谱了点但他开枪的动作应该是正确的!” 都这样了他能正确! 季妍妍听完彻底疯狂,“把你的九年义务教育给我补上去!尤其是那三次欠的军训,你连枪都没摸过还想射击!” “谁说我没摸过的!射击游戏里我长期mVp,子弹的消耗量比正规军还多!” 废话! 求求了来个人收了她吧! 实在不行来个完成了三次军训,真正打过靶的人也行啊! 季妍妍此刻严重怀疑桑余被这些不知打哪翻来的神剧毒茶到了脑子。 看着桑余举着枪跃跃欲试的样子网友们纷纷觉得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被抚平了,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季妍妍被桑余逼得跳脚。 [虽然但是,就这种程度的射击而言,我可能比主播还强!毕竟我有三次完整常规训练的经历!] [那我岂不是更胜主播,我是军训优秀学员!] [噗哈哈哈,没人好奇主播从哪找的这些降智神剧吗?]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线上游戏转线下沉浸式体验版了。] [玩游戏就玩游戏,主播你怎么当真了!] [主播在现实中就算了,游戏里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嘞个cod变真人cs,主播你就放心的去吧,我就当游戏看了!] 网友们叽叽歪歪间,季妍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刚刚那一枪不会崩到人了吧?不然人好端端的干嘛非和我们不死不休!” “不应该吧?我看对面天生就不像好人,更何况我还解释了不是不愿意赔偿,但他们非追着咱不放!” 拥有雪亮的眼睛和超绝手速的网友再次上线,各种无限放大的图片中,他们仅凭色块就对比上警方刚发布的悬赏令。 [我记得前段时间江宁警方查获了大量现金,后经资金链比对后发现其来源于一个国外文物收购集团,民警们走访调查后发现该公司的部分成员在我国古玩市场多有现身,部分禁止出口的文物也随之消失。江宁交通,海关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经多方调查后发现其确实与走私文物有关,目前警方正对滞留于江宁的该伙人进行通缉!我看他们的五官走向,头骨形状和通缉令上的人很像且这群人的行动路线,做事风格无一不透露着专业的雇佣兵风格,唯一差点的就是人数,容我再细品品……] [找到了!这回彻底比对上了!刚刚差的人被我翻出来了,看就这个胳膊上全是血的这家伙!直播回放的53分49秒的视频左上角。] 紧跟着又有一位位大能上线。 [我盯着这个人看半天,后计算了一下主播那看似随意实则狂放瞎打的一击射出的子弹的弹道轨迹发现,它真的很有可能给了他一下子,即使不是直接命中也离被命中不远了!] [我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受伤的金发男的动作,感觉他这胳膊确实是刚受伤的且在这种环境下再高超的医术也治不好,不尽快去专业医院治疗的话,残疾的概率很大!] 看着这一串串将“桑余又犯事”锤死在墙上的证明,网友纷纷表示,桑余死的不冤,就是可怜了季妍妍粘上了这么个倒霉蛋! 跟季妍妍解释的同时,桑余手上也没闲着,刚刚开那一枪的时候没动脑子,现在真要用枪时,她却忘记该怎么做了。 知道季妍妍看不惯她的神剧,于是乎她躲着视线,默默的照着神剧操作起来,此刻就听“啪嗒”一声,弹夹被搞开了! 季妍妍也顾不得屁股的疼痛和不时飞过来的子弹忙扑到桑余附近,处于描边界线外抢枪。 “余姐,咱年纪还小不能玩枪!” 掏子弹。 “余姐,线上线下不一样,所以别以为眼睛会了手就会了,这真不是闹着玩的。” 塞子弹。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手眼都不会呢!” 季妍妍:“!!!” “不许玩枪!玩枪尿裤裆!余姐咱再坚持坚持,警察这就来了!” 关弹匣。 “余姐,我求你!你要真想开枪我给你报班去,我出钱,咱先从基础开始!” 拉动保险栓! “余姐,这样你直说,要什么条件你才能不玩枪!” 见桑余看向自己,季妍妍顿觉有戏,刚张嘴,准备不论桑余说什么都先应下来,把枪抢过来再说。 喉间的声音还未溢出,就听一阵阵“突突突”响起,子弹从身侧发射而出,枪支的后作用力带动着人跟着移动几分,但她全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你,你,你不瞄准就射击了?” “tui!”桑余吐了把溅进自己嘴里的沙子理所当然道,“我又不会,瞄不瞄准有区别吗?” “!!?” 季妍妍吓得浑身都在哆嗦忙去拉地上折腾瞄准镜的桑余,“爬起来赶紧跑!我不想吃枪子!” 推搡桑余间却半天没听到动静,恰在这时桑余一个不小心徒手把枪上面的瞄准镜硬摆了下来,季妍妍吞了吞口水,顺手接过,把它当望远镜一般举到眼睛上向后望去,结巴道,“你开了几枪?” 桑余塞完子弹后重新卧倒,“5枚!” 扳机扣动的刹那,就见瞄准镜里紧追不放的男人身体猛地一歪,踉跄半步后,左膝不受控地向内一折,整个人轰然前倾。 然他并未立刻倒下,而是用右手撑住地面,试图重新站起,但他的左腿已彻底不听使唤,膝盖处裤管撕裂,血混着泥沙渗了满地。 咬紧牙关,几番挣扎下,他终究还是额头贴上地面,五体投地地朝向桑余。 第287章 你真的不会射击吗? 季妍妍呆愣愣地看向瞄准镜,确认刚刚的一幕不是幻觉后,又不可置信地将镜头里里外外地狠狠的擦拭一番再看。 伴随着“突突突”的声音,镜头里的身影一个个倒下。桑余虽达不到一枪爆头的技术可也枪枪不落空,且十分歹毒的专攻击人的下盘,以至于凡是被她击中的人均维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折服于她所谓的稀烂的枪法之下。 她举着瞄准镜在桑余和对面阵营来回观察。 这叫不会! 这可太tm的不会了! “射中了吗?唉~算了,你也别打击我了,肯定一枪都没射中。没事,这也正常,哪有人第一次开枪就可以射中的,咱本来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看着那一脸吊儿郎当样的某人,季妍妍发自内心问出一句,“你真的不会射击吗?” 随着她的视线看向被拆的乱七八糟看不出一点“重狙之王”样的破烂巴雷特,季妍妍秒懂她的意思,都这样了她像是会的吗! 好一个凡尔赛,她承认她真的最讨厌这种人了! 每一枪都命中了还要怎样! 原本因为桑余命中敌人而产生的欣喜此刻全变成了对某人的无语,季妍妍有些麻木的看向瞄准镜,而后神情猛的一肃,捡起一根棍子戳着桑余让她逃跑。 “你的子弹没到拐弯的地步,他们躲起来追过来了!” 金发男那边见人被击倒在地,彻底恨死了桑余,“现在我看谁还有异议,枪都开了还不致死,这不是华国的警方还能是什么!但他们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吧,既然就派两个女人对付咱!” “我告诉你们,华国的枪械管理十分严格,普通人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摸枪的机会!你们这帮出生就和枪打交道的人要是输给了这些最多训练了几年的菜鸡,别指望我给你们佣金,我不去你们总部告一笔就算好的!” “当然,如果事成小费要多少有多少,不可能比你们的工资少!还有我另外悬赏,谁干死那个上蹿下跳,造型别致用渔网当装饰的那个死丫头片子我就给他上万美金!谁要是把她伤了,佣金双倍!” 一番话让众人听得热血沸腾,都是出来混的哪有不挨枪的,混多混少都是命,那他怎么就不能是混多的呢! 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打工人! 此刻情绪价值已拉满,打工人要持证上岗了! 将受伤的人拖到遮挡掩体后,队长一个眼神,他们便有序地护住金发男目光炯炯地盯着身前人,以超标准的姿势瞄准,狙击射击。 桑余头痒,脚痒,屁股疼! 加特林准备。 桑余头疼,脑热,脚崴了! 手雷扯开保险栓,投掷! 桑余扭脖,伸脚,伸懒腰,时不时的还会被石子绊得卧倒在地。 击杀失败多次,打工人仍不气馁,在金钱的巨大诱惑之前,在雇主一句不计后果,弹药钱他出的前提条件下,打工魂彻底觉醒,打工人绝不认输,今天的打工人非把桑余射成筛子不可! 虽都巧妙地躲过了子弹但桑余可不敢托大,呼嚎地边逃边求爷爷告奶奶期望神兵天降。 网友们看着后面追赶的人数减少,先是愣了愣,而后就看见枪林弹雨中狼狈不堪的桑余,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主播是刚刚射中人,把他们惹急眼彻底黑化了?] [他们有白的时候吗?话说有没有人懂微表情或唇语的,研究研究季妍妍,我想知道主播枪法如何?] [俗话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呢!主播都把枪弄成这样了,有什么技术可言!] [还好意思说技术,我都不稀的说主播那开枪的姿势!表情心虚又猥琐也就罢了,正跑着步呢,突然“啪叽”一下扑到地上是怎么回事,我勉强认同你那是在狙击,但你不要遮挡物的吗!游戏里人机都没有你这么突然又放肆的!] 此时此刻双方手里都有枪,一方专业的,一方稀里糊涂看不清路数的,虽此刻都敢开枪但高下显而易见,何况高的一方还占人数优势,下的一方还是个倒霉催的。网友悬着的心紧张得都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了。 [警方到底什么时候到啊?凭主播那运气摔个大屁墩被抓就是分分钟的事!] [江宁警方这人得十二分戒备啊,你们得学着云港那样24小时警戒随时待命才行啊!] [主播今天还有的活吗?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地点又在深山老林子里,江宁警方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业务不熟练,再怎么快赶来还需要段时间,那这段时间主播还能坚持住吗?] 被网友们念叨的人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将车开到了山脚下。 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真正听见山上不时响起的乒乓声,看见持续不断的滚滚浓烟后,凉了半截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 程橙撇了眼屏幕对众人嚷道,“还愣着干嘛,人都还活着!定位在这山里只能起个大概作用,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既仔细找人又注意警戒,对方手里枪支数量不少,你们的自身安全也很重要!” 听着那越来越密集的枪声,程橙急红了眼,嗓子都有几分沙哑,大声喊道,“快!动作都快点!我们已经掌握了敌方大量罪证,警告无效后即可直接射杀,如遇来不及警告或警告可能导致更严重后果时,也可直接开枪!” 全副武装的警察点头示意后,火速冲进山里。 “小吉,注意守好山下,不能让他们逃脱了,这帮人在这里蛰伏这么久都没被抓,肯定对周边地形已经很熟悉了,尤其是他们手里还有枪,一旦被他们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桑余的直播间也盯好了,一有情况全员通报,务必保证这两人的人身安全!” 程橙深深看了眼留守在警车旁的一干人等又嘱咐几句后,握紧枪,捏着定位也带队冲进了山里。 山上乒乒乓乓,山下也窸窸窣窣,一批批警察冲击声源处准备解救人质。 第288章 人质反水了? 人质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季妍妍已经麻木的眼神中,桑余扭身又是“啪叽”一声,稀里糊涂放了几枪后,又将周围散落在地的弹壳全拢入怀中,抻着季妍妍的棍子继续逃跑。 棍子是季妍妍强烈要求的,用她的话来说,人形描边器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描边的那个人身边被扯过去的同伴,她得硬生生的把那些密集的描边弹全受了! 所以她坚决不允许桑余靠近她,她也绝不往桑余身边凑,所有相处都要保持一定距离,包括逃命! 季妍妍此刻也不知道跟着桑余跑了多久,见她装弹壳的口袋明显大过于装子弹的,再结合他们射击的频率,气喘吁吁道,“余姐,他们射击的频率比你都要高,现在是不是该要没子弹了?” “没子弹也可能有别的后手,我看他们那样子不知道在这呆了多久,肯定比我……你更了解环境,咱只要别停,别被包抄和射到了就应该能等到救援!” 正如季妍妍和桑余预料到的一般,金发男一帮人准备调整战术了,追击多时枪击基本没停,他们手里的子弹消耗的差不多,备用的那一批次又被搞到了桑余搞手里。 此刻就算雇主给再多的钱,他们也手搓不出来,何况射出去的弹壳也不知道被哪个小王八羔子全给卷走了,真是穷疯了,到这深山老林子里发战斗财! 已经不记得绕几圈,回到初始地的金发男低头就看见了一枚子弹,小心地将之捡起,“这是个新的吧?这难不成是他们偷完东西后掉下来的?” “谁没子弹了赶紧过来,我这还有一枚!我算是看出来了,她们应该不识路才一直在这里打转,咱也别紧地追了,从后面绕过去给她一枪爆头。” 而后桑余便发现她身后的动静变少了,正警惕间就见那一行人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身前,正举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 桑余一点点后退,金发男怪笑着紧追不舍,甚至一把抢过身边的枪,挑衅着要给桑余一个难忘的教训。 意外出惯了,他此时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再失去如此巧妙的时机。对准桑余的脑袋,恶狠狠扣下扳机。 扳机移动的刹那,不是以往清脆的“砰”而是一声沉闷而异常的爆响,被桑余摔变形的子弹,铜壳凹陷,弹头歪斜,卡在枪膛里如同一颗畸形的毒瘤。 火药点燃后,金属腔体中的空气极速膨胀却无处释放,只得被无限压缩。 而后就听“轰!” 枪管炸裂,如刀片般碎片四散飞溅。握着枪的金发男首当其冲,右手连同半边脸颊瞬间血肉模糊,惨叫甚至来不及出口,人已向后倒去。 站在他身旁的人被灼热的金属残片击中,颈部动脉破裂的鲜血喷涌如泉;腹部被嵌入零件的跪倒在地,双手徒劳地捂住不断涌出的内脏;远处之人虽未被大残片直接击中,却也被细小碎片烫得满地打滚…… 硝烟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桑余已经被吓麻了,举着雷的手一突突差点把保险栓扯下来,还好季妍妍吼了一嗓子,不然她们将成为首例自己送自己上天的人才。 桑余看了看手里完好无缺的雷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扭曲金属、染血的布片,混乱的人群,“这是咋的啦?我还没炸呢,怎么就内讧上了!”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我趣!我才刚捏吧汗,怎么就结束了?] [话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不站而胜了呢?] [他们不会在碰瓷讹主播吧?折腾了这么半天,主播屁事没有,也就季妍妍被崩了一枪,但这也不知道被崩哪了,让她的灵活度不减反增,反观他们自己……] 一干人等正蒙圈之际,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地桑余就开枪崩了过去,看清人的一瞬,桑余拼命扭转身形。 子弹带着破空声以强劲的力道擦着程橙的耳边掠过,他整个人仓皇地向后跌去,几番挣扎后才堪堪稳住身形,却还是腿一软,跌倒在地。 程橙心里想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网友们直接笑疯了。 [好好好!主播已经不满足于招惹罪犯了,她还要袭警!] [程警官究竟做错了什么,第二次见面就要挨枪子!] [和别人见面是丘比特之箭,和主播见面,死神镰刀 勾魂链!] [主播你说实话吧!是不是最近招魂幡里有点乱,需要个能镇住场子的?] [《误杀4》开拍了?] [主播,咱有话好好说,咋就用上真刀真枪了呢?] 网友们在看热闹,而刚与死神的子弹亲密接触的程橙仍有些回不过神来,此刻正呆愣愣的看着握着黑洞洞枪口的某人。 某人面对的却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她刚刚那一枪崩的实在骇人,虽未造成实际伤害但心里的阴影却擦不掉了。 他们有理由怀疑人质反水了,此刻已然成了犯罪团伙中的一员。以至于他们不得不警惕。 看完全程的季妍妍则捂住脸,一脸不认识桑余的样子,小碎步挪进警方的包围圈,生怕和桑余粘上一点关系。 小眼瞪大眼,大眼瞪枪口的诡异僵持着,桑余手忙脚乱的想扔掉巴雷特,正要动作间又忙将至收回,哆嗦着手想藏起来。 “程,程,程警官我说这是水枪你信……我不信,你让我想……这是玩具枪!真的,这是玩具枪,没什么作用就是吓唬人的,我一个人都没打到!季妍妍可以给我作证!” 万众瞩目之下,季妍妍恨不得挖个洞把桑余埋了,她做什么证,她给她作证了,谁来给她作证! 恰在这时,程橙身侧的对讲机响了,“队长,我们在西北方向发现的这一大批罪犯,下肢被子弹直接贯穿动弹不得!子弹全是一击即中,可见对方枪法十分精准老练,队长你们一定要小心!” 现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干的?” 季妍妍猛地窜出来,“这我可以作证,真是她干的!我两只……不,单只眼睛轮流看到的!” 第289章 我的破烂做不了主 反观此刻的桑余,呆愣愣的伸出根手指满脸疑惑的指向自己,“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还能是我干的!警察叔叔你们刚刚是没看见,别人是拿了枪不敢开,她可倒好开的比谁都溜,偏偏还贼拉准!” 被夸的飘飘然的桑余揉了揉鼻子,尽力压下不停上翘的嘴角看向季妍妍,“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了!” “我那是在夸你吗?” “警察叔叔你们是不知道刚刚有多吓人,她一个劲儿地强调自己不会,枪也被拆得七零八落,偏又枪枪都落到了实处!结果是什么!是他们更不要命地崩我们!尤其她还招灾,靠近她就得挨枪子!” “我在山上待了这么久除了那次意外基本没遇到过啥危险,偏她一来不是炸弹就是子弹,我都不知道我能跑这么快过……我就说待着没事给我送包子干嘛,那么珍贵的物资,感情是要用包子买我的命呜呜呜……” 季妍妍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以至于屁股上好不容易凝固的伤口又崩开了都不知道。 看着直播的杨浩扯了扯前来探病的林棘,“你不是说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吗,这不就有了!小姑娘稀里糊涂的是真惨啊!” 恢复男装已退出求生节目的林棘看着屏幕嘴角狂抽,“谁出主意把她送走的,她要再没走,我可能就要先走了!” “是季队想借人去江宁帮忙,恰好又赶上导演出了点状况被我们审查了一下,结果就这样了。主要是桑余在云港出了名的瘟神,以至于……话说她有那么可怕吗?吓的你连家门都不敢出,要不是确认她走了,我能再遇到你吗?” “你要不别躺着医院说这话?” 杨浩呲了呲牙,看着屏幕里手足无措的桑余打了个激灵,“这段时间业绩漂亮,我应该是能升一升了,希望这一升能让我再也看不见桑余!” 另一边的江宁警方却沉默了,他们哪见过这阵仗,本来是来救人的,结果现在傻傻的分不清哪是需要被救的一方。 他们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家队长,程橙看着遍地哀嚎的罪犯也默了默,“开枪的事就当是意外了,但这情况……你们还用上炸弹了?” 桑余忙去数背包里的手雷,警方看见她那豪放不羁的装备吞了吞口水,强忍着不让自己后退。 这么多雷一点防护没有就这样全扔口袋里了还敢就这样背着跑山路! 谁说桑余倒霉的她可太幸运了,这都没被炸死! 跟随着桑余的动作看见袋子底部的那个大洞时,队员们呼吸一窒,桑余数完后也吓出一声冷汗,“少,少了一个!” “没事用在这了,不也没伤到人!” 金发男意识模糊地抬了抬头,好像有人说他不是人。 检查现场痕迹的小警员提溜着卡在枪筒里半截焦黑的弹壳小跑过来,“根据现场情况基本能推测出造成爆炸的原因是这枚子弹引起的炸膛,我看了一下哈,应该用之前掉过地上摔变形了!” 感受着众人投递过来的目光,桑余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刚刚是有一枚,我本来想捡起来用着结果被枪崩了,急着逃命就没功夫去捡!” 闻言金发男喷出口老血彻底晕死过去,遥想他驰骋此地多年,却不曾这么轻易就败给了这个看起来缺点啥的死丫头,这该死的命运啊! 这边的事还没弄明白,那边又出了状况。 自从看见桑余把炸弹当矿泉水瓶子那么塞之后,小警员彻底待不住了忙拿过桑余的大包小包检查,生怕一不小心被阴死在她手里。 不检查还好,一检查,还不如不检查。 他将袋子卷出个口子,哆嗦着指着满满当当的金黄壳子看向桑余,“这是什么?” “黄铜吧?我觉着这个应该比市面上那些60%左右的工业边角料含量高,要个双倍60块钱一斤不过分吧?” 程橙闻言神色猛地一肃,还有更大的鱼! “你打算卖给谁,谁在收子弹?” “收破烂的老大爷啊!这都是他教我的,也不知道隔了个城市的破烂他收不收!” 看着这场景神情肃穆的网友们顿时破功,@收破烂的老大爷。 [果然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一直知道大爷牛但不知道大爷这么牛!还能和军方有合作!] [咳咳,大爷你知道主播在外面这么惦记你吗?还给你搞些洋货回来了!] [大爷您那还缺人手不,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张张见识,摸一摸这辈子都可能摸不着的东西!] [老辈子就是牛!就是不知道大爷这点子弹准备咋处理,是熔了还是卖了,其实俺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网友们正呼唤得起劲儿之际,一道带着云港警方标记的评论划入弹幕。 [收购子弹壳当废品,犯了非法持有弹药部件罪;熔炼、切割、加工子弹壳,涉嫌非法处置危险物品;转卖他人或网上出售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相关物品”;藏匿不报,有期徒刑3到7年。] 看罢众人一愣,更有许多呲着大牙乐的人被自己的口水呛的直咳。 直播屏幕面前的大爷鞠了把辛酸泪开始吩咐人去收拾东西。 至于他要去干嘛? 警局都点你了,你说干嘛! 好一个桑余,大爷跟她掏心窝,她却给大爷使心眼子! 他一个收废钢的什么时候和军方打上交道了! 他是打扫工地的,不是打扫战场的! 他是跟她说过他收黄铜,但子弹壳上的黄铜是他能收的! 看着屏幕里那一无所觉的少女,大爷遇到了人生第一个滑铁卢,此时此刻他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除了认命还是认命。 最后看了眼自己辛苦攒下来的家底,长长地叹了口气,“之后收两台缝纫机吧?兴许我以后能用的上。” “我也就多余开这个嘴,回旋镖终究是落到了我身上。” “那我把她拖进黑名单?” “拖什么拖,万一真有飞机大炮之类的,你不想涨涨见识?让她送过来,咱们上交就是了!” 助手默了默,怪不得您能白手起家和出了名的瘟神到一块去呢!感情是胆比我们都大! 第290章 被针对的桑某 听完全程的小警员面颊抽搐个不停,不过转念一想,笑了,“桑同志,你收集这些弹壳时有遗漏吗?” “看见的基本都收集起来了,别的不敢保证但他们射过来的我一个没落,我自己射的也记着数呢,应该没剩几枚了?” 小警员笑得更灿烂了,伸手就要去拿,“感谢桑同志对我们工作的帮助,辛苦了!您还知道我国对战场弹壳的回收要求高于95%呢!真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要不你再努努力,毕竟100%强制回收呢!” 呲着牙,在桑余心疼到窒息的表情中将她辛苦收集到的所有弹壳全都收缴了回去后,程橙看着直播回放清了清嗓子,“还记得你的……炸药包在什么时候变轻的不?犯人都被你收拾完了炸药不能落山上啊!万一伤到无辜路人了怎么办!” 毫无预兆间,一颗狙击子弹直扑桑余的眉心,没有发射音只余子弹疾驰而来的破空声。 好巧不巧的是桑余脚底痒,碍于此刻的形象她没有直接撅下去,反而侧着身子去挠脚,因着这几分偏离,子弹擦着鬓边的发丝重重的嵌进树里,摩擦出一片火花。 若有所觉回头的程橙恰好看到这幕,心脏都要炸了,他一把将身前的桑余塞进树后,嚷道,“注意隐蔽!9点钟方向有不明狙击子弹射来,对方疑似拥有消声装置!” “砰砰砰!”又是几枚子弹射到树桩上的声音,众人忙放下手里的工作,举着枪找地方隐蔽起来。 竖耳倾听一阵,程橙示意桑余别动后,深吸了一口气举着望远镜迅速探出,朝着刚刚子弹射来方向,仔细巡视。 看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后衣领却突然被人一抻,整个人被提溜回树后。在他靠回树干的刹那,子弹击打树木的声音随之响起。 程橙猛地回神,心脏剧烈跳动,手脚发软。他刚刚干了什么!明知对面有狙击手的情况下,还把自己暴露在外那么久,没有桑余他恐怕…… 想到这他的身体仍不由颤抖,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恐惧后,程橙忙向队友们汇报,“对面有狙击手,他们躲藏得很隐蔽,我刚刚什么都没发现!都小心点,千万别大意!” 虽然仍很后怕但抓住人要紧,他稳了稳心神看向桑余,“谢谢你救了我,所以你是看见子弹从哪射出来的了吗?” 桑余忙站起身来,“其实我是看见树上有果子倒下来要砸你脑袋。” 看着地上那不知名的果子,程橙有一种心肌梗塞的感觉,深吸一口气,再抬眸间就见桑余不知从哪儿弄来个东西正在研究。 见他看过来,桑余尴尬地呲了呲牙,“我就看看没想私吞。” 她说着将手里滚烫的金属物件老实地放进程橙手里,“这和我之前捡的那批是一样的,这应该是他们的同伙留下的。亏我还以为他们全都来追我了,没想到还留了后手。” 看着程橙呆愣愣的盯着手心,桑余心虚的挠了挠鼻子,“哈哈哈,捡破烂捡习惯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在我手里了。” “这不少啊!你全捡起来了?” “他射了这么多我有什么办法!我还能叫他不射是咋的!” “你先拿着,控制一下自己,别用小命去捡这不归你的东西!” 说罢,举着望远镜再次探出头去,这次他长教训了,估算了一下时间立马收了回来。 然而没听到子弹声。 还未多加思索,扭身之际,就看见队员犯了和自己刚才一样的错误,整个身子都要暴露在外面了。 他忙喊人摆手,叫他回去。因为着急,动作摆动的幅度过大一不小心把桑余绊了一下,以至于她的小脑袋在树干后面冒了个尖。 紧跟着就是“砰”的一声,眨眼间桑余已经稀里糊涂的躲了过去,手里又多了一枚子弹壳。 许久,程橙一干人等探了多次头,既未看见人也未听到枪声。 不知想到什么,程橙试探性地拎着桑余伸出去,随即又立即收回,结果却听到了“砰”的一声,桑余又多了一枚弹壳。 探头,无事发生。 放桑余,收获子弹。 再探头,无事。 桑余,“砰!” 放队员,无事发生。 放季妍妍,无事发生。 桑“砰!” 来来回回试了几下,众人诡异地发现桑余似乎受到了针对,在场所有人包括季妍妍在内,在外面蹦迪都没事,偏桑余,露头就秒,准确来说露根头发丝都要挨一子弹。 得到这一结果的桑余怒了,让其余人都别动,自己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对面回应以最高礼节。 探头,“砰!” 探头,“砰!” …… 桑余不信邪地把程橙的后脑勺从自己长期冒头的方向按了过去,然无事发生。 “你怎么得罪他们了?” “我怎么就得罪他们了!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噗哈哈哈,说你倒霉你还不承认这下老实了吧!罪犯就盯上你了!] [主播,你要感谢上天的眷顾,让罪犯谁都不喜欢,偏偏眷顾你,子弹也对你爱的深沉,苦苦追求,绝不认输!] [傻鱼啊!都有这得天独厚的倒霉体质了,你说你咋活啊!] [主播这不是倒霉,是在体验生活的惊悚盲盒!] [以为主播已经在谷底了,结果谷底还有地下室,地下室还有十八层。] [别人的人生是一场旅行,主播的人生是一场修行,还是地狱难度。] [主播的生活太苦了,想给她加点糖,结果加成了荒唐。] 确认自己真的受到针对的桑余怒了,无视众人投来的一言难尽的表情,举着自己的破烂枪就要射击。 在他们对面,一伙用植物严密包裹的人趴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哥,咱真的不去救人?” “都那样的你怎么救,且不说在那么多警察的包围下咱能不能救得了人,就说咱真救下来了该怎么办,东西也没拿到手,还伤的那么重救下来等死吗?就那金毛,死前不倒讹咱一笔就算好的了,与其让我像对待上帝一般伺候他,不如死了算了!” 小弟用瞄准镜看了眼现场情况,叹了口气,“那咱直接走吧?趁着他们还没发现咱!” 第291章 谁开的枪 “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你甘心吗!来这一趟搭进去几个兄弟不说,钱还没挣到,我这辈子就没丢过这脸!” “可……” “我录音了,就那个小丫头片子比踏马所有人都值钱,我要把她崩死了,把照片和录音寄给那金毛他老板起码还能回本,伤她一下都是赚了!” 小弟们瞬间了然,跟着老大一起瞄准桑余,至于桑余那附近的其他人,子弹不要钱吗!射他们他们还得倒贴钱! 目光炯炯间,就见那能回本的买卖探出头来,扳机还未扣动,就见桑余不知何处掏出个破枪,瞎比划着准备射击。 看着她那探头探脑找不准方向的样子,正想嘲讽两句,就听“噗呲”一声,血滋到了脸上。 小弟僵硬的扭过头去,血已经飙的老高,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也不由打起冷战,“哥,咱好像有人中弹了?” 大哥摸了把脸上血,视野猩红一片,“快止血,你腿上的大动脉被射穿了!所有人赶紧跑,位置……” “没暴露?” 小心翼翼的将眼睛蹭干净后,就见瞄准镜内朝着自己方向的破烂枪正冒着烟,而持枪的人正用树皮不停的剐蹭着自己的后背,抓挠间从衣领里掏出片树叶子。 意识到什么的桑余猛地撤回身子,恶狠狠地把树叶子扔到地上,不解气地又碾上几脚,大哥看见明晃晃的大腿,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极速飞驰的子弹恰好在桑余抬腿的瞬间到达目的地,腿未伤到但裤子却被磨出个洞。 感受到阵阵凉风的桑余骂骂咧咧的探出脑袋,瞪着个眼睛,呲着牙,左右扫描,而其余人仍举着个望远镜到处找人。 “动作轻微地把止血绷带捆上,咱的位置还没暴露,注意隐蔽!她应该是阴差阳错射到人的,都别慌,射中他的大腿只是个意外,何况那枪被她霍霍地连瞄准镜都没有了怎么射击!” 小弟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活不活的无所谓,但他不能白遭这罪!这般一想,小弟惨白着一张脸对大哥的命令表示了赞同。 接连听见枪响的程橙瞥了眼瞎忙活的桑余,“你学过开枪?” “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是什么意思?军训?这个不算,游戏更不行!” “我是那种人吗,我从不屑于拿军训说事!我的意思是枪这方面我会一半一半,不对,是大半!我摸过,开过就是没学过。” 几次三番没抢过枪的程橙放弃挣扎,他喘着粗气指了指地上的一摊,“枪这东西不仅是射不准的问题,还有很大的可能伤到自己!” 桑余点头表示了解后,趁着程橙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动作飞快的射出一枪,不争口气也要蒸块馒头,枪都要被没收了,还不准她过把瘾是咋的。 子弹都已经射出去了还能咋办,跟随着它射出的方向望去,没指望它打到罪犯,只求她别打到无辜。 却不想…… 程橙双眼猛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桑余,又忙把眼睛怼进望远镜里,“我好像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了,全体注意,1点钟方向那个血色喷泉!” 受伤小弟好不容易将绷带缠上,还未来得及勒,眼睁睁看见一枚子弹从同一豁口处射进去,大动脉彻底破裂,血一股脑的往外涌,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响彻山野。 “位置暴露了,快跑!” 大哥回头之际就看见了令他肝颤的一幕,所有警察均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向他们。 “谁开的枪?”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面的带着谩骂与气急败坏,后者则完全是惊喜了。 “队长?” 程橙意味深长的看了桑余一眼,“她开的!” “桑同志厉害呀!在我们这,这能力没必要谦虚!” “我还以为桑同志刚刚在干嘛呢?感情是在寻找地方的位置!受教了!” “没想到我们自诩专业竟然输给了桑同志,这眼力,射击准头都够厉害啊!” “是啊!是啊!余姐师承何处啊?也教我两招呗,我请你吃饭!” 听见请吃饭,桑余咽了咽口水果断选择将自己的老师分享给众人,“Npc!” 虽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但上进心仍让他们追着不放,“这还是个外国人,学费不便宜吧,我们这工资请得起吗?” “新手教程里的Npc教官!根本不要钱,点进去就有。你们要是嫌那样费事,我这还有几个无需下载点击即玩的,就是广告有点多!” 一干人等面面相觑,瞬间噤声,这每个字都能听懂,但组合起来怎么就有点听不懂了。 直到桑余将几款游戏怼到他们眼前,直到看见桑余手里的那把连瞄准镜都没有破烂枪,众人默默地撇过头去,呵呵,新手保护期,新手保护期! 万绿丛中一点红,网友们将图片极力放大终于勉强找到了那群人的藏身之处,看着那渺小的一点网友们赞叹出声。 [傻鱼深藏不露啊!有这技能还藏着掖着干嘛,天天给我使!] [从今往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打游戏没用了!毕竟这已经打出一个神枪手了!] [都用不着瞄准镜,主播你脸上那叫鹰眼吗,这么厉害!]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担心主播拿不出手了,瞧瞧这技术,有几家主播会玩枪的,枪法还这么六!] [第一次没人信,第二次是意外,第三次……现在总该知道我们主播是有真本事的了吧!] 直播间吵吵闹闹,警方却已经瞄准目标准备射击,然而瞄准几次后,众人都摇了摇头,“距离太远了,根本不在射程范围内。” 眼里的余光见着那一帮彻底撕破伪装,准备直接逃跑,警员们急了,“队长,距离太远了,等咱包抄过去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逃脱了!” 商议间,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到某个一击命中的人身上,“试试?” “可我没学过啊?” 程橙嘴角抽搐,你没学也没耽误你少射啊! “抓住人有奖金!” “得嘞!但我可不敢保证我一定能射到啊!射歪了可别怪我!” 第292章 玩的真脏! 嘴上打着哈哈哈,身体却很诚实,伴随着一阵突突突,警员们算是彻底信了桑余真的没学过。 毕竟学过的人会不用瞄准镜、会手一直压在扳机上、会不计算风速就直接射击吗? 众人彻底对她不抱希望,已经开始联系山下留守的警员想办法重新制定战术包抄之际,就听一直举着望远镜的小警员一声惊呼,“全,全全射中了!” 桑余好奇地跟着凑到了望远镜前,“真的假的?我只顾着开枪了还没见过那些针对我的王八羔子呢!” 众警员:…… 感情你还真不会,全程凭感觉在瞎打啊! [噗哈哈哈,警察叔叔他们那是什么眼神,三分讥笑四分凉薄五分羡慕嫉妒!] [倒霉蛋主播看惯了,这装起13来怎么也掺杂着命苦的感觉呢?] [警方:她的每一个姿势都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但偏偏还就真让她射中了!] [对面罪犯:大傻春你要干什么?桑余: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话说对面被打成啥样了,我看警方的语气怎么不太对呢?] 与此同时看完自己射击结果的桑余也沉默了,子弹确实都命中了,命中的也确实是人,那些人还都没死,至于能不能跑,这就要看他们脸皮够不够厚了。 桑余的射击主要有一个目标,不白来,均匀地让隐蔽起来的人都挨了一子弹,这些子弹也不往别的地方射,全攻击在了人的下三路上。 其中当属大哥最惨,子弹直逼他胯下也就罢了还把他裤子磨开裆了,此刻正亮着流血的屁股边跑边骂! “开枪的那女的,你给我等着!等我逃出去了,我一定要让你好看啊啊啊!” 听着那凄厉的喊声众人不由都离桑余远上三分,别人是杀人,她可倒好不杀人只诛心! 事实证明跟命比起来脸算什么! 被桑余持续射击的一干人等干脆直接扯下裤子极力狂奔,桑余开枪驱赶,警方猛烈追击。 然深山老林子里地形确实很占优势,警方只看过地图,对此地也只了解个大概,桑余两人更是满脸懵圈,盘踞在此地多时的罪犯虽被射击追赶,但逃得也还算成功。 眼见他们就要消失在视野内之际,大哥跑得过快,拐弯时的惯性和离心效应导致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外偏移,直到手掌推向身侧的树木才终于控制住方向。 他这一推,树枝猛地震颤起来,哗啦哗啦的枝条不停摆动,剧烈摩擦声中一金属物件被急速扯动,大哥下意识抬头而后瞳孔骤然缩紧。 一枚他们特别定制后又被人偷走的手雷正挂在他的头顶正上方。 它原本被一根横枝稳稳地卡在树杈间,但被他这么撞,从弹口延伸出去的保险销被旁边回弹的枯枝直接勾住,枝条弹开之际被狠狠一扯,黄铜色的金属环连半截弯曲的拉环被无情抽走,“叮当”一声过后,坠入地面消失不见。 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大哥清楚地看见了死神在向他招手。 没了保险的手雷从枝头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下坠落。旋转着,跳跃着,带着令人心脏骤停却根本阻止不了的速度径直砸到他脚边不到半米处。 “爬”字还未说出,就听轰——!!! 触地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了林间的寂静,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泥土、断枝、碎叶,致命的破片,以手雷冲击波狠狠砸在一干人的胸口上将之掀翻在地。 视野被刺目的白光和翻滚的浓烟彻底吞噬,耳朵里只剩爆炸巨响。 远离此处的警方、网友们呆愣愣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桑余被倒灌过来的浓烟呛得咳嗽才有人回过神来。 “团灭了?咱干啥了?” “咳咳咳……” “咕咚!感觉这次任务挺危险的,我咋就没啥参与感呢?这就是传说中的陪跑。” “咳咳咳……” “我防弹衣都穿上了结果就这?我子弹都没来得及用呢!” “咳咳咳……” 对讲机恰在此时传来声响,“队长,我们仔细看了一下桑同志的直播回放,终于找到了炸弹遗失的位置。她全身心地顾着逃命了,以至于忘记了肩膀上扛着的那……姑且叫做炸药包,然后在路过树丛时,上面被勾了个洞,吊了枚手雷走,那个位置就在……等等!队长那地方冒烟了!”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现场只剩下接连不断的“咳咳咳……” 程橙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手指努力按压突突突跳动的眉心,“不用再提醒我们呢桑同志,这次抓人的功劳全给你!” “不是……咳咳……我好像看见那有人有话要说!” 顺着桑余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外围被子弹炸膛波及较少的人群中有人悠悠的转醒,结果刚睁眼就看见了己方被团灭的场景。 抬起手,“你们华国人玩的是真脏啊!想要我们的命直说何必再如此羞辱我们,连我们死后都还要持续用你们的离间计!你们的心肝太黑了啊,全让我们阴差阳错死在自己人手里,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啊!” 他骂骂咧咧的哭嚎着,程橙等人则很自觉地侧了侧身子,让他手指毫无遮拦的指向桑余。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个陪跑的,全程啥都没干,全是这姓桑的设计的,全是她一个人把你们所有人都干掉的!要骂就骂她一个,千万别把我们牵扯进来我们分明很正义,一般不搞这旁门邪道! 将自己的良心安慰完,警方就任由他们哭嚎,打扫起战场来,还有救的送医,还有用的送局,对有害的人则进行隔离,并让他们看着被害人。 被害人:“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桑余:“咳咳咳……”我干什么了?开了几枪射几个罪犯的屁股就和良心扯上关系了? “你这么做上帝不会放过你的!” “咳咳咳……” …… 一直自言自语没得到回应的被害人被气得彻底晕死过去,倒下去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向桑余,“你们华国珍藏的文物将永远被我们收走!你们永远也不会再得到它们了!” 第293章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看着桑余懵逼的表情,程橙解释道,“他们是批文物走私的接头人,警方已经追踪很久了,没想到他们入境自投罗网,只是听他那语气,这批文物已经得手了?” “目前正在查和他们接应的这条“盗掘—倒卖—走私”黑色产业链,只是可惜进展缓慢。毕竟江宁一直以来都临海,你要说海洋生物的远古化石之类的可能真有,但历史文物这些完全就渺茫,埋在这等着发霉吗?所以只能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这就有的查了。不过这次逮到了一波人直接迈进了一大步,只要把他们的嘴撬开就能联合外省一起把人都逮了!” 确认再也没有漏网之鱼后,程橙忙下达命令,“都别愣着了,赶紧去检查他们的伤势别让人死在这!救护车到这还有段时间,利索的把急救做好把人抬下山去!” 这清点还好,一清点众人都忍不住面颊抽搐。 惨! 实在是太惨了! 握着枪、带着这么精良的装备,竟然被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光着手的人折腾成这样! 现在一整个雇佣队伍硬是没有一个能睁开眼的! 统计子弹的小警员也愣了愣,桑余竟然没有一枪落空,虽然地方都难以启齿,但都射中该射中的人了。 救护车呜啦呜啦的来到山脚下,又呜啦呜啦的抬走一批人。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不是罪犯的季妍妍躺在担架上很是醒目,在一众人的围观下,她恨不得去拍死桑余。 罪犯惨难道她就不惨了吗? 她明明没干吃枪子的活儿,吃的枪子却比谁都多! 打不过融不进,她还躲不起吗! 她也算是明白了,这流量好是好但得有命接呀! 人活着不好吗! 面对桑余关切的眼神,季妍妍打了个激灵,残忍地撇过头,对着秃头导演疯狂眨眼,“导演,这你也看见了。在履行相关协同工作中,因多重非可控变量的持续叠加,我的生理指标已经出现了明显应激反应,经专业评估已构成了健康风险,为贯彻落实“以人为本、生命至上”的工作原则,避免次生影响波及整体运行效能,现不得不申请暂停参与所有协同场景,转向零接触、异同步,可回溯的信息交互模式,后续协作……暂定,望节目组下一阶段优先考量人员组合的生理兼容性与心理负荷的均衡性。” 简单来说就是已经跟着她下去半条命了,再不躲该真没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这瘟神已经被送走了! 听懂这潜台词的网友们直接爆笑出声。 [桑余专坑队友,害人害己,没有最坑只有更坑。] [好好好,咱主播还搞的是献祭流,唯一的队友没了。] [桑余: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桑余:只要我先嚯嚯走队友,歹徒就永远无法威胁我!] [桑余:其实人和人的关系很脆弱,我多坑你几枪,你就死了,很简单~] [桑余:人人都敬畏神,但我是神人,我会自畏!] [季妍妍:我活着影响你输出了?] [季妍妍:大清亡了你知道上朝了。] [季妍妍:此人不吉,望其速离,我先避之。] 不容拒绝的挥别自己刚认识不到半天的队友后,桑余被程橙扯住了后脖颈。 桑余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你说说这把我忙的,饭点都过了。程警官,你放心笔录那都是标准流程,我很快就弄好了,所以咱这是去哪吃啊?” 程橙没好气地咧了咧嘴,“饭会吃,笔录也会做,但都不是现在!你不是很会找东西吗?反正人头你都抢走了,后续工作也搭把手吧?” 看着视野尽头呜啦呜啦响的救护车,桑余只觉满眼讽刺,“程警官,这……我也不想的啊!摊上这事我也很苦恼哇!” “我就纳了个闷了怎么就偏偏盯上我了!在场这么多人就瞄着我射,程警官你得狠狠地审!我这好端端的才刚来这,怎么就非得跟我过不去,挖到他们枪又不是我想的,我一开始都给埋回去了的,他们非得跟我对着干!我这不就一不小心不得不举起枪开始反抗了!” “哎呀!这也是我没学过,不然何至于再让你们跟我担惊受怕半天,何至于让妍妍挨了一枪。程警官,你放心,我想办法学学去,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也好过像这次这样瞎射。” 在桑余胡乱射击时,悄摸摸补枪却连只鸟都没打中的程橙心里的小人恶狠狠砸下一拳,掀翻了桌子。 你是真不要个逼脸啊! 你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寒气逼人的话! 你一个没学过的都枪枪命中还在嫌弃,那我们这些专业的枪枪都不中是不是该去死。 在场亲眼目睹桑余射击的警员们纷纷破大防! 看着桑余那装逼不自知,警官们却有苦难言憋到便秘的表情,网友们再次笑成大粪。 [桑余:人无完人,但我是神!不要问我在干嘛来试图打听神的举动。] [桑余:医生说我身体倍棒,就是有点太完美,建议我适当缺点!] [桑余:为什么我去的山上没有老虎?因为一山不容二虎!] [桑余:我走路从不用看路,不是因为瞎,是因为路都得给我让道!] [桑余:整个亚洲的颜值就两个人撑着,刘亦菲老了,我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桑余:成功是99%的汗水和1%的天赋,而我从不流汗。] [桑余:我从不熬夜,不是因为养生,是因为黑夜配不上我的光芒。] 程橙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拍死她的冲动,“季警官说你擅长找一些另类的东西,比如说,枪啊,炮啊,人啊,鬼……咳咳说多了,季警官说你有好几次折腾文物的经历,这不就正好赶上了吗!” “就这山上的生活痕迹来看,他们应该滞留在这很久了,而这段时间没有文物流通的消息,所以我们怀疑他们把它藏这山上了,你放心,我们都配备了专业设备,这样只是个猜测,找不着也正常。” 听罢桑余看着青木山眼睛有些发直,小吉能找到文物吗?以她的经验来看,文物起码应该得是大吉了吧? 第294章 小吉出文物? 扭身感受到众人好奇的目光,桑余清了清嗓子,“程警官,你应该知道我捞东西出了名的不正经,这要……” 程橙忙摆手,“找东西多个人也就是多一分概率的事,因为那帮人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所以我们准备一会儿吃完饭就连打扫战场加搜山找东西了。你要是拒绝的话,我就派人直接把你送警局去,反正流程你已经走习惯了,基本不用我们逐一指导了。你也是知道的,警局食堂的员工餐嘛,都是按时按点的,你只能自己找地方吃去了!” 一路肘来,没有馒头,只有拳头的桑余当即拍板要干。 “除了管饭就没有别的了?我在隔壁都还有工资的……” 在桑余明里暗里的提示下,程橙有些无语的答应给她奖金。 躲着太阳在树荫下解决晚午饭的众人呆呆地看着桑余脚边一大摞一次性饭盒,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你,你吃这么多没问题吗?” 看着还有剩余的桑余屁颠颠地跑过去又领走两盒,“我这是求生节目长期饿肚子,所以这看见食物就有些忍不住,三天饿九顿嘛,这第十顿总得把它补回来吧。” 收获了一大波同情的桑余喜滋滋的接收了众人投递过来的大鸡腿。 见此网友们齐齐翻了个白眼,说别的嘉宾三天饿九顿他们信了,但桑余……他们只承认她遇到的事多,不承认她不爱老己,定时定点去警局打卡,她能有多饿!瞧瞧隔壁云港警方的员工餐投喂的多好,她怕是唯一一个参加这节目长肉的! 躺在病床上带薪休假的杨浩嘴角的抽搐都没停,以至于医院值班大夫几次三番怀疑给他治面瘫了。 于白懒洋洋地翘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奇地凑到杨浩跟前,“队长这么放松的时候你不睡觉看什么呢?” 压着手终于看看桑余脸的于白吓得直接窜回床上瑟瑟发抖,“队长,别这么吓人好不好,我现在看见余姐的脸下意识就感觉肝疼!已经形成工作恐惧症了。” 杨浩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这不是看她折腾别人幸灾乐祸吗?这还没到一天就送去两波人了,你说今天过完,隔壁不会来找咱借审讯室、借监狱哈哈哈……没想到吧,他们也有今天!” 听着自家队长猖狂的笑声,于白好奇地点击桑余直播间,“诶呦喂!他们是怎么敢的噗哈哈哈……” 此后桑余直播间又多了个加班加点的人。 吃饱喝足后,桑余带着众人找回自己安营搭帐篷之地,她心疼地扑向自己已经被射成蜂窝一样的帐篷,“警察叔叔,我就在这搭帐篷然后一钉子打到了他们的枪炮子弹!结果就是针对式无尽追杀,所以你们审完后记得让他们把我东西赔了,我也不多要就多加个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心理治疗费……” 程橙环顾一圈,除了被挖出个大洞外没感觉有什么可疑之处。武器埋在这儿了,文物也藏在这附近? “这风水好?” “好个(头)……厉害大师认准的风水宝地。” 刚想开口就骂的桑余看着面板上是“吉”字,硬生生的改了口。 工作习惯使然,程橙下意识就继续追问,“厉害大师是谁?” 桑余羞涩紧张几番挣扎后,终究是点了点头。 程橙:??? 桑余挺了挺胸脯,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我!” 程橙:…… 又想掀桌子了怎么办! 我就多余给你搭话! 程橙深吸几口气没压住,跑到一边无视桑余,用工作强迫自己忘记被耍了的恼怒。 [桑大师认准是风水当然好,不是枪就是炮,还有子弹从天降!] [阴宅的风水还能不好?] [死神给你找风水,她有什么好风水?她要能找到真好风水她还至于这么倒霉!] [也就警方敢让桑余找东西了,换了别人只会砸臭鸡蛋,让她赶紧走!] [没人好奇老实人能翻出啥来吗?老尸,小尸,僵尸……] [该说不说主播还真有可能把这些文物翻出来,毕竟都沾点阴气嘛!] 见没人再搭理自己,桑余也不废话了,抖干净渔网就开捞,下网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弹幕,“各位观众老爷们请放心,这次绝对不是惊吓!肯定不会再出意外!” 收获一大波嘲笑的同时,渔网已彻底没入水面。 桑余要看看带着任务来的小吉会捞出什么东西来! 手臂用力间,渔网浮出水面。 河里泥沙较海上只会更多,黑漆麻乌的网彻底被堵住,根本看不清捞到了什么。 一边用力往上抻网,一边不停向里面泼水,大力出奇迹之下,勉强能看见是个木头箱子。 接连又捞出几个同款木箱子后,桑余嘴角忍不住抽搐,还真就让她捞到了? 打开渔网,将最后一个木头箱子搬出,集体冲洗干净。随意选中一个较小的木箱子后,桑余在众网友或闭或睁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扯开木板。 “咔嚓”一声,木板碎裂,看清里面东西的桑余顿了顿,开口,“东西好像给你找到了?” 程橙顿时飞扑过去,就见粗糙的木箱子里面,用胶布胡乱包装着一个个色彩艳丽的低温铅釉陶器,他轻手轻脚地去掰箱子剩余部分,然掰了个寂寞。 扭身死鱼眼盯向桑余,桑余怂怂间上前,手腕用力,彻底露出里面的唐三彩,釉色依旧鲜亮,造型也生动非凡。 她随手掰开的小木箱里是一匹保存相对完好的腾空小马,马的鬃毛直立,马颈处釉彩黄绿交融,在阳光下泛出幽微光泽。 再打开,一尊天王俑,高逾一米,身披明光铠,胸前圆护如镜,绿釉覆甲、黄釉饰袍,威风凛凛,可头没了。 仔细翻找间,从纸箱子角落掏出一个凹凸不平的旧报纸,打开后就看见了被粗暴卸下的怒目圆瞪的天王头颅。 还有胡人骑驼俑,骆驼昂首嘶鸣,背上少年衣袍湛蓝,稀有的钴蓝釉却被胶带缠绕出细微划痕,胎体整个布满裂纹,有些断口处甚至参差不齐,像是从墓中盗掘时粗暴撬取所致。 甚至还发现了一些尚未拼合的残片,用泡沫网套草草一裹,直接塞入木箱,箱底垫着的发霉稻草中参杂有墓室特有的泥土与碎陶屑。 第295章 全是真品 各式各样被损坏的唐三彩看得桑余呲牙,怪不得是小吉呢,文物都被损坏了。 看着这些东西,别说警方,连网友们的脑瓜子都是嗡嗡嗡的。 [这看样子还真不像是假的!] [都被损坏了?像是刚从墓里掏出来的样子?] [这么多全被破坏了,希望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主播啥时候捞到过假货!这帮走私犯真是为了钱啥都不要了,那可是老祖宗的东西,就这么给弄坏了卖了!] [外国人损坏的也就罢了,偏你个华国人还把自己的东西给弄坏了,头都给掰下来了!] 网友们骂骂咧咧,警方表情也愈发严肃,程橙清点着数量给上级打电话,“东西找到一批但都被损坏了,派个专家过来看看是不是那么回事吧!” 文物局赶来的过程中,桑余也没闲着,由于别人什么都捞不上来,她被要求一直捞,捞到没有东西为止,当然是给工钱的。 如果不是装备不允许,警方早就自己下水了,文物这东西能尽快抢救一分就尽快抢救一分。 打捞白给钱,今天又是小吉,警察还在边上守着,桑余有什么不可以的,因此胳膊抡得飞快,给网友们都给看乐了。 [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积极的主播,虽然她是每天都捞吧,但哪天不跟要她命似的,好吧,我承认确实也在要她的命!] [老实人勤快了?!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突然想起一句话,人没事的时候不要瞎勤快,好不容易勤快一次小心闯祸!] [某人一旦勤快起来,指不定会捅出多大篓子……] [你们别这样我已经开始害怕了,目前我对人啊、鬼啊什么的暂时没兴趣……] 网友们被弹幕说的心里一阵阵发麻,正瑟瑟发抖之际,专家到了。 来的路上他们就已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看着警方发送过来的照片时,手指都有些发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这是真的,但他们又自欺欺人的希望是假的。 远远看见人时,他们的脚步都有些踟蹰,直到抬眼望见了个玩泥巴的少女。 桑余的打捞速度实在过快,可除了前面捞到东西,后面的好几十网全是淤泥,连条鱼苗都没有,见她速度不减还有加快的趋势,程橙终于忍不了把她提溜到了一边,同时勒令她不准乱动。 经此一天,程橙也算是明白她是什么德行了,杨浩等人的叮嘱,网上的炸天事迹,他原先还不当回事,现在他才知道那些都说保守了,真遇到了才知道什么叫天塌了! 在现实里被数十双眼睛轮流盯着,实在没事干的桑余不得已自娱自乐起来,因为每当她一动,身前警察们就一突突,她又那么可怕吗,不是才刚帮上他们的忙嘛! 此刻猛一见到陌生人,自以为解放的桑余很是热情但还未有所反应又被瞪了回去。 经此一打岔,原本还有些慌乱的文物鉴定人员反而镇定下来,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如果是真的就尽快抢救,如果是假的就狠狠松口气。 心里平衡了脚步也愈发快了,但现场气氛依旧凝重到可怕,为首的鉴定专家拒绝一切面子上的寒暄,迅速下蹲,戴上无菌手套开始检查。 轻轻揭开碎瓷片上缠绕的塑料绳,虽然只拿起其中一角,但黄、绿、白三色釉鲜亮异常,灯光一打甚至泛出温润的玻璃光泽。 “看这流釉走向,”指尖悬空,他轻声和在场的人讲解道,“釉汁自然垂淌,厚处积绿,薄处透白,明显是唐代窑火温度控制到900度上下才有的效果。” 另一位研究员用专业仪器仔细地扫描在场每一件瓷器,屏幕跳动间,她声音轻颤,“符合当时的土壤特征,而且……有千年埋藏形成的次生矿物结晶。” 为了得到最正确的结果,老专家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块碎片,又仔细检查起来…… 良久,简易帐篷里才有人打破沉默,老专家递给程橙一沓文件,眼眶微红,“鉴定结果……” 话还未说出泪先流了下来,他忙摘下眼镜,背过身去擦拭,“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些全是真的……每一件都是历史的瑰宝却被当作货物捆扎,践踏,最可恨的是还把它们全都损坏了。” 老人的声音愈发哽咽,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坚定,“其他的鉴定报告,等我回去后整理给你,至于这些……我们会尽可能将之修复。” 现场的氛围愈发哀痛,甚至有年轻气盛的小警员踹了两脚土,破口大骂誓要抓到那批走私犯。 一贯维持嘻嘻哈哈风格的直播间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少人都隔着屏幕偷偷抹泪。 在这沉重的氛围中,屏幕猛地一黑,因为桑余又又又进局子了,对此网友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哪天她要是没进去,他们才真着急呢! 这一天又是枪炮,又是文物,甚至还打起来了,警局不把她带走,他们都得把她举报进去。 被程橙领进门时,刚收拾完尸体的法医打眼就看见了进局子跟进自家后花园似的桑余,他忙小跑上前,俯身在程橙耳边低语,“队长,这是有新发现了?” 程橙听罢,挑了挑眉,“没听说刚刚的事?” “我刚刚一直在停尸房……” 见人望过来,桑余礼貌地挥了挥手,“您好,又见面了?” 一句话硬生生地让老实本分的法医打了个激灵,莫名有种被职业之神眷顾的感觉,总觉得他的脑子该塞新知识了。 三下五除二的走完流程,收到一句奖金正在审批路上后,桑余拎着几袋子馒头加咸菜被丢出门外。 懵逼的拍拍屁股,刚打开直播,一起身还未来得及向网友们汇报,就看见了小跑过来的警员,“还有别的吩咐?” 小吉默了默,他要是说队长让他盯着她,别让她随意住酒店,别让她瞎走瞎打车,直接把她送进深山老林子里省得她犯事,她会蹦起来打自己吗? “咳咳,桑同志,我们队长让我来说送你,说这是从隔壁杨队那学来的经验。” 第296章 桑余保证不出事 第一次见识到警局轰人的小吉很是尴尬,忙给自家队长找补,“桑同志,你也看到了,警局今天的事实在是有点多,案子一件接着一件实在是忙不过来了,而且普通人在局子里面一直呆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我给你找找我这有队长……呃家属送的柚子叶,你要不来点?” 刚一进入直播间就听见这话的网友们瞬间嗤笑出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播挨抽。 [警察同志你直接说这些事全是主播挑出来的得了!] [普通人,我们主播能是普通人吗?她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进局子对于她来说和家常便饭有什么区别!] [噗哈哈哈……警察同志,我严重怀疑你这一行为夹带私货!] [主播才刚来一天,江宁警方已经开始信起了玄学!] [柚子叶要不要得?9块9包邮。柚子都没卖到这个价,城巴佬的钱就是好挣啊!两眼一睁就是剪,一剪9块9,一剪9块9……多买还有优惠啊!] [商家,你推销错地方了!在主播这,天王老子来了也赶不走她这霉运!主播同款,我买了还能活过今晚吗,明天不怕被她捞出来吗!] [……那柚子9块9包邮?] 开着队长的车平安抵达山下的小吉狠狠地松了口气,这也没有季队说着那么吓人啊,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想去继续接下来要干的事,小吉的脸臊的通红,“桑同志,把这个念一下我录个视频。” 桑余懵逼的接过字条,“我?桑余在此保证……老实呆着山上,老实完成自己的节目,守好自己的本分,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惹事,不凑热闹,不瞎打听,更不乱溜达瞎比划!贯彻落实,手别欠,腿别闲,心别野!” 桑余:…… 确认视频完整,声音清晰准确后,小吉动作飞快地抽回字条,对桑余摆手,“桑同志去吧!等我确认你真的到了山上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后再走!” 完全还处在状况之外的桑余磨了磨牙,“节目组呢?这么晚了,啥都没准备就把我扔山里了!” 远在医院的秃头导演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早在确认桑余安全后,他就留下一众工作人员打着关心嘉宾的旗号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了。 至于留下?留下来干嘛,留下来蹲局子吗!虽然让警局忙成陀螺非他本愿但鞭子是他送过去的,桑余各种名义上都是他的人,已经让隔壁杨警官他们看自己很不顺眼了,还要在这刷一波存在感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因为桑余的缘故他已经上了好几家酒店,饭店,成衣店的黑名单,衣食住行全给耽误了不说小命都还受到了威胁。 以至于他在安排节目工作的时候还得忙着找人撤销自己在暗杀榜上不停上升的名字!虽然和断层第一的桑某人差了不少但她有黑白灰三道护着,他算什么,孤家寡人一个! 暗暗鞠了把辛酸泪,导演忍不住对暗网上的那帮人唾弃几分,动不了桑余,弄他这个导演干什么! 揉了揉自己酸痒的鼻子,秃头导演点开直播后台,“怎样?桑余现在还在局子里吗?” 当时那情况下,导演都跑了,他们这帮给人打工的牛马留下来干嘛!留下来陪桑余蹲局子吗! 没得到允许,私自潜逃的工作人员看了眼导演的脸色,“好像已经回山里了。” “回山里好啊!那么多警察刚搜过的山我就不信她还能在那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们现在先在这儿看着吧!等季妍妍醒了再叫我,我要回家升级一下我家的防弹门!我想想啊,外墙加高了,也通上电了,玻璃也换成超高新防弹款了,地板……” 看着秃头导演掰着手指头絮叨的工作人员默了默,很想冲上前去问一句,“导演你那是不是收到世界末日的小道消息了?我是不是该贷款……” 吭哧吭哧爬到自己破烂帐篷前的桑余很是无语地给程橙一干人等报了声平安。 就这咸菜将烤馒头片吃完,太阳已只剩小半截,天很快就要彻底黑下来。 只剩自己一个的桑余加快速度收拾起地上的物资,还未完全搭起的帐篷不知道挨了多少枪,此刻基本已经报废而其他东西也或多或少有所损坏,唯一保存完好的只有她随身携带的本命渔网和一共睡过半觉的睡袋。 将有用的东西收拾好,没用的东西放到指定位置后,桑余就准备搬家了,总的来说就是那个武器坑太碍眼了,而且这里还处于半包围状态,警方明天一大早肯定还会来,虽然她不介意但看样子他们似乎并不太欢迎她。 寻着记忆找到当时逃跑途中看见的山洞口,桑余拎着大包小包住了进去。 说是山洞其实也只是个向内凹陷的不算深的浅显洞口,左右头顶都是山石,底部则为沙质土壤,此地可能在未被节目组包下前常作为巡山人员的歇脚地,以至于其内部很是平整并未有多少杂草。 简单地将之收拾收拾,帐篷搭上当门帘就可以暂时安家了。 折腾了一天又未睡多久,桑余确认完安全和网友们闲聊几句后就开着露营灯,钻进睡袋进入梦乡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网友们都开始犯困准备退出之际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定耳细听,声音似乎是从屏幕里传出来的,可桑余现在睡得很老实啊! 揉了揉眼睛,将亮度调节到最大,终于看清——桑余身子下的土壤在动! 见状,网友们顿时精神起来呼朋唤友,主播好像又要出事了! 嗑瓜子的嗑瓜子,吃瓜的吃瓜,一个个热血沸腾,眼睛瞪的铜铃大,纷纷做好通宵的准备。 忽见睡袋一旁突然从底下伸出个小铲子,小铲子可能偏离了原位置以至于触碰到了桑余,睡袋里的桑余不满地哼哼两声。 自知犯错的铲子猛地收回,山洞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确认桑余没察觉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加大,很明显能感受到底下的速度加快了。 待土壤彻底松软,地面凹陷之际,桑余哼哼着一个翻身,不偏不倚地躲了过去。 第297章 桑余被掳了? 巨响过后,就见屏幕中央凹陷进去一个大坑,土壤正扑簌簌往下落,裹成毛毛虫的桑余卡在漆黑洞口边上摇摇晃晃要掉不掉。 由于露营灯光实在有限,以至于网友们根本看不清土壤底下到底有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们感觉不对劲。 还未有所反应,奇怪的窸窸窣窣声再次响起,桑余附近的土壤再次松动起来,然每当坑洞形成之际,她总会一个翻身恰好躲过。 洞穴里的坑洞越来越多,桑余睡觉的地盘越滚越大,这持续不断的动静硬是给一众半夜不睡觉特地爬起来的网友看麻了。 [主播,你要掉不掉的给句准话呗,这么一直吊着我是怎么回事!] [事实证明,普通人想要翻身,一定要侧着睡。] [一直以为主播是那种机关算尽却全都算错的人,没成想今天料事如神全都避开了。] [为什么看见主播没直接掉进去,我心里这么不得劲呢?这挖路挖的都不看情况的吗?] [握草!青木山附近有开山修路的通知?底下这铲子不会是洛阳铲吧?不然干嘛一直往地上刨,碰到硬物躲开了,结果因为是主播的原顾地塌了,他们躲,主播压,非常符合主播的一贯风格。] [主播压人两三回,左三回右三回,来来回回又三回。] [噗哈哈哈……警察叔叔快来!桑余又来给你们送业绩了。] [赌一包辣条,我猜主播掉不下去!] 地面不停的塌陷,桑余不停的翻滚,网友们以为将就此持续下去之际,12点的钟声敲响了。 【叮!今日卦象:小吉。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打捞出唐三彩碎片(?)奖励100积分。】 嗯哼? 从未听过的机械哔声让桑余大脑懵逼一瞬,抄起放置在一边的直播镜头,以为是它坏了。 摸到硬物的瞬间,大脑短暂的清醒一瞬,“卜卦!” 【今日卦象:中凶。】 极其简短的二字让桑余猛地睁眼,但就在她睁眼的刹那,身上土壤猛地消失,被睡袋包裹严实的人不受控制的向下栽去,彻底陷入黑暗前,就见身边遍布坑洞。 “救命啊!塌方唔!” 屏幕震颤两下后就是一黑,只余最上方一圈乌鸦飞过,弹幕陷入短暂的凝滞。 刚刚睡着了逼事没有,一睁眼就坏事!就你这样还不如不醒呢! [呃……警方是下午回去的,桑余是晚上没的,这人生啊~] [主播的这一生的莫不是参考的唐僧,身边的人,无论是敌是友,都想送她上西天。] [上西天前还差了一步,桑余这是要鸠占求巢,直接睡进人棺材里了。] [倒斗的兄弟,老天已经给你们很多提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这下好了,你们的强,来了~] 摸索着屏幕边缘,准备连夜看一遍酣畅淋漓的盗墓直播,网友们却未看到预料的场景。 亮度调到最高,未见到人,屏幕就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掉下来现成的桑余被人用身后睡袋帽子直接蒙了头,正睡着觉突然掉进坑的桑余宕机的大脑刚准备启动便陷入了死机。 终于接到人的团伙,压根没给桑余看见人的机会,蒙上头,当即一木棍,动作之快,反应之速度令人咋舌。紧跟着铁链子声音响起,漆黑的画面猛地一扭曲,伴随着脚步声开始上下颠簸起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直播间前的各位傻愣傻愣的,反应过来后连忙发出尖锐的爆鸣。 这能是倒斗的?黑驴蹄子也没塞就直接裹成各种意义上的粽子。 看着架势,看着专业程度,分明是奔着桑余本人来的,她这是又招惹啥了! 网友们一声声警察叔叔中桑余躺的安详。 江宁警察局。 好不容易等到那帮人醒一个,结果是个被吓傻的,怀疑自己撞见了丧鬼,精神鉴定都过不了不说,还把他们审讯半天的东西全推翻了。 揉了揉眉心,抱来个毛毯,刚给自己搭上准备睡会儿明天再干之际,手机铃声响了。 拿起手机,还未沉寂多时的接线中心再次炸开锅。 半夜十二点,能有什么大事?他们接线中心这段时间捅马蜂窝了,就没个消停时候。 看着那匆匆忙忙的众人,程橙忙接通电话想尽快去看看接线中心什么情况。 “喂?您好,我是市刑警队长程橙。” “看桑余直播……”电话那头,杨浩那急切中又带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声袭来。 “在你们管理的辖区青木山上,捞尸呸!捞鱼主播桑余的直播屏幕突然黑屏,根据对她那死运气的多次经验以及黑屏前那段时间的视频来看,我怀疑她被不明恶势力绑架了!” “虽然有误会的嫌疑,但对于她来说的可能性很低,保险起见,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毕竟在她身上发生啥都不奇怪。” 挂断电话后,程橙满眼漫然的拿起保温杯,此刻他也顾不上水热,咕咚咕咚就开始猛灌。 他说今天咋就这么冷呢,感情真踏马有鬼! 不是才刚送过的吗!这才过了多久,就不能让他休息会儿吗! 12点! 午夜刚过,子夜里头! 就问你阴不阴! 他一个警察都要受不了了! 才来这一天,他已经来来回回恨不得去了得有八趟了,又去! 热水灌完,程橙还是忍不住发抖,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什么叫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长长的叹了口气,拎起衣服极速往门口奔,门一打开,接线员忙冲了过来。 看着接线台上那熟悉的架势,程橙速度不减,“是桑余吧?我已经通知下去了,现在就往那去!” 见她点头后,程橙火速的冲进车里,“青木山,赶紧开车!我看看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边刚上车的小警员连忙汇报,“桑同志被绑架的概率极高,他们那一套招数应该用了很多次,直播镜头全程没拍到脸,一点信息都没有,已经派附近民警上去追了!” 警车冲出去的瞬间,副驾驶的技术员呼吸一窒,“节目组给的桑余的定位消失了。” 第298章 柚子叶去晦气 众人一听倒吸口凉气,“谁手机还闲着赶紧打开桑余直播间看看什么情况!是直播设备被发现了吗?别这个时候给我翻车啊!” 经此一天,江宁警方终于能理解云港为什么能敲锣打鼓的连夜把人请走了,因为这是真招灾,是真神! 一帮人面色凝重地凑向屏幕,生怕桑余出一点意外! 人在云港生里来死里去那么多天都还能活蹦乱跳,脸不红、气不喘的,刚到江宁一天就翻车了,这让他们的脸往哪搁! 面子里子的还是其次,人身安全更重要啊!别脸不红,气不喘中间加个心不跳,他们没法交代! 心惊胆战地瞥向屏幕,直播仍在线,观看人数还在节节攀登。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点,程橙仍后怕地吩咐警员,“联系一下节目组,控制一下观看人数,把热度压下去,还不知道对面什么情况呢,别让他们把直播设备发现了!” 青木山地底下,桑余晕得踏实,昏得深沉,被人怎么摆弄怎么颠都没有反应。 从肩膀上把人丢到地上,其余几人借着头顶窄小的洞口迅速上爬,而后又将桑余吊了上来。 为首的大汉给桑余又补了一闷棍后,扛起人就要跑,扭头之际就看见那个新来的年轻小伙正握着自制炸药包想把这炸了。 蒙着嘴脸全程没说过话的大汉当即抢过打火机,一巴掌挥了过去,“你丫的要干嘛!” 捂着脸颊完全不敢擦嘴角渗出血迹的小伙结巴道,“把,把这炸了啊!看见人没了,警察肯定会跟过来的!” “谁跟你说警察就能知道的啊!” “可她不是在参加节目吗?” “那有啥的!这大晚上黑灯瞎火啥有啥可拍的,即使她拍着又有啥的,你看咱露脸了?咱几个除了掳了个人,还带其他东西吗?” 大汉忙又补了几脚,“被救护车拖走那小丫头应该是和她参加一个节目的,我观察过好几天,基本就没来过工作人员,而且一般她上播的时候都会戴耳机,用手机跟里面的人互动。” “摄影机没有,工作人员更是少得可怜,这能是多大个节目!况且我顺着她那环境看见过她的直播,根本就没几个人看,又没关注度又没热度的,被人拐了都发现不了!” “这个比那个还惨,连个耳机都没有,肯定更没人看!就这种钱多了吃饱了撑的,好日子过够了没事给自己找点罪受的节目谁看啊!” 被节目组工作人员突然急急忙忙惊醒的季妍妍,刚点开直播间就听到这一暴击。 她没热度招他们惹他们了! 她是没热度,但他们手里那个可是大大热度,时不时还能烧死百八十个人呢! 刚从节目组得知自己逃过一劫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只想让桑余发挥霉运霉死他们! 幽怨的诅咒间,就听见屏幕里传来一阵拳打脚踢,“这本来没什么人知道的小透明消失在山里谁能知道!你这一炸,完了!搞这么大动静,本来没事都得变有事了!” 大汉发完火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后怕的扶起小年轻,“哎呀!都怪你把我气急了。” “这事你就放心吧!这丫头消失的事最早也得等天亮节目组找她了,咱运气好点,兴许要很久之后才有人知道她失踪了呢!” “而且看见这地道了吗?你以为这真是我们挖的啊!知道一万年前有种叫巨型地懒的动物不?咱走的后面这段都是他们挖的,从这再往后里面还长着呢!也够一段时间混淆视听了!” “你也别怪哥打你,我这计划的好好的,你这一炸咱全玩完!” 听着他教训小弟,网友们却狠狠无语了。 [一时间不知道谁更倒霉!] [兄dei!你掳错人了啊,你掳季妍妍兴许会像你计划的那样,可这是倒霉蛋儿桑余啊,别的不说,在惜命这件事上她还是有点说法的,节目组唯一一个除了进局子全程在直播的衰神,她就差屎尿屁也在镜头里面解决了,可惜主播进局子的太频繁了,以至于屎尿屁都在里面解决了,不然你们还能趁她最脆弱的时候掳她!] [居然有人嫌弃桑余没流量,各位柚子叶们,你们甘心吗?] [难道没人心疼季妍妍吗?被桑余祸害进去也就罢了,还要被掳桑余的嫌弃没名气!] [名气不名气的无所谓,我姐妹进不了直播间了!] [节目组,卡卡卡啊!卡的我都黑屏了?] [楼上的挑刺儿呢?咱有没有一种可能?主播又犯事了,所以她的直播间本来就是黑屏!] [卡算什么,我被卡出来了,刚从黄牛那买的资源进来的!] [节目组我也进不去了,怎么回事?赶紧解决啊!正是关键时刻!] 网友们正集体轰炸节目组之际,官方下场了。 “江宁警方:警方正在全力拯救桑主播,现已对直播限流,事关主播人身安全,望广大网友理解的同时控制一下消息。” 程橙将消息编辑完,看了眼弹幕,“这柚子叶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煽动人的趋势。” 恰好将桑余里里外外查了个明白、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技术员开口了,“这是桑余的粉丝的称呼。” “怎么是柚子叶这么个称呼?” “呃……柚子叶去晦气,他们觉得粘上桑余多少是有点晦气在身的然后……还有种说法是连扇晦气带扇人?” 程橙默了默,好半响才吐出一句,“对抗路粉丝?” “可以这么理解?” 恰在这时,直播间有网友根据刚刚的大汉说话的声音对上了号,接线员迅速将资料传递过去,“李大力,56岁,曾因偷猎被抓蹲过几年大狱,属于通缉的流窜团伙中的一员……” 程橙指尖轻点还热乎的档案,“那他们这身手可以理解了,逮一头老虎都可以,桑余还不轻轻松松了吗!” “可他们没事抓桑余干嘛?之前桑余送过来的那个盗猎者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可用信息?赶紧去查!还有这个定位!” 第299章 醒了 “程队,定位被磁场干扰了,完全不准确。”技术人员说着示意程橙看过来,“根据直播情况来看,他们现在应该从地下出来了,而定位却一直显示她在河里漂,最重点在于你看看这河,云港的!” “程队,咱真根据定位找上云港,人家指不定还怀疑咱故意把桑余推回去呢,毕竟就这么大会儿钻地道到云港?蹿地心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听着身旁人的絮絮叨叨,程橙眉头一抽一抽的疼,“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折腾云港了,确认是山上的磁场有问题吗?” 警员刚准备回话,程橙忙抬手堵住他的嘴巴,屏幕里再次传来大汉的说话声,“别蔫头耷脑的,咱这次分明就是爱国行径!咱干完这最后一票就收手,以后再也不干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了,以前这活儿只担心打不过那帮猛兽,现在可倒好里外都得防,一个没防住又得进去个十年八年!要不是迫不得已,谁干它啊!” 小年轻被大汉摸得一个瑟缩,“可是哥,这不是动物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大汉此刻又想揍人了,咬牙忍了忍,受不了这气! 他向身边人使了个眼神,去!干他!要不是沾亲带故的,这样的早就被他宰了喂老虎了。 胖子青年忙把人拽到一边,“是个人又咋了!咱伤害她了吗?” 见人不说话,胖男人顺着他的视线将目光放到桑余鼓起大包的后脑勺上,看着那逼近双头人的脑袋,胖男人顿了顿,下意识抬手就给了小年轻的后脑勺一把掌。 感受到小年轻蒙圈的视线,胖男人忙用咳嗽来缓解尴尬,“咳咳,你大表哥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应该晓得咱这手艺这力道都是用来对付狮子,老虎,熊瞎子的,力道不够是要死人的。” “力道够了这不也要死人了!” 胖男人深吸一口气,拳头握了松,松了握,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手痒了。 都是亲戚,都是亲戚,这般自我催眠着,胖男人继续解释,“咱掳她是想要她的命吗?咱只是想知道点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谁让知道这事的只有她,谁让阿大死前只接触过她,谁让她打乱了咱的所有计划了呢!” “明明都找到人了,怎么就偏跑出来这么个程咬金给截胡了,手还那么快!现在尸体在警察那,你总不能硬闯警察局去偷人吧?所以只能问她!” “你这不是欺软怕硬嗷!” 胖男人自认不是一个爱动手的人,但此刻他真的忍不住了。 车上竖着耳朵听情况的众警察对视一眼,问题还是出在那具尸体上,可关桑余什么事,她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发现尸体的无辜路人? “桑余是不是有事情瞒着警方?” 已经将直播视频背下了的程橙又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番细节,“好像真的没有,视频拍的很清楚,她睡觉前那就有尸体了,而且她发现尸体后一直乖乖的立在边上,现场基本没有破坏的痕迹。” “可……” “她没捡任何东西,身上带的东西也都还在痕检那!我估计……纯倒霉吧!保险起见你再去看一遍视频吧!” 听着“倒霉”二字,众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小警员则领了命令去cos红眼树蛙了。 嗯嗯啊啊的拳打脚踢中,屏幕猛地晃动两下,一干人等瞬间正襟危坐起来,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车再开快点!桑余平时的处事风格如何,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惹到那帮歹徒!” 程橙听着那疑似桑余在折腾的窸窸窣窣声,头皮都要炸了,看见弹幕更是心凉。 [猎杀时刻到了,主播打死他们,既然还有龟孙儿敢绑架你!] [惹到别人顶多是踢到个铁板,但舞到桑余面前,跟踢到夹着霉运的多层钢板有什么区别!] [你说你们绑谁不好绑霉神?绑架过桑余的都知道进局子才是最好的救赎,不敢想待会儿大哥哭着喊着要进去,警方还得反过来安慰他们的样子。] [好好活着不好吗?你惹她干嘛呀,有那功夫警局已经抢完了,从现在起祈祷你们能活到见到警察叔叔吧!] [桑余:葡萄美酒夜光杯,你和掩体一起飞!] [桑余:希望待会儿还能看见你们桀骜不驯的样子!] [现在压力给到警方,望江宁警方抓紧时间拯救人贩子!] “这是帮能和老虎斗的家伙儿,她还敢动手是咋的!” 被绑架专业户,已被敲出部分免疫力的桑余感受着后脑勺不停传来的刺痛,缓缓挣开了眼睛。 然眼前黑着,肚子搁着,身体毫无规律的上下颠簸着,整体感受总结下来就是想yue。 忍着呕出的冲动,浑身上下都痒的不行,几乎浑身的血液都倒灌进脑子里,集中不了思路,但身体的本能让她想直接拆开束缚,刚一抬手,身体被铁链子拴住了。 左右扭动着四肢,手掌终于冲破睡袋抓到链子,手臂肌肉绷紧,手腕用力,“啪嗒啪嗒”声响起,三指宽的铁链上竟出现蛛网般的纹路。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咔嚓”,铁链瞬间从中间掰断,被裹在睡袋的桑余轱蛹着想挣脱铁链。 感受肩头传来的动静,大汉猛地停脚,偏头,链子还在,不放心的掮了掮。 猝不及防之下,手没揪到链子以至于它直接耷拉下来,桑余干脆破罐子破摔,疯狂扭动。 看着那两节铁链和从睡袋里掏出的细白小手,男人双眼猛地睁大,快步向前,“哥!醒了?我肩膀子上这女的好像醒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那个后脑勺上,都这样了还能醒? “棍子呢?我换个位置再来一下子?可能是因为人和动物的构造不一样,业务有些不熟练,尽产生外伤了。” 完全忽略不了脑后火辣辣的疼的桑余炸了,心里骂得越脏,手里拆得越快,缠绕了桑余N圈的铁链子的圈数迅速减少着。 伴随着铁链落地声,桑余捂着脑袋,嘶哈着吼道,“我看你们谁敢再敲我闷棍,我绝对把他的脑子拧成麻花,不知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敲我闷棍的吗!后脑勺都被敲得骨质增生了还敲!” 第300章 弹道也是道 骂骂咧咧间三下五除二拆掉铁链子,正要拉开睡袋拉链看看绑架她的人之际,拉锁没了。 没了就没了,桑余使劲儿扒开拉链,终于…… 月光洒入眼睛。 还不等她继续扯,头顶猛地抵上一熟悉硬物,回想起脑海里最恐惧的东西后手指一僵,哆嗦着身子远离硬物。 嘶哑的男声袭来,“不要棍子,这东西喜欢吗?” 抱着侥幸心理的某人,颤抖着抬手,小心翼翼触上脑门上的硬物,是个中间掏了两个洞的铁管。 摸到东西的瞬间,桑余打了个哆嗦,“哥,咱有啥话好好商量?都可以谈的,这东西要不咱先拿开点,犯不着,真的犯不着……” 扯开的睡袋链前猛地一黑,虽未看到眼睛,但桑余敢肯定那些人此刻正隔着那个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桑余只觉得这洞口讽刺极了,恨不得啪啪扇自己两耳光,你手咋就这么快呢! 往睡袋里面蹭了蹭,桑余欲哭无泪的撇过头去,刻意让自己陷入黑暗,但针扎似的目光依旧让她难以忍受。 顿了顿,犹豫再三,桑余默默伸手揪住拉链口,另一只已探出大半的手臂偷偷摸摸且迅速的撤回,手指回归黑暗的瞬间顺势一揪。 “呵呵呵,哥咱有针线吗?我这就给缝上,结结实实的缝绝对出不去!” 退而求其次之下,桑余试探着问道:“有胶带吗?我里三层外三层套绝对啥也看不着,所以那东西咱不是没必要……” 大汉轻呵一声,硬物猛地追随而去,“给我老老实实揪着,不然我一喷子弄死你!” 真理之下一切都是怂蛋。 裹成虫的桑余骨碌着点头哈腰起来,彻底虫化,“好嘞!咱有话都好好说,好好说,没必要真弄枪……让我揪着是吧!绝对好好揪着保证不透露一丝光!” 谄媚的语气,秒怂的气质听得网友们阵阵无语。 [主播没有一点犹豫,转身就怂,晚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出枪前,我看你是找死!出枪后,你看你又急了!] [桑余:我就闹一下,你这么认真干嘛?真是的……] [桑余:你看你又闹脾气了不是,人家又不是不听你的。] [桑余:你看你又急,真的给我整的都有点应激了。] [果然手里有枪谁都跟你客气,包括霉神!] [这年头,弹道也是道,枪法也是法,道法自燃~] [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快又准,主播这焊在头顶上的根本动不了。] [主播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长期遇到这些有真理的人,你说你怎么活?] 枪口之下桑余立马老实的装孙子,让趴着绝不撅着,让揪着绝对焊死。 再次给自己封进黑暗中,精神力高度集中之下,桑余甚至忽略了卡在肚子上的肩膀,在意识清醒的几番颠簸之下,桑余没忍住yue了。 但顾虑到自己待的窄小空间,桑余硬生生憋住包在嘴里,连蹬带踢地呜呜呜哼哼着想呼叫大哥。 一个清醒的人质在肩膀上嗯嗯是什么意思,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吧! 此刻千万要选择忽视。 因为只要你理了她,就有各种屎尿屁等着你,然后她趁机攻击你,成功跑掉。 “要尿直接尿,要拉直接拉,渴了饿了不管,热了冷了更不管!” “呜呜呜……呜呜呜呜……” “让你直接弄!” 嘴里的东西越积越多,桑余实在包不住了,彻底忍不了,残存的爱惜羽毛的意识让她重新拉开拉链,“哇哇哇……” 呕吐物瞬间喷射而出,溅得到处都是,扛着她的男人身体一僵,彻底动不了了,屁股上又湿又黏,“哥!哥!哥!她拉我裤子上了!” “没……哇哇哇……拉……” 桑余本就吃的多,颠簸了一路胃里的东西顿时倾泻而出,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啊啊啊!哥,溅到我脸上了!” “我去,你一个女生吃啥了,好难闻啊!” “你还是不是个女的,当着我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儿的面拉屎?” …… 众人蹦跳着大骂间,大哥却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为了防止桑余逃跑,同时也为了警告她,他成了除扛她的人之外,身上被喷得最多的人。 僵硬身子扭头,看见喷出部位后,大哥长长的松了口气,太好了不是屎! 剧烈的酸臭味袭来,刺激到神经,大哥身体猛地又是一僵。 好消息:不是屎! 坏消息:和屎也差不到哪去!未完成的,正处于加工期的屎。 “没……哇哇……拉!y……u……e……了……太……哇哇哇哇……颠簸了!” 见她还在持续干呕,波及较少的人递来纸巾,但她吐得实在太多了! 众人都被她恶心到不行,大哥拖着脏裤子又离桑余远了好几步,“栓子赶紧把人放下来,就这地方得了。反正警察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咱跑的也够远的了,回去反而弄脏地方。” 收到命令的男人立马把人扔到地上,吱哇乱叫的离开。 桑余忙着吐,劫匪们忙着清理身上的污物,现场好不热闹。 网友们似乎隔着屏幕都闻到了股酸臭味儿。 [某种意义上,桑余也施展一波物理攻击而且是绝杀,只是自损了八百。] [真理遇到这玩意也得害怕呀!她物理精神双重攻击,还有持续性作用~] [本以为主播憋了坨大的,结果她呕了坨更大的!] cos毛毛虫的某人靠着墙吐得稀里哗啦,已经吐得两腿发软的桑余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稳了稳心神,忍住恶心,大哥后退多步,准备速战速决。吐完后,接过纸,桑余整个人都蔫了,由于周围实在太臭了,下意识地就想从拉链处钻出来。 刚一有动作,大哥嘶哑的声音入耳,“我原本没打算着要杀你,但你吐了我们一身又看见我们的脸了,我们不介意新仇旧恨一起报!反正人已经绑来了杀了又能怎样?” 桑余忙往里面缩,“别呀,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第301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管外面能不能看见自己,反正桑余是看不见了,随后手忙脚乱地死死钳住拉链,“哥,我发誓真的啥都没看见,所以你那喷子……有事真的好商量,我做错了啥您直说,我这就改并且保证以后绝不出现在您眼前碍眼。” 大哥嘴上应的好,枪口却没挪位置,“有事好商量是吧,那我问你话,你实话实说不?” 本想直接一口应下的桑余看着那“中凶”二字顿了顿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哥啊!我知道的绝对完完整整的告诉你还句句属实,可不知道的……” “这事你肯定知道!” 听罢桑余呲了呲牙想奉上一个谄媚的笑容,但看着黑压压的一片默默的又把嘴角放了下来,虽然枪口还比划在自己身上但有的商量就还有的活。 “哥,你说吧啥事?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干人等闻言瞬间围拢过来,眼神火热地盯着地上一团,大哥按捺住急切,清清嗓子,“东西藏哪了?” “嘎?” 准备好的各种形容词猛地一窒,桑余掏了掏耳朵声音有点发飘,“哥,刚刚说啥?我有点没听清。” “东西藏哪了?” “啥东西?” 鼻青脸肿的小年轻当即就想挥巴掌,“你才傻东西!” 然而他刚一动,胖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就踹了过去。 看到地上那捂着肚子满脸不可置信,柔弱无骨小白花一般躺姿的小年轻,胖男人撇过脸,这才意识到打错人了。 但他认吗? 当然不! “像个爷们儿点,人小姑娘骂你一句怎么了,又没缺块肉!” 听到动静的桑余默默地从拉链里举起手,“我说的是啥东西?” 小年轻当即扭头,怒目圆瞪,“两句了!” 胖男人揉了揉眉心,真是家门不幸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儿!上一秒可怜人的是他,下一秒喊打喊杀的也是他! 自私自利,欺软怕硬,脑子还缺根弦! “骂你也给我受着!人都被你绑了,骂你两句咋了!” 见所有人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两人还吵吵个不停,大哥猛地一蹬脚,将两人全踹到地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闹,都给我消停点!” “还有你把手给我缩回去,赶紧说东西去哪了?不说我崩了你!” “我,我我没骂人的意思,我就想问一下,东西是啥东西啊?” 大哥一发怒全场噤声,所有人都老实了,只余他一人的嘶吼,“文物!就那批走私给外国佬的文物!” “不是送警局了吗?我全捞出来给警局了啊!你找警局要去呀,绑我干嘛……” “不是那批!那些全是坏的,根本不值钱!我要的是那些完好无损的大件,你赶紧说藏哪了?” 还有? 桑余虽惊但更想哭,“我不知道啊!” “不说实话是吧!我弟兄死前最后一个遇到的就是你,你敢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能被那帮人追着杀,你不知道能捞点不痛不痒的东西去打发警察!赶紧说东西藏哪了?” 拉链口的手收回,另一只举着直播镜头的手悄摸摸地环顾着四周,“你弟兄是谁啊!他是我啥啊!咋就能非亲非故的告诉文物的地址的!” 大哥揉了揉鸡窝般的头发有些烦躁道,“他临死前身边只有你一个,不告诉你告诉谁!” 桑余努力回想着,“我遇到的一般都是死透的,死的不能再死的,啥时候有人能坚持到还能见到我啊!” 终于重见天日的网友们欣慰于桑余对自我的清晰认知,同时根据环境马不停蹄地发动脑筋推测桑余现在的具体位置。 此刻一干人等全处于密林当中,周围全是长相基本一致的树,又正值天黑,实在是不好辨认,但犯人的脸却录了个完全,就如警方猜测的那样是那些藏匿在山中怎么也找不到的盗猎团伙。 感情是他们在地面上寻找,他们却在地面下藏了起来。 有了犯人身份还有了目前位置图片,警方好歹是松了一口气来,程橙此时此刻只盼望着技术那边动作能再快一点,桑余稳住现在的局面尽量多拖延点时间,而那帮人也最好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不想杀人。 然而命运总是爱开玩笑的,事情总是喜欢违背人们的愿望,尤其是在桑余的凶日。 看了眼时间大哥有些着急,忙又和桑余继续掰扯,“我弟兄就是昨天晚上你送警局的那个男的!” 听着这话,桑余硬生生地打了个激灵,“哥!你可别这么说,太吓人了!我遇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在我睡前就死了的,他都死了能跟我说啥啊,他闭眼前我不在这,你们发生啥了我真不知道啊!” 见桑余一再地胡搅蛮缠,大哥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枪口又往前怼了怼,“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赶紧说!” 那还能说啥啦! 桑余欲哭无泪,两眼一黑就是编,只望警方能赶紧过来救她。 “我承认我遇到他的时候没死透,但他让我只能把东西交给他大哥不然做鬼都不会放过我和动他东西的家伙!你怎么证明你是他大哥!不管是为了他这份义气还是为了我这条小命,我都坚决不会让这些东西落入除他大哥之外的人手里。” 正当网友们以为桑余糊弄傻子,没人理她之际,大哥拍着睡袋哭着说:“不愧是我兄弟最后托孤的人,就是讲义气!兄弟你死的不冤,哥几个一定会收好你那份遗产的!” [这是跟动物相处久了,忘了人长嘴了吗?] [都说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主播更是鬼中鬼!要不是我看过直播真被她那义正言辞的话给糊弄到了呢!]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哥啊!你还是在人类社会呆少了。]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啊,更何况大哥眼前这个还是有着人心的鬼神呢!] [珍爱生命远离两脚兽,尤其还是带着霉运的两脚兽。] 直播间纷纷觉得大哥脑子秀逗之际,大哥哭声一窒猛地扭头,“信了吧!把我兄弟藏的东西给我。” 刚刚发言的人纷纷成了小丑,屏幕正上方一串乌鸦飞过。 第302章 临死都能火热一把 [好家伙,原以为是个傻子没想到是个戏子!] [大哥好演技!主播都给吓愣神了。] 窒息一阵的桑余连忙嚷道,“干嚎谁不会啊!嚎两声就能得到上亿遗产,是个人都会嚎!这可是我兄弟用命换来的,怎么可能这么随意地交出去!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是他大哥吗?” 大哥牙齿咬得咯嘣响,杀动物可以但人……看着她瘦了吧唧的样,实在不想担上人命的大哥看在自己死去的兄弟份上忍了,“他屁股上有颗痣!” 桑余一个鲤鱼打挺在睡袋里坐了起来,而后拍着手讲道理,“哥!这都啥年代了还跟大家闺秀似的呢!何况他还是个男的,大澡堂里洗个澡不就啥都知道了!还兄弟不兄弟的,现在陌生人坦诚相见的可海里去了!换一个别人不知道的!” 拳头咯吱响中大哥硬着头皮说道,“小时候我跟他比赛拉屎,在瓷砖地板上拉,拉一点往前挪一步,再拉再往前挪一步,最后我赢了,我拉了十坨,他拉了九坨,然后他爸回来,我不知道咋想的站起来就说是他给我展示拉屎,最后我家隔壁鬼哭狼嚎了一个星期!” 大袜子这屎尿屁文学是能往外说的? 此刻别说桑余了,小弟们个个都石化当场。 此话一出仿佛开了个闸口,大哥干脆不要脸了,“小时候,我对坟那个东西还没有概念,一直听上坟上坟就以为那和上台是一回事,那天大人们都在地里干活我实在闲得没事又恰好看见了个野坟,然后我就让他上去给我表演,我在下面当观众。他在上面又唱又跳,我笑着笑着笑跌了引起了大人的注意,他也不知是见我被逗得不行,还是觉得观众多了更卖力地表演,然后他被他爸一铁链拍到地上以为他被鬼上身了,结果就是我家隔壁做法驱邪又鬼哭狼嚎了一个星期,而且他爸为了感谢我发现不对劲请我吃了一个星期的红糖鸡蛋。” “小学的时候,我把他当狗养,然后他对我汪汪叫,还叫我主人,体育课的时候我用跳绳拴着他到处走……” 桑余由一开始的假装听不懂打算胡搅蛮缠到后来竖着耳朵,一边表情炸裂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兄弟们一脸惊悚地盯着自己大哥,怪不得你是大哥呢,感情从小就是魔丸还是责任全推干净还能捞到好处的高级魔丸来着。 网友们干脆演都不演了。 [主播,我作证这绝对是亲兄弟但凡不亲他俩都活不到长大,要么那兄弟被大哥坑死,要么那兄弟理解这些事后羞愤自尽。] [我好像知道那兄弟真正的死因了,本想靠追忆往昔得到活下去的动力,结果全是黑历史,一时想不开……] [大哥不愧是大哥,怕兄弟死的不干净还要把他拖出来社死,这下好了兄弟阴间待不下去了也不可能再跑阳间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兄弟死后还带鞭尸的!] [大哥这是从小就没把兄弟当人啊!] 眼见话说的有点多,在众人意犹未尽中大哥及时住嘴,而后忙用咳嗽掩饰尴尬,“好了,这下信了吧!东西藏哪了!” “咕咚!” 桑余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完了!刚刚尽顾着听热闹忘记找茬了! 在众人都为她捏把汗以为她会随便编出个地方继续糊弄之际,桑余开口了,“你说那么多我一个也不知道啊!” 听着粗重喘气声,桑余忙抬手抵挡,“那兄弟当时都快死了我也救不了他,他怎么可能说这些让他心哇凉哇凉的话,这不是加速他的死亡吗?真以为所有人死前都会看开呢!要真那样的话为什么每年都有被气死的人呢!” 看着大哥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杀人,周围小弟忙冲上前阻拦,“哥哥哥,临门一脚了,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你看看她后脑勺那大包,她那小身板真受不住我们这一拳!你这要不小心真把人打死了,咱之前的功夫不全都白费了吗?” 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猛地停止,大哥不停地做着深呼吸运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桑余瑟瑟发抖中,大哥蹲下身,哥俩好的拍向睡袋,“我连老虎都活捉过还搞不定你这个死丫头!说说吧,我那兄弟死之前都说啥了,要让我知道你骗了我,就不是一枪崩了你那么简单,我绝对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要实话实说了,我兴许还会给你笔精神费把你给放了!” 桑余在暗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倒是想说,可我得知道说啥啊!我要是实话实说了,你倒是真信我啊! 任心里如何骂骂咧咧,嘴上都得谄媚,“哥!你得换个思路想,当时那兄弟冷啊!冷得失温了,他得想点事情让自己火热啊!你想想什么事情最让他火热临死都能热血沸腾一把!你说说,说完了我核对一下和我知道的一样不,这样我也好放心地把东西交给你!” 听着桑余真像那么一回事似的大哥皱眉沉思起来,“打到老虎?不至于……从野猪圈里猎小猪?可这都猎过好几次了,已经没啥兴趣了……” 一个个排除完,大哥眼前蓦地一亮,“这次偷文物的事情!”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激动了。除了桑余,知道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她真的还能活吗?不入伙儿就得入地吧? 而场外的人却挑了挑眉,直接招了?还把证据弄得人尽皆知,连复制的必要都没有。 众人屏息之际,男人缓缓开口,“俺们村穷,村里人又没啥本事,基本都靠低保活着,可往上几代,俺们村还是很富有的。我们村的打猎的手艺是世代传下来的,以前天天吃肉,吃肉吃到吐!现在可好,动物比人珍贵,为了防止我们进山狩猎还把我们集体挪到楼房里,我们空有一番没法用手艺能挣到个啥钱!” “几次挣扎之下还是踩着铁丝干起了老本行,钱够了,本准备跑路的,结果被逮了又是罚款又是拘留的。好不容易从出来后,别说轻松的活计连脏活累活都没有,不得已又踩上了钢丝……” 第303章 哥!咱暴露了 “还没等我们开张就遇到了个交易,话说那帮外国佬也是贼!钱留海上,自己把自己货物抢了之后,怪卖东西的人把货弄丢了!” “你说我们这没看见倒好,看见了不得教教他们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抢了货物他们就得藏,藏了货物我们就得偷。只可惜运气有点背,偷一半被他们发现了,不过那又如何,值钱的大件不还是被我们搞到手了!” 说着说着,大哥愈发的洋洋自得,其余小弟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没想到我们这一帮违了一辈子的法,老来还爱了吧国!我们虽然残害动物,但动物不是可再生资源吗,文物可就不一样了,怎么能让这么珍贵的东西流落海外呢!与其便宜那帮外国佬,不如便宜了我,我们也不要价太高,国内能出手给我们养老就行。” [好好好,偷什么不是偷,偷猎和偷文物区别不大!] [不愧是大哥,孙子兵法这是被你玩明白了呀!] [大哥虽然素质不详,但爱国的心是真挚的。] [动物可以卖出国,文物不可以,那动物文物,哥又该怎论?] 安逸惯的网友俨然忘记了危险的存在,自觉做了爱国行动的小年轻一脸得意地凑近桑余之际,眼前猛地被强光晃了眼,眯眼细瞧之后双眼猛地瞪大。 “不对!哥!咱暴露了!” 他猛地揪住桑余藏在下面的手腕,指着上面的装饰品嚷道,“哥,你知道针孔摄像头吗?你看这个像不像!” “瞎说什么呢!她没事带个摄像头……还真有可能!我记得她好像是个野外求生的主播吧,该不会咱刚刚干的一切全被她录下来了吧,咱的样子全网都看见了!” 习惯性开骂的胖男人语调猛地一转,声音都有些颤抖。 众人听完这话,盯向直播镜头的瞳孔震颤着,大脑轰然炸开,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发晕。 这要真是直播镜头的话,那他们刚刚做的那一切…… 不是她有病啊! 大半夜黑灯瞎火的直什么播,睡个觉带着镜头她不嫌搁吗?她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人去拐…… 好吧,他承认他们把她拐了,但那都是事出有因的。 一个没几个人看的直播你睡觉播个毛线啊,怪不得你没人看!转念一想,刚刚是没人看但他们把她拐了呢? 好家伙拿命给她做嫁衣了!她现在不红也得红,还得大紫大红! 想到这,大哥的手指有些发颤,几次掏手机都没掏出来,只得吩咐身边人,“我记得那个叫什么妍妍的直播没几个人来看着,这和她是一起,况且这大半夜的应该也没几个人看,你赶紧去看看这人是什么情况……” 从被发现到小弟掏手机开直播仅发生在短短一瞬,恰在这时一直远程监控的警方的电子设备忽地卡机了,而程橙一行人也刚巧在此刻到达目的地,正抬眼下车。 至于节目组更是难以发现,经上次警局一日游后,秃头导演真的怕了,他再也不敢时刻盯着桑余的直播镜头。应该时刻盯着桑余的助播早早被她抛弃,为了不被轰出节目组他自觉做起了后台的杂活,誓要保持在导演面前一直是干活的状态。 节目组的其他人早已习惯了桑余作死的命运,何况还有警方在时刻跟进不是,他们操什么心!每天提心吊胆的,胳膊不累吗! 云港警方在看见江宁警方收到任务并出动后便纷纷进入了梦乡,乐子明天还可以有回放,但觉必须要珍惜!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机缘巧合之下,直播视频并未被切断,小弟非常顺利地在自己手机上看见了自己的大脸。 确认真的没点错不是自拍是现场后,小弟哭了,“哥!怎么办啊!我第一次干这活儿就被录下来了,没以后了!” 大哥深吸几口气,强制镇定地瞥了过来,就见屏幕上一串串弹幕飘过。 [完了完了,主播终于翻车了!] [天呐天呐,他们看过来了。] [吓死了!我最担心的事情差点就发生了。] [那什么你们绑了主播可就不能绑我了哟!] [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回主播可把自己“淹”惨了。] [咳咳,虽然我不是刻意想知道的但是大哥你能离镜头远点吗?我害怕,你能理解吧~] [来日并无方长,一别再无归期。从此,主播你长眠,我常念。] [唐僧遇到的困难未必有主播多,他起码还有五人团队,而主播以坑队友为名,根本凑不出团队以至于一个人被全世界搞。] [有人喜欢犬系吗?主播活的和狗一样。] 事已至此,大哥还能怎样呢。 揪住桑余疯狂回收的手,布满横肉的凶狠的脸上艰难挤出一抹笑容,“都被大家发现了那我就不演了,都是剧本哈哈哈,怎么样演的像不像!” 小弟们听罢,满眼闪烁着对大哥的崇拜,集体呲牙傻乐。 “嘿嘿那什么我演的是刚刚挖洞的那个,怎么样像不像那么回事?这都是跟土拨鼠学的!” “对对对,你们放心我们这都做了保护设施的全员没有受伤,全是特效,特效哈哈哈……” “人质演起来太无聊,她刚刚不是真被拍昏迷了只是睡着了。” …… 小弟们七嘴八舌绞尽脑汁的给自己刚刚的行为做着合理的解释,还是大哥厉害,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可以是演的呢。 网友们也适时的表现了自己对桑余的忠诚。 [嗯嗯~] [行吧。] [雀食!] [对对对,我就说嘛!] [你们觉得是就是!] …… 看着满屏幕的秒懂,小年轻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悄摸摸趴到大哥耳边小声道,“虽然都信了但我怎么感觉这么阴阳呢!” 大哥翻看着直播间的评论,脸黑如锅底,“你还知道阴阳呢!这么多人同时在线观看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统一口径。” “看看这是什么!官方的标志,这个直播间早就被警方控制了,咱早就被发现了!偷偷摸摸半天结果人家一直玩的是明牌!” 第304章 被猴截胡 此时此刻大哥仍想骂桑余一句有病!睡觉还开直播! 早就暴露还藏个什么劲儿,总不能折腾半天人进去了,东西没捞到,跟那群外国佬学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大哥干脆破罐子破摔准备严刑逼供,“已经暴露了那就速战速决,一定要赶在警察找过来之前撬开她的嘴!” 见他真要动手网友们急了,这次连直播设备都被发现了,主播真岌岌可危了! [哥咱不是剧本吗?剧本里没这一幕啊!] [主播难道真的是那种权衡利弊,全选弊的人?] [没办法了,为了主播着想,我决定买点可以让庄稼里的小虫子长睡不起,让植物健康生长的神奇的小甜水给主播喝喝。] [世界爱主播如养花,第一步就是把她埋地里,但是最近总感觉主播有点呼吸不上来,是不是忘记给她松土了呢?啊,其实没关系的,没关系。她只是可能有点要枯萎了,精神状态也不是特别好,总是淡淡的,为此我决定来点浓药给主播“中和”一下。] [主播这么半天都不吱声,不是情绪稳定了,是啥都无所谓了。] [主播只是唐笑了两下,结果老天就真以为她活美了!] [养猫养狗都太低级了,主播闭上眼就可以养神。] [桑余:不是说待我如初吗?怎么就待我如畜了。] [桑余:代驾代打代骂有什么稀奇的?我就想问问有代活吗?我有点累,谁能替我活一会儿?] [或许对于主播来说,走了才叫享福了,活着叫活受罪。] 既已暴露那也没必要再维持那所谓的体面了,一个个露出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残忍一面,他们不仅想搞到那批文物还想追究桑余录像的事情,毕竟被人这么耍一道,他们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刚刚的故事听完了,东西该告诉我了吧!” 感受着头顶晃动不停的枪管,桑余暂时不敢乱动,“哥你们也看见了,我一直是在直播的啊!所以你们应该能看见我遇到那人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啊!而文物碎片,那帮外国人的追杀纯粹是意外啊,对我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呀!” “视频不可以剪辑吗!赶紧的!把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 桑余默了默,真是死犟死犟的,油盐不进啊!到底要她怎么说才能信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事已至此,桑余干脆从睡袋里钻了出来。时隔多时,她终于看清绑架她的罪犯了。 桑余不得不承认,这一帮人真是实打实的厉害,和猛兽们锻炼出来的杀气隔着布都感受到,此刻一见面更是瘆人。 枪口从额头滑到脚腕,“喜欢直播是吧,连罪犯的热度都要蹭是吧!我让你播个够!最后再问一遍,东西在哪?” “哥,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保险栓拉动声响起,一直关注他动作的桑余猛地抬脚,踢开枪管,撕开睡袋,直接蹿了出去。 若要问她为什么不抢枪? 首先她不会开枪,其次她真的抢的过来吗?最后凶手开枪真的不会炸膛吗?前车之鉴就在昨天,目前的人都还躺在医院呢。 在构思了几条逃跑路线后,桑余直接选择空手跑路。 子弹猛地飞驰而去。 早有预料的桑余在拉开距离的第一时间就找系统买了防御符。 符纸实在好用,奈何全是次抛以至于桑余不得不一直呼唤系统。 符纸碎裂的同时又一子弹拐了个弯,一干人等原本只射击非致命部位,奈何一直不中就开始随意射击,积分暂时充足的桑余,防御符消耗得愈发快了。 玩命躲子弹却怎么也躲不开的桑余跑到那叫一个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这睡袋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她折腾半天,腿反而被缠住,根本跑不快。 脚下突然被树枝一绊,桑余踉跄着跌倒在腐叶堆上,泥污沾满苍白的脸颊。 网友们的心吓得瞬间提到嗓子眼,就见盗猎团伙围成半圆逐渐靠近桑余,他们满脸贪婪地狞笑着,“死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东西呢!” 枪管再次抵住太阳穴。就在此刻,树冠骤然炸开一片尖啸!桑余身子猛地一轻,整个人被抬了起来。 桑余:??? 晃荡在半空中的桑余整个人都傻了,呆愣愣的看着前方,身前黑影倾泻,数十只猕猴从藤蔓间荡下。 她这是被一只猴给救了? 眼睁睁看着桑余侥幸逃脱的网友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在她身边一直学着同款懵逼脸的猴子。 [哈哈哈哈,这是哪来的猴啊?不会把主播当同类了吧?] [这样以后我看还会有谁说猴子坏话,看看我们猴子不仅会抢吃的,还会抢人!从罪犯手里抢人!] [千算万算没算到救了主播的居然是只猴!] [这片地方应该是猴子的领地,他们误闯过来的,主播可能因为那一身奇奇怪怪打扮被当成了猴!] [不对!这帮盗猎者可能和这批猴子有仇!你看前面那个猴子脸上有一道人类刀砍出来的疤。] 网友议论不停之际,银鬃老猴双目赤红,利爪直接扑向人的咽喉,然而子弹瞬间撕裂空气,老猴受惊跳起,子弹另一侧,一只母猴为护幼崽中枪受伤,猴群彻底气急,疯狂地撕咬过去。 “畜生,你们就是在找死!” 盗猎者们疯狂扫射,弹壳滚烫落地,猴群却愈发狂怒。 它们不再闪避,反而借着古木的枝干腾跃包抄,一只老猴猛地纵身跃上盗猎者后背,指爪瞬间抠进他眼眶,两只壮硕公猴合力掀翻另一人。 几番搏斗间,为首的刀疤漆黑猴在树枝间几个晃荡后伸出胳膊,以一个标准的猴子捞月直接掳走了大哥手里的枪,几个猴子有样学样,以出其不意的姿势抢了人类手里的枪。 手里没了枪,大哥等人现在有些慌但仍保持着镇定往前走想把枪抢回来,然猴子突然学着人类单膝跪地的姿势,将枪托抵在嶙峋瘦骨的肩窝。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男人,食指精准扣进扳机护圈。 “咔嗒。” 保险栓的拉动声震得全场死寂。 第305章 吃巴掌总比吃枪子儿强…… 原本没把这帮猴子当回事的偷猎团伙石化当场,这批猴子成精了? 被高高吊起,身边围着一群猴子的桑余瞪圆眼睛,此刻更是瑟瑟发抖,一直有听说有些地方猴子抢食物但从未听说猴子还能抢枪的啊! 就那架势,玩的明白吗! 偷猎团的各位更是傻了眼,互相对视着眼里只余懵逼,猎了这么多猎物,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们成狩猎对象了? 折腾出那啪嗒声的猴子们耳朵微微抖动着,从保险栓的声音响起后,他们虽眼神警觉但却未再弄出声来。 抬着手,小碎步往前进的偷猎团伙见罢生出些勇气来,小年轻更是眼神凶恶,猛地从灌木丛里窜出,伸手就朝猴子手中的枪抓去,“畜生!把枪给我!” 说时迟那时快,为首的刀疤猴不退反进,身子一拧,右臂如闪电般甩出。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到他的脸上,力道之大,竟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半边脸迅速肿起。 桑余带领着周围猴子的嘴巴摆出标准的o型,幻痛的咧了咧嘴,而后砸吧两声想吃瓜子了。 树下小年轻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你这死猴子敢打我?!” 刀疤猴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见他仍想过来,猴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凶狠,手原本攥错位置的枪直接滑落到手中,伴随着“砰”的一声,哀嚎声响起。 小年轻中弹了,包括桑余在内的其余人虽未中弹但仍像中弹了一样,一个个的傻愣在原地。 这是猴? 猴子真开枪了! 直播间原本吃瓜的网友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猩球崛起》不是电影是写实!” 线下全体起立,线上弹幕更是刷到飞起。 [齐天大圣,吉吉国王?] [No!!!恭迎凯撒大帝!] [凯撒大帝不伤人,这丫的是科巴,是骑着马举着枪追着人杀的科巴!是想要灭绝人类的科巴。] [完了!现实里科巴赢了,真猩球崛起了!]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群猴?还有一只超进化的猿猴挂树上,打入猴群内部了!] 树下双方对峙着,树上的桑余却已开餐。见有小猴送来香蕉,自觉被它们当成同类的桑余抬手悄摸摸地顺了个“猴子严选”,还未等开吃,扭头就对上了母猴的死亡凝视。 站在树杈上的猴子扭着身,偏着脖,胳膊伸直,要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回想着刚刚那一幕,桑余万般不舍地,从心的将熟度刚好的黄橙橙的香蕉上交于猴爪,猴子接到香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嗷嗷嗷叫喊起来,所有猴子看向桑余的表情都是恨铁不成钢,连树下的刀疤猴都送给桑余一个看废物的表情。 桑余猴化的挠了挠头,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所有猴子都有一根香蕉,只有那只母猴子有两个,自己一根没有,完全忘了自己根本就不是猴子的桑余炸了,掰起树杈子就往那个抢了自己香蕉的母猴子砸去。 你可以是人,你也可以是猴,但你不能是披着人皮的猴! 网友们纷纷表示看不过眼,放弃桑余,准备看看刀疤猴洗洗眼。 就见为首的刀疤猴挥了挥爪,射击的余音未散,林中骤然沸腾。 原本抱着枪蹲在枝头、藏于藤蔓、伏在石后的猴群齐刷刷转过头来,盯着偷猎团伙的眼中闪着冷光,龇牙,毛发炸起,前肢蓄势,下一瞬,数十只猴子如疾风般扑向各自面前的偷猎者。 “啪!啪!啪啪啪——!” 密林深处顿时爆开一片密集如雨的巴掌声。有的猴子腾空跃起,借着下坠之势狠狠一掴;有的原地拧腰,甩臂如鞭;更有老猴稳如磐石,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回旋掌。 偷猎者们猝不及防,脸上瞬间绽开红印,有的踉跄后退,有的直接被扇得跪倒在地,帽子飞了,鞋也掉了,捂着脸哀嚎不止。 捂着脚掌的小年轻此刻也顾不得疼了,晕晕乎乎的盯着同伙,嘴角渗血,眼神呆滞,眼睁睁看着他们挨耳光。 有人受不得屈辱刚想反抗却被大哥一巴掌按下,他扭着小弟的头瞥向猴子们爪中那把还在冒烟的枪。 小弟喉结滚动两下,大脑瞬间清醒,冷汗涔涔,“对对对!打……打就打吧……吃巴掌总比吃枪子儿强……” 他感激地看向大哥,嘴里喃喃道,而后主动低下头,闭上眼,一副认命模样。 猴子们轮番上阵,左右开弓。巴掌声此起彼伏,清脆、响亮、节奏分明。 啪!啪!啪! 嗑瓜子的桑余见罢直接“噗呲”一声笑出声,其余猴子有样学样跟着在树上笑的直打滚。 面对那帮人幽怨的眼神,桑余毫不客气地人仗猴势,叉着腰挂在树上嗷嗷嗷叫喊,“猎一辈子猴没想到最后被猴猎了吧!枪被抢了也就罢了,还被猴子扇巴掌了,啧啧啧偷猎者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你说说你们那做的都是啥事,我说了不知道还逮着我薅,看吧!猴子都看不下去来伸张正义了!” “帅猴哥,使劲儿扇,巴掌不要停……不愧是当代美猴王,当代斗战胜佛这巴掌就是跟别的猴子不一样!” 原本还想骂猴伤人的网友听罢猛地回神,这是帮偷猎者啊!他们没伤害猴,这帮猴能救了倒霉蛋主播,追着他们扇!他们没伤害猴子,这深山老林里,猴子又没手机,怎么会抢枪并以标准姿势射击! 如果不是见多识广,这种连人都没几个会的东西,猴子怎么能用得这么顺手! 如此一想猴子扇巴掌居然是最轻的复仇了。 [好好好!恶人自有厉害猴磨。] [人之常情罢了。] [这辈子都没想到最新的爽剧是猴子演的,俺居然被猴子扇巴掌给硬控了。] [话说有没有人知道猴子扇巴掌这招是从哪学的,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一招不仅伤害性大,侮辱性也很强的?] [这你就要去问猴子了,诺,树上有个会双语的。] [抛去被偷猎者盯上的风险,真的很羡慕猴子,进化一半就不进化了,把握度非常好,既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又不用上桌,还能扇人大嘴巴子,每天晒太阳嗑瓜子剥花生,好不惬意。] 第306章 坏消息:救她的不是人! 看是看爽了,不过猴子用枪这一下还是把很多人都吓到了,考虑到自己这辈子基本不可能掏出枪来,网友们便换了种说法。 [那个我想问下,如果我被猴子打了可以还手吗?] [打不过进医院,打过了进法院。] [你可以看看是你叫人快,还是它叫猴快。] [猴子最低国二,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网友们看罢集体破防,人不如猴,人不如猴啊! 这年头动物都保护上了,怎么不能保护保护他们,牛马就不配上动物保护法吗? 而此刻听见枪声的程橙骇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看向直播本以为会看见桑余血溅当场,却不想血溅当场的另有其人。 深吸了几口气,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 如若杨浩在这只会嗤笑两句,这才哪到哪啊!知道心肌梗塞的感觉吗?知道一天24小时过成48小时的感觉吗?知道刚放出去就把人抓回的感觉吗……这都不知道的话证明你还有的熬! 队员见程橙那惊悚的表情也凑了过来,“这是……猴?!” 程橙依旧沉浸在猴子开枪的画面里,久久不能回神。 桑余阴差阳错把人射到了先不论,毕竟这人邪。但猴子枪法都这么准了,什么时候国家背着他全民……全动物普枪了。 “赶紧给林业局打电话,猴子都会开枪也没人管管,这都要进化成啥了啊!赶紧查查这带头的刀疤猴的来历,脸上这么长一道,看着可不像自然伤,还有人为缝合过的痕迹。” 有了枪声,程橙等人放弃钻地道直奔声源处展开搜索。 半梦半醒间,躺在床上的秃头导演莫名感觉后背一阵阵寒凉。 “不是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你们要抓抓桑余啊,全哪都是指示的呀!”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导演猛地从床上惊醒。 看着漆黑的窗外,他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稍稍有所恢复,下意识的点开桑余直播间,向助播了解情况。 看了看点,听完全程的导演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好消息:桑余被救了。 坏消息:救她的不是人! 此时此刻热搜榜却受到了一阵荼毒,限流的原因为了防止歹徒知道桑余情况,结果稀里糊涂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所以还限流干嘛?他们的钱多的没地方用了吗! 没了警方的介入就仿若饥饿营销办,桑余直播间双肩炸开锅,节目组不停的扩容再扩容。 涌进来的人却越来越多,毫无停歇的架势。他们原是想了解一下,人在直播的时候被劫匪绑架的视角,却不想来了之后还上了附加节目,人猴打战。 离谱! 太离谱了! 但离谱成怎样不能看后续呢! 顿时一帮人也不睡觉了,个个瞪着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声怕错过一丝一毫瞬间。 另一边,巴掌看够的桑余有些不耐烦了,挣扎着想要下地,然也不知道这些猴子是怎么拴的,她越动栓的越紧,越动活多范围越小。 这些猴子玩的刺激离地面又及远,连带着桑余都被挂的极高,一不下去跌下去很可能连渣都不剩,以至于桑余根本就不敢动用蛮力,只得谄媚的像周围猴子套近乎。 “猴姐,你说香蕉也给你吃了,该帮帮忙了吧!也不需要你干啥吹吹枕边风把我放了就行。” 然猴子掏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树下,血腥与汗臭混杂的潮湿空气里,偷猎者已被打的不成人形,就见他们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眶乌青,嘴角裂开,有人鼻血直流,有人耳鸣不止。 最惨的当属那个先抢枪的小年轻,此刻瘫在地上,脚掌的血迹蔓延开来,眼神涣散,胃里翻江倒海。中枪也还好,难的是被一只壮硕的雄猴连扇七记耳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被打的快要形成ptSd之际,终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酸臭的秽物溅在落叶上,还没喘口气,又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昏死过去,刚缓过一丝意识,疼痛刺激的胃部再次痉挛,再吐,再晕……如此反复,仿佛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轮回。 仅有一人尚存几分清醒,带头大哥为了展示自己作为老大的地位,没怎么动手,此刻却成了唯一能睁眼看清事态的人。 他四肢发软,想逃,却爬都爬不了,举着枪的猴子原地不动,又不知从哪冒出几只猴子围拢过来,用粗粗的藤条捆住他的手腕,另一端系在一只老猴腰间,老猴眼神锐利如刀,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命令又似警告。 见他们如此,桑余毫不客气发出剧烈的嘲笑,哥俩好的和猴子套近乎却扑了个空。 刀疤猴幽幽的瞥了她一眼,几个收拾之后,刚刚死活解不开的绳子被他们连吃带薅硬是给拆了下来,然后如同猴子拎小鸡一般,被粗暴地拽起,提溜的爬下树来。 老猴抬爪一指,眼神不容置疑。 桑余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感谢猴哥们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桑余来世再报!这帮人我们待会儿叫人抬走,这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揉了揉酸麻的腿,桑余扭身就想跑,腿刚一迈开,猴子便围攻过来,“我下次一定给你们带点吃的!香蕉行吧!我让你们实现香蕉自由!” 放下承诺,桑余朝着猴群呲了呲牙,猴子们回以呲牙,只是这笑看着怎么这么瘆人,一副不太友好的样子。 心下警铃大作,桑余想跑的欲望更强烈了,抬手指天,“看!灰机!” 猴群集体抬头之际,桑余趁机拔腿狂奔。双腿麻痒的某人怎么可能抵得过长胳膊在树下晃动的玩意,不一会儿猴子就荡到身前,呲牙咧嘴的围攻桑余。 网友提出的问题直击桑余现状,打了可能直接进局子,不打鬼知道它们一会儿要对自己做什么。 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被母猴子狠狠一推,整个人向后跌去。 桑余长长的叹口气,一脸凝重看向猴子,“说吧要我干嘛!” 第307章 坏了,猴子成列强了 双脚深深陷进腐叶与软土里,膝盖微屈,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弓,最终,桑余在猴子的指导下扎起了标准的马步。 深吸一口气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几个猴子已拖着个被扇的软烂入泥的偷猎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它们嗷嗷叫喊着,猴爪子一托、一送,那人便重重砸在她的右肩上。 猝不及防下,桑余喉间闷哼一声,在刀疤猴搭着枪眯眼威胁下,她硬是稳住没让身子栽倒。 可这还没完。 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被接连摞上她的双肩、后颈、甚至头顶。待到地上没有剩余人时,一小猴三下五除二地窜了上去用麻绳草草捆住。桑余喘着粗气,身形一点点矮下去,“猴哥,我是人不是驴啊!哪有这么用的!” 闻言猴子集体呲牙。 “刚刚咱还不是一伙儿的吗!你们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见桑余仍吱哇乱叫,一老猴蹲在几步开外,捡起一个细长藤条,而后手腕一抖。 “啪!” “我去!你们玩真的!把我当黑奴呢!” 藤条撕裂空气的瞬间,桑余猛地跳脚,仓皇躲过。 然藤条未停,桑余眼睁睁看着它狠狠抽在人山最上方小年轻的腿肚子上,火辣辣的痛感使意识昏沉的他猛地睁开眼睛,而后身体一歪差点栽了下来,猴子们几番拉扯之下,他又被绑了回去,人却是彻底失去了意识,出气多进气少了。 但逛荡着吊起的那条红肿不堪的腿上渗出的血丝,让桑余呲了呲牙,不敢再哔哔了,万一被这死运气拖累,挨上一鞭可有她受的。 猴子的欢呼声中,弯腰驼背,艰难起身,肌肉抽搐着,脚趾死死抠住地面,双腿开始不停地震颤。 真不是人干的事啊! 想骂猴,可语言不通,骂半天除了费口水,指不定还得挨顿打,桑余此时此刻唯一庆幸的就是还好现在有点力气,不然早被压成肉饼了。 不习惯这姿势的她踉跄了一下,肩上堆得比头还高的人也跟着晃荡两下,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站在人身上的小猴跟着呲了呲牙,老猴回应以藤鞭。 在猴群的压迫下,桑余艰难地挪动脚步,一步,两步……脚印深深得嵌进湿泥里,歪斜不止。 她踩着草丛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各种姿势吊在树上的猴子们围在桑余周围,不帮忙,只催促,甚至来了好几只猴子拿藤条当鞭子,舞得虎虎生威。 真是要了老命了! 这年头当马喽也就罢了,还要给真马喽当苦力! 跟扛水泥的老农民一般抖着腿,艰难地45度仰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树上站着的举着枪瞄准自己的一圈猴子,桑余不由泪从中来。 她混得连猴子都不如啊! 她恨这该死的命啊! 人的行为可以预料但这是马喽啊!货真价实,真真切切的真马喽,都跨物种了,她能预料个毛线。 长长的叹了口气,认命! 不就是送点货吗!她送还不行,总比直接丢了命强吧! 直播间外的网友早已看呆,没有对桑余的心疼,只有满满的嘲笑。 [主播原来这么好用的吗?非洲人都没这效率吧?] [我请问一下,猴子当奴隶主犯法吗?] [新时代猴子翻身当主人!] [古有三角贸易,今有桑余奴隶!] [坏了,猴子成列强了!] [新华国没有奴隶,除非你的主人是猴子哈哈哈……] 程橙带着人急急忙忙找到开枪的地方时,奴隶桑余已扛着人走进密林深处。 穿过盘根错节的树木,湿滑的岩缝,流淌的溪流,最终来到一处隐秘的山坳,猴窝洞口处被层层叠叠的藤蔓彻底遮盖,若不是有猴子从里面钻出来,桑余根本看不出来。 在老猴的带领下,将货卸在堆着兽骨,锈蚀的各种人类器械还有各种颜色不一的人类垃圾中,桑余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舔着干涩的唇瓣,刚准备找猴子要口水喝,就有一小猴捧着一物颠颠颠颠蹿了过来。 待它凑近,桑余才看清猴爪里托着个大木盒,老猴指着木盒对着偷猎者好一顿比划。 已经累得没脾气的桑余拧着眉艰难理解着它的意思,“该不会是我把人搬回来的报酬吧?” 老猴点头。 桑余双眼猛地瞪大,整个人都精神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猴爷大气啊,你看看外面那些黑心老板自己住别墅开宝马,给人发工资就跟挤牙膏似的,三天挤不出来一滴!嘴上喊着辛苦,转身就把工资砍一半,脸皮比那工地围墙还厚!工资拖得比钢筋还长,饭钱省得比灰浆还薄!” “你们也不用给我什么特别稀缺的资源,把你们觉得什么没用的黄金,钻石,玉器……这类的装饰品送我就行,实在不行,深山老林子里的人参、灵芝、冬虫夏草这些也行,我不挑的。” 她此刻也不嫌弃猴子手有毛了,不停地摩挲着猴爪子,笑得一脸谄媚,“猴爷,你懂我的意思了吗,你们觉得没用的垃圾我都可以帮你们处理掉,还不收工钱的。” 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要到额外奖励的桑余悻悻然地闭上嘴,贪婪地看着小猴子手里的盒子不停的吞口水,“这东西看着年代不短啊,猴爷是从哪搞来的带我去涨涨见识呗!” 隔着屏幕感受到那算盘珠子都崩到猴子脸上的网友撇了撇嘴。 [现在主播不是奴隶了是牛马,这活是真没白干啊,猴子都知道给工钱不像某些资本家,那是抠到了狗看了都摇头的地步!] [别提了,我上头那个年终奖发了一张‘感谢信’,还是双面打印的。] [你那起码还摸得着,我们的年终福利,一封群发邮件:新年快乐,继续加油!] [猴子给的工钱这能是啥,看这精致程度不会是古董吧?这有明确来路的话应该能算自己的东西了吧!] [放心吧,这盒子一看就大气,指不定就是他们从哪富豪手里抢下来的,要么就是古代流传下来的,绝对便宜不了。] 第308章 桑余——打黑工 网友们议论纷纷之际,老猴子终于接过盒子,递到桑余跟前,万般不舍的得意呲牙,开盖。 盒盖掀开的瞬间清香扑面。 桑余闭着眼耸动两下鼻尖,满脸陶醉,“古代的熏炉是吗?不愧是老祖宗的东西几千年后都还带着味!你瞧瞧老祖宗的品味就是高,这香型清新而柔和,完全没有人工化学参与其中,全是自然的味道,是时间的积淀,是历史的芬芳……吸溜,我怎么流口水了呢?” 睁眼看见东西的一瞬,苍蝇搓手兴奋迎接自己工钱的桑余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体僵硬地无法动弹,瞪着个大眼睛几次三番的辨认这是不是工艺品。 就见盒底铺着一层素白的纸巾,微微吸了些潮气,而正中央,静静躺着半根香蕉。 它被切得齐整,断面平整,里面的果肉柔润饱满,细腻如脂,还泛着一层极淡的水光,而外面果皮的熟度恰到好处,无青涩的硬白,也无过熟的褐斑,金黄中透出微微的红晕,令人食指大开。 面对老猴子凑过来的满脸褶子,桑余嘴角抽搐,想杀猴。 任这香蕉再怎么好吃,它也都只是跟香蕉啊! 不!半根! 这tm还不如根假的呢! 放又放不住,进了肚子就没,这能顶啥!对得起她扛着那么多人一路走来的艰辛吗? 糊弄猴呢! 见桑余拿起香蕉,也不给桑余反应的机会,老猴果断关盒收回,而后抹掉嘴边包不住的口水,艰难扭过头去,眼睛却死死地粘在了香蕉上。 握着半截香蕉,桑余面容扭曲,拳头捏紧的瞬间,没有阻拦的半截香蕉果肉完完整整地从断口处窜了出去。 老猴一个跃身,轻松叼到果肉,整个塞入口中,嚼嚼嚼。 连半截香蕉都没有,白忙活了一场的桑余握着香蕉皮气急,泄愤一般把香蕉皮摔到地上,指着猴鼻子破口大骂,“给你们干了半天活,腰快断了,脚都磨出血泡,汗流进眼睛都顾不上擦。到头来呢?饭没一口,水也没喝到,更是逼子儿没看见!资本家都没见过这样的,你这是吸血鬼,是蛀虫,以为有枪了不起啊,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压榨我,信不信我把你猴窝给端了!” 刚刚还羡慕嫉妒恨的网友直接笑喷。 [哎呦喂!到底是谁啊不远万里去给猴子打黑工,到最后工资还送回去了!] [马喽给猴子干活,不给香蕉给什么?有的吃你就偷着乐吧!不好意思忘了你没得吃了。] [主播你怎么不笑啊,是生性不爱笑吗?哈哈哈哈哈……] [佛祖你知道的,我天生微笑唇。] [桑余:香不香蕉的不重要主要是喜欢干活!尤其是给猴子干活!] [猴子:有的时候吧,那是真的没话说,嚼嚼嚼……] [猴子:好家伙,还有这种不要工钱的秃毛猴,赚到了,赚到了!] [猴子:妈妈,天上真的免费掉香蕉了!]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老猴抹了把脸,自觉理亏地拍了拍桑余的肩膀,犹豫再三后,嗷嗷两声抬手向前,甚至有小猴安抚性地上前来给她找虱子。 桑余眼神飘向前方,假装不耐烦的拍开猴爪,桀骜不驯道,“干嘛?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她就不信这么大一个猴群,不知道在这山里盘踞了多久,手里就没个值钱玩意儿! 老猴不耐烦的跳到树上,手里攥着个树杈子“啪”地一声,扔到桑余脚边,而后直起身,用爪子指向山洞尽头,喉咙里发出短促而低沉的“呃—呃—”声,其他猴子立刻围拢过来,不吵不闹,只是静静盯着她。 “这是找到那盒子的地方?” 老猴没回答,只是又指了一次,小猴则更加干脆,爬到桑余肩上轻轻地拽她头发,嘴里“吱吱”催促。 “行吧!我就勉为其难走这一趟,要是不满意我还是要闹的!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好打发了。” 桑余绷着个脸,嘴上哼哼个不停,然刚一迈步,哧溜—— 她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挥舞着四肢在空中乱抓,却只扯下几缕垂挂的藤蔓,刚摔出去的香蕉皮此刻正死死地缠在脚上。 “啊啊啊!——” “救命啊!来个人……不!来个猴也行,猴也行啊!救命啊,拦拦我呀!!!” 桑余嗷嗷叫喊着,屁股先着的地,接着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哎哟”还没喊完,身体朝着老猴所指的反方向,顺着洞内倾斜的坡道骨碌碌滚了出去。 翻!转!腾!挪! 世界天旋地转,网友们看得眼花缭乱,洞顶的钟乳石成了模糊的白线,洞壁的苔藓绿得刺眼,耳边全是惊恐的尖叫和衣物摩擦石面的“唰唰”声。 桑余如同一颗失控的肉球,越滚越快,越滚越猛,最后“轰”地一声,直接冲出洞口! 洞外,太阳缓缓升起,阳光正是刺目,而她根本刹不住。 直到“砰”的一声,身子结结实实撞在一座半人高的石雕神像基座上才堪堪停止。 就见那神像面目模糊,似人非人,似猴非猴,长耳垂肩,掌心向上,仿佛正托着什么,而好不容易刹住车的桑余此刻正瘫在它脚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嘴里还含糊不清带着哽咽的呢喃着,“我以后再也不乱丢香蕉皮了!” 晃晃悠悠撑起身子,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和草屑,鞋飞到了三米外。 刚想骂几句脏话,却忽然发现四周静得可怕。 她抬起头。 洞口前方的整片林间空地上,上百只猴子,密密麻麻,蹲的蹲、站的站、爬在树上的也探出身子,全都面朝她。 原本对她很是不客气的猴子齐刷刷地伏下身,前肢撑地,额头贴向泥土,尾巴高高翘起,如同朝圣。 一拜,再拜,三拜……动作整齐划一,虔诚得令人毛骨悚然。 桑余彻底懵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衣服破了,裤子蹭烂了,手里还攥着几根断草叶子。 抬头看看那尊神像。 不知何时,神像掌心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竟稳稳糊上了她踩掉的那半根香蕉皮。 香蕉皮此刻已经面目全非,皮朝外,心朝里在石像的手掌上粘得严实。 第309章 人猴称王 她这是把它们供奉的祖师爷给玷污了? 桑余有些慌,桑余不敢表示。 看着那帮连枪都敢开的泼猴,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靠近石像,“没事的哈,我这就把那块香蕉皮撕下来,不会污了你们的神仙的!你们继续拜,继续拜哈,我清理干净了就走。那什么这附近有水吗?感觉揭下来应该会留印。” 然当她的手指刚一接触到香蕉皮,身后跪拜的猴群就开始呲牙,手一撤回来立马恢复原样,她不信邪,又伸了过去,斜眼观察猴群的反应。 刚一碰到,猴子瞬间炸毛,一脸凶相,恨不得立马扑上来撕了她。 桑余打了个激灵,立马收手。 但…… 伸手。 “呃—呃—” 再伸手。 “呃—呃呃!” 不让她动? 香蕉皮都糊上去了还不让动,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神,但很明显这是大不敬啊! 看着那一张张毛脸,桑余猛地一拍脑袋! 对面的是猴! 供奉着石像的是猴! 她拿人的思维去理解猴干嘛! 见猴群虔诚而又感激的看着石像,桑余嘴角抽搐,封建迷信已经毒荼到猴身上了? 人有需求去求神拜佛也就罢了,你们一个个吃了睡,睡了吃的猴瞎凑什么热闹?求再进化吗? 不知道再进化就要上班吗?不知有很多马喽都在羡慕你们吗?不知道变成人之后退化只能变成蛋仔成不了猴吗? 对猴子行为无语间,桑余绕着石像打量起来,石像被收拾得很干净,只是这脚下屯了不少果子,可能因为供奉方是猴子以至于这些水果全是乱七八糟摞在一起的。 顺着水果罗列的方向往上瞧,石像抬起来的手。 桑余揉了揉眼睛,从上往下看而后看看石像又看看猴,最后再瞅了一眼自己的香蕉皮。 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个石像的手掌虽然成上抬的姿势,但手腕部位偏斜的厉害以至于他们供奉的食物根本挂不到她的手里,而她那半截香蕉皮……咳咳,不管怎么扔,坡度如何都总能糊上。 桑余尴尬地挠了挠鼻子,为这不知名石像默哀三秒。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她随意捡起地上的一个果子,小心放在石像的手心里,由于香蕉皮的加持作用,果子十分稳当地立在了上面。 这轻轻松松的一个动作落在猴群眼中简直就是神技,靠得近的为首的一排小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奇,它们你搂我、我拍你地表示不可置信,刀疤猴更是举着枪一瘸一拐的凑了上来。 它围着石像转了一圈又一圈,确认果子真真正正是立了上去后,双爪高举,胸膛挺起,嘴张得老大,发出一连串高亢的“呃—呃呃!”叫声 紧接着,整个猴群沸腾起来,十几只猴子跟着跳上树干、岩石、倒木,此起彼伏地吼叫起来,声音忽高忽低吵的不行,小猴们更是疯了似的满地打滚、翻筋斗,一边尖叫一边把野果往空中抛,但举着枪的那批猴面色虽喜却仍静静坐原地,不蹦不跳,就死死地盯着猴群。 桑余被吵得心发麻,抬手压了压,猴群瞬间静止都眼巴巴地盯着她。 看着这一张张猴脸,桑余勉强挤出个笑容,握了握空荡荡的人手,这玩意这么管用的吗?她现在算挟石像以令诸猴吗? 既如此…… “那你们忙我先走了哈?” 语速飞快,吐字含糊的絮叨着,桑余大跨步迈开步子准备浑水摸鱼,糊弄着逃跑。 但脚还未落地,就听“砰”的一声,即将下脚的地方已嵌入一颗子弹,周围还冒着烟。 看着那刀疤猴毫不客气的一枪,桑余被吓得直打嗝,抱着腿一屁股栽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太tm凶残! 好歹给人个准备吧! 撇着个嘴,骂骂咧咧间,猴群已重整队伍,只余桑余被架在高台进退不得,她崩溃看天,给他们石像手里糊香蕉皮对他们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这群猴子没猴德! 破罐子破摔的某人直接往石像脚下一瘫,准备看看这帮猴子要干嘛! 重新归位的猴子安静地蹲成半圈,眼神齐刷刷的盯着桑余安静而郑重,正纳闷之际,老猴慢步上前,手里托着一圈东西。 定睛一看,眼睛都跟着抽搐起来,一个用藤蔓编成底圈,上面密密插满了野果、镶嵌了嫩绿松针的“王冠”。其上野果虽大小不一,但都挑了最饱满、最亮的,连虫眼都没有,刀疤猴接过王冠,轻轻举到桑余面前。 看着那越靠越近的水果堆,桑余犹豫一番,放弃挣扎,眼睁睁看着它摞到自己脑袋上。 水果堆沉甸甸的甚至压塌了她的鸡窝造型,其上藤蔓虽不扎肉但还带着晨露的凉意,果香扑鼻间,桑余耸动两下鼻尖没敢造次。 然王冠被扶正的瞬间,所有猴子,无论老少公母都齐刷刷低下头,前肢撑地,屁股高高撅起,做出最恭敬的“顺从姿态”,紧接着几只猴子走前,用藤条和不知名皮料迅速搭起一副简易椅子,稳稳放在桑余身后,尾巴轻摆,眼神示意。 桑余愣了好几秒,这群猴子是不把她当人,把她当神了? 反正也走不了还不如混入猴子内部搞钱,忍着羞耻,深吸一口气,抬腿,慢慢坐了上去,刹那间,猴群爆发出一阵低沉而欢快的咕噜声。自此,桑余在猴群中的位置,再无猴质疑。 见此盛况,桑余羞愧地别过脸,网友们却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明所以的老人家见自家孩子那一抽一抽的样子,以为犯了病,忙跑过去看情况,见她只是笑得忍不住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把掌,“看个……电视剧?” 被直播屏幕勾走视线的老人好一番斟酌措辞,“这是《西游记》外传——人猴称王?” 本就直不起腰的网友更是笑得死去活来,“哈哈哈……人猴!好名字!还是你老会起名!捞尸主播现在不捞尸改训猴了!” 涨见识的老人带上老花眯眼细瞧屏幕,“这到底是个啥?” 网友艰难地移开视线,好一顿憋后终于忍住笑,一本正经看向老人,“您先把速效救心丸备上,慢慢听我唠!” 第310章 因为我善 好不容易给老人讲解明白,一扭头看见弹幕的瞬间,网友再次笑喷,在老人看疯子的目光中,好好的一个人原地笑成了蛆。 [看着主播这样好怕它来一句后生,你看我像人呢?还是像神。] [当不了人皇,受不了人中黄,改行去干猴王?] [狗熊岭吉吉国王驾到!] [杵那干啥?还不来参见桑猴王王陛下!] [人猴大战中,人类mVp结算画面。] [同样都是灵长类动物,主播以体型优势占据猴王地位!] [哈哈哈,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权力带给主播的刺激。] [主播,我奉劝你一句,上次这样搞的,在五指山下被压了五千年。] [桑余: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我就是当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 [桑余:以后请叫我齐天大圣!] 这么一折腾,刚刚的紧张氛围瞬间消失,虽然很羞耻但桑余诡异的放松了。精神懈怠的瞬间,肚子闹了起来。 抖动着耳朵听清声音的猴子再次骚动,一只母猴率先钻进来,把怀里捂得温热的一捧野草莓轻轻放在桑余手边,紧接着,一只年轻公猴献上几颗剥好壳的松子,壳整整齐齐码在树叶上,仁儿一颗没碎,而后几只小猴蹦了上来,嘴里叼着半截桦树皮卷成的“杯子”,里面晃荡着清亮的溪水,它们小心翼翼把它放到桑余的膝盖边,生怕自己一个粗心弄洒了。 桑余还没反应过来时,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陆续进来,每只都带点东西,用石片削了皮,切成了片的野梨,串在细枝上,焦香扑鼻的烤蘑菇,甚至还有猴子不知从哪翻出半包受潮的压缩饼干,最离谱的是最初的那只老猴,它最后一个上来,上前时表情肃穆,神色庄重,手里捧着的正是桑余心心念念的山珍。 待遇天翻地转,看着身边堆着密密麻麻的食物,桑余呆愣当场,灵芝,人参,松茸当早餐也太奢侈了吧! 两极反转反转之下,刚刚笑成大粉的网友瞬间破防。 [人不如猴,人不如猴啊!我这一天天活的就跟拼多多一样,每天不是和人拼了,就是想砍别人一刀!结果,你看看那猴!] [你的拼多多人生而我则是外卖员人生,每天不是被人催了,就是想催别人一下。] [情绪突然崩溃了,去厕所偷偷哭,发现每一间都有屎。] [跟猴比什么,咱们是人!主播,这是我的工资卡,你先拿着,密码是六个0,余额也是。] [………这不是省略号,这是生活在我身上打的弹孔。] [命运的齿轮没转,我人生的轴承倒是先锈住了。] [以为自己是潜力股,结果是个垃圾股,还被套牢了。] [做1不持久,做0不耐干,做t腱鞘炎,做p夹不住,做s会笑场,做m会还手,做小三会被打,我的sb人生!] [你赢了,主播,你这次彻底胜利了,击溃我的心理防线了,我彻彻底底地破防了!在你面前我就是一条淋了大雨的野狗,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直接丢盔弃甲了,我满头大汗浑身发冷,抑郁症瞬间发作了,像是被抓住尾巴的赛亚人,带着海楼石的能力者,抽离胃管的人柱力,我真的破大防了!] 此刻清晨的山雾还没散尽,猴子们却要开始今天的采集工作了,而拥有了新身份的桑余正悠悠闲闲地靠在岩台边啃野梨,头上的水果王冠歪了一点,几颗沙棘果快掉下来了。她刚想伸手扶,就听见山谷下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拖拽声。 抬头一看,心脏差点跳出来,不是吓的而是乐的,此刻几只猴正卖力的搬货,拽胳膊的,扯腿的,还有一个咬着裤腰带往前拉的。 被拖行的,正是桑余一个人扛回来的那批偷猎者。也不知他们刚刚都经历了什么,手脚被藤蔓捆了个结实,红肿不堪的脸上糊满泥巴和蜘蛛网,脑袋耷拉着仍处在昏迷当中。 猴子们动作麻利地把人一路拖到石像下方,“咚咚咚”的将之扔在桑余脚边,之后几只老猴迅速上前用坚韧而细长藤条把他们的脚踝牢牢拴在一块大青石上。 一切就绪,刀疤猴朝小猴们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那些小猴就端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破塑料桶,用大葫芦瓢舀了满满冰凉刺骨的山泉水,憋着劲儿,“哗啦——!”全泼在了他们的脸上。 “咳!呸!我操——!” “冷死老子了!嘶哈……” “谁?!谁他妈……啊!!!” …… 几人猛地呛醒,一边抹脸一边骂,然而碰到脸的瞬间又痛得嗷嗷叫唤起来,可还没叫唤两声就僵住了。 眼前,桑余坐在藤编的“王座”上,慢悠悠咬着梨,汁水顺着指尖滴下,还未落地便有小猴立马将之擦拭干净,身侧捧果献茶,执扇驱蚊,更有灵巧母猴以细指为她梳理头发。 远处十几只猕猴站成半圆,个个眼神锐利,肌肉绷紧,并且它们肩上还扛着从他们手中缴获的猎枪,稳稳站在高处岩石上,枪口虽未瞄准,却始终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看那帮帮偷猎者懵逼的眼神,网友们纷纷导入桑余视角。 [朕生活里的性只剩下了攻击性!] [朕不能保证每一个帅哥都爱朕,但朕能保证爱每一个帅哥。] [三观正的当朕的臣子,五官正的当朕的妻子,] [朕解决不了事,还解决不了人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处极刑。] [往上能上吊,往下能跳楼,这就是朕能屈能伸的人生!] 偷猎者互相对视一眼,当孙子也比没得当要强! 这时老猴手里拎着根浸过水的藤条,它也没抽人,只是在空中“啪”地甩了一下,清脆响亮,震得树叶都抖了抖,然后它拿着果子石头比划起来。 大汉们满脸懵逼的看向桑余,桑余勉强翻译着,“应该是去干苦力吧?采集果子,清理石头?” 见猴子没反驳,大哥勉强表示了解,只是走之前仍忍不住看向桑余,“同样都是人,区别怎么这么大?” 桑余呲牙咧嘴一笑,“因为我善!” 第311章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你善?你善你带着摄像头录我们绑架你!你善你被绑了不吱声,蔫眯着蹭我们的热度不说还害我们当着全网的面暴露了所有罪行!” “对付我们的阴招我先不提,你就说说你拿枪崩人家下三路的事!谁善能干出来这事,我看你阴的不能再阴!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就是奔着让人断子绝孙去的,也就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咱俩还是一国的,不然我早帮着他们前后夹击你们去了!我生平最恨的就这种蔫坏蔫坏的人,面上一脸无辜,背地里比谁都黑!” 面对男人那吃了屎一般的表情,桑余无语地哼哼唧唧。 “那枪我又不会用,能崩到人就不错了还管他崩到哪!更何况攻击下三路多好,既死不了人又能让人动不了!” “你还好意思说别提你,我正要说说你们呢!绑架我还有理了!我都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你还偏不信,这下好了被猴子逮了吧!也好在这帮猴子明事理,能分清是黑非白!不然我怎么被供着,你们怎么成阶下囚了呢!” “你们一帮废物蛋子,枪还能被猴子抢走,白进化长那么高的体格子了,那么多年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哥摸把脸上的口水,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地低头冲着桑余吼道,“你踏马的咋跟你虎爷说话呢!知道你虎爷干这行当多少年了不,老子从不穿开裆裤起就在这山里混,猎过熊,杀过虎,吃过狼……” 桑余嫌弃地擦掉对方喷来的口水,站上自己的王座,不甘示弱的嚷了回去,“那你戒尿片戒的挺晚,怪不得被猴子逮,感情是管不住尿!” 大哥气急,说着就要动手,“老子祖祖辈辈在这山上混了不下百年,啥物种没遇到过!要不是你,我们能在山里遇到这么一批邪门猴子,网上你那破风评我都看了,没一句说你好的!我咋就这么衰绑上你这么个灾星了呢!”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桑余当即踹了回去,“知道我灾还往我身边凑,你说你贱不贱!” 两人越吵越激烈,急头白脸的直接打了起来,大哥有体格,桑余有力气,大哥有小弟,桑余有猴子,一番较量之下桑余还占据了上风,将人压着打! 噼里啪啦间,两人对视一眼趁乱就想跑,还没走出两步迎面就撞上了举着枪的刀疤猴。 桑余嘿嘿两声,尬笑着往后退,“其实我只是想找点水喝。” 刀疤猴眼神撇向后方,就见端水小猴嗷嗷叫唤着疯狂摆手,猴制杯里的水直接溢了出来。 “哈哈……这水没啥味!” 高举着蜂蜜罐肿成猪头的猴子急得就差说人话,同时又翻出不少人类瓶装饮料。 行吧!没话说! 张张嘴正准备换一个目标,只是话还未说出口,各种食物,玩具纷纷举了起来,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大哥都跟着咋舌,“都这样了你还不知足!女人那……” 被迫跟着刀疤猴后撤的桑余恶狠狠的剜了过去,“都怪你把不住尿,要不然刚刚那么乱怎么会被逮!”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招灾我怎么可能落到这副田地。”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挂了彩的猴子和小弟们忙将人拉开,同时纷纷表示无语。 说你俩关系好吧,你俩两句话就掐;说你俩关系差吧,你俩还一起抛弃小弟逃跑。 重新被架上王座,塞满食物的桑余忽地对着脚下愤愤不平的男人呲了呲牙,露出邪魅一笑。 她仿佛忘记了刚刚被威胁的事,哥俩好的凑到刀疤猴身边,“猴哥,咱猴群有啥脏活累活吗?我看这兄弟身板子就不错。” 一人一猴毫无语言障碍地叽叽歪歪一阵便敲定了主意,而后同时看向脚下被加粗绳子重新栓住的一干偷猎者。 “哎哟哟,你怎么不猖狂了呀,刚刚哇哇叫的人呢?” 没得到自由但获得相对自由的桑余,面对怒目圆瞪的大哥再次变得猖狂,她拖长了调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虽然吧咱俩是同类但现在我跟他们一伙儿,待会儿就等着享福吧!” 大哥脸色铁青,膝盖陷在湿泥里,藤蔓勒得他胳膊发紫。他想骂,可嘴刚张开,头顶“啪”地砸下一坨湿漉漉的野柿子,酸涩的汁水顺着他的眉毛流进眼睛,辣得直抽气。 人仗猴势的桑余眨眨眼,“现在可不是你横的时候啦!谁想让你教坏我准备逃跑呢!” 在大哥张嘴开喷前,桑余忙窜了上来,用从猴群里得来的藤蔓鞭子堵住他的嘴, “没你威风的时候了,准备干苦力当黑奴吧!放心吧绝对是没工钱的,饭是吃不好,觉是睡不好的,黑心资本……” 回想着刚刚那半根香蕉,桑余当即就准备开骂,但看着大哥瞳仁中的刀疤猴,硬生生地憋住了。 挑衅够了,转身,张开双臂,刹那间,林涛翻涌,树冠哗啦作响,岩壁簌簌震动,刚刚隐藏起来的上百只猴子从四面八方现身。 “哗——!” 黑压压一片,看得桑余都吓了一跳,她吞了吞口水,朝着大哥低声道,“你们可能真跑不了了!” 大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废话,感情你就跑得了了似的,有本事你就一直做你那个猴大王。 强制镇定的桑大王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我也不多说了,拖下去吧!带头跟我打架那个数他最坏,别让他闲着!” 已经准备瘫回去混吃等着的桑大王突然脚步一顿,指着大哥,看着刀疤猴道,“他还欠我句道歉,没他我哪来这么多事!” 在刀疤猴的枪口威胁下,大哥咬牙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大声点!我要听出诚意我要听出你的悔改心!” “对——不——起——!!!”大哥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确认山都跟着颤了颤后,桑余掏了掏耳朵,满意地点头,“继续吧!喊到我满意为止!” 说完扭身看向老猴,“为了一直听到他的伴奏,记得赏他点果子别把嗓子伤了!” 见老猴同意后,小猴咧了咧嘴,嗖地扔下一枚青涩未熟的山楂。 第312章 这是她养的猴? 其余偷猎者面如死灰,在猴子的带领下干活的干活,刷石头的刷石头,摆造型的摆造型。 无所事事的桑大王捂着耳朵重新瘫回了王座上,只望警方能赶紧听到声音,快点过来救她。 当猴王虽爽但她是个人啊! 水果吃半天都不解饿的桑余猛地想起刚刚那个木盒子,忙找老猴比划起来。 折腾半天,老猴欣慰地摸了摸桑余的脑袋,换个猴给她找虱子,自己则逛荡地窜了出去。 大哥撇了撇嘴,继续闭眼干嚎。 太阳一点点升起,阳光愈发的刺眼,被猴群围着热的有些桑余心发毛之际,忽听见林子里传来一阵奇异的“哐啷——咚!哐啷——咚!”声。 桑余猛地抬头。 只见老猴领着一群猴子,肩扛爪抱,拖拽着几件庞然大物浩浩荡荡从山里出来。光影斑驳间就见一尊三彩骆驼载乐俑。 乐俑高近六十厘米,双峰骆驼昂首挺胸,驼身以黄釉为底,脊背与腿部流淌着翠绿,驼背上又铺有彩釉鞍毯,毯缘缀满杏叶形饰片,釉色交融间似有金粉闪烁,驼背上的胡人乐俑吹拉弹唱,个个面容清晰。 “唐,唐,唐三彩?!” 桑余惊讶间又有一匹三彩马映入眼帘,马通体以乳白釉为底,马鬃与马尾施深绿釉,马鞍鞯为黄釉,边缘勾勒彩色纹路。马首高昂,马耳挺立,双眼炯炯有神间,有小猴趴在上面荡秋千。 其后还有侍女捧盒,三彩天王,三彩牛车……无一不是大件,个个都保存得完好无损,猴子们有扛有推的,甚至还有用尾巴卷着底座往前拖拽的。 桑余还未有反应,见了东西的大哥直接叫喊起来,“我的……我的货!” “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说什么不知道,感情是联合猴子给我藏起来了!我说猴子怎么区别对待,这么听话,你养的猴子可不得听你的话!” “你现在摆出来什么意思,耀武扬威来了是吗!小心我跟你同归于尽,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好过!” 见大哥这就要撞上这批文物,吓得桑余连忙扑了过去,崩溃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你们的东西被猴子偷了关我什么事啊!” “你还在这给我演!” “我演个屁演!” [呃……在这件事里主播真的是干净的吗?] [这难道是……天意?] [主播你呀!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警察叔叔我举报,桑余私藏文物,豢养怪猴!] [我第一次心疼一个罪犯,我在他眼里看见的震惊,背叛,痛苦……] 两人又重新吵了起来,刀疤猴见二人没打起来,任他们去了只适时叫人给桑余送点水,别让她败下阵来。 但很快他们就吵不起来了,时间临近正午,洗石头铺路的偷猎者们在将最后一个卵石铺好后被放了回来,而被抓起采摘野果的人也捧着新鲜的水果被拎了回来。 骂的口干舌燥的桑余有气无力的看向他们摆好的造型,一个巨大的三重同心圆阵,外圈黑石,中圈黄石,内圈白石,紧跟着猴群就将仅匆匆给两人过过一眼的唐三彩陶俑,一尊接一尊摆入石阵中央,而陶俑身上此刻正挂的偷猎者们收集来的不知名果子。 她好奇地捅了捅大哥的胳膊,“你在山里呆了这么久认识这符号不?这是要干啥?” “你养的猴问我干嘛!” 桑余无语的撇撇嘴,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不跟他一般计较,反正待会能看出来。 第一次见这架势的网友们也瞬间噤声,好奇的看着眼前一幕。 只见在各种果子的覆盖下,唐三彩依然流光溢彩,只是那模样竟显得有几分诡异且阴森。 一群人怔愣间,窸窸窣窣声如潮水般涌来,猴群纷纷现身,动作整齐地盯向桑余,看了眼已经到达头顶正上方的太阳,刀疤猴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刹那间,十几只猴扑向桑余,用挂满水果的藤条将之紧紧地缠绕,被压在王座上的桑余不明所以,“你们这是弄完水果王冠,还要弄水果衣服?癖好怎么这么特别呢?也不怕坏了,不知道浪费粮食可耻吗?” “话说你们摆那么个阵?这是要我这个神女帮你们干啥吗?放一个果子不够,要多放几个?” 哔哔叨叨间,嘴里猛的被塞了个大苹果。 “唔唔唔?”能吃吗?说话都不让了! 还没等她开嚼,猴群瞬间将她连人带座一起扛起,而后在众猴的嗷嗷叫喊中围着那堆满满鲜果的石像快步转圈。一圈、两圈、三圈……速度越来越快,转得桑余眼晕,话都不想说了。 重新回到大哥身边的偷猎者呆呆看着眼前一幕,满脸不尊重不理解,刚从大哥嘴里知道前因后果的小弟看着那不知道是享受还是在挣扎的桑余喃喃道,“这是驯服猴子的秘籍还是这疯子的特殊癖好?” “鬼知道!” 几人交头接耳间,就见猴子的步伐虽不整齐但好像有说法,他们的吼叫虽乱却富有节奏,声音低沉而悠长,而处在正中心的桑余似乎一直被那石像注视。 第七圈终了,猴群骤然停步。 几只猴子扛着桑余,直接大步穿过石阵,踏过黑石圈,跃过黄石圈,跨进白石圈中心,而后没有停留,直奔悬崖边缘。 撅着看热闹的桑余,双眼猛地睁大,挣扎起来,“喂?那边没路了啊……” 没有回答。 在震耳欲聋的啸叫与拍胸声中,猴子们手臂齐扬。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桑余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衣摆翻飞间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只有一声短促的“啊——?!” 确认人被丢了下去后,猴群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它们跳跃、拥抱、互相捶打肩膀,有的把野果抛向天空,有的围着唐三彩又跳又转,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偷猎者们着瘫在地上,嘴巴大张,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这是她养的猴? 奔着命她去的猴? 大哥小心翼翼的走到崖边,低头下望,嗯,很高,没得活! 第313章 她还能活! 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崖底,大哥打了个激灵喃喃道,“这下我真信这帮猴子和她没关系了,不然也不至于……” 而被几人万分警惕的猴子只淡淡的瞅了他们一眼便呼喊着欢快的带着东西走了,徒留一干人等在风中石化。 “咱这是……被无视了?” 猴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小弟仍不可置信地望向前方,“这,这就走了?它们的目标不会一直只有一个人吧?咱都是被她连累的?” 大哥咂巴两下嘴巴,“这是真衰啊!网友诚不欺我!” “大哥那咱的宝贝?” “还宝贝什么宝贝,赶紧逃啊!这钱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别忘了,咱绑架她的事被全网直播了。警察迟早会找过来的,遇到她咱就自认倒霉吧!” “只可恨这么一帮死猴子,还敢抢咱的货,咱的枪,真是抢上瘾了,要不是碍于警察,我迟早领着人给他们一锅端了。都别愣着了赶紧分开跑!” 大哥说完刚一迈步就听见一声枪响,他骂骂咧咧的转身,“我就知道那帮死猴子欠……” 说着说着话音戛然而止,小弟纳闷回头。 “警察!都不许动!原地抱头,蹲下!” “哥……” 大哥流泪看天,“遇到她,真是倒了血霉了!她是上天派来克我的吧!” 从遇见桑余开始,就各种倒霉事不断,绑了人之后,更是难中难,此刻一帮人被折腾得几乎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动力。 他们这次只绑了人,没伤人,动物更是半没猎,文物那事他们虽然沾手了,但他们是守护住了国家的东西,兴许还能混个爱国行为呢! 法虽然犯了不少,但没到吃枪子的地步,进去了也就几年的事,何必再藏东藏西的一辈子不得安宁,何况他们的脸还暴露了,这下更难藏了。 总的来说,他们还得感谢那个直播呢,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然这些事说出去谁信啊! 可有视频就不一样了,人质虽生死不明但那是她自己作的,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猴子他们也没伤到,反而他们被伤了呢,脸皮厚点,他们还可以找警方要赔偿呢!这不比突然遇到个倒霉玩意强。 如此想着,一干人等更是放弃挣扎,乖乖伸手。 警方见状,瞬间一拥而上,拿出手铐,一个挨着一个给拷了起来。 半天没找到人的程橙却眉头紧锁,当即找上带头大哥,“被你们绑架的人质呢!” 我就知道! 大哥舔了舔唇,莫名有些激动,“可能死了吧!你先别激动,这可碍不到我们的事,都怪她自己倒霉,还真以为那帮死猴子是她的靠山呢,在我这扬武扬威。结果没想到被靠山丢山里了,现在应该连渣都不剩了吧!” 听着那拳头嘎吱嘎吱响的声音,看着警方那越来越凝重的神色,大哥定了定神压下自己的幸灾乐祸,朝着悬崖抬了抬头,“挪,就那呢,被猴子给扔下去的,你别不信,不信你找个有信号的地方看看视频回放,她那设备也是厉害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播了。” “唉呀!没有一边干活一边看这个的习惯,又给忘了不是!”说着,小警员忙点开直播间,而后陷入深深的沉默。 “人……好像还活着,状态也不错,就是这位置……” 程橙凑上去看了眼,头疼地揉揉眉心,“这犯事速度咋就能这么快,好歹让我们追上啊!咱就永远晚她半步!” 桑余被推下去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觉世界突然翻了个个儿,五脏六腑都撞到了喉咙口,尖叫卡在气管里还没等喊出就被狂风卷走,此刻嘴还合不上只余不停缩紧的心脏。 网友们更是蒙圈,纷纷好奇这主播还能活吗? [以为主播是猴中王,未成想是猴中黄,直接摔着大粪了!] [主播你上辈子是屠了猴子全族吗?以至于它们要这么忍辱负重的来杀你!] [怪不得那帮猴子突然对主播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感情是想在谋主播的命啊。] [怪不得这群猴厉害,人玩的是献祭流!] [事实证明,天上不可能掉免费的馅饼,猴子不可能突然对你好。] [好好好!好不容易追了个直播,结果主播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现在好了直接不活了!] [我赌一块大洋以主播的命硬程度肯定还有的活!] 完全不知道已经有许多人为她呼叫120的桑余持续下坠着,下坠的速度快得她都不知道恐惧了,又气又急的单方面@系统,@猴子,@他们全家。 身体不停翻滚着,簌簌的碎石砸上肩头,却抵不过岩石擦过手臂留下的火辣辣的疼,下坠速度越来越快,桑余都准备用所有家当去求系统买自己一条狗命时。 “嘣!” 一股蛮横的力量从肩头炸开,那根猴子用来固定水果的、横穿过她肩膀的木棍两端,狠狠楔进了岩壁仅容一人宽的裂缝里,使她如破布娃娃般被吊在空中,阴差阳错之下直接救了她的小命。 但肩胛却被扯得生疼,这一急刹使得五脏六腑被猛拽,而后又狠狠掼回原位,一套小连招下来折腾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迸中,桑余疼得差点当场昏厥。 可人停了,脚距离地面还差很远,风依旧在嚎,桑余的世界却安静得可怕,只剩擂鼓般的心跳。 桑余暂时安全了,网友们却暂时消停不了了,猴子翻脸不认人之际,直接吓得不少网友纷纷闭眼,许久没听到重物落地声又使得他们小心地眯起一道缝隙。 睁眼就见cos耶稣的桑余给他们的冲击不可谓不大,一个个撇撇嘴,纷纷表示麻了,麻了,又让她活下来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俺都能以第一视角坠落崖了?] [从此,坠崖的死亡率变成了百分之99.99。]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坠了崖还活着的必须得珍惜,所以主播,你坠崖的时候在想啥呢?] [主播,俺就想小小的问一句,你手机上高德地图开着吗?我怕它来一句,她都能下,你凭什么不能下!] [主播,晴天娃娃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要叨扰一下耶稣!] 第314章 食人族 [主播,有这生命力,你干啥不能成!所以咱要不换种活法呢,就非得跟警局过不去干嘛!] [论命硬这块,主播还是很权威的!虽然作死能力也不差。] 网友们议论纷纷之际,桑余吊在崖边瑟瑟发抖。 北风呼呼地吹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左右晃荡着,紧跟着木棍“吱嘎吱嘎”的响了起来,桑余眉头一跳,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木棍的每一次微弱的声响都能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然伴随着一声更令人心胆俱裂的“噼啪”声,细小的木屑从紧贴木棍的皮肤旁飘落,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耳膜,刺穿她的神经。 这根棍子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求生的本能让桑余调动起尚能活动的手腕,颤抖着够向身侧凹陷的石缝,然指尖离那只差寸许之际又是一声“咔擦”。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缝隙的刹那,木棍从中段轰然断裂,碎屑猛地向四周飞射,那股将她架在半空的蛮横力量骤然消失,失重感再次袭来。 “啊……啊啊啊!!!” 下坠中,看见一道阴影的桑余猛地一个侧身,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调转方向后,后背顺着力道重重地砸进了一个狭窄的,向内凹陷的岩洞里。 摸了摸身下粗糙却无比坚实的岩石,再次劫后余生的桑余躺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大口吞咽着周围的空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肩胛的刺痛和后背的撞击痛交织在一起,让桑余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又活下来了! 此刻木棍残骸一部分还卡在上方的石缝里微微晃荡着,另一部分正叮叮当当地掉落在脚边。 [居然没逝!] [主播,简直就是超人来着!] [一般人要有主播这身本事,早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奈何对面全是通天带!] [主播这属于被诅咒的天选之人……吧?] [不都说大难之后必有后福,主播怎么大难之后还有后难,希望后难之后就此结束吧,我的心脏受不了了。]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这种高难度,强刺激的场面,桑余调整一下了呼吸,恢复些力气后,就检查起周围准备找出路了。 经猴子那大变脸后,桑余对自己这运势已彻底绝望,保不齐待会这就塌方了呢,毕竟这里离真正的地面还得有些高度,脚踩不到实地的感觉总让人心难安。 带着不死心的劲头,她趴着洞边仰头望去,崖顶高不可攀,下方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目光扫过四周嶙峋的岩壁,光秃秃的连一根稍长的草茎都吝啬生长,更能救命的藤蔓。 直接爬是完全不可能了。 咬了咬牙关,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里面凹陷出了一个黑黢黢的通道,边缘很是参差,桑余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洞内空气骤然变得沉滞,带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干草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息,借着细微阳光,桑余勉强看清了洞壁上凌乱抓挠的痕迹,以及地上铺着的厚枯草和细枝。 那似乎不是随意堆积的,而是一个巨大的,精心构筑的巢,巢穴边缘几根硕大无比的羽毛赫然在目,漆黑如墨,闪烁着冷光,边缘还带着锋利的弧度,长度竟比她的手臂还要长。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肯定是只大鸟,还待什么待,就凭她那运气还能再去和大鸟大战三百回合吗! 桑余屏住呼吸,手脚并用地向前冲,还未走多久,山洞开始收缩,起初她还能直立行走,很快便需弯腰,再往前,两侧粗糙的岩壁已紧紧贴上肩膀,冰冷坚硬。 空气愈发稀薄,大鸟的腥臊味却越来越浓,仿佛它即刻就到,长长的叹了口气,前方已窄得仅剩一尺地面,头顶低矮得几乎要蹭到后脑勺。 然还未走两步,前方已是伸手不见五指,身后是大鸟,身前是未知,进?还是退?退回去,和鸟喙利爪斗,进!这狭窄的洞穴尽头又会是什么? 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头发黏在皮肤上,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突突地跳着疼,深吸一口气,桑余伏低身体,像一条贴地游走的蛇般手脚并用,一寸寸,极其缓慢地向黑暗深处挪去。 不知爬行了多久,指尖终于触到尽头,冰冷坚硬,毫无缝隙的石壁! 哈!? 气急之下,她直接靠了过去,而后“咔嗒”一声,极其轻微的岩石相互摩擦的声音,紧跟着就有一石块微微晃动起来。 后退半步,右腿凝聚力量,而后在狭窄到几乎无法发力的空间里,用尽力气踹向那块松动的石头。 “砰!!!” 一声巨响在狭窄的通道里轰然炸开,碎石簌簌落下,烟尘弥漫,眼前骤然一空。 刺目的阳光泼洒而来,桑余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瞬间泪流满面,下意识抬手遮挡,透过指缝竟看见了绿色。 此刻她正站在一座不知名大山的半山腰上,脚下踩着泥土,清新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山风拂过脸颊,吹散了洞穴里那令人作呕的腥臊,桑余踉跄着,跌跌撞撞地扑出洞口,而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她终于安全了! 躺在地上正大口喘息间,清新自由的空气尚未沉入肺腑就被一股浓烈、腥膻的恶臭覆盖,桑余被熏得直咳。 猛然抬头,在离她不足十步远的斜坡下方,一片稀疏的灌木边缘上站着三个……人? 他们的穿着和长相很是怪异,深褐色的皮肤糊着肮脏油腻的红泥,不知是什么兽皮缝制的破烂短裙,看不清五官的脸上涂抹着诡异的褐红与灰白条纹,结成硬块的头发上插着染色的鸟羽和细小的兽骨。 这玩意她好像只在电视上看过? 然这帮人此刻正用那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为首那人手里还拎着半截血淋淋的,看不出原形的兽腿。 油腻的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被不知名植物染得乌黑的牙齿,喉咙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食人族! 三个字深深的刻印在脑海里,但都啥年代了还能有食人族,抱着试探性的想法,桑余小心翼翼开口,“hello?how are you?” 第315章 系统不想让她当人 “吼吼哈哈!” 得到一个不太像回应的回应后,桑余仍不死心的继续开口,“你好?空你其哇?萨瓦迪卡?” 人越来越近,桑余蹬着腿,屁股不停后移,声音带着颤好似要哭出来,“安酿哈塞哟?” 依旧没有得到像个人一样的回应,但他们的眼睛反而越来越亮,喉头不停滚动间,依稀能看见不停向外分泌的口水。 她就知道自己没那命,这帮玩意不吃人都对不起她系统面板上的那个凶字。 没了侥幸心理的桑余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逮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这和那帮猴供奉的石像一模一样的打扮,让桑余不禁泪流满面。 怪不得那帮猴把她扔下去,感情他们的神真吃人!但为什么偏偏只扔她,那批偷猎者呢,他们不比她壮,不比她肉多,不比她招猴恨,不比她讨人喜欢!同样都是人为什么只针对她! 呼哧带喘间,身后“嗷嗷嗷”声不断,桑余愈发的用力摆动双臂,抬腿迈出,“贼老天!你给我批的这都是什么命啊!开枪的人,杀人的猴,吃肉的鬼,这日子没法过了!” 声音之响亮吼的整个山都震了振,也令追赶三人组都不由愣神。 [你这辈子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命?别人我不知道但主播我看见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哈哈哈哈……] [好好好,死亡回放第一视角。] [主播,为什么你的每一天都是我噩梦里的桥段。] [人是铁饭是钢,后面的食人族恨铁不成钢!] [桑余直播间惊现麻辣人头!] [主播我听说,食人族身上涂的不是普通的灰,是人的骨灰。] [桑余灵魂三问:为什么她这么倒霉,为什么她这么命硬,为什么她还不死?] [食人族:咱这通外卖了?外卖跑了!] [食人族:你不用跑的,别担心,我就尝尝你的味道!] [食人族:就亿口,不多吃,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味道就行。] [食人族:来都来了,跑什么?] [食人族:这个我知道,挺好吃的。] [主播:妈妈,不用给我留晚饭了!食人族:妈妈,不用给我留晚饭了!] 夕阳如血泼洒在密林的空地上,求生的狠劲让桑余狂奔不断,诡异的速度与轻巧的身形硬是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跑赢了,至少暂时赢了。 身后涂灰三人组彻底消失,桑余又多跑几步后,直接瘫倒在河边的一块巨石后面,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手脚发软,直到后面肚子还叫喊了起来。 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知道后面那几个会不会找来,桑余长长的叹了口气,放弃歇息。 辨了辨方向,选了条看似无人的小径,可还没走出十步,眼前树木豁然开朗,人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视野中央篝火熊熊,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火焰发出“滋啦”爆响,一个东西被架在火上不停的翻烤,焦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数十名同样装扮的食人族围坐一圈,正拍打胸膛,高声呼号,脚步如雷,震得地面微颤。 桑余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逃了半天,竟是自己送上门,自投罗网去了! 系统这是真的不想让她以后当人了啊! 不敢细看那串挂在木架上形状太过拟人化的肉块,桑余只想趁着对面的那群家伙还没注意到自己赶紧跑。 然而身后却突然传来粗重的喘息。 猛然回头,就见三个食人族,好巧不巧的正是刚刚才见过的那几个。 绕出树林的几人见了桑余同样满脸惊愕,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谁更倒霉了。 四目相对后,桑余不管不顾转身就冲。 篝火前的一干人动了动耳朵,继续跳自己的舞,烤自己的肉,仿佛刚刚的一切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 树丛里食人三人组眼中似划过一抹无奈,深吸一口后,怒吼两嗓子,同频率转身,嗷嗷叫喊着追了上去。 屏幕里的这一幕看的网友们直摇头,人真的能倒霉成这样吗? 亲眼见证桑余自投罗网的网友们,将她身上的“倒霉”标签不断放大,加强大。 这玩意是真的衰,真的靠近不得,呼吸了她周围的一口空气都有可能喝凉水塞牙,出门踩狗屎的那种,至于多久缓过劲儿来,就得看你的命硬程度了,一个挺不住可能当场就没了。 [刚想说人不能一直倒霉吧?结果……卧槽!还真能!] [主播这破运气,跳楼都能卡缝里!]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主播年纪轻轻,牙肯定磨损得严重,毕竟这些年都是咬着牙过来的。] [主播现在吃的苦,竟全是她努力得来的。] [主播每天开开心心出门,热气腾腾回来。] [主播,你这生活都乱成一锅粥了,赶紧吃了吧!] [某人的生活直接被按头:地狱模式!重启!] [主播刚想舒坦半秒,酸甜苦辣就轮着虐来了。] [主播不要慌不要慌,吃完人肉还有汤。] 正奋力奔跑间,脚下猛地一绊,一块半埋进土中的黑石狠狠撞上膝窝,桑余整个人直接向前扑倒,而后脸颊砸进土里,手掌擦过枯枝,血珠混着泥浆渗入大地,她顾不得疼,挣扎想要站起,但…… 她这一摔给身后三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真电影桥段照进现实? 三人对视一眼,犹豫一番后,桀桀桀的怪笑着上前,步伐不快,仿佛刻意恐吓。 几番折腾搞得桑余真的麻了,这下爬起来逃了,待会儿呢,是不是还得有根树突然拦腰折断只为拦住她。 都累死累活掉进贼窝了,还有什么事这贼老天干不出来! 罢了,大不了让他们尝一口吧。 这般想着,桑余更懒得挣扎了,沉重的脚步声围拢而来,腥臭的气息扑面。 认命般的闭上眼,手臂却不受控制的抬起格挡。 看着那一动不动的桑某人,食人三人组手臂慢慢放下,步伐更缓,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仿佛在说你咋不再多跑两步呢! 都这样了还能怎样,抓呗! 在那个为首的壮硕如熊的食人族伸手抓向桑余头发的刹那。 “砰!” 第316章 野人社会化第一步 “嗯!” 一道人都闷哼与撞击声同时响起,刚刚上前的男人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轰然砸断一株小树,而后瘫倒到地上抽搐不止,再无声息。 林间骤然死寂。 剩余两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看桑余又看了看倒下的男人,不是,你这就有点过了吧,他们该怎么办! 彼此对视一眼,而后喉结滚动,脚步不自觉后退。 就在此时桑余缓缓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沙石,随着她的起身,发梢缓缓滑落遮住低垂的眉眼,然嘴角却高高扬起,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 “我打得过……跑什么跑,是吧?” 望着自己的拳头,轻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却清晰,“那帮人和猴不讲武德用热武器搞的我拿他们没辙。可这帮,冷兵器都没有,有个石器都能算他厉害的我还怕上了?真是被真理伺候惯了,当自己是吓大的了。” “不让他们见识现代人的厉害,都对不起我这一天受的罪!食人族是吧!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打人族!” 话音未落,身形猛地暴起,如疾风般一拳轰碎身前第二人的肋骨,听见这咔嚓声的第三人愣了愣,惊悚的看向哀嚎不断的兄弟,不是哥们,你这叫得也太夸张了吧。 他脚加快,不停后退,身形迅速扭转,刚一迈开腿,身子猛地一软,剧痛袭来。 桑余一脚踹断他的膝盖骨,而后反手夺过骨矛,横扫如电,还未完全倒地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破麻袋般被掀翻在地,哀嚎翻滚。 拳打脚踢的将几人打趴在地,使之再也不敢造次后,桑余捡了根树藤将几人团吧团吧,拖着往前走去。 憋了一肚子火的桑某人大踏步朝着刚刚逃走的方向走了回去。 不是就想让她和食人族见个面吗? 没问题!满足他们。 她收拾不了有枪的,还折腾不了一帮野人! 让他们没事瞎养点野猴子,让他们不学好教那帮野猴子不干猴事。 小心翼翼地走到篝火附近后,桑余可不敢托大,毕竟猴子手里还有枪呢! 将人堵住嘴巴捆死在树上后,桑余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观察起周围环境。 这帮野人生活的环境十分考究,身前树林,身后树洞,脚下不远处还有条河流。 里里外外确认没有猴子,没有热武器,没有援兵后,桑余深吸几口气,开始动手了。 景区附近怎么能有食人族呢!这不是让他们没事就吃点送上门的自助餐吗? 为了山里的和谐,为了景区的稳定,桑余决定替游客行道,让这帮野人回归现代人类生活,实现社会化! 他们又不是真猴子,都进化到这个地步了,不变成牛马,对得起这个蓬勃发展的时代吗? 这年头释放天性,回归自然有什么好的,当个打工人不香吗? 舒展了一下四肢,桑余瞄准了一个正得了吩咐往外走的人。 疑似发现了刚刚三人组半天没回来,年纪最大的那个像是首领一样的人开始担心起来,不停地向外派人,连肉都懒得吃了。 同样配置的三人小队不断靠近着,桑余屏息凝神,只等他们脱离部落人群的视线,她就可以动手了。 可天偏不遂人愿。 桑余刚纵身跃出,脚下腐叶竟然滑腻异常,她脚底一偏移,重心顿失! “哎——!” 在三人惊悚的目光中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喊,整个人便失控翻滚,一路撞断枯枝、踢飞陶罐,“砰”地砸到营地中央那堆已经熄灭的篝火附近,风声掠过扬起漫天黑烟。 死一般的寂静中,围坐在她周围啃着骨头,油光满面的食人族们此刻全都僵住,她的动静实在是大,想不被发现都难,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来,眼神从茫然迅速转为凶光。 为首的疑似首领的老人面颊抽搐着缓缓直起身,眯起眼,鼻翼翕动,见人都看了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黑牙,手掌一挥。 十几条壮汉如饿狼扑食般轰然围上,桑余撑起身子咳出一口烟,很是无语。 “行吧。”拍拍手上的灰,站直身体,“本来还想省点力气……” 话音刚落,迎面冲进人群。 第一个人举棍砸下之际,他侧身让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咔嚓”脆响中骨棒落地,他顺势抄起,横扫身边人膝盖,惨嚎跪倒声中,趁人从背后搂抱时,他猛地后仰头槌,鼻梁碎裂声中,又搞定一个。 回过神来的野人挥矛刺来时,桑余抓住矛杆借力腾空,一脚踹中胸口,那人的肋骨顿时塌陷下去,左右夹击中,矮身钻入,双拳同时轰中下颌,牙齿混着血飞溅,首领见状终于忍不住,怒吼着抡起石斧劈来,桑余不躲反攻,欺身靠近,而后直接一记上勾拳,首领眼前一黑,仰面栽倒。 肘击,膝撞,掌劈,摔投……除正经的招数外,桑余还揪头发、扯耳朵、抠眼珠子、扇脸,但又不局限于这些。 桑余格斗技巧虽还不成熟,但凭借系统加持过的力量,别说野人,凡是生物都遭不住她那一拳。 见状,人群开始慌了。 有人想逃,却被她追上,拎起后颈掼在地上;有人跪地求饶,她一脚踩住肩膀,冷冷扫视全场。不到半炷香,二十多人尽数倒地,哀嚎遍野。 唯有桑余站在刚刚跌倒的位置,衣衫撕裂,浑身淤青渗血,却站得笔直,“来啊!继续过来撒?” 直播间网友见状,顿时眼冒桃心。 [忘了真理之下,主播就没输过!] [你说她怂了一天了,本来就一肚子火,你们还没啥本事……] [上一秒,这么多吃人的,主播怎么活。下一秒,这么个吃人的,你们怎么活。] [主播战力不详,不遇枪则强!] [主播一拳递出,身前无人。] [大脑:啥玩意,对面没武器?啥玩意,你说你被撵一天了!肾上腺素:oK了,兄弟们,给我使劲灌。主播:猎杀时刻到了。] [你说你们又没有保险,咋想着要吃她的呢?这不就倒霉上了。] 第317章 学学捞鱼吧? 看着遍地哀嚎,一个念头猛然浮现在脑海,既然往前走不是陷阱就是坑的,那她干嘛还走呢! 折腾半天除了让警方逮不着自己还一直遭罪外,好像没别的用途了,既如此她还折腾干嘛! 这般想着,桑余躺平的念头愈发强烈,食人族的部落抛开食人的人,应该就没危险了吧? 如同巡视自己地盘般,桑余揉着肩膀一瘸一拐的绕着部落周围溜达起来,部落依水而建,在山中凿洞,以石撑之,一群人全生活在其间。 远远望去洞口周围白茫茫一片,她本以为会是累累白骨或是用来驱赶蚊虫的草木灰,却不想白骨虽有但造成这周围白的原因在于其本身的土质。 土本身就细腻如粉,触手微凉,颜色更是稀有的乳白,不刺眼,甚至带有哑光的质地,闻起来有股淡淡的土腥气,踩上去松软无声,捏着更是柔韧解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作为各种短视频的爱好者,桑余虽不了解瓷器,但她总刷到过制瓷器的视频吧! 此时此刻她莫名就觉得这东西是陶土,干时轻盈松散,遇水柔韧可塑,这些土完美地符合了这一条件。 刚想掏手机问浏览器,掏了一手空的桑余猛地意识到,她是被光溜溜绑走的,身上除了一个直播设备外什么都没有。 顿时产生分离焦虑,桑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心情研究它到底是个什么土了! 管它是什么土,反正她不吃土! 撅着屁股起身之际,肩膀猛地撞到一物,稳住身形,晃晃悠悠站起,入眼的就是成排成列的素白陶土,阳光晾晒下密密麻麻的铺满了一张张光面滑溜的兽皮,这些泥料相较于下方肉眼可见的更加细腻,想必这些应该经过了淘洗、沉淀、陈腐,而后又被人赤着足反复踩踏多次。 再远眺,就见一座巨大的柴窑,长十余米,窑体混着碎瓷片夯成,窑口朝南,烟囱指天,窑旁还堆着码放整齐的松果木枝。 虽未有一件成型的瓷器,但看着洞里面的弯七扭八造型别致的锅碗瓢盆,桑余不由愣了愣,“你们这发展的挺迅速?都会弄瓷器了?” 被桑余眸子紧盯着的干巴瘦猴疯狂躲避视线,手忙脚乱起来,慌乱间抓住一物,二话不说直接塞给了桑余,主打一个真诚。 接过塑料碗的桑余很是茫然,但看看手里这东西的造型,再看他们洞里面的器皿。 好家伙,老师找到了。 怪不得进化的这么快呢,外面的不确定因素明显已经影响到山里了。 对着这东西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的桑余不想研究了。 巡逻完周围,除了瓷器出人意料外,其余没什么让人大开眼界的东西,当然也没发现危险。 至于洞穴里面,除了被保护起来的老人和孩子,根本不见其他。 回到领地的正中心,桑余挤出一个比花还灿烂的笑容快步凑到刚从昏迷中清醒的老首领身边,一把接过部落其他人递过来的水握在自己手中,挪着屁股凑向不停像边上轱涌的老头。 “咳咳,不知道你们听不听得懂,但我还是想说明一下,你们这我全都检查了……呃,你们那瓷器!” 看着桑余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老首领心下一突突,忙看向最早醒来的干巴瘦猴。 在桑余没看见的角落,瘦猴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这一微小动作让老头心下稍安,终于有功夫去应付桑余,但依旧铁青着个脸很是不耐烦。 “你说你们连瓷器都弄得了,干嘛不顺便学点别的呢?倚山我就不说了,这不是还傍着水吗?你们就没点想法嘛,这好资源不能浪费了呀!” “话说你们吃过鱼吗?我尽看你们打猎了根本没看见你们晒鱼干!” “我跟你们说,鱼这东西也是能吃的,虽然有刺但口感和味道都没话说,还有营养,晒干了还好储存,简直就是给你们部落量身定制的囤货不二之选。” “所以说咱要不学学捞鱼,闲来无事也不用天天蹲窑洞了,瓷器烧多了既浪费火又没,但这鱼可就不一样了,只要捞上来了,它就有用,最次还能扔进肚子里面顶个饿呢!” 面对桑余的建议,老首领果断选择摇头。 见罢桑余也没说话,只是上扬的嘴角瞬间往下一耷拉,黑色的瞳仁缩紧,眼神悠悠的盯着地上瘫着的老头,在他惊恐的目光下放下水,抬起手,十指交叉间骨节咔嚓咔嚓作响。 桑余歪了歪头,“捞鱼?” 老首领吞了吞口水,浑身的伤口又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魔丸的话都敢拒绝。 刚刚的折磨还历历在目,老头都开始出现幻痛了,然而面对桑余的歪头杀,他只盲目点头。 别人的歪头杀是卖萌,桑余的歪头杀是真杀啊! 桑余目光所到之处,周围人都一味呲牙咧嘴点头,甭管她到底要干啥,武力都摆在那里,你说行不行。 网友们就见镜头里原本还十分硬气的食人族众人看见桑余就像老鼠看见了猫,躲都躲不及,纷纷绕道而行,被推出来挡刀的人,就跟死了十天半个月一样,惨白着一张脸,点头哈腰的应是。 事实证明,语言不通根本不重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食人族那被胁迫下不得不展现出的谄媚。 [食人族: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食人族:我是自愿的!] [食人族:现在我无力反抗,被眼前这货拿捏了!不是怕她,只是自觉而已。] [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才是那个真正的食人族。] [从穷凶极恶到老实听话,被主播拿捏的死死的。] [曾经吃人的那些,你们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睛,我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就单纯想看个热闹。] 而此时的桑余还在对着食人族长篇大论,“你们要学会了捞鱼以后根本就不会愁饿肚子!这水里一年四季都有鱼,你们一年四季都可以抓。放心吧,以后的冬天我来温暖你们,跟着我学会捞鱼后,冬天你们将再也不缺吃喝。” 一干人等也不管听没听,但头点点的整齐划一。 第318章 干捞 桑余很是欣慰,“俗话说的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我决定教你们最彻底的,最全套的捞鱼方法,咱从织网开始学。” “我看你们这里也没个网什么的,想必基本没咋吃过鱼,所以咱没必要抗拒哈!多份手艺多条路嘛!兴许你们以后就不当野人了呢!啥事都是有可能的。” 一干人等再次点头! “那行吧!都去找藤蔓!” 点头! “点头干什么!你们倒是动啊?” 点头! 桑余拿起一束剥好的藤条当鞭子用力挥下,巨响声中,藤条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本就鼻青脸肿中又添一抹火辣辣,众人懵逼抬头,满脸无辜。 不是都应下了吗?又怎么了? 早已将语言不通抛至九霄云外的桑余大声嚷道,“藤条,给我去找藤条编网!我要渔网!” 声音之大震的人耳鸣,众人顿时做鸟兽散,一窝蜂的跑开。 网友评价,像极了上课不听讲的我。 篝火噼啪声中,食人族内跑得较慢的一干人等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脖颈上还勒着一圈圈藤蔓,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别问也别提。 他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猫着腰,弓着背不敢抬头,生怕和某人对上眼。 “左手压,右手穿,拉紧,别松。”桑余叉腰站在河边,藤鞭缠在手腕上,一边编着一边眼神如刀的刮向下方众人。 食人族的壮汉跪成一排,个个低着头,皱着眉,粗粝的手指笨拙地缠绕着柔韧的藤蔓,动作僵硬,眼神却不敢移开半分,更不敢停手。 其中一人一紧张对着手里的藤蔓打了个死结,犹豫一下便准备随意糊弄了,然头顶一道阴影袭来,轻呵声入耳。 桑余还未张嘴,冷汗便已从他的额头悄然划过,手忙脚乱的去解,然越弄越乱,越乱越急,越急越出错。 身边之人都已经开始为他默哀之际,桑余抬手,将那团乱藤抽走,一阵捣鼓后重新递了回去,刚准备离开之际,忽然想到她现在是个横的,补救般低沉着嗓子道,“1次!” 那人心里愈发打鼓了,既庆幸死里逃生又害怕下次没机会了,如此这般手上的动作愈发小心起来。 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人便惨了,“你那叫网?漏得连鱼骨头都兜不住!重编!” 被骂之人腮帮鼓起,指甲掐进掌心,他咋就沦落到被逼着搓藤穿眼,像妇人般低头做活的地步,可他……不敢反抗,腿上刚包扎的伤口时刻提醒他刚刚的惨状。 其余人埋头猛编,手指磨破了也一声不吭。藤条在他们手中飞快穿梭,不是因为愿意,而是怕。怕眼睛落到自己身上,怕下一顿毒打就是自己。 越怕,手越稳。 越恨,结打得越牢。 在十几人的不懈合力之下,渔网很快成型,桑余瞥了众人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没再骂了。 见罢一干人等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就想跑,桑余精准锁定,几人身体瞬间僵硬,“我让你们走了吗?渔网编出来了,可怎么撒网,怎么捞,捞到了该怎么……” 在场众人再次被训成孙子。 十几人同时编织的网实在过大,况且这网又是藤条编的,重量更是惊人。 这也是桑余第一次用藤条编织渔网,她完全没法保证这网的可用性,只得抱着铺展开来试一试手感的想法,找到一块空地,迈开腿,扭动腰身,挥手,扔。 指节翻动,沉重的藤网在她手里灵活如游蛇,然快乐还未持续多久,忽地就听“咔!”的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拽,右手绳子不停收紧,藤条卡住了。 熟悉的感觉,莫名的套路,诡异的氛围,还有系统面板上的“中凶”二字。 这不是还没下水嘛?还没下水就来!不带这么玩的! 桑余万分忐忑,想扔下东西直接跑,可伸头也一刀缩脖也一刀,迟早要挨刀。 咬了咬牙,做好心理准备后,腰身一拧,双臂暴起青筋,蛮力拽。 顿时沙土崩裂,尘烟腾起,一阵火花带闪电中,一件裹满泥壳的铁疙瘩被硬生生拖带至桑余身前。 银灰金属外壳虽被人抹了泥但露出的部位也格外锃亮,散热孔无尘且还是热的?设备里的电线整齐盘绕,控制面板上的LEd灯竟还幽幽闪着绿光,侧面贴着防水标签。 x光照射设备?只要去过医院拍过片的人基本都对之不陌生。 可深山老林子里有这个合理吗?如果说他是破烂,可这台……有点太新了吧。 电池满格,开关旋钮没一丝锈迹,连接地线都裹着原厂胶皮,并且金属外壳上的手指印看着就很明显,指印的走向和纹路基本都能够感觉出是人特意糊上去的。 虽然没搞明白为什么会在岸上捞出这么个东西,但既然可以干捞……而且今天的凶身边还有人陪,她倒要看看是她受到了针对,还是她周围都受到了针对。 再次撒网。 氢氟酸、醋酸、高锰酸钾等各种成箱的强酸溶液。 扭身。 人形、马形、骆驼……石膏模具。 再一扭身。 陶轮,釉料配制器具,手工塑形的竹片刀、雕塑刀、牙科调刀…… 后面桑余甚至在深山老林的树丛子里用那藤网捞出来电窑。 与此同时,程橙一行人也很头秃,他们的那枪鸣笛示警竟将附近的猴子全都招惹了过来,而这帮猴子仿佛被人驯养过一般,对枪声格外敏感。 无数猴子瞬间围攻上前,既伤人又抢枪,甚至还有几只猴子能够做到远距离射击。面对奔着枪支弹药而来的无比灵活的猴子,警方甚至都觉得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好容易将之制服,正刚准备去找桑余之际,文物局打来电话。 “这批文物碎片经多方核验后最终的鉴定结果还是真的,但这些东西不是唐朝的,是商周,注意是商周不是上周,这些文物的研究价值很高,一下子把唐三彩的出现时间提前了个近2000年,所以务必要尽早把那批文物走私犯的给逮住。” “提前了2000年啊!一经证实别说考古界,整个世界都会为之疯狂的。”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滔滔不绝,而程橙已将电话拿远,低头看向,双手背后,已被手铐困了个结实的大哥人等。 第319章 这下该死了吧 手机接通后没多久,确认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后,见大家又都好奇地围拢过来,程橙干脆将手机打开免提。 被绑着的大哥满脸痛心,“我说什么来着!那批货肯定值钱,那帮外国佬争着抢着要,又是枪又是炮啊的,肯定没话说,都能顶得上咱猎几只老虎了!” 被压着靠在他边上的小弟满脸期期艾艾,“那有什么用,不还是没弄到手吗?” “谁说没弄到手的!要不是半路杀出个倒霉玩意,咱肯定就能接上我那早死的兄弟,把他藏起来的这批文物全销出去了,我当时就不该派他一个人带着货走,不然何至于被猴子偷走,被那倒霉玩意儿截胡,把咱拖累到这个地步!” “哥,我想我妈做的饭了!” 程橙挂断电话眯眼看向正交头接耳的几人,感受到视线的大哥慌忙抬头,“警察同志这回我真的啥都没干,从上回出去到现在我还没开过张呢!” 听着身侧警员打开直播,汇报着桑余地点不明但目前无危险的情况的程橙眯着眼睛打量着地上这一帮。 见他那样,不用说大哥也知道这话根本没有可信度,忙又给自己加码,“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仅没干坏事还干了好事呢!那帮外国人想空手套白狼走私掉这批珍贵文物,还是我给拦截下来的,为此还还折损了一个弟兄呢!要不是我们给中途转移了个位置,这批文物指不定现在已经到了国外了!” 在程橙幽幽的目光下,老大默默闭上了嘴巴,然而还未噤声两秒就没憋住再次开口,“我承认我是犯了点小错误,但我们干的都是猎杀动物的活儿压根没碰过人,这不就小小地把那霉神挪了一下位置,根本没敢把她怎样,倒是她把我们连累了个够呛!她掉下山崖也是猴子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程橙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霉神是桑余,不由想乐,但专业的素养让他忍住了。 “已经有警察在你家里发现了一张刚炮制不久的黑熊皮,尿素口袋里还有许多珍贵山禽的羽毛,剩下的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大哥终于停止了狡辩,仰头叹了口气,“那你看我干嘛?”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作多情了呢? 但怕罪犯恼羞成怒,程橙改口问道:“剩余文物都藏去哪了?小吉,你来跟进这里的事宜,我带一批人继续去找桑余。” 听完这话,查看直播回放的警员和大哥同时开口,“被猴子掳走了!” 程橙离开的脚步一顿,掏了掏耳朵满脸问号。 “猴子?是我理解的那个猴子吗?猴子最多不就抢人吃喝,外加打人吗?他抢陶罐罐干嘛?你还不如说桑余混进猴子堆里去了呢?” 包括警员在内,知道事情始末的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顿时程橙不敢走了,顿了顿道,“我猜对了?让我想想我刚刚都说了啥?” “桑余混进猴子堆里当猴子去了?” 怪不得说他是警察呢,还真让他猜对了,不过对了大头,少了细节。 “她混进猴子堆里当了半天的神猴,作威作福一阵后,被送去当真神了?” 警员听大哥这么说,忙摆了摆手,“倒也没这么夸张,活下来了……” 话还未说完大哥先炸了,“活下来了?!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都那样了还能活?” 挨了一眼瞪的大哥顶住压力,按耐不住好奇,起身一点点挪了过去,“我没别的意思,我就看看她怎么还能活,啥时候死!” 瞄了一眼后,大哥兴奋地直跺脚,“哈哈哈,这下该死了吧!让你祸害人,我看你往哪活,这世上总有更厉害的来收拾你。” 就见屏幕里,在一干野人的掩护下,一个全部落最健硕的男人高举木棍,缓步靠近,他指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棍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劈桑余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让你活下去都对不住他们那食人的称呼。 在看清桑余捞出来的东西后,所有食人族看向桑余眼神都变了,恐惧中掺杂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本来他们不想杀人,只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人远离这里,远离这片土地,远离这片土层,可偏偏她撞破他们最深的秘密! 那么为了大局着想,为了那么多人,她就不能活!虽然他们确实打不过她,那就不正面刚,他还就不信了他们这么多人会阴不到她! 风声骤起,带着破空的声响袭向那毛绒绒的脑袋,可就在棍子即将抵达之际,桑余若有所觉地侧身,右手倏然抬起,五指成抓,轻而易举地攥住了疾驰向下的木棍。 时间瞬间凝滞。 男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额角沁出冷汗,桑余缓缓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一个举着棍子下不来台,一个握着木棍面无表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尴尬。 直到“咔”的一声脆响,桑余指尖微收,那根粗实的硬木棍寸寸崩裂,木屑簌簌而落,随手一抖,残棍坠地。 “我这个人,”她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语调毫无起伏,“最恨的就是敲闷棍。” 顿了顿,语气加重,“你说敲哪儿不好,偏要敲后脑勺?不知道敲多了人会变傻的吗?” 男人喉结滚动,嘴唇哆嗦着,将半截木棍移向桑余的脖颈,“那我敲这儿?” 这我哪拿不准啊!万一一棍子下去了,你没晕只疼怎么办?” 桑余夺过半截木棍,抬手追着人敲了过去,“不是还该谢谢你为我着想啊!” 霹雳乓啷声中不断传来部落的哀嚎声,只余一道女声吱哇乱叫,“刚刚不是都已经和平相处了吗?干嘛还惦记着敲我闷棍,把我敲晕了,你想干嘛?” “只是你单方面把我们打老实了而已,我们本来就没想抓你,是你自己硬凑过来的,我们想不抓到都难!” “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你可倒好!我们把眼睛全都闭上了,你还非得挤回来,把我们眼皮子撕开,把黑眼珠子挪下来,非得把你印进我们脑子里面!” 第320章 老一辈艺术家手搓土炸弹 “你当你是人民币吗?人人都会喜欢!还是说你以为你是小说主角吗,所有人都得注意到你!霸道总裁都没你这么霸道!你说说我们一开始都放过你几次了!你可倒好非得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我们正中心唯一有亮光的地方,咋地!为了不抓你,我们还都得自戳双目了?你说你让我们咋演?掀桌子,砸馆子都不带这样的!” 眼见计划失败,首领老头敲着棍子,指着桑余破口大骂,“我上辈子是犯了天谴了,怎么就遇到了你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桑余被吼的one愣one愣的,举着半截棍的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怎么看他的意思跟她犯了多大错似的! 然意识到什么的桑余猛地回神,不可置信地指向首领老头,老头破罐子破摔地梗着脖子迎上桑余的视线。 在万众瞩目之下,桑余拧着眉问道,“你们会说人话?!” 网友们听罢一阵仰倒,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掀开桑余的天灵盖,看看她的脑回路真的连对了吗?咋就能这么清奇! [大姐,这是重点吗!!!] [主播,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脑子怎么跟比别人多跟弦似的,总能想到别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主播,你但凡说点有用的,也不至于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主播你这张嘴,除了会说废话,也没啥别的用处了。] [我本来挺平静的,直到听见主播开口说话。] [就主播这逻辑,说它不对吧,也没完全不对。] [主播这观点挺新颖,新颖的毫无价值。] [主播说的话很有深度,深到我挖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主播说的都对,对的我都想反驳了。] [主播说的句句在理,可惜没有沾到一点边儿。] 首领老头被桑余气得一噎,心口一阵阵绞痛,不得已之下蹲下身,从身上的兽皮衣的胸口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库库猛灌。 他喘着粗气对桑余一字一句道:“你不都发现我们的秘密了吗?在这装什么傻,你以为你真能骗过我们这些有几十年亲身经验的老戏骨!”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会脑补! 回回都这样,她又知道啥了! 桑余有些崩溃道,“我发现什么啦!刚刚咱还不是哥俩好呢吗,这怎么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了,你们又打不过我,自讨苦吃干嘛!” 讽刺!赤裸裸的讽刺! 首领老头气急,抬手指着桑余,身体一阵阵哆嗦,最终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磕药也醒不过来的那种。 就听人群里一声嘹亮的声音喊道,“那个人把首领杀了!” 快跑上前扶住老头的桑余探了探他的鼻息,“谁把他杀了,这还活着呢!还喘气呢!不信你过来试试!” “救命啊!她还想栽赃我!” 桑余也气得头脑一阵阵晕沉,可算知道什么叫有口难辨了,她有些崩溃道,“你们的秘密究竟是啥啊!我怎么就知道了!” [我咋感觉主播刚刚捞出来那些东西是他们的呢?不然见到东西一个个的脸色都变了。] [那么个x光照射设备能干啥?难不成是接私活,没营业资格证的黑心医生?但这地方藏的也太隐蔽了吧?来看病的人真的不会在半路就被这路程拖死吗?] [我看主播有捞出来过一些瓶瓶罐罐的模型,再加上主播公认的陶土,这些人该不会是文物造假的吧?] [你还真别说,他们这么打扮就适合造文物。] 听着外面半天不停歇嘈杂,藏在洞穴深处的白发老头们终于忍不住探出身来,入目就是如此壮烈的一幕。 被打不过的人发现了最大的秘密怎么办? 只能连人带秘密一起消灭掉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整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人,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现在也是到了迫不得已要放弃根据地另起炉灶的时候了!” “去吧,把我的土炸弹拿过来!虽然很舍不得这片土层但我们还是另外找地方东山再起了!走之前,为了咱的安全着想必须炸死她。” 桑余上蹿下跳间,不大会儿就有人推着一小车赶来,里面码放着一个个以锈迹斑斑的铁罐、废弃的小煤气罐、旧水壶甚至玻璃瓶充当外壳的物件,表面坑洼不平,焊缝歪斜。微风吹拂间,还能看见外壳外缠着几圈黑胶布或麻绳,壳上粘着泥巴,油污并用红漆潦草地画了个叉。 它的周围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硫磺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本能生畏。 自制土炸弹虽没有制式武器精密冷峻却更显危险,由于纯手工的问题,没人知道它何时会炸,会不会提前炸,炸起来是轰然巨响还是哑火冒烟。 看着这些黑疙瘩,桑余莫名心慌,不知怎的就想加快速度逃跑,但脚却被人拖住。 “唰”的一道尖锐的呼啸划破山林,灰白发老头站在高处,眼神癫狂,手中的土炸弹一枚又一枚的不要钱似的接连砸向下方蹦哒的桑余。 动了动耳朵,听引信燃烧声的刹那,桑余瞳孔骤缩,没有半分犹豫,身体比思绪更快做出反应,左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侧后方掠去。 然炸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硬是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桑余从十步外的枯树后滚出,炸弹紧紧跟随,黑烟缭绕,火星乱溅。 它缓缓的滚啊滚啊,来到桑余脚边,而后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轰!”的一声中,碎铁片裹着火光炸开,杂草瞬间灰飞烟灭,烟尘冲天而起,桑余双手抱头,瑟瑟发抖,脱离周围的衣角却被气浪撕碎,发丝被也被烧得卷曲焦黄,地面上更是留下了被炸弹炸出的蛛网般的痕迹。 “咳咳咳!你们不是野人吗?哪来的热武器!” 网友们听罢,无语的撇撇嘴, [就你还在把他们当野人!] [采访一下,主播你是怎么躲过这么近的土炸弹的爆炸的,我就见白光一闪,主播又又又又活下来了。] [这有啥可纳闷的?老一辈艺术家手搓土炸弹,爆炸性质肯定不稳定,主播兴许就运气好,让她躲过了。] 第321章 进化的回响,DNA的重组 [说主播的运气好,这真的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网友们还在滔滔不绝之际,第二枚炸弹从右侧抛来,引信嘶嘶作响声中,火星四溅。 桑余见罢,立即蹬树借力,凌空翻滚,然脚尖刚一离地,爆炸便擦着腰腹炸开,即使有防御符的存在,她仍是被热浪推的踉跄着往前扑去,掌心擦过粗糙地面,血滴答滴答的淌落。 人还未站起,第三、第四枚近乎乎同时掷出,一前一后封住退路,咬牙跃起,身体绷成一张弓,在两团火球夹击中穿行之际,第五枚已至头顶。 桑余猛地缩身,炸弹依旧擦肩而炸,又一张防御符消散于空中,而她刚刚的立足之地此刻已被炸成一片火海,碎石如雨,黄沙满天。 无论桑余闪躲向哪边,总有炸弹能预判她的轨迹,不是从天而降,就是滚到脚边,有时甚至卡头顶的树杈子里闷燃,逼她不得不上蹿下跳,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此刻刚一落地,空中又一枚炸弹呼啸而来。 “逃啊!”看着眼前盛况的灰白发老头嘶吼着,声音混着爆炸的余音,“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跟随其身后的年轻野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震惊。 享受着众人膜拜的灰白发老头心里美的直哼哼。 不是一直嫌弃他做的土炸弹没用吗?不是一直看不起他做的土炸弹吗?今天知道它们的威力了吧! 不过该说不说这批土炸弹的质量是真的好! 以前做的二十个中能够有一个能冒烟他都能兴奋半天,这次可倒好,全炸了!还个个都炸在该炸的人身上了! 让他想想这批炸弹的配比都有啥来着? “我告诉你们,我这土炸弹做的已经超越市面上80%的炸弹了,不信你看!我蒙着眼睛都能让这炸弹炸她身上!” 老头说着当真随手拿起一个土炸弹,而后背过身去,用力一掷。 伴随着“轰”的一声,怀揣着多张防御符的桑余直接被炸上天。 年轻野人们吞了吞口水,“叔,我也想试试!” 有人认可,欣赏自己的艺术完全是老头求之不来的,热情的招呼起来,“试!随便试!不要钱,管够!你们要是感觉这炸弹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也直接说,指不定叔下次就给你捣鼓出来了呢!” 于是乎桑余彻底飞了起来,以前好歹能落一下地,现在倒好,刚一达到最高点,甚至都不给她下坠的趋势,周围直接又响起一片,将她炸向更高处。 刚刚的折腾使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桑余喘着出粗气,翘着二两腿仰躺着在半空平复着呼吸,她数了数自己能兑换的防御符的数量,干脆不动了,反正怎么躲都是挨炸的命,还费那劲干嘛!她就不信他们的炸弹还能有她防御符多。 野人们手握铁疙瘩投掷个不停,桑余在空中彻底放松,整个人不停的被抛上抛下,网友们则跟随着桑余的视角上下抖动个不停,一个个被屏幕晃的想吐。 [我听到了进化的回响,那是dNA重组的激荡!] [主播的人生信条:无所谓,活到那算那!] [主播还是热的,主播还在冒烟!] [主播我只是想看看热闹,你却天天让我热、闹!] [主播我承认你很尊重你的职业,但是多少有点不尊重我的眼睛了,又给我亮瞎了!] [我就随便点开个直播,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跟着主播就是开眼啊!这都能体验到爆炸第一视角了,抖的跟过山车一样,没意思……呕……] [同期嘉宾:我被鞭炮炸过。主播:我被炸弹炸过。] [话说主播的命就这么硬吗?都炸成这样了还能不死?] [危险行为请勿模仿!主播能活可能完全靠的是她那小强一般的生命力和这狗屎一样的运气从警局之类的混来的防弹设备。] 此弹幕一出原本纳闷桑余是什么情况的人瞬间歇了心思,作为当事的两波人则彻底放下心里。 警方众人看见桑余被炸的瞬间,心都凉了,恼恨自己无能,到现在都找不到人没有及时救她。 然看着她一次次从火光中现身甚至到后来睡在空中不起后,他们麻了,这什么高新设备给他们来一套! 果然能弄出这么个直播设备,敢找这么个倒霉玩意儿直播的节目组,怎么可能没有压箱底的保障措施!指不定这东西还有保密协议在里面呢! 已习惯桑余被炸的节目组在看见这次的情况时还是狠狠的揪心起来,虽然往常没少见她招惹炸弹,但这次不是眨眼的事,是死是活一眼根本看不出来,而且这次周围没有专业的拆弹员,甚至连个人都没有! 都已经准备投入所有资金,不惜一切代价救人之际,人活到好好的,好像还很享受。 秃头导演看着那不停爆闪的直播屏幕不由揉了揉眼睛,“长期跟警局打交道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么半天都没事,她从警局拿搞到好东西该不会是国家最新研究出来的高新装置吧!警方没跟咱透露可能因为这个东西还未公开过,所以你们都把嘴闭严实点,不该透露的一点别说,小心犯法!” 双方各怀心思,谁也不开口,以至于跟本没人怀疑桑余顽强生命力以及其抗造的原因。 飘在半空的某人打了个呵欠,抬眼就看见了看见的小车的黑疙瘩几乎见底,她活动了一次四肢,准备落地报仇了。 呵!果然还是她的防御符占据了上风,她之前攒的那些积分果然没白费! 哼哼唧唧间就见灰白发老头又搬出一箱炸弹来,同时对着身后人嚷道,“都有,都有,别着急!这是一批我之前弄的,威力比之差点,爆炸的概率有点低,但聊胜于无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有心急的已点燃,投掷完成。 灰白发老头看着心下有些发虚,以他曾经的手艺来讲,25%的爆炸率就已很高了,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批炸弹的爆炸率连5%都不到,留它的原因仅仅在于他们是他成功弄出的第一批能算炸弹的炸弹。 东西也掏出来了,话已说出口,嫌弃就嫌弃吧,至少之前成功了一批! 第322章 暴富?报复! 然炸弹飞出的瞬间,桑余挨着它再次飞上天。 见罢,原本听完老人的话还有些犹豫的人,小心翼翼的又拿起一枚,瞄准,投掷。 “轰!” 其余人见罢也纷纷行动起来,桑余下地的愿望落空,再次躺平。 投掷了十几枚,全部砸中并都完美爆炸后,众人看向灰白老头的眸光都变了。 不显山不露水的,他们身边还藏了个大人物,只是这人多少有点太凡尔赛了吧? 威力不高,都把人炸飞了威力还不高!爆炸率不高,全炸了的爆炸率还不高! 由于桑余飘在空中许久没动弹,一干野人便以为桑余已经死了,而现在把桑余当靶子扔炸弹只是为了玩,为了过瘾! 得到了追捧的灰白老头更闲不下来,就见他不知从哪儿搬出来些灌满东西的瓶瓶罐罐,举着小秤就开始量,随手从垃圾袋里扒拉出铁皮罐子,将刚刚测量出来的粉状物质按顺序往里一倒,一阵捣鼓后,铁皮罐子被做好标记扔入箱。 投掷炸弹投掷正起劲的人看也没看,随手拎起,点燃,投掷。 就听“轰”的一声,桑余飞的更高了。 亲眼看见炸弹如何产生的桑余懵了,手脚并用的就想逃。 躺平什么躺平,根本躺不平!她那点防御符有什么炫耀的资本! 她对家那炸弹基本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因为人家能现场手搓,只要原料够,老头不倒下,炸弹想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炸弹是做一个扔一个,可她的防御符是买一个没一个啊!她攒的那点积分哪就够这么造了,哪就能跟人家比拼个一二三了! 又一枚新鲜出炉的炸弹投掷到眼前,感受着迸溅出的火星,桑余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只有决绝的寒光。 现在是任它欺任它炸了,可积分造完之后呢!俯身,一把抓起头顶那枚嘶嘶作响的铁疙瘩,用力摔进远处的树杈上,连踢带踹间桑余获得短暂的落地机会。 稳稳落地的瞬间,桑余头也不回,撒丫子狂奔起来。 见黑影跑了,在洞穴周围投掷炸弹毁灭证据的一干人等愣了愣,“还,还,还活着!” “还愣着干嘛,赶紧追!”也不知道谁先嚷了一句,众人纷纷拎起东西行动起来。 最为健硕的野人一把灰白发老头连人带桌子扛起,大胯步追赶起来。老头深知自己此刻的任务,手上不停,但在新制作前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土炸弹的威力是不是太小了!不然她为什么还活着! 将手上现存的所有炸弹都给了出去后,老头拍着健硕男重新开始实验。 他点燃刚刚出锅的陷料最为丰富炸弹后也不松手,直到看到引线快要燃尽后,才选了较近的位置感受。 果然威力太小了! 老头同振旗鼓又重新研究起来,而桑余被一干野人像狗一样撵了起来,一人在前面狂奔,后面一群不停狂追,他们追赶的同时还不停的投掷土炸弹,以至于桑余根本提不起速度,只得上窜下跳着继续狂奔。 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脚底都已静彻底磨破,每一步都伴随着火辣辣的疼时,身后约五六十米处,野人装扮的一干人等呈扇形包抄而来,他们的手臂肌肉绷紧,还在不停的投掷着铁旮瘩。 一直被炸,一直被折腾的桑余忍无可忍,猛地刹住脚步,俯身抓起一块拳头大的岩石,转身,蹬地,甩臂,石头呼啸而出,砸向左侧野人的膝盖,就在巨石即将触碰带他的刹那,那人脚底一滑阴差阳错的避开。 果然……这该死的命,她就没指望能砸到。 但这石块好歹为她争取了一段时间,也就是这一瞬,桑余已窜向右侧山峰,手脚并用地前冲。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已经彻底变得一片漆黑,月光被云吞没,只有踩断枯枝的脆响和粗重呼吸在林间回荡,桑余根本不了解走位情况,只能靠触觉摸索前路。 “轰!” 又一炸弹擦过耳垂后入土,桑余也懒得回头了,特地挑选的一块最大的石头,深吸两口气,直接将之抬起,抬走后碎岩松动起来,引发一小片塌方,尘土扬起暂时遮蔽了桑余的视线,她脚下猛地踩空,整个人滑下一道泥沟,右腿撞上树根,剧痛钻心。 【叮!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拼凑出唐三彩全套造假工具!奖励500积分!】 正揉搓着右腿想缓解疼痛之际,黏腻腥臭的鼻腔中忽的袭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站在泥坑中,抬头就见一株老柚子树斜斜探出枝桠。 身前不远处,几簇油亮的叶子在很久爆炸的火光中里泛着青翠,叶脉清晰如画。 桑余愣了愣,身体先行动起来,“咔”地一声脆响,一小节带叶的枝条被揪下。 柚子叶片边缘还沾着露水,在指间沁出一点凉意。直接拿那枝叶在自己肩头、后背、裤脚上轻轻拍了三下,动作干脆利落,只求挥走霉运。 不知道是不是柚子叶的原因,周围爆炸的动静似乎减少了,柚子叶特有的清苦香气散开,让桑余一直紧张的心情都舒畅几分。 桑余二话不说,又踮脚将眼前把那截枝条上的大叶揪下,深吸一口气,举着柚子叶用力的会打起自己来,“去晦气!去晦气!” 打了好几下后,桑余定定的看着正后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卜卦!” 【叮!今日卦象:大吉。望宿主珍惜时间努力打捞,实现暴富!】 挑挑眉,桑余看着身后一行人眼神幽幽,暴富?她今天要干的事是报复! 半空中数枚炸弹挟着风声正直扑桑余而来,但随着12点的钟声响起后,空中突然掀起一股大风,狂风中炸弹们齐齐调转方向,改扑向那批投掷人。 恰在这时灰白发老头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看见见头顶的数枚炸弹时也愣了愣,“你们的炸弹被抢了?” “没事的,抢就抢了,这些炸弹的威力都不大被炸了也没事!我这搞了一批新的出来,威力不知道比他们大多少倍!” 第323章 过粪!太过粪了! 桑余炸了那么半天都没死加之制作人的保障,部分人竟信以为真,迎头撞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 无数巨响撕裂了空气,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中,人被猛然提起,双脚瞬间离地,四肢不受控制地张开,而后整个人便在空中翻转,短时间内,衣角在高温中卷曲焦黑,然后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沉重的身体急速砸向四面八方,骨骼碎裂的声音被爆炸的余音吞没,不少人落在地上又弹起一次,最终瘫软在那里,一动不动。 哀嚎声中,站在坑里露出个脑袋尖的桑余满脸懵逼,自己居然能幸运成这样! 事实证明惜命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遍地火花中仍有不少人蹦跳着逃命。 他们边跑边骂,注意力已完全不在炸弹会拐弯上面了,个个怒视着灰白老头,这就是你说的“没啥威力”! 被健硕男救了一命的老头也顶着个爆炸头呆愣当场,“是这样的吗?那这批的威力是不是得更大?” 说话间,箱子已被人抢了过去,“保护我方老头!剩下的人跟我炸回去!” 生气归生气,无语归无语,自己只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没真死成,弹药补给该保护还是得保护。 握到新一批土炸弹的瞬间,饱受桑余欺凌的剩余野人势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土炸弹接连从树后抛出,引信嘶嘶作响中,火星在空中划出弧线。 桑余见状,不慌不忙地扶住坑沿,而后慢悠悠地撑起,另一只搭住头顶垂下的枝条,一点点往上移,头顶的炸弹渐近,她反而有些兴奋,对着对面的一伙人呲了呲牙。 在看见铁疙瘩外裹着的塑料胶布之际,桑余终于从坑里爬出来了,为首的一枚炸弹几乎落进坑洞的瞬间,她松开了攥着柚条的手,蓄满力的枝条猛地弹起,像一记大芭蕉扇带着宽大的叶片狠狠的抽打在炸弹上。 部分土炸弹被直接拍了回去,速度却比来时更快。剩下的几枚则被枝条剐蹭着既转移了方向又减缓了速度,都慢悠悠地滚落至桑余脚边、坑洞周围的落叶里,其上引信继续烧了两秒噗地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可被弹回去的那几枚,在退货成功后接二连三炸开,火光在树干间闪动,碎屑飞溅,所有的冲击波都离她很远。 恰在这时,一道微风拂过,苦日子过惯的桑余下意识地抬手抵挡,一个崭新的尿素口袋。 她看了看手里的口袋,又看了看地上的铁疙瘩,那还愣着干嘛,捡啊!废铁还能卖不少钱呢! 她当不了怪盗基德还不能让她当捡垃圾的了! 白给的破烂,不要白不要! 身前哀嚎遍野、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身后少女淡笑着捡着破烂,生活恬淡,岁月静好。对比简直不要太强烈。 感受着左半边脸颊被一闪一闪的屏幕晃得眼疼的网友们默默地抬起左手,用右眼睁眼看世界。 [很明显我让主播别炸了,她真听进去了!但凭什么是你身边不炸,周围全炸?] [柚子叶,桑余推荐!驱邪挡灾的圣品中的圣品,不要998只要888,点击下方链接即可购买!] [桑余: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人生是我说算了,现在的人生是我说了算。] [桑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马来西亚,海来阿木,如来佛祖!] [都说了主播的福气还在后头,以前不知道在谁后头,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主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捡你那个垃圾,你又不是开拖拉机的!] [俺弱弱的问一句,主播是怎么精准淘汰出这些哑火炸弹的?凭主播那运气,方向反了吧?] [咱说就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主播被炸多了,自然而然就懂分辨了呢?] [……] 弹幕陷入短暂沉默,众人看看被炸的鸡飞狗跳的野人组又看看破烂捡个不停的桑余,一时间不知道谁更命苦了! 桑余站在柚子树旁犹豫再三,试探性地迈出脚步,去捡远处的破烂。 此时此刻又一枚炸弹扑来,然而山坡上一块巨大的碎石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轰隆隆的声响压过了引信的嘶鸣,碎石不偏不倚地撞上那枚炸弹,把它凌空撞了回去。 炸弹回到原主人手中,在他身侧炸开,碎石崩出几道裂痕,滚进了灌木丛里。 凭借灵活的身手躲过这一劫,骂骂咧咧着又甩出两枚。 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断裂响,一棵不知活了多久,树中心被虫子蛀蚀得干净的古树颤颤悠悠的坚持多时后,终于坚持不住,树干轰然倒塌,巨大的树冠砸向地面,不偏不倚地拍在炸弹的飞行路线上,两枚炸弹被树枝裹挟着又甩了回去,其中一枚在半空中炸开,另一枚则落到了投掷人脚边,他虽跳开了,却还是被气浪掀了个跟头。 男人不服气地爬起来,红着眼把剩下的炸弹全部扔了出去。 鸟群忽然从树冠中惊飞,不知打哪窜出来的一大群鸟雀,黑压压地掠过林间,翅膀扑棱棱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嗡。鸟群像一张网,兜头罩住了那些飞在半空中的炸弹,鸟爪一伸,勾住引信,鸟喙则啄着铁壳,几枚炸弹被鸟群裹挟着改变了方向,晃晃悠悠地再次朝着投掷人飞了回去。 看着越来越近了的铁疙瘩,投掷人不由瞪大眼,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羽毛、碎屑混在一起。 烟尘散去,为首的人已经倒在地上,衣服烧得破烂,脸上糊着灰,一脸茫然地盯着天空,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扔出去的炸弹,经过一次检验后,能原封不动地退回来!退回来的还都是些能炸的! 这没点说法,狗都不信! 还是说她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以至于这辈子老天爷这么明目张胆的帮她! 过粪!太过粪了! 桑余捡完身边的破烂,也气喘吁吁地往地上一摊,太累了!破烂掉得太分散,害得她还要多跑几步,咋就不能直接掉进她尿素口袋呢! 第324章 下山? 两方同时歇息间,野人团伙终于有功夫看向桑余了,由于他们一边忙着投掷炸弹,一边忙着逃命,还真没有多少功夫搭理桑余,只知道她那个方向的炸弹没炸,且还一直在弯腰捣鼓什么。 看着被保护严实,手上动作不停,快速生产炸弹的灰白发老头,领头野人顿了顿,“就上一批次炸弹来说,叔做炸弹的手艺绝对没话说!但她那面半天没炸该不会她就是个专业拆弹的吧?不然怎么解释她一直炸不死!” 小弟闻言顿时恍然大明白,自己这面有造炸弹的,对面有个拆炸弹的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他顿时对桑余孤身一人,作为食材勇闯食人族的行为有了一定的了解,会拆弹的八九不离十就是官方的人,他们哪不敢去,发现异常,勇闯异常才是他们的常态。 “哥,官方的人!还炸吗?” “炸!干嘛不炸?现在还分什么官方不官方的,咱都已经把人惹透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何况她就一个人咱这么多人还不能以量取胜吗!” …… 在大哥的鼓舞下,一行人再次艰难爬起,而后拿上老头自制的土炸弹投掷出去。 然而桑余总能阴差阳错地将它们分类,不炸的留下,会炸的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到地方再让它们发威。 由于地面已经被炸得没了下脚的地方,双方都开始转移阵地。结果就是他们明明是投掷一方,被炸得看起来硬像是桑余在扔炸弹追着他们跑。 他们胡乱的瞎跑着投掷炸弹,桑余两眼一睁追着捡破烂,场面很是诡异。 看着附近的矿泉水瓶子,桑余瞬间停步,提溜着尿素口袋蹲在地上,迅速划拉,争取赶在炸弹落下前,多救一个是一个。 翻了一会儿,指头忽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方块,扒拉开周围树叶,从底下抽出来一部不知道是谁的手机。 手机屏幕碎了一道斜纹,后盖裂了条缝,灰和油渍糊满了机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对着爆炸的火光看了看,又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把裂开的后盖摁了回去。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桑余长按电源键,屏幕亮了,白光从裂纹里漏出来,像冬天早晨透过冰缝的阳光,网瘾少女有救了! 手机彻底开机成功后,桑余愣了一下,又愣了一愣,居然没有锁屏密码,她恐怕是激动得看花了眼,把手机举高了些,朝山的方向转了转身子。 信号格满了。 不是一格两格地跳动,而是实打实的、稳稳当当的四格。在这座连鸟叫都有回声的深山里,在这片连快递都不送的地方,信号就这样出现了! 桑余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轻轻笑了几声,重新蹲回尿素口袋旁,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兜里,继续翻捡破烂。 尿素口袋哗啦哗啦响间,桑余猛然回神,一拍脑袋。 她捡什么破烂啊,现在是捡破烂的时候吗?身前还有一帮罪犯等着要她的命呢! 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桑余再次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手机之前还真就不是她手机,里面没有她需要的手机号,而杨警官,林警官等一众警官的手机号她根本就没背下来,当地程警官的手机号她根本就没有。 直接拨打110? 当着罪犯的面报警,和老虎嘴里拔牙、阎王嘴上拔胡子、悬崖上翻跟头有什么区别?都是在找死。 本来对面就已经疯了,她再瞎捣鼓一下,活的不耐烦了吗,她没胆子去电线杆上绑鸡毛,去太岁头上动土,去玉帝爷嘴上拔胡子! 这般想着桑余点开了手机里的地图,搜索离这里最近的公安局,将周围有价值的破烂全都收捡完毕后,确认好方位,抬步。 见桑余开始逃窜,道心都要被摔碎了的野人团伙们眼中顿时冒出星光,终,终,终于用人数把这牲口逼退了。 他们当即举着炸弹追了过去。 爆炸声在身后不停追赶着,一干人等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边跑边扔。手忙脚乱地从兜里往外掏,引信甚至都来不及捂,嘶嘶声混着喘息,在林子里炸成一片混乱。 然而当有炸弹扑向桑余时,总会有滚来的碎石、头顶断裂的枯枝、甚至一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野兔蹬了一脚,把炸弹原路踢了回去。 野人团伙被自己的炸弹炸得连滚带爬,衣服烧得全是窟窿,眉毛都焦了半截。 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饭后遛弯的桑余,手里提着个捡来的已然装满破烂的尿素口袋,手机揣在兜里,偶尔回头看一眼狼狈的野人。 这一幕落在他们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带头大哥咬着牙又摸出一枚炸弹,刚要点火,脚下一绊,一截从土里拱出来的树根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脚踝,脸朝下摔了个结实,炸弹脱手飞出去,挂在远处的树枝上炸开了,碎叶子落了他一头。 桑余叹了口气,走回去,弯腰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她的手劲大得出奇,像拎一只鸡崽。 “别磨蹭了。”她拍了拍野人老大肩上的土,力道不轻不重,“再炸下去,这林子该没了。” 带头大哥猛地挣脱开桑余,后退好几步,恨得牙根发痒。 每一枚炸弹扔出去,他都以为这次一定能炸到她,可偏偏总能让她躲过去,挨炸的永远是他们。 男人不信邪,将手里的七八枚炸弹,点火、投掷,嘶嘶的引信声在他耳边尖叫。 桑余就捣鼓着自己的活,完全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直接选择了无视他。 炸弹再一次落空,回弹的炸弹炸得他抱头鼠窜,“你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又是一枚。 桑余表示没听见,踩过一片落叶,身体微微侧了一下,炸弹贴着耳边飞过,撞上身前古树的树干,炸出一蓬木屑。 男人不停地炸着,桑余随意躲避着,同时从各种角度矫正位置,直至悄无声息地走出树林。 野人团伙喘着粗气追出来,眼前忽然一亮,不再是阴暗的森林,而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 眯着眼睛适应好光线后,抬头就见一栋灰白色的建筑,门楣上挂着警徽,灯光下蓝底白字神圣不可侵犯。 第325章 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刚点完炸弹的几人呆愣当场,手里的最后一枚炸弹已然点了火扔往半空根本收不回来。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街口狠狠的灌了进来,吹得几人心哇凉哇凉的。 与此同时,在风的作用下,几枚燃烧着的炸弹在空中滞留一瞬,而后猛地调转方向,飘飘荡荡地朝着原来的方向落了回去。 剩余几枚被检验不合格的炸弹绕过桑余咕碌碌的滚到了门卫的脚下。 还在值班的门卫大爷端着茶杯,低头看了看那枚炸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而后又抬头看向几人,确认人和东西都还在不是幻觉后,丢了茶杯吓得弹跳而起,捂着胸口逃命之际还不忘摁响警铃,“快点来人有炸弹进来了!” 稳稳当当到了地方的桑余背着尿素口袋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转身着看向跟着的几人,笑得满脸幸灾乐祸,我让你们追!现在知道怕了吧!我收拾不了你们,还不能找人收拾你们了! 野人装扮的几人嘴唇哆嗦了几下,牙咬得咯吱响,可他们的腿已经软了,身后是森林,身前是警局,而那个该死的女人,什么时候把他们引到这儿来的?几人根本想不起来,只记得他们一伙人一直在追,一直在扔,每一步都踩在她走过的路上,完全没注意过这条路通向哪里。 在门卫的呼救下,警局里急冲冲地跑出多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一出来就见天上地下的炸弹和对峙的一干人等。 在他们的视线里,一个背着装满炸弹的尿素袋的少女正握着一枚还在燃烧的炸弹,猖狂地站在警局门口,而她身前七八个被炸得伤痕累累、黑漆麻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只剩破烂布条挂在身上的男人抱在一起,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头顶数个黑乎乎还冒着火星的球形物体正从那……少女的方向飞过去。 总而言之,有人受到了伤害! 他们什么都没想,像一颗颗被射出枪膛的子弹,猛地冲了出去。 炸弹在警局门口脱手的那一瞬,一众野人团伙就知道完了。眼见铁疙瘩在空中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掉转头,朝他们这边飘回来时,带头大哥的瞳孔骤缩,脚底生根,为什么又这样! 嘶吼完,他的内心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愤怒甚至只浮于表面。要不就这样吧?也别动了,等着被炸死了得了,省的活着受罪。 还没等他下定决心,一个身影猛地从侧面猛撞过来,像一堵肉墙,力道大得几乎把他肋骨撞断。 他整个人被扑飞出去,后脑勺还没着地,一只手掌已经垫上来,紧接着是一副滚烫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压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箍进了一个怀抱里。 “卧倒!卧倒——!”声音从头顶炸开,嘶哑,急促,带着一种不正常的颤抖。 大哥被压得脸贴着地面,视野里只有昏黄灯光下青砖缝里的一株枯草,他闻到了洗衣粉的味道,还有汗味,还有某种他说不出的、属于“好人”的气息。 压在他身上的人在发抖,全身肌肉绷紧到极致后,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的那种无法控制的颤栗,两条手臂紧紧的箍着他的脑袋,手掌扣上他的后脑勺,指节硬得像铁,把他连人带头死死的护住。 那人的胸廓贴着他的脊背,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隔着两层衣服都传得清清楚楚。 大哥这辈子被人打过,被人追过,被人按在地上踩过,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用身体护住他,救过他的命。 他趴在地上,瞳孔失焦,脑子里轰隆隆地响,不是感动而是彻底的,巨大的困惑。 不是?他是罪犯啊,不救人质,救他干嘛? “别动!别抬头!”刚硬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离他更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在喊。热气喷在他头皮上,那人又把他往下压了压,自己的背脊却微微拱起来。 大哥茫然地偏过头,艰难地从胳膊的缝隙里看出去,就见他其余几个弟兄也被别的警察扑倒了,只剩下真正的人质呆愣愣站在原位置,眼里写满了问号。 还不等他细看,金属外壳和石头相撞的声响起,世界变成了一片惨白,冲击波震得几人倒飞出去,肺里的空气被榨干,耳膜被推进脑子里,脊椎骨往上一寸寸的疼,而后人又重重的摔落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嘴里全是铁锈味。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只余一个张开双臂等着被警察挡在身后的真良好市民,真正的人质,真正的受害者正面观赏了这场视觉盛宴,原本卡在嘴边的“谢谢你们,他们手里有炸弹!”等一系列肺腑之言全都憋了回去。 先不说这不是烟就是土的情况能不能张嘴,就问她有没有机会说! 桑余眼睁睁地看见所有警察从她身边掠过,他们眼神坚定地盯着身前一干人等,毫不犹豫、不容置疑地扑过去将其保护在身下,徒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冷冰冰的呆在原地,正面迎接爆炸。 直播间的网友见罢也愣了愣,但很快回过神来。 [两相一比较,确实是主播更安全些,先就那帮罪犯也很正常啦!] [救?那你们可想多了。没听说过,爆炸时把人压在身下,除了给自己减震,并不能真正保护人,反而更容易让被压的人死得不能再死。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上方人会把爆炸冲击波直接传导下来,让被压人内脏同时承受来自空气的冲击和上方人的猛烈撞击,并且在那种情况下,下面的人胸腔被压,既无法呼吸又动弹不得,根本没法调整姿势保命。] [警方还有可能是防止罪犯逃跑,毕竟他们已经躲过了那么多波轰炸,已是躲炸弹的翘楚,技术堪比主播。] [话说没人觉得主播张开双臂的样子怪尴尬的吗?] [主播,有一种伸手,叫自作多情,有一种等待,叫没人理睬。] [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不是!] [桑·黛玉·余:叔叔,这是被哪位哥哥绊住了脚?完全看不见我这个没人要的妹妹了!] [桑·黛玉·余:想来是妹妹的命总是比不得旁人要紧。] 第326章 栽赃 [桑·黛玉·余:终究是比不上哥哥们心尖尖上的人呐。] [桑·黛玉·余:叔叔做的对,错的自然是多嘴多舌的妹妹我。] 爆炸声渐熄,原本还在吵嚷的网友就见废墟中几道身影抖了抖,其上泥沙扑簌簌的掉。几位穿着防护装备的警察将自己的背脊微微拱起来,而他们下方被隔开、远离上方危险的人在他们的指导下,卧倒,身体侧弓,手护头颈,胸腹略离地,呈现着最正确的保命姿势。 烟熏火燎间,咳嗽声不断,顺着声源望去,就见桑余一个人呆在原地,虽未被炸伤,但爆炸产生的灰沙全扬她脸上了,呛得她恨不得把肺咳出来。 大哥揉把脸,懵逼抬头,就见有一波警察趁桑余不注意,从后方小心翼翼地包抄过来,到达合适的距离后,一人猛冲夺过肩膀上扛着的尿素口袋火速扔向防爆头,没了炸弹的威胁后,剩余一行人欺身而上,直接将桑余压倒在地。 一系列动作发生得极快,桑余全程懵逼,直到手腕上冰凉感袭来,熟悉的咔嚓声响起,她才意识到,她,她,她又被拷上了! 不是!为什么呀! 原本还在绞尽脑汁解释这一行为的网友瞬间爆笑出声。 [我说怎么主播突然好运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炸不死你,我关死你!] [请苍天辩忠奸!] [清汤大老爷啊!我能作证,主播,这次真的是冤枉啊!] [人在路边站,锅从天上来,主播比窦娥还冤啊!] [窦娥还有天可怜见,大旱飘雪映照誓言,咱主播呢你我吗?反正我是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见 1] [没看见 2] [没看见 ] [……] [桑余:黑粉!你们这帮都是些个黑粉!] 就见灰尘落尽后。 护着人的几个防护严实的警察此刻才敢慢慢抬头,脖子僵硬地转动着,目光扫过地面,扫向已经将嫌疑犯缉拿住的同事们。 撑起手臂,膝盖跪在地上艰难站起,他们被警察从身下释放,爬到空地之际,耳朵还在嗡鸣不断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完警察逮捕桑余的全过程,刚一落地起身,正对上桑余通红的眼睛。 两人对视着,扫描完桑余周遭环境的大哥眼睛里却重新亮起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慢慢地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诚惶诚恐地躲到警察身后,揪住他的衣角,满脸后怕中,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着警局门口被压住不停挣扎的桑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都是她扔的,一路撵着我们,从树林子里追到这里。我们跑,她就追,还边扔边追,我们兄弟几个差点都被炸死了。警察同志,你们快把这疯婆子绑起来,她要报复社会!” 声音沙哑带着爆炸后的金属音色,语气不知是兴奋还是吓得有些颤抖。 他说着说着眼眶逐渐染上一抹红晕,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人,“警察同志,你们也看见了,要不是这位同志扑过来救我,我已经被这疯婆子扔来的炸弹炸成灰了啊!” 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眼角,不知道是灰迷了眼还是怎的竟真挤出了几滴眼泪。 警局门前安静了一瞬。 紧跟着剩余几个大汉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齐齐地动了起来。长发男最先反应过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她要炸死我们啊!” 另一个人见罢,也直接趴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们就是路过……路过啊……” 被围在最中间的灰白发老头环顾四周,慢慢地蹲下去,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枚已经炸过的、外壳崩裂的炸弹残骸捡起来,双手捧着,颤巍巍地递向最近的警察,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此刻无声胜有声,一切都在不言中。 剩余几人也回过味来,纷纷展现不同的表演方式,嚎啕的,沉默的,气急攻心浑身发抖的,更有咬牙切齿地指着桑余骂,“你个疯婆子,为什么要杀我们!” 桑余被压在原地,已经看傻了,她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他们! “那什么我认识程警官,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说说情况!” 警察听罢,神色蓦地一寒,用力地将桑余按板正,“我管你是认识张警官,刘警官还是赵警官都一样,局长来了都是那一句话,只要犯了错就要得到法律的制裁!” “可我没犯错啊!” “每个人进来之前都是这么说的!” “我能和他们一样吗?” 叫骂声中,警察缓缓低头,在桑余期待的目光中将她细细打量一番后,吐出,“是不太一样,你比他们的性质更恶劣,都敢造起炸弹来了,还在警局门口耀武扬威!” 桑余抓住脑袋,银色手链噼啪作响,“你们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啊!你把我和他们比一比,我像是坏人吗?” “蛇蝎美女,跟我们走一趟吧!” 任桑余如何狡辩就是没人信,天可怜见的看得网友们长期出走的良心都得到了短暂回归。 正带着人满山遍野找桑余,甚至连猴子窝都翻的乱七八糟之际,电话铃声响了。 忙着救人呢!哪有功夫接电话! 想了想,还是拧着眉拿起手机接通:“喂,您好,我是江宁刑侦队长程橙,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又又又又直接住进单间的桑余,双手捧着手机贴在耳边,手上的银链子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着放出激烈的声响。 “那什么……程警官,我是桑余,我真的是冤枉的,需要您解释一下!” 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黑掉的直播间,程橙心里咯噔一下,这黑不溜秋的,不会是又被活埋了吧? “你现在在哪?情况如何?有危险吗?” “情况好坏,危险与否得分人!但要是把他们惹了,干掉我分分钟不是事!” 第327章 她犯事了 听见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刚收拾完爆炸现场的警察愣了愣。 还真的在警察局有人,但有人有什么用,天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更何况现在大清早亡了,她犯的还是重罪! “程警官,我真的是个好人!炸弹跟我没关系,我是被炸的那个不是制造的那个!” 程橙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害人,什么炸弹,她刚刚不是还在野人堆里作威作福吗?这又怎么了? 他看向身侧警员,警员也跟着摇了摇头,他们刚刚不是一直在找人吗? 悬崖一时半会儿下不去,只能去捅那成了精的猴子窝,毕竟人是它们扔下去的,那么一系列古怪行为,总归是有原因的吧? 不可能是单纯看她不顺眼吧? 但是你还真别说,猴子窝里除了桑余下落的线索,什么东西都有。 手机,平板,充电器,瓜子,花生,矿泉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抢不到的,甚至还真让他们把那些大件唐三彩给翻出来了。 此刻他们刚抓完猴子,正琢磨着要不要下悬崖之际,电话来了,看这样子是人又换位置了。 “你……现在在哪?又被什么人盯上了?你的野人小弟呢?” 不得不说,短短几天的相处,程橙已完全懂了桑余的尿性,此时此刻抛出的都是致命问题。 “哪有什么野人小弟,那都是帮骗子!一个个普通话说的比我还溜,突然就翻脸不认人,又制造炸弹又扔炸弹的,追得我满山跑,不过……桀桀桀我把他们全引青……青山派出所了?只是这里的警察对我有些误会!他们这的网……咳咳出了点小问题。别那个眼神看着我,不关我的事!我都说了那些炸弹不是我弄的,不是我弄的!不是我弄的炸弹把网线、信号炸坏了,不关我的事!受害者是我!该被保护的人是我!该受到安慰和赔偿金的也是我!” “……” 听那样子,她刚刚应该又是经历了不少,不过现在人在警局,应该安全了吧? 程橙揉了揉眉心看向众人,“都回来吧,不用找了,人家已经自己找出去了!就是现在出来点状况,咱去看看怎么个事,顺便把人捞出来。” “她不是在用爱感化野人在跟他们称兄道弟吗?这是彻底把他们驯化带入社会了?” “咱逮猴子的功夫,她已经把野人社会化了,医院里的那批心理学专家都没她这手艺吧?” “我刚刚好像听电话里说不是真野人。” “不是真野人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干嘛?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程橙拍了拍手,让队员们都闭嘴赶紧跟上,有什么回局子里再说。 连着熬了几个通宵,不是这跑就是那蹿的秃头导演终于逮到空闲用上自己高级购买的纯手工制作的生发药水美美的躺到了床上,只等明天早上起床看效果了。 至于桑余,天塌了有警察顶着,人死了……这个好像有点难。 确认她上山怎么折腾都没死,警察又都追上去之后,他就放心地睡觉去了。 若要问警察都惊动了,他为什么不着急,别的节目组别说警察,扰民了都够他们吃一壶了,但这可是桑余,她什么时候不惊动警察了才有问题! 真丝四件套中,床头的手机冷不丁地丁里咣啷的振动起来。 他抖了个激灵,扶着脑袋急急忙忙地从被窝里窜出来。 “喂?” 这半夜三更的谁没事找他,不知道他忙着养发呢嘛! “您好,请问是海上求生节目里桑余主播的负责人吗?我们是青木山分区公安局的。” “是!她又犯什么事了?对面的人没事吧……还能喘气吗?” 根据桑余的辩解,拨通导演电话的警察眼神幽幽地瞥向喊冤的某人。 都这样了还喊冤呢! 看你负责人多了解你,一看这种事情就没少干。 恰在这时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了,桑余身体倍棒,除了头发凌乱、衣服有些脏、身上有些擦伤外,其他数据均呈现完美数值。就连那些擦伤也都是再晚会儿压根看不见的存在,身体好到伤情鉴定组都快怀疑这是警方给他们找的对照组了。 而穿着破烂的一干人等就比较惨了,脑震荡,各种地方出血,鼓膜破裂,烧伤,烫伤各种伤,几个人浑身上下硬是凑不出一张好皮。 两相一对比,她说她冤,谁信啊!何况还是他们亲眼所见,总不能是刮大风把这炸弹掉了个个儿吧! 已经对桑余彻底失去信任的警察按照流程继续询问,“她接触炸弹的事,你知道吗?” 导演小心翼翼地护住脑袋,看了眼来电显示,纳闷道,“这不是长期的吗?” 警察:!!! 这还是国内吗?炸弹都能随意接触了!这个节目简直不要太猖狂,有这样的负责人,怪不得她会这样!从根里面就出问题了! 本着一锅端的原则,警察直接开口,“你们节目组都过来一趟吧!她犯事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导演宕机的大脑更加宕机,他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不应该派人把她送回去吗? 他起身,打开屏幕,一边联系后台一边查找直播回放。 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虽然经历挺曲折,睡觉挺波折,但这完全就是桑余的一贯风格啊!直播反响也很不错,没找出桑余犯罪证据的秃头导演叫着人带着视频备份匆匆赶往警局。 刚一下车,程橙一行人就看见大包小包塞了一车,他们灰头土脸地简单打了声招呼后,扭头找不到门了。 警局门前好几米已拉起警戒线,破碎不堪的水泥地面上,矗立在门口的岗亭不知被什么推出去好几米远,整个翻扣在花坛里,原本摆放在门前的两个大花盆也被炸得四分五裂,翻倒在台阶下,陶片土壤崩得到处都是,门楣上方的警徽歪斜着,蓝盾上的鸽子沾满灰浆,大理石台阶也炸出几个豁口,厚重的玻璃门早已不见踪影,只剩扭曲的门框张着。 门内大厅也满地狼藉,天花板塌下一角,日光灯管碎裂,电线垂下来,偶尔闪出蓝色的火花。 第328章 她拿我们锻炼她求生! 刚下车的节目组一行人想回去了,秃头导演看着满地的狼藉手都在颤抖,“这,这该不会是她干的吧?” 虽然当了多年刑警但从未见过直接攻进警局的众警察不由抚上腰间配枪。 桑余已经霉到警局都压不住了?在他们赶来的间隙,警局遇到敌袭了? 再往里走,里面更是凄惨,办公用纸、文件夹、档案袋,掀翻的桌椅,碎裂的对讲机……空气中是浓浓的烟尘和焦味。 来都来了,跟在程橙等人后面,硬着头皮往里冲的导演内心更是忐忑,睡个觉的功夫,把他们节目组的宝贝疙瘩桑财神睡没了? 两方正紧张不安之际,一警员挥着鼻尖的烟尘从警局内部的食堂方向走了出来。 他愣了愣,赶在程橙问话前开口,“是刚刚爆炸案的知情人吗?往里面走,爆炸范围有点大,外边稍微被波及了一下,里面基本都是正常的,重要文件也都没事,事发突然,信号什么的全被破坏了,我们正忙着抢修呢!” 在他的带领下,一干人等终于来到桑余被关押的地方,隔着门远远地就听见了她喊冤、喊饿的声音。 自桑余来到江宁短短几天,程橙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完整觉,她一天天累成狗,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走向管分区的负责人。 一阵寒暄后,剧目组把直播回放的备份交了出去,他们也有机会见到人了。 此情此景之下,找了半天人的他见到人根本开心不起来,他面色复杂地看向桑余,活爹!你刚刚又干啥了,不知道他们在找她吗?就不能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在一个地方待一会儿,她不下来,让他们喘口气也行啊! 他再这么下去,他们先不活了? 程橙此刻终于明白,杨浩面对桑余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终于理解他们送走桑余时,为什么那么一副像是中了几百万彩票的欣喜和恨不得昭告天下的痛快了。 “冤枉!这真是冤枉啊!”见到来人,桑余哭得那叫一个期期艾艾,程橙可没空搭理她。 将节目组和她关一起后,他也跟着去看直播回放了,虽然凭借着他对桑余的了解她应该是真冤枉的,但凡事还要找证据不是,捞人,也得捞得有理有据。 然看完事情始末后,屏幕前的众人满脸黑人问号,这真的不是p的,一个人真是能倒霉成这样而又命硬到诡异的境界。 关键部分调低倍数看了N遍的众人,在得到技术部毫无pS痕迹的回答后彻底僵硬,她是真倒霉啊! 接受完警方的道歉后,桑余连带着节目组直接被程橙提溜回了局里。 有前车之鉴在,为了防止今晚再出意外,程橙根本不敢给她找酒店,甚至连路边都不敢让她睡。 简单的收拾出一个屋子,把人塞进去并恳请节目组拴好后,程橙一干人等就再次投入到工作当中,同时派一波人把桑余捞出来的东西运回来。 当晚桑余没心没肺睡得正香,两个警局的灯火则彻夜通明,一方忙于查案,另一方则忙于修补。 把猴子关进笼子里,唐三彩送给专家鉴定后,程橙一干人等连夜对着还清醒的野人一伙展开提审,至于那批盗猎者,能交代的几乎全交代了,剩下的基本都是一问三不知了。 原本还在另一个警局享受着受害者待遇,哀嚎着不是这疼就是那痒,谎话连篇的一行人换个局子转头就被戴银镯子,坐在了审讯椅上。 被猛地绑住的大哥先是紧张一瞬,很快便回过神来,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很明显他们才是弱者,而人们往往总是下意识维护弱者,即使错在弱者。不然警方也不会在人手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先救他们了。 “警察大人,你这……不对劲儿吧?是不是拷错人了。”他扭着身子,虚弱地抬了抬手,银链子噼啪声中,满脸疑惑。 程橙不语,只是将刚从直播回放里剪辑出来的图片一张张给他展示。 “这……这是什么?” 原本还气定神闲的表情一窒,大哥的身体坐直,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指尖轻点到图片里桑余那笑的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上,程橙此刻也不得不庆幸有这个直播镜头,不然这案子可有的查。这般想着语气更添几分硬气,“她是个求生主播!全程都在直播!” 快速将面前照片拢好一张张码放整齐,仔细翻看,生怕警方诈他。 然他越看越心惊,这每件事、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除了照片,我们还有视频,你想要根据我们的直播视频回忆一下刚刚都发生什么了吗?” 言罢,程橙晃动一下手机,继续补刀,“直播是全网实时的,刚刚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看见了。” 大哥的拳头捏紧,此刻也顾不上肩背上的疼痛,猛地砸向桌面。照片四散飞舞间,他压抑着愤怒,阴翳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她拿我们锻炼她的求生能力呢!演员不要,她找真的!她是不是有病啊!” 刚想解释那不是那种求生的话硬生生的吞进肚子里,你这样说倒也不能说不对…… 面对警方投来的同情的目光,大哥气急,直接破防,“死女人是不是你们安插进来的,我们这才挣几块就想着搞我们了!真当我们挣钱容易吗!” 程橙退远些,任由他无能嘶吼,发泄。 许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看见自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他暴怒一会后倒也平静下来,软软地坐回椅子上。 “你们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程橙沉默后,翻出张照片递上去,“为什么是这副打扮?我调查了你们几个的身份,没有特殊服饰的族类。” 大哥揪了揪身上的破布条子,“这不就是野人吗?我们是照着那群猴子供奉的石像打扮的,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抢我们的东西!同时也靠打扮成食人族吓唬吓唬人,不让人靠近。” 第329章 不会这么巧吧? “那批猴子以前可能是被人养过,多少有点人的行为在里面?没换上这身衣服前,它们可抢过我们不少东西,捣乱就没停过。” “人的行为?”程橙咀嚼着这几个字抬头问道,“这些行为有例子吗?他们祭祀有由来吗?” “例子?”大哥不解地咧起一边嘴角,“不就穿人衣服,喝人饮料,玩人手机吗?还能有祭祀?瞎跳着玩的吧?” 听罢,程橙的眉头皱紧,其他几人关于猴子的询问也出了结果,这批猴子也就喜欢抢点东西,虽然对石像偶尔有供奉行为但祭祀舞蹈可谓是前所未有过的。 他们对着笼子里的猴子纳闷之际,一年轻小警员带来了疑似该行为的真正原因。 造假文物团伙里禁止使用手机,但总有牛人挨不住寂寞,却又不敢找人光明正大地玩,于是就盯上了山里另一个不可能会泄密的灵长族群。 他和那批猴现在玩的就是枪击类游戏,并且该游戏现在正和另一款有祭祀场景的游戏联名推出扔人下悬崖的动画。 虽然听起来很假,做起来也很假,但架不住它真的发生在了某个人身上啊! 为此一众警察看见桑余后都开始绕道走,无他,这是真霉!啥稀奇古怪的事都能让她遇到,还都是奔着她命去的。你说你得有多硬的背景才能靠近她而不出事。 猴子的事搞明白了,就该追究人的问题了,程橙端了杯水递给男人,眯了眯眼睛道,“假扮食人族驱赶人?” 大哥耸了耸肩,“你这不是看见了吗?我们干的是违法的活计!” 扔炸弹之前还违法,脑海中蓦地浮现桑余在地上拖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般想着程橙不再说话,整个人往椅子上一坐,眼神幽幽的盯着他,静候下文。 一声长长的叹息后,大哥也不藏着掖着了,全都抖了出来,“你们也都看见了,我们老底都被那死女人揭干净了!” 此时此刻桑余直播间的视频截图可谓是派上了大用场,大哥翻找一阵后,抽出一张递到程橙跟前,“看见这些白色的土了吗?这是陶土!它就是我们守在这里扮野人的真正原因。这批土不仅是唐三彩专用的高岭土,还在于它们本身就是唐朝的土。这底下有座唐朝的墓,但是很久以前就被人盗干净了,但这些土留下来了,于是乎我们就把那片区域的陶土都给翻上来了。” “真文物稀有还不好找,与之相比,假文物就方便多了!你也别瞧不起我们这些造假文物的,先不说制作文物外观那门手艺没个十年、八年下不来……” 眼见他要对自己这门手艺夸夸其谈,程橙忙翻找照片,把那张硅胶模型给递了过去,手指轻点,“都批量生产了还要个十年八年?” 大哥被自己的口水猛地一呛,不停地咳嗽起来。 见状,程橙有些无语,真是吹牛不用上税,睁着眼睛瞎吹!也不看看这是在哪! “你不吹牛能死吗!赶紧实话实说,别扯那些没用的!” “不吹牛可不会死!我现在就靠吹牛活着,混得饭都快没的吃了,你不让我吹牛难道去让我去找阎王爷喝茶吗?”大哥嘴一张,话没经过大脑就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反应过来后,忙捂住嘴巴,缩着脖子去看面前警察的脸色。 就见他们一个个盯着自己满脸复杂,眉头却不停抽搐着,为了防止挨训,大哥忙扯回话题,继续坦白,“外观确实好仿,但造假不好造,这你得承认吧!一个仿的好的文物,那些鉴定文物的专家都不一定看得出来!” 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模样,程橙和身侧记录对话的警员对视了一眼,同时揉了揉眼睛。 造假文物的程橙不是没遇到过,但那都是些稳重的老师傅,毕竟这里面确实有门道,没个几十年的经验真仿不出来,眼前这个……难说,但能集结这么一帮人,又是唐三彩又是炸弹,这手艺就差不了。 他看向坐在审讯椅上还昂首挺胸的男人挑眉,“你会?” 大哥尬笑两声挠了挠头,“我当然……不会了,这些技术都掌握在那些老人手里,我这样的顶多是个打手,不过看了那么多,你让我真上我说不定还真行!不就是那些唐朝的陶土压进模型里烧,烧完了涂色,涂色完了再烧,再涂色,最后放进x光里照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过上一批货出了点小问题,造假师傅说照灯时间长了点,那批唐三彩的年代可能会往前推一推。” 原本准备打断他的程橙默默地合上了嘴巴,唐三彩?年代往前推?这几个词放在一起怎么这么耳熟呢,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听大哥继续说道,“东西都做出来了,材料也消耗了,过程还挺费事的,总不能把东西砸手里吧,大伙儿一商量也就准备硬着头皮把它给卖了,那时候恰好赶上一批外国佬在淘货,我们就顺势把它打包弄出去了。东西交出去我们正忐忑着呢,他们把货给丢了,想不结尾款。不结就不结呗,一批失败的假货,定金也够我们赚的了,亏不了本!” 隔着玻璃看情况的一众警察都陷入了沉默,一人轻咳发出自己的感想,“我咋感觉这批货我可能见过呢?” 他一说完,众人纷纷表态,“别你感觉,我也有这感觉,我甚至觉得这批外国人,我都见过。” “不管真假,我都不在现场咋就能脑补出各方人的脸嘞,甚至觉得那批货丢了之后还有事呢!” “这稀里糊涂滚一圈别都是一件事吧,我咋感觉跟电视剧似的了!” “你说电视剧我来劲儿了,前几天……我去,我咋感觉上次看电视剧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明明才没过去……” 年纪较小的警察说着挠了挠头,揉揉太阳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业绩都撞一起了,我脑子里只剩浆糊,身体都累麻了!” 他说完这话,隔着不远正呼呼大睡的某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句“谁在骂我”后,翻身再次陷入沉眠。 第330章 闹钟一响,牛马登场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话,老警员没有表态,反而找痕检的人要来了那批经专家鉴定为商周的唐三彩图片,实在不放心之下,他又找偷猎者确认了一番,把他们偷偷藏起来的文物基本都要到了图片。 他将所有图片都整理完毕后,默默地送到了审讯室里,程橙拿到照片时也不由一愣,真这么巧? 他再次将一沓照片摆到大哥面前。 “哟!我当时还以为他们这是想赖账呢,没想到真丢了,还丢警察手里了,这么一比起来他们这才叫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这批文物你们找人鉴定了吗,鉴定结果如何?反正我是看不出来,它们和真的有区别!” “古代的土,古代的工艺,古代的造型,压缩过的时间淬炼,除了制作者外,这些东西里外都是古代的东西,所以也叫一声文物应该不过分吧?” 好一个假的文物,真的唐三彩! 怪不得都说从古至今的文物造假技术总能跑在鉴定技术的前头了,这帮造假的也是把这条路走到极致了。 你说你把这玩意当工艺品卖,成为非遗传承人不好,非得把假的当真的卖,这下好了,手艺再到家也得把牢底坐穿了。 看着警察们再次抽搐的表情,大哥再次乐了,“哟哟哟!刚刚还说我吹牛,这下承认我不是在吹牛了吧,那些老家伙的手艺真不错啊!真把你们都骗过去了!” 见他那样子,键盘敲得啪啪响的审讯员再也忍不住了,“那手艺再厉害都是人家的和你没关系!你在这得意什么,长点本事行不行!” 大哥闻言也不恼,哼哼唧唧道,“但凡我有点本事,也不会一点本事没有,只能靠吹别人的牛来撑场面。” 审讯员彻底无语,放弃挣扎,整理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总而言之,就是这批造假的把做坏了的假文物卖给了外国人,外国人想白嫖把东西藏起来了,藏的时候恰好被一直蹲守在山里的偷猎者看了个正着,他们见财起意准备把这批假文物转移位置。转移位置时,大批偷猎者去转移视线,只余一个人去藏,那人藏完不敢出来,毫无准备之下失温死于山腰,被桑余捡尸成功。 兜兜转转之下,这批文物最后落到了和造假文物关系好,被他们用游戏彻底带跑偏的猴子手里,假文物卖了一圈,最后回到了造假文物的身边,这谁能想到,几番误会之下,所有人又都把火力集中到了真正什么都不知道,真正倒霉又无辜,稀里糊涂的桑余身上。 看完桑余曲折的经历,一众警察只摇头,她喊冤也难怪,这事搁在谁身上,谁不喊冤!但凡换个命没这么硬的,被这么几波连人带动物追着杀,早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要真知道点情况能说个一二三也好啊!可她一个刚来的能知道什么,睡一觉醒来不知道背了几口锅。 这般总结完,一众警察更不敢靠近桑余了,虽然业绩是个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要啊!霉成这样的人送上来的业绩谁敢要!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一干人等坐回自己的工位,揉着肩膀长长的叹了口气。 半路加入的年轻小警员意犹未尽的翻了翻案宗,忍不住为桑余说话,“其实我觉得桑余也没隔壁杨警官说的那么吓人了!你们看这几天发生的事虽然多,但总结起来都是一件事闹的,换一个人那个时间段上山碰到这具尸体也得被这么针对!” “那你就小瞧她了,别人可挖不到枪,捞不到人藏起来的假文物碎片,更不会翻到造假工具来增加自己的嫌疑,这几件事但凡她少干一样,也不会接连受到三批人一批猴的针对!” 几人对桑余议论几句后很快就没了声音,接连折腾几天任他们体质再强悍,精神再兴奋,一放松还是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响起,清晨的阳光斜斜的射入警局内部,还未睡几个小时的刑侦大队众人抖着僵硬麻痒不断的身体不情不愿的睁眼。 真可谓是“闹钟一响,牛马登场,白天加班有阳光,晚上加班有月光。”简单地洗把脸后,迷迷糊糊地扫脸、打卡,开始新一天的上班。 眼见自己又要睡过去,猛地抬起手臂,啪啪啪对着脸颊就是几巴掌,朦胧的睡眼彻底睁开,宕机的大脑被强制开机。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一天牛马发一天疯,本着今天按时按点早下班回家睡觉的原则,刑侦队众人强打起精神开始工作。 呼呼大睡的桑某人被食堂的饭香勾醒,无视瑟瑟发抖、惊心胆战一晚上没合眼的节目组众人,闭着眼睛,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寻着饭香摸进食堂。 经过几天的折腾桑余的大名早已传遍了整个警局,虽大拨人对此仍秉持着怀疑的态度,但只是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可舍不得的,为人民服务嘛,对受害者多些关怀也是应该的! 毫无准备之下,在一干人等的放纵中,他们傻眼了,加快速度扒饭,生怕没得吃,饭十年如一日,千篇一律地难吃,但挨不住有人抢,不给剩啊! 于是食堂少见的出现了大多数人不够吃的情况,别人开不开心他们不知道反正食堂师傅是乐坏了,嫌弃这嫌弃那的这下好了,来了个不嫌弃也不给剩的,第一次在门口挂上“售罄,可煮挂面”牌子的厨房师傅喜滋滋地准备下班了,怪不得云港的师傅越活越年轻呢,有这样欣赏自己手艺的人,他也会有干劲儿的! 询问完桑余喜欢的口味后,师傅已经琢磨起中午的菜色了,完全没有考虑过桑余只是个挂名编外。 在节目组一干人“你怎么敢”的目光下,桑余大口吸溜着厨房师傅亲手制作,加了现炒肉臊子的大碗面条。 又是一口面条秃噜入嘴,食堂的门猛地被人推开,“桑余在吗?谁是桑余?” 一男声入耳,桑余包着面条好奇回头。 第331章 擅长找东西 就见一约莫六十上下,身形清瘦,背微驼的老者正急匆匆的往里张望着。 老人身着朴素却整洁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沉静而锐利,额前几缕银白色的碎发被他用手指无意识地拨动,动作随意却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个正经人。 在几人的注视下桑余没敢应声,反而小心翼翼的凑近秃头导演,“我睡觉那会儿应该没犯什么事吧?” 导演听罢嘴角一抽,你犯没犯事你自己不知道吗? 好吧,她不知道但他真知道。 得到摇头回应的桑余又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醒的时候有没有犯事,好像除了炸了个警局门口也没啥了吧?可这也不应该找她啊! 忐忑间桑余还是举了举手以示回应。 老人刚一走近还未开口就听她叭叭道,“那些罪犯太猖狂了,居然敢把山炸成那样,一定要狠狠地罚他们,赚了那么多诈骗款,一定要让他们把修山,修路,修局子的钱全赔出来!” 见老人跟着点头,桑余反而纳闷了,这不是找她来要钱的? “桑同志你好,我是考古研究所里从事文物鉴定工作的吴凡,上次就是我的团队把那批假文物碎片带走的,鉴定出错的事情我很惭愧,是我们见识短浅被假文物糊弄了。还商周明明就是上周,亏我一把老骨头,自诩在这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以为能有些像样的经验了,结果被这么一批假货给糊弄过去了,真是惭愧啊!得亏你发现的及时,不然不知道会因为我的这一次重大错误会消耗多少人力物力。” 听他介绍完桑余反而踏下心来,“哎呀,热释光都测不出来的东西,这怎么能怪您了!要不是他们照灯时间长了点,指不定咱一点纰漏都发现不了啊!您想想啊,原材料,手工艺都完全是那个朝代的东西,他们甚至把时间都考虑进去了,谁能想到会有人真把这一行研究到了极致,也就是在现代才能说它是假的,这要是在古代,它就是真的。” 看着老人那满脸自责的样子,秃头导演也忙开口安慰,“按他们这造假技术来说,都不应该说是真的假的了,应该叫新的老的,把这门技术当非遗传承下来,以后他们做的就是新的真的!” “对对对!您这一生研究的种类多,他们那一生甚至祖祖辈辈好几生都在研究那一样东西,造假造到炉火纯青了,您都已经算得上是这方面顶尖的人物了,换个人来指不定还不定能分辨得出来呢!” …… 一干人好一阵安慰,老人才总算恢复些精神,此刻桑余也终于将最后一口面条秃噜完,擦了擦嘴,好奇问道,“你找我……”不可能只是为了说明一下情况,寻求安慰吧? 聊到正事,老人立马严肃起来,举着包一沓沓的向外套着文件,“猴子手里的那批大型唐三彩我们已经研究过了和那些碎瓷片的情况是一样的但我们检查他们文物造假工具时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说着就把手里的一张特写照片往前递,“那些唐三彩模型基本都是仿照的真正实物,但这件是个例外,它的造型很别致,符合唐三彩特点的同时未在市面、记载上见过同类型的。” “我们后来问了一下那批造假的这批模型的来历,他们说大部分都是自己照着网上图片,博物馆的实物仿造的,只一件除外,就是我刚提到的那个,据说那是他们家老人从墓里拿出来的!老人很久之前就已经过世,事情得不到考证,但我们在你编制的那个简易渔网的外面找到了一个唐三彩碎片。” “经过几方鉴定后,都认为是真的,同时为了再出乌龙,我们又反复询问了那批造假的,结果它很有可能是真唐三彩碎片,是一种全新样式的生活器物类的唐三彩,我们怀疑它是一种新的未被发现的宗教的供器,这对历史的研究很有价值!我们已经派人在那附近找了有一阵子了结果都没什么发现,然又听说你很擅长找东西,所以我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们找找其余碎片,当然不管找没找到都是有报酬的!” 一听有报酬桑余当即就想点头但考虑到自己这是在录节目,又矜持的看向导演。 明白她意思的节目组众人嘴角抽搐,搞得跟她以前干的那些事征求过他们意见似的,这节目虽还是求生但就桑余这一频道而言早已脱离真正的主题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秃头导演揉了揉太阳穴,“本来这几天节目组也是要给你放假的,那山被你们这么一炸效果堪比军事演习的战场,警方已经把那围起来了,正派专人清理着,你要想去,能去就随你,节目组不会干预你的行程。” 吃饱喝足,得到肯定回答的桑余兴高采烈地拖着吴凡就准备去找程橙申请离开了。 熟练的来到刑侦部,挨个跟里面的警员打完招呼后,也不许要人引路,她反向地把吴凡一行人带到了程橙办公室门口。 那样子仿佛她才是在天天在这里上班的老油条。 再见到桑余,众警察都笑得十分牵强,她怎么还没走! 她才来江宁短短几天,带来的工作量比往前几年都多,不过好在事情已经结尾了,此次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了吧? 这般一想,他们又雀跃起来,下班,下班,今天要准时下班!恢复日常作息! 在吴凡的担保下,程橙一言难尽地将准许桑余入山的申请递给她,而后刑警队近乎全员出击,就像撵什么脏东西一般,急急忙忙地就将桑余送出警局。 站在门口看着考古研究部门远去的车子,程橙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山上又是打扫战场的,又是考古研究的,她就去帮忙找个东西总不至于再出问题吧!” 其余人见罢心里也是五味杂陈,“都说一等功躺着拿,二等功坐着拿,三等功站着拿,她要是警队的,就凭昨天招惹到一连串犯罪团伙本事,她得天天拿。” 第332章 好好好!果然是尸体! “累是累了点,业绩也是实打实的!” 见几人又是不舍又是惆怅的样子,程橙轻哼两声,“又想不累又想有业绩,哪有那么美的事!还嫌不够是咋的,这次的经历也够写满你们简历的了,别再惦记那些有的没的,赶紧把这件事结尾,准备下班,把这段时间缺的睡眠全补回来!” 整理归整理,回想着之前那忙成陀螺的经历,再加之隔壁云港那呕心沥血的提醒,他们也将桑余放在了心上,特意放了个小屏摆在工位附近,专门播放桑余的直播,让谁有空就看两眼。 本是个重大失误,却因此宣传了文物保护工作,吴凡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了。面对桑余的直播申请时,怀着都已经这样了干脆彻底闹开的心态,吴凡欣然同意,而后桑余求生直播再次上线。 [失踪人口回归!主播这浩浩荡荡的是要去哪啊?] 面对开播后的第一条弹幕,桑余毫不吝啬地给予了回应。 “进山,找东西!” [不愧是咱桑大胆,都在那山被追成那样了还敢去呢?主播忘记你曾经是怎么哭爹喊娘的想下山的了吗?] [话说那山不是被警方围起来了吗?主播怎么还能上?] [配合工作呗!昨天的事没听说结果嘛,起因就在于造假文物的造的文物太真了!] [土是唐土,技是唐技,凭什么说是假的?] [系啊系啊!本来就是真的唐三彩,材料没问题,手艺没问题,只是时间痕迹被压缩了而已!] [都是唐三彩,做的人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一字之差而已啦!不要那么较真啊!] [高手在民间,现代教育手段无法筛选出特定专业人士!] [“上周”的唐三彩,x光时间照长了,一下照成“商周”的,所以,干正事时千万要细致,小心谨慎不过分!] [都是品控不严惹的祸,但凡x光少照会儿,你们不承认,谁能说那是假的!] [要不承认就不是造假那么简单了,倒斗判的时间更长啊!] 桑余等人到达时,就见一大早就接了任务赶来、穿橘色工装的排险人正在青木山周边收拾犯罪现场。 根据炸弹的痕迹从爆炸中心一寸一寸地翻过碎石,将炸碎的布料、塑料片、变形的铁片等每一样东西都装进证物袋,编号登记;水枪冲刷被烧焦的树桩和石面上的血迹,水流过焦黑被冲开,印子渗得太深的则被技侦的人用标记带圈起来,回头再处理: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立着有伤人风险的树木被锯断,一节一节拖走;从山下运来的新土,一铲一铲地将炸坑填上,慢慢抹平。 修复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吴凡领着人提交了申请就将桑余带到了她之前捞到造假模型的位置,那片地方被排险人员空了出来,只待他们找到东西后就能把这也填了。 手工编织的渔网已被当证物没收,桑余木讷地站在河边接过吴凡递来的新网,“这片地我们已经掘地三尺了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又听说你找东西主要靠捞,而那个碎片也是在渔网上发现的……” 原本因为吴凡鉴定文物出错而对他有意见的网友见罢瞬间对他刮目相看。 [见过勇的,没见过这么勇的!莫名能理解他敢于接受唐三彩是商周的事情了,因为他是真敢想,真大胆。] [主播一个已经够恐怖的了,再加上渔网那将是绝杀!] [捞尸主播再就业?你们是怎么敢的?] [主播现场这么多人,有老人小孩的,你这样真的合适吗?] [哈哈哈,看看主播的表情,以为自己是来干活的,未成想是来捞尸的!] [兜兜转转,主播还是离不开捞尸这一行当。] 看着那平静的河面,桑余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早捞晚捞都得捞,她今天是大吉,指不定真有好东西呢! 抖了抖渔网,将之整理完毕后,扭身撒了出去,网口划了个半圆沉入水中。 有人期待的盯着,桑余也未让他们等,确认沉底后就慢慢往回拖,网却比她想象的沉,勾了东西还是捞了宝贝? 使劲儿拽了两下,网再次移动起来并一点点上浮。 然最先露出水面的却是一团头发,很长,像水草一样缠在网眼上,黑得发灰。 桑余手指一突突,咽了咽口水,不应该是大吉吗?这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好好好!果然是尸体!] [我就知道,主播你别太邪门!] [以为人多主播就能转运?那是你们小瞧了她!] [看这头发,应该是个女人吧?淹死的还是被人捅死的?咱就说主播,这么多人看着你就不能捞出点阳间的东西吗?为什么不是人头就是尸?] [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事情发生时,我才知道自己还是做少了!主播,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网友们的嗷嗷叫喊中,完全不懂桑余威力的吴凡见她立着不动,不继续收网,有些纳闷。 好奇地走近,拿着根棍子就准备帮忙,“是假发吗?河里面有这东西也……” 木棍轻轻一拨,没拨动,手下用力,网兜翻过来。 入目的却是一张人脸,一张浮肿发白,嘴唇青紫,眼睛半睁的女人脸。 不正常!!! 手猛地缩回,整个人往后一仰,扑通一声坐在了水里,老人惊恐的捂住心口,老老的心脏承受不了这一暴击,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从未想过这辈子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入了土的人,此刻嘴唇哆嗦的张着,身体战栗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不愧是和文物打交道的人,老人心态不错,没被吓出个好歹。 捞都捞出来了,还能不要? 桑余哭丧个脸,稳了稳心神,手上用力。 一动不动的人在水面上晃了晃,然后浮出水面,浑身湿透,皮肤白得发青,随着网的拉力女人慢慢转过身来,就见她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碎花裙子,裙摆被撕烂了一半,露出的腿上全是淤青和烫伤的疤痕,手腕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勒痕,脚踝处还拴着一截断了的尼龙绳。 第333章 诈尸? 半天没听到动静的众人抬起头看了过来,随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听见叫声怔愣半天的吴凡可算是恢复些理智,忙搭上桑余的手臂,看也没看她,哆哆嗦嗦道,“小余啊,这……这是娃娃,不是人吧?” 万万没想到他能说出这话的桑余小小的惊讶了一瞬,没想到你老还挺开放,但…… “娃娃和人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吧?市面上即使已经有仿得这么像的娃娃了也不应该是她,你看这人身上有伤,娃娃身上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伤的!” 见桑余彻底把人捞了上来,老人不信邪地隔着手套触上女人的胳膊,有点软还有点硬。 “怎样?是娃娃还是真人。” 老人哭丧着脸看了过来,“娃娃是什么感觉?我摸着咋和我自己这么像呢……”他说着说着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还以为你老真有多厉害呢,感情是在强撑着! 本就慌乱不已的人群,因为老人这一晕彻底乱了套,桑余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息一声,这都叫什么事啊! 此时此刻她不仅要折腾网里这位,还要折腾网外这一帮,为了挣点钱她容易吗! 全场晕的晕,跑的跑,只余桑余一人蹲在渔网跟前,小心地绕开女人,拖拽着吴凡那绵软无力的身躯,一整个可怜弱小又无助。 直播间的网友在看见桑余捞到人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收到的回复却是掺着警笛鸣响的急促嚷嚷,“在去了!已经在往那赶了!” 坐在车上盯着直播的程橙已经彻底怕了桑余。 昨天晚上忙着查案几乎是一晚上没睡,今天吃完早饭送走人,本打算抽空眯会儿。 未成想去借个毛毯的功夫就看见刚摆上的小屏里,桑余又干出大事来了! 觉也不用睡了,当即轰着半梦半醒的一帮上车出警。 将老人抬到一边,确认他呼吸平缓,没什么大碍只是晕过去后,熟练地翻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然看见那陌生手机的刹那,桑余这才想起,这手机不是她的。 在手机周围找开机键时,就见黑色屏幕上清晰地映出身后一切,那溺亡女尸正慢慢地坐了起来。 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桑余握紧手机,蹲下身来抱住膝盖,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煞气这么重的吗? 大太阳都压不住了! 桑余被钉在了原地,炽热的阳光怎么也照不进心里,恐惧不停地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她桑余不怕活人,也不怕死人,就怕死了又活了的人! 睫毛轻颤间就见屏幕里那人,头颅无力地低垂着,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脸侧,上半身一点一点地从网里立了起来,动作迟缓,像一具被拽着的提线木偶,水从肩膀、手臂、发梢上不停地往下淌着,氤湿了周围一片,并不断的向外扩散着。 桑余不敢转身,小碎步地往边上挪着,眼睛却死死地钉在手中那块小小的屏幕上,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 诈尸了! 三个字狠狠地砸进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头朝着后摔在了泥地里,手机顿时脱手。 一上一下和女尸面对面,桑余更害怕了,“冤有头债有主,抓替身……也找别人去!我是个好人,好心到……把你捞上的绝世大好人,这样的人死了……世界都会遗憾的!” 牙关打这架,说出来的话更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眼睛闭得死紧,身体剧烈发抖之际,一道咳嗽声从头顶上方传了过来。 桑余猛地睁开眼睛,就见那女人正弯着腰,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呛水,浑浊的河水混着泡沫从鼻子和口腔里涌而出,身体随着每一声咳嗽剧烈地抽动着,像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咳了一阵后,她身体慢慢地软了下去,歪倒在岸边。 还活着? 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之际,膝盖却软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一步一步地小心向前挪动着,而后伸出一只手指,颤抖着探向鼻息。 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流拂过指腹,若有若无,桑余愣了一下,戴上手套两只手一起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探向女人脖颈。脉搏在指腹下轻轻地跳着,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确实还活着。 果断捡起手机,把110改成120,“这人还活着!她没死!你们快点来,快点!!!” 女人像是被这声音惊了一个,眼皮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呻吟。 她试图动一下手指,但手指只是蜷了蜷,又无力地松开。身上的伤痕在水里泡得发白,手腕上、脚踝上全是绳子勒出的深痕,有些地方皮肉翻开,露出底下灰白的组织。头发更是被剪得乱七八糟,头皮上有几块硬币大小的秃斑,像是被人硬扯掉的。 直播间抛去那一帮已经彻底晕死在屏幕前的,还有一批捂着胸口几乎被吓得心脏骤停的网友,他们见此狠狠的松出一口气来,又可气又想笑。 [人鱼,真正的人鱼!] [活的,你说吓人不吓人!] [脑子闪过好多恐怖电影!] [事实证明,死人并不可怕,活人才可怕!] [我滴乖乖,刚刚真的吓死了,还以为她要从屏幕里爬出来了呢!] [看直播这么久,死的我都没怕过,这个活的反而吓我一跳!] [死的见多了已麻木,活的不多见实属吓人。] [她算是给主播的职业生涯上了一课!] [法医都准备好了,结果这是个活的!] [法医:我只解死的,活的不归我啊!] [法医:再慢一点,我就要动刀了!] [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了,死因是解剖。] 捞出个活人后,桑余顿时不慌了,将人抱到干燥的位置,脱下外衣垫在她身下。 女人被安置好后,眼睛睁大了一些,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天空的灰色,桑余的面容,而后缓缓闭上,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见此桑余信心大涨,既然捞到的不是尸体,那这“大吉”绝对能捞出值钱的宝贝! 在等警察救护车过来的间隙,桑余继续下网。 第334章 大吉果然吉! 然第二网下去,拖上来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同样湿透,同样惨白的皮肤,同样一动不动。 就见她身着一件被河水泡得不停掉色的红外套,头发好似鸡窝,左脸颧骨处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旧伤疤,新肉翻在外面,愈合得很是潦草。 这次桑余不再怀疑她死了,直接冲上去检查,果然,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虽然慢得几乎没有。 安置好后又是一网,新上来的这个明显比前前两个更瘦,胳膊细得像枯枝,锁骨和肋骨清晰可数,凹陷干瘪的肚子上青红交加很是惨不忍睹。 桑余刚把她捞出来水面,她就直接趴在网上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往外呕水,整个人不停抽搐着。 网友们见罢又松了口气,能咳嗽,证明这又是个活的。 几网下去都是这情况,桑余也不敢耽误,利索地收网下捞。 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捞上来时都像死人,皮肤灰白,毫无反应,但检查之后发现都还剩一口气,只是那口气细得像蛛丝,断断续续,死死连着又不肯断。 程橙带人赶到之际,看到的就是一个个摆放整齐、浑身湿透的惨白女人,细数之下竟有十三四个。 他们又气又急,大腿连带着上半身止不住地发抖,如果不是知道这批人还有气,他们可能直接当场失去理智。 心脏剧烈跳动间,根本不敢打扰还在下网的桑余,万一还有呢? 捞了半天没见到再有人后,桑余抖了抖网,上岸。 将渔网放到一边,正准备和来人打招呼时,却被一道反光晃了眼。 顺着光源望去,就见平躺在地的女人脚踝上的麻绳里缠着一圈透明胶带,扒拉开,其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被水泡得发皱,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A-001,22岁硕博连读,¥” 桑余蹲下来,把胶带慢慢撕开,标签落在手上,湿漉漉的,墨迹洇开了一点。 一条命,一百万。 怪不得是大吉呢!果然值钱! 面对此次捞出来的东西,桑余心里五味杂陈,这狗系统,立场果然不对! 身侧脚丫微微抖动两下,里面也有标签,“A-001,24岁研究生在读,¥” 默默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糊上皮肤的胶带一点一点地撕了下来,而后标签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标签郑重地递到程橙手里,眼眶却已泛红。 一干人等此刻谁也没心情搭理刚分开没多久的事情了,只催促着救护车赶紧到,地上的人坚持的时间再久一点。 直播间的网友们见此呆呆的盯着屏幕,喉头哽住,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的想吐。 地上的每个人身上都遍布鞭痕、勒痕,肤色除了因虚弱而显得苍白外,更像是一种许久未见阳光的惨白,就这状态,不敢想她们之前都遭受了什么,又是抱着怎样的决心跳进了这条河的。 [这么多女人,年轻,漂亮,高知,我不敢想她们被拐过来会经历什么!毁掉一个家庭真的太简单了!] [我看其中有一个人头都被打的有好多凹陷了,这即使救活了,以后还能正常生活吗?一直以她们为傲的父母该怎么办,真的能承受住这份打击吗?] [鞋底都磨没了,脚底全坏了,这到底是跑了多远,我记得青木山这附近的山应该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吧……] [十万大山爬不上去,荆棘丛生伸手不见五指,城乡的人又都互相认识,当地的公安脱下警服也是村民,太绝望了。] [连绵的大山终有走出去的一天,邪恶人心堆砌的大山,才是被拐者逃不出的大山。] [天杀的人贩子!!!] [人贩子能不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在众多网友们对人贩子声讨之际,一个瘦小的,头发已白了大半,乱糟糟扎在脑后的妇人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一张塑封过的照片攥在胸前,攥得死紧。 年过花甲的老妇人叹了口气,递过一杯水来,小口小口给她灌着,弯身之际,手机掉落在地,亮着的直播屏幕正好朝上。 瘦小妇人不知怎的视线突然扫了过去,而后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震颤着收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身体往前一栽。 塑封的照片从手里滑落,飘到地上,她没有去捡,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屏幕。 老人忙放下水杯扶住她,“闺女?闺女你咋了,看看妈,有啥事跟妈说?” 妇人不说话,嘴唇在动,却没有声音,手指痉挛着抓住轮椅扶手,指节一根一根凸起来。 直播镜头下,女人的脸仅定格了几秒,甚至还打了码,只余湿漉漉的头发,模糊不清的五官,伤痕累累的躯干。 妇人却硬是指着屏幕,挣扎着发出了声音来,低哑,破碎,断断续续,“唔……唔……呃啊——” 她猛地站起来,轮椅随之倒地,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太久未运动过的腿根本用不上力,此刻一软跪倒在地。 眼泪从干涸的眼中喷涌而出,她却未敢出声,只堵住了嘴巴,牙齿死死地咬住虎口,而后哽咽道,“妈!刚刚那是我……是我闺女……是我闺女啊……” 嚎啕声炸开,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几百上千个日夜,几经辗转难眠,无数次举着照片被人推开,昼夜不停分发传单张贴启事无果,电话响起心惊肉跳后无奈,每个“好像在哪儿见过”都跑去确认的无力……直至最后彻底被逼疯,陷入绝望。 妇人趴在地上,额头磕着冰冷的大理石,一声一声地哀嚎,“妈来了……妈来了啊……妈终于找到你了……” “瘦了……你瘦了……他们打你了是不是……妈妈在……妈妈在啊……不怕……妈妈这就过来……” 她絮叨着开始往前爬,爬向那块屏幕,手指抓着地面,指甲刮出细微声响。 直至终于来到屏幕正前方,然而刚刚那一幕转瞬已过,她此刻面对的已是不一样的人脸,她像疯一样的到处摸索,“我闺女呢?闺女……” 眼泪夺眶而出,老人瞬间抱住女人,“咱这就去警局,不对!人还活着,是去医院!把你爸,你老公赶紧叫回来,说人找到了,我闺女有救了!” 第335章 粉丝? 找到人的还是少数,大多都是失望而归。 但没找到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个好消息,他们的家人还失踪着,当然也只能是失踪,只有这样他们的心里才能有那么一丝期望,一丝幻想。 跟着过来的法医挨个检查了过去,她在每个人身边都待了很久,手指不停摩挲着颈侧,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有脉,但太弱了,大量内外伤又加之溺水,情况很危险!” 好在附近还有救援队在收拾残骸,于是乎一干人等合力之下平稳地把人全都送到了山下,节省了不少救援时间。 救护车一辆一辆地赶来,蓝红色的灯光在树影间转来转去,照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心情沉重,医护人员跪在地上做紧急处理,输液的、吸氧的、包扎伤口的,忙成一团。 桑余跟在众警察后面抱着空了的渔网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些被抬上担架的女人,她们大多已经失去意识,紧闭双眼,但有一个在担架被塞进车里时突然睁开了眼,直直地看向天空,然而她的眼里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将人都紧急送医并派人跟踪后,程橙瞥了眼老实巴交的桑余,“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目光还跟随着救护车不放的桑余愣愣抬头,“走?走哪去?警局吗?可这些人都还活着呢!”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别说在云港,江宁警局你也没少去啊!什么流程忘了?人是都还活着但那状态你不觉得你作为第一发现人应该跟我们走一趟吗?” “快走快走!别耽误我时间,等她们治疗完还有的忙呢!”程橙没好气的说着一把把桑余提溜上警车。 蹲守在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已经上车的桑余根本无力吐槽了。 [裤裆里藏雷,离谱到家了。花生瓜子全准备好了,正准备大干一场呢,主播又进去了,你说说你才刚上播多久,说好的24小时不离开我们的视线呢?] [赌个一毛钱的,总觉得主播今天肯定能抓到那批人贩子!把人家好好的闺女折腾成这样,等着桑瘟神来收你吧!] [天杀的人贩子,我要让主播把伞插到你的屁股里然后打开!] [诅咒那些人贩子每次点外卖都只有最便宜的套餐,还总被系统抽走优惠券。] [信女愿下半辈子只吃肉只求那批人贩子大肠末端长出味蕾!] [我诅咒那批人贩子屁股变成上下两瓣,走路带巴掌响。] [愿人贩子读一辈子住宿高三,全月无休早五晚十二,007工作制,做牛做马工资两千,生病请假一天扣500。] …… [凭借主播那运气我能肯定她绝对会遇到那批人贩子,但是她抓人贩子还是人贩子抓她这就有待商议了吧。]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陷入安静,直播也就此关停。 车开到警局,程橙一干人等直接忙活开来,桑余瘪瘪嘴,自己一人独立完成了笔录。 见有小警员抽出空来,想送自己离开,桑余忙抬手拒绝,“咱谁跟谁啊你们都先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这捡了个手机正联系失主呢!在等他过来的功夫我先去食堂一趟,这不是正好到饭点了嘛!” 在众人“你怎么还吃得下”的表情中,桑余火速窜进食堂,熟练的拿起碗筷排在了打饭第一位。 找手机失主这事,桑余可不是说说而已,手机还有电这就证明丢没多久,这里面万一有人家要紧的东西呢! 桑余承认她是因为穷闹的有点小爱财,但什么财能爱什么财不能爱,必须得教教这个狗系统! 有些东西是值钱但花的同时得有命!别说自己的命,别人的命也不想连累! 教育系统第一步,言传身教! 大口扒着饭,翻着手机通讯录,琢磨着怎么找失主之际,屏幕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李总,三号楼下午的混凝土浇筑已经完成,等待验收就可以了。” 桑余心下一喜,赶紧用这部手机拨了过去,顿时获得了失主的一些基本信息,对方也表示这就联系失主,让他尽快过来。 趁着人还没到的工夫桑余抓紧时间扒饭,吃了个七七八八之际,警局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脚踏鞋头顶着钢板劳保鞋,内里穿着洗得发白工装外套,外披荧光黄反光衣的大叔冲了进来,他看见桑余眼睛猛地一亮,有些激动道,“我,我,我的手机?” 人一凑近,桑余更能看清他的长相,头发剃得很短,眉骨高,眼圈黑,皮肤深,眼角额头布满皱纹,再结合一下他的穿着,标准的工地打扮。 见他那激动到不能自已的模样,桑余不免庆幸这手机还没丢多久,他还没来得及买新的,自己这是替他省了一大笔钱。 农民工的钱,累死累活的血汗钱! 然手机递了半天,人却没有反应,他就那样目光炯炯地死盯着桑余,看得桑余心里直发毛。 “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话一说出,男人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机,有些语无伦次道:“主播,我是你的粉丝。我真没想到是你捡到了我的手机,我能和你合个影吗?对了还有签名,我身上还带着你的照片呢!” 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有粉丝的桑余也很激动,但想起网上那帮网友的发言忙又警惕起来,“你确定你敢随身携带我的照片?不是都说这玩意招灾吗?” 桑余握着笔签也不是,不签也不是,“你该不会是想拿我的签名照去害人吧?我告诉你,我还真没那本事!” “不是不是!我在你第一次捞到人头就开始追了,算是你第一波粉丝。你不知道你一网下去就是个人脑袋到底有多牛,当然现在更牛了,以前捞半天,顶多一具尸,现在可倒好一网一两个!我日夜不停的看,一秒都舍得落下!” “这回的人都没死!不是尸体!还有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不要用那种目光看着我!” 虽然他说的很像是那么一回事,但她的直播涉猎的范围这么广吗?一天天不是尸体就是警察的,跟这种中年男人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第336章 主播,你能拍我吗? 见桑余还在犹豫,男人立马挺着腰背,“主播,你不要低估自己的魅力,要知道喜欢一个人像拉屎一样简单,忘记一个人像吃屎一样困难!” 拉屎并不简单! 还有不要把她和屎相提并论! 就这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话,桑余多少是信了几分,面对这一个把自己当做偶像的人,桑余自觉应该说点什么来关心关心他,“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就没必要日夜盯着我的直播看了,注意点身体,多休息!” 男人听到这话却愣了愣,笑了。眼角的鱼尾纹堆叠起来,表情有些发苦,“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才二十四?” “没关系,已经习惯了,我十六岁就辍学下工地了。”他说着语气很是平淡,“我也没念过什么书,到城市里也就只能搬搬砖,和和水泥,慢慢地上手了,开始插钢筋,垒砖,刮腻子,干了七八年,总算混出个名堂,现在带三个项目,没以前那么累了,但之前风吹日晒的,显老,没办法。” 听罢桑余果断签名郑重地把照片递给他,“加油!小伙子,好好干!” 见有人来领手机,程橙小跑了过来,“你既然是她粉丝应该也看见了今天上午的事,你这手机发现的位置也在青木山范围内,我能问问你去那干嘛吗?有没有在山上看见过可疑人物?” 男人思索一瞬后缓缓开口,“可疑人物?这我还真没看到。至于去山上的原因也很简单,主播不是来江宁了吗?都在同一个市区了,你说我不得近距离见一面。” “我当时根据视频走了过去,结果好像走错山头了,一着急的不小心踩滑,手机飞出去,不知道滚哪去了,手机丢了自然就看不了主播了,然后那一天我净找手机了,直到天黑也没找到,不得已只能下山回家了。” 回想着桑余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程橙都不知道该夸他命大还是夸他命大了,像她这样的你也敢去找她?但凡当时真要让你见到了,你恐怕就没功夫在这站着和他们说话了,应该是在里面躺着被他们围观! 别的粉丝和主播见面,那是推心置腹,桑余的粉丝和她见面,恐怕只有掏心掏肺。别的粉丝和主播是双向奔赴,桑余和她的粉丝只有双向逃命的份! 程橙像看英雄般看了看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佩服,“签个名儿,你们就可以走了!” 了解完情况后,他直接跑回自己的岗位上顺道向技术部门命令道,“把桑余直播间用警方的名义贴上“真实无剧本”的标签,同时禁止一切粉丝在非官方组织的情况下私下找桑余见面,在云港那是在海上,真碰上的几率渺茫,但在咱这是山里,还是圈了个圈,有固定位置的山里,上赶着的那些人要像这位勇士一样命大没喷上还好,真遇到点运气不那么好的让他们给碰上了,那咱可就救去吧!死因都不知道该怎么上报!” 听到这话的桑余满头黑线,真不至于! 在桑余折腾手机的功夫里,医院也传来了消息,人虽然还没脱离危险,起码现在是都活下来了。但由于身体加心理的原因,她们可能很难提供线索。只能等她们身体稍微恢复脱离危险期后,再找专业的心理医生徐徐图之了。就目前她们的情况,即使得到回答基本也是胡言乱语,无法作为证据使用。 不管怎样人起码先度过了这一劫,程橙揪着多时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第一次对桑余扬了扬大拇指,捞得非常及时,很可能再晚一会儿她们都没得活。 警局实在忙不开,根本抽不出人手来送桑余,以至于他们直接敞开门把两人赶了出去。 午后太阳正大,警局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关上,穿着劳保鞋的脚在门槛外却停住了。 男人重新折返回来,手里捧着桑余的签名照,“主播?” 他突然叫住桑余,声音低沉,表情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能跟你说件事吗?” 正在考虑待会儿去哪混吃混喝的桑余顿住脚,看着这个比她高一截,却瘦瘦小小的男人点了点头。 原本下定的决心松散几分,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粗大的手指把腕带翻来覆去地捻了两圈,最后干脆把它揣进工装裤口袋里,两只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想往前伸又觉得不合适。 “主播,你能借你的直播镜头记录一下我吗?我想干一件大事!”他挺了挺胸膛,又骄傲又忐忑。 桑余挑挑眉,没说话。 男人深吸一口气,粗犷声音收得很小,“你能拍一下我吗?或者在你直播的时候给我一个镜头,就行,不用很长,几分钟就够了。” “你要干什么?” “拍我给老家修路。”他说出这,声音忽然不抖了,腰杆挺直很是自豪,“我老家在山咔咔里面,叫李家村,村子里全姓李,基本都沾亲带故。虽然村里的父老乡亲们都很和蔼,家家关系也很好,但村子还是穷,穷到吃不起饭、几代人轮着穿一条裤子的地步。” “我也不是不想读书的,但家里穷,村里穷,活下去都困难,还何谈什么未来,何况我成绩也一般,根本看不见读书的出路。所以,我跑了,背着我父母辍学跑了,在外面打拼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混出名堂来敢回家,有钱帮扶村里了。我记得书上有一句话说:要想富先修路。所以我打算给村里修条路。” “村口到大马路那一段,从我记事起就只有一条烂泥路。下雨天,拖拉机都打滑。村里人赶集,天不亮就得出门,天黑透了才能回来。我小时候上学,每天走那条路,单程要两个小时,而且它下雨天会直接陷进去,根本看不见路,有一次下大暴雨害得我直接摔进沟里,膝盖都磕破了一块肉,现在还有疤。我那个时候就跟我妈说,等我挣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条路修了。她没当真,全村都没当真。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娃儿,修路?拿啥子修?” 第337章 小偷见了都得倒贴两百块钱 “为了这个梦想,我努力了整整八年,从搬砖一天四十块钱干到现在管三个项目,直到去年年底终于把修路的钱攒够了。当然修条一二级别的公路肯定是不够的,但我自己找材料厂家,出钱领着村里人修条乡道肯定是够了的。” “主播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白干,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几个钱,但村里的核桃、腊肉、土鸡蛋这些全管够。” 谁说她看不上那钱的,矿泉水瓶子的钱她都不放过,何况几个钱!但为了不打击他的信心桑余没说话,一脸高深莫测。 男人则有些忐忑地看向她,继续说道:“主播,我干这个也不是为了火,就是想有个证明,证明我这几年没白干,我想让那些跟我一样从山沟里爬出来的人看到,努力一定有用。” “什么时候去?” “今天行吗?现在就走不会耽误主播太长时间的,修路过程都不用拍就只需做个见证,那条路是我李二虎出资修的。” 青木山这下被围了个彻底,她现在反正也没地方去,住酒店还得花钱。 干脆就跟他走一趟吧,包吃包住不用她花钱,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 “你们村里人知道你要给他们修路吗?” 李二虎挠挠头憨笑两声,“我当年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跟家里联系过了,一直憋着口气到现在,准备今年回去扬眉吐气一把。” “你要不现在联系一下,万一你们村集体搬迁了呢?” “不可能!主播你是不知道我们村穷成了啥姥姥样,一个个一贫如洗偷睡漏睡的,小偷见了都得丢下二百块钱,乞丐来了都得被抢,狗进了厕所都捞不到屎吃的穷!还集体搬迁,搬哪去?桥洞子底下都没他们的位置!” 原本只当这是日行一善的桑余是真好奇了,一般穷的她不好奇,但穷成这样的她多少就得去看看了。 “行吧,你不联系就不联系反正也是你家,那咱们现在就走?” 虽然有任务但好歹也算第一次受邀去别人家的桑余此刻反而有些拘谨起来,环顾四周后,握了握自己空荡荡的爪子,“我就这样空手上门是不是不太好?” 李二虎也连忙点头,“虽然我早有这想法,但今天就回去确实也是临时起意,没做什么像样的准备,不过我办事你放心,东西嘛,好准备!” 他说着忙把桑余拽上了自己那不知道几手的皮卡,同时不忘跟她炫耀,“别看我这车破,还是个二手的,放在城里压根不起眼,但绝对是我们村里的独一份,我当时提车的时候就想给我妈显摆来着,犹豫犹豫还是放弃了,现在我有本事了,等我给村里修完路,让我爸妈在村里得瑟几年,就把他们全接城里来享福。” 桑余拍拍他的肩膀,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夸道,“好儿子!你妈跟着你也是有福了!” 坐在车上终于得空打开直播,看着蜂拥而入的网友,桑余也不等他们说话,直接简单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尚未捞起的那帮女人的情况告知后,就讲解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 虽然不理解自己追的悬疑直播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励志温情栏目,但这并不妨碍网友们的热情。 主播只管干,他们只管看,他们自有自己的理解方式,主打一个不在一条脑回路上的双向奔赴。 抛去那些调侃桑余的,李二虎也看见了不少暖心言论。 [虽然不知道主播是怎么和修路扯上关系的,但我还是得提醒隔壁兄弟一下,善心可嘉,但建议还是走正规程序,土地的性质,施工标准,后期养护都得有人管,最好跟村委会签个协议,别好事变纠纷。而且修路还只是第一步,路灯,排水什么的也得跟上,如果能带动村里一起改善,比一个人全包更有意义。] [小伙子干的漂亮,自己富了不忘本,比那些开豪车回村炸街压马路看热闹的强。] [小时候走泥路去上学,长大了给村里修条好路。我们村有你这样的,家家户户都得敲锣打鼓感谢喽!] [以后这路就叫二虎路,得写个牌子立那儿,这可是大功德一件,全村都得感谢你的!] [造桥修路,功德无量,福佑子孙后代。] 没多大会儿,车已到达附近的农贸市场,桑余挑了挑眉,抬步跟上。 就见他也未看别处,直奔菜市场角落的小摊,蹲下身,抬手就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牛奶盒子里划拉。 盒子包装上是没听过的牌子,图案也印得歪歪扭扭,有的还褪了色,不像是什么正经工厂里产出来的。 桑余挠了挠脑袋,小心地看向老板娘,“三块一提,临期的,还有半个月。” 李二虎听完点点头,而后提溜着牛奶都往蛇皮袋里装。奶盒子摇晃间有稀的,有稠的,桑余听得脑瓜直跳,忙夺过他的蛇皮袋,“你这是要给谁喝?又是杂牌又是临期的,你也不怕喝出问题!” “村里孩子哪有那么娇惯,有的喝就不错了,我以前还没这东西喝呢!何况村里那么多小孩,我不能只给几个吧!好牛奶是奶,杂牌子就不是了?而且这东西也放不长,买那正常的,一箱够买三箱这样的,一样的钱,三倍的量,我还能给他们多分几瓶,人多不一会儿就消耗完了。” 他说着拍拍手上的灰,从裤兜里掏出个塑料袋,一层层打开,里面是皱巴巴的零钱,“钱这东西就是得该省省该花花,不然你当我是怎么在八年里就攒够这么多钱的,日子不就是这样过的?能省的地方抠着点,该花的地方省着点。” 见他将摊贩清空后,跟老板对半砍起价来,桑余嘴角抽搐,不愧是能干项目经理的人,够抠够省够节约。 买完牛奶又是下一个不知名临期食品,桑余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咬牙把身上的现金全掏了出来,而后一股脑儿的塞进了男人的手里,“我现在身上就这么多,你看着花吧,就当我的一片心意了,老的小的都给买点好的!” 第338章 你我暴富的机会来了! 凭这行事作风,看来他们村是真揭不开锅了。 听到这种种,心硬如桑余也忍不住要大出血一把,翻开节目组新送过来的手机,细细盘算完自己的余额后,抬手搭上男人肩膀,“有需要给我说,你们村子修路,钱不够的话,我也可以资助点!” [主播,他们村里却衣服啥的不?我可以捐点。] [我捐点米面菜油吧!] [我这有不少作业!] [我可以出钱,主播帮我买一下!] [明明自己过得也不容易,却看不得人间疾苦,主播,我小捐一下。] [捐钱 1] [捐钱 2] …… 弹幕瞬间被爱心人士霸屏,捐钱,捐物资的,网友们纷纷发表自己的爱心,钱不再多但尽力而为。 咱菜市场折腾一圈,将皮卡车塞得满满当当后,两人终于踏上回村的旅程。 桑余不识路,任由李二虎开着皮卡东扭西拐,只是开了半天怎么也未见他所谓的破路反而越开越豪华。 看着眼前双向六车道桑余不由愣神,别说县城里的重要干线,收费的国道也不过如此,“你确定你没记错路,现在是在往村里去?” 李二虎开着车也有点不确定了,一路走来,柏油路面黑得发亮,车道线也白的吓人,路中间种着冬青,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高杆路灯。路干净整齐也就罢了,它还遇山开山,遇河搭桥,道路平整,周围风景也美如画,车跑在上面,一点颠簸都没有,就这路的造价,少说也得上亿。 他这两小皮卡在车道上只占了一小溜,空出来的地方还能并排再跑三辆,显得它这个车都像是玷污了这条路似的。 李二虎使劲儿回想了一番,“是这条道没错啊!国家又给从新规划了不是?哎呀!这里我们村还有一段距离呢,等到了我们村这一对比你就知道啥叫破来!我就不信国家还能专门帮扶我们村,特意给我们修条通天大道是咋的!” 桑余勉强信了他的话,只是这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 伴随着道路的行进,别说桑余两人,网友们的嘴巴都长成了o型,劳斯莱斯,迈巴赫,布加迪,帕加尼……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市面上叫的出名叫不出名的超跑他们都见了个遍。 破皮卡虽然还是再往山里走,只是这路怎么看也不像是要修的样子,甚至全程连个岔路都没有,仿佛只通向某地。 临到一个拐弯之处,李二虎猛地一个刹车,不敢走了。 他吞了吞口水看向桑余,“主播要不咱先回去吧?时间太久我可能记错路了,等我想起来找对地方了再来找你。” 桑余跟着茫然的点了点头,破烂皮卡掉转车头之际,撕裂空气的声音猛地从身后袭来,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团银灰色的影子已从左侧呼啸而过,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道残影,限量版帕加尼。 那辆车几乎贴着皮卡的左侧后视镜擦过去,距离近得甚至能让桑余闻到轮胎烧焦的气味和发动机的轰鸣,震得皮卡的车窗玻璃都跟着嗡嗡响。 那帅气豪横的模样让被喷了一脸尾气的二人根本没话说,羡慕的口水狂咽。 事实证明,好路就是给好车开的她俩不配,正准备灰溜溜走人之际。 帕加尼炫极生悲,打滑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那团银灰色的影子在两百米外猛地一扭,车尾甩着弧线,轮胎冒着白烟,整辆车直接失控。 桑余眼睛倏地睁大,手忙脚乱的往车下跑,刚一拉开车门就听“砰”的一声,撞击声不算大,但皮卡猛地往左侧一偏,整个车身剧烈地跳了一下。 事先有准备的桑余压根没受什么伤,反而是驾驶座上的李二虎,上半身狠狠往前一栽,脑门撞上了方向盘。 皮卡晃了两下,停住了,车里陷入诡异的安静,桑余试探着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息,“不,不会吧?又来!” 原本还在夸车好帅的网友们顿时傻眼,震惊过后连忙@江宁警方。 [我就知道,主播不可能安安分分干一件正常的事,果然憋着大招呢!] [靠近桑余者,全尸是最体面的死法。] [虎哥啊!你就安心的去吧,谁让你有事没事靠近主播的!都说了这玩意死神,你上赶着干嘛!] [哈哈哈哈,虽然很心疼虎哥但你死的不冤!] [管你好人坏人,遇到主播就只有死人!] [事实证明,桑余身边就不能有喘气儿的!] [人善被狗欺,人活被主播杀!] 云港警局内。 杨浩躺在办公室小床上,辗转着就是睡不着觉,以前那么渴望睡一觉,现在让午休怎么还就睡不着了呢,甚至感觉心里空落落缺点什么。 近段时间天天出外勤,不是这跑就是那蹽,现在没事了怎么骨子里都透着一股痒劲儿呢! “真是被桑余那玩意训出来了,不出任务就魔怔,没事才是警局的常态吗,天下罪犯哪有那么多!” 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后,杨浩翻个身紧闭上双眼。 左右也睡不着,他干脆掏出手机进入桑余直播间,恰好就看见紧急呼叫。 刚准备去隔壁调侃几句,就长长的叹了口气,让程橙撤回了一次出警,“这事应该找交警。” 指尖感受到温热后,桑余悬着的心狠狠一松,“你没事吧?” 李二虎趴在方向盘上,脑袋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缓了一会后,慢慢抬起头来,用手掌揉了揉额头,那已鼓起一个大包,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看向后视镜。 银灰色的帕加尼歪在路边,车头瘪进去一大块,左前轮也已经歪了,防冻液淌了一地冒着热气。 他闭眼努力回忆了一遍,速度不到六十,靠右行驶,打灯、鸣笛,一样没少。 再睁眼睛时,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和数不尽的渴望,他郑重地握住桑余,手掌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垢。 桑余猛的被抓,吓了一跳,歪着头看他要干什么。 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忽然看见了绿洲,呲着个牙花子,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嚼得很清楚,“咱没违规,对面全责。” 桑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句,“主播,你我暴富的机会来了!” 第339章 公鸟私鸟?蒜鸟蒜鸟 “车保险费,咱俩的医药费,工时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这一套算下来少说也可以要个十万八万的了,不,你看她那身行头,少说也得翻个倍。”他说着咬了口舌尖将血糊上嘴角,打扮成受伤颇重的样子。 桑余折服于他变脸速度,嘴角抽搐着把人从方向盘上提溜了起来,“张口就讹人也不怕人家的律师团告你,我这还直着播呢,小心带坏小朋友!” “主播你就放心吧!你这直播限制级,没有小朋友看得到!还有我这不叫讹,叫合理发财。我又没违反交规,她告我也不怕!” 挡风玻璃前,冒着浓烟的帕加尼抖了抖,向内凹陷的车门被猛地踹飞露出酒红色真皮座椅上正挣扎着往外挪的胖妇人。扭动半天,闪瞎人眼睛的高跟鞋终于戳到地上,身子慢慢从车内滑了出来,人晃了两晃才站稳。 阳光下她那一身行头豪得人眼晕,墨绿色的套裙,亮闪闪的胸针,花生米大的珍珠项链,总而言之怎么有钱怎么来,怎么富贵怎么来,别别扭扭间给人一种穷人咋富的感觉。 她依着那被踹到一边的车门喘了口气,低头就看见了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再看了眼撞烂的帕加尼,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心疼得五官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扭头看见那辆灰扑扑的皮卡,火气蹭的一下子就上来,脸上的表情从发懵慢慢变成了恼怒,眉毛拧起,嘴唇下撇,气势汹汹地迈步。 肥硕的身子一摇一摆间走得又急又冲,人还未走近,手已伸出,食指有力地朝前戳着,脏话不停,“你瞎啊!没看见我正开着车呢吗?你离我那么近,吓到我了知不知道,看看我这车给撞的,你看看!你赔得起吗你!” 李二虎眯了眯眼,当即甩开桑余的手,往方向盘上一摊彻底躺平,“嘿!我这小暴脾气,她撞了我她还有理了!你看我今天不狠狠讹她一笔。” 桑余看了看暴脾气富婆又看了看躺平装死的李二虎,张了张嘴,选择抱紧可怜弱小的自己躲到一边,“她看着也挺厉害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别把我误伤了就行。” 话刚说完,妇人已走至车门,手指头直接戳到李二虎的脑袋上,“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我一个新提的好几百万的车子你给我霍霍成这样!我告诉你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头一下一下的往前撞着,李二虎心里冷笑了几下,你继续骂,骂得越凶越好,全都是证据,全是钱! 见她终于累了,他才抖了抖,一脸要死不活,喘不过来气的模样,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虚弱,“大姐,行车记录仪拍着清清楚楚,你全责,车新提的是吧?保险……” 话音猛地一顿,人跟着晃了两晃,看得桑余心里一咯噔,连忙抬手去扶,这不会真撞出个好歹来了吧? “妈?” 听男人开口喊出这字,桑余愣了一下准备拨打120,都开始喊妈了,这脑子绝对是撞坏了! “妈,是我二虎!” 听着熟悉的声音,妇人满嘴的脏话一顿,抬头打量起来,晒得黑黑的,下巴上有点胡茬,眼角有几道细纹,但这眉眼,这额头,这鼻梁……有点眼熟。 妇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嘴唇开始发抖,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脸上怒气瞬间消失,“二……二虎?” 男人没说话,眼眶却红了。 顿时二者紧紧相拥起来,一个“妈啊!妈啊”的喊,一个“儿啊!儿啊”的叫,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难舍难分,徒留桑余举着手尴尬地蹲在原地,看了看外面的车又看了看女人的穿着打扮。 几次揉眼掐腿确认东西没消失后,桑余还抱有一丝幻想,万一套装是租的呢,但租的也要钱啊! 抱着探究心理,桑余把眼眶揉红,抬手打断这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苦情戏,“太感人了,你们刚刚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二虎啊!是妈就更好……” “讹”字还没说出,嘴就被堵住,李二虎尬笑着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子递给桑余,眼含祈求。 [取消了一个讹了么订单。] [破天的富贵,硬生生的没了!] [好消息:被车撞了。坏消息:是亲妈撞的!] [儿子:看清前,我的妈呀!儿子:看清后,我的妈呀!] [看到母亲前:不讹叫你妈!看到母亲后:不讹真叫妈!] [没看清脸前:公鸟私鸟?看清后:蒜鸟蒜鸟。] [看清前:赔钱!看清后:赔钱货!] [看清前:想问候八辈祖宗。看清后:原来是家里的祖宗!] [儿子:我把你揣心里,你把我撞车里。] [儿子:让我看看是哪个不……妈?] [儿子:我倒要看看是谁撞的,一下子撞到我心坎里面去了……] 收了钱,桑余自然不好多说,老老实实当起了哑巴。 胖妇人也从激动中回神,抬起头来抱着二虎上下打量,“头上撞的这包怎么这么大?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恶心不恶心?”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嘴巴开合间,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晃得人眼疼。 二虎生怕自家母亲发现他想讹她,赶紧摇头,头上的包被震得直突突,他却咬着牙忍住了,“没有没有,一点都不疼。妈你别担心,真没事,就磕了一下,皮外伤。” 妇人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虽不太信但也没再多问,“走吧!我带你先回家,地上这些等你爸来收拾。” 三人你扶着我,我馋着你歪歪扭扭的拐了个弯,原以为会看见破破烂烂的泥巴路,却不想,路面依旧宽敞平坦,阔气逼人,李二虎越看越不对劲,终于忍不住发问,“妈,咱这是去哪儿啊?” “回家啊。” 二虎妈扶着人,头都没转,语气平淡极了。 随着步伐的移动,桑余眼睛忽然瞪大,嘴巴大张,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穷?你怕不是对穷有什么误解! 第340章 富贵人家? 前面那道还能说是你走错路了,但你妈都站这了,这村子还能是假的,你怕不是在跟我炫富! 就见眼前突然出现一排排别墅,每一栋都有两三层高,米白色的墙,大片落地窗,门口停着好几辆车,车库里甚至都还有富余。大敞的院门里依稀可见有人家挖了池塘养着锦鲤。最夸张的一家,院子里直接修了个凉亭。 李二虎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刚才撞车撞出了幻觉。可揉完了再看,那些别墅还在那儿,一栋接一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他带领的施工队都没接过这种高档活。 不应该是低矮漏雨的砖瓦房,坑坑洼洼的土路,瘦得皮包骨头的狗外加满天飞的苍蝇吗?他家呢,家去哪了? 李二虎正在追忆往昔时,网友们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以为是励志短片,没想到是富二代装穷把我骗进来杀!] [说好的穷极一生呢!你怎么背着我当富二代去了!] [原以为这小子今年赚了三个亿,回忆、失意和不容易,没想到他丫的是真有三个亿!] [牙齿缝的肉都不敢扣,肚子里面攒的屎不敢拉的兄弟暴富了!] [我生平最恨你们这种有事没事炫点富的人了,所以快碰我的屁股,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尤物!] [我刚刚跟我妈说,有钱不用藏着掖着,我承受的住。结果被赶出家门了,我妈说本来多张嘴就养不起,结果这嘴还疯了,直接弃养了。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又怎么了!] [我比你强点,虽然我挣不了多少钱,但我会省,比如今天看上了一辆玛莎拉蒂,我没买,一下就省了七八百万。还有每天出门前扇自己两耳光,直接省下了一大笔腮红钱。] [从寺庙到坟地,我在地上捡了五百三十二张票子,大抵是苦难惹的祸,看什么都像钱!]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穷的人只有我!] [吾日三省吾身,省点吃,省点用,省点花。] [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在别人家。] 看了眼贵妇人那豪气的打扮,桑余终究是没忍住凑到李二虎耳边,“还我钱!把我刚刚的感动赔给我!” “这路都修成这样了,你还要给你们村子修!钱多的烧得可以给我,我多着用钱的地方呢!” “一个个的都壕的流油了还给我哭穷,民脂民膏就是这样被你刮走的,你这样小心我把你们的油全榨出来!” 李二虎挠了挠脑袋,“你看我像是有钱的吗?就我爸妈那懒汉样能富起来?当初扶贫都没把我们扶起来,这怎么就富起来了!我咋感觉是村里富了,我家服了呢!” 在桑余最后勉强再信他一回的模样中,两人的悄悄话就此打住,然一直打量桑余的妇人却没收回视线。 妇人搀着李二虎来到村里最大的别墅前,熟练地开门,见人还傻愣着不动,眉毛一拧,不由开口骂道,“愣着干什么?进来啊,站门口当门神呢!” 李二虎扶了扶差点掉到地上的下巴,“妈?这没外人,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人家做保洁?” 妇人一把掌就拍了过去,“瞎说什么呢!让你没事玩什么离家出走,一点福没享到!” “看见后山那牡丹花了吗?咱村就靠这东西发的家,牡丹饼,牡丹馒头,牡丹蜜饯……当然最值钱的还是那牡丹盆栽,养得好的,价值千万都只是小数目。” “牡丹?这东西确实值钱但也没值钱到这个地步啊!妈,你儿子我可是在外面闯荡过几年的别想忽悠我!” “况且妈,你啥样人我还不知道?你即使跟人家真学了养牡丹那手艺还真能耐下心来养是咋的?猪你都不养,还能养牡丹。你当我为什么离家出走!还不是因为村长分给咱家让养肥了卖钱的猪刚到手就让你们给杀了吃了!” 听他哼哼完妇人又是一把掌拍向他的脑瓜,“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家里这条件摆在这儿,你又不是没看见,除了卖花还能有啥出路!当然这花种和你市面上见到的普通花还是有区别的,是你堂叔家二表婶带来的进口货。”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牡丹是咱本土花,国外不产这个!” 见他又插嘴,妇人气极,抱胸圆瞪过去,“说!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你在外头混的有多好!” 李二虎瞬间老实了,蔫头搭脑的不敢说话,妇人见罢,哼哼两句这才重新开口,“我不养猪那不是嫌它又吃又拉,臭吗!但这牡丹花可不一样,又值钱又养眼,寓意还好!我爱种,愿意种怎么了!而且这花也没啥要我折腾的,按时浇水施肥就行。” “我告诉你咱村的牡丹盆栽可是一花难求,不提前预订根本没有,完全不够卖!还记得咱村信奉啥不?那菩萨屁股底下坐的不就是牡丹吗?又送子又送财的多好。而且咱村还有售后保障,保准这花到了买家手里,只要按时浇水就能红艳个好几年。” “最后一点,我就不得不给你提一嘴,这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糊弄人的卖花办法,叫什么饥什么销的。他不让我们批量生产,反而走什么高端路线,一点点的往外放,让他们抢着买,争着买,吊他们的胃口,让他们私底下比去!他们报价的时候让人在下面跟着喊,报高卖不出去也没关系,换个盆还是它!” “就这么贵的东西,他们这些买的硬是没一个人看得出来,我有一次贪心要狠了,都以为砸手里了,没成想还真卖出去了,到现在都没人找过我。” “咱家现在主要做的就是这盆栽生意,当然咱只管养,卖的事还是得交给别人。” 李二虎已然彻底放弃纠正自家老妈的错误,反而好奇起这些天价牡丹来。 面对自家儿子,她也不藏着掖着,当即就把人引到后院。就见院子正中间摆着几棵用泡沫箱盛着的牡丹,墙角背阴处则堆叠着一个一大堆图和几个刻了几笔兰草的大紫砂盆。 第341章 主播是干啥的? 很显然这是准备换新盆了。 凑近几分看得也更加清楚,每一束牡丹的叶子都极其肥厚,枝干粗壮,几个鼓得快要裂开的花骨朵下已然有完全盛开的牡丹,那花比成人的手掌还宽,花蕊嫩黄,叶片墨绿。生长得极好,颜色也艳丽得吓人。 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李二虎默默地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机械音袭来,“丹凤牡丹,极耐湿热,长势强,皮实耐养,生命力极其顽强。价格约 1-25元。” 听完播报的两人同时对照着手机图片比较起来,样子不论从哪个方向来看都一模一样,只是院子里这几棵养的更好罢了。 李二虎不信邪的又从网上找了些姚黄、魏紫、赵粉等名品来比较,不比不知道,一比差远了! 僵硬着扭着脖子看向自家老妈,“哈哈,这是自留款吧?妈,你别开玩笑了,往外卖的那些在哪呢?那些珍品肯定得细细保养,怎么可能在院子里面一堆是吧?” 然胖妇人却没笑,反而一巴掌又拍了下去,“自留什么自留!一个花有什么可看的,我还不如多看看金银珠宝呢!这就是明后天要往外卖的那批,我刚从后山挖回来还没来得及装盆呢!” “人家专门搞这玩意儿才卖几块钱,你个半路加入的卖那么贵!妈,我发现你们是真黑啊!不怕那些人傻钱多的主回过神来找你们?” “找什么找,这每株牡丹种植前都是讲求风水的,每次挖哪颗、挖谁家的都是算好了的,年份,品相都是有要求的,有一点瑕疵都上不了台!” 顺着伸出去的手指看着那漫山鲜红,二虎深深地吸了口气,满肺馨香,全是金钱的味道! 环视一圈自家条件,不由怔怔开口,“妈?咱家还有多少这花!一年能卖个多少株,收入几何?” 妇人揉了揉自己的老腰,“那片地里面八分之一都是咱家的,要不是你不在我还能多抢一批,你个死孩子什么时候离家出走不好,非挑在咱村最富余的时候!” 李二虎瞬间天塌了,他什么时候离家出走不好,非挑在村最富余的时候!好日子真就一天没赶上啊! 摸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脑海里不由回忆起在工地里搬砖的苦日子。 他在外面累死累活,省吃俭用,扣扣搜搜八年算什么? 算他能吃苦还是算他不挑食! 桑余若有所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傻孩子,就是没有享福的命啊!家里最有钱的日子就是他最苦的日子啧啧…… 了解完村里变化这么大的原因后,李二虎虽还有几分不真实感但总算愿意进屋了,结果屋里的装修又狠狠地晃了他的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晕晕乎乎的只敢将屁股尖放上沙发。 妇人也终于有功夫打量起桑余来,装也不装眼神上下扫射着直接围着桑余走圈,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儿子啊,这是你带回来的媳妇儿吧?瞧瞧这长相,这身段,就是她勾搭你让你八年不回家的吧?” “叫啥子名啊?家里是干啥的?在哪上班?工资呢?为我儿子干过啥啊?”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兜头砸下,她也不等桑余反应继续开口,然话是说给李二虎的,人却是朝着桑余的,且表情很是不屑,“儿子啊!咱家这条件你也看见了,咱可不比当初,现在可以慢慢挑,慢慢找,别随随便便就被人忽悠了过去,有些女生那情啊爱的都是骗人的,她要是冲着我们家……” “妈。” 话被打断,妇人顿了顿虽未再开口但看向李二虎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埋怨。 回过神来的李二虎却赶紧扭头对桑余尴尬地笑笑,背过去的手塞了一张又一张票子。 收了钱的桑余瞬间面无表情,坐直听吩咐。 见人没生气,李二虎狠狠地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妇人,“妈,这,这………是我老板,对!这是我老板,桑总!” 屋子里瞬间安静,妇人身子猛的一僵,指尖微微蜷曲,表情很是窘迫。 李二虎信誓旦旦地说完,直接硬着头皮迎上桑余那满脸的问号,一脸祈求。 费尽心机背井离乡八年,本想回家装波大的,结果反被人装了一波大。 他妈吃香的喝辣的,他喝水都得掺点土。 他妈在卖几百万的花,他每天搬几百块的砖。 他妈是老钱风,他老是没钱疯了! 又收了几张红票子后,桑余勉强同意维护起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只是他是不是忘了,她是被他拖来直播的,视频都传网上去了,只封住她的嘴有什么用。 两人你来我往,眼神交流间,妇人也缓过劲来,“老,老……板啊。”她把手缩回去,声音明显矮了半截,“那、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这孩子,一回来就给妈整这出,妈还以为……” “对了!还没问你出去这几年是干什么去了?八年没联系,一回来就又黑又瘦的!” 李二虎还没想到该怎么编之际,网友们先坐不住了。 [让我想想主播最开始是干啥的?河道清理是吧?] [唉!现在不行了,新能源捕鱼那块她放弃了。] [如果我们没记错的话,主播尤擅长地下室通风作业!] [艺术品产地直发?] [墓室翻新装修?] [地下家具搬运?] [对对对!不过我朋友当时跟着主播做的是地层勘探,结果研究成果太突出了,国家出了寻人启事,最后被国家收编,吃上国家饭了。] [我这个就不如你们了,当年跟风学着主播挖山药,挖折耳根,后面越来越不挣钱了,最后经过各方熟人介绍在体制内呆了几年。] [小人没啥本事跟着主播买了几年的花,就那种新品种的虞美人,国家都抢着要的那种,这不生意太火爆,被国家连花带人一起打包,进入体制内了。] [主播虽然没干过新时代城市50公斤大型养殖,但稀里糊涂也算是参与了一场,被送进一户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了。] [诶呀!别提这事了,主播那不是被婚庆公司给骗了吗!男方家虽然有钱,但身体不好啊!] 第342章 情感投资顾问 [想当初主播做宠物运输也没少挣,只是这行太卷了,基本上被国外的垄断了,咱设备比不了,后来不干了。] [我有个兄弟跟着主播干,在她的介绍下开了家白色晶体化工厂,一年就买了豪车、别墅,后来因为急性铜过敏去世了。] [我哥们跟着主播干香料运输,也一年就住上了别墅、开上了豪车,最后得了急性嵌入式铜中毒去世了。] [楼上的那些,枪毙就枪毙,没必要铜过敏,铜中毒的!] [跟着主播干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所谓富贵险中求嘛!] [这大姨你就放心吧!主播手里全是好活计都是能写进书里,要求人背诵的那种!干的好的玛莎拉蒂不是问题,最次也能混个体制内!] [哎呀!我找不到主播,但找了个类似的跟着师傅做电工,后来师傅入编了,走之前告诉我,累了该偷电缆就偷电缆,不要拼命干!] 网友们笑得猖狂但桑余二人可没功夫搭理他们,李二虎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桑余干过的一件他印象最深的活计,“妈,我这老板带着我干情感投资顾问呢!那生意吧,要么不开张,开张就要吃半年,虽然不需要啥体力劳动吧,但费脑子的。” 妇人意思意思听了两句,知道桑余不是他儿媳妇反是他老板,干的活还需要费脑子后,双眼都亮了起来,“老板好啊!还是个顾问呢!小姑娘学历挺高啊!年芳几何了?” 面对妇人突然的人情,桑余有些招架不住想逃,但路修不了了,这饭总得要吃吧,在免费晚餐的淫威下,桑余屈服了,“阿姨,那什么因为种种原因没上过几年学。” “大学本科是吧?这也够了。” “那什么……还差点。” 妇人脸色蓦地一变,一抹嫌弃附上脸颊,“高中文凭?” “也还差那么一点。” 听完这话,妇人嫌弃之意溢于言表,“这年头初中文凭够用吗?” “也还差那么一丢丢。” 见桑余再次反驳,妇人拧着眉凑近桑余上上下下打量起来,“小,小,小学?” “咳咳,那什么小学都没有。” 妇人现在不嫌弃了反而害怕起来,拖着李二虎就往后退,仿佛生怕沾染上桑余学渣的气质一样,“丫,丫……丫头啊?你识字不?我认识几个扫盲班的老师,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还活着没有,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一下啊!” 桑余揉了揉眉心忍住笑,“大字还是认识几个的,就比如说我的名字,用给你展示一下不?” 听罢妇人忙摇头,也不等李二虎反应将其拖拽至屋中,联系自家男人,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她抱着李二虎黢黑的脸颊抹起泪来,“你瞧妈这脑子,什么情感投资顾问!这不就是电信诈骗吗?” “儿子啊!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啊!是妈不好,你从小就脑子不好,妈还以为你长大就正常了呢!没成想还是傻啊!被人骗了都还帮着人数钱呢!你说这么多年联系不到你,我咋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呢!是妈当的不称职,是妈没发现你的异样!” “怪不得开那么个破皮卡呢!车上还堆点子勾兑奶,越喝越傻了啊!站起来让妈瞧瞧!” 看这自家傻儿子那瘦竹竿样,摸着他手上的老茧,妇人更是泪如雨下,“黑了,瘦了,也更傻了!你从小模样就不出挑,被骗过去也肯定是当不了鸭,脏活累活全给你了吧?哎呦喂!我的傻儿子哟……” 虽然自家老妈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但回想着自己在公司这几年干的苦日子,再看向自家老妈这穿金戴银,开豪车喝好酒,保养的细皮嫩肉反而比自己更年轻的模样更是悲从中来! 钱这东西是真养人啊! 他差点都没认出这是他妈来!要不是工地里攀关系攀习惯了,他都不敢开这口! 看看自己老妈这吹弹可破的肌肤,再看了眼自己那爆皮黢黑的脸,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谁说男孩子就不需要保养的,谁说男孩子就不能过好日子的!他多受了八年的罪,少享了八年的福啊!他完美躺平的富二代人生整整少了八年。 两人抱着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富足日子过惯了的妇人当然哭不过工地里搬砖的李二虎,她气喘吁吁地推开他,眼神狠厉的盯向桑余,“是不是那死丫头片子把你忽悠过去干诈骗的!整整八年,她是怎么敢的!” 李二虎抽噎着忙摆手,“不不不!她是我偶像,是我救命恩人!要不是她我还得干几天那苦日子,根本回不过来了!” “真的?”妇人看着那小学都没毕业的桑余,眉头皱紧,满脸不信任。 “哎呀!我都多大人了还能分不清谁好谁坏!你别看她那瘦瘦小小的样子,力气可大了,武力值贼高!看过她打架的没一个不说她厉害的!” 看着儿子手舞足蹈、眼睛里闪着光的模样,妇人叹了口气,勉强信了,“你这逃出来了,以后就别出去了吧?咱村正招人手呢!你在村里干肯定比外头多,爸妈就在跟前看着还安心。” 李二虎也正有这打算,他抹干净泪水,止住抽噎,一脸郑重道,“妈,我这点钱也就没必要拿来修路了,全投进来跟你一起学种牡丹……” “修路?你来的路上看见了?村尾通向后山那条必经之路正打算修呢!那条路咱来来回回想修了好几年,那老妖婆一直咬着不松口,直到现在终于熬不住死了!” “你瞧瞧咱这村都是这车来车往的宽敞大道,偏后山那块和咱格格不入,啥车也进不去,每次都得靠人工折腾!虽然什么饥销是她们折腾出来的,但谁不想扩大生产,挣更多的钱!” “偏她还不让声张,又是限量又是低调的,可算把这老妖婆给熬死了!” “路?我看山上好像有现成的路啊?还需要修吗?” “哎呀,那围着牡丹园的那水泥路就是那老妖婆领着人自己修的,当时还死活不让村里人帮忙,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牡丹园已经被限制了大小。” 第343章 你有千姿百态,我有馒头咸菜 “村里面人一提扩张,她就急眼,不是拿命威胁就是拿花威胁,要不看她是长辈,谁惯着她。这下好了,她活着那时候咱没辙,死了还不能动土是咋的,这不明天就出她的头七,咱卖完这批花就动工修路。” “这条道围着牡丹花园是咱村的命脉,找外人来修不放心,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各家出一个壮汉来修,没人就交钱,咱村你也看见了现在是人人不缺钱所以交钱交的就狠了些,你爸年纪大了身体不比当初,本来我们还犹豫是该交钱,还是让你爸咬牙去呢!这下可好咱未来的当家人二虎回来了,就你去吧!” 兜兜转转李二虎还是修上了路,只是他那点钱没人看得上。 母子二人商量完终于出了屋,正襟危坐的桑余立马打招呼,成了富二代的李二虎当即迎了过去,“主……老板,虽然出现些状况打乱了咱的原计划,不过劳烦你费劲巴力跟我来一趟,你也别嫌弃家里简陋,先在我家凑合着将就一晚,我让我妈弄点简单饭菜,吃完明天再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歉疚的,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没办法,乡下地方的房子嘛,地方大,冷清,不如城里暖和热闹,呵呵呵呵……” 看着那豪的吓人的装修和那得瑟的嘴脸,桑余嘴角抽搐,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网友们看着他的千姿百态,纷纷彰显自己的馒头咸菜。 羡慕嫉妒恨的。 [切!我还有大平层,豪车,名表呢!当然“平”是平房的平;豪车是绿色加两个轮,邮政牌的;表30块俩,还能报时的。] [大家都穷得好好的,谁知道穷人堆里能出个有钱人啊!] [我不信,除非你V我50!]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烂泥扶上墙。] [社会的包容性是很强的,不是所有精神病都住在精神病院的,小心我进你家病发!] [有钱的劳斯莱斯,没钱的劳死累死。] 求包养的。 [果然人一有钱气质都变了,水灵得跟大学生似的!] [远看大学生,近看高中生,细看是我的往后余生!] [豪车,别墅,黄金,玉石,宝宝,老公,老伴儿~] [弟弟,能不能考虑一下比你大一岁的,19岁。] [男神!你的酒窝没有酒,我却醉得像条狗。] [不是男神老了,而是我缺席了他的花期,我应该用自己的青春去弥补他,这是我欠下的!] [要是能看上我妈就好了!] 丧系的。 [讲真,没有任何人能在我面前炫富,因为我什么名牌都不认识,当然,直接拿几百万现金让我看除外。] [如果你想在我面前炫富,那不如戴两个大金镯子更能让我目瞪口呆。] [我们可以共情你的穷,但是理解不了你的富,毕竟我们都没咋见过世面。] [想打击我,不存在,因为我现在不怎么有文化。] 当然还有一批做梦的。 [一直不理解有钱了喝酸奶就不舔盖的,我要是有钱了,喝酸奶我只舔盖!] [我要是有钱了拼多多单独购买!] [打车打两辆,一辆坐一辆跟着跑!] [肯德基一周吃六次,周四不去!] [我:一个汉堡一份薯条一杯可乐。KFc:我们有套餐。我:不必!] 李二虎将穷人乍富演绎得淋漓尽致,二虎妈在儿子带领下也想在桑余跟前彰显一下自己的财力。 既然已经决定以后躺平回村里发展,李二虎自然就要跟村里人走动起来。二虎妈准备饭菜之际,他就领着桑余各家各户地转悠起来。 走出院门,大方的把身上的零钱一股脑的塞到桑余手中,“主播,你也看见我家现在这条件了,这点小钱我也看不上了,就全送给你了,至于修路这事,你我就烂肚子里全当没提过吧。” “好多年没回来了,村子富贵得吓人咱溜达溜达,我给你介绍介绍点村里人?”他说着话,领着桑余往村子里走去。 凭着记忆走到一户人家跟前,临近门口反而退缩起来。 桑余好奇地凑了过去准备按下门铃之际却被李二虎一把拉了过来,红着个脸道,“主播!” 脚下一踉跄的桑余挑了挑眉。 “这,这是我初恋家!我小时候跟她约定过,有钱了就一定会娶她!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是嫁人了还是……当然我不是想要真对她做点什么,我挺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我就是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是我们村唯一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也是唯一一个能和村长以及那些扶贫人说得上话的,不过……” 李二虎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小心地凑到桑余耳边,“我们村子重男轻女特别严重,尤其是她家,生了好几个才生出儿子来,她前几个姐姐都要了一笔很大的彩礼后嫁出去了,只有她和那个弟弟年纪差不多大,家里也准备让她结婚,最后被村长他们给拦下来送出去读书了。我前些年跟人打听过说她毕了业就回村子准备带着乡亲们致富,这牡丹花绝对是她想出来的,要不然就我们村谁知道那东西!” “这个点她应该还在上班吧?你怎么来她家了?” 李二虎一脸窘迫,“我就想打听打听她现状,真没别的意思!” 踟蹰着刚准备按铃,门蓦地被打开,李二虎面上一喜,当即喊道,“老李叔!” 由于李二虎在侧,桑余在他身边离门也就更近上几分,头发花白的老人迎面就撞上了桑余。 眼睛习惯性地眯起,目光从脸滑到脖子,视线扫射间,老人唇角抖了抖,心里便有了底,身后背了鼓鼓囊囊的大包,衣服不知名廉价品牌,没有项链,没有镯子,没有表。 见桑余抬头,目光下意识闪躲,视线离开后,他的眼神又瞥了过去,从左到右,从头发到脚踝,阴毒的目光像蛇一样,沾上了就扯不掉,让人后脖颈发麻。 “老李叔!” 李二虎喊了好几声,甚至人都蹦到他身边,抬手在他眼前晃动,他才堪堪回神。 “嗯?” 第344章 我看你挺好 “老李叔!你干嘛呢,这么入神。” 老人不耐烦的拧眉,慢悠悠的将目光移了过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哎呦!这不是小李那儿子嘛!到底是外头吸引人啊,这么多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李二虎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几次张嘴欲言时,老人先移开了目光,“这位是……你女朋友?” “您可别这么说,这这……这是我老板!介绍她过来旅游的!” 老人原本黯淡的眸光中猛地一亮,“老板好啊!在哪高就啊?” 一个谎撒了就需要无数个谎来圆。二虎可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忙踮起脚尖往院子里看,“我启明哥和盼儿姐呢?” 说到启明,老人眼中明显多了几分笑意,“他和你爸一起进货去了,我正要接他们呢!你这带着客人不合适,不然我就让你也跟着去了!” “就启明哥跟我爸?” “哪能啊!村里家家户户都派了人接花肥去了。你妈没告诉你?明天就是今年卖牡丹的日子,你也真会赶时候,碰上了村里最盛大的一回买卖,一株八年生的牡丹花王到时候了!把它买了之后,牡丹园就要扩张了,这花王好的正是时候,既为咱村子展望了未来,又给这八年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你看着吧,村里面且得热闹呢!小姑娘今天不走吧?明天要不跟着我们沾沾喜气?” 桑余被这目光看到浑身不自在,礼貌微笑,胡乱点头。 喜气? 反正她今天是喜过头了,就不知道明天是啥情况了!只希望不会吓到这帮老头老奶吧。 见老人又要和桑余聊上,李二虎忙移到两人中间,知道他心里小九九的桑余不用提醒就直接让步。 “我说村委会那边怎么没人呢,原来是我盼儿姐也跟着去了。有她领头,这生意绝对能成!她一个高材生干着花肥生意简直就是小意思,没准还能剩点本金下来呢!” 他眉飞色舞地夸着,老人却面色一寒,直接打断道,“别给我提那个不孝女,我都和她断绝父女关系了,就当没养过那女儿!我告诉你,全村上下所有人都知道那死丫头在我这是个禁忌,要不是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加上你多年没回来不知情,我早打上去了。” 李二虎蓦地心里有几分发慌,就听那老人红着个眼,哑着声音道,“她上学的时候,挣点子钱不往家里寄也就罢了,高学历回来了也不把那笔钱交给我,反而花给外人,说什么为了村里建设,村里建设是村里的事,她掏什么钱,还是我的钱!也是!翅膀硬了,瞧不上我这没文化的爹了。” “从外头回来,心也野了,脾气还大了,一天天颐指气使的到处命令人!咱想干点啥都不行!不是这不对就是那不行,动不动就书上说,书上说,我们干这行一辈子了,一村子庄稼老把式被她了个狗血淋头,就连我这个老子和她亲弟弟都被骂得跟个孙子似的!天天拿自己家开刀,骂就骂呗,有用就行,可多久过去了,净掏钱了,连个回响都没听见。” “我们每天累死累活,灰头土脸的,就那点小恩小惠打发我们!恰好有天有个倍有钱的老总路过,看我们可怜,就给我们介绍了这个牡丹营生,可她瞧不上,说我们这偏僻,种植观赏植物不挣钱!结果……” “嘿!我们还真把这生意盘活了,她自觉没脸和一个外地的穷小子跑了!跑就跑吧,连个彩礼都不给我,我白把她养这么大了,供她吃供她穿还供她上学,她就是这么回报我!我也早该想到,村长那个混不吝的就是糊弄我的,说什么上了学能嫁的更好,结果呢!一分钱没收到吧,还倒赔钱!怪不得人人都喊赔钱货!我养了那么多年的人,上赶着往别人家跑!” 听完这话,李二虎急了,忙道,“盼儿姐不是那样的人!” 老人鼻子猛地喷出一口气来,“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那样的,你个外人还能比我这个养了她十几年的老子更了解自己闺女!老头子我话就撂这了,她就是我老李家的耻辱,我早就跟她断绝了关系,权当没养过这么个闺女!” 他气愤的说完挤开李二虎大踏步而去,走了一步后又忙回过头来看向桑余,“小姑娘,你别害怕啊!也是我那晦气闺女把我气急有些口不择言了,我这个人还是很喜欢漂亮小闺女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养四五个女娃不是?你要不信去十里八村打听打听,就没有一个跟我似的,生点子闺女全养着了的,我对闺女好着呢!” “我看你这年纪和我家启明差不多,没事可以上门聊聊认识认识,我家启明可帅着呢!有很多小姑娘追他,但我都瞧不上,不过我看你挺不错!又标致又有气质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看着李二虎那要冲出来的样子,老人撇撇嘴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给桑余抛媚眼。 桑余有些无语看向伤心欲绝的李二虎,“不是有心理准备吗?你们也是没缘分!” 李二虎直接抱头痛哭了起来,一边吧嗒吧嗒掉着眼泪,一边扯着桑余的胳膊,“我是有心理准备但现实还是太痛了!不过盼儿姐走了也好!” “主播,我没见过城里人之前,对比着村里的其他女孩也真觉得盼儿姐过的挺好的,后来我才知道那叫重男轻女。” “我们村子里家家都得生男孩,说只有男孩才能传宗接代,女孩就是赔钱货,养也是给别人家养的,到时候了没嫁出去,留在娘家是要招灾,挡男孩子姻缘的。谁家没有男孩那在十里八村都会抬不起头来,招人笑话的,村子里的婶子都怕生不出男孩被退回去。” “早些年我们村子穷,生多了养不起但又得生男孩,好的人家会把人送走,但遇到那些狠的直接就把刚生出来的给放缸里淹死或者直接给扔半道了,后来来了村长勉强管一管,但也就只能保证不直接把人弄死了。” 第345章 被,被,被条子盯上了? 他抹了抹已经滑进嘴里的鼻涕,“主播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大男人作为既得利益者,哭重男轻女是不是很奇怪?” “其实我以前有一个大我很多的姐姐,我小时候基本是她带大的,但是突然有一天她就把自己嫁出去了,也不知道她和母亲发生了什么,最后她把彩礼留下彻底和家里断绝往来了。” “我当时敢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也是因为我得到了姐姐的住址。结果当我找上门时,她却又怕又慌也不等我解释就是一阵歇斯底里的时候,她丈夫听见声音反而嫌她吵把她打了一顿。我想带她走,她却说在这里虽然过得不好,但起码像个人,任我如何苦口婆心她就是不愿意走,后来我挣到钱了,她依旧是一地鸡毛,我再一次找上门,她把我赶了出去并以性命要挟,说只要我敢再上门,她就先杀了我再自杀。” “我真的不知道她以前都经历了什么,依稀的印象就是她对我很好,但一直在被打骂,也总是很忙碌,我当时不理解,后来阅历丰富后才知道这是原生家庭重男轻女带来的痛,一辈子都抹消不掉了。” 他说着揉了揉脸颊停止哭泣,抽噎着站起身来,“我至今都忘不了姐姐最后的模样,她和我最初的印象已完全不一样了。就因为可笑的性别不同,让我们这对原应该是世间最亲密的人反目成仇。我真的没想到盼儿姐最后也会走上一条和我姐姐一样的路,只希望对方能对盼儿姐好点,别像我姐那样……” 桑余长长地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压抑在内心多年的话一股脑的被抖出,没得到偏见反而是理解,李二虎彻底崩溃直接抱着桑余嚎啕大哭起来,“主播,我当初看你就是因为你长的像我曾经的姐姐,不然就你这谁碰了谁倒霉的玩意,谁敢……” 在桑余暗含威胁的目光中,二虎默默的闭上嘴巴,同时哭声也一窒,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后,为了维持自己在村里的男子气概,李二虎对桑余展开百般纠缠。 几番折腾之下,桑余最终还是同意了他晚点回去的要求,至少得等他眼睛不红。 两人溜达着往牡丹园行进之际,几辆脏兮兮的面包车浩浩荡荡开入了这个与之极不匹配的村庄。 车还未停稳,车门被粗暴地拉开,一个女人像袋水泥般被人毫不客气地踹了下来,由于她的手脚都被捆缚了个结实,没有支撑之下脸先着了地,剧痛让她本能地痉挛,抽搐间头慢慢歪了过来,就见缠着泥和干涸血迹的乱发下,嘴唇青紫,唇瓣微张,胸腔艰难而小幅度的起伏着,俨然已经奄奄一息了。 将女人又往边上踹了踹,两鬓斑白的男人这才慢悠悠地下了车,就着绳子往外拉人,一个,两个,三个……车轮慢慢回弹,面包车的肿胀感也逐渐消失。老李叔恰在这时赶来,急急忙忙的帮忙卸货,待到车里没人时,他才没好气地看向副驾驶,怪模怪腔道,“少爷诶,谁又惹您生气了?不是才刚回来吗,都出去都物色几个月了,怎么还没玩够呢?” 车门晃荡两下,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气急败坏的抬腿,迈下车来。 那小伙眉眼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穿着一件考究的灰色大衣,英俊而得体,只是那表情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他的面容很是阴翳,眼神如冰,眼眶因生气而微微泛红,嘴唇张合间,下颌骨被咬得咯吱咯吱响。 他无视老人的阴阳怪气,看着地上那些罗列起来的女人表情很是愤怒,不解气的又狠狠地踹上两脚,“有批货出问题了!” 老人当即一惊,搬砖的手指都有几分突突,“被,被,被条子盯上了?” “怎么可能!你儿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松开,他深吸几口气后,碾了碾脚下人的手指,唇角绽开一抹完美微笑,“她们可都是自愿的呢!” 听罢,老李狠狠松了口气,“没被盯上就好!那出啥事了?能把你气成这样。” “你越说我就越来气!” 女人的闷哼声袭来,没人理睬只有加大的力道。 “这死女人对麻药不敏感,趁着我们不注意把钥匙偷了,之后又趁天黑把门打开把人给我放了!当然人都被追回来,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之后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批人厉害了,那样的那个学中医跟学化学的那个硬是用屎给我搓出炸弹来,把关人的棚子给我炸翻了!” “人又趁乱跑了,当时我们害怕这爆炸的动静把警察引过来,也就没敢使劲儿动手,还真就让他们跑出去挺老远!她们当时被我们追到河边了,都以为这下万无一失的时候,她们全跳河了!就剩下这个断后的被提溜上来了。” “至于那些跑了的,放心吧!那时候正赶上河水涨潮,水流湍急得很,她们跳之前,被我们折腾那么半天,后来又近距离接触爆炸,小强都没这么能活,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之后我也找人研究过那条河了,等那尸体浮起来,关于咱的痕迹早没了,花都烂完了!” 他说着又把那女人拎了起来,“要不是这死女人我们何至于损失这么大一笔,都怪她把人放了,以至于让那两捣鼓炸弹的凑到一起,弄出这么大个动静!把那么一批货全都给弄死了,足足少了十几个。” “害得我之后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网上线下、全国各地到处物色货,我紧赶慢赶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终于凑齐了但……被退回了一个!退的还是最难弄、最重要的,给花王的那个!我这回拐的可是真正的高知!我光网上缠她就缠了2年,线下又追了半年,我往她身上砸的钱都够我从胚胎开始培养一个了!这下好了人死了,替补也找不到!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让这女人死一万次也没用了!” 第346章 文盲没用 明天就要举行迁花仪式了,现在花肥还没备齐,众人纷纷陷入了沉思。 “要不从别人那进货呢?” 小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们那拐的和我拐的能一样吗?他们拐的那都是些个什么歪瓜裂枣,能出来个毛的高知!” “你们真当咱这批花肥好搞啊!既得费劲巴拉的研究那些人的生活喜好,又得假装不经意偶遇,还得提供情绪价值,爆金币。遇到那些防备心重点,喔呵!那可就追去吧!高知的更是难搞,脑子转得快,防备心重,求救的渠道还多!” 头发斑白的老人有些着急起来,“那该怎么办?这可是花王的花肥啊!咱第一环都出问题了,后面可全都进行不下去了!这次出了问题,咱别说涨股份,不降都难!” 老李眼睛眯了眯,“二虎他爸你别急,咱先把这些花肥搬进屋,再慢慢说,省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人是二虎带来的,要动她自然得看他爹是什么反应,老李边抬人边打量着二虎爹的神色,“我来的路上,遇到二虎带着个漂亮姑娘在村里溜达,我一问两人啥意思,结果二虎说,这是他老板!要真像他说的那样,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学识家境什么的肯定都不一般!你们要是舍得的话,这不就是现成的花王肥吗!” “这事我也不等不承认,你家二虎这次回来的真是及时啊!天生就是跟着咱发财的料!” 他紧盯着二虎爹的微表情继续道,“当然这要是二虎给你带回来的儿媳妇就算了,拆散人小两口多不道德啊!” 二虎爹咬了咬牙,眼中划过一抹狠厉,心里暗道,就她了,“二虎离家这么多年,咱村的发展他一点忙也没帮过,总不能真就回来享清福了吧!这丫头片子就当是替他填补了这么多年的空缺了!况且儿媳妇这件事情,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找不到!度过这劫后,七仙女,Abc都随便他!” 几人匆匆往屋里进时,把正做完最后一道菜的二虎妈吓了一跳,她忙蹿了出去,垫脚探头往外看,左右扫描完,确认没看见桑余两人的身影后才狠狠地松了口气,“赶紧把这些人藏起来,不是都说有客人了吗?怎么还光明正大的往里面搬!万一真让他们遇到了呢,吓晕还是小事,把警察引来,咱们可就麻烦了。” 二虎爹呼出口热气,“藏着掖着干嘛!以后就让二虎跟启明干去,专门忽悠那批女学生!让她们自己扫干净尾巴,主动进入咱车里直达大本营!每次就干送上门的买卖!” 胖妇人嫌弃的给他一个暴栗,“你儿子啥样你心里面没点数吗?又黑又壮,长得还不好看,能根人家启明混个毛线,卖卖苦力得了!” “尽顾着跟你们说用不着的了,赶紧藏,别让小姑娘回来后,发现异常。” 她说完,几人却大马金刀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个意思?” 简单了解完事情的起因经过后,二虎妈满脸愁苦,“你看上那漂亮小姑娘了?这还真就是没办法的办法了?看来明天贩卖牡丹不太容易啊!” 二虎妈头摇成拨浪鼓,“你们真要用她那必然完蛋!因为她就是个文盲,小学都没毕业!” 几人听罢都是一愣,“文,文盲?” “不然呢,你猜我为什么放任她折腾这么半天都没动,因为她就是个废物,完全没有用啊!” “可这年头?” “还真就有这文盲!毕竟学历这东西造假也是往高了造,哪有一点都不造的!或者从头开始造,她真就是个纯文盲!” 妇人说完,几人膝盖一软,眼前一阵阵发黑,好不容易找到的希望结果这希望从根本上就不符合要求,别说牡丹花王,用它培育普通牡丹都会影响功效! 另一边,两人除了没去牡丹花园外,其他地方基本都逛了个遍,李二虎在他眼睛恢复正常后,也终于松口愿意回去了。 太阳光线完全消失,月亮正缓缓升起间,村口的一盏盏灯昏黄着亮起。两人踩着宽广的马路,火速前进。 到了家,门推开的瞬间,热气裹着浓烈的香气猛地从屋子里喷涌出来,油泼辣子的焦香,蒜末炝锅之后被热油激出来的霸道气息,以及宽粉在骨汤里翻滚了很久后的醇厚。 桑余也不拘谨,当即抢了个位置开吃,二虎妈做饭的手艺确实好,她大老远的就闻到了这排骨的味道。 寻着味道就见那砂锅盖子缝隙处噗噗往外热气,深吸了一口气,将之深入肺腑后,肩膀猛地一松,一扫疲惫。 吃完排骨还有一盆刚拌好的宽粉,晶莹剔透,裹满了红油和芝麻酱,蒜末和葱花碎碎地撒在上面,油光锃亮,看起来美味极了。 顿时整个屋子里只有吸溜吸溜的声音,偶尔夹杂着两人含混不清的“好吃”“绝了”。 桌子这边两人大快朵颐,另一边却一个个哭丧个脸,沉默的有几分吓人。 他们就那般静静的坐着,完全没心思吃饭,溃散的目光落在碗里,勉强夹起一筷子面送到嘴边,嚼了几下,嚼得很慢很慢,像在嚼一块没味道的纸。吞咽下去了,又夹了一筷子,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缓慢,同样的没有表情。 嘴唇在微微动,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默念什么。 坐在桑余旁边的二虎妈,半天没有动筷子。她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搓着另一只手的指节,搓了一遍又一遍,呆呆的看着桑余二人吃饭,至于她的面前摆着一碟小菜,没动过,饭也没动过。 “爸,你怎么不吃?”李二虎含着满嘴的宽粉,含混地问了一句。 突然被叫醒的几人愣了一下,然后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吃,吃。” 他们低下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一干人几人硬是把一桌子菜饭吃出两种滋味,一边是香到说不出话来,一边是苦到说不出口。 窗外的夜很深了,月亮越升越高,他们仍没找到适合花王的花肥料。 第347章 心无旁骛,万事可破 在一干人等恨铁不成钢却又不得不伺候祖宗的情况下,桑余安心就寝了。 夜色如墨,她已深陷在鹅绒被褥里,长发披散着,脸颊微红,几缕碎发落在唇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 卧室漆黑中,客厅却亮如白昼,一行四人分坐在四个角上,脸黑如锅底。 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老李敲了敲桌子,“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别看我!我已经拐得够多的了,再出去就该引起警察的注意了。” 视线右移,二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承认没看住人是我的问题,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样!牡丹花肥只要女的,你们也不能把我送上去啊?” 感受着老李投过来的视线,二虎妈敲了敲桌子终于抿唇道,“咱村子还有合适的女的吗?” 小伙咧了咧唇,“你这不是在闹笑话呢吗?当初手艺不熟,把咱村子的备用肥全用光了,现在新一批哪就长起来了,最大的也才刚上高中!” “那该怎么办,今年有大事,必须有东西得交差才行啊!”二虎妈着急地说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二虎他爹,我记得你媳妇当时不是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来的吗?据说是当时所有人中最出挑的,考上了大学但家里没钱不让上,她就自己偷偷跑出来了。当时的大学可比现在的大学有用多了!你媳妇那时候能考上,现在应该也……” 老李眼神上上下下地扫射着胖妇人,胖妇人眼中重新绽放出光芒。 小伙一听反而激动起来,“爸,你说的这事我咋不知道啊!我小李婶这么厉害吗!” “可不嘛!你小时候不是经历过吗?咱村子穷,同村能活下来的女娃基本都送出去换彩礼了,但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到了年纪也不能不找媳妇吧!村子附近那些跟咱情况差不多,知根知底的要价要的也狠,那就只能跟人贩子买一个了!虽然事是麻烦了点但好在便宜!那你以为我们咋人人知道那些人贩的联系方式的,还不是他们一家子好几代都是干这事的,祖传的手艺!” “说起这事来我就真羡慕你小李叔!就你妈,我天天跟熬鹰似的防着她跑了,之前遇到个性子烈的,还得防止她鱼死网破,最后千防万防没防住她把拿竹片子捅自己脖子里去了!害我白损失了一笔钱。” “都说女人生了孩子后会老实,结果呢!还想带着你大姐逃跑,接连生了好几个最后也没老实,命还短!” “那个时候买人的家家都发愁,偏你小李叔买的这个好,虽然价格高了点,但不哭不闹,给东西就吃,也不想着逃跑,没几天就可以放出来见人了,当时两人直接去外头领的证,到现在了跟真夫妻一样,谁能看出她是你小李叔买回来的!” 小伙看了看两人,满脸不可置信,“婶子是买回来的?” “别看你婶子现在身宽体胖,当初十里八村数她好看,她的身价是其他被拐的那一帮的二倍,你小李叔硬是咬牙给了!我呢!花了一样的钱,年纪轻轻的守了寡!要不说你小李叔有福气呢!” 二虎爹听完“嘿嘿”的乐了起来,挠了挠头说着,“哪里哪里。” “行了,别说那些用不着的了,小李表一下态,如何?” 见三人的目光真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且都萦绕着恶意时,二虎妈真的怕了。 牙齿忍不住打战,身体已经抖得厉害,头脑却突然灵光一闪,她猛地抄起鞋底就往身侧男人拍去,“你头发都白了,大半截都入了土的老东西居然想把我这个发妻给杀了,你还要不要个脸了?当年你咋跟我说的?我陪你吃苦,你陪我到老!我都给你生了一儿一女了,一辈子没跟你红过一次脸,事事都依着你,临了老了,不仅想把我踹了还想把我宰了!” “你说说我这些年有哪对不起你的?你外面干了啥我从来没管过,家里面的事我一件没少干过,虽然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儿,可那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后来我找了方子给你调理好了身体,不是一举得男了吗?问了要不要继续生,是你不说想养的,可不是我说不生的!因为这事我可没少挨你妈骂!女儿的彩礼钱,我也没经过手,那就对不起你了!你说说我有哪对不起你的!” 二虎妈举着鞋底子,一边追一边骂,老李却领着儿子在家里起哄,“小李啊,这样的悍妇你还忍得下去!当年是没钱,现在不比当初,咱有钱有车有房,这辈子圆满了啊!还天天面对着家里的母老虎干嘛!你看看没媳妇的儿子和我,这小日子过的是有多舒坦,身边的美女少过吗!一天一换,多的是人扑上来。” 二虎爹被打的也上来了脾气,“你再这样,小心我真对你不客气!” 胖妇人心下稍安,咬了咬牙,忍住恐惧,一把扑进了男人怀里,“你知道的,我向来胆子小……” 说话间,12点的钟声敲响。 【叮!今日卦象:大吉。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捞任务,及时捞出14具被拐少女,避免其溺亡,奖励积分。】 桑余听罢甩了甩脑袋,本想继续睡着,结果脑子里突然一灵光,猛地坐起,“卜卦!” 【叮!今日卦象:大凶。温馨提示:心无旁骛,万事可破。望宿主大人心怀坦荡,无畏无惧!早日暴富!】 听着这机械音,桑余的瞌睡虫全没了,直接气了个仰倒! 命没了,可不就无畏无惧了! 它一个既可见,摸不着的玩意儿可不心无旁骛! 她倒是想,可它到时让啊! 都大凶了还捞什么捞,拿命捞吗? 还不如躺平等死呢! 深呼吸好几口气后,她还是过不来劲儿! 哔哔哔半天,桑余直接往床上一躺回忆起白天去过的地方。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村里就有个自建湖吧? 富贵村里的自建湖里面能有什么? 捞出点富贵的鱼和金银珠宝? 第348章 敲晕她,快敲晕她! 这般想着桑余“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不愧是大吉啊! 来的地方就是好! 想什么来什么,捡到个破烂手机不仅救她一命,还送来个隐藏富二代让她薅! 蹭吃蹭喝蹭玩一整天也就罢了,临了还能帮她度过今天的大凶! 桑余越想越来劲,整个人猛地从床上翻了起来,抄起渔网就要出门。 门刚一打开,就看见了油盐不进、深情款款二人组以及他们对面面色阴沉、不断拱火挑刺二人组。 他们四人正折腾得热闹,看见桑余被吓了一个激灵,接连跌倒。 噼里啪啦声中被吵闹声折腾得睡得迷糊的李二虎也猛地踹开被子,气势汹汹的下床,“duang”的一声拉开门,怒视前方。 然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滚到嘴边的脏话一噎,视线下移到地板,而后呼吸一窒。 就见地上四人你绊着我,我绊着你,已彻底滚作一团。 “你们干嘛呢?” 大眼瞪小眼中,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二虎爸:思考如何在不伤你妈的同时完成这次的KpI。 二虎妈:想办法让你爸不宰我? 老李二人:商量这如何蛊惑你爸宰你妈以填补今日仪式的空缺? 这些大实话能说吗? 当然是…… 不能! 几人嘴巴张了又张,话到嘴边咽了又咽,终究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左看看右看看半天的桑余闷声开口,“你们这是……” “咕咚!” 伴随着桑余话音响起的是几人疯狂咽口水的声音,他们的心顿时都提到嗓子眼,生怕她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小伙已然瞄向厨房的刀具,考虑起从这拎起刀抹掉她脖子的最优路程和最短时间。 他死盯着桑余只待她说出关键字就抹掉她的脖子,就像他姐那样,鲜血喷溅到脸上,温热而华丽。 然…… “你,你,你你们?” “咕咚!” “那什么……你们……” “咕咚,咕咚!” “怎么说呢,你们?” “咕咚!咕咚!咕咚!” 就见某人斟酌着措辞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心脏砰砰跳中,几人眼睛紧紧跟随的桑余的嘴形,口水“咕咚咕咚”的吞咽个不停。 小伙眼底透露出烦躁,指尖微痒,脚已经准备迈步之际,脸上猛地挨上一脚,人都被踹清醒了,不可思议的扭头,小小的脑袋上是大大的疑惑。 见她还要“你你你”下去,二虎妈终于忍不下去,踢开几人,直接开喷,“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你半天算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样跟拿刀架我脖子算怎么回事!” 桑余被吼的一愣。 二虎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赶紧的,你到底什么事给我说!” “你们这是在……演戏?扮家家酒还是剧本杀?” 你半天就憋出来点这个! 提到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了下来,几人一阵阵仰倒。 好好好!好得很呐! 但他们又不得不顺着这话说下去,“对!我们是在玩剧本杀。他们俩是恩爱情侣,我们俩想拆散他们。” 围着全观察了半天的李二虎默默开口,“这还需要演吗?老李叔你是不是特别羡慕我妈跟我爸,嘿嘿嘿!” 现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看着桑余尴尬得都要扣脚底了。 成年人之间的事情看破就不要说破嘛! 看着他带自己狠狠享受了一场的份上,桑余勉为其难的拉了他一把,让其晚点再感受男女混合双打。 “阿姨!我和二虎出去有事,待会儿再回来。你们有事先慢慢解决哈哈哈……” 看着那如风一般窜出去的两人,胖妇人抻了抻身侧男人的肩膀,“大半夜的出去合适吗,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二虎我了解,他心思单纯,共情能力强,应该没干过坏事,如果真听你们说要伤害他妈应该早就冲出来,打大人了!” “至于这新来的丫头吗?我还真好不透……” 胖妇人往男人身上一靠,开口道,“这有什么好看不透的,她没啥文化,又是个啥都不懂的,能看懂咱们间的弯弯绕绕!” 老李看了眼拉拉扯扯的两道身影,“这可说不准,没啥文凭真不代表聪不聪明!” 门后角落里,老李意见刚发表完,探头的功夫就见李二虎已经走了回来,徒留桑余呆在原地瑟瑟发抖。 坏了!这是要跑。 老李想也不想直接窜出,速度之快看得人咋舌。 李二虎就见一道风划过眼前,自己的速度也不由加快。刚一到家,人就被攥住胳膊,“妈问你,你实话跟妈说!你回来干啥?她这大半夜都出去是干嘛!” “哎呀!你不懂,这是人家高智商人才的生活习惯!” “高智商?切~就她~” 李二虎默默地拿起已经烘干了的外套就要往外走却被人一把拦下,“一个个的都那么激动干嘛,赶紧把话说明白了!” “唉!”李二虎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不是天太冷了吗?我回来帮她拿件衣服。” “至于大半夜出去?我又不是高智商,我怎么知道!” 面对哼哼唧唧的他,二虎妈毫不客气一暴栗,“快说什么是高智商!她不就一文凭都没有二傻子吗?” “谁跟你说她是二傻子的!她没有那文凭,纯粹是因为人家看不上,知道私教吧?她从小找的都是私教,每天行程都有专人设计,身材管理,日常作息,兴趣爱好等等都是有一堆人伺候的!” “要不是她家里出了点问题,咱怎么就能看见,接触到这种高高在上的小姐!世界级的学校录取,全世界一共要了两人她是其中之一,结果因为缺钱直接放弃了!” 李二虎说的痛心,墙上三人却听的动心。 她就说,这种大老板怎么会简单!怎么会没有文凭!怎么会是个文盲! 上赶着的花王肥料,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助他们也啊! 几人面面相觑,而后在桑余看不见的角落疯狂暗示她身边的老李。 和老李对上眼神后,几人手舞足蹈的比划,敲晕她!赶紧敲晕她啊!之后不用再犯愁可以安心了! 第349章 错了,错了!走错路了 然老李虽勉强看懂了他们的意思,但他没事敲她干嘛!还要当着李二虎的面。 他爸把他喜欢的人伤了,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可他一个外人动了手,他就不信他不恨他一辈子,都是在刀尖舔血的人,背后都信不过,那还有什么可信的? 见桑余穿着个睡衣冻的瑟瑟发抖,他不由得长叹了口气,“你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出来的这么急干嘛?有什么事不能等天亮了再说,给自己冻感冒了怎么办?身体才是自己的啊!” 桑余猛地吸溜了一下鼻涕,“我也想知道我当时怎么就头脑一热出来了呢!” 她说着抖了抖背包里的网,“什么时候像捞鱼不好非得现在!大半夜的怪冷的。” “你去捞鱼?” “不然嘞!我可能天生就是个捞鱼佬的命,不捞就得死的那种,虽然捞了也可能死!” 恰在这时,李二虎赶来将衣服披在了桑余肩头,“主……” 下意识想开口却猛地意识到身前老人,他连忙闭嘴改口喊:“老板。” “这个点去打捞?真没问题?”作为桑余的老粉都知道,只要她一捞准没什么好事,可……这是在他家啊! 既期待主播打捞,又不希望她打捞,这种既要又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裹住衣服的桑余搓了搓身子,连蹦带跳好几下后,终于缓过劲来,而后信誓旦旦地看向李二虎,“相信我,我有预感今天绝对能打破魔咒!” 恰在此时,眼神怪异正回忆着那声“主……”的老李听到“魔咒”二字猛地清醒,忙开口道,“魔咒什么魔咒?不是要去捞鱼吗?怎么还和魔咒扯上关系了?” “哎呀,我……老板沉迷于捞鱼可总也捞不到鱼,基本都是那些……嗯……奇奇怪怪的东西。” [永不屈服的捞尸主播,执着于捞尸的主播没有什么可阻挡!] [我真的很不理解,捞尸真的会上瘾吗?我捞了10年一次也没捞到过,一点都不觉得有瘾啊!] [对呀,主播天天捞从不觉得上瘾啊!] [老实人的疯狂,人在水上漂,淡定继续捞!] [主播你有这执行力干什么不好,非得去捞尸!] [老实人准则第一条,不怕鬼,怕鬼就当不了老实人。] [主播,是这个村子的富贵惹了你的眼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觉都不睡,追起来杀!] 随着桑余睡着,原本疯狂磕头的网友瞬间醒神,呼朋唤友地张罗着上线。 好好一个富贵村有什么可捞的,而且你看村里人那坦坦荡荡的模样,他有什么尸体可抛? 听两人口径一致,方向正确又不像骗人的样子,老李让开身子来,“现在打窝应该正好,你俩意思意思捞点就回来啊,别让你妈他们等急了!” 见两人点头,他慢悠悠扭身缓缓往回走,然刚一抬头就看见恨不得替了他位置的二虎爹。 面上纳闷心里却嘀嘀咕咕:主人都叫了,他俩之间没有点什么非正当关系,他去吃屎!就这表现来看,他那儿子还是下面那个!这体格子下面那个都能当,可见到底是有多真爱!他要真把她动了,那完了,这村他也别想出了! 看着二虎爹那急切的表情,老李舒坦了,就那文盲还想凑合着当花肥,做梦去吧!毕竟他有更好的人选。 老李看了眼时间,上下打量起二虎妈来,明明这个最合适的,凑合干嘛!这有什么可护着的! 人刚刚一走近,后背上却猛地被拍了三巴掌,小伙忙把他的脸摆正,指向前方,“你看看你刚刚都放跑了啥!花王的花肥啊!世界顶级的名校的高智商女人,花肥中的花肥!肥中肥啊!” “嗯?” “嗯什么嗯!都大老板了,她怎么可能简单!愣着干嘛?赶紧去追呀!人都要跑没影了,肥不够你上啊!”二虎看着已经要消失在视野里的二人又气又急,推搡着老李往前冲。 十二点刚过,天正是黢黑的时候,偏偏不知怎的今天的路灯还都集体失灵了。 不太亮的手电下,白天宽敞的道路此刻就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巨蛇,软塌塌地趴在脚下,曲折蜿蜒而又看不到尽头。 李二虎看了看根本辨不清、完全一样的路面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不可否认,太久没回村,村子的变化又这么大,他找不到路了,再想到桑余是干什么的后…… 更怕了! 他错了,他再也不要跑到正主跟前了!他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然身边又只有这么一个确认会喘气的,李二虎咬了咬牙紧抓着桑余不放,步子踩得又急又碎,又不敢开口,只得往边上挤。 桑余白天就不识路,此刻更是睁眼瞎,揪着人闷头往前走。 就着劲儿,谁也不识路,却又认为对方识路,以至于他们还真就这样走下来了。 “还有多远?“ “不远了,我记得这附近就有条河!” 行吧! 桑余没吭声,脚尖踢到一块石头,踉跄了一下,再抬头时,李二虎已跟着自己拐进了左边的一条窄道,两边的树顿时密密麻麻地挤过来,眼前光亮彻底消失,桑余只得凭借着脚感和声音前进。 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声中,跟在后面的三人懵了,不是去捞鱼吗?这是干哪去了?这年头山里面都可以捞鱼了? “老李啊!这什么情况?” “问我干嘛!你看我像是知道的吗?这不也正好,你们看上了想让她做花肥,预备花肥自己给自己送到了加工厂多好!” “启明,别跟着了,时间快到了,赶紧跟我回去把东西准备上!这肥有你小李叔他们两口子看着,跑不了!” 几人纷纷行动开来。 而桑余刚走不远,猛地意识到空气变了。 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过来,不是河滩上那种清苦的水草味,而是甜的、腻的、沉甸甸的花香。 她本能地放慢脚步,心里咯噔了一下,河边哪来的这种花? 跌了一跤的李二虎顿时察觉到不对,挣扎着抬起脚,“错了,错了!走错路了,这是牡丹园!” 第350章 成功化解大凶? 见李二虎掉在土里根本拔不出来,桑余叹了口气,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使劲上提。 然不知这土里都浇了啥,李二虎在土里转着圈的打滑,脚下根本使不上力,两人摇摇晃晃间,手电筒挂在手腕上,光柱跟随着动作上下颠簸,晃向身前牡丹园。 就见那园里的牡丹花开得极盛,硕大的花盘沉甸甸地坠着枝头,花瓣层层叠叠地张着,红得近乎妖艳,如同凝住的血一般,浓稠的发黑的深红,手电光扫过的刹那,每一朵热烈盛开的花都像是在燃烧。 摇摇晃晃间,刚把人从土里薅了出来,身后的背包却因这一猛劲失去了平衡,就听拉链滑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背包已经沿着肩膀滑落,“噗”的一声砸在地上。 背包口朝下敞着,里面的渔网“哗”地弹出,在空中铺展开来,带着几分水汽的网,劈头盖脸地向花园罩下去,覆盖在那些妖艳的牡丹花上。花朵从网眼里挤出,红棕紧紧地缠在一起,微微颤动着。 看着这大敞开的网,桑余愣了愣神,虽然她什么都没干这也算是一网吧? 吞了吞口水,左右探望两下后,小心翼翼的将网从花瓣上拎了起来,争取不伤到这些花。 伴随着她将网拎起,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猛地变化了一下。 这都能行! 看到这一变化的桑余手指都跟着抖了抖,忙看向花园。 好像没啥吧? “你们这的花能捞吗?” 正在清理脚上湿泥的李二虎愣了愣,啥意思? 夜风呼的一声从耳后刮过,李二虎冷飕飕的打了个激灵,爬到桑余耳边小声道,“主播,你知道这花值多少钱吧?” 看着这漫山鲜红,桑余严重怀疑系统是想陷害她损坏这些花,然后赔的她倾家荡产。 虽然自认为看破了系统的诡计,但桑余还得就这么干下去! 毕竟这些都是明面上看得见摸得着的,要真下河捞,鬼知道会不会捞出个鬼来! 将身侧脖子拉近几分,桑余哥俩好的凑到他耳边,“放心吧!比我还值钱的花,我敢动吗?我只是想小小的和你玩个游戏!” 李二虎扭头,满脸警惕,“主播,我可告诉你,这花别说你的命,咱俩的加起来都不一定够,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尤其是你那网捞什么的,你不知道吗!那么贵的花……” 他说着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道,“很晦气的知不知道!” 桑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将渔网的两角塞到她手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知不知道!就一个简单游戏你跟我撑着网把这批花罩一罩就行,适当的低点不要伤到它们?” 李二虎满眼狐疑,“你想干嘛?” “你做就是了。” 他们两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间躲在树后面的夫妻俩急得抓耳挠腮,两人对视一眼,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小声道,“那两人干啥呢!这又没人怎么还背着人说话!” 二虎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没敢吱声。 “你说他们不是去河边怎么来这了?” “你儿子不是说走错了嘛。” “走错的话现在不应该回去了吗!可你看看他们现在这像是要走的样子吗?他们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妇人说着眼中划过一抹狠厉。 “那可是你儿子!” “废话,我说的是旁边那女的!你儿子都回来了怎么可能不接触这个!所以我们……” 二虎妈刚有提议,就见两人窸窸窣窣的行动起来,她连忙拽住要冲出去的男人,捂着嘴拽到了身边。 握着网根本不想动的李二虎回想这桑余以前的操作直接放弃了挣扎,只不知道这么好的花粘上了这网还能不能要,但…… 这可是主播,她做什么事情一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 于是乎两人就撑着网将所有的牡丹花都小心翼翼都罩了个遍,生怕伤到一点。 夫妻二人已然看麻,不是,他们有病吧!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用那渔网量花园的尺寸? 他们心里的小九九撒网二组当然不知道,李二虎只一味地配合桑余张开双臂小心后退,合上双臂小心前进。 但几网过后,牡丹花园已经罩了个遍,桑余扭身回去想重复罩第二网之际,一粒巨大的土旮瘩不知不觉间滚至脚下,伴随着脚踝的歪斜,剧痛猛地窜上小腿,桑余身体一僵,双手本能前伸,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近在咫尺的牡丹看得瞳孔猛地缩紧,就在身体距离那朵将开未开的牡丹分寸之际,桑余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瞬间暴起,腰腹拧转,脊背弓起撑开肩胛,大腿肌肉顿时绷紧,硬生生的在空气中刹住冲势,整个人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工学的诡异姿态扭转向一侧,硬生生的避开花丛。 确认没伤到名贵牡丹一丝一毫后,桑余眼睛一闭,整个人顿时完全放松下来,毫无顾虑的向后栽去。 伴随着她的后仰栽倒,左脚狠狠铲进牡丹泥地里,像犁铧般掀飞大片黑土,地面赫然裂开一个深凹的豁口。 与此同时,原本攥在两人手里的渔网被她的巨力猛地拽回,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巨大惯性扯得桑余手掌生疼,下意识地脱手,网便狠狠的抛向空中旋转、铺展,完完整整地张开成一片圆形,而后“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严严实实罩住了身下冰冷的水泥地面。 剧痛沿着后背从肩胛蔓延至全身,但桑余此刻完全顾不上疼只觉得爽。 哈哈哈哈!狗系统还想害她,门都没有! 没想到吧!她桑余也终于有化解这大凶之能了! 让她伤花,还想让她赔钱,真当她不知道这花几斤几两吗? 她千防万防就不信防不住它!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桑榆完全不想起来,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主播这是摔傻了?还是把花伤了,吓疯了? 被桑余这么一摔,吓懵的李二虎仓皇回神,急急忙忙的就往回跑,“你,你,你……没事吗?花,花,花我也赔不起啊!” “我没事!花也好得很!” 第351章 主播,拖上我,求你了! 将桑余身前的牡丹花群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个遍,确认真没伤到一丝一毫后,李二虎狠狠的松了口气。 抖了抖已经被冷汗浸湿的衣襟,看向地上糊了泥却笑得恣意张扬的少女。 完了!好好一个主播被这一跤吓疯了,但这肯定不关他的事! 害怕被讹的李二虎决定高贵冷酷从她身边无动于衷离开之际,小腿猛地被人拽住,桑余扶着他的腿慢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揉了揉后背,揉了揉屁股,确认自己没受伤后,桑余慢悠悠地抻回渔网,表情无比惬意。 渔网入手的瞬间,原本还停留在“9”的打捞次数骤然变化为“10”。 桑余哼哼唧唧的想着既然位置这么随便的话,她干嘛非得逮着河捞,她悔啊!之前那些罪全是白受的!都是自己没事找事干! 前方二人吓得不轻,后面夫妻也吓了个半死,此刻全在大喘气当中根本顾不得有没有人。 还好还好!那个死孩子啊!真是能挑战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要知道这写花都是来年的盆栽,但凡是损伤了一点,也就没有价值了,她那一跤摔下去,别说一株,这附近几十株全得毁了! 两人还在捂着狂跳的心脏拍胸脯之际,桑余歪歪扭扭地行动起来。 “你看我这一觉摔的多有水准,就是鞋子上粘了点泥!” 李二虎无语撇了撇嘴,晃动光亮微弱的手电,“你是只沾了点泥,土上面却凹了个洞。” “给它填上不就好了吗!正好我脚上还有泥!”桑余说着单脚举着鞋,小心翼翼地蹦跳到那个坑洞附近,就见在黑土翻卷的边缘之下,几截苍白的东西斜插在里面。 李二虎跟着撇了眼,怪不得这些花长这么大,这么好看,卖的这么贵呢!感情是吃肉长大的! “是鱼吗?我听说前一年把鱼肠之类的埋进土里,它会缓慢地腐烂产生无机盐,第二年就会爆花,我一直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是真的。我们村子这日子真的是好起来了,以前都不敢想鱼不拿来吃,拿来种花!” 他话还没说完,桑余已经吓麻了,起初她还真以为是散落的动物碎骨,直到看见土里排列得整整齐齐,一节都不少的指骨、掌骨、腕骨……从指尖到桡尺骨末端,骨骼完整,关节处还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弧度,只是那上面此刻已没有一丝筋腱、腐肉,全被分解了个干净。 怎么可能! 以防眼花桑余又凑近几分,就见巴拉开的土壤里,五根指骨并列微蜷,骨节轮廓分明,凹陷处还填有黑土。视线下移,八块腕骨全挤在了一起,严丝合缝,保持着不知是抓握还是推挡的姿势。 毫无疑问她没看错就是手骨!还是女生的手骨! [总觉得主播命里带点啥,适合地底下考编。] [主播命里带的不是编,带的是尸,尸体的尸!走到哪死到那!] [好好好!我就知道,主播没事儿来什么村,网什么花?] [小伙子,你是怎么敢引狼入室的,现在知道怕了吧?] [老实主播诚不欺我!] [别人招蜂引蝶,主播寻尸挖坟。] 看清东西的一瞬,桑余毫不犹豫,扭头,转身就走,脚步越来越快,且有走变跑的趋势。 李二虎不明所以地拉住人,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桑余没有回答。 右手抬起,干脆利落地扣住他的后脑勺,硬生生将他的脸扭转过去让他直面那个翻卷着黑土的坑洞。 瞳孔骤然缩紧,时间被冻住了两秒。地上又多了张褪尽血色,白得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人脸。 见桑余脚步不停,李二虎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迅速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眨。 艰难僵硬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勾住桑余的袖口,似又觉得不够他干脆整个抬起发软的胳膊,死死拦住她的胳臂,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快走……主播,拖上我,”声音带着哭腔,又尖又细,尾音碎成了气声,“我腿麻了,真的麻了,走不动了,救救我!”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炸开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就见两道黑影猛地从树丛里窜出直扑而来。 见两人要走,夫妻二人也顾不得遮掩,直接冲了出去。四人面对面间,桑余小碎步后退,身前两人步步紧逼,心里暗暗叫糟,面上却强装出一派镇定,“叔叔阿姨你们知道去河边的路咋走不,这黑灯瞎火的您儿子带错路了。” “爸妈!那花园子里有人骨头,赶紧报警啊!咱村子有人杀人了,他把尸体藏那宝贝花园里了!”一直埋着个脑袋瑟瑟发抖的李二虎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发现桑余人抻不回来后下意识的抬头,看清人的瞬间直接嗷嚎出声。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同时响起,周围空气都陷入了短暂的凝滞,身前原本还迟疑着怎么找借口的两人,表情瞬间变得狠厉,面色阴沉地盯向桑余。 好好好!演都不演了是吧! 如此一来,桑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就说什么花能那么值钱! 什么村能这么富裕! 十几年前“村村通”都没能把路修起来的村子怎么可能突然集体富裕,变得团结一致,合力修路,敢情是被捆在一起犯法了。 最后再看一眼,那有了爹妈就忘了主心骨,根本听不见周围声音,彻底抛弃了她的李二虎,桑余磨了磨牙,死孩子那是你爸妈不假,但我也很快就要去找我爸妈了! 见已经糊弄不了,桑余立马就想抛弃李二虎逃跑,然那两人一左一右配合的十分默契。二虎妈扣住她的手腕,二虎爹则手臂横勒,从后方箍住脖颈,右手的湿布猛地捂上口鼻,两人合力将她钳在原地。 感受着鼻尖压下的力道,桑余本能地屏住呼吸,然熟悉的味道还是一点点地钻入鼻间,嗯……麻药。 他们的一系列操作直接看呆了身旁的李二虎,他看了看自家爸妈,又看了看和自己瞪着个大眼睛的桑余,嘴巴张着,瞳孔猛地一缩,“你,你你们……” 第352章 通天大道 “闭嘴。”二虎爹低喝一声,“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就直接动手连你一起收拾了。” “赶紧说说!突然回村子是不是她指示的,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村子秘密的?”他说着话,手里的湿布仍然死死按在桑余的脸上。 确认这是麻药后,桑余彻底放弃挣扎想看看这村子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至于这麻药,不好意思,比这更劲大的对她来说都没用! 李二虎原本要哭不哭的表情瞬间飙出泪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爸妈,“那,那,那人是你们杀的?你们杀人了?” “人?” 见母亲还有些疑惑,李二虎下意识地忽略掉手帕,瞬间喜出望外,他就说他爸妈不可能的。 “你们是不是以为她是偷花的所以才抓她的,爸妈你们误会了,我们真走错路了,然后就看见那牡丹园里有人的手骨。” 然男人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戳破了他的幻象,“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按理说去年埋进去的,今年应该已经被分解干净了啊!” 保险起见,胖妇人还是没有松开对桑余的禁锢,只是将身子往牡丹跟前凑了凑,踮起脚尖使劲儿望了过去,“是还有!应该是土太肥了,导致里面的微生物都开始躺平不干活了。不过也还好,今年不是要扩建吗?下一茬收获的时候就留不了东西了。” 看着两人习以为常的样子,李二虎彻底绝望,“爸,妈……” “男人家家的硬气点!不是故意发现这东西的就好,要是奔着这东西来的,你最好把外面的事都给我交代明白了,不然你爹也保不下你!” “你回来的也是时候,我们都老了马上要干不动了,村里又缺人手,正是要把外头的年轻人喊回来继承手艺的时候,这要是往年大伙还真就不见得有这么好说话,能同意你入伙。” “大伙?”李二虎喃喃着,身体已忍不住战栗,看样子不只是他爸妈,整个村子都参与进来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犯法了也比饿死强,你看看咱现在的条件,谁能比,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真被警察发现了,会有年纪大的长辈站出来的,反正他们也没几年可活了,警察一般不会为难他们!” 李二虎吓得跌倒在地,完全想不到这话能从自家老爹嘴里说出来,他有些癫狂且近乎哀求的抱住他们的裤腿哽咽道,“爸妈,你们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被骗了?好好的养花卖花怎么会杀人呢!杀了人还直接埋土里,你们是不是被忽悠着替别人挡锅了!” 二虎爹有些嫌弃地抬了抬脚,“谁跟你说我们这在卖花了,花能值几个钱?看见这些满山遍野的牡丹了吗?这可全都是肉莲花,吃了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的!你当你妈为什么越活越年轻了!” 桑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分明是钱养的! 听完这话的李二虎却更崩溃了,“肉,肉莲花?东西呢!你们都藏哪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你们怎么变成这样的!不仅杀人还是虐杀人!” “你那么激动干嘛!东西不都在这山上吗!把女的剁碎了埋着山里,长出来的花不就是肉莲花了吗!” 李二虎被这话呛得连气都不知道该怎么撒了,“这牡丹花是肉莲花?” “不然嘞?” 他怔愣了好半晌才慢慢问出,“肉莲花怎么和牡丹花扯上关系了,你们再怎么攀扯花也应该是莲花吧?” “你当我们没养过吗?不然你以为那人造河是怎么来的!咱这村子可能就是不适合那东西吧!养不活,河还臭,买家看不见底下的东西根本不买账!这不偶然看见牡丹和它挺像的,牡丹花富贵的寓意好,花开的又大又多还经活,而且咱村信奉的观音屁股底下坐的也是牡丹呢!” 李二虎被自家母亲这炸裂发言唬得连哭都顾不上了,怔怔道:“人家观音那叫莲花座。” “哎呀!你不懂就别瞎说,我管不着外面的观音是啥样的,反正咱村的就是牡丹花!我们要弄错了,那些花钱的主还会买吗!我告诉你,咱村的牡丹盆栽,即使不吃来增加寿命也寓意着富贵,多生贵子!况且我们用的还都是些好货色,生的孩子自然也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看了看手里的表,胖妇人懒得再跟他废话,“你老李叔他们马上就要抬着观音来这举行仪式了,你有点眼力劲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不用我教吧!等仪式结束我再找人给你谋个职位,跟着村里挣大钱!” 勉强将事情搞明白,不想当送死鬼的桑余准备跑路报警了。 当脖子上逐渐懈怠的力道到一定状态时,桑余瞳孔骤然收紧,而后腰腹拧转,重心下沉,直接抽身出来,并反扣住手上的手腕,一拧一压间,两人反抗不过均被掀翻在地。 最终桑余脚踩二虎爹,手抓二虎妈,定定地看向脸色灰白的李二虎,“你还……好吧?要不先跟我去警局一趟,起码……嗯……安全?” 李二虎木讷的摇了摇头,完全没从刚刚的打击中回神。 这样的一家子桑余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了,确认他们夫妻俩没有反抗能力后默默的收手,让他们自行解决去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最后再看一眼李二虎,桑余转身朝水泥路走去,她要赶紧下山,赶紧离开,这个村子是怎么都不能待了。 抬起手,微弱的手电光下水泥路面在泛着些许灰白色。桑余刚踏上两步,忽然觉得脚下一硌,低头一看,就见脚前那片路面破了一个拳头大的口子,破口边缘的混凝土碎茬参差不齐,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顶出来。 手电光线对准的破口里面,就见一截生锈的金属。浑圆的弧面,暗绿色的铜锈,隐约可见几道模糊的刻线。 蹲下身看清东西的那一瞬,桑余瞳孔猛地一缩,那形状、颜色和感觉,她化成灰都认识。 炮弹! 不是谁家好人拿炮弹铺路啊? 看了看系统面板,回想着刚刚的十网,前九网肉莲花,最后一网好像是落在这了吧? 第353章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缓缓地站起身,目光顺着水泥路面往前延伸,路面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四散开去,有些地方鼓起包来,有些地方塌陷成浅坑,每隔几步都能看见类似的破损。路面或多或少都露出些锈迹斑斑的金属边缘。 “咕咚!”桑余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瞬间恍然大明白。 怪不得最后一网落这,怕不是这整条路下面全是这东西。 好好好! 狗系统这一天天不是在要她命,就是在要她命的路上啊! 跟随着桑余视线一起看见并认出那东西的网友们瞬间起立,嘴巴大张,集体破防。 [不是,主播这是捅了炸药窝吗?一天天的咋就这么想上天呢!] [表面风化成这样还没炸,已经不知道是不是在专门针对主播了,只能说世上还是好人多,恶人自有天收!] [突然间也不是很羡慕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了,集体犯罪是一点,天路完全就是绝杀啊!] [我隐约记得这路好像是大娘自己一个人修的吧?但凡修路的时候村子里有人去帮忙,也不至于埋了这么多炮弹啊!该不会是他们故意的吧?] [不可能,主播他俩真不知道不害怕,但其他往来的村民站上头,腿肚子不可能不带打颤的!] [通天大道宽又阔,通天教主走的早!] [大娘的出发点不知道在哪,但村民们随时可以出发!] [大娘的心是好的!这样的大娘很少了,只是不太懂。] [大娘这是在村里遭了多大的气!] [这但凡是响了,隔壁村都吃不了他们的席,集体大团圆啦!] [大娘年轻的时候绝对看过《俺屠村童话》!] [村民们每天都要在黄泉路上走一遭!] [在这条路走了无数次的村民:这我还活个集贸啊!] [大娘也不容易,冒死施工啊!] [大娘:我修路也是为了造福村子呀,初衷只想让村民走得快一点!阎王:你就说走得快不快吧!] [路人:大娘,黄泉村怎么走?大娘:你算问对人了,我是黄泉村村支书……]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看着那铁疙瘩们,股股凉意从脚底板蹿上头顶,桑余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此刻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先撤回去。 努力回想着自己刚刚是怎么上来的,正盘算着该如何下脚之际,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猛地炸开一团闷响,结结实实“咚”的一声,敲得桑余脑袋猛地向前一栽,眼前金星乱窜。 但被敲的次数多了,头骨产生了增生,以至于桑余居然扛住了甚至基本没反应。 本能地想扭身去看看凶手是谁,然而脖子刚一动弹,第二棍紧跟着就砸了下来,闷响声中,第三棍、第四棍……像雨点般连续落下。 水泥路面在视线里剧烈摇晃,想着那些埋在里面的炮弹,桑余不敢有任何剧烈的动作,哪怕只是猛地一转身或者跌倒的震动,都可能炸得她连渣都不剩。 不得已咬紧牙关,双腿死死的钉在原地,不敢跳,不敢跑,甚至不敢大幅度地闪避,身体本能地微微前倾,双手悬在半空中,尽力维持平衡,然后脑勺挨了一个又挨着一下,根本不给桑余扭头的机会,直接砸得桑余眼前阵阵发黑,耳膜嗡嗡作响,口鼻腔里溢出一股锈味。 棍子挥的虎虎生威中,那人见她还站着,又接连补了好几棍,铁打的后脑勺也禁不住这么砸啊!最终在沉闷的钝响声中,桑余终于扛不住,膝盖慢慢弯曲,身体前倾栽倒下去。 意识完全消失前,就听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道,“小李家这几口子是怎么回事,人差点被放跑了!” “大爷,您老也别慌,不妨事的,这不是已经逮住了嘛,不过这……二虎怎么办?咱看着长大的真要给……咔嚓喽?”那人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爸妈想要护着护着吧!多一张嘴罢了,只要看严着点,人不出这个村子,迟早会适应的,第一次干这个,有几个人不怕的!” “赶紧准备了,不要错过了时机!”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搬东西声中,桑余的眼睛彻底合上,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 [虽说都是100%死亡率的人生,但主播这个是不是太快了点,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警察蜀黍,主播菜菜,求捞捞!] [诸位新老观众朋友们好,千万别慌,我们的主播不是一般的难杀!] [为什么我看见主播被这样那样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心如止水的接受了,好似她就该受这份罪!] [长期和死人打交道的,日常阴点实属正常。] [桑余驳回了死神的想法,并提出了一个新的强制续命方案!] [桑余:我自有我的节奏!到时候了,我自然会去死!] 时不时抽空看一眼桑余直播间,当看见她到睡前都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时,程橙已经懵了,确认这不是幻觉后,高度紧张的神经猛地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昏昏欲睡起来。 少女们被紧急送医后,警方就立即对河道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最终在上游很远处发现了一个疑似犯罪窝点的空房子。 但警方发现得太晚了,里面早已被收拾完毕。 家具,衣物等东西已全部被搬空,别说证明犯罪的证据,连人活动过的痕迹都被清理了个干净,如果不是附近荒芜,仅有这么一个干净的房子的话,警方也不会怀疑到它头上。 鲁米洛反应一测,果然发现了大量血迹,但经dNA鉴定后发现,血均来源于受害者。 这一思路堵塞,警方顿时将目光投向受害者家属,结果大多数父母还以为孩子在上学,学校则回应以为学生去旅游了。 没得到直接线索后,他们目光只得投射在学生身上,进行大海捞针。 但黄天不负有心人,警方最终从受害者朋友口中得到了一条线索。 第354章 菩萨说OK 受害者均谈恋爱了,而后根据她们口述的男朋友面容描述,警方怀疑是一个人的概率很大。 画像、公告均已发出后,警察们彻底累瘫,可不得不强打精神,走街串巷调取监控。 从小憩中被人惊醒,程橙怔怔地看着直播屏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不是去记录修路的吗,是怎么把自己搭进去的! 为什么她走到哪!人就要死到哪! 她待过的地方就不能不让他们也跟着去吗! 程橙看着那被五花大绑的桑余怔愣的半天,颓然的叹了口气,大跨步迈出,“所有人都醒醒神!对面很可能是一个犯罪村,都给我检查好枪械,准备出警!”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脑勺持续不断的钝疼中,桑余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晕,她缓了好一会才勉强聚焦。 然而入眼的却是深深嵌进皮肉里的粗糙麻绳,她整个人被捆在一根木桩上,嘴里还塞着团布。 舌尖顶了顶布,嗯!能顶开! 手腕扭动,扭不开,但能直接崩开,就是吧……这路…… 环顾一圈。 就见身体正前方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通体莹润的玉制观音。那一人多高的菩萨的头上此刻蒙着一块大红布,许本意是不想让人看清她的面容,奈何她摆放的高,桑余又离得极近,微微一抬头,就能看见她低垂的眉眼以及噙着一丝悲悯的笑意的嘴角,只是那笑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分外诡异,瘆人。 观音脚下,密密麻麻跪坐着一群年轻女生。她们均和她一样,双手反绑,嘴里塞着东西。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清醒过来,一个个眼睛里盛满了恐惧,肩膀剧烈地耸动间,发出呜呜呜的哀求。 但围观村民却无动于衷,看向前方的眸中甚至还露出几分兴奋。 桑余摇了摇头,气还没叹出,就听见了一声吆喝,余光下,牡丹花园里,一群身着红绸裤,赤裸上身的老汉正围着一束巨大的牡丹花,弓着身子,喊着号子,动作整齐划一的拉拽着,粗麻绳绷得笔直,他们小心翼翼地上拉,泥土簌簌地掉落间,巨大牡丹被连根拔起。 牡丹花朵的部分大得可怕,花瓣层层叠叠红似血,随着它一寸一寸地离开泥土,缠绕在根须上的累累白骨也暴露在了烛火之下。 看清那密集骸骨间,桑余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到底是杀了多少人啊! 指骨,趾骨,肋骨,颅骨……均被根须柱缠住勒紧,仿佛已和牡丹的根系长成了一体。 原本还在低声呜咽的少女们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甚至有几人直接干呕了起来,被堵住的嘴发出凄厉而压抑的呼救。 眼见巨大牡丹终于被完整抬出,站在高台上身披红袍的老人猛地挥下手臂。 “duang———!” 震耳欲聋的锣响盖住了所有杂音,村民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 “时辰已到,祭祀开始!” 话音响起的瞬间,观音的红盖头被猛地扯了下来,老妇人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捧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刀,枯瘦的手指抚过刀刃,慢悠悠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向桑余,而后瞥向人群。 此刻李二虎被人捆住手脚压制在地,泪眼婆娑中,身体不停地挣扎着,头也晃动着,嘴上封得结实的黑绷带也被他的呜咽顶的不停起伏,二虎爹脚下用力,他再次被压到在地,动弹不得。 见二虎爹一行人点了点头,老妇人扭转头颅,面向观音,而后缓缓开口,嘶哑的声音中,一字一句说的极慢,“菩萨在上,信女恭请圣安。” “今逢吉日,献祭红花——” 她说着话,桑余却被几人缓缓地推着菩萨脚底,脱离被绑大军,一马当先,遥遥领先。 “八年牡丹已出,血根已全。菩萨您且看——” 老妇人张开双臂,身子微微颤抖,声音陡然拔高,“这第一祭,祭天地!” 身后红裤老汉齐声应和,“祭——天——地——!”声音粗犷沉闷,震得烛火都在晃动。 “这第二祭,祭菩萨!”老妇人双手合十,朝着玉观音深深拜下去,额头磕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祭——菩——萨——!”老汉们的号子再次响起,更加响亮,更加疯狂。 余音过后,老妇人直起身转向桑余,嘴角扯出一丝干瘪的笑,铜刀在烛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这第三祭嘛——” “祭红花。” 老妇人弯下腰,枯瘦的手捏住桑余的下巴,正要把她的脸抬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崩裂声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见那老妇人走过来,桑余实在是没忍住,力道大了点,以至于困住手脚的绳索被她一蹦,直接从中间断裂,声音极其响亮。事已至此,她默默将嘴里的破布吐到了老妇人脸上,身体慢慢从木桩上滑下来。 见她平安落地,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场面一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老妇人举着铜刀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茫然地眨了眨。跪了一地的老汉们齐刷刷地抬起头,嘴巴微张,表情凝固在上一秒的狂热里。就连那些被捆着的少女们也停下了哭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咳咳,那什么……”被这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桑余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老妇人的脸皮抽动了几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终于反应过来,她嘶吼着,握紧铜刀猛地朝桑余扑来,脸上的慈祥碎了个干净,“敬酒不吃,吃罚酒!” “等等,我有话要说!是菩萨放的我!是菩萨帮我结的绳子。她有话要让我带给你们!” 桑余闭着眼睛嚷完,老妇人还就真不动了,追着她撵的老汉也停住脚步,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大脑高速运转间,视线猛地投向人群,“菩萨说了,我年纪太小了,根本供不起八年的花王!花王得要个年纪大点的!我看那边站着的二虎妈就很合适!” 她说完猛地指向菩萨,“你们看菩萨的手,她说oK!她赞同我推荐的人选了!” 第355章 你没事儿带回来个主播干嘛 顺着桑余的手指望去,就见那观音左手翻转垂在了腰侧,右手竖在胸前,拇指与食指环成一个完美的圆圈,其余三指优雅地翘起,一个标准的“oK”手势。 老汉们彻底跪不住了,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菩萨那手好像确实是oK的姿势?” “刚刚那丫头片子说什么来着?菩萨指名要小李他老婆,小李他老婆好像是外地的吧?符合咱条件吗?” 竖着耳朵看情况的老李瞬间来了精神,他瞥了眼自家兄弟那无措的身影,拍了拍他的肩膀,挡在他身前,“你们什么意思?难道难不成真要听那小丫头的话,虽然菩萨确实显灵,但万一是那死丫头片子做的手脚呢!” “这菩萨可是咱一直放宗祠里供着的,村里人都靠近不了更别说外人了。你告诉我,她一个刚来的怎么对菩萨做手脚!” “可是,可是……” 老李说着说着,是的面红耳赤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了老李这个反驳的,老汉们更加劲,“且不说菩萨有没有托话,就那死丫头说的也在理,八年的花王啊!哪是她这么一个瘦竹竿子能压得住的。咱把她的血放干了,内脏都掏空了,也养不了花王多久,相反,小李的胖媳妇可就不好说了,瞧那身子壮的!” “我记得胖媳妇好像是别人拐进咱村子的吧?” 听了这话,刚刚默不作声的老李按了按二虎爹那不停晃动自己衣袖的手,给了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他眼珠子一转,继续开口,“弟妹虽然是拐回来的大学生,但在咱村子深居简出这么多年,咱村子的事虽然什么都没干过但都在旁边陪着小李看过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况且她又给小李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嫁出去了,儿子还准备继承家业呢!” 听他说完,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地上不停挣扎的李二虎,这般看着,有个老汉最先忍不住摇头,见他不赞同,众人纷纷摇头晃脑起来。 “这么多年咋就没意识到咱村还有这么个什么事都没干过的外乡人呢?她好像还真的事事都知道但又事事没粘,全让小李那傻小子给干了!咱要没顺她心意,她完全可以直接把咱给告了呀!那咱岂不是完了吗,她屁事没有,咱都得挨枪子呀!”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更有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别说小李媳妇靠不住,你看他这儿子得几年才能扛得住事。” 老妇人直接扔了把刀到李二虎跟前,“二虎啊!你和咱沾亲带故的,咱确实下不去手,可你妈就不一样了,外头来的女人她靠不住啊!这样你也别说三婆婆不讲人情,你和你妈分别上去杀个人,大家一起犯了事,谁也不用防着谁,这样我就彻底相信你妈,留她一条生路如何?若不然……” 听着这话胖妇人的脸皮剧烈地抽搐起来,她茫然地接过老人递过来的匕首,怔怔地看向自己儿子。 李二虎此刻也不敢挣扎了,看了看抓着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前方被捆着呜呜叫喊的少女们,满脸茫然。 “二虎,你动不动!你不动我们该行动了!万一误了时机,这代价可是你我谁也承担不起的。” “要知道,你们娘俩是现场唯一个手上没沾过血的,菩萨心善,把这份功德留给你们,你们可得知道珍惜。” 被解开了手脚的李二虎彻底陷入癫狂,自家母亲苦苦的哀求着,身前少女呜呜挣扎着,身旁众人冷眼旁观着,各种催促声中,他既不敢碰,又不得不碰身前的匕首。 哆嗦着手指缓缓举起匕首,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神情绝望的看向桑余,“主播,求求你,救救我!我,我不想杀人!” 老妇人猛地拎起李二虎的衣领,“主播?什么意思?她是主播?播什么的?你们现在还播?” 村民们倒吸凉气的声音袭来,所有人都警惕地看向桑余,表情又慌又惧。 见所有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桑余逃跑的脚步一顿,“好吧!我摊牌了,我确实是个求生主播,但我不是有意要打探你们村子的,这只是个偶然!当然你们……” 她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少女,又看了眼身前村民,“呃……我全都录了进去的,当然现在也在直播,还是实时的!” 一老人翻出手机定定的看向桑余,“我就说我咋看着这么眼熟呢,你不是在隔壁捞海,盗墓的那个叫桑什么来着对霉神吗?我记得你跑着特别快,特别喜欢抓坏人!我大孙子回来的时候给我说过,可你不是在云港吗?” 桑余一点点地向后挪动着脚步,“小女子不才,正是桑余!” 通过这老头手机看见自己脸的村民,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真的是直播! 他们干的事被录下来,播出去了? “不是……你!!!”老妇人赤着个眼睛指着李二虎的脑袋,“你没事带个主播回来干嘛!实时监控吗!” 见他们都自顾不暇,李二虎不知道哪来的胆子顶起嘴来,“我哪知道你们会犯罪啊!” 他说完抓住自己老妈猛地冲向桑余,“主播,救我!” 村民此刻大脑已彻底宕机,捂着脸靠近老人,“怎,怎么办啊?” “呼……” 老妇人看着在水泥路边上一动不动三人,咬了咬牙,“我们这其实是在拍戏,你们信吗?” [信信信!当然信,你现在说什么我们都信!] [对对对!就是在拍戏,怪不得呢!我就说这年头怎么会有人封建迷信成这样。] [你们放心吧,我们肯定没报警!] 她看了眼弹幕,眯眼盯着手机的主人,就见手指轻微晃动间,历史弹幕弹了出来。 [救命啊!屏幕前的警察叔叔们,主播要被祭杀了!赶紧动起来啊!] [我的天!好一猖狂的村子,集体犯罪啊!] [我已经报完警了,警察叔叔说他们在路上,正火速赶来。] “这还有个官方的帖子!你要看看吗?” 第356章 你们完蛋喽 “警察还有多久到!我tm受了一辈子窝囊气,临到关头还要再受气!勤勤恳恳为村子里面干了这么多,最后还要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给阴一把!” 小老头看着她那阴翳的脸,犹豫道,“咱村子挺偏的,最近的警局好像被人给炸了,只能从别的地方调,所以警察过来应该还得有会儿!” 她看了看时间,“都抄家伙陪老婆子把人宰了再跑,别说我,我就不信你们能咽下这口气!就因为她,把咱好好的富贵日子给霍霍没了!” 看着村民们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李二虎缩了缩脖子,“主播,怎么办?他们那好像是冲着我来的!都是叔叔伯伯婶婶阿姨啊他们怎么下的去手的?” “不是好像,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不回来,可能还真就没人发现他们的问题,毕竟这地方确实偏。” 桑余咬了咬牙,将李二虎往前推了推,小心翼翼地抠向水泥地里的炮弹,“你先坚持着抵挡一下他们的火力,我这就带你们出去!” 李二虎被推的脚步一个踉跄,哭嚎的看向自家老妈,“妈?要不您先替我挡挡?” 话还未说完,人又踉跄着向前迈进几步,不得已之下,只得强制镇定,挺了挺胸膛,面如死灰的盯向前方,“叔伯婶子们咱有话好说!都是一个村子的,多少沾亲带故,也不至于这样!” “啊啊啊!你们别过来啊!” 张牙舞爪,胡乱挥舞着手臂,李二虎都做好准备从容赴死之际,叔伯婶子们却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将他扇的远远的。 桑余此刻正蹲在泥地里,手指用力地抠挖着水泥路面的裂缝 大力出奇迹下,露出炮弹外壳的破口终于被她徒手扒大了一整圈,生锈的金属外壳冰凉而光滑。 还差一点! 只要再深一点就能摸到炮弹的底端,把它从这块混凝土里撬出来之际,身后忽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桑余长长的叹了口气,能干出这事的村子里的人心还是太狠,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李二虎这丫的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她要抓紧时间,赶紧把这个炸弹给刨出来,即使不用来炸人,能往水泥路上站上几分也好啊! 还在犹豫将这炮弹抠出后,是拿起来扔远点吓唬人还是直接举着威胁之际,粗重的喘息声和鞋底践踏过地面,碾在碎石上的声响中,一帮人脚步沉重,又急又快朝她扑来。 来不及回头,眼角余光蓦地闪过一道寒光,老妇人已举着刚刚一直捧着的锈刀高高扬起。 身体本能地往侧边一缩,脚底却被一颗凸起的石子狠狠一绊,本身就有些僵硬无力的腿彻底没了作用,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倒。 看着那不断在眼前放大的铁疙瘩,桑余心里一咯噔,冷汗浸透后背,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截锈迹斑斑的金属弧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下要是磕上去,不用等刀落下来,她自己就把自己送走了! 屏住呼吸,双手撑在泥地上,万般费力地稳住重心,而后双腿绷紧,腰腹收紧,标准的俯卧撑姿势成型。 就见鼻尖与炮弹仅差分毫,她硬生生地给自己钉在了半空,没有压下去也没有撞上去。 与此同时,刚刚的几番动作,成功让手指往里一抠。 “咔嗒”,炮弹被她整个儿抠了出来。 勉强躲过老妇人和马路杀弹的攻击,重新爬起来的桑余彻底吓麻,“不是你们在干嘛!杀错人了啊!有仇有怨的不是李二虎吗,干嘛逮我? 村民们再次挥刀劈来,“李二虎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桑余一边躲闪着,一边反问,“所以呢?” “最恨最怨的就是你!你不来我们村子哪儿会发生这么多事儿?” “我不是李二虎邀请来的吗?根源在他啊!而且你们村子要是没事,能有事吗?” “邀请你就来啊!你不会不来吗,你不会拒绝吗!你不来我们村子,有事也是没事。” “你犯法还有理了!” “你以为你有多干净似的!小心我告你非法侵犯他人肖像权,在不经我们同意的情况下,直接进行拍摄!” “那我还要告你们杀人,囚禁,拐卖妇女呢!” “那是她们自愿的,是菩萨对她们的恩赐,是上天的奖励,是……” “这鬼话你也编得出来,既然这么好,你怎么不去,你咋就不能自愿呢!菩萨就稀罕你们这样的!” 被暗杀的次数多了,上蹿下跳间桑余还真的就凭着灵活的闪避没让他们碰到一点皮。 村民们气急指着桑余的鼻子就开始骂,几番博弈之下,桑余不是被石头绊脚就是被树枝刮脸,加之又是被人围攻,一会儿就被累得气喘吁吁。 同样满头大汗的老妇人乐了,“跑啊,有本事你跑啊!我们这么多人还弄不死你一个?” 桑余摸了把额头上的热汗,抬手间却觉一重物,就见那沉甸甸的铁疙瘩握在掌心里,冰凉粗糙,锈迹硌着掌心。 她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这个东西,又抬头看看身前正举着柴刀朝她围攻过来的众人。眉头轻挑,炸弹上下飘动间,桑余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堪称邪恶的笑容,嚣张至极道,“看看这是什么?你们完蛋喽!” 桑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起身面向村民,点火投掷。 没接触过实物,电视剧也没少看过啊,何况村民还都是些老人,从小生活的环境以至于他们对于炸弹本身的了解程度还是高于大众的。 此刻见了她手上的铁疙瘩瞬间瞪圆眼睛,青烟袅起,不知是谁先嚎了一嗓子“娘嘞!这tm是真家伙啊!” 话音未落,所有人同时掉头就跑,一时间红绸裤被甩得噼啪作响,不合脚的鞋袜也已被蹬飞老远,拐杖也扔的远远的不理了,甚至几个举着砍刀的人也直接丢了工具抱头鼠窜起来,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不过任他们如何逃跑,炮弹落地的速度只会更快。 第357章 单纯的主播遇到了过期的雷 桑余没想伤人,进而特地挑选了个方向,用尽力气,“那什么,我就随便抛了啊!菩萨说她想找个恶人来陪她!” 话音刚落,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铁疙瘩砸在了村民身后不到几丈远的地方。 就见那铁疙瘩蹦跶着弹了两下,呜呜地转着圈过来。 “卧倒!快卧倒!!!” 跑在最前面的老汉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扑通一声把自己拍在了地上,后面的人也跟着有样学样的卧倒,伴随着“扑通扑通”的声音,一干人等膝盖磕地,闭着眼睛苦苦哀求着,声音尖而细。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菩萨保……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们怂恿的啊!” “我是被迫的啊,不杀她们他们就弄死我啊!我还不想死,我孙子也还没满月呢!我还没活够呢!” “我,我,我还给她们饭吃呢,所以也不应该先炸到我啊!” 此起彼伏的哭爹喊娘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响,人们把脸埋在胳膊里,死死抱着后脑勺,屁股却撅得老高,浑身抖若筛糠。 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没有火光,没有气浪,没有地动山摇…… 夜风微微,吹过地皮,卷起几片干枯的树叶,擦得几人后脑勺沙沙地响。 等了好半晌没听到爆炸,老妇人才慢慢地将脑袋从胳膊缝里探出来,两只眼睛眯成小缝隙滴溜溜的转着,而那枚铁疙瘩正安静地躺在泥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小心地往后缩了缩,扭头看向村民,“没、没炸?” 听闻这话,终于有人鼓足勇气慢慢抬起头来,就见他额头上沾着泥,鼻尖上挂着鼻涕,脸上更是泪水纵横,狼狈得不像话,盯着炮弹看了好半晌才幽幽道,“好像真没炸?” 如此,越来越多的人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朝那颗炮弹望过去。 锈迹斑斑,纹丝不动,如若不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火药味,就仿佛真的是什么事都没有。 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又齐齐扭头看向桑余,就见她还站在原处,手里仍然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然……炸弹没炸。 等了许久的桑余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只得小发雷霆,怒火微烧,毕竟她真没招了啊! 村民们纷纷站起身来,低头看看地上那颗安静的炮弹,风吹过的泥地,卷起一小撮尘土落在炮弹锈迹斑斑的外壳上。 看了看那硬气的某人又看了看地上的铁疙瘩,“你尬不尬啊!” “我说我感觉这个是真的,你们信吗?” “tm的!又耍我们!” “第几回了!到底是第几回了!叔可忍,婶不可忍!我今天非得弄死她不可!” “一而再再而三,她没看见咱是干啥的吗!” “一个铁片子糊弄咱当炸弹,咱咋就这么能异想天开呢,炸弹是一般人能接触的到吗?!” 看众人对桑余的怒火已被压抑到了极致,老妇人忙指了指桑余:“赶紧的,都给我上,杀了她!” 看这场景已经全副武装的网友懵了,顿时泄气的丢掉屏幕,狂拍桌子。 [主播已经落魄到要用模型吓唬人的地步了?] [不都说主播玩炸弹是专业的吗?这下怎么没人敢吱声了,我就不信好好一个炸弹还能就到她手失灵喽!] [看见那上面的锈了吗,绝对是时间太久远,失效了!] [知道为什么不炸吗?因为呐,这个炸弹,它傻!好坏不分!] [单纯的主播遇见了过期的雷。] 见桑余扔了炸弹,原本已经埋头做好准备的李二虎也愣了愣,“主播你还愣着干嘛?是模型,你不早说!” 说着,他立马爬起,一手拽着自己老娘,一手抻着桑余往水泥路面跑去。 “追!!” 所有村民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恐惧与羞耻交织,怒火填满胸膛,他们抄起柴刀,木棍,甚至有人拔了牡丹花边上的木桩,一窝蜂地朝桑余涌过去。 被拽走的桑余还有些愣神,白着个脸,既怀疑又不敢靠近,几番犹豫挣扎之下,任由李二虎将她拉走。 既然有人在前面探路,她就不信这样她还能被炸! 脚压上鞋印,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粗重的喘息和咒骂声从身后涌上来。 “站住!!” “你个死丫头片!” “抓住她!我要扒了她的皮!” 她若有所觉地偏了偏头,风声从耳边疾驰而过,砸来的石块磕在了前面的树干上,碎成几瓣。 刚躲开身后的危险,还没来得及嘲讽,头顶树杈猛地一晃,不知打哪儿卡住的石块顿时下坠,直直地撞向桑余的后背上,闷哼声响起,人已经疼麻了。 见桑余吃痛,村民们越发猖狂起来,“跑啊!你再跑啊!看我不砸死你!” 听罢,桑余无语的撇了撇嘴,算得了人,算不了命!人要搞她能躲,天要搞她脱无可躲,藏无可藏。 期期艾艾,惨惨戚戚间李二虎已安全踏上水泥路,见他的脚已经踩上炮弹的铁皮壳一点事都没有后,桑余也没敢托大,跟着在放置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拽着李二虎的胳膊,一分力气都不敢用。 她眯眼打量着脚下的炮弹,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然炮弹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用力一点点,没反应。 又下压几分,没反应。 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踩,也不给炸弹反应的机会,迅速将脚收回。 炸弹依旧好端端的静静镶嵌在水泥地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桑余还准备多研究会儿时,身后的以老妇人为首的村民已经追了上来,锄头直逼脑后。 而李二虎已经“哐哐哐”踩了好几个炸弹,此刻胳膊已快要被桑余扯的断掉,另一只手正使劲儿往回拉胳膊,欲哭无泪的看向了她,“主播?” “哈哈哈,这就来!” 稳了稳心神就着原位置,迈开腿,放稳力度,脚踏实的瞬间,鞋底传来轻微的凹陷感,而后便是一声极轻的“咔”。 桑余面上一苦,甚至来不及低头。 我就知道! 狗系统!! 救命啊!!! “轰——!” 第358章 人家都显怀了,主播还在这不能释怀 白光炸开,气浪从脚底猛地掀起,桑余面无表情地被狠狠抛向空中。 水泥、碎石、灰尘、火光,全在一瞬间炸裂开来,以右脚为圆心,半米之内的一切都被撕裂、粉碎、抛飞。 炸弹爆炸的瞬间,红着眼紧跟着不放的村民已彻底呆愣当场,带头老妇人的脚却仍保持着迈出去的姿势,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后,身体猛地后仰,双臂大张,双腿狂蹬,疯狂去够身后人,拼命刹车。 停滞在空中,感受着身边徐徐的微风和来自地面的拉扯感后,桑余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承认她的接受能力是还行,但也别老追她一个人不放啊! 看着那持续上升的身影,众人大张着个嘴巴,腿有些发软,“真,真,真的有炸弹啊!” “还愣着干嘛!赶紧后退呀!” 话音未落就听“扑通”一声,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而后柴刀滑落声响起,刀尖斜斜地扎进泥土里,手柄还在一颤一颤地晃,噼里啪啦的武器落地声和膝盖跪地声响起。 “我,我腿软了!呜呜呜呜……” 离得最近的李二虎则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好半晌才艰难地半撑起身子,满嘴是泥,呆呆地望着前方,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虽然知道主播招雷,但没想到她真能这么招啊! 不对!他们村子什么时候有雷了。 算了,他们一个村子都是杀人罪犯了,雷不雷的不奇怪了。 见逃跑的人越来越多,老妇人又用力地掰了掰自己的老腿,根本跑不了。内心越急,面上却不慌了,默默地看向人群嚷道,“退什么退!都别动,她都被炸上天了,你能保证这附近没炸弹!” 见那些人犹豫起来,心下稍安,忙盯着桑余怒骂道,“你个天杀的!就不能走正规途径吗!弄点没经过质检的雷也就罢了,你还埋喽,埋就埋吧,你还不记位置!你是不是脑子里面沾点什么!” 仍在上升的桑余听了这话,不岔扭头,“驴一天啥事不干,净踹你脑袋了吧?你咋想着说出这话来的,我没事来你们村子埋什么雷啊,就算真要弄,我也应该在你们身上直接挂雷!” “我告诉你,就是你们干的事太伤天害理引发众怒了,你信不信我待会儿下来屁事没有,而你们……呵呵,难活!” 也不知是被老妇人的话吓到了,还是被桑余的话刺激了,大部分人还真就不敢动,僵直着身子,任由汗水滑落到口中。 又跟随桑余视角上天的网友叹了口气,他就知道。 [主播是准备去试试她隐形的翅膀吗?] [人家都显怀了,主播还在这不能释怀,哈哈哈哈……] [现在算是知道那炸弹为什么不炸了,因为他们只针对主播。] [事实证明,炸弹都不忍心伤害一个陪伴他很久的村子,至于外来的倒霉鬼,呵呵哒……] [这炸弹,你说他质量好吧,他锈成这样了都没炸!说他质量不好吧,现在炸了!] [炸弹:您消消气,这边给您补偿5张0元优惠券,或者0张5元优惠券?] [主播站在地上就是给世界竖了根中指,你说她该不该?] [生活不但不告诉主播路应该怎么走,它还在主播的路上到处挖坑!] [老天爷,主播就算是条狗也该疼疼她了啊!] [成年人哪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完的坎,主播都快练成跨栏冠军了!] [电脑崩溃了直接蓝屏,人崩溃了却要假装正常运行,果然AI还是替代不了人类。] [无人在意这个词到底是谁发明的?咋给主播一生都概括出来了。] [老天爷找主播有事吗?有事您先忙,等没事再来找她。] [实际证明,压力太大了,真的可以躺下来,毕竟可以增大接触面积不是?] [其实这天晚上比眼泪更苦的是鼻涕!] [人生祸不单行,好团结;日子度日如年,好划算。] [有没有研究生,帮主播研究一下该怎么活啊!] [主播的生活有一种受伤后,躺路边打120自救,结果被赶来的救护车碾死的黑色幽默。] [搞错了吧老天爷,拼夕夕不是说主播超过了99.9%的人吗!她咋活成这样了?] [这样吧,主播你把喇叭裤剪烂,从此做个残裤的人。] 身体上升至最高点,空中翻体一周半后,迅速下坠而后后背着地间就听“咔嚓”一声,人没事,身体却重重地卡在了一个树杈子上。 桑余心惊胆战中,双脚悬空晃荡着,树枝也跟着狠狠地颤抖着,在她几番祈祷下,树枝最终还是暂时停住,没断。 安全了。 她小口小口地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尽可能不动作。 而在刚刚炸弹爆炸的地方,烟雾翻涌着,水泥路面上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坑,边缘焦黑,碎石散落,然村民们只看见桑余人没事。 习惯性开骂的老妇人道,“玛德!你是真能演啊!一次模型不够,威亚都用上了,你但凡真诚点,要是真重伤摔地上呢,这好歹也比被拖回树杈子里强吧!” 桑余无语地撇了撇嘴,挑着眉看向那被炸出凹陷的水泥路面豁口,“你丫的倒是看看啊!” 也不用老妇人开口就有一村民直接踮起脚尖瞄了一眼,里面整齐划一、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堆炸弹。他见罢当即给出结论,“假的!假的不能再假,假过头了!” “你,你……” 还未敢动作,树枝就发出一声细微的“咔”,那根架着后背的粗枝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瞬间蔓延开来,不断延伸。 “别……” 话音未落,树枝已完全断裂。身体瞬间失去支撑,跟着掉了下去,她张开双臂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却什么也没抓住,整个人直直地朝地面砸去。 人还未落地,那根断落的树枝已经抢先一步,重重地摔在了水泥路面上。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声“咔”再次钻入脑海。 第359章 没有“走了”一说,只有“走了”一说 瞳孔猛地缩紧,那声音桑余简直不要太熟悉。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巨响袭来,眼前蓦地一白,身体还在半空中,爆炸的气浪已迎头撞了上来,冲击波硬生生地改变了她坠落的方向,再次把人往上方抛去。 麻了,这下是真的麻了! 爆炸的余波中骂的最欢的村民也僵住了,“这,这,这……真的是演的?” 凑近几分,感受着那热浪,看着那不停在空中翻转的少女,老妇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她好像才是真的……受了天谴吧?” 没人敢接话。 一跑出水泥路面的村民不知道怎么想的,默默地走到那枚刚刚被桑余投掷而出却没炸的炸弹跟前,小心的拿树枝戳了戳,炸弹滚动几番,没有反应,吞了口唾沫,犹豫一番试探性的用两根手指拎起。 “不跑,你还等着干嘛呢?” 后背被人猛地一拍,大汉吓了个激灵,手指一抖,炸弹下意识被抛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方向正对桑余。 刚刚哑火的炸弹,此刻瞬间来了精神,里面的弹药在几番晃荡之下,终于被引燃,而后就听“轰”的一声。 又一道白光炸开,所有人都被这爆炸吓得猛地一缩脖子,扔炸弹的人,脚下一踉跄,差点仰面摔倒,亏得身后有人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稳。 “这……这踏马的……”那人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声音都是劈叉的,“刚才……刚才要是没扔……” “有没有可能不是这炸弹的问题……是……人?” “……” 听见交谈凑过来的也陷入了沉默。 “要不,试试?”他说着瞄向了坑洞里的排排炸药。 “咕咚!试……试?” 几个不要命的顿时心动起来,环视这周围村民,小碎步往爆炸坑洞靠近,其内还在一股股的冒着呛人的硝烟,他们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竟然真蹲在坑边往里探头过去,“炸弹倒是看见不少,但我总不能用手去够吧?这还有几个微微发红的呢!” 听了这话,又不知从哪来了个人,默默递上工具。 接过锄头的瞬间,大汉愣了愣,放在手里颠了两下,“倒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话还未说完,锄头已被人夺走,又一男人急不可耐地把锄头往坑洞深处探了探,钩住一个看上去相对保存完好的炸弹,而后双臂猛地发力,往后一拽。 泥土哗啦啦地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响起,排列整齐的炸弹失去平衡瞬间散架,一颗挨着一颗,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个坑洞。 坑边趴着往里看的人脸都绿了,忙抬头看了一眼人群,压着嗓子道,“轻点!轻点!” 说完,他才意识到身前除了飞上飞下的桑余外没人了,愣愣地回头,所有村民都在看着他,“那什么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 老妇人完全没有听他废话的意思,伸了伸手,“怎么样?有可以用的吗,给我来一个?” 万众瞩目之下,男人慢慢将锄头往回拖,被钩住的炮弹一点一点被拽出来,炮弹拖到手边,男人弯下腰,颤抖着把它捧出,而后轻轻地放在了老妇人的手里,“您看这个如何?” 老妇人起初不敢拿,仔细观察了好半晌,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谨慎地触向锈迹斑斑的表面,冰凉硌手。 深吸一口气,锈蚀硌过掌心,她立马将其点燃,手臂后摆,身体后仰。 铁疙瘩瞬间飞出,旋转着朝桑余飞去。 桑余此刻已在空中彻底躺平,积分扣除的声音不断贯穿脑海,看着不断缩减的余额,她实在是忍受不了那份心慌,猛地扬起上半身。 呼呼的风声中,抬头就见一颗炮弹正朝自己飞来,嘴角抽搐着,调整好姿势再次躺平,积分扣除的播报贯穿脑海。 炮弹在身前三尺处落地,没有滚动,没有弹跳,触地即是一声“轰”。 刺目白光,爆闪的屏幕下,网友们带着眼镜,抱着瓜子啧啧出声。 这也就是主播遇到爆炸,经验多,实践知识足,这有一般人遇到这炸弹恐怕早就被炸得面目全非了。 不对,一般人也遇不到爆炸呀! [老实人的视频展示财力,直播展示神力,日常更新更是展现生命力!] [自古有言,人往高处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像主播这样的伪人都喜欢原地升高了!] [主播的抬手不是抱歉,而是兄弟你还得练!] [主播直播间的“节目”简直闻所未闻,但凡他人不够专业根不活不到现在!] [就像主播知道如何让炸弹炸不死,我们也学会了,她屁股一撅,音量,亮度瞬间触底,墨镜走起……] [哈哈哈哈,这是我一次清醒的看完全程。] [艺术就是爆炸,爆炸即是派!大!星!] [诸位珍惜现在的时光吧,指不定哪天就是主播都死亡回放了。] [百度上的高温,告诉主播这个世界还是爱她的!] [生活试图将主播嚼烂,结果发现她是顽强的金针菇。] [没关系,我知道主播正在渐入佳境。] 再一次被炸飞后,桑余无力地晃动着四肢,面无表情地看着近在咫尺,却不得下的地面,长长的叹了口气,在心里呼唤系统,“狗东西,我用了这么多防御符,没有点优惠?刮彩票都还有买十张送一张呢!你确定不给我这个优质客户一点折扣,万一我走了呢?” 机械音带着挑衅的意味,幸灾乐祸道。 【你敢吗?】 【系统服务的用户没有“走了”一说,只有“走了”一说。】 桑余一噎,完全没了脾气,只得自己谋生路,她总不能真的一直这样在天上飘着吧。 探头探脑间,村民见了炸弹的威力也咽了咽口水,“咱这么多年走的都是条什么路啊!天天跟阎王打着交道呢!” “我以前在这路上跳过舞呜呜呜……我怎么敢的!” “你那算什么,我在上面开过拖拉机,拖拉机啊!差点儿就把我自己变成垃圾了!” 第360章 警察叔叔,主播她会飞 “怪不得那老妖婆死活不让咱碰这条道,感情是等着死后拉咱陪葬呢!” “倒也不至于吧!她这道不也修到自家门口了吗?” “可你什么时候看见她从正门走过,哪次不是从后面出来的,美其名曰住的靠后,这分明就是等着咱上天呢!咱村子是有哪对不起她了,要这么恨咱,恨不得让咱全村去陪她!” “呵呵,说什么这种事情伤阴德,不能扩大生产线,不能引起警方的注意,我看那些话全是糊弄人的,为的就是不想让咱知道她想要咱的命!要不是这次来了个替死的,你信不信咱一动工绝对全村吃席,她就算准了咱要扩建!” “这该死的老妖婆活着不让人消停,死了还留下祸端!” 说着祸端,众人又看向那满满一坑的炸弹,“要不拿点儿?” 他们现在可都是罪犯,指不定还是全要判死刑的那种,何况事情已经暴露,警察可马上就要来了,他们不留点傍身的东西能行吗。 面面相觑下,众人都动起手来,一个坑洞不够分,几人又连刨几个坑。最终他们大包小包的装着,浑身上下都塞满后,才堪堪住手。 “这样好啊!浑身都是炸药,警察都不敢动咱!” 老妇人听罢咧了咧唇,“我那老姐姐一辈子没比过我也就罢了,最后准备的东西也都给咱当了嫁衣,还能护送咱离开!” “那咱……” “走”字还未说出,就见没了他们折腾的桑余找准平衡和落地点,竟要平安下地。 被摆一道导致他们不得不集体出逃的恼恨瞬间萦绕上心头,一人眯着眼睛提议道,“挫骨扬灰?” “好主意!” 那人应完,从坑里捞起一个雷,直接投掷而去。 伴随着“轰”的一声,在桑余骂骂咧咧,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目光下,他又捞起一雷。 再次一飞上天的桑余45度伸脖,坚决不让泪水从眼角流下。 爆炸声接连响起,村民们越发激动起来,怪不得诺贝尔会发明炸弹,这玩意儿用起来是真上瘾啊! 看着那火光冲天,山崩地裂的场景,破坏欲瞬间得到了满足,只是这受害人怎么没反应,既不死又不叫,一个劲儿在天上飘是什么个理儿。 突然一个诡异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你,你该不会是三体人吧?” 抬脚,准备力抗冲击波下地的桑余恰在此时被气浪冲击的人仰马翻,躺平间就听见了对着自己的嚷嚷。 本来就已经够气不顺的了还要被骂非人,正愁在天上飘着没事干的桑余自转加公转的骂了起来,“我要是个三体人,你就是个原始人!” “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整,你们这帮心眼坏的家伙真没法治!” “还三体人,屁股松了真就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啊!” 老妇人听罢愣了愣,“屁股松了是什么意思?” 她这么一本正经的一问,桑余反而不好意思回应起来。 支支吾吾间,一个年轻小伙子臊红着个脸堵住老妇人的耳朵,瞪向桑余。 桑余一看有瓜,也不管是不是还在天上了,挣着抢着想凑过来,“这位帅哥请讲讲你的故事!” 回应她的是接二连三的爆炸,桑余无语地撇撇嘴,“玩不起就别玩,还恼羞成怒了是咋的!” 如此顽强的生命力,比打不死的小强还小强,村民们愈发看不惯,咬定主意非得把她摁死。 年轻小伙更是不客气,眼看炸弹直扑向口鼻,他微微侧身,爆炸在左侧响起,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气浪把身体掀得翻了个滚,人还没停稳,右侧袭来一炸弹,两股冲击波对撞间,桑余又一次弹射向半空。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炸弹从四面八方飞来,有的从老汉们手里脱手飞出,有的从坑洞里被一铲子扬上来,有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炸,有的还在空中就爆成了一团火球。爆炸声密得像除夕夜的炮仗,白光连成一片,桑余也被炸出几分火气来。 她眼睛一转,唇角咧了开来。 喜欢炸是吧,她让他们炸个够!消耗她那么多积分,还不允许她报复一下了。 既然下不了地,那她干脆不下地了,火光中,桑余飘在半空,滑动起四肢来,手掌划开滚烫的气浪,波动起气流,直接在天上游起泳来。 在她的一番折腾下,人还就真的动了起来,且离村民们越来越近。 那张被烟熏黑,嘴角挂着笑,眼里闪着火的脸直直地怼了上来,村民感受着被她引来的冲天火光和热浪,终于意识到不对,卷着炸弹跑了起来。 落在最后的老汉腿一软,差点栽倒。手忙脚乱的稳住身子,两条腿像上了发条一样疯狂地蹬着地面,鞋子甩飞了一只,都顾不上捡。一干人都被吓到魂飞魄散,手上的东西却还不忘扔。 爆炸声不断,脚步声不停,桑余挥舞着四肢,在空中挨个巡视。 程橙火急火燎带着人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丢炸弹的是村民,逃跑的还是村民;被炸的是桑余,追人跑的还是桑余。 此情此景看得一众警察都有几分懵逼。 弹幕却直接笑疯。 [警察蜀黍,请不要怀疑,虽然主播眼露凶光,面青如鬼,狰狞恐怖,丧心病狂,笑里藏刀,恶贯满盈,人面兽心,诡计多端但她真的是受害者,哈哈哈哈……] [当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be like:] [恶魔在人间啊!] [主播你别这样,我害怕……] [全场最像反派的人,真的是最无辜,被天降横祸波及的人!] [各位老板,你们看见了吗?把老实人逼急了,我们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虽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主播你这样只有可恨了呀!] [警察叔叔,主播她会飞!] [我说过我会攒钱找人弄你,这就干上了!] [以后谁要惹了我,我就关门放主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主播是鸟人,所以她都要。] 第361章 程警官,一路走好 虽然很魔幻但一想到当事人是桑余,程橙蓦地也没觉得有多少奇怪的了。 确认没在她身上看见致命伤口后,他狠狠松了口气,下车。 此时此刻被桑余撵着跑的村民们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带头在牡丹园里逃窜的老妇人猛地一个急刹,警笛声已从四面八方涌来,村子周围彻底被红蓝光线包围,警车横在路中间,车门全开,黑洞洞的枪口从车身后探出。 “别动!警察!” “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扩音器的声音在山坡上炸开,手里还攥着炮弹的村民动作一僵,指节发白,看见警察的瞬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干净,膝盖发软,“警察……警察来了……跑,跑不掉了……” 老妇人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咬牙。 她杀了多少人,该怎么判她还是知道的,落到警察手里只有一个死字,她才刚把钱转移走,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恨恨地剜了认怂的汉子一眼,“他们有枪,咱有炸弹怕什么!” 顿时被桑余折腾得四下奔逃的村民又来了精神,他就不信那帮警察也跟头顶那个炸不死还招雷的家伙一样有高新防爆衣,能抗这么多炸弹屁事没有。 网红有钱可以理解,就不信警方能有钱到靠一身皮来硬抗这么多炸弹。 忌惮间,老妇人瞬间窜到一棵大树后,“咱村子这么些年干了什么大伙儿心里应该都有数,虽然咱做的是利于子孙后代的事情,但别人不认啊!如果咱落到警察手里,呵呵……谁也逃不掉!” “还记得咱刚刚都挖出什么来了吗?咱都已经这样了,还怕袭警吗?袭警咱还有一线生机,不袭……呵呵……” “想活命的,有点骨气的乡亲们都给我动起来,他们敢围咱就敢炸,这一路的炸弹,我就不信咱还就活不下来!” 见村民们都有意动,她勾了勾唇,手臂后摆,使出浑身力气将炸弹朝警察扔去,目标是最前方拿着扩音器的程橙。 一个炮弹飞出后,接二连三的炸弹也跟着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由于桑余此刻挂在树杈上,且与程橙完全不在一个方向,倒也真没有伤及到她,正为他捏把汗之际,几个警察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本能地往后一闪,有人喊了一声“卧倒”,有人举起了盾牌。 “砰。” 炮弹落在泥地上,弹了一下,而后咕噜咕噜的滚了两圈,最终缓慢的停在了脚尖前三寸处,弹体上的泥土还在往下掉,程橙低头看着它,强制控制住自己止不住战栗的身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动。 身后的两个队员才刚毕业,他们还有大好的年华,奋斗的青春,他不能跑。 然而脚下的炸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不等他松口气,头顶铺天盖地的炸弹袭来,根本躲无可躲。 铁疙瘩落地前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时间被无限拉长,程橙却动弹不得,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牙关猛地闭紧,唇角渗出血来,疼痛使意识清醒几分,程橙猛地向前一扑推开两人。 随后噼里扑通落地声响起,对讲机还挂在胸前,红色的通话键被他的拇指死死按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很稳,“妈,对不起,今年过年又回不去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程橙没等对面回应,张口继续说了下去,语速极快,像是怕来不及说完般,“局长,我攒的老婆本就放在了宿舍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密码是我生日,现在用不到了,就全当赔偿了。” “前几年警局的那把火,起因在我。当时办公室有蚊子点的蚊香,我下班的时候看见蚊香用完了,顺手就倒灰倒到了塑料垃圾桶里。” “还有你前几天闹肚子也是因为我给你送过去的咖啡……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在后面收拾包装袋的时候才发现它过期两年多了的。” “至于你一直惦记着找我要的那款茶也别想了,那对身体不好。你惦记的那个浓郁根本就不是来自茶叶,那是泡板子的水!” “局长,是我对不起你啊!你能原谅我吗?我真的没有因为你一直让我们加班而针对你!那些都是意外,意外啊!” 电话那头的局长听到这话牙齿都硬了,但又气又急间,更多的还是心痛和哀伤,他哽咽道,“没事的,没事的,这些都是小事儿,都过去了!没什么赔不赔偿,原不原谅的!你爸妈都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定期上门拜访,让他们颐养天年的。” 程橙眼眶红了,但没哭,按对讲机的手指却彻底失去了血色,深深的望了眼自己的队友们,“小吉,你欠我的那五百块钱不用还了,你们跟我欠的饭,欠的债也都一笔勾销!” 在场的警察们听罢愣了一下,眼睛猛地红了起来,队长,他……这是在交代后事了。 “桑余,”偏头看了一眼树枝上小心翼翼往下够着的、包着泪想冲过来的少女,“到了地府你就放过我吧!但看在你我这段时间的交情上,能给个闲职不?毕竟我编瘾没干够,就交代在这不甘心啊!” 说着说着声音发抖起来,嗓子像是被堵住,哽咽中带着哭腔,“我……我其实挺怕死的。” 说到这句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地砸在泥土里。他笑了一下,难看极了,“但穿这身衣服那天,我就想好了。” 眼睛彻底合拢,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拇指从对讲机上松开。 “值了。” 此刻别说桑余,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哭成了泪人。 [这些炸弹对主播这被节目组保护的死死的三体人来说不痛不痒,但凡放到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是要命的啊!] [警察叔叔不要,主播你这么厉害快去救人啊!] [程警官,你千万不要放弃啊!主播这样的大祸害都死不了,您这样的英雄也一定会没事的!] [程警官站着是一面旗,倒下是一面碑!] [程警官,一路走好!] [程警官,一路走好!] …… 第362章 为什么又是她 弹幕吵嚷间,桑余也没闲着,紧急呼唤起系统来。 “狗系统,我的积分还够!赶紧给我兑换点防御符啊!现在扔过去还有用!” 然周围死寂一片,系统更是没有回应,任桑余如何呼叫,机械音就是不响。 三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爆炸。 风从脚边轻轻地吹过去,把散落在地的炮弹上的泥土都吹干了一层。它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普普通通的废铁,锈迹斑斑,无动于衷。 睁开眼。 低头看了看那颗炮弹。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双腿。 然后慢慢扭过头,看向身后那两个被推开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年轻小警员们,一个鼻涕都哭出来了,挂在嘴唇上,亮晶晶的,正用袖子拼命地擦。另一个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抱着他的腿,哭得浑身抽搐。 缓了好半晌小警员才吸着鼻涕,抬头问道,“……还,还没炸?” 没人敢回应。 对讲机里直接炸开了锅,“程橙你还在吗!!说话!!你那个位置什么情况!!排爆组已经出发了!!听到请回答!!” 刺耳的吵嚷传入脑海,确认炸弹真的不会炸后,程橙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炮弹,他发誓在自己短短几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无比强大的欲望,他无比祈祷那炸弹现在立刻马上就炸,使劲炸,炸死他,最好炸的连渣都不剩。 心里自闭祷告着,对讲机却举到嘴边,张了张嘴,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最终按下通话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那个……没事了,好像没炸?”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两秒,“回来最好给我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检讨加罚钱一个都不能少,你那老婆本也别想要了!” 听完,程橙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身后小警员虽然还在抖,但已然换了一个表情,边哭边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鼻涕泡“啪”地破了。他伸手指着那颗炮弹,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队、队长……这玩意儿是不是……是不是也觉得你刚才太丢人了……” “闭嘴。”声音急而短。 局长已然离开,对讲机里又传来值班人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忍笑的颤抖,“那个……局长,让你先把刚才的遗言……呃……收回去。等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再用。” 脸更红了,红到脖子根,红到耳朵尖,红到后脑勺。蹲下身,一把抓起那颗该死的、不争气的、让他当众出丑的炮弹,捧在手里,盯着它看了半天,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话,“你要炸就炸,不炸给个准话,我他妈脸都丢完了。” 炮弹继续沉默着,锈迹斑斑,无动于衷。 [呵呵,草率了!] [呵呵,哭早了!] [呵呵,死不成了!] [程警官,没事的,没事的,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反正事情是你干出来的,我也不觉得尴尬。] [明明事情没发生在我身上,但我硬是尴尬得连夜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事实证明,人不一定要长得美若天仙,长得让人捧腹大笑也很厉害的,哈哈哈哈……] [程警官回过头发觉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蠢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程警官,你要知道犯错时先检讨别人,再安慰自己。] [程警官:小时候我以为自己长大后可以拯救整个世界,等长大后才发现,整个世界都拯救不了我!] 气归气,恼归恼,程橙还是不敢对着炸弹撒火,小心翼翼地将炸弹挪开,呼叫爆破组。 举着炸弹,还准备来第二波突袭的老妇人等直接傻呆当场,这怎么可能,有一个、两个不炸还能理解,可一个都没炸! 明明刚刚是扔一个炸一个,根本不可能这样,况且这些炸弹都还来源于同一个坑洞。 想罢,他目光投向从别的坑洞挖炸弹的人,那人也若有所觉,将炸弹分发下来,众人纷纷举起。 而警车附近,第一批投降的村民全蹲在泥地里,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刚刚的炸弹就投掷在了他们身侧。 说怕还是怕的,不怕他们也不会直接投降了,至于对其他投掷炸弹的村民的恨,那倒是没有,毕竟都是一起犯了事的人,对方啥样,他们能不知道,若换一个立场,他们也会这么做,只可惜他们的罪还没有那么重。 想到未来要在里面蹲个几十年,身体便不太安分起来,首当其冲的就好奇起那几枚炮弹起来,看得他们心里直痒痒。 要说这炮弹的威力,他们还真是亲眼见证过的,那女的到现在还没下得了地呢,但现在突然全都哑火,这说什么他们都不信。 眼睛滴溜溜转动间,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卡在那棵歪脖子树的枝杈上的少女。 几人对视着点了点头,谁望风,谁行动,计划很快制定完毕。 小心地挪动脚步,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声音,脚尖慢慢拨开面前的一块碎石,把脚伸出去,脚趾勾住炮弹的边缘,一点一点往回拖。 多枚炮弹被勾到脚边,他弯下腰,被绑着的双手不太灵活,但够用。双手捧起那颗铁疙瘩,掂了掂,瞄准桑余,他嘴角抽了一下,手臂后摆。 蹲在旁边不赞同地村民终于忍不住了,压着嗓子喊了一声,“你疯了!!” 话音未落,炮弹已离手。 在场的村民所有目标都是桑余,以至于此刻有多枚炮弹在空中翻滚,旋转着,从四面八方朝着她砸去。 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还未到死期的桑余脚尖微微一震,头动了动,刚想要偏过来。 “轰——!!!” 白光炸开,热浪翻滚而来。 原本用来吊胳膊的歪脖子树从中间被劈成两半,树冠猛地朝两边翻倒碎裂,四散飞溅。桑余的身体则直接从这剧烈的爆炸中心被抛了出来。 从火光中弹射而出,直接上天,远远超过了刚才的高度。 第363章 猴王出事 整个人的重量直接消失,地面在脚下飞速塌陷,那些张着嘴的村民和举着枪的警察,全都在同一时间内缩成了小点。而她自己则在往上飞,且是在不停的往上飞。 风声擦过耳廓,低头间,人已飞越了山头,警车像玩具一样散落在边缘,村民更是像蚂蚁一样趴在地上,由炸药堆积而成的公路则完全就像一条细蛇蜿蜒在山脚。 此情此景看得桑余嘴角狠狠得抽搐了一下。 她的脚今天就不能落地了是吧!刚刚飞半空,现在可倒好,要飞越地球? 骂骂咧咧间身体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风托着,云推着,地面还在移动,树冠从身下滑过,她人却完全没有下降的趋势。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蓝天白云,网友们个个瞪大眼睛。 [我说什么来着,主播迟早得上天!] [人类没有翅膀,但从未停止飞翔!] [同样都是上天,飞人有翼装主播有什么?命吗?] [主播,你有降落伞吗?告诉我你该怎么下地!] [主播虽然没有降落伞,但主播有一股不怕死的精神!] [主播,我活够了都不敢这么上天!] [人这样真的不会死吗?] [死人开不了口吧?诸位有铁锹吗?等会儿看看主播落哪,咱帮忙铲几下。] [西游记第一集:猴王出事!] [我有一个想法死亡率100%。桑余:滚!我有一个想法死亡率99%。桑余:我们来研究一下。] [桑余:我已出舱,感觉良好。] [桑余: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地面上,警方虽然没被炸到但还是炸了。 趁着村民愣神的工夫,程橙迅速领着人上前,感受到沙沙声的部分村民也回过神来。 就那浓烟,就那坑洞,就那还在天上飞的人,这炸弹分明威力不凡。 眼见自己就要被制服,村民们瞳孔猛地缩紧,立马抽出剩余炸弹,程橙迅速躲至防爆盾牌之下。 然炸弹滴溜溜的滚着,死活不炸,东躲西藏等了好一阵的老妇人彻底懵了,“怎么可能呢!刚刚莫名全炸了呀!” 她低声喃喃着,而后将剩余炸药一股脑扔出,其他村民见状也纷纷行动起来。 搏一搏,万一还能出条路呢! 在桑余飞起的瞬间,原被派往拯救桑余的警员傻了眼,他们不是在和警方对峙着呢吗?为什么会突然针对她啊!她不就是个普通小主播吗?不就是阴差阳错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吗?不就是被炸的卡树杈上下不来了吗? 没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怨!何至于去炸她啊! 但想不通也没用了,火急火燎的把扩音器怼在嘴边,声音嘶哑,“快——救——人——!!” 他边喊边朝桑余飞行的方向狂奔,连枪都没来得及端,双手在头顶胡乱地挥舞,身后队员跟着跑起来,队形散乱。 与此同时山下等待接应的对讲机里传来吼声,“目标被炸飞!重复,目标被炸飞!方向东南!速度极快!请求支援!” “被,被炸飞?” 人还未反应过来,头顶一道阴影划过。 “那,那是人吧?” “发现目标,现全力追赶!” 承接了比桑余更密集炸弹的程橙等了半天也没反应,炸弹只滚不炸。 他眼睁睁地看着村民们对着炸弹来回反复,不停折腾,然炸弹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这些炸弹确实让他心跳加速,但村民们这反复横跳的频率更叫他眼疼,俯身向前将人捉住后,视线不受控制地上移。 “炸弹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见人都拷了个七七八八,专业人员才拿着报告上前,“都是些历史遗留的炸弹,有被人误当“废铁”捡拾的情况,但这村子情况可能比较复杂,需要程橙你们自己去查了。” “至于它会不会爆,只能说是概率问题,部分炸弹的安全装置已经锈蚀失效了,从而导致其底部雷管或顶部击针之类暴露,落地或被触碰即被引爆。” “我们分批次检查了一下,其实这样的炸弹数量应该不多,好多炸弹内里的火药都没了。” 她说着小心地从未爆炸的炸弹堆里拎出一个,“你瞧这些应该都失效了,不管怎么折腾都不可能爆炸了。” 按着村名册正一一核对的程橙手一顿,“概率不大但全落桑余身上了?” “咳咳,我相信我的数据不会骗我,所以理论上是这样的,那些概率在她这可能是定律吧!毕竟网上都在传她那倒霉体质嘛!” 地上忙碌间,天上的桑余翻了翻身,检查起自己来,手脚都在,内脏也都还在该在的位置,虽然有些翻涌想呕,但勉强能忍,后脑勺那个被敲出增生的骨头,隐隐发着酸但不疼了。 又试着动了动手脚,能动,没死,没伤,没残,甚至连破皮都没有。 在半空中里里外外将自己检查了个遍,确认没有一点问题后,桑余再次躺平。 但凡被她发现一点问题,那那些被扣除的海量积分,她多少都得讹一些回来。 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后,桑余被太阳晃得眯起了眼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落地啊,再不下去,她要被这初升的太阳晒化了。 人不知飞了多久,身体已完全脱离了村子,目之所及正是一处小公园,飘在天上,没事干的某人往下探了探头。 一声嘹亮的反驳猛地勾走了桑余的视线,就见一男人声音里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我说了,我真的没有。她就是同事,我们一起吃了个饭而已,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被他拉着不让走的女人却很是冷漠,“吃饭吃到凌晨两点?吃饭吃到脖子上有吻痕?” 远在天边的桑某人眯眼使劲儿往他的脖子上瞧去,然而男人动作更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捂向脖子。 似是看见了女人眼中的讽刺后,男人又后知后觉地放下手,脸上闪过一瞬的心虚,但很快就被更浓烈的委屈覆盖,“那是蚊子咬的!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 第364章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女人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脚还没迈开,身体却被男人拦腰抱起,根本挣脱不得。 “你别走!我可以发誓!我真的可以发誓!如果我出轨了,我天打雷劈,我不得好死,我……” 见女人依旧在挣扎,男人定了定神,一脸气急败坏,严肃道,“我告诉你除非有人能上天,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出轨!” 听完这话,桑余若有所觉地看向自己,她这不就是在飞吗? 忙挥舞了一下四肢,朝地下二人嚷道,“hello?” 声音由远及近,从上到下,视线不由得瞥去,男人明显被吓了一跳,真有人在飞,没穿任何装备,一个人,一个女人在飞!但这可能吗? 他刚发的誓,现在就灵验? 脸色瞬间从白变青,从青变灰,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 趁他愣神的功夫,女人立即挣脱开了束缚,远远地跑开,“谢谢!!!” 自觉干了件好人好事的桑余喜滋滋的再次躺平。 已经准备睡觉的某人,就觉身体猛地被一股力量往下狠狠一拉,要落地了! 身体极速下降间,就见一辆盖着深绿色帆布棚的卡车正在道路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车头冒着淡淡黑烟,排气管突突地响着,车厢里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高亢而混乱的叫声。 猪。 一车猪。 帆布棚的缝隙里,能看见粉红色的耳朵和拱动的鼻子。那些猪似乎感觉到了头顶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般,叫声越来越急。 桑余瞪大眼睛,巡视一圈,没找到更优落地点后,最终还是瞄向那俩帆布棚车,毕竟它有棚。 虽然系统给了个保证,只要积分够就不可能让她死,但被摔的面目全非后还活着和被缓冲后稍微没那么全非,还是有很大必要选择后者。 “砰。” 帆布被撕裂的刺啦声和猪群炸窝般的尖嚎声中,桑余从天而降,砸穿了帆布棚,落在猪群中间。 粉红肉体叠成堵堵肉墙,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桑余仰面躺在稻草和猪粪混合的垫料上,屁股摔成了八瓣,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呆呆的看着棚顶那个人形的大洞。 落地了? 活下来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系统还未起作用,她也没直接瘫痪,还完整活下来了? 桑余狠狠地震惊了一瞬,动了动四肢,挂蹭几下后背,就觉奇怪,身下的稻草厚得不正常,且有股不属于猪圈的气味飘上来。 气味很淡,混在猪粪的臭味里几乎闻不出来,但滂臭中猛地出现一股洗衣服的清香还是很难让人忽略。 犹豫再三,桑余还是将脸贴在了稻草上,手指使劲儿扒拉着,就见稻草下面是一块木板,一块活动的、拼接的木板,边缘有粗糙的缝隙,缝隙里漏出昏黄的灯光。 眼睛凑进,木板下面,有一空间,一张张苍白的、惊恐的、脏兮兮的脸挤在一起,她们的手脚被绳子捆在身后,嘴巴上缠着胶带,眼睛大睁着,无声地流泪。 跟着一起上天入地的网友们还没从桑余落地的瞬间回神,就看见了如此一幕,彻底麻了。 [主播,你就实话告诉我们吧,你是不是知道这车不对劲?你究竟还要干什么?直说吧!你放心,我能承受得住!] [说好的掉进小猪佩奇的窝呢?你看看这窝它正经吗?] [这些人是什么情况?不会是被拐卖的吧?] [名义上是在运猪仔?实际也在运猪仔?] 就见,被捆缚的少女们的年纪都不大,最大的那个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那个则还是个扎着两个散乱的辫子,可能还不到十五岁的小丫头。 稻草下有几根横木条卡着,缝隙里能看见她们仰起的脸,那双双眼睛里倒映着头顶的灯光和刚从天而降扒拉开稻草的桑余。 她趴在木板边缘,和那些女孩隔着缝隙对望了三秒钟,攥紧拳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木板砸了下去。 木板比她想的要薄,拳头砸下去,就听一声沉闷的“咔嚓”,木缝裂开了。猪群被这声响惊得又是一阵骚动,有头猪从她身边冲过去,厚实的蹄子踩在木板上,把那条裂缝踩得更大了。 “咔嚓……轰。” 木板从中间塌了下去,碎成几块,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稻草从洞口哗哗地往下漏,少女们却蜷缩在一起,隔着胶带尖叫。 桑余顿了顿,确认驾驶室暂时没发现她后,猛地从洞口滚了下去。 利索的从猪的屎尿和稻草中滚进空箱,她的带来却把身边的女孩吓得浑身一颤,眼泪哗啦啦地涌了出来,但她们人被绳子绑着,嘴上缠着胶带,连躲都躲不开,只能拼命地把头扭向一边,浑身剧烈地颤抖。 桑余张了张嘴,小声安慰道,“我是偶然进来的……现在已经报警。” 听见报警,其余人都齐齐整整地打了个哆嗦,眼中的光芒再次变得黯淡,只有年纪最小的少女犹豫起来,拼命往后缩的身体慢慢顿住了。 眼泪汹涌地流着,由于手脚都被束缚,她只能使劲儿用脸够着桑余。 桑余慢慢抬起一只手,在少女的带领下稳稳地、轻轻地,捏住了胶带的一角。 “嘶——” 胶带被撕开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脆。少女的嘴唇终于自由了,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而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嚎啕顿时将所有恐惧和委屈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救我……求求你救我……”声音嘶哑破碎,反反复复就这两个词。 桑余没说话,把撕下来的胶带丢在一边,手指移到她手腕的绳结上,开始解,绳子系得很紧,是水手结,越拽越紧的那种。 少女哭着看桑余解绳子,哭着哭着,忽然不哭了,低下头,“你别急……你慢慢来……” 声音虽还在抖,语气却变了,从哀求变成了安抚,“我等你,谢谢。” 桑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眶微红,咬了咬牙,低下头,继续解那根绳子。 第365章 算了,习惯了 将绳子解开了个七七八八,桑余没憋住,终于开口,“你们……这……”什么情况? 跟着她一起解绳子的少女忙解释起来,“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来了。” “我就是放学没回家,自己出去玩了,正在大街上走着的时候突然被人绊了一下,然后就没了意识,等我再睁眼时已经被关进了一个小屋里,一问才知道我被拐了。” “之后我们就全被关在这样的一个小箱子里,挤挤挨挨的全运走了,有人买就把我们拖出来。同时为了防止我们有力气逃跑,基本就没给过我们饭吃,一天就一点汤汤水水,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好多跟我一起被拐的姐姐们被卖了,我们这些都是有瑕疵没人要的。” 已经坐上车追赶人的警员们看见直播屏幕上的那一幕,眼睛瞪得都要突出来了。 见有人询问,警员颓然地摆了摆手,“落地了!人现在应该没事。” “什么叫现在应该没事儿?她是不是摔到地上受伤了,现在根本动不了,就凭她那霉运气周围环境是不是很不好!被炸那么高掉下来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我就应该快一点的,是我的问题,明明知道她招灾怎么就没想过那帮村民不会放过她呢!” “我当时就不应该悄悄摸摸地靠近,以为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听着那越来越自责的话,警员连忙抓住同事捶向座椅的手,将直播屏幕怼到了他眼前,“人老人家掉到了一个带棚的车里,缓冲之后又砸到稻草上,最后屁事儿没有!” “并且她老人家目测又要立功了!看见那车了吗?真就以为那是普通猪仔车吗?这丫的比我们还适合干警察,我告诉你她要昨天咱同事,今天就得是咱的顶头上司!” “你看看那村子情况多恶劣,可结果呢,查都不用查,看她直播回放就能把事情了解个七七八八了。” “以为这就要结束了是吧?她老人家又飞了,飞一人贩子车里了!她是有犯罪感应系统吗?天天这么能蹿。” “好了,都给我麻利点!你赶紧联系交警,咱争取在她又蹿没前连她带罪犯一起逮回去。” 警方展开部署之际,桑余已将所有人的束缚解开,鬼鬼祟祟的爬出箱子,此刻猪群已全被她挤到了前方角落,哼哼唧唧间彻底遮挡了司机看向后方的视野。 踩着湿滑的稻草走到车厢边缘弯腰,贴脸,侧着头,一点一点地往栅栏外面挤,伴随着“啪嗒”一声,下巴蹭过铁锈,耳朵刮过铁皮,整个脑袋全伸了出去。 风迎面扑来,带着柏油路面的热气和路边野草的气味,小碎步挪了挪,歪脖向前,没车;偏头向后,还是没车。 就见公路向着两侧笔直延伸而去,灰色的路面上空空荡荡,连个车轱辘印都没有,前后左右没车,没人,连只鸟都没有。 她不甘心的又把脖子伸得更长,肩膀几乎都从栅栏里挤了出去,但山还是山,路还是路,天还是天,没有任何车,任何人,此时别说逼停,连呼救的可能都没有。 桑余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 算了,习惯了。 身体开始往回缩,但下巴卡住了。歪了下头,换了个角度,又往外拉了拉,但并没有什么卵用,不得已之下,使劲儿往前挤,可肩膀又卡住了,整个人横亘在栅栏上,进退不得。 深吸一口气,桑余试着把脸侧过来,耳朵蹭着铁锈滑了过去,但脸依旧卡得死死的。 正准备再换个角度之际,副驾驶的车窗打开来,看着那缓缓下移的车玻璃,桑余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浑身的血液往头上涌,各种找角度往回缩。 然而车玻璃彻底降下之际,桑余脑袋依旧纹丝不动地卡在原位置,看着车窗后那张脸离她不到一尺远的男人,桑余呼吸都没了。 那人四十来岁,方脸,颧骨很高,嘴唇很厚,嘴角叼着一根刚点着的香烟,他身体微微后仰着,眼睛半眯,完全没有张望的意思,好似只是为了吸那口烟。 放轻呼吸,再次小心往回缩脑袋间,那男人嘴巴吧嗒着狠狠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猛地一亮,腮帮子鼓了一下,然后“噗……” 一大口浓白色的二手烟猛地从嘴里喷出,正正好好地全喷到了桑余的脸上,浓烟钻进口鼻,眼睛被辣得生疼,喉间更是痒意不断,强烈的咳意从肺底涌出,桑余拼命咬住了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一口之后,男人又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再次在她脸上弥漫开来,啪嗒啪嗒一口接一口,噗呲噗呲一脸接一脸,桑余的脑袋就死死地卡在了他二手烟的位置。 吸着吸着,灰烬弥散开来不停上移,他将烟从嘴角取下来,拇指和食指一抖,火星直扑桑余面容,吓得她疯狂后移,好不容易躲开,正准备大力出奇迹直接掰开栅栏之际,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缓缓开口,“话说李家村要适龄女人这是你知道吗?” 李家村? 听见这熟悉的村名,桑余好奇地动了动耳朵,不回去了。 “咱的货他们不是一向看不上吗?这次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高价把咱这适龄的全都收走了,还在我高价订货,要个厉害的。你说他们村子每年要那么多女人干嘛?” 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不然能这么有钱!不过你要好奇也简单,这次不就有机会了吗?我搞到了一张会员卡,等咱把这点剩货甩卖喽,就能凭借那卡去那些有钱人待的地方,跟着一起进村。” “有钱人?” “你当那村子是怎么富起来的,为了搞到这秘密我可是每个人都半价给的,亏了我多少钱!我就不信他们收那么多人进村没点说法,同样都是人贩子,他们能干凭什么我们不能干!即使搞不到他们的秘密,认识认识那帮有钱人也好啊!毕竟咱们这也有货不是。” 第366章 好家伙,熟人局啊 “有钱人都待在一个地方?” “哎呀!忘了你是个新来的了,你猜我们干这个这么多年怎么没人发现,这都是有暗线,暗线的。” “这都是会员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尤其是那村子,这么多年不知道卖什么,已经干成挺大一个帮派了,要不是他们有求于我,咱这辈子都只能走街串巷去山咔咔里买的垃圾货。我告诉你,人贩子也是有等级的,咱现在这样的就是最低级的,高级的那些都是隐藏在幕后的,谁也没见过,嘴一张就是好几百万,千万的进账。虽然不指望成为幕后大boSS吧,但往上爬爬总可以吧?我就指望这次机会发个家呢!”司机指尖轻敲方向盘,越说越兴奋。 桑余也越听越兴奋,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啊!感情全是熟人啊! 她听得正认真之际,副驾驶的男人却眼神幽深,他轻轻地应了一声,被吸了大半的烟头被他随手一扔,直接滚到了桑余的头发里,一缕细小的青烟猛地立起。 猝不及防之下桑余被烫了正着,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揉了揉发麻发痒的头顶,用力将栅栏掰开,脑袋直接缩了回去。 然回缩的头猛地一顿,丝丝缕缕的疼痛从头皮炸开,瞥眼看去,就见头发和栅栏上的铁锈缠在了一起,抬头就见那又举起一根烟的副驾驶不知什么时候已睁开了眼睛,正透过后视镜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停车!”声音还没完全冲出喉咙,桑余的手已经动了,速度快如闪电,径直从铁栅栏的缝隙里猛地插出,穿过敞开的车窗,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了他的脑袋。 拇指摁进太阳穴,食指和中指抠住眼眶上沿,无名指嵌进他的后脑勺,而后手臂用力,猛地一拽。 男人的上半身从车窗里被直接薅了出来,他的肩膀卡在窗框上,足足刮掉了一层皮,疼得他张嘴想喊,但嘴刚张开,脸就撞上了铁栅栏。颧骨磕在锈蚀的铁条上,牙齿磕破了嘴唇,血沫子飞溅在车厢的帆布棚上。 他整个人被从副驾驶座上连根拔起,沉甸甸地摔进了装猪的后车厢。稻草被砸得四处飞溅,猪群炸了窝,嚎叫着挤向最远的角落。 桑余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在他还想挣扎着爬起之际,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脊椎。右拳从高处落下,狠狠得砸进了后脑勺上。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咚咚”,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 桑余控制住了力道,保证他只晕不死,确认他没了动静后,一把揪住后脖领,拖着他朝那个被砸开小箱子处移动。一步,两步,三步……而后弯腰,抬手,用力一抛,男人的肩膀卡在洞口边缘,右脚猛地抬起,直接踩上后背,把人给踹了下去。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听得瘦骨嶙峋的小丫头眼睛都跟着亮了亮,崇拜地看向桑余。 桑余挑了挑眉,揪出几根厉害的人怼到破口处,“给我把他绑了,之后你们想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窸窸窣窣声响起,少女们压抑着的急促呼吸终于有了发泄之地。 从桑余开始发作到将人制服仅发生在短短一瞬,刚刚还在闲聊的人突然消失,司机也终于意识到不对,车头微微偏转,发动机的轰鸣声也骤然变了调。 他从后视镜里亲眼看见了,副驾驶被拔出去的全程,此刻脸白得像纸,双手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剧烈地一晃,然后狠狠踩下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橡胶冒出一股青烟,整个车厢猛地前倾,猪群被惯性甩向前面,嚎叫声连成一片。 桑余也没站稳,撞上了铁栅栏,肋骨磕在锈铁上,疼得她闷哼一声。但她立刻稳住了,抬起头,透过车厢和驾驶室之间那扇巴掌大的、焊死的、铁网封住的观察窗,看见了司机,他正在解安全带,手在抖,安全带扣按了三次才弹开。 然而桑余没有让他解开安全带,反而一拳砸碎了那扇观察窗。 玻璃炸开的瞬间,碎片划过指关节,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还没来得及渗血的伤口。铁网还在,但观察窗的框被她一拳砸变了形,铁条松动后,桑余直接从破碎的窗框里伸过去,穿过铁网的缝隙,五指成爪,铁钩似的,精准地扣住了司机的后脑勺。 司机的手还停在安全带扣上,整个人僵住了。 “有会开车吗?”桑余偏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声。 沉默了一瞬后,一阵嘶哑的少女音袭来,“我会! 有了肯定的回答后,桑余干脆没回头,左手扣着司机的后脑勺,右手再一把抓住洞口边缘的木板,而后猛地一掰,木板断了,露出一道足够一个人钻过去的缝隙。 一切准备就绪,侧身朝身后偏了偏头,“会开车的那个?出来?” 女孩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她很瘦,瘦到手腕上的绳痕像是刻进骨头里的,脸上还有被胶带撕过后留下的红印,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星星。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桑余身边挤过去,朝驾驶室的方向爬去。 被扣住脑袋僵在原地的司机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发出含糊的嗯嗯嗯。 左手手臂用力,司机像刚才的副驾驶一样,被连根拔起。身体瞬间从驾驶座上飞了出来,肩膀卡在破碎的窗框上,玻璃碎片划过他的手臂,血珠飞溅,他疼得“啊”地叫出了声,但叫声刚出口就断在了桑余的拳头上。 第一拳落在他的太阳穴。 第二拳落在他的下巴。 第三拳…… 见桑余在打人,看着那张脸,心里的怒火瞬间翻涌而起,又惊又惧之下试探性扬起一拳。 有了一拳就有了无数拳,手臂挥舞间,她们似是在笑又像在哭。 男人的眼睛开始翻白,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 第367章 你说的没一句能听的! 见人都发泄得差不多后,握着方向盘茫然前进的少女哆嗦着回头,“好,好,好了吗?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此刻桑余才猛然回神,掏出手机,“程,程警官?” 听着特定的铃声响起,正绑着人的程橙立马把人往车里一塞,摆出个静音的手势后立马接通,同时安排技术人员定位、通信联系警员,后勤则连忙打开桑余直播间。 “你……落地了吗?周围安全吗?需要打120吗?你先别害怕,稳住心态,一直有警员跟着你呢!” “呃……” 桑余挠了挠脑袋,一阵丁里咣啷声响起,“程警官,好像不用来救我,我们直接找你去吧!” 说话间,后勤已将直播屏幕怼了上来。 就见镜头里先是十好几只猪挤挤挨挨的晃过,后面又接连挤出多个蓬头垢面的少女。 “桑,桑,桑……余?你又干啥了?不就是飞出去了吗?” “什么叫不就飞出去了,已经很严肃了好不好!我命差点就搭进去了!!!” “你哪次……”命没搭进去? 听见屏幕里传来自己声音的程橙顿了顿没敢继续说下去,只无声叹气。 直播间竖着耳朵听热闹的网友可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嘎嘎嘎的乐了起来。 [好想知道程警官现在的表情啊,哈哈哈……] [以前觉得主播命苦,突然幡然醒悟,命苦的不只有主播。] [程橙:别担心一切都不会过去的。] [程橙:挺好的,就是有点不好。] [程橙:离骚已经背完了,我离“骚”也不远了。] [程橙:我不要强了,我的强来了。] [程橙:这世界给我一种做好人守规矩就会遭报应的感觉。] [程橙:想死但感觉该死的另有其人。] [程橙:我不能上班,单位有东西克我,真的。] [程橙:我算是发现了我的累点真的很低。] [程橙:没有什么困难是我战胜不了的。] [程橙:算了=(3000字怨气没发出来)] [程橙:花会谢我也会谢。] 重新组织了好几次语言后,程橙才郑重开口,“你……干嘛去了?” 对于屏幕里多出来的一群狼狈少女和地上瘫着的两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程橙已无力吐槽,不想猜,不想动,更不想去试图理解,等他真正能理解桑余的时候,他怕离疯已经不远了。 算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怀着这样的心态,程橙睁大眼睛,集中精神努力去听她是怎么编……做到的。 桑余深吸一口气后,开始讲述自己波澜壮阔的历险记,“我刚刚不是飞出去了吗?然后……” 噼里啪啦横说一弃后,桑余才慢悠悠道,“程警官,那什么你们先忙着吧,我应该不用你们来救了。但我可能还得往你们办公的地方去一趟,话说你们都出来了,那里面还能有人吗? [嘲讽值拉满了啊!] [噗哈哈哈,求程警官心理阴影面积!]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主播这嘴到底淬了多少毒,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主播就是嘴巴毒了点,其实本性还是不好的。] [没办法,主播小时候喝的三鹿,生来就是毒妇!] [我们主播这张嘴,就跟抹了开赛露似的。] [程警官:小嘴巴闭起来!] [程警官:嘴这么毒,啃过砒霜拌饭吧。] [程警官:扎心了啊,老铁!] [程警官:你说的没一句能听的!] 正如网友们所预料的,电话那头的警方众人一阵阵无语,只求给桑余的舌头放会儿假,实在不行让她自己舔两口下嘴唇,把自己毒死吧! 深吸几口气,压住内心的想要倾泻而出的憋屈后,程橙一脸郑重道,“放心吧!刑侦一队没了还有刑侦二队、三队呢!够你嚯嚯的了,实在有需要还可以从别处调。” 打消她这不切实际的疑虑后,程橙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她身边的人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这的这些被拐的人中有一部分是从你那买的?” 桑余当即反驳,“什么叫我这买的!我明明是英雄,打的是人贩子,救的是无辜少女!” “你闭嘴,让我先捋一捋……” 也就是江宁有一批盘踞多年的人贩子集团,专门诱拐无辜少女卖进深山老林,偏僻村子。 其中买这些少女的李家村不知怎的勾搭上了个歪门邪道富裕起来了,自己成立了个犯罪村,以至于犯罪人数越滚越多,胆子也越来越大,势力范围逐步扩张,办事也愈发周全隐蔽。 于此同时,随着教育的普及,高知分子的增多,他们也终于翻车了。 阴差阳错之下,让一批人给跑了,他们本以为对方是必死无疑,结果又莫名其妙的被桑余给救了。 他们不得已之下只得从外界购买,现在他们的购买途径和运输路线又被桑余给逮到了。 且不说桑余是怎么混进村子,就说她是怎么做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搞明白村子里的阴私腌臜成为最重要的祭品的! 回顾完这两人的经历,众人都一脸惊悚,“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不实话给我们说了吧,你事先调查完再去,再一步步戳破他们阴谋的,对吧?你放心你实话说了,该给的奖金我们还是会给的。” 桑余:“……” 她知道什么? 她知道自己会成为祭品她还会去吗!她知道自己进了个贼窝她还会去吗!她知道自己上了条天路她还会去吗!她要知道自己会被炸得脚不沾地她还会去吗!!! 她一开始只是个去录像的啊! 她没事发什么善心,没事佩服别人,没事瞎蹽干嘛! 巴黎圣母院被烧了,她无家可归了,是吗! 回想着自己的惨痛经历,桑余骂骂咧咧开口:“李二虎呢!我怀疑他要搞我,他想大义灭亲嫁祸到我头上!” 说起李二虎,我脑海里不由浮现那密密麻麻的年轻尸骨,心中不由怅然。 “算了,管他是真大义灭亲还是真傻不拉几啥都不知道,把这个真相揭露了,阻止以后无辜少女受伤就够了。” 第368章 桑余掉进贼窝,也不知道谁更惨 “对了,我这就连人带车给你们送过去,兴许还能趁机把那些卖这些东西的人给一锅端了,毕竟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嘛!” “伤害这些少女的村民可恶,买这些少女尸骸养的花的人更可恶,他们要是不知道就算了,顶多算是看恐怖片,可他们基本全知道啊!要的就是这东西,买的,要的就是这些残骸!” 桑余越说越气,啪嗒啪嗒给那连人又是两拳,“那么多条无辜的人命,听说还专门找高知分子下的手,培养出那么个的人才得消耗多少,之后他们的成就又会有多少!真是可恶!” 看着屏幕里一群人对两个昏死过去的人拳打脚踢,这次没人圣母心泛滥,反而纷纷叫好。 警局众人见罢,也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嘴上小声而假装信号不好的劝解着,心里却一阵阵酸爽。 见她好一顿胖揍,两人快要不行之际,他们才忙开口大声阻止。 将事情交代完,运猪车掉转车头再次晃晃悠悠上路,拯救桑余的警方也转移了目标,改攻击为护送运猪车。 [好好好,比起其他人等警察来救,我们主播直接送上门的业绩可太突出了。] [遇到我们主播这样的,你就偷着乐去吧!是危险全给你淌了个遍,怎么要命怎么来,怎么作死怎么玩!] [桑余掉进贼窝也不知道是谁更惨了!] 桑余解决人贩子之际,程橙也已行动起来,挖出来的最新一批的比对结果已然出来,他们摇头叹气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斟酌半天后最终还是拨通电话。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午。 妇人如同往常一样正在阳台给那盆养了三年的茉莉浇水,男主人则坐在客厅翻报纸,等着晚饭。 手机响了一声又一声,妇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过去。 看见是警方发来的长消息后,又惊喜又忐忑。 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完。 而后水壶悬在半空,水柱却细细地落在花盆外面,打湿了一片地面。 不知怎的,她没有动,没有心情,也没力气,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除去那种惨白发青的表情,周围的一切都温馨得可怕。 见妻子浑浑噩噩的站在那里,男主人好奇地凑了过来,“谁啊?” 妇人没有回答,只定定地握着手机一动不动,男人自觉不对,低头去看那个屏幕。 字不多,但每一个都像钉子,一个一个地钉进眼睛:失踪,确认遇害,肢解,掩埋,用作花肥。 他没有发出声音,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妇人的手则抖动起来,先是手指,然后整个手掌,最后蔓延到小臂。手机从手里滑落,悄无声息地铺在地上。 水壶也终于掉落在地,陶瓷砸在瓷砖上,碎裂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水溅了一地,茉莉花的根茎裸露出来,惨白地蜷缩着。 她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割破,血滴在白色的碎瓷片上,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一边捡一边说,“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 声音很轻,像在说服自己。 男人则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却不是很稳当,踉踉跄跄间撞到了茶几角,膝盖磕得生疼,脚步却没停。 他要去找,要去找那个地方,要亲自去确认,走到门口时,却突然站住,没有哭。整个人却像是一根被抽掉支撑的柱子,从内部开始坍塌。 颤颤巍巍的扶住门框,指节泛白,肩膀剧烈地耸动,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哭泣也不像说话的声音。 妇人还蹲在地上,碎片合拢在掌心里,嘴里反复念着孩子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只要不停地念,就能把人喊回来。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门,怎么匆匆忙忙赶到现场的。 警车停在一片偏僻的村子外面,拉起了黄白相间的警戒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近乎腐烂的牡丹花香。 大片大片的牡丹正开得疯了似的,每一朵都有碗口大,花瓣层层叠叠,红得发黑,像浸透了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垂着头。 当他们看见遍地红似血的牡丹时,心头一梗,差点晕死过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之前一直都只是失踪,不可能出意外,他们绝对是看错了,绝对是! 她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不可能的! 妇人整个人晃了一下,嘴唇已经失去了所有颜色,张开又合上,发出气音,不成字句。 手下意识地攥紧丈夫的袖口,攥得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指甲嵌进布料里,也嵌进自己掌心的皮肉里。 男人没有躲,甚至感觉不到疼,所有的知觉都被那片红色吞没了。 那些牡丹开得太好了,好得不正常,湿润、肥沃,散发着热气。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就睡在这下面。 猛地闭上眼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胃剧烈地翻搅,弯腰干呕了一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全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妇人坚持了许久终于发出声音来,一种从肺腑最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短促的、几近碎裂的嚎啕。 人扑向花园,却被身后的民警死死抱住,手指向前伸着,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挠,指甲断裂,渗出血来。她喊着那个孩子的名字,一声接一声,像溺水的人在喊岸上的亲人。 被人拉住,她只得站在原地,双腿已经撑不住身体,膝盖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水泥地面磕碎了膝盖,没有反应。低垂着头,面对着那片怒放的、触目惊心的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额头抵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整个世界在耳边坍塌成一片巨大的寂静。寂静里只有妻子的哭声,和风吹过牡丹花瓣时那种细碎的肉质的摩擦声。 那花太红了。红得像从心脏里刚泵出来的血。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孩子刚学走路那会儿,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掌心里攥着一朵从路边摘的小野花,花瓣是淡粉色的,软软的,干干净净。 他闭着眼睛,把画面攥在手心里,再也不肯松开。 第369章 周末我加班了 程橙等人看着那对匆匆赶来、濒临崩溃的孩子父母,心里也十分难受,但越来越多的人赶来,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捂着揪疼的心口,尽可能在完成手上工作的同时予以安慰。 由于人手不够以及她玄学的特殊性,桑余刚把人送到警局,就被赶来救她的人直接送回李家村参与证据采集统计工作。 桑余赶到之际,挖掘工作正持续开展中,此刻的牡丹花园彻底被翻了个底朝天,松软的泥土混杂着暗红色的碎布片、发黄的塑料残骸、以及一些没人敢细看的东西。法医们将遗骸一具一具地拼凑、清理、编号,而后摆上白布,每一块碎骨都被小心翼翼地捡起,尽可能的拼凑完整。 牡丹已作为证物带着根系连着土壤被移栽至一旁,一束束矗立在花盆里,绚丽地盛放着,盛放在翻动的泥土旁,白布边,碎骨里,开在一切不应该出现的场合里,风一吹,花枝摇曳,花瓣扑簌簌地掉落,再也不似刚刚那般花瓣肥厚,层层叠叠,红得发紫发黑。 坑洞越挖越深,尸骨的状态也愈发恐怖,唤来的孩子父母也愈发年迈,而他们面对的也仅有几根碎骨。 法医用镊子将那一小块已经不完整的骨片夹起,放进透明的证物袋里,递过去,而后深吸好几口气,忍住哽咽,声音很轻,“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全部了。” 本以为会遇到对方歇斯底里的崩溃,却不想对方只是很平静的接过了那个袋子。 袋子很轻,轻得仿佛真的兜住了一个人的灵魂。 那人低着头,隔着袋子摸索了很久,骨片小小的,发黄,边缘参差不齐,安静地躺在透明塑料袋的底部,像一片落叶,一块碎掉的贝壳。 袋子贴向胸口,紧紧的,紧到塑料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没说话也没哭,只是张着嘴,无声地、剧烈地喘息,像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弯下腰,身子一点一点地滑下去,跪坐在泥地里,袋子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动作极轻,极柔。 而她旁边另一个母亲已直接崩溃,她抱着三根碎骨泣不成声。经审查鉴定,死者生前曾剧烈反抗试图自救,逃走3小时后被追回,随后遭到了严重的殴打虐待,最终因不堪忍受而自尽身亡。 妇人将那三根骨头裹在一块小小的白布里,搂在怀里,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般,她晃着,她睡着,嘴里哼出一支不成调的曲子,声音嘶哑,断断续续间唱着唱着就走调了,而后又哭,哭两声又接着唱。 她不肯放手,谁去碰她就尖叫,像一头护崽的母兽,眼睛里已没有光,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望进去全是空的。 另一位父亲也蹲在地上,面前摊着几块碎骨,他没碰它们,就那么蹲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那些骨头看。看了很久后缓缓开口,声音平平的,像在自言自语,“她之前还跟我说,爸爸,我想要一盆花。我说好,周末带你去花市。结果周末我加班了。 “周末我加班了。” “周末我加班了。” …… 这句话如同诅咒一般,深深的烙印在他脑海里直接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朝一边倒下去,旁边的人扶住他,他没有哭,没有任何表情,嘴唇却在一张一合,反复地、无声地重复着那五个字。 来的人越来越多,每一个父母手里都攥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袋子里装着几块碎骨。有的多些,有的少些,有的几乎什么都没有。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站在这片曾经埋葬了他们孩子的土地上,站在这片开得妖冶而残忍的牡丹丛中,一个接一个地崩溃,哭声渐渐汇成一片。 一声声长而撕裂的哀嚎如同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在场所有的父母都哭了,都喊了,都在叫那个再也没有人能够应答的名字。 有人跪在地上用双手刨土,刨得指甲翻开,血流了一手,一边刨一边说,宝宝别怕,妈妈来找你了。有人抱着碎骨在牡丹丛中走来走去,像在找什么,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走了一圈又一圈,找不到出口。有人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泥地里,把那个小袋子贴在脸上,闭上眼,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的、正在风化的石像。 哭嚎中有哀痛的,也有庆幸的。 如若不是李二虎准备回家修路,如若不是桑余阴差阳错混了进来,如若不是有人成功出逃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恐怕此刻她们也会埋在某片花园里,骨骼被牡丹根系缠绕,血肉化作泥土里的养分,而后被人买走成为来年春天最红的那几朵。 被及时救下的少女们裹着毯子,坐在临时安置点的大巴上。车窗敞着,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诡异的花香,那些花开的地方,差一点就成了她们要去的地方。 由于要登记身份,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女孩最先下了车,二十几岁,一直都只是个学生,这次直接失踪了十五天,被救下之际,人正捆在桑余的边上。 此刻她的手腕上还留着勒痕,青紫色的,一圈一圈,她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走到安置点的门口,站住了。 身体开始发抖,毯子从肩头滑落却浑然不觉,眼睛只死死盯着远处,看不清碎骨也看不清牡丹,但能清楚的看见那些跪在地上刨土的身影,和抱着白布不撒手的女人,依旧瘫倒在泥地里被两个人架着才能勉强站立的老人。 就差一点,只差一点,那些哭着刨土的人里就会有她的父亲和母亲。仅差一点点,那些长眠于此的人中就会有她。 呼吸突然变得又急又浅,猛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吸气,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的热流,涌到嗓子眼,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再抬起头,眼眶红得不像话,但没有眼泪,不是不想哭,而是大脑还停留那种“差一点就死掉”的后知后觉当中,凉意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冻得她整个人都在持续地哆嗦。 第370章 程警官他们是被桑余逼疯了? 另一个下车的女孩却直接蹲在路边吐了起来。 她什么也没吃,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吐完后就直接坐在那里,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有人递水给她,却给她吓了一个激灵,看清是警察的制服后,才敢哆哆嗦嗦嗫嚅着接过,手却抖若筛糠,喝一口,水洒了一半。 看着在场众多失去孩子的父母,她不由捂住嘴,咬着唇,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肩膀剧烈耸动间五脏六腑都似要呕出来。 被绑的这段时间里她甚至想过,自己会不会死,如果死了,爸爸妈妈会不会找她,能不能找到她,能不能找到全部的她。 现在她好像知道了答案。 泪水糊了满脸,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只能庆幸她还完整地活着,手指还能动,还能吃,还能喝,还能睡。可这庆幸刚一露出头,就被后怕劈头盖脸地浇灭了。 那是后怕,每当想起,寒意就深入骨髓,她不是怕死的瞬间而是怕那种死,被拆成零碎,再也拼不回去后、埋在地下变成花开给别人看的死法。更怕的是,如果她真的死了,她的父母就会是眼前这些父母中的一员,跪在泥地里,抱着碎骨,叫她的名字,叫到嗓子撕裂也叫不应。 突然觉得,那些碎骨本身没有那么重。重的是活下来的人要替死去的人承受的东西。 面对着哀嚎不断的父母们,桑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闭上嘴巴,甩开膀子,卖力干活,争取让案子尽快结束,给他们一个交代,给死去的无辜少女们一个交代。 而面对过来感谢的父母们,桑余连声应是,尽可能的予以慰藉并表示不用感激。 而弹幕也第一次陷入了最长久的沉默,只余找人评论反复循环。 此次犯案历时较长,手段又极其恶劣以至于尸骨损毁得十分严重,就目前而言,能找到尸骨碎片的都已经算少数了,而更多的确是连骸骨残渣都未剩。 照着老李提供的名单,将牡丹花整体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后依旧缺少几具连碎骨都没有的尸体,仅能从土壤中检测到部分dNA片段,为此孩子父母彻底崩溃。 看见他们那样,桑余很是心疼,捅了捅程橙的胳膊,“遗体早就被这些花给吸收了,他们再怎么挣扎,咱们再怎么找也基本不可能找到了,虽然咱做不到给他们一个孩子,但生命的延续总该是可以的吧?” 说罢,她挑眉看向不远处的一片片牡丹,“她们的尸体不是被这花给吸收了吗,把这花给她们怎么样?” 愁眉苦脸盯着屏幕的网友们也是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 然迟迟等不到程橙回应的桑余额头却一抽一抽的疼,烦躁道,“不给花你说给什么呢,总不能建议他们现在再生一个吧?” 此话一出,警局众人纷纷点头,“这个主意好!” 桑余:“……” 众网友:“……”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还是我幻听了?] [程警官他们是被桑余逼疯了?] [程警官:生活没有一点甜头,好减脂。] [程警官的精神状态:美丽且疯着。理智:已读不回。脑子:正在格式化,请稍后。] [程警官,你要知道老天爷给你泼冷水是爱你,不然就泼开水了。] 面对桑余和众网友的满脸懵逼,程橙轻咳两声。“现阶段,警方虽然会把这花作为证据暂时扣押,但案件审结后,出于公序良俗和人道考虑,我们一般都会建议并支持家属销毁该花。” “首先牡丹花本身属于动产,其所有权通常归所有人或实际占有人所有,也就是李家村的村民或购买这些牡丹的人所有。即使这花因吸收了尸体养分而生长,但在法律上并不认为这牡丹花“属于”死者或其家属的。民法不承认“血肉滋养即产生所有权”的逻辑,否则将引发伦理与物权体系混乱。” “其次,如果这些花被公众或媒体广泛认定为“以孩子尸体培育”,成为承载死者人格利益的特殊物品,父母该怎么办?我们警方又该怎么判?因此,父母仅可主张该花的存在本身即构成对其精神的持续伤害,从未要求销毁该植物,也无归属权。” 桑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默默闭嘴,不提意见,努力干活。 然还没干两下,带队搜查村庄的警员又传来消息,“老李家有一颗生长的极繁茂的牡丹花,花龄逼近8年,而后我们又在树下提取到了部分人体组织。” 程橙等人相视一眼,拉起桑余扭身就跑。 不同于牡丹园随处可见的牡丹花,这株牡丹长在院子最深处,靠着老墙根,且是一株品种极其罕见的白色牡丹。 花朵大如碗口,花瓣层层叠叠舒展着,像一团凝固的雪,开得极其繁茂,压弯了枝头,每一朵都沉甸甸的,白得纯粹,白得刺眼。 由于此次犯罪和牡丹有关,警方看见这花的一瞬,铁锹下意识的就挥动起来,刚一用力就碰到了一硬物,原以为是石头,再一锹,翻上来的土的颜色却不对,太深,太黑了,带着一股不该属于这里的气味。 土越挖越深,牡丹的根系渐渐裸露出来,主根有成人手臂那么粗,盘根错节,白色的须根密密麻麻地扎进土层深处和泥土里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长在了一起。 现场顿时被封锁,花园外面拉起了警戒线,蓝白色的塑料布围了一圈,挡住了围观群众,却挡不住风。牡丹的香气被送出去,一种清淡幽远的花香,和这桩命案格格不入。 挖掘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法医用刷子一点一点地清开泥土,牡丹根系下面,最先露出一只手,骨节完整,五指微张,像是在抓着什么或者是想抓住什么,然后是一截前臂,再然后,是整具骨架。 第一具,男性。 第二具就紧挨在她旁边,几乎和他贴在一起,女性。 两具遗骸交叠着,姿态并不安详。骨头上还附着着已经干涸发黑的残留组织,泥土里混着早已辨不出颜色的衣物碎片。 就见那株白牡丹的主根,正好从两具遗骸的胸腔之间穿过去,向下扎了很深很深。 第371章 这个人……你认识? 桑余刚被拽着穿过警戒线,就看见了被警方暂时放回的李二虎。 他浑浑噩噩的走着,抬眼的瞬间和桑余四目相对,强打起精神准备问好,眼睛却猛地瞪大,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能接受村民们的一切此刻却又是心往下狠狠一坠。 后退两步看看房子的位置,而后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没看错,而那两具从坑底一点点抬出的骸骨也没消失。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他没看清脸,当然也不可能看清脸,但他看见了那条裙子残留的布料,灰绿色的,褪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可款式、样式依旧能看出这是李姐姐,老李叔家闺女最爱的那件。 李二虎直接从人缝里挤过去,抱着头痛苦喃喃着,满眼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应该啊!他们不是说李家姐姐已经走了吗,已经和人私奔了吗?怎么会在自己家,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还有……这个男的……” 于此同时,坑洞中的骸骨已翻找不出,只余再牡丹根系上纠缠在一起的那些,数个警员同时出动,巨大的根系被从坑底抬了出来,泥土掉落间,缠绕在骨头上的白色须根被一根一根地扯断,发出细微的、干燥的断裂声。花朵在搬运中剧烈地摇晃,花瓣簌簌地往下落,飘飘扬扬间落在两具的遗骨上。 见花被推倒,李二虎稍稍恢复些理智,慢慢收回手将之插入外套口袋里,但依旧抑制不住的攥成了拳头,攥得极紧,外套的布料都被拉扯得变了形。 “他们又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那表情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桑余连忙扯了车程橙,示意了一下后快步上前,“这个人……你认识?” 听见熟悉的声音,眼眶再次蓄满泪水,李二虎原以为自己的泪水已经流干,却不想此刻再次爆发。 仅仅过去一天,家乡就经历了两次天翻地覆的变化,村民们已完全和自己印象中的样子两模样,变得面目狰狞,内心险恶。 此时此刻他也已说不准是他们本来就是如此还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改变了他们,但见此一幕,人性本恶的念头再次浮现脑海。 小时候想不通,长大后自动忽略的事情一一浮现在脑海。 为什么明明都有人给他们村子修路了最后也不了了之,为什么他们村子怎么帮扶也富不起来,为什么村子里的村干部走了一批又一批,为什么很多上了学的人都逃离了这里,为什么……他不愿意深思的问题此刻都有了答案。 一群又坏又狠还好吃懒做的愚民! 可这帮愚民又是他割舍不掉的叔叔婶婶,伯伯阿姨,以及自己的爹妈,事已至此,已无力回天。 只是那怕他已经认清了这个现实,还是被他们的心狠程度骇了一跳,即使希望很渺茫但他仍想试一试。 吸溜了好一通鼻涕,李二虎抽抽噎噎道,“主播,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初恋,老李叔家的闺女,也就是这房子家的孩子,这件衣服我记得,我妈买小了穿不了,丢一边去后被我偷过来送给她的,她说这是她人生第一条属于自己的裙子。这件事我印象很深,我不可能记错!” 程橙也恰在此时插了过来,“那这个男的你认识吗?” 抹了把糊了满脸的泪水,李二虎仔细思索了一瞬,摇了摇头,“小时候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而后我又很早的离开了村子,村子具体都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男的可能是在我走后来的吧?” 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说完后,李二虎祈求的看向桑余,“主播,你还记得的对吧?老李叔说李姐姐是私奔了……” “所以他……不知道……李姐姐已经死亡了对不对!他不知道李姐姐被埋回了家里……你说是不是?” 桑余拍了拍他的肩膀陷入了沉默,“等警察消息吧!兴许就是呢!” “对对对,老李叔小时候对我可好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得到死者身份线索后,法医直接把两具遗骸装进了裹尸袋,准备做进一步验证核实。 裹尸袋拉链拉上的声音很轻,哧的一声后院子里仅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潮湿、黑褐散发着沉积多年的腐殖质的气味。而那株白牡丹被平放在坑边的水泥地上,根系朝上,花朵朝下,雪白的花瓣沾满了泥土,压碎了几朵,汁液渗出来,在花瓣上留下浅褐色的印痕。 调查有了方向,程橙就准备领着人展开行动。 然四下望去,满目茫然。 目前在村子里的村民除了李二虎,已全部被逮捕,围观群众也都是些记者,他们的问题比他们还多,到底要谁问谁。 此次案件属于村民们集体犯罪,必须互相打掩护的情况导致李家村空前的团结,村子的防御固若金汤,外界根本没有接触到他们的机会,所以想得到相关消息只得从村民们下手。 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审讯室,白炽灯依旧亮得刺眼。 老李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甚至还笑了一下。 笑的谄媚无畏,将之拷上审讯椅时,虽别扭但也没到坐立不安的地步反而有闲情逸致的去套近乎。 “程警官,我们村子的事您不已经都看见了吗?是还有什么事要问吗?如果我要是知道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橙忙着手上的准备工作根本没理他,他忙又自言自语道,“那什么程警官,你听说过寡不敌众吗?” 见程橙的眼色微寒,他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犯了错肯定是要挨罚的嘛,这我认!你也知道我就是小啰啰,就是个只管绑人的,动手的都是别人,所以是不是就不用……哎呀!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您也不用明说,就给我透个底会不会……” 他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头一歪,舌头一吐,眯眼看向程橙。 程橙就定定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待到他自讨没趣默默闭嘴后,才镇定开口,“我们这有件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 第372章 张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我埋的时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人到底是谁杀的 “你埋?” 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李启明明显慌乱起来,自觉失言后连忙补救,“我说的是,我买,我买,我买这花的时候跟我爹谈论过这花埋那更隐蔽些,毕竟这花见不得光。” 审讯员整个都戒备起来,手指头都不由得跟着颤抖,“你刚刚不还说这花是你爹突然间买的吗?” 浑身瞬间燥热起来,李启明咽了咽口水忙道,“这花是我先看上的啊!我当时有吵着要我爹买,他也喜欢,后来是因为价格不合适才不要的。” 指甲轻点着他说的上一句话,“你们当时讨论要隐蔽的地方是因为牡丹喜阴,晒不了多少太阳?” 李启明刚想点头应声但又怕警察在里面挖坑忙止住头,努力回想着村里人养牡丹的场景。 如果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每天中午好像都有人去铺遮光网,有一次大伯一家子忘干活了,阳光直接把叶片烤焦了,花也很快就谢了,还被投诉来着,赔了不少钱呢! 这般一想,他稍微镇定些,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然警员却将关于牡丹的资料直接递到了他跟前,“牡丹喜阳,但是怕暴晒!你说你们讨论说种在隐蔽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而且“买”和“埋”的区别很大!” 他说完身旁的同事直接将刚刚的录音循环播放了起来,重点就在“买,埋”两字上使劲儿抠词。 汗大颗大颗地落下,他的左手开始微微颤抖,如同冬日打寒战般,细密、高频地震颤。他将左手塞进了外套口袋里,试图让它停下来。但口袋抖得外套的布料都在轻微地晃动。 警察们也没有催他,就那么眼也不眨地安静地定着他一举一动。 呼吸频率开始加快,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他做了两次深呼吸,但每一次呼出来的气都比吸进去的急,他想让自己镇定下来,甚至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但疼痛没有让他平静,反而让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沉默了良久后,一句“人是我杀的”终于出口。 “什么时候?怎么杀的?” 李启明动了动唇,闭上了眼睛,“她上学回来后,本事了,天天看不惯我这看不惯我那,不是让我干这个就是让我干那个,我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在一天晚上趁她睡着直接挥了过去……” 说着话,眼泪无声地落下,大滴大滴的直接连成串地往下掉,根本擦不过来。 “然后呢?”警察的声音很轻。 “然后我爹出来了。他看见了。他没骂我,也没打我。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李启明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后就动手了。他挖的坑,他扛的人。他让我进屋去。我进屋了。我听见外面有动静,挖土的声音,铲子碰石头的声音。我没敢出去看。第二天早晨起来,院子里多了一株花。” “白色的牡丹。” 李启明的脑袋上下晃了两下。 “你父亲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沉默一阵后,蚊蝇般的声音响起,“他说……” 用力地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他说,这事翻篇了。谁都不许再提。” 父亲替儿子掩盖罪行? 对儿子这么放纵,女儿却…… 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审讯员面上却没有反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而翻看起文件了,而后缓缓道,“你爹可不是这么说的。” 本是习惯性的一句话,却不想李启明脸直接白了。 原准备放松的精神,再一次收紧,刚刚他说的是他埋!这死小子还藏着事! 在一干人等灼灼的注视中,李启明有些崩溃,喃喃道,“人是我爹杀的,我一开始就说了,人是他杀的。我后来那些话,都是他让我说的,他教我翻供,教我顶罪。真的,真的,你们相信我……” 声音越来越急促,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反反复复地发出同一串吱吱的叫声。完全相反的内容,颠来倒去,车轱辘一样碾过来碾过去。每多说一遍,语气就多一分恳切,但那种恳切已经开始褪色,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求不来理解。 对面的两位警察已然听不动了,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字的警员把笔往桌上一搁,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炸得像一记耳光。 他自言自语、自我催眠的话被这声脆响打断了,嘴巴还张着,却发不出音。 干了二十年刑侦,什么场面没见过的审讯员却要淡定得多,在李启明小心翼翼的目光下,把面前的资料重新理了理,摞整齐,动作极慢,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慢悠悠抬头,看了赵磊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不耐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但李启明脊背像被一根冰锥抵住,不自觉地坐直了。 “李启明?”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你刚才说,是你亲手杀死你姐姐,结果却被你爹看见了,你爹让你别出声,还帮你忙挖坑。是不是?” “是,是……不,不不是,不是那意思。” “那你上次说的,你亲眼看见你爹连杀带埋,全在你跟前弄。” 年轻民警突然拍了桌子,这一次不再是啪的一声,而是轰的一下,站起来拍的,整个桌面都在震,档案夹滑了一下,笔滚落在地。 李启明浑身一哆嗦,像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板砖,整个人僵住了。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声音尖而急,像煮沸的水,“你说你爹杀的,你爹认了。你说是你杀的,你也认了。你现在又说你爹杀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态度,到了法庭上怎么算?翻供翻供再翻供,法官信你个屁!” 眼眶终于兜不住了,两行泪无声地滑下来,他没有擦,也没有抽泣,就那么无声地流着,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舌头像是被冻住了,只有不成字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别哭了!” 警员的这句话像一把刀,他的眼泪反而更多了,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糊得乱七八糟。 审讯员慢慢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李启明的身体明显紧张起来,肌肉绷紧,呼吸急促。 他没有碰他,只是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景明,我最后问你最后一遍。” 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但里面裹着一层说不清的寒意,“人是谁杀的?你,还是你爹?最后又到底是谁埋的。” 第375章 分了多少 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审讯员,眸光里有害怕,有犹豫,嘴巴开了张,张了开,几番犹豫挣扎下,终究还是溢出声音,“是……” 听见自己的声音后,猛地停嘴。 整个审讯室都寂静下来,窗外的光线一分一秒地暗下去,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嗡嗡地响着,他的手却在桌下攥住了自己的裤腿,攥得骨节发白,呼吸越来越重,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是……” 没人说话,连监控室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大约十秒钟也可能是更久,李启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审讯员。 “我说,”声音沙哑至极,“我都说,但这都是她逼我的,我也不想的,这都不怪我。” 年轻警员刚要开口,审讯员连忙抬手制止了他,审讯室再次安静下来,只余李启明的喃喃。 一句“不怪我”像是给了他无尽勇气,话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真的,你们听我说,真的不怪我,是她逼我的,都是她逼我的哇!” 声音愈发急促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腔调,“我没想杀她,从来没想过。是她先要杀我的!是她在院子里拦着我,说我干的事是犯法的,说爹不是个好人,让我别跟着学坏。这些我能不知道吗!但那是我爹,是我们的爹,我能怎么办?她嘴巴一张就要大义灭亲,要我去自首,还明天天一亮就去,这不是疯了吗?她是摘了个干净,一点事也没犯,可我不一样,我早就陷进去了,去自首我就完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他越说越快,喘了一口气,又接着说“你们想想,我是她亲弟弟啊,她连亲弟弟都要往绝路上逼,她明知道爹是什么样的人,明知道他会怎么收拾我,还让我去自首。这根本不是救我,这是在要我的命!她怎么不敢让父亲去自首,让我去!我要是真去了,我还能有明天吗,即使被关进去保护起来,他也迟早得弄死我!” 李启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眼泪又涌了上来,“我知道那事不对。拐卖人口,犯法,我知道。但我不干怎么办?那是我爹,他让我去我能不去吗?我不去,他会怎么样?他会打死我的,真的会用皮鞭子抽死我的,你们不知道我爹那个人,十里八村数他最狠,最凶,小孩子听了他的名都不敢睡觉的那种。他打人从不留手,我从小就知道,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没得选,你们懂不懂?” 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对面警察,祈求着他们的回应和理解,然而年轻警员听到这里,手里的笔停了下来,和身旁的审讯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审讯员笑了。 冷笑,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寒意的冷笑,那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着,显得很是讽刺。 “你说你没办法?” 手里的笔记本合上,审讯员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你应该知道你们村子的人基本被我们抓了个七七八八吧?你猜这回在你家发现尸体,我们审讯时会问及你们的父子关系吗?你也不用急着反驳,就我所知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启明的表情僵了一瞬,“嗯……李二虎的情况和你们完全不一样,是个顶干净的人,就先不用他的话了,就说说你们村的王婶吧,你从小到大,你爹把你当眼珠子捧着。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你要什么,他给什么。你说想学修车,你爹二话不说掏钱送你去县城。你说不想住校,你爹天天开车接送你,来回四十里地。” 语气平平淡淡就像在聊家常一般,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李启明身上,显得他刚刚的辩解就像一场笑话。 “你们村子的人都知道,你在家里就是个小皇帝。你姐从小吃你剩下的,你吃鸡腿她啃骨头,你穿新鞋她捡你旧的。你爹当着你的面打你姐,打过没有?” 李启明嘴唇哆嗦了一下。 “打没打过?” “……打过。” “打过你吗?” 沉默。 “我问你,你爹打过你没有?” 头低垂下来,声若蚊蝇,“……没有。” “你爹骂过你没有?” “……没有。” “你爹让你干过重活没有?” “……没有。” 审讯员的声音忽然拔高,“那你跟我说说,你爹平时连个手指头都不敢碰你,你说他不带你干犯法的事就会打死你,这话你信吗?你摸着良心说,你爹舍得碰你一根头发吗?” 刚刚还喊冤的人不说话了,嘴唇却在不自觉地哆嗦着。 “你说你没得选?”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但每一个字都裹着一层冰碴子,“你早早地就辍学,日子过得紧巴,你爹不忍你受苦,特地给你在县城找了个轻松伙计,怕你来回颠簸折腾,又特意给你租了个房子,他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从县城赶回来帮忙,开车要五六个小时呢,这么半天的路程,你没办法?你不去,你爹能把你从县城绑回来?” 李启明的呼吸开始乱了起来。 “你不去,你爹会打你?你爹连骂都没骂过你一句。你把这话说出去,你们村谁信?别说你们村,就我就不信” 年轻警员在这时候也冷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李启明,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会给自己找借口的人。你爹把你惯成这样,你倒好,出了事把屎盆子全扣你爹头上。你也好意思。” 眼眶再次红了起来,但这明显不同于以往,眼神闪烁间,带着无处躲藏的窘迫。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审讯员的声音依旧不高不低,不紧不慢,“你是被你爹拿刀架在脖子上干的?你是有把柄落你爹手里了?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不得已?”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帮你爹干那些事,分钱了吧?” 审讯员忽然问了一句,听的李启明身子猛地一僵。 “分了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咬着嘴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每次……给我两成。” 第376章 真凶 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 “哦,两成。”审讯员点了点头,慢悠悠地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没办法,被逼的,不得已,拿钱的时候倒是不含糊,两成,一分不少,拿得挺痛快。 “你刚才说了一大堆,什么姐姐逼你,什么没办法,什么爹要杀你……我帮你总结一下,你看对不对。”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你爹宠你宠上天,你从小到大连皮都没磕破过,你却说他会杀了你。” 第二根手指竖起。 “你在县城上班,平时根本不回家,你爹要你帮忙你就回来,这不是被迫,这是自愿。 第三根。 “你帮你爹干了活,每次拿两成,你不是在帮你爹,你是在给自己挣钱。” 他把三根手指收回来,重新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启明,“然后你姐发现了,让你去自首。你觉得她是在害你,所以要杀了她。” 语气始终平静,声音却很是森寒,“你说的那句‘不怪我’,你倒是跟我说说,哪里不怪你了?” 李启明彻底不说话了,低着头,维持着那个姿势保持了很久,久到让人以为他睡着了。但肩膀却在微微、持续地抖动着,像一个快要散架的零件。 “不得已”的外衣,已经被扒得干净,剩下的是一个被宠坏的、拿了钱、杀了自己亲姐姐的男人和他满嘴的谎话。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几分钟后,他终于抬起头来,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水,也许是哭干了,也许是终于意识到眼泪已经没有用了。 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到需要把耳朵凑过去才能听清。 “……我姐,是我杀的。” 审讯室再次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一条一条地落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了碎片,令人看不真切。 既然他承认了杀人事实,警方也就没再逼他。 他也终于放弃了抵抗,低着头,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着,任由警方提问。 “说说吧。”审讯员的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是怕吓到他一般,“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李启明的肩膀抖了一下,沉默了很久。 久到年轻警员握着笔的手攥紧以为他又要翻供了,但显然他已认清了事实,没有再翻供。他慢慢地抬起头,眼睛看着对面墙上那什么都没有的白墙,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 “那天晚上……”唇瓣开开合合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她从外面回来,撞见我……撞见我在院子里。” “你在院子里干什么?”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搬人。” “搬人”这个词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这个词烫嘴一般。 “那个人还在动,还在……唔唔地叫。我正把她从车上往下搬。而我姐就傻傻地站在院门口,她看见了,还喊了我的名字,就是那一声……那一声让我慌了。” 声音开始发颤,语调又轻又急,“她问我那是谁。我让她别管。她说那是人,是活人,问我怎么敢的。我让她闭嘴,回屋去。她不走,就站在那里,一直说,一直说……” 眼泪又流下来了,这一次他没有擦,任由泪水淌过脸颊,滴在桌面上。 “我当然不同意,报警?她这是要把我也给送进去,一直在哔哔去自首,什么现在还来得及。” “来得及?她说来得及?我手上已经沾了事了,我都帮忙搬过好几次人了,怎么能来得及?我去自首,一样要坐牢。她这不是在救我,是在害我。她是我亲姐姐,怎么能这样对我?” 警方已经听够了这样的说辞,面无表情平静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就往院子外面跑,说等不了明天了,现在就去报警。” “我追上去拉她。她把我甩开。我又去拉她,她回头推了我一把,推得我差点摔倒,我……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我就顺手抄起了靠在墙边的铁锹。” 说着右手不觉抬了起来,在空中做了一个握持的动作,然后僵住了。 那只手在微微地发抖。 “我打了她。” 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打了几次?” 李启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不记得了。两次?三次?记不清了。她就……她就那么倒在地上,不动了,然后我才反应过来我干了什么,看看手里的铁锹,再看看她……她死了。” 手从空中落下来,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没有想杀她,我真的没有想杀她,我就是……我就是想拦住她。不想让她去报警,我不想坐牢,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审讯员把法医的尸检报告推了过来,就如他所言,死于头部击打。 “她倒下去以后,你在干什么?” “我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我也不记得我到底站了多久。后来……后来我就把她拖到了院子角落,挖了个坑。” “你一个人挖的?” “一个人,我爹不在家,他去镇上了。” “挖了多久?” “不记得了,很久,那个坑挖得很深,我怕……我怕被人发现。” “挖好以后呢?” “把她放进去,盖上土,把表面踩平。然后把铁锹上的土擦干净,放回原处。” “那株牡丹呢?” 李启明很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牡丹?” “你院子里那株白牡丹。我们在尸骨上方发现了一株八年生的白牡丹,根系已经缠绕在尸骨上了。” 他眉头拧了起来,表现出了最真实的困惑,“那是我爹种的,这花早就在那了,我就是想让她消失的快一点,所以……” 笔停了一下,审讯员抬起眼瞪着他。 可他那表情不像是在撒谎,那种困惑是真实的,那种“我不知道牡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的茫然演不出来。 “你父亲知道你杀人的事吗?” 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他发现了吗?” “我们在问你。” 犹豫了,目光开始游移,从警方的脸上移开,转到桌面上,转到自己的手上,转到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上。 “他……应该不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虚,“我把院子收拾干净了。趁他回来之前我已经把所有痕迹都处理了。” 第377章 认罪不等于犯罪 因为他的诡辩,警方初期还真就围绕着老李杀害两人展开调查,但调查进展一直不顺利。 直到李启明终于说了实话,有了一份正确的笔录,程橙顿时底气十足,抛来繁杂的思绪,放弃错误的方向,重新组织好语言,开问。 “我也不想继续掰扯那具男尸了,就问问你女儿,既然你承认你女儿是你杀的,但怎么杀的呢?” 老李拱了拱腰,随口答道,“刀。随便一把菜刀。” 警员的笔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就听程橙声音平稳,继续问道:“什么刀?” “就家里切菜的刀,普通的。” “捅的还是砍的?” “捅的。捅了几下,记不清了。” 程橙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吐了口气,总算确认了一个,抬起笔,顺便把手下一组照片往前推了推,“你看一下,这就是我们挖出来的你女儿的尸骨,法医的鉴定报告在这儿,死因为颅骨粉碎性骨折,不是刀伤,整个头骨有多处碎裂,塌陷,没有任何锐器伤,你拿菜刀捅人,能捅出颅骨粉碎性骨折来?” 老人眸光扫过照片,依旧不紧不慢,“哦,那是我记错了,用刀背砍的。” 见两人没应声,他眸光微闪,挑了挑眉,“那什么,我可能是先捅了,见她不死,后来又用东西砸的头,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 程橙也继续顺着他的话问道,“捅了哪里?” “不记得了。” “砸的什么?” “……不记得了。” “你砸了几下?” “不记得了。” 一连好几个“不记得了”,一气呵成,不带停顿,像背课文一样熟练。 见警察拧眉,老李忙抬起头来,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谄媚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时间太久了,八年了,谁还记得这些。我就记得我杀了人,怎么杀的,细节真的想不起来了。” 程橙此刻也不急了,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张脸,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配合你们调查。” “你在替人顶罪。” 听了这话,老李嘴角的弧度微微僵了僵,心下稍慌但又很快强制镇定地起来,“没有没有,我自己杀的人,我顶谁的罪?” 程橙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老李却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还眨了眨眼。 身侧警员最先忍不了,“你在跟我们玩呢?”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甚至带着一点憨厚,“不敢不敢,我这不是配合你们吗?问什么答什么,态度够好了吧?” 配合,态度好。滚刀肉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把对抗伪装成配合,把拒不交代包装成有问必答。他什么都答,但答的都是没有价值的话,承认杀人,但永远说不出一个有价值的细节。杀人时的穿着、死者最后的姿势、掩埋的顺序,一概“记不清了”、“时间太久了”、“谁还记得这些”。 总而言之,他就是在赌一件事:证据不足 尸体已经被牡丹根系缠绕了八年,能提取到的物证据少之又少,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唯一的目击证人还是他儿子,他的话根本做不得数,这就导致没有直接指向他的物证。 他自己承认杀了她,但一个“认”字,在法律上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来支撑。如果他说不出任何只有真凶才知道的细节,如果警方的所有证据都只停留在“他是重大嫌疑人”的程度,那么这个案子到了法庭上,就可能面临“证据不足”的风险。 从犯事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待着没事就抱着法律啃,而后终于明白了一个朴素的道理,没有证据,法院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承认杀女,是因为他知道人压根就不是他杀的,他根本就不知道细节。警方拿他的认罪去查,越查越对不上。 他说用刀捅的,法医说是敲击的;他说敲了一下,法医说两下;他跟着说是铁锹打的后,铁锹从哪拿的,是什么样子的,最后又放到了哪里,他一个也答不上来,每一个细节都对不上,每一次都在削弱他“认罪”的可信度。 而这,恰恰是他的目的。 他要的不是被定罪,而是定不了罪。他要用自己那个漏洞百出的“认罪”,把警方的调查拖进一个泥潭,我说人是我杀的,你信了;但你一查细节,全对不上,那你们该怎么办?’ 他把一切都搅成了一锅粥,粥越稠,真相就越难捞出来。 程橙当然也看不出来他想干什么了,但正如他所算计的那般,警方知道是一回事,可证明又是另一回事,偏偏法院讲究的就是证明。 若是刚刚,他们可能就真拿他没辙,只能任他拖,但现在…… 几张尸骨照片被平摆在桌面上,一字排开,两处骨折的特写,颅骨塌陷的全景,骨白色的照片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有一种冷冰冰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头骨两处骨折,铁锹打击造成。你说人是你杀的?” 老李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继续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你说人是你杀的。但死因,你说的和法医对不上。一个真凶,怎么可能连自己如何杀的人都说不清楚?你杀了个人,还是你亲女儿,她的死法你都能记错了?你记性这么差,那你认什么罪?你连自己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你就认?” 明明是骂他的话,老李的眼睛却实越来越亮,嘴唇微微开合两下,但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得尽力把唇角往下压。 见状,程橙唇角却往上勾了勾,没有再审问,反而把刚刚打印好的材料摆在了他面前,他儿子杀害亲姐的全部过程,逐字逐句,面面俱到。 他如何举起铁锹,又怀着怎样的心情打了多少下,事后又是如何挖坑、掩埋、踩平地面,一直到他那句“我姐是我亲手所杀。” 一共十七页。程橙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翻得不快不慢,每一页都停留足够他读完的时间。 第378章 我出来后还能找到工作吗? 翻完全部十七页,把整摞材料推到一边,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这是你儿子说的,比起你说的,细多了。” 老人终于慌了,目光落在了桌面上,嘴唇抿成条线,微微发着抖,幅度很小,但程橙却看了个清楚。 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他张嘴喃喃道,“废物,真是个废物!” 声音开始拔高,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娇养坏了,脑子转不过弯来。警察几句盘问都坚持不住,推卸责任都推卸不明白。” 语速越来越快,神情愈发激动,“他一直推,就推我身上!咬死了说,人是我杀的,你们能拿我怎样?他认什么?他到底要认什么?!他要不说,你们找得到证据吗?找不到!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没有凶器,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他认个什么?!” 声音在审讯室里炸了开来,带着崩裂的焦躁,“他是我儿子,我亲儿子!我从小就教他,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别慌,别认,别张嘴。结果呢!你们问他什么他说什么,你们挖个坑他就往里跳,他怎么不想想,他要一直不说,法院能把我们爷俩怎样?” 他说着说着跳了起来,椅子被他挣得嘎嘎响,手铐撞在桌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证据链完整不了,结不了案,判不了刑!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懂吗?!他三岁的智商吗?!我养他这么大,养了三十多年,就养出这么一个,这么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声音忽然卡住,胸口剧烈起伏着,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然后眼眶红了起来。 沉默一阵后,整个人猛地一个泄气再次恢复原先那副可怜模样,“嗯,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人是我儿子杀的,我也是回家后偶然发现的,身为他的父亲想帮他顶罪,我想你们这些当警察的应该也有孩子爸、孩子妈能理解的,对吧?” “我只是犯了每个父母都会犯的错误,包庇罪。再加上一个拐卖罪的话,警察同志这应该得被判个几十年吧,我到时候出来还能找到好工作吗?” 听闻这话,警员们原本微微扬起的唇角蓦地往下一耷拉,监控室甚至有警员想冲出来打人却被同事一把拦住,他当即怒视过去,“你挡着我干嘛?看我不打死他!还好不好找工作,你看见那些骸骨了吗?平均年龄不超过25岁啊!全是正当年的高学历少女!全让他们给霍霍了,杀了人还那么嚣张,嬉皮笑脸给谁看呢!” “他杀谁了,你告诉我!是他闺女还是谁,证据呢!就像他说的那样,你办案没证据就是白办!你动手打了他,然后呢!你自己赔进去,他更多了个由头逍遥法外!” 被拉着的警员眼睛都气红了,“可是,可是……” 老警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什么?可是你气不过。放心吧,那不还有程队吗?即使什么都问不出来,咱也能拖他个无期徒刑,害了那么多人还想出去,门都没有!年轻人啊,要多有点耐心,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要人人都像你这样,那追凶几十年甚至跨世纪的你说他们怎么办啊!案子啊,它不好办,拖的时间长很正常,想当初……” 老警员说着说着话一噎,猛然想到,为什么最近的小年轻都沉不住气了呢?是什么让他们觉得一个案子能很快搞定的?虽然好像最近的案子办得是有点快哈? 恰在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技术员推了推镜片,拍了拍冲向门口的警员的肩膀:“放心吧!程队不行还有桑余呢!那才是他们的天克。”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老警员也猛地意识到,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某个人来这儿开始。 众人内心唧唧歪歪间,程橙看着老李,面色阴沉地开口,“你是怎么发现你儿子杀人的,据你儿子所说,你当天可不在家!所以是不是你准备埋那具男尸时,碰巧看见的。” 就见老李顿时一副被人吓到的模样,“警察同志你可别瞎说啊!我可不认识他!我就是看着那牡丹的位置不对劲想挪个地方,结果这不……我当时就看见我闺女死了,还没从这打击中回过神呢,我那傻儿子说梦话就把事情抖了个干净。” “警察同志,我已经没了个闺女了,所以这儿子我说什么都得保下,然后就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走上了一条绝路,警察同志,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包庇他的,他已经长大了,是时候该自己承担自己犯的错了。” 程橙压根没听他的叨叨,向外吩咐两声后,尽可能的寻找他话里的漏洞,“那牡丹花位置怎么就不对劲了?” “哎呀!咱虽然不是专业养花的,但没养过花还没见人养过花吗?当时买这花过来后,随便找个地方就给埋了,后来看着花状态不好,又不见阳光的,这不就想挪吗?结果你们也知道了,挪什么挪啊,只求这花长的更好。” 程橙默了默重新撸顺思路后开口,“话说,那句男尸是你们村子的扶贫志愿者,你真能不认识?” “哟!警察同志,您这就是高看我了,真不认识,他们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啊?我就一个收破烂的去他们面前掺和什么呀!一个个城里来的高知分子,不得嫌弃死我们啊,何必去他们跟前,自讨没趣,折腾半天吃力不讨好。” 他将破烂厂整理出来的财政收入情况与各项数据往对方跟前一拍:“收破烂的,我们可不敢低估你!” 看见表格的瞬间,老李就已了然,憨笑地,“这不没办法嘛?生活所迫呀!我虽然对不起别人,但可对得起村里人呀,后来挣了钱,拉他们干起我的老本行老了。” 一声冷笑从口中溢出,“杀人的老本行?” 老人当即又摆起手来,“哎呀,话可别这么说,我就是拐人的,他们卖了人要干啥,这我可管不了。” “唉,作孽啊!我要是早知道村里人是想用她们养花,我说着也不买的他们,好好的人命就让他们给霍霍成这样。” ? ?这几天实习 论文,每天累的睁不开眼了。今天终于折腾完了肯定会补上的。 第379章 桑余带着她的霉气来了 滚刀肉硬气的模样再次让程橙气得头疼,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有证据也真的有很大的可能被他消灭了个干净! 奈何人说的确实在理,你有什么办法! 程橙绞尽脑汁揉着太阳穴,根本找不到一点突破口,监控室的众人也拧紧眉头之际,桑余带着她的倒霉体质来了,案情顿时出现转机。 跟着程橙去看完那两具尸体的案发现场后,桑余本打算回到牡丹园帮忙继续挖尸。 奈何脚刚踏出门槛,就看见村路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两条大黄狗,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像两尊长了毛的门神,正正好好堵住了她的去路。 狗这生物在没病的情况下还是很友好的,遇到绕开即可,但它们这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像友善的。 嘴角扯到耳根,犬齿全露,嘴唇翻卷,鼻梁上挤出密密麻麻褶皱,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她,瞳孔收成细细的一条缝,呜呜的嘶吼声响起。 环顾一圈,除了她和这两条狗,没有第三个人,所以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大眼瞪小眼,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打从出生起,桑余就没怕过狗,立起来比她爹还高的大狼狗,她一脚踹得能让它嗷呜三天,咬过十七个人的疯狗,见到她都得绕着走。虽然换了个身子,奈何这力气也大起来了,现在的她就是牲口,两条狗而已,能耐她何? 左脚稳稳地踏实,右脚向前并齐,就是这一刹那,桑余看见狗嘴里似乎叼了东西。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前方那条黄狗呲开的嘴角上,狗嘴里,牙根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唾沫,不是食物残渣,而是一个硬邦邦的、黑乎乎的长物件,被那狗含在齿间,像咬着一块骨头。 眯起眼,仔细瞧了瞧,而后瞳孔猛地放大。 那形状,那大小,那曾炸得她死去活来、打死也不会认错的东西,正被两条狗一左一右含在嘴里,随着它们的喘息微微颤动着。 雷! 埋在水泥地里的雷! 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到了极致,别人碰到这雷会不会炸,她不知道。但凡让她挨到边,今天的晚饭就不用愁了,炭烧狗肉,两条起步。 看了眼自己的剩余积分,又看了眼那过去大半的时间,还有半天,这么玩,明显不够她霍霍的! 冷汗瞬间窜了上来,从后脊梁骨底部炸开,像一条冰冷的蛇一路蹿上后脑勺,寒意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涌,把衣物都洇湿了一片。 这次是炭烧狗肉,下几回就该是烤全人了。 僵着身子,脖子一寸一寸地扭过来,朝着门内的方向哭丧着脸,几乎是祈求地问道,“这……这是警犬对吧?” 门内的人还没反应,道路两端同时传来几声嘶吼,“站住!别跑!那狗!那狗嘴里有雷!拦住它!快拦住它!” “这谁家养的狗,赶紧抓住它,它把炸弹当骨头给刨了出来叼走了!” 一群穿制服的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冲了出来,穿警服的,穿便衣的,一个个跑得面红耳赤,气喘如牛,帽子歪了,领带飞了,鞋带散了都没时间系,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狂奔着根本没敢停,最前面的那个年轻警员边跑边喊,嗓子都劈了,“别伤着狗!别伤着狗!它嘴里有炸药!别激怒它!” 追狗的人看见路对面的自己人,互相愣了愣,松了口气,笑了。几个人同时减速,调整方向,伸手喊道:“前后夹击!拦住它们!” “行,前后夹击!” 警察们迅速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弧形,两头堵住,把两条黄狗和桑余围在中间。 见没人意识到自己,桑余默默抬起了手,“你们是不是忘了——” 声音不大,但在一群人的吆喝声和狗的低吼声中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这还有个我。两边是没路了,可中间有啊!” 话音未落,两条黄狗的后腿肌肉猛地鼓起,蓄力一蹬,如同两颗黄色的炮弹,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弹射出去,目标高度一致,直扑向道路中间,站在大敞的门外的倒霉蛋桑余。 她甚至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以自己能做到的最快速度,猛地扭身,窜回了门内。 一边撒丫子狂奔一边扯开嗓子嚷道,“来人啊!救命啊!狗嘴里面不吐象牙改吐雷了!” 跑过前院,扑向后院,声音越来越响亮,“两条狗嘴里都有炸弹!” 院子里原本有几个清理着现场的后勤听见动静,手抖了抖,“她又干啥了?” 自认为扛不住她金贵命格,没本事从她倒霉体质下活下来的后勤纷纷从心地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让路。 一干听过她威名,见识过她威力的后勤众人毫不犹豫地让开路来,并整齐划一的根据声源躲她躲得老远,生怕和她沾边。 这倒霉玩意儿,谁挨她近谁倒霉,谁管她谁跟着遭殃,他们就说哪来的狗,哪来的雷,感情全是奔着她去的。 后面追狗地警察们见到桑余,也惊悚的说不出话来,表情很是微妙。 怎么哪都有她? 此时此刻警局众人早已形成了一个朴素的认识,遇到桑余准没好事! 今天都折腾成这样了,老天爷还要折腾她?! 两条狗一前一后窜进院子,嘴里还叼着两件要命的玩意儿,他们又看了看院子里被疏散着四散奔逃的后勤和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漫长而痛苦的决定。 “救人。” 说着话,人已经冲进去了。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毕竟这东西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出来的,这是他们的责任,他们得担。况且能把她这么一个倒霉玩意儿从狗嘴里的炸弹里救下来,够他们在局子里吹上个三五年的了,毕竟队长都没做到过呢! 于是乎院子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有人让路,有人跑路。少女逃着,黄狗撵着,警察追着。 第380章 我就知道!!! 老槐树下围观群众们缩在墙角,双手抱头,瑟瑟发抖,身体却诚实地向前扒去。 从隔壁村子里窜过来的吃瓜老太太双手合十,眼神乱瞥着,嘴上说着造孽,心里却在暗暗下决定,下次还来。 记者们则要干脆得多,护住脑袋,哆嗦着手猛猛拍照,“这个好,这个好,绝对能上热搜!” 桑余在后院四处乱窜,两条黄狗一前一后地追着,跑得呼呼生风,狗毛飞扬。 院门外,一群警察鱼贯而入,领头的跑得最快,后面的人边追边喊,“桑同志你别害怕,你别跑了!停下来,狗就不追你了!” “你当我不想停?我停下来它们确实不追了,改炸我了!刁民害我也就罢了,刁狗还不放过我!” 院子周围都被封了起来,一人两狗没了去处,直接在院子里兜起圈来,跟在后面的警察也做好了准备,由于狗嘴里有炸弹,警方暂时不敢动用工具,只得用最原始的方法,徒手抓。 看着近在咫尺的狗,猛地向前一扑,伸手去抓的刹那,狗后腿一蹬,从指尖滑了出去,手指只堪堪蹭到了狗尾巴尖上的几根毛,毛从指缝间溜走,再眨眼时,狗已撵了桑余老远。 还在状况外的同事忙看了过来,“拦住了吗?” 握了握自己空空的手,警员茫然道,“没……有。” 院子里已彻底乱成一锅粥,桑余的尖叫从不同方向传来,忽远忽近,忽左忽右,两条黄狗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前面的堵,后面的撵,尤其是老天还针对她,不是这块砖松了,就是那棵树杈子断了,她速度虽快却也逼得在院子里画了无数个“S”形,身上挂满了树叶、鸡毛和不知道哪蹭来的蜘蛛网。 “别追了!别追了!”她边跑边回头喊,声音已经劈了叉,“我没惹你们啊!从没干过没事路边踹狗的事!你们去追黄毛,追真正的凶手啊!” 狗不听。 狗只管追。 也不知道兜了多久,警局众人累得差点够呛之际,桑余终于放弃了挣扎,哆嗦着腿颤颤悠悠地站在院子最里面的墙角,背靠着墙,双手大张,双脚蹬着砖块,用力稳住身形只恨不能把自己嵌进砖缝里去。 胸口剧烈地起伏间,脸上全是汗,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面前的两条狗。 两条黄狗,一左一右,蹲在她面前大约三步远的地方,不追了也不跑了,就那么蹲着,歪着脑袋看着她,舌头伸了出来,呼哧呼哧地喘气,尾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那表情甚至带着一点疑惑,好似在说,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桑余不敢动,贴着墙,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颗黑乎乎的手雷,狗每喘一口气,手雷就在狗嘴里颤一下,她的心脏就跟着颤一下。 见此,警局众人再次打起精神,尽可能地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带着压低了八度的气音道,“桑余,别动,千万待好了,别动。” 两个身形灵活的警员,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沿着墙角往前挪,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呼吸都憋着,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那两条狗。 余光瞥向他们,桑余嘴唇翕动了一下,只望能省下这笔积分,保后面的命用。 警员越靠越近,直至还有三步远。 两步。 一步。 慢慢地伸出手来,而后极慢极慢地朝黄狗的后颈伸过去,指尖离狗毛越来越近,近到能看见狗背上尘土覆盖下的棕色毛发微微颤动。 然狗耳朵动了动。 警员的手僵在半空中,狗头转了过来,黄褐色的眼珠中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模样,狗头歪了歪,你谁啊? 和狗对视了大约两秒钟,他们暗暗叫糟之际,狗站了起来。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炸弹在狗嘴里被唾液浸得湿漉漉的,金属表面反着寒光,就凭借桑余那运气,这两个炸弹至少有一个能把他们炸飞,他们直接放弃抢救,全痛升天。 牙缝里迅速挤出一个字,“退!” 声音刚落,人犬都未做出反应之际,桑余又又又出幺蛾子了。 砖块碎裂声响起,源于头顶。 视线本能地往上抬起,余光中一个黑影正迅速变大,从天而降,带着风声,带着碎砖屑,带着绝望哀嚎。 桑余踩在脚下的砖块在贼老天的运作下,不知怎的直接松动了,带着她的脚整块脱落。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尖叫,就那么连人带砖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两条猝不及防的黄狗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混着砖块碎裂的咔嚓声和狗的惨叫,两条黄狗同时发出了“嗷呜”的嚎叫。 声音响起的瞬间,狗嘴大张,炸弹脱落,几人来不及阻止就看那铁疙瘩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两道黑色的弧线,朝着碎石铺就的地面坠落。 瞳孔猛地一缩,金属撞击向地面发出“咚咚”两声,而后空气开始震颤,地面开始抖动,全身细胞都响起警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紧跟着眼前白光乍现,整个世界在那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颜色,只剩下白,白到看不见天,看不见地,看不见狗,看不见人,更看不见自己伸出的手。 第一次亲身经历被炸的警员们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完全做不出反应了,只有一句话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但很快他们就安心了,有人把话说了出来。 被炸习惯的某人顿时破防,“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就知道那砖会掉! 我就知道我迟早要掉下来! 我就知道那狗会把雷掉在地上,然后那个雷绝对会炸!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才能配得上这辈子老天爷这么追着杀!” 绝望的嘶吼穿透了爆炸的低频轰鸣,穿透了碎石飞溅的尖啸,直接穿透了众人嗡嗡作响的耳膜,清楚地传入大脑。 远远观望的围观群众,嘴巴大张,不忍的瞥过头去。 惨! 实在是太惨了! 她惨,去救她的警察更惨! 第381章 人不如狗 震耳欲聋中,热浪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头发飞扬间,皮肤上的汗在瞬间被蒸发殆尽,嘴唇干裂,眼球发烫。 见状,桑余冷笑一声,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她都有准备了还能被它给炸喽? 贝齿咬紧,血腥味顿时在舌尖上炸开,疼痛使得身体战胜了本能,手脚再次活动起来,与此同时眼前白光正慢慢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泥土和硝烟的灰黑色烟尘。 碎石飞溅着,地面炸了开来,脚下水泥被撕开向四周翻卷而去,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泥土也被燃烧着炸飞。 被炸习惯的某人找准时机瞬间扭转身形,大跨步迈去。 不远处的两狗两人则直接呆愣当场,他们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爆炸的前一秒,大脑此时已彻底宕机,嘴微张着,瞳孔放大,肌肉僵硬,完全动弹不得。 桑余刚靠近两人,脚下地面瞬间塌陷,砖块碎裂的同时人也没了支撑点,直挺挺的往那个正塌陷的坑洞内坠落。 感受到这点的瞬间,桑余的双手已先于脑子伸了出去,指尖扣住两人手腕上方,她用力一捞,滚烫的肌肤入手,两人身体顺势倾斜过来,毫无反抗之力地靠在了她身上。 人捞住了,脚下还有两条狗。 桑余没做多想,双脚像长了眼睛一样,在腾空的瞬间猛地一收,脚背一翻一勾,两条黄狗被她像夹足球一样夹在了两只脚的脚踝之间。狗的体温隔着布料传上来,温热的,还有呼吸,还活着。 双手夹着人,双脚抬狗。 在气浪达到峰值的刹那,桑余顺势一蹬,借着爆炸产生的推力,直接向上窜了出去,积分扣除声响起,伴随着防御符的使用,身体在气浪中上升,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啸,烟尘在周围翻滚,碎石在脚下飞溅,整个世界变得模糊一团。 被救二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们……被炸飞了!!! 身体迅速脱离地面,双脚也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悬空了,他的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地攥着,整个人被带着往上飞。 颤巍巍地低头,警员们此刻恨不得自戳双目,因为现在地面正在离他远去,那个被炸开的坑洞正在他脚下迅速缩小,碎石、尘土、碎砖块从他身边掠过,往相反的方向砸去。 “啊啊啊啊——!” “汪汪汪汪——!” 两个男人的叫声在烟尘中交织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响,一个比一个惨烈,黄狗也在叫,它此刻抱紧桑余的腿,头朝下,尾巴朝上,一边下坠一边嚎。 整个半空中只有桑余没有叫,三人两狗上升到了最高点,速度消散为零,重力迅速占据主导,几人齐齐的向下砸去。 风呼啸而过,烟尘撕裂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地面上那个黑黢黢还在冒着烟的坑洞逐渐显露出来。 刚出来又进去? “不要哇,救命呐——!”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而后就听“砰砰砰”的几声,烟尘从坑洞里涌上来,尖叫声戛然而止,院子里只有碎石还在从坑壁上往下掉,嗒,嗒,嗒,一声接一声。 烟尘飞扬间,桑余的身体最先着地,下落过程中数她速度最快,最绝望,两名警察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拦住她,而后后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坑底的硬土上。 闷哼还未发出,就听“噗呲”一声,胸口剧烈一痛,肋骨仿佛断了好几根。警员在她后面掉下来,而后直接砸在她的肚子上,桑余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却发不出任何声响,而后又是“噗呲”一声,另一名警察砸在了她的腿上,膝盖顶进了她的大腿肌肉深处,砸得她骨头缝都跟着疼,腿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但没有力气抽第二下了。 原以为这就是结束,未成想,“噗!噗!”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条黄狗一前一后,准确地落在了她的胸口和腹部,八条狗腿在她身上踩出了几个梅花形的坑,其中一条的后腿还不偏不倚地蹬在了她的下巴上,桑余的头被蹬得偏向一侧,脸着地,啃了一嘴土。 一行四人,不,两人两狗终于安全着陆,桑余垫在最底下,狗在最上面,两个警察夹在中间,很是搞笑。 坑底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后,碎石还在从坑壁上扑簌簌地往下掉。 反应了好一会儿,警员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他们把人民放心上,人民把他们放身上,好嘛?当然好,但这对吗? 他匆匆忙忙、手脚并用地从桑余身上翻了下来,而后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闷哼一声,又跪了回去,他的右手手腕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垂着,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手伤了。” 另一位警员也从桑余身上翻了下来,左手捂着脚,脚腕肿得极高,脸色煞白,他艰难地移动着,但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我好像脚伤了?” 连人挣扎着去检查桑余伤势之际,就见那两条黄狗抖了抖毛从桑余身上慢悠悠的爬了起来,随着它们的移动,碎石屑和灰尘也簌簌地往下掉,掉在桑余的脸上、头发上、眼睛里。它们站直了,四条腿稳稳地踩在坑底,尾巴摇了摇,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用后腿刨地,刨了两下,低头闻了闻,又抬起头来,呼哧呼哧地喘气。 一点事没有。 桑余躺在坑底,仰面朝天,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的后脑勺枕着一块凸起的石头,硌得生疼,但根本没有力气挪开,目光缓慢地、艰难地转向那两条正在坑底欢快地刨土的黄狗,嘴角抽动了一下。 被狗害也就罢了。 还要给狗当肉垫。 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因为她实在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任何语言都不够。汉语不够,英语不够,外星语也不够。 不忍接受现实地撇过头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想睡,而是不想看见那两条屁事没有的狗在她身边踩来踩去。 第382章 地窖 熟悉的机械音再次贯穿脑海,而后系统不顾桑余死乞白赖,可怜兮兮的讨价还价,硬是干脆利落地清空了她最后的积分。 伴随着积分为零的意识音响起,身体状态再次恢复到最佳,看着那空空荡荡的余额,桑余彻底心死。 瘫在地上,平复了好一会儿,肺里终于重新装进了空气,深吸一口,那股带着硝烟味、土腥味、狗毛味的气流涌进肺里。 几番心情重组之下,慢慢地坐了起来,脊椎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把准备过来的两人吓了一跳。 一个吊着腿,一个扭着手,哆哆嗦嗦的抱成了一团,疯狂后退,“余,余,余姐?你没事吧?别不是变异了?这不关我们事啊!我们也想救你的,我们本来想垫在你下面的,就是不知怎的……” “余,余姐,刚刚在天上,你应该也能感受到了啊!我们反应过来是想救你的,奈何,奈何这老天不让啊!我们只要靠近你就有狂风,要不就有大鸟,甚至还能有闪电!虽然我们是警察,但你应该能理解很多物理攻击,它是扛不住化学攻击的啊!你要是变异了,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跑啊!” 桑余僵硬地扭过头来,瞪着死鱼眼看向二人,“还能再离谱点吗?我要是能变异,还在这做人!” 她瞥了那两只挺着湿漉漉大鼻子到处嗅、活蹦乱跳的狗,哀叹道,“说好的做人前25年,吃喝玩乐。后20年当牛做马,之后再当猴当狗呢!为什么我这前25年吃尽了苦头!后几十年,我该怎么活啊!” 无视两人看神经的目光,桑余一个卸力,重新往地上一瘫,平视间就见,距离头顶几米远的那个不规则的洞口,洞口边缘参差不齐,阳光从上面灌了进来,在坑底形成一片斜斜的光斑,光斑里又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舞。 就见洞口上方,后院的地面周围遍布残骸,水泥碎块、碎砖、碎瓦、断裂的木板、扭曲的铁丝,乱七八糟地都四散着堆在附近,而在那些碎块和泥土之间,桑余看见了某种结构。 不是天然形成的,反而是人工修的。 就见从坑洞底部向上横七竖八挺立着几根粗壮的木梁,而这些木梁显然埋在地下有一段时间了,它们表面大多已经腐朽,隐隐约约间还可看见长着一层灰绿色的霉斑。 在这木梁之间还夹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块,堆叠得并不整齐,但看得出来是被人一块一块码上去的。 桑余挠了挠头,指甲缝里的土掉下来一些,她眯着眼睛,把那几根木梁和石块的结构看了又看,脑子里慢慢拼出了一个轮廓。 地窖。 这里以前有一个地窖。 不是那种挖个坑,搭两块板子的简易地窖。这个地窖的规模不小,梁木粗壮,石墙厚实,做工虽然粗糙,但骨架结实,一看就是能承重的。 她几乎能想象出它原来的样子,一个深埋在院子地下的、方方正正的,用木梁和石墙撑起来的空间。 只是后来不知怎的被人给填了,而且封的很是严实,用泥土、碎石和碎砖一点点把这个地窖填满了,填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然后又在上面铺了碎石,浇了水泥,抹平了表面,刮做成了一个平整的,不起眼的,没有任何异常的后院地面。 就刚刚她到处溜达来看,这水泥地面已经填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不是单独填的一块补丁,是铺满整个后院的那种大面积浇筑,而后经过碾压,踩实,后又经历风吹雨打了许多年,平整度,颜色已完全一致,根本看不出它和其他地方有任何区别。 一直到了今天。 两个炸弹同时爆炸,把那层水泥直接炸了开来,下方的填的那些土被掀飞,那个被掩埋了多年的地窖也重新被炸出了形状。 桑余站起身,硌在后背和腿上的石子扑簌簌的往下落,在坑底走了几步,泥土踩在脚下,松软得不像话,里面混着碎砖块和炭化的木屑,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她走到坑壁旁边,伸手摸了摸露出来的那几根木梁。木头表面湿漉漉的,带着地底下特有的阴凉,木纹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但手指摸上去,还能感觉到当年斧凿留下的凹凸不平的痕迹。 手停在木梁上,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照亮了坑底的一部分,在明暗交界的地方,她隐约看见了泥土下面还有东西,不是木梁,不是石块,是一些形状更规整的、排列更整齐的东西。蹲下身,用手扒了扒上面的浮土,露出了一截暗红色的,已经严重锈蚀的铁件,门上的合页。 看来这里不仅是地窖,以前还有扇门。 桑余把手上的土放在裤子上蹭了蹭,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警员们也发现了问题,坐在坑底的角落里,右手手腕搁在膝盖上,肿得老高的那人看着周围情况,脸色很是不太好,在他旁边的警员则用左手笨拙地从口袋里掏手机,掏了好几次才掏出来,掏出来后,二话不说直接联系队友。 早在爆炸发生前,周围的人群已经被疏散了个干净,而这爆炸又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确确实实的当着众人的面被送上来天,很可能他们队友,同事们正在……给他们收尸。 两名警察心情莫名间,活蹦乱跳的两条黄狗已放弃了刨土,蹲在坑边的阴影里,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气,不时耸动一下鼻尖。 坑壁上,木梁和石块交错的间隙里,泥土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细小的土粒从高处滑落,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被炸开的表皮下面,缓慢地、不紧不慢地,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桑余站在坑底中央,仰头看着头顶那个被炸开的洞口,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松软的填土和那些露出来的,承载着某种被刻意掩盖痕迹的木梁与石块。 这个坑里绝对有点说法! 第383章 好像有发现 警员深吸两口气,果断按下拨号键,“报告队长……” 组织好的语言还未说出,就听电话里传来一阵忽远忽近的颤音,“队长,对面声音好像有点熟悉,是不是诈骗电话呀?我明明看见他人飞出去了,声音怎么可能这么中气十足!” “……” 有没有可能这是他故意的!汇报情况不中气十足,还缠缠绵绵是咋的,不怕被罚吗! 还不等他解释,对面又哽咽道,“跟着桑余混,哪有不挨炸的!她自己一个都能飞那么老远,带上你们……虽然兄弟很想让你活着,但你如果都那样了还能这样,就该轮到我们害怕了!但兄弟你放心,已经派搜救犬过来了,方圆百里没有,我们就方圆千里万里的找,我们一定会找到你们的,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不会放弃。如果没气了或拼不起来了,我们也会尽可能的给你一个体面,你的父母,我们也会当亲爹娘,兄弟们都想过会有这一天……” 就听对面那人越说越离谱,如果不是知道对面同事的为人,他恐怕以为他是来挑事的了。 听到动静的桑余也凑了过来,“你们就没想过低头爬那洞口瞅瞅呢?放心吧,人给你们救回来了。” 她说着瞥了眼那人的腿,“虽然不一定像狗那样完好无损,活蹦乱跳,但命都保住了一时半会儿应该都死不了。” 瘸着腿的警员继续沉默,虽然对方说话不太好听,但他自己也不遑多让啊! “……” 应该没人命硬到敢去模仿桑余吧? 沉默一阵后,对面顿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队长,人都没事,就是被埋了!” 坑洞上方传来脚步声,鸡飞狗跳中声音好不热闹,爆炸产生的烟尘中几个人踩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咚咚咚地奔到洞口,“底下有人?” “有!!!”桑余仰起头,扯着嗓子嚎了一声,结果石子掉嘴里了。 不怪上面,他们要勘察现场,要来救人,结果就是每踩一步,洞口边缘的那些碎石和泥土都得往下一些。 刚吐掉嘴里的,一颗拇指大的石子就正中她的额头,弹了一下后才滚落至脚边,挑衅一般耀武扬威。 桑余撇了撇嘴,揉着额头,恶狠狠的将之踹飞后,才护着嘴,小心翼翼抬头。 洞口阳光很是刺眼,基本看不清上面的人脸,只有几个黑色的剪影在洞口边缘晃动。 她无奈往边上挪了两步。 不挪还好,这一挪,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头顶上方那片原本还算稳定的坑壁突然松动了,无数石子混着泥沙,哗啦啦地倾泻而下,从洞口直直地砸向她现在站立的位置。桑余只来得及往后跳了半步,泥沙就劈头盖脸地浇了她一身。 灰尘散去之后,坑底多了一座小土丘。土丘的顶端,露出了桑余半张绝望的脸,她整个人被埋到了腰际,两只手摊在泥沙表面,手指微微蜷着。 眨了眨眼,睫毛上的灰掉了两粒。 “呸!”吐了一口唾沫,唾沫是黑色的,混着泥。 “呸呸呸!!!” “那什么我就说被埋了吧!” 洞口探出几个脑袋,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他们的嘴一个接一个地张开了,声音很是清晰。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埋了,是被上面掉的土砸的。” “那怎么只砸她一个人?” “……” 死一般的沉默中,不知打哪响起了一声,“那不是应该的吗?” 眼见桑余要跳脚,听见动静的断手警员忙上前安抚,“可能你站的这个位置……正好是落土点吧?” 废话!土都落完了不是落土点是什么! 沉默时间更长了。 几个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写满无奈,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么能活她不倒霉,谁倒霉! 断手断腿的警员们齐上阵去解救某倒霉蛋。扒拉着身上的大部分泥沙后,桑余动了动肩膀,泥沙掉落,然后撑了一下地面,慢慢从泥沙里站了起来。 刚度过活埋危机,浑身上下是土,头发里夹着碎石屑,脸上除了眼睛和牙,全是灰。 几人注意力都放在桑余身上时,两条不停耸动着鼻翼、嗅空气的黄狗身体猛地僵了一下,肌肉瞬间绷紧,四肢微曲,耳朵竖直向前,尾巴从摇摆变成僵直着微微上扬的角度。 看见狗动作变化的三人齐齐地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安抚,很显然他们已经被炸怕了,生怕它们再有什么要人命的过激行为。 “别激动!狗哥,乖啊,别激动,没事的,什么都没有!” 然而狗维持着原姿势一动不动,甚至呲起了牙,在他们一副要死的表情中,它前腿微微弯曲,后腿蹬直。 地上的人看见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他们现在可不敢小瞧了它们,毕竟下面那三人落坑里,那两条狗可是主谋。虽然搞不懂它们为什么针对桑余,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举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黄狗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随时准备扣下去,习惯性喊出,“别动!再动开枪了!” 狗没听。 当然狗听不懂,就算听懂了也不会理。 三人伸出手,试图按住狗的脖子,以躲避它们要命的攻击,却不想狗的目标完全不是他们。 指尖刚碰到狗毛,那两狗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甩头,挣脱开来,再伸手,狗再甩。 去捞狗,也只碰到个尾巴尖,它往前一窜,人就捞了个空,想抱狗的更是白搭。 也不等他们反应,两狗四条后腿同时蹬地,两个黄色的身影直直地射向桑余发现门合页的位置。 后腿蹬地,前爪挥舞,竟真叫它们刨出个门来,紧跟着它们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门上,狗爪子在木门表面疯狂地刨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指甲划过木头,木屑纷飞,青苔被刨掉了一大片,门闩在狗爪的挥舞下剧烈地晃动,木门咣啷咣啷地响。 两条狗不停地刨着,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哼哼声。 枪口还举着,人却没开枪。 好像有发现! 第384章 狗懵了,桑余爽了 伴随着木门的破裂,这两条狗还真刨出东西来了。 桑余还没来得及后退,那狗已扭过身来,而后爪子发出哒哒哒的脆响,由远及近,昂首挺胸间,身体上下起伏着,它嘴里还叼着东西。 一根铁棍。 一根两尺来长,三指宽,通体锈迹斑斑的铁棍,那狗叼着它的一端,另一端垂下来,随着前进的节奏左右摇晃。 但桑余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它身上,反而看着那条还蹲在那堆被刨开的碎木板旁边、不停挥爪的另一条黄狗,泥沙飞溅中,它的呼吸很重,每刨几下就停下来嗅一嗅,然后又继续刨。她正眯着眼试图去看清那条狗在刨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跑来的这条黄狗。 狗癫癫地跑到她跟前,狗身子蹭过小腿,毛茸茸的,温热的,带着一股狗腥味,而后它甩了一下头,就这么一甩,那根铁棍带着锈迹和风声,不偏不倚地扫在了桑余的额头上。 铁和骨头碰撞着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桑余表情凝固了,嘴巴张开,左腿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揉着微微鼓包的火辣辣的额头,她表情扭曲,呲着牙咧着嘴,满脸要杀人。 低头,看见那条黄狗正蹲在她脚边,嘴里还叼着那根铁棍,尾巴摇得像个马达,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桑余的拳头攥紧了。 鼻翼翕动,胸口剧烈起伏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能去咬狗? 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闭了一下眼睛,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睁开眼睛,挥起拳头,狠狠地给了那颗毛茸茸的狗头一拳。 当然是能! 炸她也就罢了,把她当人肉垫也忍了,还拿棍子敲她! 哐啷一声,狗懵了,桑余爽了。 “一棍还一拳,扯平了。” 狗歪了歪头,尾巴又摇快了,嘴凑过来拱了拱她的手背,湿漉漉的鼻尖在她指缝间蹭来蹭去。 桑余嫌弃地把狗头拨开,弯腰捡起了那根铁棍。 铁棍入手沉甸甸的,比她预想的要重,粗细刚好一握,表面的铁锈粗糙得像砂纸,硌得掌心生疼,部分地方用手指一碰还会往下掉棕红色的粉末。 她将铁棍举到阳光下。 铁棍的形状也不完全规则,似乎曾经受过外力撞击,中间偏后的位置有一处微微的弯曲,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那一道弧形的凹陷,而那附近的锈的颜色更深,更暗,偏向黑褐,并且是片状的,阳光下还微微反着光。 桑余皱了皱眉头,鼻尖凑近,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铁棍放低,指尖轻轻捻起一小点,而后揉搓开来,触感细细的、腻腻的,甚至能拉出暗红色的丝。 身体猛地一僵,她盯着指尖上那一小抹暗红,瞳孔微微放大。 “血!不是锈,是血!” 而且不是一年两年的血,如果是最近沾上的,血迹会呈现鲜红或暗红,湿的干的都不会变成这种已经渗进铁锈层内部的,根本分不清哪是锈,哪是血的情况,这说明这血是在铁棍生锈之前沾上去的。 并且这上面的种种痕迹都表明这根铁棍上,不止一次沾到过血。 手指在铁棍凹陷处比划了一两下,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这根铁棍应该不是用来支撑或绑东西的,反而很有可能是用来打人的。 正思索间,另一条狗的叫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桑余抬头时,那狗已从碎木板堆里退了出来,蹲在一个新的位置,前爪扒着地面,鼻子凑在上面不停地嗅着,全身的兴奋度比刚才又高了一个等级。 狗鼻子拱了几下,凹陷处顿时露出铁链一角,几番扒拉,一条盘成团、半埋在土里的铁链被拖了出来。 黄狗挺着它那个湿漉漉大鼻子往上面拱,桑余没意见,但它要叼过来……她可没忘刚刚那一闷棍。 “狗哥!” 话音未落,人已冲了出去,稳准狠地拦在了狗牙和铁链之间,狗鼻子撞到手心,凉丝丝的,湿漉漉的,糊了她一手口水。 “您先歇着,先歇着。”桑余说着谄媚一笑,声音放得极低,很是低声下气,“您先歇着,让小的我来,我来。” 大黄狗抬起头看着她,鼻子上还挂着她的掌温。桑余艰难咧了咧嘴,和善一笑,拳头却不动声色的抬了起来,大黄狗见罢,识趣地退开。 见它退的老远,桑余才敢看向那坨铁链。 伸出手,没有碰铁链,反而先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找到合适的工具后,干脆拍了张照后,隔着衣服拖了出来。 尘土飞扬起来,铁链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一个环扣,又一个环扣,又一个环扣。每一个环扣之间的连接处都锈死了,看起来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动过。 铁链入手极沉,哗啦一声后,另一端连着的皮质东西也随着被拎了起来,是一个项圈。 皮质项圈的内部已磨得发亮,外圈布满细密的裂纹,金属部件也完全生锈,锈斑蔓延着在皮面上留下圈圈痕迹,用手指掰了掰,纹丝不动,而项圈的另一面,内圈靠下的位置,呈现着黑红色,比铁棍上的那片暗色更深,更浓。 手指悬在暗色上方,没有碰,呼吸却放慢了,因为项圈的尺寸刚好能绕过一个成年人的脖子。 狗在旁边打了个喷嚏,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桑余稍稍回神,她眨了几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也是血,那也是血,这些东西埋的挺深啊! 断手断脚二人组此刻也凑了过来,打量起桑余身边的两个物件,越打量眉头皱的越紧,脸上的表情也从疲惫变成了凝重,想伸手去碰,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悬在半空中慢慢比划起来。 “这东西……”停顿几秒后,又看了看老老实实乖乖蹲在桑余脚边的两条黄狗,才慢慢下了结论,“看着不像是拴狗的。” 桑余指了指那皮质项圈,“拴人呢?你看上面那是不是血,还有这挣扎痕迹,像不像手指塞进去挣的?” 第385章 科学解释不了,玄学还不行吗 警员见状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上面的人也不止限于救人了,当即汇报起情况来。 将人从坑里捞上来后,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桑余。查案子重要但人员的安全也很重要,尤其是全场乃至世界级的倒霉人物更是关注对象。 将人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后,发现除了脏点没任何毛病。一干人等嘴角再次抽搐起来,算了,算了,习惯了。 人都那么倒霉了,在这方面有点优待怎么了。 科学解释不了,玄学还不行吗,更何况她还活着站在这本身就是一种玄学。 确认人没事后,他们将桑余安置好,一干人再次行动起来。 这个坑洞确实是重大发现,如若不是这么一炸,恐怕他们很难能发现有这么个地方,毕竟这水泥地面铺了很多年了,在地面没有异常的情况下,没人会想着把它掀开,还向下挖这么深。 坑洞周围被彻底围起,一批批的人开始向下探查,铁棍,铁链也被送往痕检部门,陷入僵局的程橙那边再次有了突破口,调查起各家各户的地窖来。 有了方向,警方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老李家靠着这无本的高利买卖发家极快,其他家的房子可能是后盖的,老李家却不是,他家甚至是带头做这事的。 据各村民们口述,早在八年前,他准备带着大伙一起做生意时就已经开始规划建房子了,陆陆续续建了大概有两年,房子终于完工。而那房子在建好后,他们家也没闲着,当下时兴什么,他们就换什么,毕竟不差钱不是。就这样,他家房子才有了如今这一样子。 结果和程橙预料的大差不差,地窖就是在那个时候填的,至于这地窖之前是来干啥的,看那木桩子上的血就知道了。 正如众人所预料的那般,铁链上的血迹很快就比对出来,院子里那具男尸是陈屿的。这样一来,老李说的一切都成了一场笑话。 得到了充足的证据,程橙立马准备再次提审老李头,这次证据确凿,看他还能胡搅蛮缠出什么来。 推开门,程橙看也没看绑在椅子上的老头,“这次我们敢再传唤你,你就应该懂什么意思了吧。你儿子已经招了,你还有最后一次主动说的机会。我看你也自学了不少法,你应该也知道,等我开始问后,量刑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程橙说完,眼睛一寒,冷冷地盯向他。 老李心下虽慌,但自认为自己的隐蔽工作做得很好,警察一时半会儿根本查不出来什么,即使他们真的发现问题,就那水泥地,挖也不是这么会儿功夫就能挖明白的,何况还那么深。 这般一想,脊背更是挺得笔直,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十指微微分开,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审讯室的记录员来来回回已经换了三轮,茶水也见了底,笔录本更是记载了将近一本,看见这些,老李更是不慌了,眼皮半垂,嘴角微抿,如同受了天大的冤屈。 程橙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藏得够深。 山高皇帝远的,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当年的痕迹早就被风吹散了,雨冲刷了,被泥土覆盖了一层又一层。没有目击者,没有直接的物证,没有任何一条线能把这个人从那案子里拽出来。 奈何他遇到了一个专门克他们的bug,桑余。 回想着之前看过的档案,近段时间突然出现在云港,而后捅事频率极高。程橙此刻就想知道节目组到底是从哪挖到的这么个行走的人形天灾。 走到哪,哪出事;哪出事,她就在哪。别人破案靠走访、靠排查、靠监控、靠dNA,她破案靠被狗撵、被炸弹炸、掉坑里、然后顺手把坑底的东西翻出来给人看。 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后,再次打量了一番对面那老李头,人还端坐在椅子上,没有悔改的意思,没有心虚的迹象,甚至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笃定警方找不到证据。 他也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过去,把椅子从桌子底下拖出来,不紧不慢地坐了下去,椅子腿蹭地面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开始往桌上铺东西,照片整整齐齐地铺开。铁棍,链条,项圈,地窖,碎木板,被刨开的浮土,渗入铁锈的血迹。每一张照片都经过了放大处理,细节清晰得扎眼。 程橙从铺开的照片中抽出最中间的那一张,用两根手指捏着,推到老李的眼皮底下,“我相信有一件东西你应该会很眼熟。” 老李没有低头。 程橙把照片往前又递了递,近到老李头如果不闭眼,就一定会看见的程度。 “不仅有棍子,还有链条。相信不久,警方还能挖出来不少东西。” 老李不得不看向眼前的东西,镇定自若的表情一寸寸破裂,瞳孔猛地放大了,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这怎么可能?” 声音不大,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这才过去多大会儿?” 程橙心里冷笑,果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东西在那。 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语气不紧不慢,“亏你们还信佛呢。可能是你们做的恶,菩萨也看不过了吧。” 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照片,“这些东西可不是我们警方发现的。整个地窖的挖掘,我们警方也没搭一把手。怎么就好巧不巧地,刚好塌陷到这些东西的位置了呢?” 语气是轻飘飘的,心里也在犯嘀咕。 桑余那丫的,就是天生当警察的命,惹事在行,解决事也在行,就是犯事的频率别那么高就好了,一天跑八趟警局,他们是警察也遭不住啊! 无视老人的慌乱,程橙继续开口,“你说那个男人的死跟你没关系。可你家被填平的地窖下面,发现了他的血迹。而这根棍子的凹陷……” 铁棍的照片和一份三维扫描的比对图并排放在一起,“刚好比对上了。形状,宽度,深度,完全吻合。这根棍子,就是凶器。” 老人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第386章 冷静点 “还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在那根棍子上采集到了一枚指纹。完整的,五个手指的纹路都很清晰,不是在铁锈表面蹭了一下那种模糊的纹路,是可比对的、能做鉴定报告的、能上法庭的那种指纹。” “你没损坏过自己的指纹吧?你进来的时候,我们采集的指纹已经送过去了。跟棍子上的那枚做比对,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这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假的。棍子上压根没采集到指纹,即使采集到了,过去了这么多年,埋在土里,又是风吹又是雨打的,早就不能用了,但老人还真不一定知道这个。 此话一出,老李终于撑不住,身体开始往前倾,脊背也微微佝偻,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 “这不怪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不怪我,都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 程橙靠在椅背上,掏了掏耳朵,表情很是不耐烦,又是这句话。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说这句话,不是别人逼的,就是他无可奈何,迫不得已,借口看起来千差万别,说到底无非那么几种。 重新坐直了身体,两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你说说,他是怎么逼你的?” “我没想杀他的,我这事做得隐蔽,又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况且我这事还帮了他们大忙,乡里乡亲的都不会多嘴向外头说什么的。” 程橙面色不变直接挑明道,“你做的什么事?” “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我们知道什么?” 老李深吸了口气而后泄气道,“拐卖妇女!” “看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在犯罪!” 面对程橙的冷言冷语,老李也没再说什么,咬牙继续道,“就是这事让他发现了!然后我想封他的嘴,给钱,升官发财都不要,非得让我自首。” “那时候我们村子附近有派出所,但他信不过,毕竟我在村子里干这事多少年了。那个时候他就是个志愿者,我那闺女勉强算是半个官吧,他不知怎的就那么信我那闺女,挣扎几天后,准备来找她。然后我就埋伏在附近,把他给弄了。” 他说完,扒拉出一张照片,指尖轻点,“你们都已经挖出来了,想必也查出来了,这地方就是关那批货的地方,我当时钱挣够了,是准备收手不干了的。所以那地方已经空了有一段时间了,我就把他扔了下去关起来,准备找出证据。” “警察同志你相信我,我那时候都准备好好过日子了,没想杀人的。都是他逼我的,我好日子就在眼前,怎么可能会让他毁了我。” 这话说完,不止程橙想笑,监控室的人更是忍不住。 “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话来的啊!好好过日子,那么多无辜少女命搭出来的好日子,他能过踏实吗!” “最讽刺的不是他要收手吗?要收手这次咱发现……”话说一半顿了顿才继续道,“桑余发现的这些少女,这些尸骨,这些祭祀都是什么!带动整个村子去拐卖,真有他的!” 监控室众人骂骂咧咧间,程橙并未接话,反而眼神幽幽地盯着他,示意继续说。 现在有了关键性证据,可不是警方求着他说,而是他求着警方说了。 老李不硬气了,更没敢造次,哭丧着个脸,嗫嚅道,“我真的没想杀他,就是不小心失手了。” “你们应该知道我不敢动手的,我是卖东西的,商品出了问题,吃亏的是我自己,我一般都是举着棍子吓唬吓唬她们,不敢真动手的。” 听着这话,众人心里更是讽刺,都到现在了,他还没把人当人,商品,卖货,那些无辜少女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只有他自己是人吗! 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间,程橙还得拦住身旁要冲出去打人的记录员。 “那些被你拐过来卖掉的无辜少女究竟算什么!你就没一点愧疚心吗!干了那么多恶事,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啊!晚上,你睡得着吗?闭上眼睛就不怕她们找上来吗!” 见他满脸通红的样子,老人缩了缩脖子,“警察同志你先别生气,我这跟他们那些人贩子不一样,我给她们送的都是好人家,不信你看看,小李她媳妇,这都是经我手的,我介绍的,瞧她那日子过得多好,心宽体胖,无病无灾的,没有我,她去哪过这么好的日子啊!” 内心的怒火愈发难以压制,这人的根子里真是坏透了! 被卖了就是过好日子了! 那些疯了、傻了,终日不见阳光被关在地窖里,非打即骂,除了生孩子就是生孩子的女人是什么! 原本她们有爱她们的父母,有知心的朋友,有亲密的恋人,有美好灿烂的一生。经他一搅和,父母疯了,人生毁了,自己更是没有退路。 人贩子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存在! 深吸一口气,程橙放弃和他掰扯,只想快点送他走流程、送他上刑。 “你没想动手,那他怎么死了?还是你用铁棍敲死的!” 老李嗫嚅着,怯生生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意思来后,小声道,“我第一次挥那棍子控制不好力道,把人给敲死了。” 这话一说完,他的声音猛然大了起来,“警察同志,我这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可以算是过失杀人!对,我这是过失杀人,可以少判好几年。” 程橙面无表情地掰开他抓向自己胳膊的手指,“这是得交给法院,我们说了不算。” “行行行!我知道,这我都懂。” 瞥一眼笔录内容,程橙冷冷道,“既然你要他交出你拐卖妇女证据,那证据呢?” 老人的眼神闪躲起来,“我,我,我给销毁了,毕竟这事关我自己嘛,我怎么可能留着这么个不安定的存在。” “还说你tm不是故意杀人,证据都tm搞到手又销毁了,还敢跟我提过失,我去泥马的过失!知道啥叫过失不!” 程橙叹了口气,忙拦下已经冲过去打人的记录员,“冷静点!” 第387章 杀人埋尸过程 他的突然动手,众人虽被吓了一跳,但可算解了气。 因着他情绪的不稳定,外头连忙来了人把他拉了出去,“怎么教你的,越学还越过去了,这都敢上手了!” 记录员依旧气不过,恶狠狠的瞪向老李,咬牙切齿道,“你听听他都说了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咱们也就罢了,那么多人都被他当什么了!” “那也不能打人啊!忘记你是干什么的了!” 被人拉开后,记录员清醒了几分,也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激,可他还是气不过,喘着粗气,愤愤地盯向地面。 见人被拖走教育后,程橙默默地捡起滚落在地的笔,接替了他的工作。 笔尖轻敲桌面,眼神示意他继续。 人虽然没被打到,但那拳头却是距离脸颊几毫米远,带着狠劲的拳风扫得他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刚刚那一下,吓得他心脏都漏了半拍。 老李此刻也不敢造次了,生怕那个警察再忍不住上来给他一顿胖揍,毕竟这都是他们的人,但凡挨上他们的人一下,为了保本,他们也肯定会拉偏架,到时候他已经被打了,哭爹喊娘的找谁都解决不了这顿痛了。何况他们还都是练家子,万一知道哪痛但伤不重呢! 他年轻的时候是能打,可这都老胳膊老腿的,都多少年没练过了,怎么扛得住他们那气血方刚的一下! 这般一想,他更是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拘谨起来,眼神闪躲,“警察同志……” “继续说吧!我劝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你在这里说的同时,外头的人也正在核实呢!一旦发现问题,哼!” 老李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又打了个哆嗦,疯狂摇头,极力否认,“不敢,不敢,这哪能啊!” “别废话了,证据都被你搞到手了,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怎么杀的人,给我说实话!” 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后,重重一呼,“警察同志,说实话,我真没想杀他,那真就只是个意外!” “我当时埋伏在路边把人敲晕后,直接就给塞地窖关了他个一天一夜,水和饭啥都没给!用着这对付那批货……”他说到这瞥了眼程橙脸色连忙改口,“那些个娘们。” “她们刚来给她们也不吃不喝,你下去反而闹腾,不是嗯啊叫唤,就是想法让你干这干那,一个个鬼精鬼精的。有了经验之后,我也不下去了,欸!就饿她们个几天,没力气折腾了也听话了,偶尔遇到几个刺头也好收拾。” “我本来也想这么干,奈何人家有头有身份,他没了自然就有人找,挨家挨户的问,时不时还要号召全村人去溜达,家里那情况,我敢不留人啊!所以我压根用不了那招,只能逼!” “结果呢!还是坏在他这身份上,外头来的志愿者,我咋就能认识他爹妈啊!他啥情况,我能知道个啥,根本威胁不了。但有一点我看出来了,他稀罕我闺女。我当时都许诺不要彩礼,直接把闺女送给他,还答应倒赔些嫁妆给他,他只要把东西交出来,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你不是说你要金盆洗手不干吗?这怎么又以后睁眼闭眼了。” 老人愣了两秒后,连忙抬手打自己的嘴巴,“哎呦!警察同志,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就是嘴瓢!哎呀,这个臭嘴!” 巴掌声中,程橙留了个心眼,内心冷笑不已,都这时候了,还说一半藏一半,真假掺半。他要真准备收手了,这些尸骨是怎么回事,还能有人拿枪抵着他的脑袋逼他干活是咋的。 “行了,继续说吧!” 老人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程橙的脸色,没看出东西来后,心里很是没底,声音都有些发虚,“那我继续说了哈?” “我当时许诺过他很多,但他就那么犟死活不答应,还劝我去自首,说什么自首后,警方会酌情处理,减刑!我不去我刑都没用还需要他给我减!” 意识到说了什么的老李忙又掌嘴,张牙舞爪,随心所欲惯了,下意识地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见程橙表情不变后,他心下稍安,继续开口,“我肯定就没答应他呗!他又给我讲些个大道理,拿我儿子闺女举例巴拉巴拉的。我那时候哪听得进去这些啊!只想快点把把柄弄到手,然后再想以后!” “结果即使他叭叭的时候,我一个心浮气躁,逮了根棍子敲了上去,然后就是你能看到的那样!我手重,他死了呗。” “他的死没你说的那么轻松,你也没那么无辜!法医检查过他的骸骨,浑身上下骨折,骨裂处,不少!” “咳咳,你也看见了警察同志,我这不是逼问吗?不用点刑哪行啊!” 程橙可懒得接他的话茬,继续道,“既然你说人是你不小心敲死的,那这锯你又是怎么搞出来的我?” “唉,这事说来也巧了!那本子,照片就在它里面!” “人当时被敲死的时候我还没信,探了探鼻息,又左右扒拉了两下,结果他身子一歪倒下了,我就去扶,连拖带拽手忙脚乱的还就刚好把他的鞋给弄掉了!” “我就想,他应该是想直接把这些东西给我闺女!闺女,老子有什么区别?非得这么死犟,这下好了吧!” “那东西就被他一层一层的套在袜子里面,最后被我一把火给烧了。” “本子,照片都是什么?怎么作为证据?” 老李说到这儿,又是一阵来气,“本子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张纸,写的她们被拐的全过程,最后几个人摁的血手印。又不是我拐的她们,我就是个中间商,结果全写我了,这东西我能留吗!” “还有那照片,不知道是谁,被拐的时候身上有个相机,虽然最后被搜刮出来了,但那胶卷被她给留下了,拍到了我们的脸!”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把这些东西搞到手的,反正也就这些了!” 第388章 新的发现 程橙一字一句如实地记录着,写完又让他确认了一番。待人点头后,才翻页继续道,“杀了人之后,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人当时死了之后我没敢动,一直给他放那呢!那段时间我闺女不是在折腾牡丹吗?她往那花底下埋些个死了的鸡鸭鱼什么的,问了她说这样能让花长得更好,然后我也不记得是从哪看的了,就听说上头有花花草草什么的,这尸体就消失得更快,然后我就想着弄个牡丹来给他埋上!” “牡丹弄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挪呢,就想把这地窖给填了。警察同志,你相信我啊,我是真的准备收手不干了的,我连地窖都给填了,怎么可能以后还要干这种事?” 程橙没应声,只示意他继续。 “就在我犹豫是直接把他放地窖里埋在底下还是让牡丹把他吸收的时候,看见我那傻儿子把他姐给杀了,他倒也是聪明,一问就支支吾吾,说他大姐跟人跑了!这不正巧了吗?” “我看他朋友也都知道他喜欢我闺女,我闺女的态度我不知道,但之前我是不赞同的,能来村里干这事,就证明他手里面没几个钱,我在她身上投资了这么多,就指望她给我嫁个有钱的,多给点聘礼呢!看上个穷小子算怎么回事?” “这不就得来全不费工夫吗?俩人都死了,直接说他俩因为我反对私奔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怀疑也怀疑不出个所以然不是!” “我也懒得再动我闺女那尸体了,房子底下压两具尸体,怪瘆人的。一不做二不休之下,干脆把那男的尸体也给掏了出来,两个人埋一起了。死了之后给她找个伴,省得地底下孤单,也当失去了我们这场父女之缘。” 看着这冷心冷肺的人,程橙也生不起气来了,尽早查清楚案子,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院子里那尸体算是解释明白了但你们村长拐卖人是怎么回事。” 老李头耸了耸肩,回应了村里人给出的统一答案,“就像你们看见的那样啊,拐来送给菩萨,然后剁碎了当花肥卖花!那些有钱人就信这牡丹花代表富贵,还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因为祭菩萨所以对人群有特定要求?” 听着这话,老李一阵烦躁,甚至反过来道,“何止是人群,生辰八字,出生年月,身体状况,智商情商水平都tm有要求!” 程橙挑了挑眉,虽然好像是这么回事,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合理! 仅仅是因为人血肉养殖出来的牡丹花就真能卖上这个价?走献祭流的邪教能有那么多有钱的信徒? 而且每个人的口径都完全一样,这可能吗? 他正准备细细盘问间,地窖内痕检部门的清理工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地窖不大,不过十来平方,但每一样东西都被小心翼翼地编号、拍照、提取。泥土过筛,碎木板拼接,石块按原位置标记。 其中一个痕检人员正蹲在地窖的东北角,已经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快十来分钟了。 他面前是一根横梁,就如同那些地窖里最常见的那些木头一般,粗粝,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霉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朽成了粉末,手指轻轻一碰就往下掉。 但横梁朝里的那一面,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侧着头,把手电筒打横,让光线以极低的角度擦过横梁表面,明暗交界处,纹理浮现出来。 不是木头反而是纸的纹理。 报纸。 一张破旧的、发黄的、几乎和木头长在一起的报纸,被糊在了上面,纸张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灰黄灰黄的,边缘还微微翘起,剥落的部位露出了下面的木头,还粘着的部分却撕都撕不开。 凑近几分。 报纸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灰下面,隐约能辨认出一些字迹的残片。一个偏旁,半个部首,偶尔一两个完整的字,但都被时间冲刷得模糊不清了。 报纸是被人用浆糊贴的,涂得很匀,边缘还被裁剪过,重重迹象表明,这些都是有意为之,而且上面的东西很重要。 把手电筒举高了一点,报纸的正中心,刚好是人在这个位置坐下或蹲下时,视线正对着的区域,木头上有一道一道的、细密的刮痕,指甲混着笔头反复触碰,摩擦的痕迹。 研究明白后,站起身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炕洞口喊了一声,“叫技术科的人下来,这东西得揭走,整张揭。 报纸被小心翼翼地揭下来了。 技术科迅速对它进行了修复和还原。 脱酸,去污,碎片拼接,字迹增强,一张报纸被拆解成几十片残块,每一片都被重新定位,拼合。 专业人员看着那些残片,皱了好一会儿眉头,“这种纸得有七八年的历史了,工艺粗糙,木浆含量高,酸度高,所以才烂成这样。” 又是七八年! 这村子七八年前干的事真不少啊! “能找到原件吗?” “不好说,保存肯定是有的,就是找不找得到,找不找得到……”将几个能辨认出来的字迹残片排在一起,看了又看,“这几个字的面部特征比较明显,“优生”,“健康”,这应该是新闻版面,根据这几个大字可以试一试。” 警方的协查通报发出去之后,市图书馆的一个退休老馆员很快打来了电话,“你们发的那几个字,我看着眼熟。我记得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有一件事情很轰动,我不确定是不是啊!就是那个明星去国外代孕的事,这个你们知道吧?当时新闻上好像有那四个字,字体特别大,占了半版,当然前提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听了这话,众人愣了愣,脸色一寒,单纯的卖花,这价格确实很牵强了,但若是卖孩子,还是带着血缘关系,自己要的孩子…… 当即就有人赶到了图书馆,老馆员从库房里翻出了一摞泛黄的合订本,拍拍封面上的尘土,一本一本地翻了开来,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停了。 “就是这个。” 第389章 代孕 那是一张泛黄的娱乐版,边角已经磨损卷曲,墨迹褪成了灰蓝色。 头版靠下的位置,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一版面的,是一张模糊的明星躲避镜头的照片,照片上方是一行粗黑的大字标题,“天价代孕!当红花旦被曝,豪掷200万远赴他国借腹生子!” 内容已经不需要细看了,急匆匆的将之带到现场比对后,“代孕和200万”被反复画圈。 一个令人后背发麻的真相摆在了面前,握着纸上的手都不由得哆嗦了起来,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想到什么后,痕检忙回头四顾,却发现桑余早已不在现场。 “人呢!刚刚不还在这玩狗呢吗?!” 桑余如若在这,听了这话,只怕想笑,她也想知道她在哪。 作为警方的编外成员,她本应该继续跟着痕检在洞里发掘,奈何有人怀疑她在进去后,洞会塌方,便把她和狗拴在了一起。 当然原话是,“余姐,您也清楚情况。那洞就那么大,周围的泥沙还在往下掉,这时间紧任务重,虽然您很厉害,也很专业,但那个运气也过于专业了,所以劳烦您帮我们照看一下狗吧!它们刚刚犯了错,可这也阴差阳错立了大功,上头指不定还要奖励它们呢,它们要是跑丢了,磕着碰着或是挨了罚,那多不值当啊,您看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就帮忙看着它们,别让它们再跑了,顺便也请您留步,别走开了。” 桑余低头看了看脚边两条大黄狗,又回想了一下刚刚那面容严肃,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警察,嘴角抽了抽。 两条狗蹲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气。经过这一通折腾,它们似乎也累得不轻,毛上全是灰,耳朵耷拉着,眼神温顺得完全不像刚刚叼着炸弹乱窜,最后炸了大洞的混世魔王。 从隔壁村民手里要来两根绳子,给狗脖子上各套上一根,绳头稳稳攥到手里后,桑余才微微安了安心,有了绳子这两狗就跑不掉了。 无所事事间,桑余握着狗绳,站在院子角落里,默默清理起头发里的碎石。 刚抖了抖头上的毛,脚边一左一右两条狗也跟着抖了起来,桑余抖得过狗吗?泥沙飞溅中,自己头上的泥沙没抖下去,狗的沙石反而溅了全身。 叹了口气,桑余放弃挣扎,看了一眼左边那条,又看了一眼右边那条,两条狗也看着她,六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两秒。 “你们老实点。” 狗摇了摇尾巴。 不远处,抽空看眼人的警员小声嘀咕了一句,“也就是余姐心态好,但凡换个一点就炸的,遇到这些事情早就疯了。” 揉了两下狗头,拖着狗,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坐下来,第一次牵狗,还有些不习惯,桑余把两条狗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还打了个死结,为了舒适,绳子系的不紧不松,刚好卡在腕骨上方。她拽了拽,确认不会轻易脱落,然后往石墩上一靠,两条腿伸直,整个人像一摊被晒化的咸鱼。 眯了眯眼,阳光晒得她有些热,低头就见那两狗一直盯着她,左边那条直接把下巴搁在她鞋面上,右边那条索性趴下来,肚皮贴地,眼睛眯成一条缝。 伸手摸了摸狗脑袋,狗毛粗硬,掌心下的触感温热而踏实,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狗没有躲,也没有蹭,就那么静静地让她摸,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满足的哼哼。 “还怪乖的。” 找了两个碗,从旁边的水桶里接了些水,而后将碗一左一右地放到了脚边,碗落地的瞬间,两条狗的耳朵同时都竖了起来。 迎着四个水汪汪的圆眼睛,桑余朝碗的方向努了努嘴,“喝吧。” 两条狗同时扑向了水碗,大号黄鼠狼般同时从脚边弹射而出,差点没把她的胳膊从肩膀上拽下来。桑余的身体往前一倾,石墩硌得她尾椎骨生疼,然而手里的绳子却勒得更紧了,绳子和手之间完全没了空隙。 狗却管不了桑余,够到水后,直接把嘴插进碗里,开炫。舌头疯狂地把水往嘴里卷,发出巨大的吧唧吧唧吧唧的声音。水从碗里溅出来,狗嘴的缝隙里呲出来,狗舌头的两侧飞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尤其是桑余的手脚脸上,冰凉的水珠打在脸上,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侧过头去躲。水珠追着她的侧脸飞过来,又溅了一脸。伸手抹了一把,满手是水,混着狗的口水和不知道哪来的灰,湿哒哒黏糊糊的。 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虽然没剩几张还皱巴巴的,但勉强还算干净。 抽出纸张,先擦手,再擦脸。纸巾覆上面颊的瞬间,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纸浆味,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眼睛被遮挡的瞬间,狗喝水的吧唧声戛然而止,鼻翼翕动声响起,急促的用力的唰唰唰的吸气后,狗爪子蹬地的声音炸开。 屁股离开了石墩,身体前倾,桑余的纸巾还没从脸上拿下来,身体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前拽去。 手腕被猛地抻直,两根狗绳同时绷紧,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前拖拽,猝不及防之下,脚在地上滑了一下,鞋底蹭着碎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身体失去平衡,被拖着向前扑起。 然她却没有松手,不是不想松,而是压根松不了。绳子已经缠死在她手腕上了,越拽越紧,越紧越勒,手指根本伸不进绳结里去。她试图用另一只手去解,但两只手都被勒在了一起,谁也帮不了谁。 两条黄狗已经冲出去了,四条腿像装了弹簧一般,一步跨出去就是大半米,爪子在地上刨出一溜烟尘。 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小跑到狂奔,两团黄色的影子在阳光下拖出两道模糊的残影。桑余被拖着,脚跟不上狗的速度,整个人几乎是悬空的,脚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等……等等!!!” 第390章 她是人,它们才是狗! 声音被风吹到身后,狗没有等,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人感觉不到的气味上,鼻子抬高,耳朵后翻,尾巴绷得像旗杆。 桑余被拖着穿过院子,穿过一扇半开的小门,穿过后巷,一路烟尘滚滚。 身体在地上颠簸着,脚尖一下一下地磕在碎石和土块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没有喊救命,不是不想喊,是颠得太厉害了,一张嘴就咬舌头。 村口拐弯的时候,肩膀撞在墙角上,闷哼一声,身体被甩了一个半圆,然后继续被拖着往前。两条狗在拐弯处没有减速,绳子在墙角上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绳子的纤维被磨断了几股,但没有断。 村子边有几个路人。 那人看见两条黄狗迎面冲过来的时候,脸刷地白了。那两条狗体型不小,跑起来地动山摇,嘴还张着,舌头甩得老长,涎水横飞,任谁看了都得腿软。那人往后跳了一步,贴在墙上,双手护在胸前,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看见了狗脖子上的绳子。 骂骂咧咧的话语堵在喉咙,拴了绳,狗又没叫,他凭什么管人家遛狗,真把人惹急了,放狗咬了自己怎么办,她大不了就损失点钱送他打几针,可他呢!被咬的是他,被打针的是他,疼还是他!这还是说好听了呢!这狗要是有病,那他完了,以后没太阳了。 待到那面无表情的遛狗人出现在眼前,他更是将嘴闭得严实合缝。 那张脸他认识,既然是她,那就没事了。 一个把这村子捅破了天的存在,他一个隔壁过来看热闹的没本事去挑战。 护在胸前的手没动,人却蹭着墙面往旁边让了让,给那两条狗腾出了一条更宽敞的通道。 又来了几个路人,基本都是同样的流程,先是被狗吓一跳,然后是看见绳子,然后是顺着绳子找到桑余,然后是认出她,然后是释然,然后是让路。 一个人甚至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嘴里嘟囔着,“回去给老婆看看,省的她不信这玩意儿又在搞事。” 终而言之就是没人上前帮忙。 不是冷漠,而是懂得都懂。 方圆十里乃至百里最富有的村子,一夜之间全部被逮,整个村子完全成了个空村,这是没人不知道,进而没有人不知道桑余。 桑余,倒霉的典范,完全是倒霉她妈找上门倒霉到家了!只要被她粘上,甩都甩不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总而言之,看见她就躲,她的事情,没那命前最好别插手,只可远远观之极度具象化。 桑余被狗拖着从他们面前滑过,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躲得远远的,表情激动,面带微笑疯狂拍照目送她前进,嘴唇动了一下,而后又默默地抿紧。 算了,除了弄自己一嘴血根本没啥用! 目光收回,看着前方那两条越跑越欢的黄狗,看着它们疯狂摇摆的尾巴和兴奋到扭曲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随它去吧,反正她也管不了。 耳边的风声、狗爪刨地的哒哒声、绳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路人若有若无的议论声,混在一起充斥在耳边,手腕上的绳子却还在收紧,勒得她手指发麻。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解不开。 睁开眼,看了一眼头顶的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如果不是被两条狗拖着在地上滑行,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下午。 但就是没有如果! 桑余任由两狗拖着,就想看看它们要干嘛! 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狗终于停了。 两狗几乎是同时刹住了脚步,前腿撑直,后腿微曲,爪子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桑余没刹住,整个人从两条狗中间穿了过去,身体前倾,膝盖着地,在泥地上滑了一小段,停在了一个洞口边缘。 洞口不大,半掩在杂草和碎石之间,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下方,有涓涓细流无声渗出,沿着地面上一道浅浅的沟槽,蜿蜒着流向更低处。 两狗凑到洞口,鼻翼疯狂翕动,在水流的上方嗅了又嗅,而后头一偏,咬住狗绳用力地向下拖拽,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哼哼声,意思很明确,下去。 两狗前爪在洞口边缘扒拉了一下,泥土下掉后,石头挪开,露出下面一大截洞口,而后它们腿一蹬,整个身体直接滑进了洞里。 桑余看着那两团被黑暗吞没的黄色身影,嘴角抽了抽。 她是人,它们才是狗。 深吸了一口气,蹲下来,趴在洞口边缘,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 犹豫了三秒钟,绳子还缠在手腕上,绷得紧紧的,而里面的狗应该还往前走。如果她现在不走,绳子被勒得中间断开,但以她的运气基本不可能,只有一种直接被绳子拽下去,摔得比现在更惨。 最后她选择了走,与其被拽下去,不如自己走下去。至少姿势能好看一点。 翻身,脚朝下,手撑着洞口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泥土蹭在她身上,凉飕飕的,湿漉漉的,破烂的鞋底在洞壁上打滑了好几次,脚趾抠着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洞口不深,很快就触了底,底下是硬邦邦的石头,石头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她的脚还在青苔上打了滑,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洞壁,才堪堪稳住。 站直了身体,脚下,水从她的脚趾缝里流过,冰凉刺骨。绳子从手腕上延伸出去,弯弯曲曲地铺在湿滑的地面上,狗的爪子在上头踩出哒哒声。 跟着狗往前走,未走几步就来到了一处水潭边缘,水潭不大,约莫两三丈见方,边缘不规则,但却极深,深到水都呈深绿色,绿得发黑。 两狗站在水潭边,耸动了下鼻尖后直接下水。 前爪伸出水面,后腿在水下蹬动,头昂在水面上,嘴巴微张,舌头甩在外面,尾巴像一根桅杆一样竖在水面上,标准的狗刨式,水从前爪两侧被扒拉开,几乎没溅起一点水花。 第391章 婴儿的骸骨 但绳子的另一端还拴在桑余的手腕上,她还没反应过来,绳子已经绷紧了。 身体不受控地向水潭的方向移动,脚在湿滑的石头上打滑,试图用手去抠绳结,原本就勒得紧的狗绳,被水一泡更是肿胀,手指根本塞不进去,用牙咬?但够不着。 无可奈何之下,滑入水,身体后仰,屁股着地,沿着石头表面滑进了水里。 冰凉的潭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领口,灌进袖口,凉意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桑余呛了几口水,咳了好两下后,终于站住。 水不一会儿便没过了腰,比她预想的深。 脚踩在水底的石头上,石头表面滑得站不住,她张开双臂尽可能地保持平衡,两条黄狗就在她前面不远处,还在往前游着,头高高的扬出水面,鼻头耸动个不停,但水面上有什么? 她什么也没看见,只有深绿色看不见底的水,和自己搅动起来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波纹。 狗绳在手腕晃了两下,她低头一看,绳结松了,被泡涨后挤得错位,正慢慢脱落,她自由了! 甩了甩留着红印的手腕,看了眼那两条狗,它们已然游到了水潭中央,头顶不知怎么搞的竟也湿了一块,正边游着边甩头,水珠四溅中,鼻头依旧在耸动。 桑余慢慢将目光从狗身上收回来,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只要踏出一步,深度就会急剧增加,吞了吞口水,缓慢后移,此刻距离岸边只有大约三四米,水没过腰,不算太深,走过去就行。 但还未迈出几步,脚踝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一种柔软的、有弹性的、像绳子又不是绳子的东西缠住了她的左脚脚踝,几番挣扎后,却是绕了一圈又一圈。低头去看,水是深绿色的,表面平静,却完全看不见底。 眯起眼睛细瞧下,脚踝的位置似有一团暗绿色的阴影,动了动脚,阴影跟着动了动,不见松,反而缠得更紧。水草触感滑腻冰凉,贴着皮肤,一圈一圈地收紧。 桑余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把手伸进水里去拆。手指触到水草的瞬间,心凉了半截,普通的水草是软的,一扯就断,但这种水草又韧又滑,扯不动,拽不脱,手指还找不到着力点,用指甲掐,掐不断,用手指拧,拧不脱,无奈之下只得用两只手去扯,水草却只是微微延展了一点点,待到放手后又缩了回去并且缠得更紧了。 水草越缠越紧,她能感觉到那力量正推着她往下沉,几番挣扎也没挣脱开后,桑余咬了咬牙,深吸了满满一口气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冰凉的潭水瞬间吞没了她的脸,涌进耳朵,灌进鼻孔,闭着眼睛,在黑暗的水中摸索着向下,手顺着小腿摸到脚踝,指尖触到水草,又滑,又韧,一层一层地缠绕着,不让她挣脱。 适应一阵后,缓缓地睁开眼睛,水下很暗,但并非完全看不见,头顶水面上透下来一层灰蒙蒙的天光,而她的脚刚好就在那片光晕中心,脚踝上的水草墨黑墨黑的整整一团。 目光顺着脚踝往下。 水草不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反而像是缠着什么东西蜿蜒而上,逆着水流凑近几分。 那东西在水底,半埋在淤泥里,灰白色的,小小的,精致得像一件瓷器,水草从它的缝隙里长出来,在水流中缓缓飘舞着。 挥动着四肢又凑近几分,就见那东西有着大致的头骨形状,以及还未完全长成的、细小得像鸟骨一样的四肢,以及一对,黑洞洞的眼窝。 这是……婴儿?婴儿的骸骨! 水草缠绕在它比桑余的手指还细的纤细肋骨上,从胸腔的缝隙里钻出来。 桑余的手悬在那副骸骨上方,缓缓地向下探去,指尖甚至微微发着抖,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触到了那细小的、光滑的如玉的骨头。 那肋骨比鸡骨头大不了多少。 水流从洞穴深处涌来,拂过桑余指尖,牵动的那具骸骨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像一个在水下安睡却被吵醒的孩子。 桑余屏着呼吸,手指慢慢地拆解起那些缠在脚踝上的水草,她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不敢让水流产生太大的波动,生怕把这些细小骨头卷跑,水草被一根一根地断开解开,结很紧,但她的手很稳,稳得连桑余自己都感到意外。 待到最后一道水草松开时候,脚终于从水草中抽了出来,同时手里还捧起了那一串细小骨头,不论她的判断对错与否,这小骨头都不应该被泡在这永无天日的水潭,她想把它带走。 脚上没了束缚,脚尖轻蹬,轻易离开水底,身体慢慢浮了上来,直至后来彻底露出水面。 大口大口地喘气,水从头发上淌下来,咸的,涩的,混着水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进入嘴里,又腥又凉。她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回头看向水潭对岸。 两狗吐着舌头好似已经等待她多时,桑余愣了愣,这两狗该不会是已经成精了吧? 捧着骨头,沿着墙面,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再被缠在水里去。 胆战心惊,打着寒战,一点点磨蹭到两狗身边后,猛扑向它们,疯狂汲取温暖,“你们这狗鼻子咋就这么灵呢?其实你们是警方派来的卧底吧!又是尸体又是线索的,咋就这么厉害呢!” 两只黄狗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歪着头,使劲儿抖起毛毛,奈何桑余把它们抱得紧,几次挣扎都被压了回去,身上的水没抖下反向吸收了不少。 冷风一吹,桑余也不嫌弃狗不狗的了,直接抱着唯一的两个热源疯狂摩擦,齿尖碰撞的声音响起,张了张嘴,好不容易从唇间溢出颤音,“我看着这像具刚出生的……女婴的骸骨,当然……咯吱咯吱……具体还得进一步检验。但这要是真的,恐怕……冷死我了……你们就不只是功过相抵了,还真可能有其他的……咯咯咯……奖励。” 第392章 你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深吸一口气,用力憋住,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再打寒战,两条狗却搂得更紧了,“用你们那狗脑子好好想想,待会该怎么表达要奖赏吧!我相信凭你们那狗脑子能明白什么叫顿顿饱和一顿饱,不要埋没了你们的天赋!就你们这能耐,说你们不是警犬都对不起这几次的连累!” “我告诉你们,给我记住喽!出了这个洞,东西就都是你们找到的,跟我桑余没半毛钱关系!不对!本来这些东西就是你们找到的,压根也和我没关系!我替你们背什么锅!” “记住了啊!你们以后就叫挖尸狗,勤练着点,争取以后鼻子一动,一刨一个准!把我这小凶的活全接手!人干这活儿名声不太好,但狗可以啊!把这附近的尸体全刨了吧!以后带着没事就满市跑,反正你们也得溜不是?顺道把所有的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都给刨喽,省得我哪天路过被不知从哪来的尸兄尸姐给绊倒了!” 拖着两条落水狗吭哧吭哧的钻回洞口,脑袋刚探出一个尖尖,迎头就挨上了一脚。 一只四十二码的大脚,鞋底还带着从泥地里踩来的厚厚一层湿泥,直接踩在了她的头顶正中央。 那只脚的主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踩到了什么,感受到硬物的瞬间,脚掌下意识地碾了碾,碾得桑余头都要炸了,顶着压力用力往上一顶,猝不及防之下,伴随着“哎呦”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去。 脚终于滑开,疼得桑余呲了呲牙,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手忙脚乱,就见那人脚底一个打滑,膝盖猛地着地,手掌狠狠地碎石上,而后就是结结实实的“啪”,整个人拍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趴在地上,身着警服的、四肢以不太优雅的姿态摊开的躯体。卡在洞口两边没钻得出来的两条黄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脖子上的毛炸了起来,身体不停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警惕声,桑余搂住狗脖子,把两颗狗头按在自己怀里,费了好大的劲才没让它们挣脱。狗脖子毛茸茸的,温热温热的,在她掌心里急促地起伏着,狗鼻子贴着她下巴喷出湿热的鼻息。 她顶着脑袋上那个还带着泥巴的鞋印,刚从洞口探出半个肩膀,还没来得及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就见趴在地上的人嗷嗷怪叫起来。 那人翻过身来,屁股贴着地面,两只手撑在身后,双腿胡乱蹬着,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瞳孔放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桑余。 桑余的脑袋从洞口完全探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像一丛黑色的海草一样糊在脸上,一绺一绺地往下淌水,把她的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眉毛,看不见眼睛,看不见鼻子,看不见嘴,只有头发,和一截湿透了、贴着头发、显得格外苍白的下巴尖。水珠从发梢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滴在洞口的泥土上,嗒,嗒,嗒。 那人看见这颗黑乎乎的、不停上窜的、分不清正反面的圆脑袋从地底下冒出来,脑子里那根本来就绷得快要断掉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深山老林。 四面环山。 又在这刚挖出来几十具被残忍杀害的女尸。 多年的冤魂,没有投胎,没有安息,被困在这片被鲜血浸透了的土地下面,日日夜夜地哭泣、哀嚎、等待…… 他虽然不懂风水玄学,但完全不用会也能知道,这完全就是个大灾之地啊! 话说得好,要相信科学,反对宗教迷信。但真遇到了,谁不害怕? 尤其是他昨天刚熬夜看了好几部恐怖片,看完之后连厕所都没敢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才勉强睡着,早上醒来的时候,被都被汗浸透了一半。 此时此刻,那些恐怖片里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披头散发的女鬼,脸色惨白的贞子都不如眼前这个女版水鬼恐怖。 又是一声“咕咚”,喉咙猛地收紧,唾液变得又稠又黏,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咽下去。 他此刻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恐怖片里的主角遇到危险后,总会原地不动了。不是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身体像被钉在地上一样稳,动不了,根本动不了。而那些不是跌倒就是原地爬着等死,不是因为他们蠢,是因为他们的腿根本不听使唤,站不起来,跑不动,爬不快,爬不远,最后被鬼追上,自己领了便当。 他以前看这些情节的时候总是骂,现在他知道了。腿软,是真的腿软,不是形容词,是真真正正的绝望。 如果不是身上这身警服时刻提醒着他,他恐怕早已尿了裤子,屁股牢牢地贴紧地面,两只脚使劲地蹬着地,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后蹭,碎石在身下哗啦哗啦地响,手掌心被尖锐的石子硌出了好几道血印子,但他感觉不到疼,反而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洞口那颗缓缓上升的披头散发的黑色头颅上,瞳孔震颤着,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得不像他了,濒临崩溃的嘶吼响起,“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桑余的脑袋又往上窜了一截,脖子和肩膀已经露出了洞口,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水还在往下淌。 她一边搂着狗,一边试图把自己的胳膊从洞口里抽出来,姿势很别扭,像只不太灵活的螃蟹。 那人见她的身体也在往外冒,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里的绝望,“我上有八十老母!” 桑余的胳膊出来了一只。 “下有嗷嗷待哺!” 桑余的胳膊开始往外抽另一只。 “我错了,我承认没有嗷嗷待哺,我还没结婚,但但……对!我弟弟车祸了,我家里人在生病!我一个人撑着整个家啊!” 桑余胳膊撑着地使劲儿往外冒。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伤害了我相当于伤害了一大家子人啊!” 那人彻底崩溃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你难道不是妈妈生的吗?!你没妈吗?” 正在往外冒的身子一顿,那人见此好似发现了桑余的弱点般来了精神,“你不会真没有妈妈吧?” 桑余身体又是一颤,她不情不愿地落了水,好不容易爬上来,还没露个头,就挨上一脚,浑身湿透,满身是泥,脑袋上顶着一个四十二码的鞋印,结果就是眼前这个趴在地上,吓得快要尿裤子,踢了她一脚还踩了她一头的王八羔子说她没妈。 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看着反而有点点渗人,“你才不是你妈生的!你丫的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 下巴朝那人身后的方向猛地一抬,“看见那石头了吗?裂了,你妈生二胎了!” 那人下意识地回头之际,桑余蹬了蹬腿,把自己的上半身彻底从洞口挣脱出来,把胳膊一抬,搂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举到那人的视线高度,颠了颠。 “石孩子,看!”语气里带着阴阳怪气的温柔,“你妈要打你来喽!” 看了看手里的石头,桑余觉得不够解气,而后直接把这颗石头往边上一扔,转身又翻出一块更大的,棱角分明的石头。 桑余同时颠了颠两块石头,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个灿烂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说,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第393章 我知道 大脑这一刻彻底死机,他瞪着眼睛盯着桑余,嘴巴开合着根本发不出声音,此刻腿不抖了,肌肉也不抽筋了,反而弯下腰,去打量起湿发下的那张脸,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水珠从袖口甩出去,溅了他一脸,冰凉,真实,有触感。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水珠,又湿又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又凑近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儿几分,此刻她正举着石头用胳膊肘擦着脸上的水,动作粗鲁至极,擦完之后,脸上似乎糊了道泥,看起来更不像鬼了。 鬼不会用胳膊肘擦脸,更骂人! 忽然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萦绕上心头,“……桑余?” 还准备继续输出的某人听见这两个字,手里的石头顿了顿,歪着头,透过缝隙看了他一眼。 “找你……”爷爷干嘛? 看着那身警服,桑余又默默的把那些大不敬的话咽了回去,“你认识我?” 那人没有回答,反而缓缓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膝盖上的泥都没拍,就那么佝偻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也从惨白变成了涨红,但没过一瞬就红着个脸长长的呼出口气,摆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介于劫后余生和生无可恋之间的无奈。 他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既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反而是他顶着压力走了山路,还是被吓了半死,最可恶的地方在于,吓他的不是鬼反而是桑余,一种比鬼还可怕的存在!一种又是,老是,哪都有,遇到就没好事的奇葩存在! 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腰,用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表的、包含了无数种情绪的目光看着桑余,崩溃到,“余姐,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你怎么能一眨眼就跑了呢?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的要疯了?” 他嚷嚷着,眼神又向向下打量起桑余来。 忽视掉那逼人的视线,桑余努力回想起来,确实在局子里见过,这张脸虽然眼熟,但根本想不起名来。 那人也不用桑余回应,上上下下看完,哀求道,“在地上好好的活着不好吗?没事你老人家又跑地底下去作什么死?” 是她想的吗? 是那两条用自己给它们谋前程的狗! 桑余呲着牙咧着嘴,没有应声,继续吭哧吭哧的往上爬。终于将自己从洞口救出后又忙去捞洞底下的两条狗。 防止它们再次捣乱,桑余干脆把两条狗罗列着抗在自己的肩头,而后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的婴儿骸骨递来过去,“这两条狗把我领到了这,给你看看这个!” “那洞底下有一深潭,这就是在那下面发现的,具体还有没有我也没不知道?你们领着人下去看看吧!顺道查一下这两狗,我感觉它们跟知道啥似的?” 正在汇报找到人的警员瞥见桑余递过来的东西时,眼睛猛地瞪大。 桑余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下去就遇到了这个。” 看着对方投来的死鱼眼,桑余无语的撇了撇嘴,“不是模型,就是属于人类婴儿的骸骨,根据骨龄还能判断出刚出生没几天。” “余姐,我都懂。” 他神色猛地一凛,将对讲机凑近桑余几分,“队长,桑余又发现尸体了,而且是婴儿的。” 话还没说完,程橙的声音已经劈了过来,“你说什么?” “婴儿骸骨。”警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桑余从洞底潭水里捞上来的,听她那意思下面可能还有。”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声椅子被猛然推开的声音,“等着!我们这就过来。” 领了命,警员转头看了一眼桑余。 浑身湿透,光着脚,头发糊在脸上,身上还沾着泥,只是这泥印有些眼熟,他心虚的撇过头去,迎来的却是桑余的怒视,看清她手上的东西后,忙抬手去接,手指触到了那团轮廓,很小,很小,小到他一只手就能托住。手指僵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旁边的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见罢桑余将狗抗的更远了,一边拎着自己头发,一边给狗顺毛。 没过一会,程橙就将人带了过来,当他从第一辆车里跳下来的时候,桑余正缩在远离洞口旁边的大石头上。两条黄狗贴着她,她裹着警员的外套,光脚蜷在石头上面,像一个被人从水里捞出来还没晾干的布偶。 看见程橙后,下意识的往里那件大外套缩了缩,企图把自己藏起来,“这回真不关我的事,我是被那条狗拖过的!我觉得这两狗有潜力,本警队肯定需要!” 程橙没功夫跟她讨论狗,直接走到洞口,蹲下来,用手电往下照了照,又站起来,转头看了桑余一眼,那一眼看的桑余脊背发凉的。 “你下去过了?” 桑余点头。 “下面什么情况?” 简单的将水潭的位置、深度、骸骨的大致方位说了一遍后,又默默的后退两步。 多年汇报的经验让桑余说得虽简略,但每个信息点都踩在要害上,水有多深,水草长在哪,骸骨在水草的什么位置,大概有多少具,她摸了哪个区域,哪个区域没来得及摸。 程橙边听边点头。 桑余说的口干舌燥,以为能走之际,就见人快步走了过来,手电筒入手。 迷茫地歪了歪头,就听一句不是36度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再下去一趟。”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脚,湿透的裤子,两只手上全是泥,指甲劈了两个,手腕上还有狗绳勒出来的淤青。她刚从下面爬上来不到二十分钟,身上的水还没干透,风一吹,人都止不住打激灵,何况那底下还有那么多水草,她又是大凶,根本不想下去。 “那什么程警官你可能不知道,我才刚上来!” “我知道。” “这地方不是我想来的,是这两条狗硬把我拖过来的!” “我知道。” “这两条狗身份存疑!” “我知道。” “我鞋没了!” “我给你找双新的。” 第394章 招尸 桑余张着嘴,还准备找几个借口,程橙已经蹲下身解起了鞋带,将自己的鞋脱下放到桑余脚边,“走吧,下去!” 鞋很大,脚塞进去的时候直接空出一大截,走路起来啪嗒啪嗒的。 被拖着又啪嗒啪嗒几步后,桑余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但还是忍不住做最后的挣扎。看了眼站在旁边,已经穿好防水服的几个专业人员,桑余很是没底气道,“不能让他们下去吗?” 程橙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一字一句道,“你招尸。”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把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桑余的脑门上,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最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都怪那该死的狗系统,别人那叫金手指,她这叫什么?坑货,灾星,阴死人不偿命的王八蛋! 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只是那嘴巴撇得很用力,撇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嘴角往下一拉,眼尾往下一耷,整张脸写满了不服。 你说的都对,但我就是不承认! “下就下,谁怕谁啊!不就是捞尸吗?我看谁能捞得过我!” 十分没骨气的嘟囔着,声音却小得只能自己听见。 两条黄狗见桑余动起来也忙窜了过来,尾巴摇到飞起,桑余对付不了人,还治不了狗,呲牙咧嘴地朝着脚下瞪了一眼,“不是带你们,老实在上面待着。” 程橙见了,默默地把狗牵了起来,“是它们带你找过来的?” “嗯。” 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后,桑余就想看看他要干嘛。 “那你先下去探探路,我把狗也带上。毕竟你不是说这狗很灵吗,万一有危险咱还能及时逃!” 桑余挠了挠脑袋有些奇怪,“那不应该狗先下去吗?” “你觉得危险会是谁带来的。” “我……” “对,没错就是你,也是很有自知之明了。” 桑余被噎得脚步都放重了些,而后踢踢踏踏的走到洞口,脱下外套扔给旁边的警员。 冷风贴着皮肤刮过,冻得她打了个哆嗦,但该下还是得下。深吸一口气,屁股一坐,两条腿伸进洞口,脚趾在黑暗里探了探,没有踩到实地的触感。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自己主动点呢!这般一想,直接用手撑住洞口边缘,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顺势滑了下去,视线剧烈地晃了几下,水声从脚下传上来,哗啦哗啦的。 脚刚一落地,头顶的洞口边缘就探出了程橙的脑袋,“桑同志,怎样?安全吗?安全就往边上让让,我们也下来了。” 闷闷的声音袭来还带着回音,桑余依言往旁边挪了挪,头顶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接连几人落地,最后两条黄狗也跟着冲了下来。 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崭新的手电,按亮,光柱贴着地面扫了一圈。有了灯,桑余也能更清楚地看清洞里的环境,洞底的面积比她上次下来时感觉要大了许多,手电的光似乎都照不到边界,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令人有些难以呼吸。 见人都落地,众人也纷纷开始行动,桑余也沿着水潭的边缘开始讲解,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大了好几码的鞋子踏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响着,在洞穴的四壁来回弹射,听的人头皮发麻。 手电的光柱晃到水面,深绿而粘稠,“就这个深潭,看见了吗?那就是我被拖拽的痕迹。尸体也是在我下去后遇到的。” “你们别看这潭小,里面可不浅,而且还有很多水草。” 她边说着边蹲下身来,用手电照着水面和石头交界位置,水草从水底蔓延上来,铺展开,如同一张暗绿色的网,其上无数触手浮动,“刚刚那尸体就是我从这水草上面揪下来的,你们下去打捞的时候最好小心些。那水草很滑,相互间又缠得很紧,不是轻易能扯开的,我建议你们最好先找到它们缠绕的方向,顺着解,别莽上。” 正叨咕着,呼吸忽然一窒,声音戛然而止,脚步也停了下来。手电的灯光抖动两下,头慢慢地低了下去。 左脚脚尖,空了大半脚掌的鞋上爬上了个圆的东西。拳头大小,灰白色,滚圆的表面有凹有凸,布满纵横交错的细密纹路,视线往下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且正对着她的方向。 “嗷嗷嗷!!!” 小骷髅头。 婴儿的骷髅头! 看见那东西的一瞬,众人的身体都僵了僵,连那两条一直在低头嗅地,鼻子几乎贴着地面的黄狗都停了下来,耳朵向后翻了翻,鼻翼停止了翕动,然后同时抬起头,看向桑余脚尖的方向,而后又茫然的盯向桑余,懵逼的眨了眨眼。 凄厉都嚎叫响彻整个洞穴,贯穿了每个人的耳膜,在大脑里嗡嗡嗡嗡地响了好久才散开。 “哐啷!” 器械落地声响起,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神,痕检也忙蹲下身,各种角度拍照,而后用戴着手套的手把那颗小骷髅头从桑余脚尖前面捡起来,放进证物袋里,其余人也纷纷围了过来,手电的光束集中在那一小片地面上,开始仔细地搜索周围还有没有零散的骨骼碎片。 桑余则被两个警员一左一右地搀到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她的腿还在抖,嘴唇还在哆嗦,程橙收拾完那一片区域,转过身来,看了桑余一眼,那一眼包含深意,似是无语,似是无奈,更多的还是“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的无奈。 “桑同志,说你招尸,你还不信,现在认了吧!次数多了,我都习惯了,您老人家还没习惯呢?” 这种东西让她怎么习惯! 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因为桑余忽然好像真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好像确实应该习惯了。 视线再次挪向那骷髅头,这东西也就比她的日常款小了些。 成年人的她都不怕了,婴儿的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小了点吗?不就是眼窝大了点吗?不就是骨头脆了点吗? 第395章 桑余,非专业捞尸 对于自己诡异的适应能力,桑余无语地挠了挠鼻子。 指尖蹭过鼻梁,痒痒的,见人看过来,她又忙把手放下,十指交叉,指间在裤腿上不停的刮蹭着。 她东张西望之际,专业捞尸人员下水了。身着防水服专业人员,腰间系着安全绳,从水潭边缘慢慢滑进水里。 水没过膝盖,大腿,直至腰腹部,看了眼那颜色陡然变深的位置,他拉住绳子,用脚探了探,一脚空。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实还是给了他迎头一暴击,确如桑余所说,水潭很深。 自认为非专业的桑余没有下水,就站在水潭边看着那两个人在水里摸索,她看得很认真,认真到程橙叫她都没听见。 程橙见罢有些无奈,走近后,直接将人拖走,“他们忙水下,你帮我们在岸上也探探?” 然桑余刚滑动一步,两人身体同时一僵。程橙瞪大眼睛惊恐地望向脚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浅浅的积水,脚踩进去,冻得脚趾发麻。 视线上移,就见自己那双鞋上似乎又勾上了什么东西,碎石堆上少女的脚正不停的突突着,一点力气也不敢用。 吸一口气,程橙蹲下身,干脆让桑余扶着自己,他去检查她的脚下,指尖轻拨开最上面的一层碎石,碎石哗啦哗啦地滚落,又是一具。这骸骨也是散架了的,徒留几根肋骨并排躺在碎石和泥土之间,细得像鸟的骨头。 骨头被拿了出来,桑余便也不慌了,同样蹲下身来,戴上手套,将之复原,尽可能的复原出人形。 “余姐!”其余人见罢纷纷开口,更有人直接小跑过来,蹲下。 指尖抚过那细小的骨头,桑余眼色暗了暗,刚准备听听法医的讲解,抬头就对上了几人那求解的目光,视线偏了偏,真正的法医正在研究那具她刚刚发现的头骨。 行吧! “从这些现有的骨头的整体尺寸、颅骨发育程度以及骨骼的钙化状态来看,这应该是个还未满七个月的早产女婴,降生时日极短,出生便先天孱弱,躯体各项骨骼都未发育完全。再结合周围的保存环境、骨骼损伤和生长痕迹等判定,她不是先天疾病夭折。” 众人跟着她手指比划的方向看来,“肋骨纤细单薄,无外力重击骨折的痕迹,然后咱再看看这阴冷潮湿密闭的洞穴,孩子被丢进来后,阴暗寒凉,又隔绝了大量空气,缺少营养,所以是多重因素导致的死亡,早产体弱加上阴冷冻饿最终窒息。根据这骸骨情况,基本可以判断,孩子应该刚出生就被抛弃了,而后在里面没撑过多久便不幸离世,死后一直掩埋在此处。” 而另一边法医也带来专业的结果,和桑余所说大差不差,孩子的死因基本符合她的判断。 接下来,众人就目睹了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桑余在前面走着,漫无目的,走的也不快,步子也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准,一步一骨,两步一尸,准的成橙都觉得她脚底下长了眼睛。 下蹲,伸手,捞出一具。 站起来,走两步,再下蹲,再伸手,再捞出一具。 …… 那两条黄狗一开始还跟在桑余后面耸动着鼻翼,试图发现些桑余不知道的东西,然它们沿着水潭的边缘嗅了一圈又一圈,找到了两处可疑的地方,正兴奋刨土时,桑余已经从那些地方走过去又走回来了,手里多了三根肋骨、一块股骨和一个完整的下颌骨。 两条狗对看了一眼,鼻翼停止了耸动,舌头收了回去,尾巴放下来了。它们默默地退到一边,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布满毛毛的脸上写满了摆烂。 起初,技术人员直接拍摄一个人跟在桑余身后做标记,但后来桑余后面就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她每到一个点,他们就在那个位置插上一面小旗子,拍照,记录坐标,旗子越插越多,从水潭边缘一直延伸到洞穴深处。 狗都不干的活,桑余得干! 她完全不敢歇脚,别人顶多是抬脚遇尸,而桑余则遍地是尸,每当她停脚,鞋底下总会有东西;蹲下去摸,十次有八次能摸到骨头,瞪眼往前冲,头顶时不时还炸尸! 正走着,脚下又是一硌,桑余麻了,桑余不想说话。她甚至不需要看,手比她的眼睛灵,动作比大脑快,指尖触到骨头的瞬间基本就已经能判断出这是哪一块骨头,大概有多大,什么时候死亡的,死因为何? 眼前这具肱骨的长度接近她的小臂,颅骨的轮廓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这是可能是没有足月或刚足月,而且她死亡距今已有很长一段时间,骨头表面已形成了沉积物,虽还保留着骨质原本的颜色,但更像是刚被水冲出来的。 脚步不停,捡尸不停的走到水潭的另一侧,也不需要她言语,在她停住的刹那,便有无数警员拿着手电,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他的四周,她确定明面上没了尸体后,才将手伸进脚下石缝间,手指往里探了探,摸到一个光滑的、弧形的、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的东西,很好!又是收获! 轻轻地将骸骨放在了石头上,和之前那些摆在一起,而后站起来,后退了两步,看着石头上那些灰白的小小骨头,沉默了片刻。 目光从那些骨头上移开,扫了一眼洞穴里所有的人,程橙,技术员,法医,捞尸队员,还有那两条已经彻底放弃了,趴在地上打盹的黄狗,桑余无语地瞥了瞥嘴,那是什么表情! 每个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眸光里饱含深意,似有震惊,似有困惑,但更多的似乎还是庆幸? 他们在庆幸个什么鬼!庆幸把她赶下来了,庆幸这个“招尸”的真招到尸了?庆幸招尸的是她,不是他们吗? 嘴角再次狠狠一抽,桑余深吸一口气把嘴闭上,继续沿着水潭的边缘摸尸,只是她走得比刚才快了一些,步子大了一些,默默的跟这该死的命运较上劲儿。 第396章 捞尸,她是专业的 岸上人员忙碌之际,水潭里的打捞工作也一直持续进行。专业捞尸人在水潭深处摸索着,光柱在水面下来回扫射,水花声此起彼伏,一下又一下,但每次水花之后,捞尸队员探出水面都是摇头。 没有发现。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水潭中央最深处也没有。能见度太低了,手电的光柱在水下只能照出两三米的距离,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婴儿的骸骨又小,又轻,散落在水底的石缝之间,被水草缠绕着,被淤泥覆盖着,有些地方手根本伸不进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还不能肯定判断出那就是人骨。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余彻底放弃挣扎,屁股一坐,不走了。身体累还是其次,更多的都是心累,一具又一具看得她头皮发麻, 确认不走后,人却是连动都不敢动。鬼知道待会儿脚底下会不会有东西,前后左右会不会有什么,手伸出去又会摸到什么,她真的怕了。 一次性发现这么多尸体,众人根本忙不过来,完全没功夫搭理桑余,程橙则重新摇起人来。 自己不干事了,身体整个往毛绒绒的二黄狗身上一爬,目光炯炯的盯着水面上那些正在忙碌的捞尸人,只盼着他们能给她带来一些好消息,能让自己别再那么突出。 过一会儿,水面上终于有了动静。一阵水花翻涌,捞尸队员的头从水里冒了出来,摘下嘴里的呼吸管,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大口地喘气,搭档也从旁边冒了出来,两个人浮在水面上,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转向岸上的程橙。 第一个人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发现。” 听到这话桑余直接窜了起来,“怎么可能?就这么窄的水边上都发现好几具了,那么深的水里面能没有?” 她说着手臂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在空中比划几下后,指向水潭最深处的方向,“就那底下!我上次下去的时候,水草最密的那个位置,底下肯定还有!我手没够着,但我知道底下还有!你们再下去看看!再看一眼!” 捞尸队员站在水里,水没过他的胸口,防水服从领口往外渗着水。他看着桑余那张涨红了的脸,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余姐,这潭水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深,而且水草多。能见度太低了,手电下去,照不了多远。婴儿的尸骨又小,又轻,根本发现不了,你相信我们,是真的看不见!我们都尽力了。” 水下的打捞人也在旁边点了点头,防水帽上的水珠甩出去几滴,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程橙站在岸上,听完了这些话,眉头拧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肌肉微微绷紧,而其余人也跟着在旁边低声交谈,但谁也说不出一个有用的办法。 叽叽喳喳中不知道是谁,从黑暗中某个不确定的方位,传来声音,“要不让狗试试?” 人群蓦地安静了一瞬,又是一道声音,从不确定方向接过话茬,“要什么狗啊,这不有余姐呢吗?她不比狗鼻子好使!” 洞穴里安静了大约零点五秒,众人奇迹般地点起头来,连程橙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状态。桑余则将头猛地转向声源方向,眸光扫射,试图锁定那个王八蛋。 寂静中又一道低声清清楚楚地送入到桑余的耳中,“瞎说什么大实话?” 桑余的嘴角抽了抽,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如此重复了几次攥紧又松开后,程橙清了清嗓子,“要不你试试?” 桑余瞪眼,程橙却没躲,桑余反而低头了,但她怎么想怎么气不顺,嘴巴张开,想说我不干。但这些话在她嘴里翻涌着,又被咽了回去。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认命。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招尸这一事实还是让她很无语。 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岸上的人安静了,连那两条黄狗都站了起来,走到水潭边缘,把脑袋伸出去,望着水面。 最后一圈涟漪消失,水面刚恢复平静的刹那,就听“咕嘟”一声,一个气泡从水底冒了上来,紧接着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 手指上缠着水草,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手腕上还有之前被狗绳勒出来的淤青,那只手在水面上晃了一下,攥着一团灰白色被水草缠绕着的东西。 一具完整的婴儿骸骨。 看着脚下缠着的那些,桑余不禁摇头,这些东西确实被她吸引着,小心翼翼地将东西递上岸后,桑余深吸一口气,又沉了下去。 第一具骸骨被捞上来的时候,法医还在戴手套。第二具上来的时候,他的手套刚戴好一只。第三具上来的时候,他放弃了戴手套,直接用手捧。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骸骨被一具接一具地从水里送上来,在岸边的石头上排成了一长排,灰白色的,大小不一的,完整的,散架的,被水草缠着的,被淤泥裹着的,每一具都泛着冷光。 法医的手此刻不禁突突起来,心惊于尸体数量的同时心疼自己,这么多尸骨,他一个人怎么处理得过来啊!每一具都需要编号、拍照、记录、包装,他做一具的时间,桑余能从水里送上来三具。 茫然地蹲在原地,手里捧着一具桑余刚塞过来的滴着水的骸骨,抬头间人又沉下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忙朝岸上的人喊了一声,“来个人帮忙!快!” 喊人间,又上来一具。 再一具。 又一具。 桑余已经不记得自己下去多少次了,只要下去,就不需要她多动,手脚躯干总有一处会触到骨头。 内心叹气,手上动作却没停,抓住,上浮,把骨头扔上岸,喘两口气,再下沉。 来来回回几趟后,桑余捞尸技术已炉火纯青,完全能一趟多具,浑身上下都挂个严实。 当她护着尸,乒乒乓乓上岸之际,这视觉冲击,任程橙等人即便见识广、心理承受能力强,也被吓了个够呛。 第397章 全部捞出 小小的人身上挂满了更小的人,又灰又白,被水泡得发软。她也是干脆,脖子上挂着两具,胳膊上各夹着一具,怀里抱着三具,手上还拎了好几个骷髅架子。 一步一步从水里走出时,噼里啪啦的水从身上往下淌,头发、下巴、胳膊肘甚至架在身上的尸体中都不停的往外涌水。 阴风袭来,众人不住的吞口水,鸡皮疙瘩狂冒间更是没人敢说话,狗也警惕了起来,竖着耳朵盯着桑余。 就见她脚踩着石头,水花四溅中,身体晃了一下,怀里的一具骸骨差点滑落,情急之下她直接用下巴夹住了,但脑袋伸出去后,脖子上的东西却要倒了,手忙脚乱间,桑余仓皇抬头,见人只看不下来帮忙,急了,“赶紧的呀!你们的工作喂!职业操守呢!我要被压死了!” 声音凄厉,余音不断。看着那站在洞穴中央,身上挂着十几具婴儿的骸骨,浑身淌水,赤着脚,头发贴在脸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桑余,众人齐齐打了个激灵。 还是程橙最先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骸骨从桑余身上取下来,每取下一具,桑余的身体就轻一些,众人的表情也越发凝重几分,待到骸骨都被取下来,桑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瘫到一边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洞穴里只剩下水声、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 被捞上来的尸体在白布上排了好几排,从水潭边缘到洞穴深处头朝一个方向,脚朝另一个方向,待到最终的数据算出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比牡丹花园里发现的那批少女尸骨多了将近几倍,好些尸体甚至都是同年纪的亲姐妹,警方完全不忍细思这些少女究竟经历了什么。 少女无辜,这些婴孩又何尝不无辜,少女们有名有姓,有失踪报告,有家人寻找,有警方备案。而这些小小的蜷缩着的灰白骸骨,什么都没有,生前可能未见过阳光,死后多年也只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编上号,装进收容袋,贴上标签,运出洞穴,送往解剖台。 它们没有名字?没有人会来认领它们?更不会有人为它们哭?它们的存在便是一种错误。 看见这结果不少人不忍地别过头去,法医却在那白布前蹲了快几个小时,他的膝盖早就麻了,但没有站起来,反而凑得极近,一具一具地、从头到脚地仔细研究。 将最后一具尸骨的报告写完,他叹了口气,才缓缓站起,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但没功夫理,只迅速把手套摘下来,卷成一团攥在手里,转过身面对程橙,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放弃了组织语言,直接开口,“死法很多。” “首先有很多死胎。这部分大多没足月,骨骼发育不完全,颅骨的骨缝没有闭合,四肢短小,要么是代孕过程中流产的,要不生下来就是死胎。” 将那些编号递了出去后,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起来,“大部分则是直接摔死的,你看,她们的头骨有明显的凹陷性骨折,骨折线呈放射状分布,是钝器击打或高处坠落造成的,这具比较明显,前囟位置有贯穿性骨折,从骨裂的形态来看,是从高处摔下来,头部先着地。婴儿的颅骨很薄,不需要太大的冲击力就能造成这种损伤,初步估计为刚生出来就直接摔到了地上。” 在场众人没人开口,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听他汇报着。 “那几具明显比其他大好几圈的,骨骼表面有轻微的脱钙现象,骨质疏松、多孔,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典型特征。她们的肋骨上有明显连续的波浪形凹陷,这是胸廓发育受限的表现。通俗来说,那些孩子生下来之后,没吃上东西或吃得不够,一天一天地瘦下去,最后饿死了。” 他的声音虽没有太大起伏但嘴唇明显白了起来,“饿死的过程很慢,几天,甚至十几天。最残忍的在于这些孩子不是生下来就死的,她们活过,然后死了。” “剩下的这几具就很明显了,骨骼表面没有明显的外伤痕迹,但颅骨内部有细小的、沙粒状的沉积物,是溺水时泥沙进入鼻腔和口腔,在人死后随着尸体腐败,泥沙通过颅底的筛板渗入颅腔,沉积在颅骨内壁上形成的。时间久了,沉积物钙化,就和骨头长在了一起。” “总而言之,这里就是村子里消灭尸体的地方,这些孩子应该也没有经过什么天灾、意外,是被人直接处理掉的。” 桑余瘫坐起身,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女婴比男婴多,多出将近一倍。” 人基本都是她捞出来的,什么情况她自然是最清楚的,那些骸骨虽然被藏在这洞穴多年,但骨盆的形状、下颌骨的弧度、额骨的倾斜角度,这些性征不会消失。 女婴,女婴,女婴,女婴……偶尔一具男婴。 “男孩都留下了,女孩基本都没要。” 几句话一出像颗哑弹重重地砸在众人心头,程橙的手攥得更紧了,蹲在地上的警员们手里的灯还亮着,但照着骸骨的光斑却抖动起来。 洞穴外,山路上,警车的引擎声此起彼伏,车灯在山间拉出一道一道的光轨。法医的车已经走了不知道几趟,没人认领的收容袋在后备箱里码得整整齐齐。 附近派出所,被临时征用的会议室内,再次挤满了人,白板上贴上了更多的照片,地窖、深潭、骸骨、牡丹花园……照片之间拉着红线,红线的末端都指向同一个名字,以老李头为首的李家村,一个乍然富起来,连年盖新楼,买新车,修马路的偏僻山村。 与此同时,警方顺着桑余逮到的那两个人贩子身上又揪出来一条线。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突然被捕,警方对他们展开的审讯很是顺利,他们交代了极多。又由于桑余刚来,在江宁的知名度有限,而李家村全村人被捕得突然,查案,证据收集速度又快得惊人,在警方的有意控制之下,此事根本没有传开,直播间的众人面对漆黑的屏幕,虽着急但也什么都不敢说,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的清的。 第399章 吃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直播出海打捞后,我成了警局常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桑余?乞丐 一个乞丐。 一个到处要饭的乞丐。 她是不是蹲在自家门口很久了,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这帮警察是不是她故意带过来的? 老板越想越心慌,滚圆的肚子又扭了扭,被挡住视线的桑余继续偏头。 扭身,偏头。 扭身,再偏头。 …… 几个回合下来,老板额头上已满是热汗,身子也扭成了麻花,桑余脖子和身子则歪成了90度,半死不活的耷拉着,肚子叫的震天响。 两人这一番折腾自然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但他们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老板身上,全都直勾勾地盯着桑余,一人干脆直接凑到桑余耳边,“小祖宗喂!马上就能吃上饭了,您老人家消停会儿,瞧瞧,都给老板吓成啥样了?把他吓跑了您又得多等会儿。” 围在桑余身边的几人接收到视线也全都行动起来,揉肩的揉肩,捶腿的捶腿,生怕她一个不开心给他们在刨出一具尸来。 老板也看得愣了愣,这什么情况,扮猪吃虎?这怕不是真正的老大,难不成这帮警察真是冲着他来的。 这般想着他忙抬起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自己额头的热汗,感受到程橙的视线,他忙掩住自己眼底的焦躁,“我这面馆主打一个现熬现炖,原汤化原食。不论是那些汤底还是小菜全是我现做的,当天做当天卖完,绝不留给第二天,连那些面条子都是我纯手工现擀的。” “像我们这种老式面馆,价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能开那么多年肯定是有点门道在里面的,这要是别人我肯定就不说了,但警察同志就不一样了,只是这位小姐……” “她要是和你们一样,我就敞开话匣子使劲儿说了,把我这店开这么多年的秘籍全讲出来,所以……” 看着他这满脸为难的样子,程橙忙给桑余塞过去一杯水,把她脖子掰正,“千万别误会!我们身为人民警察万不会动群众的一针一线,我们对你们家的秘籍不会有想法的,她虽然不是警察但也不会惦记你们的秘籍的。这只是饿急眼了,惦记你家饭呢!你们炖的汤太香了。” “菜单呢?多少钱?我们这就吃饭!” 程橙急急忙忙地安慰着老板,余光瞥见半死不活瘫在椅子上的桑余后,也不由叹气。 他们因着她是累了点,惨了点,但这当事人实属是惨的没边了,就今天从晚到晚的运动量,确实是得这样了。 因着桑余出走多年的良心再次回归,程橙揉了揉她那乱七八糟的头顶,安慰道,“先随便上来点什么吧!有现成的最好,没现成的就上点最快的,反正有人能吃!之后要点什么我们再看。” 确认这帮人是真要吃饭后,老板狠狠地松了口气,马不停蹄的就想逃,以至于声音都有些急促,“那我先去忙着了,你们有什么叫我?” 老板说罢扭身端来几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桑余的嘴被堵住,五脏庙暂时都已消停,而程橙等人也终于有机会看菜单了。 只是那菜看了许久,他们也不知道要点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些各种状态的尸骨。 然而桑余包着满嘴馒头,默默地举起手,“红烧牛肉面!先给我一份大碗,加肉,加蛋,加肠……” 将所有能吃的配菜都加了个遍后,程橙忙跟了上来,“我也要,大碗牛肉面,加蛋。” 众人各自都点了自己要吃的面油,也有样子学样跟着桑余往椅子上一瘫,确实是累啊! 见所有人都要点完,程橙这才走向收银台,然而老板先一步冲了过来,塞给程橙几碟子凉菜后,立马冲向后厨,“你们先吃着,我这就给你们做!” 塞了几个馒头后,桑余勉强清醒几分,她此刻正被程橙按在身边,而周围警察都顾不上自己吃饭,一味地往她盘子里摞,桑余手上速度没变慢,脚却缩了缩,用力地把两只脚并拢,严严实实地藏在了椅子底下,坚决不让任何人看见她蠕动的脚趾。 花生米、拍黄瓜、卤豆干、腌萝卜……见她茶杯里的水没了,程橙忙将自己嘴边的茶杯一扬,也不等它下咽,咕咚着给桑余添茶倒水。 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多,太沉重了。以至于一干人的到了餐桌上也也提不起多大兴致,满脑子都是那密密麻麻的骸骨,除了桑余,满心满眼只有吃,满脑子都是饿。 塞了馒头,她肚子的叫声明显小了不少,但吃饭速度仍不减,一干人等都要伺候不过来了。 见她那样,程橙的嘴角弯了弯,有些无奈。法医则端着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挡住了自己弯起的嘴角,但眼睛出卖了他,双眼直接眯成了月牙。其余人也都在摆弄着筷子给桑余夹菜。 等了好一会儿,菜都要被桑余吃完时,面终于端了上来。 老板一个人用托盘满满当当端了一大盆面,手臂上还搭着毛巾,热气从手臂和托盘之间升腾起来,把他的脸糊得模模糊糊的,他把面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试探着抬头。 也不等他开口,面已经被推到了桑余跟前,而后就是大口秃噜的声音。 这还真是她一个人吃啊? 这到底是多久没吃过饭了? 老板越看桑余越是心惊,身体下意识绷紧,人都警惕起来。 程橙察觉到异样,只以为他是被桑余的大胃口吓到了,也没多话,只是起身想去帮忙。 老板见状忙抽回放在桑余身上的视线,急哄哄的去端面。 相较于桑余那个巨大的面盆,其他人的就要正常得多,他一次性端了四碗轻松放在每个人面前,整个过程的动作都很轻,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放完四碗,转身回到后厨,又端了四碗出来,就他一个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硬是不让人帮忙。 程橙等人体力脑力活也干了半天,看见菜单时不觉得饿,此刻面条摆在了眼前,嗅觉、视觉的双重刺激之下,味觉也不由打开了。 第401章 赤裸裸的威胁 店面能在一个地方开十几年那手艺自然不用说,端上来的面条一眼就令人食指大动。 深褐色的还飘着几片香菜和一小撮葱花的面汤,块不大但炖得很烂的牛肉,筷子一戳就散,黄白色的面条正如老板所说是手擀的,团成一团,在汤里半浮半沉。就桑余那加料加的满满当当的碗中最显眼的就是顶上那个煎蛋,蛋黄刚好是溏心的,筷子一戳,黄澄澄的蛋液流进汤里,和牛肉汤混在一起,增添了几分浓稠。 磕半天馒头的桑余早已按捺不住,接过碗,拿起筷子,就吸溜起来。 然而面条入口的瞬间,桑余就知道完了。 这面条一尝就知道是刚出锅,正是最烫的时刻,刚刚那一筷子面条下去,瞳孔瞬间瞪大,眼眶蓄满泪水,合上嘴准备咽,但左右上下全在疼,吐出来,舍不得。咬咬牙,咽!但真的要人命。 结果就是那口面在她嘴里狂奔起来,左右两颊时不时地鼓一下,嘴巴包成o,嘴角却在不停抽搐。 舌头在口腔里疯狂地晃动着,面条在舌尖翻滚,呜呜咽咽的声音响起,泪水从眼角沁出,亮晶晶的,挂在了睫毛上,鼻子也酸得发痒。 几番垂死挣扎,面条的温度就是降不下来, 要咽不咽中她只得包着面不停得斯哈斯哈,泪水也跟着不要钱地吧嗒吧嗒。 看她那可怜劲儿,再多的怨气也化作了虚无,一干警察艰难地撇过头去,憋笑憋得难受,他们是受过训练的,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程橙一干人憋笑憋得辛苦,网友们可不用憋,一个个的笑得猖獗。 从桑余进了局子说要协助警方办案后,直播间就陷入了黑屏。 任他们如何哀嚎不舍,程序就是程序不容置喙。坐在屏幕前,抱着时针,期待又忐忑的算计着时间,只等主播上线之际,没见到人到听说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消息。 主播上天了! 主播下地了! 主播入赘了! 若是别的主播敢这么吹,他们早骂上去了,但这可是桑余啊!别人p都不敢p的倒霉瞬间,只是她的日常。 几次收到自己主播要嘎的消息后,网友们坐不住的也坐得住了。人随时都会死的,只是他们主播这个随时频率高了点,身为她最忠实的粉丝,她们早已做好了桑余祭天的准备。只是人嘛,终归是贪心的,她们愿用十几斤赘肉换主播多活一会儿。 祈祷半天,终于等到了人还活着的消息,好不容易挤进直播间,刚准备通过当事人了解第一手案情,就见当事人张着个嘴唱起了rap。 [好家伙,锅里炒的还不够吗,还要在嘴里炒一次?] [主播,是那面条没熟吗?你怎么又放嘴里炒了一遍。] [主播,吐出来会犯法吗?] [主播,你暴露了,银行门口的石狮子转世!] [主播还是太全面了,吃面的时候还能顺道唱首歌!] [太讲究了,可能每个地方风俗不一样,我们吃面的时候不会放嘴里再炒。] 满屏嘲笑中仍有人坚持本心,只问李家村后续,但桑余此刻哪有功夫看屏幕。 好不容易将面条咽了下去,那口热流直接从喉咙一路烧到胃,火辣辣的痛感让她顾不得其他尽可能地张大嘴巴不停哈气,舌头在口腔里小心翼翼地卷了一下,舌尖碰上颚,疼得她哆嗦了一下,疼得她手忙脚乱地够向桌面的茶壶。 然手指碰上壶壁,立马就弹了回来。 热得!这壶茶应该也是老板新沏的,滚烫滚烫的,壶壁上还挂着水珠,冒着白烟。 看着那壶茶,桑余感觉嘴里更痛了,绝望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呜咽,不行,她等不了茶凉了。 推开椅子站起,吱呀一声中,她直接冲了出去,急急忙忙的往后厨冲。嘴太疼了,舌头像被人拿砂纸磨过,连牙龈都被烫得发红发胀,桑余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水龙头,凉水,冲嘴,立刻,马上。 见身边没了人影,程橙赶紧放下端着盘子让桑余吐的手,大声呼叫老板。 在半开放式厨房,一直竖着耳朵假装工作的老板听到声音的瞬间立即支楞了起来,手里的漏勺摔回锅里,人立马冲了出来。 门口有一块门帘挡着,两人都很是着急,根本没考虑周围环境,老板的脑袋从门帘后面探出来,桑余呼扇着嘴巴往里面冲,门帘盖住视线的瞬间,两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砰——” 桑余的额头正中老板的胸口,两相撞击之下,老板这个几百斤重的壮汉竟被撞得双脚离了地,身体后仰,整个人向后跌倒而去。眼疾手快的桑余忙踹了个凳子过去,勉强让他坐住,才没摔得头破血流。 老板呆愣间,桑余张着嘴,吐着一截小舌头呼扇着凑了过去。她想说话,但舌头不敢动,嘴唇不敢合,任何一点触碰都会引发新的灼痛,无奈之下她只能发出“唔唔唔”、“啊啊啊”的声音,同时用手在身前比划,左手握拳做拧水龙头状,右手做捧水状,然后两只手一起往嘴边送,送完张着嘴“啊啊”两声,又重复一遍:拧水龙头,捧水,往嘴边送,“啊啊”。 她自认为自己的肢体语言做得极其通透易懂,但老板的脑子还在震荡,只看见了一个嘴里不知道在支吾什么,手不知道在瞎比划什么,但又急得团团转的怪力乞丐。 他张了张嘴,但还没发出声音,桑余已经放弃跟他交流了,她泄了口气,哈拉着口水,从他旁边直接窜了过去,目标直奔厨房。 看见她冲过去的地方,老板瞳孔猛地瞪大,身子一个激灵,浑身上下的肉都跟着抖了一抖。 他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在这等着他呢!早不找晚不找,偏偏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逮他个现行! 下意识地左右环顾,就她一个人,那边的警察都没跟过来。 威胁!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这死乞丐是要敲诈他一笔大的! 第402章 主播爽了 可能是做贼心虚的缘故,老板根本顾不得考虑桑余是怎么知道的,又是具体在什么时候看到的,只确定一件事,她知道了,他必须拦住她,不能让她告诉警察。 只以为懂了一切的老板瞬间回神,起身,踢开凳子,拔腿就追。 而桑余此刻满脑子都是舌尖上那股火辣辣,疼,太疼了,从舌尖一路疼到喉咙,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字“水”,前期饿,中期吃,现在满脑只有疼,以至于她从进店开始就完全没看过公共厨房,根本不知道后厨的布局,更不知道水龙头在哪。 整个面馆的厨房不大,但东西堆得很满。靠墙一排不锈钢货架,上面摞着调料桶、塑料袋、纸箱子,货架前面是一张巨大的案板,案板上堆着半盆剁好的肉和一整排还没擀开的面团。案板旁边是灶台,灶台上坐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的火已经关了,但余温还在,白茫茫的蒸汽从锅口升起来,周围都模糊了三分。 厨房的地刚拖过的,倒霉蛋踩在上面,三分滑的地也成了十分,她脚底就像抹了油一样,每一步都在打滑,身体东倒西歪,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缓步迈进其间,她又滑了一下,身体前倾,手撑住了案板的边缘,案板上的面团震了一下,滚了两滚,差点掉下去。没两步,人又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撞上了货架,货架上的塑料袋哗啦啦地响,东西基本都变了位置。 见没具体损失,桑余也顾不上理它们,只低头匆匆看上一眼,人又火急火燎的往前冲去。 视线在后厨里慌乱地扫了一圈,灶台,锅,蒸笼,案板,货架,调料桶,塑料袋,辣椒,面团……没有水龙头,转了个方向,扫第二圈,冰柜、塑料盆,洗碗池……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水龙头,舌头已经疼到麻木了,桑余不想找了,等不及了。 冰柜,冰柜里有冰,冰块能降温! 这个念头从她被烫得七荤八素的脑子里蹦出来时,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毫不犹豫地抓住。 见人烫成那样,程橙也没在桌上久待,嘱咐两句就跟了过来。紧赶慢赶间,看见的就是冲进厨房的桑余,和愣在原地的老板,见老板要往里面走,他忙开口,“她刚刚吃得太着急被烫到了,你给她放流动水源那冲一冲,缓缓,我们这就给她去买药。” 老板看见程橙时,脑子已彻底宕机,哪怕他打起十二点精神也只是面上看到过去,心里只有骂桑余晦气,根本听不见程橙在说什么。 含糊的应了两声,把人推回桌子后,自己忙冲进厨房。迈着步子,余光瞥向程橙,脑子里想着桑余,心里忐忑紧张中,根本没看路,完全不知道东西虽乍看没变但全都移了位置。 好不容易看见程橙消失了,桑余却窜到了冰柜跟前,浑身的血液尽数逆流灌入头顶,瞳孔骤缩间,身体冰凉,猛地向前迈步,抬脚就踢到了一个东西,半桶油。 桑余人到了冰柜前,脑子却清醒了,他寻着声音,哼哼着打着手语询问对方意见。 此时橙黄的油在奶黄的地板上蔓延开来,而老板也脚快的踏了上去,滑溜溜的地面彻底失了摩擦力,他只得拼命稳住身形。 站住已是艰难,偏他还想逮住桑余。腰用着力,膝盖向前顶着,脚尖死死地扒着地面,脚趾头在袜子里蜷成拳头,两相努力之下,他在原地踏上了步。 桑余回头的瞬间看见的就是不停点头、对她“嗯嗯”回应的老板,桑余吐着舌头,呲牙,庆幸于老板的秒懂,而后扶住冰箱盖,指尖用力,手臂肌肉绷紧。 汗珠从额头滚落,流过脸颊,滴在地上那摊油里,老板就见那个想威胁他的死乞丐还在耀武扬威!她那只握着冰柜把手的手直接掐住了他的命脉,他要完了。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翼快速地翕动着,额头的汗水从一颗一颗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他的两只手在身侧攥得骨节都发了白,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都感觉不到疼。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出去,不能让她报警,不能让她开口说话。 冰柜把手被压了下去,冰柜的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白茫茫的冷气溢出,直接缓解了舌尖的疼痛,而老板听见那声嘎吱的时候,瞳孔猛地瞪大,身体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抬脚猛地一窜,左脚迈,右脚跟,人直接呲溜到桑余身后。 冰柜门已经被彻底打开,冷气外溢间,她的头已经探了进去,冻鱼、冻肉、冻虾米,就是没有冻冰块。 正准备把头从冰柜里拔出来,转身去问老板冰块到底在哪儿时,后脑勺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那只手很大,很厚,掌心里全是老茧,指尖上全新旧交叠的疤痕,那只手在发抖,但按在后脑勺上的力度却很是粗暴。 原本还在嘲笑桑余被烫到找不着北的网友们瞬间哑声,嘲笑声变成爆鸣,震耳欲聋中似要掀翻房顶。 [主播不至于蠢到掉冰柜里爬不起来吧?]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刚刚是不是有双手?主播被人按冰箱了?] [啊啊啊啊!何止是怼冰箱,主播都要被人恁死了!] [不是才出的虎穴吗?怎么又进狼窝了?] [是不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主播还没从那莽村出来?] [程警官救命啊!主播又要不行了!] [还要什么警官,我们主播一个扭身就能给他打的满地找牙!主播,给我支楞起来!我们叫你傻鱼但你实则鲨鱼!给我反抗!打死那背后偷袭的!] [反抗?反抗什么,主播爽了!] 蒙着眼睛,叉开手指,等待自家主播扭身装波大的网友迟迟没等到鬼哭狼嚎、惊天痛哭,反而听到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们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瞪大眼睛凑向屏幕,这声音真真切切是从桑余嘴里发出来的! 第403章 桑余贪得无厌 桑余的头被按进了冰柜深处,脸几乎贴到冷冻层的铁丝网架上,结果就是灼痛不已的舌尖终于感受到了凉意,舒服了。 冻水饺的袋子上结了层薄薄的霜,鼻尖贴过去的瞬间,凉意直接渗进口腔,传入喉间,让她的整个身体都跟着抖了一下,被突如其来的凉爽感击中,她整个人直接爽翻了。 一声喟叹不可抑制地从口中溢出,桑余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这样,老板眼眶红了,绝望的。他手按在桑余后脑勺上,那人却完全没有过挣扎,老板甚至还能感觉到那脑袋在自己往下扎,他没用力,她自己下去了! 人他就藏冰柜了,她一来就直奔冰柜,这司马昭之心,他真懂了,不用展示下一句的,真的,都用不着路人,但凡多一个人知道,他就要完。 那人他杀完就扔冰柜里冻起来了,今天客人不多,他本打算趁着储备肉、粮的功夫顺道把人处理掉的时候,这破乞丐带着人来了,还是乌泱乌泱一批警察,天不亡他,她要亡他啊! 眼见警察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双方都秒懂,只待一个时机详谈之际,这破乞丐,她不按套路出牌,非得逮他个现行,把里头那人给提溜出来。 她知道不就得了吗?直接说要多好啊!警察、东西都在这了,他还能不答应她嘛!何至于再掏出来威胁,他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他真的打算和她好好谈的,可警察就在这,他真不能让她把人给翻出来! 心惊胆战之下,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一个路边的破乞丐,警察就好心请顿饭的功夫,能有多少交情,正好这冰箱里有空位,干脆把人塞进去也冻梆硬得了。警察一问,他就说她看见矿泉水瓶子,捡破烂去了。 老板脑袋高速运转着,越想越有底气,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加重。 不是喜欢找吗?那他让她找个够! 不是喜欢逞英雄吗?那她也得有那个实力! 好商好量不干,那以后也别想再说了,直接去地底下找阎王爷报道去吧! 然桑余在里面待了半天,一点也没有动过,他根本拿不准有没有把人摁死。 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把人压到底,另一只手扶向冰柜门,眼睛瞟向门外,手掌慢慢前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紧跟着就是嘎吱一声,桑余的脑袋被夹住了,两块透明玻璃板刚刚卡住她脖子的位置,而她还若无所觉,因为她伸出去的舌头粘铁皮上了。 感受到舌头动不了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开了,睫毛上的白霜也跟着抖了抖,而后瞪着眼睛,手臂推着冰柜两侧,含糊的嗯嗯起来。 霹雳乓啷间,老板后退两步,好似撞了鬼。因为他在冰柜外面的角落里看见了那编织袋,人没在里面,被他拿出来了,就光明正大的在这不知道招摇了多久,外面可是警察啊! 看着冰柜里面那人还有气,老板手忙脚乱的上去救人,他可不想要背上第二条人命!还是乞丐的命。 桑余挣扎地动静大,面店又很是窄小,没两下,程橙等人就听出了问题,一边呼唤着桑余,一边朝这边走来。 左右手用力,“啪嗒啪嗒”两声后,哀嚎声响起,“祖宗诶!你没事转什么冰箱啊!这里面装的都是新鲜菜蔬,你这么搞完我们没法买了啊!” 然他手臂用力,人没起来,只余一阵含含糊糊的嗯嗯啊啊。 老板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两眼冰柜门,他没做手脚啊!她干嘛?没找到人,她还不敢上了! 他忙跟着撅过去,“姐,东西我给移位置了,具体您也别看了,我知道您都知道了,栽您手里,我认了!所以这事5万钱就当它过去了,行吗?” “呜呜!” “55万?!你怎么不去抢,我就一开面馆的,拿不出来那么多!25万,你看行吗?” “呜呜呜!” “555万?!咋还有砍价往高了砍!55万就55万,这事就真翻篇了啊!” “呜呜呜呜!” “不都成交了吗?你老还涨什么,5555万,你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价!55万就55万了,您脑袋一抬,我就给你把钱打过去!” 然桑余的脑袋瓜还是没伸得出来,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蓝色身影,老板抹了把头上的冷汗,“555万,我这就贷款,求您把脑袋抬一抬吧!我好把东西放回去!” 他叽哩哇啦间,桑余全身心地投入在了救舌头运动中,根本不知道有人要急死了。 就在老板急头白脸地借完高利贷之际,桑余通红个脸,肿着个舌头终于爬出来了。 看着那卷着个大舌头,蹭了满脸冰花的桑余,老板不由冷嘲,“真有你的,贪得无厌啊!” 程橙的脚步渐进,老板忙往边上挪了几步,挡住那编织袋,顺便把懵圈中的桑余扯了过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急切道,“钱我这就给你,你赶紧把你招来的那批警察给糊弄走!” 糊弄什么糊弄?没事给她钱干嘛? 桑余没有听懂,但能看出来他很急,急什么?她歪着头,张开嘴,结果就是“嗷”一嗓子,疼得她疯狂摇头。 老板见她又是叫又是摇头的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拳头攥得嘎吱嘎吱响中,还得哄。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赶紧把他们带前面吃饭去,等他们走了,你再回来拿钱,我就在这跑不了,实在不行,身份证压给你,这件事就此翻篇。” 桑余更懵了,嘴巴张不开,只能用手比划,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时不时还比划两下舌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告诉他,她舌头坏了,他要干嘛? 老板见她摆手、摇头,以为她对价格不满,而指嘴巴更是以为她在用说出去做威胁。 气急交织之下,他狠狠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再一次压下火气,手上的力道却加重几分,对桑余又推又拉,很是纠结。 桑余没看明白但准备走了,扭了扭手腕,即将抽走之际,老板急了,两人直接推搡起来。 第404章 老板,一路走好 桑余油盐不进的模样让老板的眼皮狂跳,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终究还是张开,从腹中溢出一句,“你到底还要怎样?” 声音压得极低,但那份不耐烦和焦躁却很是明显。 “我已经借上高利贷了,车子、房子全都押出去了,你还要如何?最多55万,大不了就让他们把我抓了,省得让我在你这置气!” 桑余原本前进的姿势被他逼得后退几步,胳膊又被抓着,她还不敢真用力,几番扭转之下,桑余脚下一滑,差点滑倒,本能地伸手去扶旁边的货架,手掌拍在货架的钢管上,啪的一声,货架上的塑料袋哗啦啦地响。 听着那动静桑余缩了缩脖子,抬头就看见了一根迎面扑来的铁棍,她忙拖着老板往边上一歪身体,铁棍落地,膝盖却顶到了东西。 东西最表面是软的,里头却梆梆硬还泛着凉气,软中带硬、硬中带软,像极了一块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编织袋原本靠着墙团着,被她这么一顶移了位,歪歪斜斜地倒向一边,袋口朝下,袋底朝上。袋子表面湿漉漉的,从里到外还渗得水,冒着白烟。 见罢,桑余忙弯腰去扶。 老板的脸色变了,忙伸手去拦,“对,我承认就在这!你别动他,要多少我都给你!55万不够是吧!我给你加……” 手还没碰到桑余,就见那编织袋上被打了死扣的扎带一寸寸崩开,里面的东西顺势滑了出来。 没看见东西,桑余却本能地跳开,而后双眼猛地瞪大。 [?!!] [啊啊啊啊啊!不是在吃饭吗?怎么变成吃人了!] [别人吃饭是吃饭,主播吃饭是吃席!] [不是,我请问呢?好好的饭店,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不搞出点人命,主播是浑身难受!] [时间逆流了吧?这是上午对不对,不能上午刨尸,下午就让尸体上餐桌啊!] [我就说那老板不对劲儿!虽然主播是被烫的钻冰柜,但那后面明明就有手在按着!] [以后各单位注意力啊!跟着桑余不知走路会撞见尸,吃饭也不消停了!] 疑神疑鬼的直播间此刻是彻底炸开了锅,网友们对桑余这狗屎运也是没了脾气,别人最多是撞大运,跟着桑余你就等着天天撞鬼,挖尸去吧! 捞尸主播上了岸,尸字也还在上头挂着呢! 就见那开了口的,冒着冷气的编织袋里,滴溜溜的滚出一灰白球体,它翻滚两圈后,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桑余脚边。 四目相对间,桑余脖子不由前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脚下又看了看矗在那一动不动的老板,“这是个脑袋吧?人的?” 人脑袋湿漉漉的,五官完整,头发花白,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这颗脑袋也不知被冻了多久,皮肤灰白,一分血色都没有,而脖子上那刀口整齐,锯面平滑,血管也没动的梆梆硬,只随着时间的流逝,少量的渗着血丝。 桑余的舌头伸在外面晾着,但此情此景让她根本憋不住,早就忘了疼,颤抖着唇,肿着舌头含糊道,“你杀人了?” 好巧不巧老板这次听懂了,焦急催促的表情都跟着僵了僵,大脑有些宕机,“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了?等等……那钱……” 笔直向前的脖子又往前伸了伸,眸光上下来回扫射,“你你你……” 程橙进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碗吃了一半的面,看见里面场景的瞬间,他身子也跟着一僵,握着筷子夹着面条的手一顿,秃噜声消失,一口面条含在嘴里吞不是,吐不是。 他只是想来问问咋样了,还能吃饭不,待会儿面该坨了。 揉了揉眼睛,视线再次顺着桑余低头的方向下移。 人头! 一颗安静地躺在桑余脚边、闭着眼、抿着嘴、头发花白、脖子上有整齐刀口的、灰白色的人头。顺着人头又看向那个不停向外渗着血水的编织口袋。 “咕咚!” 面条吞入腹中,指间死死地扣住了碗沿,扣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看见人的瞬间,老板身子一软,整个人靠在冰柜上,冰柜门“啪”的一声合拢,似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看了看程橙又看了看桑余,最后看向地上那颗人头,他……完了。 程橙也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神,她张了张嘴,想酝酿一个能说出口的句子,但她终究也没有想出,徒留一句对桑余的赞叹,“真有你的!” 而后立马上前钳住老板,“都别吃了,赶紧过来,出案子了!” “队长,怎么了,余姐的烫伤很严重吗?应该不至于吧,刚出锅的面条是很烫,但送过来这么一阵也凉了,不至于烫成案子啊?难不成是余姐被什么东西给砸了?” 队员人未至,声先到。 被程橙压在身下的老板闻言猛地抬头,“他刚刚说什么?她怎么了?” “烫舌头了?!” 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老板居然挣扎起来,伸着手,蹬着腿要去够桑余,同时朝她破口大骂,“你tm的烫了舌头你不说!还要我tm的还要给你钱!” “我那一刀不应该宰他,应该砍你!别拦着我,我刀呢!看我不宰她,剁碎了喂狗!那tm的从进来就没闲着,一直鬼鬼祟祟的盯着我,你是不是有病啊!谁tm的烫了舌头钻冰柜啊!你啥都不知道吓唬我干嘛?” “你个挨千刀的,进个饭店,你鬼迷日眼,吃个面条,你能烫的吱哇乱叫,还泥马钻后厨,你tm的是这辈子没吃过饭吗!” “你个破乞丐,臭捡垃圾的,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被拖走之际,老板仍悬着个脚去够桑余,气急败坏之下含妈量极高,看得网友们都跟着一愣一愣的,连人脑袋都不关注了,个个对之行注目礼。 [等会儿,让我缓一缓。他该不会以为主播知道他杀人了吧?] [主播,难道不知道吗?] [……] [兄弟,走好。栽主播手里,你死的不远。] [乞丐?我们主播哪像乞丐了?分明像那什么基德?对!捡垃圾的!] 第405章 全怪我脑补? 网友们议论纷纷之际,其余警察终于跑了过来,看见如此一幕皆呆愣当场。 “不是来冲舌头的吗,这怎么冲了个人民……碎片出来?” “余姐,这是模特对不对?这梆梆硬的质感肯定是假人,怎么可能刚送走一批又来一具!” “余姐,警察的命也是命啊!上午那么多命还不够你嚯嚯的,这又是从哪翻出来的一条啊?” “这已经摆在跟前的,俺们就认了,余姐,千万不能再有了哇,真的吃不消,干不了!会累死人的,俺这几天小心脏一直砰砰的,俺还想干到退休呢!” “余姐,我也是。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人还靠我过日子呢!咱真的只能退休不能牺牲啊!” “退休还早着呢!俺就想问一句咱不就是出来吃了个饭吗?怎么吃出碎片来的!” “你也不看看你是跟谁出来吃的饭!” 此话一出,叽哩哇啦,鬼哭狼嚎的众人又齐齐将目光放在桑余身上。 专业的事情当然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干,担事人程橙到场后,桑余一个编外还管什么事,等着挨那老板的踹吗? 她后退几步,用手套垫着将那个溜圆的脑袋固定住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火速跑去用凉水泡舌头了,烫伤也好,消肿也罢,凉水总归是有用的,实在不行止个痛也行。 此刻端着个碗,耷拉着舌头努力朝着水里伸的桑余感受到众人视线,懵逼抬头,含糊不清道,“干嘛?” 像! 真像! 实在是太像了! 妥妥一勾魂索命的阴差,黑白无常的现实写照! “还愣着干嘛!非得等嫌犯把编外揍了你们才知道搭手!” 程橙一句话瞬间让胆寒的众人回神。 对!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对面那是谁!桑活阎王,勾个魂而已,正常! 正常个鬼! 谁家好人去趟厨房还能拖出去颗头啊! 好不容易哄着自己吃了几口面的众人看着地上那具男尸,强制自己忘记的场景再次浮现,上午来自视觉,嗅觉的冲击再次席卷全身。 “呕……” 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响起,程橙嫌弃地撇撇嘴,手上人挣扎不断,周围臭气熏天,脚下还有人跟自己大眼瞪小眼,任他如何镇定,肚子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他忙扭过头把人塞给桑余,自己也呕了出来。 让桑余束缚他,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老板此刻也没想跑,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扑向桑余。 桑余哪能让他得手,尤其这还是程警官交给她的嫌疑犯,况且还是他先攻击自己的,buff叠满之下,她也不收着力气了,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老板应声倒地,同时她歪了歪头,朝着那呕得恨不得把心肝脾肾都掏出来的众人一字一句缓缓道,“我有那么丑吗?” 地面的震荡声,吓得众人一个激灵,捂着嘴,哆哆嗦嗦回头,“哪有,怎么可能……嗷!!!” 就见此刻端碗吐舌桑余脚下已不止一个人脑袋了,而且她身上还溅上了血,更吓人了! “嗯?” “余……呕……姐,你呕……别……呕……这样……呕……” 看着他们边叫自己名字,边呕的模样,桑余更是满头黑线,这舌头到底得伤成啥样了,这么恶心吗?还有的救没? 将自己面条秃噜完,本打算趁机休息一小下,待会儿回去继续干的法医听到有尸体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干过。 咋就能有人邪门到把尸体吃餐桌上来呢!她当警局编外干嘛,直接去学校当助教得了,啥也不干,就往那一站,素材自动就过来了,何愁教不好学生。 心里嘀嘀咕咕,活还得干。 法医凑过来的瞬间,程橙也终于把刚刚吃的那几口面条全都给吐了出来,而后朝桑余道了声谢,接过自己的本职工作。 看着程橙凑过来的脸和众人满脸凝重的样子,直播间网友顿时叫糟。 [不要啊!主播,你这才刚上播多久!] [主播,咱们明明才刚见面,你就不能争气点吗!] [主播,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曾经恨不得和我们24小时在一起的主播了,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主播又要好久不理咱了,不用说,她又和地底下的哪个勾搭上了,只要一有他们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主播,你走吧,你的爱就像我的月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但我还是会为你流血。] [主播,你的上播就像窜稀,毫无征兆突如其来,兴致一过,立马收手利落跑路,烂摊子和难受全留我消化。] [主播,我就像你剧本里的Npc,任务完成了,该退场了,祝你和尸体玩得开心。] [我的姨,我的姥,我的鞋子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我的主播你别跑!] [我现在真的好难过,就是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全世界的恶意都朝向了我,想歇斯底里的大哭,成年人的崩溃都发生在一声稀里糊涂,所以程警官能不能不要主播下播啊!我们就看看,不说话的!] …… 任网友们如何哀嚎,刚上播没多久还没捂热乎的直播间再次熄屏,徒留网友们自己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此刻局里还在忙活李家村的案子,根本腾不出手来,无奈之下,众人只得自行押送嫌犯回去。 与其说老板是嫌疑犯不如直接说他是凶手,毕竟在饭店藏尸这件事被一帮警察逮了个正着,而且根据直播回放确有贿赂桑余,且有贿赂不成直接动手的情况。 当老板看见直播回放的瞬间人都傻了,他呆愣愣地看着程橙递过来的一项项证据,抱着自己的脑袋喃喃“她不仅没发现我藏尸,还长了个摄像头!我暴露全怪我自己脑补?” “不是,她有病啊!她都长摄像头了,穿那么破来我店里干嘛!就我那小破店,没事探什么探!”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探的不是美食是案?咳咳,虽然这标题上写的是海上求生,但人以老实出名,你那店里没点事,她还进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