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文昭天下》 章节目录 前言 赵文昭的一生说是幸运的,也确实是让人人都羡慕的,出生于云边大陆五大强国之首的凤鸣国,此国以女子为尊,男子生儿育女,女子则是立身于朝堂,奔波于生计,父亲是凤鸣国护国将军之子,也是凤鸣国皇帝的心爱之人,可惜蓝颜天妒,赵文昭的父亲在赵文昭七岁的时候重病不治去了……此后,赵文昭就一直被景元帝亲自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导,长大后,因为与外家亲近,景元帝就让武老将军带着赵文昭上了战场,为的,是给赵文昭日后登基铺路,赵文昭也不负景元帝所望,从一个小小的兵将做起,军功一个个的拿,成功做到了一营主帅的位置。 景元帝在觉得自己一切都做的非常好的时候,在朝堂上提出了让赵文昭为太女,却没有想到受到了文武百官的抵制,其中不乏有一些和赵文昭亲近的武官,就连武家人都在极力劝阻,景元帝气的脸色铁青,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大殿,这场早朝就这样君臣不欢而散了,虽然是在气头上,但是景元帝依旧是传召了武老将军还有一些同赵文昭亲近的武官。 “武老将军,不说他人,昭儿是您的亲孙女,为何要阻止朕封她为太女,她是朕和清儿唯一的女儿,朕希望她所得到的,都是最好的。”景元帝对武清是有愧疚的,这份愧疚带着对赵文昭的疼爱让景元帝对赵文昭爱的盲目。 “陛下,老臣能够明白您对五皇女的疼爱之心,但是最好的,并不一定是适合她的,您可知五皇女的真实性情?”武老将军怎么不想让亲孙女登上九五至尊的尊位,那样自己武家可有凤鸣国独一份的尊享,但是赵文昭的性子着实不适合,与其让孙女背负骂名,她更希望赵文昭可以无拘无束的活着就好了,如今战神的名号着身,那她就是凤鸣的保护神,是万民敬仰的王爷,这就足够了。 “真实性情?昭儿有常人所不及的雄才伟略,在战场上,昭儿用兵如神,是万人仰仗的战神;朝堂上,她便是有着为国为民之心的清臣,这样的皇帝,日后定能带着凤鸣更上一层楼。”景元帝说的不错,赵文昭确实是足够优秀,但是再优秀的人也有不足之处。 “陈大人,孙大人,本官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所以,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本官就够了。”武老将军这样藐视君上的行为并没有让景元帝感到不满,反而是等到那两个人离开了,这才开口。 “老将军……” “陛下可还记得废后刘氏。”武老将军提起的这个人景元帝当然记得,若非是因为刘氏,她的清儿定然安安然然的活着,或许昭儿的性子就不会像如今这样孤僻。 “老将军提他做什么,一个无德无容之人。” “老臣提他,是想让陛下记起陛下最不愿意想到的事情,当初废后刘氏的罪证一件件被查出来的时候,您忘了五皇女做了什么么?废后刘氏对外宣称是病逝,但实际上呢,他是被五皇女折磨致死的啊,这就是五皇女的缺陷之一,牙呲必报;若是只有这一个,那老臣还不会如此阻止,更过分的,是在军营里,陛下是没有见过那些兵败俘虏,但是老臣,和另外几个大臣都见过,暗牢里,那些……都不可以被称之为人的东西,都是五皇女的手笔,五皇女生性嗜血,这是万万不可成为一国之主的,老臣宁可让她碌碌无为一生,也不想让她肩负骂名,陛下,老臣知道,您对昭元凰后是爱念之心,但是万万不可一味的用在五皇女的身上啊,凤主是在逝后被陛下封为昭元凰后的,所以,老臣和五皇女都明白您的心意。”武老将军的眼中有对自己孩儿逝去的痛惜,但是更多的,是维护凤鸣的忠心。(古时神兽为凤,凰两只,凤为雄,凰为雌,只是后来多用龙凤呈祥形容雌雄) “朕……朕知道了,昭儿流着武家人的血,或许,她更适合战场吧。 老将军,你知道,凤鸣国为何是凤鸣而不是凰鸣么,我们女子为尊,但是也不是全然以女子自我为中心的国家,开国先祖是痴情种,一辈子只有孝义贤凰后一人,这天下也是她们二人共同打下来的,为了纪念孝义贤凰后的功德,就命国名为凤鸣,朕虽痴心于清儿,但也没有护住他,老将军是恨朕的吧,当初,清儿本可以嫁给状元之才的江丞相,可是因为朕的过错让他一辈子囚于深宫之中。“ “是,老臣痛恨陛下,若非陛下在长街游行时夸赞了清儿一句,先太后就不会让清儿进宫,不仅毁了与江冉的姻缘,更是毁了清儿的一辈子,但是,陛下可知道,在每年的家宴之上,清儿总是和老臣说他累了,这宫里无休无止的宫斗,让他坚持不下去了,临终的时候,他和老臣说,若是当初他没有逛长街,反而是嫁给了江冉,是不是就可以送他的父亲终老,也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婚娶,生子,安然的完成这些再放宽心的走,他不孝,不能见父亲的最后一面,又让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终此一生,残破不堪。” 武老将军当初在武清离世时大病一场,到最后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宫里受了多大的委屈。 “老将军……”景元帝动了动唇,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是真心爱慕清儿,但是当初碍于形势所迫,所以才失去了清儿,为了弥补,给了他死后荣光?可是,死后荣光有什么用,还不是做给世人看的,她真正给武清尽力争取的,怕就只剩下那死后荣光了。 武清离世时,废后刘氏还安然活着,享着凰后尊容活着,她力排众议坚持要追封为昭元凰后,昭一字是取之赵文昭名中一字,元,则是原配一意,当时这么大的没脸给了废后刘氏,他当然是无休止的闹,但是那个时候景元帝已经忍无可忍了,故而没有理会。 “老臣累了,老臣告退。”武老将军离开后,是赵文昭来了御书房,坐在景元帝身旁安静的陪着,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景元帝崩逝(一) 景元三十六年,此时的景元帝已经是五十七的高龄了,这在凤鸣的历代国主中,算是在位时间第二长的国主了,而第一个是凤鸣的开国君主,她在位时间为五十年,后来孝义贤凰后去了的夜里,开国君主也跟着去了,世人皆是传颂帝后情深,这才会一同升入天国。 …… “皇妹!”赵文澜(景元帝第三女,生父是京郊的行宫宫人,爬chuang后一举得女,可惜命不好,在生赵文澜时大出血去了,后来废后刘氏求到景元帝的面前,将赵文澜记在了自己的名下,那个时候,赵文澜不过是个襁褓小儿,就成为了皇宫内的嫡长女)看到了从宣文殿(御书房除外,皇帝另一个办公的地方)出来的赵文昭。 “皇姐,你怎么在这里?可是来找母皇的?”赵文昭和赵文澜的感情很好,两个人自小就一起在上书房里读书,赵文澜大赵文昭六岁,对赵文昭照顾有加,景元帝见后就将赵文澜一同接进了自己的寝宫后殿,一起照顾着。 “不能说不是,我是听人说你进宫了,这才过来找你的,如今到了宣文殿外,不去给母皇请安也不合适,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母皇请安后就出来。” “好,皇姐去就是了,我在这里等着你。” “嗯。”赵文澜步履平稳的从赵文昭身旁过去,看似稳重,但是细看上去还是可以看出其中的匆忙,赵文澜可不想放过这样好的机会,要知道,赵文昭平日里也很少进宫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北大营,自己如今虽然也住在宫外,但是没有将领或者是皇帝特许,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即便是她是皇女也不可以。 赵文澜进入内殿的时候,景元帝正从那里批阅奏折,“儿臣给母皇请安。” “老三?特意来给朕请安的?”景元帝没有抬眼,虽然她现在着重培养这个女儿,但是心里仍旧对她不喜,她的生父擅自爬chuang,犯了她的忌讳,若不是查出有孕,她根本就不会让那个贱奴进宫,后来他难产死了,景元帝更是没有给他任何位分,着重培养她,还是因为她与昭儿亲近,为了昭儿以后的一切,这才开始培养她。 “儿臣不敢说谎,儿臣是特意来找五皇妹的,到了宣文殿外,理应给母皇请安。” 景元帝不喜赵文澜,赵文澜对她却是有孺慕之情,自小景元帝对她的所有关注都是赵文昭给她带来的,所以赵文澜加倍的疼爱赵文昭,对赵文昭好,后来,还可以天天见到景元帝,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种感情变了质,她对赵文昭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对此她一再躲避景元帝,生怕她看出什么,好在景元帝自以为她们是姊妹情深,从未多加怀疑过什么。 “嗯,你皇妹也好久没来宫里了,你多陪陪她也好,去吧。” 赵文澜冲着景元帝再行一礼后便起身离开了,到了外面,看到了正在等自己的赵文昭之后,露出一笑,在这皇宫之中,终究还是有人真心待自己的不是么。 “皇妹,走吧出宫,还是在宫里走一走?”赵文澜对赵文昭的温柔,就像是春风拂面,让人感觉很舒服,赵文澜习惯性的问赵文昭的意见。 “先在宫里走一走吧,好久没有回宫了,也不知道我们当初从北山挖来的松柏还活不活着。”赵文昭依赖赵文澜,是因为这样的温柔,景元帝是不会给她的,景元帝给的,是女人的粗心,可是赵文澜却让她感觉到,或许,有父君也不会如皇姐这般细致。 “好啊,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冬风瑟瑟,也不知道那奴才尽不尽心。” “松柏本就是寒风独立,奴才们疏忽一点也不碍事的。”赵文昭和赵文澜两个人都有武功底子傍身,走起路来,自然是比寻常人快些的,到了景元帝寝宫的后殿,就看到了荒秃秃的园子里只有那么一棵松柏立着。 “长势喜人,看样子底下人都没有偷懒。”赵文澜从一旁的架子上找到了一个精致的水壶,长颈的,里面的水还是新鲜的,这就能看出照顾的奴才是不是尽心了。 赵文澜一边给松柏浇着水,另一边和赵文昭温声说着话,“你身边伺候的人呢,以往不都是不离身的么,这次怎么不在?” “最近边境有点不安份,我就让她去那边看看了,她是我贴身的人,信得过,靠得住。”赵文昭从一旁的藤椅处坐着,让人看着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如今正值冬日,边塞游牧的人缺粮少食的,难免会闹事,这是不可避免的,让边境的人都长着点心,应是闹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赵文昭对于边境的人从来都没有掉以轻心过,这些人怕是盯着中原很久了,没有能力自成一国,却总有着称霸一国的野心。 …… 景元帝在赵文昭出去后又批阅了一会儿奏折,想要抿一口茶水润喉的时候,却感觉到喉间一股痒意,剧烈咳嗽后,却发现上面浸染了一小块血迹,“陛下!”金奕是景元帝贴身侍候的得力女官,看到了景元帝的帕子上的血迹,哪怕是处过了大风大浪,却依旧觉得心惊。 “不许叫太医,朕的身体朕清楚,当初的毒只不过是压下来了,如今跟着身体的败落一起复发,已是无力回天了,现在朕能够做的,就是多多帮她们两个摆平一些事情,至少,不可有外患。”景元帝迟迟不肯立太女,让后宫里的主子们惶急,但是更多的是野心,毕竟,储君一日未立,自己的孩子就有机会,谁不会紧盯着呢。 “是,奴知道了。”金奕是知道景元帝的脾性的,无他法,只能是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和五皇女说一声,到时候有五皇女劝着,景元帝就会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景元帝崩逝(二) 赵文昭很少回自己名义上的府邸,大多数的时候,赵文昭都是宿在北大营的军帐里的,若非三皇姐说是要和她多处两天,她怕是今夜就要回北大营了。 昨日赵文昭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此处设定为皇宫宫禁为夜里七点,而酉时正处于下午五点到七点,又因为文中的时间线,此时为冬日,五六点黑天正常),本来三皇姐是邀自己去她府上一住的,但是赵文昭没有同意,毕竟是皇姐的后院,若是院中无人也便罢了,但是在皇姐及笄的时候,母皇赏下来了三个通房,自己再过去,那就是不合礼数了。 好在二人相约今日一早就去明月楼品茶,赵文澜当时就没有过多的挽留,但是心里仍旧觉得那三个通房太碍事了。 “王女,今日的衣着是选哪一件?”跟在赵文昭身旁伺候的,是府里的管家,也是自幼就照顾她的嬷嬷,陈氏。 “今日是同皇姐去品茶,不宜太过冷硬或是艳丽,我记得两年前是不是有一身月白色(浅蓝色)的袍子?”赵文昭的衣服不多,不喜铺张浪费是一回事,更多的是因为浅色的衣服太容易被鲜血给染脏了,还是红衣,玄色或者是紫红色的袍子比较多,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 “老奴记得,老奴这就去给王女拿。”陈嬷嬷一直都是对赵文昭的院子亲力亲为的,所以很快就把衣服给找出来了。 赵文澜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赵文昭在陈嬷嬷的伺候下穿衣的场景,赵文澜本来是不想打扰的,可是看到赵文昭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将束腰合上的时候,走过去,让陈嬷嬷退下,自己过去,将那件衣衫从赵文昭的身上剥落下来。 “哎,皇姐,我和嬷嬷好不容易才穿上的,你这就给我脱了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脱了,我穿什么出去?”赵文昭也没有想过不过是两年前的衣服自己就穿不上了,一时间也有些懊恼。 “非要穿这件做什么?我看你昨日的那件就不错啊,怎么不能穿了。”赵文澜站在赵文昭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赵文昭,如今二人不过是只差半头的距离,如今赵文昭还未及笄就已经是这般身高了,也不知道日后会有多高。 “昨日从北大营出来的匆忙,衣服上还有血迹呢,不过是因为颜色的问题这才没让你们看出来,今日品茶,穿那件太失礼了。但是我的衣服大多数颜色过于艳丽,不适合品茶,好不容易想起这一件衣服,谁知腰围还粗了。”赵文昭用自己的双手来握了握自己的腰,好吧,两只手加起来还差一个骨节才能握的住,哪里像两年前,两只手都绰绰有余。 赵文澜从赵文昭的身后握了过去,当真是一把好腰,自己房里的三个通房没有一个能够和赵文昭相比的,赵文澜更是知道赵文昭的柔韧度……想这些做什么,现在赵文昭对自己的触碰还没有排斥不就很好了么。 赵文昭感受到了腰间的温度,知道赵文澜是在握自己的腰,不甚在意的说到,“皇姐,是不是真的粗了好多?” “怎么会,别多想,不过是你身量高了罢了,我记得你不还有几身湘妃,水红,朱砂(正红)这些颜色的衣服啊,前些日子看内务府给你裁的新衣,你如今正值长个子的年岁,多做几身。” “那件湘妃(粉色)的我给了玉歆,那种男里男气的衣服怎么可以出现在我的衣柜里,那些料子是谁给我挑的?” “是母皇,她觉得你十二岁就上了战场,如今十四岁了,却从未有过青春朝气的衣物,就让西洋进贡的菱纱给你置办了衣物,可能是西洋人喜欢,所以送来的,多数颜色艳丽,你不喜欢也是应该的。”赵文澜好笑的看着赵文昭那嫌弃的模样,不过她也喜欢赵文昭穿那些颜色艳丽的衣服,衬得她眉眼间的傲意动人。 “就拿那件朱砂色的吧,水红不正,在府里穿还好,在外面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好,我让陈嬷嬷给你拿。”赵文澜出去了一会儿,又带着衣物走了回来,亲自侍候赵文昭穿上衣服,这样的衣服去茶楼的话怕是找不到那样的意境了,只能是在街上闲逛。 赵文昭的脸辨识度极高,每次的凯旋,因为除了主将,就是赵文昭的功劳最大,回京亲迎的时候,百姓们就可以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战神,更何况那一身正红的衣物,除了赵文昭穿以外,谁会穿的这样英气十足? 赵文昭和赵文澜在路上一路走来,脸上是带着盈盈笑意的,不为别的,就是这副国泰民安的场景,无论是谁看到了,估计都会笑,况且,这是她一直都希望的。 “昭儿,我们去戏楼吧,你这一身,在里面也不会特别突兀。”赵文澜也不想让两个人的独处变为这样漫无目的的闲逛。 “好啊,好久都没有听曲儿了,还记得上一次听,是祖母七十大寿的时候呢。” “你若是喜欢,几个月后,你的生辰上,我们就请月云楼的名角给你唱一曲儿?” “不了吧,咱们两个人爱听的,那几个老的可不喜欢,让他们听了,怕是又说咱们二人听的是靡靡之音。” “也是,走吧,这次先去过把瘾,在月云楼,你皇姐可是有了自己的戏台子。” “当真?母皇没有训斥你么。” “训斥又算什么,我包了场子,让她们勤练《西厢情》,如今的功底,你定然想不到。” 赵文澜故对赵文昭神秘一笑,故意保密,又是为了自己的模样让赵文昭感动至极,跟着赵文澜大步进了月云楼,果然就有人把她们带到了后院。 赵文澜给赵文昭要了茶水,说是让她们上茶水,实际上是赵文澜一开始就存在这里的,是赵文昭最喜欢的极品毛尖,另外还有一些茶点,也都是赵文昭爱吃的,赵文昭的口味与常人不同,一项喜爱极甜的东西,甜点,茶点吃的都是正常人的几倍,比男子都能吃甜。 戏子们开始唱的时候,赵文昭一边听,一边专注的喝茶吃点心,不为别的,就是赵文澜的这份心,也不能浪费。 一曲《西厢情》唱了半个多时辰,赵文昭也在那里吃了半个多时辰,赵文澜在赵文昭身边,除了时时给她擦嘴外也就不干别的了。 “这曲子唱的不错,可惜安阳不在,不然的话,她肯定也特别喜欢。” “安阳跟着覃老王爷下了江南,怕是还需要一段时日才回来,你这次,怕是无法和她见面了。” “没事,我及笄礼不是和她的一起办吗,到时候就见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景元帝崩逝(三) “安阳这次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得覃(qin)老王爷生气了?”(覃老王爷是凤鸣的异性王爷,如今到安阳世女这一代已经是世袭了第三代了)安阳是整个凤鸣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是因为自幼同赵文昭交好,所以不看在覃老王爷的面子上,也要因为赵文昭而对安阳世女礼让三分。 “你怎么知道,安阳在一个月之前,跟丞相府二小姐在窈窕坊抢人,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因为丞相府二小姐马上就要和十三皇子成亲了,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丞相府知道了,母皇自然也就知道了,丞相府为了给母皇一个交代,自然轻饶了不了她家小姐,覃老王爷也觉得此事丢人,禁了安阳半个月的足,后又带着安阳出去办事了,想着回来了,总是能够安份一些的,可怜了那个青楼公子了,直接就被母皇赐死了。” “赐死了?”赵文昭的眼神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心想,景元帝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个青楼小倌而大动干戈。 “是啊,本来母皇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你也知道,十三皇弟不是个得宠的皇子,他的父君还在那个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奴才的位置上待着,也没有这个脸面,能够许给丞相府的小姐,还是因为那二小姐是个庶女。 那青楼小倌是丞相府提出来的,为保皇家颜面,母皇允了丞相府的赐死。” “倒也是个可怜人。”赵文昭的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眼里没有丝毫的波动。 ……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赵文澜皱了皱眉,那个店小二这么没有眼力见,能够在这后院房里听曲儿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赵文澜并不认为会有人来打扰,谁不知道这是她三皇女的屋子? “进。”赵文昭看赵文澜的样子,就知道赵文澜是不想让人打扰,但是这个时候来人了,肯定是有事。 进来的是穿着鸦青色的衣服的店小二,比她们这个屋子的低一个等级的店小二,“二位大人,这是黄字号房里让小的送来的,说是今日难得一见,甚喜,还请二位不要见笑。” “黄字号……我记得,你们这里黄字号的屋子是专门让那些世家公子呆的吧。”赵文澜摩挲着茶杯的杯口。 “正是。” “送来的是甜点,昭儿,这是你的爱慕者?”赵文澜戏谑的眼神落在赵文昭的脸上,但是笑意不及眼底。 “既然东西送到了,你便下去吧。”赵文昭没有理会赵文澜,而是让店小二出去了。 “是。” “一群只看皮相的男子罢了,皇姐这样感兴趣做什么。” “昭儿,你日后也是要成家的,及笄了,母皇怕是就要给你物色人选了。”赵文澜抿了口茶,茶的淡淡苦涩滑进心里。 “皇姐,你怎么和母皇一样,昨日母皇召我进宫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可是我并不想什么成家之事,若不是你在我上头我也没有问,母皇有没有给你定下来未来的皇夫人选。”赵文昭听了赵文澜的承诺,心里一热,哪怕是假的,至少皇姐有这份心。 “定下来了,是南平萧家,萧家就那一个独子,你也知道的,自小就和我们玩在一起,若不是到了该出阁的时候了,怕是还会在京城留着。” “萧家哥哥也是一位良人……” …… 另一边店小二回到自己伺候的黄字号房里,“东西送到了?”说话的是一个小厮。 “送到了小的也说明了是黄字号房送的,但是公子的姓名未提。” “嗯,你下去吧。”一直坐在凳子上未出声的男子开口,男子的声线清冷无欲,甚是好听。 “是。” “公子,为什么不让店小二说出公子的身份啊,公子相貌不俗,身份也是尊贵的,说出来,那五王爷自然也会收下的。” “身为一个男子,给女子贸然送茶点就已经是出格的举动了,若是在说出姓名,这就是我的不检点,我不想给她留下这样的印象。”墨闻舟品了口茶,就戴上一旁的帷帽离开了月云楼。 就在墨闻舟离开的后脚,赵文昭和赵文澜也离开了月云楼,回到府上,赵文澜就着人去查,看看是谁给赵文昭送的茶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景元帝崩逝(四) 赵文昭这次因为赵文澜的关系在京城里呆了三四天,临行前和景元帝辞行的时候,景元帝还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本以为是景元帝太久没有和她说话了才会这样的,但是当金奕找上她的时候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女,本来陛下是不让老奴说的,因为陛下想着给您铺好路,她就能心安的去了,但是,老奴问过太医,若是陛下可以悉心的照料自己,再有个四五年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现在,陛下不治,也就是说只剩下几个月了。”金奕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的主子就这么去了,景元帝现在活得是孤独,但是,活着,总比崩逝要强。 “本王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就烂在肚子里,后面本王自有安排。” “是。”金奕冲着赵文昭躬身行礼后就继续回去伺候景元帝了。 赵文昭从宣文殿出来后,没有直接离宫,而是去了昔日的昭元凰后的寝宫,这个地方,储存的是她儿时的记忆,记忆深处,昭元凰后就一直是病怏怏的样子,景元帝也没有像现在一样的疼爱昭元凰后,反而是周旋于后宫,雨露均沾的情况更多一些,直到昭元凰后离世,景元帝才真正的癫狂,可是那又持续了多久?后来还不是继续宠幸后宫,平衡朝堂,只能说昭元凰后太傻,为了景元帝一直服着废后刘氏送来的药,不然的话,当初该死的就不是他,而是现在这个一心想着赎罪的景元帝。 赵文昭也想让景元帝早点去地下给自己的夫后赔罪,可是自己夫后交代给景元帝的是什么,是看着她成家,看着她儿孙满堂,没有关系的,从地上看着,和从天上看着又有什么分别呢,赵文昭敛下眉眼,离开了这座寝宫。 赵文昭回了北大营,每日一如既往的操练着手底下的兵,直到三个月后,京城里传来了景元帝的旨意,说是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是她的及笄礼了,让她回京准备准备,及笄礼就在万国司的祭祀台上进行。 万国司的祭祀台,只有在花神节的时候才会用到,予以祥瑞之称,不得不说,自古以来只有太女才有这种待遇,还是那种从一出生就被认定为继承人的皇女。 回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三皇女的府上,“皇姐!皇姐……”赵文昭的马都没有站稳,她就从马上跳了下来,门口的护卫不敢拦人,只能是跟着赵文昭跑进了府里。 赵文澜本来是在自己的书房里画山水图呢,管家匆匆忙忙的说五王爷来了,赵文澜笔都没有放好,赵文昭就闯了进来。 赵文澜看着赵文昭跑的脸色微红,但是气息匀称,给管家还有立在门口没敢进来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就让她们出去了。 “你这是怎么了,跑的这样着急,马上就要是行及笄礼的人了,还这样的不稳重。”赵文澜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 “皇姐,我怎么不稳重了,我就是想过来和你说,你别介意母皇给我选的行及笄礼额地方,不过是她对我父后的愧疚最后都一股脑的放在了我身上而已,她……”赵文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这样子说,不也是往皇姐心上戳刀子么,皇姐的父亲……只能称之为父亲,那个到死都没有任何位分的男子,不能够被皇女称为父君。 “我怎么会介意,昭儿,我没有你想象的这样在乎皇权,又或者是无,哪里能够有你重要,若是我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就心存芥蒂,那两年前,母皇想立你为储君,我又能怎么办,把你视为路上的绊脚石?和你势不两立?昭儿,我……”赵文澜的眼神暗了下来,还是改不了赵文昭对自己儿时的印象么。 “皇姐,你不用说了,是我,是我心里还觉得皇权要重要的多,毕竟,权力握住了,那就是终生,可是人的感情呢,又是怎样的?就像是流沙?等到什么都没有了,才会去想曾经拥有时的样子。” “昭儿,你只是对这皇家失望了而已,我没事。”赵文澜抱住这个时候慌乱无措的赵文昭,用自己的心,去暖赵文昭的。 …… 从赵文澜的府上离开后,赵文昭就入了宫,赵文澜不知道她们后来聊了什么,只知道在后面赵文昭的及笄礼上,赵文澜被立为了太女,册封礼,同样是在万国司的祭祀台上进行的,赵文澜在接受册封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还穿着成人吉服的赵文昭。 赵文昭穿着吉服,冲着赵文澜扬起一抹笑意,后跟着重臣朝拜太女,此后,她们的中间就开始隔着一层地位之分了,但是赵文昭心满意足。 册封礼还有及笄礼结束的时候,赵文昭,赵文澜还有安阳世女三个人走在一起,安阳瘪了瘪嘴,“什么嘛,本来从小的时候,谁还不是个光腚稚儿,谁曾想,一个转眼,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的地位高,我却还只是个世女!” “怎么,从现在就开始想当王爷了?(因为覃老王爷时异姓王,不归属于皇室,为了和皇室王女有区分,且称为王爷)你这想法要是被覃姨知道了,非要剥了你的一层皮不可。”赵文昭同安阳关系最好,没有什么距离,同时,这样的打趣才是最恨人的。 “我可没有说,这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你说,我怎么就是和你同一天出生的呢,不过这次也是沾了你的光,万国司的祭祀台耶,就算是那些皇女,也一辈子都没有这个福分。” 看着安阳那沾沾自喜的模样,赵文澜和赵文昭相视一笑,这样毫无城府的安阳确实很可爱。 “走吧,别太晚了,毕竟,今晚的生辰宴我是主角,而安阳你,只是一个配角而已,略略略。” “阿昭,你别太过分了,我可是会生气的.”安阳最讨厌的就是过生辰宴了,因为她们二人同一天生辰,所以就合在一起过了,可是这种时候,根本就没有人会把她当寿星看,就连给的贺礼,都是和赵文昭差了几个档次的那种。 “好了,别闹了,今日的生辰是在将军府,你们都悠着点,别再被一群武将之后给灌醉了,又因为这次是跟着及笄礼一起的,文臣也来了不少,所以,看好世家公子,别冲撞冒犯了人家,小心母皇当场就给你们来一个乱点鸳鸯谱。”赵文澜这样一说,身边的两只果然安分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景元帝崩逝(五) 本以为今夜的生辰宴与往年并无不同的,可是谁曾想,今年办的却是热热闹闹的一次,文武百官几乎尽数都来了,偌大的将军府竟然有一种人满为患的意思。 “你确定这是咱们的生日宴啊,我看着怎么不像啊,看看那边。”安阳揪了揪赵文昭的袖子,让她看向远处的园子,习武之人,眼神自然不错,一整个和园站满了世家公子,有站着一起赏梅的,还有坐在一起品茶笑谈的,总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场简单的生辰宴。 “我突然,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赵文昭看到远处的景象,她大体就明白景元帝想做什么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我不要听你的想法,我现在就想撤,什么生辰宴,什么及笄礼,都滚一边去吧。”安阳不是傻子,看到这种情形大体也明白了,她虽然流连花丛,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要往自己的府里请一尊大佛,娶了主夫回去,她怕是再也没有现在的自由日子了。 赵文昭很是想赞同的点点头,但是很快三个人就被拦住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景元帝身边的金奕。 “金总管,金总管怎么在这里啊,没有伺候在母皇身边么。” “是陛下让奴才在这里守在这里等着三位主子的,如今宴会要开始了,少了三位主子,就不好看了。”金奕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这种样子就让赵文昭知道,强制性的,不允许拒绝,这是景元帝的命令。 “行吧,那就去吧,你看,我们三个不也是刚到么,路上走的慢些,金总管见谅。” “怎么会,安阳世女客气了。”说完,金奕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赵文澜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身边的安阳还有赵文昭就像是斗败的孔雀一样,垂头丧气的走了进去。 凤鸣没有什么太严厉的男女大防,但是男子的阁中样貌却还是不让看的,所以,在宴会厅,就能看到有一层薄纱帐立在宴会中央,宴会首位上正是景元帝。 “儿臣(臣女)恭请陛下圣安。” “都起来吧,各位爱卿也不必拘礼,今日是家宴,在座的各位都是朕的肱骨之臣,礼数什么的都是小事。”景元帝话一出口,那些想去行礼的人也就都歇了心思。 安阳去了覃老王爷身边坐定,赵文澜则是去了景元帝的下首,因为她是太女,在这场宴会中,地位仅次于景元帝,故而位居第二阶梯。 赵文昭坐在了武老将军身旁,一来是显祖孙亲昵之情,二来是好久未见祖母心中甚是想念。 “祖母,这是什么情况啊,好好的一个生辰宴,硬生生的被搞成了国宴的模样,还有啊,这是一群重臣之后,那那些和园里的公子呢?难不成是……”赵文昭坐定后就赶紧找自己的祖母问问情况。 “你想的没有错,这隔纱后面,坐的都是正二品官员的儿子,怕是给你还有安阳世女的正夫人选,而外头和园那些,都是些正五品以上的,应当是侧夫人选了,再往下面的,那些母家势微但是有美貌的,你母皇会让他们送画像入宫,选出来的,一顶小轿送去你们府上即可。“武老将军小声的给赵文昭说着。 “这群人的相貌都被遮着,前面还坐着他们的父亲,如何选?万一娶回去一个貌若无盐之辈,岂不是……“赵文昭再不想成亲,也知道皇命难违,但是这也太欺负人了,看都不让看,这怎么选? “昭儿,娶夫当娶贤,你以为皇家是这样好进的?没有世家从小的教导,他们知道怎么给你打理府中事务,管理后院么,若是娶一个只有相貌,没有脑子和格局的夫君,你在外奔波,他在后面给你闯祸,这合适?就算是咱们武家,娶夫那也是要正二品以上的后生。“ “祖母,我知道了,不要这么严厉嘛,你看我现在,常年居在北大营,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回府,娶了人家,不就是害了人家嘛。“ “如今四海升平,每个国君也都还安份,短时间里面应当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战役,等娶夫后,你就安份的呆在府里,操练士兵,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武老将军可不吃她这一套,没有办法,只能是哼哼唧唧的应承下来了。 坐在上首的景元帝看到赵文昭安分下来了,就让金奕宣读旨意。 “萧家有子,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太女年已二十,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婿与配。值萧家子待字阁中,与皇太女堪称天造地设,成家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给皇太女为君,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萧公子,接旨吧。“金奕满面笑容的看向男子坐席。 在众人的目光,身旁男子的艳羡眼神中,萧云缓慢的站起身来,走到宴会中央,下跪接旨,“臣子,谢陛下恩典。” “跪安吧。” “是。”萧云木着脸,但是没有把不悦的情绪外泄,只是淡淡的往赵文昭那里望了一眼,以后怕是不能够这样看她了吧,本以为自己的身份,做五皇女的王君正适宜,却没有想过做五皇女的姐夫啊…… 萧云这样的表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听到众人夸赞自己怎样的有礼稳重,就应当是太女夫君的人选时,还是忍不住落了一滴泪。 萧云的贴身小厮看到了,赶忙拿出帕子来给萧云擦干净,他是自小就跟在萧云身边伺候的,自然知道萧云心悦于谁,可是如今圣旨都下来了,还能怎么办,只能说,自家公子与五皇女就是有缘无份罢了。 “公子,陛下她们还都在呢,您这样的情绪,,会拖累整个萧家的。”小厮知道萧云在乎什么,只能是这样安慰他。 “我知道,我不会失礼的。”萧云用帕子洗干净了脸上的湿痕,他倒是要看看,谁能成为五皇女的王君。 坐在萧云身旁的,就是墨闻舟,说起来,他们的母家地位相当,就因为萧家是百年望族,所以墨闻舟只能坐在萧云的后一点,也正是这样的差距才让墨闻舟痛快。 萧云不是喜欢五皇女么,成日里就会以未来的五王君的身份自居,或许别人羡慕他,太女的夫君,以后可是要做凰后的,那依旧是赢家,但是在他墨闻舟眼睛里,那就是可笑,可怜,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这辈子还有什么希望?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景元帝崩逝(六) 墨闻舟从自己的小桌上端起一杯果酒,冲着萧云举杯,“萧哥哥,弟弟在这里恭喜哥哥成为太女的夫君。” “墨公子客气了,我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以哥哥弟弟相称吧,还是说,墨公子也心仪太女?”萧云今日是伤心,但这不代表墨闻舟可以这样嘲讽他。 “萧哥哥误会我了,只是想真心恭喜哥哥而已,但是看样子,哥哥并不是很开心啊,既然这样,弟弟也就不多话了。”萧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啊,如今都这样了,还不忘恶心他,可是这又如何,今日,他注定是要羡慕嫉妒自己的。 萧云没有搭话,只是细细的品着杯中的酒,不知道为什么,总想着今晚可以醉一醉吧,放纵过今晚,以后做什么,就由不得自己了。 宴会还在进行中,歌舞,戏曲,都没有人感兴趣,只有在下面的各家公子才艺展示的时候,墨闻舟才提起兴趣来,不是说他要展示,这种像歌姬一般在台上哗众取宠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他等的,是景元帝下旨,给他还有五皇女赐婚。 …… 安阳在各家公子展示才艺的时候就出去避祸了,将军府她来的不下百次了,自然是熟悉的很,到了一处不会有人出没的地方透风,不得不说,这将军府修建的真不错,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一处别样的景致。 赵文昭就没有安阳那样的好运了,头一次赵文昭在自己的生辰宴上羡慕起安阳来了,硬着头皮的看着那些世家公子的‘争锋相对’,听着景元帝做月老的旨意,还没有轮到她,但是景元帝已经赐婚了好几个世家了,估计很快就轮到自己了,这种宴会,纯粹都是在做做样子,明明都是两家谈好的了,最后却非要赐婚这一份恩宠,仿佛这样才是真正的天赐姻缘呢。 就在赵文昭还在郁闷喝酒的时候,景元帝终于开始对她下手了,“墨爱卿,朕记得你有一嫡子,容貌自然是不必多说的,但是这才名却是凤鸣男子里的翘楚,正巧朕的第五女对这吟诗作对也深有研究,如此兴趣相投,不如让他们二人结为连理如何?”景元帝笑呵呵的对墨丞相笑道。 墨丞相是文官之首,墨家是书香门第,门生桃李遍布凤鸣,可以说,十个凤鸣文官里面,拿出八个来都是墨家的门生,这样的影响力,不可谓不强,这种家族,除了和皇室联姻外,和任何以家结亲,都是让人忌惮的存在。 “陛下有此意,正是老臣之幸,是墨家之荣光,臣谢陛下恩典。 闻舟……“墨丞相谢完,就到墨闻舟了,因为不是什么实体旨意,所以墨闻舟只需要在自己的位置上谢恩就可以了。 “臣子谢陛下恩典。”众人虽未见其容,但闻其声,便知是一个清冷美人,不少和赵文昭交好的世家小姐冲着赵文昭道喜。 赵文昭接下了每一杯酒,对于自己未来的王君,声音听着不错,没有什么太讨厌的感觉,等到身边静下来了,这才和武老将军说起话来。 “祖母,这墨家荣宠深厚啊,前些日子十三皇子不是刚刚下嫁到他家的二小姐?如今大公子又赐婚于我,这一时间的风头无二啊。” “这墨家是个不可让人轻视的一个存在,你可知道,这墨家曾一代三个重臣,每一个拿出来都能在凤鸣跺一跺脚,还记得先帝登基的时候,靠的就是墨家三人的合力,那个时候,先帝就下了密旨,墨家男儿,不可与外家姻亲,甚至是女儿都要娶皇家皇子,若为嫡出,那就赐婚于嫡皇子,总之,不可他人嫁之,若是平民百姓也就算了,但是这种世家望族会娶乡间野夫?” “那这墨家人也太可怜了,女子只能娶一个对自己没有丝毫助力的皇子,这个皇子还不允许有姊妹,除了皇家名头,其余的,一无是处。” “天呐,墨家哥哥,你也太好运了吧,竟然被赐婚给五王女,要知道,五王女可是最得圣宠的皇女,陛下宠爱,上又有太女庇护,您当真是人生赢家呢。”说话的是与墨闻舟历来交好的公子,身份虽不俗,但是家族并没有什么太强的存在感,若是要嫁的好人家,还是得多靠结识的人家。 “哪里哪里,自然是比不得萧家哥哥好运,日后,可是凤仪天下的凰后呢。”墨闻舟此时提到萧云,让周围奉承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要知道,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面,谁不知道萧云自小爱慕五王女,虽然没有人提过,但是在大家的潜意识里,萧云这五王君的位置是稳稳地,可谁知道?中间竟出了这样的岔子。 一时间,众人都不敢说话,没有人敢去看萧云此时的脸色,只有墨闻舟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在意的喝着果酒,萧云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些许的醉意了,对着墨闻舟就是一个推搡,墨闻舟被推的险些没有坐稳。 墨闻舟放下酒杯,皱着眉头看着萧云,“你这是做什么,疯了吗,这还是在宴上,你就不怕闹大了被降罪吗。”墨闻舟没有想过让萧云发疯,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好处,只不过是想逞一时口舌之快,报一报这么多年来被压在头上的愁苦而已,谁知道萧云这般忍不住。 “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墨闻舟,你别得意,我比你了解阿昭,她不是一个注重儿女私情的人,你嫁过去了又如何,得到的也不会是宠爱,只不过是那些可怜的敬重而已,你就要像你的父亲一样,只会得到你母亲的敬重,然后看着她一个一个的纳人入府,看着她宠爱别人!” 萧云的贴身小厮没有想到会这样,只能是捂住萧云的嘴,顾不上是不是以下犯上了,“对不住,对不住,我家公子喝醉了,奴这就带着公子去更衣。” 萧云被带下去了,但是他留下的那一番话还在墨闻舟的耳旁挥之不去,就像我的父亲一样吗?不可能,他没有父亲那样怯弱,不喜欢?没关系,他会让她喜欢上自己的,“往后如何,我自己过出来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景元帝崩逝(七) 回府的时候,赵文澜不放心的看着赵文昭,担心她不满意这桩婚事。 “三姐,不用担心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会遇到心仪的男子,我凤鸣男子多娇弱,跟着我,怕是会有委屈受的,如今有一个打理府中上下的人,也算是让嬷嬷轻松了不少。”赵文昭知道赵文澜在担心什么,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奢求过,只要有景元帝一天,她就不可能有什么心仪命定之人,在自己都没有能力护住心爱之人的时候,何谈倾心。 “好,你能想开就好,我让人送你回府吧。” “不用,嬷嬷一早就让人在将军府等着了,我现在回去刚刚好。” 赵文澜跟着赵文昭到了府门口,正好就看到了有王女府标志的马车,目送赵文昭乘马车离开后,赵文澜这才收回目光。 …… 景元帝回宫之后,金奕在景元帝的身旁伺候洗漱,“陛下今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吧,墨家公子自小就倾心于五王女,又是一位满腹诗书的男子,想必日后与五王女成婚,定能琴瑟和鸣。” “嗯,墨家小子确实不错,自小就有神童一称,在他们男子学房中又是最有才情的一位,这样一个天资优秀,又有身份,主见的男子,才配得上昭儿,只不过昭儿自小就沉默寡言,希望墨家小子能够能言善道些。” “自然是会的,毕竟哪位男儿家对自己心仪之人不会尽力讨好呢。” 金奕说完,景元帝和衣坐在了榻上,动了动手中的佛钏,“金奕,将烛火灭几盏吧,朕被这亮光晃到了眼睛。 “是,老奴这就去。“ 就在金奕灭烛火的时候,景元帝又让一旁的宫人泡了杯浓茶,“陛下……“那宫人并非像金奕这般经常贴身伺候景元帝,故而泡的就是一杯浓重的茶水。 景元帝一口下去,猛地剧烈咳嗽,将在外室灭烛火的金奕都给惊到了,她跑进来的时候,景元帝已经将满是血沫的茶杯放下了,而一开始给景元帝泡茶的宫人正跪在地上求饶。 “还不赶紧滚下去!“说话的是金奕,说这话的时候,金奕还冲着外面的两个大力太监使了眼色,两个大力太监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景元帝也看到了。 等人都出去后,景元帝才说道,“杖责一番就够了,何必再搭上一条性命。“景元帝说着,喉咙里还是有点发痒,金奕赶忙给她倒了杯清水。 “陛下这是心软了,若只是犯了小错,自然是罪不至死的,但是他看到了龙体有伤,自然是留不得,陛下,您这身子,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老奴,实在是不放心啊。“ “今日是昭儿生辰,朕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来,这样吧,听你的,传唤太医,但是,要明日再传,你总不能连这一夜都等不下去吧。“ “陛下既然愿意让太医看了,老奴就已经要喜极而泣了,怎会奢求陛下呢,老奴伺候陛下歇息吧。” “好。”景元帝任由金奕给她脱下鞋靴,这帘帐就无需放下来了,最近总觉得憋闷。” “是,那就这样。” “嗯,把剩余烛火熄了,你也去睡吧,你的年纪不比朕小,别太过劳累了。” “好,那老奴让小太监在外室守着,有事,他们就会去通知老奴的。” “嗯。” 金奕虽是这样说着,但还是看到景元帝熟睡之后这才去休息的,在外面,还对着那群小太监耳提面命了一番,这才安心回到了自己的偏房。 …… 赵文昭次日醒来的比往常要早,她有晨练的习惯,如今她及笄了,自然也是要上朝听政的,故而起的比往常更早一些。 陈嬷嬷在赵文昭晨练的时候就带着赵文昭早朝要穿的朝服出现在院子里,等到赵文昭练完了,就让一旁伺候的小厮上前给赵文昭洗漱。 “王女这是第一次上早朝,奴给王女束发。” “嬷嬷,用一只玉冠固定就好了,早朝又不是什么大型宴会,那些繁琐复杂的发髻就不要了。” “好,王女自小就不喜欢那些繁琐的发饰,奴知道。” 陈嬷嬷伺候赵文昭伺候的多,很快就给赵文昭挽了发,赵文昭也没有什么时间吃早点垫垫肚子,直接就策马去了皇宫,好在王女府离皇宫不远,不过百余米。 到了朝堂外的等候场,不少大臣已经在聚堆说话了,虽然众人有心和这位得宠的王女拉拉关系,但是赵文昭冷面罗刹的称号,一时间没有人敢靠近,赵文昭也乐得清净自在,很快赵文澜也到了,众大臣冲着赵文澜作辑,赵文澜不过摆了摆手,就走到了赵文昭的身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 宫内皇帝的寝宫 守夜的小太监不敢擅自进入皇帝的寝宫,但是叫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这才赶忙去喊金奕,金奕得知后赶忙进了景元帝的寝宫,看到景元帝满面青白的样子顿时慌了神,“来人,来人,请太医,全都给请来!” 一番兵荒马乱中,金奕也没有忘记让人去前朝给人捎信儿,说明了皇帝病了,早朝取消,另外请太女殿下和五王女入宫。 这一丝不同寻常的消息一出,敏锐的人很快就能发现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不少人的小动作也在进行中,不过好在赵文昭还有赵文澜都不是那种没有准备的人,自己的人都把该盯得人给盯好了。 入了宫,两个人才发现景元帝的情况是多么的糟糕,赵文昭和赵文澜在景元帝的寝宫里对视了一眼,看这个样子,两人都想到了命不久矣四字,赵文昭以为景元帝总会有让她侍疾的,可没有想到,竟然是病重如山倒。 “刘太医,你是太医院之首,医术也是最好的,你来说,母皇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被赵文昭点名的刘太医诚惶诚恐的走上前跪下,“回五王女的话,如今陛下气血紊乱,甚至出现了脉象中有衰弱的迹象,根据往日脉案推断,这是旧疾复发的症状,此毒在十几年前就潜伏在陛下的身体里,如今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回天乏力了,此毒掏空了陛下的身子,如今老臣能做的,就是用银针吊住陛下的命脉,还能有一刻钟让陛下清醒的机会。” “刘太医,让母皇醒过来。”赵文昭还想对景元帝说些话,直接就让她这样下去了,岂不是太轻松了。 “是,老臣这就用银针施救。”刘太医看了眼赵文澜,发现太女并没有任何异议,就赶紧行动起来了。 半个时辰后,景元帝先是呼吸急促了起来,随后像是用了很大气力才睁开了眼睛,口中呢喃着赵文昭的名字,“昭儿,昭儿……” 因为金奕离得最近,听的也是最为清楚,“五王女,陛下叫您呢。“ 赵文昭走到景元帝的身边,看着她虚弱至极的样子,罕见的心头一软,“母皇……“ “让她们都出去,朕有话对你说。”景元帝恢复了些许气力,说出来的话,已经可以让众人听到了,在所有人退下去之后,景元帝这才开口。 “昭儿,朕虽封了老三为太女,但是心里最中意的,还是你,你不论是哪一项都比她强太多,但是,朕又知道,你志不在此,所以,朕不逼你,可是有些话,朕还是要和你说的,老三心思重,即便是同你情谊深厚,也不可深信不疑,有一张皇诏是要封你为皇帝的,朕不会告诉你那纸诏书在哪里,也不会告诉你谁知道,但是它可以在老三想对你不利的时候,保你一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景元帝有一时间的平复不过来,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母皇,为什么临终了,您还要来破坏我与皇姐的情谊?我不想和你一样做一个孤家寡人,或许从一开始,皇姐对我,是掺杂着些许算计,可是,她现在对我不一样,您对不起我父君,这是事实,您不论怎么补偿我都是没有用的,而且,我可以保证,永远都不会有那封密诏的现身,我对皇姐有信心!” “罢了,朕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这也是朕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原因,只怕你知道那诏书在哪里,你出去就会给老三。”景元帝说完似乎是累了,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直到……没了呼吸。 赵文昭坐在景元帝的榻边沉默了许久才出去,打开殿门,看到外面的一群人,大皇子,二皇姐(因为是先天残疾,故而无法以长女继位),还有景元帝的一群后宫男子,有孩子的就握着孩子的手,没孩子的都是一副担心的样子,不过有统一之处,那就是都穿的很素净,仿佛都知道景元帝要死的模样,真是可笑,景元帝牺牲了父君护住了皇权又如何,到头来,没有一个人因为她的离开而真的伤心。 “母皇她……殡天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拥立新凰 “殡天了?陛下!”率先哭出声来的,是金奕,她是伺候景元帝的老人了,自小与景元帝的情谊也不是说着玩儿的,虽然说这哭中不乏有想让赵文昭和赵文澜看在她没有功劳有苦劳的份上,可以让她出宫,颐养天年,但是更多的,也是悲恸不已。 在场的人,除了赵文澜不过是微红了眼眶外,其余的都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够了,都别堆在这里了,后面的丧仪都有太女来安排。”赵文昭被他们哭的心烦,没有真心何必在这里装腔作势。 “五王女,恕臣侍无礼,如今先皇殡天,但是膝下仍有十几个未满及笄的皇女皇子,不知,先帝有没有安排。”说话的是景元帝后宫里位分最高,年纪最长的后君,淑贵君,按照位分来讲,赵文昭都无需叫他父君。 “淑贵君不必担心,母皇说了,无需后君殉葬,孕有皇女的后君,后由太女即新帝安排封地封赏皇女,待皇女成年后,即可跟随出京,无新帝传召,不可踏出封地半步。” “是。”得到准话,后宫的后君们就放心多了,一个个的离开,最后只剩下了赵文澜在赵文昭身旁陪着。 “昭儿,母皇真的说不需要人陪葬了?”赵文澜可不信,这样的作风根本就不像景元帝。 “三姐明明知道,却还要问,听我的吧,为了不让后面的那群人有什么动作,就让她们领我们这份情,没有人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好,那就给先帝安排一些随侍的宫人殉葬就好了,想必,母皇定然舍不得宫中老人。”赵文澜微微勾唇,殉葬的名单怕是已经想好了。 “留那些位高权重的一命吧,给他们一个出宫荣养的机会,我看金总管今日就格外卖力。” “行,听昭儿的。” 姐妹二人的话,只有她们二人知晓,再无第三人耳。 景元帝殡天第一日,文武百官披麻恸哭之时,还不忘提议太女早日登基,国不可一日无主啊。 但是赵文澜却没有同意,毕竟,登基后,有许多事情,就不如现在这般方便了,再者说了,先帝刚刚驾崩,太女就急着登基,岂不是显得太没有孝心了,赵文澜当即说道,“先帝殡天,本宫心痛不已,想为先帝守灵三日,再谈登基事宜。” 百官都明白这是什么套路,礼部自然不会真的等到三日后再去安排,所有的动作都在悄悄的动着,而留给赵文昭和赵文澜的空间,自然就是景元帝的灵堂了。 赵文澜和赵文昭一同在第二天的夜里给景元帝守灵,赵文昭往火盆里扔着纸,赵文昭突然开口,“三姐,母皇走了,你伤心吗。” 赵文澜不知道赵文昭提这个做什么,诚然如景元帝生前所说,她对赵文昭并非毫无保留,毕竟两人只不过是比旁人亲近的姐妹,却又非亲生。 “若说全心全意的伤心,也不尽然,更多的,是一种释怀吧,从小,我就渴望着她能多看我一眼,但是她的心思从未放在我身上过,后来,因为她的不在乎,所以皇宫里的众人都肆无忌惮的说着我的身世,我是废后刘氏的女儿又如何,父不疼母不爱,没人在乎我,所以,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的父亲另有其人,还深得母皇厌恶,到死都没有什么位分,只有贱奴的名头,一直跟着他,所以,我还恨她,两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久了,我都不知道,我对她还有几分向往。”赵文澜剖析着自己的心,与其说是给赵文昭的回答,还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答案。 “昭儿,说实话,我还是很羡慕你的,羡慕你的身份,羡慕你有一个得宠的父君,哪怕父君仙逝了,却还有着母皇的疼爱,可我不一样,我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去争取,哪怕是母皇的关注。 你知道么,从小,我对你的接近,就掺杂着你最讨厌的算计,因为我没有,我想要母皇多看我几眼,所以,我就拼了命地对你好,当初,你被当时的大皇子欺负,他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凰后就将你推到在地上,还不让宫人扶你起来,我……我故意在你面前刷好感,回去被刘氏责罚了,故意将伤口不经意的露在你面前,让你去母皇面前告状,后来我护着你,母皇终于看到了,也特许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在她的寝宫后殿,那一段时间,是我有记忆以来,过得最顺心的时候了。 可是后来变了,我想真心实意的对你好了,但是没过多久,你就跟随武老将军去了战场,去了军营,我们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面,所以,我才会拼了命的补偿你,这就是因为以前的愧疚吧。“ “我都知道的,三姐,我不傻,我从失去父君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明白了宫里的人情冷暖,若不是你的有心相护,母皇对我的宠爱不过是催命符而已,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的算计,但是我希望那都是过去。”赵文昭自然是明白的,在皇宫中,她们两个抱团在一起又加上皇帝的宠爱才能过得坎坎坷坷,长大了,才不被人欺负。 “那是自然。” 两姐妹在灵堂里相视一笑,算是对过往都说了声再见吧,但即便是这样,在以后,依旧是君是君臣是臣,不可逾越。 “德安贵子,真的不是奴才逾越,太女和五王女吩咐过的,任何人都不准打扰,贵子……” “秦安,让贵子进来吧。” 赵文澜话音刚落,一男子就闯了进来,男子从面容看上去雍容华贵,但是头上的华发却是遮不住年龄的。 “她,她就这么走了?皇姐,你醒来,醒来看看德安啊,德安不和您置气了。“德安贵子和景元帝是一父同胞的亲姐弟,在景元帝登基后,就被封为德安贵子,是凤鸣唯一的贵子,身份尊贵。 “皇舅父,节哀。”开口的,是赵文澜,她与德安的关系并不如赵文昭与德安的关系好,所以安慰也显得生硬了许多。 “舅父……”德安没有理赵文澜,反而是赵文昭开口的时候,他才回的头。 “昭儿,她怎么就走了呢,四个月前,我和她吵架的时候,她还中气十足的骂我呢,如今,怎么就走了呢。” “舅父,母皇她旧疾复发,来势汹汹,挡不住,就去了,但是母皇走的时候,很安详,想必是是原谅了舅父的。”赵文昭看着德安伤心的面容,乍一看去,当真是比几个月前见到德安时老了很多岁。 “是啊,旧疾复发,刘氏那个贱人!贱人!” …… 景元帝停灵十二日后移入殡宫,新帝赵文澜借此登基,登基后,又日日为在寿皇殿的先帝诵经祈福,四十日之后才让景元帝下葬。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拥立新凰(二) 新帝登基,有许多事情要着手处理,因为皇女需要给先帝守孝一年,这一年内,皇女不可娶亲,不可任职,能做的,就是闲在府中。 赵文昭不用去北大营了,大部分的时间就猫在府里,她不是什么爱与人交流的,好友也不多,平日里就在府中侍弄花草,偶尔弹弹琴,有兴趣了,就提笔来作画一幅,赋诗一首,这样日子过几天还好,但是日子久了,难免有些枯燥乏味。 只可惜赵文澜现在有一堆事宜需要处理,没时间召她入宫,安阳倒是有闲暇的时候,可是跟着她,除了逛花楼,就是进赌坊,着实败兴;思来想去,便只有萧家老大了,自小的情谊,又是和她一般精通骑射的,可以相约打猎啊。 赵文昭想了想就回到书房,给萧家老大下拜帖,虽然说安阳那个废物只懂得花前月下,但总归也是皇家世女,骑射水平也是在官家女子之上的,所以,加她一个吧。 “嬷嬷,记得,一封覃王府,另一封,是萧家的。” “自然是知道的,王女总共就这么两个交好的,不难记。”陈嬷嬷看着两封拜帖,倒是细致的用火漆封好了,正式的很。 “唔……” “王女不要总是规避,您这样的性子,实在是孤僻了些,若是可以,王女也可以去书院,虽说王女文韬武略都是上乘,但是和同龄人的交流也是不可少的,王女不仅仅是凤鸣的权臣,更要结识人脉才可以啊。” “知道了,知道了,嬷嬷真的是越来越啰嗦了。” 赵文昭身边也就是剩下这一位老人儿了,这点唠叨,怎么的也得忍下去。“嬷嬷快去送拜帖吧,我现在无聊死了,等她们回了帖子,我们下午就准备准备,明日就可以出发了。” “行行行。” 萧家回帖子回的很快,(各大世家主支一脉都居于京城,担任官职;旁支留守地方担任官职)萧衍(萧家主支嫡脉,年二十,同赵文澜同岁)在回帖上说,萧云也想跟着一起放风,且保证一定会乖乖听话,不会惹什么大乱子的。 赵文昭想着萧家哥哥以后就是皇家的人了,一起出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遂同意了,很快,覃王府也回帖了,但是不是安阳回的,而是覃老王爷帮忙回的帖子,说是安阳不知道去哪里疯了,但是覃老王爷做主,同意了,所以让赵文昭等着一起同行即可。 不得不说,覃老王爷是极其信任赵文昭的,就算是赵文昭没有写明要去做什么,覃老王爷也可以放心大胆的让安阳跟着。毕竟,之前几次赵文昭跟着安阳出去,安阳都没有惹事,让覃老王爷安心的很。 两边都回消息了,赵文昭就让陈嬷嬷去给收拾几套骑射专用的衣服了,打猎嘛,总要在庄子上住一宿才能回来的,另外还得让人去提醒庄子里的人,让她们提前把围猎场处理干净,别有什么大型猎物跑出来伤人。 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赵文昭这才去睡了午觉,想着明日的围猎,心里很是期待呢。 …… 次日四人在城门口会合的时候,除却安阳以外,其余三人都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胭脂水粉味儿,三人脸色都难看不已,赵文昭过去一脚踹在安阳的屁股上。 “哎哟,赵文昭!你踢我作甚,我还困着呢。”安阳欲哭无泪的抱怨着,这是什么事儿啊,自己本来在温柔乡里呆的好好的,谁知道一大早就被母亲的人抓着来到这里,盹还没醒呢,就又被好友踹了一脚,她容易么她。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是又从哪个温柔乡里爬出来的,身上的味道臭死了,如今萧家哥哥也在,你赶紧去马车里换身衣物再出来。” 安阳委委屈屈的爬到马车上换衣服,等再出来的时候,又是人模狗样的了,本来马车是给萧云准备的呢,但是让安阳这样一搅和,萧云只能是骑马了,好在萧云骑术不错,只不过男儿家难免娇嫩一些,故而几人停停走走,到了日头落山的时候才到庄子上。 等庄子上的下人把马都牵走之后,萧云才开口,“都怪我,让大家这么晚才能到,空着肚子都没有用午膳。” “萧哥哥这样客气做什么,你是我们几人当中唯一的男子,撇开我们自小长大的情谊不谈,光是你是萧姐姐的亲弟弟,我们就得多照顾你呀,午膳没有用,我们晚上就多吃一点咯。” 赵文昭说完,就召来了庄子里的小厮,“去打热水,伺候萧公子沐浴后再摆膳。” “是,萧公子,请随小的来。” 萧云带着自己的贴身小厮冲着赵文昭几人俯身一礼后,这才下去了,到了庄子里给他安排的院子里,萧云让庄子里的小厮打完热水就下去了,只留自己的贴身小厮伺候。 整个人的身子都浸泡在热水里的时候,萧云这才开口,“言一,你说,若是我和阿昭年纪相仿,那是不是嫁给阿昭的就是我了啊。” “公子,这件事情,您别再想了,如今你们二人的命运已经定了,那就是有缘无份,若是还想好好相处,那公子就要摆正自己的身份了,不再是儿时亲密无间的萧哥哥,而是未来有着身份只差的姐夫,皇姐夫,只有这样,公子才可以远远地看着五王女有自己的生活,您也只能,笑着祝福。” “我知道了,快点给我冲洗一下吧,她们都等着我,我也不能太慢。” “是。” 很快,萧云就洗完了,换了身浅色的裙衫,凤鸣男子生而柔弱,哪怕是身段还是相貌,都只是高挑却单薄,裙衫穿在身上并没有什么违和,反而更让人怜惜之情。 萧云出来的时候,赵文昭几人正在前厅品茶,看到萧云过来了,萧衍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萧云走了过去,跟着喝了口茶,不为别的,只是泡澡的时候有些渴了。 “果茶?”萧云不喜欢绿茶,红茶等等,唯一喜欢的就是果茶,再者花茶也可以忍受。 “记得萧哥哥不喜绿茶,昨日就让她们备下了果茶,不知合不合萧哥哥的胃口。” “难为你从军三四年还能够记得住我的口味。” “那是当然,一会儿还会有萧哥哥喜欢的饭菜,你们的一切,阿昭怎么会忘。”萧家姐弟是赵文昭儿时的玩伴,在心里的地位自然不同。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拥立新凰(三) 萧云是知道赵文昭表达的意思是什么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一顿饭吃下来,反倒是没滋没味的,回房时,萧衍过来问他怎么吃的这样少,他也只能是说,一路奔波,胃口不佳。 因为萧云是男子,休息的就格外早些,赵文昭她们几个女人却是在庄子的小花园里聚了起来。 “阿昭,你这庄子不错啊,如今不过四月,你这院子里的晚茶花就开的这样好。”萧衍一介文人,最喜附庸风雅之事,对于这些有意境的花,自然也是喜爱上几分的。 “这个庄子主要是供给府里脂粉铺子的生意,不止有晚茶花,什么季节有什么样花,含笑,桃花,在庄子后面的花谷里还有一堆牡丹,府里的房间里还摆了君子兰,这个时候,应该是开了花的。” 赵文昭对花没有什么兴趣,相比较下来,她还是比较喜欢在宫里的松柏,次之墨竹,都是坚韧不拔的植株,若非是她父君的嫁妆单子里有这些东西,她怕是除了京中府邸外一无所有吧。 “脂粉铺子?我怎么不知道阿昭你还有脂粉铺子,早知道你有,我给南风馆的人儿,就不用自己掏腰包买了。” “嗯,说的好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居然还让你破费了这么久,下次我会告诉高阁里的人,让她们看到你,就给你按照五倍的价格卖。” “高阁!”这次不止安阳不淡定了,就是萧衍也跟着高声。 “安阳也就算了,萧姐姐你是怎么回事,你虽为文人,但是平日里也没有见你专注于涂抹脂粉啊。”赵文昭被这两个人给吓了一跳,这眼神一盯,顿时有了脊背发凉的感觉。 “当然不是我,是云儿,他向来喜欢‘高阁’里的脂粉,毕竟,京城男子,向来以拥有你‘高阁’的胭脂水粉为荣,云儿和我说,那里面的东西,不论是做工还是味道,都是好的,重要的是少,每次一出新的,都是要被哄抢的,当初和他谈心之时,说是给他填一份什么嫁妆好,他要的就是在嫁人的时候,‘高阁’里所有的类品来一个遍。 本来呢,他被赐婚,我就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但是既然你是幕后老板,又和云儿是多年玩伴,这份天价嫁妆就交给你了。“ “这是应当的,以后,就算是萧哥哥入宫了,我也能让人给送进去。” “那我呢,那我呢。”安阳可不乐意了,总不能落下她吧。 “你又当如何。” “我这就说来简单了,我要是给南风馆的人儿一份‘高阁‘出来的东西,那花魁都得围着我转,何必再和那群臭女人抢?” “安阳,你都被赐婚了,也该收收心了,婚前这样不给新嫁郎面子,那覃王府和对家结了仇可就不好了,我记得张家公子也是个可人儿,别辜负了人家为好。” “张家公子在学院里,就是个性子绵软明事理的,阿昭说得对,安阳,你可别辜负了人家,再和你说一句,云儿和那张家公子关系不错,总不能让云儿都对你心生怨念吧。” “可是你们都知道,我不喜欢那种性子绵软的,平日里拿来玩玩还好,若是真的嫁过来了,怕就是个被我府中人欺负的下场。” “处着来一来嘛,你看,我和我家主夫不也是被赐婚,婚前从未结识过,但是婚后,还不是琴瑟和鸣?”在这上面也就只有萧衍能够劝说了,毕竟,就算是赵文澜也在,那也是人家萧衍成婚早,孩子都有一个了。 “姐夫是将军府之后,性子刚烈稳妥,与你这书生呆在一起也是出乎意料的和谐,还记得之前听说姐夫经常揍人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胆战心惊过一段时间?“安阳惯是会扯开话题的人,赵文昭和萧衍都明白,但是日子总归是她自己过的,也只能是顺着她的话聊下去了。 “是啊,但是你姐夫入门后,再也没有和那群主夫们起过冲突了,突然之间娴静下来,我还以为是被掉包了呢。“萧衍有些许的不好意思,当初还和这几个还是萝卜头的小家伙门唠叨,没想到还记到现在。 “阿昭你就不想知道墨家公子是个什么脾性?“问这话的是安阳,两人被同时赐婚,总归有同为苦闷之处。 “不好奇,不想知道,总归是一个取回来管理后宅的人罢了,不需要过多了解,像你担心的相处之事,除了夜宿,别的时间不交流不就好了?” 这话让安阳和萧衍听的那叫一个绝,萧衍还低声说道,“没想到真的是被萧云给说中了,这阿昭是真的不会在乎娶得是谁,只要不惹麻烦,那就是可以的。” “萧姐姐,你说什么?”赵文昭隐隐听清了,但是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云儿说的话,现在想来,他还真的了解你。”萧衍知道萧云倾心于赵文昭,本以为弟弟会如愿以偿,但没有想到会这样阴差阳错。 “好了,我累了,咱就休息去吧,明日还要去围猎场,精神充足了,准头才会稳。“赵文昭在藤椅上起身,伸展了一下懒腰,没等那石化的两个人反应就离开,往自己的院子那边去了。 萧衍和安阳两个人一人灌了口浓茶,也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 次日清晨,萧云是早早的洗漱好了的,但是光是选衣服,又是耗费了半个多时辰,因为他不需要骑射,所以还是选了一套水红色的衣裙,虽说是衣裙,但是也没有太过于累赘,发饰也是挽了比较结实,不易散的。 微施粉黛,一切都准备妥当过后,这才去了前厅用膳,他到的时候,赵文昭是第二个来的,身穿正红骑射服的赵文昭和一身水红的萧云,远远看上去,真的是壁人一对,让人移不开眼睛。 若是心思多的人,肯定就能够察觉出不对的来,但是赵文昭的粗神经非但没有觉得不对,反而还夸了句萧云很是适合这样艳丽的色彩。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拥立新凰(四) 萧衍和安阳看出来了,却没有点破,这种让男子没面子的事情,她们都不会开口的,只能是顺着赵文昭的话,夸了萧云几句。 因为正值阳春四月,围猎场只是刚刚冒绿,脆生生的煞是好看,萧云等庄子里的侍从都收拾好了之后,坐在垫子上,“你们这次打算怎么玩啊。” “刚刚初春,林子里的小猎物正好出来觅食,阿昭,我们看谁猎得多好不好。”萧衍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弓箭,看着赵文昭挑眉。 赵文昭还没有说话,安阳先提出了反对,“那可不行,我觉得,我们应该比速度,我记得阿昭这个猎场有弯道的,我们就比谁先从弯道一圈先回。” “一点刺激性都没有,阿昭,你来投票。” 赵文昭可不想掺和,萧云看赵文昭闭口不谈,就给她们出了个主意“这样吧,不如你们比一比,,那边是箭靶子,看看你们一会谁的准头好,谁就赢了。” “好主意啊。”赵文昭开口了,萧衍和安阳想反对也无效。 安阳走过去,想先发制人,对着萧衍一笑,从自己的箭筒里抽出来两只箭,率先射出,却没有正中红心。 萧衍看到后,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只能是用轻咳来遮掩一下,远处的赵文昭看到了,吃到嘴的果子都爆汁了,萧云在一旁看到后,赶紧用自己的帕子给赵文昭擦拭嘴角。 “阿昭,没有想到,安阳的箭法还是这么差,怪不得她不同意姐姐的方案。” “虽然说安阳准头不好,但是骑射起来的话,射中猎物的后腿的什么就很好了,虽然不能一击毙命,但是总归不会毫无收获。安阳提出走弯道,是因为你姐姐驭马转弯不怎么在行。” “不看她们了,阿昭,你尝尝这个,是西域那边来的‘黑美人‘,说是甘甜脆生,很是可口的。“ “你这么细心,还都切块了?”赵文昭吃着萧云递过来的果块,顺便还自己拿了一块。 “嗯,我今日早晨是让言一给切好的,中午的时候,你们肯定是要烤肉吃的,我让他切了水果,可以解腻。”萧云看赵文昭吃的开心,就放心了许多。 那边两个人还在比试,赵文昭却是看无聊了,什么破技术,赵文昭上了自己的马上,在她们两个人身后一点,从箭筒里抽出来五只,五箭齐发,五个箭靶都命中红心,“行了,咱们走吧,弯道射猎,有意见么。” 安阳和萧衍两个人对视一眼,她们还能怎么办,尊严都被这样碾碎了,还有争执的必要吗。 萧云看着赵文昭的英姿,这才是他心中的巾帼,是这样的英姿飒爽,夺人心魄,而不是那样工于心计的皇宫帝王。 等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萧云这才让言一扶自己起来,“公子是要去哪儿?” “在周围转转吧,这边不是有一些花农么,刚好看看这边的花海是不是真的和想象中的一样漂亮。” “奴也听说了,这边似乎有四季海棠,就连牡丹的品种,都是王女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言一也想看看花海。 萧云和言一慢慢的走着,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花农,他走过的时候,不少人恭敬地喊了他一声‘公子‘。 “公子,你瞧,那是不是您最喜欢的‘三变赛玉‘(花苞为黄绿色,花开为粉色,花落为白色),养在这里,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言一记得前些时候萧云还让外出游历的表小姐帮忙找一找呢,没想到五王女这里就有这么一大丛。 “别这样说,言一,你没有发现这里的花农和我们府上庄子里的农户不一样吗。”萧云没想到言一跟了自己这么久,却还是没有学会谨言慎行四字。 “不一样?不过是礼数周全了一些罢了,这也只能说是五王女御下有方而已。”言一并没有瞧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来。 “这里的花农,怕都是从宫里出来的,还记得昭元凰后最喜牡丹,当年先帝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就不远万里的从南方运回来好多名贵牡丹,牡丹娇贵,为了养活,还从南方带回来了大量花农,只为了教给宫人如何培育,这里的花农礼数周全,想来是原先昭元凰后身边的老人了。” “五王女倒是个念旧情的人,可惜昭元凰后逝世的早,不然的话……”言一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萧云的眼刀子给逼退了。 言一唯唯诺诺的闭上了嘴,萧云继续带着言一走着,却看到了自己一直都不想见到的人。 “萧哥哥,好巧啊,没想到出来转转也能够遇到你。”墨闻舟一身骑服在马背上,整个人显得干脆利落了许多,有了寻常男儿不曾有的英气。 “墨公子,真的是好巧啊,墨公子也是出来骑射围猎的?”萧云虽不想和他说话,但是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萧家,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觉得是自己失了礼数。 “当然不是。”墨闻舟翻身下马,靠的萧云近了,这才靠在萧云的耳边说道,“今日一早就得到了你和王女出来的消息,你的狼子野心让我放心不下,我特地过来瞧瞧,不过,萧云要点脸,都已经和陛下有婚约了,就别再缠着五王女不放了,她是我的。” 墨闻舟说话的动作巧妙,恰巧他的表情管理的很好,看上去就像是两个人在说悄悄话一样,萧云脸色僵硬得很,但是又不好发作,“墨公子,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看着萧云落荒而逃的背影,墨闻舟心里畅快了许多,之前不是还嘲讽自己以后不会得宠么,可比起他来,自己还有机会不是? “青郢我们也去瞧瞧。”墨闻舟重新翻身上马,虽是说着要过去看看,但是他还是掐着时间到的围猎场,正巧赵文昭刚到不久,正在和情绪低落的萧云说话,她以为是她们三人冷落到萧云了。 “萧哥哥,不是说让你等等我的么,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是不欢迎我过来吗。若是萧哥哥不喜,且不告诉我王女在这里围猎就好了啊,邀请了我却又我抛在路上,害得我好找。” “你胡说!我家公子……”言一气不过,想争论一番,却被萧云制止了。 “墨公子,抱歉,我刚才的情绪不是很好,不小心忽视了你,你找到了就好,这里有小食还有茶水,垫垫肚子,解解乏。” “萧哥哥不是故意的就好,臣子见过五王女,王女万安。”墨闻舟这才向赵文昭行礼,举止大方博得了赵文昭不少好感。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拥立新凰(五) 墨闻舟不曾同赵文昭接触甚密,甚至连面都少见,若非萧云曾是宫中为了制衡世家的棋子,怕是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分,但是,这并不代表墨闻舟不了解赵文昭。 从倾心于赵文昭开始,他就是按照赵文昭的喜好来要求自己的,赵文昭不喜男子浓妆艳抹,那他就只专心护理自己的皮肤,故而不施粉黛,照样也可以成为京城绝色之首,另外赵文昭喜欢淡雅的东西,他对自己的衣物管理也是以浅色为主,另外还能和赵文昭的艳装相得益彰。 刚才骑马过来,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英气,是可以和赵文昭并驾齐驱,不会拖后腿的,虽然一直同萧云在说话,但是他也一直都在观察着赵文昭的表情,看到她面上的欣赏时,他就知道,自己这是挑起了赵文昭的兴趣。 “你就是墨家公子?”赵文昭一开口,两个男子的注意力瞬间就过去了。 “正是臣子。”墨闻舟心里虽然雀跃,但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分毫,不卑不亢的样子,让赵文昭对他有了一层特别的印象,京中男子多数怕她,一身杀伐气,很难让男子忽视掉,哪怕是有爱慕她的,也总是回话磕磕绊绊,身子都抖得厉害,渐渐的,赵文昭是从心底里觉得,男子无一处可用,除了能够传宗接代外,也就是府内事务可以是加分项了。 “一直听闻墨公子文采斐然,却不曾想骑术也不差。“赵文昭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萧云在一旁脸色却难看了不少,想到昨日因为他的骑术不好,拖累了整个队伍的进度。 “王女谬赞了,这是六艺中的其中一项,臣子不敢怠慢。“ “阿昭,先让墨公子坐下吧,站着说话,多少是有些失礼了。”别的地方不可,但是论她们的亲密度,这是墨闻舟比不了的。 果不其然,墨闻舟的脸色难看了不少,不过,他很快就给自己调整过来了,赵文昭示意身边的侍从给墨闻舟整理出来一个位置,墨闻舟福了福身,这才坐下来。 不过一小会儿,安阳和萧衍也先后到了,两个看到墨闻舟明显一愣,墨闻舟很快就起身冲着她们两个人行礼,两人也赶忙回了一礼。 安阳坐到赵文昭身旁,耳语道,“阿昭,你这未婚夫,也着实俊俏,不愧是京城绝色之首,也亏得我眼神好,那巴掌大的脸上,除了眉毛,其余的,怕都是纯天然的,看那脸蛋儿,面若桃李,说的,就是这样吧。” 另一边,萧衍坐在了萧云身旁,“他怎么来了。” “能使什么,特意来给我添堵的呗。”萧云没好气的说道。 “好了,别气了,跟墨闻舟你是斗不过的,你从来都没有在墨家那个大染缸里呆过,当然不知道宅斗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但是墨闻舟可不同,若是没点手段,怎么能够让墨丞相重点培养他,再者说了,以后你们就是一个家里的兄弟,若是不想阿昭难做,那就要和他打好关系,不用太好,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毕竟日后你是要在宫里生活的,他呢,没有什么事情,只能在年节中和你有交集。”萧衍在这方面,一向是了解的透彻,与其说是安慰自己弟弟,倒不如给他分析好利害,这样子他还能过得好一点。 “让人清点一下我们的猎物,看看数量上,谁胜了。”安阳现在也不想关心什么男子之间的事情,只想知道谁赢了。 她们骑射的时候都有人在后面跟着捡猎物,根据箭的不同,来看看她们的数量。 “阿昭,提前把你的赌注给拿出来吧,你在数量上肯定输定了。”安阳看上赵文昭的暖玉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好不容易让赵文昭拿来做赌注,她可不能放过。 “那可不一定。”赵文昭都不知道安阳是哪里来的谜之自信,竟然觉得可以赢过她。 最后下人来报数的时候,安阳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呢,自己是最后一个!!! “你们,你们是不是作弊了,怎么可能呢,阿昭你这么快,是怎么不惊扰动物的。”安阳都要觉得世间没有爱了,肿么可以这样呢,自己猎物最后,速度第二,可阿昭却是并排第一,自己却和萧衍这个文弱书生同等,即便是心里觉得不公平,安阳还是乖乖的和萧衍一起把自己的赌注给了赵文昭。 “我刚才在打猎的时候,碰到了一窝乳兔,萧哥哥,我把其中跑得快的给射了,如今,怕是都快熟了,但是还有一只灰色的小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拿回去养着吧。”赵文昭示意手底下的人把兔崽子送到了萧云的怀里。 另一旁的墨闻舟眼神中虽有艳羡,但是识趣的没有开口,毕竟自己没有萧云的情分,在墨闻舟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却不曾想赵文昭又开口了。 “墨公子?” “嗯?”墨闻舟呆呆抬头的样子,可是和刚才有礼的样子相差甚远,但是赵文昭却觉得,可爱多了,不过是十四五的年纪,故作老成还是稚嫩的很。 “我猎到一匹黑狼,刚好见到了一个未断奶的小灰狼,你喜欢吗,若是乐意,你可以养着,等它大了,就送回王府,日后也可常去看看。”对待未婚夫,赵文昭有自己的分寸,当然不会因为与萧云的情分,就忽略了这个未婚夫。 “王女,我可否看一看,毕竟,狼有野性,若是已经有了血性,臣子怕是养不好。”墨闻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毕竟直接答应下来,讨好的意味太过于明显了,容易让人生厌。 “好。” 等人把小灰狼带上来的时候,墨闻舟还是被萌了一脸,未断奶的小狼就像是一只小狗一样,可爱极了,养上几个月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臣子想养上一段时日。”墨闻舟对着小狼爱不释手的样子取悦了赵文昭,她酷爱这些野物,就算是王府,也有一个大型的饲养场,她不喜欢斗兽,但是有野性的东西,更加的还原本真。 “好啊,等大了,驯服不了的时候记得送到王府里,免得伤了自己。” “是。”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拥立新凰(六) 萧云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但是不好受就对了,连抱在怀里的灰兔子都没有一开始那样可爱了。 墨闻舟没有抱小狼崽太久,在有下人把烤熟的食物端上来的时候,就把小狼崽交给下人了,还特意嘱咐了要喂生肉糜,毕竟狼若是吃熟食就没有赵文昭想要的效果了。 …… 赵文昭回京之后不过一个多月,就被赵文澜传召入宫,赵文昭看了自己的着装,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也就没有梳洗直接就去了。 到了勤政殿,赵文澜听到了宫人的通传声就抬起了头,看到赵文昭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你终于过来了,快来帮我看看,这几个人的封地合不合适。”赵文澜整个人都疲惫的很,她刚刚登基,政务多不说,就是安排先帝剩下的几个皇女就废了她一番气力,封赏下封地去后,这些人就算是亲王了,地位不低,安排在何处,也是个让人头疼的地方。 “母皇膝下皇女不多,安排起来也不算太困难,二姐姐腿有疾,身子骨又不好,还是在京城安养为好,五皇妹,七皇妹还有十一皇妹至今都没有行及笄之礼,如今处于孝期更是不能大办的,但是祖规也说过,新皇登基,皇女不可留京,若是皇姐怕有人挑唆,就派自己的心腹跟着,等她们都成人了,在把人撤回来就是了。” “你说的不错,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七皇妹还有十一皇妹的父君母族都是世家大族,我怕……” “那就将她们的封地安排在腹地吧,这样既不会有太繁荣又不贫瘠的地方,也不会又机会接触到外族,按照规矩,封地也无需太大,面子上能过去即可。” “嗯,昭儿,你帮我选吧,到时候让秦安颁旨即可。” 赵文昭本意是拒绝的,但是看到赵文澜眼底的乌青,就知道这两个月来,赵文澜根本就没有睡过什么好觉。 看过每个地方的详情之后,赵文昭就差不多这道该怎么安排了。 赵文昭提笔写下来之后,吹干墨迹,拿起来想让赵文澜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却不曾想赵文澜已经在软榻上睡着了,想来是真的累到了。 赵文昭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是让外面守着的秦安送来了一个毛毯,盖住赵文澜的腹部,随后就出了勤政殿。 秦安在外面看到赵文昭出来了,赶忙过来伺候,“王女这是要出宫了?” “没有,只是陛下近日过于劳累了,你伺候的时候注意着点,本王去御花园那边走走,等陛下醒了,就差人来找本王就行。” “是。”秦安得了准话,就没有进去打扰,尽职的在外面守着。 赵文昭其实也不知道该从宫里哪里走走,和秦安说的去御花园不过是个托词罢了,这宫里的御花园也不过是个巴掌大的小地方,没什么可看之处。 走着走着,就到了专门给皇子皇女授课的尚书房,尚书房这边朗朗的读书声听上去倒是能让人心静不少,本想着看看就走的,却不曾想遇到了十一皇妹。 虽然十一这个名号往后,但是十一皇女并没有比赵文昭小太多,不过是十二岁的年纪,就作着大孩子的样子。 “臣妹给五皇姐问安。” “十一,怎么没有在学堂上课?”赵文昭不记得这个皇妹名字为何,只能是叫了她的排行。 “今日夫子请假,故而未开,皇姐,臣妹最近听到了一个传言,三皇姐的帝位来路不正,是她害的母皇仙逝的。” 赵文昭听到这话,心下一惊,“这是听谁说的,宫中竟有人嚼这等舌根子。” 一瞬间,十一皇女有被赵文昭的眼神吓到,但却依旧梗着脖子说道,“本来就是,若非三皇姐心怀不轨,怎会在被封太女后母皇就出事了,要我看,就是三皇姐登基心切,这才对母皇下了这等毒手,明明母皇最中意的地位人选是五皇姐你啊,三皇姐不知用了何等妖术迷惑了母皇,这才封她为太女,五皇姐,你就没有心有不甘吗。” “住口,你这狗奴才平日里是怎么伺候主子的,竟让主子听了这等污言秽语!来人,十一皇女口出不逊,听信小人谗言,关禁闭,无旨不得出!” “是。”被秦安安排伺候在赵文昭身边的侍卫赶忙架着十一皇女离开了,偏偏这个祖宗还不知趣,一直说着当今圣上的坏话。 被十一皇女这么一搅和,赵文昭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走下去了,直接快步回到了勤政殿,这个时候秦安还在门口守着呢。 “王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陛下……” “秦安,你且过来。”赵文昭对秦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秦安赶忙闭嘴走了过去。 “最近宫里的传言,你和陛下到底知不知道。”赵文昭冷着脸的样子把秦安吓得脚底发软,但依旧是说道。 “五王女说的是什么传言啊。” “说陛下帝位来路不正的传言。”赵文昭皱眉,皇姐身边的人都是怎么伺候的,这么大的事情就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略有耳闻,奴也和陛下提起过,但是陛下说这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无根无据的传言罢了,让我们不必多管,自己就会消失的。“ “荒唐,此等大事怎可置之不理,你带着人,去查,看看是谁在这宫里散播的谣言,杀一儆百,若是再有宫人嚼舌根子,就一并杖杀,不可姑息一个。“ “是,奴这就去办。”秦安赶紧带着自己的人去查了,赵文昭则是在偏殿等着。 秦安不愧是赵文澜的心腹,手脚很快,抓住了源头,正是十一皇女的父侍郑少使(只有品级在正三品往上才可被称为父君,正三品之下,正五品之上称为父侍,正五品往下则为奴侍)身边的二等宫人传出来的。 “呵,如今母皇仙逝未过百日,就开始有人不安分了,是本王太仁慈了,才留下了这群该死的人一命。” 赵文昭带着人,直接就去了郑少使的住处,这种赤果果的打脸方式,就能看得出赵文昭此时有多气愤。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拥立新凰(七) 赵文昭到郑少使的住处时,郑少使还在同另一位少使说笑,一时间来了这么多人,可是把郑少使给吓了一大跳。 但是看到后面进来的赵文昭之后,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在这皇宫里面,他们这些做后君的,最怕的可不是先帝,而是赵文昭,想当初她的手段,他这个后来的听传言就吓得半死,如今来了自己宫里,怎么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放肆,五王女,这里是本君的寝宫,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要做什么?”郑少使即便是害怕,也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过于怯弱。 赵文昭没有理会郑少使外厉内荏的样子,反而是看着他身旁那个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男子,面容陌生,还需要依附郑少使,显然是个家世不行,还不怎么得宠的罢了,这个样子,怕是跟这种事情不会有牵连,毕竟,一个没有子嗣的男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将闲杂人等请出去。”赵文昭不留情面的话语被那位少使听到了,面色不禁一白,被人这样下了面子,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反而是面色苍白的下去了,赵文昭看着,想着这个男人还真真是一无是处,没有眼力劲也就算了,性子也是个任人拿捏的个主儿,在这宫里能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等人都清出去了,赵文昭这才从屋里找了个地方坐下,随意的扫看了一圈房内的装饰,乍一看是富贵逼人,但是看久了,就能够看出其中的俗气,也对,要是个有脑子有点品味的男人都不会想到那样愚蠢的说法来从宫中流传,还这么不谨慎的让自己身边的人来做事。 “五王女,您看够了没有!即便是先帝去了,本君一个少使入不了您的眼,可是本君再怎么说,也是为先帝孕育了一女的,这样大动干戈的入本君寝宫,没个说法,本君可是不会罢休的。”郑少使见到赵文昭从入门起就没有理过自己一句,不打声招呼就坐下,还用着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寝宫装横,本让恼火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秦安啊,看来某些人虽然入宫数十载,却没有学会宫中的规矩,现在你来给他讲讲规矩。”赵文昭还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也不知道这个郑少使是如何在宫中平安生女还能够活到现在的。 “是。”秦安冲自己身后的两个宫人使了眼色,在郑少使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跪在赵文昭面前了。 “郑少使,按照凤鸣宫规,一个少使算不得正式的后宫主子,对着亲王,只能自称奴,郑少使触犯了宫规,自然也怨不得奴婢了,掌嘴二十,以示惩戒。”秦安说完,那两个宫人便开始执行了。 郑少使从跪下到被张嘴完,他都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反观赵文昭,还在那里优哉游哉的摆弄指甲,仿若那是那是多好玩的物件一般。 “王女,结束了。” “嗯,那……郑少使,可明白规矩了?”赵文昭从怀中掏出了一方丝帕,擦了擦手。 抬起郑少使的下巴,还用丝帕垫着,可是这个细节郑少使已经感觉不到了,还有什么动作,能比赵文昭抬起他的下巴更加侮辱人的么。 “是长了一张好脸蛋儿,完全就是按照先帝的喜好长得呀,看看这娇嫩的肌肤都红肿了呢,秦安,你手底下的人下手也太没轻重了。” “是,是奴婢御下无方,坏了王女的兴致。”秦安也知道赵文昭是在故意折辱郑少使,他在用词上也就没有轻重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难掩郑少使的花容月貌呢。”赵文昭的话虽然轻柔,但是郑少使明显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母亲可是正二品官员!我姐姐也是羽林卫的首领,你若是对我做什么,她们不会放过你的!”惊惧之下,郑少使也不关心自己的措辞了,之前的时候母亲和姐姐传了书信过来,说是会有办法让他的女儿成为凰帝的,赵文昭不过是一个王女罢了。 “啪!”赵文昭一巴掌甩在了郑少使的脸上,本来就红肿发烫的脸更烫了,这一次郑少使没有忍住,泪珠跟着滚落了下来。 “当真是放肆了,你以为,本王没有来的时候没有查清楚?你们郑家的心真的是被养大了,还想要成为太后?还想摄政!呵,不过现在,你们的梦也该醒了,现在,郑家怕是已经抄完了吧。”赵文昭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进来了。 郑少使识得的,那是凰帝的亲卫,来做什么的?抄家,她们没有证据,有什么理由抄家,不会的,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是赵文昭在炸自己,一定是的。 “臣参见五王女,这是郑家抄家后的物品名目,陛下说这是五王女发现的自然是要交予五王女处理。”亲卫将手中的册子交到赵文昭的手中便离开了。 郑少使看着赵文昭打开册子,赵文昭饶有趣味的看着那一页页的赃物,到了最后,严重划过一丝冷厉的光,郑少使呢,身子还抖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他不敢相信是真的。 “你们郑家还真是大胆啊,连之前的皇家贡品都敢私自扣下来,这尊白玉珊瑚珠,本王记得,是南海王用来孝敬先帝的,但是半途中遭遇贼人劫道,不知踪迹,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你郑家做的!十年间,你们郑家母女二人,竟然贪墨三百万两黄金,一百多万两纹银,还有不计其数的金银珠宝,奇异古玩,胃口真大!”赵文昭知道,国家里的蛀虫不可能消失,但是这样大的蛀虫还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这京城中还有多少郑家的存在,看来,真的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不,不,不是的,这都是母亲姐姐……“郑少使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辩解了,只知道重复一个不字。 “秦安,吩咐下去,郑家抄家所得的黄金白银充入国库,珠宝古玩登记入册,放入皇家库房,郑家十五岁以上的女子都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十五岁以下的,不论男女,沦为官奴,就……送去乐司坊吧,若有可塑之才,也可提为官伎,出嫁男子则削去郑姓。”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另外,我们的郑少使,削发为僧,囚于静安寺,生之不得出!”赵文昭说完就想离开,却被郑少使拖住了脚。 “不,不可以,本君是先帝的人,怎可削发为僧,我,我还有皇女可以依附,先帝说过,我是可以跟我女儿去封地的!你们不可以!”郑少使一开始听着郑家的结局只是呆愣,但是轮到他了,他就呆愣不下去了,怎么可以这样,他是少使,先帝亲封的少使,怎么能够削发为僧。 “郑少使,如今十一皇女已经没有封地了,陛下小惩大戒,让她去为先帝守灵三年,对这般想造反的皇女,陛下的做法已经很是仁慈了,否则,就应该是……斩立决。”赵文昭轻飘飘的说完,就甩开脱力的郑少使离开了。 徒留郑少使一个人跪在殿中,一个人喃喃自语道,‘是我害了十一,是我害了十一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初遇琉锦(一) 处理完郑少使一事,赵文昭就直接去了勤政殿,赵文澜倒是悠闲得很,近日来的大部分重要文件皆核批过了,剩下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底下的人自会处理。 “回来了?来,尝尝吐蕃进贡来的葡萄,我尝着还不错,等你回府的时候,让人带着。”赵文澜笑着冲赵文昭摆摆手。 “不用了,皇姐,我这次过来,是想请示出征的。” 赵文澜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又掩饰过去,“怎么突然想要出征了,近来没什么大事吧。” “前线传来密报,说是北地几个部落正在商筹着什么,上一年冬日,北地就很不安分,如今先帝崩逝,北地的人怕是想趁着皇姐初初登基来趁火打劫。”赵文昭没有说的是北地现在的状况,因为上一年冬季的食物短缺,北地不知道病死了多少人,如今贵族也撑不下去了,自然就开始将目光转向中原了。 “这一去,是要多久?”赵文澜本以为自己把消息给捂得严严实实的了,谁曾想还是让赵文昭知道了,也对,赵文昭在边地经营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心腹和自己的传信方法呢。 “若是北地暴动,怕是要少则半年,多则三年之上也说不准。”赵文昭知道赵文澜这个态度是已经同意的了,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北地人一般不会轻易出兵,一旦出手了,必定是一场硬仗。 “你……你自己,你自己现在都不是一个人了,所以,保护好自己,毕竟,墨家公子同你有婚约,总不能让人家还未成婚,就守了寡吧。” “知道了,皇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笨,哪有人会对出征的人说别让未婚夫守寡的啊。”赵文昭对于赵文澜的话当真是哭笑不得。 “真的是长大了,连你皇姐都笑了,什么时候走?”赵文澜起身捏了捏赵文昭的脸。 “五六天吧,等把手头上的军务给下面的人交接好了,就出发去北地,皇姐,这次去北地,不需要告诉任何人,只需要和北地驻守的刘将军说一声就可以了。”赵文昭想着只要等北地暴动,速战速决的回来了,还能让赵文澜少担心一点。 “好,昭儿,皇姐等着你,等着你回来,看皇姐大婚。” “好。” 赵文澜等赵文昭回去之后,就下了一旨密诏,这封密诏能躲得过别人的耳目却防不住德安贵子。 第二天,赵文昭就被下了帖子,传唤到了贵子府。 “舅父……”赵文昭到贵子府时,看到德安贵子那阴沉的脸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看你这样子,想必是知道我找你来是什么事情了。”德安放下手中的香薰盘,用一旁小厮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是,但是,舅父,北地的事情我不能放任不管,毕竟北地人民生活的本来就苦极了,若是还要让她们经历战乱,那就真的是我的不是了。”赵文昭虽不是什么慈善之人,但也知道将子民护在羽翼之下。 其实,更多的,赵文昭是想远离皇城中尔虞我诈的生活,前日有郑家,谁又能够预测到后面会不会有王家,李家之流,赵文澜放心她,但是她不想让人有议论之资。 “当初你母皇将北大营交付给你时,你是如何承诺的,你说过,若非到灭国之际,你不会再次挂帅出征了,这次又是为什么?”德安也是担心,战场上刀剑无眼,那些将门为何总是一脉单传?可这个最受宠的王女还未曾娶夫留后呢。 “舅父,我知道我这样做,是让人担心了,但是比起战场上的刀剑无眼,我更不想面对皇宫之中的明争暗斗,说什么回安安分分的去封地称王,可但凡是有皇女,有雄厚母族在背后撑着的,都想着将皇姐从那皇位上拉下来,皇姐相信我,将事情全权交由我处理,但是别人会怎么说?早在几年前母皇就有意封我为太女,若是日后被小人加以利用,你觉得,我们的姐妹之情可以稳固如初?与其让隐患存在,倒不如让我亲自断掉。” 德安听了赵文昭的话,被堵的哑口无言,赵文昭说的不错,这皇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什么清者自清,都是混账话罢了,去边地也好,刘将军也是世代镇守边关的了,虽不如赵文昭用兵如神,但也不差,有了昭儿坐镇,向来隐患也能很快平息。 “带上几个贴身伺候的人,这样子我也放心,对了,前些日子,覃老王爷托我给安阳找个事情做,既然你要去北地了,那就把她带上吧,毕竟时世家子女,也去战场上磨一磨娇气。” “好,安阳鬼点子多,用在敌人身上,也没有什么负罪感。”赵文昭咧开嘴对着德安笑了,“不过,这贴身伺候的人就罢了,毕竟……毕竟我也有婚约了,身边带着贴身伺候的人出去,想来墨家公子会不开心的。” “什么时候,我们的五王女也会关心男子情绪了,不过也好,你懂事了,我也就放心了,不带就不带吧,你自己也是个糙的。” …… “什么,让我跟你一起出征去北地,凭什么啊,我不要去,到了北地军营里,到处都是糙老娘们,没有温香暖玉在怀,我受不了的。”安阳从听到要去军营开始就闹绝食,覃老王爷不得已将赵文昭给叫过来了。 到了安阳的院子里半天,一直在听安阳抱怨,来来回回无非就是没有男人相伴罢了,“军营五百里开外,是有勾栏院的,你这么自暴自弃做什么,出征就闹绝食,你的女子气概呢。” “阿昭,你知道我的,都下定决心做个纨绔了,何必再将我扶起来呢。”安阳也不闹了,她也不是没了男人就不能活了,但是去军营里,她这纨绔声名还怎么继续维持下去,若是顶风犯纪,怕是不等军法来,赵文昭就先把她给剥皮抽筋了。 “皇姐没有那样心小,覃老王爷想的是让你平安平庸一生,而不是让你恶名远播,会错了意,那就要改。” ...... 七天后,赵文昭和安阳除了带了自己贴身的人之外,就直接出发了,连德安贵子还有赵文澜都没有通知。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初遇流锦(二) “阿昭,你最近很奇怪呢,话比之以前更少了。”安阳本意是不想说这些事的,但是这一路走来,赵文昭因为失神犯得失误也是越来越多了,从水下捕鱼次次刺中鱼胆,那苦涩的味道,赵文昭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安阳,你就没有发觉出来,皇姐……同从前不一样了么。”赵文昭在京城的几日,除了帮赵文澜做事,其余的时候就是在府里。 安阳听到赵文昭的问题不由得一愣,三皇女变了,这不是正常的么,如今的三皇女可不再是阿昭你的皇姐了呀,她还是整个凤鸣的王,是陛下,是凰上。 “当然是要变得,毕竟,她不再是三皇女了,她现在……是陛下啊。”安阳不想说曾经的三皇女,若是不同五王女交好,怕是如今只是一个等待接受帝王封赏的普通王女罢了,但是如今,她是陛下,若说芥蒂,怕是在小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长成参天大树,也是因为先帝临终前的密谈。 “是啊,但是多年的姐妹的情深,也终究会因为皇权而猜疑,最近皇姐让我做的事情,绝大一部分都是在试探我,忍无可忍,这才来了边地,甚至……为了安抚她,我连虎符都没有带出来。” “阿昭,你疯了是不是,你没有带虎符,如何图求自身安危,到了边地,你若是连虎符都没有,却可以征召士兵,这样的你,不是更加让她忌惮吗。”安阳没有想到赵文昭能够信任赵文澜到这种地步。 “若是收了我的权,换了我的人,能够让她安心的话,我并不介意她收了的,做一个闲散王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近年来的癔症又深了几许,怕是在战场久待疯魔了。” “神医还是没有找到?”安阳想到赵文昭的癔症,确实不适合在军营里呆着了,找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神医的下落。 “没什么大不了的,太医不也说了么,我这病只要静养得当就会好很多,日后做一个闲散王女不久很好吗,不用这些事情所烦心。”赵文昭不想因为权势而让姐妹离心,既然赵文澜忌惮,那她就把自己所拥有的悉数奉上。 安阳并没有被安慰到,她有一种感觉,赵文昭会后悔的,一定会,但是时间,永远是一个未知数。 赵文昭和安阳两个人没有在路上耽搁太久,毕竟她们等得,西北的战事等不得,如今北地的形势不太理想,新上任的部落首领阿奇汗是个有野心的,向来看不上她们凤鸣女子当政。 赵文昭带着安阳,用了短短十天的时间赶到了北地边境,在军营外,前来迎接她们的,只有刘将军和她的副将,毕竟,此次出来,是密诏,地方官们都不知情。 “王女……”刘将军如今年事已高,差不多和先帝一样的高龄了,赵文昭可不想在这样的老将面前摆架子。 “刘将军请起,如今我和安阳前来无兵符,军营之中无官位大小,只有主将和小兵。”赵文昭双手扶住刘将军,没有让她跪下去。 “王女客气了,王女用兵如神,是下将(正常来讲,古代将领对于上级的自称为末将,但是为了区分女子为尊的不同,改为下将)无法比拟的,您师承武老将军,下将是自愧不如的。” 论排兵布阵,刘将军是不如赵文昭的,对于刘将军的优势,就是她的机敏性,也是她这次发现了北地的异动,这才给她传了讯息。 “刘将军,我们先进去再说吧,您和我说说,如今北地是个什么情况,您这次的紧急文书,我也只是知道了着重点,具体细节,我们还是要详谈的。”赵文昭不想一行人站在这里,太过于引人注目了。 “好,我们边走边谈。”刘将军听到了赵文昭的话,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带着赵文昭去了她的营帐里面。 “你们都先退下吧,本将军有话同王女商谈,刘歆在营帐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营帐。” “是。”刘歆是刘将军的家臣,是刘将军信得过的人,也是放心她在外面守着的。 “刘将军,这是……”赵文昭看到刘将军这样,就知道后面的事情怕是不简单了。 “王女这几个月以来,只收到了下将的紧急文书?”刘将军心中警铃大作,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手底下的军队里,竟然会有细作,密探这样的东西出现。 “没错,半月前,本王接收到将军的紧急文书就抓紧来了,一时也没有耽搁,刘将军的意思……您在这几个月,给本王寄来的书信不止一封紧急文书?”赵文昭心里隐隐约约是想到了什么,怪不得当时自己提出来要来北地时皇姐会那样震惊。 “是,在北地那几个部落开始有聚在一起的趋势的时候,下将就向京城传递书信了,当时还是王女您的心腹语忻大人传来的消息,可是十几封书信寄去京城如同石沉大海,无声无息,直到一个月之前,下将又得到语忻大人的密信,如今北地几个部落被阿奇汗武力聚集在了一起,除了利益的牵制,更多的是阿奇汗早就有了逆反建国之心。”若非是几个部落联合在了一起,刘将军也不会还在先帝孝期时将赵文昭给叫来。 “好,本王知道了,后面的事情,本王会安排的。” 刘将军听到赵文昭的话,这才放下心来,若是真的北地敌袭,只怕整个边境都要陷入一片战火,边境的生存环境本就艰难,若再有战乱,让这些老弱病残如何活得下去。 “王女,安阳世女可否要住回城里?军营条件艰苦,下将怕世女会受不住。” “安阳这次是来军营历练的,不需要搞什么特殊,将她的营帐安排在本王的营帐旁既可以。” “是,下将这就让人去安排。” 刘将军出去之后,安阳这才和赵文昭开口,“阿昭,看样子,陛下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北地的事情,她这是宁愿舍弃北地,也要你留在京城?” “她现在不也不知道北地的真实境况吗,皇姐或许重视权力,但也不会见北地陷于战火。”赵文昭现在能够想的,就是怎么让北狄人退回他们的草原里。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初遇流锦(三) 北地的风光和皇城,中原有很大的不同,荒凉无际的土地,没有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草原,因为这里生魂太多了,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常年都不会有植物的生长,这里也没有皇城的繁华。 北地军营离边陲小城还有百里地,为的就是不让战火过早的蔓延到城内,但是城内有的,也不过是烟火气而已,赵文昭在军营不远处的小土丘上坐着,看着远处荒凉的景象发呆,出神。 安阳从军营里出来寻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赵文昭无助的模样,怎么说呢,赵文昭其实从小就挺孤独的,母皇的宠爱不过是爱屋及乌,赵文澜一开始的接近不过是别有居心,当初的昭元凰后在生下赵文昭的时候身子就已经不行了,哪怕是照顾赵文昭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昭。”安阳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一些。 “安阳,没休息?”赵文昭以为经历了这几日的赶路,安阳会早早的歇息的,没想过这个时候了她还醒着。 “没有,头一次来到这么北的地方,一时间,睡不着。”安阳走到赵文昭身边坐了下来。 “北地的夜里偏冷,你就穿这么薄过来。”赵文昭看着安阳身上的衣物,还是之前在皇城的衣物。 “阿昭,别把我当成一个男子来关心好不好,我可没有那样娇弱,怎么着也有内力护着呢。”安阳最不喜的就是自小身边的人就将她当成男子一样娇养着,若非是近几年胡作非为了一些,自己母王也不会送自己出来。 赵文昭也知道安阳的性情,只是笑笑不说话,就算是这样过去了,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远处的黄沙遍地。 “阿昭,听闻,这北地有时是可以看到圣光的,色彩极其绚丽,宛若神迹。”安阳这也是听夫子说的,只是一直都没有见过,可是赵文昭可不一样,她熟悉北地,生活过几年,想来是见到过的。 “是,在这里进入寒冬,某一天的某一个时辰,若是幸运,是极有可能看到的,只是能够看到圣光的人少,所以才会被人称之为神迹,我有幸见过一次,色彩确实绚丽,但是除却美丽的震撼,剩下的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光而已。”赵文昭第一次见到圣光时,也被这等景象给震撼到了,可是除此之外,也不过是感慨一下大陆之大,无奇不有罢了。 “这样啊,但是,若能够见到圣光一次,也算是不枉此行了。”安阳向往这些新奇的玩意儿,若是见不到,怕是会一直惦记着。 “嗯,那就等时日到了,我带你出来看。”赵文昭自然是应下来的,对于安阳,赵文昭很少有不依的时候。 她们的相识,起于安阳给她的一次关怀,一次不经意的玩闹,在昭元凰后还在的时候,她同安阳就相识了,当那个和自己同龄的奶娃娃帮自己打了世家女之后,她照顾安阳就成了习惯。 安阳自小体弱,从小到大,大病小病不断,十二岁之后才渐渐好转,当初一吹风都能病好久的人帮她打架,那往后,她就护安阳一生。 “阿昭,我明日,想进城,这军营里,每日号角声不断,而且,放眼望去,满是腱子肉的女人,听闻北地男子同皇城男子不同,我也想见识一番。” “北地男子性子多刚烈,你平日里在皇城里轻佻也就罢了,来了北地,可不许这样了,北地男子也是有同女子一战的能力的。” “明白,我就是想见识见识民风而已。” 安阳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自然知道良家男子不能动的道理,只是军营里的氛围容易吸引人,若是她做了什么被凰帝的人直到了,怕是王府又要被人见识拿捏了。 “可,明日的时候,我们同刘将军说一声,就去城内待上几日,见识过后,你可就要乖乖的呆在军营里了,毕竟,北地几十年来头一次联合起来了。” “明白,我一定不会做拖后腿的那一个。”安阳咧开嘴笑了。 “走吧,该回去歇息了。”赵文昭先起身,随后将安阳也给扶了起来,两个人并肩回了营地。 …… “王女和世女要去城里?”刘将军在大帐里喝着早茶,本以为今日是要商量对策的,谁知竟是别的事宜。 “是,如今北地事态虽严峻,但是也没有到全城戒备的地步,所以,想先带着安阳去城里。” “本来王女和世女的行踪,下将没有资格插手,但是北地无纪,虽说王女可以应付,但是身边还是有人跟着比较好,这样,下将在军营里找个人,跟在王女还有世女身边,以防不测。” “可。”赵文昭也知道北地无纪,不论是城中管理还是普通居民,都是有蛮劲的,若是说理,那就是不明之举。 “刘歆,去将罗副将叫来。” “是。” 很快,刘歆就带了那位罗副将过来了,赵文昭看到那罗副将的第一眼,就脱口而出,“男子?” “不是的,是女子,只不过样貌酷似男子罢了。”刘副将赶忙解释,她曾经也误认了,但是哪里有男子能够生的如此健硕高大。 赵文昭遂又仔细看了眼那罗副将的脖子,平滑无痕,没有喉结,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抱歉,是本王看错了。” “属下不敢。”那罗副将赶忙俯身推辞,一旁的安阳也开口打岔。 “是啊,这罗副将一看就不是男子,哪里又男子可以生的这般模样,北地粗犷,也不能是这般体态啊,除非是龙胤国的男子,不然的话,在我凤鸣,她如何嫁的出去。” 安阳不知,在她提到龙胤国时,罗副将的身子不由得一僵,但是很快就掩饰过去了,赵文昭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她,故而没有发现。 “好了,既然人过来了,那,刘将军,我们就先走了。” “好。” “罗副将是吧,本王这次是带着世女进城闲逛,所以为了不暴露身份,你就喊我们大小姐及二小姐,明白了么。” “属下明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初遇流锦(四) 北地城池多为一方小城,一条官路就直通城南城北,没有复杂的胡同缠绕,人若是站于城墙之上,整座城池皆可纳入眼中。 “这北地的城墙怕是比皇城的城墙还要高一尺有余吧。”安阳从未来过北地,就连看到城墙那都是新鲜的。 “是啊,北狄人骁勇善战,身形上的壮硕就不是我们凤鸣人可以比拟的,这城墙就是为了在他们攻城时,我们凤鸣的人可以有防备之机。” 安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行人进了城中,一整条长街轻易的就望到了另一头,路边并非商铺,而是一些简易的摊子摆着,路上还有走来走去的商贩,一条长街说是官路,也不过是一条略显平整的土路罢了,因为商贩,寻常人家的走动,细细的尘土飞扬在空气中。 “这座城和皇城附近的村落有一拼啊。”安阳微掩口鼻,以防自己被那尘土给呛到。 “是啊,这座城池虽小,却也护住了我们凤鸣的北方,别看他们现在为了生计奔波,似乎与平常人家并无不同,实际上,战争到来,最先失去家园的就是他们。”赵文昭当初第一次来时也不是很适应,不为其他,只是因为生存环境过于恶劣。 “这座城里,有什么能让我们玩玩的地方么。”这次安阳没有问赵文昭,而是问的罗副将。 从她们几人在军营里出来,罗副将就安静的跟在她们后面,安静的就像是空气。 “北城里有一处茶楼,可做听书品茶之用,另外,往城南走走,城门百米外有一勾栏院,是做……兵家玩乐,听曲儿之处。” “罗副将,你怕是生错了女儿身,你不论是声音还是样貌,都同男子无异,若非你这身材,光看你的脸,也足够让本世女动心了。” “属下的身材怎么了,属下对自己的身材很是满意,不少女人都……”罗副将不服气,就这么一个娇气的小女人,居然还嫌弃自己的身材。 “都怎么样?还都对你前仆后继?罗大姐,你是不是忘记你是个女人啦,应该是男人对你前仆后继吧,你这身材,是应该挺受男人欢迎的,我呢,喜欢香香的,软软的男子……”安阳还没说完,就听到罗副将小声嘟囔。 “一群伪娘……” “你住口!罗副将,你真的很有问题哎,难不成,你喜欢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子?” “不可以么,属下就喜欢有自保之力,性子刚烈的……男子。” “你……” “安阳,够了,罗副将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喜欢北城的男子也无不可,你不要将自己的喜好强行施压在罗副将身上,你先想好去哪里再说吧。”赵文昭忍无可忍的把安阳揪到自己身旁同行。 “当然是去勾栏院啦,罗副将,带路。” 勾栏院并未设在城内,反而是在城外的百米处,一幢幢精致的小阁楼,一点都不符合北地的民风,与这边的景象格格不入。 “这里倒是挺精致的,同皇城里的窈窕坊也不遑多让啊。” “这里关押的大多数都是官伎,有maishen的也有不maishen的,清倌多是多是北城人将孩子卖进来了,而小倌则是犯了重罪被抄家的男子。”罗副将在后面给安阳讲解。 “看罗副将对这里的熟悉程度,怕是没少来吧。”安阳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打趣起人来也是个没有下限的。 “不比世女是皇城各大南风馆里的常客。”真当她罗清杨是好打趣的? “你,你放肆,谁允许你毁我清誉的,阿昭,你看她。” “你自己干了这么多事情,我还能帮你抵消不成,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不要做得太过,行了,走吧,进去吧。” 安阳撇了撇嘴,她可不认为自己以后真的能够遇到那个能够让她着急解释的人。 三人一进去,就有跑堂上前迎接,“几位是来?” “来这里能做什么,当然是来找乐子的,给本世……本小姐找来你这里的头牌,要那种干净点的。” “得嘞,几位上面请。”跑堂的看这几个人气度不凡,想来是军中的大人物,还有后面那个高个子,身上一看就是军中软甲,另外两位身形高挑却显娇小的身上的料子都是千金难买的,必须得好好伺候着。 三人坐在了屋里,安阳晃着自己的折扇,“罗副将,看来你是真的没怎么来过这里啊,这里的跑堂的都不认识你啊。” 罗清杨没有搭理她,只是抿了口茶水,安阳也不介意,还笑嘻嘻的往罗清杨身边凑,“罗副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总是罗副将这般叫着,总归是生的很。” “罗清杨。” “清杨,哪个清,哪个杨。” “清水的晴,杨树的杨。” “一看你就是个糙女人,一点文化底蕴都没有,草包!来,阿昭你给她整一个,告诉她什么叫高雅。” 赵文昭也是嫌弃的看着安阳,人家一个北城当兵的人,说的高雅点有什么用,人家也听不懂,像罗清杨这般能够识得字就已经很不错了。 随手拿起一个果子扔在了安阳的怀里,“吃你的果子。” “哎,这是什么果子,红彤彤的,嗯!好甜,好好吃。”安阳看着这个都没有自己掌心大的果子,新奇的很。 罗清杨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呵,土包子。” “你……“安阳还没有回击,那跑堂的就带着几个男子进来了。 “几位军爷,这就是咱们院里新来的几个,乖顺懂事,干净的很。“ 几个公子都是外地抄家的男子,tiaojiao了几个月,这才拿出来伺候客人的,但是在几位公子的后面,其中一个却是从皇城里被下放的小官家的庶子,看到赵文昭眼睛一亮。 若是自己能够攀附上五王女,何愁不能离开这里,跟着人进来了,趁着那跑堂的不注意,挤了那个本该分配给赵文昭的小倌。 赵文昭没有注意,跑堂的也不介意,这种小倌之间的竞争她见得多了,更何况这个的容貌更胜一筹,能讨得客人欢心,那也是他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初遇琉锦(五) “爷,让奴来伺候您。”薛锦南曾有幸在赵文昭回城时,远远地望了一眼,当时的薛锦南不过是一个芝麻官家的庶子,战神五王女,只不过是可望不可及的人物,哪怕是送到王女府当小侍怕都是奢望,哪里能够祈求伺候。 赵文昭闻不惯男子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儿,但是又不好躲开,只能是迅速接过薛锦南手中的酒杯,没有同他有过多的接触。 薛锦南没能碰到赵文昭的手,也不乏有些失望,却也没有气馁,一旁的安阳见了,倒是觉得有趣的很,这种地方官家公子被迫居多,难得有这么一个主动的,却分给了不解风情的阿昭,罢了,也不过是个玩意儿,若是能够逗逗阿昭,那也算是个有用的。 “你就先下去吧,爷几个想放开了玩儿。”安阳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钿子扔在了跑堂的怀里,笑得甚是风流。 跑堂的收了金子,面上笑得也更是开怀了,“小的懂,小的懂,几位爷尽兴。” 若是放在往常,干净的男子怕是没有这样多,若非新帝登基,整治朝堂,也没有这么多的地方官员落马,这勾栏院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小倌了。等跑堂的出去了,安阳就搂住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子的腰,有句话怎么说,‘纤纤拂柳腰’摸着,竟是比自己的腰还细上半圈有余。 “姓甚名甚,年龄几何?”安阳摩挲着男子的腰,男子不禁有些瑟缩,虽是不适,但还是乖乖回了。 “奴……奴姓晏,名,名千秋。”男子本不想提出自己名讳的,毕竟沦落至此本该以死谢罪,却苟延残喘至今,如今又被人羞辱至此,说完,眼眶都红了一圈。 安阳不知道晏家是个什么存在,反而还想着‘千秋’哪里有人家会给男子取千秋这样的名讳,还未开口,赵文昭却开口了。 “扬州晏家?” 晏千秋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猜出身份来,面色不禁惨白,嘴张了又闭,却依旧没有说出话来。在赵文昭看来,晏千秋确实出自扬州晏家不错了,扬州晏家是凤鸣有名的书香世家,可惜到了晏千秋这一代没落,未曾降生女婴,凡是仅存的嫡长孙甚是声名远扬,若非是男儿身,相必定为凤鸣一代朝臣。 “你过来,到我身边来。”赵文昭习惯性的命令,让安阳以为这是阿昭动心了,赶忙的让晏千秋过去,这样被人推来让去,晏千秋已经没有任何生气可言了,面目灰败的走到赵文昭身边坐下。赵文昭看到晏千秋这般模样,也知道是为何,昔日的名门傲骨变成如今的院中官伎,是个天之骄子也会受不住的。 犹豫片刻,赵文昭还是脱下来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晏千秋身上,挡住了薄纱内透视出来的皮肤,还带有体温的衣物落在身上,晏千秋还愣愣的,这……这是什么意思? “阿昭……”安阳也没整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赵文昭却误会了她的反应,微微歪头,对着薛锦南说道,“去伺候她。” 薛锦南不敢反对什么,但是能够叫王女‘阿昭’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能够伺候好了,离开这个地方,也是可以的啊。 安阳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间屋里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安阳开口,“你们几个,别光在桌前干站着啊,会什么,就来什么吧。” “是。”官家公子,谁没有个琴艺在身,谁没有个舞艺出手?一时间屋里又恢复了生气。 但是整个屋子里,也就是安阳最为放松了,由薛锦南伺候着听曲儿,食小吃,好不惬意,反观另外两个人就不如她这般自然了。 罗清杨在心里暗暗道了句“纨绔”后,继续自己饮了一杯酒,她身边的煞气太重,身边的男子也就只敢给她续酒。 赵文昭则是处处照顾着晏千秋,照顾中,有着礼仪中的周全。 入了夜,几人都没有订客栈,只能是让跑堂的给她们一人安排了一个阁楼(过夜的客人都有一个阁楼享用)。 “晏公子,若是不介意……” “大人言重了,奴,奴一切听大人安排。”哪怕晏千秋吓得身子微微发抖,但是该有的顺从,一分没少。 三人各自带着人过了夜,却也出奇一致的谁都没有碰身边人,安阳的放浪不过是装的,罗清杨是不喜欢男人,而赵文昭则是有自己的理由。在精致的小阁楼里,赵文昭掐断了催qing的香薰,看到晏千秋拘谨的坐在床边,她不过微微动身,晏千秋就脱掉了一开始赵文昭披给他的外袍。 晏千秋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赵文昭披给他外袍就是怜惜他,怕也不过是女人不想让她人看到他的肌肤罢了,在这里被调jiao的久了,他想自杀,想逃走的心思也淡了,在这里的人,有千百种方法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是没有尊严的活着,倒不如是他自己痛痛快快的接受了,记得自己第一次被用药调jiao时,那真的是比杀了他还难受,从没有想过,自己竟可以这样的贱…… “晏公子,本王无意冒犯,今夜让你宿在这里,是为了明日好为你赎身,并非是,想对你做什么,还是将外袍穿好吧。”赵文昭转过身子去,背对着晏千秋说道。 晏千秋在听到赵文昭自称本王时,整个人就在脑海中想到了所有,毕竟江南第一才子也不是乱说的,能够来到北地,这个年龄,明确的称王的,也就只有一个,当今的五王女!赵文昭。 胡乱的将衣服拢在身上,给赵文昭行了大礼,“贱奴,贱奴晏千秋见过五王女。” “你快起来,可否能同本王说说,晏家,是怎么回事。” “晏家气数尽矣,此乃世人皆知,,可是晏家家财,却着实令人眼热,贱奴祖母年事已高,本来做不得扬州贡院的考官的,可是当地世家,扬州林家求娶不成,应将祖母报了上去,祖母曾是一品大员,上面的人自然是给面子,就这样,祖母拖着病躯为考生监视,却不曾想,在最后被林家说,证据确凿为助一考生作弊,录为乡试第一,触犯了律法,直接就被抄家流放北地,祖母年事已高,又有病抱身,还未行至一半,就去了,贱奴母亲本就体弱,便也跟着去了,晏家无旁支,仅有贱奴这一最后的血脉留存于世,苟延残喘至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初遇流锦(六) “扬州林家,真的是好大的胆子。”赵文昭眼色发暗,看这般情形,怕是在先帝在时发生的事情了,时间虽久,翻案也不会太难,更何况,林家怕是吃准了晏家没落,无人帮衬,日后也起不来什么大风浪,这才如此肆无忌惮,漏洞定然百出。 “能有什么,是世家豪族不敢的,底蕴深厚,朝堂之上亦有一言之本,扬州,若非权贵亲临,那就是林家的封地一般,让她们畅所欲为。”晏千秋看透了权贵之间的龌龊,倘若这件事情,五王女能够替晏家翻案,不让祖母晚节不保。 “晏家出了这样的大事,为何京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晏家出事之时,正是先帝驾崩之时,多事之秋,林家以不惊扰为由,私自处置,消息封锁,待有人想起扬州晏家,怕是都以为是晏家绝户了吧。”晏千秋也曾想过,自己为何不是女儿身,反而生为男儿,让家族可惜,如今晏家败落,也不乏失自己的原因。 “夜深了,晏公子且在此处休息,明日,随本王一同离开即可。”赵文昭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给出什么承诺,毕竟……当今的凰上,不是她,她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为了一个并没有用的家族去得罪一个地方望族,并非任何帝王都愿意这样做。 …… 次日清晨,赵文昭洗漱完,就看到晏千秋候在门口,一身的轻薄纱衣,隐隐的透视感让赵文昭皱了皱眉,“你有的,仅是这些衣物?” “贱奴污了王女的眼,是贱奴的错。”晏千秋毫无征兆的跪在赵文昭的面前,这让赵文昭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做了什么一般。 “罢了,你且回房等着。”赵文昭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看晏千秋,毕竟,晏千秋如今和良家公子无甚两样。 “是。” 赵文昭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终有一日会让暗卫做给男子买衣服的事情。 “寻绎,你且去城里,找有没有什么成衣坊,实在不行,就去制衣坊找一件相似的也可以,身量高本王半头,但是身子单薄,你且估计着来。” “是。”寻绎没有现身,只是余下一声尾音,赵文昭直到这个时辰是出不去了,干脆就跟着上了晏千秋夜里宿下的房里。 毕竟早膳是送来这间屋子里的,进来时,看到晏千秋跪坐在地上,虽然身姿僵硬,但是不但看出,是经过长时间的调jiao形成的身体记忆。 “晏公子可喜饮茶。” “单凭王女吩咐。”晏千秋是书香世家,对于这些雅兴之事也是很熟悉的,下意识的以为赵文昭是让他泡茶。 “罢了,这里有什么,便品什么吧。”赵文昭从一旁的扁桌上挑了一种。 “这里虽无极品毛尖,但是有上品毛尖足够了。”赵文昭手指纤细白皙,与墨蓝色的瓷俱相应很是吸引了晏千秋的注意力。 晏千秋默默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虽是也白皙纤长,但是错在骨节分明,没有柔嫩之感,想来是练大字太多了。 “晏公子不必愁恼,手指的柔嫩是可以养的,再者言,男子的手,并非只有千篇一律的柔嫩为美,反观公子骨节分明,且带有薄茧的手指也别有一番风情。 “什么时候王女竟也同安阳世女那般油嘴滑舌了。”终究是没有在勾栏院这个大染缸待得太久,所以晏千秋还是有自己的性子在的,没有彻底成为行尸走肉。 “本王所述为事实,来,尝尝本王沏的茶,除了当今陛下,还从未有人尝过呢。”赵文昭将刚沏出来的第一杯茶放在晏千秋的面前。 “安阳世女都没有尝过?”晏千秋不知怎得,竟觉得这茶是珍贵的,微微抿一口,苦涩盈入口中,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茶的干涩,最后才有余味的甘甜,但若不细品,这整杯怕都是苦涩萦绕。 “她喜果子酒,不喜欢茶的苦涩,说实话,本王也不喜欢,但是并不是说,不喜欢就不能品,晏公子的一生,就如这茶一般,从一开始就是苦的,若非当初一劫,你怕是品不到最后的甘甜。”赵文昭晃动着杯中的茶,低眉敛手,像是玩世不恭的世家贵女,丝毫看不出传闻中的血腥杀伐。 “王女怎知我过得不开心,我从出生,谁人不羡慕,我投了好胎,生而为晏家子,才华横溢,样貌不凡,年过十四,便有万户提亲,前一段人生,难不成不是顺风顺水?王女又如何断定,我尝到了最后的甘甜。”情从心出,这一次,晏千秋都没有用贱称。 “人人羡慕你生于富贵,可又有人懂你自小的压力?家中独子,本就是伏罪之身,为了抵对家人的愧疚,晏公子这十几年难道不是寒窗苦读得来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天资聪颖,有的不过是天赋加努力而已。”赵文昭又不是不是这样过来的,她自然懂。 “最后的甜呢,王女还未回我。” “最后的甜,是晏公子最后那为微不可察的笑,想必晏公子明白本王是什么意思。” “谢王女恩典。”晏千秋于位上起身,向赵文昭行的,是朝拜大礼,以示感激。 “令尊是本王的启蒙恩师,若非告老离京,你定然也是京中贵公子之一。” “虚名罢了。” 两人静默的品了茶,在有人送了早膳过来的时候,晏千秋还给赵文昭布了膳。 “王女不必介怀,奴不是还介怀自己的身份,但是跟在王女身边,还是要有些名头的,奴曾服侍过祖母,手脚不会粗笨。” “若是你愿意,便这样来吧。” 寻绎送衣物过来的时候,赵文昭将衣物给了晏千秋,随后关门在外面等着,封闭了自己的听感,怕的就是扰了晏千秋的清誉。 “王女,奴换好了。” “那便走吧。”赵文昭带着晏千秋行至昨日的厅堂处,安阳和罗清杨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晏千秋身上的良家装扮,就知道赵文昭这是什么意思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赵文昭看了眼安阳身边的薛锦南,皱了皱眉,那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安阳竟也敢带在身边。 “我,我想着在军营里,身边每个人伺候不行,侍女都留在京城了,我绝对不会乱来的,只是让他给我打杂伺候,出格的我不会做的,况且,我昨夜就没有碰他。“ “你且随意。“赵文昭对安阳也了解,不过是当个小厮呆在身边而已,”寻绎,带着本王的玉佩和这里的执事官说一声,人,本王带走了。“ “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初遇流锦(七) “这一次玩够了吧,咱们回军营?”赵文昭带着几个人出了这精致的小阁楼,边走边问到。 “玩够了?玩什么了?除了昨日听着那几位公子的曲儿外,咱们还干什么了,罢了,这北地也没有什么值得小爷我逛的,回军营吧。”安阳也觉得这北境着实无聊了些。 黄天厚土,一张嘴就是风沙,倒不如军营里来的舒服。 “那就直接回营,明日,带你去狄人的草原上转一转。”赵文昭算一算,也该干点正事儿了。 “去狄人的草原上转转?被发现了怎么办?我可不想一来这里就做了俘虏。” “我能让你做俘虏?你怕不是脑子落在勾栏院中了。”赵文昭说完,就带着晏千秋走了,安阳也知道,这是自己踢在铁板子上了。 “啊呀呀,好痛啊,呕~”安阳知道解释没有用,毕竟这可是在明晃晃的质疑赵文昭的能力呀,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反正赵文昭最是心疼她了。 果不其然,赵文昭听到安阳干呕的声音,就忙转身过来扶住安阳,看着安阳当真是脸色蜡黄,唇无血色的样子瞬间慌了。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赵文昭先是给安阳抚了脉,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处,眉头皱的都要打结了。 “不知道,就是……就是单纯的胃好痛啊。”安阳还是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胃部,面色倒是愈发的苍白了,声音也是显得中气不足。 正巧寻绎回来了,赵文昭抬头吩咐道“寻绎,去城中租借一辆马车来,另外,再带一大夫过来。” “是。”寻绎看到安阳这般模样,也以为是病的狠了,却不曾想自己未动,安阳却拽住了她。 “不必,想来,是晨起时吃的太急切,且不对付罢了,你只需要租借一辆马车即可,就不必要麻烦北地的赤脚大夫了。”一经安阳提醒,赵文昭也想到了北地大夫们的医术,不可靠。 在赵文昭思虑的时候,安阳冲着罗清杨使了好几个眼色,为的就是让她帮衬帮衬,毕竟,大夫来了,那她就真的露馅了。 罗清杨接收到了安阳的信号,差点笑出了声,毕竟,安阳眨眼睛的样子,着实是像眼睛抽了筋。 安阳看到罗清杨居然还笑话自己,眼睛又睁大了些许,看着那样子,虚虚弱弱的样子,着实没有什么威胁力。 “王女,世女确实是吃坏了肚子,毕竟,没有人在吃了热汤包后,还要再加一份凉冻,这一热一凉,人的脾胃着实受不住,但是热茶温胃,到了营里,多喝点热汤就好。”罗清杨这样说,赵文昭就明白了。 赵文昭随后看着安阳的眼神,就是一脸的‘你在作死’的表情,“寻绎,去租借马车,带着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去。” “是。”寻绎快速的走了,安阳则是靠在罗清杨的身上,暗戳戳的扭了一把罗清杨的腰,但是罗清杨的腰扭没扭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手很痛,这哪里是肉啊,明明就是一块铁皮吧。 罗清杨看着安阳憋屈的样子,微微勾唇,想笑,却又怕这个傲娇的小世女露馅,只能是忍着,但是安阳能够明显感觉到罗清杨的胸口在震动。 赵文昭看到安阳搂着罗清杨的腰的样子,格外的不顺眼,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堂堂世女,依靠在别的女子身上像什么样子。” “人家难受嘛。”安阳硬是憋红了眼眶,一脸委屈的说道。 赵文昭看到安阳这般模样,又是不好训斥她,“靠在本王身上不就可以了?” 赵文昭和安阳的个子差不多,都是在一米七的身高,但是安阳的个子怕是就止步于此了,但是赵文昭可不一定,毕竟,看看赵文澜就知道了,一米八六的大高个,赵文昭在赵文澜的怀里,就是个娇娇。 罗清杨看了看空荡荡的怀里,又看了看赵文昭怀中的安阳,心里一股子别扭劲,摩挲了一会儿手指,安阳的腰肢很软啊。 晏千秋看到赵文昭的样子,捂住自己的胸口,是碰碰撞的感觉,王女并不想传言中的那样冷血无情,若是真的走进王女的心中,怕是会被她宠一辈子吧。 薛锦南则是想着,世女啊,覃老王爷的独女,若是自己可以抱紧这样一个金大腿,日后何愁荣华富贵。 寻绎驾着马车来的时候,还是赵文昭亲自将安阳抱上了马车,马车里面,寻绎还贴心的置办了一些软和的坐垫,让两个男子还有安阳能够坐的舒服一些。 “你,照顾好世女,晏公子,你也上马车吧,这里离军营,还有百里的路,你一介男子,怕是受不住。”赵文昭一出来,就让薛锦南上去照顾安阳了,和晏千秋却是轻声细语的说道。 “是,多谢王女照顾。”晏千秋上去后,赵文昭让寻绎先驾车带几人回去,她和罗清杨在后面走回去即可。 寻绎领命走了,在马车里,安阳瞬间生龙活虎起来,斜斜扭扭的倚靠在薛锦南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扫视了晏千秋几眼。 晏千秋也没有避开,只是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晏公子?”安阳很是好奇,这是怎样的男子,竟然能够让赵文昭为他赎身。 “正是。”晏千秋早就耳闻过安阳的名声,随时纨绔之名在外,但是在晏千秋眼中,这并不是什么色欲熏心的人,甚至于看着他的眼神,也只是单纯的欣赏,比之林家小姐,这个眼神,纯粹太多了。 “冒昧的问一句,您曾经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让赵文昭那个死古板将你赎出来?” “家母晏子书。”晏千秋知道,这个名讳,就能够让安阳知道。 “晏太傅的儿子?”安阳瞬间立起了身子,早知道,晏太傅,也算是她半个老师了,当初,晏太傅可是教了她不少东西。 “正是。”晏千秋当初也是差点就成了大皇子的伴读的,若非因为废后刘氏出事,那晏千秋肯定是会到京给大皇子当伴读的。 “晏太傅……” “去世了,因为,一些原因。” 安阳也是想到了,这晏千秋能到了这种地方,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若是晏太傅还在,晏千秋定然不会沦落至此。 “抱歉。” “无妨。” “你且放心,有阿昭在,定能够还晏太傅清名。” “多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初遇流锦(八) 待马车都走远了,赵文昭才放慢了步子,“你也不用恪守着规矩,离本王有一丈远。本王已经有三年的时间没有来过北地了,你是什么时候被提拔上来的?” “一年前,北地异动,狄人在组织小队骚扰边境的时候,属下带人斩了狄人首领首级,且用计俘虏了狄人百余人,刘将军惜才,将属下留在了身边。” “不错,狄人奸诈,你能用计拿下他们,已经很是不错了。 怎么想的会来当兵?”赵文昭知道,这些年母皇暗地里下召集令,多招收士兵,为的,就是拓展凤鸣的版图,赵文昭也想,如今的凤鸣被困于一方大国太久了,她想要的,是大陆一霸…… “当兵的……”罗清杨又想拿当兵待遇好,可以养活家人这一套说辞来搪塞赵文昭,但是赵文昭却又开口了。 “别拿当兵的有银子领来敷衍本王,寻常百姓家,宁可做农户,做小商贩,都不愿意当兵,毕竟,银子再多,也没有命重要不是?”赵文昭在看到罗清杨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不单单是罗清杨的相貌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普通人家也不是没有长得好的,但是像这种长得好,气质也是十分过的去的,就跟说不过去了。 “属下家中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家中贫苦,哥哥无法只能是外出行商,妹妹还小,还在学堂念书,属下一来是家中的顶梁柱,没有兄长经商之才,只能是当兵报效国家。”罗清杨写一段话,可谓是走心了啊,毕竟,能够把自己当初手下的兵的身世给完完整整的背出来,真的是不容易啊。 “你家里还有外出经商的兄长?”赵文昭听罗清杨说了这一大段话,差不多已经是信了一半了,也就是真正无父无母的,才会这样坦坦荡荡的说出来。 “是啊,兄长相貌无盐,无人敢娶,一身的腱子肉比属下的都多,个子也是比属下高多了。”罗清杨也想作出军中人的那种憨憨的样子,但是与其说是平白惹得赵文昭怀疑,还不如继续保持。 “比你还要高壮?”赵文昭说这句话说的有些许艰难,毕竟,罗清杨已经是女子中比较健壮的了,若是她的兄长比她还要高壮,那真的是嫁不出去了,只能是自己存多了钱傍身。 “是啊,所以,兄长在外经商,属下是比较放心的,小妹也在学府里上学,近半年才会回家一次,和属下差不多时候回去。”罗清杨见赵文昭的模样,也能够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你的家庭情况,还真复杂,那令尊想来也是个力大无穷的男子。” “那是自然,属下的父亲,可是……十里八村中最强壮的男子,母亲……母亲当时家里穷,不如父亲家底雄厚,又因为母亲的父亲病重,需要银钱治病,这才入赘了我家,娶了我父亲。” “果然……”赵文昭想的中了,也就是这样极度不平衡的家庭,才能够组合在一起,毕竟,若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子,就算是娶一介柔弱无颜的男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王女……怎么对属下的家世感兴趣了。”罗清杨赶紧转移着话题,心里想着的,是这个王女怎的如此八卦,和情报上的人,完全是两码事嘛。 “没什么,就是关心关心将士们罢了,好好干,日后你小妹考娶了功名,你呢,也升到将军的位置,那就是你们罗家无上的荣耀。” “王女说的是。”罗清杨汗颜,这王女……是真的很八婆啊。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是到了军营百米外了,进了军营,罗清杨找了借口先走了,赵文昭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罗清杨的背影看了好久,罢了,若是真的有问题,那就再说,赵文昭有这个自信,没有人可以算计的过她。 到了自己的大帐,就看到了安阳,晏千秋他们都在,“安阳你没有回你的营帐?” “我哪能回去啊,晏公子还有薛锦南他们都没有住处呢。 这军营里都是一些糙女人,让两个男子随意住也不好,万一被冒犯了,两个人的清誉怎么办,但若是让他们两个人住在我们的营帐里,对我们的名声也不好,你说怎么办。”安阳想的倒是周全,但是谁人会在意她的名声?她的名声,那可是别国都知道的。 “你来我的营帐里住吧,他们两个男子可以住在一起,中间让人放一个屏风隔挡就好。” “也行,那咱们两个,是一张床?” “不许得寸进尺。” “切……我还不稀罕呢,你晚上睡得跟尸体一样,我怕吓死我啊。”安阳嘴一贯是没有遮拦的,说成这样赵文昭都没有生气说完惩戒她,向来是真的宠爱了,薛锦南和晏千秋也是新的认识到了安阳和赵文昭两个人的关系。 “你去找个细心的人来,把你的营帐收拾出来,让他们入住就好了,明天再让人来给他们二人量量尺寸,做几件衣服,尤其是……薛公子是么,他的衣服,实在是有碍观瞻。” 薛锦南的脸一红,在那勾栏院里呆的久了,就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现在一想,自己这身衣服,真的是有伤风化。 “奴谢王女体恤。”薛锦南和晏千秋跪下来谢了恩。 …… 入了夜,薛锦南和晏千秋坐在简易的梳妆台前,两人的梳妆台是分开的,薛锦南一边拆着发簪,一边说道。 “晏公子,同在一处半年多,我却还不知道你曾经的身份呢,我是一个六品小官的庶子,母亲判错了案子,被贵人迁怒,这才沦落官伎的。” “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而已,母亲早早的致仕在家,却受奸人蒙害。” 薛锦南看得出来晏千秋并不想多谈自己的身世,他也就歇了和晏千秋多说说话的心思,他能够看得出,这晏千秋,曾经怕也是天之骄子,毕竟这般气度,还有五王女的重视程度,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初遇流锦(九) 自从回到了军营里,赵文昭就天天忙的脚不沾地,每日不是查看语忻送回来的密信,就是和刘将军在营帐里商量日后的对策。 赵文昭主张的,是一劳永逸,既然是要打仗,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把北地狄人给一锅端了,这样子,让他们年年纳贡,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但是刘将军并不这样想,若是真的要将北地狄人给拿下,先不说他们不成一国,人心散漫不好管理,一旦开战,她们军士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北地人口本来就少,来参了军的,很多都是家中独女,一旦打起来,不知道又有多少家庭破碎。 “不想正面打也无妨,大不了,就智取。”赵文昭自然是知道刘将军的顾虑的,但是,她既然提了,就一定会做,当初母皇就有一统天下的心,她当初也同母皇承诺,要给她一个史无前例的凤鸣大国。 “智取?” “是,行了,今天就商量到这里吧,本王还有事去找安阳。”赵文昭可是还记得之前安阳在年间制的一样东西,想来,用在这北地,是刚刚好的。 “是,恭送王女。” 赵文昭回了自己的营帐(刘将军觉得王女同世女住在一个营帐里,于理不合,就又重新安排了一个营帐),就发现晏千秋正在给她换熏香。 “你这又是琢磨出了什么东西?”赵文昭闻了闻,很是清爽的一个味道。 “这是奴从军医那里学来的药草属性,尝试着做了这么一份清神香。 这北地气候干燥,风沙还大,但是热起来的时候,蚊虫叮咬也是难受的紧,王女连夜的睡不好,用这个,会好很多的。”晏千秋说话,既有读书人的自矜,又有南方的吴侬软语,让人听着,也是舒心。 “你有心了。”赵文昭很是喜欢,平日里冷酷又不苟言笑的脸庞也柔和了不少,让人也有了一丝她对自己很温柔的错觉。 “为王女尽心,没什么的。” “你是南方人,想来是受不了北方这样干燥的气候的,夜里可以在营帐里放一小盆水,夏日蒸发,也是可以缓解的。” “是,多谢王女挂怀。”晏千秋心中一暖,这样的小事情,赵文昭也能够关注到,真心是让人觉得感动。 “对了,你可知道安阳去哪儿了?” “安阳世女?奴今日清晨,看到世女带着薛公子去跑马了,如今快到午时了,想来很快就会回来了。” “等她回来了,就去告诉她,本王有事寻她。”赵文昭皱了皱眉,找你薛锦南在安阳身边伺候开始,她便成日里不是跑马就是打猎,成日里也没有什么正行。 “是。” …… 赵文昭可不只是这单单的打仗事宜需要管,还有许多京城里的线报她也是要处理的,京城中的人是都老实了,但是最近赵文澜又开始整治朝堂,这让一些贵族大臣怨声怨道的,处处给赵文澜使小绊子。 这礼部是着手日后萧家公子被封后的事宜,内务府有包衣大臣,皇姐想处理他们的私扣,受贿,但是临近封后这群人根本就动不了。 赵文昭先是给赵文澜写信,让她切勿太快动手,恩威并施,让内务府的人忌讳着,不敢下手太黑就好了,她这边,会让人搜寻证据,最后给这群人来个证据确凿即可。 即便是整治朝堂,动作也不能太大,一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怕是皇姐会被掣肘的。 正当赵文昭思虑之际,安阳回来了,一进来,就大大咧咧的说自己又猎到了多少猎物,又说是百里余外的草原是多么的辽阔。 “安阳,你是来做什么的可还知道?还有你,薛锦南是么?身为安阳世女的身边人,应该让世女多多接触军务,可你倒好,天天带着世女到处胡闹!” “王女恕罪,奴,奴……”薛锦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解释,如今,怎么解释,其实都是错的,说什么?说自己只是想着让世女开心了,纳自己为小侍?他可不想一辈子都给安阳世女当奴才。 “不是,阿昭,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了这样大的脾气,你看他猛的一跪下,膝盖得多疼啊,要不……” “怎么,你还想替他跪下不成?安阳,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什么,但是,一个世女的身份摆在这里,别让覃王府丢人! 行了,本王已经和刘将军说了,要把薛锦南还有晏公子送到北城将军府里去,今天下午就出发。” 在安阳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薛锦南已经退了下去,整个营帐内只有自己和赵文昭两个人了。 安阳咽了咽口水,想着自己最近应该是没有惹到赵文昭吧,怎的今日突然就发了这样大的脾气。 “阿昭……” “安阳,你已经老大不小了,看人还看不明白么,那个薛锦南,一个罪臣之子,你留用在身边伺候也就罢了,但是,既然没这个意思就让他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小厮分内的事情,别成天想着往上爬,丢人现眼。” “啊,就因为这个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生我气了呢,没事就好,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那个薛锦南,长相不错,就在身边也还算养眼,就是不太安分,等日后到京,就把他给许配给谁,或者是在这边的军中给他挑一个嫁了,也不算辱没,毕竟,就是一个小倌罢了。” “你自己的心里明白就好。 我今日叫你过来,还不只是这一件事,另外一件,就是让你做一些火仗。” “火仗?现在又不逢年过节,要火仗做什么?” “北地多草原,而狄人是久居草原之内的,他们的牛马羊都离不开草原,我想着,等个风向好的时间,带人潜入他们的营帐里,不说别的,烧一些他们的营帐,让他们长长记性,如果能够确切的知道他们的粮草放在哪里,那就更好了。” “烧他们的房子?那这事我在行啊,不过,你得给我几日的研究时间,毕竟,以前玩的单纯的火仗,也就是吓唬吓唬人而已。” “嗯,最多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再多的,就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初遇流锦(十) 九月初旬,草原正是热气腾腾的时候,赵文昭和安阳两个人在城里请来的师傅的帮忙下,火仗也做出来了。 在军营中试验了一次,不说能够连烧四五个营帐,但是两三个还是可以的,安阳在所有人眼中看到了惊艳,看到了赞赏,一向最是看她不顺眼的罗清杨,居然也对她和颜悦色起来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相处,安阳也发现了罗清杨为数不多的优点,比如……长得很是养眼,不同于凤鸣女子的粗犷,男子的娇弱,棱角分明,白嫩无痕,让安阳看着,时不时的还会脸红心跳。 到了夜里,赵文昭带着安阳还有罗清杨前进了狄人的大营里,线一定要又细又长,万不可被人发觉,为此,赵文昭还特意让人将白色的引线给染成了土黄色。 “安阳,这东西你最是熟悉,虽说一跟引线足以,但是为了防止中途熄灭,你定是要守到最后的。” “嗯,我知道,你放心,别的我不行,这做坏事的反应能力我还是有的,你们就在说的克鲁伦河那里等着我就好。”安阳自信的很,第一次偷袭敌营,安阳很是兴奋。 “王女,让属下跟着世女吧,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属下还可以照应世女一二。” “好,本王要你平安带她回来,万不可出什么差错。” “属下知道。” 赵文昭点头表示放心之后,就开始查探狄人这边的营帐结构,还有布局,若是可以,能够明白狄人部落联合起来的原因是什么。 …… 初秋的夜里,一声震地动响,狄人部落起了大火,她们一开始预测的风向不错,火势一起,风一助力,连烧了他们三个粮饷帐。 罗清杨掩护着安阳到了克鲁伦河的时候,赵文昭还没有过来,这边已经是属于凤鸣国界内了,没有狄人会犯险来这里,所以两个人很是放心。 两个人对视一眼,看到二人身上都是乌漆嘛黑的,对视中,安阳忍不住笑了出来,罗清杨乌黑的脸上,只剩下了两个大白眼珠子转悠,罗清杨不明白安阳为什么笑,但是看到她一笑露出来的大白牙,也不禁跟着笑了出来。 安阳笑够了,就感觉到了身上的粘腻,用手一抹脸,又是灰黑的油灰,“罗副将,我们在这河里冲下澡吧,身上着实太难受了。” “不了,世女你洗就好,属下在这里帮你看着。”罗清杨怎么会跟她一起洗,开什么玩笑,君子之风她还是有的。 安阳这次竟然出奇的没有聚力邀请,罗清杨也在紧张之中没有发觉出不对来,听着稀稀疏疏的安阳脱衣的声音,罗清杨身体也不禁紧绷起来。 或许是因为过度的紧张,加上安阳的轻手轻脚,罗清杨竟然被安阳偷袭得逞,一个不小心,就被安阳给拖下了河。 猛呛了一口水后,罗清杨从水里冒出来头,看到的,就是安阳用白布裹住的酥xiong,嫩如羊脂玉的皮肤上挂着水珠,看上去诱人的很,罗清杨很是没有出息的起了反应。 安阳在旁边看到罗清杨一直都没有说话,冒出来头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就像是傻了一样的呆愣在那里。 “你怎么了,不会泡水泡傻了吧。” 安阳一出声,罗清杨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是起身往岸边走去,但是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反应,不禁又沉了下去。 安阳也是习武之人,何等眼力,一眼就看了出来罗清杨的不一样,她猛的睁大了眼睛,“你…你……” 罗清杨想过去捂住安阳的嘴,但是这次,他警惕的很,耳力惊人的听到了赵文昭过来的声音,他快速的上岸,用内力烘干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赵文昭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阳呆愣在河里,而罗清杨满脸通红的站在岸边,赵文昭下意识的以为,是安阳又戏弄罗清杨了。 “别在水里泡着了,赶紧出来,该走了。” “好。”安阳快速的把自己收拾好,瞪了罗清杨一眼后,就跟在赵文昭的身后,一声不吭的回到了军营里。 到了军营,安阳没有多说什么就赶紧回了营帐,赵文昭见到她这般,就对身后的罗清杨说道,“安阳一向是小孩子心性,若是对你有了什么出个大胆的冒犯,你也别和她计较,她也非有意为之的。” “王女言重了,属下怎么敢和世女计较。” 赵文昭见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拍了拍罗清杨的肩,随后就去休息了,闹腾了这么久,她也是累了。 罗清杨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最后还是拿了一本排兵布阵的书之后才睡过去的。 第二日,罗清杨一直担心着安阳要是将自己举报出去了,自己该怎么办,是直接用计逃出去,还是找个借口蒙塞过去,然后退出凤鸣的军队。 但是第二日一上午下来,和往常并无不同,反而刘将军还对他大加赞赏。 一直忐忑到午后的时候,安阳果然差人过来了,“罗副将,世女有请,说是同您有要事相商。”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罗清杨在军营里将自己休整一番,在去安阳营帐的路上,想过了无数种可能,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定数,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进了安阳的营帐,就看到安阳将所有的人都给请了出去,示意他坐。 罗清杨坐下来,这才看到桌子上摆了一堆平日里军营不常见到的甜点,“世女……” “罗副将……” 安阳和罗清杨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一股子尴尬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世女请讲,属下……不急。” “罗副将,你是男子,昨日夜里,是我冒犯了,但是,我也不是那种看了不负责的人,若果你不嫌弃我的声名狼藉,我愿意对你负责的。”安阳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意思。 罗清杨则是完全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一个走向,但是他怎么可能会同意,他又不是凤鸣那般男子,看了,也不需要安阳的负责。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初遇流锦(十一) “你,你不用担心我在京城中的未婚夫的,那是先帝在生辰时赐的婚,如今,先帝去了,那男子也未必想嫁与我,若是你不嫌弃,我可以娶你为我的正夫,我以前的声名,都是假的,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南风馆中的任何一个小倌,你也……别,别嫌弃我。 我知道你为什么回来军中当兵,我不嫌弃的身材,也不会嫌弃你这不同于凤鸣男子的长相,相貌无盐不可怕,我觉得,你还是很好的,若非身材还有长相,肯定也是有百家求的,既然,我看了你的身子,毁了你的清誉……我就该负责,你放心。”说到最后,安阳就差抓住罗清杨的发誓了。 罗清杨听了安阳的一大段话,心里的震惊倒是不少,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京中纨绔,都是装出来的,也是,只和能够造出火仗这样的武器的人,怎么会是无能之辈,但是,安阳要对他负责?那,那他这不就是趁人之危,骗了安阳么。 “世女,其实,大可不必这样的,我知道,您是因为看了属下的身子,这才会想到对属下负责的,但是,属下没有关系的,属下自从进了军营,就没有想过……出嫁的事情,若是让世女娶了属下,这才是委屈了世女。” “不,不是的,其实……我近日也很是纠结,我似乎,似乎在你还是女子的时候,就对你心生好感了,如今确定了你是男子,我,我是开心的,你放心,我真的不是因为责任。” “世女,切莫意气用事,免得日后后悔。”罗清杨可没有应付这般女子钦慕的经验,只能是落下这句话后,落荒而逃。 …… (相当于书中虚拟的阿奇汗) 照史书记载,赵文澜(惠文帝)在位第二年,五王女赵文昭亲征阿奇汗三年,在北地三征阿奇汗,最终收复北狄。 一征 惠文二年,赵文昭分兵两路:左路由抚远大将军(副将罗清杨)率领,出古北口;右路由安北大将军(副将刘歆)率领,出喜峰口,赵文昭亲自带兵在后面指挥。 右路凤鸣军先接触阿奇汗军,打了败仗。阿奇汗长驱直入,一直打到离开皇城只有七百里的乌兰布通(今内蒙古昭乌达盟克什克腾旗)。阿奇汗得意扬扬,还派使者向凤鸣军要求交出他们的仇人。 赵文昭命令罗清杨反击。阿奇汗把几万骑兵集中在大红山下,后面有树林掩护,前面又有河流阻挡。他把上万只骆驼,缚住四脚躺在地上,驼背上加上箱子,用湿毡毯裹住,摆成长长的一个驼城。叛军就在那箱垛中间射箭放枪,阻止凤鸣军进攻。 凤鸣军用火炮火枪对准驼城的一段集中轰击,炮声隆隆,响得震天动地。驼城被打开了缺口。凤鸣军的步兵骑兵一起冲杀过去,罗清杨又派兵绕出山后夹击,把叛军杀得七零八落,纷纷丢了营寨逃走。 阿奇汗一看形势不利,赶快派个喇嘛到清营求和。罗清杨一面停止追击,一面派人向赵文昭请示。赵文昭下令说:“快进军追击!别中了贼人的诡计。”果然,阿奇汗求和只是缓兵之计,等凤鸣军奉命追击的时候,阿奇汗已经带了残兵逃到漠北去了。 阿奇汗回到漠北,表面向凤鸣朝政府表示屈服,暗地里重新招兵买马。赵文昭约阿奇汗会见,订立盟约。阿奇汗不但不来,还暗地派人到漠南煽动叛乱。他扬言他们已经向其他大国借到鸟枪兵六万,将大举进攻。内蒙古各部亲王纷纷向赵文昭告发。 二征 惠文三年,赵文昭第二次亲征,分三路出击:黑龙江将军萨布素从东路进兵;大将军罗清杨率陕西,甘肃的兵,从西路出兵,截击阿奇汗的后路;赵文昭亲自带中路军,从独石口出发。三路大军约定时期夹攻。 赵文昭的中路军到了科图,遇到了敌军前锋,但东西两路还没有到达,这时候,有人传说洛国将要出兵帮助阿奇汗。随行的一些大臣就有点害怕起来,劝赵文昭班师回北京。赵文昭气愤地说:“我这次出征,没有见到叛贼就退兵,怎么向天下人交代;再说,我中路一退,叛军全力对付西路,西路不是危险了吗?” 当下,赵文昭决定继续进兵克鲁伦河,并且派使者去见阿奇汗,告诉他赵文昭亲征的消息。阿奇汗在山头一望,见到赵文昭黄旗飘扬,军容整齐,连夜拔营撤退。 赵文昭一面派兵追击,一面赶快通知西路军大将罗清杨,要他们在半路上截击。 三征 惠文三年,阿奇汗带兵奔走了五天五夜,到了昭莫多(在今蒙古人民共和国乌兰巴托东南)正好遇到罗清杨军。昭莫多原是一座大树林,前面有一个开阔地带,历来是漠北的战场。罗清杨按照阿奇汗的部署,在小山的树林茂密地方设下埋伏,先派先锋四百人诱战,边战边退,把叛军引到预先埋伏的地方,凤鸣军先下马步战,听到号角声起,就一跃上马,占据了出顶。叛军向山顶/进攻,凤鸣军从山顶放箭发枪,展开了一场激战。罗清杨又派出一支人马在山下袭击叛军辎重,前后夹击。叛军死的死,降的降。最后,阿奇汗只带了几十名骑兵脱逃。 经过两次大战,阿奇汗判乱集团土崩瓦解,赵文昭要阿奇汗投降,但是阿奇汗继续顽抗。隔了一年,赵文昭又带兵渡过黄河亲征。这时候,阿奇汗原来的根据地伊犁已经被他侄儿策妄阿那布坦占领;他的左右亲信听说凤鸣军来到,也纷纷投降,愿意做凤鸣军的向导。阿奇汗走投无路,就服毒自杀。 自此之后,北地千百里草原顺理成章的纳入凤鸣版图,北狄部落全部顺利归顺。 为此,惠文帝大为畅快,特派圣旨到北地宣五王女返京,经由三年的战事,安阳和罗清杨确认了关系,但是一纸诏书宣世女和王女回京,她又不能带着罗清杨回去,只能是承诺,她会驳回曾经的婚约,回来带罗清杨回京,对于安阳的承诺,罗清杨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表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初遇流锦(十二) 赵文昭带着安阳还有晏千秋返京,为了照顾晏千秋,赵文昭在路上特意给晏千秋安排了一辆马车,马车里也是细心的垫上了柔软的坐垫,茶桌吃的,都是准备了的。 “你真的认定罗副将了?”在征战三年中,赵文昭也知道了罗清杨和安阳的事情,毕竟他们三人共同作战时居多,一来二去,赵文昭也没有排斥罗清杨身为男子却上了战场的事情,她担心的,是覃老王爷怕是不会同意的,毕竟,先帝赐婚,有几分能够推掉的可能? “认定了,他是我见过的所有男子中,最特别的一个,这三年里,他不止一次受伤,每次我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心疼的都不得了,但是最后,都是他安慰的我,我伤到了,委屈的哭,他也会安慰我,而且,他人都是我的了,我能始乱终弃?”安阳是真的喜欢上罗清杨了,不想放手,哪怕他身份地位,相貌丑陋,那又如何? “好,你不后悔就行。”赵文昭也没有过多的阻止,在她看来,若是推拒不了先帝的赐婚,那就让罗清杨做小就好了,哪怕是做世女侧夫,那也是罗清杨的福气。 晏千秋在马车里,听着安阳对罗清杨的钦慕,心里也不禁在想,自己呢,自己是王女的太傅之子,身份够了,样貌不说万里挑一,但也是世间少有,容貌,家世,气质自己都有,做不了正王夫,但是做一个上皇家玉碟的侧王夫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就是不知道,王女对自己有没有那心思。 三人一路走着,途径西京(现今的西安)时,正巧赶上了这里的花神节,正值四五月份,这西京的石榴花正巧有盛开的意思,今年返暖返的快,从北地往这边走,赵文昭已经是换了夏装了。 “花神节,咱们就在这里看一看吧,我除了在大都(现今的北京,凤鸣的皇城)看了一些毫无意义的花神节,还没有在这西京过花神节呢。” “那我们就在这里逗留几天?”赵文昭也很是好奇这里的花神节。 “好啊,好啊。 晏公子,你觉得如何?”安阳还贴心的问了问晏千秋。 “奴都无妨的,听闻西京的美食也是一绝,那奴可是有口福了。”晏千秋也是想见见,这北方,他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见着。 “好,那我们就找一个地方落脚吧。”赵文昭是找了一家在大都里都有的客栈,是凤鸣皇商首富开的。 赵文昭让客栈里的小二饲养着马儿,另外马车也让她们定时清理,把带的行李放在了包房里后,几个人就出门了。 晏千秋带着帷帽出门,虽然遮住了容颜,但是那窈窕的身姿还有独一无二的气质,还是让一些女子蠢蠢欲动,想要过来给晏千秋送香囊。 但是晏千秋躲在赵文昭的身后,所有女子看到赵文昭的容貌还有个子后,就退缩了。(三年中,赵文昭也是长了不少个子了,差不多是有了一米七八的个头) 还有不少男子看上了赵文昭和安阳,毕竟,她们两个人身上的布料还有气质,都在说着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若是嫁过去了,那还不是荣华富贵享不完?而且,就赵文昭的脸庞,也是让无数男子无条件心动的。 入了夜的时候,街上愈发热闹起来了,街边的摊子中,有吃食,也有许多的花簪,晏千秋是男子,对于这些东西也很是感兴趣,赵文昭和安阳两个女子也很愿意依着他。 “可是喜欢这些花簪?”赵文昭看到晏千秋的目光留在了一个摊子前,她走过去站在晏千秋身旁。 “这位娘子可是要给夫君买花簪?这水仙花簪是小摊子上唯一的一个玉器,玉可能不是极好的,但是手工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这上面还有金边勾丝,小娘子不如买给夫君吧。”摊主漂亮话说了很多,赵文昭和晏千秋两人虽然被误会了关系,但是没有特意的解释什么,毕竟不相干的人,解释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赵文昭从怀里拿出来一琔(dian)银子扔给了摊主,这一琔银子怕是能够将摊主的一整个摊子给买下来了。 “你且收着,不用找了,走吧。”赵文昭说完,就带着晏千秋离开了,留下摊主在后面不住的道谢。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晏千秋在赵文昭的身后说着,“其实不必这样买下来的,这水仙玉簪再好,也不能让王女破费。” “无妨,既然是喜欢的,那就收着,不必计较这些。”赵文昭一向是喜欢的就收着,没有什么破费这一说。 晏千秋还想说什么,但是安阳已经从前面的人群中挤了过来,晏千秋随即闭了嘴,没有多说什么。 赵文昭也是看到了安阳,从怀中掏出帕子,熟练的扔在了安阳脸上,“一脸的臭汗,赶紧擦擦,你这是看到什么了,才会这样急忙的跑回来。” “我刚才在前面,听到了一群人闲聊,刚巧听到了一件趣事儿,前面的竹楼坊,是这西京有名的南风馆,今日花神节,竹楼坊为了搞噱头,特意让四位清倌于今日拍卖初夜,四个男子,各有千秋,咱们也过去看看呗。”安阳最是喜欢凑这种热闹。 “你不是还想着罗清杨呢么,怎的还长着看人家拍卖初夜?”赵文昭最是不喜欢这种地方,胭脂水粉的地方,最是熏人,更何况,她们身边还带着晏千秋呢,让一介男子跟着她们去逛南风馆?对晏千秋的清誉是有损的。 “我,我的心是在我家清扬身上的,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看怎么了,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的拍卖,听说,这南风馆的头牌琉锦,那可是西京有名的美男,也有着让无数学子也夸赞过的才学,而且,他不仅仅是才学一流,琴艺更是一绝,如今,可是难得一见呢,去吧,那里也有好多男子去的,晏公子没事的。” “王女,既然世女想去看看,也无妨的。” “好吧,那就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初遇流锦(十三) 三个人进了竹楼坊,因为赵文昭花了大价钱,还赏了跑堂的一锭(ding读四声)金子,所以,她们的位置,可谓是全场最佳。 为了保证包厢的私密,不会让别的女子骚扰到晏千秋,赵文昭特意让人又搬来了两个厚屏风,除非是从台子上往这边看,否则,是不会有人看到晏千秋的身影的。 “这是坊里一点心意,有郎君们都喜欢的甜点,还有坊里最受欢迎的竹叶香,几位尝尝。”跑堂的倒是很有眼力见,看着几位身份不俗,向来是大人物。 “是个机灵的,来,这是爷赏你的。”安阳身上也带了些银子,秉承着不能只让赵文昭一个人出钱的想法,特意拿了自己身上最大的。 跑堂的喜滋滋的收下了银子,“听着两位娘子是外地口音,怕是第一次参加咱们西京的花神节吧。” “正是。” “嘿,那这次两位娘子可有眼福了,虽说这竹楼坊拍卖公子初夜,已经是已经花神节的惯例了,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的花魁,那可是比往年的漂亮百倍,尤其是我们坊里的台柱子琉锦,一,每个清倌赎身的价格都是有一定的定数的,这些年来,琉锦公子怕是也攒了不少的金银珠宝,想给自己赎身,今夜将自己拍卖出去了,那拍卖的金银,琉锦公子可是能够拿七成的,这个样子,琉锦公子就能替自己赎身了,一夜过去,换一生自由,也是个不错的买卖。”跑堂的倒是知道的不少,安阳听着她的话,想想也是,若是真的能够成为自由人,初夜而已,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罢了。 “行了,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你就下去吧。” “哎,谢谢娘子,谢谢郎君。”跑堂的揣着银子下去了,喜得见眉不见眼,早知道,今日这包厢里的两位娘子的打赏,都够她半月能够拿到的赏钱了。 “这位琉锦公子,倒是让人好奇得很,你说,这么一个不惜逃脱南风馆的男子,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呢。”安阳还是挺为琉锦感觉到可惜的,毕竟,一个相貌,才情都是上上等的男子,不必活的这样累的。 “他怕不是普通的清倌,想来一开始,就是为了养了送给上头人的,或者说,这琉锦公子,是在儿时就和这竹楼坊签了卖身契,如今长大成人,姿容不凡,想拿捏,可却没有拿捏住,这琉锦公子,也是位聪明的,懂得在一开始就给自己未雨绸缪。” 赵文昭听了跑堂的话,心里还是挺欣赏琉锦的,毕竟,能够作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很难得,从小被锦衣玉食的培养,可是一旦赎身了,那他便什么都没有了,甚至,会因为没有了竹楼坊的照拂,会遭人暗算……罢了,终究是同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那咱们就且看看这位琉锦公子,到底是如何的绝色佳人,这里,怕是有半数人以上,都是为了他而来的吧。” 赵文昭没有说话,反而是抿了口茶,竹叶气浓郁,但是入口的不是茶的苦涩,而是山泉水的甘甜,这哪里是茶,分明就是泡了竹叶的水…… 呵,这能够想出这样的方法的人,怕是不多了,这山泉水很好的中和了茶点的甜,一口接一口的吃,这一下来,赵文昭倒是吃的比晏千秋都多。 晏千秋伺候在赵文昭身边三年,也是知道了她嗜甜的喜好了,只不过吃太多的甜也不好,他却没有什么合适的身份提醒赵文昭。 赵文昭注意到大堂安静下来的时候,并没有上心,因为第一个上来的,并不是那个让她感兴趣的琉锦,而是另外一个男子,一身水蓝色的广苏留仙裙,倒是衬得他仙气飘飘,一袭舞也是跳进了许多女子的心里,后面的拍价五百两黄金,也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价了。 “第一个都能拍到五百两黄金,看来,琉锦公子得是这位的五六倍,怪不得,琉锦公子有自信他能够给自己赎身。”安阳饶有兴趣的看着台子上又上来了一个。 前三个男子的价钱是一个比一个高,倒是第三个的价钱也没有超过千两黄金,最高的,也不过是八百五十两黄金罢了。 安阳现在等的,就是最后一位琉锦公子,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安阳渐渐的都有些不耐烦了,“这位琉锦公子,怕不会是中途变卦,然后去给人家做小了吧。” “不会。”赵文昭放下手中的杯子,声音虽然不大,倒是语气很是肯定,安阳也不知道她这是哪里来的对琉锦的信任。 不过,事情很快就验证了赵文昭的话,一位身着青白色长衫,腰间灰色束带点缀,怀中抱着古琴的男子出来了。 琉锦公子一出场,所有之前等的不耐烦的人都开始屏气凝神,安阳本以为这种地方,多数的乐曲也不过是靡靡之音,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看的,不过是最后的价钱而已,再者,琉锦的拍卖与她们也无太大的关系,毕竟,她们也不过是暂留西京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初遇流锦(十四) 琉锦没有按常理出牌,看着大堂里,那群眼中有钦慕,有欣赏,也有恶心的性yu的目光的女人,琉锦不屑的勾唇一笑。 笑意虽浓,倒是不达眼底,可是就是这样,也足够让在场的女子疯狂了,早知道,平日里琉锦献艺也是面遮薄纱的,能够让人看到的,就是那勾人心魄的眼睛。 如今看到了笑意盈盈的他,这一笑,用天地黯然失色来形容都不为过,就连赵文昭都被引去了目光,皮囊,固然是一个外在,但是,也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 晏千秋看到赵文昭被引去了目光,双手不禁抓紧了手中的丝帕,这个男子,确实有自己狂傲的资本。 琉锦沉下心来,想着自己今日,不就是为了取悦这群女人,让她们高价买了自己的初夜,然后让自己顺利赎身么,今夜过去,他琉锦就是自由人…… 指尖轻轻勾动琴弦,一曲《孤城怨》在琉锦的指尖倾泻而出,他仿佛与这首曲子融为了一体,达到了共鸣,哪怕是底下的这群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也能够被曲子中的哀怨所吸引,但是,这种曲子并不能让那些所谓的恩客来怜惜他,反而是让人有种想要蹂躏他的感觉。 这琉锦公子不是一向清高,看不起她们么,如今都来拍卖自己的身子了,还装什么贞洁刚烈?委身于她们就这样的让他委屈?好啊,你不愿,我们却偏偏要拍下你,让你在夜里从爷的身下,婉转承欢!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绪都被挑了起来,一心想要把琉锦抓在手里,赵文昭在上面,能够看得出琉锦的做法用意,就是想挑动女人的情绪,让她们争夺,高价拍下他,能够让他可以在赎身后还能够有余钱在手。 不过,不得不说,琉锦的这曲《孤城怨》真的是弹得非常好,若是说谁能够同他一比,怕是也只有国乐大师能比了。 这样的一位男子,难道真的要被下面的那些猪头草包所糟蹋?赵文昭再不解风情,也知道怜香惜玉这一说法的,在下面的人说出低价的时候,她就直接开口,抬到两千两黄金,两千两黄金是个什么概念,怕是平常人家一生都没有见过,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哪怕是有官员之家有,怕是也不敢喊出来,毕竟,喊出来了,那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世人,她们家贪污了嘛。 故而赵文昭一语既出,无人敢往上加价,最终,琉锦公子的房牌被送到了赵文昭的手中。 琉锦在一开始听到了赵文昭拍下的两千两黄金开始,就往上看,看到了风姿卓越的赵文昭,那一瞬间,琉锦想的,居然是若是自己的初夜能够给这样的一个女人,想想,也是值了,而且,听了赵文昭的口音,这就不是西京本地人啊。 琉锦被人给带回了房中,但是他脑子里,还是想着赵文昭的容颜,一身艳红劲装,映的她肤色胜雪,那双眸子里,光波流转,仿若情深所许,让人心动。 在浴房里擦拭身子时,他还特意在木桶里滴入了几滴果香精油,檀口微张,放入了一颗含香丸,露水情缘,那就让自己放肆一次又何妨。 就在琉锦准备着的时候,一个同他有八分相似,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男子闯了进来,“哥哥,你当真要接受那个女子?” “温塘,我和你是怎么说的,不许你再随意的进这竹楼坊,你可知道,这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你知道男子,在这西京里无亲无故的,和我一样被这里签了卖身契怎么办!还有,哥哥我若是不屈服又能如何?你有钱替哥哥赎身?” 温塘不能,他这次跑出来,本就是瞒着父母的,说是出来寻找自己的哥哥,其实,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自己寻到了,也不想看着他受苦,虽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血缘的羁绊还是有的。 “哥哥,我带你逃吧,我会用毒,会武功,我可以带你回家,去看看父亲母亲,她们,她们都很想你的。” “等过了今夜,温塘,等过了今夜,哥哥就是自由身,那就可以和你一起回去,见父亲母亲,我们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对么。”琉锦知道这竹楼坊的主家在这西京是多大的势力,温塘有武功他没有,温塘一个小小的人,怎么能够护得住他,他只能是用自己的法子来顾住自己。 “哥哥……” “你放心,这次的女子,是一个相貌堂堂的好女子,模样英气。是个外地人,怕是一时好奇才进来的,我对她,倒是也很满意。 你若是实在不放心,就在门口瞧着,那样貌和气质,怕是会有无数男子折腰呢,而且,我瞧着,那女子的身份,怕是也不简单,出身名贵。” “既然哥哥你做了决定,我自然是不能说什么了。”温塘和这个哥哥感情不深,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无话不谈,温塘对琉锦有的,就是这十几年的好奇和长大后的愧疚,毕竟,哥哥走丢,也是因为当初自己的不听话。 温塘也是关心着琉锦的,在门口看到了赵文昭的身影,也差不多明白了哥哥为什么会同意了,并且心甘情愿的伏在那个女人的身下了,确实是一位绝色女子,这通身的气度,也是绝非一般女子能够比拟的。 赵文昭在进琉锦房屋之前,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温塘这边一个回眸,那一回眸,就像是一开始琉锦感觉到的,光波流转,仿若情深若许,让人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温塘赶忙用身前的粗柱挡住自己,按住自己的胸口,砰砰砰……自己的心脏在乱跳什么?是……喜欢上了? 可是,那是……哥哥的什么?不过是露水情缘的恩客罢了,哥哥不也说了么,一夜而已,自己,也不差。 赵文昭到了琉锦的房里,就从门口立着的薄纱屏风中,看到了屋里琉锦的身影。 “小娘子立在门口做甚,屋内备了凉茶,清热解暑,小娘子可要尝尝?”琉锦感觉到赵文昭的气息,但是她一直没有动,只能是自己开口打破沉静。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情定花神节(一) 赵文昭不过是愣了一会儿神儿,却不曾想这个男子就能开口让自己进去。 赵文昭本以为这房里,也是脂粉味儿扑鼻,但是里面并没有,反而是有一股清新怡人的果香,这在微微燥热的初夏,很好的让人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其实,在踏进这房里的时候,赵文昭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明明在大都有一个等着自己的未婚夫,让人家等了三年,自己却在温柔乡里快活? “小娘子还不进来么。”在赵文昭想着事情的时候,琉锦已经从屋内的梳妆镜前站起来,走到了赵文昭的面前。 赵文昭看到琉锦的时候,只觉得在二楼向下看她时,看的并不全面,如果说是要现在形容她现在看到的琉锦,那就可以用前人的一首诗来形容“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归去凤城时,说与青楼道:遍看颖川花,不似师师好。”(这首诗,是诗人秦观为一代名妓李师师所做的《生查子》) 琉锦能够感觉到赵文昭是看自己看愣了神,其实他看到赵文昭的时候,也是有些心动的,但是,赵文昭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大家小姐,若是出身于自己高攀不起的门户,这和让他于竹楼坊主家身下伏低做小又有什么区别?与其是做小,倒不如是有一次露水情缘。 “琉锦公子不必故作这番模样,在下在这一两个时辰里,有幸听闻了琉锦公子曾经所作的词曲,才华横溢,文采斐然用在公子身上,也是将将可以形容,沦落至此,定也非公子自愿。 在下买下公子的初夜,也是听闻公子是想为自己赎身,急需这笔钱,所以,公子还是换回原先的衣物吧。”赵文昭是个君子,她从不会趁人之危,更何况,琉锦是一个心存自由的男子。 “小娘子就这样,花了两千两黄金,却不要奴家的身子,只为了,给奴家自由?”这次,琉锦的语气没有了一开始的轻佻,反而是多了几分自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两千两黄金换公子的自由之身,也是够的,更何况,公子琴艺了得,同我凤鸣的国乐大师也不遑多让,可公子知道,国学大师的琴曲可是万金难求呢,若是琉锦公子觉得这样对在下不公平,那就为在下奏一曲高山流水吧。” “若是小娘子不嫌弃,奴家这就换了衣物,为小娘子弹奏。” 赵文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琉锦也让她进屋内坐着,琉锦去换衣服的期间,赵文昭又犯起了老毛病,打量着琉锦的屋内装横。 名贵物件虽然多,但是都是毫不起眼,井然有序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床上的帷幔都是以淡淡的水青色为主,整个房间,不似南风馆的小倌房间,倒像是一个大家公子的闺房。 琉锦从内间抱着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赵文昭正在用桌上的茶具泡茶。 他见赵文昭并没有抬头,自己也就识趣的没有开口,轻轻挑动着琴弦,轻缓的曲子在房内奏起。 赵文昭也为琉锦的识趣感到舒心,这茶具是好茶具,茶,也是好茶,两者同用,更是好上加好,加上琉锦的琴声,更是让赵文昭心情愉悦。 一曲毕的时候,赵文昭的茶也泡好了,赵文昭亲自将倒好茶的茶杯放在了琉锦的面前,“尝尝,本王……本妄想自己喝第一杯茶的,但是公子想必也是累了的。” 琉锦何其的聪明,即便是赵文昭有意遮掩,但是下意识的自称,才是最清楚的,琉锦听到了本王二字,很快就能够想到了,这是个王爷,但是这三年里,惠文帝登基,并没有让宫里本该去封地的皇女们离大都,能够被封王,且可以出现在西京的,也就只有胜仗回京的五王女,这次回京,怕是圣上要大肆赏赐的,毕竟,赵文昭有多么的得宠,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啊。 若是,若是自己能够攀附上五王女,即便是做小,又能够小到哪里去?以五王女不近男色的传闻,她的后院定不会有太多的男人,若是可以让王女倾心于自己,那侧王夫的位置,也是可以得到的。 琉锦知道,自己这个念头并不荒唐,毕竟,一开始赵文昭对自己的喜爱,对自己容貌的倾心是能够看出来的,或许一段时日后,赵文昭会忘记,但是,如果自己一直在赵文昭的身边晃悠呢…… 琉锦觉得,自己这样的打算没有错,温塘虽然总是说,他们可以一同去找回父母,他可以有家的关怀,温暖,可是,看到温塘那般捉襟见肘的模样,就知道家庭定然富裕不到哪里去,自己若是还想锦衣玉食,衣来张手的生活,那就要自己去拼,温塘既然能够自己过来找到他,那他定然也会自己回去,一个脑袋聪明,且又有武功傍身的男子,怎样活不下去,可是自己不行,他过够了苦日子了,不能错过这一次。 “多谢小娘子体恤。”琉锦微微抿了一口茶,茶虽苦,但是琉锦却觉得,这茶很甜,甜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赵文昭只是喝了一茶杯的水,随后就站起来,看到了琉锦的书桌,上面还铺着一层宣纸,看到上面有字迹,赵文昭就过去看了一眼。 “静”一个大字就这样跃然入了赵文昭的眼,一个‘静’字,也让赵文昭看到了他的书法/功底,不比皇宫中那些皇子们的差。 “你平日里,也喜欢练字?” “是,竹楼坊人迹嘈杂,练字,可静心凝神,修身养性。” 琉锦这般模样,给了赵文昭熟悉的感觉,这不是以前自己认为男子的模样么,就像父君那般,修剪花草,每日与琴棋书画相伴,才华横溢静若处子。 “你这字写的很好,自有风骨。 时辰不早了,在下也该告退了,扰了公子清誉,那便是在下的罪过了。”赵文昭想告辞了,毕竟,留宿在这风月场所,还同男子,实在不妥。 “小娘子……” “忘记说了,在下姓赵,你可以称我赵小姐,小娘子,客套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情定花神节(二) “是,赵小姐,奴家知道,奴家身份低微,向贵人开口,是万万不能的,可是,奴家恳请赵小姐在奴家这里宿一晚,一晚便好,奴家不会强求什么的。 若是赵小姐今夜不曾留宿,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奴家并未毁身,那……那主家没有达到凌辱奴家的目的,定然不会放奴家走的。”琉锦突然跪地恳求,泪眼朦胧,佳人落泪,赵文昭已经是心软了。 又听到了琉锦说这竹楼坊的主家是为了羞辱他才会让他在今夜拍卖初夜,若是自己真的走了那才是将琉锦推去火坑呢。 “公子且起身吧,我留下便是,这帕子,公子擦擦泪吧,这一双美眸,若是哭红哭肿了,就不美了。” “多谢赵小姐怜惜。”琉锦对着赵文昭叩首。 起身后,琉锦突然脸色微红,开口说道,“赵小姐,奴家让人抬些热水进来您就在屏风后沐浴更衣吧。” “也好。”赵文昭确实也觉得身上粘腻的很,毕竟是到了初夏,天气潮湿闷热也是难免。 琉锦去了外面,很快就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跑堂的,人人手里提着水桶,在屏风后的浴桶里备好了水,跑堂的在离开的时候,还齐齐恭祝赵文昭要尽兴。 赵文昭挥退了她们,自己就去里间沐浴了,琉锦在屏风外问道,“赵小姐可需奴家伺候?” “不必。”赵文昭没有在沐浴时被人伺候的习惯,所以就直接拒绝了,本想着这样会不会让琉锦觉得失了面子,一时间又有些懊恼。 可殊不知,这正好合了琉锦的意,听到了水声,琉锦就知道赵文昭已经开始沐浴了,一时半会儿应当是出不来的。 他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拿出了一个雕刻着镂空花纹的盒子,里面香薰料子多的很,琉锦反而是挑了一个颜色最为清雅的一颗。 琉锦看着这颗香薰料子,自己以后的未来,就要压在这一颗香薰上了,别看这小东西其貌不扬,但是药劲大着呢,而且,香味淡的很,不易被发觉。 琉锦用火折子把香薰点上,放在自己的橱柜角落里,不会被人发现,燃尽了,被人看到,也不过是普通的香灰罢了。 在琉锦准备好一切的时候,赵文昭也从屏风里间走了出来,沐浴过后的赵文昭,皮肤白皙中还有着粉嫩,诱人的很,让琉锦很是心动。 “奴家为小姐擦拭一下头发吧。”琉锦开口的时候,就想着这一次赵文昭应当是不会拒绝的,毕竟,这赵文昭也是皇家人,被人伺候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果不其然,赵文昭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干巾放在了琉锦的手中,赵文昭坐在梳妆台前,感官却比寻常更加敏感了,琉锦带有温度的手指隔着干巾按揉着自己的头皮。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赵文昭身上已经是燥热的很了,理智上是应该赶紧离开,不能再让琉锦碰自己了,自己是一个女子,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上是什么情况,可是身体上,赵文昭舍不得。 “赵小姐……我,我给您倒杯凉茶。”琉锦就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一样,哆哆嗦嗦的回话,甚至是自称都变了,不自觉的变成了我。 “我不想要凉茶,我想要你,你可愿?”赵文昭明知道这房间里可能是有什么东西,但是这种助兴的东西,怕是一直都有的,从来都没有怀疑到琉锦身上去。 “赵小姐,我,我还想着给自己赎身的,我虽然是这坊间男子,但是,但是心和身子都是干净的,若是,若是明日小姐清醒了,万不要觉得是我不知羞耻……” 琉锦转过身来,眸框微红,但却主动的吻到了赵文昭的双唇上,可是赵文昭等了一会儿 赵文昭不禁轻轻一笑,琉锦怎么可以这样可爱,“吻不是这样的,我教你。” …… 次日清晨,赵文昭习惯性的早早的睁开了眸子,感觉到自己身边人的体热,心脏跳动的声音,转头一看,正是还在沉睡的琉锦。 视线从琉锦的脸上往下移,赵文昭不禁先红了脸,自己真的是猛浪了 不知道是不是赵文昭的视线太过于火热了,琉锦慢慢的也睁开了眸子,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望着自己,就算是厚脸皮的赵文昭也不禁有点架不住了。 “你醒了,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赵文昭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让男子先开口,而是自己先开口道。 “赵小姐,赵小姐,奴家,奴家无意纠缠,只是昨夜,昨夜您中了竹楼坊的香,奴家,奴家也是情难自已,奴家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赵小姐,但是…但是奴家的心意是在的,奴家不会用这一晚来叨扰赵小姐,只求赵小姐不要厌恶奴家。” 琉锦那双秋水剪眸中蓄满了泪水,本以为琉锦是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才跪求自己的,听到后面,知道琉锦在昨日就倾心于自己了,在听琉锦为自己辩驳,心里就只剩下了心疼。 赵文昭从一旁拿起了自己的锦袍,披在了琉锦的身上,将琉锦拥在怀里,“我知道,是我昨日冒犯了,我知道你一心想要自由,可是,我对你也心生欢喜,想要带回家,怎么办,你还想着要走么?” 赵文昭说完,又吻了吻琉锦的额头,“一会儿我为你赎身,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或许,我也给不了你正夫之位,但是我可以许你十里红妆,许你侧夫之位,入家族族谱,日后别人不会非议你,也不会令你蒙羞,可好?” “不……奴家怎么能够让赵小姐为奴家赎身,奴家愿意为自己赎身,取回卖身契,随赵小姐离开,到时候,奴家就是堂堂正正的民籍,而不是贱籍。” “好,都依你。”听到了琉锦的话,赵文昭对他更是怜惜了,这么一个有自身骨气的男子,本可以自己了无牵挂的离开,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如今却为了自己,放弃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情定花神节(三) 云来客栈 “第二日了,王女,怎的还不曾回来。”晏千秋用勺子轻轻的搅动着自己手中的粥,不知道是在问对面的安阳还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安阳听到了,总不能是不回答啊,“阿昭心善,或许是见那公子可怜,想要等人家赎身后护送离开呢,阿昭对于这些有才华,身世却可怜的人,向来是有耐心的。 你看你,不就是被别人陷害,也是入了南风馆?这琉锦公子啊,和晏公子你也是差不多的,只是他一开始的身世,或许是不如你的。”安阳塞了一个小笼包进了嘴里。 晏千秋敛下眼眸,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是啊,自己不也是么,若非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是王女曾经的太傅,那自己才名如何,人又是谁,王女怕都不会在意……终究使自己妄想了不是么,不过是和王女同处三年,自己就差点忘记了,自己也曾出身淤泥。 就在晏千秋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赵文昭回来了,安阳眼尖看到了楼下的赵文昭,“阿昭……”大声喊了一声还不够,另是用力的摇了摇手。 赵文昭看到了安阳,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是上了楼,到了她们靠窗的这个位置。 “怎么,将美人安置好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咦~阿昭,你怕是不仅仅安置好了美人,还干了什么坏事吧。”安阳不愧是个流连花楼的老手了,一眼就看到了赵文昭脖子上的红痕。 听到安阳的话,不仅仅是晏千秋猛的抬头看向赵文昭,赵文昭也是赶紧拢紧了自己的衣口。 “别挡了,衣服不够。”安阳真的是不嫌事大,一脸的坏笑,她真的是好久的没有见过赵文昭出丑了。 “王女……”晏千秋见赵文昭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这是露在外面的,想着自己在外面走了一路都露着,有个经验的,怕是都明白了。 “嗯?”赵文昭狠狠的瞪了安阳一眼,这桌上还有一个未出嫁的男子,就这样打趣自己,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没个规矩。 “我带了一些胭脂水粉,有些白色的脂粉同王女的肤色很是相近,若是王女不嫌弃,就让我来帮王女遮一些吧。”晏千秋虽然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期待着,王女没有带那风尘男子回京的想法,可是……可是王女不可能那样做。 “好,那就麻烦晏公子了。”即便是相处了三年多,赵文昭对他的称呼也是从来都没有变过,一直是疏远的晏公子,有礼也有距离…… 等到赵文昭用东西遮住红痕出来的时候,安阳已经吃了七八分饱了,赵文昭问晏千秋有没有吃饱,可是早晨本就没有胃口的他,知道了她临了一个男子,又怎吃的下去。 “我在竹楼坊也已经吃过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门口等一下琉锦,随后就离开吧。” “等谁?琉锦公子?不对啊,那琉锦公子不是要赎了身便要离开的么,怎的,你还要带他回京?你疯了吧,你在京城还有未婚夫呢,你同我可不一样,那可是墨丞相的嫡子!是政治联姻。”安阳这下可不淡定了,露水情缘可以玩一玩,但这若是成了真,那才是真的是荒唐。 “我喜欢他。”赵文昭真的是像是被迷惑了心智一般,这样曾经想都不曾想的话,竟然对着安阳脱口而出。 “喜欢?那才一眼,这才一晚,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长得倾国倾城?是,我承认,那是好看,好看的我也有些心动,但那不是喜欢,那是见色起意!” “我对他是一见钟情,什么见色起意,说的如此粗鄙不堪。”赵文昭有些恼怒,这般不给自己面子……气死了。 “说得好听,那是一见钟情,说的不好听,那就是见色起意!呵,我在风月场所浸yin多年,听的最多的,就是我喜欢的是你的内在,不是你这身外的地位,可是呢,要不是那些男ji长得好看,谁会花言巧语去哄着啊!我告诉你,不管怎样,在没有娶丞相之子入门前,不要整这些幺蛾子,那个男人,能踢,就踢了,大不了,在别的安全的地方,给他置办一个宅子,给足够了钱,便可以了,一夜初夜而已,还真当自己是……” “安阳!不准你这样说他!我已经说了,许他百里红妆,娶他为王侧夫。”赵文昭不觉得自己这是见色起意,昨日,是自己强迫了琉锦,都没有错,琉锦没有错,若是说错,那就是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定下心来放琉锦走。 “你……罢了!你且记住,别得罪了墨家就好。”安阳也不想和赵文昭争,毕竟,一见钟情好,见色起意也罢,终归,这是自己挚友唯一一次心动的时候。 晏千秋早早的退了出去,但是在门外还是听到了些许,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终究还是差在这里了,是么…… …… 琉锦在给自己赎了身以后,就到了竹楼坊的隔街小院里,里面的温塘正在等着琉锦。 温塘昨夜一夜都没有睡好,想的都是怎样在将琉锦送回家后接近赵文昭,这个时候见到哥哥来了,这才断了思路。 “哥哥……”温塘站起身来,接过琉锦的细软。 “温塘……”琉锦看到温塘憔悴的面容,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一时间的心软,差点让他说不出下面想说出来的话了。 但是,琉锦还是下了下狠心,“温塘,哥哥要和你说件事情,我们坐下来,哥哥慢慢说给你听好么。” “好……”温塘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具体的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到,只不过,在坐下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多。 “温塘,这西京里危险重重,尤其是哥哥离开了竹楼坊,没了依靠,怕是会有人虎视眈眈,你有武功傍身,可以自己躲开,但是,毕竟哥哥是个弱男子,手无寸铁,人一旦多起来,那你一人难敌四手 哥哥想的是,同昨夜的恩客离开,你别激动,你听哥哥说,昨夜的恩客,是当今圣上的妹妹,是五王女,当朝唯一的王女,她心动于我,想要我为她的侧王夫。 你想,若是哥哥成为了侧王夫,那就可以让你,还有父母二人都到大都落户,那我们就……” “够了,说了这么多,就是哥哥找到了可以荣华富贵一生的地方,所以,哥哥就不和我们走了,是么。”温塘的情绪没有太激动,只是替父母觉得不值,惦记了十几年的儿子,却没有想他们。 “是。” “你走吧,我会自己离开的。”温塘松开琉锦的手,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琉锦呢,攥了攥自己的手心,还是带着自己那些细软离开了,毕竟,这微薄的亲情,并不能够让他心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情定花神节(四) 在琉锦离开后,温塘就缓缓的放开手,琉锦要跟着那位小娘子了,那自己怎么办,自己也想嫁给她,即便是做小。 记得,在五王女回京后,圣上就要封后了,那个时候,万朝来贺,身份贵重的使臣不会更多么……若是琉锦的身份败露,那……呵,他还有脸待在京城? “不,不能够让众人皆知,万一使臣不要怎么办?还需要细细谋划的好。 反正……王女成亲,还是要年后吧,甚至更久,王夫不入府,那他,便只能是外室,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决定好了,温塘就回到房里补觉了,昨夜想的,都要作废了。 …… 琉锦带着帷帽,来到了赵文昭说的客栈,一眼就见到了等在门口的赵文昭,她身旁的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也有印象,是同行的……可是那个男子,同赵文昭,又是什么关系? “阿昭……”琉锦刚站在赵文昭的面前,就亲密的喊了一声赵文昭,看到赵文昭脸色无异,可是那男子身形却是微不可查的僵了僵,那就确定了,无关人物。 “琉锦公子,在这外面,还是低调些好,毕竟是没有入门的,再怎样,也不要叫的如此亲密,毕竟,阿昭也是有身份的人。” 安阳知道这琉锦在赵文昭心中,是有点分量的,可是没有想到,赵文昭竟然都允许他喊她‘阿昭’了,真真是认真了啊。 可是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怕是看到了晏千秋,想要宣誓什么主权吧。 “安阳,琉锦也不知道我们这是秘密回京,有些失误,也是在所难免的,说一说就好了,何必斥责。” 安阳深吸一口气,这阿昭真的是智商为零了么,这么明显的做作都看不出来?真的是……(哔了狗了) “琉锦,这是安阳,覃老王爷的独女,安阳世女,这位,是晏公子,扬州晏家,书香门第,更是扬州第一才子,你们两个人,可以有很多的话说。” “给安阳世女见礼了,晏公子好。” 安阳倨傲的点了点头,晏千秋则是回了一礼。 “好了,我们也该赶路了,刚才,我让人换了一个宽敞一点的马车,琉锦,你同晏公子上马车吧。” “好。”琉锦和晏千秋上了马车后,赵文昭这才和安阳上马离开。 到了马车上,两个人都摘下了帷帽,晏千秋看到琉锦的脸,虽然有心理准备,也见过了一次,可是这一次离得近了,更是看得清楚了,真的是老天赏脸,好看的紧。 “琉锦公子要不要喝茶?我给你泡一杯?”晏千秋本意是想着同他打好关系,一路上不要太尴尬,即便是知道这个是王爷的心上人,他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可是琉锦却不这么认为反而是觉得,这个男人是在和自己宣告什么,“好啊,那就劳烦晏公子了。” “不必这样客气,若是琉锦公子不介意,就唤我一声千秋吧。” “千秋?为何你名字,同女子般?” “家中独子,无人接承母志,祖母就将心愿放在了我身上,故而,取名千秋。” “这样啊,那,你也唤我琉锦吧,我这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是竹楼坊里的爹爹给我取得,琉锦琉锦,取之寓意怕是想让我当摇钱树吧。” “公子不必介怀,来,尝杯茶吧,首杯味道淡,不知道公子喜不喜欢。” “喜欢的。” 晏千秋将首杯茶放在了琉锦面前,“请。” 琉锦挑了挑眉,拿起杯抿了一口,在晏千秋的目光下,轻轻一笑,“千秋,你的茶确实很好喝,就是……我还是比较喜欢昨夜阿昭给我泡的那杯。” 晏千秋脸上的笑意一僵,“是么,那不是应该的么,王女自小接受的就是皇家礼仪,什么都是最好的,伴侣也是,墨家大公子,传闻天人之资也是才子之首。” “是么,那我这个侧王夫,倒显得是滥竽充数了。 想来,阿昭是好的看腻味了,突然就喜欢上了我这样的清粥小菜。” “或许是吧。”晏千秋想到二人的称呼,当真是亲疏立现,没有什么要斗的必要。 两个男子在马车里面斗法,马车外的两个人却分毫不知,听着里面的声响,还觉得两个人男子交流的不错,这个样子,路途漫漫,两人都不会太过于孤独。 出了城门,人渐渐的少了起来,安阳这才开口问,“阿昭,你想好,回去怎么和圣上说着琉锦公子的身份么,要是说是竹楼坊的清倌,那怕是连王女府的门槛都摸不到。” “如今他的身份是良籍,那我们就说,他是在途中救下的良家公子,对他一路的照顾颇为动心,托舅舅在府中教导一阵,然后到宫中谋一男官闲值,随后,再让皇姐把他赐进我的府里。” “呵,你想的真是周全。 除了在战场上,你怕是就没有这样用心过。” “你说,我同琉锦昨夜没有做任何措施,甚至是事后也没有做什么,那……琉锦会不会有了我的孩子?” “阿昭,你赶紧去让大夫给你瞧瞧吧,你怕不是傻了吧,在你们同房前,怕是那竹楼坊就已经给了琉锦一碗避子汤,那琉锦一开始那样的幽怨。能不喝?你想都不要想。 若是他真的有了?怕是到了京城,哪怕是孩子成型了,不说圣上,就是圣子舅舅也能让他生不下来!” 赵文昭这才想到了德安圣子,舅舅这一槛真的是差点忘记了,“安阳,你说,舅舅会不会,一眼就能看出琉锦已经经历过人事?那……” “应该是能够在检查身子的时候看出来吧,那……这第一印象怕是不好了。” 安阳倒是想让圣子舅舅出手,将车里那个心思不正的男子给驱赶了,可是赵文昭这般,安阳又下不了这心。 “那我得好好想想,若是舅舅当真能够看得出来,那我又该说什么?情难自禁?毕竟,我也是除了之前教导公公有过,其余的都没有过了,一时间失智,也是在所难免的,对不对。” “对对对,你是王女,你说的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使臣进京(一) 惠文三年的七月二十日,正是赵文澜登基后第三个生辰,皇帝的生辰,自然是普天同庆的万寿节。 又因五年一次的‘五国会首’时间(五国会首,五年一次,地址在五国之间轮流,今年恰巧在凤鸣国)同赵文澜的生辰相差不过一月,故而五国皇帝同时提前亲临凤鸣,为赵文澜贺寿。 但是,对于赵文澜来讲,今年的生辰最特别的,不是五国来贺,而是自己出征三年的妹妹要回来了,回来为自己贺寿。 赵文澜在生辰前一个月,就督促宫中的针线房为自己和赵文昭赶制朝服,毕竟,五国来贺,穿自己的私服。就是不太重视了。 “如今的阿昭身量高了,怕是朕,都要仰视了。”赵文澜在自己的殿中逗弄着笼中鸟雀,玩了一会儿,就净了手。 “王女传回来的尺寸,比之陛下,还是差之有余的,王女随了先凰后,个子虽高,但是胜在骨架轻盈,穿什么朝服,都是有着美感的。”秦安在一旁说着。 “女子,勿需太高,阿昭有才识谋略,不比那些身量高大却只有蛮劲强?” 秦安对于自家陛下对五王女滤镜太好的现象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从小到大,但凡是有人说五王女一点不是,陛下就能够让那人倒霉好几年。 还记得以前,陛下还嫌弃过萧家独女,年长陛下一年,却矮陛下三公分,仅有一米八的身高,这样,陛下还笑过好久呢,如今到了五王女身上,那剩下的,就只剩下了,别处的优点胜过一切了。 “朕下旨宣阿昭入京多久了,阿昭怎么还没有回京?”赵文澜和赵文昭分别三年,不知道错过了对方多少,如今,她等不起了。 “五王女是在北地赶回大都,正常的话,也是要小二十天的,如今距离陛下的旨意才不过九天。”秦安想着五王女单枪匹马的回来,没有大军拖累,应该是会早些回来的。 “是了,是朕太心急了。” “陛下放心,即便是王女殿下赶不上陛下的封后,但是,定然不会错过陛下的万寿节的。” “也是,但是,朕……想让阿昭出席,你懂么。” “奴婢自然是懂得,陛下同王女殿下姐妹情深,想来,王女也是这样想的。” “嗯。” …… 从西京,赵文昭同安阳快马加鞭,但是也是顾及着马车里两位男子的身子,到大都时,已经是六月底了。 这一天,也巧了,正是萧家公子嫁入皇宫,待封后之时。 全城戒严,城门早已不让人进入了,但是守城的官兵即便是不认人,也是可以识得赵文昭的腰牌的。 “参见王女殿下。”守城的官兵下跪行的是大礼,谁都知道,五王女三征北狄,令北狄成为了凤鸣的附属部落。 “平身,今日……是陛下大婚?”赵文昭想着自己若是错过了赵文澜的大婚,这怕是一辈子的遗憾吧,毕竟以后若是选秀,也不过是一些侍君罢了。 “正是,王女若是要进京,小人立马就让人给您清除一条宽敞的侧路。”这凤鸣谁人不知五王女同放进陛下姐妹情深,她也想讨个乖,卖个巧。 “可。”赵文昭也想着这个守城的很是有眼力见,在马车入城后,赵文昭还驱马停下问了那守城的名字。 隔了天,那守城的便被立升为了小队长,还被封了千户,若非是那守城的让人清空了一条路,赵文昭怕是就要错过了赵文澜的三拜。 “安阳,你带着晏公子和琉锦去驿站,本王直接就进宫了,本王将语忻留给你们,有事,就让语忻进宫找本王。” “好,你去吧,我会安全的将他们带到驿站里的。”安阳晚去点没有关系,毕竟,帝王大婚,不是说谁迟到了都能再进去的。 “好。”将人交在安阳手里,赵文昭放心的很,当即就骑马进宫了。 赵文昭走后,安阳就将晏千秋还有琉锦安排进了驿站,驿站官员也不敢问,只能是安排进了上好的大国使臣的厢房。 安阳安顿完他们之后,让语忻在暗处守着,自己也想先回府,换一身衣服后再进宫,毕竟,自己不比赵文昭得宠,万一来一个藐视尊上的罪名,自己可承担不起。 “世女……不知道,我要在这里待到多久?”琉锦在安阳离开前,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若是想安安分分的嫁给阿昭,那就一年之间,与阿昭少见面,阿昭在年后,就要迎娶墨家公子为正夫,你若是进府,应当在他入府后的三个月,不要太心急,毕竟,荣华富贵,也是需要忍耐才能得到的。” 安阳的语气中,嘲讽的意味一听就能听出来,但是琉锦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反而是落落大方的说了句,“多谢世女提点。” 安阳深深的看了眼琉锦,这个时候,她才真的觉得,这阿昭,怕是惹了个大麻烦回来。 …… 丞相府 “你可是看的清楚了?王女当真是让安阳世女在驿站安顿了两名男子?” 墨闻舟自从知道了赵文昭快要回来了,便在圣上大婚的前几天,就派人在城门那里守着。 如今,消息是守到了,可是呢,人家却还带回来两个小娇娇。怕是自己是谁,都给忘得干净了。 “正是,奴才跟着到了驿站那边,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位公子,都是气质卓绝的,定非凡物。” “那又如何?本少爷是先帝赐婚,又是丞相府的公子,他们想和我比身份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几斤几两?” “他们定然是比不上公子您的,只是,这能让安阳世女护送,怕也不是什么轻巧人物。” “罢了,你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说。” “是,奴才明白。” 墨闻舟心累的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待人出去以后,墨闻舟这才将手边的引枕碰的一下扔在了门上。 “小公子……气质卓绝?呵,不过是一群没有身份的肖小,拿捏起来也不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使臣进京(二) 赵文昭入宫,赶上了帝后的三拜,待礼部尚书读完祝词后,凰后被带下去换常服,自己则是走到赵文澜下首。 “臣妹恭贺陛下新禧,愿陛下同凰后早生贵子,平安喜乐。” “你可算是回来了,朕盼了你好久,在凰后还未入宫之时,朕以为,你赶不上封后了。”赵文澜亲自上前托起赵文昭的手臂,扶她起身。 “怎么会,就算是路途奔波,那也该赶上皇姐的大婚的。”赵文昭站起来以后,赵文澜这才发现,赵文昭的身高和自己也就相差一个额头罢了。 “长高了,身子也壮实了许多,较之三年前的瘦弱,现在的你更是显得康健。” “皇姐,这三年,臣妹可不止是身量变了,酒量较之从前,更是变成了千杯不醉,今夜你大婚,你我姐妹二人,定要不醉不归。” “好,皇姐都依你。”赵文澜正巧是没有借口不同那萧家公子洞房呢,如今赵文昭想同她不醉不归,正是一个好借口。 “今日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把今晚设在萧家的大宴改到紫光阁吧,同时,也是为你战胜归来接风。” “不是,皇姐,今日,是你和姐夫大婚,怎的就变成了我的接风宴?你也知道,我最是不喜这些繁文缛节,若是可以,我更希望,是和皇姐你两个人一起谈论这次的战胜。” “那……”赵文澜也是知道赵文昭的性子的,但是,哪有将军回京没有接风宴,没有受封礼的?简简单单的就过去了,那就太委屈她的昭儿了。 “那,接风宴取消,臣妹想请一个恩典,就算是这次战胜的恩典。”赵文昭是有私心的,诚然这件事情会让赵文澜发怒,但是她依旧不想辜负琉锦,是自己的让琉锦放弃了向往的自由,留在了她的身边,甚至在以后,只能够受困于王府的高墙大院中。 “恩典?昭儿想要什么恩典,只要昭儿开口,皇姐定然会满足于你。”赵文昭从未向赵文澜开口求过什么,甚至是先帝,也没有被赵文昭求过,赵文昭就仿佛一直是无欲无求的样子。 “臣妹在回京途中,偶遇一男子,身家清白,只是命途多舛,臣妹在照料他期间,与他互生情愫,想像皇姐请旨,册封他为臣妹的侧王夫。”赵文昭突然的下跪请旨,让赵文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第一时间脑子里想的,竟然是那个男子居然是何等的绝色,竟然能够让赵文昭为了他,不惜破了规矩也要来请旨。 “皇姐……” “阿昭,你有婚约的……”赵文澜还想着让赵文昭打消念头,却不曾想又被赵文昭打断。 “皇姐,臣妹知道,臣妹这样做,会让墨家公子失了颜面,会让墨家失了颜面,甚至说,会让墨家有同皇家不和的心思,但是,臣妹觉得,若是中间的事做的好,定可安抚墨家。”赵文昭在地上俯首没有抬头。 “这么说来,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抚墨家了?”赵文澜重新坐于上首的龙椅上,这一次她没有叫赵文昭起身,转动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昭儿……竟然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臣妹想,先将琉锦托付于舅舅,让舅舅教习他宫中的规矩,时机成熟了,就让琉锦入宫,当一个男官,挂一个闲职,待臣妹同墨家公子成亲,一年后,皇姐以墨氏一年无所出为由,将琉锦赐婚于臣妹即可。”赵文昭冷静的说出了自己全部的安排,赵文澜听着,也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昭儿,你怎么就绝对知道墨氏在一年内不会有子嗣呢。”赵文澜其实大体也猜到了些许,但是,并不知道赵文昭真的是这么狠心。 “宫中秘药居多,不论是让男子不孕的,或是女子不孕的皆有,就看臣妹对墨氏的怜惜有几分了。” “昭儿,你要明白,秘药不论是对于男子,或是女子,都是伤身的,即便是停药了,有了孩子,但是第一个孩子,总归不会康健,你可想好了?”赵文澜果然没有想错,她的昭儿长大了,但是没有想过这样的长大,既然只是为了一个男子的铺路。 “臣妹自然明白。” “好,那皇姐就给你这个恩典。”赵文澜示意赵文昭起来吧,揉了揉眉头。 赵文昭也知道自己是让赵文澜费心了,还讨好般的走到赵文澜的身边,为她揉着太阳穴,但是她怕是想不到赵文澜的费心同她想的却是不一样的。 “皇姐,臣妹这里,其实还有一个人,可能需要皇姐照料一二,届时他也会同琉锦一同入宫,做一个男官。” “另一个男子?你到底在路上遇到了多少个男子,三年不见,你倒是风流了不少。”赵文澜睁开了眼睛,却也没有全睁开,半眯着眼睛,恰到好处的遮住了眼睛中的算计。 “这一个就不是了,这个是扬州晏家的儿子。”赵文昭知道,提点到这里就是恰到好处。 “扬州晏家,晏太傅的儿子?你怎的接触到他的,又怎么能够将人送到宫里来,算算时间,这晏家公子,怕是已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吧。” “太傅家生变,一家子在途中病的病死,唯一剩下的晏家公子也被人安排进了北地的勾栏院,这背后之人,怕是想把晏家所有人都给拖死,否则,为何不送去南部的水牢,而是送去了北地的夹缝塔呢。” “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人上报朝廷,晏家怎么说都是朝中一品官员,即便是退了,但也是三品公啊,如今,南方的蛀虫们,真的是愈发嚣张了。”赵文澜真是没有想到,一个豪门望族的没落,她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 “晏家在扬州地界儿里,怕是已经成了绝户了,一家绝户,怎么能够让她们倾力相护呢,况且,这事赶得巧,正是在先帝去世的时候发生的,那个时候,京中事多,也就无人过问,臣妹的意思,是让晏家公子在宫里当值,日后时机成熟了,将南方蛀虫连根拔起的时候,也能为晏家清名,再为晏家公子赐婚,也不妨为一美事。” “行了行了,怎么做都是你有理,你想做便做吧,这南边啊,也该整顿整顿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使臣进京(三) 赵文昭再次见到琉锦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这一段时间里,琉锦从未主动让语忻送什么东西来找赵文昭,而是呆在驿站里,桌上的宣纸中,不是她的名字,便是她的画像。 不知道琉锦是在哪里的出来的消息,知道了赵文昭喜好甜食,钟爱孤本学籍,这几日里,不是去那些书坊诗楼里钻,就是去驿站的小厨房里准备吃食。 听闻赵文昭准备来看他的时候,琉锦开心的一夜都没有睡好,起了大早,就是为了让赵文昭尝尝他的手艺。 赵文昭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琉锦一身蓝衣,面上不施粉黛的的守在门口,“阿昭……” “怎得站在外面,酷暑炎炎,也不怕把你这娇嫩的肌肤给晒红了。” “本是应该梳妆打扮妥当后才能够见你的,但是我在厨房里的时间久了,竟是没了时间梳妆打扮,一时间失礼了,阿昭可曾怪罪?” “怎么会,琉锦的一番心意,我怎能够这般不识好心?这不是心疼你累么。来,让我看看,你在这驿站住的可好?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怎么会,她们都知道我和晏公子是安阳世女送来的,自然将我们伺候的好好的,免得我们告状。” “住的好就行,这样我也放了一半的心。”赵文昭看着琉锦没有丝毫娇气的样子也是满意的很。 “阿昭,快来尝尝我的手艺,这可是我一大早就花了心思准备的,知道你喜欢甜食,但是夏日炎热,你的食欲定然也是大减的,所以我就做了一些爽口的甜点,虽然算不得什么好吃的东西,但是吃进口中,是有凉凉的口感的。” “好好好。” 赵文昭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即便是喜欢甜食也是适可而止,不会贪嘴的,但是这次琉锦做的,确实是很对她的口味,一时间所有菜点她都尝了遍,最后胃部的涨意提醒她,这是真的吃多了呢。 “好了,我是真的吃不下了,来这边,我有话嘱咐你。”赵文昭放下手中的筷子,抿了口茶水解解腻。 “好。”琉锦乖巧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赵文昭走到书桌旁。 “我已经和皇姐商量好了,先送你和晏公子一起去我舅舅,德安贵子的府上去学学规矩,随后送入宫去,在宫里做男官,一年半载后,就让皇姐赐婚,让你由宫中出嫁,成为我的侧夫。” 赵文昭将一切都安排的很好,琉锦的乖巧,也让赵文昭觉得,他应该会明白她这样做的心意。 但是琉锦在听完后,却想着,若是赵文昭娶了正夫,合心意了,哪里还能记得起在宫里的他?赵文昭也有职务在身,哪里能够日日去宫里看他?可是琉锦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是用他自己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看着赵文昭。 赵文昭看着琉锦的样子,也知道这样的安排算是委屈他了,“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不是……只是我,我想着,我如今并非完璧之身,若是在入宫时被人看了出来,我还怎么,怎么见人啊,被人议论是小,若是让王女的王夫听到了什么……” “锦儿,你放心,不会有人查你们的身子的,我安排的你还不放心么,舅舅那边……若是被发现了,那也是我的情不自禁,你一个男子,又怎能反抗的过我?” 赵文昭感动于这样的委屈琉锦都受下了,却还是想着自己,这让赵文昭对琉锦是更加愧疚了。 “琉锦会听从阿昭的安排,学好规矩,安分入宫,不给阿昭添麻烦,只是,琉锦可不可以奢求一点,那就是阿昭能够每月抽出一点点时间入宫看看琉锦,琉锦怕,怕思念阿昭。” 琉锦轻轻的环住赵文昭的腰身,将脸埋进赵文昭的怀中,夏日衣物单薄,不过是这样一会儿,赵文昭就感觉到了怀中的湿意。 赵文昭一手环住琉锦的腰身,另一边用手抬起琉锦的脸蛋儿,往日见到自己就满是笑意眸子,如今却通红带满了湿意。 “我会的,哪里需得一月,我隔几天,便入宫见你几次,你且放心,你想我,我也是想你的,我恨不能……恨不能今日就将你迎娶入府,不再有分离之苦。” “阿昭心里有我就好,好啦,不说这些丧气话,阿昭且来看看,这是我这里是从书铺里淘到的书籍,是陶然齐的诗集。 虽不是什么名贵孤本,也不是世人皆知的才女大家,但是我读过她的诗集,甚好。” 琉锦从赵文昭的怀里退了出来,用锦帕微微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用自己一旁的书盒里拿出来几本诗集递给赵文昭。 “好,我带回去后,便会自己仔细研读。”赵文昭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看诗集,想着与琉锦多温存一会儿,时日还不够呢。 …… 德安贵子端着茶杯,用杯盖拂了拂茶沫,抿了口茶后,这才开口,“你是说,让我帮你教导两个男子规矩?谁这么大的脸面,敢让我教他规矩?” “舅舅,不是说让您亲自教他们规矩,而是想借您府上的教习公公一用,顺便,再借住一段时日。”赵文昭被德安贵子一问,也是一脸悻悻,毕竟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自己办的欠妥帖。 “都是什么身份啊,我这里,可不接待那些杂七杂八的男子。”德安贵子竟然不知自己这个向来不动情的侄女还能够有了在意的男子。 “一位是太傅遗孤,我想要给太傅翻案,必定是要安顿好小公子的,这位公子舅舅也熟悉,正是当初差点成了大皇子伴读的晏太傅之子晏公子。” “是他啊,晏家什么时候……”德安贵子记得,当初还记得对这个男子调查过一番,皇子的伴读,不仅仅是家世,才名和德行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一些贼子们的构陷,看了晏家无后,便对晏公子动了心思。”赵文昭想到那些蛀虫,眼中也是止不住的厌恶。 “那另一个呢。”德安贵子是一介男子,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向来是不过问的,知道了那晏家公子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 “另一个,是我和安阳在回大都时,路上救下的一个良家子,在带回来的途中,我,我对他动了心思,想要迎娶,但是墨家公子又是一事,便只能是放在宫里,等到一年半载后,再接他入府。” “若是只是一个侍子,可以跟在王夫进府后的一两天入府,哪里用的这样麻烦。”德安贵子一针见血的挑出了赵文昭想要着重避轻的部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使臣进京(四) “可是我……却不想委屈他做一个侍子呢,侍子有多么的卑贱舅舅也是知道的,一辈子没有升位分的机会,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不过是比奴才能接近主子而已,甚至……不受宠的时候,活的连最低等的奴才都不如。 我喜欢他,怎么能让他受这等委屈,我想要给他的,是侧王夫的位分,可入皇家玉牒,可以为我生儿育女。” 赵文昭想到琉锦成为自己侧王夫的样子,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你怎么有这个自信,只是一个良家子而已,不是侍子也只配做一个王府小侍,若是能够诞育女儿,便提位分,若是无所出,那便只能做小侍。”德安贵子却没有赵文澜那样容易妥协。 “舅舅……你觉得,若是王夫一直无所出,直到王府中的另一位男子诞下婴孩,那……哪怕是个男孩儿,怕是也要提男子位分,宠尽男孩儿吧。” 赵文昭也不想说这话威胁德安贵子,毕竟,这是她舅舅,亲舅舅,自小就受舅舅的照顾,如今,却反过来用他最在乎的威胁他…… “昭儿,你真的是长大了,如今,都有自己的想法了,你想一直不要嫡嗣,想让心爱的男子先生?皇家容不下的,即便是生下来了,那也是去父留女,你这不是爱他,是在害他,罢了,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也说不了什么。” 德安贵子就像是累了一般,冲着赵文昭挥了挥手,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只管让外甥女开心就好了,何必将二人的关系闹僵呢。 赵文昭则是起身行礼,便离开了贵子府,既然德安贵子妥协了,那就一定会帮忙照料琉锦的。 次日,德安贵子让贴身的教习公公从驿站接过两位公子,入了贵子府,一般人家怕是不会关注,但是墨闻舟可是一直让人守在驿站那边的。 直到赵文昭有好几次进了驿站陪那个男子的时候,墨闻舟就已经是忍到极限了,但是也会劝告自己,良家子,最多,也只能是成为王府小侍,成不了什么气候。 可是德安贵子这是什么意思,接到他的府上亲自教导?以后会如何,那就不是他能够猜到的了,他也是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竟然能够让王女对他这般上心。 另一边,皇宫里,赵文澜下令让礼部给赵文昭拟定封号,最后定下了‘宸’字,宸王尊称,便不会再有单个王女那般随意了。 册封下去的时候,这也让所有人意识到,这宸王是有多受宠,同圣上的关系非同一般。 宸字有性格不争,官位亨通,一世富贵的寓意,但宸又是北极星所在的位置,后也指帝王所在的居所,有的人认为这个字非常大气、贵重,一般人压不住,这个字取在一个王女的封号上,也不禁让人猜疑,这陛下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意思。 可也是这样一个字,对应了当初给赵文昭算命的一个法师所说,‘此女有紫气运势,但成与不成,全看她想与不想’。 封号定下来,封赏下去的第二日早朝,不少人都与赵文昭道喜,本以为这宸王没有任何的庆宴是陛下忌讳功高震主,没有想到,一个大的让人想不到的结局,总是在最后出现的。 早朝时,赵文澜身边的秦安刚喊完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后,下面就有人站了出来。 “臣,有本启奏。”出来的,是礼部尚书,年逾五十,身子骨却健壮的不像个文臣。 “哦,李爱卿有何事?”赵文澜差不多能够猜到这礼部尚书想要说的是什么了,这个月连着三件大事,礼部向她要求拨了好几次的款,毕竟,皇帝大婚,万寿节还有五国会首哪一桩,哪一件拿出来都是个大事。 “陛下,再过十日,便是您的万寿节,这四国来贺,理应大办,但是这五国会首,也是要彰显我国国力强盛的,可是这般消耗,让国库空虚,如今,北狄归顺,我们也要出粮草让他们熬过冬日,这般……” “李大人此言差矣,既然北狄归顺,那便是要向我凤鸣纳贡的,我凤鸣确实也要接济附属国,但是,能做的,就是保证民生,他们的军队如何,却不归我凤鸣养活。 怎么,难不成,我凤鸣让北狄臣服,可是到头来,却要将他们养的兵强马壮来攻打凤鸣?” 赵文昭早就对凤鸣每年会拨下大量粮草金银到附属国这个做法不满了,正巧今日早朝,让她有了说话的机会。 “这……”礼部尚书也是一时间说不上来,确实,这只有弱国给强国纳贡的道理,哪里有强国养着弱国的道理,毕竟,这弱国还是一个国,并非凤鸣的城池。 “宸王言之有理,朕也觉得,大可不必,只要让北狄冬日无人饿死,冻死,便可,朕的生辰自然是热热闹闹的,五国会首,也是要拿出我凤鸣的国威来。” “这使臣将至,四国国主怕也是要到了,不知,到时候去接的是……” “昭儿……你是凤鸣唯一的王女,也是凤鸣的战神,朕若是去了,便是有失凤鸣体面,不如,你出面,给足了他们面子,如何?” “皇姐之命,文昭定然不辞。”赵文昭也是有这个意思,她这个王女带着百官去了,也是给了那群国主的体面。 …… 九曲回廊,赵文昭跟在赵文澜的身后走着,奴才都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其余四国,都是男子为尊,怕是对你会有些言语冒犯,到时候,委屈你了。” “皇姐何必这样说,到时候,指不定是谁吃亏呢,一群男子瞧不起女子,可治理的国家却不如女子的国家,也是有脸没皮的人才会贸然出言嘲讽。” 赵文昭对那些男子最为不屑了,故而口中的话没有给他们留任何面子。 “如今,凤鸣虽然国富民强,但是,另外四国也在蠢蠢欲动,母皇留下的探子来报,这四国如今,实力怕是藏拙了。” “皇姐放心,这四国若是有不自量力想要联合,对凤鸣不利,那臣妹不介意,让他们提早成为我凤鸣的囊中物。” “张狂。”虽是有点训斥的语气,但是赵文澜的面上带有笑意,可是止不住的,是骄傲。 “皇姐谬赞了。”赵文昭也是皮。便这样应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五) 平整的官路上,行着一辆马车,和普通的过路马车不同,不算华丽的外表,但是明白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上好的沉香木。 马车的后面还跟着一支军队,那是大宁的铁骑,是大宁的门面,也是大宁作为凤鸣之下第二大国的底气。 马车的旁边还跟着一个骑马的年轻的男子,身姿挺拔,容貌不俗,整张脸最是惹人注意的,怕就是那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了,让他整个人的正气变得不那么正经。 “王上,我们大概还有四百里的路就能够到大都了,但是我们没有提前通知凤鸣,会不会不好?” “难不成,你想像一个猴子一样的被一群女人观赏,那就尽管去通知凤鸣好了。”清清冷冷的声线虽然好听,但是感觉却让人不寒而栗。 “微臣可没有这样的嗜好,可是,没有人接待,咱们怎么知道驿站在哪里?” “谁说我们要住驿站了?要住,当然是最好的,驿站,和其余三国人挤在一起,你也不嫌掉了身价,听闻,凤鸣整个大都内,除了皇宫最是奢华外,就是五王女赵文昭的府邸最好了,我们,就要住在王女府。” 骑马的男子听着马车内王上的话,嘴角不禁抽了抽,这王上怎么就能肯定人家王女就会收留他们,若是被拒绝了,岂不是更惨? “王上……” “嗯?” “没事。”本来他还想劝一劝的,但是想到王上的脾性,罢了,还是让自己过得消停一些吧。 …… 大都乃是凤鸣的大都,城墙之上的人在大宁的人还是个小黑点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城墙上的守卫一边让人去通报宸王,一边自己带了一小队人马下城墙,出城门迎接。 使臣来大都的事情,是在好几天之前就通知了的,所以,守卫很是有眼力见的在门口守着。 大宁的人到了门口,赵文昭也恰巧赶到城门口,看到那后面的十二铁骑,赵文昭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就在对方的车马越来越近的时候,赵文昭也从马上下来,颇为有礼的对停下来的车马拱手道,“不知大宁王上的到来,本王有失远迎。” 一身红衣的赵文昭从马上下来,明眸樱唇,红衣张扬,尤其是那一双澄澈的眸子,端的是恣意随性,一时间让马车让骑马的男子都有些看呆了。 都说这凤鸣的女人皆是五大三粗的粗妇,可如今见到这五王女,也不是如此嘛,反而是比之大宁第一美人也不逊色。 赵文昭这次出来的急,没有穿正装朝服,也没有穿骑装,反而是穿了一些家常衣裙,是赵文澜让内务府给她赶制的。 赵文昭话都说完了,但是对面的马车里都没有动静,不说赵文昭带过来的人有多愤怒了,就连在马车旁边骑着马的人都觉得走些不妥了。 本身赵文昭就因为身上的衣服骑马不方便而心情不好,哪知这大宁的王上架子如此的托大,当真是让人厌恶的很。 骑马的男子看得出赵文昭已经不耐烦了,赶忙下马,让美人生气,可不是他尉迟勋的作风。 “在下尉迟勋,是大宁的郭洛王,在此见过五王女,王上这几个月来舟车劳顿,身子不适,一时间失了礼,还请王女不要挂怀。” “无妨,既然是王上身子不舒爽,那本王就着人去宫中请个太医来给王上瞧瞧,这个时候,本王就先带各位去驿站吧。” 赵文昭见到那尉迟勋倒是还算识趣,不过是几个月的舟车劳顿,这王上便要坐马车还病了,当真是娇弱的很。 尉迟勋本来是想直接答应的,毕竟一开头就惹了人家王女不快,还怎样住到人家府里去啊,可是偏偏有人就不这么想。 “咳咳咳……”马车里突然咳了几声,尉迟勋身子一僵,赵文昭也是抬头望向马车。 “额……王女,王上身娇肉贵,怕是不适应粗糙简陋的驿站,在下听闻,王女府是这凤鸣大都数一数二的舒适地,不知,可否借住些时日。” 尉迟勋觉得脸都要丢尽了哟,这样上赶着住,还提前打听了,让人如何做想? “这么多人住到本王的府上,怕是不妥吧,况且男女有别,国之有界。”赵文昭觉得自己说的够明白了,要脸要皮的人定然明白该如何做。 可谁知道,那马车里又传开了几声咳嗽,“咳咳咳……咳咳咳……”这一次的声音大还重。 “王女,我们不是全都去的,就是,在下同王上借住,这十二铁骑便住在驿站极可。” “其实,驿站也不差的,专门用来接待使臣,用的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好,定然不会委屈到贵王上。” “这……”尉迟勋迟疑了一会儿,这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了呀,还继续说? “咳咳咳……” 再次听到这咳嗽声,赵文昭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在周围站着的凤鸣守卫也是觉得,这大宁的人,怎的如此死皮赖脸? “王女……我们王上……”尉迟勋只能是再挣扎一下,毕竟,这下命令的人不是别人,是自己家的王上啊,自己的衣食父母呢。 “罢了,语忻,领十二铁骑去驿站,郭洛王和王上随本王来。”赵文昭翻身上马,这一次的动作甚是利落。 “是。”语忻领命而去,而尉迟勋也能够感觉到赵文昭的怒气,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她是遇到的事自家王上呢。 尉迟勋一路沉默的跟着,到了王女府,尉迟勋发现府门上的牌匾写的是宸王府,这才明白,这王女是有了封号了啊。 “郭洛王,你且在此稍候,本王先去安排一下。”赵文昭下马,将马栓递给门口的侍卫,自己则是还算有礼的和尉迟勋说了一声。 “王女请便。”尉迟勋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是静静的等着。 赵文昭进了王府,陈嬷嬷正巧看到了她走了过来,“嬷嬷,正巧,本王刚要去找您呢。” “王女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不需要安排使臣?”陈嬷嬷走过来看到赵文昭脸色不愉,想来是遇到烦心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使臣进京(六) “大宁的王上,舟车劳顿,身体不适,住不了驿站,就来了咱们府里,不说别的,且说他们的住处,安排的离本王的住处远一些,靠近园子一些吧。 其余的奴从的安排,您就看着来,所有的物品用具都按照本王的规格安排,万万不要委屈了大宁的王上。 本王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嬷嬷且去门口安排他们吧,” 赵文昭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正常人可能是在府门口听不到赵文昭说话。 但是尉迟勋和那马车里的大宁王上都是习武之人,耳朵不是一般的灵敏,听到了,尉迟勋也只是尴尬一笑,罢了,能够住进来就可以了。 等到陈嬷嬷出来的时候,尉迟勋赶紧下马,在赵文昭同这位陈嬷嬷说话时,有礼的样子就能明白,这是个重要的长辈。 “陈嬷嬷……”尉迟勋躬身道。 “使臣有礼了,不知如何称呼。”陈嬷嬷也给尉迟勋回了一礼,觉得这人也并非什么不知礼数的人,也不知道王女怎么这样讨厌。 “嬷嬷称呼我郭洛王即可。” “郭洛王,不知道王上如今身子如何?可能够自行下地?老奴让人拿了件披风出来,恐王上着了风就不好了。” 陈嬷嬷将手中的单薄披风递给尉迟勋,尉迟勋接过来,就走到马车旁边,“王上,下来吧。”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撩开车帘,在骆清寒下马车的时候,尉迟勋赶忙给他披上披风。 骆清寒看到身上披的素色披风,一脸的黑气,这是什么娘们唧唧的颜色,披在身上成何体统。 想要撂下去,却不曾想被尉迟勋压的死死的,骆清寒用眼神告诉尉迟勋,他想死么…… 尉迟勋只能是弱小的用内力传音给骆清寒,“王上……您身子不适。” 骆清寒也想起了自己住进来的理由,想了想,罢了,妥协吧。 陈嬷嬷一开始为了表示尊敬,从一开头就没有抬头看两个人,所以,骆清寒和尉迟勋的小动作,她都没有看到。 “嬷嬷,我们王上现在身子虚,想去房间休息一下。”尉迟勋扶住骆清寒,营造出一种,骆清寒很是虚弱的样子,骆清寒虽然不爽,但是也照做了,没有多说什么。 “好,二位随老奴来。”陈嬷嬷示意身后的两个侍卫将马车还有马从后门牵入府内,自己则是亲自带着两个人进了府。 一路穿廊过厅,陈嬷嬷总算是把他们带到了一处院落,“这是离王府花园最近的落梅轩,向西北角走,就能够看到游廊,园子,往里走,就是王女常去的戏台子,虽说不是日日听曲儿,但是每日都有伶人在,两位若是在府里闷了,便可以去听听。 这落梅轩只有一处主院,所以,老奴又在旁处收拾了一个院子,只是相对偏僻一些,不知……” “本王也同王上住一起就好,不需要主院,偏房也可以。”尉迟勋哪里敢介意,比这里在偏僻的地方,岂不是更无聊了。 “那也好,老奴让人将房间都收拾出来了,若是郭洛王住不惯也可以去另一间,那边虽说偏僻,但是有一大片的桃林,这个时候或许只是绿意盎然,但是凉快的很。” 陈嬷嬷后面就没有多说什么了,直接说让他们先歇息下来,若是有事情,就差遣院子里的人就好。 “有劳了。” “郭洛王客气了。” 尉迟勋装模作样的扶着骆清寒到了房里,关上门后,骆清寒一把将身上的披风扔在地上,随后打量起房间里的摆设。 “嗯,瓷器上等,陈设配色虽然简单,但是品味不错,料子居然都是焦纱,铺张浪费!奢侈。” 尉迟勋在骆清寒的身后拿起披风,听着骆清寒的评价,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禁翻了个白眼,“王上,你说的要用最好的,人家宸王给你用了最好的,你还说人家铺张浪费,奢侈,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宸王?谁?凤鸣五王女?”骆清寒也不介意尉迟勋这样说自己,一起长大的玩伴,这样的宽宏骆清寒还是可以给他的。 “是啊,应该是这次平定北狄有功,赐了封号。” “她这身份,封无可封,一个封号,也是顶个的尊贵了。”骆清寒也知道这个宸字代表的什么。 “是啊,咦,王上,你看看这个,这不是你之前一直想要,却一直没有让人寻到的‘冬青釉瓜棱蒜头瓶’么,没想到是在宸王这里。” 骆清寒转头将尉迟勋手中的东西握在自己的手里,呵,还真的是,“尉迟,你说,朕要是向这宸王讨要,她会不会给?” “碍于面子……应当会给,但是,王上,您可能就要被这宸王给彻底拉入小黑屋了。” “呵,一国王女,怎能如此小气?失了气度。” ‘粉彩描金五福捧寿纹扁壶’被置于高阁,虽然没有落灰,但是看着放上去的这么高,应该是不太喜欢的。 但是骆清寒还是忍不住吐槽,“这宸王的审美也太杂了吧,你看看上面的那个‘粉彩描金五福捧寿纹扁壶’,杂乱的颜色,一个字,丑!你说,朕要是开口讨要,她就不会给的不情愿了吧。” “王上,您赶紧歇息吧,这才来第一天,您就惦记着人家的收藏品,不太好吧。”尉迟勋脑门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王上呢。 治国之才虽有,但是这贪图她人收藏品的心能不能收一收,和自己国内的官员讨要藏品也就算了,那就是丢人也在自己的国家里,可是这到了凤鸣,还这样,这不就丢人丢到国外了么。 “哼。 朕也确实是累了,朕先歇息上两三个时辰,到了晚膳的时间,记得叫朕,咱们可以同宸王一同用膳。” “王上您快歇息吧。”尉迟勋都快要哭出来了,您今天这样,人家宸王还会同你一同用膳?做什么美梦呢,能给他们贴心的准备晚膳,那都是不与他们计较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使臣进京(七) 赵文昭在回到自己房里后,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入了宫,毕竟,大宁的使臣到了,擅自住进了她的府中,不向皇帝汇报实在是不像样子的。 到了宫里,赵文澜正在御花园里摆弄着她平日里饲养的花,赵文昭没有让人通报,而是直接到了御花园里。 “皇姐……”赵文昭不曾想自己竟来得这样赶巧,萧凰后竟然也来了这御花园,两个人中间,夹着正在摆弄花草的赵文澜。 萧云本来是被从家里带过来的老人唠叨了许久,这才过来想引赵文澜的注意。 毕竟,如今他是后宫之主,后宫中除了他,便只剩下两个末等更衣而已了。 家里的老人本以为萧云入了宫,那肯定是要日日娇宠的,可是没有想到,赵文澜除了帝后大婚前三日必须宿在椒房殿外,其余的时候,竟然都是宿在自己的寝宫里。 身为凰后,又不能贸然邀宠,只能是等,偏偏自家公子竟然一点都不急,每日除了熏香读书,便是弹琴作画,对于帝王的恩宠,不甚在意。 这一次,好不容易陛下去了御花园,放松,无国事缠身,正是偶遇联系感情的时候。 萧云就这样被推着来了,他本想着敷衍了事的,毕竟,他同赵文澜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好说的,可是没有想到,来了,竟然有意外之喜。 还是赵文昭很快的回过神来,向着赵文澜还有萧凰后行礼,“臣妹拜见陛下,凰后。” “昭儿怎么这个时候还讲起礼数来了,快平身吧。” “是啊,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哪里来的这样多的礼数可讲,我来的,可是不是时候?” 萧云努力的平稳住自己的声线,微微向赵文澜福了福身,还被赵文澜虚扶着站了起来。 “没有没有,臣妹这次来,也是想和皇姐说已经有了使臣入京的事情,既然姐夫来了,那臣妹正好也可以和姐夫说说这使臣的事情,这样,姐夫到时候和皇姐一起招待使臣,就会得心应手许多了。” 萧云本来听到‘姐夫’一词,脸色就不是很好,若不是贴身小侍扶着,自己怕是稳不住了。 但是总归赵文昭说的没错,国事当前,自己的一己私欲只能是轻轻盖过,攥紧手中的帕子,哪怕指甲在手心留下了月牙红痕也不曾松开。 “使臣来了?是哪一国的?”赵文澜心思细腻,自然是知道萧云的变化,但是她现在要装作不知道,毕竟,自己的凰后喜欢着别人,也真是讽刺。 “是大宁的王上,身边带着郭洛王,大宁王上的亲弟弟,荣亲王却没有来。” “出席国外,总要留一亲系留守京城,你将他们安排进驿站了?” “并没有,大宁的十二铁骑是住进了驿站,但是大宁的王上说是身子不适,住不了驿站,现如今住进了我府上。” “住在了你的府上?两个大男人住在你府上,你会不会不太方便,不如,你住到宫里来吧,昭元凰后的宫殿我派人一直打扫着,想的,就是你住在宫里方便。” 赵文澜这般说,是藏了些许私心的,如果说,这辈子,她和赵文昭都不可能,那赵文昭住在自己的后宫中,那也算是拥有?虽然想的很脏,但是说出来的时候,也并非那样的难以启齿。 更何况,大宁的两个男人与凤鸣的不同,他们可没有什么贞操可言,若是那两人恰恰长在了赵文昭的心坎上,多了几次露水情缘,她又该如何? “与其同大宁使臣不合礼数的住在臣妹的府上,臣妹住进宫里,才是更加的不合礼数,虽说男女有别,但是两国的尊卑不同,自然也就略掉了那些繁文缛节。 那二人,郭洛王还好,但是那大宁王上骆清寒毛病甚多,招人厌烦。” “哦?怎么个招人厌烦法?你一向性子冷清,不与人计较,如今能够得到你招人厌烦这个评价,可见不简单啊。”赵文澜倒是来了兴趣,心里的芥蒂也少了些许。 “有多不简单,臣妹没有看出来,但是,是一个缠人的角色。”赵文昭对那骆清寒厌弃的很,不愿意多说。 “好好好,朕不提还不行了,你有什么是要叮嘱你姐夫的?现在且说吧。”赵文澜特意用了‘姐夫’而非‘凰后’,这个样子说,即是拉进了她同赵文昭的距离,也间接提醒了萧云。 萧云被赵文澜陡然攥住手的时候,心也跟着陡然一紧,生怕赵文澜发现什么。 “也没有什么太多可以嘱咐的,就是在今日的言语中,臣妹发现这骆清寒甚是挑剔,这宴会上用的东西,怕是要一再小心,仔细斟酌。” “这是自然,宴会上的酒水,瓷器,用的都是上好的,阿昭放心便是。”萧云轻轻柔柔的开口,只是语气不复当年。 萧云也想贪恋的看看这离别了三年的脸,想着她赶到了自己的大婚,可是,自己却没有见到,如今看见了,却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那就好,那臣妹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就不打扰皇姐和姐夫的独处时光了,臣妹告退。” 赵文昭在得到赵文澜的应允后,便转身离开了。 在赵文昭离开以后,赵文澜让秦安他们都先下去,说是她同凰后还有事情要谈。 等到周围三里都没有人了,赵文澜这才放开了萧云的手,从亭子的位置上站起来。 “凰后,你的心思,在没有入宫前,朕就知道,以前,你同朕没有关系,那朕不管,可是如今,你是凰后,就不要惦记着你不该惦记的东西,阿昭很快也要娶夫了,以后还会纳更多的夫侍,而你,只能是朕的凰后,做好自己的本分,朕就能够给你本来的荣耀,若是你不安分守己,让昭儿知道了你的心思,那就不适应好在这样简单了。” 赵文澜说完,就离开了,萧云呢,则是愣愣的坐在凳子上,直到自己的乳公过来,“凰后!本以为陛下和你单独相处了,您就可以留住陛下的,可是如今,您怎么就让陛下走了呢。” “哎呀,温公公,你看主子都这样了,肯定是也是不愿的,主子刚入宫,没有适应,等适应好了……”萧云的贴身小侍看着萧云这样也心疼。 “罢了罢了,回去吧。”温公公也是乳大了萧云的,看着萧云这样愣神的样子,也是心疼,以为萧云这是不会邀宠,这才惹怒了陛下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使臣进京(八) 萧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椒房殿的,原来,赵文澜什么都知道,她什么都明白,可是她还是娶了自己,皇命不可违?还是什么? 自己这样,算是赵文澜的耻辱了吧,改变自己的心意?坚持了十几年的年少情深怎么可以这么容易改变? “她都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她都知道,她今天让我…让我收敛一点,我,我也想,我也想做好本分,我不想害了阿昭,可是我……” “主子!奴婢求您了,您现在是凰后,是皇家对付萧家的软肋,您要是有什么动静,怕是第一个遭殃的,是萧家!若是宸王有意,陛下怎么还会娶你,您想清楚,好么!” 小侍真的是不明白了,公子怎么就这样执迷不悟呢,明明是没有结果的一段情,儿时的相伴,所谓的不一样,不过是因为赵文昭的冷情,不喜与人交流所制,可是……可是公子就这样钻进了牛角尖里。 “是啊……”萧云什么都懂,都懂…… …… 赵文昭从宫里出去,就直直的去了德安贵子府上,已经有好几天了,德安贵子一直拒着她,不让她见琉锦。 可是今日不一样,她可是打探好了的,今日德安贵子要去和手帕交上山祈福,这个时候不去看琉锦,更待何时。 “属下见过宸王殿下,殿下安。”德安贵子府门口的两个守卫见到了赵文昭,赶忙过来给她牵马。 “嗯,本王今日过来有事,不找贵子,你们都不用跟着伺候。”赵文昭撂下这么一句话,就直直的进了府里,这里的人可没有敢拦赵文昭的。 赵文昭一入贵子府的后院,语忻就跟着赵文昭了,赵文昭从她一出现,就察觉出了语忻的气息。 “你回去,告诉陈嬷嬷,府里两个人的晚膳,不需要准备什么特殊的膳食,平日里本王吃的清淡的,也给他们准备上,爱吃不吃。” “是,属下这就去。” 赵文昭到的时候,晏千秋和琉锦还没有被教习公公允许休息,两个人正在练习从宫中的敬茶。 穿着不平稳的宫靴也就算了,还要屈膝下跪敬茶,看着两个人头顶着鸡蛋,摇摇晃晃,满脸汗珠的样子,赵文昭就觉得过了。 但是一开始,赵文昭忍着没有出声,毕竟,教习公公这样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后面琉锦不小心将鸡蛋掉了,身上挨了一下,竹子做的杆打在身上,多么的疼啊。 琉锦的脸蛋儿刷一下的就白了,但是他还是很快的调整好自己,说道,“公公,我错了。” 都这样了,可是琉锦还是这样的卑微的祈求,赵文昭的心都要碎了,直接就出声,“停下!” “老奴给宸王请安,宸王万福金安。”教习公公两个人动作一致的屈膝行礼。 晏千秋和琉锦两个人也很快的把手中的放下,用他们新学的礼仪给赵文昭请安。 “都起来吧。 公公,他们日后是要被送进宫里当男官的,这种端茶敬茶之礼,怕是用不上吧,教导的全面,是公公费心了。” “王爷,老奴都是按照贵子给的指示来教导二位公子的,这在王府里,侧王夫给王夫敬茶,也是要严格按照宫规来的,侧王夫也是侍,也是要伺候王夫的。” 这一段话,说的赵文昭哑口无言,她是个重规矩的人,日后自然是做不出让琉锦忤逆王夫的举动的,那如今,这些教导,琉锦也只能受着。 “行,本王知道了,如今,时候也不早了,那今日的教习就到这里吧,辛苦二位公公了。” “宸王殿下客气了,老奴告退。” 等到两个教习公公退下了,晏千秋也跟着告退了,他有自知之明,也懂分寸,明白什么样的距离,能够让赵文昭还能够和他说说话。 周围的人都走净了,赵文昭这才走到琉锦的面前,想环住琉锦,却想到了刚才教习公公的竹条就打在琉锦的后背上,贸然环上去,会不会碰到琉锦身上的伤。 赵文昭虽然迟疑了,可是琉锦却扑在了赵文昭的怀里,“阿昭,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啊,你这么久没来看我,我还以为,还以为是你不要我了呢。” “我怎么会不要你啊,我还等着你,成为我的侧王夫呢。”赵文昭柔声轻哄着琉锦,听着他的哭腔,也知道他必然是受了委屈。 “阿昭,我知道我出身卑微,但是,你不要把我送到宫里,就再也不接出来了好不好,我不做你的侧王夫了,我就在你身边做一个侍子我都是愿意的啊。” “胡说什么呢,什么身份卑微,什么哪怕只做一个侍子就可以,听谁说的我要将你送入宫里就再也不接出来的?” 赵文昭没有想到,这贵子府里,竟也出了这般嚼舌根子的人,还让琉锦恐慌不已,着实可恨。 “没有人说,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阿昭没有这样想就好。 阿昭,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给你走步子吧,正巧今日也穿了这宫靴。” “好,锦儿想怎样都好。”赵文昭听到琉锦这般体贴,哪里有不应的道理,就这样坐在刚才教习公公坐的位置上,看着琉锦从连廊的另一头,走到自己的这一头。 步子很小,但是琉锦走得很稳,没有宫中男子那般做作的姿态,有的,是一个男子该有的仪态。 “臣侍给宸王殿下请安,殿下万福金安。”琉锦给她行的,是为侍礼,一个恍惚,赵文昭都差点觉得,琉锦已经嫁给她了。 “锦儿平身,来,到本王身边来。” 琉锦乖巧的走到赵文昭面前,可是没站稳,就被赵文昭拉进了怀里,赵文昭的下巴垫在琉锦的肩上。 “锦儿,如今,你给我行的,是为侍礼,可是以后,你的上头,还有一位王夫,你也得对他行为侍礼,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委屈,但是,比起这样,我更不想放手。” “阿昭,我不会离开你的,以后,我会对王夫恭恭敬敬的,不会碍到王夫的。”琉锦感觉到赵文昭是真的对自己上心了,那自己肯定是更要将赵文昭牢牢的抓在手心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使臣进京(九) 宸王府落梅轩 “尉迟,什么时辰了。”骆清寒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已经是暗沉沉的了,外面差不多是黄昏了。 “王上,你醒啦,您都睡了一个时辰多一会儿了,现在……差不多是酉时(唐代以前:18:00-20:00,唐代以后:17:00-19:00)多一点吧。” 尉迟勋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托盘,是让骆清寒用来擦擦手,擦擦脸的水还有湿布巾。 “你这一个时辰多都没有休息,一直守在门外?”骆清寒看着尉迟勋的架势像,但是……他却不太信,毕竟,将近二十年的熟悉呢。 “额……我也是在偏房睡了将近一个时辰,醒的比王上你早一点点。”尉迟勋挠了挠头,这一点,其实他有点理亏。 如今他们是在他国,该有的警惕心是不能少的,身边没有十二铁骑,他是明面上的唯一保护者,哪怕是王上身边有暗卫,他也不该这样。 “无碍,如今是在赵文昭的王府里,不说别的,朕的安危,是绝对有保障的。”骆清寒接过尉迟勋手中的湿布巾,先是擦了脸,随后又擦了手。 “王上的意思是,赵文昭这个人也怕咱们在她的地盘上遇到什么事儿?”尉迟勋跟着骆清寒出了门,院落空旷的很,没有远处的园子漂亮。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只要不是个蠢的,这个问题,应该是所有人都该明白的。” “王上,饿了没有?咱们要不要让人传膳?”尉迟勋也不介意骆清寒明晃晃的说自己蠢,毕竟,再毒舌的话,他都承受了将近二十年了,这个算什么? “传膳?传膳就我们两个人吃,我怎么向赵文昭提屋里瓷器的事儿?走,去前厅同宸王一起用膳,这样,也不会显得咱们没有礼数。” 陈嬷嬷给尉迟勋还有骆清寒安排的伺候的人都仅限于在院子里的吩咐,并不是要随身伺候的,所以两个人问清楚了路,就自己走过去了。 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骆清寒被披风挡着,没有看过这府里的规划,这样一看,不得不说,不论是连廊,还是天井中央的草木,每一分,都是经过能工巧匠细细推敲决定的。 “这宸王倒是会享受,总共住不了太久的府上,竟然这样奢华,怪不得说,这里就是凤鸣的缩小版皇宫。”骆清寒很是喜欢这边的的楼宇风格,可惜,他们大宁在这方面一向不擅长。 “没错,看看这连廊上头的雕刻,着色都是一等一的巧手,不过,总下看过来,外面看着不会有什么,但是内在的每一处,极尽奢华。”尉迟勋也很是眼热。 两人一路走着,看着,说着,却在踏进前厅的时候被一女人给拦了,两个人顿住步子。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尉迟勋说话还算客气,看看骆清寒的面部,就能看得出他现在有多么挑剔的看着语忻。 “不敢当郭洛王一句姑娘,叫属下语忻就好,今日晚膳宸王殿下不回府用膳,但是二位的膳食早就让厨房准备好了,若是不介意,还请回自己的院落用膳。” “朕若是介意呢?朕用膳,就喜欢在这明亮敞快的地方用,不喜欢院落房间的逼仄。” “是,属下这就让人传膳来此。”语忻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闪身让出地方来后,就不见人影了。 骆清寒也不管,直接就进了前厅,坐在了里面圆桌的主位,尉迟勋跟着坐在了骆清寒身旁。 “王上,咱能不能收敛收敛,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宫里呢。” “尉迟,你说,朕表现的是有城府一点好,还是嚣张跋扈,没有一点心计的样子好。”这次,骆清寒没有开口,反而是挑着眉头看了一眼尉迟勋,用内力传音说话。 “当然是,没有心机,让她们放松警惕为好,可是,您这根本就是以公谋私,你说,你是不是贪图人家宸王的收藏,那面对藏品火热的眼神,可是掩饰不了的。” 尉迟勋当然知道骆清寒的宏图大志,这凤鸣在五国中为一首位,他们大宁不过是在文化当年略逊一筹,外加当初被凤鸣武家的人给打的失了三座城池,不然的话,也不会屈居一个女人国下。 大宁众多国主想的都是增强国力来夺得五国之首的位置,就在骆清寒的父皇那一代,国力增强到了极致。 如今,骆清寒是外露守国之才,可是他作为心腹,当然明白骆清寒想要的,不只是五国之首,而是将天下统一。 但是,如今骆清寒就是打着这样的旗号,在宸王府时极尽自己的揽财之才。 “呵。”骆清寒不屑的出声,这个时候不将藏品整到手,什么时候再来?等自己踏平凤鸣?不是对自己没信心,是因为凤鸣有战神赵文昭,这块石头硬的很,难搞定。 尉迟勋也知道骆清寒这是没有听进去,不过没有关系,现在他的关注点已经不是骆清寒了,而是被人送上来的菜。 “这是什么?你们这是太不把我们当贵客了吧,这个东西,你把它修饰的再好看,它也是一颗白菜心!” 尉迟勋看着面前的第一份菜,淡黄色的汤水虽然很香,里面几粒枸杞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漂浮着,中间,就是一颗菜心摆成了莲花的形状。 太敷衍了,不就是占了她府上一点地儿么,至于这么小气,只让人吃这个?没点油水,荤腥? 骆清寒明显也被雷得不轻,这是什么意思,再小气,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还有这个,也是,暂且是姜黄色的汤水,里面是……什么软体肉? 这个,一整个盘子,摆盘只有四块肉,还用绳子捆着,怎么,还怕肉跑了不成?” 两国本来饮食习惯就不同,尉迟勋也不怕人嘲笑,真的是打心眼里觉得,宸王太羞辱人了。 陈嬷嬷是头一个走进来,指挥着人布菜的,对于尉迟勋的质疑,她也是要在所有的菜品上来之后,这才开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使臣进京(十) “郭洛王,这些菜,都是我们殿下平日里喜好的菜品,夜里安眠,怕的就是吃的油腻,所以,殿下口味清淡。 这第一道开胃汤,是上汤响螺,也就是王爷口中所说的姜黄色的汤外加软体肉。 这汤是用了瘦肉,老鸡,火腿加入些许盐熬制而成的,在煮沸后又加入了螺片。” 陈嬷嬷随后亲自动手,给骆清寒和尉迟勋一人盛了一碗汤。 骆清寒矜持的喝了一口,随后眼睛一亮,连喝了两三口后,碗到底了,这才停了下来。 尉迟勋喝了,直呼汤的味道好是鲜美。 “这上汤响螺有清热明目,滋补养颜的功效。” “那……这个呢白菜心一样的东西。” “这道菜,名叫开水白菜。 先熬好清水高汤,熬制的东西有老母鸡,浸发好的干贝,与洗净的火腿蹄子、排骨等按类分别放入不同沸水锅中焯水,清除血水和杂质,捞出再洗净,一起放入大汤锅内,加入清水、姜、葱,烧开后加料酒,转小火慢熬一个半时辰。 同时把鸡脯肉及瘦猪肉剁成蓉,分别加适量清水调成粥状待用。 汤熬至一个半时辰后,用筛子把所有汤渣、浮油隔尽。把清汤倒入另一锅中,烧开,放入猪肉蓉搅匀,转中小火,待其慢慢散开,肉蓉浮起,用小漏勺捞净肉蓉;然后把汤再烧开,把鸡肉蓉分2次,按猪肉蓉的同样处理;最后把清汤彻底隔渣、去油,待汤色清新、明澈如水,下盐调味,待用。 把汤分成两锅。择好至嫩的白菜心,放进其中一锅高汤,灼至七成熟,用清水漂冷,用细银针在菜心上反复穿刺,放在漏勺中,用原先的高汤自上淋下,直至白菜心烫熟。 最后,才得到了这道菜。” “这么麻烦,吃个晚膳而已,这宸王真的是太奢侈了,太浪费了,用这么多的食材熬制了一锅汤,却只为让菜心入味。” 这个时候,尉迟勋已经忘记自己一开始是如何觉得赵文昭敷衍他们的了。 “二位赶紧尝尝吧,毕竟,汤凉了,就不是那样的好喝了。”陈嬷嬷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骆清寒和尉迟勋两个人也顾不得说什么了,动作优雅的喝完了汤,吃了菜,第一次觉得,在大宁皇宫的御膳,怕是送到凤鸣来,人家都不屑于看一眼。 “再看这一道,素东坡。” “素东坡?素!这不是肉?” “正是,看似又不是,吃入口中却又与众不同,主要的食材就是冬瓜和豆腐,一层一层的叠加,这才有了五花肉分层的既视感。 能够让这道菜出彩的,就是肉上的酱汁,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老奴就不多介绍了。” 骆清寒和尉迟勋一人吃了两块,真的,看上去是肉,解开绳子才发现这不是肉,可是吃到嘴里,又是肉的味道……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真的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膳!最后一杯清茶漱口,结束了晚膳。 两个人在回落梅轩的时候还是没有回味过来,脑子里想的还是那几道膳食的味道。 甚至于尉迟勋,他都已经是开始期待明天的早膳了,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惊喜。 “王上,我有一个提议,你说,我们走的时候,要不要带上几个凤鸣的厨子?” “可!”骆清寒也是觉得,大宁的膳食回去后怕是要吃不下去了,即便是带个名厨回去,也定然比大宁的厨子靠谱。 “王上,你说,以前,咱们没有来过凤鸣,不知道这里的膳食好吃,可是皇姨父定然知道啊,他竟然也忍得住不带回几个厨子去大宁。” “人的喜好各有不同,先帝在世时,最喜欢的……是烤肉,不然的话,也不会早早的因为肥胖去了。” “王上言之有理。”尉迟勋想了想还真是,随后就不说话了。 …… 贵子府 “锦儿,时辰不早了,舅舅怕是要回来了,我也要回去了,这几日使臣进京,我怕是不能常常来看你,但是等你入了宫,我一定会经常去看你的。” “好,琉锦等着阿昭,哪怕……阿昭可能会忘记琉锦……” “怎么会,我不会忘记锦儿的。 锦儿,别胡思乱想,只要一年,一年后,我一定会将你迎娶回宸王府,十里红妆,你就是我赵文昭心中唯一的夫。”赵文昭抱住琉锦,脸颊埋进琉锦的脖颈里。 “是。”琉锦的下巴放在赵文昭的肩上,垂眸应下,他还是会为自己做打算的,若是王夫嫁入府中,让赵文昭忘记自己,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能在贵子府谋划,那就入了宫也不迟。 只是如今,对于琉锦来说,把握住赵文昭也是尤为重要的。 “我走了,你好好的。” “嗯。” 琉锦目送着赵文昭离开,随后坐在自己的屋内,敛下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赵文昭回到府中,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书房,此次使臣来凤鸣,定然还是同往年一般,为了体现国力,而互相展示军士风采。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够放松警惕,谁都不会有预知的能力,只能是防范为上上策。 语忻出现在书房的时候,赵文昭大体上已经初步规划好了大都的军卫部署,赵文澜那边,赵文昭肯定是要贴身保护的。 一直以来,赵文澜多是重视文,而对武也不过是简单的防身术罢了,若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只能是赵文昭自己保护才能放心。 “殿下……”语忻想要汇报今日自己盯着尉迟勋和骆清寒两个人的情况,却被赵文昭给制止了。 “你不用多说,本王也知道,尉迟勋和骆清寒两个人的武功皆属上乘,即便是他们两个人住进府中包藏了什么心思,他若不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定然是不知道的。 这个,是五国会首时的军事部署,你将它转交给羽林军首领就好。” 赵文昭将图纸放入信封内,仔细的用火漆封好,这几个月正值多事之秋,不得不防卫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使臣进京(十一) 贵子府主院 “本宫送你们入宫,是宸王的吩咐,本宫不管你们之后,是如何的前途,但是,做事,就安分做事。 毕竟,你们的名头挂着的,是从贵子府出去的,不好丢了本宫的颜面。” 德安贵子用湿布子擦着自己的纤纤细指,白嫩的手指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得。 琉锦在看过一眼后,就垂眸攥紧了自己的手,跪在下首确实不方便,可是他也不敢动,只能是听着德安贵子训诫。 日后……自己也会是这样训诫他人的吧,只要熬到嫁给宸王,他就是侧王夫,整个大都,除了笑了,即便是贵子安排,凰后也是没有什么的。”来的是萧云身边的一个二等太监。 “行了,贵子那边还要人伺候,我就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你们快些进宫吧。” “是。” 琉锦和晏千秋坐在马车上,马车晃晃悠悠的有着,听着有些吵闹的地方的时候,琉锦还撩开了车帘看了看。 大都的繁华是西京比不上的,路边的街贩,各种各样的铺子,这是自己以前享受不到的。 “将帘子放下来吧,毕竟是宫里的马车,不好太张扬。”晏千秋看得出琉锦眼中的艳羡,但是更多的,是琉锦的野心。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也多谢晏哥哥提醒。”琉锦这段时期和晏千秋的相处,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他的脾性。 哪怕是喜欢着赵文昭,也不会说出来,一个自命清高,却命途多舛的贵公子罢了。 两个人一路无言,到了宫门口,他们这种身份,是没有资格在宫内行驶马车的,甚至是宫中也只有得宠的,正三品以上的宫侍才能够乘坐撵轿的。 琉锦和晏千秋就跟在那公公的身后,一直到了萧云如今所住的椒房殿。 椒房殿正殿面阔五间,重檐歇山屋顶,殿宇高大宽阔,端的是巍峨华丽。殿前有两株高大的西府海棠,满树花开,嫣红簇簇,一阵晨风吹来,香气袭人。海棠有解语花之称,在内廷栽植海棠,倒是比牡丹芍药要雅致些。 琉锦早早的在贵子府就打听过了,这如今的凰后是大世家萧家的嫡子,配当今圣上那是天作之合。 琉锦和晏千秋到了殿中,萧云坐在扶手椅上,身旁还站着三个男子,看上去年轻的很,妆容打扮也不像是这宫中的太监。 “草民琉锦(罪民晏氏),给凰后请安。” “都起来吧,赐坐。 晏公子,若是不介意,本宫暂且叫你千秋吧。 你的身世,陛下已经和本宫说过了,宸王殿下和陛下一心为晏家翻案,到了这宫中,你就不是罪臣之子了,如今不是,到了以后也不会是。” 萧云看着晏千秋的模样,样样都是出挑的,可惜了被那扬州贵族欺凌,若是晏家不倒,过上一年,皇家选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多谢凰后。” “不必多礼了。 你们都是贵子送进来的,贵子又是受殿下所托,既然是殿下所托之人,本宫我不会有任何不尽心的道理。 听闻千秋精通乐理,这皇子们的上书房却一位先生,你若是想,便去教授皇子们的乐理吧。 先帝膝下皇子众多,大多数都是没有及笄,仍旧需要进上书房的,所以,这样一份差事,即是不算辱没了你,也能够让你延续当初晏太傅的差事。” “多谢凰后体恤,奴婢愿意。” “日后就是宫中男官,和宫女太监不同,哪里要自称奴婢,自称‘臣’就好。” “是。” “琉锦……真真是个标致的人儿。殿下之前就差人和本宫说过,你喜欢诗书,不说别的,宫中的藏书阁还缺一位监官,平日里的差事不多,但是若有贵人前来问询,你也可以多认识认识人。” “是,草民多谢凰后。”琉锦想着,藏书阁,这皇宫内的藏书阁能遇到谁呢,若是能够嫁予……罢了罢了,收起自己的心思,没到万不得已,怎能轻易变心。 “行了,你们两个就先在椒房殿偏殿住下,等到内务府将你们的宫装赶制出来后,就去任职吧。” “是,多谢凰后关怀。” “阿川,带他们去偏殿收拾收拾吧。” “是。”阿川是萧云的贴身小侍,做什么事情,萧云都习惯性的吩咐他。 “两位公子跟着奴婢来吧。” 椒房殿东配殿名庆春堂,堂屋面阔三间,虽不能与正殿相比,却也十分宽敞了。 堂中里头一应家具摆设都还崭新。庆春堂正间宽敞,是平日里待客的地方,两侧是楠木福寿燕春落地罩,分别通向东次间和西次间,东次间是寝室,是夜里安睡的地方,西次间则是暖阁。 西暖阁临窗处是一张罗汉榻,榻上铺着崭新的藕荷色潞绸条褥,坐上去很是柔软。 跟着一路走进来的四个宫女四个太监齐刷刷跪了下来,齐声道:“奴才给贵人请安,贵人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以后这就是分配给二位公子的随身伺候的,两个宫女两个太监也够用了。” “琉锦公子就住这东配殿庆春堂,晏公子便住在西配殿杏春堂。” “好。” “那奴婢就不打扰二位公子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使臣进京(十二) 等到阿川离开了,琉锦这才缓步走到扶手椅面前,微微弯腰,拂过扶手椅上的料子。 真不愧是凰后住的偏殿,哪怕是这扶手椅上的料子,用的也是上好的绸缎制成的。 转过身来,看着晏千秋,“晏哥哥,你来挑挑吧,看看这几个宫女太监,都有哪几个合你的眼缘,便带走就是了。” “随便几个就好,这些年孑然一身,很少让人在跟前伺候了,若是你不介意,那哥哥就挑这几个还有些孩子气的宫女太监如何?” 琉锦看着晏千秋指着的几个宫女太监,确实,也不知道这内务府是怎么办事的,看那模样,就知道刚是入宫不久的,不懂的地方多着呢。 既然晏千秋想要几个贴心的,以后可以推心置腹的,那就让给他吧,自己想要的,就是机灵点的,能够帮他多探听消息,日后……自有用处。 “那好,既然如此,你们跟着去吧。”琉锦前面是跟晏千秋说的,后面,就是跟那几个奴才说的了。 “是。” “那好,那哥哥就不打扰你歇息了,就先去另一个偏殿了。” “好,不送了。” “嗯。” 晏千秋带着几个身量还小的宫女太监离开了,琉锦自己去关了门,回首便坐在了那扶手椅上。 “你们几个,之前都是做什么的?”琉锦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其实这双手同那些宫君们比起来,并没有差在哪里,戴上护甲,那也是美丽的紧的。 “奴才霖若,曾经是在针线房里的,可是后来在跟人争针线房小管事的时候不慎伤了手,尚宫担心奴才的手艺迟钝,就让内务府给奴才重新分配了。” “那你这手……”琉锦看了眼霖若的右手上,确实是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但是看那长度,明显就是被人给针对了。 “主子放心,奴才的手还是能用的。” “那好,以后,我的衣物都由你来管着了。” “是。” “奴才如林,曾经是伺候郑少使的二等奴才,后来……后来郑少使获罪,奴才,就被空闲在内务府了。” 另一个紧跟其后,跪在地上,身子还发着抖,他可不想再被赶到内务府去了,每日干着一些粗活。 自从郑少使自我了断以后,除了贴身的奴才也跟着去了,他们这些二三等的不亲近的奴才都进了内务府。 三等奴才还好,都是做着粗使工作,但是他们那些二等的不一样,要么,是自己找了出路,去了一些不伺候主子的地方,还有的,就像他,从前做一些传话的事,可是一朝没了依靠,便只有被人奴役的地儿。 “二等奴才啊,也算是得主子信任的呢,你口中的郑少使……是怎么了。” “郑少使得罪了……得罪了宸王殿下,传了一些不该传的话,便,便自己了断了。” “那,你说,我能留你么。”琉锦没有想过啊,自己这边竟然是有一个这样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希望自己早点失去赵文昭的欢心? “主子,宸王不认识奴才的,奴才不会牵累主子的,主子……”如林跪着磕头,就是希望琉锦能够留下他。 “行了,我自然会留下你,不是说我有多么心软,我大概也能想出来,这人啊,都觉得我身份配不上宸王,可是我偏偏就要让她们瞧瞧,宸王会有多重视我。” 后面的两个宫女没有说话,琉锦也没有多问,看那壮实的样子,大概就是粗使宫女吧。 “你们都下去吧,我准备歇息了。” “是。” …… 萧云等到阿川回来了,屏退了其他人,这才开口,“阿川,你说,陛下是什么意思,让我给琉锦那边拨了一个碍眼的。” “应该是陛下不太满意这位琉锦公子的身份吧,毕竟,一个王女,娶一个良家子,说的好听的,就是良家子,不好听的,就是乡野村夫,妄图做王女侧王夫,着实难听了些。” “这位琉锦公子野心不小,你看他眉宇之间的傲气,就知道是个不愿意屈居人下的,日后这宸王府热闹着呢。” “没有母族可以依靠,有什么底气跟王夫闹?若是宸王真的是喜爱他到了极致,又怎么会将他送到宫里来,再等王夫入府后再纳?” “可是喜爱之心也是有的,毕竟,力排众议,纳为侧王夫,也能够说明,这男子……有手段。 罢了,终归日后是别人的日子,本宫……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呢,行了,本宫有些累了,扶本宫去歇歇吧。” “是。” …… 宣政殿 “那两个男子进宫了?” 赵文澜在屋里练着大字,是个‘锦’字,秦安伺候在赵文澜身边,看到了那略显锋利的字,就知道这个男子日后,怕是不得善终。 “是啊,今日一早,凰后主子就把人接进宫里了,听闻,是先让两位公子熟悉熟悉宫里,随后再去任职。” “那位晏家公子你记得吩咐下去,让人好生伺候着,毕竟是朕太傅的亲子。” “是,奴婢会吩咐下去的,那琉锦公子……” “琉锦公子入职藏书阁,同人也不会交流太多,无虚多多关照什么,只是日后权贵去借阅的时候,也不必拦着,听舅舅说,这男子……攀权富贵的心也有。” “有宸王殿下,那不就是泼天的富贵了?哪里还需要攀附什么权贵?”秦安不动,这男子既然能够让宸王殿下在乎,能不懂宸王在这凤鸣,除了陛下,那宸王就是顶尊贵的人了? “做人妾,哪有做人夫要好。” 赵文澜放下手中的毛笔,吹干了字上面的墨迹,“行了,拿去烧了吧。” “是。” 赵文澜用湿帕子擦了擦手,呵,琉锦公子……正常人家,哪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不是大户人家的娈童,便是那腌臜地方的男子。 她不需要让人去查,也知道赵文昭是在哪里得到这么一个东西的,这万寿节,随随便便一个西京的官员,怕是都能够认出那琉锦来,到时候,就是看舅舅的发挥了,毕竟,皇家,怎么能够有一个腌臜地方出来的侧王夫。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使臣进京(十三) 近日,各国使臣陆陆续续的进京,赵文昭忙的,那是脚不沾地,白日里连在府里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 骆清寒一直想着在府里转悠,想看看一直被尉迟勋念念不忘的‘天人之资’是何尊容。 可惜了,一次都没有撞到过,偶尔的一次,想进书房探探虚实,装作迷路的样子,可是没到书房的门口,就被人给客气的请了回来。 不过快到这惠文帝的万寿节了,怎么着也能够见到赵文昭了,只是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却一直都没有得到…… “殿下,大事不好了。”语忻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王府,寻绎本想着拦住语忻的,毕竟,这几日,赵文昭已经被使臣进京的事情够烦心的了,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她是真的不想让赵文昭听了。 可是语忻在她耳旁耳语几句,她就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那你快去禀报,这消息,散开了没有?” “还没有,只是坊间传言,我已经让人去将那几个嘴碎的行商给止住了。” “那就好,坊间传言,一般都是被人当做玩笑话来听的,这些污秽之言,也不会传到上头的人的耳朵里去。”寻绎松了口气,现在,这琉锦公子可是殿下的心头肉,可不能就这样被惩治了。 “行了,我先进去禀报殿下。”语忻还是念着这件事情的,没有因为做了准备就松了心。 “好,你且去吧。”寻绎继续隐匿身形守在赵文昭的书房外围。 “殿下……”语忻虽说是在门口冷静了一会儿的,但是呼吸还是没有调整过来。 赵文昭听了,皱了皱眉,“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哪里有个稳重的样子。” “不是,殿下,今日,属下安排凌国使臣入住驿站时,突的听到了几句坊间传言。 那是几个行商,从窈窕坊里出来的时候,嘴里说道着什么之前再贵子府里的某位男子,模样胜似西京竹楼坊头牌琉锦公子。 我们将琉锦公子带入京城,却没有想过给琉锦公子改过名字,可是如今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一开始琉锦公子没入宫时没有传言,如今,入了宫,反而是有人见过了,着实令人生疑。” “行商?既然是行商,那肯定入京也不过几日,如今,锦儿已经入宫十几日了,她们是如何得知的?查,是谁,在刻意的让人流传出这些话来的。” 赵文昭并不觉得这是空穴来风的事情,定然是有人要在背后推动的,如今使臣进京,她是无暇顾及这些事情,若是这些话语传开,到了舅舅的耳朵里,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是,属下一定会从那几个行商的口中问出来的。”语忻退下后,赵文昭便是连手中的折子都看不下去了,左右是一些华而不实的言论罢了。 赵文昭没了看折子的心思,便让陈嬷嬷给她换了一身便装,色彩暗淡点,倒是不会让人注意。 赵文昭没有纵马出街,毕竟,能够在大都之中纵马的,只有宸王一人,她自己想要查探,定然是不能够暴露身份的,不然,她就穿那些色彩浓烈的便装了。 出了雀临大街,到了有名的胭脂巷内,不出多时,就看到了几个人在讨论着什么画像。 赵文昭离得远远的,既不会引人注意,也不会让自己听不清那些人再说什么。 “哎,你听说了么,这画像上的男子,就是西京城内有名的花魁的,可惜了,自己赎了身,就跟人走了。” “这西京的男子,怎么的就到了咱们大都?” “你是不是傻啊,这西京的花魁,到了大都,肯定是跟着他那金主来的啊,听闻,那金主和贵子府有些关系,在好些日子前,那花魁竟然还出来过,这才被人认了出来,做了画像流传坊间。” 赵文昭听到这里,就明白的七七八八的了,这大都里最不缺的就是一群穷酸的书生。 平日里不静心读书,偏偏喜欢不务正业的在街头作画,为人写书信,算是谋生,可偏偏有些不安分的,将容貌出色的男子落于纸上,坊间流传。 若是不出名的也就罢了,可是这琉锦,那是只要被人瞧见,就会念念不忘的绝色,更是被一群行商看到了,这才被人传开了。 “寻绎……” “殿下。”寻绎从暗处出来,站在赵文昭的身后。 “动静小点儿,让人将流传的画像都收上来烧掉,日后,多多整治这京中的不良风气,良家男子的画像在坊间广为流传,这算什么事儿?” “是,属下立刻就办。” 赵文昭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绪,随后便离开了这边,若是让人看到了,认出了她来,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 赵文昭在宫里,也是很快的就知道了民间流传的事情,如今关注的人还不算多,说明散播这件事情的人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只是想让大都里能够做主赵文昭婚事的人知道罢了,既然如此,她自然是要帮一把的。 “秦安,去,将这件事情让人悄悄的传到后宫里去,让后宫里的人谈论起来,传到某个该知道的人的耳朵里去。” “是。”秦安自然是知道谁该知道这件事情的。 不多久,琉锦走在宫道上,不时地就有人拿异样的眼光瞧着他,互相嘴里还在讨论着。 “如林,你去打听打听,最近宫里传着什么消息,是不是和我有关。” “是。” 琉锦不知怎么的,被人看的心慌慌的,这种感觉一直到了晚间,如林带着消息回来的时候被证实了。 如林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很,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你说,他们都在讨论我什么。” “大人恕罪,最近宫里的人都说,说您是宸王殿下在西京带回来的小倌……甚至,甚至都没有了清白之身。” “荒唐!” 琉锦的心慌了,自己的身份被人传了出去,这污言秽语一时传不到凰后跟陛下耳朵里去,但是日后呢,日积月累下,还不知道会被人给传成什么样子呢,自己日后还能不能嫁给宸王。 与此同时,萧云与墨闻舟都得到了消息,两个人同时都是不屑的笑了笑,这青楼出身可信,但是残花败柳之身怕也是被赵文昭拿走的贞操,若是赵文昭的心思坚定,日后入王府做奴侍倒也不是不可,若是能将这人彻底赶走,也并非易事······ …… “你是说,所有的画像都被人给收走了?” “正是,一张都没有留下,小人还被那京兆尹给训诫了一番,罚了银两,日后,也不许小人帮人做画像了。” “罢了,这是二十两银子,也算是给你的一点慰藉了,日后,就忘了那画像吧,若是再传,怕是你的性命都不虞。” “是,是,多谢公子。” 待人走后,那公子才摘下帷帽,不是别人,正是温塘,“进宝,你进来。” “小公子,您商谈完了?”一个身形娇小的男子从外面的窗中进来,虽为男子,但是身形却娇小的很,让人看去,还以为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呢。 “嗯,没想到这殿下对哥哥这么尽心,不过是刚刚有点苗头,她就给遏制住了。” “那要不,咱们就收手吧,毕竟,如今大公子已经是得了那宸王殿下的欢心,而且,还被这样仔细的保护着,咱们入不了宫,也只能是在这外面传着,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进宝撇了撇嘴,之前的时候,小公子同大公子相认,就不让他出现,装作一副贫穷人家的样子让大公子养着。 如今大公子找到归宿了,可小公子竟然又看上了大公子的归宿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可能,我认定的人,只能是我的,再者说了,要是哥哥真心喜欢殿下也就罢了,可是他不过是想要将殿下当做一个荣华富贵的盼头,既然他想要荣华富贵,我给他另一个又何妨,而且,我还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放弃殿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万寿节(一) “今儿个陛下万寿,本王怕是到夜深了才会回来了,嬷嬷且找人看守好了书房,里面的东西,不能够让人靠近。” 陈嬷嬷给赵文昭换上亲王朝服朝冠,深紫色的亲王朝服穿戴在赵文昭的身上,倒是显得赵文昭的容貌愈发昳丽了。 “殿下的吩咐,老奴自然省得,殿下放心。”陈嬷嬷一脸慈爱的给赵文昭整理好衣物后,就合手站在赵文昭的身后,让赵文昭自己在那落地镜前。 “这西洋送来的玩意儿倒是也算是有用了,不像是之前传过来的什么……睡帽,眼罩。 都是一些鸡肋无用之物,倒是,这个镜子,较之铜镜,不知道清晰了多少倍。” “这次陛下万寿,他们自然是要送些好东西来的,听说,在西洋人送来的礼品中,发现了一个名叫七巧八音盒的东西,拨动齿轮一会儿,那东西就能够唱曲儿呢。” “哦?有这等新奇的物件儿?待到本王晚上回来了,嬷嬷就给找出来,放到本王的卧房里去。” “是。” “得了,时候不早了,本王也该去宫里了。” “朝服不能乱,老奴已经让人准备好马车了,就在府门口候着了。” “还是嬷嬷周到。” 赵文昭是亲王,虽说不需要帮忙筹划赵文澜的万寿,但是该去招待的,她还是得过去的,毕竟,五国国主都来了,她不去招待,不合适。 骆清寒和尉迟勋两个人本以为赵文昭怎么着也得顾及着他们,同他们一起入宫的,可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从起来,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时辰过去了,得到的,却是赵文昭已经入宫的消息了。 “王上……”尉迟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骆清寒的脸色,果然,冷冰冰的,眸子里都是满是不悦。 “看样子,她是真的没有把咱们二人放在心上啊。”骆清寒动了动自己的扳指,罢了,不计较。 “朕要入宫,你们可是给准备好了?” “这是自然,随身伺候的,还有马车,都在府门口候着呢,王上请。”陈嬷嬷也不算怠慢,只是身为凤鸣人,即便是对于骆清寒这个第二大国的王上,也是有些自矜的。 骆清寒和尉迟勋到了的时候,赵文昭却正巧不在,招待他们入座的是丞相江冉,江冉寒门出身,虽比不得墨丞相门生众多,但是,她的名声在各国却是比墨丞相要大的多。 骆清寒曾经也是很想要见见这位江丞相,三十有五的年岁,女子本该衰老的很快,可是江冉不同,这个时候的她,儒雅之气萦身,身为丞相的威严也不缺。 “早就听闻江丞相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王上谬赞了。 王上请。”江冉不欲与他们过多纠缠,直接就让宫里的内侍带骆清寒和尉迟勋落座。 “王上,这江丞相的态度,对咱们未免也太冷淡了吧,话不多说,直接就把咱们给略过来了。”尉迟勋看了眼身后还在同凤鸣其他官员轻声交谈的江冉。 “她与我们又有什么可聊的?”骆清寒撩起衣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上位的凰座,又看到那凰座下手的鸾凤位置的时候,就笑了。 他从来都不相信皇家能够有什么坚不可摧的亲情,在骆清寒的眼中,如今赵文澜能够容得下赵文昭,不过是因为赵文昭能够助她一统天下罢了。 若非如此,连同父同母的同胞皇家都会反目成仇,更别提这种同母异父的的皇家亲情了。 “听闻,这凤鸣的昭元凰后曾被婚配过那江丞相,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让那景元帝横刀夺爱,昭元凰后抑郁而终,在宫中蹉跎一生,可那江丞相,却也一辈子未娶。” 尉迟勋在骆清寒身旁耳语,毕竟,这也算是凤鸣的皇家丑闻了,大大咧咧说出来,难免会惹人不快。 “皇宫,本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骆清寒说完,就敛下眸子,明显的就是不想同尉迟勋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 皇宫万寿节,在京的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是要进宫朝贺的,故而,这烟花柳巷一带,较之往常,便冷清了许多。 “这几日怕是有好戏看了。”温塘想到西京刺史的纨绔小姐也入了宫,给凤鸣的皇帝贺寿,那西京刺史的纨绔小姐身份可不单单是一个刺史之女,更是辅国公的亲孙女。 这件丑闻一旦在皇宫里传开来,那琉锦又怎能好过。 “小公子,不是我说啊,你就算是算计了大公子,凭着您的这张脸,怕是也进不了皇家,若是大公子得到了怜惜,那在宸王心里,地位会更高。” “进宝,你这就是浅薄之见,我早就让人打探好消息了,凤鸣的附属国齐国太女有意迎娶凤鸣皇子,你说,这凤鸣皇帝手下已经没有可用的皇子了,但凡是个成年皇子,那都是有亲姐姐,或者是妹妹的,一旦有了一国的支持,难保那些皇女不会起别的心思。 这个时候,凤鸣皇帝必定会找大臣家的公子册封下嫁,你说,那个时候的琉锦,没了能够嫁给宸王的依靠,就只剩下这一个机会了。 求一求那些巴不得他离开的人,他不就能够平步青云了么。” “小公子就这么断定,大公子能够放下宸王?宸王有权有势,又宠爱于他,多多周旋,未必不能够嫁给宸王。” “他不敢赌,哥哥向来都是喜欢稳妥为上,他若是被册封了,下嫁给齐国太女,那他就有了顶尊贵的身份,没有人再能够威胁他了,况且,他自负美貌才情,怎么会齐国太女不喜欢他的机会?” “小公子倒是了解大公子。” “进宝,自从我离开族内,父亲母亲可有消息?” “圣女和族长虽然生气,但是知道你平安,就放心了许多,吩咐我,只要看好你,不要让你作孽就好了。” “作孽?那你说,抢哥哥的妻主,算是作孽么。”温塘自小听的最多的,就是若非哥哥走丢,他又怎么会被溺爱成这般模样…… “小公子随心就好,大公子毕竟和我并无什么感情的羁绊,若是用身份来说,小公子,您做的过了。” “那又如何?以后,若是能够入了宸王的府苑,我做的,或许比现在还要狠心百倍!”温塘向来就是自己喜欢的,那就一定要争到手,不论后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万寿节(二) 畅春园,是凤鸣皇家的戏园子,本来,凤鸣历代的皇帝都是不喜欢这些戏曲子的,用畅春园来贺寿,也不过是后宫的男子们。 “皇姐,你让他们都入了内宫这是怎么回事儿?若是让朝中的老顽固们进来了,你不是又要被说教了?”赵文昭知道,其实赵文澜对于戏曲也不过是平平而已,因为自己喜欢,这才决定将寿宴置办在畅春园。 “怕什么,现在朕是皇帝,万寿节,还不是朕怎么喜欢怎么来?如今,朕收权收的也差不多了,她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劝几句罢了。” 赵文澜不以为意,赵文昭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群臣互颂的场合,若是再没有她喜欢的东西,怕是要待不下去呢,万一去了那藏书阁密会贱婢又当如何? “皇姐有自己的打算就好。”赵文昭明白,赵文澜这是不满朝中老臣的掣肘。 今年的生辰,特意选在了畅春园霁月殿,殿宇坐落在东湖湖畔。霁月殿前出的月台甚是宽敞,足足半个月台都凌波湖上。又正值雨后天晴,东湖的风光尽收眼底,清风徐来,十里荷叶荡漾,鸥鹭齐鸣,端的是风光霁月。 霁月殿中宽敞华美,殿外风景也极好,的确是个举办大宴的好地方。 因为今日是赵文澜的生辰之喜,赵文昭没有喧宾夺主,但是穿着也没有失礼。 既是生辰之喜,少不得往鲜艳华贵了装扮,因此今日她穿了一身丝百花攒龙缕金祥云滚镶长袍,外罩一个明黄色四合如意坎肩,头上梳了钿子头,带着那话的权利的。 在赵文昭无聊的转动着手腕上的羊脂玉手镯时,萧云让自己的贴身小侍将自己绣兜中已经拧乱了的转盒(相当于现今的魔方)送到赵文昭手中。 赵文昭接到转盒时,眼中蹦出欣喜,虽说这种东西自己是已经玩儿腻了的东西,但是在这个时候,不论多么的腻,也是新鲜的。 萧云拧的简单,不过是辗转几下,赵文昭就已经重新转好了,但是后面嘛,就是赵文昭给萧云出难题了。 赵文昭和萧云两个人离的本来就不是多远,完全可以自己手把手的递过去。 送回到萧云手里的时候,萧云一脸的愁云,他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东西,而且,让赵文昭出题,他能在半个时辰离转出来就算是开窍了的。 “姐夫,你且凑过来。”赵文昭在看到萧云已经转了一刻钟了,却依旧没有转出来的样子,不忍心只能是开口帮忙。 萧云抬头看了眼赵文澜,看到她正在同另外三国的老君主说话的时候,这才往赵文昭那边凑了凑。 “你这个,太难了,你明知道我笨。”萧云有点委屈,这个阿昭,从来都没有让过自己。 “本来不难的东西,经过你的手,就让它彻底变得复杂了,你看,我先按照你一开始的转法,给你转回去。” 赵文昭的葱葱十指在转盒上面快速的动着,最后返回到了一开始刚到萧云手中的样子,赵文昭又转了十来下,就转好了。 萧云愣愣的看着那个转盒,纠结半晌,还是泄了气,“算了算了,不玩啦,还是我给你转,你来解吧。” “好。”赵文昭没什么意见,反正左右都是消磨时间。 骆清寒坐在下首,看着萧云和赵文昭的亲密互动,他一眼就能考出萧云对赵文昭的爱慕,可笑极了,皇姐的夫君喜欢着小姨子……还这样的明目张胆。 “尉迟,你有没有觉得,那赵文昭的模样,同赵文澜一起出来的时候,就像是赵文昭才是赵文澜的凰后一般。” “王上,你喝多了吧,想什么呢,人家是亲姐妹!”尉迟勋眼睛都要瞪得像铜铃一样了,王上到了凤鸣就开始特别反常,不会是被人给下了降头吧。 “可朕就是有这样一个感觉……”骆清寒自己小声呢喃,连靠他最近的尉迟勋都没有听清。 “昭儿,朕点了一曲《麻姑献寿》,你想要点什么?”赵文澜同那几个君主寒暄过后,将手中的曲簿递到赵文昭的手中,并没有问萧云的意见。 “皇姐,姐夫还没有点呢,这么着急的递到我手里做什么?” “凰后……”赵文澜看似笑意盈盈的看着萧云,想将曲簿递给他,但是萧云这个时候却读懂了赵文澜的意思。 “不了吧,本宫同陛下为一体,陛下点什么,就是本宫爱听的,昭儿,你点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万寿节(三) “那就……来一曲《盛世鸿图》吧。”中规中矩,这是凤鸣每次国宴中,总是会唱的一出戏,讲的是曹彬下江南的事。 随后,又是几国的君主点了曲子,骆清寒并不是很喜欢听曲儿,但是尉迟勋却是很新奇,在他们大宁,可没有曲子,能够有的,也是些戏耍杂技罢了。 随手一点,就来了一曲《西厢记》,尉迟勋将簿子递给小内侍后,就和骆清寒小声叨叨着,“也不知道那曲子讲的是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你还点?就不怕出糗?”骆清寒真的是服了他了,平日里在大宁,没人约束他便罢了,到了这里,竟然也如此放肆。 “到底是什么啊,能够出在这簿子上面,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犯忌讳的东西吧。” “那倒不会,只不过这《西厢记》讲述的,是离经叛道的爱情之事,放在咱们大宁没什么,但是放在这古板守旧的凤鸣,那就是惹人耻笑的私奔。” “嗐,那算什么,不过是一群老古板罢了,我听曲儿,听的是乐呵。”尉迟勋满不在意的又品了口酒。 出来这一趟,真的是难为死他了,吃的东西都是小碟子的,填不饱肚子也就算了,连酒杯子都没有自己的拇指高,不如海碗来的痛快。 宴席之上,骆清寒密切的关注着赵文昭,却发现一人是如此的碍眼,不论赵文昭要做什么,其中必然要有赵文澜的插手。 反而是赵文澜的凰后独自坐在二人中间,时不时的也关心着赵文昭,对于自己妻主的做事,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 要么,是长期以来赵文澜对赵文昭的欢心,是凤鸣上下全国皆知;要么,赵文澜对于赵文昭的龌龊心思……呵,凤鸣,虽为泱泱大国,但是自身的伦理纲常怕是还没有折腾清楚呢。 西京刺史之女早就在这场无聊的宴会中呆够了,想到来之前的传闻,那藏书阁中的管事男官就是当初的南风馆花魁,心里就止不住的痒痒。 近日帝后都在畅春园,兵力自然也是集中在这个地方,皇宫那边自然防守薄弱,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就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跑了出去。 一路上,不断地催促赶马车的人快些,到了皇宫门口,还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的样子,拿着辅国公的令牌跟守卫的人说自己是奉辅国公的命令,来藏书阁借阅一本重要的书的,就进了皇宫。(这个地方不太严谨,但是绝对不是进内宫,只是在平日上早朝的大殿外围,主要藏书阁就在皇宫外围。) 一路溜到藏书阁,藏书阁这个地方本就很少有人来,平日里来的,也就是一些大学士之类的官员,也没什么守卫,这个时间,多数的宫人都去畅春园帮忙了,寂静的很。 贴身侍女守着门口,自己则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一层没人,那就上二层,最后在一处窗口看到了正在看书的琉锦。 琉锦听到声响,本以为是某位大人来借书的呢,自己就没在意,但是听着这脚步声离自己却越来越近了,抬头一看,确实一个面露猥琐的锦衣女子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借书的话自便就是了。”琉锦看到那刺史之女眼底的青紫,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纵yu过度的纨绔子弟,谨慎的盯着她。 “怎么,来了京城,被宸王送进宫里做了男官,你就不认得本小姐了?当初,本小姐可没少往你身上砸钱,怎么着也得让本小姐爽一爽吧。”说着,那女人就想将琉锦扑倒。 琉锦一个闪身让她扑了个空,他当初做清倌时,吟诗作曲儿也是给一些有文采,有品行的人,像这种纨绔子弟,怕是被老鸨暗中收取了钱,置在暗处看过他。 这种人,能溜进皇宫,还能大摇大摆的进藏书阁,怎么着也是个身份尊贵之人,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万一再把自己的身世给泄露出去,怕是难办。 “你到底是谁,胆敢闯入藏书阁,你就不怕被人抓起来么!” “你就别想吓唬我了,我可是西京刺史之女,外祖母是辅国公,就算是我对你做什么,那也是你的福分。” “既然您身份尊贵,那自然也是知道的,臣如今身世清白,也是德安贵子和凰后默许给宸王殿下的人!你若是动了我,宸王殿下怕不会善罢甘休的。”琉锦在提到宸王殿下时,明显的能够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惧怕。 “你可别装了,你在卖身那夜就与宸王媾和了吧,如今也别装什么清白人家的男子了,不如这样,本小姐给你保守秘密,你就伺候本小姐一夜,如何?这对你来讲,可是不亏的买卖。” 这个肥婆真是在把他当傻子骗,在皇宫里做苟且之事,只有死路一条,如今自己被困在这里,只能自救。 “好啊,那你可要说话算话!”说着,就抬手慢慢解开衣领,女人看到这般模样的琉锦,瞬间就急不可耐的抱着琉锦,埋头啃着琉锦的脖子。 琉锦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摘掉自己的发簪猛扎在她的胸口处,他自然不会要了这个女人的命,将发簪狠狠地往上一划,侧身闪开,纳妃我就直接破窗掉了下去。 这藏书阁窗口巨大,边框只达到琉锦的小腿处,这也是那位贵小姐掉下去的原因。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巡逻的守卫,听到有侍女的叫声,琉锦赶忙用手帕擦干净自己的脖子,揉乱了自己的发丝走了下去。 “主子,主子,你们,你快去叫太医啊!”那肥婆的侍女此刻是一脸的惊恐,主子要是死在这里,怕是自己也得没命了。 “这个,是凶手,你们还不赶紧将人给缉拿起来。”看到走出门的琉锦,那侍女赶忙指着他。 可是周围的侍卫不为所动,反而是看向琉锦“大人。” “是这个人,冲进藏书阁,不由分说的就来撕扯本官,找位太医来,她被我反抗的时候用发簪扎伤了。” “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么,西凉刺史之女,辅国公的外孙女,你们竟然如此怠慢!” 那侍卫头头没有管那侍女的嘶吼,只是把自己的外袍脱给了琉锦,道了句失礼了。 宫里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萧云的耳朵里,这边他自然是走不开的,只能是让阿川去处理,扣下所有人,等到皇帝回宫了,再处理。 一个地方官员和没落贵族的族女,竟然也敢闯入皇宫,秽乱宫闱,就是死罪一条! 这件事情被遮掩过去,没有宣扬。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双更(一) 回到府上的时候,赵文昭已经是微醺的状态了,全然忘记了自己府中还有两个借宿者。 陈嬷嬷看着步子都微微打转的主子,先是让人给赵文昭煮醒酒汤,有带人给她换了衣物。 “我要……我要这个,嬷嬷,母亲,喜欢穿红衣,父亲,就让我穿红衣,说,我最像母亲了。”赵文昭被陈嬷嬷扶进屋内,换衣物的时候,看到了那件红色的流苏裙衫,本就是正宫红,又因为是云锦,在烛光的映下,都有一层波光浮动。 “殿下……”陈嬷嬷能够听出来,殿下是想昭元凰后了,昭元凰后这一辈子,困于宫中抑郁而终,当初废后刘氏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爱的,不是先帝。 这像……像的是谁,怕是只有几个人知道,什么像殿下的母亲,不过是病糊涂了,错看罢了。 但是醉酒的殿下执拗,她也只好给赵文昭换上了那云锦流苏裙衫。 “嬷嬷,您出去吧,我想,自己收拾自己。”赵文昭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陈嬷嬷,虽然醉了,但是她毕竟是主子,陈嬷嬷也不好犯上,只能是出去了。 等到陈嬷嬷出去了,赵文昭这才拆开了自己的发髻,一头的青丝随意散落,看着镜中的自己,赵文昭笑了笑,拿了自己最艳的唇红,又重新给自己描了眉。 弯弯细柳眉,不需要扑粉,就已经红透了的脸颊,再配着那红唇,整个人,从英姿飒爽的凤鸣战神,变成了明艳动人的佳人…… 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随后步履蹒跚的出了门,叮嘱外面伺候的人不许跟着。 随后,自己就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到了府里西北角处的戏亭里,这里养的伶人早就去歇息了,整个亭子里,就剩下了一堆的乐器。 赵文昭嫌弃的看着那一对东西,虽说不是什么大家名品,但是能够在宸王府里用的,定然也是不俗的。 无法,只能是随手拿了一把‘三弦’,微微调试了一下,就动手弹了起来,三弦声音好听,赵文昭喜欢。 …… 骆清寒本来是想看会儿房里的书后,就直接睡觉的,但是谁能够想到有听到了弹曲儿的声音。 能够在这王府里弹曲儿,一直都没有被人喊停的人,怕是只有那位性格不合人的宸王殿下了。 随手披了一件衣服,就往陈嬷嬷一开始和他们说的那个戏园子里走过去了。 戏园子里倒是亮的很,用的灯笼,都是那些亮色,整个戏园子里,亮堂的很,骆清寒也很快就看到了戏台子上的赵文昭。 骆清寒认识赵文昭手中的乐器,那是种民间的乐器,这自诩贵族的贵人们,一般都不会轻易去碰,没有想到,竟然赵文昭会。 本以为赵文昭是弹得古琴,谁知竟是‘三弦’。 哪怕是醉了酒,撒气般的弹曲儿,赵文昭也是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骆清寒的脚步声。 一袭春蓝色云锦长袍,外搭一件卷云如意纹绸豆绿掐牙的小马褂,穿着倒是极清雅。 “骆清寒?”赵文昭先是出声询问,醉了酒的她,比之平日里的脾气更是差的很,见骆清寒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这才不耐烦的问出了声。 “正是。”骆清寒这个时候,也才是正视了赵文昭此时的装束。 哪怕是衣着艳丽,妆容亮眼,可给骆清寒的感觉,仍旧是又纯又魅,不是媚俗,而是魅力……嘴角着一抹淡若清无的微笑,如一朵素洁清柔的娇花。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我记得,你和尉迟勋两个人,在皇姐的寿宴上点了一曲……《西厢记》!怎么,二位,很是儿女情长嘛,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一身的大爷病,就像是一个娇气包!枉费你生在大宁了,还不如来我凤鸣,找一个妻主……” “殿下慎言!”骆清寒有些生气,这是侮辱他人格的问题,什么叫娇气包,那驿站是人能住的地方么,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住过了。 “行吧,今个儿本王心情好,给你奏一曲《春秋亭》,虽说一把三弦会过于单调,但是,本王照样能够让你惊艳。”赵文昭红唇一勾,手指开始挑动琴弦。 “春秋~亭外~” 骆清寒只是意外赵文昭给他弹曲儿,但是听着此时赵文昭分外甜腻的声音唱曲儿,更是让他心头一软。 在大宁,不是没有什么美人往他身上贴,但是每一个,都没有一个能够被他看尽眼里的。 若是骆清寒知道,能够这样被所有人能注意到的,那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啊! “怎么样,喜欢么……”赵文昭一曲毕,却发现骆清寒心不在此。 “甚是好听,王女醉了,还是早些歇息吧。”骆清寒回过神来,便是克制住自己的心绪。 再好看的美人若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他也就带回去了,赵文昭可不同,她是凤鸣隐藏中的王。 “骆清寒,你是大宁的君主,本王虽说要待你有礼,但是,你若是再从本王的府上肆无忌惮的穿行,便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王女这话…是什么意思。”骆清寒收起自己嘴角的淡笑,自己这几天行事都不是自己亲力亲为,而是用了大宁的机关秘术来探听消息的。 “本王征战沙场数地,所知道的自然不少,莫说大宁的机关秘术,便是南疆的巫蛊秘王也是知之甚多的,日后,还是莫要故作聪明了。” 赵文昭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留骆清寒自己一个人在后园子里怔愣,“呵,有趣,既然知道了,却没有对我下手,或借此发难……” “王上,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凤鸣不像大宁,每到夜里就寒凉的很,此时虽有凉风却是不打紧,尉迟勋也是夜里酒气浓重出来透风的。 “我在想,赵文昭究竟是有怎样的自信,才觉得,我听了她的话不会多加防范,拿下凤鸣。” 骆清寒说完,看了眼明显还在状况之外的尉迟勋,罢了,自己跟这个呆子说什么,有空,还不如回去看看自己的王弟。 尉迟勋看着自家王上脸上不断变换着表情,最后一个表情他看懂了,这是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呢。 “王上,你可莫要小看我。”尉迟勋急哄哄的说道。 “好了,风吹吹就好,吹过头了,头痛脑热了,有你受得。”骆清寒回到自己的寝卧,想到今夜的赵文昭,威胁归威胁,但是她那月下身姿也是在骆清寒的脑中挥之不去。 这凤鸣女子,确实与其他三国不同,就是大宁女子的豪迈也没有凤鸣宸王的三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双更(二) …… 帝后这边回到皇宫,就看到跪在椒房殿外的琉锦,两人眼中无不例外都是厌恶,一个卑贱的人不安安分分的呆在藏书阁中,这么大的日子也能惹出事端来。 “都说说吧,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起来的。”赵文澜的声音低沉,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赵文澜这是生气了。 “陛下,臣虽出身平民,但也是清白之身,如今被贵人侮辱,也是无处辩驳,但臣并未作甚,所作举动,都是出于自卫。” “你的意思,是本宫跟陛下都不会为你做主?”萧云没想到琉锦牙尖嘴利,这种事情都没有吓到他,反而来用言语,让自己跟陛下替他做主。 “臣不敢。”琉锦目的达到了,后面自然就懂得示弱。 “刘琛怎么样,死了没。”赵文澜毫不留余地的问一旁的太医。 “刘小姐伤口又深又长,臣只是给她止了血,若是不及时处理,伤口怕是会感染,腐烂,另外,从高处坠落,有很多碎片扎入了内里,还端了两根肋骨,情况,不容乐观。” “不医治的话,多少天会……”萧云不是皇帝,对于死字忌讳的很。 “最多五日,就会没了。”太医自然明白凰后的意思。 “死倒是会挑日子,基本上各国的人就都离开了。把她送回去,传旨,任何人都不准给她医治。” “是。”秦安领命让人带着刘琛连夜赶出宫,送回了辅国公府。 “琉锦,明日宸王殿下入宫,你应该明白如何说话吧。” “是,臣明白。” “明天把脖子遮一遮,别让宸王看出端倪,回去休息吧。” 回到自己屋内,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瘀痕,只能是抹了点药膏,味道不重,只是淡淡清香,想来也不会被发现。 那刘琛摔伤昏迷,只要不治,她就不会醒过来,自己的身份也不会被人知道。 这件事情,就是刘琛醉酒,企图秽乱宫闱,死罪一条,但是看在她已经活不下去的伤势来看,就直接不予治疗遣送回辅国公府上,直接下令不准医治,出殡时,宫里会有人去看看真伪,男官受惊,作为安抚赵文澜同萧云各自赏赐了些东西。 这件事情,不准宣扬出去,除了今夜在的人知情,对外就是刘琛醉酒失足从宫墙上掉落,不治身亡。 没人知道,陛下万寿节的第二日,辅国公府就杖杀了一个侍女,万寿节当夜,西京刺史的主夫重病卧床…… …… 次日赵文昭酒醒之时,回想起对骆清寒的警告,想来他也会长点记性,又加之自己回大都久了,但是却没有多见见琉锦。 赵文昭今日穿是一身素净的藕粉色外袍,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儒雅一点,穿的还是繁琐的广袖袍,清淡素雅的粉色,愈发衬得她容颜无暇。而如此素净的颜色自然不耐脏,夏日闷潮,到了藏书阁外,整理仪容之时,却发现她的袖子上似乎沾了什么灰扑扑的东西,而且上头还有掸过的痕迹,只可惜,最近多雨,空气潮湿,自然掸不干净。 赵文昭在藏书阁前,皱着眉,不知道这样不得体的装扮见到琉锦,让他看到,会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在乎,才这般邋遢。 正当赵文昭还在纠结之时,琉锦正带着自己的贴身侍从赶往藏书阁,今日自己听闻自己的身份似乎在大都里传起来了,自己的身份藏不住了,那五王女可还会娶自己? “阿昭?”看到赵文昭的背影,琉锦瞬间就是心一紧,怎的,这般过来,可是为了同自己摊牌的?不可以,自己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机会,怎么能够这般溜走。 “琉锦,怎么了,是谁给你委屈了。”赵文昭本来见到琉锦,心里是欣喜的,但是看到琉锦眼眶微红的模样,瞬间便担忧起来。 “阿昭,你怎么先来才来看锦儿,锦儿,锦儿最近听闻,锦儿的身份在大都里传开了,陛下,还有贵子,会不会不让锦儿嫁给您了?” 此时琉锦也顾不得其他,只得这般步步紧逼,让赵文昭给他一个答案。 “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子,锦儿,你放心,有本王在,没有人能够让你离开本王,大都里的流言你不必担心,本王已经让人着手去查了,知道这件事的人,本王也除了,半年,最多半年,本王定然要迎你入府。” 赵文昭看到琉锦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就知道她还是没有给足琉锦安全感,日后,还是要多来看看他才是。 “好,有阿昭这话,锦儿就放心了。”琉锦环住赵文昭的腰,将脸埋在赵文昭怀里,安心了不少。 御书房 赵文澜听到小宫女的通传,抿了口茶,让宫女退下后,就看向秦安,“如何,是不是如朕所说,一介低贱之人,若非蛊惑了阿昭,阿昭又怎会如此失礼的在外失仪?” “是了,勾栏院里出来的男子,多是不知廉耻,但是,如今宸王殿下正是在兴头上,贸贸然的除掉那琉锦,怕是会让殿下不满,与陛下离心啊。” “放心,朕有的是办法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的离开阿昭。”赵文澜说完,放下手中毛笔,便抬步离开。 秦安趁着时间空隙,看了眼纸上的字‘贪’……了然一笑,这人世间不好掌控的是人心,但是最好掌控的也是人心,而贪欲……这是所有人都无法避免的。 秦安想完,快去跟上了赵文澜的步子,发现赵文澜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椒房殿?这可是陛下第一次没有在初一或是十五来的,难不成这萧凰后还有翻身的机会? …… “宸王殿下一进宫,便是直直的奔着藏书阁去了,通传的小太监可是羡慕的紧呢,说是能得殿下那样的得意娘子,绝对是三生有幸。” 萧凰后摆弄着手中的摆件儿,不过是一个从民间出来的男子,也不知道是有何魅力,能够让赵文昭抛弃礼教。 “凤主,陛下来了!”外面通传的人脸上都是带着笑的,早知道,陛下不爱入后宫,这往常能够入后宫,也是莫大的喜事。 “言一,备茶。”萧云起身,弹了弹身上并没有的灰尘,就去殿门口接见陛下去了。 “陛下……”萧云对着赵文澜行了万福礼,便错步跟在赵文澜的身后/进了屋。 “凰后坐,朕今日过来,是有事跟你相商的。”赵文澜也没有跟萧云客气,坐下后抿了口清茶,随后便进入了正题。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更新 “陛下有何事吩咐?” 萧云和赵文澜,赵文昭姐妹两个共同长大,情谊自然深厚,但是自从先帝赐婚,自己的心事被拆穿后,萧云便自觉低赵文澜一头。 “前几日,齐国太女上奏本,想完迎娶一位皇子,以加固两国之间的附属关系,照理来讲朕是应该答应的。” 赵文澜适时的停顿,让萧云明白,后面赵文澜不想说的话,应该由他提出来。 “陛下,您的弟弟基本上都是有姐妹在的,齐国的国力也是附属国里最强的,想来许配谁都不合适。 贵子(因为本朝只有德安贵子一个贵子,所以就不加封号了)有一子,但是因为贵子年纪轻轻便丧妻,小公子是他唯一的寄托,远嫁太委屈了。 如今,也便只能在大臣的公子中挑选合适的人选了。” 萧云努力斟酌,也是只想到了这些,想来赵文澜也只是这些意思,毕竟,让人威胁到自己的皇位不可以,与舅舅离心更是不行,能够随意摆弄的,也就是大臣的公子,况且……远嫁齐国有了封号地位,齐国也是得好生伺候着的,准时算不得亏。 “先帝在世时喜好说媒,基本上身份足矣适龄的公子也都被许配了婚事,着实不好更改,所以,朕打算在后宫中寻一身世不错的男官来许配过去,凰后可曾明白朕的意思?” 萧云不是蠢人,在萧家虽然人人宠着,但是后宅里的事也没少学,这后宫里适龄的男官,不就是前一阵子赵文昭带回来的两个人么。 “陛下的意思是?” “这件事情,是个小事,朕不会做主,凰后只需要将这消息放出去,有心思的人,自然会自荐,到时候,凰后只管决定下来,朕!亲自下旨赐婚。” 说要,赵文澜也就起身了,“行了,朕还有一些奏折没有批改完,便先回了。” “是,恭送陛下。” 待赵文澜走后,萧云这才坐下,思考着赵文澜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晏千秋嫁过去?不可能,那齐国太女随便让人打听打听,就能够知道那晏千秋是罪臣之后,指不定会疑心什么呢。 但是……琉锦就不一样了,在外界,那也是被贵子看中,收为养子送入宫中为男官,身份,年龄,样样都让人满意,更何况,那样貌,也是一清楚!那琉锦曾经究竟是什么!”德安气的连敬称都不维持了,直接拿出了以前的暴脾气。 “西京,竹楼坊内有了名的头牌,与阿昭初遇时,正是他拍卖初夜之时,那时怕是不知在哪里得到了阿昭的身份,赖上了阿昭进京。” “一个出来…呵,一个贱蹄子,竟然也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当初还在阿昭面前做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殿欺负了他!”德安以前最恨的便是那些勾栏院里的东西,如今琉锦这个身份,算是犯了他的忌讳。 想到之前他还捏着鼻子认了他养子的身份,呸,真的是脏了他的院子,想到赵文昭如今还在那琉锦的手中被耍的团团转,就想当即把赵文昭给扇醒。 可是,如果不给赵文昭长一次记性,怕是日后还能记恨陛下和他,“好,那边按照你的意思来,那琉锦,必须给本殿送走!” “是,舅舅别气,阿昭只不过是自小生在军营,不知那些腌臜的手段,有了一次记性便好了。” “嗯,这次的事,是多亏了你查清楚,日后,阿昭身边的人必须严格把关,定然要防好了。” “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五国会首 五国会首定在赵文澜过完万寿节的第二日,四国君主皆被安排在朝圣殿,这是赵文澜第一次以东道主的身份宴请各国君主,置办起来,也是小心谨慎的很。 五国已经主和多年,凤鸣一直是稳居五国之首,受其余四国尊崇,但是,其余四国也是休养生息多年,国力已经不是十年之前的模样了,此次会首,各国之间也是想要互相摸摸底细。 说实话,其余四国是一直不服凤鸣的,毕竟,在他们眼中,女子当政,那就是大逆不道,一开始他们都没把这个国家放在眼里,却不曾想,百年之久,足以让她们长成了参天大树,等到他们合力围攻的时候,却被逐一击破。 如今,凤鸣的富足是他们肉眼可见的,今日的会首,一上午就是看她们凤鸣如何展现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他们还要等下午的对阵,这也是唯一能够试深浅的法子。 宴会之上,没有什么剑张跋扈的氛围,每个人都好似带着一副面具,赵文昭坐在赵文澜的下首,不言不语,自己一个人喝着酒。 看着每个人言笑晏晏的模样,真的是虚伪的令人作呕,就连平日里的娇气包骆清寒都在跟别人笑着说着什么,自家皇姐表面上笑着,实际上笑意不达眼底。 赵文昭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游离于世界之外,就像是外来者,看着这殿堂上的众人,随意起身,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 但是没人在这时搭话,跟她交过手的将领是不敢说话,那几位君主是觉得自持身份,国君于并肩王怎么可相提并论。 只有赵文澜,“怎么了。” “不胜酒力,暂且失陪。”赵文昭勾唇,桃红粉面,让殿堂上的男人看得失了神。 赵文澜虽是心中不悦,但还是忍了下来,小声同赵文昭说道,“快去快回,外面风大,莫要被吹得头痛。” 春日里的风最是伤人,赵文昭对赵文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带着语忻到了外面。 “殿下……”语忻跟着赵文昭到了阁楼上,尽听赵文昭的吩咐。 “下午对阵,本王要让你们,输的漂亮点,要让他们觉得,凤鸣安逸太久了,是时候该从第一大国的位置上下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通知营帐内的姐妹。” “你也不问问本王为何要这么做,不怕损伤凤鸣的颜面?” “殿下做什么,都是对的,语忻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了。” 在语忻说完之后,赵文昭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语忻虽然脸疼,但是不敢捂脸,直接跪在地上。 “本王要的,不是愚忠,记得办完事情后去领罚。” “是。”语忻这是才敢站起来快步退下。 “出来吧,偷偷摸摸的,王上难不成是属老鼠的?”赵文昭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除了骆清寒,其余三国的君主都是年余五十的入土老头了,能有如此闲心站在后面偷听,且大摇大摆不怕人发现的,也就只有骆清寒一个人了。 ‘啪、啪、啪’骆清寒拍着手掌从楼阁后面走了出来。 骆清寒早就听说过赵文昭是个做事心狠手辣,无所顾忌的人,如此在五国会首时,让自己的军阵在对阵时输,是骆清寒万万想不到的,正如赵文昭自己所说的,就不怕让凤鸣颜面尽失么? “早就听闻宸王殿下用兵如神,只可惜,这次是看不到了。” “如果你很想看,可以在两国交战时,一饱眼福。”赵文昭就不曾担心过这事被人听到会怎样。 骆清寒是多么聪明的人啊,他巴不得凤鸣跟其余几国打起来,到时候他也可以趁你病,要你命来坐收渔翁之利。 “不敢,大宁就是几个部落合起来的小国罢了,经不起宸王殿下一击。”骆清寒所处之境并非安稳之处,如若情非得已,他不会轻易开战。 “王上自谦了。” “本王要回屋里了,王上自便。” 这次骆清寒自己没像只狗皮膏药一样凑过去,而是真的在这外面吹吹风,让自己的头脑清醒清醒。 他刚登基两年,不少大臣拿他根基不稳来说事,想要拿捏他,两年之间,他杀了反对他的大臣,扶持自己的人上位,但是,一群贵族子弟,再怎么信任,他也不想放权,他已经不想再养出一群豺狼虎豹留给自己的后代了。 这个时候,他又发现了赵文昭这个女人,心就像被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痒痒的很,但是,身份地位都是桎梏。 回到宴会上时,尉迟勋已经开始跟其他将军拼酒了,赵文昭还是那副样子,冷冷的,让人难以接近。 —— 午时,众人都用过膳后,赵文澜带人移步校场,因为赵文昭是主指挥将,早早的就去了军营。 “今日语忻跟你们说了吧,保存实力,拖得久一点,输的别太快,也别太慢,营队大宁时输的快一点,狠狠的教训卢西岛,最贪心的穆图,跟他玩玩,然后再保守的退,明白了么,后周快速解决。” “是!” 赵文昭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没想过让凤鸣做弱,看得出来,如今大宁是其余四国中国力最强的,如今休养的跟凤鸣不相上下,加之它如今的君主是个野心大的,更不能放松警惕。 卢西岛近年来有想跟大宁合作的心,想要北上攻下凤鸣几座边角城池,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实力,夹在凤鸣跟大宁之间,指不定大宁就忍受不了他了。 穆图在凤鸣的更北边,实力仅次于大宁,如今,他们一直骚乱凤鸣北部,这一次,倒是可以假意输阵,让穆图大举进攻,届时,她就可以领兵出征,一举吞并。 后周是一个末代皇族重组的,不足以让她费心思,毕竟,他的存在,都是最微弱的,一个小,却不想依附大国的小国,只有被碾死的份。 赵文昭擦拭着手中的剑,虽说不是真正的战场,只是对阵演练,但是对于战场的认真,是一分都不掺假的,对阵的时候只许用木剑,不会伤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五国会首(二) 赵文澜带着其余四国的君主到的时候,场地上已经有了千百来人了,这次虽然不是第一次让他国的士兵进京,但这却是赵文澜同赵文昭从未遇到过的状况。 之前也有其他的先例,但没经历过,总归要谨慎些,赵文澜早早的让京兆府尹带兵围了练兵场,主要是在暗处,明处的是一小部分和宫中的羽林卫二十人。 这二十人都是皇室从小就培养的,说句大内高手也不为过,这一点,凤鸣就跟其余几国不同,其余几国的皇帝近卫都是从世家大族中选出来的公子哥,没几分本事不说,还娇气的很。 “这里怎么连个遮风的棚子都没有。”说话的是卢西岛的国主,他年岁最大,跟穆图的国主称兄道弟的,最爱摆仗着架子,为人却是胆小怯弱,当年五国争霸的时候,卢西岛是被攻下五座城池就开始求和了,甚至可以让他们国家的公子来凤鸣和亲,对于男尊国来讲,这是何等的屈辱。 “如今正值午时,风小光照也柔和,最是舒适不过了,安排的坐席是背光处,无需担心看不清战况。”赵文澜知道赵文昭不是故意不搭棚子的,只是单纯的觉得没必要。 但是这些国君不同,一个个曾经都是高高在上,没有经历过风雨的皇子皇孙们,空有野心的娇气包。 其余几人都禁了声,幸好尉迟勋早有准备,带了一把伞,给骆清寒遮着,落座的时候,其余几位国君明显是看着骆清寒,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骆清寒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兴致勃勃的吃着一旁的瓜果。 “秦安,去,可以开始了。” 赵文昭接到消息后,就让人出去主持局面,自己则是跟各国的将领聚在一起,等着抽签,看看到后面是跟谁对战。 士兵,有士兵们的比法,将领自然也有将领之间的比法,士兵之间,比的是将领们的排兵布阵,而将领则是在沙盘之上再比。 第一轮,有一只队伍轮空,是穆图,这个老家伙也是笑的眼睛缝都快没有了,还直说都是运气。 赵文澜不知道赵文昭的部署,只觉得让这个老家伙先得意一会儿,等第二轮的时候,自然会让他笑不出来的。 凤鸣这次抽到的对签正好是后周,不说其他的,后周带来的兵,看上去气势就比别的兵弱一节,赵文昭直接让属下用最基础的方阵来对付。 所谓方阵,就是大的方阵都由小的方阵组成,这就叫“阵中容阵”,赵文昭认为方阵应该“薄中厚方”,就是说方阵中央的兵力少,四周的兵力多。中间兵力少,可以虚张声势。四周兵力多,可以更好的防御敌人进攻,方阵是一种攻防比较平衡的阵型。指挥等金鼓旗帜一般部署在方阵的后方。 而后周则是数阵,集中全部的兵力来防御和进攻,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凤鸣胜了,甚至于一刻钟都没到。 观之坐席上的后周君主,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好像没有觉得耻辱一样,这种人,懂得如何装孙子,让自己的国存活下来才是主要的。 另一边,大宁与卢西岛,不必多说也能够知道是胜还是败了。 最后,校场上只剩下了三只队伍,按理来讲,应该是大宁同穆图一战,毕竟,按照往常的国力而言,凤鸣最强,大宁其次。 “穆图的军队今年似乎有所准备,不如,让本王的兵,与您试试如何?” 其实赵文昭不说,穆图也正有此意,他们为了今年的对阵,可谓是研究透了各国的惯用阵法,若是能够压倒大宁和凤鸣,那他在位之时,或许就能够一统天下也不为过。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赵文昭没想到的是,凤鸣坚持了半个多时辰退场,而大宁却是直接对阵了一个回合就输了。 其中若是说没有门道,打死赵文昭也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穆图一人志得意满的暗里嘲讽着赵文澜同骆清寒。 说骆清寒就是一介小儿,若是将位置让给被他杀掉的叔父,或许输的也不会这么掉面,说到底,都是年纪太轻了。 又言道,这凤鸣以女子为尊,本就是逆天而为,女子,本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把自己强求为一国之本,曾经的辉煌,也不过是他们战场上的疏忽罢了。 这话一出口,除了骆清寒,其余几位男子君主都不怀好意的笑了出来。 赵文澜没有表现出一分不满意来,却也没有答话,她现在无心其他,只想知道赵文昭是怎么想的,居然拿国家的颜面来开玩笑。 好在赵文昭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在几国将领对阵沙盘之时,拔得了头筹,大宁次之,其后是卢西岛,后周,最后才是穆图。 这让穆图面子上过不去,一直到用晚膳时也是阴沉沉的不说话,连后周那弱国也能压他一头,这让他怎么甘休。 “一群文邹邹,只会读书的人,怕是也只有纸上谈兵这点风采可以出了吧。” 听着穆图放肆的话,尉迟勋皱了皱眉,低头跟骆清寒小声说着,“这老头嘴这么欠,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他以前,本来就是个比后周强不了多少的君主,老了,也就对自己松了,再加上咱们跟凤鸣这次的防水,他怕是有些小心思要活泛起来了。” 骆清寒说完,尉迟勋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东西,怪不得自家王上要让穆图赢了。 勤政殿 “阿昭,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输给穆图,你看到那老贼猖狂的样子!”赵文澜倒是没有斥责赵文昭,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一个人,只有猖狂了,才会想起年轻时未完成的野心,他狂妄,自满,终有一天,他会忍不住起兵。皇姐,五国之间的百年合约太久了,臣妹等不起,做事呢,就是要懂得放弃一些东西,这次,凤鸣丢的是面子,但是下一把,得到的,就是整个穆图。” “你是想……”赵文澜知道了,自己的妹妹野心比自己的都大,但是这么早就开始。 “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了,总得给自己找点刺激吧,凤鸣如今,国力强盛,粮草充足,将穆图拿下,可以让卢西岛还有后周这两个心怀警惕,会反扑,到时候,一举拿下,也不是问题。 “好,你想做,就放手去做。 间隔一日,穆图的人马先行离开了凤鸣,其余几位君主随后离开。 骆清寒在离开大都城门时,挑开车帘看了城门一眼,“今日一别,日后,怕是就要在战场上见了。” “王上,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 “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选和亲子 越是临近大婚的日子,赵文昭入宫的次数也在逐渐增多,赵文昭府里有一两位老人,但是从未操办过王女的大婚。 最后还是礼部定下了标准的聘礼,还有赵文昭同墨闻舟的婚服。 “阿昭,你看这聘礼单子,看看还有没有想要加进去的?” “妆花缎十匹、妆花罗十匹、云锦十匹、南海香云纱二十匹,和田玉如意一柄、螃龙白玉大璧插屏一架、苏绣湘妃竹团扇十二柄、赤金花钿一盒、织金宫花两盒、丝福寿三多彩帐一副、南红玛瑙珠帘一卷、代1镶珠石翠玉扁方一对、玉簪金钗各十支。 这些,就算是本王额外在私库里赠予未来的宸王夫的吧。” “南海香云纱你还是留在府内吧,夏日炎热,香云纱轻薄凉爽透气,也适合做成贴身里衣,赏五匹便够了,剩下的,可以等到墨家公子入府了,再赏。” “但凭凰后吩咐。”赵文昭无异议,本身她对这种事情觉得先赏后赏都一样。 “成家之后,阿昭你就不要总是往军营里跑了,男儿家心思多细敏,你在回京带了两个男子的事情,在民间也是有风声的,墨家公子性子清冷,还需要阿昭你多多照顾。” “本王明白,只要他安守本分,本王能够给他的绝不会少,体面,地位每一样都不会缺了他。” 萧云也明白,赵文昭能够做到这等程度已经很好了,也说明,她对墨家也很是重视了。 “对了,过些日子,陛下要去国寺祈福,到时候,墨家公子也嫁入王府了,一起去国寺吧。” “姐夫,你同他不是不和么?”赵文昭虽然不知他们的弯弯绕绕的,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听闻他们之间有矛盾和摩擦的。 “你从哪里听闻的,不过是未出阁时的一些小事罢了,以后还是连襟呢,那一家人,不久应当是和气生财么。”萧云此时的云淡风轻,也是他思量许久的结果。 既然决定要放下了,那就好好钻营,毕竟,作为凰后,他能够做的,可就不只是自己的事情了。 “国寺祈福,他是新夫,什么规矩都不懂,到时候,还望姐夫多多担待了。”赵文昭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两人不过是小矛盾罢了。 “那是自然,对了,你姐姐怕是也要跟几位重臣谈完事情了,你要不要去见她?”萧云自知自己如今的身份也是要避嫌的,特意开口问道。 “不了,臣妹想去趟藏书阁,随后便直接回府了。” “也好,翠枝,带着小厨房里新做的桃花酥,跟着宸王去趟藏书阁。” “阿昭,藏书阁外人来人往,难免会有人闹出些动静来,你带着翠枝过去,读书,吃茶,品糕点,也更加悠闲一些。” 萧云对着赵文昭微微一笑,同时也是在跟赵文昭暗示,事情不要做的太明显,毕竟,宫里人多嘴杂,有了什么流言蜚语,怕是会对琉锦不好。 “多谢凰后,臣妹告退。”赵文昭也是心领了萧云的好意,她自然是明白的,而且,在她成婚后的半年里,她与琉锦更是要少见面,若是让墨家抓住把柄,那可就不好了。 …… 赵文昭到藏书阁时,看到琉锦的样子,便是那青丝挽起,低头翻书的模样,琉锦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倒是身边的侍从机灵。 “见过宸王殿下。” “阿昭……”琉锦一抬头,看到赵文昭的一瞬间,眼眶便红了,心疼的赵文昭赶忙轻声安慰。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 “阿昭,你要成亲了,我替你高兴。” 霖若见到二人这般,便自行退下了,心里也不禁暗暗想到,这琉锦公子还真是有手段,将宸王拿捏在手心里。 “我知道你心里会不舒服,你放心,半年后,我定然会迎娶你进门的。” “半年,这半年,阿昭真的觉得会一点变数都没有么。”琉锦埋首在赵文昭的怀里。 “放心,与墨家公子的婚约,那是先帝定下的,实在是没办法,他出身名门,做宸王夫倒也合适,而你,是我心尖尖上的。” “那,那阿昭这半年可以多来看看琉锦么,琉锦害怕,怕阿昭忘了琉锦,琉锦蒲柳之姿,无法与墨家公子想比,阿昭一朝把琉锦抛之脑后,那便是再也想不起来的。” “不会的,倒是,琉锦,成婚后,我没有办法频繁入宫,到时候,你我也要少见面,墨家势力遍布前朝后宫,你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本王,本王怕也保不住你。” 琉锦暗暗记下心里,若是日后墨家施压,怕是赵文昭也保不住自己,难不成,真的要像那几个宫人说的,远嫁?到时候,山高皇帝远,自己的身份定然不会被人发现的。 “阿昭,我们说点其他的吧,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了。”琉锦知道,现在,自己表现得越顺心,赵文昭对他的耐心和愧疚就会越多一些,若是远嫁不成,再磨断了自己与赵文昭的情分,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好,锦儿最近在藏书阁如何?” “好的很,藏书阁虽然是处于前朝与后宫之间,倒是外来人很少,多半是一些宫人来帮贵人取书,我只需要帮忙记录入册就可以了,轻松的很。 只是这两天听到了一些闲话,说是邻国有位王女,想要迎娶凤鸣的皇子,来达成两国联姻,可是真的?”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谁同你说的?”赵文昭宠溺的拍了拍琉锦的脑袋。 “哎呀,宫人们一起吃茶聊天时,我听到的,你就跟人家说说嘛。” “确实是有邻国来求娶皇子,倒也不能算是邻国,是凤鸣的附属国,齐国,齐国太女刚刚及笄,齐国国君为了更好的与凤鸣捆绑在一起,就想到了让凤鸣的皇子来做她齐国日后的凰后,本来也算是好事,迟迟未定下人选,是因为我与皇姐没有商定好人选。” “为何?先帝不是留下了几个皇子么,而且,年龄也都合适。” “笨,皇姐登基,本就是有很多人质疑的,想要一个没有姐妹,而且父族在前朝没有势力的皇子很难,唯有一个合适的,还被嫁给墨家了,所以,这个人选,就要在大臣的子弟中挑选,奈何官职高的不舍的,官职低的那些子弟又不够看的,怕是与人家齐国交恶,所以拖到了现在。” “这样啊,事情倒是复杂。” “本来就不该是你想的事情,你好好的在这藏书阁里,就比什么都好,近日这京城里的人不安分,有些想要揪住你小辫子的,被我的人拦下多次了。” “揪住我的小辫子,是想拿我之前的身份做文章么。” “嗯,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费劲心思的想要所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赵文昭说完,发现琉锦没说什么,低头看他,就感觉到了他有些慌。 “都怪我,知道你胆子小不该跟你说这些的,没事,就算是你身份暴露了,到时候,先以小侍身份入府,我迟早会将你身份提上去的。” “没,我,我就是突然有些难受,阿昭,你回去吧,别落了人话柄。” 赵文昭本想着继续安慰琉锦一会儿,倒是看到琉锦一直推搡自己,拗不过他,只能是出了藏书阁。 “翠枝,将桃花酥送到里面去,随后你就回凰后那里去吧。” “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同意和亲 墨闻舟在书房中,手持笔墨,在宣纸上留下一个字“待”,何为待,即为等,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不怕鱼儿不上钩。 “公子……”一笔收停,外面候着的小侍极有眼色的走了进来。 “怎么,事情办妥了?” “公子,咱们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藏书阁的那位已经得到了消息,另外,宫里传来消息说,邀请公子进宫一叙。” “好啊,收拾一下,进宫。” …… “墨公子。” 琉锦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未来的宸王夫,日后也可能是掌管着自己命运的主夫。 “起身吧,我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大臣之子,还没有能够让你这样有品级的男官来行礼。” 墨闻舟进宫,一方面是想仔细瞧瞧这个能够吸引赵文昭的男子到底是如何的,看上去,面容姣好,倒是跟窈窕坊的那些很不同,举止落落大方,都不像是从勾栏院里出来的。 “听闻,你是被王女在回京途中救下来的?” “正是,王女心善,给了奴婢这么一个容身之处。”琉锦没有落座,依旧是站在墨闻舟的侧首下方。 “行了,这些话,拿来搪塞搪塞就过去了,若是真的有心人要查,还查不出你的身份么? 一个勾栏院里出来的小倌,凭借着一份初夜就让王女将你带了回来,你手段确实不俗,但是,你得谢谢自己生得这样一张好脸。” 墨闻舟的手指轻佻的划过琉锦的脸庞,这样的羞辱,是琉锦从来都没有有过的。 他自小被带到那肮脏的地方培养,因为有这么一张脸蛋儿,在整个馆里也是人人都捧着的,生怕自己这个摇钱树坏了,可是到了皇城,不仅要担心自己的身份,还要时时被这些人肆意羞辱…… 墨闻舟见琉锦的情绪引导的差不多了,就进入了正题。 “我今日来,也不是特意来羞辱你的,毕竟,你不配。 我来,是跟你说一个消息的,齐国太女正准备向陛下求娶皇子和亲,以结两国之好,此时人选还没有定下来。” 说到这里,墨闻舟停了,抬眸看着福低在身旁的琉锦,他说的很清楚了,就是不知道,琉锦愿不愿意做这个聪明人。 “墨公子的意思,是想让我,作为和亲人选远嫁齐国?墨公子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琉锦承认自己之前有过心动,但是,人家齐国太女,又怎么会迎娶他这样的卑贱之身做太女夫。 “身份你不必担心,齐国太女不在皇城,只有使臣在,他们常居驿站,也不知道流言中的你是何身份,你对外的身份,便只有德安贵子的养子,宫内的五品男官,这样的身份,再配上日后陛下的册封,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跟着齐国使臣去齐国,安心的做太女夫,甚至是未来齐国的凰后,岂不快哉。 何必委屈自己,做一个王女的侧王夫?你进了宸王府的门,日后就由我管着,你觉得,我会让一个勾栏院的男子做侧夫?陛下会让你安然的嫁给王女? 就算是我日后除了你,失了王女的信任和敬意,我照样可以凭借着身份让王女宠幸我,有了孩子,我的地位就可以更加牢固,而你,也不过是一个早早牺牲的东西罢了。” 墨闻舟分析的确实是,人家是丞相之子,他不过是个勾栏院出身的小倌,终究不体面,若是能去齐国,做齐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女夫,做凰后。 “你凭什么觉得陛下会册封我为郡公(有封地的皇子都会被册封为郡公),若是没有呢?” “你以为我什么能够直接来提醒你可以嫁给齐国太女?我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你以绝后患?这件事情的背后,自然是有一个推手的。” 原来如此,他以为有赵文昭在,娶他不成问题,但是耐不住陛下不同意啊,若是可以被封为郡公,自己何愁不能坐稳太女夫的位置。 “好,我答应,但是,在我没有嫁出去之前,谁都不能够将这件事情告诉宸王。” “能瞒的,自然会瞒,不需要你提醒。 行了,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且下去吧。” “是。”琉锦被身边的小侍扶起来,回藏书阁的途中,他不止一次想,若是自己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岂不是真的如了墨闻舟的意?但是,若是自己让赵文昭知道自己要远嫁和亲,自己又该如何装作弱势的一方呢? 墨闻舟没有直接离开皇宫,反而是去了萧云的宫里,去的时候,萧云正从那里绣着荷包。 “臣子给凰后殿下请安,殿下金安。” “彩云,给墨公子看坐。” “殿下倒是轻松,不像臣子,还没有入府,就要愁那些野花野草迷了王女的眼睛。”墨闻舟看不惯萧云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明明就是很想知道自己此行的结果嘛。 “墨闻舟,你觉得,我如今就是无事一身轻么?你至少,嫁给了自己心中的人,我呢,要为了家族待在这宫里,还要给阿昭张罗着所有。 我这次帮你对付那琉锦,是因为陛下看不惯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我同为京中贵子,但是那个琉锦是个什么身份?一个勾栏院里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能够让阿昭把他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苦,但是没有办法,先帝赐婚,是你我都躲不掉的,若是当初我被赐婚给别人,也只能是默默受着,又能如何? 如今,王女娶我,又何尝不是迫于先帝的赐婚?若非如此,只怕那个下贱的东西就是宸王府的主子了。” “是啊。” 墨闻舟跟萧云两个京中贵子,向来都是被人艳羡的存在,人人都羡慕萧云嫁给赵文澜,成为凰后;而墨闻舟一嫁过去那便是宸王夫。 可是谁知道,萧云要的,是赵文昭的夫位,墨闻舟想要的,只是赵文昭的心而已。 …… 墨闻舟乘着马车回府,看着长街上的灯火通明,人群的熙熙攘攘,可是偌大的京城,能够给自己心安的地方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和亲出嫁 赵文昭在军营里操练,手底下的人突然传话来说,琉锦想要见王女一面。 赵文昭这边根本走不开,今日,是北大营还有西大营比试的时候,哪怕是最早,也要下午了。 “你跟传话的人说,就说本王这边有事走不开,申时,我会进宫见他。”说完,便继续去操练士兵了。 宫里的琉锦得到消息,呵,原来自己不仅仅不如那墨家公子重要,哪怕是自己有急事,都比不上军营里的事务重要。 要情?还是身份地位,琉锦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去把我的官服拿来,随我去见陛下。” 琉锦带着人去了宣文殿,刚让人进去通传,皇帝就说让他自己一个人进去,就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一般。 “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有事?”赵文澜故意没有让琉锦起来,让他跪着回话。 “听闻陛下正为和亲齐国的人选忧愁,不知,奴婢有没有这个资格来为陛下,排忧解难。” 哪怕琉锦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赵文澜布的局,现在却还要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来跪求和亲。 “哦?你这边是有人愿意去和亲?藏书阁的书童?还是你近期结交的哪位公子。”赵文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抬眸施舍的看了一眼琉锦。 “都不是。 不知,奴婢的身份可不可以作为和亲的人选。”琉锦哪怕是恨得牙根痒痒,如今也不得做做样子。 “琉锦公子,撇开你与阿昭的关系不谈,你如今男官的身份,贵子的养子,确实可以被朕封为郡公去齐国和亲,但是朕怎么给阿昭交代呢?” “陛下放心,只要陛下保证,齐国的人不会知道琉锦的真实身份,那琉锦就可以让宸王死心,日后,绝不会与奴婢纠缠不清,若非不得已,奴婢也绝不会回凤鸣。” “好,说得好,琉锦公子哪有什么真实身份。 今日,朕赐你‘荣’之一字,附皇姓,日后,你便是凤鸣的荣安郡公,赵,荣安,贵子养子,半个月后,风光大嫁!” 赵文澜提笔,偌大的赤字‘荣’跃然纸上,示意近侍将纸给琉锦,哦不,是赵,荣安,荣安郡公。 荣安(后面琉锦都称为荣安)接过宣纸退下,出去之后,莫名的觉得,这宣文殿外的太阳,刺眼的很,手中的荣字,反倒是像耻字。 “你们都出去吧,我,我想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待着。” 荣安回到屋里,从梳妆台的一侧拿出来一个紫檀木佛珠,这是他还住在德安贵子府上时,去城外有名的寺庙里求来的。 看着手里的珠串,回想着曾与赵文昭的往昔,是,他一开始存着的,确实是利用的心,想借着赵文昭爬向高位,到时候,还能够有谁瞧不起他? 但是越往后,他也不是没有付出真心,但是赵文昭给他的太少了,真的太少了,不能时时相见,哪怕是承诺,都是那样的遥远,他等不起,本来身份就是心头的一根刺,比起日后的身败名裂,他更想要逃离,逃离这个都认识他的地方…… 之前的谣言,不就是一个警钟么,就算没人敢当面说,背后,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呢。 今日申时,就把一切都说清了吧,这个珠串,也送过去吧,好歹是自己跪爬到山顶给她求来的,哪怕是她扔了,也算是还了一个念想。 …… 申时一刻,赵文昭到宫里时,赵文澜的圣旨早就传令下去了,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那位郡公真的是好福气,不仅仅是贵子的养子,如今,还被封了郡公,日后就是齐国的太女夫,再往后,那可就是齐国的凰后了。 赵文昭听到德安贵子的养子,就马上明白了是谁,怎么回事,琉锦不是说要等自己迎他回府的么,怎么如今就变成了荣安郡公了?还和亲,难不成,是因为皇姐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逼迫琉锦就犯的? “锦儿……” “宸王!宸王,容臣子(有品阶在身的男子,大臣的儿子皆可自称臣子)向您提个醒,这世间再无琉锦,只有赵,荣安,荣安郡公。”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皇姐逼你的,她强迫你和亲齐国的?你放心,你不愿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迫你,我这就去找皇姐……” “不是,不是陛下逼我的,是我听闻齐国和亲的事,亲自去求陛下,主动去和亲的。”荣安站在门口,拦住险些发狂的赵文昭。 “锦儿……” “叫我荣安!我不是什么锦儿,我是赵,荣安,荣安郡公,日后的齐国太女夫,甚至是齐国凰后,哪怕是你,也要对我客客气气的!” “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宸王侧夫不做,非要去齐国和亲……” “我怕了,殿下,我也曾想着嫁给您,在您的后院与您和和美美,早生贵女,但是,我等不到,等不到您娶夫,等不了你与别人,恩恩爱爱。 殿下,还记得初遇,是为什么么,是我不愿意做小,不愿意被主夫磋磨,这才愿意以己身拍卖,以忘逃离。 我若是真的嫁给殿下,有背初衷不说,日后能不能活的久都是问题,我怕我活不到嫁给您,我怕自己的身份向上次的谣言一般传入陛下,贵子们的耳中遭人耻笑。 我嫁到齐国不是很好么,殿下再也见不到我这个背信弃义的男子,日后,也不会有人用我的身份来威胁殿下,我也不用担惊受怕,怕未来的宸王夫容不下我,如此皆大欢喜的事情,殿下何必动怒。” 赵文昭想过,琉锦是贪慕可以嫁入齐国的荣华富贵,却从没有想到,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其他的,自己的考虑不周,自己的后顾之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导火索。 “你……想好了?定要嫁入齐国?” “是。 看在曾经的交情的份上,殿下不恭喜恭喜我?” “有何可喜,不过是从一个豺狼窝,掉进了另一个火坑罢了。” 赵文昭转身要走,这里已经没有要留恋的必要了,人家说的这么明白,再留下,那便是恬不知耻了, “殿下!这个给殿下,殿下日后出征,就当个平安符戴着,是,是曾经的琉锦,给殿下最后的念想。”荣安将佛珠塞进赵文昭的手中,随后退后一步。 赵文昭气的双目通红,转身想要甩掉那串佛珠,却…还是没有舍得,“你凭什么,凭什么认为,本王还会念着你。” “不是念着荣安,是念着琉锦,那个死在昨日藏书阁的琉锦。”说完,荣安福了福身,关上了门。 呵,从一开始,这一切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人家的手里,自己除了手中的一串佛珠,还留的下什么,只是,最可气的,是自己还真的放不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成亲 赵文昭没有去找赵文澜,她知道,皇姐迟早会知道琉锦的身份,但是她想过措辞,皇姐这么宠她,肯定会让她娶的。 可是,赵文昭从来没有想过,最大的变数竟然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阻碍,琉锦变心了。 回到府上,闭门不出,直到所谓的荣安郡公出嫁齐国,赵文昭才从房屋里出来,外面的光真刺眼啊。 “殿下……” “嬷嬷,他……走了?”赵文昭已经有个把个月没说过话了,开口的沙哑,吓周围仆从一跳。 “回殿下,如今,送亲的队伍怕是已经到城门口了,追不上了。” “谁说本王要追,本王不去追,追有何用,他有不会回头。 嬷嬷,本王去锦和苑走走,你不用管本王,本王无碍。” 赵文昭虽是这么说着,步子却有些蹒跚,走到锦和苑的时候,她看着这个院子,里面的一草一木,池子连廊,房屋里的摆件家具,都是她让人细心挑选的,只为了半年后,能够迎心爱之人进门。 可如今,没了,都没了,要这房屋有何用?赵文昭一手掰住门框,想毁了这里,毁了自己曾经可笑的用心,但是。手指用力到发白,可还是舍不得,哪怕,是留个念想。 怀里,还放着月前拿到的佛珠串子,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雕花抽屉,垫上一层手帕再把佛珠手串放进去。 出了锦和苑,让府里管事的,将锦和苑封了,没有她的命令,除了每日洒扫,不准任何人进去。 …… 赵文昭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抛下手中的事务月余之久,也该进宫向皇姐请罪了。 皇姐应该很失望吧,毕竟,为了一个男人颓废成这样,整个皇室里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宣政殿,赵文昭跪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秦总管(就是赵文澜的贴身近侍,皇宫内的大内总管)在一旁候着。 “皇姐还是不愿见我?”赵文昭知道,赵文澜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如若不然,也不会晾自己在这里跪这么久。 “殿下,这次,陛下因为殿下的闭门不出,发火了好久,如今,殿下想开了,陛下定然也是高兴的,只是在气头上,殿下可以先回去,陛下这么疼你,肯定不会生气太久的。” “怎么不会生气太久,皇姐,是臣妹错了,臣妹不应该枉顾大局,不应该闭门不出,不给墨家颜面,让墨家公子差点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臣妹知错了。” 赵文昭把自己关在府上没哭,听闻琉锦已经走了也没哭,但是在这宣政殿,面对自己唯一的亲人,委屈的哭了起来,像个小孩子。 秦总管见状,忙带着殿内外的太监宫女们离开,开玩笑,王女失态,怎能让他们这些下人看笑话。 “够了!一个大女子,成天哭哭啼啼的想什么样子!给我滚进来!” “是。”赵文昭在大殿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内室,看到赵文澜穿着便衣坐在软榻上抽长烟。 整个内殿烟雾笼罩,也不知道赵文澜是抽了多久,赵文昭像他们还都是皇女的时候一样,坐在垫脚台子上,拿着点烟的东西,给赵文澜填着火。 等到赵文澜把烟枪放下了,她这才伏在赵文澜的腿上,“皇姐……我错了,我下次,定然不会了。” “还有下次?” “不不不,不会有下次了。”赵文昭乖乖的回话。 “阿昭,我们这个身份,身不由己你是明白的,对着一个ji子用心,更是万万不可以的。就算是他没有来主动求我,我也不会放任他在你的后院胡作非为。 他倒是识趣,知道选择什么是最好的,你也不想想,日后,若是墨家公子容不下他,要了他的命,你又如何?你还不是要继续捏着鼻子,向没事人一样与墨家公子笑脸相迎么?” “皇姐,我觉得,墨家公子不是那样的人。”赵文昭觉得墨闻舟应当不是小心眼的男子,就算是容不下,也是光明正大的下手,她也好制止,有应对之策。 “你是个女人,不懂男人后院内的阴私,你若是长在宫里,就能够明白男人,吃起醋来都是蛇蝎美人。 那墨家后院,也不是只有一房夫,还有很多侍人,你觉得,墨家公子是怎么在吃人的后院里,守住自己父亲失宠后的主夫地位,怎么让自己能够在他母亲面前也有话语权的?他本身就是一个有手段的男子,你可莫要被表面冲昏头脑。” “是,还是皇姐幸福,迎娶了萧家哥哥,可以让后宫平静。” 说道萧云,赵文澜也是满意的很,虽然心不在她身上,但是听话就够了,不会往身边凑,烦人腻歪的很。 “只要你好好待墨家公子,人家也不会对你后院里的人做什么。” “我后院里可没人,干净的很呢。”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这次你闭府门不出,军中事务不管,也没有为日后的娶夫做准备,都是你姐夫给你准备的,我也是对外称你病了,自己可在后面让人信服。” “嗯,我明白,在迎亲时,定不会让墨家脸上无光。”赵文昭也知道如何安抚权贵,就是让她在其他官员面前有面子呗。 齐国和亲的风波过去之后,京城里又迎来了一大喜事,那就是她们的战神宸王殿下要娶王夫了,战神配京城第一公子,那可是不可多得的佳话。 在这皇城里,娶夫都有一规矩,黄昏迎夫之前,在正晌午,府门前最热闹的时候,有叫礼这么一说。 礼不在多,重在有多贵重,贵重的东西有多贵重,那新夫就是有多受妻主的重视。 皇城内,除了皇帝不需要这个礼节外,宸王殿下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这不,礼官来了。 “下官给丞相大人贺喜了。”来的,是礼部侍郎,正二品的大员来读礼,可是给足了墨家面子。 “董兄能来读礼,也是小儿的福气。”丞相对于赵文昭的安排,还是满意的很的,要知道,他也不过是个从一品的丞相罢了,若是日后能够成为太师,那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 “那下官就开始读礼单了。” “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迎亲 礼部侍郎展开礼品单子,大声的读出上面的礼品,读礼单要的就是嗓门洪亮,整个街坊四邻,都能够听到,周围也都是围了一群好事的民众,这也为日后京城消息的奔走相告打下基础。 “田黄冻石素章一对、四海升平澄泥砚一方、紫玉光贡墨两盒、白玉三阳开泰镇纸一方。掐丝去琅梅花盆景一对、象牙雕石榴香筒一双、白车碟佛珠两串、和田碧玉手镯一对、赤金绞丝手镯一对、各式金累丝发簪十支、玉钗十支、寿字小金课子一百锭、合浦明珠一盒。” 从头到尾,每一样,都是些难寻的物件,最后的合浦明珠更是只有凰后,乃至后宫二品以上的佳丽才能够有的。 “来人呐,给侍郎大人上茶。 董兄,真的是辛苦你了,来,喝口茶润润喉。”墨丞相亲手给礼部侍郎递过去茶杯,这让礼部侍郎也是笑容满面的接下啦。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走,走,里面请。” 墨闻舟穿着嫁服坐在自己的闺阁里,也是听到了礼部侍郎读的礼单,这‘昏’(婚)礼办的越铺张,他日后也越有面子,知道妻主重视,他心里也是愈发的开心。 “公子,下面就是由老夫来给您绞面了,有些疼,您忍一忍。” “嗯,来吧。”墨闻舟哪是那忍不得痛的? 绞面确实痛的很,等到结束的时候,墨闻舟觉得脸都麻木了,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公子,这是奴最后一次叫您公子了,日后,就是王夫了。” “是啊,以后,我就是宸王夫了,上妆吧,莫要误了吉时。” “是。” 踏出闺阁的最后一步,是由新嫁夫的父亲来未出阁的儿子梳发,丞相主夫接过一旁奴侍递过来的梳子,轻轻的将墨闻舟的头发拢在一起。 “一梳梳到头…… ……愿与妻主共白头~”最后一只发簪固定好的时候,丞相主夫都已经哭成泪人了,而墨闻舟也是红了眼眶。 “莫哭,花了妆就不好了。”丞相主夫用自己的帕子从墨闻舟的眼角处按了按,吸走了差点流出来的泪。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与大爷有话要说。”墨闻舟冲着满屋子的奴侍说道。 “是。”这其实也算是规矩,出嫁前,儿子与父亲总是要有些体己话要说的。 “爹爹,你放心,即便是我嫁去王府,这府里也不会有人能骑到你头上去,母亲若是知道我在王府里得宠了,就更加会善待你的。” “舟儿,爹爹没有担心自己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这个府里以后也就是爹爹自己,怎么过不是过?爹爹是担心你,那宸王,生来寡性,前些日子,又传出了已有心仪之人的传言,爹爹怕你嫁过去之后,受委屈。 皇家不比寻常百姓家,不是你性子强硬,手段厉害就能够应付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家族里也是一样的道理。 凰后跟你有嫌隙,日后,若是针对你怎办?王女若是纳了小侍,宠侍灭夫又当如何?你可想过如何自处?” “爹爹,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的,那个被王女藏起来的男子,就是前些日子被送去和亲的那个,我既然能够送走一个,那我就不怕有第二个,第三个……世间女子多薄情,但是,我有信心,可以成为王女心中的特殊。 凰后如今已经认命了,他从被封为太女夫的那一刻,他就跟王女再无可能了,此次算计那个男子和亲,就是他找儿子商议的,凰后聪明,知道如何做,才是对王女最好的选择。” “好,我儿心中自有打算就好,行了,盖上盖头,就该走了。”主夫嘴里说着放心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盖头一盖,就有人从外面进来,搀扶着墨闻舟一路走到府门口,墨闻舟微微掀开盖头,对丞相行了这辈子最后一个子孙礼,“儿子今日,拜别双亲,愿母亲,父亲安康。” “好,好,去吧,莫要误了吉时。”墨丞相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儿子也说不出什么,他是个有主意的只是生而为男子,可惜了一身的才华与头脑。 府门外,红毯铺地,赵文昭一身红衣,身下高头大马,身后是花轿,迎亲队伍,以及彩礼。 “十里红妆,莫过于此了吧,哥哥真是好福气,有宸王这样的良人相伴。”墨闻清看着墨闻舟出嫁的阵仗,着实眼红的很。 “这种时候,你给我少说几句。”墨丞相气的不行,全府人都在恭迎王女娶亲,就自己这个小儿子,不分场合的挑刺。 墨闻清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行礼恭送王女的迎亲队伍。 满城的人都看到了赵文昭一脸笑意,身后敲锣打鼓,好不热闹,众人皆知丞相公子出嫁,嫁的一良人,又不知皇城中有多少少男心碎,自己的梦中情人,凤鸣的战神娶夫了。 十里红妆带过去,又带着自己夫婿的十里嫁妆回府,不少人都感叹这王府和丞相府的财力不俗,而且这丞相公子也真是受重视,夫家娘家样样不落。 墨闻舟坐在花轿中,想到今日是王女亲自来迎亲的,心里也知道,她对自己是有几分重视的,但是远远不够,他要的,可是赵文昭的心。 锣鼓喧嚣,迎亲的队伍停在宸王府门口,墨闻舟坐在花轿中也能够感觉到自己落地了。 赵文昭翻身下马,将马儿递给府里的马奴后,这才转身去扶自己的王夫下轿。 喜公在一旁有眼力见的撩开轿帘,赵文昭伸出手,角度刚刚好,放在墨闻舟能够在盖头下看到。 墨闻舟缓缓将手放在赵文昭的手心上,赵文昭看到这一双莹润如玉,骨节分明的手,却是想到了另一个人…… 之前自己也会这样扶着他下马车,可惜……日后怕是再见都难,见面又如何,不过是让两个人都难堪罢了。 “王女……”一旁的喜公看到赵文昭迟迟不动,还以为是王女第一次大婚,又是与男子亲密触碰,而不知所措呢。(注:赵文昭从来都没有过启蒙奴侍,婚前也没有纳过奴侍,全京城都知道) 赵文昭猛然回神,这才想起来,今日,是自己同墨家公子大婚,这个时候走神,怕是太不尊重人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迎亲(二) 赵文昭回过神,攥紧了放在自己手上的微凉的手指,这样一个动作,是墨闻舟都没有想过的,一时间,所有的紧张都化为羞涩,心跳加快。 赵文昭就这样带着墨闻舟走出了花轿,门口台阶处,还会轻声提醒,着实让府外围观的人都震惊了一把。 谁人不知这赵文昭是出了名的冷阎王,还没有见到过这冷阎王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怕是传闻中的金屋藏娇也是有待商榷啊。 墨闻舟也是,自己嫁进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赵文昭冷待的准备了,毕竟,心仪之人抛弃自己,哪能这么快就接受新人,可是今日赵文昭这翻做派,反倒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跨过火盆,这才一路畅行到堂内,耳边尽是宾客宴笑,孩童嬉闹的声音,听着喜公的吩咐拜堂。 因妻家无高堂,所以赵文昭同墨闻舟只是连拜了两次天地,这才夫妻对拜,礼成。 步入洞房的时候,几个贵人家的孩童一直跟在赵文昭二人身后,“姨姨~姨姨,我们这是要掀开盖头了么。”四五岁的雉儿童言无忌,跟在一旁问道。 “还没有呢,小姨先把你们小姨夫送到卧房,他累了一天了,先休息休息。”赵文昭对待几个小豆丁还算耐心,回了这么一句。 “听闻王姨(相当于男尊文中的王叔,王代表的不是姓王,而是爵位,叫赵文澜的话则是皇姨)今日娶的,是我们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加才子,王姨真是好福气,侄女在这里恭祝王姨同王姨夫百年好合。” 说话的是赵文昭一位王姨的孙女,十二三岁的年纪,说起话来也是有条不紊的。 “启娴有心了。” 墨闻舟也是对这个孩子满意的很,到了卧房里,在小孩子的嬉笑中,跟赵文昭坐在铺满桂圆花生红枣的拔步床上。 咬了生饺子,红着脸(虽然没人看得到)说了句‘生’,又被喜公塞进手里一个玉如意,这才停了。 赵文昭要去跟外面的宾客敬酒,让几个小豆丁陪在墨闻舟身边,防止他无聊,但是也特意嘱咐了不能够太闹挺,免得墨闻舟烦心。 一切都交代好之后,赵文昭这才去了前厅,几个小孩子在这里无事可做,就围着墨闻舟问东问西。 墨闻舟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但是胜在皇家的孩子都乖巧的很,分别给每个人分了几个糖果子,还有一些金瓜子,讨了彩的孩子一窝蜂的都跑了出去。 墨闻舟松了口气,周围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但是这个时候,自己的胃空空的,一松懈下来,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青郢(ying)……”墨闻舟轻声开口,生怕被喜公听到说不合礼数,但是好在身边人机灵,听到墨闻舟的声音就过来了。 “公子……怎么了。”青郢进来后,半蹲在墨闻舟脚下。 “我肚子好饿,你有没有带什么能充饥的东西?” 墨闻舟从清晨起来到现在,出了喝过几口水润过一次喉咙过之外,就再也没吃什么东西了,怕的就是吃了东西后,穿嫁衣不好看。 “公子,奴婢身上哪敢带东西啊,您再忍一忍,等到王女回来了,熬过这一夜,就能用明日的早膳了。” …… 前厅 “恭喜王女,贺喜王女,娶得佳人,相扶一生,儿孙满堂……”这一桌子都是朝廷内的重臣,也不是说同赵文昭关系多好,更多的,是看在陛下重新她的面子上来的。 “多谢,多谢。” 到武家人的桌子上,对待赵文昭就是告诫,“墨家公子是个好的,容貌不说,才情是一等一的,而且早早把持墨家的中馈,管家能力自是不用说的,娶了人家,就一定要对人家好,莫要辜负一个男子的痴情……” “你可以啊,京城最好的公子嫁给了你,不愧是咱们的战神,不过,在家可不能拿冷面罗刹那套来对待男子了……”不愧是一堆损友。 “踏入有王夫的牢笼,这一杯,是姐们可怜你的。”安阳送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温香软玉在怀,自有自的妙处,别听安阳瞎说。”萧衍作为过来人,自然是知道后院安宁的好处。 一圈下来,赵文昭也是喝的满面通红,让人看了也不好意思再灌酒了,更何况,赵文昭天生一副艳丽模样,让在场的女人见了,都觉得男子失色了不少。 “行了行了,王女今日大婚,灌得太多晕过去了,洞房怎么办。”为了赵文昭的幸福着想,萧衍跟安阳在外面帮赵文昭挡酒,陈嬷嬷就把赵文昭扶着送进了洞房。 顺便还把待在里面的青郢给召唤了出来,“你在这门口,可得好好守着,若是传人要水了,定要及时送进去,锅炉房里,可不能没人烧水。” “是是是,都让人盯着呢。”青郢也是机灵的很,早早的听了墨家主夫的嘱咐,早早的就安排好了。 陈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头,王夫身边带的人都这样机灵,定然也是个聪慧的可人儿。 卧房里头静悄悄的,红烛映台,平白给屋内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气息,墨闻舟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是握着玉如意的手紧了紧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赵文昭走到墨闻舟跟前,想要拿起玉如意来掀开盖头,却不曾想墨闻舟直接攥的更紧了。 赵文昭不由得失笑,“王夫这是做什么,不想让本王看到你的容貌?” 听到赵文昭出声,墨闻舟这才想起来这玉如意是用来掀开盖头的,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在赵文昭过来拿的时候,自己却,却没让人家拿走…… “没,没有,给。”墨闻舟觉得整个人都要难堪死了,平常这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赵文昭面前,就蠢笨成了这样呢。 赵文昭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的这位王夫,也是有几分趣味的,这样呆呆楞楞的样子,和上次见面的模样,真的是反差大的很呢。 盖头被玉如意撩开,红烛闪烁,墨闻舟的脸庞也在红烛的映照下,一点一点的入了赵文昭的眼。 “你的脸……”赵文昭看着墨闻舟通红的双颊,倒是可爱的很,故意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没说出来,只是拉长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洞房 墨闻舟听到赵文昭故作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样子,还以为自己的妆容毁了,还是自己长得不如意? 一时间惊慌失措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王女,你,你先别看我……” “呵呵~好了,不逗你了,只是双颊有些红,红的可爱极了。”赵文昭此刻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可恨极了。 墨闻舟此刻,也是摸了自己发烫的脸之后,才明白,这是被赵文昭都逗弄了,一时间,不知道是羞愤还是怎的,竟然不想说话。 “好了,来,先吃点东西,我们再喝如何?刚被本王被前厅的人灌了一肚子酒水,如今有些晕头。” “好……”墨闻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赵文昭牵着到了桌子旁边坐下,桌子上没有热菜,有的,只是一些小巧的糕点和水果。 一开始没有吃的时候,不觉得饿,吃了一块糕点后,墨闻舟的胃这才醒过神来,一时间茶水配糕点,墨闻舟足足吃了三块,这才觉得好些了。 反观赵文昭,除了喝了一杯茶水,吃了几颗桂圆之外,就没有吃什么,墨闻舟这才反应过来,赵文昭这是为了照顾到自己的体面,这才说的自己饿了,要吃点东西。 “吃好了?”赵文昭一直静静的坐在墨闻舟旁边看着他吃,发现他即便是饿了一天了,吃起东西来,照样有一种举手投足的贵气,没有因为吃东西的速度而让人有挑出毛病的地方。 “嗯。”墨闻舟一时间脸又想红,但是好在没有那么红了,粉粉的,让人想咬一口。 十几岁的少年郎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也是少有的拘谨。 “合卺酒。”(卺为瓢,这里不好说明)赵文昭递到墨闻舟的手里。 两人同饮,将卺扔于床下,一仰一覆,意为阴阳和谐之意。(宋代的习俗,有占卜的含义在里面,用来看日后二人婚后生活的和谐) “安置吧。” “是。”墨闻舟站在赵文昭的身前,帮她宽衣解带,等到只剩下中衣时,这才开始为自己宽衣。 坐到床上时,赵文昭已经将铺面上的东西给收拾好了。 …… 青郢离卧房离得远远的,却依旧能够听到房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不禁红了脸,夜里,卧房里传了三次热水,这才消停了下来。 次日,青郢进去伺候墨闻舟洗漱的时候,看到墨闻舟已经伺候赵文昭更衣了,他忙上前去,端好热水。 赵文昭洗漱完,这才,嘱咐青郢,“照顾好你主子。” “是。” 等到赵文昭走了,墨闻舟这才瘫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青郢说不上来,只知道自家主子不舒服。 “王夫,没事吧。”青郢自小同墨闻舟长大,昨夜里听到墨闻舟的哭泣求饶声一直都挂念着,如今看到墨闻舟这副不舒服的模样,更是红了眼眶。 “傻小子哭什么。”墨闻舟只不过是腰腹疼的很,操劳了一夜,今天又是提着心,伺候赵文昭起身,撑不住了而已,一抬眼,却看见自己的贴身小侍要哭不哭的样子。 “你都受伤了,这王女,怎么,怎么这么不知轻重,你的脖子下面红了青了的。”青郢抽着气,哽咽道。 “你笨死了,我没事,你去给我倒杯水,嗓子疼的很。”墨闻舟站在说话,嗓子都沙哑着,青郢这傻小子,光注意道他身上的痕迹了,愣是没听出来声音问题。 喝了一杯水,墨闻舟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没想到王女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人,在房事上竟然……竟然这般精力旺盛,自己昨个儿夜里这样哭求,愣是没放过自己。 “王夫。”青郢可怜巴巴的看着墨闻舟。 “行了行了,这些事情,等到以后你嫁人了就知道了,去,给我找一件领子稍微高一点的衣袍,今日还得进宫去见陛下和凰后呢。” “是。”青郢乖乖的去找衣服,给墨闻舟换好后,这才开口道。 “王夫,就这样,也遮不住啊。” “漏出来的这点,你给我用脂粉盖上,见凰后,万万不可失了礼数。” “那,您还要不要在脸上涂一些?上上妆显得……”青郢本来还想说显得气色好,可是在看到自家主子满面春光的样子,觉得用了才是白费呢。 “不了,王女不喜欢。”墨闻舟想到昨夜赵文昭伏在他身上,说不喜欢自己身上有脂粉气,还是之前去郊外见到的模样好。 想到这里,墨闻舟的脸不禁又红了,看到青郢在一旁的傻模样,“哎哟,你快点,我饿了,去传膳。” 墨闻舟站起身来,虽然感觉走起来有些不适,但是好在能适应,一路走了两个拱门,到自己院子的厅堂,发现赵文昭已经在餐桌前等着自己了。 “王女,臣侍让你久等了。” “不会,男儿家梳洗慢些无妨,这些是下人刚摆上来的,过来坐。” “不了,臣侍服侍你用餐。”墨闻舟哪能坐下,要知道,一个府里有奴侍的时候,是奴侍给主夫,妻主夹菜伺候着,没有奴侍,自然就是主夫伺候妻主用餐。 “咱们府里没这个规矩,你这个主子服侍本王用餐,那还要那些下人做什么,坐下,用膳。” “是。” 青郢忙跟在墨闻舟身后,在墨闻舟落座后,便着手给墨闻舟布膳,赵文昭在一旁吃着,也关注着青郢给墨闻舟夹了什么。 知道了墨闻舟的喜好,赵文昭便让身边的陈嬷嬷附耳过来,日后府内的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就要清淡些,油腥要少。 当然,也只是仅限于赵文昭在墨闻舟院子里用膳才吃府里厨房做的饭菜,若是赵文昭不在,墨闻舟就是吃自己院内的小厨房里的。 赵文昭在吃的差不多之后,就慢下来自己的速度,看到墨闻舟落筷了,这才也放下了筷子。 “走吧,趁着时辰还要,入宫见皇姐还有凰后。”赵文昭起身,顺便还扶了墨闻舟一把。 “是。”今日的体贴,墨闻舟都看在眼里,甜在自己的心里。 陈嬷嬷一早就把所有的事宜都安排好了,在府门口,还特意问了赵文昭。 “殿下,马车跟马都备好了,今日入宫,你是要骑马还是同王夫一起坐马车?” “今日就跟王夫一同坐马车吧,我在路上,叮嘱他一些事情。”赵文昭本来是想骑马的,但是看到陈嬷嬷准备的马车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陈嬷嬷备下的马车,是王府马车里最舒服的那辆,里面软榻,茶桌样样俱全,何必辛苦自己骑马过去。 “是,那奴婢就让人将马牵回马厩。”陈嬷嬷微微一笑,自己照顾大的孩子自己知道,她压根就没有让人把马牵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入宫 入宫第一日,也算是让人看见王女对王夫的重视,而且,王府距离皇宫的脚程就一点,不必要骑马了。 上马车时,赵文昭特意先让墨闻舟上去,自己在下方扶着他的手,然后自己再上去的。 坐到马车的第一时间,墨闻舟就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车内的熏香是很淡的,而且安神的很。 软榻,扶墩样样俱全,空间还大不会让人觉得憋闷,府里的人也是有心了。 随后赵文昭上来的时候,墨闻舟还特意往一旁挪了挪,给赵文昭腾个地儿。 “今日,本王是占了你奴侍的位置了,回头赏些东西给他。” “不必的,往日在相府时,马车内空间也没办法让青郢同坐,只能是在下面跟着。” “相府的马车,怎会如此……”赵文昭倒是没有想过,毕竟,墨家怎么说,也是个偌大的府邸,墨丞相每月的俸禄怎么还坐不起宽敞的马车。 “母亲素喜骑马,不同我们家眷需要马车,家里的主事都是祖父一人而定的,祖父信佛,喜朴素,府里的出行标准,都同佛家差不多。” “呵,原来如此,不过王府不比相府,掌事的是陈嬷嬷,嬷嬷一心只想着让本王出行的时候,舒适一些,故而马车,才这般骄奢。” “王女言重了,我不是说这辆马车如何的……” 虽然赵文昭这话有玩笑之意,但是墨闻舟还是有些慌乱,自己言语中确实也有些不妥当,平日里谨言慎行的一个人,怎的在王女面前,就言行无状了呢。 “怎的,说着说着,还告罪了不成,本王平日里没这么多的讲究,你也不必慌张,你我如今是妻夫,言语无状又有何妨? 你现在还生分的叫本王王女,是本王哪里做的,让你感觉到不满意了?” “没有的没有的,只是,只是觉得规律如此,您是王女,臣侍先为臣后为夫……” “本王听军营里的人说,民间都称之为妻主,你日后也这样叫本王,如何?” “单凭王…妻主吩咐。”墨闻舟也是知道,而且,父亲便是这样称呼母亲的,比冷冰冰的王女,亲近多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到皇宫宫门口了,宫内禁止行车,骑马,马奴已经等候二位主子谈话多时了,等到马车内安静下来了,她才提醒二位主子皇宫到了。 赵文昭扶墨闻舟下马车,知道他身体不舒服,特意还放缓了步子,慢悠悠的,两人才到了凰后的椒房殿。 还未进前厅,就已经听到了萧云的笑声,赵文昭同墨闻舟对视一眼,微微加快了步子进门。 果不其然,赵文澜,萧云还有德安贵子都已经在屋里坐着了,新婚要敬茶的两个人却姗姗来迟。 二人行礼,等到德安贵子让她们起来的时候,赵文昭抢先说道,“都怪臣不好,早晨用膳慢了些,来的迟了,舅父…没有等太久吧。”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来没多久,跟凰后刚吃上茶,你皇姐呢,也是刚下早朝不久。” 赵文昭那吃饭速度,都是在军营里训练出来的,哪里能够吃的慢了?德安贵子一猜,就是男儿家的事宜多了些,一时间来的晚了,成了婚,知道疼人了。 “好了,说这些讨巧的话做什么,本宫还有见面礼要给妹婿呢,来人,看茶。”萧云也是插科打诨的就过去了,都是一家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礼数。 一旁的宫人端来了茶,新夫墨闻舟接过来,一一敬茶。 墨闻舟先是一手端茶,一手轻撩衣摆,跪在垫子上,给德安贵子先敬茶,“舅父,请喝茶。” “哎,闻舟乖巧懂事,跟阿昭真的是般配的紧,日后两个人有了孩子,定然也是乖巧可人的。 来,这是舅父之前出嫁的时候,先帝赐下的陪嫁镯子,从未戴过,如今再给你,也是有个好的归宿。” 在德安贵子说到墨闻舟跟赵文昭有孩子的时候,墨闻舟的脸就已经红了,如今接过镯子,也只能是乖巧的应了。 将镯子让青郢收好后,又接过一杯新茶给陛下,赵文澜敬酒,“皇姐,请喝茶。” “嗯,阿昭成家,如今也该收收心了,家中有贤夫,自是美事一桩,朕也没有什么能够给妹婿的,这样吧,朕再多给阿昭十天的婚假,让她多在家中陪陪你。” “是,多谢皇姐。”对于墨闻舟来讲,这确实是非常好的改口礼了,毕竟,在凤鸣,婚假期间,妻主都是要宿在新夫房里的。 “陛下这礼但是实用多了,这倒让臣侍手中的礼拿不出手了呢。”萧云在一旁状似委屈的嗔怪。 “皇姐夫…请喝茶。”墨闻舟双手端茶,低眉敛目,恭敬的很。 “妹婿递过来的茶,就是香甜,姐夫在这里也没什么多余的嘱咐,只能是用礼来表明心意了。 言一,把本宫准备的礼拿来。” 萧云接过言一拿过来的盒子,顺手打开,“这是本宫的哥哥前些日子差人送来来的菩萨玉坠,是在佛寺开过光的,思来想去,拿来做见面礼,是最合适不过了。” “姐夫哥哥送来的东西,臣侍是万万不敢……”墨闻舟还未说完,就被萧云给打断哦。 “你与本宫日后就是连襟了,这菩萨玉坠也是本宫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是,多谢姐夫。” “起来吧,言一,赐坐。” “好了,面也见了,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就先不陪你们了,阿昭,你也跟朕去吧,让他们三个男子聊聊天,你就别掺和了。”赵文澜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看着都完事了,这就起身了。 “也好,臣在这里,怕是也会让他们感觉到别扭。” “行了,你们两个赶紧走吧,本宫同他们两个说些体己话。”德安贵子看见她们两个就烦,跟先帝一点都不像,反倒是跟武家那帮女人一样,没有点眼力见。 赵文澜跟赵文昭两个人快速出了椒房殿,随后就慢悠悠的走开了,赵文澜支开了跟在身后的宫人。 只有她们两个人一起,赵文澜看了一眼沉默的赵文昭,先开口道,“你知道我想要问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赵文昭也明白,自己的小心思,哪能够瞒得过赵文澜。 “嗯,知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墨家公子不错,而且,他挺懂事的,明白分寸,我出征,他守在王府里,我放心。” 赵文昭回想从昨日夜里,一直到现在,都在暗暗的观察墨闻舟,观察敌军的那一套,被她原封不动的用在墨闻舟身上了。 “就这样?”赵文澜今日也算是正眼看过墨闻舟了,她是真心觉得,这个男子,让她凭着良心说,确实是个可人。 不论是从容貌,还是服饰,礼仪上面的得体,都符合一个大家公子的规范,更何况,他还背靠墨家这棵大树,身段更是不用说,打眼一看就明白,脖子上的红痕,哪是脂粉能够遮住的。 “嗯,就这样。”赵文昭闷闷的回了句,她昨夜,确实失控了,不是因为对墨闻舟感兴趣了,而是下意识的把他当成了那个人,本来……她和他也可以有这样的大婚的。 “我知道你放不下那个人,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认真对待你的王夫,我让人查过,墨家公子虽然有手段,却从未伤害过墨家任何一个人,对墨丞相也是帮助甚大,他这样的才华,拘谨于男儿身,真是可惜了。 你啊,好好对这个明事理的,你没有看到舅父的眼神,对你王夫满意的很,萧云他是熟悉了,好的坏的都知道,但是对墨闻舟这么大的善意,说明墨闻舟是真的不错,你知道了么。” “知道了,他是所有人心目中完美的宸王夫,从身份,到性格,我也知道,只是我,还没有走出来,姐,你总要给我些时间吧。” 赵文昭道理都懂,但是墨闻舟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王夫,可是在她心里不是,在她心里,墨闻舟只是一个合适的宸王夫…… “都已经好几个月了。”赵文澜真的是不明白,那个贱民到底是给自家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念到现在,几个月的沉淀,都没有让她忘记,淡化。 “等婚假结束,我就会军营里,有了事情忙,我肯定会忘的。”赵文昭只能是先跟赵文澜承诺,她知道,不承诺,赵文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赵文昭对荣安的心思其实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在意了,说的难听一点,她这人本就薄情,既然对方背叛了她,她又何必把他放在心上,唯一剩下的是不甘心,而且,对于背叛自己的人,就算是远离了她,下场也不会好过…… “行,那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 二人又在皇宫的汪池边逛了一圈,这才回到勤政殿,赵文澜批阅着奏折,赵文昭坐在窗口旁自己跟自己下棋,下了一会儿把自己给下烦了。 无论从那个思路走,自己都能够明白自己的预判,两盘平局就够了,再下就没意思了。 刚把棋子给收起来,就听到赵文澜在内室摔奏折的声音,挑挑眉,决定,进去看看热闹。 撩开帘子一看,自家皇姐气的现在正站着往窗外看,起伏的胸膛就能够知道,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这是怎么了,谁惹皇姐生气了,本事不小啊。” “还笑,你看看那奏折上,写的什么东西!堂堂蜀山正规编制军营的兵,都打不过那边不成气候的山匪!让人截了道不说,还被人狠狠的调戏了一通!” 赵文昭细细的看了眼奏折,确实。打不过没抓到人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人家偷袭了三次,好在那群山匪只为钱财,不为伤人而动。 “如今是和平时候,怎的还会有山匪?” “还不是之前,母皇在世时安排的在任刺史,剥削人民,增加税收,搞得民不聊生,那些人就直接占山为王,只抢商人还有官的财。” “呵,还有指定人员的啊,我还以为你后面会说,他们还救济其他穷人呢,这还不简单,如今刺史也安排了新的人,在朝堂上找一个口才不错的文官,再带一个有功绩的武将,去招安,不让她们上战场,只是在她们当地做小有权利的地方官,就行了。” “一群庄稼人,莽妇!你让她们做地方官?你是不是最近伤心伤到脑子了?” “我看你才是生气生上头了呢,一群莽妇,能够戏耍蜀山军队的?定然是有个头子,重点就是那个头子,招安,未必能招到呢。” “…… 你说的,有礼。”赵文澜沉默了一会儿,只是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赵文昭,随后坐了下来。 “行了不跟你在这里耗了,我也该带墨闻舟回去了,他昨夜……劳累到了,还是早些休息比较好。” “呵,要知道人家劳累,昨夜别这么禽兽啊。”赵文澜找到地方嘲讽了,自然不会放过。 “…… 臣妹告退。”赵文昭对于赵文澜这般小心眼的行径也是无语的很,但是没啥心情跟她计较了。 赵文昭没有亲自去椒房殿找墨闻舟,她一旦过去了,肯定会被舅父给拉过去叨叨一阵,还是遣人过去吧。 让勤政殿的宫人过去找,自己也是去宫门口等,坐在马车里,熏香的味道放缓了赵文昭的思绪,慢慢的,有了些困意,却也听到了墨闻舟过来的声音。 墨闻舟在外面,小声的跟马奴交谈,想要自己小心翼翼的上去就好,就不用打扰到赵文昭了,却不想还是被赵文昭察觉到了。 “回来了,来,上来。”赵文昭没有下去,只是弯下腰,把手递过去,一用力,就把墨闻舟拽上来了。 用力过猛,让墨闻舟没太站稳,扑在赵文昭的怀里,独属于墨闻舟的沁香钻进赵文昭的鼻翼里,软软的少年窝在怀里,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咳咳,没事吧。”赵文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对待自己的心里变化,只能是愣愣的问了句。 “没事的,是臣侍没站稳,没有撞坏妻主吧。”说着墨闻舟就想摸摸赵文昭的胸…… “没有,本王的身子哪有这么弱,进来,别老站在马车上。”赵文昭及时抓住墨闻舟不安分的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执掌中馈 赵文昭不禁有些失笑,墨闻舟看着挺精明的一个男子,怎么遇到了这种事情,竟也是有种傻乎乎的可爱。 赵文昭牵着墨闻舟的手进了马车,墨闻舟等到坐定了,都埋着头,没有说话,赵文昭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那红透了的耳垂却是让她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别总是低着头,脖子不酸痛么。”赵文昭没有说破墨闻舟的羞窘,转移了话题,顺带着揉了揉墨闻舟的脖颈,指尖触之,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刺激到了她。 赵文昭默不作声的收回手,捻了捻,仿佛还能够感受的到触/手的柔滑。 “妻主这几日休沐在府上,可有什么安排?”墨闻舟试探的问了一句。 “暂时没什么安排,只是有一些许久没有聚的姐妹,也不知能不能出去喝几杯。” 墨闻舟点了点头,想着自己要不要问的具体一点,但是问的太紧,会不会引起妻主反感呢。 还不等墨闻舟想过来这个问题,外面的仆从却告知他们已经到王府了,至此就歇了心思。 赵文昭让墨闻舟回自己的院子里去歇息,她则是直接去了书房,没有在墨闻舟身边多呆一会,这样的一个反差感,都让墨闻舟觉得有些恍惚了,昨夜那热情似火的妻主和现在这位举动止于礼的妻主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墨闻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回到主院的卧房中,陈嬷嬷就端来了一碗例汤。 “王夫,这是奴婢从宫里学来的例汤,男子喝了有滋补养颜的功效,宫里的后君们都会喝的。” 陈嬷嬷给墨闻舟端来这份汤的时候,是受了赵文昭的吩咐,本来这确实是一份滋补的例汤,可是如今,却加了一份东西……分量不多不少,正好处在滋补和不能有孕之间。 墨闻舟本来是因为陈嬷嬷端来的汤药就要喝的,毕竟,陈嬷嬷是赵文昭身边最亲近的老人,又听到是有滋补的功效,自然是更乐意喝了。 例汤已经放置温热,墨闻舟将例汤一饮而尽,没有怪怪的味道,反而是有股花香,很淡,却很清口。 “多谢嬷嬷。”墨闻舟用手中的帕子点了点嘴角的汤渍,抬头对陈嬷嬷柔柔一笑。 “老奴哪里担得起王夫一声谢,昨日王夫受累了,今个儿就先歇息,老奴明日来跟您交接府中中馈。” “好。”墨闻舟听到陈嬷嬷愿意交出手中的掌家之权,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陈嬷嬷是赵文昭的心腹,说得大不敬一点,怕是在赵文昭心中的地位都比景元帝高。 陈嬷嬷收拾好空碗,临了走了,嘴角也是挂着得体的笑意,低垂的眼眸下,是了然的深意。 陈嬷嬷走到书房的时候,正巧听到赵文昭在里面摔了东西,声响大的,下的外面的仆从没一个敢喘粗气的。 “你们都在外头后着,离得远远些,我与王女有要事相商,有人来的记得通传。” “是。” 交代完了,陈嬷嬷这才推门进去,看到不透光也没点蜡烛的内室中,赵文昭的身影蹲坐在其中。 “王女这是在跟自己置气? 战场上用兵如神,朝堂上如鱼得水,怎么在自己这关就是过不去呢。”陈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捡起地上碎掉的瓷器碎片。 “嬷嬷,我没有在跟自己发脾气,只是,又想起了不该想的事情罢了。 对了,那药……他喝了没有。”赵文昭从地上起身,撩起帘子,从昏暗的内室中走了出来。 “老奴跟王夫说,那是宫廷中后宫中主子们常喝的补汤,王夫自然是喝了的,只是,老奴有一事不明。” “嬷嬷,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娶夫,却不让人家有身孕,这是为何,对么。” 看到陈嬷嬷点头,赵文昭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如今朝堂之上,墨家权势滔天,最应有人制衡,一方为萧家为主的保皇党,二是以墨家为首的寒门官员,第三方,就是守旧固本的皇室宗亲。 墨闻舟,该有的宠爱与尊重,我一分都不会少,但是,诞育子嗣,也应当在萧家之后。” 陈嬷嬷身处这皇家中,自然也是明白赵文昭这样做的几分道理,凰后有了皇女,这皇室宗亲同保皇党才会联手压制墨家,否则,这朝堂之上,皇帝会不会被压制,言语会不会被左右,皆无定数。 “陛下给了王女休息的时间,王女何不带着王夫去城外的庄子上住上几日?一来是给大都里的人看看王女与王夫之间的融洽,二来,也可以去散散心。” “如今,都没了心情。蜀山近日乱得很,山匪横行,惹得富绅员外叫苦不迭,皇姐也是被气的不行。” “山匪?让当地的官员把山头扫平了不就成了,何必这样劳心劳神。” “若是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山匪就好了,其中,定然有一位有才是有谋略的人物指挥统领着,不然的话,她们哪能守得住官兵三次进攻。” “这么说来,此事得有人把持着。”陈嬷嬷看到赵文昭这饶有兴趣的模样,就觉得不妙。 “我已经让皇姐先派人去稳住那群人了,等我这几日休沐结束了,我就带一小队人马过去,看看那位藏在幕后的军师,到底是何方人物。” 果不其然,赵文昭果然是起了自己去会会的念头。 “新婚十几天,王女就要抛下新嫁夫去蜀地?未免太荒唐了些。”陈嬷嬷就想不明白,墨家公子也算是一位可人儿了,怎么就拴不住自家这位木头主子呢。 “这有何妨,曾经小舅母不是在与舅舅新婚第四日就出征了?我如今拖得够久的了,让王夫好好处理府内事物,我日后离府的日子,多着呢。” 陈嬷嬷恨铁不成钢的剜了赵文昭一眼,都说楞头姑娘有了新嫁夫后,怎么也会沉迷于温柔乡一段时日,可自家王女的脑袋里,只装着打打杀杀,家国天下,就算是传说中那位藏书阁的男子,也没真的让王女牵肠挂肚,魂萦梦绕过! 赵文昭没有理会陈嬷嬷的眼神,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诗集,兴趣来了,还拿着毛笔勾勾画画,好不惬意。 气的陈嬷嬷扔下手中研磨的墨宝就走了,跟这个木头在一起,还不如跟着有心计却通晓人心的王夫轻松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回门(一) 墨闻舟在喝了例汤之后,确实是有些困倦了,但是又不想就这样歇息,怕被府中众人背后议论,无法树立威信。 “青郢,从府里带来的嫁妆都归整好了吗。” “咱们从府里带来的老人也不是吃白食的,早早的就记录入册,放在院子里的小库房中了。只是,奴婢听陈嬷嬷说,等婚期一过,我们就要去东侧院了,主院是王女一个人住的。” 青郢想的是到时候搬东西定然麻烦的很,可墨闻舟却觉得难受,去了东侧院,哪里还能日日见到赵文昭啊。 “这样啊,嬷嬷有没有说具体是哪个院子?” “名字没记住,但是依稀记得是最大的那个。”青郢也懊恼的很,当时只顾着传膳了,没仔细听。 “你跟我去那边看看,或许正在装缮呢。” 青郢看到墨闻舟要起身了,赶忙扶着墨闻舟,毕竟从今晨没入宫的时候,墨闻舟就说自己腰痛腿酸。 墨闻舟也想坐在屋里,或者卧在床榻上,但是一方面又是好奇自己的院落会是什么样子。 从主院到东侧院的距离不算远,墨闻舟同青郢两个人慢慢悠悠的不到一刻钟就到了,这样看,东侧院分别有四个院子,其中一个院子,是离着主院方位最近的,看着也不小,里面还有正在洒扫的下人。 青郢在墨闻舟站定的时候走上前去,“你们把手上的活都停一停,我问你们,给王夫安排的院子是哪个?” “奴婢给王夫请安。”众人见状忙出了院落,对着墨闻舟行礼,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其中一个领事说道。 “这紫竹院就是王女安排给王夫的,紫竹连梵音,最是清净养人的地方了。” 这领事说的不错,竹,四季常青,清风徐来,还能够听到阵阵声响,让人心静。 “我去里面看看,你们就在外头候着吧。” “是。” 墨闻舟往里头走了走,看到主屋里的摆件,伸手抚了抚旁边剔红高几上的太平有象摆件,竟是整块的青白玉雕琢而成,虽不及白玉金贵,但这么大块的玉也着实价值不菲,何况一左一右各有一只,这可是成对的。 看样子身份地位高就是格外有好处啊。光这一对“太平有象”就价值干金。她记得曾在母亲宠爱的荣爹爹那儿也有一对太平有象,只不过只是去琅彩的。所谓“太平有象”,就是一只象背上背着个瓶子,象是“吉祥”之意,瓶便是“太平”,其次大象本来就是强壮、长寿、聪慧的化身,因此在许多宫里都有这样的摆件。其次她身后的大座屏亦是崭新的,那是南海黄花梨木雕琢而成的,上头用螺钿嵌出一副富贵牡丹图,螺钿的色泽清雅,如此一来,倒是比彩绘的绚丽要入眼得多。 此处是紫竹院正殿的正间,殿门敞开,殿外的暖风和着莲花的清香铺面而来。——就在正殿外的月台上,有两只青花瓷大缸,缸中栽植睡莲, 如今快要步入酷暑季节,睡莲却开得极好,其香也沁人心脾。 墨闻舟对于自己的院落满意的很,从外面转的这一圈,他已经隐隐有些许冒汗了,毕竟是六月份了,耐不住这日渐毒辣的日头。 “青郢,回去吧。” 说来也是巧,墨闻舟刚带着青郢回到主院,府里的人就来送冰了,外室一缸,内寝一缸。 青花瓷将军大缸中放满了白花花的冰块,冒着冒着白丝丝的凉气,如今已经是六月中旬,天气已经炎热起来。 墨闻舟也是撑不住,去了内寝卧榻,青郢拿了条串枝白莲妆缎面料的鹅羽薄被给他盖着。鹅羽被轻薄柔软,轻得跟云朵似的。墨闻舟身上盖着一朵云,身下的妆缎条褥也十分柔软,又枕着木棉芯的暗花罗枕,枕中特意加了些决明子,躺着躺着,原本不想睡觉的他竟觉得困意袭来。这一睡,倒是香甜。一觉醒来,再睁开眼,已经是酣睡了大半个时辰。 迷蒙睁开眼的时候,墨闻舟依稀看到了赵文昭,坐在窗边看着书,这一眼,墨闻舟那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臣侍给王女请安,臣侍失礼了。”墨闻舟衣服模样都没有整理,就这样跪在地上给赵文昭请安。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赵文昭知道墨闻舟是个守礼的,但是这内寝只有她们妻夫二人,如此谨慎也是让赵文昭惊了一下。 “都怪青郢没叫臣侍,轻慢了王女。”墨闻舟被赵文昭轻扶起身,心里想着,自己刚睡醒的模样肯定不好看,万一有浮肿怎么办。 “是本王没让他叫你的,你本就很累了,再被惊醒,岂不更难受?还有,本王不是说过,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你就叫本王妻主就好了,王女来王女去的你也不嫌麻烦。” “是,妻主。”墨闻舟起身,趁着赵文昭去外室,自己换好了衣物,又用冰轴给自己醒了醒神,收拾好了,这才去了外室。 赵文昭在墨闻舟醒了,到了外面就让下人传膳了,墨闻舟出来的时候,饭菜还没上来,但是他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帖了。 “青郢,去库房里,把我从家里带来的花茶泡给王女喝。” 吩咐完了,墨闻舟又对赵文昭开口道,“浓茶喝了虽然提神,但是伤身,臣侍在阁中时,晒了一些花茶,里面还放了很多名目养神的药草,喝起来不苦,反而有些许甜味儿。” 赵文昭本不想喝花茶的,男里男气的,但是想要里面有药草,还有甜口,她倒是想试一试了。 饭菜比茶先到,身边人布菜的时候,墨闻舟惊诧的想到,赵文昭不会是特意来陪他用午膳才来的吧。 “是啊。”赵文昭突然跟自己的思绪对接上了,吓了墨闻舟一大跳。 “本王不会读心术,是你自己方才不小心小声念叨出来了。” “妻主的公务不忙么,特意赶来陪臣侍用膳,会不会耽搁事儿呀。” “不会,公务再忙,也不能不用膳啊。” 墨闻舟自然知道,赵文昭过来陪他用膳是在乎他,一方面不冷落新嫁夫,另一方面还能够了解他,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青郢姗姗来迟,不过也来得巧,赵文昭用晚膳,抿了口花茶清清口,味道确实不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回门(二) 墨闻舟看到赵文昭满意,就示意青郢把这个放到语忻的手里,语忻是赵文昭能够见人的贴身近侍,自然也是能够照顾赵文昭饮食起居的。 “宫里近日传出来一种冰的新吃法,本王让府里的厨子去学了,很快你也能吃到了。”赵文昭喝完茶擦了擦嘴就要走,到了门口时才想到了这件事情。 “多谢妻主,恭送妻主。” 等到赵文昭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墨闻舟这才坐回到凳子上。 “王夫,这样看来,王女还是很在乎你的,宫里有什么新吃法也来关心着。” “是啊,她只要开头在乎我,往后就能一直在乎我,不论府中会进多少新人。” “不会吧,依奴婢看,王女不是那种滥情的人呀。” “女人的心,抓不住的,每三年的选秀,总会有那么几个会被送到府里,更何况,当今陛下这般疼爱王女,自然是什么好的,都留给王女。” 墨闻舟看得清楚,赵文昭的心未必能够走的进去,但是只要有了自己的身影,那无论是新人怎么更替,都撼动不了自己的位置,如今最主要的,就是抓紧有个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墨闻舟不免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王夫,干嘛捂肚子,您吃撑了?” “你才吃坏肚子了呢。”墨闻舟现在也没有跟青郢说,毕竟自己才刚刚嫁进来,着急要孩子被传出去不好,青郢是个管不住嘴的,他可不放心。 青郢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反应怎么这么大,总之不该多嘴就对了。 “你去把我之前绣的那幅锦绣河山拿过来,我再修一修。” 墨闻舟理了理自身的裙摆,吩咐着青郢。 青郢应了声是,快步出门,很快就把东西给拿过来了,因为东西太大,主仆二人还特意把东西移到了窗台边的桌子上去了。 “这边阳光好,也不用点烛台。” “最重要的,是不伤眼睛啦。”青郢拿着线筐,拿了一个绣墩坐在墨闻舟的腿边。 “本以为王夫嫁了人,每天就是跟一些贵夫们喝茶赏花呢,没想到,除了多了妻主,其余的时候,跟在阁中没有差别啊。”青郢一手缠着线,另一边说着。 “谁说没有的,至少,有个人……会在夜里陪着我,心上人可以陪我一起用膳。”墨闻舟想到这些,嘴角是压不下去的笑容。 青郢呆呆的看着自家主子,京城第一公子,不仅仅是才华横溢的,样貌,墨闻舟也是数一数二的文雅,书卷气浓郁,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是让他这个男子都忍不住心动,面对这样的公子,王女怎么可能变心呢。 …………… 赵文昭离开院子里之后,就带着人出了府,这次她没派语忻去蜀地,一方面是因为这件事情不急,毕竟还没有到影响民生的地步,让那群贪官富绅流流油也没什么。 无聊的日子,总需要一些消遣的,总不能呆在府上什么都不做。 覃王府内 覃老王爷正端坐书房,时不时的抿一口茶,另外也不会忘记督促自家不成器的女儿练字。 “快点写,磨磨唧唧的,半个时辰才写出来一张帖子,你丢不丢人啊。” 安阳一脸苦兮兮的继续写字,被吊着的手腕已经酸痛了,她都小二十的人了,居然还在遭受这份苦,什么人啊。 “娘,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你看看,我的手都开始抽抽了,咱们歇一会儿,就一会儿,成不成?” 覃老王爷没说话,一个柳鞭就甩过去了,打在安阳身上,隔着夏日单薄的布料,还能够听到清脆的响声。 “哎呦喂,你这个狠心的老女人,我要跟爹告状,你真的是要谋杀亲女啊,你想让他中年丧女,看他不揍你的。” “你如今这副样子,都是他惯出来的,我特意问过的,这柳鞭打的疼,但是不留痕啊,你爹今天跟着他的几个小兄弟出去听曲儿了,回来了,你也没证据告。” “好你个最毒妇人心,你居然连着我爹一起算计了。”安阳这下子彻底蔫儿了,她现在的日子,还不如在军营呢。 就在覃老王爷得意的时候,下人突然通传,说是宸王殿下来了,找世女的。 安阳听到通传,屁股也不疼了,手也不抽抽了,整个人一个欢蹦乱跳的跑出去了。 “你个小兔崽子,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覃老王爷随后跟上,看到赵文昭的时候,确是笑脸相迎,她多么希望这个孩子是她的啊,可惜了,安阳投胎过来了,害得她早早的愁白了头发。 “阿昭怎么今日来找安阳了,如今,不应该同新夫好好在府上温存么。” 覃老王爷想到自己刚跟安阳的爹爹成婚的时候,两个人在卧房里足足呆了三天,连新夫第三日的回门,都是请的男方的家人过来的,差不多一周左右,安阳的爹爹才能下床走路,二人好不甜蜜。 “覃姨,我跟我的王夫,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今日找安阳,是想……” “你这不对了,什么叫你跟你王夫都有事情做,新夫刚入门,正是惶恐不安的时候,你这个时候只顾着自己出来找好友,把新夫留在一个他陌生的环境里,难道不是很残忍么。 你这个时候,就应该给予新夫陪伴,明日还要陪新夫回门,你准备好礼单了么,知道新夫家里人都喜欢什么么,这里头都是有门道的。” 覃老王爷打断了赵文昭的话,一本正经的开始给赵文昭科普,娶了新夫该如何做。 安阳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坐着,虽然她很感激赵文昭救她于水火,但是这丝毫没有妨碍到她看热闹的心。 “你也听着,你那赐婚的世女夫如今正在守孝,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什么都不听,这是宝贵的经验。” 赵文昭一个眼神撇过去,‘你还没跟覃姨说要退婚的事情?’ 安阳秒懂,她也很无奈啊,近些日子,她一直被自家老娘逼着看书,练字,为的,居然是想让她参加科举,每日逼着读书已经很累了,再提退婚,自家老娘不打死她啊。 等到覃老王爷絮絮叨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快要日落黄昏了,她们居然听了两个时辰的过来人经验,赵文昭觉得,日后她有了孩子都不用慌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回门(三) 巧的是,赵文昭正要告辞的时候,覃王夫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哎呀,阿昭也在啊,正好,我今日出去闲逛的时候,买来了两块羊脂玉镯子,送给宸王夫刚刚好,我跟他要是见面啊,最早也是要几日后的祈福了,你来了,正好给他带过去。” “那我就替王夫,谢谢姨父了。”赵文昭知道这是覃王夫的一片心意,故而没有推拒。 “这有什么的,阿昭,都要到饭点了,要不要留下来用个晚膳再走啊。” “哎呀,萣儿,你就不要留阿昭了,人家新婚燕尔,得回去陪陪王夫,来咱们府上用膳,有的是时间。” “对对对,你快回去吧,也真是的,昨日刚成亲,你怎么今日就出来了,怎么的也该陪陪王夫啊,带着王夫看看府里的环境,快天黑了,也刚好,你府上不是有处夜萤湖嘛,那里漂亮啊,到时候两个人,赏个景儿,喝个酒,最后干什么就……”‘水到渠成了’几个字还未出口就被覃老王爷给捂住了嘴。 “阿昭快回去吧,别听你姨父瞎叨叨。” “那,阿昭就先告辞了。” 其实赵文昭挺喜欢覃王府的氛围的,想到那二老的叮嘱,赵文昭觉得,也是该回去多陪陪王夫。 覃老王爷的等到看不见赵文昭的身影,这才放下手。 “你个老东西干什么啊,把我的口脂都弄花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人家新婚燕尔脸皮薄,就你口无遮拦的。” 自家王夫什么都好,就是原先做山匪小公子时的口无遮拦不好,现在说话还是大大咧咧的。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覃王夫敷衍的应和着,转头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来来来,闺女,看看爹爹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国寺的姻缘符啊,可以保你以后的姻缘,很灵的。” 安阳看着覃王夫手中的姻缘符,怎么说呢,她已经想要再去边疆,找自己的意中人了,只是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等她。 “嗳,想什么呢,快把这个带在身上。” 父子两个人边说边往屋里走,安阳好歹还回头瞥了一眼自家母亲,发现她脸色不好看,就直接跟着父亲溜了。 …… 赵文昭这边回到王府,直接就去了墨闻舟的院子里,这个时候,墨闻舟还在对着自己的屏风布修修改改,连赵文昭进屋时的声响都没有发觉。 “青郢,你再看看,这次的有没有卡线的情况?”墨闻舟从凳子上站起来,双臂撑开屏风布,让青郢可以更好的看清楚整幅图的样貌。 “很……”话未说完,青郢就直接跪在地上。 “奴婢见过殿下。”青郢只恨怎么不多长几只耳朵,才能够听到殿下走进来的脚步声啊。 墨闻舟放下手中的绣品,回身看到赵文昭就背手站在自己的身后,也想行礼。 赵文昭抬手制止了墨闻舟,“你我是妻夫,何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臣侍跟青郢正在绣屏风上的图,一时间太过于认真,竟然没有听到殿下进来的声音,这下人也是,居然也不通传。” 有赵文昭在,墨闻舟的行为举止明显拘谨了许多,赵文昭自然也是感觉出来了,不过她也没在意。 “那你给我展开,我看看。”赵文昭看到这小桌上只有一杯茶,拿起来就抿了抿唇。 墨闻舟看到这一幕,脸瞬间就红了,说实话,那杯子他用过,赵文昭也用了,算不算是话本中的间接接吻…… 昨日两人圆/房,极尽亲/密的事情已经做过了,但是自己却没有吻/过赵文昭的双唇。 赵文昭抬眼,看到的就是墨闻舟红透了的脸颊,想到自己用的是谁的杯子,瞬间就了然,不禁想,自己的王夫竟然这般害羞。 两个人都默契的同时把这件事情揭了过去,青郢也是机灵的又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赵文昭倒上。 墨闻舟展开双臂,让屏风布垂于身前,“妻主,怎么样。” 赵文昭本以为,这么大的屏风布,墨闻舟能够单面绣就很厉害了,但没有想到居然是双面绣,而且,上面的山河图恢宏的很,没有一点因为在小小的屏风布上就显得紧凑,密集。 “这是你自己一个人完成的?” “嗯,耗了一个多月,这才绣出来的。”墨闻舟说得含蓄,一个多月,实际上是将近两个月,这才出工的。 “你的手艺很是不错,专门有师傅教过你吧。” “嗯,绣工是从臣侍六岁时开始学的,练了十多年,有所小成。”能够得到赵文昭的夸赞,墨闻舟脸上明显有着微微的笑意。 “这么早就学了,丞相府上又不是没有绣工,哪里需要你学的这么精细。”赵文昭习武差不多也是在这个年岁,她最是知道这些事情能够坚持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爹爹说,女子需要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男子虽比不上女子,可以科举,武举,但是男子依旧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刺绣呢为男子的基本,若是不学,自己日后出嫁的红盖头都是由别人来绣,那不是遗憾么。” 墨闻舟的父亲也是出身世家大族的男子,只是,家族中的分支少,也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养出了一个单纯的男子。 他知道自己斗不过那些gou/yin妻主的男子,只能是用心的将儿子养好,男子不能参加科举,大多数人家都不会让男子读书。 就像墨丞相,她家族根基尚浅,全然没有世家大族的风范,也没有族学来给男子授课,墨主夫只是自己请了个教书先生,来给墨府的男子们上课。 墨家公子,随意拿出去一个,都是六艺样样精通,这也全归功于墨主夫的教导。 “你父亲的想法不错,明日回门,不知墨主夫喜欢什么。”赵文昭牵着墨闻舟的手,摩挲着。 墨闻舟也是暗自欣喜于这样的亲密,“爹爹真正喜欢的东西不多,古玩,孤本,名画都有涉猎。” “这点倒是与本王相似,本王前两年在边疆,淘到了一本曲谱,是顾莹的真迹。” “顾莹,顾大师?是金朝末年的皇室乐师顾莹啊。”墨闻舟听到这个人名,连往日的表情都稳不住了。 “是啊,除了金朝的那位,谁还能担得起顾莹这个名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回门(备礼) 墨闻舟很想现在就看看,要知道,顾莹的古筝造诣极深,但是流传于世的乐谱却不多,多数都是后来的残本,赵文昭能够拿到这样孤本,肯定是费了劲的。 “会不会太珍贵了,其他的东西也是可以的,男子嘛,送些布料,首饰都是可以的。” “墨家主夫的地位,什么布料,首饰没有,若是送,那就送点珍贵的,真正能够哄人开心的,毕竟,回门,你这辈子都只有这一次,以后再回府,就只能叫做探亲了。” 赵文昭将墨闻舟拉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明显能够感受到墨闻舟身子的僵硬。 “嗯。”墨闻舟的应答声也是小的像蚊虫振翅一般。 “今日在王府里走动,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赵文昭揉捏着墨闻舟的手,想要缓解缓解他的紧张。 “没有,有妻主的地方,让臣侍觉得安心。”墨闻舟确实没有什么觉得不自在的,对于他来讲,住处,只有有了自己在乎的人,才会觉得不同。 “好,若是有什么不适应的,想要调节,尽管可以吩咐给陈嬷嬷,她是陪在本王身边的老人了,你问什么,吩咐什么,她都可以处理的很好,而且,她很喜欢你。” 在赵文昭的心里,陈嬷嬷算是半个母亲的地位了,能够得到她的欢心,也是墨闻舟喜闻乐见的。 “嗯,臣侍明白。” 昨日夜里,赵文昭歇在墨闻舟身边,墨闻舟本想着伺候赵文昭歇息的,但在想要解开里衣的衣带时,手却被赵文昭按住了。 墨闻舟作为新夫,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抬眼看着赵文昭,眼神中,带的是小心,还有一点点的不知所措。 赵文昭却也只是安抚他说,明日清早就要回丞相府,不希望墨闻舟太累。 墨闻舟只能是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他身上的痕迹还没有消散掉,有些地方从青紫转成了黄绿色,难看的紧,妻主看不到也好…… 躺在榻上,墨闻舟的睡姿规矩极了,平平分分的躺在上面,赵文昭则是侧身背对着他。 墨闻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赵文昭不开心了,明明晚膳前还是好的,他不敢问,怕问了,就更难过了。 次日清晨,在青郢叩响门框的时候,墨闻舟就立马醒了,本想着快点起身伺候赵文昭更衣,但是一摸身边,没人,连床榻都是凉的。 “青郢!”墨闻舟有些不安,是不是自己睡的太沉了,竟然连妻主起身了都不知道。 “王夫,奴婢在呢,怎么了。”青郢听到墨闻舟的声音,拿着水盆就进来了,放下布巾,将水盆在屋内的立架上,走到墨闻舟的身边。 “殿下呢,殿下走了你怎么不通知我。”墨闻舟的语气很急,眼眶都有泪珠在打转。 “殿下在院子里打拳呢,没走,殿下起身的时候,特意叮嘱奴婢不要吵醒你。”青郢看到墨闻舟眼睛都湿润了,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夫,放松,殿下没有对你不满意,你现在把自己给绷得太紧了,你才嫁进来,哪能说就跟殿下亲密无间了呢,人跟人之间,是要相处过后,才能亲密起来的呀。”青郢比墨闻舟大上一岁,轻轻的拍着墨闻舟的后背,给足了他安全感。 “嗯。”墨闻舟也知道,是自己太紧张了,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就让青郢伺候他洗漱。 赵文昭本是在院子里打拳的,从墨闻舟在屋内出声开始,她就收式站在院子里,语忻给赵文昭递过干净的布巾擦汗。 屋内主仆二人的话也清晰的传入了两个习武之人的耳朵里,语忻是仆,主子的话语就算是传到了耳朵里也要强制自己听不到。 赵文昭擦完汗,把布巾放在语忻的手中,挥手让她下去,自己则是等到屋里没了说话的声音,这才抬脚进去。 赵文昭进去的时候,墨闻舟刚刚用布巾擦干净脸,屋里还有其他的下人在,看到赵文昭进来了,赶忙打了盆新水来伺候赵文昭洗漱。 赵文昭发现,不仅仅在新婚夜时,墨闻舟的脸上仅仅是淡妆,平日里要见人也只是抹了层口脂而已,没有那令人呛鼻的脂粉味儿,跟姐夫一样。 看到青郢正在给墨闻舟束发,昔日在阁中的发型已经不可以在梳了,半披半束的簪花发饰都是给待字阁中的男子束的。 现在墨闻舟的发型就是将所有的头发都用头冠束起来,中间插一根玉簪就可以了,青郢也知道自家主子喜欢漂亮,特意在束头冠时,帮他编了几个花样,衬得墨闻舟更是儒雅些。 “殿下今日起的好早,是臣侍疏忽了,没能伺候殿下起身。” “无妨,你这两日多劳,多睡些也是可以的,如今府内没有其他人向你晨昏请安,你就不必这般守时辰。 “是。”墨闻舟低头敛眉,不禁多想,这意思,是以后府里很快会进人的意思么。 墨闻舟换了一身天水碧的云锦衣袍,那颜色极为清透,宛若一汪碧水,在炎炎夏日里看着叫人格外清爽舒坦。青郢那小子绣工了得,特意用了掺了银线的绣线绣出并蒂莲缠枝作为镶边,那莲花是浅浅的粉紫色,娇嫩而不抢眼,与那天水碧的颜色极为相称。 赵文昭看着墨闻舟,也觉得眼前一亮,清清爽爽的,不像平日里见到的那些贵公子们似的,总是要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实际上,就是杂耍人一般,惹人发笑。 “二位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要给丞相府准备的礼都让人带着了,是用完早膳再去还是……”陈嬷嬷从院子外头走进来,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对璧人,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笑呵呵的,配上富态的身子,喜庆的很。 “先用早膳。”赵文昭不是很想去丞相府,墨相这个人是个能臣,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虚假的很,不舒服。 “得嘞,奴婢这就让人传菜。”陈嬷嬷也是一开始就备好了早膳的,回门哪能不用膳。 王府的早膳简单,墨闻舟跟赵文昭吃粥都是咸口的,但是桌子上的烧包,贴饼却都是甜的,墨闻舟只是默默的用了一碗粥,赵文昭倒是吃了不少。 陈嬷嬷在一旁看着,就知道墨闻舟的口味偏清淡,不喜甜,以后可以吩咐府里的厨子多多注意一点。 “好了,走吧,取得晚了,怕是墨相也会有意见。”赵文昭净手后很自然的牵起身旁墨闻舟的手。 墨闻舟跟着赵文昭的步伐走着,一路上,他不断的,慢慢的收紧自己的手指,跟赵文昭的手牵在一起,自以为隐秘,不会被发现,实际上,在墨闻舟看不到的地方,赵文昭的唇角微微翘起。 王府门口的下人看到赵文昭同墨闻舟出来了,这才将脚踏放在马车旁,青郢先上去,帮墨闻舟撑起帘子。 赵文昭在墨闻舟走脚踏时也在一旁扶着,在他快要进车厢的时候,这才说道,“今日回门,我就不陪你坐马车了。” 墨闻舟点点头,示意赵文昭自己听到了,等到青郢在车厢内放下帘子的时候,赵文昭这才走到自己的马儿旁边,翻身上马。 丞相府同宸王府不同,离不近,与王府相隔三条街道,在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庆芸街,这里是文官府邸的聚集地,酒肆,茶楼,吟诗阁都在这庆芸街附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觊觎(一) 凤鸣男子回门,有唱礼一习俗,同昏礼时唱女方送的礼相同的意思,赵文昭身为王女,这样的习俗本不用遵守的,但是王女自己自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赵文昭骑着高头大马,游荡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丞相府门口,在她们出门的时候,早就派人通知了墨相。 这不,到的时候,墨相府中所有人都在恭候着,虽然不知道赵文昭是怎么做到三条街转悠了这么长时间的,但是墨相该有的礼节是一点都没有少。 “微臣(臣夫)恭迎殿下,王夫,殿下,王夫万安。”墨相带着府里的几位都行了跪拜礼。 但是没有赵文昭的应答,就都不能起身,赵文昭没有先让她们起身,反而是先搀扶着墨闻舟下了马车。 等到墨闻舟站好,这才回过身来,让众人起身,赵文昭眼尖的看到了其中一位脸上的不服气。 相必,这个蠢货就是墨相疼宠的小儿子,墨闻清了。 “语忻。”赵文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语忻立马上前,从袖筒中拿出一开始就准备好的礼品单子。 “山西进贡的各色潞绸十匹,江宁进献的暗纹云锦十匹,妆花缎,妆花罗各两匹,时兴的织金宫花两盒、花钿一盒、金累丝步摇两支、点翠如意头钗两支,景德镇御窑烧制青花玲珑瓷茶具一套、粉彩和合如意餐具一套,珊瑚佛珠两串、和田玉八宝如意一柄。 墨相。”语忻读完礼单,随后将单子放在了墨相身后的仆役手中。 “劳殿下用心了。” “殿下请,王夫请。”墨相亲自在前面带路。 赵文昭牵着墨闻舟的手,走到前厅,同墨闻舟一起落座与前厅上座。 “殿下,这不合规矩。”墨闻舟不知道赵文昭今日所为为何,但是他该守的礼数一分都不可以少。 今日新夫回门,身份地位依旧是墨家儿,逾越母亲,父亲坐于上座,于理不合,于心不安。 赵文昭在墨闻舟站起来的时候,就默默的看着他,后面跟来的人见到墨闻舟没有坐,就都不敢坐,整个前厅都静悄悄的。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赵文昭性情难以捉摸,在这厅堂上,公然忤逆赵文昭的意思,连墨相都皱了皱眉,不满意儿子的做法。 却不曾想,赵文昭看了墨闻舟一会儿,随后勾唇一笑,“好,不坐就算了,本王也不强求,但是,坐在本王下首,总可以吧。” “多谢殿下。” 见到赵文昭没有生气,还温柔的扶着墨闻舟落座,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一一坐下。 “哥哥真是好福气,得殿下这般好的意中人,日后,清儿也要这般好的妻主。”说话的是墨闻清,十一岁的稚龄,仗着自己现在说话属于童言无忌,倒是什么都敢说。 墨相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小孩子胡言乱语,知不知羞,快把小主子带下去。” 墨闻清还想说什么,但是他身后的乳父没给他机会,快速把他带了下去。 “墨相,这嫡子教的沉稳大方,温婉识礼,怎得这庶子就这般让人……贻笑大方啊。” “额~是这样的,庶子年幼,一直是养在生身父亲身旁的,他出身微末,礼数不周,还望殿下恕罪。” 墨相知道幼子同嫡子不和,但是出言无状竟让宸王殿下给嫡子撑腰是她没想到,毕竟,不都说宸王殿下心中另有其人吗。 “如今墨相与本王也算是自家人,那本王就给你提个醒,这男子啊,还是有嫡父教养的好,有规矩,知礼数,才能让人高看一眼。” 话提点到这个地步,墨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把墨闻清送到主夫底下去教养罢了,墨主夫出身名门,礼数自然周到,性格也是极好的,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但是自己可有的烦了。 “是。” 看两人说的气氛不对,墨主夫也知道自家妻主肯定不愿意让人看到她低人一头的模样。 开口道,“殿下,臣夫两日未见王夫,有好些体己话想同王夫说。”墨主夫姿态放得低,礼数周全的很。 “也好,正巧舟儿也思念主夫的紧,还与本王念叨过呢,语忻,将本王给墨主夫送的礼一同带过去。” “是。” 墨闻舟跟着自家爹爹起身,两个人到了屋里,也是等语忻走了才开口说话的。 “今日看殿下对你的态度,还是挺宠你的。” 听到自家爹爹这话,墨闻舟想到自己这几天的战战兢兢,琢磨衡量,明明是亲近之人,却猜不透对方的想法,宠他么,或许,在众人眼里是这样的吧。 “嗯,殿下她很疼我的,而且,她允许我在私下无人时可以叫她妻主。”墨闻舟不想爹爹担心,故而也没说出自己的心事。 “那就好,爹爹本以为,殿下心里装着其他男子,对你怕是都不上心,如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今日,殿下竟然将墨闻清送到我这里来教养,是如何?” “殿下这是,在给我撑面子,可能,是因为觉得我被墨闻清‘欺压’的可怜吧。” 墨闻舟多多少少的,是品出了这样的意思,但是,赵文昭的心思,谁又知道呢,她对自己忽冷忽热的,让人心难安。 “那殿下怕是还不知道你的能力,墨闻清哪里能斗得过你,你嫁到王府这两日,掌家之权重新落到了那位的手中,可是神气的很。” “可是又……” “没有,你别多想,份例银子他们是一文都不敢少,好东西也都在我这儿,没什么可说的,我也乐得自在,我是想说,今日一事过后,他们怕是又要蔫下去了。” “他们没给您委屈受就行,我在王府还没站稳脚跟,怕是也不能经常回来看您,您也别太挂念,伤身的。” “你过得好,我就不会挂念,你如今嫁作人/夫,最主要的,就是给殿下诞育子嗣,皇家最是无情,若是半年内都未有身孕,怕是地位就不稳了,府里总会进新人的,比相府,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孩儿都明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觊觎(二) 墨闻舟低着头,转动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这副模样,让墨主夫觉得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回事,跟爹爹说话,还要藏着掖着?”墨主夫用指尖点了点墨闻舟的头。 “没有瞒你,孩儿只是难过,日后不能够在爹爹膝下尽孝,反而还要让爹爹为孩儿担忧,是孩儿不孝了。” “小傻子!行了,我今天一早,就让下人做了花糕,你最喜欢的,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知道了么,早日怀上身孕,那爹爹就可以去你府上照顾你,直至生产了。” 墨主夫抬手招呼下人将花糕的盘子端过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尝尝,看看合不合心意。” “更好吃了呢。”墨闻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贫嘴,同样的配方,同样的人做的,哪里来的更好吃了。” “心境不同了嘛。”墨闻舟冲着墨主夫撒娇,只有在父亲面前,他才是这般无忧无虑的。 父子两人说了好多的贴心话,墨主夫也是不舍的,一堆话的说不出口,说出来的,也是干巴巴的,但是墨闻舟明白。 后来,下人传话,墨闻清在后园子的湖心亭里等宸王夫,说是跟哥哥有话要说。 墨主夫皱眉,平日里他作妖,自己都一一忍了,怎的今日他还不消停。 墨闻舟看到墨主夫想直接把人给拒了,拦下自家爹爹,开口道,“爹爹,没事,我过去看看,今日,他明显不是‘童言无忌’这么简单,我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行,别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耽搁咱们说话的时间。” 墨主夫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主意正的,他性格不温不火,但是自己儿子却是个好强能争的。 墨闻舟带着青郢去了府里的湖心亭,远远的就看到墨闻清一身亮眼的衣服坐在里头,装模作样的在沏茶。 “小弟这是学会茶艺了,要给哥哥露一手?”墨闻舟快步走到墨闻清的对面,直接坐了下来。 “哥哥来的好慢呀,第一壶茶都泡过去了呢。”墨闻清笑嘻嘻的放下手中的茶具,拿起一杯茶放在墨闻舟面前。 “哥哥尝尝,看看弟弟的茶艺精进了没有。”墨闻清歪头看着墨闻舟,就等着他喝。 墨闻舟凝视着墨闻清,微微一笑,拿起茶杯,初步闻了闻,“茶香不错。” 随后抿了一口茶水,“茶是好茶,入口不涩,亦有回甘,沏的不错。” 墨闻舟但是没有刻意打压墨闻清,挑刺说他的茶不好。 “哥哥,不知道嫂子对你如何?” “她是王女,就算是哥哥我嫁给了她,该有的尊称,也不可少,今日是哥哥回门,称呼方面,哥哥暂且不论,但是日后,你要尊称哥哥同王女为殿下和王夫。”墨闻舟抬眼说着,看着墨闻清的笑脸一点点的僵硬,变得不太自然。 “哥哥一定要说的这样绝情么,清儿也不是不知礼数的人,自然明白该说什么。” “说吧,找我来干什么,总不能是单单来让我评价你的茶艺的吧。” “自然不是,我找哥哥来,是为了给哥哥讲一个故事的,不知道,哥哥想不想听呢。” 墨闻清虽然小,但是也是个有心计的,眼里,表情里都藏不住东西。 “你想讲什么。”墨闻舟看出了墨闻清的意图,脸也渐渐冷了下来。 本来他对这个弟弟没有什么很大的敌意,他的父亲虽然是自家母亲的侍人,但是一直以来也没有做过谋害自己跟父亲的事情,所以,他对他们父子两个人的容忍度很高,但是今日,墨闻清有了这个心思,是万万不可以的。 “是一个友人赠花的故事。 话说有一对好友,其中一位呢,到了生辰暗示友人自己喜欢他养的花,被讨花的友人呢,碍于两个人的交情,不得不赠给友人,但是,被讨花的友人,有两捧同样的花,一个呢,是一开始的试验品,养的呢,也是精精神神的,却不是用了心的,另一捧呢,也是有了经验,精心爱护才养出来的花,孰轻孰重,哥哥也能够知道,被送出去的是哪一盆吧。” 墨闻舟冷冷的看着墨闻清,但是墨闻清好像毫不在意一样,笑意盈盈的看着墨闻清。 “自然是第一捧试验品。” “没错,哥哥真是聪明,等到把花送出去了,友人也是放下了一个心事,既没有得罪友人,也保住了自己精心养护的花。” “其后呢,你想告诉我的故事,该不会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当然不是。 接下来呀,被讨花的友人呢,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继续养自己这朵爱花了,想给花找一位好主子,这时,她注意到,自己之前送给友人的花被养护的很好,甚至都赶超自己养的花了,为了自己爱花日后可以长得更加茂盛,重新将新的一盆花送给了好友。” “你这个故事,漏洞百出,怕是看了什么坊间杂书吧,若是有多余的精力,还不如好好学学插花,茶艺,就算是日后嫁不进高门,但也可以有些东西能够让你吹嘘。”墨闻舟听到最后,已经知道了墨闻清想表达的意思了。 或许墨闻清现在年纪还小,表达的还不太清楚,但是墨闻舟却是听明白了,他说,自己就是那盆试验品的花,而墨闻清就是被精心养护的花,自己的母亲看到自己在赵文昭那里受宠,受重视,以墨闻清的身份,高门贵族肯定不会娶,就算是嫁过去了,那也是侧室,终究不及正室好。 但是赵文昭不同,赵文昭是宸王,有封地,有爵位,但凡是想要离开大都,去封地,有赵文澜这么宠爱她的皇姐,还愁去不了?那到了封地,相当于土皇帝了,那还怕墨闻清享不了福么。 但是,墨闻清现在才十一岁啊,怎么就会认定了赵文昭呢,惦记自己哥哥的妻主,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哥哥,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我也想嫁给宸王殿下!哪怕是做小!” “墨闻清,你就这点志气?你的父亲给母亲做小,处处被我父亲压一头,穿衣不能穿正红,接/客不能出面,甚至名字都不能上族谱,连孩子都不在自己名下,孩子能不能养在膝下也是要看当家主夫的心情和脸色,这样的日子,你也愿意?难道,你就不想做一个正室,同自己的妻主举案齐眉,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墨闻舟看墨闻清的眼神,是失望,是恨铁不成钢。 “是,宸王殿下跟普通的贵族不同,不能穿正红我就穿水红,待人接/客我不在乎,我只需要明白如何去讨好我的妻主就可以了,以母亲的疼爱,她给我争取的,必然是殿下侧夫的位置,到时候,我也能够上皇家玉牒,能够生下女儿自己养!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以后会嫁的比你差!” “那你可以参加选秀啊,陛下还后宫空/虚,缺少后妃呢。” 墨闻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时气话,竟然会在八年后成了真,可他却不会开心。 “我不要,我就要跟你抢。” 听到这话,墨闻舟松了一口气,墨闻清还是太小,不明白什么叫做嫁人,他不过还是小孩子心性,什么都想同他抢,他拥有的,对于墨闻清来讲就是好的,如今的赵文昭也是同理。 “够了,我现在也不想跟你继续争论下去了,你自己在这里继续赏景品茶吧,我没有这么多时间来教育你,你回去问问你的林爹爹,他同不同意你像他一样做小么。” 墨闻舟说完就直接走了,留着墨闻清自己一个人在湖心亭里发脾气。 墨闻舟回到墨主夫的院子里,墨主夫问他墨闻清究竟是找他说什么,墨闻舟也只是说墨闻清一个小孩子,胡言乱语,没有听进耳朵里去。 墨主夫见墨闻舟这个样子,也就不再多问了,再看墨闻舟的心情不佳,本想着让他休息一下,却听到墨丞相那边唤他们去用膳。 父子两个人各自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抬步去了前厅,到的时候,下人已经把待客桌给收拾出来了,赵文昭同墨丞相都落座了。 墨丞相坐在了赵文昭右边,那她左边的位置,自然就是墨闻舟的了,墨闻舟坐到赵文昭的身边,墨主夫也坐到了墨丞相的身边。 “传膳吧。”墨丞相招呼近侍。 “舟儿同父亲聊的如何?”赵文昭的这一声父亲,让在座的人一惊,这是怎么回事,称呼的这般自然么。 “很惬意。” “巧了,本王同墨丞相是聊的很舒心。” 赵文昭见饭菜上来了,就没再说什么了,墨丞相特意让人打听了赵文昭的口味,菜色多样,有口味偏淡的,也有偏甜的,另外还有微微辣的,是墨丞相的口味,墨闻舟同墨主夫为了自己身材还有容貌,一般都是吃比较寡淡的素菜。 在餐桌上,讲究的就是食不言,墨闻舟默不作声的给赵文昭夹菜,赵文昭在中途还给墨闻舟盛了碗汤。 一时间,在座的人,表情各异,唯有赵文昭面不改色的继续用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掌权 赵文昭自顾自的用完膳,语忻立在身旁,适时的递上湿帕,赵文昭接过帕子,微微擦拭了自己的唇角。 就在赵文昭放下筷子的同时,餐桌上的其余几人就没再动过筷子,墨丞相让下人将桌子上的饭菜撤下去,重新给每人上了一份清口茶。 赵文昭用完茶,起身就准备告辞了,“本王今日还有事,就暂且不相陪了,舟儿,本王让语忻留下来陪你,你与父亲说说话再回府也不迟。” “是。”墨闻舟点头应下。 随后墨丞相就带着墨主夫还有墨闻舟一起跟着赵文昭走到丞相府门口。 “臣,恭送殿下。” 赵文昭翻身上马,没有说什么的就离开了。 墨丞相见到赵文昭离开了,这才放松下来,回身看到跟在墨闻舟身后的语忻,想了想,还是把墨闻舟叫到身边来。 “舟儿,随母亲来书房。” “是。”墨闻舟示意语忻跟青郢不要跟过来了,他自己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 到了书房,墨丞相坐在椅子上,看到墨闻舟现在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舟儿,你是母亲最争气的儿子,身负才学,容貌惊艳,甚至是手腕能力都是母亲认可的,这不代表,你入了后宅就把自己给埋没了。” “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未嫁从母,出嫁从妻,妻亡从女,前两点,儿子一直在做,而且做得很好。”墨闻舟不知道自己母亲想要什么,如今的墨家,权倾朝野,文官之首,女儿去了皇子,大儿子又嫁给了王女,难道,天底下还有比这些事情更荣耀的么。 “舟儿,你不明白,如今丞相的位置,不止母亲一个人坐着,还有一位年轻的丞相,江冉,跟母亲平起平坐,母亲要做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你可曾听闻,现在的皇帝,这皇位可是来的蹊跷,一直以来,先帝都是中意宸王殿下为太女的,但是最后登上帝位的却是身份低贱不得宠的陛下呢。”墨丞相越说越来劲,最后甚至都想直呼陛下其名。 “母亲!你疯了么,谋权篡位,你也敢想?”墨闻舟没有想到自己母亲的野心竟然这么大,连谋权篡位都敢想。 “难道你不想成为整个凤鸣最尊贵的男人,你如今被萧家那小子踩在头上,难道不觉得屈辱?若是宸王殿下愿意登基称帝,江冉,百官都会同意的,到时候,你为宸王殿下再诞育一女,那我就是国丈! 我得到过消息,先帝曾留有两份诏书,一份是立当今陛下为帝,一份,是立宸王殿下为帝,虽然不知道那份诏书现在在谁手上,但是我敢保证,若是宸王殿下有意,诏书定会浮出水面。” “母亲,你也说了,两份诏书,殿下有意,殿下定然是知道另一份诏书的存在的,但是她没有拿出来,为什么,因为她对那个位置没有意思,我尊重殿下的意思,她不肖想,我也不会逼她,母亲,今日的事情,我权当没有听到过,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墨闻舟说完,就出了书房,连墨主夫都没有说一声,直接带着语忻和青郢就离开了丞相府。 一路上,青郢看到墨闻舟脸色难看,所以只小心翼翼的给他泡了杯茶,轻轻的给他打着扇子。 回到府里时,却听陈嬷嬷说殿下没有回府,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墨闻舟应了声,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坐在软榻上,想到自己的母亲的疯狂,他真的不敢相信,他知道母亲在乎权势,不然,她也不会在朝堂上筹谋,但是,她居然想要改立皇帝,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的轻松,忘记了最初为官的不易。 丞相府内,在墨闻舟离开之后,墨闻清走进了书房,“母亲。” “清儿,你怎么来了。”墨相揉了揉眉心,想到自己刚才确实是太激进了,自己刚得到这消息,一时间没有控制住。 “母亲,刚才你对大哥说的话,儿子都听到了,宸王殿下才是名正言顺的陛下对不对。”墨闻清开心极了,若是赵文昭是陛下,一定是要准备选秀的,再给他五六年,他就可以参加选秀嫁给赵文昭了,到时候,墨闻舟肯定没有资格阻拦他。 “别胡说,这件事情,你就给我烂在肚子里,别瞎传,是母亲糊涂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会呢,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以后,我就可以嫁给宸王殿下了,母亲,我喜欢宸王殿下,既然殿下不愿意当皇帝,那我们就制造机会推动殿下做皇帝,她不是与当今陛下感情好么,那就制造嫌隙,让她们互相猜忌,等到殿下忍受不了了,不久想登基为帝了。” 小孩子的想法天真,人家姐妹两人的嫌隙哪有这么容易就生成的,但是墨闻清说的不错,有这么个目标总比没有这个目标强。 自己的大儿子不帮忙,但是她还有个小儿子,小儿子长相随他的父亲,容貌迤逦,比他哥哥要俊秀的多了,日后想办法让小儿子拿捏住赵文昭的心,届时,她也可以前朝后宫一起给自己谋划。 “清儿真厉害,那,这是母亲跟你的小秘密,谁都不可以讲哦,你爹爹也不可以,明白了么。” “嗯,明白。”对自己有益的事情,他当然会守口如瓶了。 …… 赵文昭无诏入宫,直奔勤政殿,找文澜却是在勤政殿里逗……八哥? “臣妹请陛下安。” 赵文昭微微躬身,赵文澜听到了她的声音,立马从软榻上起来,让人把鸟笼拿走。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不应该跟王夫在丞相府回门吗。” 赵文澜让秦安给赵文昭拿一份冰碗来,大热天从宫门走到勤政殿来,定然是燥/热的,吃一份冰碗解解暑气。 赵文昭跟着赵文澜走进屋里头,屋里的冰盆放满了冰块,整个屋里都舒服惬意的很。 赵文昭没有形象的瘫坐在殿内的躺椅上,赵文澜好笑的给了她一挂红提,冰镇过的,这个时候吃,脆脆的,解腻。 赵文昭边吃着红提,一边说着,“应付人真的是太累了,看着墨相那个老女人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的装样子,我就觉得累,眼睛累,墨闻舟在他府里,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畅快。” “什么叫畅快,他之前在府上的地位可以说是很不错了,有一个出身好的父亲,自己有手段整治了母亲的侧室,在府里的时候,有掌家之权,就算是丞相府中唯一的庶出小姐,也不得不对他笑脸相迎的,由母亲的看重,父亲的疼爱,比那些被侧室欺压的嫡子好很多了,甚至有很多嫡子被侧室掌控着婚嫁,你说可不可怕。” “可怕,确实是没把嫡子放在眼里啊,这后宅啊,还不如空着呢。” “嫡庶之分又有什么用,到时候,还是要看母亲看不看中。” “不说了,不说了,我今日来,是想要跟你讨要冰碗的方子的,暑气炎热,想着把方子带回府里,天天吃。” “行,回头让秦安给你撰写一个方子带回去,让你府里的厨子做。” 赵文昭在赵文澜这里差不多待了一个时辰之多,想到墨闻舟差不多也要回府了,这才出宫回府。 “秦安,你是怎么看阿昭对待她王夫的。” “就今日殿下的表现来看,似乎是对宸王夫上了心的,能够有心疼宸王夫曾经的日子,怕是开始将宸王夫放在心上了。” “是啊,这个傻子,在朝堂和军营里聪颖狠辣,可是到了感情上面,总是被人玩弄于手掌心。” 这话也就只有赵文澜能说,秦安是连附和都不能附和的。 …… 赵文昭带着方子回府,直接就把东西交给了陈嬷嬷,陈嬷嬷看了眼方子,就明白了赵文昭的举动,立马就让厨子来制作冰碗。 墨闻舟早就没有坐在屋里发呆了,在书房里头练练字,还作了一幅画,一条葡萄枝,画上的葡萄颗大粒圆,也不知道这思路是从何而起。 赵文昭进来的时候,墨闻舟感应到了,但他仍旧是停笔后再行礼的。 赵文昭让他起身后问了句,“怎么,回去的不开心?” “也没有,就是夏日炎炎,身子不爽利罢了。”墨闻舟坐到赵文昭身旁给她打扇。 “正好,本王刚才去宫里,把冰碗的方子给拿过来了,已经让人做着了,你且等等。” “谢殿下体恤。”墨闻舟心里觉得甜甜的,既然嫁到了王府,哪里还能事事顺从母亲呢,有妻主为先。 很快,下人就带着冰碗过来了,这冰碗,原也不是什么太稀罕的物什,不过是一碗酸奶,里头加上鲜嫩的莲子、菱角、甜杏仁,还有切成小块的水蜜桃、西瓜以及去了核的红樱桃,再添上足足的碎冰,便是一碗酸甜冰凉、鲜美可口的冰碗了。 炎炎夏日,吃上一碗,最是解暑。 “怎么样,可还合你胃口?” “嗯,是好吃的,甜度都是果子的清甜,酸奶的酸度也恰到好处,臣侍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既然喜欢,为什么脸上也没有个笑模样,可是有什么心事?” “臣侍是让妻主感到忧心了么。”墨闻舟这样说就是默认了赵文昭的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不想笑就不要笑,模样不好。”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舒服罢了。”墨闻舟怎么说的出口,自己娘家的事情,怎么能够说出来烦扰殿下。 “语忻,传太医。”赵文昭话刚一说出口,就被墨闻舟给拦住了。 “不用了,妻主,臣侍没病,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妻主可是要怪罪?”墨闻舟一脸的失落。 “心里不舒服?这是为什么,本王为何要怪罪于你?”赵文昭再精明,也弄不懂小男人的心思。 “妻主,你曾说过,我若是觉得身子累,就多多休息,因为现在后宅还没有新人,但是等到妻主厌烦了臣侍,可是会纳侧室,那现在的想法还和以前一样吗?”墨闻舟鼓起勇气,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眼睛不敢看赵文昭,怕在里面看到她对他的厌恶。 “新人?本王暂时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在皇家,只有正室半年无法诞育子嗣才会纳侧室的,你且放心,本王现在当然是和以前一样了,怎么,今日,谁让你不满意了?” “没有,就是想到王爷要是纳侧室了,臣侍应当何去何从。”墨闻舟说到这里,眼里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赵文昭看着墨闻舟泪流的样子,有一种不知明的情绪在心头萦绕,从初见墨闻舟,再到墨闻舟入府以来,墨闻舟一直是坚强知礼的模样,突然脆弱的在自己面前哭了出来,她还有些适应不了。 她搂住还在哭的墨闻舟,“本王给你一个承诺,本王还没有纳侧室的想法,至少现在不会。” 赵文昭看到她都这样说了,但墨闻舟却依旧在哭,“好了,不要哭了,本王答应你,不论以后后院有多少人,你的地位不会改变,王府里的嫡长女定是由你来生育,如何?” 墨闻舟从赵文昭的怀里坐起来,瞪着大眼看着她,“那如果,臣妾生不出女儿来,府里男子便永远不能生育?”要知道,这子嗣的事情在皇家,可是比嫡庶还要重要的,有了嫡长女,自己的位置定当稳如磐石,不会有其他男子撼动,除非他死! “没错,这样,你可放心了?”赵文昭不在乎谁给她生儿育女,也可以换句话来说,就是孩子对于她来讲无所谓,重要的是谁来生,她心里的最佳人选,是永远都等不到的。 躺在赵文昭怀里的墨闻舟以为,自己开始在她的心里变得不一样而开心。 却不知这样的殊荣,一是因为他妻主的心已经死了,二便是他的身份,墨家长子,先帝赐婚,舅舅满意的宸王夫的最佳人选。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每日,赵文昭都会同墨闻舟一同用膳,这样闲着的日子过去,赵文昭休沐的日子就结束了。 翌日,赵文昭练完剑,又洗漱沐浴完后,问语忻,“怎样,王夫醒了?” “王夫已经起了,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说是殿下不用等他了。”语忻现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复述着。 “身子不舒服?可知是什么原因。” “看青郢的样子和他的举动,应该是王夫的小日子来了。”说这话时,语忻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罕见的染上了一抹红。 “嗯,本王知道了。”赵文昭看着语忻的反应笑了笑,便走向了书房。 语忻看着赵文昭的笑愣了愣神,她已经多久没有看到殿下笑过了,自从琉锦公子和亲后,殿下便再也没有这般展颜笑过,哪怕是同陛下跟贵子谈笑都没有过。 “最近本王没有上朝,朝中局势有何变化?”赵文昭坐在案桌前,看着自己面前的国境防御图。 “以右相为首的朝臣要求皇帝早日选秀,扩充后宫……”语忻才刚开始说,就被赵文昭抬手制止了。 “语忻,你跟了本王多久了?” “已经有十四个年头了。” “那本王想要听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以后这些琐事就不用向我汇报了。” “是,属下失职了。” “行了,继续吧。” “近几日,朝堂之上都在对穆图的挑衅做谈论,以左相为首的老臣们主张和谈,而以右相为首的新党们主张打,后来以右相那一派胜。” “那陛下可曾挑出合适的将领?”赵文昭转着手中的毛笔,漫不经心的问道。 “右相提议让王爷您去做主帅,但皇上用理由给回绝了。” “理由?什么理由。”赵文昭微微敛起双眸。 “穆图曾是凤鸣国的手下败将,更何况殿下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军旅的苦了,又是刚刚婚娶,与新王夫的成婚不过百日,除了宸王殿下您,难道凤鸣这等泱泱大国就没有出色的将领了?” “呵呵,她这等理由用得妙啊,之前本王自战场退下时,身体上是落了病根,但是能不能上,还是本王说了算。” “明日早朝,你代本王去,就说本王自愿请兵作战。” “是,属下明白。” “好了,你先下去吧,本王自己待会儿。” 主院落内 墨闻舟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豆大的汗珠滴在锦被上,一旁的青郢见了,将手里的姜红糖递给他。 墨闻舟皱着眉头,将手里的姜红糖喝了下去,随后放下碗接过青郢手中的汤婆子放在小腹上。 “王夫,您这样的身子,真的要好好的调理调理了,不然,这小殿下可就……”青郢一脸的担忧。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我自会注意自己的身子的。”墨闻舟也不想啊,但这副身子就是这样的不争气,他又能怎样,他也是恨极了自己的身子骨,明明夜夜与殿下温存,每日还喝着有助于怀孕的药汤,怎得就是怀不上。 “王夫,您可要想好了,这有了孩子,才能够稳固自己的地位,没有孩子,一切都难说了。”青郢最近才刚刚开窍,自家主子担心自己在殿下心里的位置,有什么能比子嗣更重要。 青郢说的话,墨闻舟有何尝不知呢。 …… 赵文昭在书房里又呆了一小会儿,想了想,今日墨闻舟说他自己不舒服,那就今天去看看他吧。 回到院子里,推开院门,发现这个小院里的人都忙忙呼呼的,但是却安静的很,几乎没有别的小侍,自己不是说要好好伺候王夫的么,怎么这些奴才就都懈怠了。 进入主卧才发现躺在床上的墨闻舟,苍白的小脸深陷在柔软的被子中,单薄的身子在大床之上是显得那样的娇小。 找温州进屋的动静让墨闻舟听到了,但他并没有睁开眼,还以为是去吩咐管事说院子里不用送冰的青郢回来了呢,“青郢,这个汤婆子有点凉了,你在帮我换一个。” 赵文昭拿走他递过来的汤婆子,将其放在一旁,她坐在床边,将昏昏欲睡的墨闻舟抱在怀里,把手放在他的小腹上,用内力给他温热,有疏通经络之效。 原来男子的小日子到了,竟然是这么痛苦的事情,都是入伏天了,没有冰的屋子里闷热的很,但是墨闻舟的手却凉的出奇,甚至那汤婆子都没能给他暖和过来。 “这样好一点了吗?还很痛吗?”赵文昭这是第一次这样关心人,所以问得很僵硬。 “恩,舒服多了。”倒是墨闻舟,从一开始的茫然,不知所措,到后面放松身体窝在赵文找怀里红着脸点了点头。 赵文昭继续用内力给墨闻舟暖着肚子,墨闻舟又重新开口,“其实,殿下可以不要进来的,男子来这种事情,被视为污/秽,女子会避嫌的。” “哪有这么多规矩,不过是一群迂腐虚伪的女人,不愿意委屈自己,去找其他男子就寝的借口罢了。”赵文昭才不信这些,若说这xue液污/秽,那她的手上,身上不知道曾多少次沾染过污/秽呢。 “妻主,您今日为何会到臣侍这里来?政务都处理完了吗。”墨闻舟虽说见到赵文昭很开心,但是他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三从四德,要为妻主分忧。 “怎么,本王处理完政务,来看看你,你不开心吗?”赵文昭不明白,一般女人主动来看男子,男子都会很开心,可她的王夫却和别的男子不一样。 “没有,臣侍很开心,只是臣侍怕,担心打扰到殿下处理政务。”墨闻舟看到赵文昭有点不开心,说话都有点吞吐。 赵文昭看着墨闻舟,有点不明白,她的王夫为什么就这样奇怪呢,明明都是男子,琉锦就懂她的心意,可是她怀里的男子就不懂。 “殿下,您在想谁?可以和臣侍说一下吗。”墨闻舟在看到赵文昭眼中的思念,心就莫名一痛。 没有人知道,再问出这句话时,墨闻舟的心在滴血,他当然知道赵文昭在想谁,但是赵文昭以为他不知道,所以,他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本王在想谁,王夫不怕伤心?”赵文昭并没有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妥。 “没事的,臣侍是殿下的夫,殿下有何愁闷,臣侍该替殿下解决的。”墨闻舟低下眼眸,掩住眼中的寂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请命 “本王在想琉锦,你应该知道之前荣安郡公和亲吧。” “臣侍知道,臣侍也是在他和亲后才被通知准备婚嫁的。” “他是本王在回京路上遇到的男子,他很温婉,本王心里想什么,他都懂,但是他却走了,远远的离开了本王。” “殿下,臣侍想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你,你明明这么好,这么优秀。”墨闻舟明知故问,好像自己剖开伤口,就不会疼一样。 “好?优秀?他不会这样想,他想的只有地位,身份,心里怕是连这个爱他的女人一点地位都没有。” “殿下,其实,臣侍很开心您可以向臣侍坦白你的心中所想,但是臣侍现在还接受不了。” 最后,墨闻舟深吸一口气,从赵文昭的怀里退了出来。 “臣侍真的不舒服,臣侍怕是无法让王爷解忧了,不如,殿下去找其他朋友去玩吧。” 赵文昭看着墨闻舟有些发红的眼眶,她知道,她的话可能让他很伤心,但这是真的,他必须要接受,在以后,他也会见到那个男人。 “那你好好休息,本王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但是一日三餐,本王还是会监督你吃下去的,毕竟,身体不吃饭会更不舒服的。” “嗯,臣侍明白了。”墨闻舟看着赵文昭起身站起来,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的背影,心里不住的冒酸水。 赵文昭从院子里出来,就吩咐守在院子外的陈嬷嬷,“他这两日能够着凉,冰块就放在外室,有点点凉气来驱散闷热,另外,搬院子的事情就暂且缓一缓,等他身子好利索了,再搬也不迟。 这几日,本王直接去军营那边歇息,王夫这里,你照顾好了便是。” “是,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 “嬷嬷说就是了。” “既然王夫不知道荣安郡公和殿下之前的情分,殿下又何必说出来,给王夫徒增忧思呢。”陈嬷嬷不明白,在这种事情上,做一个糊涂鬼总比做一个明白鬼要强。 “嬷嬷,他早晚都要知道的,日后,荣安会回到宸王府,他会回来的。” 陈嬷嬷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看到赵文昭眼中的执拗,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赵文昭离开院子,直接出府去了北大营,营帐内,已经有好几个副将在了。 “殿下,听闻您要出征穆图了,可否,能带着末将们,在您身边辅助。”几个大女人推推搡搡,派出一个会说话的来跟赵文昭提议。 赵文昭落座到主位上,看着面前的几个女人,“这次一个不带。” 说完,就听到了这几人的哀嚎声,“啊~为什么啊,我们好久都没有去会会那群小兔崽子们了,在这京城里,身子骨都要松散了。” “哦?这是觉得平常的训练压力太小了是么,那本王让人再给你们多加一点。” “殿下!您明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的。” “本王当然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只是本王这次出征,不会在身边带人,而是直接去西部边界,那边的兵足够了。” “不带兵,好歹带几个能用的副将嘛。” “带你们做什么,西部的环境你们根本就适应不了,忘记了自己之前去了西部那脸红脖子粗,喘不上气来的窘样了?” 西部是高原,地广人稀是一方面,但是很多人到了那上面都会出现呼吸困难的状况,还记得守在西部的张将军回京述职一次,都会出现昏醉的状况,太医院的人居然说这只是没有适应中原的环境罢了。 “那,那末将等,就不烦扰殿下了,难得碰到这么一个不知死活挑衅凤鸣的,就这么错过了。” “你们当真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赵文昭看着这几个女人无精打采的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是啊,殿下可是手里面有活计让姐妹们做?”女人不禁摩挲着手掌,一脸的兴奋。 “你们啊,本王这里有一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蜀地的一方叛乱,是一些山匪,当地朝廷兵久攻不下,上书来大都求助过,且因本王没时间去,你们这边有想过去的么。” “那些朝廷兵就是个小垃圾,连一个小小山头的土匪都整治不了,干脆都回家种田去吧,末将愿领命前往蜀地,将山匪一网打尽。”开口请命的是一位姓蒋的副将,赵文昭对她也挺熟悉的,此人有谋略,擅用兵,交给她,自己也放心。 “好,那这样吧,先招安,招安不成,再缉拿归案,那群山匪里面,想必是由一个核心人物在的,若是那人拒降,你就把她给本王带回大都,,关押在大营中的牢房中,明白了么。” “是,关押的时候,是用刑逼供还是……” “没有什么可用刑的,本王也只是好奇,这么一个鼓动山匪和朝廷作对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你且好吃好喝的把她关在干净点的牢房里,其余的事情从后再议。” “是。” 次日早朝 赵文澜听着下面的人还在讨论穆图挑衅凤鸣的事情,就一阵头痛,只要自己一日没有下令,她们这些人就一日都不会消停。 “江爱卿,为何主战,像墨爱卿所说,这个时候的西部的气候不适合作战,而在穆图,他们比边境的兵更适应那样的战场,万一凤鸣败了,岂不是长了别人的士气?” 赵文澜虽然也想着收复穆图,把之前五国会首时阵败的面子给找回来,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赵文昭去西部冒险,在赵文昭的征战生涯中,她总共去过西部两次,每一次回大都,都要修养好长时间。 “臣认为,宸王殿下有对战穆图的经历,而且这次穆图的挑衅明显就是蓄谋已久的,一次议和,等过一段时间,他们定然会变本加厉的挑衅,倒不如,直接让宸王殿下出征,一举拿下穆图,将其划为凤鸣的版图。” “江丞相此言差矣,如今西部征战环境恶劣,宸王殿下千金之躯怎能去冒险,再者,宸王殿下新婚不久就出征,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就算是要战,那也是让驻守西部的张将军来战。” “陛下,臣以为,宸王殿下自大都出发,到西部时怕也是一两个月后之久了,西部气候寒冷,再过两个月,穆图那边就会进入绵长的冬季,届时,他们缺衣少粮,军心不稳,我凤鸣出兵,正可以一举歼灭他们。” “陛下,臣附议江丞相所言,臣妹愿意领兵出征,征伐穆图,将其划入我凤鸣版图。” 赵文昭的突然上奏,让赵文澜眉头紧锁,“西部之事不急,朕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么,让你先去蜀地,平定山匪再说。” “陛下,蜀地山匪一事,臣妹已经交给北大营中的蒋副将去做了,昨日下午,她就领两千精兵出发了。”北大营的兵符在赵文昭手中,她的这一招先斩后奏,着实让赵文澜无奈的不行。 “陛下,臣妹愿意领兵出城,愿陛下恩准。” 赵文昭跪在这殿堂之上,大有赵文澜不同意,她就长跪不起的样子。 赵文澜时犹豫的,但是下一秒,右相为首的一派也帮赵文昭请命。无奈之下,赵文澜只能同意。 “那你说吧,想要带多少兵去西部。” “谢陛下恩典,臣妹不带兵去西部,到时候,直接用西部,张将军的兵即可。” “胡闹!穆图有三万大军压境,而西部张将军手里面只有一万的兵,这数目是你想象的那样么!” “陛下,中原的兵,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适应西部,与其带过去了,浪费粮草,倒不如直接用西部的精兵来对抗。况且,对于穆图,臣妹早就想好了计策,能够将伤亡减少到几百左右。” 此话一出,不少官员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是她们不相信赵文昭,而是这伤亡仅几百,去以多胜少更让她们震惊。 “阿昭,你可要想好了,这西部虽说不是入主中原的要地,但是你一旦败了,那其余几国可能都会来掺和一脚。” “臣妹想好了。”赵文昭自然是知道赵文澜这是在担心她的,但是她有信心,一定会成功的。 “好,宸王领命!” “臣在。”赵文昭单膝着地。 “朕命你为骠骑大将军,一个月后携军令前往西部边境,有动用万数精兵之权,所有人皆听从你的号令,定要旗开得胜,安然归来。”前面的话都是皇帝对将军的命令,后两句,则是一位姐姐对妹妹的嘱托。 “臣,接旨。” 解决了两件用兵的事情,后面的事情就显得没有这么重要了,有的就是,朝廷的科考又要开始了,哪哪哪的主考官发现了作弊的考生,又有哪些地方的赋税不合理的事情,等到都解决完了,散朝的事情,赵文澜让赵文昭随她去勤政殿一趟。 一进门,赵文昭就感觉到有一阵风袭来,赵文昭歪头一躲,石头砸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赵文昭回头一看,原来是镇纸。 守在门口的秦安赶紧把门给关上,生害怕这里面的两个人万一打起来被人看到了怎么办,虽说她们已经有两三年没有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志在统一 “皇姐,上好的和田玉镇纸,就这样被你给摔成两半了,真是大气。” “你还有脸跟我嬉皮笑脸的,你知道西部有多危险么,你就请命,你之前哪次去西部不是带着一身伤回来?张将军是老将了,怎么可能守不住西部边境呢,非要你去逞强? 我之前为什么把你的奏折给扣下了,还不是因为我不同意,你倒是好,直接在朝堂上逼我!” “皇姐,你放心,这次真的没事的,这次,我有信心一举灭敌,一年,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肯定回来,好不好。” “当真?” “真的!” “好,你给我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好好的安抚你王夫,那家男子在新婚一个月后就见不到自己的妻主的?你对你王夫,未免太过于残忍了。” “之前,舅舅的妻主不是在新婚五天后就上战场了么,皇姐你给我一个月多的时间,还不够么,况且,妻夫之间,哪有天天守着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舅母那次,是因为战事紧急,迫不得已才会去战场的,你既然不愿意多呆,我也不逼你,但是,墨相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嗯,明白。” “对了,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椒房殿,你姐夫最近一直在研究厨艺,没事了还跟舅舅一起绣了荷包,还说要送你几个呢。” “舅舅也在?” “是啊,舅舅说,这去国寺祈福的日子到了,有些事情他不放心,得亲自叮嘱凰后准备。” “舅舅也是爱操心,既然舅舅也在,那我就跟你同去。” 赵文昭本不想过去的,毕竟现在不比儿时,亲厚的情谊虽在,但终究是小姨子同姐夫是有些距离在的,再者说,人家妻夫二人用膳,哪里能让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但是舅舅在就不同了,舅舅是长辈,她掺和在里面就算是小辈请安。 “阿昭这是学会避嫌了。”赵文澜没想到此时的赵文昭竟像个避嫌的外人一样,不知道是因为帝后的身份,还是什么。 “都已成家了,我与姐夫现在的关系也尴尬,这文官的嘴碎,且莫要让言官找到事情做。” “嗯,此言有理。” 两人到椒房殿的时候,宫人们正在忙忙碌碌的往桌子上放餐盘,“阿昭也来了,真巧,凰后刚让人摆膳你们就过来了,正好,都落坐吧。” 德安贵子率先看到了她们两个人,招呼两个人落座,自己这才牵着萧云的手坐下。 “舅舅怎么这么早就进宫了。” 赵文昭刚接过语忻递过来的筷子就问道。 “我不是这么早就进宫了,而是这几天呢,直接就住在宫里了,这不,再过四天,就是去国寺里祈福的日子了,我不放心,特意来配凰后一起准备东西的。” “每年都有这么两三次祈福,其实,没必要这么重视。”自赵文昭有记忆起,所谓的祈福就跟着皇帝跪拜供奉在国寺的先人牌位,一跪九拜三叩首的,没意思极了,以前还能够借出征的名头躲过去,可是真的闲着了,就不能不去了。 “呸呸呸,谁教你这般不尊重神明,先祖的,上天有灵,真心祈愿,定能得到庇佑,你这心不诚,到时候就在外面呆着算了。”贵子一向知道赵文昭不喜束缚,却不曾想她真的这般口无遮拦。 萧云在中间打圆场,“舅舅别生气,阿昭就是在军营里待惯了,一群每日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人,自然是不能够对神明有多高的敬仰的。” “是啊,舅舅,凰后说得对,况且阿昭手上杀过生,也是不能够烧香祭拜的。” “我一开始就跟先帝说过,不要让阿昭去战场,可她非不听,那阿昭这边不受神明庇佑,这可如何是好。” “舅舅切莫担心,我有一身煞气,也会庇佑我平安的。”赵文昭知道德安是在担心自己,回握住贵子的手,安慰道。 “你这孩子……”德安贵子心疼的捏了捏赵文昭的手。 “好了,快吃饭吧,这饭菜都凉了。” 赵文澜让秦安给赵文昭盛了碗汤,“这道山楂排骨汤是凰后宫中常备的,爽口不腻,你试试。” “多谢皇姐,我在上早朝之前,营里有人已经备好了膳食,用过了才来的,所以,皇姐你就不用照顾我了。” “提前用了早膳,那宸王夫也是早起陪你一同用膳的吗。”萧云没听到营里两个字,只听到了提前用好了膳食,这才多此一问。 “没有,我昨日是宿在了北大营那边,没同王夫住在一起。”赵文昭一听,完了,躲不过了,舅舅怕是又要唠叨了。 果不其然,德安贵子放下碗筷,“你怎么回事,这休沐刚过完,你就去北大营歇息了,这和没成亲有什么两样,你这样,让大都里的人怎么想,北大营距离大都就有十来公里远,让你王夫去看看你的机会都没有,你把你王夫的脸面放在哪里呢!” “王夫他身子不舒服,又说房内晦气,不让我同他共处一屋,这才出此下策。” “你根本就没觉得这是出此下策,偌大的宸王府,连让你安寝的地方都没有了么,你主院里是没有偏房么,真是笑话!” 赵文昭自知理亏,就没再说话,德安贵子看着她,也是恨铁不成钢,“昭儿,你已经不小了,不能够再这般任性了,之前,有先帝给你扛着,仅仅是只给你安排了一位王夫,如今,马上就要选秀了,皇帝扩充后宫的同时,免不了要给皇室宗亲赐人,你也逃不了,届时,那些人就关系着前朝和后院了,该宠,不该宠都由不得你了。” 赵文昭的动作一僵,“舅舅,再有一个月,我就要出征西部了,总不能,把人给扔进空荡荡的后院吧。” “出征?你这才在大都稳定了有半年么,就又要出征,皇帝!” “舅舅,是朕不好,只是这京中除了阿昭,再无可用之才了,这才迫不得已,让阿昭出征。” “你们两个干脆气死我好了!”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这不,贵子都气得摔筷子了,赵文昭几人也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 萧云看着这饭桌上僵持不下的气氛,招招手,让宫人把这些东西给撤下去,另外再沏些败火的茶来。 吩咐完了,萧云这才开口,“阿昭此次前去西部,怕是又要一年半载吧。马上西部就要进入冬季了,怕是冷得很,身子吃不消啊,边境的将军比你更懂得如何守住城池,不如,等回暖了再去也不迟呀。” 萧云这话说的倒也可心,德安也不可能将赵文昭困在大都一辈子,但是,至少在新婚半年后再出去吧。 “姐夫,臣妹想的,不只是将穆图逼回他们的老巢,更多的,是想要将他们纳入凤鸣的版图,凤鸣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就怕你活动活动筋骨,变成伤筋动骨,你一锅端了穆图,你就不怕其余几国联合起来,把你给端了?”德安知道,统一整个大陆这件事情,是自己皇姐在位时的心病,赵文昭初露将才时,皇姐就曾感慨,或许在赵文昭她们这一辈,凤鸣能够成为这片陆地上唯一的国。 “不怕!”赵文昭有这个自信,其余几国,穆图身高马壮,确实难打,但是也有致命的缺点,后周和卢西岛重文轻武,就是大宁,颇为棘手。 “好,你有这个自信,我也就不劝你了,我是一个夫道人家,想的没你们这么多,我只希望,你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别让在意你的人担心。” “嗯,儿臣明白。” 赵文昭顺势抿了口茶,苦,这些天喝惯了墨闻舟晒得茶,重新再喝这宫中的雨前龙井,倒是满满的不适应。 赵文昭喝茶的皱眉,难以下咽,哪怕是被掩藏的很好,却还是被赵文澜发现了。 “怎么,喝不惯?”不应该的,每次内务府出了新茶赵文澜都会让人送去宸王府的。 “嗯,感觉入口苦涩了些。”赵文昭对赵文澜没有一丝遮掩,直接就回话了。 “不会啊,我宫里的茶都是新的,入口清冽,回甘,怎么会苦。”萧云纳闷的很,难不成真的是茶的问题。 “不是茶的问题,是我自己,跟王夫成亲之日起,他知道我不喜欢苦涩的东西,特意给我晒了一些茶叶,有花瓣,果干,入口清甜解腻,一时间竟习惯了。” “好,挺好的,喝茶啊也不是什么好事,你王夫果然没有娶错,贴心识大体,还懂得照顾人,娶夫就当娶这样的。”德安很高兴,这墨闻舟啊,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合适,这样出生高门,却懂得低下身段服侍妻主的,还真没有几个。 “是吗,跟妹婿相处了十多年,还真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手艺呢,改天,我定要讨一杯茶尝尝。”萧云笑得有些僵硬,看到赵文昭笑着说自己喝王夫茶习惯了的时候,语气都温柔了许多。 墨闻舟真的这么厉害,才成亲十多天,就已经能让赵文昭放在心上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入梦 “你要出征的事情,你王夫知道么。” “还没有同他说。” “那你赶紧回去吧,这宫里没有什么值得你留下的,回去跟你王夫说这件事情,他若是不开心了,你可得好好说。”赵文澜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但是,这话一出口,德安就不高兴了。 “好好说,身为夫郎,要给妻主排忧解难,而不是制造忧虑,墨氏是个懂事的孩子,定然能够理解的。” 赵文昭敛眉不语,萧云想的也是能给他一个多月的陪伴也便罢了,若是阻挠妻主,也是做夫郎的不是。 “得,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府了,他差不多……也该醒了。”赵文昭起身,冲着三人行完了礼,便转身离开了,赵文澜朝着两边分别看了一眼,随后快步跟着赵文昭出去了。 德安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没有表情,但是萧云看出来了,他这是生气了,不开心了。 “舅舅这是怎么了,阿昭和妹婿和睦恩爱,应当是高兴的啊。”萧云站起身来,重新给德安续了杯茶水。 “高兴?身为王夫,应当是让王女放心,而不是挂心,我本以为墨氏是个懂事的,却不曾想,也能够让昭儿放在心上,还觉得我说的话不对,果然啊,娶夫当娶贤,墨氏也长了张狐/媚的脸蛋儿,手段又了得,怕是会耽搁昭儿的后院。 凰后啊。” “臣侍在。” “不必紧张,我不会对墨氏做什么,只是想让你留意着点,看看这次选秀中,有哪家公子适合昭儿,赐到府中去养着,等到昭儿从西部回来了,温香暖玉在怀,哪里还能独宠一人。” “舅舅,臣侍有一事不明。”萧云手一顿,放下茶壶,坐在德安身边。 “你是想问,为什么要给昭儿纳侧?” “不,是想问,阿昭和王夫琴瑟和鸣,能够成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未尝不可,为什么要给阿昭纳侧呢,这样一来,宸王夫会不开心,阿昭也会不开心的。” “处处依着他们,就怕这宸王府子嗣困难。” …… “阿昭,走这么快做什么。”赵文澜跟上赵文昭的步子,跟在她的身后走着,踩着她的影子。 “皇姐,可不可以不这么无聊。”赵文昭无奈转过身子看着赵文澜。 “阿昭真是越大越无趣了,小时候明明不这样的。”赵文澜撇了撇嘴。 赵文昭深深的看了赵文澜一眼,笑着回了句,“也该长大了,皇姐也是。” 赵文澜的表情,动作皆是一僵,“哎呀,不说这个了,刚才,阿昭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只是觉得,舅舅身为男子,怎么能够对男子这般苛刻。”赵文昭站定等赵文澜走在自己前面,大有一副找文澜不走,她就不动的架势。 赵文澜看着赵文昭的模样,无奈的抬步前行,“舅舅守旧,女子娶夫当娶贤,能够让妻主放心外出,不会牵动妻主心绪,那才是好夫郎,而能被妻主放在心上的夫郎,在舅舅眼中,怕都是狐媚子。” 宸王府 墨闻舟过了葵水的第一日,身子就会爽利多了,没有像第一日一般起不来身,这日一早起身,用膳的时候,就问身边的陈嬷嬷。 “殿下昨日宿在了府中何处?用过早膳了么。”墨闻舟还未动筷,先问的就是赵文昭的踪迹。 “殿下昨日去了西大营后,就未回来过,今日有早朝,殿下也没让人传话说要不要回府。” “好,我知道了。”墨闻舟自己一个人守着一桌子的膳食,却提不起食欲来,勉强对付了两口,就让青郢他们撤下去了。 “继续把前几日的单子给理出来吧。”墨闻舟说完,刚要起身,就有下人进来通报,殿下回府了,正往主院来。 墨闻舟赶忙站起来,让青郢给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袍,端正得体的走到院门口,远远的就瞧见了赵文昭的身影。 等到赵文昭走近,墨闻舟这才行礼,“臣侍见过殿下,殿下安。” “起身吧,外面晒得慌,出来做什么,不在屋里好好呆着。”赵文昭顺势牵着墨闻舟的手进了屋里。 “今日身子爽利了,就想着多走动走动,下人早早地来通报了,也想出来迎迎殿下。”墨闻舟乖巧的走在赵文昭身后,仿佛二人昨日的僵持都不存在一样。 进了屋,青郢给二人奉茶后就带着下人退出去了,“殿下今日可还要去西大营?” “不去了,近几日都不会过去了,我今日过来,是来告诉你,我一个月后,准备出征西部,准备在府里好好陪陪你。” “去西部?那……岂不是又要有个一年半载不回大都了?” “是。”赵文昭沉声应着。 “没事,大女人志在四方,妻主有鸿图之志,臣侍不应阻拦。”墨闻舟重新收整好自己的心情,账务单子也不想整理了,只想着要给赵文昭准备东西了。 “西部如今已是入秋,月余后,怕是要入冬了,臣侍这边给您赶制些能用的衣物,手罩,莫要冻到。”墨闻舟觉得这个时候,能给赵文昭忙碌起来也好。 “你让下人准备就好,不用这般劳神费力。” “臣侍亲自准备的,同下人准备的是不同的,臣侍准备的,是臣侍的心意。” 入夜,赵文昭是宿在墨闻舟的房里的,两个人和衣而眠,,而赵文昭却入了梦…… 皇城之下,无数的房门大开,里面全是恋恋不舍的士兵的亲人,有的是老父母送女儿出行,有的是主夫还有儿女送行,但和别的国家送行不一样,他们脸上都是带着笑同自己的女儿或是妻主告别的。 因为他们信任赵文昭,信任他们凤鸣国的战神,只要是赵文昭引领着的军队就没有败绩,所有人一定会平安回来,重伤最多就是身上挂彩。 同失去性命相比,脸上或者身上挂点彩其实没有什么的,那是女人能力的象征。 现在城墙之上,仙太后(废后)竟然还在对赵文昭只有一句话,“平安回来,父后等你。” 同三年前一样,面无表情毫无瓜念,哪怕是一句嘱咐的话语都没有。 赵文昭捂紧了怀中的平安福袋,还好,她还有一个爱着她的男子,一个为了她不辞辛苦去求福袋的男子。 “是,儿臣定会带着战绩回来。”赵文昭也是回了不冷不淡的一句。 赵文澜待在赵文昭的身侧,“赵文昭听旨!” “臣在!”赵文昭单膝下跪在赵文澜面前。 “定要给朕平安回来,否则朕就定你的罪,不敬皇帝的罪。”赵文澜的声音中,那种别样的关心赵文昭听在耳朵里,暖在心里。 “是,臣遵旨。”赵文昭重重的朝赵文澜一拜。 “行了,吉时到了,你们去吧,朕……等着你们回来。”赵文澜的手重重的拍在赵文昭的肩膀上。 “众将士听令,今日本王带着你们出征,日后,定会带着你们重回帝都,都带着荣耀回帝都,凤鸣国必胜!!!”赵文昭的声音回荡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她用内力喊出来的。 “凤鸣国必胜!五皇女必胜!凤鸣国必胜!五皇女必胜!”众将士的声音同样回荡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好,我们出发!”赵文昭翻身上马,领着人马出了皇城。 等到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家,赵文澜还站在城墙上面,眺望着远方。 “文昭,我会让人带你回来的,你也会开心的,对么……”赵文澜的声音很小,找到随风就散了。 ……郾城,城门外百余里,赵文昭领着她的大军,走了两天一夜的了,这一支四万人的军队都是她的亲兵,除了赵文澜给她派遣的副将是生面孔,其余的都是亲卫。 一般,徒步走上一天对于一般人来讲都是不可忍受的,更别说是两天一夜不加休息的另外还带着行李的赶路了。 可赵文昭的人却依旧一点事都没有,若不是刘副将实在走不动了她们也不会在郾城停留一夜。 “前面就要到沙漠了,过了沙漠咱们就到了,带着行李还有水,食物,在沙漠里,没有会体谅你的人。”这话是说给刘副将听的,毕竟她的人她信得过,而刘副将……不好说。 “是,我们都知道了,都走过多少遍了。”每个士兵都精力充沛着呢。 “好,那咱们继续赶路吧,刚是清晨,沙漠里这个时候还算是凉快一些。”赵文昭率先起身。 后面的一众士兵也跟着站了起来,继续赶路她们走过的地方越来越荒凉了。 “我滴个娘嘞,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荒凉啦,这郾城怕是又要易城了。”后面一个女兵开口道。 沙漠里,赵文昭一行人仍在赶路,每个人都不敢多说话,她们备下的粮食确实多,但是水却不多,要走过这一个沙漠,少则一两天,多则三四天。 本来一开始,沙漠是平静的,依着指南她们最多还有一天就可以出去了, 正当每个人都低头赶路的时候,赵文昭敏锐的感觉到热浪中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冷气再流动。 语忻很明显也感觉到了,“殿下,……有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吉服 “本王感觉到了,通知后面的人注意,分成三队人马,朝不同的方向走。”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等到所有人马都散去的时候,赵文昭手中的指南突然混乱的动着。 “语忻,加强戒备,一会儿遇到卷风定完向两边跑。” 很快在赵文昭说完这句话后,很远处的沙漠线上出来了一阵沙瀑,速度之快,让赵文昭二人措手不及。 “殿下,快闪开。” 语忻大叫一声,赵文昭也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虽躲开了,却再也没听到语忻的声音,从怀中掏出信号弹,寻找分散的军队却没有回应,只剩下自己在茫茫沙漠中,迷失方向。 赵文昭是被墨闻舟叫醒的,墨闻舟是睡着,感觉到赵文昭的不安稳,睁眼看向身边时,就是赵文昭满头大汗,身子想动却不能动的抽搐,这才猛地回神将赵文昭叫醒。 “妻主,怎么了,怎得出了这么多汗。”墨闻舟先是拿帕子给赵文昭擦了擦汗,又倒了杯水给赵文昭。 赵文昭没有出声,她还想着刚才的梦,这梦是熟悉的,只是有些混乱,不该出现的先帝废后,不该出事的沙漠之行,明明那次的沙漠之行自己和大军都安然无恙才是。 自己挑了些简单的说给墨闻舟听,,墨闻舟轻轻地将赵文昭揽在怀里,“妻主,你这是压力太大了,臣侍知道,您想同意五国,平定天下,但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不是一朝一夕的,慢慢来,沉住气。” 在墨闻舟的怀中,赵文昭的心跳逐渐平复,最后安定下来,两个人重新躺下。 赵文昭凝视着空洞的黑暗,“谢谢。” 墨闻舟没有回应,只是勾了勾唇,赵文昭也没想要回应,闭上眼,沉沉的睡去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墨闻舟已经起身将她的衣服给理出来了,赵文昭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痛。 “你将屋内的熏香换了?”赵文昭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淡香,有安定心神的效果。 “是,平日里,房里的熏香都是为了香才点的,但是臣侍想着,房里是用来休憩的,自然还是用安神香比较好。” 墨闻舟一边给赵文昭更衣,一边跟着赵文昭解释着,他没有提到赵文昭昨夜的脆弱,但是句句都是为了赵文昭着想。 “辛苦你了。” 在墨闻舟最后给赵文昭整理头冠时,被赵文昭握住手,被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还愣了愣神。 “臣侍与妻主是妻夫,哪里来的辛苦,妻主去早朝吧,臣侍昨夜嘱咐小厨房的人今早给您备了一份酥酪,虽不顶饱,但是可以缓解一下饥饿。” “嗯,本王走了,你再多睡会,等本王回来,一起用早膳。”赵文昭抬手给墨闻舟捋了捋头发,随后就转身出去了。 墨闻舟在等赵文昭出去之后,这才躺回床上,翻身抱住赵文昭夜里盖过的被子,上面仿佛还有着赵文昭身上自有的竹香。 赵文昭到了朝堂上,那些言官跟言官扎堆,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道又在交换着什么消息,什么人要倒霉了,不管是谁,都挺惨的,被一群闲的没事只会嚼舌根子的长舌妇盯着。 扭头看到江冉自己一个人站着,静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踱步到江冉身边,还未开口,江冉就转身冲她行礼。 “宸王殿下安。” “固执死板,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有什么魅力……” 话还未说完就被江冉打断,“宸王殿下慎言。” “哼,罢了,说其他的,为什么主张征战,你的学派不主张这个的啊,而是主张以和为贵,既然如此,为何要主战。” “殿下志不在京都。” “江冉,若非你太过死板,本王也不会如此瞧不上你。” 赵文昭说完,陛下身边的掌事宫女,秦安已经开口了,在场的官员迅速站回自己的位置,赵文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却还想着江冉的事情,江冉出身寒门,却是内阁张太师的义女,如若不然,她连科考的资格都没有。 当初,她身为状元,明明可以在先帝纳武清为帝君之前求亲的,但是她没有,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不得罪权贵,她放弃了武清,就说明她也是个懦弱的女人,让她不屑。 可是想到自己父君在临终病危之际还想着她,也是替武清所不值。 一整个朝会什么都没听进去,最后一件事情倒是听清了,说是要给赵文澜选秀,“什么时候选秀,臣妹可以给陛下参谋参谋。” 赵文澜看着在地下全程走神,但是关键时刻还不忘捣乱的妹妹,真的是无奈极了。 “用不着你,到时候你已经去西部了,行了,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退朝后,赵文昭被武老将军叫到身边,“我现在是两个月上一次早朝,听说你要出征去西部了。” “是,外祖是来劝孙儿的?” “劝你作甚,战场上你才是最轻松自在的,我是想叮嘱你,在出征前,带你的夫郎来将军府,我给你掌掌眼,你的那些姑姑们,也想见见他,等到你出征了,他也可以来府里走动走动,不太寂寞。” “是,等过几日,我就带王夫去府上认识认识人。” “嗯,行了,你回去吧,我也得回去了,老了,挨不了饿。” 武老将军说完,赵文昭就从袖中把酥酪递给她,“喏~” 武老将军接过来,笑着看了赵文昭一眼,“夫郎准备的?” “嗯,他怕我饿。”赵文昭含笑点了点头。 “有夫郎就是好,但是这细心的男子就是不一样,你外祖父年轻那会儿,不会照顾人,没你夫郎这般贴心。” “各有各的好。” 赵文昭带着好心情回了王府,回到主卧的时候,墨闻舟正在束发,正不知道选哪个簪子带呢。 赵文昭走到墨闻舟的身后,让青郢站到一边,自己在墨闻舟的众多发簪中挑了一只水仙花的花样的,配着墨闻舟身上的水青色衣袍,很是养眼。 “好了。”赵文昭给墨闻舟戴上。 “多谢妻主。”墨闻舟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起身跟赵文昭一起走到厅堂。 在赵文昭回到院子里,陈嬷嬷就已经让人传膳了,两个人走到厅堂时,膳食已经在桌子上了。 两个人安静的用完了早膳,又一起在书房里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赵文昭闲闲散散的看着兵书,墨闻舟则是在算着自己的嫁妆单子还有府中的账本。 一时间,整个屋里,安静的只有赵文昭的翻页声和墨闻舟打算盘的声音。 就在墨闻舟认真的处理事情的时候,宫里来人了,是萧云身边的人,“言一?” “奴婢见过宸王殿下,宸王夫,宸王殿下安,宸王夫安。” “免礼,你来做什么。” “凰后宣宸王夫进宫,说是有要事跟宸王夫商议。” 言一在赵文昭面前,一直都没敢抬头,还是墨闻舟开口了,“待我换一身得体的衣服,就跟你进宫。” 赵文昭静静的看着墨闻舟跟着言一出去,最后关上门,整个书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寂静的可怕。 合上手中的书,也没什么心情看下去了,起身去了驯兽场。 …… 去宫中的路上,言一想到赵文昭刚才的气场,仍然心有余悸,“在殿下身边,压力挺大吧。” 言一同墨闻舟也算是相熟的,墨闻舟跟萧云是长时间的死对头了,但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仆从的关系,言一同青郢说话,墨闻舟也没有管。 “殿下挺好的啊,没有什么压力啊,今日,殿下还为我家主子束发了呢。” “真的?那传言就当不得真了,这宫里宫外都说殿下与王夫不睦,如今看来,还是谣言不可信。” “那是自然。” 青郢跟着言一说着赵文昭对墨闻舟的各种好,言一在一旁却不是滋味的很,自家主子跟陛下说是相敬如宾都牵强,除了初一,十五,陛下都以公务为由不来椒房殿,与墨闻舟相比,自家主子就像是守活寡一样。 椒房殿 “妹婿,罢了,这样叫你,你怕是也会觉得不舒服,我还是叫你闻舟吧。”萧云让人给墨闻舟搬了凳子,坐在自己对面。 “自然可以,不知凰后传召臣来,是有什么事?”墨闻舟也是觉得‘妹婿’一词不舒服。 “是祈福用的吉服,本想着让内务府给你送过去的,但是又怕尺寸不对,所以就直接让你进宫来试一试,若是不合适,就直接让人去改。” “好,但凭凰后安排。” “言一,将内务府送过来的吉服拿来,去给宸王夫试一试。” 言一点头称是,等墨闻舟站起身来,才带着墨闻舟去偏殿更衣。 “这是那位荣安郡公住的屋子吧。”墨闻舟在偏殿门口驻足不前,看着偏殿房门问言一。 “是,但是君上已经让人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换过了,还重新打扫了一遍,王夫放心。” “好。” 墨闻舟抬步走了进去,吉服繁琐沉重,是言一跟青郢两个人帮墨闻舟穿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食不过三 这吉服上绣着万福万寿八宝平水立龙纹,脖子上戴着三盘朝珠,珊瑚朝珠两串交叉二带,还有一串米珀朝珠,头戴两层承金蛟龙熏貂朝冠。 穿戴好后,言一跟青郢看着面前盛装的墨闻舟,顿觉这衣服配人,果真不错。 “吉服的颜色虽然暗沉,却依旧不影响宸王夫的容姿。”言一在一旁由衷的说到。 “吉服颜色暗沉,但是上面的金丝银线出彩啊,而且我家王夫人美,自然不会被这衣服掩盖。”青郢在一旁说着。 “不跟你争。王夫,这衣服,可合身?有没有觉得不合身的地方?” “刚刚好,不大不小。” “这是凰后殿下用您婚服的尺码做得参考,殿下本以为王夫初为人夫,一时不适应会轻减许多,这才没让人送到宸王府去,如今合身就可以了,这样就不用改了。” 墨闻舟点点头,两个人又重新将墨闻舟的衣服给换下来,这才回到主殿,萧云抬头看三人,“如何,吉服合身吗。” “合身的,言一已经帮臣放好了,等臣离宫的时候会让青郢带着的。” “好,这样的话本宫这里就没什么事了,对了,昨日,阿昭在本宫这里喝茶的时候,说本宫宫里的茶有些许苦涩,还说是喝了你泡的茶喝习惯了,不知道本宫有没有这个口福啊。”萧云半开玩笑的说道。 “皇后殿下,您真是说笑了,臣晒的茶怎能跟您宫里的相比,不过是些难等大雅之堂的茶水罢了。”墨闻舟还真是不习惯跟萧云这般说话,要知道,此前两个人可是水火不容的。 “算了算了,你给本宫写个方子总行吧,你这个人啊,真没劲,成天守着规矩,也不嫌累,本宫这次,是命令,必须写。 言一,带宸王夫去书桌那边,你给他研墨。” “是。” 等到墨闻舟从皇宫里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是日头正盛的时候,萧云算是看粗出他不自在了,这才没有继续逼他跟他一起用午膳,饥肠辘辘的又在宫里走了那么多的路,真的是累死他了。 回到院子里,墨闻舟看到赵文昭正坐在桌子旁边等他回来,桌子上还有些冒着热气的饭菜。 “殿下,您还没用膳呢。” “嗯,在等你,你同姐夫都说了什么,竟然这个时候回来,都没留你用膳。”赵文昭合上手中的,递给语忻。 “就是试了试祈福那天的吉服,凰后殿下怕臣侍穿着不合适,去宫里试一试,不合身还方便改。” “本王刚才看到青郢抱着一个大箱子去了偏房,那就是吉服?” “嗯。”墨闻舟净手后才坐到赵文昭的身边。 “看样子是合身的,好了,用膳吧。”赵文昭后面也就没有多问什么,换个衣服那能用这么长时间,但是墨闻舟不想说,她也不会逼问。 …… 祈福的日子到了,墨闻舟在这日早早的梳洗好,还让青郢重新熨烫了吉服,换在身上,就像是穿了小十斤的沙袋一样,从院子门口走到府门口,墨闻舟就累的有些气喘,想到一会儿到了国寺还要参拜,墨闻舟就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这衣服失仪。 赵文昭在墨闻舟的身旁,她也是穿着朝服的,这种时候,谁都不比谁轻松,好在赵文昭一直在墨闻舟的身边微扶着,到了宫里,墨闻舟自然是不能够跟赵文昭站在一起的,只能是扎进朝廷命夫的人群中,几位老王夫倒是挺照顾他的。 一路上,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几位老王夫就在跟他说话,不让他在人群里没人说话太孤单,到了国寺,跪拜的时候,也是多多照顾着他。 最后,帝后在国寺大堂内烧香祭拜,他们就跪在蒲团上,一整天下来,墨闻舟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到王府里的时候,青郢搀扶着他到了屋里头,青郢轻轻的卷起墨闻舟的裤腿,看到他的膝盖,心疼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这祈福也太折腾人了吧,夏日衣裳单薄,您还要在那硬硬的蒲团上跪着,你看看,都充血青紫了。”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啊,帝后都没有办法避免,对了,殿下呢,还没回来吗。” “殿下被陛下传召回宫了,语忻回来传话说,殿下今夜不回来用膳了,让您不用等了。” “好,我知道了。”墨闻舟点点头。 “王夫,奴婢去那药油,您这充血的地方若是不推开的话,明日怕是站都站不起来。” “好,你去吧。” 墨闻舟等青郢出去了,尝试着动动自己腿,一阵酥麻从腿肚子处传上来,真的很难受。 青郢带着药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墨闻舟端端正正的坐在榻上。 “待会儿可能会有些疼,王夫得忍者,不能躲。”青郢提前跟墨闻舟说好了,因为墨闻舟是最怕疼的,小时候擦破点皮都会默默流泪委屈好久的。 “嗯,我知道了。” 但是做好准备是一回事,但是亲身经历到又是另外一回事,青郢带着力度的手在自己膝盖上揉来揉去,疼的墨闻舟的眼泪都出来了,泪水在眼眶里打圈好久,憋不住了,落下来。 那模样,真的是我见犹怜,但青郢还是狠狠心,揉完了膝盖就捏腿肚子,直到自己觉得可以了,这才放开墨闻舟。 “好了,就疼过这一阵,奴婢现在去传膳,昂。” 墨闻舟觉得,用膳都治愈不了自己现在的痛,但是他还是含泪吃了,毕竟今天一天,他都没怎么吃东西,活动量还这么大。 赵文昭回来的时候,墨闻舟正用红肿的眼睛看书呢,盈盈的烛火下面,应着的,是墨闻舟那巴掌大的脸,但是肿成核桃的眼眶尤为突出。 “你这是怎么了,被人祈欺负了?” 赵文昭看到墨闻舟的眼睛的时候明显一愣,万万没想到是这副模样。 “今日回到府上,腿部酸痛的很,让青郢给臣侍揉了揉,但是太疼了,臣侍没忍住,从头哭到尾,把眼睛给哭肿了,很丑吧。” 墨闻舟觉得自己丢死人了,这么大人了,居然还怕疼。 “你啊你,真的是让人说什么好呢,用冰块敷了么,能不能消肿。” “敷过了,比一开始好多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些安置吧。” …… 剩下的时间里面,赵文昭除了用膳和睡觉的时间是跟墨闻舟在一起的之外,其余的时候就是去早朝以及处理北大营的事务,自己这一走,不管长短,一年半载总是有了,所有的事情,要掌管权力的人,都要赵文昭亲自把关才好。 墨闻舟这边也没有闲着,想到赵文昭到西部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是寒冬之际了,貂裘自然不需要他费心的,毕竟,赵文昭手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他只是挑了一些上好的绸缎,给赵文昭缝制了一些轻便的棉衣,厚度虽然薄,但是用的料子都是可以自己发热的,是西域进贡的好料子。 赵文昭的身形尺寸,还有鞋码,墨闻舟都是一一同陈嬷嬷问清楚了,这才开始动手的。 这边,赵文昭刚从北大营里处理完事情,回到王府,看到墨闻舟时,他正在烛火下缝制鞋底。 “这些事情都交给针上线人去做就可以了,烛火地下看这些仔细的东西,你也不怕伤到眼睛。”赵文昭将墨闻舟手上的东西给拿下来,不允许他再做了。 “妻主去西部的时间紧急,这一路上遇到的气候也是各不相同,暖和点也就罢了,一路西行,只会愈来愈冷,臣侍担心妻主的身子。”墨闻舟不敢从赵文昭手里把针线抢回来,但是他可以用手指捏住赵文昭的袖子,来回晃荡。 “真的是愈发放肆了,听话,晚上就别动手了,白天再缝制。”找温州把手中的东西放在藤筐里,牵着墨闻舟坐在餐桌前。 “是,臣侍明白了。”墨闻舟也知道赵文昭这是关心自己,自己也不会不识抬举的偏要去做。 “青郢,传膳吧。”墨闻舟转头吩咐着。 “妻主,尝尝,这是厨房新做的菠萝咕噜肉,选用的小羔羊身上最嫩的部位,尝尝合不合口味。”墨闻舟用公筷给赵文昭夹了块肉,又夹了块菠萝。 赵文昭也没说什么,直接夹起来就吃了,“很不错,菠萝的酸甜,中和了肉块的腻味,这道菜不错,语忻,赏。” “做的饭菜能够服帖妻主的心意,也是他们的幸。” 赵文昭很喜欢这道菜,又连着自己夹了两次,等到再去夹的时候,墨闻舟却让人把菜给撤了下去,赵文昭皱眉,有些不太高兴。 墨闻舟在一旁解释道,“妻主,老祖宗的规矩,食不过三,到了西部边境,妻主也要谨记才是。” 虽说赵文昭也是知道这事的,但是一时间兴致被人给打断了又是另外一码事,罢了,这饭不吃也罢。 随后,赵文昭只是喝了碗翡翠碧玉粥就停下了筷子,墨闻舟见状,也放下筷子,让人将饭菜都给撤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将军府 赵文昭不说话,墨闻舟看着她的脸色,就知道刚才没有合赵文昭的心意,此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墨闻舟挨着赵文昭坐下来,“妻主可是生臣侍的气了。” “没有,你别多想。”赵文昭没有看墨闻舟,只是拿起茶杯来抿了口茶。 “妻主,您听臣侍说,这祖宗规矩平日不遵守也便罢了,但是今日妻主已经赏了那厨子金银,这府中的人便是都知道了他今日做的饭菜得妻主的心意,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去了,还不知道会如何呢,况且,到了西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妻主,妻主更是要多加小心才是。”墨闻舟站起身来,给赵文昭揉捏着肩膀,声音轻柔缓慢的说到。 “嗯,本王都明白,好了,你也别这般小心谨慎,只是一时被人打断了兴致有些不太舒服而已,本王要去外面走走,你去么。” “去。” 墨闻舟跟着赵文昭去了王府中的后园子里,沿着湖边走着,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只是带着语忻跟青郢两个贴身的人,湖边渐起波澜,两个人也能够感觉到夏日晚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墨闻舟却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两个人的心贴得很近,好像,距离感又少了很多。 两个人在湖边走了一刻多钟,回院子的时候,赵文昭先是想起了之前武老将军嘱咐的事情,“明日你准备准备,随本王回趟将军府,本王的外祖想见见你。” “是,武老将军么?”墨闻舟嫁进王府半月有余,除了皇帝还有贵子,其余的长辈还只是在祈福那天远远的看过,突然被通知要去登门拜访,墨闻舟还有一瞬间的慌张。 “是,而且,明日去将军府,你应该能够见到本王的两个姑姑还有姑父,外祖虽然对外杀伐果断,但是对内和蔼可亲的很,你且不用担心。” “有妻主在,臣侍不担心,明日,臣侍需要备什么东西么。”墨闻舟觉得这不比进宫,是不是要好好准备什么啊,自己这边都已经入夜要安置就寝了,还怎么收拾啊。 “哪有晚辈见长辈,晚辈给长辈见面礼的,都是长辈给晚辈见礼,两个姑父的嫁妆底子丰厚,给你的见面礼肯定也是好东西,外祖就更不用说了。”赵文昭走着说着,还微微勾了勾唇。 墨闻舟没有想到赵文昭居然会这样说,他吃惊的看着赵文昭久久没说出话来。 赵文昭感觉到墨闻舟的目光,转头看着他,“怎么,觉得本王不该说出这种话?” “没有,臣侍只是觉得身为孙夫,哪里能够惦记着长辈们的见面礼呀,那,臣侍得让青郢找出来一件稳重点的衣裳,争取明天能够给长辈们一个好印象。”墨闻舟现在就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明日要穿什么,带什么样的发簪,要不要稍微带点妆容。 “正常来就好,两位姑父都是将门之后,两位姑姑一位在府上,另一位镇守边关尚未归京,不需要太紧张。” “是。” 回到卧房,墨闻舟伺候赵文昭更衣,在脱/到最后一层里衣的时候,墨闻舟抬脸,面色酡红的看着赵文昭,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在眼睛里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赵文昭自然是明白墨闻舟的意思的,这几日公务繁忙,一直都没有让他伺候,如今两个人都闲暇下来了,自然是要抚慰一下的,更何况赵文昭也是正处于血气方刚的时候。 墨闻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虽然劳累,但是心里还有精神上都是亢奋的,夜里房中叫了四次水,府里的下人们都心照不宣,第二日,陈嬷嬷照例给墨闻舟一碗补汤。 墨闻舟是在赵文昭的注视下喝完的,喝完之后,墨闻舟才跟赵文昭一同用了膳。 在墨闻舟梳妆收拾自己的时候,赵文昭让陈嬷嬷备马车,“本王同王夫回一趟将军府,府上就暂且靠您打点了。” “殿下与王夫放心去就是,就一天,奴婢还是可以的。”陈嬷嬷也知道这王夫也该见见老将军了。 墨闻舟同赵文昭一起上了马车,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只听那门房兴奋的叫喊着,少主子回来了,少主子回来了!” “少主子?殿下,他们为何这般称呼您,而且,咱们来之前没有下拜帖么,他们似乎,不知道您回来呢。” “我自幼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是随外祖出征,这将军府中的门房,下人,有一半以上的都是曾经跟着外祖出征的亲兵,外祖是老主子,本王自然就是少主子了。 本王确实没有给将军府下拜帖,将军府都是一溜的大老粗,哪里有拜帖这般文人的心思,好了,别干坐着了,坐着也没人出来迎接咱们,直接进去吧。” 赵文昭带墨闻舟进了将军府,王府里的人自主的就驾着马车从将军府后门走了,一路无人,墨闻舟跟着赵文昭直到走到练武场,才看到了武家人呢。 练武场上,一老三少,还有几个小豆丁正在扎马步,“哟,都在呢。” 武老将军一身练功夫,老当益壮,同身边赵文昭的姑姑比起来也是一点都不逊色,几人都是练功服,倒是赵文昭同墨闻舟二人锦衣华服的,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了。 “表姐,表姐!你今日怎么来了,身边的是表姐夫么,好美啊。”说是小豆丁,也不能全算,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墨闻舟只能听到声音,却不见他们跑过来,“不用找,她们在那里呢,估计是时间还没到,不能动。” “外祖,姑姑,二位姑父,闻舟这边有礼了。” “哈哈哈,这就是小昭的夫郎吧,果真是相貌俊美,跟小昭站在一起一点都不差。”武老将军看着知书达理的墨闻舟很是满意。 赵文昭的姑姑也是很满意的看着他,但是也没有看太久,毕竟是自己侄女的夫郎。 赵文昭的另外两位姑父也走过来,看到墨闻舟的周身气度,再看看他们自己,一身练功服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哪有人家的得体。 “我们这个样子真的是让你见笑了,失礼失礼,我们这边先去更衣,小昭,带着你夫郎去前厅,这练武场这么热,也不怕晒坏了你夫郎。” “是,是,是,我这就去。”赵文昭先带着墨闻舟去了前厅。 墨闻舟敏锐的听到了赵文昭对待武家人的不同,她的自称,是没有用‘本王’的,而是单单只用了一个我字。 “怎么样,将军府的氛围还是可以的吧。”赵文昭来了前厅,就直接坐下了,拿着桌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墨闻舟倒了一杯。 “嗯,将军府的氛围很好,都很放松,没有什么拘束感,臣侍一开始的紧张,都缓解了很多。”墨闻舟喝着杯子里的白水,在外面站着的这一会儿时间就已经有些脱水了,好在前厅的冰块凉气够足。 赵文昭跟墨闻舟没有等到大人,反倒是盼来了几个小孩子,“小弟武州,二妹武琳,三弟武靖,见过表姐夫。” “真乖,来,这是表姐夫的见面礼。”墨闻舟出门的时候就让青郢准备了五包金果子以备不时之需,这不,有孩子不久刚刚好了么,老大武州十五岁,已经懂礼仪了,没有在谢过之后就打开看,但是最小的武靖可就不懂了,直接打开手中精美的荷包。 “天哪,是金瓜子,谢谢表姐夫,表姐夫人美心善!”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给他们这些东西,他们可不会攒着,只会出门就去买东西吃,给他们真是浪费了。” 赵文昭话一说完,几个小鬼冲她做完鬼脸就跑了。 等到武老将军她们梳洗完过来的时候,墨闻舟正听着赵文昭说着以前的事情。 “都说小昭同夫郎的关系很好,我还不敢相信,如今一见,是真的呀。”说话的是赵文昭的大姑父陈氏,出身将门独子,说话没遮没挡的。 “大姑父可别耻笑我了,谁不知道我大姑姑宠夫如命,我可不敢比。”赵文昭半开玩笑的回道。 “哼,你这滑头,来小昭的夫郎,做到姑父身边来,姑父夸大,叫你一声闻舟可好?” “但凭姑父吩咐。”墨闻舟离得大姑父近近的,能够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的香气,很是舒服。 “来,这是大姑父给你的见面礼,你可要收着,不然就是不给姑父面子。” 墨闻舟看清楚大姑父塞进自己手中的东西,竟然是鸽子血,鸽石状若鸽子,透顶血色,故而名为鸽子血。 “多谢大姑父。” “来,这是小姑父的见面礼,不比你大姑父的差。”小姑父刘氏,也是出身将门,性子也是好得很。 刘氏给墨闻舟的,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冰种手镯,上面的纹路就能够看出来价值不菲。 武老将军给墨闻舟的,是一块小巧的手弩,说是给他用来防身的,男子没有武力,那就要靠外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出征 赵文昭的小姑姑是个不爱说话的,闷里闷气的,但是给墨闻舟的东西是个好东西,可以贴身佩戴的暖玉,有温身活血的功效。 “多谢小姑姑。” 面对墨闻舟的行礼,赵文昭的小姑姑也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算是回礼了。 “好了,让她们娘们几个说着,咱爷几个就不跟他们耗着了,闻舟,你看如何?”开口的是刘氏,他一向是个闲不住的,让他干坐着听赵文昭跟武老将军拉家常,就是让他活受罪! “嗯嗯,好。”墨闻舟先是抬头看了眼赵文昭,得到允许后,这才跟着刘氏和陈氏出去了。 三个人出了门,刘氏才犯愁了,他跟姐夫都只会舞刀弄枪的,不会墨闻舟平日的诗词歌赋,也不会下棋绣花,这次真的玩不到一起去。 “闻舟,嗯,你的骑术如何?”陈氏想了想,这大都的男子虽然不会舞刀弄枪,但是骑射都是有所涉猎的,就得看这男子喜不喜欢练了。 “骑术,马马虎虎,若是真的跑起来,还真的不能保证。”墨闻舟有些局促,要知道,殿下也是喜欢骑射的,自己第一次与殿下接触,就是在郊外时,殿下正要比赛围猎。 “你对这骑术,可有兴趣?骑术不精没关系,就怕的是你没有学这个的意向,你若是喜欢,我与妹婿陪你溜溜马如何。” “大姑父,我,我想学骑术,殿下偏爱骑射,虽对诗词歌赋,下棋弹琴有所精湛,却不去骑射与兵法对殿下吸引大,我想要可以跟殿下一起,骑马打猎。” 天知道墨闻舟说出来的时候,心跳的是多么的快,他怕两位姑父会笑他,嫌弃他不自量力,毕竟,比起两位姑父的身段,他显得,就有些弱了。 “真的想学?好,那我与你小姑父就好好教教你,不过,你身上的衣服不太合适,虽然简练,但却不适合快骑。” 墨闻舟听到陈氏说自己的衣服不太合适的时候,失望简直要写在脸上了,陈氏不禁笑了出来,“别失望啊,你小姑父的身形差不多,就是,你小姑父壮了些许,哈哈哈,不过到时候有束绳,你不用担心。” “好你个没良心的,我入府这么久,还没说你人高马大呢,你居然说我壮!走,闻舟,咱不搭理这个没良心的,去我屋里头,我给你找件衣服穿。” 墨闻舟看着两个人打闹,偷偷一笑,这样的连襟住在一起,感情好的没话说,两个人就像是手帕交一样要好。 刘氏的骑装很多,还有一些都是新的,“来,这件碧青色的是今年初春的时候裁的,因为春日太短,没来得及穿,你穿着也刚好。” 墨闻舟点点头,从刘氏院里的客房中换的衣物,青郢在墨闻舟换好衣服后,迅速的就将衣物给规整好了。 “王夫穿这骑射服甚是好看,整个人都高挑英气了许多,若是殿下见到了,定然会被迷的移不开眼。” 青郢笑嘻嘻的在墨闻舟身边耍着滑头,墨闻舟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却没有反驳,自己也想让妻主看看自己穿这衣服的模样,或许会喜欢上呢。 墨闻舟带着青郢出了房门,在外面侯着的陈氏和刘氏见到了他的模样,也是连连夸赞,说让他一会儿别换衣服,直接穿着跟赵文昭回去,要让赵文昭看看,咱也不只是适合那繁琐的锦衣华服。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小姑父你的衣服,你今天已经送我见面礼了,不能……” “哎哟,你怎么这么可爱,这衣服能值几个钱,而且用的都是些普通的料子,不值钱的,好了,走吧,咱们去骑马。” 相比之府里的马场欢乐,厅堂上的气氛就没这么轻松了。 “这次出征,让你姑姑陪着你吧,她在家中也休息的差不多,该上战场了。”武老将军喝着茶,轻飘飘的落下了这么一句,武家老二也没有异议,她都可以。 “别了吧,小姑姑对西部气候也不适应,去了,姑姑的身子也会损的严重的。 外祖,您且放心,孙儿一定会快速回来的。” 赵文昭看着小姑姑,小姑姑最小的孩子不过才两三岁,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这个时候再让小姑姑出征了。 “好,你自己有把握就行,但是这次出征回来,就要给自己留个后,在战场上,那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不给自己看留个后,不仅仅对不起你赵家的列祖列宗,连你夫郎,你也得愧疚到黄泉路上!”武老将军恨铁不成钢的说着赵文昭。 “母亲!小昭出征在即,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武家老二开口挡着武老将军。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唉~”武老将军看了这两个小辈一眼。 “行了,让管家备午饭,咱们去看看那三个在干什么,叫过来一起吃饭。” 三个人在府上转悠着,询问了下人,那几位主子在何处,就往马场那边走去了。 赵文昭几人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墨闻舟笑得开怀,跟两位姑父赛马的样子,英姿飒爽,这个样子的墨闻舟,是赵文昭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但是,她却觉得,这个样子的墨闻舟才是最真实的,最让人惊艳的,守礼的他,就像是被拘在盒子里一样。 墨闻舟很快就发现了在马场边缘处的三人,赶忙骑马回来,“外祖,姑姑,妻主。” “要不要跟我赛一场?”赵文昭在马厩里挑了武老将军的马走近马场,站在墨闻舟的身边。 “不好吧,臣侍才刚刚学会,跑起来可以,但是没有办法跟妻主你赛马啊。” “没事,闻舟,让小昭压着速度,不能欺负你,你肯定可以的,去跑跑吧。”说话的是刘氏,他能看出来,这个时候的赵文昭,是想跟墨闻舟亲近的。 “小姑父说的对,我会让着你的。”赵文昭含笑凑近墨闻舟的耳边说道。 墨闻舟红了脸,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两人都骑上了马,到了,武老将军笑呵呵的喊了声,跑! 两人的马同时都跑了起来,但是很快两人就拉开了距离,不过一刻钟,两人就差了一圈半了,还差一点点,两个人就持平了相差整整两圈。 但是,赵文昭在跟墨闻舟持平的时候,没有再继续加速,反而是倾身过去,将墨闻舟从他的马上抱到自己的马上。 墨闻舟侧身坐在赵文昭的马上,说实话,刚才的那一下,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倚在赵文昭的胸膛上,听着她的心跳,自己也是紧张的很。 “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以后,常穿,嗯?”赵文昭是贴在墨闻舟的耳边说的,说的墨闻舟身子发软,只顾着点头了,根本就没有听清赵文昭在说些什么。 最后,赵文昭停下马,把墨闻舟给抱了下来,将马绳交给下人。 赵文昭跟武老将军几人走在前头,墨闻舟跟两位小姑父走在后头,被打趣着。 “小昭对你真好,你再加把劲,让小昭更疼你,就像武家的女人一样,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多好。” 说的墨闻舟脸都红了,只顾着低头走路,到了餐桌上,看着武家老二给刘氏夹菜,确实,这武家的女人,都很宠自己的夫郎。 几个小孩子吃饭吃的很猛,一人都能干掉一碗饭,在刘氏身旁,还有一个被乳父抱着的小奶娃。 墨闻舟好奇的摸摸小孩儿的脸,“好软嫩啊,真乖,不哭也不闹。” “喜欢呀,喜欢你就跟小昭生一个啊,自己有了,就知道这家伙没有现在这么乖。” “小姑父……你莫要再这样打趣我了。”墨闻舟的声音如同蚊子嗡嗡的声音,但是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都能够听清,两个姑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赵文昭听到了,也忍不住眼睛里含了笑意。 待到回府的时候,墨闻舟是穿着骑射服进府的,前来迎接她们的陈嬷嬷都看呆了一下,“王夫穿着这身衣服,显得人的精气神十足,比规规矩矩的儒袍精神多了。” “既然陈嬷嬷也这么说,那就请裁缝来多给你做几件骑服,平日里活动,你都可以方便很多,王府里也有马场,驯兽场,有时间了,都可以去玩玩。 再不济,就请两位姑父来玩玩,或者是你去将军府打发打发时间都可以。” “是,臣侍明白了。”墨闻舟今天也是玩的很尽兴,开心的很,整个人的束缚感都少了很多。 “行了,回去沐浴更衣,放松放松,免得明日觉得不舒服。” “好,那臣侍先告退了。” 墨闻舟走了,陈嬷嬷也跟着行礼离开了,准备去请裁缝给墨闻舟量尺寸做骑射服,这料子也得选选,夏日炎炎,可不能再穿春日的衣服了,难免会热一些。 赵文昭则是回到书房,认真思考了一下,今日很武老将军谈论的事情,或许……从西部回来了,真的该想想子嗣的问题了。 等到自己去了西部,就让陈嬷嬷给墨闻舟找个太医,好好疗养疗养身子,等她回来了,就给他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出征(二) 短短的一个月里,明明赵文昭马上就要出征了,但是她同墨闻舟的关系,却是突飞猛进的好,趁着没出征的前几天,赵文昭还带着墨闻舟去了避暑山庄。 两个人只带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随从,在山庄里,在内墨闻舟为赵文昭缝衣磨墨,在外,墨闻舟陪着赵文昭赛马打猎。 赵文昭猎到兔子野鸡,也就没有着急带墨闻舟回庄子,反而是在野外给墨闻舟烤烤吃了。 墨闻舟夸赞赵文昭的手艺好,赵文昭也只是说好吃便多吃一些。 等到墨闻舟再回府的时候,连陈嬷嬷都觉得墨闻舟似乎是圆润了许多。 …… 等到了赵文昭离开的那天,赵文澜特意出宫,带了萧云做的一些手罩,护膝之类的小物件让赵文昭带着。 墨闻舟也是给赵文昭收拾了整整一个包袱的衣物和贴身用品。 “殿下定要平安回来。”墨闻舟本来是告诫自己不能哭的,本来就是出征,让人担心着,可是另一边自己又忍不住。 这次赵文昭是轻装出行的,身边也是只带了语忻一人,在暗处的暗卫她都留在了王府里,护住墨闻舟的安全。 “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外面的太阳大,别晒得难受了。”赵文昭看着墨闻舟憋红的眼眶,就知道他快忍不住了,若是在赵文澜面前哭出来,指不定会不会遭到训斥呢。 “是,臣侍告退。”墨闻舟冲着赵文昭跟赵文澜行了礼,便带着青郢回院子里了。 赵文澜看墨闻舟走了,这才在一旁开口道,“你的王夫,被你养的愈发娇气了。” “他是我的夫,不宠他,还能宠谁。”赵文昭之前一直没能够明白为什么说疼宠正夫才是正道,如今倒是明白了。 “罢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但是在舅舅面前你可得小心点,舅舅希望你能够平衡好后院跟朝堂,别让墨相因此得势,威胁皇权。” “臣妹明白的。”赵文昭也懂得,所以,在掌控墨闻舟这件事情上,很有分寸。 “对了,这是你姐夫让我带给你的,说是西部严寒,你又不懂得照顾自己,这些东西带着,日后,别带着一手的冻疮回来,难受的是你自己。 还有,我让太医院给你配了些上好的药膏,若是受伤了,别忍着。” “是,多谢皇姐。”赵文昭收好药膏,放在自己的怀中,其余的,就让语忻背着。 “行了,启程吧,赶在天亮之前到达驿站,别总是在野外住,蚊虫这么多,咬到了。难受的是自己。”赵文澜看着赵文昭那毫不在意的模样就来气。 最后直接是没好气的让她们二人赶紧走,多看一眼,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赵文昭跟语忻二人,冲赵文澜行拜别礼后,这才上马出了城,赵文澜在赵文昭离开后,这才带着秦安回到了宫里。 午膳的时候,萧云那边还特意让言一去请赵文澜去椒房殿用膳,但是赵文澜却没去,反而是去了一位从六品的罗君宫里用膳了。 萧云听到了言一愤愤不平的话,心里也多少在意了点,自己放下了,想好了要做一位贤淑的凰后,但是赵文澜这般不给他体面,也是头一次。 呼出一口气,罢了,终究是自己这次做的不太妥当了,赵文昭有了自己的王夫,什么东西人家王夫不会准备,用得着自己这个姐夫? …… 赵文昭跟语忻一路上都是快马加鞭去西部的,若非身下的马匹都是战马,只怕这一路上就死了好几次了。 但是,等赵文昭到西部的时候,还是在半个月之后了,赵文昭到的时候,西部刚刚好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凛冽的寒风吹过裸露在空气中的脸颊,犹如用刀片生生的在脸上划了一道口子,哪怕是穿着厚重的冬衣,也挡不住这刺骨的寒风。 “殿下,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够到张将军的大营了。”语忻四处看了看她们现在所出的位置,大约估算出她们跟大营的位置。 “嗯,那咱们快些过去吧,这边的气候,真是要命。”赵文昭跟语忻现在能够继续骑马赶路,靠的就是一身深厚的内力,但是马匹不同,马儿身上虽然也给裹上了兽皮,但是抵不过半天都在外面待着,没有休息过。 “是。” 等到了大营,张将军一行人早就给赵文昭等人准备好了营帐,马匹也交给其他兵带到马棚里去了。 一杯热热乎乎的马奶酒下肚,赵文昭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从内到外的有了股热源。 等到缓过来,赵文昭感觉到脸发烫发涨的时候,这才跟张将军说起了如今的战况。 “如今边境的情况如何?” “回殿下,前阵子还没入冬的时候,这穆图还算老实,不过是三天两头的来骚扰骚扰边境,但是自从半个月前一入冬,他们就变得急躁了许多,想来,是因为入了冬,他们缺衣少粮的,怕是坚持不到跟凤鸣开战,他们就自己先饿死冻死一大部分人。” 张将军如实回答,其实,单单是靠穆图的冬季,就能够熬死小一半的人,这也是因为为什么穆图在西部的地盘虽然大,但是依旧想要入主中原的原因,气候恶劣,单单是冬季,就能够干掉他们一半的老人,牲畜。 “咱们的士兵,怕是也受不了这么严寒的气候作战吧。” “殿下说的不错,往年这个时候,穆图都是养精蓄锐的,咱们大军也是守在城墙中,抵御严寒。 但是今年穆图进攻,咱们的将士也有因为严寒而意外受伤的,两边都讨不到好。” “穆图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他们那边虽然也畏惧严寒,但是他们深知我们更为畏惧,严寒中作战。不是咱们的强项,这样,你让每日轮流守城墙的士兵们都穿的厚厚的,值班的士兵在盯哨的前一天都要吃一些属暖的食物,先把穆图的人给耗一耗。” “殿下是想靠耗光他们的余粮,待到他们无气力时,再一举进攻?”张将军纳闷,什么时候,她们的战无不胜的王女,变成了无赖的王女?虽说这样也可以获胜,但是……有些胜之不武吧。 “你想什么呢,本王是想等到这西部的气候冷到极点的时候,就可以实行本王的计划了。”赵文昭有些无奈,这张将军怎么越老,想象力就越丰富了呢。 “好,好,这西部的天气,冷到极点的话,差不多就在半个月之后了,那个时候,怕是出去撒一杯水,立马就能够结成冰。”张将军一时有些尴尬。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赵文昭笑了笑。 “不知。殿下是有何妙计,能否告诉末将,不然,末将这心里还痒痒的。” “本王打算水攻。” “水攻?”原谅张将军这个粗人,一大半年纪了,打了一辈子的仗,还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水攻。 “不错,本王打算用投掷车,将水袋投到穆图军营内,水袋掉在了地上,人身上,营帐上就会破裂,一旦炸裂,马上凝结成冰,你说,就算他们穆图的男人再兵强马壮,能比得过气候?不冻死他们才怪!” “殿下好计谋!这样一来,咱们不用废太多兵力,就能够一举拿下穆图了。” “没错,破了穆图的军队,他们的城池跟皇城,都是不堪一击的。”赵文昭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赶了一天的路,她也是累的很了。 “殿下,您这一路奔波辛苦了,晚上,您就住在末将的府上吧,咱们西部的营帐您也知道,这冬季一向不能住人。”张将军看到赵文昭这般模样,赶紧说道。 “好,听您的安排就是了。”赵文昭也是困得忍不住了,也想去休息休息。 …… 次日,赵文昭休息好了,跟张将军一起巡视城池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张将军……” “末将在。” “这穆图已经将他们自己的粮草转移出咱们知道的粮仓了吧。” “没错,咱们的军队之前突袭过他们的粮仓,但是发现当时查探到的几个粮仓均被挪空了。” “今天晚上,让你的副将带上十几个人,夜里潜入他们营帐,烧了他们的空粮仓,给他们制造点恐慌。” “额……殿下,那咱们这不就算是没事找事了么。” “就是要没事找事,得让他们知道本王来了,而且,要让他们坚信,本王的排兵布阵已经因为凤鸣的强大而变得狂妄自大,会有错误的指挥,这样,才能够让穆图在这恶劣的气候中坚持要侵占凤鸣。” 赵文昭其实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穆图,跟张将军解释这么多,是因为怕张将军刨根问底,还是干脆编造一个还算可信的理由,让张将军乖乖去办,毕竟,这种无用功,没人会想要去做。 “是,末将这就吩咐下去,殿下,还有其他吩咐么?” “没了,对了,本王这次来了西部,是以将军的身份过来的,日后就叫本王将军,别再称呼本王殿下了。” “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夜袭 赵文昭在院子里用膳,张将军知道赵文昭喜静,特意将府苑中的独屋安排给了她住。 张将军是在赵文昭用晚膳的时候过来的,“将军,二十精兵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她们就可以潜进敌营,烧毁他们的粮仓了。” “嗯,语忻,你带她们过去,顺便再烧了他们主将的营帐,看看他们夜里在冰地上奔跑的模样。”赵文昭轻轻吹了吹自己面前的粥碗。 “属下领命。” 语忻带着张将军安排的二十精兵,沿着两军中间的山峰脚下潜入敌营,将一开始就绑在箭上的油棉点燃,瞄准粮仓射/了出去,二十一只箭齐齐射/出,划过黑夜,给人一种视觉上的享受,但是敌军却没有看到。 不一会儿,浓重的黑烟变成了漫天的火光,不少人都察觉到了,出来一看,吓得大喊,“走水了!有水了!快,都快起来啊!” 最后一支箭是语忻补上的,射在了整个营地里最大的营帐上,语忻连着射/了三支箭,终于让那营帐燃起了大火,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光着膀子的健硕男人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位衣不蔽体的美人儿…… “撤!” “是。” 二十几个人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敌营中一般,回到了张将军府中。 语忻在一旁跟赵文昭汇报当时的情况,张将军在一旁听的是乐不可支,“不得不说,这敌国将领还真会玩儿啊,这么冷的天,还叫了三个美人儿陪着,也是没谁了,让语忻大人一吓唬,怕是能直接给/萎/了吧。” 张将军说的话粗理不粗,赵文昭也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评价什么。 “明日就跑去他们的阵营前叫嚣一下,顺便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关心关心他们,别让人觉得咱们凤鸣失了礼数。” “是。”张将军领了这份差事,不得不说,想到明天可能会看到的表情,她就想一直乐下去。 …… 赵文昭第二日,是被府里的一阵阵娇笑声给吸引到了,她循着声音,一路走到张将军府上的冰湖边上,远远的看到有个穿着单薄的束身袍的人在冰湖面上滑冰。 “少爷好厉害,今日都能在冰上玩出花样来了呢。” 赵文昭听到了湖边上小厮的话,就确定了这个男子的身份,张将军唯一的儿子,看着那男子矫健的身姿,就知道平日里,肯定没少玩这个。 “什么人在哪里!”对面的小厮看到了赵文昭的身影,大喊出声,刚想要训斥来人,毕竟,这西部虽然不讲究男女大防,可是终究不是很好。 “莫要无礼。”张公子转头对着自己的小厮说道。 “臣,张尧,见过宸王殿下。” 张尧轻快的在冰上给赵文昭行礼,看的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不怕她。 “你这是在练习冰嬉?” “不是,只是单纯的滑冰而已。”张尧快速的划到赵文昭面前。 “殿下可是对这个有兴趣?要不要试一试。” 赵文昭看着张尧脚上踩着的奇怪的鞋子,点了点头,她有轻功在身,自然是不认为这样一个鞋子能够难得倒她。 “若风,去给殿下拿双鞋子。” 那名叫若风的小厮,自从听到赵文昭的身份之后,就没敢抬起脑袋来过,一直低着头,听到少爷吩咐他去干活,立马就跑开了。 赵文昭穿上鞋子,试着走上冰面,“我教你!来!” “你……”赵文昭压低了嗓子,这张将军的独子怎么会如此的大胆,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的拉住了她的手。 被赵文昭那样的眼神看着,张尧脸上一红,不是吧,犯规了犯规了,这宸王殿下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又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人会注意到的,我也教过其他人,西部民风开放,不会介意这种事情的。” 他拉住了赵文昭的手,用一种难以抗拒的期盼眼神看着他,如果能和宸王殿下这般漂亮的美人儿一起滑冰,那这就是他来到这该死的世界最幸福的事情了,要知道他可是从之前的母胎单身,一直到现在的父胎单身,都没见过这么美,这么霸气的御姐类型。 “好,这可是你说的!”赵文昭看到张尧既然觉得没什么,她又顾及什么男女大防呢。 穿上了滑冰鞋,站了起来,显得她身材更加高挑了,张尧扶着她溜进了冰湖里面,赵文昭感觉脚下的滑冰鞋速度太快了,重心不稳,几次差点把张尧拉倒了。 每次差点摔倒的时候,张尧都欢快的大笑着,数落着赵文昭,居然敢笑话王女?赵文昭就不信了,她就驾驭不了这么一双鞋,于是开始认真的滑了起来,慢慢的她似乎习惯了,步履也稳了许多。 赵文昭很快就滑得熟练起来,偌大的冰封河面上,她松开张尧的手,自己在冰面上快速滑行,倒是好玩得很。 “少爷,别再玩儿了,今日,先生让你练的字,您还没练呢。” 张尧看美人儿看得正高兴,这个若风老是没有眼力见儿的打断他,但是美人儿跟先生手上的戒尺比起来,还是自己的手心更重要。 “殿下,您慢慢玩,臣这边还有其他要事,失陪了。”说完,就赶紧回到岸边,换上鞋子带着小厮跑了回去。 …… 张将军这边也是进展的顺利,把敌军的将军给气的鼻子都差点歪咯,凤鸣的士兵也是笑得开怀。 赵文昭在这西部已经磨了有半个多月了,终于迎来了西部最冷的时候。 “将军,就今天么,咱们杀到穆图的营地中去。”张将军这些时日里,对于穆图的进功,都是小打小闹级别的,有的时候还故意逗逗他们,假装回逃,但是太安逸了,反而觉得无趣。 “没错,就今日,等再过一个时辰,本王就带领三千精兵去他们的营地正面,语忻带着两千精兵去他们的营地背后。” 一个时辰后,赵文昭带着张将军的大军来到穆图的营地正前方八百米处,赵文昭叫过语忻,吩咐她带着大队投掷车不声不响的绕到营地后面,如果发现穆图营地正面打起来了,就伺机扔水袋,扔的越高越远越好,此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就要全军覆没了。 语忻点点头,带着一部分士兵和投掷车悄悄的绕了出去,赵文昭则守在正面,观察营地动静,等待着时机,她吩咐士兵都带上盾牌,她要在穆图正面形成一个乌龟盖似的防御,就是要让穆图的箭射过来,吸引敌人所有的兵力。 “大家冲上去,一定要用盾牌形成半圆防御棚,然后规律潜行,谁要是丢了盾牌,只有死路一条!”赵文昭敲了敲盾牌,还蛮结实的。 士兵们都点了点头,赵文昭拿出盾牌,正要带头冲上去时,有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凑近了她的耳朵悄悄的说“不要去,你留下来,我帮你带着士兵去。” 那是骆清寒深情的眼睛和充满磁性的声音,他看着赵文昭,轻声的追加了一句“别忘记在帐篷里等着我!” 赵文昭还震惊于骆清寒为什么在这里的时候,骆清寒已经带着人冲了出去,所有士兵都只看到了骆清寒是从赵文昭的身边冲出来的,都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宸王殿下的身边人,跟着跑了出去。 赵文昭不可置信的抹了一把鼻子,强忍着没有亲自动手把骆清寒给抓起来,也忍者没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这个时候,她变得镇定了许多,但是,刚才骆清寒的模样却让她看不明白,骆清寒的话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块一样,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一直以来,她身为凤鸣的守护神,一直是她守护着凤鸣,保护着琉锦跟墨闻舟,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说过‘让我来’这种话,自己心情的失控,让自己手上的力气小了很多,那盾牌不知道能支撑多久,万一疏忽,就没有性命了,不过她还是放下芥蒂,也悄声的嘱咐着。 “小心点,看见投掷车成功了,只需要坚持一会儿,看形势就可以冲进去了,他们估计都已经冻住了! 另外,注意好自己的安全,本王可不想还没有攻打大宁,大宁就自己因为王上阵亡而内乱灭亡了。” “你真是个好将军……”骆清寒悄声的说,他真的想亲赵文昭一下,此时她真是魅力无穷,小鼻子冻得红红的,异常可爱,可是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冲动,兵就是兵,将就是将! “如果投掷车失败,要赶紧往回跑,有病……”赵文昭眼睛里都是慌乱,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呆呆的看着骆清寒,不知为什么,若是自己冲上去了,就会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在换成了骆清寒,她的心反而紧张了,也许是自己担心骆清寒死在凤鸣,担心两国局势,毕竟,她还没有想过这么早跟大宁开战。 “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骆清寒不舍的看着赵文昭,自己好不容易接近了她,但是还是得先帮她解决麻烦,那眼神几乎融化了她,让赵文昭一阵心颤,怎么的,这是想用美男计来迷惑她?确实是让她的心轻颤起来,骆清寒伸手抓住了赵文昭冰凉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终于转过身,一挥手,带着士兵们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胜仗 远远的,赵文昭看见了骆清寒带着士兵们已经形成了圆形乌龟起了这位王女目前竟然只有一位正夫,连个通房都没有的时候,张尧抬起头问了句,“那这位殿下,算是个痴情人?” “那也不能这样说,听传闻,宸王殿下还有位心上人,可是不知道为什没有嫁给宸王殿下,反而是远嫁她人了,宸王殿下为此伤心了好久。”若风这些事情,也是靠集市上的小话本给拼凑起来的。 “嗐,人家的私生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想想自己就好了,哎~”张尧想到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又要嫁人,还得给人家生孩子,心里就打颤,嫁人也就算了,在这西部,随随便便一户人家娶了他都不能再纳妾,不然,他就让娘亲抽死她,但是生孩子这一关,那可是心里的难关啊。 “少爷,与其说您嫁给那些粗人,我倒是觉得,您的教书先生就是位不错的良人,容貌俊秀,温文尔雅还饱读诗书,嫁给她,您不亏呢。” “你懂什么,她全家是犯了罪,流放到咱们西部来的,若不是我非要念书,她指不定会被娘亲发配到哪里干活呢,我要是想嫁,娘亲第一个不同意。” 其实,每次看到教书先生的时候,他心确实也挺痒痒的,按照他活的实际年龄,他都将近三十岁了,教书先生才十九,那可是妥妥的小萝莉,而且,整个西部,除了那位宸王殿下,就只有教书先生长得秀色可餐,其余的女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没有一点美感。 “但是少爷求一求将军,将军肯定会扛不住的。”若风倒是不以为然,毕竟,少爷可是将军目前唯一的孩子。 …… 赵文昭在院子里换好衣服,就干坐在院子里,没有拿汤婆子,连件像样的披风都没有,在外面坐了不一会儿,手就冻得通红,但是她的表情却丝毫未变。 日落西山,天却来越冷了,但是赵文昭却莫名的坚信,骆清寒看到自己冻在这里,肯定会忍不住现身的,就凭在战场上,他对自己露出来的表情,还有说过的话。 果不其然,自己的身后有动静,她没有回头,身上一暖,是个披风盖在了身上,一声无奈的叹息在耳后响起。 “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出现?我要是不出现,你就一直在这里站着?”骆清寒真的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之前在凤鸣大都,怎么没有见过她这么固执。 “当然不会,本王刚才就已经想回屋了,你脸皮真厚,居然会觉得本王在特意等你?”赵文昭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瞥了骆清寒一眼就回了屋内。 屋内烧着地龙,暖和的很,赵文昭将披风挂在一旁,看着跟进来的骆清寒,直接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凤鸣西部?怎么,大宁也有意向侵占凤鸣。” “怎么会,你可不可以不要像审犯人一般来审问我。”骆清寒看到赵文昭明明已经有所松动了,却还是一副冷艳的模样,就装模作样的委屈了一下。 “你见过有犯人会这么自觉的坐下喝茶的么。”赵文昭的脸因为一开始的冻僵了,导致现在的脸有些发热。 “那你问咯,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可好?”骆清寒的脸一笑,确实可以有让女子神魂颠倒的能力,但是赵文昭是谁,她什么美人儿没见过,还想用美人计! “你来凤鸣做什么。还偏偏来了这西部。” “想你了,京都的探子给我传递了消息,说是你来了西部,我就跟过来了,不过,大宁离凤鸣西部太远了,我比你来晚了足足半月之久。” “油嘴滑舌!你身为大宁的王,你应该明白你我的身份,在我这里,你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但是露水情缘的话,依照你的身份和姿容,本王也不亏。”赵文昭故作轻佻的用指尖抬起骆清寒的下巴,本以为骆清寒会生气,甚至是愤然离席。 “好啊,那宸王殿下就把我当成一位男/宠,尽情的玩/弄,我绝不反抗。”骆清寒非但没有生气,还故意往赵文昭面前贴了贴。 赵文昭瞬间起身,“你……随便你,本王还有事,你自便。” 赵文昭离开的身影堪称是落荒而逃,骆清寒看着她离开,不禁有些想笑,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不是已经娶王夫了吗,怎么还能这般纯情。 …… 赵文昭回到书房,给赵文澜写奏折,一方面是向陛下传递捷报,另一方面是给皇姐报平安,她预估着自己杀入穆图王朝,应该还需要两三个月。 八百里加急,赵文澜收到捷报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了,“宸王殿下已经攻下了穆图十万大军,后面的十几个小城池已然是囊中之物了。” “宸王殿下骁勇善战,这去了战场,如鱼得水啊。”不少大臣现在又开始说起了恭维的话,明明一开始主和的是她们,如今却又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好了,等宸王拿下穆图,回来的庆功宴上,定然要好好庆祝!”赵文澜一板定音。 宸王府 “王夫,好消息,殿下打了胜仗,正在向穆图王朝进军,想来用不了半年,殿下就可以班师回朝了。”陈嬷嬷带着消息回到了主院。 “殿下平安,没有受伤吧。”墨闻舟坐在床边,把手中的针线活放在炕几上。 “没有受伤,此次殿下是智取,没有受伤,毫发无损!” “好,都赏,每人赏十两银子!”墨闻舟放下心来,自从赵文昭出征,他的心日日夜夜都悬着,如今终于能放下了。 阖府欢庆,西部边境,赵文昭由骆清寒陪着,冲锋前线的事情都不需要她做,被骆清寒保护的很好,两个人之间的平静,是被墨闻舟的一封家书给打断的。 …… “咱们宸王殿下真真是好福气,有了一位正夫还不够,成婚不过半年,就又能有几位貌美的男子在府中静候殿下的佳音了,不像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也只能是在人家的身边,唯唯诺诺的当男/宠,让人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没什么保障。”骆清寒擅自拆开了墨闻舟寄来的家书,还说着一堆酸话。 “你擅自拆开本王的家书,你还有理了?”赵文昭转着手中的佛串,冷冷的看着骆清寒。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屠城 “怎么,你这还是生气了?都说凤鸣的女子薄情寡信,我今天可算是见到了,你这是想吃完了不认账!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骆清寒也是气不过,这个女人明明都已经跟他在一起了,怎得还去想要临幸他人? “王上似乎是忘了什么,你与本王,本就没有任何干系,本王的身边有什么人,似乎都与你没有关系。” 一个月的相处,赵文昭承认,她对骆清寒有些好感,但也仅仅是有些好感而已,还不足以让她动心的程度,骆清寒凭什么觉得,她们在男女欢/爱之后,自己就会忠于他一人? “你……”是啊,自己不过是一时间跟着赵文昭安逸太久了,仿佛在这个不知道他身份的地方,他同赵文昭就是夫妻关系一般的生活,但是,终究不是的,他是大宁的王,她是凤鸣的守护神,一开始的身份,就注定他们必定要站在对方的对立面。 穆图快要攻下来了,赵文昭马上就要回京述职了,而自己,不也要回大宁了么,他是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跟着她的,如今,怕是也要到时间了吧。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宸王殿下了,离开太久了,我也该回去了,后会……无期。”骆清寒冲着赵文昭行了凤鸣的辞别礼,这是他同那位性格跳脱的将军公子学得,还记得他见到自己时的兴奋,误以为他是赵文昭的心爱之人,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跟赵文昭甚是般配,几个月的相处,赵文昭怎么可能不对自己动心。 赵文昭没有说任何的话,甚至连眼神上的波动都没有,直到语忻回来,赵文昭还是保持着坐姿没有动。 “殿下,那大宁王怎么了,属下刚才同他行礼,他也没搭理属下。”语忻刚知道这大宁的王上来凤鸣陪自家殿下睡/觉的时候,她觉得天都要塌了,一个男尊国的王上,放着王的位置不坐,大老远的跑来,只为了和自家殿下谈情说爱?自家殿下真的是魅力无边啊。 “不必管他,怎么了,可是军营出事了?” “不是的,是穆图的那老王上,被他儿子给杀了,他三儿子现在掌控着内宫,如今,穆图王室已经被困了三天了,没有粮食,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所以,他们的三王子送来书信,说是他们愿意自贬为民,只愿凤鸣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们穆图不是宁死不降一身傲骨么。”赵文昭闭了闭眼睛,眼睛上的酸痛让她皱了皱眉。 “听闻这三王子的爱妻为三王子产下一女,这是他们成亲十多年唯一的孩子,不想因为这些国恨,株连妻儿。” “呵,他不想,本王就不做了?本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杀进去,杀进王室,本王倒是要看看,他的发妻有多美,才能够让他只有那一个女人。” “是。” 停留在穆图王城的凤鸣军队终于动了,对于凤鸣来讲,对面城墙中,那些饿了好几天的人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手无缚鸡之力! 一时间,血气冲天,血液顺着石缝汇聚成流,往日繁华的都城成了人间炼狱,赵文昭带着一小队的人马杀入皇室所在的宫中,大殿之上,没有臣子,没有王,也没有宫侍,只有那所谓的三王子一人。 “为何,为什么我求和了,你们还要继续杀进来!”达尔布双眸充血,自己的妻子刚刚于昨夜刚刚产下一女,为了自己的孩子和妻子,自己只能弑父杀兄,就是为了凤鸣能够放过自己一家人。 “怎么,谁规定,你求和,本王就能宽恕你?”赵文昭看着达尔布的模样,却不知道怎得,想到了骆清寒,那个男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陪在自己身边的呢。 “你是凤鸣的战神,护佑凤鸣子民,我,达尔布,愿意归顺凤鸣,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留我妻儿一命!”达尔布跪在冰冷的大殿上,看着面前这位剑尖都在滴血的女人,才真的感觉到,凤鸣的女人跟她们穆图彪悍的女人还不同,她们才是真正的嗜杀冷血。 “哈哈哈,你是在逗本王么,现在,不管你归不归顺,穆图……都已经灭了,你还在跟本王谈条件?呵,语忻,带人搜,他那心爱的妻子,想必正在宫殿的某一处,照顾孩子吧。” “赵文昭!你莫要欺人太甚!杀孽多了,你怕是不得善终!”达尔布看到那些闯入后殿的凤鸣将士,仓惶的想要起身去拦住她们,但,却被赵文昭的剑钉住了一足,扑通一下,重新跪倒在地上,这次,是背对着赵文昭。 赵文昭慢慢悠悠的走到达尔布面前,“别担心,本王,只是有些好奇,你的王妃是多么的美若天仙,才能够让你十几年来,未曾纳过妾。” 达尔布看着面前的女人,总觉得她不太正常,明明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觉得,她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一样。 很快,一个面色虚弱的女人抱着一个幼儿从后殿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一堆凤鸣的士兵。 “只有她一个人?” “是,这宫里的人,应该是都跑光了。”语忻回到赵文昭的身后。 那三王妃看到脚部被钉在地上的丈夫,再也伪装不出坚强的跑到达尔布身边跪了下来,“阿古!”(是西藏女子称呼爱人的一种方式) “阿吉(是西藏男子对女子的爱称),你怎么样,没被她们伤到吧。”达尔布先是确定妻子没事,这才看了看孩子,没有哭,没有闹,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跟父母的处境。 “互相确定好了?都没事吧,哈哈哈,本以为这三王妃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儿呢,这相貌算不得惊艳,却出乎本王意料,平平无奇。”赵文昭淡淡的点评着。 就在这时,外面有士兵来报,“将军,整个城池都已经控制住了,城墙上也插上了凤鸣的军旗,俘虏两万余人。” “今日本王心情不好,都杀了吧。” 达尔布就看着赵文昭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就连来通报的士兵也是一惊,从凤鸣边境杀到这穆图皇城,没有哪座城池是屠城的,最多只是屠尽了武夫,没有伤及那些书生,妇孺,怎得今日…… “怎么,本王的话,听不清了?”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转过身,赵文昭再看着达尔布,从他王妃的怀中,抱起那个孩子,孩子丑丑的,皮肤皱在一起,甚至都看不清五官是什么样子。 “你们是想本王先杀了她,再杀了你们,还是本王等你们自裁后,再给她一个痛快。” 赵文昭这个样子,就是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疯的话,整个大殿之上,语忻还有凤鸣的士兵都是低着头,不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是不是我们先死,你就能让她感受不到痛苦。”达尔布算是看出来了,能够屠城的女人,任他怎么求饶,都没有用的。 “是。” 那孩子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又或者是离开母亲温柔的怀抱太久了,哇哇的哭了起来。 达尔布的王妃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眼中满是心疼,达尔布从自己的脚上将剑给拔了出来,最后看了一眼,狠狠心,将剑穿过自己跟王妃的胸膛,似乎是不想继续听孩子的哭声了,达尔布还转动剑柄,绞碎了胸膛的内脏。 三四个呼吸之间,两人就没了气息,赵文昭抬手抚了抚孩子哭红了的脸庞,一路向下,停留在孩子脆弱的脖颈中间,一转,动作干脆利落,转瞬之间,孩子就没了声息。 赵文昭将孩子的尸/体仍在达尔布夫妻的身上,“烧了吧。” 说完,就离开了大殿,留下语忻和那一小队人马,那一小队人马面面相觑,最后齐齐望着语忻,“大人……” “今日之事,谁都不能向外人道出,就烂在你们的肚子里,明白了吗!” “是!” 语忻说完,紧跟着赵文昭出去了,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赵文昭应该是犯病了,但是,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刺激的殿下犯病,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复发过了。 赵文昭骑上马,一路骑到这穆图皇都的城郊,四面无遮挡,寒风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吹回了赵文昭的一丝神智,她现在的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了,但是这种不适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语忻跟着赵文昭站了好久,但是寒风太硬,又怕会让赵文昭生病,迫不得已开口道,“殿下,回城吧。” “回西部边境,让张将军留一位信得过的副将在上一个城池里管束那些剩余的人。” “是。” 回到张将军府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整个府里都是静悄悄的,赵文昭和衣入塌,明明屋里暖和的紧,但是总觉得这榻上冷极了。 “呵~呵呵呵呵……什么时候,竟然可以这么挂念一个人了,不过是一个过客,阿昭,若是喜欢,我帮你收入囊中,不过是一个他国王上,何苦挂念。” 赵文昭皱皱眉,这好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对吗,若是喜欢,那就夺过来,捏在自己的手中,赵文昭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选秀 次日清晨,等到赵文昭再次醒过来时,她已经正常许多了,语忻给她端来水盆洗漱,用完早膳,这才开口道。 “昨日的那封家书呢。”赵文昭用手帕净手后,拿着那语忻递过来的信封。 重新打开,里面只有两张薄薄的纸,从头看到尾,里面只讲述了三件事,其一,王府内所有人一切安好;其二,凰后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其三,则是选秀开始了,德安贵子为赵文昭选了三名男子入了府,墨闻舟都给安置好了,就等赵文昭班师回朝了。 信中没有说那几名男子分别是谁,但是,光是这一点,就有的赵文昭烦心的了,凰后怀孕两个月了,那再加上从这封信送过来的时间,如今应该是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自己马上就要有皇侄了,是个难得的好事。 “研磨,给皇姐回信,八百里加急,最好十天左右就到。”赵文昭将穆图这边的局势给写的详细,最后,想了想,依旧是将自己昨夜让人屠了皇都的事情写了上去。 穆图这边刚刚攻打下来,哪怕是有些核心凝聚力的人,都已经被她给杀尽了,但是在没有真正能管理这片土地的官员来之前,她还不能回去。 远在千百里外的凤鸣朝堂,在群臣知道赵文昭屠城后,都是觉得赵文昭太过于暴戾,纷纷上奏,请求陛下在国无战事的时候,收回赵文昭的兵权,这样一个性情多变的掌权人,只会让凤鸣民心惶惶。 赵文澜坐在高位上,不曾开口,她又何尝不知道赵文昭性情暴戾,小的时候,赵文昭曾找过她,说是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一般,控制不住,但是,又仿佛全是自己的意思,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对,是安抚,是纵容,甚至还要赵文昭不要对其他人讲,这只是属于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宸王虽说在战场上性情暴戾,但是于国于民,都没有错处,对于我凤鸣的子民,是极尽守护,各位爱卿,莫要寒了宸王的心啊,此事不许再提。 退朝。” 赵文澜拂袖而去,而远在西部边境的赵文澜,还在给穆图残余的人制定规则,穆图崇尚武力,剩余活着的人里,赵文昭没有留任何一个强壮的男人活着,留着的,只有一些书生,身体羸弱的男人,更多的还是一些老弱妇孺。 “日后,穆图余部,男子可以教书,但不可以入仕,女子依旧可以嫁娶,也可以读书识字,并且可以科举入仕,但是任职不可超过七品。“ 颁布完这一条旨意下去,就有不少凤鸣的人提出疑问,这穆图的人都属于战俘,读书识字便罢了,但是入仕为官,那是只有凤鸣贵族才可以的,若是单单的寒门出身,怕是只能够做武官,于战场上厮杀,又或者是通过武试来做官。 “对于这件事情,本王自然会同陛下商议,你们就不必费心了。”赵文昭收起手中的册子,屏退屋里的众人。 …… 墨闻舟看着府里新来的两个人,着一身新衣来给他请安敬茶。 晏千秋他熟悉,晏家被洗清冤屈后,晏千秋就被德安贵子指给赵文昭做侧夫,由于是可以入玉牒的侧夫,所以还可以暂居宫中,等到王女回朝的时候,再迎进府中。 另外两个则是从选秀里挑出来的,赐到宸王夫做小侍。一,他赐给赵文昭做小侍。 但是墨闻舟没有插手,从海选,到初选,墨闻舟都没有插手,左右他不收,萧云还能硬塞给他不成? 海选时从京城官员,甚至是各个县级官员的男子中来选的,凡是体无残疾,年龄合适的男子都会被等级入册,这一关简单的很。 但是到了初选就难了,是由宫中的男官们来选看的。检验男子是否为处子之身,另外从肤色,身上是否有疤痕,有没有体味等等方面来进行淘汰。 万万没想到,到了殿选的时候,德安贵子亲自传旨让他入宫,帮忙掌掌眼。 墨闻舟穿着吉服入宫,坐在萧云的下座,德安贵子位于上座,看着选秀的男子,一拨一拨的走上前来,供他们三个人相看。 “凰后,这是给陛下选宫君,为何陛下不在?”墨闻舟环视一圈,都没有见到赵文澜的身影。 “陛下公务繁忙,将选宫君的重任全权交给了本宫和舅舅,她就不到场了。” 墨闻舟点点头,看着站在殿外的千娇百媚的新鲜男子们,不禁有些心酸,以后,或许宸王府也避免不了进新人。 先进来的是一些母亲品级高的,德安总会挑出一两个来赐牌子,萧云坐在一旁给着建议,墨闻舟想着,这凰后倒是大度。 等看到第三排进来的人中,居然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 “臣晏千秋,给贵子,凰后,宸王府请安,贵子,凰后,宸王夫万福金安。” 不是别人,正是赵文昭曾经从边疆带回来的晏千秋,同之前的荣安郡公一起入宫的男官,他不是罪臣之子么,为何可以参加选秀。 “早在好几个月之前,宸王殿下就给晏家翻了案,如今晏千秋已经是清白之身了,别的不知道,反正,舅舅是挺中意他的,不知道是要安排给陛下,还是宸王殿下。” 萧云看出来墨闻舟的疑惑,还贴心的给墨闻舟解答,“您别在这里嘲讽我了,舅舅具体的心思,你也不知道?” “这我是真没问。”萧云知道墨闻舟心眼小,这才新婚没有半年,舅舅就张罗着给阿昭选人,也确实是心急了些。 “起来吧,抬头让本殿看看,不错,不错,闻舟啊,这晏千秋曾经跟阿昭有过三年的情分,不如,就赐给阿昭做侧夫如何,这般身份,也不会辱没了阿昭。” ‘什么所谓的三年情分,不过是赵文昭的一时心善罢了,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又能如何。‘墨闻舟发完牢骚,只能是起身,低眉应和道,“但凭舅舅吩咐。”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回朝 “好,这扬州晏氏就留牌子,赐给宸王做侧夫,由宸王回朝时,自宫中出嫁。” 德安贵子一直就很满意晏千秋,出身书香门第,又是同阿昭有过情分,知书达理,也能够在宫中,做那些皇子的先生,甚是不错,更重要的,是能够分走赵文昭对墨闻舟的注意力,墨闻舟是个身份合格的王夫,但是,皇家不能够有一位可以独宠的王夫。 墨闻舟僵硬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外面的晏千秋,即便是极力掩饰,也能够让人看得出他的欣喜,连接过牌子的手,都是发抖的。 “臣,晏千秋谢恩。” 墨闻舟以为都结束了,赐了一个侧夫,难道还不够?但是看到温塘出现在人群中的时候,他失态了,他不知道德安有没有看出来,或许看出来了,又或许没有,几分相似却并非相同,况且琉锦跟温塘的气质也不同,或许是自己当初的作为让他觉得难安。 “舅舅,臣侍的身子不太舒服,想先去后殿歇息。”墨闻舟想着转移了德安的注意力,或许那个人入选的可能性就会小一些。 “不舒服?可否要让太医来给你看看?”德安本觉得这墨闻舟就是装的,但是扭头看他一眼,脸色确实不太好,这才关切的问了句。 “无妨,只是偶尔心悸,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你且去吧。” 墨闻舟由青郢扶着,去了后殿的床榻上歇息,“青郢,你去那边等着消息,看看这一排的男子,有没有被留牌子,分到宸王府上的。” “是,奴婢这就去。”青郢没看出来那几位男子有什么不同,他还以为,是德安贵子给宸王赐人了,自家主子才这般失态的。 很快,青郢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老奴,“王夫……” “老奴请宸王夫安。” “你是……“ “老奴是贵子身边的传话人,贵子交代,这次选秀,为宸王殿下选了三位佳人入府伺候,除了身份高的晏公子,另外两位也是正经出身的官员之子,入府的身份暂为侍子,若有所出,也可以酌情抬位分。 后面就是为陛下选入宫的佳人了,王夫身子不舒服,就可以提前回府了。“ “好,多谢贵子,也有劳您来传话了,青郢。“墨闻舟叫了声青郢,青郢会意,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来两锭银子,塞进那位老奴的手中。 那老奴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王夫客气了,老奴告退。“ 墨闻舟这天回去,到了第二日,就有两她瘦了,连赵文澜的模样也不是很精神,浓重的黑眼圈,这都遮不住。 “皇姐……“ 赵文澜自然是知道赵文昭在看什么,“你放心,就是马上要年节封笔了,处理的朝政之事也多了起来,不少言官弹劾的折子递了上来,让人头疼。“ “皇姐,臣妹回来了,臣妹会帮皇姐分忧的。“ “嗯,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哎,你这身上怎么穿的这样单薄,身边的人怎么伺候的。“赵文澜看着外面的寒风,也不知道刚才赵文昭在外面得有多冷。 “你如今比我的身形还要高,却也不是不能穿我的衣服,我让秦安给你哪一件我冬日的常服,回去了,就怕你着凉。“ “好。“赵文昭没有拒绝赵文澜的好意,反而是坐在勤政殿的后殿休息,这是供赵文澜午间休息的地方,烧着地龙,整个屋里都暖洋洋的。 赵文昭一路的奔波,累的很,躺在屋里,暖和的地龙,软软的床榻,不一会儿,就把赵文昭给勾进了梦乡。 赵文澜带着秦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赵文昭扭曲着身子,熟睡在床榻间。 “你先出去吧,让人烧一些热水,等一会宸王醒来了,洗洗解解乏,另外,让人去通知宸王府的人,就说宸王在宫里住下了,明日再回去。” “是,奴婢这就去办。” 秦安把手里的衣物放在屋里的桌子上,转身退了出去,赵文澜走到床边,帮赵文昭正了正身子,让她可以平躺着睡,但是看着赵文昭身上的衣服,由觉得累赘,直接就帮她脱掉了。 赵文澜看着赵文昭也确实是累了,自己这样摆/弄,她都没有要醒的征兆,想到刚才自己触碰到的手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为了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赵文澜起身给自己灌了两三杯水。 见到赵文昭没醒,赵文澜干脆就坐在屋里的软榻上看着书,一时间屋里就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赵文澜手中书页的翻面声。 屋内还烧着炭火,香薰是一如既往的安神,这一睡,赵文昭直接睡到了月上梢头,秦安在这期间还进来换过几次烛火,“陛下,可要传膳?” “不必,等阿昭起来再说。”赵文澜这边看着赵文昭的睡颜,低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发热 就在秦安点头要退出去的时候,赵文昭在床上动了动,“本王醒了,秦安,你去传膳吧,给本王来杯浓茶,清醒清醒。” 秦安点头应是,但在要沏茶的时候,赵文澜拦着她,自己来就可以了,秦安退了下去,赵文澜亲自给赵文昭倒了杯茶。 坐在赵文昭的床边,看到赵文昭睡得脸颊通红,以为是炭火烧的旺,却不曾想,赵文昭用完茶,要起身的时候,晃荡了一下,虽然后面稳住了身形但是赵文澜却不放心了。 “你坐下!怎么回事,是不是着凉了。”赵文澜抬手摸了摸赵文昭的额头,果然,烫得很。 “秦安,传……” “皇姐!莫要紧张,这种发热的小病,没必要在这大半夜的惊扰了太医院,你这一传,阖宫上下都要知道我病了,都不好,你这让住在宫里的舅舅来不来看我。” 赵文昭是真的觉得没关系,以前在战场上,身上被刀剑刺伤的口子,哪次不会让她发热上几天,严重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如今在这宫里,更是不方便了。 “真的没事?”赵文澜也知道自己妹妹的倔脾气,也就不多劝了。 挥手让已经进来半步的秦安退下,自己扶着赵文昭走到餐桌旁,赵文昭面对赵文澜的仔细有些哭笑不得,“没这么严重。” “我乐意,就想着这样扶着你。”赵文澜看着满桌子的菜式,给赵文昭盛了一碗口味清淡的粥,又找了些清淡的菜放在赵文昭的盘子里。 “行了,吃吧,不够了我再给你夹。” “这些我都不喜欢,我想吃那个,金丝大虾。”赵文昭戳了戳自己碗中的白灼菜心,还有清炒油菜,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反倒是餐桌上的金丝大虾,倒是挺有食欲的。 “不行,那道菜是油炸的,你现在身子不舒服,不能吃这么油腻的,对身体不好。”赵文澜可不惯着她的臭毛病,自己随便吃,坏了身子怎么办。 “盐焗鸡,盐焗的,总可以了吧,还有,那道东坡肉,纯素的,也行吧,总来这种菜,不补。” “呵,还不补,你可知道虚不受补这样的道理?”虽然嘴上这说着,但是手上还是给赵文昭夹了过来。 “这顿饭吃的,还算是舒心,你快些回去躺着,我让秦安给你拿些湿帕子过来。” 赵文澜盯着赵文昭躺在床榻上,又把她身上的被子角给往里掖了掖,确定不透风了,这才吩咐秦安去打温水来,秦安不知道屋里是做什么要用温水,但是主子这样说了,自己就赶忙去做。 等端着水盆到了内室,这才知道原来是宸王殿下身子不舒服,看着赵文澜将叠好的湿帕子放在赵文昭的额头上,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陛下,奴婢知道民间快速降温的好法子,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民间的法子?靠谱么。”赵文澜可不敢在赵文昭的身上随便实验。 “是及好用的,不然,奴婢也不敢说出来不是?”秦安在一旁赔笑道。 “说来听听。” “这民间有一土方子,拿烈酒擦身,有降温的奇效,等身上的酒渍干了,就捂好被子,闷上一晚上的汗,第二日,就可以恢复了。” 赵文澜听着秦安的话,想了想,这酒水撒在身上的时候,若是有清风一吹,确实有凉爽的效果,点点头,也是默许了秦安去拿烈酒给赵文昭擦身子。 秦安得到了默许,就赶忙去外头拿酒去了,回来的时候,想让这勤政殿的宫人伺候这宸王殿下擦身子,却被赵文澜制止了,这,这是陛下要亲自给宸王殿下擦身子? “陛下……”秦安这反映落在赵文昭的眼睛,她也是赶紧制止了赵文澜。 “皇姐,我自己来吧,这种事情我一向是自己来的,若是你帮我,我还是有些不习惯呢。”赵文澜笑着让赵文澜带着宫人都回去吧,万一在她这里染了病气就不好了。 “你啊,你先自己擦身子,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等到赵文澜出去了,赵文昭这才坐起身来给自己擦身子,秦安送进来的布巾挺大的,能够让她自己擦得到后背。 等到自己让人来把这屋里的酒给拿出去的时候,整个屋子里已经是酒香满盈了,熏得赵文昭都有些醉态,这都没喝呢,回到被褥里躺着,闭着眼睛就感觉到足部,腰部同时一热? “嘶~皇姐,这屋里已经烧着炭火了,何必再放进来几个汤婆子,都快成烤炉了。”赵文昭猛地一睁开眼,就看到赵文澜站在自己身边。 “你懂什么,塞好了,多出出汗,我让秦安进来给你守夜,你身边的语忻是个粗人,哪里能够伺候得好你。” 一句话,把赵文昭能说得话都给堵死了,她还能怎么样,只能乖乖的躺下,任由赵文昭折腾。 等到赵文澜走的时候,赵文昭已经是被窝里窝外的温度给熏得昏昏欲睡了,等到屋里静下来的时候,赵文昭入睡的更快了。 …… 墨闻舟在自己院子里得到了赵文昭回过府的消息后,就一直等在赵文昭的院子里,不成想,等了半个多时辰,只等来了宫里人,说是宸王殿下同陛下许久未见了,要住在宫里一晚上,姐妹二人叙叙旧。 墨闻舟只能是失落的点点头,回了自己的紫竹院,罢了,殿下都已经出去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晚上了。 …… 到了第二日,赵文澜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赵文澜在一旁看书,太医在一边候着。 “皇姐,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难得能够睡到这个时辰,我就没让人打扰你,,周泰一,去,给宸王殿下把把脉,看看如何了,朕今日摸了摸宸王的额头,已经降下来了。” “是,臣这就给殿下把脉。”周泰一拿着自己的小药箱,跪在赵文昭的床榻边,仔细的给赵文昭把了脉。 “回陛下,宸王殿下的发热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这肺部有些虚症,向来是在西部待了太久的缘故,一时之间怕是无法痊愈,臣给殿下开几副药,殿下要日日服用,莫要间断才好,肺部,是重要之处啊。” “行了行了,啰里啰唆的危言耸听,本王觉得自己很好,哪里来的虚症。”赵文昭才不想喝那什劳子的苦汤药呢,能推则推。 “周泰一,给她抓药,再撰写一份药方,朕会让人将药方给送到陈嬷嬷的手里,盯着你喝。”赵文澜瞪了赵文昭一眼。 周泰一在一旁点头哈腰的应下后,就连忙告退了,只剩下赵文昭一个人,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赵文澜。 “想都别想,你若是不吃要,朕就革了你西大营统帅的值,直接把你丢到翰林院去编撰书籍!” 赵文澜此话一出,赵文昭瞬间就老实了,老老实实的让秦安伺候她换上了赵文澜的常服,好在她瘦了不少,穿起来肥肥大大的,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赵文昭还在院子里头打了一套拳法。 却没想到,一套拳还没打下来,自己就先咳嗽起来,一声大过一声,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漏了风一般,生疼。 不是吧不是吧,这么倒霉,赵文澜黑着脸走到赵文昭身边来给她顺气,“知道疼了吧,还给我逞能?快过来用早膳。” 赵文澜特意让秦安给赵文昭煮了雪梨银耳汤,看着赵文昭喝了两大碗,这才让她吃早膳,真真是人间炼狱啊。 挨过了早膳,饭后又是一盅雪梨银耳汤,紧接着又是一碗黑漆漆苦哈哈的汤药,赵文昭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熬完了喝汤药的时间,赵文昭终于松了口气,两个人在勤政殿内,一个人看书,另一个人批改奏折,一时间,氛围和谐的很。 不一会儿秦安来通报,说是凰后来了,赵文澜皱着眉抬起头来,“他不好好的在自己的宫里安胎,冰天雪地的跑出来做什么。” “凰后是想问问,今日下了早朝,这太医是怎么回事。”秦安也是尴尬的很,这种事,怀了孕,派人过来问问就好了,偏偏自己挺着大肚子来。 “姐夫应当是担心皇姐,但是我这身上还带着病气,就让姐夫回去吧,孕夫体弱,莫要染上病气。”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秦安正想出去,又被赵文昭给叫住了。 “这天寒地冻的,姐夫可是做暖轿来的?” “没,看着是轿辇。”秦安倒是没想到这方面,经赵文昭一提醒,又赶忙说道,“奴婢这就让人准备暖轿护送凰后回去。” “嗯,让抬轿子的人都稳当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秦安退出去了,赵文澜才开口,“你倒是细心的很。” “姐夫怀孕了,自然是要多加小心的,皇姐你可要对姐夫好点,好歹有自小的情谊在呢。“赵文昭多说几句,赵文澜到也不会吃味儿,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多关心关心也是正常。 勤政殿外,萧云得了消息,也就不执著于进去了,反倒是因为赵文昭贴心准备了暖轿,心里也是慰贴的很,带着言一就回去了,也没问到究竟是谁的身子不舒服,请了太医来,还这么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备婚 回去的路上,生生的跟德安贵子错过了,德安贵子现在是住在他未出阁时的宫殿里,距离这勤政殿是更远一些的。 到了勤政殿门口,小宫女进去通报,德安的脚步也没停,在赵文澜说快请舅舅进来的时候,他就直接开口道,“不必请了,我已经过来了。” “舅舅……”两个人同时起身,想对着德安贵子行礼来着,但是看到德安贵子的脸色,两个人就吓得都不敢出声了。 “哼,之前是谁跟我说自己会平平安安回来的?如今是不是食言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身子已经不能再这样折腾了,你让舅舅百年之后,如何去见你父君,见你母皇?” 德安贵子嘴上说着狠话,但是眼眶早就红了。 “舅舅,是我错了,以后,定然不会这样冲动行事了,太医说了,肺部虚弱,好好调理,也是能够调理回来的。”赵文昭攥紧德安贵子的手,她能够明显感受到德安贵子的手在发抖。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得还给我一个健康的宸王!还有皇帝!你以后不能够在这样纵着你妹妹了,宠爱变成了溺爱,把她给宠坏了,我看你怎么办!至少两年之内,不能够再让昭儿去领兵打仗了,知道了么。” 赵文澜在一旁连连称是,又赶紧想着转移话题,“文远弟弟就要从凉州回来了,说是会一直留在大都,就不回去了。” “文远来信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不会是忽悠我的吧。”李文远,正是凉州李氏嫡女与德安贵子的独子,当初,李氏嫡女年纪轻轻就去了,独留德安贵子跟三岁的儿子在大都,德安贵子将儿子养到十五岁,凉州二老却是身子骨渐渐不太明朗了,德安贵子念在二老思孙心切,就让人护送儿子去了凉州。 李文远在凉州陪伴了二老三年,待二老寿终正寝后,又守孝一年,如今,终于回来了,德安也是有四年没有见到儿子了,乍一听到他要回来的消息,还有点不敢相信。 “没骗您,是真的,那封信被送到你府上,但是府上人没有传召不得入宫,这不,就送到我手上来了,算算时间,怕是还有十几天,文远弟弟就要到了。”赵文澜这个时候,巴不得德安贵子开心开心,这样子,她跟赵文昭就不会继续被训了。 “好,好,好,这样的话,我也赶紧出宫吧,身为一个出嫁了的人,一直住在这宫里也不是个事儿,如今,文远回来了,我就更应该回去,让人再好好的收拾收拾他的屋子吧,这么久没人住,打扫起来是个大工程。” 德安贵子也重规矩,如今所有重要的事情已经了结了,自己再住在宫里,那就是不合规矩了。 “舅舅,如今,我们就只有您这一位长辈了,就住在宫里吧,像历代的太后一样,镇守后宫,如今凰后年纪尚轻,好多规矩,还需要您来教导着,让文远弟弟也来宫里住,日后,以皇子之礼出嫁,不是更好?” 德安想到自己的儿子,现在已经十九了吧,确实是到了要出嫁的年纪了,再不出嫁,就要成老小子了,在宫里住,也能让自己儿子风光大嫁,赵文澜说的,也是于情于理,可以考虑。 看到德安贵子有所松动,赵文澜继续再添一把火,“这么冷的天,贵子府里,可没有提前烧地龙,渐渐暖和起来,怕是也要时间,文远弟弟在四季如春的凉州呆惯了,哪能受的住这严寒的大都啊。” “好,你说的都在理,那我,就住在宫里了?”德安贵子被说服了,自己冷倒是没什么,冷到自己儿子,自己又要心疼了。 …… 宸王府这边,墨闻舟一大早就收拾自己,想着用了早膳,就向皇宫凰后那边递牌子进宫,还是陈嬷嬷劝住了他。 “殿下宿在宫中,肯定不是后宫,您递了牌子,也只能是在后宫里走动,也见不到殿下,殿下又不是不会回府了,王夫您何必这样着急呢。”陈嬷嬷一边给墨闻舟布菜,一边说道。 “嬷嬷说的是,是我心急了。”墨闻舟以前在赵文昭离开大都三年,也只是偶尔想起来这件事而已,如今嫁到王夫,这四五个月的时间,自己都觉得度日如年,如今听到赵文昭回来了,心里就像是按捺不住一般。 墨闻舟自己在这府里稳住自己的心情,皇宫中,椒房殿偏殿里的晏千秋也是心里不安稳的很,等了两三个月,殿下终于回来了,当初,本以为没希望再同殿下见面的,可是造化弄人,自己居然可以嫁给殿下做侧君,刚被封选的时候,他还因为这件事情,激动的好多天都没有睡着。 “晏公子,凰后殿下传召。”来的人是言一,言一来的时候,正看到晏千秋在绣香囊,上面的图案,一看就不是男子用的,是给谁绣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臣子给凰后殿下请安,殿下万福金安。”晏千秋看着面前怀有身孕的凰后,觉得他的样子都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柔和多了。 “平身,言一,赐座。” 等到晏千秋坐下了,萧云这才开口道,“阿昭从西部回来了,咱们现在,也可以着手准备你嫁入王府的事宜了,因着你没有亲人在身边,所以一切的事由都是让内务府来包办的,你可有什么喜欢的纹样,让他们给你绣在喜服上。” 晏千秋没有想到凰后殿下召见他来,是跟他说这件事情的,脸颊腾一下就红了,他从未经历过这件事情,但是想到是嫁给自己心爱的女子,心就忍不住的悸动。 萧云瞧着他的模样,也是轻轻一笑,这位晏公子是个懂规矩的,在宫里两年了,也没有逾矩过,这样的一位清冷的男子红起脸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臣子没有什么要求的,臣子不明白这些,让内务府按照该有的规矩安排就可以了。” “好,说实话,本宫也没有这种嫁娶之事的经验,但是这侧王夫入府,规矩都是有的,跟正室入府的差别,也就是能否能用正红的事,既然你这边没有要求,本宫就让内务府去按规矩办了。” “劳凰后殿下为臣子费心了。” “没什么,你自己这边,就把自己的红盖头给绣出来吧,自己的人生大事,总要自己经手一番的。” “是,臣子明白。” 说了这么一会儿,萧云也有些累了,他怀孕的这段期间,总是疲累,说了这么一会儿,自己就觉得累了,挥挥手,让言一带晏千秋出去吧,随后让人伺候自己去后殿休息。 晏千秋知道怀孕劳累,但是像凰后殿下这般劳累昏睡的可不多见,这副样子,比之以前,可是消瘦了不少呢。 “言一哥哥,这殿下怎得越来越瘦了,可是吃不好?” 言一没有想到晏千秋会问他这个,但也是如实回答了,“殿下自夏日有孕后,就没怎么用好膳食,一个酷暑就瘦了下来,如今到了冬日,也没能给养回来,只盼着殿下冬日的胃口可以好些。” “可以让御膳房给殿下准备些开胃的菜,略微带点酸爽和辛辣,都能够让人开胃的,我也见到过殿下的膳食,太清淡了些。”晏千秋也是好心提醒,自己住在椒房殿这么久,凰后也没有刻意为难过他什么。 “好,多谢晏公子提醒,奴婢记下了。”言一将晏千秋的话记在了心里,试一试,万一好用呢。 到了午膳的时候,萧云看到自己的膳食,还没有上全,他就觉得有些饿了,闻着桌子上酸辣的香气,口中不禁生出了一些津/液,这是之前都没有过的。 萧云不想失态,先喝了口漱口茶,“言一,今日怎么还换了菜样。” “回主子,是晏公子,晏公子讲殿下食欲不振,就不要吃太多清淡口的东西了,有滋有味的食物,或许可以让您多吃一点,您在府上吃惯了清淡的东西,但是为了自己的身子,可以变变口味。”言一在一旁给萧云布菜。 “他也是有心了。”萧云拿起筷子,尝了口御膳房腌制的酸菜,一入口的瞬间,萧云觉得自己更饿了。 一顿饭下来,萧云比往常多用了半碗饭,吃得饱了,萧云也觉得自己有点劲儿出去逛逛了。 “晏公子说的果然不错,还是换换口味的好。”言一也开心,主子健康了,剩下的小皇女定然也是健康的。 “你去本宫的库房里,拿点首饰给晏千秋送去,挑些好的,也是谢谢他的提醒了,前几日吃鱼都会吐,今日的酸汤鱼,可比昨日的清蒸鲈鱼好多了。” “是,奴婢明白,奴婢定然会好好感谢晏公子的。” 言一把礼给晏千秋送去,又郑重的感谢了晏公子,晏千秋知道凰后殿下的胃口变好了,心里也是开心,这也算是给自己积福了不是?况且,也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罢了,举手之劳。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思故人 赵文昭这边跟赵文澜还有德安贵子用完午膳后,就回了府里,墨闻舟早早的得到消息,领着府里另外两个人站在府门口等着。 “臣侍等恭迎殿下回府。” 赵文昭刚一下马,就听到一群人的恭迎声,虚扶墨闻舟起身,也没有看周围的其他人,就进了府。 墨闻舟满意的很,身后的两个男子还算是规矩,都没有抬起头来,殿下也没有真的注意到他们,如若不然,被落面子的,就是自己了。 墨闻舟被赵文昭牵着回了主院,另外两个没有被注意到的温塘跟卢氏,只能是相视一眼,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院里。 “之前听闻王夫备受殿下宠爱,我一开始还不信,今日一瞧,果真如此。”卢氏的语气酸酸的,跟温塘发着牢骚。 “王夫是殿下的正室,受殿下重视也是应该的。”温塘端的是温雅大方的模样,跟着卢氏一比对,不是一般的招喜。 “你真是没志气,你在宫里学规矩的时候,没听到那些宫人说么,你像极了殿下的心爱之人,你刚才若是抬头,就没有王夫什么事了。 他每日都让咱们去紫竹院请安,规矩大的很。”卢氏早就因为墨闻舟安排的院子,不满意很久了,后面又被陈嬷嬷教导规矩,又是一件累事。 “殿下从未说有什么心爱之人,我刚才若是抬起头来,那不就是没规矩?被王夫不喜了,在这府里,不就没了安身之处了?”温塘这个时候还是看的明白的,他还没有把握住殿下对哥哥的感情还有多少,不能够贸然行事。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气死了,回屋了。”卢氏转身带着自己的小厮回了屋。 温塘也只是笑了笑,也回了屋,进宝待在温塘屋里,“这卢氏也太嚣张了吧,在那墨氏的手底下讨生活,居然还不服气。” “他本身就是嫡系,如今做了小侍,可能是还不适应吧。” “您也是千娇万宠着的,何必忍着他啊。” 进宝反正就是看不惯那卢氏,天天找自己家公子不痛快。 “我还没有伺候到殿下呢,怎么能够有一处不像我哥哥呢。” “您心里有数就好。”进宝气鼓鼓的给温塘倒茶。 …… “殿下,这身衣服……”墨闻舟跟着赵文昭进了里屋,这才注意到赵文昭身上的衣服并不合身。 “啊,这是皇姐的衣服,本王离开府里太久了,回来的时候没有找到合身的冬衣,去了皇宫述职,这才穿了皇姐的衣服。” “怪不得昨日陈嬷嬷带了两个绣子回来,安置在府里了,我这就让他们过来,给殿下量量身子。”墨闻舟让身边的青郢去请人。 “殿下,您用过午膳了么,要不要用一些。” “不用,本王在宫里用过了。”赵文昭由着墨闻舟给她脱下那披风,又换了件常服,在屋子里,烧着地龙跟火炉子,倒是一点都不冷。 青郢带着两个绣子进来了,给赵文昭量身子,墨闻舟看着赵文昭的身段,只能是默默的跟赵文昭说了句,“妻主,您瘦了……” “嗯,舅舅也说本王瘦了。”赵文昭倒是没觉得自己瘦多少,明明跟骆清寒在一起的时候都……胖了,呵,罢了。 “这样,臣侍让膳房里的人给你多做些补身子的,养几周就回来了。”墨闻舟看着赵文昭那不在意的样子,只能是自己安排好了。 “不必,在大都的生活安逸,不必补身子,正常吃几顿膳食,就能够回到之前的身形了。”赵文昭这个时候也没了跟墨闻舟继续聊下去的心思。 “好了,本王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赵文昭按住了墨闻舟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心思,直接就让墨闻舟闭嘴了。 “本王晚上会去你院里用晚膳。”赵文昭想了想,还是对着墨闻舟安抚了一句。 “是,臣侍告退。”墨闻舟只能是起身行礼,走了。 回紫竹院的路上,墨闻舟问青郢,“你说,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青郢想了想,还是说着,“应该是殿下累了,毕竟,昨日从边境回来后,殿下就直接去了宫里,住了一晚上,这不才回府,自然是要歇息够了的,您看,殿下不是说,要去咱们院里用晚膳么。” “你说的也对,咱们府里来的这两个人,怎么安排侍寝啊,是我直接就跟殿下说么。” “就算是说,那也得在明日了,今夜是殿下回来后宿在咱们院子里的第一夜,说这些煞风景的做什么。”青郢可不想因为那两个人,坏了自家主子的好时候。 “嗯,听你的。”墨闻舟回到了自己院子里,赵文昭回来了,他的心也就放下了,自己也觉得有些累了,由着青郢伺候着歇息了一会儿。 院子外头的大力嬷嬷来传话,说是凰后身边来人了,带了些东西来。 “请进来吧。” 墨闻舟由青郢伺候着梳洗了,见到了凰后派来的人。 “奴婢给王夫请安。” “起来吧,凰后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凰后殿下这边得到了一些皮子,让奴婢带来宸王夫,给两位主子做貂裘。” 貂,有水貂、紫貂、花貂多种,其中最珍贵的是紫貂,紫貂皮光泽油亮,蜂毛灵活,绒足针密,颜色是均匀大气的黑褐色一—故而又称之为黑貂。 其次是水貂,水貂皮毛性柔软,毛绒丰厚,色泽光润,而且沾水不入,其颜色甚多,也有黑褐色的,还有是珍珠白、铁灰、红棕、米黄等色。 宫中赏下来的貂皮一般都是水貂皮。 但是这次凰后赏下来的貂皮中,竟然有珍贵的紫貂,没有瑕疵的一大片皮子,看得人眼热。 “这上好的紫貂皮最是弥足珍贵了,多谢凰后殿下赏。” “宸王夫喜欢就好,宫里还有些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青郢,去送一送。”墨闻舟抬手,青郢也是明白,从袖筒的荷包里拿出来一大锭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两,那位宫人笑意加深。 “公公请。” 那宫人给青郢行了一平礼,也是看在墨闻舟这边礼数好的态度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字数爆更 等到青郢回来,就看到墨闻舟正在翻看凰后送来的那些皮子。 “主子可是有喜欢的?” “这些皮子都不错,去,让人送去针线房,给殿下多做些裘衣,咱们后院的男子不经常外出,平日里,也就是在后院里走动走动罢了,按照份例,就给两位小侍各一件,晏氏两件。”墨闻舟吩咐完,就不再看那些皮子了。 反正好的皮子就那几个,都是给赵文昭的,后院的几个人能有雪貂的皮子就行。 “这么好的皮子,一下子就分出去这么多?其实,凰后殿下赏下来,主要是给殿下还有主子您的,后院里那几位,犯不着。”青郢看着那些,都是别的地方进贡来的好皮子,寻常人家见都见不到。 “说什么呢,同是伺候殿下的,怎么不给他们,下次,这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了,没规矩。”墨闻舟在心里,自然也是瞧不上后面院子里的两个人的,但是为人夫者,当以‘贤’为名,不能苛刻。 “是,奴婢瞧着,这珍珠白,还有黑褐色的水貂皮不错,能够跟殿下的黑貂皮相得益彰,那铁灰,红棕,还有米黄都跟您往日的衣裳不配,就让后院的几人挑去吧。” “嗯,这个你觉得就好。”墨闻舟也是属意那两种颜色的,青郢说出来了,他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东西被送去了针线房,又有府里的人去通知温塘还有卢氏,两个人到了针线房里,看到那水貂皮子,也是觉得甚好。 “往年冬日,府里的皮子只有鹿皮和虎皮,远远没有这水貂皮漂亮,温弟弟,哥哥我先挑,你应当是不介意吧。”卢氏转转眼珠子,先拿年岁压人。 “哥哥请。”温塘也不跟他争,一是水貂皮子虽然好,但是他也不是没用过,二来,他同卢氏的审美不同,自然不担心他会选走自己喜欢的。 卢氏得意一笑,选了那个米黄的水貂皮子,而温塘,自然是选了那份铁灰色的皮子,不扎眼,也不俗气,两人就在要走的时候,卢氏眼角撇到了里屋里的黑貂皮。 “那黑貂皮可是王夫的?”卢氏转头问那个针线房的管事。 “不是的,那紫貂皮还有黑貂皮,是凰后殿下特意选给咱们王女殿下的,王夫的皮子多是珍珠白的水貂皮,跟卢主子您的皮子一样,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哦,这样啊。”卢氏觉得心里平衡了,挑挑眉就出去了,温塘跟在他身后,总是差半步。 …… 赵文昭从榻上起身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一刻了,语忻早早的就听着屋里的动静,在赵文昭刚起身的时候,就让人送了梳洗的东西进去。 “什么时候了。”赵文昭拿湿帕子擦了擦脸,清醒了几分。 “回殿下话,已经申时一刻了。”语忻在一旁接过赵文昭的湿帕子,放回水盆后,跟在赵文昭的身后去了前厅。 “一时间闲暇下来,竟然觉得没劲极了。”赵文昭端起下人一早准备好的茶水,抿了一口,不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就不想再喝第二口了。 “不如,去王夫的院子看看?殿下离府时,王夫还没有搬院子,如今王夫已经在紫竹院住了有小半年之久了,您还没去过呢。” “说的是,你在院子里候着吧,让陈嬷嬷跟着本王就可以了。” “是。” 陈嬷嬷是早些年就进了宫的人,早早的就入宫被阉/割(此处原理会在作者有话说中解释清楚的,此处宫中的女子相当于女太监)过了,原本语忻这种作为近侍的女子也要被阉/割的,但是赵文昭小的时候没有允许。 既然没有被阉/割,故而,语忻是不能够进后院的。 “嬷嬷,本王离府这么久,府里一切安好?” “自然是安好的,殿下放心,王夫是个有手段的,府上的一切都被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于府里名下的庄子,铺子的盈利都高了很多。” 陈嬷嬷对墨闻舟是非常满意的,有手段,会算计,但是并不会过于心狠,对于手底下的人也是赏罚分明的,王府里正是需要这样的男主子。 “好,一切都好就不错。”赵文昭很满意,也符合她对于宸王夫的期待。 赵文昭到了墨闻舟的院子里,发现这里似乎比她吩咐的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细细感受,又似乎是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 “臣侍见过殿下,给殿下请安。” 从院门口向里望,就看到墨闻舟穿着一袭米色夹袄站在屋门口,带着紫竹院里的几个小厮向她请安。 这一瞬间,赵文昭好像是明白了这其中有什么不同,多了一丝家的温暖,多了人气烟火。 “不必多礼。”赵文昭走到墨闻舟跟前,亲自扶他起身,摸着墨闻舟的手,微微有些凉意。 “你这是在门口站了多久了,手都凉了。”赵文昭自然是知道屋子里有多热的,能够让手有凉意怎么也有一会儿了。 “院子里的小厮早早的看到了殿下的身影,回来就报给了臣侍,臣侍也是刚出去,没多久,臣侍体质偏寒,手凉一点也是正常。” 墨闻舟一上来,就听到了赵文昭关怀的话语,心里自然是慰贴的很,回答的也很是巧妙,自己院里的人早早的得到了赵文昭的消息,他就在院子里等着了,说明他期待着她来。 “下次,下次本王再来的时候,定然提前通知你院里,你就莫要这样早站出来了,再这般,本王就定你窥视主子行踪的罪名。”赵文昭故作生气的样子。 墨闻舟也知道赵文昭是故意这样说的,自己也在一旁连连求饶,装作害怕的样子,“是是是,臣侍再也不敢了,还望妻主原谅。” 两位主子就在互相斗嘴的时候,屋子里的丫头小厮就都撤出去了,陈嬷嬷跟青郢两个人站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动静,都开心的很。 “你家主子是个好的,这几日好好把握住殿下的心,莫要让后院里的人嚣张起来。”陈嬷嬷还是希望赵文昭能够长久的宠爱墨闻舟,正室毕竟是正室。 “奴婢明白,平日里也会提醒主子的。”青郢也是知道陈嬷嬷是向着他们紫竹院的。 “嗯。” 屋里头,赵文昭想起来墨闻舟说他自己体质偏寒的事情,“本王走的时候,不久让宫里的太医给你调理身子么,怎得到了现在都没有调理好,小日子来的时候,还痛不痛?是不是宫里的人没有尽心。” “不是的,臣侍这个毛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宫里的太医很尽心的给臣侍调理了,如今,臣侍来小日子的时候,已经不会疼的下不来床了,,甚至还能够跟青郢去小花园里走走,只不过,还得有个一年半载,才能够调理好。” 墨闻舟也是着急的,自己若是再不调理好身子,怕是难以受孕,若是被后院里哪个狐媚子给抢了先机,他能去哪里哭诉? “好,宫里的太医尽心了就好,你也是,自己注意一点,别吃那些寒凉的东西了,本王再吩咐下人,给你做一个椒香炉子,常常用来暖暖肚子,也有暖身的功效。” 这椒香炉子,赵文昭也是见宫里的宫君用过的,之前自家父君身子一日日败坏,畏寒的时候,太医院就用花椒袋放在父君的肚脐出,用暖炉熏着,热气入体,就会好很多。 “多谢妻主关怀。”墨闻舟的脸蛋红透了,自己竟然跟自家妻主讨论这暖身之法,难得的,是妻主愿意用心的来照顾自己。 “嗯,你这小半年,在府里都做什么了,会不会觉得无趣?” 赵文昭一切都吩咐完了,这才斜斜的躺在软榻上,问着墨闻舟的生活琐事。 “不无聊的,臣侍平日里虽然没怎么有人陪着,但是经常会收到两位姨父的邀请,出去玩闹一番;也会约上京中其他官员的主夫一起听听戏曲,喝喝茶……” 两个人就这样闲聊着,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一个时辰,墨闻舟在这里说的口干舌燥的,赵文昭也觉得听的很有趣,再怎么成熟,墨闻舟如今也不过是一位小男子罢了。 “哎呀,天色都暗了呢,臣侍,臣侍是不是多话了些。”墨闻舟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跟赵文昭说了这么多话,这小半年发生的事情,他就想一股脑的都说给赵文昭听,分享自己的快乐。 两个人都没有提到之前家信中,选秀,府里又进了几个新人的事情。 “殿下可否饿了,要不要用膳?”墨闻舟看赵文昭,想等她拿主意。 “嗯,传膳吧。”赵文昭看着墨闻舟眼巴巴的样子,虽说自己不是很饿,但是她还得服药,早早用膳,过上半个时辰就可以喝药了。 “妻主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今日冷得很,吃涮锅子怎么样?”(这个时候的涮锅子,就一个小铜炉,中间烧伤一些银丝碳,一圈的汤水可以用来涮肉和菜吃) “可。”赵文昭喜欢涮锅子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时候可以吃很多的芝麻酱,这个时候,难以下咽的蔬菜也可以多吃一些。 “好,那臣侍这就让人去准备。” 墨闻舟吩咐青郢,要羊肉汤锅,羊肉暖身,在冬日里吃最好了,羊肉熬出来的高汤,在冬日里来上一碗,最是暖身了。 墨闻舟在自己的院子里有自己的小厨房,就是菜需要去大厨房里取。 青郢到了大厨房里,正好碰到进宝给厨房里的人银子,想要多要一份蔬菜来着。 “给青郢哥哥见礼了。”像他们这种主子身边的贴身奴才之间也是有地位之分的,青郢的身份自然是比进宝高多了。 “有礼了。”青郢见到进宝,就想起了温塘那狐媚的样子,除了礼数全一些,一看就是侧室之子,日后,还不知道怎么跟自己主子争呢。 “赵哥哥,我们院子里要涮锅子,劳烦给一些绿叶菜,还有一些肉片,殿下喜欢的品类多一些。” “好嘞,劳您等会儿。” 进宝也知道青郢不喜欢他们这东院的人,自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拿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就走了。 回到东院房里的时候,看着自家主子淡定的在下棋,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绣墩上。 “唉!”见到温塘没反应,进宝叹气声更大了。 温塘无奈,只能抬头看他,“你作甚啊,去拿个饭,把你给累成这样?” “我这可不是累的,而是叹息某些人不上进!人家那位墨王夫,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把那宸王留在自己屋里呢,提都没提公子你们的存在,你就在这里干等着吧。” 温塘好笑的看着进宝瞎着急的样子,“你急什么,人家刚回府,自然是要与王夫好好温存温存了,没有个三四天,是不会有人提起我们的,不过,过上几天,只怕是那位晏侧夫又要入府了,怕是要热闹一阵儿,就不必这样无聊了。” “你还盼着那晏侧夫入府?不是吧,公子,你心怎么这么大啊,突然嫁给这么一位王女做小,若是让夫人跟老爷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生气呢,你还真是淡定。”进宝觉得自己家的小公子怕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夺舍了吧。 “怕什么,这还没开始呢,而且,我觉得很好!”抢过进宝手里的食盒,把里面的菜端了出来就开吃,先把身子给养好了,养好了,自己才能够去勾/引殿下呀。 …… 等到墨闻舟跟赵文昭用上膳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羊肉汤是现熬的,香的紧,两个人一人一碗下肚,身子都暖起来了,再这暖和和的屋子里,两人吃的鼻尖都冒汗。 …… “啪!”一双筷子被拍在桌子上。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天儿越发冷了,咱们屋里没有烧地龙也就算了,这炭盆里每日只能烧这么点炭火,让人怎么过冬啊!你看看这饭菜,才拿出来一会儿,就凉的彻底了。” 卢氏看着那些饭菜上凝固的恶心的大油,就气不打一出来,前几日递银子给厨房的时候,还能够看到两三道绿菜,清清爽爽的能让人吃的下去,再看看这现在的饭菜,都是些大鱼大肉的,说出去吧,别人只会说你矫情,寻常人家还吃不上这肉食呢。 可卢氏怎么说,他这屋里,只能够烧着少量的炭火,干坐在屋里,还得抱着汤婆子才能勉强坐的住,屋里冷,饭菜凉的快,油水一凝固,谁还吃得下。 猛猛灌自己一杯茶水解解腻歪,“行了行了,都撤下去你吃吧,倒尽胃口。” 卢氏的贴身奴才是从府里带出来的,自然也知道自家主子是个什么脾性的。 “主子再忍耐忍耐,过两日,宸王殿下看过王夫之后,肯定是要宣后院的人的,咱家夫人是京官,您定然会被传召侍寝的。” “但愿吧。”卢氏只能委委屈屈的应下了,就盼着自己能够得宠,让那群狗奴才都看不起他! …… 墨闻舟跟赵文昭两个人,最后以漱口茶结尾,让下人把膳食撤下去了,“吃的一身锅子味儿,要不要开窗散散风?” “不用,一冷一热,你也不怕吹到,现在屋里哪里不是锅子味儿,多你一个?来,给本王读这本书,本王懒得看了。” “是。” 赵文昭吃的有些多了,这会儿正撑着呢,半躺在贵妃榻上,墨闻舟走到赵文昭的脚边,接过赵文昭手中的书,坐在贵妃榻的尾端读了起来。 说实话,兵书很无趣,多的是一些拗口的词,墨闻舟自己读起来就觉得难懂,但是,赵文昭也没有听的睡过去,反而是时不时的提出一些见解,说的话,让墨闻舟也能明白一些。 “殿下应该去编撰一些兵书,这样,那些没怎么读过书的武考举子也能够更明白些。”墨闻舟随意一说,倒是让赵文昭想到了一件事情,现在武官们的现状。 “你说的有道理,让本王想到了一些事情。” “能够帮到殿下,臣侍也很开心。”墨闻舟没有多嘴的问是什么,男子不掺和政事,这是自小就被教育的。 墨闻舟还在读着书的时候,陈嬷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了。 墨闻舟一愣,这是给谁的,自己的汤药明明只有晨间一碗就够了啊,殿下…… “殿下,您的身子有恙,怎么不跟臣侍说呢。”墨闻舟是真的有些急了,一时间语气上都带有几分命令。 “什么身子有恙,不过是补药罢了,喝了有益无害。”赵文昭不想说什么让墨闻舟担心,男子都是关心则乱。 “殿下胡说,是药三分毒,陈嬷嬷哪会让您乱喝药?分明就是身子……”墨闻舟的眼眶都红了,这药哪里是能乱喝的。 墨闻舟大有一副赵文昭不说,自己就要哭出来的架势。 “好了好了,本王不过是,这次去西部有些伤到了肺腑,喝个药,调理上一年半载就好了,跟你一样,调理调理身子。”赵文昭揉了揉墨闻舟的脑袋。 拿起红漆托盘上的汤碗一饮而尽,苦哈哈的样子,让墨闻舟气笑了,明明这般不愿意喝药,却还不珍惜这自己的身子。 好在墨闻舟屋里常备着糖果子,给赵文昭吃了几颗,赵文昭这才从汤药的苦劲里缓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留后 吃完了糖果子,又喝了口白水漱漱口,这样,也不会坏了自己的一口牙,但是,本来已经被用膳引出来的困意,也被这一碗苦汤药给冲散了。 “殿下,可要歇息了?”墨闻舟看着赵文昭的模样,还以为她是累了。 “嗯,让人烧热水,沐浴更衣吧。”赵文昭自己是睡了一中午的觉,但是她还记得墨闻舟没有,为府里操劳一天了,定然没有自己精神。 “是。”墨闻舟起身,让青郢叫人抬热水,进水房抬水的,都是些粗使丫头,这些人,也都是在宫里净了身后分到府里的。 墨闻舟伺候着赵文昭更衣,又让青郢给赵文昭准备好新的里衣在外面,等到赵文昭进入浴桶的时候,他就站在赵文昭身后给赵文昭擦背。 赵文昭的肩头有很多疤痕,皮肤并不是多么的白皙,而是健康的小麦色,“好了,不要看了。” “殿下痛不痛?”墨闻舟看的,却是莫名的心疼。 “早就不痛了,好了,不要看了。” 赵文昭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出去了,墨闻舟自己在水房里简单的擦了擦身子,也跟着出去了。 “殿下……”墨闻舟跪坐在赵文昭的脚边,脸蛋儿被水房里的水汽熏的红红的,看的赵文昭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过来,安置吧。” “是。” 阴阳合体,男女合huan,合而分,分而合,乾坤颠倒,鸾凤和鸣,吐丝为蛹破出蝶,桃舞春风…… 一番云雨过后,墨闻舟已经熟睡在锦被中了,但是赵文昭却迟迟没有睡意,动作轻柔的起身,在没有惊扰到墨闻舟的情况下披上了斗篷去了外间。 陈嬷嬷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开门想要询问,却被赵文昭制止了,两个人走到门外,陈嬷嬷这才开口,“殿下怎么起来了,可是王夫伺候的不周到?” 青郢被陈嬷嬷赶去屋里休息了,所以,这时问起来才毫无顾忌。 “不是,嬷嬷想什么呢,就是我白日里睡得多了,一时间还睡不着。”赵文昭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好在皮子不错,没进风。 “也是,王夫处处顺着殿下的心意,怎么会伺候不好呢。” 陈嬷嬷见赵文昭不想多说话,就静静的陪着赵文昭在外头看月亮,看星星,“时候不早了,让人打些热水来,我简单的给墨氏擦擦身子。”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 次日,墨闻舟起身的时候,赵文昭已经不在紫竹院内了,“青郢,进来。” “主子,起身洗漱吧。”青郢带着两个下人端着梳洗用具进来了,给墨闻舟拉开帷幔,看着墨闻舟的娇态。 “殿下出去多久了?”墨闻舟借着青郢的力度起身,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感觉身上轻轻松松,清清爽爽的,一想就明白了,应该是昨夜殿下帮他擦过身子了。 “殿下出去有半个时辰了,说是让您多睡会儿,不让我们吵到主子您。还说,让主子早膳不用等殿下了,殿下直接就去了宫里。”青郢给墨闻舟找出来今日要穿的衣裳。 “好。”没有赵文昭的时候,墨闻舟的早膳总是用的极为简单,今日早膳,墨闻舟也是简简单单的吃了份小笼包,要了几个小菜就对付过去了。 用完早膳,东院的卢氏和温塘就过来请安了。 “臣侍见过王夫,王夫金安。”卢氏跟温塘的地位是小侍,行的是跪拜大礼,没有墨闻舟的开口,是不能够随意抬头起身的,好在墨闻舟也不想一大早晨的就为难他们。 “都起来吧。”墨闻舟坐在上座,慵懒的抬手,示意他们二人入座。 卢氏坐下后,看着墨闻舟的模样,面色红润,行为举止都透露着一股恣意,就知道他昨夜伺候的不错。 “王夫真是好福气,殿下一回府就来了您的院子,让弟弟们真的是好生羡慕呀。”卢氏满眼艳羡的看着墨闻舟。 “不必羡慕,日后殿下也会传召你们侍寝,只管等着就是了。”墨闻舟也不想理会卢氏的酸言酸语,这种男子还好没入,否则,日后怎么si的都不知道。 温塘可不像卢氏那般没脑子,而是转头夸起了这紫竹院中的茶水,“王夫院里的茶水真香,入口不涩,品后还有回甘,真真是好茶呢。” “这是宫里前些日子拨过来的极品毛尖,你若是喜欢,我就让人给你包一份带回去,左右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墨闻舟也是欣赏温氏的识趣儿,从他自己知道了容貌的事情以后,也没有妄图在殿下面前展现,这一点的安分,就让墨闻舟愿意抬举他几分。 “臣侍多谢王夫赏赐。”温塘故作欣喜的样子,起身谢赏。 “哪里是什么赏赐,不过是咱们兄弟之间的赠送罢了。”墨闻舟现在是不想同温塘交恶的,毕竟,凭着他的脸,又是进宫选秀出来的秀子,日后有了一女半儿的,怎么不能晋升到侧君之位?在凤鸣,侧君和正君差不了多少。 卢氏看不上温塘那恭恭敬敬的模样,但是还是得捏着鼻子跟着一起夸,几个心口不一的男子就这样聊了半个多时辰。 后面还是青郢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主子,该用药了。” “嗯,先放在一边吧,待会儿再喝。”墨闻舟已经喝够了这补汤,但是为了自己的身子能够早日有孕,也不得不喝了它。 温塘跟卢氏是第一次见到墨闻舟用药,“王夫这是哪里不舒服,竟然用了药?” “不是哪里不舒服,是太医院给我配的补药,用来调理身子,早日有孕的,毕竟,得让王府的嫡长女,健健康康的出生不是?” 墨闻舟这一波操作让温塘还有卢氏同时一顿,呵,嫡长女,能够这么说出来,是拿准了自己会早怀孕么? “那王夫可是要好好服用了,咱们也盼着来年,能够有位健健康康的小主子出生呢。”温塘还算稳得住,在一旁说道。 等到那两个人退下去了,墨闻舟这才喝了那补药,“青郢,今日嬷嬷没有让人送汤药过来么。” “什么汤药啊。”青郢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墨闻舟也是一直记挂着,才有这么一个印象的,“之前我侍寝后,陈嬷嬷都会给我端来一碗汤药的,是坐胎药,有助于有孕的,今日没有送来,是为什么呢。” 话音刚落,陈嬷嬷就端着坐胎药来了,“老奴本想着是等那二位离开后,再来的,不成想让王夫惦记了。” 赵文昭一早就离开了,陈嬷嬷也没有得到赵文昭的指示停药,所以,就直接给墨闻舟送来了,墨闻舟的宫寒之症见好,但是这药长期服用也不好啊。 “我,我这也是盼女心切,我嫁入王府已经半年多了,不论殿下出征多久,这么长时间未曾有孕,着实不该。”墨闻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接过红漆托盘中的汤药。 一饮而尽后,这才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王夫也是辛苦,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原本身子没什么,却要用药,受苦了。” “能够为殿下生育孩子,这点苦算不得什么的。”墨闻舟是真的没有觉得怎么样,如今殿下调养身子,不也是一天三顿都要用药。 “如今殿下回来了,我这调理身子的药,日后就在用完午膳后再喝,一次性用两碗,肚子还涨涨的。”墨闻舟在陈嬷嬷离开后,这才开口吩咐青郢。 “是,奴婢知道了。”青郢也心疼自己主子,但是为了日后主子的地位,主子必须这样辛苦一些。 …… 赵文昭在宫里也是苦不堪言,上完早朝,本想着直接回府的,却不曾想直接就被赵文澜压着去了乾清宫用膳,随后又是来了满满一肚子的汤药。 “皇姐,臣妹真的有事,臣妹要去北大营见一俘虏,需要审审话的。”赵文昭在屋里头有气无力地说着。 “什么人这么重要,不能歇几天再去?来,看看,看看这几个人送去穆图的那几个城池里做官如何?” 赵文澜扔给赵文昭几份奏折,上头都是一些世家大族的分支,在京中不算是有实权,但是也绝对重要。 “这些世家大族倒是胆子够大的,居然想着把手伸的那么远,连这刚拿下来的穆图都不放过,一堆空城罢了,她们要,就拿去。” “你倒是大方,我的意思是,穆图的地界,环境恶劣,本就不适合我凤鸣人居住,不想管,也可以,那就直接把那里改成流放之地,这样一来,世家大族的如意算盘也就坏了。” “改成流放之地,皇姐你怎么会这样想。”赵文昭也没有觉得不合理,但是凤鸣不是没有流放犯的地方,为什么突然要改。 “穆图三王子在快要投降的时候,向大都寄来一封信,信中说,穆图的一片地界里,有铁矿,我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将那块地划进自己的手里,否则,国基不稳。” “嗯,那这些世家贵族的人,一个都不许去,不如……” “想都不要想,这件事情,朕已经通知江冉了,让她不日启程,去安排那片地方,有她在,朕就放心了。”赵文澜能不知道赵文昭想的是什么?先开口,把赵文昭给压制下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不让我去么。” “下年八月,又到了秋闱的时候了,三年一次的科考,朝堂上,不知道又会有哪些世家的人被穿插进来。皇权式微,大权旁落,真是!”赵文澜有心改变,却无力改变。 “皇姐,直接放开考试限制,现在的寒门子弟,有真才实学的都会因没有世家的举荐信二抱憾终生,得到举荐信的,又偏偏受制于人,但是,放开了限制,让有真才实学的人归于您的羽翼之下,这些人,就是自然而然的保皇党。 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有京城的保皇党还不够,还需要等江冉从西部回来后再做决定。” “好,你是有规划了吗。” “多多少少有点头绪了,放心,定然不会让皇姐失望的。”赵文昭也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贸然提出这件事。 “好,你这里心中有数就好。”赵文澜一时间被赵文昭说的有些心动,毕竟,身为一个皇帝,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班底很重要,能够让她全然信任,为她所用。 赵文昭又陪着赵文澜在勤政殿看了会儿奏折,最后实在是坐不住了,“皇姐,我答应你,不乱跑,我回王府总可以吧。” 赵文澜抬头看了眼赵文昭,也知道她是真的无聊了,合上手中的奏折,“你今日还不能走,昨日宣太医的事情,你安抚好了舅舅,但是同样也惊动了凰后,他如今有孕在身,你莫要让他忧思啊,今日,就随我,去凰后宫里用个午膳,如何?” “好好好,拗不过你们。”赵文昭起身,跟着赵文澜去了后宫,宫里的景色千篇一律,寒冬腊月的天里,能够看到的,都是一些四季青,腊梅这样的植被,再者,就是那些光秃秃的枯树枝子了。 “这御花园,还是跟记忆中一样的无趣。”赵文昭撇撇嘴。 “那你想什么样子,符合你的心意?最近宫里花房中,也养出了一些非冬日的花,难不成,你想把它们养在这园子里受冻?”赵文澜无奈的回了赵文昭一句。 “那倒不必,臣妹听闻南方地界有人培育出了青梅,白梅,比之宫里艳丽的红梅好看多了。”赵文昭这就是典型的没事找事,赵文澜也是知道她的德行,想顺着她说。 “你若是喜欢,那朕就让人移植过来,走水路,总能够在小年夜之前让你看到的。”赵文澜还以为是什么,移植一些梅树罢了,只要赵文昭开心,要什么不行?这个想法一出,赵文澜不禁自嘲一笑,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做昏君的潜质。 “不用移到御花园来,直接送到宸王府里去就好了,臣妹的王夫甚是喜欢梅花,屋里头总会插几支梅花。” 赵文澜倒是不曾想过赵文昭能够对那位便宜王夫这么上心,不过是喜欢梅花罢了,就能够让赵文昭跟自己开口的地步了? “你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只为了让你王夫赏玩?”赵文澜不敢相信的重复的问了一句。 “是啊,怎么,刚才皇姐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的啊,为了我,你就舍得,为了我的王夫,那就成了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了?” 赵文昭的眼睛里带有笑意,她知道皇姐疼爱自己,但是没有想过皇姐能够为了自己不论事情如何,反观到了外人身上,皇姐就舍不得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他墨氏是什么人,值得朕用心?只有你,才是皇姐心中至关重要的。”赵文澜捏了捏赵文昭的脸。 “好了,就这一次,我之前让墨氏服用了有害身子的药,如今也忘记给他停了,但是那东西,用了一次,就不可逆转了,就当是帮我,补偿给墨氏的,可好?” “你如今是想通了?允许墨氏有孕了?”赵文澜挑挑眉,没想过赵文昭这么快就服软了。 “那是自然,我不能一辈子无后,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万一哪天我……没了,宸王府还能有个后。” 眼见着赵文昭就要把话题给聊死了,赵文澜连连打断,“够了,别总是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命长着呢,当初国寺主持出山为你算命数,是天定之人,必有大福!” 没错,赵文昭是天命之人,她出生时,闭关三十年的国寺主持突然请求入宫,为刚出生的五殿下算命数,只给母皇留下了一句‘天选之女’就回去,继续闭关了,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景元帝坚持要让赵文昭登上皇位的原因。 如今,赵文昭没有登上皇位,皇帝是她,赵文澜,这凤鸣也没有出事啊,有何可信?不过是子虚乌有之言,再或者,这是景元帝当初为了给她心爱男子的女儿造势,这才传出来的。 若非是这句话传了出来,当初的废后刘氏,也没有想过要武氏,昭元凰后的命,只是想让他病歪歪的一辈子就好了,但是这句话,坚定了废后刘氏的决心…… “什么天定之人,不过是子虚乌有的妄言罢了,什么时候皇姐也这样迷信了。”赵文昭听到赵文澜的花,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好了,都到凰后的寝宫了,你就别再说这些晦气的话了,让这后宫里的两位男人听到,你就别想消停了。” “明白!”赵文昭也懂,这话,她也就是跟赵文澜说说了,晦气的话,总归会让人心情不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斗兽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九十章 斗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孔敏 赵文昭连着两天都是自己宿在院子里,对于墨闻舟派人来请的话,一律都是以政务忙,没空去后院为借口。 渐渐的,墨闻舟也歇了心思,不就是他行为失当,给他点教训么,他受着还不成么。 赵文昭想起自己从出征回来后,就没有去将军府看看外祖了,今日刚巧得了空闲,就带着语忻去了将军府。 到了将军府的时候,武老将军正和自己之前的老友,两个人喝酒呢,“外祖,徐大人。” 徐太君看着赵文昭,点点头,“老身在这将军府就拖一次大,不给宸......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九十一章 孔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幕僚 “你是说,殿下是被王夫身边的人给请到紫竹院的?” “是,奴婢亲眼看到的,说什么,天寒地冻的,请殿下去喝杯姜汤,暖暖身子。” “什么暖暖身子,分明就是想给,想给殿下暖被窝了!”开头卢氏说的还很大声,但是后面的声音还是低了下去,毕竟之前也是个公子,说不出太羞耻的话。 “我这都进府两三个月了,除了迎殿下入府,其他时候,都没有见过殿下!这里是殿下回来了,王夫还不让我们去给他请安了,摆明了就是怕殿下想起我们!”卢......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九十二章 幕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卢氏侍寝 “是的,殿下说,安排在前院一个独立的院落就好了。”语忻说道。 “好,孔大人跟老奴来吧。”陈嬷嬷对着孔敏一笑,伸手请孔敏先走。 “不必这样的,都是伺候殿下的,嬷嬷您叫我孔敏就好,以后还请你多照顾呢。”孔敏感觉到有些受宠若惊了。 “好,那老奴也就没规矩了。” 语忻在后头来了句,“呵,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孔敏气的回头冲着语忻举拳头,但也只是摆活两下,毕竟,她打不过那个憨批。 陈嬷嬷带着孔敏走到前院的时候,开口道......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九十三章 卢氏侍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给卢氏赐药 孔敏也是宿在前院的,虽说离着赵文昭的主院也远,可耐不住身边有两个爱八卦的丫头啊。 “今夜是那卢氏侍寝,这王府啊,明天指不定会如何呢。”采淳兴致勃勃的跟采悦说着从外头听来的事情。 “你管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后院的人,这些事情跟你没关系,以后少议论。”采悦在外间小声的和采淳说着。 孔敏在屋里头自然也能够听到,也对,这个世界是女人的天下,这宸王殿下自然也少不了男人给她暖被窝,可惜了自己,现在只有汤婆子能够给自......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九十四章 给卢氏赐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侧君入府 墨闻舟调完音,随手弹了几个音节,听着音挺正的,就起身,让青郢把古琴搬到架子上去,自己带上了甲片。 “妻主想听什么。”墨闻舟把自己的广袖的袍子脱了下来,只留下束袖的内衬,在屋子里头这样穿,显得更是休闲了一些。 “什么都好,你擅长什么。”赵文昭知道,他们世家公子学习古琴,都是从十大名曲中入手的,就是不知道,墨闻舟最喜欢哪一段了。 “殿下听一曲‘平沙落雁’吧。” 墨闻舟说完,指尖就开始在琴身上弹奏,他弹得这首曲......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九十五章 侧君入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李文远 “今日,是晏氏入府的第一日,温氏和卢氏,都是跟你同期的秀子,想来,也是都熟悉的。”墨闻舟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下首的三个人。 “是,臣侍学礼仪的时候,跟两位弟弟都有过交集。”晏千秋也对那两位有些印象,卢氏嚣张,在所有秀子里面,也是脾气比较张扬的,温塘就不一样了,对所有人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让人琢磨不透,是个有心思的。 “都熟悉就好,在府里呢,最好的,就是和睦相处,后院里安定,殿下呢,在前朝就可以放心......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九十六章 李文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册封郡公(一) 回去的路上,李文远一直都没有跟赵文昭说话,赵文昭这个呆子,感觉到了李文远的脾气不太对,但是想了想,也没理他,毕竟这个弟弟,脾气喜怒不定,万一说错了那句话,自己又被喷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一直到宫门口,下了马车,德安贵子的人守在宫门口,看到二人下来,赶忙迎了上去,“殿下,公子安,贵子让奴婢守在宫门口,就等着二位呢。” “走吧,直接去用午膳了。”赵文昭觉得自己没说错,但是李文远为了报一路上她没跟自己说话的......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九十七章 册封郡公(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年宴 “什么嘛,我一回来,你就开始想着给我找妻主的事了?会不会太急了些,而且,我之前不是说了么,封什么郡公,这,这世间的女子,哪个能够忍受自己夫郎的品级比自己还高,届时,还要入住进郡公府,哪个女子不会觉得自己是入赘?况且,我又不是皇子,这样明晃晃的,会让人觉得,咱们……” 李文远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么长远,见过了江南的才女佳人,再反观京中的世家贵女,才会发现,她们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傲气,惹人厌烦的傲气,明明什......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九十八章 年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更新更新 正月初一早晨天刚亮,百官齐集太和殿广场给皇帝拜年。 这天,广场上排列着銮驾仪仗,大殿屋檐下排列着皇家乐队和金钟、玉磬等乐器。到了辰时(7点),钦天监官员宣布时刻已到,午门上鸣钟击鼓,乐队奏响音乐,赵文澜登上太和殿宝座,銮仪卫官员甩响静鞭,赞礼官高喊“排班”。 百官依照广场上摆放的铜制“品级山”所标注的品级位置,列队下跪。这时由两名大学士跪捧贺表,由宣表官宣读。读毕,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赵文澜赐座......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九十九章 更新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温塘…荣安(一)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章 温塘…荣安(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温塘…荣安(二)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零一章 温塘…荣安(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有了身孕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零二章 有了身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主子可是想老爷和夫人了?”进宝在屋里忙里忙外的,虽然屋子小,但是他们的东西可不少,从火盆子,到衣柜里要换的常服,都得是进宝张罗。 “也不算想念,只是没有办好答应他们的事情,觉得愧疚罢了。”温塘拿了一杯热奶茶,捧着坐在窗口边上。 “那位失踪已久的大公子,也是自己的选择,若不是因为他非要跟着这宸王殿下走,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一见倾心,你赔了自己的一辈子!” 进宝恨恨极了,明明当初公子是有机会带着大公子离开那......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零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卢氏回门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零四章 卢氏回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袁春给卢氏换下来羊绒的小衫,放进自己带的小布兜里头。 “有马车就是方便多了,换衣裳,也不必担心受冻。”袁春重新给卢氏披上那件米黄色的狐裘。 “嗯。” 马车摇摇晃晃的到了卢府,卢氏的母亲虽然只是一个小侍郎,但是贵在一个比较重要的部门里头。 卢大人一早就带着家眷等在了府门口,看到自己的嫡子走下马车,顿时觉得眼睛有些酸酸的。 “臣,给卢主子请安,卢主子万福。”卢大人一跪,身后的家眷也得跟着跪,卢主夫在儿子一冒头的......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零五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零六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零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送走了那群下人,进宝欢天喜地的回了屋里,看着那些小物件,“主子,不得不说,这皇家的东西呢,就是不一样,你看看,这瓜子,打磨的多小巧,还有这花生,天呐,做的跟真的一样,比咱们山庄里常用的金骰子好看多了。” “你要是喜欢,自己就抓一把拿去玩,这东西,主要还是赏人用的,对了,之前用庄子里带出来的金叶子还有多少?” “不多了,咱们入府之后,给人家赏,还要用钱去买一些必需品用着,金叶子最常用了,消耗的,也是最快......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零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又酸又辣的,这倒是没法按照民间的法子来判断了。 唉,你说的也是,人家的肚子,我操心什么,我现在最期待的啊,是我的小孙女什么时候能出生呢。 现在多少月份了?”墨主夫隔着单薄的被子,摸了摸墨闻舟的肚子,轻柔的放上去,虽然还没有显怀,但是想到这里头有个小生命,心里就很柔软了。 “已经一个月多点点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但是就按一个月来算咯。”墨闻舟倒是谨慎,三个月,谁能够保证自己一个月多几天,倒不如按照一个......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零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一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孔敏生前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一十一章 孔敏生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孔敏重生 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她好像,好像听到了小九的哭喊声,真,呵,真好听,自己就像是一个变态一样,想多听几声,但是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周围寂静的可怕,鼻尖充斥着血腥味,还有土腥味。 越来越冷,自己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但是,但是又好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她记得,小九刚来自己身边做事的时候,她就让人把小九给查了个底朝天。 本以为这样一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会是有一个很幸福的原生家庭的,却不曾想,他的父亲,是卫生局局......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一十二章 孔敏重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孔敏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想到了昨日语忻过来传的话,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宸王殿下要整治科举制度了,那么,她就能够参加科举,走自己想要的路子。 大半夜的直接披衣服起身,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就开始回想之前世界中的事情。 在她的世界中,科举制也是在各朝各代中,层层废立,最终确立出来的一个雏形,首先,就是让皇帝先收权,只有中央掌握了选举权,这个事情才可以正式实施起来,她们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了,乡试,贡试,殿试......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一十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一十四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元宵节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一十五章 元宵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灯会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一十六章 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灯会(二) 孔敏回到自己院里,想到了今日元宵,外头肯定也会有灯会,这种热闹,还是可以去去看看的,不知道这些异世界的人,是怎么过元宵的。 孔敏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从府里的长袍穿的总是看上去很老气,相比起长袍,孔敏更喜欢这种俏皮的兔毛小褂,可能是因为好不容易回到二十多岁的年纪吧,总想着装一把嫩。 这样的一件的衣裳穿在孔敏身上,倒是真的让她看起来像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发型是让采淳给她梳的,采淳的手巧的很,深得孔敏的心啊......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一十七章 灯会(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世界真小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一十八章 世界真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一十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二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赵文昭知道安阳的那位未婚夫,能够跟安阳缔结婚约的,身份上自然不低,如何解除婚约,那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如今那未婚夫迟迟不过门,也是因为他家的是非多,这才一直守孝迟迟未过门。 “你,去北境守城吧,就说,是本王让你过去的。 男子的岁数不能拖,再拖下去,就成没人要的了,迫于无奈,他定然也会焦急,等你到了北境,你就向皇姐递折子,说,你远在边境,未立功,不回京,但是也不想耽误那样一个良善的男儿,便解除婚约,让......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二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赵文昭出了覃王府,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看着街景,很吵闹,这是平民区,和她住的地方大有不同。 在覃老王爷建府时,非要说什么亲近民生,特意选在了平民区,这里和她的‘黄金地带’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有着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气息,看着街上每个人的脸上有洋溢着笑容的,也有为生活奔波那愁苦的表情,总之,让人觉得人情味很浓。 赵文昭想,或许,这就是当年皇奶奶所羡慕的‘生活气息’。 当年,她不愿为皇,一方面是因为她对权势并......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二十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二十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二十四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熙和院内,晏千秋听闻赵文昭要宿在他的院子里的时候还不太敢相信,毕竟,这都进了温塘的住处,哪有又转头就走这回事的? 但是,赵文昭出现在晏千秋的视线里的时候,他就不好再乱揣测了,而是直接起身相迎。 “臣侍给殿下请安,殿下金安。”晏千秋快步带着人走到赵文昭的面前,行了一个万福礼。 “起身吧。”赵文昭也没有扶晏千秋,直接就在晏千秋的身边走过,径直的进了屋里头。 “是,多谢殿下。”晏千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在赵文昭从......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二十五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下棋的时候,晏千秋不断的揣摩着赵文昭的意图,最后,以两子之差输给了赵文昭,这样一来,赵文昭没有察觉出不对来,自己也算是遂了赵文昭的心愿。 “哎呀,就只下这一局吧,时候都晚了,臣侍让人传膳吧。”晏千秋赶紧装作自己不敌赵文昭模样,一副怕了怕了不想继续下的样子跟赵文昭说道。 “这一局,耗费了半个多时辰,确实是不好下,你的棋艺不错,险些就要让你赢过去了。”赵文昭挑挑眉,顺着晏千秋的意思放下手中的棋子。 晏千秋让......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二十六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只见那云林不知道从怀里掏出来的是什么,恶狠狠的给扔在了地上,还不解恨的踩了好几脚。 “呸!拿个破耳坠,在这里恶心谁呢,不就是个劣质的石头罢了!” 这话一出,卢氏跟温塘就知道这扔的是什么了,这人啊,就怕失势了,还沉不住气,还没等卢氏过去说几句,就看到梅林后头的那一排的房屋里头,出来一个人,是另一个侍子。 “云林,你别老这样,这耳坠,是王夫赏赐下来的,赏赐之物,若是丢了,被有心捡了去,就不好了。” 那侍子还算......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二十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二十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温塘听闻赵文昭在梅园里移栽了绿梅和白梅之后,就一直想着过去看一看,出门的时候真是不赶巧,正好碰到了出门的卢氏。 两个人相互见礼,还是温塘先开口的,“卢哥哥这是也要去梅园?” 平日里卢氏身子懒的很,很少有在这下午出门的时候,今日把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一看就是想要去梅园看看那新奇的物件儿。 “是啊,听闻殿下为了王夫,特意从南边运来的稀罕物呢,可不是得去瞧瞧,在京都生活了这么久,还真的是没有瞧见过绿色的梅树。......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二十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冬日还没过去,那远边边的梅园旁头的吓下人房里出了问题,那位被温塘罚过的侍子,云林,居然在第二日的时候就发了高烧,还是另一间房里头的云舒去看望他的时候才发现的。 听闻也给云林叫了医师,开了药,每日顿顿都喝,可是就不见好,这都病了半个月了,本来还有点意识的人现在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云舒也是怕人死了,这才慌不择路的去熙和院求见晏千秋。 好巧不巧,今日赵文昭就留在晏千秋的院子里了,看到云舒跪在院子里头请求见晏......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三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暖春降临,整个府里都像是有了生气儿,晏千秋掌管的府里头,人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可见晏千秋是个有手段的。 赵文昭平衡后院也算可以,但是每个月中的一半,都是陪墨闻舟的,只不过,凰后临产在即,德安贵子在宫里,想管都管不了。 每个人,千等万等,凰后终于发动了。 二月十六日,赵文澜在萧云的椒房殿里坐了一下午,因为萧云接近临盆,故而,赵文澜就没有留宿,反而是去了一个美人的宫里歇着了。 在赵文澜走了之后......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三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三十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给本贵子记住,你位分高,不是因为你有怎样好的家世,前朝是前朝,后宫是后宫,有本贵子活着的一天,这后宫之主就是凰后萧云,而非林贵君你,明白了吗。”德安贵子也算是给林贵君留足了面子,毕竟,他大小也是他亲封的贵君,当初自己也不过是被他安分的表面给骗了,自从他进宫以来,除了闭宫修养的萧云,竟然就让他独大了,好在江贵君家世与他相当,位分相同,也不是个好惹的,否则,谁都压不住他。 “是,臣侍明白了。”林贵君......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三十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三十四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三月十七日 到了第二日,萧云本想着可以歇一歇的,没想到墨闻舟递了牌子进宫求见。 萧云记得,这墨闻舟不是已经怀胎三月了么,以他那谨慎的性子,竟然能够来宫里看他? 不过,就算是心里疑惑,他还是宣墨闻舟入宫了,提前还吩咐了宫人抬一顶软轿去接,毕竟,从赵文昭告诉宫里头墨闻舟有身孕的时候,就重点强调了墨闻舟的胎像不稳,得仔细着。 墨闻舟到了宫里头的时候,看到萧云给他准备的软轿,突然觉得,萧云这个人,也不算是多么的招......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三十五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臣沈蓉,是太医院新晋的七品医官,今日的当值太医,侧君叫人着急,臣就来了。“ “好,那就由你来给我诊脉吧。“晏千秋看了眼面前的年轻太医,最后还是同意了。 “是。“ 太医放下自己的药箱,拿出手帕放在晏千秋的手腕处,免得有肌肤之间太密切的接触。 太医跪在地上低头敛眉,后头皱眉的时候,让晏千秋主仆二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太医,这,这是有什么问题么。“这话小厮不能说,说了,那不就是诅咒主子吗。 晏千秋问出口的时候,声......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三十六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嗯,只有身子养好了,才能够为皇帝绵延子嗣,福禄,去,把本殿特意给元禩准备的项圈拿过来。”德安贵子满意的看着萧云,现在他的模样,比之刚入宫的时候,更有福气了,而且知礼大度。 不像是宸王府的那位宸王夫,以为是个好的,他之前还对那孩子有些好感,谁知道,如今肚子都那么大了,还不忘勾/搭阿昭去他的院里留宿,不过,好在阿昭的侧君也有了将近四个月的身孕,也算是让他满意了。 萧云看着德安贵子的模样,不知道他都想了些......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三十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 紫竹院 “你说什么,呵,这德安贵子,难不成还要因为这件事情,怪罪到宸王府来不成?谨郡公管不住自己的心,那是他的问题,大不了,日后谨郡公就不要来宸王府了。” 墨闻舟听到萧云让人来传的消息,他就止不住的委屈,看的青郢在一旁也是小心翼翼的的哄着。 “自从我有了身孕,德安贵子不说如何,至少也要顾及一下吧,他偏不,他不允许殿下长宿于紫竹院也就罢了,我知道,我有身孕,伺候不了殿下,可是我能如何,我不事想着殿下可......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三十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四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一章 这一夜,赵文昭直接去了卢氏的院子里,沉闷了许久的院子,终于热闹起来了。 卢氏在赵文昭来的时候,就慌忙伺候着,没有穿往常哪些鲜亮的衣裳,反而是一件淡黄的的长袍着身,显得他整个人都淡雅了许多。 “臣侍给殿下请安,殿下万福金安。” 赵文昭看到蹲跪在自己面前的卢氏,莹莹烛火下,卢氏的那张小脸儿愈发的动人,赵文昭伸手扶他起来,卢氏借着力站起身来。 “六月寒凉,算不得什么暖和的时候,你怎么穿的这样少。” “臣侍一直呆在...... 《女尊之文昭天下》一百四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四十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四十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温塘的出身 南疆魅族 “放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父亲说话,他疼爱你的种种,你都看不到么?你只听了别人的几句谗言,你就觉得,你父亲不喜爱你?” 温莫失望极了,她的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妒忌了,这么多年来,帮派里面那些嚼舌根子的不少,小的时候,还能够说他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可是长大了,就一直追问他哥哥的去向。 “我说的有错么,他就是一个愚蠢又自私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哥哥怎么会被弄丢了!哥哥丢了,他非但没有全心全...... 《女尊之文昭天下》温塘的出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温塘的出身(二) 南疆人擅用蛊,她们并非是一座城,也并非是一个独立的国,但是,她们却是独守一域,神秘而致命的一族,不是没有人去探究过南疆,毕竟,用蛊来操控傀儡,迷人心智,延年益寿这样的传闻在南疆之外传的神乎其神。 可是,无一例外,每个去探寻过的人,都没有再出过南疆地界,从外来人的前赴后继,再到周围各国的存疑猜忌,南疆人却不在乎这些,心思不纯的人来了南疆,也不过是为这片土地徒增了些养料罢了。 温塘作为魅族的小主子,自然是...... 《女尊之文昭天下》温塘的出身(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温塘的身世(三) 彼时,温塘不过才十二岁,小小年纪,就开始谋算着全部,他不止一次在自己的父亲口中听到要把自己给嫁出去,而母亲的侧室们也对他少族长的位子虎视眈眈。 毕竟,只要他这个嫡系嫁出去了,就失去了掌握住南疆的权利,只能是远离权利中心,只是个空架子罢了。 用三年的时间排兵布局,瓦解了温莫手中的势力,甘愿投诚的人,那他就放放心心的用,毕竟,他能够牵制人的手段多的是,若是有人有异心,他也不介意让那人尝尝…… 温莫倒台的那天...... 《女尊之文昭天下》温塘的身世(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温塘的身世(四) 《女尊之文昭天下》温塘的身世(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番外五 “哎哟,我的金疙瘩哎,怎么还没有准备好呢,看看,看看!这小脸素净的,怕不是还以为你不入红尘了呢。”沈老爹从外头等了一刻钟了,就是没等到自己的摇钱树,这才进来瞧瞧。 不瞧不知道,这位小爷又在这里耍小脾气呢,真的是不让人省心,若不是看在这琉锦能够给他赚上几年钱的份上,他至于这般低声下气? “沈爹爹,不是琉锦不想梳洗上妆,只不过,今日的衣裳着实上不了台面了,让人瞧了,还以为我是那低贱的yao子里卖的呢。”琉...... 《女尊之文昭天下》番外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番外七 “大公子跟你周身的气质不一样,大公子的模样……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坚韧不折的劲竹,哪怕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姿态。 但是邵姐姐你不同,你,嗯,更加的危险,让人瞧见了,不敢轻举妄动,可大公子呢,看一眼,就更想让人摧毁。” 进宝说的都在点子上,温塘整个人,就像是竹林中的竹叶青,隐匿于周身的保护色中,让入侵者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丢了性命。 可琉锦的生活地方不同,他生活在一个……需...... 《女尊之文昭天下》番外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如今不过六月初旬,紫竹院就早早的要了冰盆置于屋内。 “主子,这冰盆寒凉,虽说有孕身子燥热难当,但是,太医也说了,您的体质不同于旁人,应当是要仔细些才好,奴婢将冰盆放在外室,有点凉气就好了。”青郢看着墨闻舟因为暑热难耐,鼻尖都沁出了汗水。 “你每次都是这般哄我,轻重我都懂得,只是这夏日,真的是着实难熬了些。 行了,别扇扇子了,都退下。”墨闻舟现在的脾气大的很,就像是在他身旁摇着团扇的下人,什么都没做,就这......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四十四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四十五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四十六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本王也不是说你多吃,只是,本王记得太医说过,你是第一胎,身子又不是很好,胎儿太大,对于你的身子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平日里身子允许,就多多走动,走动。”赵文昭看到墨闻舟那大肚子,心里就直打颤。 “嗯,臣侍明白的,青郢说,这两个月的用膳,都是严格按照产公给的食谱来做的,多一分,都不能够多吃,营养够了,就比什么都重要。”墨闻舟也想着在生产之前,将自己的身材管理管理,自己如今胖了这么多,殿下还肯这般......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四十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四十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对你这位王夫,倒也是宠爱的紧呢。”下了早朝,赵文澜将赵文昭传召到勤政殿,让赵文昭处理着那些大臣们的请安折子,自己反倒是坐在窗前,端着茶杯眺望远方。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宠姐夫么,臣妹听闻,这三宫六院对于皇姐来讲,那就是形同虚设,除非是姐夫不舒服的时候没办法,其余的时候,那可都是宿在姐夫的宫里呢。” 赵文昭拿着笔,在每一份奏折的底下都批上了朱红的‘阅’字,每每来这勤政殿,不是帮皇姐批阅这些无聊的,闲......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四十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五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次日,赵文昭在温塘房里起身,去上早朝,今日倒是没来迟。 温氏在还没有想要睁眼的时候,外头候着的进宝就跑进来,跟他说,卢氏来了,现在就在前厅等着呢。 “卢氏?他来做什么,我跟他又不熟,成天来,成天来,烦死了。”温塘把脸给埋在软被里,整个人就不是很想起床。 “主子,你要是不想见,那奴婢就去回绝了他就好了。”进宝看不懂自家主子为什么要忍耐这些人?不舒爽,不想见到他们,那就都赶出去就好了啊,反正那位宸王殿下也挺......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五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九月四 那夫郎说的声音极小,想必是因为提到了小日子,才会这般小声得,卢氏听了他得话,心里也渐渐有了期待,若是能够一举得女,那自己的后半辈子,就有了依靠。 二人坐在一起又等了一会儿,终于他们可以进去了,卢氏跪在蒲团之上,看着面前那高大到自己仰望也只能够看到观音下巴处得观音像,将心沉淀下来,接过袁春点好得香。 ‘观音在上,信男卢氏,卢铭,不求男女,只求可以为殿下孕育子嗣,心中可以有一牵挂,还请观音允了信男这......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五十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五十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九月六 他们两个人的样子,都被站在暗处的墨主夫给听了个一清二楚,本来是想出来兜兜风的,溜溜弯,缓解缓解他最近的紧张感的,毕竟,墨闻舟快要生了。 扭头就回了芳香殿,要他说呀,这后院里,只要有这么一两个侧室,就能够闹得家宅不得安宁,自家儿子天天就是面对着,这些整日争风吃醋的男子吗…… 墨闻舟看到自家爹爹回来了,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水果盘子,“爹爹怎得这么早就回来?不多走走?” “还走什么呀,你府里的两个侍子,如......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五十四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九月七 温塘看着赵文昭的模样,就识趣的没有说话,但是耐不住后来的卢氏多嘴呀,开口就是一句,“王夫叫喊的这般疼,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赵文昭立刻怒瞪了卢氏一眼:“不许胡说!!” 卢氏何曾见过如此模样的赵文昭,吓得一个哆嗦,飞快缩到了温氏身后。 黑暗的夜色笼罩芳香殿,却笼不住墨闻舟那一声比一声嘶哑的喊叫声。 说实话,因为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温氏和卢氏已经从一开始的紧张中缓过神来了,看着眼前还在不断来回逡巡的赵文......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五十五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五十六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五十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那奴才被赵文昭阴沉沉的脸,冷到掉冰渣的声音给吓到了,整个人说话都结巴了,“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王夫流了好多血,现在好不容易才止住的。” 赵文昭听到墨闻舟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一瞬间就想到了墨闻舟在生产的那日,一盆一盆的血水被从产房里拿出来,又有一盆一盆的清水送进去,他生孩子,也是九死一生,那个时候,她觉得,墨闻舟生孩子,比她被敌军的剑穿透身体还危险。 赵文昭顾不得身份,直接就进了内殿,看到毫无生气的墨闻......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五十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 另一边,其余的三个院子,都在注视着芳香殿这边的大动静,但是,芳香殿的人嘴都紧的很,旁敲侧击都没有问出什么来。 只知道,芳香殿陆陆续续的叫了三个太医过去,随后,语忻又将三个太医送走了,赵文昭怒气冲冲,也不算是怒气冲冲,只能说是冷着脸从芳香殿里走了出来。 这让人不禁猜测,不会是墨闻舟因为殿下的冷落,所以故意装病,让殿下去看他,随后,殿下传召了三个太医都说他没病,所以,殿下觉得自己被戏弄了,这才怒气冲冲......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五十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让其他人养着?让别的男子给你养儿子?而且,你的这个儿子,可不是什么庶出的子嗣,而是你嫡出的儿子,你的王夫还活着呢,你就想着把他的孩子给送出去了!” 德安贵子整个人都要被气笑了,自己这个聪明的外甥女,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了,先不说这个孩子是嫡出的,要让一介侧室来养,那孩子,不就天生低了一头?另外,别的男子,哪会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啊!如今,墨闻舟还活着,看到自己的孩子,让一个侧室养着,能容忍那个侧室......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六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毕竟,晏氏还有卢氏,在最先伺候赵文昭的时候,都服用了多加了一味药的坐胎药。 “好,臣侍愿意抚养小世子,等殿下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就让小世子住过来吧,也让臣侍这边,好好的准备准备,臣侍没有生养过,所以,还是得问问这乳/父们一些注意事项,需要些什么,才能够放心的将小世子给接过来。” “嗯,好。” 赵文昭没有在温塘这里久待,只是说了到了今晚的时候,会来温塘的院子里留宿。 用过了午膳,赵文昭就去了北大营,操练士兵,......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六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赵文昭进了屋,看到了桌子上那冷掉了的食物,只有两盘子素菜,还有几个馒头,一份米饭。 再抬头看了眼墨闻舟,这还是自己的王夫么,灰白的面容,粗糙没有光泽的长发随意的扎起来,披散在肩上。 许是赵文昭现在门口,背对着光,让墨闻舟看过去觉得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一眯眼睛,看了一会儿,却是自嘲一笑。 “青郢,你看,我又出幻觉了,我竟然看到了妻主,她来看我了么……呵,哈哈哈!” 赵文昭就静静的看着墨闻舟的模样,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瓦解了,她以为自己不会认错的,她以为,自己肯定不能够承认自己错了的。 但是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抱住了墨闻舟,青郢已经退了出去,整个屋子里,只有墨闻舟跟她两个人。 “妻主……妻主是你么,是臣侍看错了么,还是说,还是说臣侍自己的幻觉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臣侍都可以触碰到你了。” 墨闻舟死死的抱住赵文昭的腰,他不敢放开,生怕一放开,自己的妻主又会和往常一样,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真的是本王,本王错了,本王错怪你了,不是你的错。 是有人……有人偷偷调换了墨主夫当日买的药材,让你还有孩子变成这个样子的,本王已经查明真相将那人杖毙了,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孩子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是本王错怪你了。” 墨闻舟在听到赵文昭说,是有人调换了父亲的药的时候,整个人就安静下来了,他下意识的,就把这个当成真相,哪怕这个所谓的“真相”漏洞百出,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不想做一个罪人,他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处在一个负罪感中。 这一刻,他在赵文昭的怀里哭了好久,最后,哭晕在了赵文昭的怀中。 赵文昭感觉到墨闻舟没再出声之后,就将他横抱起来,安置在了床榻上了。 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墨闻舟身上骨头的硌手。跟他快要生产那日的手感,截然不同。 这段时间,真的是委屈他了,怕是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睡过好觉吧,眼眶处的黑眼圈,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的严重。 赵文昭就守在墨闻舟的床边,让守在外头的青郢把屋里的,都不能够被称之为饭菜的东西给拿下去,顺便打些热水来。 赵文昭用热水浸湿手帕,随后给墨闻舟擦拭着脸颊,脖子。 再用她之前,送给墨闻舟的上等的黄梨木梳子,帮墨闻舟规整着有些散乱的发丝。 墨闻舟这一觉,像是卸下了心事,一直睡到了夜幕降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头已经点燃了明亮的烛火,而自己的手,好像是被谁握着一样。 眼神往下一看,是殿下,是赵文昭握着他的手呢。 这一幕映在墨闻舟的眼睛里,就像是做梦一样,他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殿下了,墨闻舟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在赵文昭的脸上。 下一秒,赵文昭就睁开了眼睛,墨闻舟慌张的想要把手给抽回来,却不想,竟然被赵文昭摁在了自己的脸上。 “醒了?”赵文昭因为也是刚刚醒的原因,声音还有些沙哑,莫名的,拨动了墨闻舟的心弦。 墨闻舟脸一红,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把自己给折腾成这个样子了?本王只是禁了你的足,并不是让你像一个弃夫一样的活着,那些下人都走了,为什么不让人去找本王,嗯?” 赵文昭直视着墨闻舟的眼睛,墨闻舟想要闪躲,她就用手固定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臣侍,臣侍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惹怒了殿下,哪怕是活成如今这个样子,也是臣侍罪有应得。” 墨闻舟确实是这样想的,那些下人走就走吧,他不在(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乎,但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妻主对于自己的宠信,却不是他在乎,就能够回得来的。 “说你傻,你居然还想要将两个孩子生在中秋之日,说你聪明,自己受了委屈,就往肚子里吞。 本王告诉你,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本王能够让你受委屈,别人,那群奴才,都不可以!” “是,可是,可是臣侍犯得错……”墨闻舟的眼中,有泪水就又要滑落下来了。 赵文昭轻轻将其拭去,“这件事情,本王也有错,这段日子,是本王被冲昏了头,你是孩子的父亲,就算是做什么,也是想要为了孩子好,哪有父亲,会害自己的孩子呢。 这件事情,就此揭过,日后,就好好的养护赵琨长大,你我二人,再也不提这件事情,好不好。” 明明两个人都知道,只要赵安还有赵琨在他们眼前一天,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就不会消失,但是,两个人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都已经后悔了,不可能说再互相不见下去了,只能是同意,点头。 日后若是真的有什么矛盾,两个人再解决,如今,两个人只想和好,赵文昭只想让墨闻舟快一些的振作起来。 墨闻舟也是不想再去回首做的错事,这段日子,他真的很难过,大不了,日后,他会加倍补偿两个孩子的。 赵文昭在紫竹院离开之后,直接下令,让陈嬷嬷把那些原先在紫竹院里伺候,但是后面背主的奴才都给杖毙了,还让整个王府的奴才前去围观。 “今个儿,各位都看仔细了,日后,谁若是因为主子失势,就干那些踩高捧低的活计的,下场,就是这样,你们明白了么!” 陈嬷嬷站在空地中央,对着自己面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奴才们说道,这被杖行的人里头,可不仅仅是有从前伺候在墨闻舟身前的人,还有在墨闻舟被禁足后,不按照王夫份例伺候着的奴才们。 总之,一个字,奴才就是奴才,哪怕是个在主子面前有头有脸的,那也是个***命,永远都别想爬到主子头上来! 知道墨闻舟在庄子那天的秘密的人,都已经被赵文昭杖毙了,还有一些,只不过是行事太过于急躁,竟然就真的不敬这个王府里的男主子了的,都被杖责后发卖了。 “是,奴婢等明白。”所有奴才都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耳边听着那些人的惨叫声,板子打在身上那厚重的声音,又被命令不能够扭头,不能够闭眼,就看着那些人一开始还能够大声求饶的,随后,声音越来越小,血流的越来越多,因为被杖责的人多,那些血,竟然能够在石头地板上,顺着其中的缝隙流动着。 这种场面,哪里是这群奴才能够受得了的,有不少胆子小的,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草草的寻了一处地方就开始吐。 陈嬷嬷终究是见过了大场面的人,她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不过是用自己的帕子微微遮掩住自己的口鼻,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了,熏得人头疼。 约摸着,又过了一刻钟之久,有人前来回复,“没活口了。” “嗯,给他们用铺盖一卷,扔去城外的乱葬岗吧,一把火烧了,别污了城外的地方儿。” “是,奴婢明白。”领命之后,那奴才手一挥,就带着人去办事了。 陈嬷嬷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看着原来还能够直立着听自己说话的奴才,现在都开始歪七倒八的立在这里了。 “他们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恐怖么?害怕么?都记住现在的这个场景,日后,想做什么坏事,就想想今天!行了,胆子大一些的,就把你们身边的晕过去的带回去吧,若是有病了的,就去请府医,殿下也没想过把你们吓出病来。” “是,多谢殿***恤。” “嗯,都退下吧。” 陈嬷嬷忙完了这事之后,又重新向内务府里,挑了一些聪明伶俐(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的,送到了紫竹院伺候,如今,紫竹院的可得精细着养,毕竟,这次禁足,可是受了大委屈呢。 “紫竹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赵文昭看着面前的陈嬷嬷。 “正是,这次安排到王夫院子里的人,都是内务府里刚调/教好的,都单纯着呢,万万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的。”陈嬷嬷过来给赵文昭复命的时候,还回房沐浴了一番,换了身新的衣服,免得让殿下闻了不适。 “就算是不懂也没关系,这王府里的老人,自然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谨言慎行的……” 其实,这做奴才的,哪一个不是在摸爬滚打中长大的,能够活下来的,不都是从一个个的教训中长大的么,有了教训,才能有记性,有记性还不够,还得是印象深刻,才对得起经历的教训,单纯的好,但是也容易给主子添麻烦,这奴才跟主子啊,向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摆脱不了谁,只不过一点,那就是奴才的命,是拿捏在主子的手里的。 赵文昭看着自己茶杯中那冒着热气的花茶,想着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第一百六十二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其余三个院儿里,得到了陈嬷嬷在府里杖毙人的消息时,都是被惊了,这王夫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够让殿下下令杖毙这么多人?还发卖出去这么多! 晏千秋那边还好,他好奇心也没有那么重,但是在听闻,府中行刑那处,是散不开的血腥气,就连那青石板的缝隙中,也满是洗不掉的印记的时候,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你们最近都行事小心一点,那个地方,能不去,就不过去了,免得冲撞了些什么,或者,是带回来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是,奴婢等明白。” 另一边的卢氏,也是被自己院里奴才描述出来的场景给吓得没怎么敢说话。 这种事情,可是卢氏想都不敢想的,要知道,这种情景,听人描述出来就够吓人的了,更别说亲眼看到,或者是亲耳听到了,如今脑子里想象一番,那都是罪过。 “这王夫,原来不是失宠了啊,真的是病了啊,若非殿下去紫竹院看了他一眼,他不会,真的就被奴才磋磨的病重殒身了?” “休息可别乱说话,这种时候,可是不兴说这个的。”袁春都想捂住自家主子这个大嘴巴了,这王夫还活着呢,而且,正值在殿下的气头上,万一被人给传出去了,自家主子那不就是要失宠的节奏? “怕什么,你没瞧见今日殿下给他们长得教训?万一查出个背主的来,那就是个杖毙的下场,再说了,我,现在都有身孕了,等过了头三月,可有的他们好看!” 没错,卢氏前些日子,让府医给他诊了脉,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正是从庄子回来侍寝后有的。 卢氏跟晏氏还有墨闻舟都不同,他的身份,肯定是没法有人给他月月请平安脉的,但是让府医来给自己诊脉还是可以的。 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卢氏也不敢声张,一来,对孩子不好,二来,他怕有人会害他,不让他生下这个孩子,所以,还是瞒着,等着过了头三个月才好。 他让袁春给那府医塞了一袋子银两,足足有三十两银子呢,就是为了堵住那府医的嘴。 “那主子这三个月可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最近府里不太平,咱们能不出院子,就不出去,等到过了这阵子的风口,您就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了。” “那可不。”卢氏得意极了,觉得,那次温氏给的主意确实不错,拜一拜送子观音,自己就有了。 温塘在听进宝说到这宸王殿下的心可真够狠的,这么多人,说杖毙就杖毙了,那人命,在她的眼里,可能就跟草芥一般,不值钱。 “你这话倒是说对了,在殿下的眼里,那群人的命,自然是不值钱的,把堂堂一个正三品的王夫给磋磨成那个样子,是个王女,都忍不下这口气的,更别说,是咱们殿下这般心狠的人了。”温塘感慨,这赵文昭心还是太软了些,那群人只是杖毙,真的是太便宜他们了。 府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如今墨闻舟的样子,他还能不知道?瘦脱相了还只是其次,就是这身子,再补,怕是也回不到原先的样子了。 “现在,整个王府里,所有的好东西,又重新紧着王夫去了,就连现在怀着身孕的晏侧君,都要避一避他的锋芒呢。” “现在墨闻舟的情况,就是虚不受补,平平常常的养回来还好,若是给他大补一些,怕是整个人就有内火了,怕是也没能有几年活头了。” “这王府里的太医自然不是酒囊饭袋,听说,现在紫竹院吃的东西,都是些温养身子的东西,没有什么大补的,就连每日的汤品,也只是这骨头汤罢了。” “这就不错了,你还想如何?行了,别总关心其他院里的事情了,今天安哥儿休息的怎么样?还像前两天似的那般哭闹么?” 温塘现在,也只是偶尔把赵安给放在自己身边照看着,只是他什么都不懂,那些乳/父在他面(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前,总是小心翼翼的,跟防着什么似的,生怕他害那孩子。 与其这样,倒不如是让乳/父们给照顾着,他这里,就是等到他们缺了什么,他就补给什么就行。 “今日小世子安静的很,已经会在那个婴儿车上,玩挂在他正上方的小玩意儿了,而且,今日奴婢拿着拨浪鼓逗弄小世子的时候,他还冲奴婢笑了呢。”进宝说起小世子来,那叫一个宠溺呀,要知道,他一开始,可是不一样自家主子养这么一个孩子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小世子简直要把人给萌化了。 “他现在是三个月了,咱们院里还有什么柔软的料子不,给他做几身小衣裳,没养孩子的时候不知道,原来这个小孩子长大,是一天一个样啊。” “主子,你不会想亲自给小世子做衣裳吧。”进宝看着温塘这么上心的样子,心想,完了,这孩子天越冷,岂不是穿的还是漏风的衣裳…… “当然不是,我的手,看看,是能够拿针线的么?当然是将料子送到针线局里去了,让他们去给小世子做衣裳啊。” “呼……那就好那就好,奴婢真怕小世子等到冬天穿的衣服都会漏风。”一不小心,进宝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温塘停下自己正在扇风的扇子,扭头,用眼神让进宝坐立难安,“怎……怎么了,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进宝怕了! “奥~你个臭小子,原来在心里,就是这样编排我呢,什么漏风的衣服,瞧不起我是不是!是不是!你看着吧,我这次,就偏偏要做一身衣服给你穿!让你穿着,看看冬天漏不漏风!” “别呀,主子,我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吧。” 可是,温塘怎么可能会轻易罢休呢,进宝可就可怜咯………… 德安贵子的生辰宴一日日的临近,这段日子里,赵文昭也天天去墨闻舟的院子里陪着。 看着墨闻舟用膳,好好休息,每日也是好好养护着自己的头发,等到夜里安置的时候,赵文昭将墨闻舟搂在怀里,也是感觉舒服了很多,虽然依旧是瘦瘦的,能够摸得到骨头的形状,但是好歹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你的身子,受得住么,用不用过两天,舅舅的生辰宴,你就留在府里?”赵文昭的这个提议刚说完,墨闻舟就攥紧了赵文昭的衣襟。 死死的不肯放手,赵文昭看得到墨闻舟的眼睛里,满是害怕被抛弃的恐慌,“妻主,妻主别丢下我,我,臣侍,臣侍不想再被妻主抛弃在紫竹院了,臣侍听话好不好,好不好啊妻主。” 感受到墨闻舟身上害怕,赵文昭抬手,轻轻的拍着墨闻舟的后背,“你想什么呢,本王哪里是要抛弃你,不过是担心你的身子罢了,你现在的身子骨这么差,厚重的吉服,你穿着,怕是会累到。” “臣侍不怕累,妻主,臣侍不怕累,臣侍就待在妻主的身边,哪里,哪里都可以,就是,就是不要把臣侍给扔在这紫竹院里,好不好。”墨闻舟真的怕了,他自己被禁足在紫竹院的这段时间,就像是噩梦一样,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德安贵子的生辰到了,这一次,宸王府备的礼,不是墨闻舟亲自挑选的,反而是陈嬷嬷准备的。 赵文昭不想让墨闻舟在这种没有用的事情上耗费心神,对于德安贵子来说,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送过去,聊表心意就可以了。 对于德安贵子讲,最难能可贵的,是有小辈们陪在身边,在生辰宴上,跟一些关系好的宗夫们聊聊天,叙叙旧,就是最好的生辰礼了。 赵文昭跟墨闻舟到了宫里的时候,就看到德安贵子正跟一些皇室宗夫们聊着天呢,笑得很是开怀。 “这十月底的时候好,天儿不闷不热的,正好出来走动走动,咱们几个兄弟聚聚,好好的聊聊天,否则啊,成年的都见不上几次。” 德安贵子自从到了宫里住(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之后,就没再约着这几个手帕交一起吃茶赏花了,只有一些重要的节日里,才能够聚在一起。 “可不是,现在啊,府里的事情还多,让人劳心劳神的,我府里,二女儿新娶的那个夫郎,别提了,成日里黏着妻主,让他掌家,他还拿捏着人,说什么我还康健,他这个做女婿的自然不好逾矩,还是让我自己继续管着吧。 你们说说,这是个什么理?合着,我给我女儿,娶了个小祖宗回来?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都半年多了,肚子里一年动静都没有不说,还不让我女儿纳侍!” 德安贵子听着,也觉得是不像话,但是耐不住人家的女儿就喜欢这样的,他又不是人家的长辈,也管不了什么。 “你啊,这是不知足,掌家之权握在自己的手里,自己在这个府里啊,才能够有话语权,这人啊,也不能够克扣你的份例,拿捏着你。” 德安贵子还没有说话,另外一位宗夫就开口了,这话一出,让其余几个都支起耳朵来听,这一听就是有事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又怎么了?”德安贵子不禁问道,他也是好奇的很,不管事,那不就是清闲了很多么。 “我府里的那个女婿,出身高门,嫁进府里后,第三日回门回来以后,就跟我明里暗里的说着这管家的事,我当时没多想啊,只知道不用管家,我的身份在这里呢,清闲了,跟现在也不会有差别呀。 谁曾想,他一点点介入我府上的权力,等到他彻底掌握了整个府里的掌家权的时候,第一手,就是给我院里改了份例,平日里用膳的三菜一汤,两荤两素,变成了,一菜一汤,一荤一素,你说说,这像话么?份例银子从每月三百两变成一百两,这让我可怎么过日子啊!” “哎哟,你这个女婿,是挺狠啊。”几个宗夫还有德安贵子都听的目瞪口呆的,哪里能受得住这种气。 “你女儿跟你妻主就没管管?” “呵,人家可是好手段,让我这个院里省的银两,都分到那两个女人身上去了,什么,咱们后院男子就应该节俭为主,说什么女人在外头有应酬就应该多多分些银两才是。 这样的话一出,那两个女人谁还会管我死活?只顾着自己快活去了。”那宗夫撇撇嘴,不屑的很,不过是得了一时的好处,看着吧,后头有他们受得。 这几个做公公的在这里互相诉苦,那几个做女婿的自然也不闲着,几个人在一起也从那里抱怨着自己成婚后的生活。 德安贵子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突然就觉得,没有被对比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这个做舅舅的挺憋屈的,毕竟,两个外甥女都渐渐的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但是现在想想,自己的两个外甥夫郎,对自己也挺好的,墨闻舟不说,一直对自己恭敬有礼,没有身孕的时候,七天都会进宫请一次安,哪怕是没法来宫里请安的时候,也会让人递请安折子。 凰后就更别说了,虽然掌管着权,但是,整个宫里,什么好东西不先是给他德安的宫里?而且,凰后还十分的尊敬他,这份心,是最难的。 “贵子,我们还记得,谨郡公,如今,也有双十年华了吧,怎么的,还不找个妻主?” “那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我也拘不住他。” 想到自己儿子,德安贵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都已经双十年华了,一个看小子了,却一点都不急不躁的,再拖一拖,嫁不出去了怎么么办? “哎哟,这可不能不着急呀,孩子任性,你可不能由着他胡闹!” “宸王夫,你怎么自己现在这里呀,五表姐呢?”李文远到了这办生辰宴的地方的时候,看到自己爹爹跟那群宗夫们相谈甚欢,他就没有想着过去打扰到他们,往周围一看,就看到了独自一个人正在吃茶的墨闻舟。 他走上前去,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称呼墨闻舟为表姐夫,还是直接称呼为姐夫,要不要加个排行,想不出来,就不费这个心了,直接开口喊宸王夫就是了。 “原来是郡公啊,妻主……殿下她去找陛下了,让我坐在这里等她回来。”墨闻舟对着李文远轻轻一笑,柔柔的说道。 李文远听着这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总觉得墨闻舟现在的样子,跟他之前在庄子里见过的不一样。 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个表姐夫身子骨挺差的,好像是从庄子回来以后,就病了一场,如今,应该是大病初愈的一个状态,怪不得,让人瞧着,憔悴的很。 “表姐夫,你是不是身子还没有好全呀,我看着,你瘦的,都有些撑不起衣服来了。” 李文远不知道怎么说,墨闻舟身上的吉服本该是合身的,但是因为墨闻舟瘦了许多,穿在身上,反倒是像极了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样子。 “是啊,身子是还没有好全,但是已经能够出来走动了。”墨闻舟没什么精神气,他现在不想跟李文远闲聊,只想知道,(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殿下什么时候回来,陪在他身边呢。 “姐夫,您也知道,我从避暑庄子回宫之后,就又被我爹爹给困在宫里了,他也不让我出宫,也不让外头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我就是想问问,问问孔敏,她最近怎么样了啊。”李文远还是没忍住,他让人去打听过,只知道孔敏返乡,去了她的户籍所在地,去参加乡试去了。 “孔敏……”墨闻舟低声重复了一遍。 李文远以为墨闻舟是没怎么关注过孔敏,所以又解释了一番。 “对,孔敏,就是五表姐她府里的那个幕僚,她之前,还被表姐给安排到国子监去了么,但是,前一阵子,我得到了她返乡的消息,但是,就是不知道后续了……” 李文远后头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抬头看着墨闻舟,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印象,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孔敏,嗯……我知道的,前几日殿下还跟我说呢,她回到她的户籍处参加乡试去了,听闻她考了榜首第一,似乎,是被人称之为孔解元呢,如今,我们在这里参加贵子的生辰宴,她此时,可能正在参加当地巡抚的鹿鸣宴呢。”. “真的呀,我就知道,孔敏厉害着呢,或许,她会连中三元,骑马游街,风光无限好!” 看着李文远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孔敏是他的心上人一样,墨闻舟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这个场合不太太对,收敛着点。 李文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好像大了些,赶忙调整好姿态,冲着看他的人温柔一笑。 李文远这一声,让德安贵子也发现了他,顺带着,看到了他身边的墨闻舟。 看到墨闻舟的一瞬间,德安贵子不禁皱了皱眉,不过是生了一场病,怎么好好的一个孩子,就成了这个样子,精气神还不如他这把老骨头。 “文远跟你五姐夫过来。”德安贵子开口道。 李文远无法,只能是跟着墨闻舟一起走到了德安贵子身前。 “臣侍给贵子请安,贵子万福金安。” “爹爹金安。” 跟在墨闻舟后面,李文远也给自家爹爹请了安。 “这就是……宸王夫?”德安贵子身边的几位宗夫都没怎么见过墨闻舟,赵文昭大婚的时候,他们也不过是随了一份礼罢了,往日有什么节宴,他们也没有特意看过这个孩子。 “是,是老五的夫郎。”德安贵子看着墨闻舟穿的衣服,走起来,衣摆都空荡荡的,都几乎不动,可见墨闻舟是瘦成什么样子了。 “这……多好的一人儿啊,怎的憔悴成这个样子?我记得,你是刚生产完吧,是不是这几个月里头,没照料好自己的身子?”这群宗夫里,也有些良善的,看到墨闻舟的样子,哪怕是从来没接触过,也觉得可怜极了。 “是臣侍自己的身子不争气,生完孩子之后,身子虚,虚不受补,一个不留神,就病了,如今痊愈了,这才出来走走的。” 墨闻舟对着这群宗夫,礼数还是很周到的,毕竟是世家大族里出来的公子哥,如今,哪怕是精神不济,但是该有的规矩,一项都不少。 德安贵子一开始,听到了自己手帕交问出来的话还紧张着一阵呢,毕竟,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一些的,怕是这老五家的夫郎,在病中的时候,被那群恶奴给磋磨了,否则,赵文昭也不会在之前的时候,杖毙了府上那么多奴才,有一些,还给发卖了。 听到墨闻舟说,是自己身子不好,才会看上去虚弱的时候,德安贵子就放了一大半的心了。 “你这孩子,身子若是不舒服,这个生辰宴不来也罢,也不是什么整岁的生辰,不重要的。” “宸王夫这是孝顺着呢,若是别人家的夫郎,怕是早就拿乔了,不过,凰后呢,咱们在这里聊了这么久,也没见到凰后出来露个面?” “凰后啊,被大(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皇女给拌住脚了,如今,大皇女已经八个月了,你们也知道,八个月的孩子,现在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一有个不如意,就哭给你看,凰后没辙,只能是哄好了大皇女再过来。” 德安贵子话音刚落,凰后就抱着大皇女过来了,身边带的仆从不多,这毕竟是德安贵子的生辰宴,萧云也不想着,因为自己就抢了德安的风头。 “臣侍给贵子道喜了,祝贵子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你这孩子,我的年岁才不过四十有六,哪里来的洪福齐天这样的贺寿字眼儿……” “是,臣侍不会说话,还望贵子不要怪罪。”萧云也知道德安贵子心里高兴,但是还是要顺着贵子的话说下去的。 “这宴上也没什么外人,你跟闻舟就直接喊我舅舅就好了,何必拘着礼数呢,听着生分,你们也不自在。”德安贵子看着他们两个人似乎是真的把自己的生活给过成了两个极端,一个明媚,一个阴郁...... 第一百六十四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萧云自然是故意这样说来逗趣儿的,毕竟,他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虽说男子无才最好,有才,也是别人都羡慕不来的。 “是是是,您看看我的这张嘴啊,成天说不出什么好词来,都说一孕傻三年,这话还真不假。” 萧云这次来晚了,说了句不合适的寿词,逗得几个人都开怀大笑,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来,把熙姐儿给我抱抱,这才半个月多没见,熙姐儿的身量又长了许多。”德安贵子在看到大皇女的时候,什么就都不计较了。 大皇女被凰后养的很好,整个人,白白胖胖的,穿着一身藕粉色小对襟襦裙,头发被扎成了小揪揪,整个人,可爱的紧呢,让人看一眼,心都要化了。 “来,熙姐儿,让舅公抱抱。”萧云将孩子放到了德安贵子的怀里,“舅舅,你可要小心一点,这孩子最近胖的很,重的要命。” “不……不胖!”哪知这话竟然让熙姐儿(大皇女)给听懂了,窝在德安贵子的怀里,冲着自己父后来了句,不胖!虽然有点磕磕绊绊的,但是这气势却足得很。 “哎哟哟,咱们熙姐儿生气了?不气不气,咱们熙姐儿可不胖,咱们熙姐儿这是肉嘟嘟的,可爱着呢。” 围坐在德安贵子周围的几位宗夫,都是到了一定年纪的了,这个时候,最是喜欢这种奶里奶气的小宝宝了,更何况,是这种可爱,还又聪慧的小宝宝呢。 这不,一旦逗弄起来,站在外围的萧云,墨闻舟还有小到对这些东西本来就没有兴趣的李文远,就被他们给忽略了。 萧云让大皇女的乳/父候在德安贵子身边,若是贵子累了,或者是大皇女饿了,他们直接接替就可以了。 萧云转头看着墨闻舟,“咱们去走走?” 李文远则是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了,而且德安贵子现在也顾不上他了,直接就去找跟自己同龄的小伙伴去说笑了。 “好。”墨闻舟跟在萧云的身后,两个人各自留了一人一个贴身奴才跟在身边。 “我听闻你前些日子病了,让人给你赏了些药材去用着,本以为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如今看到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挺严重的?” 萧云知道墨闻舟的身子不是很好,但是往日也算是康健,不过是身子寒虚,不易有孕罢了,孕期的时候,孩子也不是很活泼,但是,好歹也给调理回来了,怎的从庄子回府后,就病了? 而且病的还这般严重,墨闻舟如今的的模样,看上去,是真的病的厉害了。 “是,身子不争气,生个孩子,亏损了许多,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墨闻舟面对着萧云,不知道为什么,不敢跟自己爹爹诉说的话,居然想跟萧云说出来。 “你啊,是不是又多想什么了?还在阁中的时候,全大都的男子,都没你的心眼子多,你的心事又重,没几个交心的人,成日里憋着,哪里不会憋出病来?” “说到底,了解我的,居然是你这个死对头……”墨闻舟看着萧云,他现在就过得很好,虽然不爱皇帝,但是皇帝愿意给他凰后的体面,对于三宫六院,就像是不在意一样,萧云生了一个健康的女儿,而自己,一辈子就只能够有赵琨那一个女儿了。 “什么死对头不死对头的,都过去了,如今陛下宠着我,熙姐儿也健康的长大,对于我来说,已经最好的了。 对了,今日,你怎么没把两个孩子给带进宫来?让舅舅瞧瞧什么的?” “孩子才三个月大,十一月里的风大,我不敢带他们出来,怕吹着了。” “也是,孩子还小,免得着了风。 一儿一女,祥瑞之兆,墨闻舟,你的命真好,得到的都是别人求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听到萧云说到这里,墨闻舟终究是忍不住了,眼睛酸胀,停住脚步,没再跟(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着萧云继续走。 “你怎么了,听到我羡慕你,你就开心成这个样子?”萧云没有再听到墨闻舟跟在自己身边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墨闻舟正呆愣愣的站在后头。 “不是,不是的,是我,是我贪心,我有了双胎还不满足,偏偏还想着让殿下重视两个孩子,想让两个孩子生在八月十五那天。 孩子是我害得,时候不能够再生育也是我罪有应得,但是,但是萧云,你知道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只是想让所有的一切变得更好而已。” 这时候,墨闻舟整个人都已经崩溃了。是他太贪了,他已经拥有了别人都羡慕不来的东西,嫁给自己的心上人,成为心上人名正言顺的夫郎,为心上人生儿育女……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自己贪心给毁了。 “墨闻舟,你说什么呢!你以后不能再生育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 “不单单如此,殿下把小世子,给送到了温氏的院子里,让温氏抚养那个孩子,是,我是不喜欢那个孩子,但是,再怎么说,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让侧室来养,我怎么甘心。 但是我做错了事,不敢去求殿下,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也是那个孩子惹出来的祸端!” “墨闻舟!你这几个月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从你把孩子生下来后,就变了个样子,为什么宸王要把你的孩子给侧室抚养?你又为什么会以后再也不能生育?这都是怎么了。” 墨闻舟在萧云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下来,想到萧云的问题,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的给萧云讲清楚,两个人就坐在凉亭里头,萧云听到最后,不禁骂了墨闻舟一句,“你糊涂啊!” “是啊,我糊涂啊。”墨闻舟双目无神,坐在石墩上,做的跟个雕塑一般。 “你不能够这般坐以待毙的,倒不如,想个法子,让府里的哪个不受宠的奴才,怀上宸王的孩子,到时候,去父留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健康的女儿! 你听我说,我知道,如今的这个女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但你可要想清楚了,日后,你的女儿,是不能够继承爵位的,若是晏千秋生下一个女儿,按照无嫡庶,按照长幼来算的话,他的女儿,才会承爵,那到时候,你的日子,能好过?你的女儿,怕是就要被拿捏在别人的手里了。 倒不如从小养在身边一个没有生父的女儿,让她从小就依赖你,到时候,对你,对你的女儿都好。” 萧云在宫里久了,渐渐的,也学会了一些手段,这些事情,是他还在阁中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如今,他都能够将这件事情,告诉墨闻舟了。 “萧云……萧云,你说得对,我不能够这样妥协的,两个孩子已经被我拖累成这样了,但是,我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下去,我得给他们寻出路的……” 墨闻舟的眼神从涣散逐渐变得清明,变得坚定,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就此为止,他还得为了两个孩子而活…… 他的儿子,就算是被温氏抚养着,但是只要他还活着,那儿子早晚都是跟他一条心的,哪里能够便宜了温氏! “你明白就好,行了,擦干净脸,咱们该回去了,出来的太久了,那边,应该都开始了。”萧云让言一给墨闻舟一个帕子擦脸,整理好仪容,这才回到给德安贵子办生辰宴的地方。 如今这个时节,金黄色的桂花都来了,飘香十里,都是桂花那甜腻的味道,宫里也跟着,做了一些桂花糕,应景的菊花茶,不得说,让人喝着都顺心。 墨闻舟回来的时候,不声不响的坐在赵文昭的身边,赵文昭转头看着墨闻舟的样子,觉得,自家王夫明明样貌没怎么变,但是又好像跟刚从府里出来的时候不同了。 她把装有桂花糕的小盘子往墨闻舟的面前推了推。 “尝尝吧,这桂花糕不甜腻,软(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软的好入口。” 墨闻舟听话的捏起一块,尝了一口,松松软软的,确实很好吃,甜度恰到好处,中间用的似乎是红糖,跟桂花的香味掺加在一起,出乎意料的合适。 “好吃么?”赵文昭看着墨闻舟小口小口的,配着菊花茶,吃掉了一整块糕点后,这才问道。 “嗯,好吃。”墨闻舟点点头,开口说话时带出来的气息,都有股浓浓的桂花香。 “好吃也不能够多用,等到一会儿传膳的时候,再多吃些别的,这是家宴,别拘着自己。” “嗯,多谢妻主关怀。”墨闻舟点点头。 这德安贵子的生辰宴和那些别的宴会不同,这就是家宴,用的膳食,都是御膳房里刚做出来的,端上桌的时候,还腾腾的冒着热气呢。 “这是本贵子特意让人炖煮的羊肉锅子,这天儿渐渐的凉了下来,你们啊,都紧着注意保暖,别快到冬季了,你们就把自己给冻的风寒了,给自己添堵。” “多谢贵子体谅,臣等定然谨遵教诲。”所有人齐齐举杯,给德安贵子敬酒。 第一百六十五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宫里头为了给贵子贺寿,听闻请的戏班子,是聚丰楼的?”老一辈儿的人就是喜欢听戏,这大都里的梨园,也是数不胜数,但是,能够捧出几个名角儿的,还是少。 恰巧,这聚丰楼就是捧出过一代名角儿——枫香的梨园之一。 “是啊,听闻,是凰后特意差人,早早的从江南请过来的呢,就是为了让贵子能够听一曲儿最好的《宏图盛世》啊。” 德安贵子听着周围人羡慕他的话,自然也是开心的,眼角都能够看到细细的纹路。 “凰后有心了。” “只要贵......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六十六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陈氏,李氏……”墨闻舟想了想,这府里的侍子,两个是从奴才提上来的,这两个,却是从德安贵子那里赏赐下来的,自然是不能够一概而论的,说到底,这两个还算是有点地位的。 “你们两个,李氏就住在我的侧殿,陈氏你呢,则是要去后院的连房里去住,你们有疑议么。” 墨闻舟也只是象征性的问问,没想到还真有一个不长眼的。 “奴,奴有疑议,李氏,他就是个低贱的奴才,怎么能够住在王夫您的偏殿呢,奴好歹,也是秀子出身,官家之子,难不成,还不如一个奴才?” 陈氏这话一出,不仅仅是李氏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但是,却也不敢辩驳,毕竟,自己的身份,确实不如陈氏。 可是陈氏的话,也让墨闻舟还有青郢的脸色不好看,什么叫低贱的奴才?他都已经被赏赐到宸王府做侍子了,还这么高看自己,真真是不识好歹。 “大胆!”青郢脸色一沉,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主子说话。 墨闻舟抬手,青郢这才站定,没有上前去打陈氏一巴掌才好。 “陈氏,你的规矩若是没有学好,我也不怕多费费心,将你重新送回内务府,好好学学规矩。 贵子把你赏赐给宸王府的时候,还说两位都是可心的人儿呢,如今看来,贵子也是有看走眼的时候。” 墨闻舟这话一出,让陈氏心慌不已,自己可不能被送回去啊,一旦被送回去了,自己还能不能回来还两说,自己再怎么说,也摆脱了那种伺候人的苦日子,怎么会想回去。 “奴,奴错了,还……还请王夫恕罪。”看到墨闻舟还是没有脸色松动的情况,瘪瘪嘴,就知道,自己得朝着李氏道歉。 为了不被送回去,陈氏无法,只能是委委屈屈的冲着李氏道歉,李氏抬眼,看到陈氏那怨毒的模样,也是不安的很。 “行了,入了宸王府,你们两个,就是同等身份的侍子了,谁能够得殿下的欢心,谁的地位,才会更高一些,否则,就别在这里耍这些无谓的威风,知道了么!” “是。”陈氏不甘不愿的跟着李氏一起应和道。 他为什么会口不择言的开口辱骂李氏,不就是为了墨闻舟身边的住所么,别以为他不知道是为什么,王夫不就是想要个听话的,能够帮他争宠的么。 这李氏住在紫竹院,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会比他先侍寝的,自己要住在远边边的连房,什么时候才能够侍寝啊…… 虽然心里抱怨着,但是还得自己跟着紫竹院的奴才去了那所谓的连房,看着那空荡荡的房子,陈氏都要憋屈死了。 桌子上,穿上,衣柜上……都是灰扑扑的,没有帮忙收拾,难不成,还要自己动手? “哎,好哥哥,我多嘴问一句,这,王夫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呀,我这身边,也没个人伺候呢。”陈氏赔着笑脸,拉住送完他,就想要直接离开的奴才问道。 “回陈侍子的话,侍子是没有伺候奴才的,只有到了小侍的位分,才能够分到一个贴身奴才,或者是有洒扫奴才。”说完,那奴才就走了。 陈氏自己一个人,觉得站在这个屋里,都是多余的,满是灰尘的床榻,桌子,衣柜还有梳妆台……处处都要自己洒扫,那得多累啊。 陈氏想到了这一排连房,好像每个房间都是空着的,自己每间都看看,或许,或许就有干净的屋子呢。 抱着这个想法,陈氏就挨个房间打开看看,直到打开第三个的门,才觉得能够住,而且还有床帏,桌子上的茶具什么的都是干净的,绣墩上也有干净的垫子,陈氏决定,就住这间房了。 他住的这间,正是卢氏之前搬出去的那间,这屋里头剩下的东西,都是卢氏当初没有拿走的,无用的东西,倒是让陈氏给捡了便宜。 比起陈氏这边的(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简陋,李氏那边住的就舒服多了,而且,是青郢亲自带着他过去的,李氏还没有侍寝过,如今在宸王府的地位,恐怕还不如青郢呢,但是,就算是他得宠了,只要王夫不倒台,青郢的地位,可是温氏还有卢氏都要敬着的角色。 “日后,李侍子就住在这里吧,因为是侍子的缘由,所以,您是没有贴身奴才用的,但是,若是有什么自己做不了,可以差使紫竹院的洒扫奴才去做。” “是,多谢青郢哥哥。”李氏看到偏殿里头的模样之后,整个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受宠若惊,唯唯诺诺的对着青郢道谢。 “好的,若是有什么不了解,随时都可以来问奴婢。”青郢对着李氏屈膝一礼后就离开了。 李氏慢慢的关上门,走到这个属于自己的住处的地方,有梳妆台,这是他从来都没有用过的,上面用的镜子,是清晰度很高的铜镜,李氏坐在绣墩上,对着镜子就做着各种各样的表情。 刚走的青郢突然折返,一推门,就看到了李氏对着镜子正在做鬼脸,这时被人瞧到了,李氏的脸都快要烧透了。 “李侍子,这是王夫让奴婢来送的东西,奴婢放下就有,您自便。” 青郢重新离开之后,李氏的脸的热度依旧没有降下来,反而是更加烫了,他坐着,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处,觉得都要羞死人了。 等到缓过神来了,李氏还不忘去看看青郢到底留下了什么?竟然是让自己这样丢人。 拿起那个小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小药膏,闻一闻吧,带有一股子清甜的味道,抹一点点放在手上,不是香膏,因为太油腻了啊,像是油脂一样的,但是……这东西,怎么这么像……哎呀,这不就是那种zhuxing的东西么。 本来刚刚消下去的红脸瞬间又起来了,他不是那种没有学过人事的单纯的男孩子了,从德安贵子把他选到他的宫里的时候开始,他跟陈氏就被人教导着该怎么伺候人,如今对于这种东西,也是一时没有想起来。 王夫怎么会送这种东西给他呢……李氏虽然看上去笨笨的,呆呆的,没有任何心机的样子,但是他不傻啊,而且,有的时候,他的脑袋瓜转的飞快呢。 一开始,墨闻舟是不喜欢他们的,哪怕是他安排自己住在这个偏殿里,他也能够感觉到王夫是不喜欢他们的,因为,谁会喜欢来抢自己妻主的男子呢。 但是,又给他送来这个脂膏,应该是希望他能够得到殿下的宠幸,并且,可以让殿下记住他的带来的欢yu的,这是为什么呢。 想到了这些,李氏再次看到这间屋子,心里,就没有一开始的欢喜了,华贵的梳妆台,桌子还有绣墩上那柔软的布料,床上的,他本来一辈子都用不起的布帛……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有预谋的一样。 李氏没有生活在这种大院里过,甚至,他从小知道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只有自己的父亲一人,若不是姐姐要娶夫郎,爹爹也不会忍痛把自己送入宫里当奴才的。 所以,这种后院里的手段,他一点都不知道,不知道墨闻舟这样养的他,不过是想借他的肚子,和要他的命罢了。 可是,就算是他知道又如何呢?就比如陈氏,就算是墨闻舟想要用陈氏的肚子,要走他的孩子,陈氏又能如何?只能认命!在没有地位之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陈氏的母亲,一个穷翰林,但是,再穷,她也是个翰林啊,有的,不止陈氏这一个儿子,只能说,选秀之时,只有陈氏这一个适龄的儿子。 李氏只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他只能是小心着,能够得到殿下的宠,最差,也不过是无宠,在这个王府里,做一个透明人,过一辈子…… “主子,那李氏,倒是个傻的可爱的,刚才,奴婢去送那红盒子的时候,他竟然在对着镜子做鬼脸,真(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是小孩子心性。” 青郢还不知道墨闻舟心里所想的,以为墨闻舟寻李氏住在紫竹院的偏殿,是因为李氏合墨闻舟的眼缘呢。 “是么,可能,也是这样一份可爱,才能够留得住殿下吧。 我就不同了,虽算不得年老,但也到了二十有一的年岁了,长时间的劳心,让我远远失去了少年的纯真。” 墨闻舟想到李氏的模样,就知道,他必然会让殿下惦记一阵子,府里,还没有这般颜色的美人呢。 府里的男子,各有千秋,晏氏书香气浓厚;温氏颜色浓艳,让人深陷;卢氏清秀,但是对着殿下,性格讨喜;自己……自己算什么,端庄吧,是吧…… 但是李氏不同,李氏是让人第一眼见到,那就是让人忍不住露出笑容的长相,甜美?可以这样说,跟李氏待在一起,或许可以让殿下感到舒心,放松。 李氏十六的年纪,也适合生养,希望他能争气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主子,您别老这样了,殿下,殿下不是还很宠您的么。 若是李氏在这里碍了您眼,让你心情不好那奴婢就把他给赶出去,让他跟那陈氏,一起去住连房去,如何?” 看到墨闻舟失意的模样,青郢就心疼,那就把一切让墨闻舟不开心的东西,都扔掉,扔的远远的。 “你不懂,李氏,我留着有用,我需要他,需要得宠,生下女儿,到时候,女儿就养在我名下,给琨姐儿还有安哥儿,做一个保障。 记在我名下的女儿,那就是嫡女,不占长又如何?嫡之一字,重过千金。”墨闻舟了不想让后院里的其他人爬到他头上去。 “为什么要选李氏?李氏身份低微……” “就是因为,他身份低微,我才选的他。 身份低微,就知道自己的位置应该摆在哪里,等到他生了女儿,若是他安分,那我就多给他些银两,送去庄子里住;若是他不安分,心大了,那就除掉他。 陈氏虽然身份也不高,但是,让一个翰林之子,生下女儿之后就死了,那肯定会召人留意的,所以,李氏,最合适。” 听到墨闻舟轻飘飘的说出这种话,青郢竟觉得都是应该的,若主子不忍心,那苦的,就是主子自己了。 赵文昭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一半,没了夕阳的无限好,只剩下了远处的一线光亮。 “王夫是自己坐马车回去的?你没跟着么。”赵文昭带着语忻,走在这安静的道上。@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王夫身边,除了车夫是女子之外,其余的都是男子,属下哪里好意思跟在后头啊。” “都是男子?王夫今日出来参宴,不就只带了青郢那一个奴才么,哪里来的都是男子。” 赵文昭纳闷着语忻的用词,总觉得不妥当。 “不是啊,当时王夫的马车后头,还跟着两个男子呢,看那装束,像极了宫里的宫人装扮。” 赵文昭突然想到了前阵子德安贵子打算往她身边塞人的举动,想必是从她这里安插不进去,直接就从她王夫这里这入手了。 墨闻舟如今刚刚缓过来,若是被舅舅这样一刺激,万一,又开始自怨自艾了怎么办? “你先回前院吧,本王去趟紫竹院。”赵文昭说完,就直接大步离开了。 到了紫竹院里,本以为会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儿的,谁知道还能够听到里头的欢声笑语。 “你这人生的娇俏,戴这样的耳坠子正合适。” 听声音,这是墨闻舟的声音,是在说谁娇俏呢?赵文昭直接走进去,看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男子,正坐在绣墩上跟墨闻舟聊天。 “殿下?臣侍给殿下请安。”墨闻舟起身,给赵文昭行礼。 李氏跟在墨闻舟的身后站着,也给赵文昭行礼,但是还不敢开口,不知如何开口。 “瞧我,竟是忘记跟殿下介绍了,这是舅舅赏赐下来的侍子李氏,李氏,还不给殿下请安?” 墨闻舟见到赵文昭一进屋,就盯着她,看到了赵文昭的注意力被李氏给吸引过去了,就赶忙扯出一抹笑。 “奴,李氏,给殿下请安,殿下万福金安。”李氏赶忙跪在地上,给赵文昭行的,是主仆大礼。 “嗯,起身吧。” 赵文昭跟墨闻舟两人坐在炕榻上,李氏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旁的绣墩上,不敢吱声。 本来跟墨闻舟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已经很紧张了,没想到殿下一来,紧迫感就更强些。 两个主子之间聊天,自然是没有李氏插话的份的,他呆呆的坐在绣墩上,不禁想到了刚才那一眼,看到的殿下。 宸王殿下不愧是大都所有男子心目中的天神,她刚才走进来的时候,李氏甚至觉得,她身后带着光一样。 殿下生的,怎能,怎能这般好看,比他一个男子生。(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的都好看,皮肤好白,自己的呢,没有殿下白,身姿高挑,身上自带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怎么这么晚了,还在你院子里?”赵文昭又瞥了李氏一眼,但是李氏低着头,只能够看到他的头了,殿下的这个身份,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只有这几个男人。 今日没有这两个男子,下一年,就会又一次选秀,到时候,府里又会多来两个小侍,侍子是个奴才,小侍就跟我平起平坐了,那到时候,你不得更生气?。” “主子,要不,你听我一句劝,将这宸王殿下给掳了去,回咱们南疆(之前写成了南夷,不太好听,所以改成南疆,从这里一直到后头,就叫做南疆)。 到时候,这宸王殿下就是主子你一个人的啊,再给她下gu虫,让她这辈子,只能记得住你一个人,对你一个人体贴,不好么?非要在这宸王府里,跟别人共享。。(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 “你这样,跟我做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傀儡有什么不同?我想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原汁原味的赵文昭,我觉得,她是有心的,是能喜欢上我的,做不到独宠,但是能够恩宠一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温塘哪里是没有想过将赵文昭禁锢在自己身边呀,但是,被束缚的赵文昭就不是现在的赵文昭了,就不是真正的赵文昭了。 无错更新@ 别跟他说什么国家大义,说什么若是赵文昭死了,不见了,那凤鸣,就可能会被其余几国围攻了! 怎么,难不成,凤鸣没了赵文昭,那就存在不下去了?凤鸣就没有其他优秀的将领?不,是有的,只不过,都被赵文昭的光芒所给掩盖了而已,若是真的会像开头所说,凤鸣败了,那还不如早点灭亡了算了,全靠一个人撑着的国家,那还是国么。 “那,那墨闻舟把其中一个侍子,就在他的院里住,是个什么意思啊?两个人区别对待,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先窝里斗?然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进宝心思单纯,想不到太多的弯弯绕绕,但是呢,这也不代表他就不懂,只需要温塘稍稍提点就会强很多。。 第一百六十八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应该不是,他打的主意,应该是跟晏氏是一样的,有个人在自己的房里,等到自己不舒服,不能侍寝的时候,就不怕了,殿下可以不用走,直接把自己房里人退出去,让他伺候殿下,若是房里人得宠了,那殿下来的次数就多,难免会跟他多呆一会儿。 这侍子啊,就是个棋子,用来固宠的。 但是墨闻舟如今不能再生了,那这个新的侍子,应该还有另一个用处……” 温塘在此处停顿了一下,本以为进宝会立马答出来自己的后续的,没想到,人家干脆摊牌了。 “什么用处呀!” 看到进宝这充满求知的眼神,温塘竟然不忍心再打击他了,“他能够帮墨闻舟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儿呀,笨蛋!” 最后,温塘还是没忍住,给了进宝一个脑瓜崩。 “哇,墨闻舟的心还真大啊。” 第二天一早,温塘就早早的起身,让进宝伺候自己穿衣打扮,梳洗一番,去紫竹院给墨闻舟请安。 “请安?咱们都好久没给墨闻舟请安了啊,怎么今天就要去了?” “你傻啊,之前是他不方便,要么是有身孕,身子不爽利,不用请安了;要么是坐月子,不能够着风,咱们也不用请安了;回府后,他又大病了一场,咱们又不用请安了。 可是呢,昨天,他病愈,还参加了德安贵子的生辰宴,那今天呢,就没有理由不请安了,毕竟,做侧室的,本来就该日日给王夫请安的。”温塘自己洗了把脸,顺带着给进宝解释了一下。 “行吧,那,主子,今天,咱们穿哪一套衣裳呀。”进宝在衣柜里,给温塘找衣裳。 “秋日嘛,就穿个应景的,这身吧,橘红色跟枫叶似的,也显得我皮肤***。” 温塘从来都不上妆,一来呢,是那些脂粉糊在脸上不舒服,二来呢,是他的底子好呀,而且赵文昭也不喜欢,每次,他都是往脸上抹一些润肤的脂膏就好了。 换好了行头,温塘就带着进宝出发了,本以为自己到紫竹院就已经够早的了,没有想到晏氏就算是怀有身孕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重规矩,早早的就坐在紫竹院的椅子上了。 “臣侍给晏侧君请安,侧君金安。” “是温氏呀,你也安,你今日来的,可真够早的。”晏千秋抬眼,看到温塘的穿着,真是让人挪不开眼,本身温塘的姿色就是张扬的,配上这艳丽的衣裙,更是让人觉得,这人就该这般光彩夺目。 “侧君可别打趣臣侍了,臣侍来的哪里早呀,您有身孕的都来了,臣侍应当是来晚了的。”温塘坐下后,端起茶杯,吹了吹上头的浮沫。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茶呀。 就在两个人互相说话的时候,李氏进来了,碧色的衣袍衬得李氏整个人都白亮了一圈,而且这样的衣服脆生生的,让人不好驾驭,但是李氏这个度,就掌控的很好。 “奴,奴李氏,给两位主子请安。” “起来吧。”晏侧君位分高,自然是由他来开口。 “你就是李氏?果真是个可人儿,怪不得王夫会把你给留在紫竹院陪着呢。” 李氏的姿色,也确实是有让墨闻舟留下他的资本,但是,这看上去怯生生的,若是在殿下面前也这个样子,那就失了乐趣了。 “多谢主子夸奖。”李氏还不知道对自己开口说话的是谁,但是,这个院里,除了跟自己同位分的,那都是主子,光是看衣裳,就能够看的出来。 “光顾着说话,忘记跟你表明身份了。 我是温氏,有孕的,是晏侧君。”温塘指了指坐着笑的晏千秋。 “温主子安,晏侧君安。” 温塘也想不出能跟这位可人儿说什么了,三个人安静下来,就等着下一位的到来了。 其实,只剩下两位了,除了卢氏,就是那位得罪过温塘(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的陈氏(云林)了,温塘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这跟李氏一同入府的那位官家子,似乎也是位陈氏,得,这后面啊,就有好戏看了。 云林进来的时候,那模样,温塘有一瞬间都没有认出来,不过是半年多未见,他怎的成这个样子了,少说,都有老了十岁的模样。 进宝看到自家主子被吓了一跳,弯腰给温塘解释道,“这位之前在殿下跟前当差的时候,就不讨人喜欢,趾高气昂的,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如今成了一个低等奴才,那之前被他得罪过得,可不是要好好磋磨磋磨他?” “奴侍给晏侧君请安,给温主子请安。”云林如今,早就没了当初的傲气,如今剩下的,就只有给人一种“暮气”的感觉了。 “嗯,起来吧。”晏侧君看到云林这个模样,也是意想不到,府里,还有这号人物呢? 云林站到最靠近门口的地方,那一处,刚刚好也是个阴影,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丢人,才把自己从人前藏起来。 卢氏终于来了,看他那稳重的步子,温塘还有一瞬间的不适应,等他对着晏侧君行完礼,两个人行平礼的时候,才开口调笑道。 “卢哥哥这是扭到腰了?怎么还要袁春扶着啊,看这僵硬的姿势,要不要请医师来揉揉?”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好端端的咒我作甚,我这是小心一些而已。”卢氏现在可谓是看谁谁顺眼。 照他的性子,若非他早早的诊出来有了身孕,在赵文昭把孩子给温塘养的消息一出来,他就该发脾气了,但是这一次他虽说没有发脾气,但是心里也不舒爽,毕竟,殿下都没跟他提起过这件事情,即便是跟他说了,他也不会养。 “哦~这样啊。”温塘挺吃惊的,卢氏居然没有跟他怼回来,倒也是个奇事儿。 卢氏对于屋里头其余三个侍子对他行礼也不热切,放在之前,他或许会打量打量他们的,现在,他有了孩子,日后的宠爱,可能就不多了,对于这后院男子的多少,他就不想上心了。 随后来的,才是他们又不认识的一个面孔,新入府的陈氏,是个漂亮的,跟府里其他人的美也不同,独树一帜,也是个特点了。 “奴给三位主子请安,主子万福金安。”陈氏扫视一圈,发现只有三个人坐着,应该,只有三个算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嗯。”晏千秋也不想一句一句的让他们起来了,只能是嗯了一声。 后院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只差墨闻舟了,但是,墨闻舟似乎是故意晾着他们一般,足足有一刻钟才出来。 怕是故意安排了这么一段时间,晏千秋坐的椅子,平日里可是没有那么厚的软垫的,想来,也是墨闻舟新给安排上的,就怕晏千秋的胎出事吧…… 等到墨闻舟出来,李氏跟陈氏没有太惊讶,其余几个人都是三个多月没有见到过墨闻舟了,看到墨闻舟如今憔悴,依旧不施粉黛的模样,让人佩服呀。 “臣侍(奴)给王夫请安,王夫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墨闻舟看着这一群莺莺燕燕,都是殿下的人啊,怎么看,怎么可恨。 “我的身子你们也知道,长久以来,都不是太康健的,所以,请安的事情呢,就七天来一次就好,这天儿也是越来越冷了,让你们一趟趟的跑,也不是个事。”说实话,墨闻舟也不是因为身子不好,才不让他们请安的,一来呢,是因为这群人让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二来呢,则是因为就算他们不来请安,但是,这个府上,谁是主子,都得明明白白的。 “多谢王夫体恤。”几个人也觉得不来最好,等到了冬天,天寒地冻的,谁想来这啊。 “你们今日既然来了,那我就给你们介绍两个新人,李氏,陈氏,你们走上前来。” “现在怀有身孕的呢,是晏氏,晏侧君;一左一右的两个小侍呢(本章未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是温氏和卢氏,你们认认人吧。” “奴陈氏,拜见晏侧君,拜见温主子,卢主子。”陈氏先跪下来,对着几人行礼。 “另外两个,站在晏侧君身后的,是王氏;站在门口的……云林,你也是姓陈?” “回王夫的话,奴侍确实姓陈。”云林跪在地上回话道。 “你们两个位分相同,姓氏也相同,这倒是……让我难以区分了。”墨闻舟看着他们二人,状似为难道。 “王夫,奴跟他到底是不同的,奴是官家子,他不过是个奴才上位,要改称呼,自然是让他改的,他不是有个好听的名字么,云林?奴觉得,这个名字就挺好的。” 陈氏到底是个心气儿高的,跟一个奴才出身的人同姓,本就够丢人的了,如今,若是再因为他被改了姓氏,那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府里头立足啊。 “云林,你觉得呢。”墨闻舟这样叫出口的时候,其实,已经决定了结局,偏偏还要叫出声来,让他亲口承认,仿佛做决定的人,不是王夫,而是他一样。 但是云林又有...... 第一百六十九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但是云林有什么法子呢,他现在是整个王府里,跟最低等的下人才能住相提并论的人,怎么能够反驳王夫的话,跟一个可能日后会得宠的侍子争呢。 “是,奴觉得陈氏的主意甚好,奴的名,是殿下起的,自然是好的。” 可是云林气不过啊,他家世代都是伺候皇室的,论官位,他的母亲,还是从五品的宫官呢,但是,到底也是个奴才。 最后这句殿下起的名,确实不假,虽说只是赵文昭随意指给的名字,但是,也足够膈应那个新入府的陈氏了。 至于王夫…......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七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现在看着我的绣工好,但是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在这绣工上下了多大的功夫。”墨闻舟说完,沏茶回来的青郢就跟了一句。 “是呀,当初主子为了练习这绣工,手上不知道被戳了多少个洞呢。” 李氏接过青郢手中的茶杯,“十指连心,当初定然很痛吧。” “也不算多痛,长了教训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墨闻舟笑笑,继续做着自己手里的小衣裳。 李氏看着墨闻舟的模样,觉得王夫不愧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公子,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优雅,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目光。 墨闻舟在府中养了两个多月,身子已经是好的差不多了,跟李氏刚入府,见到的墨闻舟的模样,完全就不是一个人了,现在这样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的王夫,很难跟之前连精气神都是强撑起来的王夫想比的。 李氏看着墨闻舟做小衣裳,慢慢的喝完了自己手中的茶,察觉到自己已经休息过来了,就赶紧开口。 “王夫,让奴侍给您按揉穴道吧,奴侍给您按揉上一刻钟,您差不多两个时辰左右都不会感觉到冷意的。” “好,你来吧。” 墨闻舟由青郢伺候着,将身上厚重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李氏走到墨闻舟的榻旁边,力道适中的给墨闻舟按揉起来。 不得不说,确实是舒服,因为身子太过于凉,墨闻舟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是有一阵阵的热流划过的。 一刻钟的时间,墨闻舟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一刻钟的时间能够过得这样快,就好像自己才趴在榻上不一会儿呢。 重新穿上自己的一半的衣裳,墨闻舟就觉得可以了,不用再披上那厚重的披风了,腿上也不用再盖着兽皮了,手里抱着一个汤婆子,他就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这榻上跟李氏还有青郢说话。 “你的这个手法,都是跟谁学来的?要知道的,我的畏寒之症,是从小就有的毛病,太医,还有大都中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能是让我多喝些苦药。” “不能说是什么好法子,但是这都是些医者教我们的,都是些我们贫苦人家的土方子,但是能够帮衬到王夫,奴侍就很开心了。”. “这事,确实是多谢你了。” 李氏从墨闻舟的屋里退出去的时候,青郢在门口握着李氏的手说,“你是主子,本来我也不该这么说的,但是,你帮了我家王夫,我自然是要感谢你的。 日后,你在这个王府里,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是我青郢办的到的,肯定不会拒绝。” “青郢,你别这样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个可爱的人,若是嫁入寻常人家,定然会幸福一生的。”只可惜,被德安贵子给选入了宸王府。 后头的这句话青郢没说出来,毕竟,他不是李氏,不知道李氏心中所想,或许,李氏也喜欢殿下呢。 “我现在也觉得很幸福的,衣食无忧,比之之前的生活,好的不要太多了。 好了,你快进去伺候王夫吧,王夫身边的贴心人,似乎是只有你呢。” 说完,李氏就回到了自己的偏殿,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想着青郢对自己所说的话,嫁入寻常人家,真的会比他现在的生活好很多么……这样假设的事情,谁都说不好,但是自己既然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就不该想这些事情! 等到赵文昭再入后院的时候,先去的,就是墨闻舟的紫竹院,到了正殿的时候,看到墨闻舟正穿着单薄的外袍跟青郢说笑时,不禁顿了顿脚步。 墨闻舟的病,这是好了?就算是墨闻舟还没有生育过的时候,就是墨闻舟刚刚嫁入王府的时候,一到冬日,他在房里头,除了烧着旺旺的碳火之外,还要穿着厚重的冬衣在屋里才能够坐得下来呢。 “殿下,臣侍给殿下请安,殿下今(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日回府怎的这般早?” “冬日里的事情少,早朝上头没有什么可说的,皇姐就让我们直接回来了,你在屋里头怎么穿的这样单薄?不会冷么,还有,你现在干嘛过来伺候本王更衣?让青郢过来不行?本王身上的凉气若是让你着了风寒怎么办。” 赵文昭虽然是冷着脸说着这话的,但是话里话外都藏不住的,是对于墨闻舟的关心。 “妻主不必忧心,臣侍现在身上好着呢,而且,一点都不冷,妻主,要不,你摸摸臣侍的手,还是温热的呢。” 赵文昭顺着墨闻舟的动作,牵着他的手,确实,跟往日的冰凉不同,如今,真的是温热的,让人摸着,不会觉得不舒服。 “是平日里吃的药管用了?还是说太医又给你开了新的药方?”赵文昭牵着墨闻舟的手坐了下来。 墨闻舟坐在赵文昭的身旁,“都不是的,妻主都猜错了,而且,让妻主最想不到的,应该是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没有换药方,也不是太医做的,那就更不可能是府里的医师了,医师若是真的有这个本事,你也不至于冷了这么多年。 你这让本王猜,本王哪里猜得到?不会是你从府外头请来的名医吧。” 赵文昭对墨闻舟的耐心很多,墨闻舟让她猜一猜,她自然也会奉陪,陪他闹一闹。 “都不是,臣侍告诉妻主吧,是李氏,住在臣侍偏殿的李氏,他是贫苦人家出身的,他说,他的家里,一般冬日里,是用不起碳火的,有没有很多厚厚的衣物,他们平常靠的,就是民间的土办法,摁压身上的穴道,让自己的身子产热,这才能够扛过寒冷的冬日呢。 那天,他察觉到臣侍有畏寒之症后,就赶忙来了臣侍的屋里,给臣侍按压穴道。 他给臣侍按压了一刻钟,臣侍就能够有两个时辰就在这屋里面,不用一直窝在榻上,也不用穿着厚重的衣服,还得盖着兽皮过日子了。” “没想到,他的心还挺细,是个贴心的人,或许,你把他安排在自己的偏殿里,本身就是个正确的事情。”赵文昭想到李氏,唯一的印象就是整个人很爱笑,像个小太阳一样,看了他,赵文昭也就有了好心情。 “是啊,臣侍我觉得,留下李氏,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墨闻舟也觉得,或许,李氏就是上天可怜他,让他来照顾自己一下子的。 毕竟,他的这一辈子,已经够苦了,能够有个人,贴心的照顾他一下,他都觉得自己放松了不少。 “妻主,最近,琨姐儿会说话了,会叫臣侍爹爹了呢。”墨闻舟坐在榻上,突然想到了昨日琨姐儿叫了自己爹爹的事情,很有必要跟赵文昭说一声。 “真的?琨姐儿会叫人了?琨姐儿呢?你没有让她来你屋里。”赵文昭看到整个屋里,确认之前只有墨闻舟还有青郢两个人在。 “嗯,没让琨姐儿睡在我房里,琨姐儿认地盘,她在我房里,就没有安安稳稳的睡过觉,一到了时辰,若是还没有回到她的偏殿处休息的话,她就会哭闹的不停,我怕她哭坏了嗓子,就没有强求,只是有时间了,就去偏殿陪着她。” “嗯,小孩子认地方,确实不能强求,现在琨姐儿醒了么?要不要我们去偏殿看她?” “青郢,你去偏殿看看琨姐儿行了没有,行了就跟乳/父一起,把她连着婴儿车一起抱到正殿来,若是没有醒,就来通知我跟殿下。” “是,奴婢这就去。”青郢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偏殿,看到小世女正跟乳/父们玩着呢。 他走上前,跟正在逗弄小世女的乳/父说道,“殿下来了,要见小世女,把孩子抱给我,你们只负责把婴儿车带到正殿去就可以了。” “好的,青郢您稍等一下,奴婢们先给小世女换一身厚一些衣物,然后再穿戴上小披风,您在抱着,可以么。” (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乳/父放下手中的拨浪鼓,将本来坐着,倚靠着靠枕的小世女轻柔的平放在榻上,另一个乳/父则是拿了一堆厚厚的小衣裳,一层又一层的给小世女套在身上。 “自然是可以的,你们动作快一些,别让殿下跟王夫久等了。” “是。” 青郢看着他们给小世女穿衣裳,看着小世女从一个扁扁的球,被乳/父们逐渐包裹成了一个圆圆的球,不禁笑了一下。 最后,青郢抱着小世女,快步走到了正殿,到了屋里头,这才将小世女的斗篷都头上拿下来。 小世女瞪着圆圆的眼睛,趴在青郢的肩头上,看着外头的景象,一天一个记性,觉得新奇的很,还咯咯的笑出了声。 “将小世女给本王。”赵文昭听到了自己女儿的笑声,心里痒痒,就让青郢将孩子抱给自己。 小世女刚到赵文昭的手里的时候,赵文昭还在惊叹着,“小家伙的重量不小呢,会不会是吃的太胖了些?” “不会吧,臣侍觉得还好。”墨闻舟没觉得。 第一百七十一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可能天底下的父亲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很可爱,一点都没有胖啊,反而还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可能还是缺点什么营养。 墨闻舟看到琨姐儿伏在赵文昭的肩上,露着自己的牙床咯咯笑。 “妻主,看得出来,琨姐儿很喜欢你呢。” “是么,本王的女儿,不喜欢本王,她还喜欢谁?”赵文昭轻手轻脚的将小世女平放在自己的怀里。 看着女儿胖胖的小脸蛋儿。赵文昭一个没忍住,就冲着小世女的脸伸出了魔爪。 赵文昭的手,或许已经保养的很好了,比起一般的人来说,她的手,也算是养尊处优的手。 但是她却忘了,自己常年练习各种各样兵器,自己的手上,早就是布满了茧子,跟孩子脸蛋儿上柔嫩的肌肤想比,自然是粗糙的很,而且,还会觉得很疼。 果不其然,小世女被赵文昭摸到的一瞬间,就咧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唔哇……哇……哇……”这一嗓子,直接就把整个屋里的人给吓了一跳。 墨闻舟赶紧起身,把小世女给抱在怀里安抚着,“哦……哦,乖,琨姐儿乖,不哭了不哭了,你母王不是故意的呢,她是看到咱们琨姐儿太可爱了,这才摸了一下,不疼哟,乖~” 或许是小世女闻到了自家爹爹的气息,也或许是墨闻舟给小世女的感觉很安心,渐渐的,小世女就安静了下来。 长长的眼睫毛上面,还残留着一两滴的泪珠呢。 “这,这琨姐儿怎的这般的娇气,本王不过是……不过是摸了一下罢了。”小世女这一哭,多多少少的,让赵文昭感觉到有些尴尬,毕竟,一摸自己的女儿,女儿就哭了这件事情,很丢人的好么。 “殿下的手,是用来摸刀枪,日后,还是不要来摸琨姐儿柔嫩的脸蛋儿了。”墨闻舟听到赵文昭这话,也是不认同,小孩子不娇气,谁娇气?她后院的那些男人么! “好了好了,你别气了,本王也不是故意的啊。” 赵文昭觉得在一众奴才面前,自己王夫竟然这般不给面子,一时间,也觉得自己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青郢在墨闻舟发火的那一下的时候,就带着一众乳/父退了出去,整个屋里头,只有墨闻舟还有赵文昭,以及小世女三个人了。 等到奴才们出去了,赵文昭这才走到小世女还有墨闻舟旁边,“你不是说琨姐儿已经会叫爹爹了么,你让她叫一声,本王听听。” 墨闻舟不想理赵文昭,但是,让琨姐儿先叫他爹爹,还是个值得炫耀的事情,那就勉为其难的做一下这件事情吧。 墨闻舟抓着琨姐儿的两只小手,嘴里用诱哄的语气跟小世女说道,“琨姐儿乖,叫爹爹~” “大大……”掷地有声的一个大字,让墨闻舟险些破功,这个臭家伙,昨天叫的还好好的今天就给他没脸。 “是爹爹,不是大大,乖,琨姐儿再叫一声,爹爹!” “大大!”琨姐儿就是这么不给面子,看着墨闻舟,自家爹爹不开心的脸,整个人笑得开心,还啃着自己的手指头。 “你这手指头有什么好吃的啊,脏死了!” 哪成想,小世女竟然拍着自己的小手,开口喊到,“脏死了!脏死了。” 说完,就又啃着手指头傻笑,赵文昭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两个人的互动,简直都要被笑死了。 “你,你这个家伙!好的不学坏的学,你看看,让你母王看笑话你吧,你也别笑,你都五个多月了,还不会叫爹爹!小笨蛋。 首发更新@ ” 墨闻舟不开心,就直接不去逗弄小世女了,但是,墨闻舟不逗你,不代表赵文昭不觉得这个女儿不好玩啊。 她坐到另一边,看着躺在榻上的小世女,“琨姐儿乖,叫母王……” 小世女睁着大大的眼睛,也不开口,就是看着赵文昭不说。(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话。 “嗯?怎么不开口?叫母王,叫母王,那母王就送给琨姐儿这个。”赵文昭从自己的腰间拽下来一个玉佩。 首发更新@ 那个玉佩,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刻出来的,现在在找这么优质的玉佩,可不好找了,可以说,是价值千金呢。 但是墨闻舟却不以为意,现在琨姐儿才多大啊,哪里会识得这样的好东西,肯定不会叫的,就算是开口了,怕不是也跟叫爹爹一样,叫成大大,丢死人了。 小世女看到赵文昭手中的玉佩,两只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拽住玉佩底下的穗子,大声的喊了一句“母王!母王!” “哎!琨姐儿真乖,诺,这玉佩,就是咱们琨姐儿的了。”赵文昭笑得合不拢嘴,将玉佩放在小世女的手边。 小世女却抓着玉佩不松手了,看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墨闻舟真的是目瞪口呆啊,他怎么不知道,原来给自己女儿一个值钱的玩意儿,自己的女儿就能够准确的叫出来呢。 “啊!真没想到啊,我的琨姐儿,居然是个小财迷!一个玉佩就把你给收买了,真是个不简单的小家伙。” 两个人在屋里头逗弄着小世女,小世女被他们给逗弄的咯咯笑,但是不一会儿,就玩累了。 小孩子的觉总是多一些的,墨闻舟将小世女给抱到了婴儿车里,看着孩子安逸的睡颜,两个人心里,就像是泡在了甜汤里一样,幸福极了。 青郢在外头听不到小世女的笑声了,估摸着应该是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看到赵文昭还有墨闻舟正在轻轻的晃动着婴儿车,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殿下,主子,可要传膳?”青郢轻声说道。 “让乳/父进来照看着小世女,我跟殿下去偏殿用膳。”墨闻舟看着小世女睡着的样子,这个时候,就不再适合挪动了。 得到赵文昭的点头同意,青郢就下去传话了。 赵文昭跟墨闻舟在乳/父进来以后,两个人就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到了偏殿的时候,屋里有一股似有似无的奶香味,跟小世女身上的味道一样的。 “看这天儿,冬日的第一场雪快要到了吧。”温塘穿着自己的斗篷,跟卢氏一起,在府里的亭子里赏梅。 其实,也算不上赏梅,他们的正对面,是一大片的湖,湖的对面,才是梅园,还没有到梅花真正绽放的时候,所以,两个人看过去,也不过是枯枝上头有几朵异样的颜色罢了。 “哟,什么时候,你还会看天象了?下雪是美,但是,我到时候就不敢出院子了,怕滑。” “你不是最喜欢出门的么,怎么,转性子了?”温塘看着卢氏,不过,怎么说呢,卢氏最近好像性子确实变了许多,没有之前那样风风火火的劲儿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啊,有了得小心的东西,等到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下一年,照样能够在府里逛游。” 卢氏看温塘还是不懂,就故意侧过自己的身子来,然后做出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的动作来。 温塘看在眼里,不禁坐直了身子,卢氏这样一个动作,就很明白了,温塘又重新观察了卢氏一遍。 这天儿一冷,每个人穿的衣裳自然是厚了很多的,所以,温塘从来都没有把卢氏变得有些臃肿的身材放在心上,如今看来,这是因为自己的肚子揣了块心头肉啊。 怪不得最近跟殿下在一起的时候,只是在白日,平日里一到留宿的日子,卢氏不是什么身子不舒服,就是时间上冲撞了小日子。 而且啊,卢氏的脸蛋儿都圆了不少,若是卢氏没有暗示温塘的话,温塘其实都没有感觉到。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肯告诉我的,咱俩的关系,可没有好到分享这样的事情吧。”温塘缓缓的躺回去,看着卢氏那幸福的模样,竟然觉得有些嫉妒,为什么卢氏都有了,可是自己却没有动静…… 。(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今日,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满三个月了,自然是要告诉殿下的,告诉了殿下,你还能对我下手? 而且啊,咱们朝夕相处这么久,其实,我知道,你不是个心思歹毒的人,咱们两个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多好?在整个府里,也就是你愿意时时搭理我了。@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卢氏是觉得,他跟温塘,争宠归争宠,还能够做永远的敌人不成?他们两个是同一时期入府的,也不存在谁抢了谁的宠爱。 如今,他有了身孕,后头不能够侍寝的日子,还要等好久,才能够重新让殿下看到自己的,温塘没有怀孕,那就说明,后头得宠的日子还长着呢,自己犯不着跟一个得宠的人有敌对关系。 “你这一胎,是在什么时候有的?不会真的是因为去拜了送子观音吧。”温塘不知道说卢氏什么好,说卢氏单纯吧,但是他也知道这后宅大院的弯弯绕绕,可是待人,却是单纯的很。 不过有一点他想的不错,他确实没有心思去害他的孩子,而且,他跟赵文昭一样,都期待着这个孩子可以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晏千秋的孩子,他也安排了底下的人多多注意一些,按照脉案来看,孩子大人都很健康,孩子若是可以健康,赵文昭应该会很开心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就是拜了送子观音之后,我回府之后,联系府医把了脉,才知道怀有一个月有余的身孕的。 你还真别说,这拜一拜,心诚,则灵呢。”卢氏虽然也知道温塘现在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 “唉~要知道我随口说的一句这么管用,我自己也去拜一拜了,我努力了好久呢,一直都没有动静……”温塘一脸的生无可恋,但是孩子这件事情,他努力也没有用啊…… “你别泄气啊,你还是小着呢,身子都没有发育好,怀不上也是有可能的,等你身子长开了,按照殿下对你的恩宠,肯定能够怀上的。” 温塘确实是小,他比卢氏都小两岁,这个时候,他的小日子来的都不是很准时,所以,怀不上也是有的。 赵文昭在跟温塘同寝的时候,也是小心些,尽量让温塘怀孕的几率小一点,毕竟,若是这么小的年岁就生育了,会影响阳寿的。 “借你吉言,算了,不聊这个了,你这个孩子来的倒是紧凑,晏侧君马上就快要生了,你的怀孕的事一旦提上去,咱们府上的喜事,那就是无缝衔接啊。” “你不说,我倒是没有注意;你一提起来,我就想到了,咱们府里头,先是王夫有了身孕后,晏侧君过了两三个月就也有了,如今,晏侧君还有一个月吧,就要生了,我的又来了……你说,下一个,是不是就是你了,或许,等到我快生的时候,就是你有身孕的时候了。” 卢氏这话说的,本就是嬉笑话的,温塘自己也是知道的,却不曾想,自己的心里竟然暗自当了真,想要这件事情真的可以发生……万一呢,他是想着,万一就真的有了呢。 温塘调整好心情,跟卢氏说起来这大都里传的话,“你知道么,现在大都里都在传,说咱们王府里,肯定有一方秘药,能够让男子快速有孕,这只是其中一个版本哦,还有一个,是说咱们殿下的能力强,所以王府里,才会这样子嗣不断!” 温塘说的声音小,只有他身边的卢氏才听得到,两个人说完,对视一眼,相视而笑,不得不说,这话说的也不错,王府里的子嗣不断,可不就是殿下的能力强么。 谁家的子嗣能够跟宸王府里似的,一个接一个,开头一个,就是个龙凤胎呢,兆头好着呢。 赵文昭在墨闻舟房里呆的时间愈来愈多,后院其他几个人的地方基本上都没怎么留宿了。 骤然听到了卢氏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她还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等到脑袋重新转起来,想到这几个月来,卢氏的反常,就一切都有了理由。 “好,很好,这是件喜事,晏氏快要生了,卢氏又有了身孕,那府里,这就是双喜临门,赏,每个人都赏五两银子。” “多谢殿下赏赐。”陈嬷嬷也很开心,多子多福,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理念,她们宸王府一直都是子嗣不断,可不就是有福气的体现? 整个府里头,也因为宸王殿下的赏银而喜气洋洋的,五两银子,好几个月的工钱呢。 墨闻舟知道了卢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不禁嗤笑一声,“他倒是谨慎,足足瞒了府里的人三个月,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他这胎,算是稳固了。 太医给他把过脉了没有,说了些什么?” “太医说,卢氏的身子骨好,孩子在他肚子里也是康健的很,胎心很强呢。”青郢看到墨闻舟的脸色,就知道自家主子对于卢氏隐瞒自己有孕这件事情心存芥蒂,但是这种心思,是个男子都会有的,尤其是在自己身份低下,怕是护不住孩子的时候,卢氏这一胎,若是生下个女儿,保不齐,还真的能够被一举封为侧夫呢。 墨闻舟就算是心里再不舒爽,也不会去害一个小侍的孩子,卢氏算什么?晏千秋的孩子,他都忍下来了,还会计较他肚子里的孩子?真是笑话! (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李氏在一旁没敢说话,这府里的人,他都不熟悉,只知道自己能够依靠的,就是一手把自己提拔上来的王夫。 他心里觉得,卢主子有了孩子也挺好的,老人都觉得多子多福,甚至,越穷的人家,生养的孩子越多,他娘家里,也是想要多个孩子的,只是他父亲在生他的时候大出血,伤了身子,不能够再生了,所以,就只有他跟姐姐两个孩子。 “李氏,你自己也争气点,你年岁刚刚好,正是适合生养的年纪,有个一儿半女,或许,殿下心情好了,还能够给你抬个位分,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有个当奴才的生身父亲吧。” 墨闻舟看着李氏,李氏现在拖他的福,一个月,能有五六次,殿下都是宿在偏殿的,但是他都入府一个月多一点了,但是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医也给李氏把过脉,脉像好的很,适合生养,坐胎药一碗一碗的喝下去,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真的是让人着急。 “王夫恕罪,是奴的身子不争气,让王夫失望了。”李氏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跪在地上。 他入府一个月多,跟府里的人也打听过,他们这些做侍子的,是有了孩子也不能够自己养的,跟小侍不同,他们就是奴才,住在有主子的院子中的侍子,生下来的孩子,是要给自己院中的主子的,单独住在连房的侍子,孩子是要交给王夫养的。 也就是说,他若是有了身孕,生下来的孩子,是要记在王夫的名下,由王夫亲自抚养的,他作为孩子的爹爹,却只能叫孩子主子,孩子也不能够叫他一声爹爹,能够每日见到自己的孩子,那都是主子的恩赏。 “行了,站起来吧,我也没有训斥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个王府里,你想要站稳脚跟,就得有一个孩子,日后若是失宠了,也有个保障不是?” 墨闻舟现在也知道心急没有用,只能是盼着李氏的肚子争气了。 温塘从墨闻舟那处请安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绕了一大圈,从王府的花园处准备回自己的住处的。 但是走到其中一处石子路上,依稀闻见一股清幽天然的花香···.如今这个时节,梅花还早着呢。温塘心下好奇,便想要转过去看看,却不想看到了一顶软轿停留在前方。 顺着那清香的来源看去,只见高墙之下,一丛木芙蓉枝叶已经发黄,满地落叶,然而枝头仍让挺着数枝纯白的芙蓉花。 而温塘心中猜想的那位,也正现在高墙旁边,看着那丛雪白的芙蓉发呆,卢氏听到温塘的脚步声,回头看到他。 “你也闻到这芙蓉的花香了?” “嗯,想着还没有到梅花开的时节,怎么就有这般好闻的香气呢,走过来一看,是芙蓉,这应该是最后的花期了吧。” “是啊,本该是孟冬时节盛放的,如今到了结尾,咱们才注意到它们。” 温塘从未见过卢氏这般端庄闺秀的模样,“好歹,也被我们看到了,再者说了,花开,是为了自己的一生,孤芳如何不能自赏?被人喜欢,才是他们最后的归宿么?” 看着卢氏的情绪好了一些,温塘这才又开口,“我本以为,这么冷的天儿,你应该早早的就回去了的,现在花也赏完了,就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耗时间了,免得寒气穿透了衣裳,到时候,就觉得冷了。” 温塘看着卢氏坐进暖轿,由丫头们抬着走了,温塘也是带着进宝又随意的在园子里转了转。 不过是耽搁了这么一小会儿,天空中竟然开始零零散散的飘起了雪花,就像是棉絮一样,落在身上,不等人看清楚,就化掉了。 “主子,咱们赶紧回去呗,别让这雪浸湿了衣裳,着了风寒就不好了。”进宝也没想到今日会下雪,故而也没有带把伞出来。 “你家主子我的身子还没这么弱,你不觉得,在这雪中漫步,很(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那群文人雅士的感觉么,他们总是说我不懂,但是我都懂,附庸风雅,吟几句诗,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主子!别老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还是一些让人恶心的事情了,那群人了纯粹是嫉妒主子,才会说那些话!好了,走了走了,再不走,我的单布鞋就要被雪给浸湿了。” 温塘知道,什么鞋被雪给浸湿了,那都是借口,雪不过是刚刚才飘起来的,哪里就这么快浸湿了鞋子?只是进宝不想让他想起那些伤心事来罢了。 “好好好,走嘛,回去逗弄安哥儿玩去。”想到安哥儿,温塘就觉得慰贴的很,有这么一个孩子在身边,平时的哭闹,黏人,温塘非但没有觉得厌烦,反而还有了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嗯,安哥儿本就离不开主子太久,平日里殿下来留宿的时候,奴婢在偏殿里哄他入睡,都要好久呢。” 第一百七十三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二人回到院里的时候,正巧听到乳/父正在哄哭闹的安哥儿,听到安哥儿的哭声,温塘也做不到慢悠悠的走了,直接就是快步走到偏殿。 屋里头的乳/父看到温塘的身影,都跟见到了救世主一样,“温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小世子从醒过来,发现您不在身边后,就哭闹不止,奴婢们怎么哄,小世子也不买账,您瞧瞧,这小脸都哭红了呢。” 温塘解下自己身上厚重的斗篷放在进宝的怀里,自己则是接过乳/父怀里的小世子。 “安哥儿哭了多久了?安哥儿......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七十四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真是口气不小,今年的围猎,御林军,锦衣卫,还有其他营地的将领也会参加,各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到时候,个人的,群体的,有你们争的,到时候,吃好玩好,一切,都由本王给你们担着,莫要让旁人给欺负了去。” “那肯定的,只不过,陛下身边的护卫队,那可都是各大家族里的手心宝,要是让我们给不小心磕了碰了,那,那岂不是罪过了?” 这群大老粗们也是有心里忌惮的东西的,毕竟,那群人,可都是各大家族最受宠爱的年轻一辈儿,否则,哪能被放在陛下身边伺候。 “陛下身边的护卫队,是用来保护陛下安危的,若是磕到碰到,就要哭着回去让家里人讨公道的话,那依照本王看,这护卫队,也该换换血了。 毕竟,都是贴身照顾陛下的,哪里容得下娇气包的存在。” “对!殿下说的对,那俺们可就能放开了玩了。” 也不是她们北大营的人吹牛i,就说她们北大营,不论是跟大都里谁比试,那就是没输过的,实力强劲到说句不好听,若是敌军兵临城下,只要她们北大营的人在,那大都,就倒不了! “行了,你们继续盯着外头的人操练,本王去地牢里瞧瞧那个往外头传递消息的人去。” “殿下,俺陪你去吧,那个家伙,是从俺带的小支队里的,她的这次行为,也是俺没有想到的,俺甘愿受罚,但是,在此之前,俺得看着她死!” 说道叛国这件事情,副将也是生气的很,一个女人,居然去帮那群鬼男人的国家!真的是令人不齿,一时间的生气,都大过了对赵文昭用的刑罚的恐惧。 “本王但是觉得,让你看着本王审问她,也是对你的一种惩罚……用孔敏的话来说,就是,嗯,精神上的惩罚。”赵文昭不知道孔敏哪里来的这么多新奇的词汇,但是不得不说,每一个词,都是贴切的很。 “说到孔敏,她去哪儿了?之前她让我们给她烧那什么红石头的时候,可是两三天就过来看看进度的,如今想来,都已经有小半年没有见到她了。” 副将心想,那小白脸不会是光拿俸禄不想做事了吧。 “她,回了蜀地,准备考取功名,前两月还传来了消息,成了乡试榜首。” “没想到啊,她居然还真有两把刷子。” 副将本以为孔敏那家伙,脑袋里只装着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呢,没想到,还能够考取功名呢? “那日后,俺们岂不是要叫她一声举人娘子了?哈哈哈。” 那副将现在笑得欢畅,但是等到了地牢里头,她就笑不出来了,刚才脸上的笑容有多大现在她脸上嫌弃的表情中的褶皱就有多么的多。 “这跟蛆一样的玩意儿是什么?你们怎么办事的?把人给搞成了这个样子的!让殿下怎么审?” 副将说着,就想要瞪眼睛,但是赵文昭却没有,她用眼睛扫视了一圈,这地牢里头负责刑审的人,都是赵文昭精挑细选出来的,应当不会这么没有分寸。 “你们自己说吧,怎么回事?”赵文昭还不至于这么点信任都不给这些下属。 “回殿下的话,这人从前天被送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虚弱的很了,用锁链将她捆绑起来以后,她就像是所有根骨被人齐齐碾碎一样,支楞……都支楞不起来。” “呵,想要让本王成全你要死的决心?不可能的。除非你这张嘴里,说出来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否则,本王自有法子让你活下去。” 赵文昭甩开那人的脸,语忻立马递了张帕子过去,让赵文昭擦擦手,免得被这样的人给弄脏了手。 “语忻,将前阵子药老刚刚研制出来的药物给她用上,本王倒是要瞧瞧看,你有多大的骨气,能够在本王的面前,也能坐一回河蚌。” 等到语忻把那药丸塞进那(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叛徒嘴里的时候,赵文昭才坐到给她准备的那把太师椅上。 “在药效发作之前,要不要听听本王给你复述一下,这个药物的作用呢?呵,抱歉,本王忘记了,你现在,是不能说话的吧,没有关系,你可以点头?哈哈哈,你身上的骨头,都被人给炼化了,哪里能够做这样简单的动作呢,你说说,你幕后的主子,怎么这样毒呢,这么残忍啊……” 副将听了赵文昭这话,在心里想,这到底是谁更残忍啊,明明都已经遭了这样得罪了,可偏偏,殿下还要一遍遍的复述出来,往那人的心口上扎刀子,啧啧啧,殿下这招,她喜欢,嘿嘿…… “本王给你吃的这个药呢,恰好,可以帮你解决这两个问题,但是,重新用药力塑造骨骼,可能会很疼的呢。”赵文昭话音刚落,就能够看到被吊着的那位叛徒,开始皮肤通红,青筋暴露,仿佛正在遭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那副将没有准备,被这个家伙给吓到了一下,语忻现在一旁,不禁想要嘲笑她一番,但是想了想现在的场合,还是算了吧,她可不想一会儿跟着她一起去刑部领罚。 “啊呀,本王没有想到你这里,药效这么快就发作了呢,疼不疼?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很愉悦呢。 疼痛过后,你会感觉到身上酥酥麻麻的,这种感觉,是从轻微到严重,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你的神经,到最严重的时候,你能够感到,有成千上万只蚁虫在啃食你的血肉……不过不要担心,这种感觉,只是会保持一刻钟而已,很快的,几个呼吸之间,时间就过去了呢。” 赵文昭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看着对面的人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着没有骨骼支撑的身体,这样一看,这确实是像极了一个人形quhong一般,令人恶心。 现在她身后的副将还有语忻就不单单是感觉到恶心这么简单了,她们光是看着,再听到赵文昭的描述,就觉得,自己的身上,好像也有这么一两只蚁虫在啃食她们的皮肤一般。 “一刻钟过去了没有?她怎么还在扭?”赵文昭等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眼中全然都是厌恶。 “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语忻在赵文昭的身后提醒到。 果不其然,在语忻话音刚刚落下,那人就像是被脱力一般,垂吊在木桩上。 “感觉舒服呢,重新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怎么样?” 那叛徒只顾着缓冲着身上的不适,没有时间去回答赵文昭这样变态的问题,当然,赵文昭也没有指望她能够回答。 “嗯……马上,你就会感觉到一片窒息的感觉,那种感觉,类似于水流将你淹没,浓重的黑烟钻进你的鼻腔。 整个气管都是火辣辣的感觉,这个时候,你应该发出声音来的,来,让本王听一听……” “嗬嗬嗬……咳,嗬嗬嗬~” “对,就是这样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可以说话了?哈哈哈,最后,本王再告诉,这个药丸里,最大的功效,那就是会让你的身子变得很敏感,别人对你微微吹一口气,哪怕是迎面吹来一股微风,你都会觉得,像是有刀子割在身上一样痛,不过,你放心,本王一向不喜欢玩弄女人的身子……”“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机会……立马跟本王说出,在这大都之内,你知道的,藏在暗处的人有谁,跟你接头的人又是谁,最先跟你联系的,又是谁。 你若是说出来了,或许本王一个高兴,就让你痛痛快快的死,若是不说,本王就可以让你试试,新的花样……如何!” 赵文昭看着那叛徒脸上惊恐的表情,在别人眼里,或许这样的表情,让人觉得恶心,厌恶,但是在赵文昭的眼里,就觉得这样透露着惊恐的表情是最美的,再看看那双眼睛,平日里,最能够代表一个士兵坚定的眼睛中,透露着无尽的恐惧,甚至,还能够从里面看到绝望,还有几分哀求…… “(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殿……殿下,是属下该死,属下,属下不求别的,求殿下让属下去死吧,属下想死,真的,属下想死啊。” 刚开始,那叛徒因为长时间为能够开口说话而有些干涩生硬,但是到了后面,她几乎就是嚎叫出来的,那是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才能够这样一心求死呢……那种感觉,当真是痛苦的很,若是能够选择,她宁可死! “想死啊,那就告诉本王,本王想要的答案是什么。”赵文昭站起身来,走到那人面前,看着她胸口上的鞭痕。 拿起一根铁棍,猛的戳进去,看着那人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发不出声音的样子,她笑得肆意极了。 “不,殿下,殿下,属下不能说,求您,求您让属下死吧。” 那叛徒不敢说,若是说了,她的夫郎还有孩子,怕是都会被牵连……但是,被殿下杀了却不会,殿下不会害叛徒的家人的,所以……所以她不能说,绝不能…… 第一百七十五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想死?呵,本王会让你就这样的简单的去死么?不会的,既然,你想体验一番这些刑具的滋味,那本王,定然会让她们好好招待你的。” 赵文昭不过是捏了捏那叛徒的下巴,就使得她浑身因为疼痛而颤抖起来。 …… 等到赵文昭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在赵文昭亲自动手之前,她们就都被赶出去了。 “主子。”语忻快速上前,递上了一个湿手帕,赵文昭面无表情的接过来。 只有在擦到手腕处的那一抹血迹的时候,才露出了厌......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七十六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赵文昭哪里也如同温塘猜想的那般,没能够从紫竹院里出来,反而是在墨闻舟的房里留宿了,她同墨闻舟也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温存过了。 墨闻舟的伺候,比之以前,要小心翼翼了许多,抚摸到他的小腹的时候,墨闻舟不禁瑟缩了一下。 “妻主,臣侍的身子,是不是不好看了……”墨闻舟还是对自己的身子有了自卑,他真的很努力了,按时抹药,还喝了好多保持身材的苦药了就是想着,能够留住赵文昭的心。 他是王夫不错,但是他也是一个男子啊,想要妻主的宠爱有什么错?想要独宠又有什么错…… “没有,还是很好的,在本王眼里,你从来都没有变过,和以前一样的。”赵文昭知道墨闻舟的不安,但是她真的没有觉的厌恶什么,墨闻舟很好,是真的很好。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墨闻舟因为长时间未曾承宠,没能够早早起身伺候赵文昭上朝,只能是让青郢进来,伺候赵文昭洗漱更衣。 “你再多睡一会儿吧,时辰还早,本王先走了。” 说完,赵文昭就离开了,墨闻舟这个时候,其实已经睡不着了,但是,就是身子惫懒,不想起身。 “主子,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儿?”青郢跪在床头旁,看着伏在床上的墨闻舟。 “嗯,再多歇一会儿吧……青郢,你去给我拿点红花油来,我这腰,酸的很,怕是扭到了,你给我揉揉吧。” “哎,奴婢这就去。”青郢想着昨夜的情况,怕是殿下折腾的狠了,自家主子肯定不会拒绝的,这才扭了腰。 等到青郢进来的时候,墨闻舟已经换上了一身小衣,至少把一些很明显的痕迹给遮住了。 青郢坐在床边,将红花油抹在手上,揉搓加热,这才开始在墨闻舟的腰部开始揉捏。 一时间,整间屋子里,都是浓郁的红花油的味道,这药味儿刚开始闻得时候可能觉得不好闻,但是闻得久了,竟让人觉得还不错。 寒九日,晏千秋的肚子也终于足月了,折腾了一天一夜还多了两三个时辰,才生下来了一个七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墨闻舟在紫竹院得到了晏千秋只是生下了一个儿子的消息,很是高兴,一时间,还没有等赵文昭赏赐,他就赏下了许多补品。 赵文昭知道了墨闻舟对于晏氏的孩子也是喜爱的很,只以为是因为墨闻舟日后不能够再有孩子了,所以才这般喜欢。 赵文昭让陈嬷嬷跟着墨闻舟赏赐的规格,一并将她的赏赐给送到晏千秋的院子里去。 紫竹院 “晏氏的身子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做月子期间,孩子的洗三礼跟满月,就劳你费心了。”赵文昭看着墨闻舟,轻声说道。 “殿下说的这是哪里话,晏氏生下来的哥儿,也是臣侍的孩子,日后,也是要叫臣侍一声父亲的,哪里算得上是费心。” 墨闻舟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给赵文昭的感觉,就是他对于这件事情,也是一心想着要晏氏跟孩子好的。 “嗯,本王昨日去看过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健康的很,而且活泼的很,劲儿大着呢。” 这是赵文昭第一个康健的孩子,说起来难免就兴奋了许多,但是在墨闻舟听起来,就没这么开心了。 自己的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是弱的很,落地时的哭声远远没有这个哥儿的声音嘹亮,再说手劲儿,两个孩子现在都是将将能够让人看上去是正常孩子的模样…… “是啊,晏氏是个有福气的,听接生公公讲,晏氏虽然是头胎,但是身子底子好啊,坐完月子,再过上两三个月能侍寝了,怕是又能够为殿下绵延子嗣了。” 墨闻舟说的时候,满口都是夸赞,丝毫都没有让人听出有一丝的妒忌的感觉,却也恰恰是这样,让赵文昭想到墨闻舟日后,是不能够生育(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的了。 “好了,今日你也累了,本王回前院,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就先回去了。”说完,赵文昭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臣侍恭送殿下。” 等到赵文昭的身影都瞧不见了,墨闻舟这才回了屋里头,不过是在外头呆了一会儿,墨闻舟的手就凉了。 青郢将汤婆子塞到墨闻舟的手里,又多往炭盆子里填了几块碳,这才走到墨闻舟的身边。 “主子做什么要说晏氏时候还能够继续绵延子嗣,这样子一说,不就是提起了自己还有殿下的伤心事么,如今,殿下可就是只有小世女这一嫡女了。” “就是要时时刻刻让她记着,记着我不能够生育了,总不能,别的男人能够生下健康的孩子,而我就不行吧。 李氏的肚子,还没动静?”墨闻舟扭头问青郢,他在李氏身上,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他不能还没有孩子的。 “没,今日刚来的葵水,怕是又要好几日不能侍寝了。”青郢将墨闻舟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换了新的。 “如今,卢氏能够分得殿下多日用用午膳的时候,温氏有安哥儿,殿下就算是不为了温氏去他的院子,也得因为要多看看孩子,去温氏的院子留宿,就连那,那住在连房里头的陈氏,也比李氏会讨的殿下欢心!你再看看李氏,呆呆的,让殿下很快,就失了兴趣。 半个多月了,殿下就算是来紫竹院,也没有提起过李氏,就算是我给他们制造了机会,殿下也跟没看到他这个人儿似的,只有我来葵水的时候,他才侍寝了一夜!” 墨闻舟是万万没想到李氏竟然这般不争气,平日里让他多多讨好殿下,他不会!平日里只知道每月的份例下来了,就托人给他的娘家送过去,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极了。 “陈氏的身子,太医说是没问题的,可能是咱们给他的压力太大呢,这才一直没动静。” “是咱们催的紧了?罢了罢了,左右这府里还没几个孩子,这件事,也急不得,这几日,殿下也没空来后院瞧他,就让他歇了这份儿心思吧。”墨闻舟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了,毕竟,孩子们都还小不是么,没几个能够威胁到自己的。 李氏那边见墨闻舟给自己停了坐胎药,心里就缓了缓,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听到王夫跟青郢之间的对话,没想到,王夫这般想让他有孕,有的,竟然是要他孩子做嫡女的想法。 他不傻的,在宫里,也是做了两年的奴才了,宫里的什么腌臜事情没有见过?不过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罢了。 但是那一次偷听到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王夫想用自己生下来的女儿继承殿下的爵位,那自己呢,作为承爵之女的生父,是绝对不会被允许活下来的……他迫不得已,迫不得已用自己的法子避孕,还好,还好这么久的承宠以来,都没有赶上时候。 冬日气息渐浓,这府里绛梅园的梅花也开了,温塘闲来无事,就带着穿裹的厚实的安哥儿去赏梅。 绛梅园里的梅花,统共不过七八株,但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梅树了,主干遒劲,枝桠千万,看上去蔚然成林。冬雪满地,一片素洁中,梅花开得宛若成片的红云,当真是壮观! 冬日的风一吹,零零散散的落下来几片,给人一种零落的美感,所有人都跟在温塘身后安安静静的赏着花,偏偏有个喜欢热闹的。 “花花!爹爹,看……大,花花!”安哥儿在进宝的怀里往梅林里扑,还拍着身旁的温塘,让他也多多瞧瞧。 “是是是,是花花,安哥儿知道这是什么花花么。”温塘看得出安哥儿想要去摸的急切,就把他抱在自己怀里,带他走过去看梅。 “不……”现在安哥儿只会用“不”字来表达事情,温塘跟他交流的次数多了,也大概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红梅哟,傲雪红梅,只有(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在冷冷的天里才会开的花花,安哥儿想不想摘一朵呢。”温塘逗弄着安哥儿,一会儿抱着他凑近梅花,但是就在他快要抓到梅花的时候,又把他给抱远了。 来回几次下来,安哥儿也猜得出自家爹爹是在戏弄自己了,干脆就把手给收回来,反而是变成捏自家爹爹的脸蛋儿了。 “安,要!爹爹,拿!” 小小的人儿,气势倒是挺足的,温塘被他的这一举动给闹得哭笑不得,进宝在温塘身后,看到这样一幕,也是哭的好笑的紧。 “小主子真聪明,知道怎么让主子给他办事了。” “这哪里是聪明,我看啊,这是在刷小机灵呢,这孩子从小就这么鬼头,长大以后可怎么得了啊。” 温塘示意进宝给他折几枝梅花递过来,拿在手里头,把上面会划伤手的硬枝子给去除掉,软软的,不会伤到安哥儿的花留下。 安哥儿得到了花心满意足,拿在手中把玩。 赵文昭走到绛梅园的时候,看得到的,就是温塘抱着孩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安哥儿自己玩梅花。 第一百七十七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奴婢拜见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温塘听到了身后奴才们行礼的声音,转过身一看,就看到赵文昭站在自己身后。 “臣侍见过殿下,殿下万福。”温塘抱着安哥儿不好给赵文昭行礼只能是微微对着她屈了屈膝。 赵文昭走到温塘面前,从温塘的怀中接过安哥儿,掂了掂安哥儿,会然一笑。 “你温爹爹到底怎么喂得你,你最近又胖了许多。” 本来看到赵文昭的安哥儿还挺开心的呢,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叫母王的女人,每次都会对他宠溺的笑,而且,还会做什么都纵着自己,但是,听到她说自己胖,自己就不开心了。 他虽然不知道胖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周围的人憋笑的表情,小孩子敏感的神经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小嘴一撅! “安,安!不,胖!母……母王才胖!臭!臭!” 这个小家伙算是把自己能够明白的,不是很好的字都给说出来了,但是,因为不是跟连续,又有着孩童的特有的稚嫩,所以,没一个人是把他当回事儿的。 尤其是自家爹爹,在自己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 赵文昭无奈的看着笑得开心的温塘,又看了一眼,闹出笑话来,但是整个人都表示自己很无辜的安哥儿,罢了,是自己安排的,造孽啊。 “谁成天教给你这些东西的,安哥儿胖胖的不好么,胖胖的,在母王眼里,就是可爱极了,有福气呢。 _o_m ” 赵文昭晃了晃自己怀中的安哥儿,一边开口哄骗道,长大了或许胖了不好看,但是安哥儿还小啊,小孩子胖胖的就是可爱,也算不上哄骗了。 “真的么……”安哥儿看着赵文昭一脸真诚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胖”字,是好的意思,还是不好的意思了…… 算了,左右自己又说不过他们,浪费自己的小脑袋瓜子做什么,什么都不想,安哥儿把梅花别在自己的耳边…… “母王!看……”安哥儿拍着赵文昭的肩膀,示意她看自己,这个样子好不好看。 温塘也跟着看了安哥儿一眼,别说,这梅花的红色,跟安哥儿的小白脸一配,倒是真的让人看出来几分美色来。 “真好看,母王的安哥儿长得最漂亮了。”赵文昭也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怎么样都好。 “走吧,咱们回去吧,外头冷,安哥儿的小斗篷都凉透了,戴上虎头帽,免得着了凉。”温塘抬手摸了摸安哥儿身上的衣服确实是凉嗖嗖的了。 进宝他们在赵文昭过来抱安哥儿的时候,就轻手轻脚的退开了近百米远,是尽量的不打扰到她们三人之间的相处了。 看到了自家主子朝自己招手,进宝赶忙快步跑过去,看看温塘是有什么吩咐。 “不要!安,有花花。” 安哥儿指了指自己耳边别上去的梅花,意思是自己的梅花在头上,不能够戴帽子,戴上帽子,就看不到花花了。 “安哥儿乖,把帽子戴上,花花我们回屋之后,让进宝再给你找几枝更好看的戴在头上好不好……到时候,给你戴上满头的红花花。” 温塘轻声的诱哄着安哥儿,赵文昭听着温塘说的满头红花,不禁想到自己的儿子若是真的戴了满头红花会是什么样子的,想着想着,那画面,竟然把自己给逗笑了。 “殿下笑什么,可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温塘给安哥儿戴好虎头帽一抬头,就看到赵文昭在憋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小鬼,也太好骗了吧。”赵文昭将安哥儿递给进宝,自己则是牵着温塘的手往回走。 “这有什么的,他还小,能多多哄骗一下,若是等他长大一些,明白东西了,定然是不会听的。” “照顾一个小孩子,辛不辛苦?”赵文昭觉得温塘他就还是一个小。(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孩子,照顾这么一个婴孩儿,应当是很辛苦的吧。 “辛苦什么,看到安哥儿的笑脸儿,就能够觉得一天的疲累都是值得的,安哥儿可爱的紧,还贴心,臣侍照顾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是温塘的心里话,他确实是觉得安哥儿不错,跟自己亲近的很,怕是一直照顾他的乳/父们,都不如温塘对他重要。 “你能这样想,真的很好。” 年节摆宴,墨闻舟只带着琨姐儿去了宫里,但是因为身边乳/父照顾的不得当,导致小世女着了风寒,也让参加宫宴的人都知道了小世女有腿疾。 赵文昭回了府里,就大发脾气,让墨闻舟不带孩子不带孩子,偏偏他就是不听! 如今,这宸王府就是满大都的笑话,谁都知道了这宸王府的嫡长女有腿疾,儿女双全又如何,这女儿不还是有腿疾?日后,那不就是个瘸子么? 而且有多事之人就开始四处打听为何这年宴怎不见小世子出席呢?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很快就有人扒出来了。 这正室的孩子交由侧室,还不是侧君,仅仅是一个王女小侍来抚养王夫的孩子,那不就是天大的笑话么,这整个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殿下,这件事情,既然做了,那早晚都是叫人知道的,臣侍是成了笑话,但是,但是臣侍不早就成了全府的笑柄了?小世子不过两三个月大,就被送到了小侍的院子里养着,臣侍这个做父亲的,甚至都没再见过孩子的面! 殿下,您何其忍心呐!” 赵文昭脸色难看的离开了紫竹院,墨闻舟也闭门不理府里的事情,所有的事务,都是由着晏千秋出了月子来打理的。 府里两个主子冷战,下头的人自然也不好过,正月里,宫里,宫外正值多事之秋,赵文昭也就没有再踏入后院半步。@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墨闻舟在年宴回府之后,训斥了身边人,又将小世女身边的乳/父们,还有伺候的人都给换了一个遍,让整个紫竹院都是战战兢兢的,不好多说一句,行错一事。 二月底,府里园子中的春光甚好,万木吐翠,远远望去已然是一片嫩翠绿荫,玉兰的香甜悠然飘来,甚是沁人心脾。 清晨的玉兰花上还沾了一层细密的露珠,带着潮湿而清凉的气息,满满一大捧玉兰,宛若一堆清雪,香气亦是淡淡的清冽。 温塘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素白的花瓣,只觉凉丝丝的,这些花选的都是含苞的,花苞硕大,枝干修长,插在花斛中,必定好看极了。 “这都快三月了,殿下还是一直住在北大营里,王夫也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去跟殿下服软,这一人惹了事情,全府都跟着遭殃。” 进宝埋怨的声音在温塘耳边响起。 “这话日后还是不要乱说了,隔墙有耳,万一让人传了你的把柄,让王夫怪罪下来,谁也抵挡不住。” “这次的事情,主子你完全都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啊! 这小世子,是王夫先觉得他是个男孩儿不喜欢的,后因为自己做的那些错事又不想承担,推诿给了小世子! 这小世子又不是主子你主动提出来要去抚养的,是殿下说让你养的,可到头来,外头怎么传的?说什么是主子你狐媚惑主,让殿下这样的人都开始被你迷惑了。 还有更恶劣的,说什么,可能王夫生养的孩子不太康健,其中,就有主子你做的手脚呢!这群愚民!” “行了,火气这么大,就去多喝几碗冰镇酸梅汤,别成天小嘴叭叭的,让我听着心烦。” 温塘摆弄着手底下的玉兰花,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进宝在急切什么,不过,就算是温塘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这种名声问题,他都不在意。 “可是宫里的那个什么贵子,他竟然让你抄一百遍男则!那东西,是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他。(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们南疆的男子,还真没读过什么男则呢,进宝偷偷看过,里面都是写的什么东西,令人厌恶! “罢了,你快出去吧,让我静下心来写不成?否则,怎么在半月之期内交上去呢。 如今,我们可没有什么身份与之对抗。”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闭嘴,但是,奴婢要陪着主子抄写,主子累了,奴婢还能帮着揉手呢。” 这日子过得快倒是真的快,很快就到了宫内大皇女的周岁礼了,与之一起的,就是抓周。@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抓周礼其实不过就是个流程,事先准备好、毛笔、弓箭、印章、玉佩这些小玩意儿,让孩子随意去抓。不管抓到那个都是寓意极好,毛笔是勤学多才的象征,弓箭是勇武健壮之意,印章代表荣耀显贵,玉佩指君子之德。 其实照理说,寻常人家抓周,还 会摆上吃食、玩具、花朵、胭脂这些东西,吃食寓意贪吃、玩具是贪玩,至于花朵和胭脂,若女子抓了这两样……呵呵哒。 这当朝最受宠的凰后生的皇女,又是当今陛下唯一的嫡长女,底下的人自然是把这件事情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内务府的人也是在大皇女周岁这一天,早早的就忙活起来了,生怕是怠慢了,惹得上头的主子不高兴。。 第一百七十八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早早有人摆好了一条长案,案上铺着绸布,上头摆满了精巧玲珑的小物件,四书是红皮的、毛笔是剔红百蝠纹的、小弓箭是纯金打造的、印章是黄灿灿的田黄石质地、玉佩是翠盈盈喜人的碧玉,反正颜色上看,全都很吸引人。 很快,大皇女就由她的乳/父们给抱过来了,将大皇女放在长桌上,萧云鼓励着大皇女去拿拿着小东西。 “父后……是,是什么都可以拿么。”大皇女已经一岁了,说话吐字什么的已经很清楚了,在一旁的赵文澜也是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 “对,熙姐儿喜欢什么,就去拿什么。”萧云看大皇女还一屁股坐在长桌上,就戳了戳她的小屁股,示意她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拿那些小东西。 这么多人都等着呢,萧云不喜欢让太多的人来凑热闹,所以,宫里有些男人想来大皇女的抓周礼上引得赵文澜的关注的,都被萧云给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也很充足,一个小孩子的抓周,不必要太隆重,铺张浪费,那就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够承担的起了。 所以,在场的,不是很萧云亲近的宫君,就是赵文昭同墨闻舟,两个人在一同出府的时候,墨闻舟低声下气的认了几句错,赵文昭也就顺势握住了墨闻舟的手。 两个人,这就算是和好了,墨闻舟站着看到大皇女能够自己坐着翻身站起来的时候,看的很是羡慕与心酸。 自己的女儿,如今也只不过是能够在太医施针的辅助下,才能够短时间的站起来,因为双腿使不上力气,很快又会跌倒。 墨闻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多试几次,就会因为多次的摔倒而放弃的,但是没想到,因为琨姐儿的坚持,现在竟然可以长时间的站立了…… 也是因为这样,墨闻舟这才愿意跟赵文昭服软,只为了让她多多去看看琨姐儿,琨姐儿那孩子还是挺想她的母王的。 大皇女坐在长桌上,迟迟不肯站起来,就算是站起来了,也只是扑到了身后萧云的怀里。 很明显,那长桌上,没有让大皇女感兴趣的物件儿……一时间,所有人都愁住了,这抓周上头,没有抓到任何东西,这算是什么?一事无成?这可是陛下的嫡长女啊,谁敢说这话。 赵文澜也是看着自己的女儿无可奈何,萧云在她的身边也是连哄带骗的让大皇女去抓东西,但是这个小娃娃根本就不听啊,只是窝在萧云的怀里。 赵文昭想了想,将自己怀中的一个虎符放在了长桌上,赵文澜跟着,补了一个显示帝王身份的金牌。 “熙姐儿,来,回头瞧瞧,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东西?” 熙姐儿还是比较听赵文澜的话的,从萧云的怀里转过头来,看到那长桌上多出来的两样东西,眼睛亮了亮。 开始歪歪扭扭的跑到长桌前头,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把抓了起来…… 是赵文昭放上去的虎符……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夸着大皇女有大智慧,日后,定能够跟她皇姨一般,征战沙场,一统江河! 赵文澜看到大皇女对那虎符爱不释手的模样,也是哈哈大笑,“好,很好,果然是朕的女儿,阿昭的亲外甥女!日后,朕要给大皇女请最好的师父,教其武功,传授其兵法,日后,大皇女可以为朕解忧,征战四方!” 有人趁着陛下高兴的劲儿,趁热打铁道,“哪里需要陛下给大皇女请师父啊,咱们宸王殿下,完全就可以亲自教授大皇女,就像是武老将军当初教导殿下一般。” “你这人,哪里可这般胡说,宸王殿下自是有自己的职务在身,哪里能够有时间教授大皇女武功呢,难不成,我凤鸣泱泱大国,还没有个能够教导大皇女的人?” 二人的话,褒贬不一,暗含的意思,也是很多样的,但是,表达的最明显的,还是对于赵文昭的职务有异议。 (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赵文昭自从边境回来后,想要收回她的兵权,让她领一虚职,安安分分的待在大都,做一个闲散王爷就好,免得日后,威胁皇权。 另一层含义,也是有人觉得,人人都把这宸王殿下给传的太玄乎了,多年征战,不是身边跟着武老将军,那就是身边一众英勇善战的将军,这赵文昭能够有这样的名头,不过是因为身边人,都是可以对她有助力的罢了。 最近的这次战役,赵文昭也不过是抢占了这天气,环境的先机罢了,若是让朝中任何一位将领去,都能够打赢! 只不过,两个人阴阳怪气的一番话,没有被任何人放在耳朵里,也没有记到心里去,在场的男人们都关注着抓得虎符的大皇女。 而这件事情,能够做主的赵文澜和处在事情中心的赵文昭呢,则是已经习惯了,朝中众人,不止一次在早朝的时候暗中挑拨天子与权王(有权利的王女)的关系,她们两个人听的多了,就不在意了。 赵文澜示意秦安将她放在长桌上的天子令牌拿起来,收好,自己则是心满意足的捏了捏大皇女的小脸蛋儿。 萧云将大皇女抱回怀里,从孩子的手中把虎符给拿了出来,递还给赵文昭,“孩子不懂事,你怎么跟陛下一起瞎胡闹呢,这小孩子抓周,就是图一乐呵,怎么能够把这样贵重的东西放在明面上?” “这有什么的,小孩子不就是喜欢这样的东西么,你看看那群奴才为了合主子心意准备的东西,哪里是能够吸引小孩子的?只不过本王纳闷呢,明明天子令牌更亮,熙姐儿怎么不会拿?” 赵文昭接过虎符,重新收起来,看着熙姐儿的模样,当真是喜人的很,她也没有明着说出来,自己带在身上的这个虎符,其实是假的,就算是被人给偷换了,也不过是用一个假的,换出来另一个假的罢了,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做的假虎符,有没有她让人赶制的假虎符逼真。 “你是不知道,前些个日子,陛下就让人给她打造了一堆纯金的令牌,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摆弄的久了,就自然不感兴趣了。” “陛下对大皇女真上心,唯一的女孩儿,就是得宠一些。”墨闻舟跟在赵文昭的身后,插了这么一嘴。 “可不是么,陛下日日都会来椒房殿,平日里陪着熙姐儿一起玩闹也就罢了,最近啊,直接带着熙姐儿就去了勤政殿处理奏折了。 熙姐儿现在这么小,懂什么?去了就把勤政殿给闹得一团糟,不过也罢了,这陛下不觉得她烦,就不错了。”萧云说起这个来,就是整个一无奈了。 “熙姐儿真好,不像臣侍的琨姐儿,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不曾见过她的母王了,小孩子记性差的很,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母王的模样呢。” 墨闻舟用手指逗弄着大皇女,引得大皇女抓着他的手指不放开。 “这……阿昭,你是怎么回事?” 萧云看了看四周,好在奴才们跟的远,身边也没有别的人,萧云这才开口。 “你们二人,有什么都能说开了?反倒是天天都有幺蛾子。 两个孩子没有出生之前,你们二人,不是挺好的?如胶似漆的,怎的生了孩子之后,全给变了,如今外头怎么说的,说是宸王夫是个可怜人,宸王殿下宠爱侧室,灭正夫威风,而且,两个孩子,或许都是宸王殿下默许的呢。” 萧云说的这些事情,都是言一从采买宫人那处听到的,采买宫人总是出宫,听到的消息,自然是民间的八卦。 “姐夫,这件事情,您就别管了,本王也不过是一时气不过,想冷落冷落墨氏罢了,来宫里之前,本王就没有再说过什么。” 赵文昭越是不想让墨闻舟说什么,墨闻舟就偏偏要说什么,如今闹到了昔日好友好友兼姐夫面前,让她没脸。 “行了,凰后,她们之间的家事,你过问什么?(本章未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阿昭自己有分寸,定然是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反倒是宸王夫,既然宸王世女已经那样了,那就好好照看孩子,莫要让他人看了笑话去。” 赵文澜是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的,如今她能够忍耐的站在这里,就说明,她给足了萧云这个姐夫的面子了,再说下去,怕是两头都讨不得好。 “皇姐,臣妹府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您与姐夫呢,臣妹带着墨氏,先行告退。” “行了,你去吧。”赵文澜挥挥手,让秦安去送赵文昭跟墨闻舟。 赵文昭一路上没有说过什么,冷冷的走在前头,墨闻舟快步的跟在后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上马车的时候,墨闻舟本以为赵文昭不会管自己的,谁知道,她竟然伸出手来了。 墨闻舟看着赵文昭横放在自己面前的胳膊,自然也不客气,直接就伸手,搭在赵文昭的胳膊上,上了马车。 (自己的孩子,终究是要给殿下丢人了,等到来年抓周,整个大都的人都会知道,他的女儿是个瘸子,自己的儿子却被侧室养着) 第一百七十九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在赵文昭坐进来之后,墨闻舟就一直用余光看着赵文昭,见她一直冷着脸,什么都不说,墨闻舟就憋不住了。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今个儿晚上,是准备去哪个院里用膳留宿啊?” 墨闻舟也不叫妻主了,直接就殿下叫上了,赵文昭听到这称呼,眉头直接就皱起来了,但是,她也不提,这事说出来,反倒是显得她有多在意似的。 “宸王夫不是觉得本王对琨姐儿的关心太少了么,不是说本王多日不曾去紫竹院看望琨姐儿,琨姐儿就可能不识得本王了么,所以,本王今夜去紫竹院用膳,在紫竹院偏殿留宿!” 紫竹院有两个偏殿,一个,是小世女住的偏殿,一个是李氏住的偏殿,按照墨闻舟的思路,他自然是不会认为,赵文昭口中的偏殿,是小世女的偏殿,还以为,是赵文昭为了气自己,竟然是要住在李氏房里。 “殿下你发这般大的火气作甚,臣侍是怎么着殿下了?处处让殿下看不惯,臣侍听了凰后的话,心生妒忌不可以么?殿下对于温氏父子关怀的很,对于臣侍还有琨姐儿父女就视做无物,不就是因为殿下嫌弃琨姐儿的腿不能够正常走路,所以,你觉得她就是个废人,不足以让你重视了是么!” 两个人在马车上的氛围,外头的车夫都能够感觉到,听了马车,她也没敢跟里头的两位主子说,只能是示意语忻还有青郢这两个主子的身边人,要不要上去劝阻一下。 但是,对于两位主子之前的矛盾,她们两个做奴才的,也不好多多插嘴,万一将火气给引到了自己身上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反正如今两个主子吵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你怎的这样想,琨姐儿跟安哥儿,不论是身子如何,那都是本王的亲生孩儿,难不成,在本王这里,也要给她们做三六九等之分么? 从年宴那次回来,本王对你,心里确实是有气,但是,本王还没有那样斤斤计较你的错处,事情在第二天,就过去了。 本王一直都没有踏入后院半步,没有去你院子里,也同样的,没有去温氏的院子里!本王确实是很忙,并没有真的同你置气,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在一厢情愿的发脾气!” 赵文昭说完这些,墨闻舟一个猛的,就扎进了赵文昭的怀里,就算是坐着,赵文昭也差点没有稳住身形。 “臣侍错了,妻主别气,臣侍是自己一厢情愿,是自己一头热的发脾气,但是,这还不是因为殿下您给臣侍感觉,就是,就是不想再见到臣侍的模样,臣侍一时急切,才在凰后面前说了那样的话。 妻主,你责罚臣侍啊。” 墨闻舟趴在怀里乖巧认错的模样,让赵文昭也发不起脾气来,只能是拍拍他的肩,让他坐起来,扑在她的怀里,像什么样子。 墨闻舟从赵文昭的怀里起身,赵文昭直接掀开帘子就下了马车,“青郢,伺候你主子下车,本王先回前院更衣,过后就去紫竹院用膳。” “哎,殿下慢走。”青郢愣了愣,急忙应下,扶墨闻舟下马车的时候,想到刚才,自己恍惚中,似乎看到了……殿下脸上有一抹红意。 想着想着,青郢就把自己的这个新奇的事情跟墨闻舟说了,墨闻舟听了,没有青郢想象中的那样吃惊,反而是扬起了一抹笑。 “是吗,你应该是看错了,行了,莫要想这件事了,回去跟小厨房说,多备几道殿下爱吃的饭菜,然后给琨姐儿准备上一份羊奶南瓜羹。” “哎,奴婢记着呢。”青郢可不敢望,毕竟,这是时隔一个多月,殿下才踏入后院的呢。 不得不说,这春日里头,事情可真多啊,赵文昭忙的那叫一个脚不沾地的,平日里,好歹还能够在后院里用个晚膳留宿一宿。 如今,吃喝都在北大营里待着,北大营的人现在人人都有自己的活计做着,平日里,除了按。(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章 时操练,她们就是去忙活赵文昭交代给她们的事情去了。 “你是说,孔敏给的“红砖”的方子,现在已经能够烧出像样的来了?” “正是,殿下你快去看看吧,那可是个好东西,若是日后真的能够大量的烧出来,可不比咱们平民现在的泥土堆出来的房子强多了?”那副将也是一脸的兴奋,她们还从未想过,能够有这么一个东西,能够代替木材建房子。 赵文昭到了地方,看着军营里的人烧出来的所谓的红砖,徒手掰,居然能够跟石头一样硬,只有狠狠的摔在地上的时候,才能够碎掉。 “这个东西,若是真的能够在百姓之间使用,那才是好事呢。” “嗯,确实不错,但是你们用了小半年才研究出来了这么点,够盖什么的?还是难……”赵文昭看着自己手中的红砖碎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再大量的烧一些瞧瞧,先在咱们营地的后院里盖一间小屋试试,看看能不能顶得住。”赵文昭看着这个东西,好虽好,但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了。 “是,属下定然会对这件事情,尽心尽力的。” “嗯。”赵文昭看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就直接回了自己的营帐里头,前些阵子,往北境运送的粮草,被一群难民给劫走了。 出事当地的官府也是个蠢得,知道了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不是上报朝廷,反而是去缉拿那群难民,又有何用?难民为什么截粮草,还不是因为没饭吃,都快饿死了? 今年的冬日格外的干冷,别说是南方的农作物颗粒无收了,就连大都,也没有下几场大雪,这些事情,终究是苦了百姓。 “臣妹认为,应当拨款,去安顿难民,没有多余的银子为她们盖造房屋没有关系的,就让她们住在营帐内,一个大的营帐,通铺,可以住百余人,这些人,也不是全然无用,给他们提供一日三餐,让她们去翻新荒地,划分给她们自己的地,她们自然是知道怎么费心的。” 如今国库充盈,赵文昭可不觉得,这些难民无处安放。 “殿下,您说的,倒是轻巧的很,但是您要知道,让朝廷这般大规模的养着一群做不了任何事情的难民,可是怎样一笔庞大的支出啊。 而且,咱们朝廷就算是拨款下去了,但是,这派遣北境的路上,被官员们一层一层的剥削,到了那难民所在的地方,又能所剩合几呢?” 总之,在这朝堂之上,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争不出个主意来,现如今,那群难民们都在大牢里头关着,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这件事情,稍后再议,先说别的吧。”赵文澜看着不发一言的赵文昭,再看看那些明知内情,却隐而不报的官员,都头疼的很。 下了早朝,赵文澜传召了几个她亲手提拔上来的几个官员留在了勤政殿,没有特意叫赵文昭,因为她知道,为了难民这事,赵文昭总能够来找她的。 在屋里头跟这群人下棋,偏偏一个个的就是会讨巧,都是世家大族的庶族,能够被她赏识,纳入麾下,能是无能之辈? 赵文澜对于自己的棋艺还是知道的,定然是下不过这群人,可偏偏真的下出来了,都是跟她和棋,要么就是她赢。 她知道,不过是都没那胆子赢她的棋罢了。 训走了范家的,赵文澜回头一看,刘琦笙正在捣鬼,又把棋下和了。赵文澜生气,可她也不想想,刘琦笙想不下和棋行吗?要论棋艺,八个皇上也不是刘琦笙的对手。 可是,刘琦笙就有八十个胆子,她敢让皇上输棋吗?别看皇上亲口说了,你赢了,朕重重赏你,你输了朕要杀你。 可刘琦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敢相信皇上这话是真的吗?皇上就是今天不杀你,可是,她只要心里记恨你,你这一辈子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宸王殿下来得正好,。 首发更新@ (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章 就在皇上大声叫着,要把刘琦笙“打出去”的关键时候她来了。 而且一来,就看见了勤政殿里的这出戏。皇上赵文澜在那里气得浑身乱颤,手舞足蹈;几个宫女架着刘琦笙要往外走;刘琦笙又大声喊着“我这儿还有一枚黑子哪!”死活也不肯出去;再加上,宸王殿下进来的路上,还遇见了被皇上“发”出去的范家女。 这君君臣臣,宫女侍卫们的表演,也确实是太精彩了。赵文昭可是位明白人,她还能看不出门道来吗? 赵文澜见赵文昭走进来,也正好给自己一个台阶。她虽然生气,却并不糊涂,气话马上就变了味儿:“阿昭,你来得好,朕正在训斥她们这些人哪。”说着,她瞟了一眼还在宫女怀里挣扎的刘琦笙,似笑似怒地说:“你这个死心眼的狗东西,还赖在那里干什么?难道你真想让朕杀了你吗?朕气的是你只会拍马,只会下和棋。要真的杀了你,朕不是连上头的暴君们也不如了?”。 第一百八十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刘琦笙也真是有鬼才,她马上叩头回答:“皇上,臣不过是刚才见你不高兴,才想让您下个和棋,取个吉利。臣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皇上的心。皇上怎么会为这点小事,要走了臣的吃饭家伙呢。” 赵文澜却发上了牢骚:“阿昭,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朕在太女府时,荣华富贵也不减今日,也还有几个朋友,能说说话、聊聊天。 可如今你看,朕无论做什么,说什么,看什么,听什么,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她们装模做样来骗朕的! 有的是成心要来气死朕;有的是怀着异样的心思;有的是表面上奉承,背后却在捣鬼。她们说吉利的假话,看吉利的假戏,就连下棋这点小事,是赢,是输还是和,都全是假的!这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说完,她垂头丧气地坐在了案前。 赵文昭深知赵文澜的性情,她走上前来,温语劝慰说:“皇上嘛,本来就是称孤道寡的人,又怎么能不寂寞呢?先帝在世时,也常说这话。可老人家会想法子宽慰自己,也会给自己找乐子。今日南巡,明个儿就去大草原上跟那群藩王们喝酒打猎去,排忧解闷的事情多着呢,何必拘泥于跟人交流呢。” “而且,皇上您总是一天到晚的不闲着,平日里,不是办事,那就是在办事的路上,手底下的奴才这么多,哪一个不是起来,倒是跟她的私库不相上下。 赵文澜让人,将所有的金银财物都下分了出去,用在了那些难民身上,提拔了一个当地七品官!让其连升三级,务必要把难民的事情给处理的妥妥当当的,不能够有任何故意的隐瞒! 在这件事情上,田晓可真的是交了天大的好运了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连升三级,这是田晓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曾中进士,但是被安排官职的时候,就被送来了渭南这处鸟不拉屎的地方。 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地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可以升到巡抚这个位置,虽说,依旧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官,可是,这官,是陛下亲自提上来的,意义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赵文澜返京的时候,一路上,走的慢,毕竟是出巡,所以,还是看到了许多南边的美景的,凤鸣地方大,其实,各处的景色都各不相同呢。 就算是......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八十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 沽音阁 “啊……再吃一口就不可以再吃了,听到没有,你看看你,肚子都圆鼓鼓的,小衣服又要穿不进去了。” 温塘将小世子抱在怀里,一只手搂着小世子,另一只手就在喂小世子吃肉糜蒸蛋。 因为蒸蛋里面放的是炖鸡的老汤,所以蒸出来之后,香的很,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不说小世子了,就算是大人,都想多吃几碗。 赵文昭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温塘抱着孩子,还亲自给孩子喂饭,动作轻柔,表情也是真的疼爱小世子的很。 “殿下站在门口做什么?难不成,闻一闻饭菜的香味儿,您就能饱了?”温塘没有起身相迎,怀里的小世子瞪着大眼睛看着赵文昭也没说话。 赵文昭都要被气笑了,这父子二人还真是一个德行,自己现在在温塘心里,怕是还不如这个小豆丁重要呢。. 在安哥儿这个小豆丁的心里,自己怕是连一份蒸蛋都比不上呢,她抬脚走了进来,坐到餐桌旁边,抬手就把安哥儿面前的蒸蛋给端走了。 安哥儿看到自己的饭碗被人给拿走了,当然不干了,直接就想要扑腾起身抢过来,但是自己的小身子却被爹爹给按住的死死的。 “爹爹!饭饭!啊……”小世子扑腾不开,就只能是求助于自己的爹爹,希望爹爹能从那个人手里抢过来。 但是他爹爹却没有看他一眼,反而是自己在吃饭,一口接一口,不理会自己,他只能是靠自己。 “饭饭!我的……安哥儿的。”小世子一脸严肃,说话虽然不连续,但是吐字清晰了很多,观点也很明确。 “这是本王的,整个府里的东西,都是本王的,不仅仅是你的饭饭,就连你的爹爹,都是本王的!” 赵文昭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安哥儿了,平日里,她来沽音阁的时候,不是赶巧他在午睡,那就是她跟温塘安置,这个小孩子哪里能够出现,所以,对于安哥儿来说,赵文昭已经算是一个陌生人了。 “不……爹爹,我的!安哥儿的!”小世子听到赵文昭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整个小孩子都要被气炸了,抢他饭饭还不算,居然还想要抢他爹爹,坏人!妥妥的坏人。 温塘看到小世子都要被赵文昭给逗弄的哭了,就赶紧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抱着小世子,让他能够站在自己的大腿上。 小世子连忙伸手,将温塘抱紧,双臂紧紧的搂住温塘的脖颈,眼神,自以为凶凶的看着赵文昭。 “殿下,你对他这般说做什么,他好久都没有见到您了,自然是对您生疏的很,您跟他多接触接触,亲近感自然就会回来了。” 赵文昭听着温塘的话,也知道小孩子的记性不好,估计,都忘了她是他的母王了,不过,这家伙或许连母王是什么都不知道。 “罢了,没这么多的耐心教导他,他长大了,你们多跟他说一说,他自然就知道本王是谁。 还有,下次不要再抱着他亲自喂饭了,多累啊?就连孩子的生父,都没有你这样尽心。” 赵文昭这话说的不错,就算是墨闻舟疼爱孩子,可是给孩子喂饭这样吃力的事情,依旧是乳/父来做的,他平日里,不过是陪孩子玩一玩,做几件小衣服给孩子,这就算是对孩子很好的父亲了。 “有什么累的,臣侍不觉得累,臣侍倒是觉得,亲自给安哥儿喂饭很有成就感。”温塘不理会赵文昭的话,他觉得,跟孩子亲近是很自然的事情,不过是抱着喂饭罢了,有什么累的? “这孩子,怪不得与你这般亲近,你若是喜欢这般,那就这样对他吧,他是个懂事的,还知道爹爹是安哥儿的。”赵文昭瞅了安哥儿一眼,就继续用膳了。 “安哥儿懂事。” 小世子听到温塘夸他,也是咧嘴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田晓近日可是愁的很,原因无他,正是历年以来,让无数官员都头痛的水患! 渭南城外躺着的这一条千年渭河。它利害兼备,祸福并存。景元二十六年,渭河水破堤,渭南城外水深三丈,城内也有丈余。大水一来,谁也端不起架子了,无论官绅百姓,也无论身份贵贱,全都露宿在城头,等待救援。那一年,连淹带冻,加上水灾过去之后爆发的瘟疫,城里城外,死了七八千人! 那一年,朝廷拨款,给渭河建了一个牢固的堤坝,已经安安稳稳的过去好些年了,可是如今,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了,这堤坝,已经有了隐隐不稳的趋势,南方多雨,水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临。 她才升官不过三个月,可不想这么早就被撸了这顶乌纱帽,她跑前跑后,借国库的钱,去修理堤坝,勉勉强强的,将堤坝稳固了一番。 将将度过了桃花汛,看着河道边那一簇簇、一片片,到处是怒放的山桃野杏花,观之赏心悦目,闻之清新扑鼻。 可是田晓的心,却不跟这风景一样美丽,她愁啊,马上就要入夏了,又是一个紧着的时间,想到景元那年的水患,一道圣旨颁下,巡抚发往军前效力,知府则赐了自尽。 她这时接任渭南巡抚,她心里的紧张是一言难尽的。她就是有一肚子的抱负,要改革旧的赋税制度,要清冤狱,要刷新吏治,甚至要成为一个朝野争夸的名巡抚,现在也都得往后放放。她得想办法不让河堤决口,她得想法保住这一方生灵。 田晓将赵文澜送走的时候,那可是拜天拜地求神灵的,只希望老天能够收到她的祈求,好在上天有灵,在陛下离开渭南一个月之久了,她管治的这一块也没有出什么事情。 但是,如今的河道越风平浪静,田晓的心里就越不安稳,她不知道现在的感觉如何,但是总是揪着心,如今的平静,隐隐约约有种风雨欲来之兆,如今,她得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这渭河的事上来。 现在田晓当了巡抚,身边的人也多了。光是智囊师爷(没办法,实在是想不到更合适的词汇了),她就请了四位。这四位都是有名的邵平师爷,两个管刑名,两个管钱粮,每人每年三百两束修。 这些支出不过是小事,可是,赶在要用银两的时候,那可就是大事了,她得赶快想法子弄钱,弄了钱就赶快用到河工上。 这天儿已到了五月,去年冬天甘陕雪大,今春渭河的桃花汛就来得早,渭河水一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田晓下了她就任巡抚以来的第一道手令,要藩司衙门马上拨出一百万两银子来,征用民工,加固河堤。 那知,藩司衙门却老老实实地顶了回来。说渭南藩库共存有银子三百九十万两,其中,一百万交付军用;五十万交由他地救灾;一百三十万给北境军部屯粮去了。满打满算,还剩下三十九万两,现在暂交巡抚衙门使用。待大军凯旋时,所需用银,望田大人妥善安排。 田晓大怒,可是又无可奈何,这大军凯旋,是谁的大军,那可是颜将军的大军啊,颜将军是谁麾下的人,那可是宸王殿下的人,谁敢有怒气发出来? 如今,不仅仅是渭南的银两要供着颜将军的大军用,别的地儿,也得存着银两让颜将军的大军用,她无法,什么都不是她能够支配的,只能是递折子,向国库借钱。 田晓无奈,只能是找来自己四位师爷,一起来商讨这件事情的解决之法。 “各位,这事既然已到眉睫,我们得赶快想法子,不能再拖了。”田晓先开口说话了,“今年桃花汛来的时候,潍城就淹得一塌糊涂,前任的巡抚为此还吃了挂落。桃花汛的水量大,可这夏日雨水更大!这河防若是出事了,只怕是咱们都讨不得好。” “请几位老先生(不论男女,有才学被人恭敬的,都被称之为先生)畅叙己见,有什么好法子,就说出来,(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家集思广议嘛。” 田晓说得很诚挚,也很恳切,她的话感动了几位师爷。她们看看这位巡抚,也真是让人可怜。 这些日子以来,她白天视察河工,回来还要到处张罗筹钱的事,累得她又黑又瘦。平日多神气的一个人哪,如今嘴唇干裂,面目枯黄,眼窝塌陷,神精呆滞,好像一坐下就会躺倒不醒似的。 其中一位名叫金逸的师爷说道,“由河道上的观察,昨儿个和我们商量了半天。这三十九万两银子,得先从省城到城南这一带,用草包把大堤加固了。这样,钱足够用且不说,上游就不会出事。 即便是皇上让人要来,当然要住在丰都,只要丰都不出事,就没您的麻烦。下游就不必管了。反正那里年年发水,也年年溃堤,这点钱送上去也是被水漂走。 皇上派遣的人来时,大人您向皇上奏明这里面的难处,也可趁机再向皇上要点钱。您接的就是这么个烂摊子嘛,皇上是不会怪罪您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可另一位师爷却不同意这位师爷的看法,她说:“金逸,你不明白如今的大势呀!皇上把大人简拔到这样高的位置上,你知道有多少人气得眼中冒火? 无论上游下游,只要有一处决堤,那弹劾的奏章,就会像雪片似的飞进大内,渭南的布政使、按察使还有下游的府道官员们,全会一窝蜂地出来说话。 所以咱们就是拼了命也得保住大堤,让这个夏季暴雨平安过去!可要想平安度过,没有一百五十万银子,是办不下来的。@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两个人从这里争论,田晓听着,也是觉得第二位师爷说的对,若是皇上派遣来的人,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也便罢了,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可是,万一来了一个大官呢?毕竟,渭南这一带的水患,是饱受重视的。 “大人,倒不如这样,巡抚衙门手里保管的三十九万两,直接用于渭河水患,是谁都挑不出错处来的,这大军班师回朝,自是有大都的人费心的,何必让咱们受苦呢。” “你这话可不对,那是谁的大军,颜洛瑶的,颜洛瑶是什么人,那可是宸王殿下的身边亲近之人! 如今,宸王殿下的圣眷,如日中天,你敢得罪颜洛瑶,那不就是不把宸王殿下放眼里?让宸王知道了,哪里还有大人的好果子吃!” 田晓一听,确实有理啊,自己如今,谁都得罪不起,到期,若是在这渭河上面不上心,只怕是自己都要被革职不止…… “各位,如今,你们都各自执己见,但是,各有利弊,本官,又该如何取舍呢?如今,能够用的银子,掌控权根本就不在本官手中,就算是朝国库借……” “大人,您刚刚上任不就,就向国库借,不是明智之举啊……” 田晓愁的,头都快痛了,这几个师爷,成日里领着俸禄,小事上还算有用,但是到了大事上,就一个个的不的不错,治理水患不急于一时,这一去,没个两三个月,怕是回不来的。”萧衍此次回南边整改科举,本以为赵文昭终于明白防身的道理了,却不曾想,她竟然只是为了给赵文澜培养保皇党。 “你们说的,本王都明白,江姨你说的,也都在理,但是,比起这种权力角逐,本王更是相信自己与皇姐的姐妹情谊,在皇姐没有回大都的时候,本王不会动身去丰都,但是,等到皇姐回来后,本王就会自请前去丰都。 如今,天下太平,久无战事,本王也不能一直在大都中安逸享乐,不论为自己,只是为民,本王也应当尽自己的一份心不是?” 江冉同萧衍听赵文昭这样说,哪怕是心中不信,但还是不得不听命,毕竟,赵文昭为君,她们为臣,君。(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臣之间,本就是下令和服从的关系。 “此次南下,有没有发现什么好苗子?”赵文昭见二人都沉默了下来,就知道她们默许了自己的做法,赵文昭也不多为难她们,将自身凌厉的气势给收敛起来,重新做回位置上。 “江南有学之士众多,但是,多数还是一群纸上谈兵之辈,中规中矩,但也比朝堂之上那群酒囊饭袋们强多了。”萧衍在南边四处游方,倒是见到过几篇好文章,言辞犀利,一举戳中国危之要害,但这些人,除了是一些隐士之辈,还有一些,便是故作姿态哗众取宠之辈。 “能够固国守本,也算是可用之才,待到高中之时,多加磨练,自然是不会太差,你觉得,像江姨这样的寒门大士,还能够像雨后春笋般繁多?哪怕不是太过于荒谬了。”赵文昭也不失望,反正,她们有的是时间。。 第一百八十四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殿下谬赞了。”江冉对于这样的话,也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 赵文澜携带着影卫,快马加鞭秘密赶回大都,此时,赵文昭已经代理监国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每天都被繁多的政务包裹住,心中烦躁,性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光是撞在她枪口上被罢官贬谪的官员就不下三个了。 赵文澜一路上也听说了宸王殿下暴/政的流言,赵文澜听着身边人的汇报,皱着眉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于赵文澜来讲,这样的赵文昭恰恰是最可以让她信任的,每个皇帝身边,都会有许多忠臣,但是忠臣要有,孤臣却更为难得,而赵文昭,恰恰就是她要的那把刀,但是,这样的阿昭,她却用不了多久…… 赵文昭在大都得到赵文澜要回来的消息,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这皇位,谁爱做谁做,她算是不伺候了,为什么所有的皇帝都要将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么多事情要处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想到卢氏要生产的日子快要到了,自己怎么着也得回去看上一两眼的,免得那个小作精又要说自己不舒服了。 “主子,这是去哪位主子的院子?”赵文昭身边跟着的人是语忻从府里头刚提拔上来的,是王府的家生子,签了死契的,跟着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是个信得过的。 这些时日在赵文昭的身边伺候,所有的事情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赵文昭这几年的脾气见好,连带着身边的人胆子都大了些,如今,都能够在她身边开口问话,琢磨她的心意了。 “去卢氏的院子,把烛火灭上一两个,夜里不用太亮。”赵文昭不想让后院的人知道她又去了谁的房里,否则又是个不消停的时候。 到了卢氏的院子,卢氏还没睡,正由着袁春打着扇在庭院里纳凉呢,半卧在躺椅上的卢氏看到赵文昭,脸上扬起一抹笑,想要起身来给赵文昭请安,却被赵文昭给拦下了。 “月份大了酒不用总是拘泥这些俗礼了,往日都不去给王夫请安了,却还想着给本王行礼?”赵文昭看着卢氏,平日里恃宠而骄,对着她倒是守礼。 “从人家的院子到王夫的院子,可是有一段距离的呢,有了身孕,身子就懈怠了许多,往日走起来还算轻松的路程,如今一走,就累得很呢,搭乘轿辇,又觉得大题小作,所以,只好跟王夫告假,仔细的在院子里休养了。” 卢氏撅撅嘴,平日里赵文昭可是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这种事情的,定然是有人在殿下的耳边嚼舌根子呢,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嘴欠! “就你娇贵,行了,你也别觉得自己委屈了,王夫体谅你,那是他大度,但你,半个月里总是要去上一次的,否则,就是你的失礼了。” “是,人家知道了。”卢氏应下的不情不愿的,但是赵文昭都开口了,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夏季闷热,虽说是在避暑的庄子里,但是树多,蚊虫自然是不少的,哪怕是在院子里撒了驱蚊粉,也难免会有一些不怕的。 “怎么不在屋里呆着,外头燥热又多有蚊虫,屋内不是有冰块供应着?”赵文昭不过是坐在这院里一小会儿,身上就被叮了一个大包。 “太医说若是可以,让我就在院里头吹吹风,少在冰块旁呆着,对身子不好,对腹中的胎儿也没什么好处,人家想,为了孩子,忍一个夏天算什么,就同意了,没有想到殿下今日会过来,不过,好在下人们总是在我不从屋里的时候放些冰块,等到人家回去休息的时候会睡得舒服点。 殿下快些进屋吧,屋里凉快,袁春,扶我起来。” 卢氏借着袁春的力站了起来,跟着赵文昭一起进了屋,一开门,一股子凉气扑在脸上,瞬间就舒服了,赵文昭也感觉自己手上的红肿没有那样痒了。 “殿下快坐下,臣侍这里有一些止痒膏,是(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太医特意为臣侍调配的,孕夫用了不会伤及胎儿的。”卢氏从一旁的橱柜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盒,里头的药膏是碧绿色的,抹在赵文昭的手上,跟着白皙肤色映在人的眼中,当真是好看的很。 “殿下闻闻,这个药膏不跟咱们平日里用的一样,这个味道一点都不刺鼻,还有一点香甜的味儿呢。”卢氏的样子,就像是邀功的小孩子一样,讨喜的很。 “嗯,是好闻,太医也不怕你在说梦中闻到,给吃了去。” 卢氏知道,赵文昭这是在取笑他有了身孕之后,胃口大开,什么都能够吃上一两口,如今,他都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胖了不少,正难过着呢,偏偏自己的父亲还有袁春都说男子有身孕的时候胖是正常的,说明孩子也长得好。 “哼,殿下再这样,臣侍就要生气了。” 赵文昭不禁失笑,这样一个娇气的小男子,也就只有自己能够宠着他了,若是嫁到旁人家里去,只怕是不过多久就要被人厌弃的。 可是赵文昭也不自己想想,若非是被选中做了王府的人,就卢氏的身份,定然是能够嫁入好人家做正夫的,有娘家的撑腰,就算是妻主家再硬气,也是不可能被厌弃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早早的休息吧。” 赵文昭想要去丰都治理水患的事情,虽说还没有正式的告诉其他人,但是在官场上有点权势的人,自然是闻到了些苗头,听到了些风声,那些之前卡着不给丰都补给银子的人,最近又开始明里暗里的往丰都送银子。 这个时候送过去还不算晚,这丰都修河堤,大坝不也是才开始没多久么,正是用银子的时候,而且,物料上,都是送过去的好材料,只想着这丰都的官员们会办事一些,尽早把这个大窟窿给堵上。 墨丞相听说了赵文昭要去丰都治理水患,视察工程的时候,就让墨主夫给墨闻舟写信,让他仔细问问宸王殿下的想法是什么,这种事情,虽说是历年来都要重视的一个工程,可是,这种事情,由工部的人来操持就好,那里用得着宸王殿下亲自去? 墨闻舟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心里也是担忧的很,“殿下要去丰都?那里水患成灾,哪怕是年年修缮,照样会被洪水冲破河堤,大坝,不知那儿的人死伤何数!陛下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主子别急,这也只是风声,夫人不是说也只是暂时听到消息么,而且,殿下是王女,就算是去了丰都,那也是被众人保护着的,不会以身犯险的,就算是殿下不为了自己的安危,也定然会照顾到小世子还有小世女吧。” 青郢在一旁给墨闻舟摇着团扇,散散暑热。 “若是寻常贵人,定然是会心安理得的被众人所保护着,可是那是殿下,就算是我不说,你还不知道,她最是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了,往日战场上,她就是冲在最前头不要命一般的攻打,如今有了孩子,有的延续,她怕是更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墨闻舟想得不错,但是他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殿下的心思,是人尽皆知的,如今没有人站出来说不会,这就说明这个事情确实是被人所熟知的了。 “主子,殿下本事高着呢,咱们犯不着这样忧心,这件事情,若是让奴婢说,咱们不插手最好,本朝礼律,就是男子不得干政的,这殿下出行,或许算不得政事,可终究是算在窥探妻主行踪里头了,就算是殿下当着面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会介意的。”青郢是真心为了墨闻舟好,而不是像墨丞相那般,只顾着自己的仕途前程,不顾自己儿子在这宸王府过的是何种艰难的模样。 “不过问,就由着殿下去涉险?我做不到的,我也不想这样做,殿下是个通透的人,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在她的面前,我就藏不住什么,青郢,你也是最懂我的,日后,这种明哲保身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等今日殿下从宫里回来的时(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候,你就去府门口迎着,莫要让殿下避开你。” 这件事情,既然有风声传出来了,那赵文昭肯定也是知道的,她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呐,若是看到青郢在门口守着她,定然是知道他为了什么而找他的,一次避过去了,那么日后在想跟殿下商议这件事情,只怕是要难了。 “是,主子吩咐的,奴婢一定会去办好,一定能将殿下给请过来。”青郢闷声闷气的应下了,哪怕是知道这样不好,但是青郢还是要听墨闻舟的话,主子大过于天,这是奴才们万万不敢忘的。 墨闻舟知道这件事做的不好,心里有愧,更是仔细的吩咐小厨房要准备殿下爱吃的东西,最后,自己还亲自下厨,为赵文昭备了一份点心,就希望心里的愧疚能少一点。 第一百八十五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赵文昭回府之后,就看到了青郢在府门口等着,想来,是墨闻舟有事来找她的,否则,不会这么没规矩的让人等着。 “今日,去王夫的院子。” 这话是说给身边伺候的人听的,自己则是抬步从青郢身边走过去。 “走吧,莫要让王夫等急了。” 青郢在赵文昭略过他的时候,就快步跟在赵文昭身后了,听了赵文昭的话,就知道今日能够留得住主子。 到了墨闻舟的院子里,就看到自己提着灯,站在屋门口,身上穿的单薄,连件披风都没有穿。 赵文昭皱了皱眉,快步走到墨闻舟面前,将他手中的灯笼拿下来交到青郢手中,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墨闻舟穿上。 “京中的天儿愈发冷了,你穿的这么单薄,着凉了怎么办?身边的人怎么伺候的,难不成没了青郢,身边就没个懂事的人了?要本王看,都该罚。” 明明赵文昭都没有用什么情绪去说,可偏偏就能够让人不寒而栗。 赵文昭话音刚落,整个院子里的人齐刷刷的跪了一片,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给自己求情,在赵文昭面前,求情,那就是加速自己死亡的速度。 墨闻舟没有说让院里的人起来,只是用手微微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青郢是臣侍从娘家带来的,是自小就跟再身边伺候的,府上的奴才再尽心,也不如青郢使唤着好。 但是妻主也不必训斥院里的人,他们都是尽了心的,也是臣侍自己刚出来等着妻主,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做奴才的,要的就是手脚麻利,眼疾手快,领会到主子需要什么,就因为时间短没有反应过来,那就是欠收拾,都去刑房里领十个板子再回来伺候。”赵文昭看着墨闻舟,知道他也是有心要寻伺候的人一些错处,同时,着重的提了提青郢是从娘家带回来的,不就是因为如今他的院里所有人基本上都换成了王府里的人,丞相府的人,不是被发配去了城外的庄子里,就是被分到一些远离主子的地方去了。 赵文昭牵着墨闻舟的手进了屋子,“你若是觉得如今院子里的人伺候的不舒心,那就让府里的人再重新给你选一些换出去,府里的奴才这么多,总会有一些让你用着顺手的。” 墨闻舟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赵文昭的态度的,这个时候也不纠结于奴才的事情了,这件事本就是临时起意,若是因为这事让赵文昭不舒心了,那才是因小失大呢。 “妻主说的是。”墨闻舟坐到赵文昭的身边,看着赵文昭的神色,觉得合适了,这才适时开口。 “妻主,臣侍这两日听到了些许风声,说是您要去丰都监察河坝的施工?”墨闻舟斟酌着自己的话,想了想,还是直白一些,直接问出来就是了,自己是什么人,自己的娘家又是什么人,殿下都是知道的,转弯抹角或许还会让妻主更心生不耐。 “嗯,过些日子就动身,这件事,是你母亲告诉你的。”后一句话赵文昭用的是肯定语气,这件事情,也就是这些老臣们一堆意见,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河工,就认为她去了也是鸡肋。 “是,母亲想着这整个朝中上下懂河坝修缮的多着呢,这几个月阴雨连绵,丰都那边更是面临着决堤的风险,妻主的身份尊贵,是不必这样涉险的。” 墨闻舟也是担心着赵文昭的安危,就算是身手好,有人护着,可是人的力量哪里能够抵挡得住自然的力量?老天爷若是真的一个不高兴,淹个丰都,那还不是打个喷嚏的事? “你跟无知夫男不同,你是知道丰都的情况的,丰都的河坝年年修缮,年年决堤,百姓民不聊生,若非祖祖辈辈都葬在丰都,你以为,她们愿意留守在那里? 不说百姓们苦不苦,每年,朝廷往丰都的拨款,每年那都不是个小数目,可是真正能够总在河坝修缮,总在贴补民生上面的又(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有多少?如今皇姐革了之前的地方官的职,换了另一个姓田的上来,此时,就是要让她有个警醒的时候,朝中上下,能够代表皇姐的,只有本王一个人,若是这次的工程实施的好,那么丰都的百姓之前在三五年内不会受洪水的侵扰。 朝中人,超过一半是为了利益劝阻我,一部分,是因为权术的问题来劝阻我,你呢,你又是有何种缘由来劝阻本王呢。” 赵文昭抬眼看着墨闻舟的脸庞,看着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如今的惶恐。 墨闻舟在凳子上起身跪在赵文昭的面前,“臣侍没有什么意思,也不是想要干涉朝政,只是臣侍就算是再怎么有学识,也是依附在殿下身边的小男子。 在听闻殿下想要去丰都的时候,臣侍就慌了神,正是因为明白丰都是个什么样的境况,才会如此忧心。 妻主是府里的天,是臣侍心中的顶梁柱,丰都水患,多么危险的地界,若是真的有个什么万一,妻主让臣侍怎么活?府里的哥儿还有姐儿都这么小,妻主怎么忍心……” 越说越不是滋味,这种话,也不是墨闻舟平白无故的咒赵文昭,而是明白赵文昭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不惜命的人,若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只怕是真的会把自己给顶出去。 赵文昭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已经难受的说不下去的墨闻舟,她能够期待什么,又或者,她想要墨闻舟说什么呢,放任自己去么,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他跟皇姐一样,都是担心着他的信儿。 “你起来吧,你在担心什么,本王都知道,但是本王做下的决定,你要明白,不是可以轻易更改的,既然,本王要去,定然是不会改变的。 但是,本王可以像你保证,让自己平平安安的回来,定然不会让府府中上下散了。” 赵文昭能够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她作为妻主,最是尽心的话了,她本身就不会照顾到其他人的情绪,府上男子算不得多,但是也算不得少,可是能够让她留心一二的,也不过是如今有孩子的几位罢了。 对于墨闻舟,赵文昭的心情极为复杂,他有一个有野心母亲,实力强劲的外家,是赵文昭万万不想招惹的,她既然将皇位让给了皇姐,那么,她就是彻底绝了那个位置的心思,只是……墨闻舟是先帝赐婚,对她,自然也是倾心相许,自己若非不得已,是不能够对不起他的。 墨闻舟由着赵文昭的力道站起身来,泪眼摩挲的看着赵文昭,赵文昭于心不忍,用手擦拭了墨闻舟的眼角。 气氛似乎是烘托到一定的氛围了,后面的事情,自然也是水到渠成的,夜里屋内叫了三次热水,青郢忙上忙下的满满的都是干劲儿,有什么能够比主子得宠更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呢。 次日 赵文昭起身的时候,墨闻舟还在睡,昨日的她确实是过分了些,让墨闻舟劳累的很,若是放在平常,定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墨闻舟的身子自从诞下双生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同房过,也是一直交由太医照顾着,本以为经历过难产的身子会松弛许多,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其中滋味,竟是比初次更美妙。 心情好,自然就不用叫墨闻舟起来伺候更衣了,而是自己穿好衣物,出了房门,让外头做事的奴才都动作轻点,别吵到屋里的主子。 由着青郢伺候着洗漱过了,这才离开的院子,赵文昭身边伺候的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主子的心情很好,想来是王夫的服侍很是合主子的心意呢。 都说这生产过的男子多数都不会再重获恩宠了,更别说是难产过的男子了,只怕是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就目前状况来看,主子绝对不是因为王夫的身份才会这般留下来的,定然是王夫伺候的好。 “主子今儿个心情好,奴婢也跟着高兴。” “本王看上去心情很好?”赵文昭带着人回到了自己的(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前院,听到身边人这样说,就顺口反问了一句。 “是呢,殿下今日不仅脚步轻快了许多,就连脸上,都不自觉的有一丝笑意在呢。” 赵文昭心情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样的好心情,是不能够让人瞧出来的,若是让朝堂上那群老家伙看出来自己心情不错,只怕是会蹬鼻子上脸,一个个的来提意见。 保持着好心情用过早膳,在进宫的前一刻,周身的感觉瞬间变化,随身伺候的人只感觉周身的空气都稀薄了许多,呼吸困难。 都说宸王殿下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以前他还不信,如今见着了还真是这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换一个生存环境。 但是不管心里怎么想,自己还是得苦哈哈的在赵文昭身边跟着,一直到了赵文昭要上朝的地儿,她这才随便找了个地方松口气去了。 赵文昭一来,整个大堂都静了下来,怎么形容呢,就是针落地的声音,怕是都能够听见。 第一百八十六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对于朝臣的这种态度,赵文昭也不在意,朝臣惧怕她,那么就更有利于她对于丰都的视察。 赵文昭今个儿心情好,她们如何如何她就权当没有看到,毕竟,在她没有进来的时候,以她的耳力就已经听到了些许,但是她没有管,到了殿内连看都没有看那些人。 看着赵文昭没什么反应,也没有散发冷气来让人不舒服,随即又开始窃窃私语,几个人头堆在一起生怕漏出什么声音来。 看到那群人的样子,赵文昭在心里不屑的哼了声,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什么。 墨丞相看了眼赵文昭,她让墨主夫给墨闻舟写了信,但是墨闻舟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墨主夫本就不愿意麻烦儿子,对于这件事,更是不上心了。 自己想了想,还是亲自问上一句比较好,刚想要抬步走向赵文昭,赵文澜却出来了,自己只能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跪拜过后,赵文澜才开口,“科举制度的新兴,在执行的过程中,难免会磕磕绊绊,墨相,这件事情,是你协助完成,你可要多上点心呐。” 墨相算是天下文人之首,举国上下,各个地方的考试,基本上都有她的学生在涉猎。 就算是赵文澜想要处置墨丞相,想要减少她的影响力,但还是太难了,只能是依靠后面的殿试,到时候选出来的进士还有前三位,才是真正的天子门生,天子近臣。 “陛下,此乃臣分内之事,必是马虎不得的。”墨丞相出列回话。 “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除了为凤鸣选拔出更优秀的人才之外,还要关注民生。 雨季来临,南边的许多地方,都受到雨水的影响,你们,可曾关注过呀。”赵文澜抬眼看了眼工部的人,这件事,工部的人着手最多,毕竟,修缮河坝,是属于她们管的。 工部尚书出列回话道,“回陛下,在两个月之前,各地懂工程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了,修缮河坝,安顿百姓,都进行的井井有序,有条不紊。” “嗯,今年,朕可不想再看到百姓流离失所,粮食减产的情况了。” 此话一出,工部的人也是压力山大,毕竟就算是他们施加命令再频繁,再严谨,但是,应付她们的地方也不少,好多地方都是为了应付了事,用的都是稻草泥沙来填补河坝的缺处。 只为了昧下朝廷给她们下拨的修缮款项,若是真的要稳固河坝,只怕是拨下去的款项,都不够修缮河坝所要用的钱财的一半。 赵文澜看着工部的人讷讷的不再说话,就知道她们这边的真实情况,可不像是她说的这般好。 户部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站出来,毕竟,工部若是真的按照陛下说的条件来执行,那不得把她们户部给掏空了? “陛下,这洪水是年年都有,适当的控制还是可以的,若是当真要彻底稳固河坝,只怕是要用的白银不知凡几,但是近几年凤鸣跟各国战事不断,国库亏空的厉害,实在是没有这么多得白银来供整个南边来修缮河坝呀。” 说着,这户部尚书还跪在大殿上,哭穷,这不就是户部常用的手段么,前两年,自己在边境的时候,就粮草问题,她们户部就一直哭穷。 “这样说,应该不对吧,先帝殡天的时候,可是将自己的私库都归为国库所有,甚至在上一年冬天,大都内,所有五品以上官员都为国库捐了款,你现在跟陛下哭穷,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赵文昭这话音一落,大殿上的官员都跟着点头附和。 “是啊,上一年冬天,臣等都是捐了银钱的,后院的家眷们还将往日的旧衣都整理了出来,可是为你们省了大半的银子。” 一整个大殿上都在窃窃私语,户部尚书也是想呼自己这张嘴,得,多什么嘴,怕是这次要大出血了。 赵文澜本来也是坐在上位看着她们一起讨伐户部尚书(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的,却不曾想这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大殿,就像是民间集市一般吵闹。 赵文澜身边的宫人看到了自家主子眉头都皱了起来,就赶紧高声道,“肃静!肃静!” 所有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闭上嘴,站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都低着头,生怕让皇帝注意到自己。 “都是从科考中一步步走上来的读书人,若非朕看着你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那些集市上的无知农妇呢!” 赵文澜冷着脸,训斥这一群人,都是一群老帮菜,等到这次科举选出来的人都培养好了,迟早把这些吃白饭的人给换掉。 “陛下恕罪。” 赵文昭在两头都冷静下来之后,与赵文澜开口道,“陛下,若是可以,放宽条件,让水患严重的地方,加强河坝的建造,派一位高位之人监督施工,不可放权造次。” 赵文澜没有想到赵文昭率先提出了这件事情,看来,赵文昭是必去不可了?也不知道这整个宸王府的家眷都是干什么吃的,自己主子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没人能劝住? “这件事情……”赵文澜还是想拖一拖,如若可以,让德安贵子来劝一劝她,这么固执,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 “皇姐,臣妹愿意自请去丰都监工,定然不会让皇姐失望。” 赵文昭看透了赵文澜的意图,直接开口步步紧逼,让赵文澜有火气也没处发,只能是抿了抿唇角。 “好,既然你有心,那便去做,但是,要有人与你同行,工部左侍郎……” “臣在。”工部左侍郎快速的出列。 “你随宸王去丰都,协助宸王,切不可大意。” “是。” 赵文昭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对于谁跟在自己身边都是可以的,但是大殿上的人心思不一。 不少人看到了赵文澜的脸色,就开始揣测了帝王的态度,这种生硬的声音,无不在说明,帝王对于这个皇妹有意见。 善于钻营的,凑在一起,“你们说,这陛下是什么意思?往日,可没见着是这样的情况对宸王殿下啊。” 表面上似乎是在为两位高位之人担忧,但实际上自己怎么想的,只有跟她同等心思的人才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 “想来是宸王殿下为我凤鸣尽心多年,陛***谅宸王,特意让人分担一二。” 几个人能够凑在一起,那还是有些原因的,就是一群虚伪的人在扎堆揣测圣意。. 只有充分信任,才会将权利全权交给他人,若是不信任了,才会让人分担着,互相监视着来吧…… 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猜对了,都笑了出来,“今日天色尚早,不如……一起聚聚?” “好,好,好。” “陛下当真是糊涂,宸王想去,便让她去了?丰都那边,环境都恶劣您又不是不知道。”萧凰后将孩子安顿好后,坐到赵文澜身边。 “环境恶劣,条件艰苦,你觉得,这样的理由,会是阻碍阿昭前进的理由么?有工部左侍郎跟在旁边,就有了个想要抢功的人,阿昭就会处于后方多一些。 毕竟,阿昭是不屑于跟那些人抢功劳的。”赵文澜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看手中的书,一晃一晃的,竟是有些许迷人。 萧凰后从赵文澜的手中抽走那本书,“陛下说的是,太阳光强,就不要再看书了,伤眼,臣侍读给陛下听可好。” “不必,不过是一本地质图志罢了。” “陛下看这书,还是因为在心里担忧着宸王吧。” 如今,萧凰后也不再叫赵文昭阿昭了,一来是自己有了孩子,不为什么,也要为自己孩子着想,二来,自己也是看淡了,就算是年少情深,但是缘浅福薄,终究是要认命的。 “多了解了解凤鸣的大好河山,不行?” (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萧凰后也不说话,就看着赵文澜嘴硬,这种事情强硬的拆穿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可以,陛下要留下用膳么。” “嗯,这次的早朝惯的她们,一个个在大殿之上就像是无知农妇一样吵了起来,刚开始,朕和阿昭还能看看戏,听的久了,都烦腻了。”赵文澜在藤椅上抬起眼,想到那群长舌妇的模样,就心里有一股气。 “朝堂之上的大人们,都是从世家中出来的贵女,自然是各个都不肯服气的,争上一争高下,自然是谁也不肯的。”萧凰后听到赵文澜的吐槽,心里想着两位皇女都是小性子十足的人,哪怕是表面上再稳重,但是也难免有些脾性。 “她们是贵女,朕和阿昭就不是了?她们还能贵过我们二人去?” 萧凰后不知道是哪里惹到赵文澜了,只能是跪在赵文澜的面前,“陛下恕罪,是臣侍嘴笨了,惹了陛下。” “你起来吧,无心之失,朕也不会怪罪,只是日后,切不可再随意评论朝臣。” “是,臣侍明白了。” 这样一次惊吓,让萧凰后心有余悸,赵文澜在他的寝宫,对他冷脸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踩雷。 第一百八十七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赵文昭从朝中出来,就去了德安贵子的宫里,她也知道,自己先斩后奏,这样的事情,必定会让德安贵子生气,与其后头被舅舅叫去训话,倒不如自己哄好了再说。 “宸王殿下?她怎么又进宫了?身为一个外女,怎么能够如此频繁的入宫,爹爹也是的,没有让母亲进言几句啊。”说话的,是赵文澜的其中一位宫君,算不得高位分,但是自己的娘家争气,各个都在朝中要位上。 如今,自己的肚子也争气,除了萧凰后生下了小皇女外,整个后宫里,就只有他自己有了身孕,谁还不敬他三分?就连德安贵子都赏了他不少东西,吩咐凰后要好好照顾他。 “我的小祖宗,人家宸王殿下进不进宫,***何事?你只需要护着自己肚子里的金疙瘩无事便好。” “她一进宫,除了凰后,就没人能够踏出寝宫一步,若是碰见了,岂不是就见了外男,再让有心之人看去做了文章怎么办?终究是不方便的,如今我又有了身孕,心情不好,自然就会影响孩子,她现在,也不过是个亲王,难不成,还有我肚子里的小皇女尊贵?” “话是这样说,但是这位宸王殿下也是手握重权的,哪里是咱们能够议论的,若是真的想让自己有话语权,倒不如安安分分的生下个健健康康的小皇女来,升了位份,说话自然就有了分量。” “爹爹说的是,我问过太医了,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这就是个女孩儿。 陛下宠我,生下了小皇女,我就能提一提位分,免得让那位林贵君欺负。” “林贵君的母亲,那可是两朝阁老,本家在南边又很有势力,就算是陛下都得警惕两分,你没有看到凰后都没有对他的嚣张做什么? 只不过,咱们能够看得清楚的是,林贵君,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盛宠加身,那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才是真本事,那才是男子的依靠,但是依着林贵君家中的势力,只怕是这辈子都不能有。” 男子见爹爹说的笃定,心里却转不过弯来,盛宠加身固然单薄,但是若能效仿前朝的一位贵君,盛宠加身四十年,最后,不也是把凰后压的死死的? “盛宠加身,只不过是稳着他的娘家别有反心,若是真的有了孩子,再是个小皇女,谁能够保证那林家有没有异心?若是真的有了扶持小皇女上位的心思,那陛下算什么?只要陛下心里忌惮着,这林贵君就算有了身孕,也会白白流掉。” 有他爹爹的提醒,就算是到了后面林贵君有了身孕,他也没有让自己的孩子去跟那人有的太近,林贵君那孩子安安分分的待在肚子里五个月,他都要觉得是自家爹爹阴谋论了,却不曾想,改日就听说了有个小更衣在承宠后去了御花园赏景,竟然撞倒了林贵君,那个成了型的男胎就这样流了。 心有余悸的同时,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在自己煮了银耳梨羹送到尚书房时,听到陛下跟身边的宫人说着,“若是早知那是个男胎,就让他生下来了,罢了,伤了身子就好好养着,那个更衣,就赐死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竟然决定的,就是自己孩子还有一个男子的生死,就算是那句可惜里面,他也没有听出来陛下有多么的伤心,可能,只是觉得失去了一个未来能够联姻的皇子吧。 在赵文澜身边伺候完笔墨回到自己宫中,想着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能够明白,那个小更衣就是个替死鬼,一切,都是陛下安排下来的罢了,只是想到那位每日在宫里以泪洗面的林贵君,心里不知道是为了陛下的薄情发凉,还是同情那位用情至深的贵君了。 “你这孩子,可是好久都没有来过我的宫里了,今日怎么就过来了。”德安贵子看到赵文昭来了他的宫里,也是开心的很。 招手让赵文昭坐到自己的身边来,另外让人去给赵文昭准备她喜欢吃的茶点还有热茶。.(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这些日子公务繁忙,一时间就疏忽了,让舅舅心里惦记,倒是儿臣的不是了。”赵文昭坐在一边,闻着德安贵子身上的檀香味。 “舅舅的小佛堂建好了?” “是啊,倒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你皇姐让人给我修缮的小佛堂落下来了,今日去里头拜了拜,静了静心。” “哪里是什么都瞒不过儿臣,而是舅舅身上的檀香味很重,拜佛听经固然是好,但是舅舅还是要多多关注着表弟的亲事呢。” “一说起李文远,我就生气,前些日子禁足刚解,就吵着闹着,不要待在宫里,想要去宫外头自己住。 如今他这个样子,要规矩没规矩,我哪里放心让他去外头住?”德安贵子想到自己的独子就一肚子的气,还是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几句经文才好。 “宫内规矩多,而且也没有什么适龄的男子陪着表弟,自然是无聊了些,况且,表弟身份尊贵,乃是皇姐赐了封号的贵子,哪里需要学那些繁琐的规矩束缚住自己?到了自己的府中,表弟自己就是规矩,难道,还得让表弟守外家的规矩?”赵文昭对于李文远这个表弟,也是用了心的疼爱的,哪怕是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是,爱屋及乌这个道理,在赵文昭的身上也很是适用。 “你这话说的跟文远说的一模一样,你们两姐弟都是一样的霸道,没规没矩的。”虽是嘴上这样说着,德安贵子的心里,也是认同这个道理的。 自己的儿子,虽然不是皇子,身份也不是个顶个的尊贵,但是,他也是他这个贵子唯一的儿子,陛下跟宸王这两个身份尊贵之人宠爱的弟弟,又有郡公的这个身份,谁能欺负的了他? 在这京中,就没有谁能够给他儿子规矩受,日后就算是成亲了,那也是要让妻主跟着一同住在郡公府的,伺候公婆,那是不存在的。 “表弟的性子很好,莫要让宫中的规矩磋磨掉。”赵文昭就是不喜欢宫里的规矩,但是她这一辈子,循规蹈矩已经是深入骨髓的了,若是可以,就让自己的表弟自由自在的活,谁敢欺负他,自己还做不得主? “那你说,我就让他出去住?那还不如让他去你府上吧,你现在不也是松宽下来了么,你盯着他,莫要闯祸。” 一说这事,赵文昭这才打算提起自己准备去丰都的事情。 “只怕是要让舅舅失望了,儿臣准备是在府里休整休整,马上就要收拾收拾去丰都了。” “丰都?那不是平原地带么,怎么,是有什么***叛军么?” 这早就不是以前的时候了,各地局势动荡,什么都不安稳,***,起义真的是一波又一波,但是自从先帝即位后,雷霆整改,自己的妻主有战死沙场之后,他就没有听说过这中原地带有什么***的,难不成,又有人要反了? “不是的,这次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做监工,准备巡视南边的水利工程,有工部的人一起跟着,用我的身份震慑着,她们做事也方便的许多。” “水利?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听闻一个地方有水患,熬着夜研究那些地质的书籍,熬夜算计着整改方案,后来,还画出了河坝的图纸,只不过,你那个时候还小,没人敢采纳,所有人都当你小孩儿气。 再后来,你就去打仗了,那图纸,也在收拾中丢失了,真是可惜很。”德安贵子一时间没有想到等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赵文昭也想趁着德安贵子正糊涂的时候,赶紧把这个事情给糊弄过去,免得后头回过神来了,岂不是就遭了。 “是呢,就是想要尽一份力,如今各国平静,那群蛮子消停,匈奴也在草原上丰衣足食,自然是没有战事的,但让儿臣闲在京中无事,也不适合办法,就想着去南边做做监工,为皇姐分一分烦忧。” “好,好,好,凤鸣有你们两姐妹,定然是国泰民安的,先帝走了,(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也可以安心的,只是我这心里,一直过不去一个坎,我真的是欠先帝一个道歉,若非我的任性,也不至于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想到姐姐可能在走的时候,也生着自己的气,德安贵子就难受的喘不上气来,自己的封号,还是姐姐想了好久斟酌了许久才定下来的,可是自己还是辜负了这个封号。 “舅舅,母皇疼爱了您这么久,离开的时候,定然是原谅了舅舅的,哪怕是当时跟您吵了架,心里还是会念着您的,只是母皇跟舅舅是心气高傲的人两头都不肯服输,这才生生错过了,只是母皇在天之灵,定然是不愿意看到舅舅这样自责。” “你这张嘴,平日里没有见到你这般嘴皮子利索,今日安慰我,倒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对了,你王夫的身子如何了?上次生产,伤了身子,定然是要好好修养的,莫要再操心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宸王府 温塘得知消息得知的比府里的人都早,在一开始有点苗头的时候,他手底下的人就赶紧来汇报了。 宸王府守得严,传个消息都要辗转多人之手,整个府里都穿插不了几个人,温塘可以接受自己的院里冷清,却接受不了自己在这府里当一个眼瞎耳聋之人。 “进宝,让人将小世子抱出去玩玩,你让月牙前来见我。”温塘将怀中的孩子交给进宝,自己则是到了自己偏房中的桌前。 “哎,奴婢晓得了。” 月牙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温塘将写完了信封正在封口。 “族长。” “此次殿下要去丰都,丰都的情况,你们也都调查清楚了,雨季来临,河堤失守那是早晚的事情,若是遇不上决堤,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守着殿下。 若是真的遇上了暴雨,河堤失守,洪水肆意,你们必定要拼尽全力护住殿下!若是殿下出了什么事情,伤到分毫,你们就都不用回来了,你们的魂灯,也不需要再亮了。” 温塘的脸上也不再带着平日里见人的笑容,冷冷的都是冰渣子。 “是。”月牙接过温塘手中的信封,将这信封传出去,组织里就能够分派出人手来,而且,由族长亲手写下来的信封,派出来的,定然是组织里最高级别的金牌子。 月牙低头准备走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准备进门的赵文昭。 赵文昭对于这么一个奴才没有任何印象,但是看着模样白净,不像是粗使丫头,看着装束,也不是在内院里伺候的。 “奴婢给殿下请安,殿下万福。”月牙在府上能够见到这位宸王殿下的次数屈指可数,今个儿见到了,眼中的审视,也让月牙觉得不安。 “你是在哪里伺候的。” “奴婢是府上大厨房的,一个帮厨。” 温塘在屋里听到了赵文昭的声音,暗恼这院里的人都是这宸王府的,一个个的没一个机灵的,殿下都来了,却每一个能来报信的。 “殿下万福,哟,月牙还在呢,殿下在问什么呢。”温塘像是没有听到赵文昭冷声问月牙一样,温温柔柔的看着赵文昭。 “后厨的人,一般来讲是不能来后院的,你怎么还将人给叫到屋里来了。” 在看到温塘后,赵文昭的脸色才渐渐转好,但也只是柔和了一点,但是在自己小侍屋里看到这么一个外女,怎么不能生气。 “是臣侍的不好,这府里的大厨房一向是不怎么爱做点心的,但是殿下您也知道的,臣侍喜欢琢磨甜点做给您吃的,这不,听说大厨房里来了一个会做甜点的帮厨,就特意让人过来谈谈,不曾想是犯了府里的忌讳,下次臣侍一定谨记,就让进宝去问,可好?” 温塘走到赵文昭的身边,半个身子都贴在了赵文昭的胳膊上,软软糯糯的声音响在赵文昭的耳旁,赵文昭就是有火气,这个时候也都熄的差不多了。 “知道你是为了本王好,但是下次就不可以这样了,若是真的想要多做一些本王爱吃的,就让你小厨房的厨子去大厨房跟着学,自己就不要接触这些厨房里的人了。” “是,臣侍记得了。”温塘一遍应着,一遍给那月牙使了个眼色,让她直接走就行了。 月牙跪在地上给温塘还有赵文昭二人磕了头,这才起身弓腰退下了。 “进宝呢,怎么没看到他在你身边伺候?” “进宝跟着哥儿的奶公去后院里玩了,臣侍不是想着给殿下做糕点,就没跟着去。”温塘跟在赵文昭的身后。 “你也是个主子,做糕点交给下人去做就是了,哪里用的到自己亲力亲为。 当然,本王也不是说你做的不好,只是不希望你太累,毕竟,你既要照顾小世子,又要关注着本王,难免劳累。” “为殿下跟小世子的事情亲力亲(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为,是臣侍的幸事,哪里算得上劳累,这说的,也未免太抬举臣侍了。” 赵文昭坐在堂屋的软塌上,她实在是太累了,来温塘这里,不用费心的应付,不用像是在墨闻舟的院子里一样,想着怎么安抚,也不用像是在其他两个那里一样,不是多么的舒心,只有在温塘这里,才是真的心安。 不管是温塘这里的香料还是温塘的这个人,都会让她感到心安。 “殿下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臣侍给你揉揉腿,捶捶肩。” 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已经开始帮赵文昭脱下鞋子来揉揉小腿了,硬硬的肌肉揉起来难免手会酸痛,但是温塘却没有表现出来过。 赵文昭被伺候的舒服,自然也没有说什么。 “这里是多是一些要交接的事情,再过上两三日,本王就要去丰都那边去了,你跟小世子在府里,都要好好的。” “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是殿下要出去了,臣侍跟小世子自然是平日里如何,往后就一样是如何了,只是这个家里,就让王夫费心的,便是小世女了。” “千秋的身子虽好,但是有一个康健的孩子就让他废去大半心力,王夫总是为小世女忧心,卢氏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未足月的孩子,这府上的事不少,但是真的能够让本王放心交付的,便是只有你了。 小世子省心,你也懂事,平日里府里有什么情况,你就多多帮衬一些,这件事情,我也跟王夫说过了,他也是同意的。” 温塘揉软了赵文昭的小腿,就去洗了洗手,拿着小锤站在赵文昭的身后,帮她捶一锤肩颈。 “能够让殿下和王夫这般信任,是臣侍的幸事,只是臣侍的身份终究是低下的,帮助王夫为府上费心难免有点越俎代庖之嫌,不如,就让陈嬷嬷来帮王夫吧,在王夫未过门之前,不就是陈嬷嬷帮着打理府内上下。” 赵文昭沉默了许久,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面对这么长时间的寂静,温塘也不觉得有什么,对于这样的管家之权,对于其余的男子来说,可能都觉得那是莫大的幸事,一来是妻主的信任,二来,又能够抬高自己的身份,但是温塘可不愿意多费心,王夫若是想给他使绊子,那可是很容易的,就算是自己再机灵,从位分上就低一头。 赵文昭也是从来都没有被拒绝过,对于活在深宫里的她来讲,这次打算交给温塘的管家之权,可是丝毫不亚于在皇宫中的协理六宫之权。 没有想过,会有男子拒绝这样的事情,哪怕是曾经未有生育,淡泊名利的晏千秋,对于这样的权利,也未曾拒绝过,可是温塘却拒绝了。 说心里不舒服,那肯定是真的,但是又想到这就是自己觉得安心的男子,心之所向是归处。 田晓没有想过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自己的儿子来跟自己道歉,竟然是用写信的方式,里面的服软的话语不多,也确实难为了自己那个高傲的儿子了。 田晓捧着这信看了好大半天,心里又气又可笑,不知怎么说才好了。看着看着,她竟然睡着了。 突然,天边响起了一声闷雷,把正在做着梦的田晓惊醒了。 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看看陛下当初给她升官时赏给她的怀表,原来正是丑时正刻。细看外面时,只见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大风把树叶刮得哗哗摇落。夜幕中,一声令人胆寒的炸雷,震得这座书房都籁籁发抖。 这雷鸣,就像一把铁锤砸破了扣在苍茫大地上的大锅上,惊得田晓浑身激凌凌地一颤!她连忙爬起身来,快步走出书房。一股带着湿潮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把她的袍角掀起老高,也吹散了她的睡意。 一个奴才见她出来,急忙上前说道:“大人人,起风了,您小心着了凉!” 田晓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些。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黑沉沉的天穹,听着那像车轮碾过石桥般的滚滚雷(本章未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声。 闪电时而在云层间划过,留下一串金色的尾巴;时而又如一条不肯驯服的长龙,翻腾跳跃在浓雾密云之中。它正狂怒地肆虐着这块风雨飘摇的大地,震撼着城内城外几十万人的心灵。 田晓再不犹豫,厉声对身边的人说,“快,给我预备马匹,预备油衣!传阖府人丁,随我上堤!” 此刻,呼天啸地的倾盆大雨,已经笼罩了巡抚衙门。人们的奔跑声,叫喊声,此起彼伏,喧闹异常。 田晓一边穿衣,一边下达着指令:“去,通知丰都府衙,叫她们立刻到所有的街道巡查一遍,遇有房子不牢靠的,要即刻迁出居民。命令各寺院一律不许关门,准备接待百姓!”“是!”“照会丰都所有旗营、绿营军兵和全城十七岁以上的女丁,全部上城,划分区段,守护城墙! “是!”“照会丰都知府马家家主和城门领,一定要守好开封城。就是大堤溃了,丰都城内也滴水不能进城!不然,就是皇上不来治罪,我也要请出王命旗来先斩了他们!”“ “是!”雨下得如同瓢泼,雨声中,只听河中那令人不安的咆哮,一阵阵地传进城里。这雨声,这水情,是那样的急促,那样的逼人。田晓翻身上马,在大雨滂沱中冲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河堤终于在望了,看得见一盏透着暗黄色光芒的油灯,在雨幕中摇摇曳曳,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田晓漫步走过大堤,见各处都平安无事,她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 她走进那亮着灯光的地方,她知道那是河道衙门设在大堤上躲风避雨的小棚子,却见只有几个民工在这里休息。她抖抖身上已经湿透了的油衣问:“怎么?就你们几个在这里?河道的官员为什么没来?” 她问的是现任河道道台刘丹阳。 这时,一个满身水湿的人走过来说:“启禀巡抚大人,我们刘道台刚才派人送了信来,说她们家住在包府坑,那里地势太低,怕要进水。她正带着全家搬东西,待会儿雨下小了,也许她就会来了。” 说着,恭恭敬敬地送上一杯水来。田晓勃然大怒,“啪”地把茶杯摔了个粉碎,她狞笑着说:“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喝水!” 她站在那里也不肯坐下,停了一会儿,她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也是这里的民工吗?” 巡抚大人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可把棚子里面的人吓坏了。 几个民工看事不对,连忙跟斗把式地跑了出去。 只有刚才递茶这位没来及跑,她低声下气地说:“回巡抚大人,小的齐明,不是民工,而是这河泊所的管事。” 田晓一字一板地说:“记着,我这就发出宪牌,从现在起,由你暂署河道衙门的差使!” 齐明吓了一跳,她连连叩头说:“中丞爷,这可使不得呀!小的这个河泊所管事,是八品,离河道道台的四品官差着好几级呢!再说,刘观察他...…”“ “以后这里不再有什么刘观察、汪道台了。八品也好,四品也罢,都是要人做的官,不是人,她就不能当这个官!”田晓转过身来,对跟着她的贴身奴才吩咐一声,“明天你进城去找着这位刘观察,告诉他,要他好好地看家,连鞋也用不着湿。叫他稳稳地坐在家中听参吧!” 田晓这是真的生气了,身为百姓父母官,这还没有大水决堤呢,她那边就开始着急忙慌的搬家,生怕是冲了自己的安神庙,可真是好极了! 自己这先斩后奏的本事,可是跟上头的万岁学的,自己的官位,不也是陛下当机立断封上的么。 皇上对于下面办事的人,不是说升就升,说贬就贬的,不来也好,也省的自己看到她,心里就来气,只是自己还得差人去说这事,还要费心一二。 今个儿刘丹阳不来,那日后就再也不用来了,河道道台之上,可装不上这么一个大佛! 赵文昭从大都离开之后,先是丰都,她在宫中也跟赵文澜商量过,说起过如今丰都的巡抚田晓这个人,临危受命不说,但是做什么事都是尽了心,尽了力的,虽说是有些小聪明,想要做的让人挑不出错,又想要讨好赵文澜,这样子,就是两头忙乱。 赵文昭早早的就来了丰都,只是没有透露过风声,若是田晓派人打听,打听到的,也只是工部左侍郎她们的路程进度,自己提前来,也是想看看田晓这个巡抚到底如何。 可是没有想到这日就突发了暴雨,外头的雷声阵阵,赵文昭披着单衣撑开房内的窗户。 “主子,您怎么起来了。”语昕听到了赵文昭房里这边的声音,就赶紧起身来看看。 “听听这雨,怕是来者不善,换好衣服,随本王去河堤那边看看,这么大的雨,只怕是河中的水也不太平。”赵文昭放心不下,还是打算去看看。 “哎,奴婢这就准备准备。”语昕在自己房里拿了大的油纸伞,有备上了琉璃灯,这才跟着赵文昭一起动身。 “让宫里跟着来的人一起去,皇姐让本王用身份压住她们的嚣张之气,若是排场不足,只怕是不够让她们惧怕的。”赵文昭在临出门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事,就临口说道。 (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章 语昕听了调笑道,“主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说出宸王殿下这个名头,她们不吓得瑟瑟发抖就不错了,哪里还需要看排场?”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语昕照样吩咐下人去办了。 远处似有人声,还有八盏彩绘的玻璃风灯走了过来。 田晓以为是那个刘道台来了,可是,她刚一抬头,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走了进来,紧跟其后的又是两个冷着脸的人。 田晓还没缓过神来呢,又有一个既普通而又特殊的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人长得面熟的很,可是自己又拿不准,衣着贵气,面容也是不怎么和善,贸然开口说话也不恰当,但是,哪家权贵会在这个时候来河堤呢?还搞这么大阵仗。 这人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就在田晓眯着眼看的这功夫,站在她面前的人说话了:“怎么,你当了巡抚眼睛里就没有本王了吗?”“啊?!”田晓觉得眼前一亮,“殿下....臣田晓....恭叩宸王殿下金安!请殿下恕臣....”她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赵文昭笑笑坐在一一个小凳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惊慌失措的田晓,又回头向外边喊了一声:“孔敏,你也进来吧。你的身子骨弱,比不得语昕她们。 哎,这位是谁呀,本王进来之前,听你们说得挺热乎嘛。” 齐明刚刚还和田大人说话,一转眼间,棚子里又来了宸王殿下,宸王殿下是谁,凤鸣的守护神,战神殿下,心里虽然激动,但是在凤鸣,宸王殿下的凶名却是更加远远流传,想到那些传言,齐明生怕自己一句话不对,就惹得宸王殿下不顺心,就让人斩了自己,可真把她吓坏了。 其实,这个宸王殿下她已经见过多次了。这几天,老见着她带上两三个人,到这里来转悠,时不时地还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齐明以为,她不过是丰都城里哪家财主的阔夫人、阔大人、到河堤上来看热闹的罢了。 谁能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宸王殿下呢?直到宸王殿下问到她脸前,她才结结巴巴地说:“奴才叫齐明。您就是宸王殿下?这可是从天上下来的真凰啊!宸王殿下您也太辛苦了.…..…这么大的雨,您怎么会到这儿来呢....奴才不认识您,奴才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 赵文昭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从来都没有跟这样底层的人接触过,这样的话她听着也新鲜,只是那句真凰让她觉得不恰当:“好好好,说得真好...…哈哈哈哈。哎,但是有句话可不能够乱说,整个凤鸣,只有一位真凰,那就是咱们的皇帝,明白了? 对了,你是这里管棚子的吧,能不能给我们弄点吃的来,尽一尽你的地主之谊嘛!” 齐明连忙说:“能,怎么不能呢...不过,这里离城太远,就怕殿下您等不及….” “哎?谁叫你去弄山珍海味呢?你平常不吃饭吗?这里有什么,你随便弄点就成,最少也能给我们做点热汤吧。”孔敏也觉得这个家伙脑袋不太灵透,如今这是个什么时候了,就算是有山珍海味,殿下又怎么能够吃的下去。齐明跑着出去了,赵文昭又说:“孔敏,你也坐下,田晓你起来说话。” 田晓站起身来,却一眼瞄见这位孔敏跟一般见到的官员大不一样。 往常见到这种跟在宸王殿下身边的官员时,总是那么修洁,那么端庄,可今日这位,浑身精湿不说,就连鞋子也全都泡透了,一坐下,地下马上就汪了一滩水。 她心中正在诧异,赵文昭笑着说话了:“你不要再看了。孔敏是淋着雨步行来到这里的。 本王是坐着马车过来的,而你这位巡抚大人,大概与我们全不相同,你是骑马来的吧?所谓的君臣分际,其实不过如此。这就是老百姓们说的,在本王的眼中,人和人哪有不一样。” 田晓听(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章 赵文昭说到这里,突然灵醒了过来。 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责任,她爬起身来一躬说道:“不行!殿下不能在这里了。您听,外面风狂雨骤,雷电交加。 请殿下和孔……孔大人立刻回城,由臣在这里守夜....”田晓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孔敏,只能是停顿了一下,还是称呼大人比较保险一点。 “她也不是什么大人,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个举人老爷罢了,若是幸运,今年秋后,就能够听到你能够多得榜首的好消息了?连中三元,在凤鸣可是难得一见的。”赵文昭这话前半段说给田晓听,后半句是说给孔敏听的。 孔敏刚进来时,由于被河风吹得浑身几乎冻僵了,直到现在才暖和过来,看田晓这紧张的样子,她笑了:“田中丞,你不要怕。说到底,还应该是我尊称你一句呢。 这边河堤下就泊着殿下的游舟,大都来的的三十艘官舰也在这里护航保驾。你怕的什么呢?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呀。” 第一百九十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哎哟,孔举人言重了,臣哪里敢做什么亏心事,臣一心都是为了民生,为了效忠陛下呀。” 田晓心里有些不太高兴,小小的一个举人,就算是跟在宸王殿下的身边,得殿下器重,那也不能这般无礼,宸王殿下打趣她也便罢了,孔敏这般,就让人不快了。 “孔敏说的是,你莫不是在怕?担心自己让人修缮的这河堤不稳?依本王所看,这丰都城内未必有这河堤之处安全。”赵文昭开口,田晓就不敢再劝了,只能是现在一旁陪笑。 赵文昭又接过话头说:“田晓,本王看,你自己心里就对这河堤不放心。你请本王进城,不就正好说明了,你自己就怀疑它能不能保得住吗?” 田晓慌了:“殿下…要是这样说,臣可无言面对陛下,面对殿下您了——臣只不过为了预防万一…” 赵文昭站起身来说:“唉,难为你还有这样的心思。可是,你应该知道,本王要的不是万一,而是“万全”!你没有治过河,也不知道这条河的厉害。你这里下雨,淹的却是下游啊! 告诉你,本王来丰都已经六天了,就住在与你相隔几步之遥的老城隍庙里。本王看到,你自上任以来,没吃过一顿安生饭,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本王知道你是个好官,是个清官,陛下在本王离开大都之前,就叫本王去了宫中说过你,陛下对于你的期望很高,也是给予了很大的期待,你办差尽心尽意,陛下跟本王也全都知道。“ 田晓听到这里,心里一热,刚要逊谢,却被赵文昭给止住了,“但本王还是要说你。你的心思一半用在民政上,另一半却用来对付陛下上。 你想得最多的,恐怕还是怎样讨陛下的欢心。想千方百计地保住今年大河不决堤,想让别的督抚们挑不出你的一点毛病。 本王说的是吗?” 赵文昭这话说得可真够尖刻的了,果然是句句诛心,针针见血。 田晓就是想辩,也说不出口来。 但她想想自己的难处,却又不甘心受到这样的责备:“....殿下教训得是。臣不过是想,能保住今年不决堤,就能争得秋季一个好收成。这样,明年治河就有银子了。说实话,臣现在缺的就是银子.……” 她趁机把筹款的难处说了一遍,却没敢说出向其他地方借钱的事。到现在她才突然想到,这笔钱来得太容易了,说不定自己要被砸在里头;也是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儿子对于劝诫自己所说的“可疑之利不可收,得之易时失之易“那句话,也许有点道理。 赵文昭听了田晓的话,却看着孔敏笑了:“孔敏,你听见了吗?本王和陛下决心清理亏空,看来竟要落个守财奴的名声了。” 这话说完,赵文昭又接着正色说:“田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治河是件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户部也有这项开支,你有难处应该早点向户部申明的嘛。或者具折奏明,或者去找上书房都行。这么大的事凭你一人、一省之力,是不可能办好的呀!” 田晓咽了口唾沫:“殿下说得是。其实下官一上任,就连着给上峰上了两个禀贴,请她多多关照户部。也许是我上得晚了,也许是上峰事忙还来不及处置。可汛期将到,我这里等不得呀。实在没法,我才先从本省筹措一些。区区苦衷,还望殿下明鉴。” 赵文昭却不愿把话题转到其他人的身上,她略一思忖便说:“治黄就要从根上治。你要依照当年陈/林二人那样,从上游直到下游,一段一段地治理。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要治表,更要治里,表里兼治,才能有成效。本王也曾为治水忧思,也遭过水难,还在水里泡过两天两夜的治过水,也遭过水难,还在水里泡过两天两夜哪! 本王看你修的这个堤,就是勉强能汤是汤,说茶就是茶的,殿下您尝尝,看合不合口。”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着一个硕大的茶壶,倒出了一碗粘乎乎,热腾腾的面汤样的东西,双手捧着,呈在了赵文昭的面前。 孔敏这些日子也是跟在赵文昭身边跟着语昕学了一些规矩,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殿下,这汤先赏给草民尝尝好吗?” 赵文昭笑了:“哎,你也太过于谨慎了,是不是跟语昕学的。这个天不收地不留的地方,难道还会有人来害本王?再说,语昕她们又还能不去监厨?”说着,她端着汤碗就喝了一口,而且立即就大声夸赞:“好香啊!本王还从来没喝过这样的好汤呢!齐明,你过来,对本王说说,这叫什么汤?” 齐明笑了“殿下,这是我们这里四里县的特产,叫做油茶。我们这些干活的人,累了,渴了,乏了,饿了,吃的全是这个,不是什么稀罕物。” 赵文昭刚端起碗来想喝,却突然回过头来问田晓,“根治这河的问题,你有什么见解。” 田晓见又有了机会说话,就赶忙开口,“说是要效仿祖制来根治这河,但是,这河连年漫灌,旧时的水利设施早就是荡然无存了,臣以为,应当重设河道总督。” “重新规划,才能逐年改观?。”赵文昭冷笑一声,装出来的善面终究是摘掉了:“这还用得着你说?河道总督府就设在清江,只是没有总督而已。你看看如今的吏治,再看看如今河道衙门的那些官员们,她们的眼睛盯的根本不是河,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呢,任命个河道总督,还不等于是把钱都喂了她们! 既然没有林陈那样的能人,本王宁可不要河道总督,也不能让那些庸人来滥竿充数。 所以本王暂时还不能向陛下提议设河道总督,而让河道衙门吃着俸禄,领着钱粮,却只管巡视。需要治理之处,由各省自筹银子,分段治理。实在不够时,朝廷再补贴一些,这样只怕还会更好。” 田晓碰了钉子,却又急于讨好,想了想又说:“殿下,臣自到任以来,已经巡视过丰都全境,现在十分萧条,有的地方,方圆几十里都不见人烟。臣在想,迁一些百姓过来。一来不让土地荒芜,二来可用作治河的民工。听说朝廷正在整顿,要是派没有差使的人来开荒种田,恐怕更要合算一些。”“你这话简直如同儿戏!”赵文昭冰冷地把田晓堵了回来,“你大概不知这河流故道上千里荒原,你逼着人们背井离乡地来到这里,还美其名日要她们垦荒。可是,她们吃喝什么?住在哪里?谁给她们耕牛?谁发给他们种子?你田晓是神仙,能变出庄园,变出场院来安置她们?你不懂就说不懂,不要装懂。你以为这所有人就是那么好打发的?现在她们每月拿着月例银子,舒舒服服地在大都跟前种田,尚且打着不走牵着倒退呢,你倒想让她们到河南来垦荒?真是海外奇谈!田晓啊你(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可真会给本王出馊主意。算了吧,你规规矩矩地办你的差,先把这里的吏治弄好,能治平均赋,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有了大树,还怕别人不来你这里乘凉? 本王告诉你:不要瞎操别的闲心,先干好自己的事,才是正理。务外非君子,守中是大女子。这就是本王送给你的两句话。要换个人,本王还懒得和她说这些呢?” 赵文昭说得口渴,自己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油茶,又顺手指指边上的另一碗说,“你怎么不喝,嫌这油茶不对口味还是怎么的?” 田晓现在如堕五里雾中,连手脚都不知怎样放才好了。自己冒雨出来巡河,本是自讨苦吃,可偏偏被宸王殿下看见,一见面就先表彰了她。 她也觉得“讨好”讨到了正地方,实在是求之不得、千载难逢的荣宠;可要说今天幸运呢?自己说什么殿下就驳什么,批得她狗血淋头。 批完了,训完了,又蒙殿下赏赐油茶喝!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看来,什么也不怪,只怪自己猜不透殿下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田晓这个时候,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喝着油茶,半点都不敢搭话了,也不敢再说什么治理河道的办法了,只想着殿下能够消消气,别再把自己这个刚升上去的官再给撸下来。 “田晓,本王说的这些话,你都得听进去,陛下登基时间不久,没有什么过硬的政绩,但是一路上也是平平稳稳,如今,陛下下定决心要整治上下之时,提拔了你,那就是对你寄予厚望。 这河道之事,你不仅要办好,还得关心着吏治,这新科举的条章制定百十来条只是由一人决断,但是真正实施起来,不还是要整个凤鸣上下,所有官员共同的实施才能够出来的效果么。 先帝遗愿,那便是国泰民安,陛下如今推举的所有的制度,都是为了凤鸣好。 你也不用忧心,陛下也不是说一定要剥了那群贪官污吏的皮;也不是说一定要纵容哪一方做到朝堂独霸;也不会两方放任,导致朝堂之上文恬武馆。 如今这天下,是宽不得,容不得,你若是宽松,那有人,就是用这宽容去胡作非为! 所以,你且放手去做吧,不要做那等宽容之事,不要辜负本王和陛下对你寄予的厚望。” 田晓恭送着赵文昭一行人回到船舰上,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到赵文昭身边跟着的,那不都是南边各省的巡抚们么…… 赵文昭回去了,田晓自然也就没有在这河堤待着的必要了,回去的途中,天快亮了,也慢慢的转晴了,也就是昨天那一下吓人,慢慢的雨小了。 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她是坐着八抬大轿一路回去的,这一路上看到城中的桥梁,房屋都无事,路上又问了几位百姓民情,查问有没有受伤,或者是被淹了的情况,被回到没有什么大事,这才欣慰的笑了出来,也让田晓放下心来。 “去,把大公子叫来。”田晓刚回府,就想到了赵文昭说的那些话,就让府里人把田睿给叫了出来。.. 田睿正在后院里跟父亲做着针线活,穿的自然也是家常的很,听到了父亲的传召,抬眼看了眼自己父亲。 “你母亲传你,就赶紧换身衣服去吧,昨日下了这么大的雨,只怕是心里有一堆事想同你商量。” 田主夫知道自己的儿子聪明,自己的妻主愚钝的很,不知道有多少次,还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才开了窍的,只可惜田睿不是个女孩儿。 田睿让来传话的人退下,自己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自家爹爹,“母亲这个人,空有大志,却胸无点墨,目光短浅的很,若是她能够听进去贤人之言也便罢了,可偏偏还是个有自己主意的。 蠢笨不自知,孩儿给她的建议,她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反而是总听那几个幕僚的话,这次的事,只怕是就是那群幕僚从中拿了不干净的钱哄骗了她。” “睿儿,那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够这样说她,再者说了,你们二人是一个共同体,她好了,你日后才能够找个好人家。 明年又是三年一次的选秀,是大选,你的年纪在明年也就达到了,若是你母亲可以继续保持,又或者能往上再升一升,那不就能为你提一提身价了么。” “爹爹,孩儿也想,做个宫君或者日后成为宗夫,就能够为你争取诰命,让你脸上有光。” “行了,快换了衣裳去见你母亲吧,别让她等久了又心烦。”田主夫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儿子。 田睿站起身来,去了偏房拿了件衣裳换了,这才往母亲的书房走去。 “母亲。”田睿对着田晓行了半礼,随后现在田晓面前。 “行了,别跟个桩子一样杵在那里了,你啊,马上说的话都在点子上,倒是母亲浅薄了。” 田睿听了这话,就像是听错了似的,自己母亲还对着自己认错了?难不成又有谁提点了她。 “母亲说这话就是折煞孩儿了(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 ,那日也是孩儿的性子不好,来南巡游玩,送去了,殿下若是不收,岂不就是有了贿赂亲王,自降身价之嫌? 哪怕是所有消息都给封锁了,自己的儿子也没法抬起头来做人,来年的开春大选更是不能够再去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宸王府 赵文昭刚出府一日,将府中锐带走大半,虽说府内不再是铜墙铁一般了,但是对于塘来讲,行事却是方便了许多。 月接到温塘的消息,入了夜,躲过了值班的守卫这才潜入了温塘的住处,看到温塘怀中的小世子,不禁感叹这宸王是有什么好的,能够让自家族长心甘情愿的帮养血缘孩子。 “族长。”傅月走到屋里,问了句好,也不跟温塘客,就在了一旁。 小世子看到傅月很是新奇,但是又因为个陌生的人,故而贴的温塘更加近了。 “派去的人跟在殿下身边了吧。”温塘抱着小世子,也没有说让进宝把孩子带下去,就这样抱着孩子跟傅月说话。 进早早的就遣散了外头的下人,所以,这个时候负责端茶倒水的,就又剩他自一个人了,将茶碗放在傅月的旁边,自己也寻了地方坐了下来。 “嗯,总共派去八人,都是组织内精英,定然不会让宸王下发现,自然,也会在宸王殿下到危险时护送殿下周全。” 傅明白,宸王身边能人众多,而且身边都是官兵陪护,还有一群大人们跟在旁边拍马屁,除非是不想活了,谁会去刺杀宸王?况且,宸王身份尊贵,若是真的遇到了泄洪,那肯定是早早的被护送走了,哪里用得着她们人护着。 “就你明白,这次的情,也是我的心突突的,不太放心,对了,齐国那边的消息,们能拦一拦便出手拦截,那,不是快要生了么。” 想到远到齐国的哥哥,能够让宸王下这般惦念他,也是他的手段跟本事,如今,只要自己在一,哥哥就永远可能在殿下的脑海中淡化。 当然,这件事情同他也是有利的,若是殿下对于哥哥没有感情,那自己就不能够顺势得宠,说到底,就算是他计了哥哥,他们个,也是在互相牵制罢了。 “,齐国那边来的消息,只怕是只一两日的事了。” “如今殿下为国事烦忧,自然是不能够再被这些小事所困扰,若是让她知道了哥哥马上就要生了,心里指不定会如何伤怀呢。 “属下明白,这是族长体贴宸王殿下呢。” 温塘哄着小世子,看着他有累,就让进宝带他去内室睡,自己则是了揉有些酥软的胳膊,喝了口茶润了润喉。 “南疆呢,还算消停么)” “自然是安稳的,族长你也知道,咱们疆不与外界交涉,自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无非是这婚姻嫁娶,家长里短的情,这些事情,族内的长老都处理的很好。 还有咱们族内种的草药减产,自然,向外头售卖的药丸就少了很多,这导致大家手里的银子都少了很多。”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就是了,何必说这么多。”温塘就受不了种汇报,接说她们又做了什么可以了,何必再一些有的没的,他想知道的,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大长老这个人,族长你也是知道的,炼的毒丹药那是藏了整一仓库,这不今年药丸卖的一少,大长老就召集族内的人向外头兜售毒丹药,倒赚了一大里拿出来一个,傅月是没想到,这族长都已经嫁到这宸王府来了,这么严且人来人的地方,竟然还能够养这么多的毒物,就很是不错。 只瞧着温塘从里面拿出来一黑瓷瓶,打开两个瓶盖子,把黑瓷瓶内的一条红蛇给扔进去。 只瞧着红蛇围着那小红肉/虫转了一圈,似是确定了这样的一个小东西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便想要一吞吃了给自己加加养分。 却没有想倒是让自己成了人家的盘中餐,小肉/虫的身子不足红蛇的五分之一,但是张开的大嘴,有红蛇身子的一。 温塘瞧得仔细,看得到那小/虫的齿,集的很,而且个都尖锐异常,吞吃蛇头后,能够清的看到蛇在肉/虫的肚子里动,可是因为那肉/虫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无处可咬,只能是来回扭动。 不知道这肉/虫的肚子里富含什么东西,那蛇被整个吞吃后,就从激烈翻滚,缓缓的,动作变得僵硬,慢慢的把自给缠成一个圆环,乖乖的待在肉/虫的肚子里不动了。 “到底是个有趣的东西,大长老是从哪里得到的小东西,之前在南疆,没有遇到过? “属下也不知,可能是大长老找的一个寻常的虫子,但是喂了些东西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吧,听大长老说,这小东西吞吃整个人,只需要一刻钟左右,仅凭这么一只,跟对方比武,只怕是都不需要过招了。” “这样凶残的小东西,可得用自己的精血仔细的养着,我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养过了,养熟了,也不能放在身边把玩,倒是浪费了。” “族长现在,确实是不适合再养这些小毒物了,只是这小东西扔了是浪费,放归山林,只怕是也是个祸害。” “怎么,你想养着?” “嘿嘿,还是族长懂我。”傅月听了这话,就差是狂点头了。 “你拿走即可,放在我手里,也有什么用,我的银环,也只有这两天才好待在手上,平日里,怕被殿下发觉到不对。” 温塘若是不说,傅月都没有注意到手的银,现在再定眼一瞧,那小家伙正瞪着红眼珠子看着她呢。 “嘿,若是不仔细着,还以个上好的银器上镶了颗好的宝石呢。” “你这样夸她,她都要骄傲。”温塘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眼中满是笑意,抚摸着银环的手,也愈发温柔了。 “银环是自幼养起来的,通人性,况且,从小吞吃了那么多的毒物,已经无蛊能敌。” 傅月跟温商谈了许久,这才离开了宸王府,温塘也是有些精神不济了,这才洗漱更衣去内室歇息了。 “你说什么?王夫让府上的人去给他请?”温塘一大早的就被进宝给拽起来了,身边的小世子已经是被身边的伺人给穿戴好了。 “是,奴婢也是今个儿早晨才得到消息的,王夫派的人说,因为通知的突然,就让各位主子慢着梳洗,去晚也没事)” “是去晚了没事,实际上呢,到时候冷嘲热讽你一顿让你面子上过不去。” 温塘一脸不耐的起,看着自己昨夜熬的太晚的(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黑眼圈,心情更是不佳,虽说殿下不在府上,但是男为悦己者容,然也是想让自己漂漂亮亮的。 漱过后,温塘就往自己的脸上扑了些润肤粉,看上去脸色就水润多了。 “怎么也给小世子换上衣服了?王夫说要带着小世子?” “正是,来的人特意嘱咐过得,说是让主子你带着小世子)” 温塘不知道闻舟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若是想趁着赵文昭不在府上,就想要来跟他要小世子,他想都不要。 “好,让人抱小世子,一起去王夫的院里,我倒是要看看,他想要做什么。 对了,卢氏大着肚子,马上就要生了,按照规矩,他这样的身份,也应该让父亲来陪着了吧,怎么前些日子夫把送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来让人接回来呢。” “这事,奴婢倒是没打听,但也听到些风声,说是卢主子也派人去夫那里提过这件事情,是都被王夫以府内事情较多这样的事由给推拒了。” “府内事情较多?府里的事情,跟人家卢氏的父亲来不来伺候有什么关系,说到底,就是想给卢氏一个下马威。 卢氏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心气是一天一天高了,王夫想惩他,倒情有可原。” 第一百九十三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温塘跟进宝带着人抱着小世子走在后院里,本以为不会遇到什么人的,毕竟是喂了小世子之后才出来的,已经够晚了,却不曾想碰到了晏千秋。 温塘的身份低,难免是要给晏千秋行礼的。 “臣侍给晏侧君请安,晏侧君万福金安。 _o_m ” 晏千秋正抱着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办法扶温塘,只能是开口道,“快起来吧,这个时候行这么全的礼做什么。” “殿下虽不在府上,但是礼不可废,咱们的王夫,最是守礼的。”温塘由进宝扶着起身,跟在晏千秋后半步走着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啊,半个多月了,都没有说要去给王夫请你,今个儿突然就让咱们去请安,真是错不及防,让咱们哥儿都没睡醒。” 晏千秋也是难得的有些气闷,平日里怎么拿规矩约束他可以,但是这次还让带着孩子,孩子哪里能够懂得什么早起,闹腾了好一会儿,这才哄出来的。 温塘也注意到了那孩子瘪着嘴,脸上还有睡觉咯上的红印子,“荣哥儿长得***嫩的,让人看了就欢喜。” “你将小世子养的也不错,还记得刚出生的时候那样瘦瘦小小的,如今已经是个正常孩子的模样了,殿下如今不在府上,可莫要让人抢了小世子才好。” 温塘再迟钝,这个时候也感觉出来晏千秋今个儿对于王夫,似乎是不顺眼的很,但是如今晏千秋给他买了个好,他也不能不理会呢。 “小世子就是臣侍的命(根子),自然不会让人夺了去的。”温塘跟晏千秋这样走着,很快,两个人很快就到了王夫的院子里。 被人迎着到了屋里头,看着只有站着几个人的大堂,两个人相视一笑,“得,咱们就坐这等着吧,怕是人不来齐,王夫也不会出来的。” “奴婢等,见过晏侧君,温主子,晏侧君,温主子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不必拘礼。”晏千秋的脸上收了笑意,看着他们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也没什么闲心跟他们说话。 晏千秋是侧君,自然是坐在下首首位的,温塘的位分虽然不高,但是贵在得宠,所以就靠在晏千秋的身边。 晏千秋从走着,一直到屋里坐着,都抱着自己的孩子,孩子明显也是跟着他亲近,反而是身后的奶公就像是个普通奴才一样。 “荣哥儿现在能吃下去辅食了么。” 两个人凑在一起能说什么,有了孩子,自然都是围绕着孩子来看的,还记得刚入府的时候,两个人聊的是最近大都最新出来的布料款式。 “自然是可以了的,现在都是把一些肉糜混在给他准备的牛奶里服用的,可是能吃了。” “荣哥儿醒了,这大眼睛,水灵灵的,让人喜欢。” 温塘听晏千秋说的话,心里也是羡慕的紧,谁不想着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长大,只可惜小世子天生的不足之症,只能是好好养着的,这药,只怕是在五岁之前都断不得。 “现在看着他乖巧,实际上在我的院子里,最是调皮了,屋里头怕他乱碰,都是包了厚厚的绒布的,就这样,他还咬坏了好多个布娃娃。” 说起自己的儿子来,晏千秋就一堆的话,两个人这个时候,但是其乐融融的,进宝看着自己主子的模样,也在后头逗着小世子。 等了一会儿,卢氏来了,他是最后一个到的,因为身子笨重,又要用了膳才能来,这来还不是走着来,而是坐这轿子来的。 这样的恩赐,是卢氏自己跟赵文昭抱怨得来的,卢氏的肚子出奇的大,也不知道是孩子太大了,还是双胎的缘故,总之赵文昭也是心疼他,便应了他的要求。 “臣侍身子笨重,就不给晏侧君还有温哥哥行礼了,二位哥哥不会怪罪吧。”卢氏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下来走的这几步路,着实是耗费了他的大半气力。 。(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无妨,你赶紧坐下吧,这么热的天,还得让你挺着肚子过来,何必拘于礼数。 就算是一会儿王夫出来了,也是不能够让你行礼的,毕竟,打你六个月的时候,殿下不就免了你的行礼了么。”晏千秋看着卢氏的肚子,也是看着担心的很,很怕是会出什么状况呢。 “奴婢给卢主子请安,卢主子金安。”站着的众人连忙给坐下的卢氏行礼,各个都是乖巧的很。 卢氏矜持着抬了抬下颚,算是给他们的回应了。 墨闻舟在内室里,听到外头的人来报,说是后院的几位主子都到了,只等着王夫了。 墨闻舟这才让青郢给自己束了发,从屏风后头穿到了大堂。 无错更新@ 抬步上了台阶,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下头的人给自己行礼,卢氏的肚子大,但是也没有说坐在凳子上不动,还特意站了起来。qs “臣侍(奴才)给王夫请安,王夫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墨闻舟故意沉了沉声,让他们多等了一会儿,这才让他们坐下的。 “王夫这院里的茶,可真是香醇的很,喝了一杯,又让人忍不住又续了一杯,只是这茶啊,就跟酒一样,不能贪杯,免得到了晌午,都不想用膳了。” 晏千秋这话说的倒是有点意思,一边说着墨闻舟这里的茶好喝,似乎是在恭维墨闻舟一般,但是后头又紧跟着说喝得茶多了,这中午饭都吃不下去了,不就是在埋怨墨闻舟让他们等的太久了么。 “今日,倒也是我的不是,让各位弟弟临时来了我院子谈事,哪知自己要照顾世女,便出来的晚了些,让你们久等了。” “我们久等了没关系,就是这孩子不像咱们一般呐,皮肤娇嫩,再等一会儿回去,只怕是这阳光就烈了。” 墨闻舟没有想到晏千秋会这样刺自己,要知道这晏千秋没有孩子之前,可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哪里像现在这般,没规没矩的堵自己话头。 “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我让青郢给你们拿着伞,免得晒坏了孩子。”墨闻舟也不惯着他,直接回了话。 晏千秋也知道见好就收,直接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只管给自己的儿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着。 墨闻舟看着他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不过是生了一个康健的儿子,若是真的让他生了个女儿,岂不是就不把他这个王夫给放在眼里了? “今日召各位来,是因为殿下去南边巡察,只怕是要有一两个月的光景,平日里王府里规矩少,也不会约束你们,但是再过一阵子,卢氏就要生了,府上的孩子就多了些,免得冲撞了。” “夏日炎炎,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自然都是各自待在院子里不出来的,算不得冲撞。”温塘听着,摆明了今日就是你墨闻舟没事找事干。 “温弟弟,你如今,怎么说也是小世子的抚养人,怎么说话还是这般孩子气,也是,毕竟是没有生育过,哪里明白我们这些为人父的爱子之心呢。” 墨闻舟看着温塘身后抱着小世子的奶公,脸上挂上笑容,“来,将小世子抱过来给我瞧瞧。” 奶公拿不定主意,按道理开讲,这王夫是小世子的生父,人家要看孩子,自然是要给人家看的,可是过来的时候,温塘就早早嘱咐过,不能随意将孩子放到墨闻舟的身边的。 温塘站起身来,从奶公的怀里接过小世子,小世子看到爹爹抱他了,自然是开心的很,双手环在温塘的脖子上。 墨闻舟看到那奶公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僵了,现在这些人对于自己的态度,真的是高低立现。 还是自己之前跟殿下的那些事情影响了这些下人对于自己的态度,如今,温塘一个小小的侍子都能够忽视自己了。 “王夫勿怪,臣侍也是担心小世子怕生,小世子的身子不好。(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平日里也是很少见生人的,这太医也是建议,在三岁之前,还是在府内这一块地方养着就好。 平日里小世子与臣侍最是亲近,所以,王夫若是想要瞧,就让臣侍来抱着就好。” “放肆!温氏,是谁让你这样与我说话的,我是小世子的生父,算是什么陌生人?你这样,就是在明晃晃的挑拨我与小世子的关系。” “王夫言重了,臣侍并不是这个意思。@精华\/书阁*首发更新~~”墨闻舟的声音一大,明显就吓到了明显就吓到了小世子,温塘看了也是心疼,赶忙拍了拍小世子的后背,安抚着孩子的情绪。 “安哥儿,我是爹爹呀,是你的父亲,来,让爹爹抱抱好不好。” 墨闻舟看到小世子的眼神看向了他,就赶忙开口,想让小世子亲近亲近他。 “不,爹爹,他……他不是爹爹,你,你才是……才是爹爹。”本来小世子才刚刚学说话,说的就不是很利索,偏偏今个儿一急,就更是说不清楚了。 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小世子在说王夫不是他的爹爹,而温氏才是他的爹爹。。 第一百九十四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时间,墨闻舟的表情可以用扭曲来形容了,温塘看了他的模样,一时间庆幸的很,好在没有让小世子看到王夫这个模样,免得再吓到。 “是是是,爹爹在这里,昂,安哥儿乖。”温塘不断的拍着安哥儿的后背,柔声哄着。 但是看到小世子一直都平静不下来,温塘也不想再就在这里了,“王夫,臣侍觉得,若是王夫真的想要跟小世子处好关系,那就等小世子再长大一些,这些时日里,都可以多来臣侍这亲近小世子,但是如今贸贸然的说是小世子的爹爹,只怕是会适得其反。 现在小世子的情绪不稳定,臣侍不放心,就先带小世子离开了。” 说完,温塘抱着安哥儿冲着墨闻舟行礼后就离开了。 墨闻舟说不出话来,他被刚才安哥儿那亲近温塘的样子给伤到了,哪怕是刚才安哥儿明明在温塘转身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他的,但是他却在看了自己一眼后便埋头在温塘的颈窝处了。 “王夫,荣哥儿也有些困了,臣侍就先带荣哥儿回去了。”晏千秋抱着自己的孩子起身,给墨闻舟行礼便离开了。 卢氏见着另外两个人都走了,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如今自己的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也不必太在意王夫如何。 “王夫,臣侍大着肚子,也是累的很,若是没什么事,臣侍也就跟着回去了。”卢氏不敢像温塘一样转身就走,也不好像晏侧君一样说一声就走,只能是请示墨闻舟。 墨闻舟此时哪里有闲心管他,只是摆了摆手,让他走吧,青郢看着大堂里站着的那几个不敢动的木头,又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好了,几位小主也都回去吧,王夫累了,今日就散了。” “是,奴婢告退。” 几个位分低的看了这么一场闹剧,心里别提有多慌了,能够离开,都巴不得呢,一个个走的别提有多快了。 “都走了,一个个的,都是趋炎附势的,看着我如今不得势,连温氏那个***,都可以顶撞于我。” 墨闻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明明自己伤心的,是他的安哥儿,明明是他难产生下来的,可是,凭什么要跟温氏那样亲近,反而是看他像个陌生人一般。 “主子,也是今日咱们太冒进了,小世子还没有熟悉主子,今日贸贸然的让小世子叫主子爹爹,难免会有害怕的地方。 温氏顶撞主子,虽然是大不敬,但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温氏是真心疼爱咱们小世子的,只是这温氏打心底,也没有想过要让小世子来认您。” “不管他想不想让安哥儿来认我,我我都是安哥儿的生父,甚至,我是整个王府里所有孩子的父亲,是嫡父!温氏,温氏他怎么敢! 还有晏千秋,他之前,是如何唯我的话是从的?可是如今,为了自己的孩子,都敢说我的不是了,真真是翅膀硬了。” 墨闻舟今日生气,也不是完全因为安哥儿不认他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这群人压根就没有把他给放在眼中,一个个的,都因为有了孩子,就开始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主子消消气,卢氏临近生产,咱们确实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殿下还有两个月之期才能回来,能做的事情,多着呢,现在紧要的,就是让卢氏的父亲来府上看顾着卢氏生产,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也不能找到咱们院里来。” “嗯,这件事情,交到你手上,我放心,对了,琨姐儿这两日总是哭闹不休,你也让人多加看顾,我近日精神气顾不上。” “是,奴婢定然会对小世女上心的。”青郢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也是疼在心里,怎么在之前墨府的时候那样拎得清,到了这宸王府,就变得急于冒进了呢。@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话说琉锦在被封之后,送去齐国和亲,一路上倒是都风平浪静的,赵文澜派的人都是些大内侍卫,各个都。(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是高手,生怕在这和亲路上,出现什么问题。 温塘那边也是怕琉锦这里出什么问题,就派了组织里的人随行护送,就算是琉锦身边那些伺候的人,也有温塘这边的人。 从大都一路南下,刚开始从陆地上赶路还算平静,可是到了岭南地带,若是想要去齐国,只能是行船。 偏偏琉锦对于水路不适应的很,就算是个身体康健的女人,在每天呕吐吃不下饭的途中也会变得虚弱,琉锦这样瘦弱的男子却是直接都病倒了。 “咳咳咳……兴佳,给我倒杯水。”琉锦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过,当初被拐走,送到那勾栏院中调/教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样难受过。 “主子,再忍一忍,奴婢问过行船的人了,再有两天,咱们就能到陆地上了。” 兴佳是琉锦……不对,应该叫荣安才对,荣安在出宫之前,从内务府里的新宫人中挑出来的,他们都是一群刚入宫不久的穷苦人家出身,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是干净的,值得信任。 因为荣安是外出和亲,所以被封为郡公,跟李文远的身份是相同的,所以,在这条船只上,所有随从都是称呼他为郡公的,只有兴佳是叫他主子。 荣安不知道自己身边有多少眼线,但是他知道,那群人为了让自己能够远离赵文昭,能够让赵文昭永远的离开他,定然是会护他周全的。 自从荣安病了,随行的太医就从三日请一次平安脉,变为日日把脉,跟进病情。 等到荣安缓过气来的时候,也到了太医请脉的时候了,荣安让兴佳请太医进来。@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李太医,我这身子,可有好些了?”荣安看着太医给他把脉后收回手,这才开口问道。 “回郡公的话,这几日,臣等一行人都在船上,手上能够支配的药材算不得多,让郡公受了委屈,待到上岸之后,臣会马上带药童去药房里取药材,不出两三日,定然是可以痊愈的。” 荣安的病,就是在船上熬出来的,不是什么大病,所以李太医也是说的很有底气。 荣安自己也知道,现在自己的病,也是因为长时间吃不下去东西,还总是呕吐胃里的酸水,才会慢慢加重的,如今手脚无力,说话也是气短的很,看着严重,实际上没什么大碍,等上了岸,就算是不吃药,自己也能够慢慢痊愈。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还有,这些个苦药,下次就不要再送了,我喝的出来,不过是一些温养的汤药罢了。”荣安不想把自己给喝成个药罐子,喝的苦药多了,他每每照镜子总觉得自己面色都发黄了,变得丑了,他该怎么得到齐国太女的青睐。 又熬了大半个月,荣安一行人终于到了齐国境内,就在凤鸣和齐国的边境之处,齐国太女为了表示对于这次和亲的重视,特意领着军队和仪仗队在这处守着。 荣安的身子也在这半个月的途中养好了,只是有些软/肉没有养出来,但是现在的身形纤弱,更是显得不经风霜。 “臣陈佳,凤鸣的镇南将军,奉命护送荣安郡公前来和亲。” “陈将军一路舟车劳顿,荣安郡公自然也是劳累了,不如让本宫在这奉禹城内招待一番。” “多谢太女好意,只是护送郡公途中,一路上已经耗时一月,如今,郡公安全抵达齐国,臣就放心了,随后还要赶回大都,向陛下述命。” 齐国太女也不强求,跟凤鸣那边的人做好了交接,就让陈佳带领着自己的军队离开了。 齐国太女看着自己面前的马车,很是守礼的在马车旁边问了句。 “不知本宫可否称呼郡公为荣安,不是其他意思,只是觉得称呼不是其他意思,只是觉得称呼荣安郡公着实是陌生了。” “可以的。”荣安听着这齐国太女的声音,很是温润,应当是位谦谦佳人,自己这次的和亲,应当是不会后。(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悔的。 “荣安,听陈将军而言,你们这一行人已经赶路了有一个月之久,定然是累的很,要不要在奉禹城歇息几日,再去齐国首都瀛城。” “我是无妨的,只是我身边的人确实是赶路了许久,在奉禹城歇息两日,也未尝不可。” “好,那本宫这边就安排下去,可以在白日歇息过后,本宫带你游览一下奉禹城的风光。” “多谢太女体谅。” 齐国太女让自己手下人去安排,自己则是骑上高头大马,带着荣安的护卫队去了她们齐国的皇家驿站。 荣安虽说是被以德安贵子的养子身份被封为郡公,但是,他出嫁的排场,可是丝毫不输皇室内的正统皇子。 赵文澜给他的陪嫁侍卫,就有三百余人,这些人,自然是不能够跟着他们住在这驿站里的,是被安排在就近的兵营内。@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宫人有男女各百十余人,这还不算那些仆役,粗使婆子,浩浩汤汤的,得有一座小城半数人之多。 荣安是带着十来人住进了驿站内,其余的人,都是被安排在城外,扎了营帐住宿。。 第一百九十五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虽说荣安是作为和亲郡公来的齐国,与齐国太女已经是名义上的妻夫了,但是因为二人没有正式的拜过堂,所以两人都不能互相见面。 “主子,奴婢刚才在马车旁见到了那齐国太女,模样俊俏的很,而且,很是温润有礼,并没有因为主子你已经许配给他便无礼的想要见面呢。” 兴佳扶着荣安到了房间内,兴致冲冲的跟着荣安说着自己刚才所见到的齐国太女的形象。 “你啊,真是看出小来了,若是女子真的能够靠表面就能够看出来,那就不是真的了。”荣安看着兴佳的模样,就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了个贴心的人一般。 “啊,这样呀。”兴佳还想着这齐国太女这般好,自家主子路途遥远的嫁过来,自然也不会受多大委屈才是。 “所以,咱们今天晚上,还在这奉禹城里观赏一番么。” “既然是以歇息来停留的,那就好好的歇息,未拜堂,那就算不得真妻夫,自然是不能够私下见面的,齐国的太女殿下守礼,我们自然是不能落下我们凤鸣的礼数的。” “是,奴婢明白了。”兴佳有些许的失望,本以为这次可以去外头玩一玩呢,谁知道只能待在这枯燥的驿站里头。.br> “你若是想出去玩,就让咱们队伍的人跟着你去,但是记得要早些回来,毕竟不是咱们熟悉的地界,若是走丢了,你让我去哪里找你。” “嗯呢,奴婢明白了。”兴佳也知道自家主子说的对,自然是不会反驳什么的。 荣安在卧房里换了一身衣服,平日里穿的都是些沉重的衣服,如今能够在卧房里睡床,自然是穿着比较宽松的寝衣最舒服了。 “主子,跟咱们一起来驿站的,有个咱们凤鸣的厨子,有什么想吃的不,让他们做。” “舟车劳顿,我也没什么食欲,这样吧,让她们给我做一份南瓜玉米羹来,充充饥就可以了。” “哎,奴婢这就跟她们说去。” 兴佳出去之后,荣安自己坐在屋内的床铺上,这些被褥一摸就知道,都是新的,柔软的很,上面的布料,都是些名贵的料子,记得宫里给他准备的陪嫁中,也有这样的布料,也是只有几匹罢了,如今这齐国接待的驿站,用这样的布料给他扯了一床的绒布,可怜是对于他的重视,或许,自己这个时候,也应当考虑考虑,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荣安在这奉禹城几日里,除了白日里会去驿站内的后花园中透透风之外,别的时间,就待在自己的房中,半步都不会出来。 歇息过后,一行人就去了齐国的都城瀛城,因为荣安是从凤鸣来的,在这齐国的都城里也没有可以出嫁用的府邸,只能是暂且安排在城郊的皇室庄子里。 齐国太女在安顿好荣安的仪仗后,就进宫和自己的母皇商讨娶亲的事宜了。 齐国皇宫内 “此次,凤鸣派来的和亲之人,只是德安贵子的养子罢了,本宫觉得,也不宜大肆准备,直接选一个良辰吉日迎入东宫即可。” 说话的人,是齐国的凰后,他本来是想要自己娘家的侄子嫁给自己女儿的,一来,是亲上加亲,二来,他是真心喜欢那个乖巧的侄子的。 首发更新@ 这位从凤鸣来的郡公,身份上,就是他们不能够随便动的,也就是说,日后这个郡公若是个嚣张跋扈的,自己岂不是还得哄着他来? “儿臣觉得不妥,荣安虽说是被送来齐国和亲,但是,说到底,这也是儿臣娶太女妃,若是当真敷衍过去,于儿臣,于凤鸣,那都是面上无光。 荣安郡公是位守礼的,能够养在凤鸣的德安贵子膝下,自然也是身份尊贵的,敷衍过去,也是对不起他。” “怎么,这才相处了半个月,你就对他倾心相许了?果真是个狐媚子,还没有嫁进来呢,就先想着勾引自己未来的妻主了。” 。(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齐国凰后本来就看这位郡公不顺眼,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也不向着自己,反而是帮着那个郡公说话,还亲亲热热的叫着荣安。 “不是的,父后,这一路上,荣安都是守礼的,不曾跟儿臣见过一面,只是儿臣想着,若是对于这次的大婚过于敷衍,那么日后在东宫,他如何能够管理好后院的人?” 齐国太女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父后为什么不满意那位荣安郡公,但是她对于荣安印象是好的,若是真的是个安分守己的,她也不介意多宠爱他几分。 “行吧行吧,你又你自己的想法,我自然是不能多加干涉的,只是你自己想清楚了,凤鸣的人,终究是不如咱们齐国男子的血脉纯粹的。 迎娶他半年之后,就再纳你表弟为侧妃,这样一来,有了孩子,也是咱们齐国尊贵的。” “其实,表弟完全可以嫁入权贵之家做正夫的,何必做儿臣的侧妃,屈居人之下,岂不是委屈了表弟?” 齐国太女对于自己的表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男女之情,有的,也是从小长大的怜惜爱护之情,但是,自己的父后做了决定,自己怎么劝,只怕是也会无济于事。 “你这个傻孩子,嫁给你,跟嫁给齐国的普通权贵怎么能够一样呢?你是太女,未来咱们齐国的国主,嫁给你,未来高低也是个妃位,若是能够诞下皇女,那就是贵妃也不在话下。 哪家的命夫见了贵妃不得跪地行礼?你表弟是愿意的,你也知道,你表弟自小就爱慕于你,你忍心让他一个人郁郁而终?” “父后!怎么可以这样说,若是都肯,儿臣纳了表弟就是。” 自家父后的话,都是在齐国太女意料之中的,只是没有想过父后竟然会说出自己表弟不嫁给自己,就会郁郁而终这样的话,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父后这样说,也是为了你好,你的祖母权势是在齐国数一数二的,若是不想被那群贱蹄子生的孩子抢了本该属于你的位置,那你就得听父后的话。” “是,儿臣明白了。” 就算是太女,也不能够在自己的父亲宫中久留,商讨好这件事情后,她便离开了。 荣安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待在庄子里,身边的人能出去,时常也会回来跟他说着外头的情况。@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齐国凰后那边让礼部将大婚的章程都给理好了,哪怕是他在这齐国没有什么娘家人,但是该有的礼数一分不少。 荣安听到这些消息,就知道齐国没有看轻了他,心就放下了一半,由着齐国皇宫那边派来的人给他量尺寸,定制婚衣。 “恭喜恭喜,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大臣们的恭维声在东宫中响起,门外站的侍卫,还有准备伺候的太监,宫女们也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没错,今日是齐国太女要迎娶凤鸣荣安郡公的大婚之日....... 宫内的人满为患,和东宫的后院那静谧的桃林是一对鲜明的对比。 桃林虽静,但轻轻地酒瓶碰撞声打破了这一宁静,一红衣男子坐于树底,火红的衣服,酡红的脸庞,身边酒瓶满地,但男子依旧满目清明。 洒还在一瓶一瓶地喝,满脸的淡漠与东宫的气氛格格不入,似是任凭外面再吵,也未传来一样。 东宫的太监总管在看到树底的表少爷时,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福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表少爷,老奴可算是找到您了,这凰后正派人找您呢,太子妃马上就要到了,表少爷可是要去迎......” “让别人去,本少爷凭什么要去迎他的花轿。”福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凰后的娘家侄子(表少爷)打断。 徐子希(齐国太女)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谁不知道太女的脾气看着好,实际上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万一惹到了她,那便是死路一条。 。(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徐子希出来的时间刚刚好,花轿也在此时落在了东宫门口,徐子希在福来的提点下踢了踢花轿,脸上带着笑意撩开轿帘,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徐子希的手上。 看到这双手,徐子希不禁晃了晃神,何曾几时也有一个男子这样牵着她的手,自己也有几个在身边伺候的,但是从来都没有这样正是牵过男子的手,将男子扶出花轿。 二人一起跨火盆,捡绣球,再到后面的拜堂,徐子希心里紧张的很,在她的面容之上也能够看出来,直到太子妃被送入新房,脸色才有所缓和。 今日的洛溪似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任何人敬酒,他都笑着一饮而尽,直到众宾客散尽,他才流露出一种苦涩的无奈。 自己心爱的太女姐姐要娶太子妃了,偏偏不是自己,明明自己的身份,是最配得上太女的…… “行了,喝这么多想什么样子,来人,带表少爷回去,莫要让人瞧见。”凰后看到洛溪的样子,也是觉得丢人的很。 “是。 _o_m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洛溪本来被人拽住的时候还想挣扎,但是看到自己的叔父瞪了自己一眼,这才消停了下来。 “父后……”洛溪这边的动静,徐子希自然是注意到了,在一边安抚好朝臣之后,就走到凰后的身边。 “你不用管他,只是伤心一阵就好了,你快回你们的女宾席去吧,别让你母皇看不到你,就又不开心了。 这里有父后在呢,你不用担心。”凰后看着自己女儿满身酒气的走过来,他这边除了一堆朝廷命夫外,还有一些未婚的小男子呢,这样贸贸然的过来,可是没有礼数的。 “好,那儿臣回去了。” 徐子希在外面待了很晚,回到婚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就,天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前头有两个太监提着灯笼,徐子希由贴身宫女扶着走,守在房门口的喜夫看到醉醺醺的太女,赶紧打开门。 荣安在听到房外头传来的声音,就赶紧整理好自己,重新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 兴佳站在荣安的身边,在看到喜夫推开门后,就赶紧冲着徐子希行礼,“太女金安。” “嗯……都,都下去吧,这里,这里本宫自己来就好。” 大婚的规矩都已经熟记于心了,看着一群下人围在屋里头,心就烦躁,本身喝了酒之后,就烦躁,看到一群人,就更烦躁了。 “是,奴才告退。”兴佳看到他们都准备下去了,自己赶紧也跟着出去了,完全忘记了这屋里还有一位紧张的很的主子。 荣安听着这屋里的脚步声从一开始的混乱,变成现在的安静,心里的紧张又提升了一个高度。 听着徐子希的声音,似乎是喝大发了,只要是喝到断片了,那就不需要自己让她醉过去了,过了今夜,就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不是完璧之身。 荣安静静的坐在床上,听着徐子希在屋里捣鼓着,头上的红盖头遮住了荣安的所有视线,心里也就紧张兮兮的,哪怕是知道没有什么的。 荣安的眼神盯着盖头的下边,看着一柄玉如意缓缓的撩开自己的红盖头,自己的视线也随着玉如意缓缓上移。 暖色的烛光映在荣安的脸上,让他如玉的面庞变得柔和,徐子希看在眼里,就直直的看着荣安,目光半分都移不得。 荣安对于自己的容貌有信心的很,尤其是自己睁着眼睛,状似无辜的样子,最是能够牵引住人的视线,如今徐子希的状态,就大大的满足了荣安的虚荣心。@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停顿的时间够久了,荣安也适时的在脸上浮上一层红霞,轻启红唇,道“殿下……” “额,荣安,真好……没有想到,你能够成为我的夫,来,我们来喝合卺酒。”徐子希转身拿起酒杯。 晃晃悠悠的,将手中的一杯交给了荣安。 荣安接过酒杯,两个人两臂交叠,喝了交杯酒,徐子希在喝这杯酒的时候,都能够闻到荣安身上的一股香气,迷人的很。 “你……有没有很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不用了,在迎亲的轿子去行宫之前,臣侍就已经用了些点心,现在不饿。” 荣安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脸红的就像是纯情少男一般。 “好,那我们安置吧。”徐子希虽说是醉醺醺的,但是在看到荣安的样貌之后,醉意直冲到大脑,浑身被洒劲激发的燥热,只想把佳人搂在怀里好好抚慰才好。 荣安起身伺候徐子希更衣,衣服/脱到一半的时候,荣安就被徐子希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红帐之中红浪翻,一夜春/情无人知…… 次日清晨,荣安顶着浑身酸痛起身,看到白布上有自己昨日夜里滴上去的落红,这才放下心来,将脑袋靠在徐子希的身上。 昨个夜里徐子希要他要的太狠了,今日就不想起身,但是想到还没。(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有拜堂迎亲之时,那宫里来的人给自己讲的规矩…… 想了想,荣安还是起身了,徐子希昨夜喝了大酒,夜里又折腾了好久,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能起身的。 荣安自己从徐子希的身上起来,想要在徐子希的床尾下去,没有想到,就要在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腰间传来一股阻力,又把他给拽回了床上。 “殿下,殿下别闹,臣侍该起身了,今日,还要去给父后还有母皇请安呢。”荣安窝在徐子希的怀里,清楚的感觉到徐子希的下巴垫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呼吸打在颈窝处,痒痒的。 “本宫知道,但是现在还早,不急,母皇和父后肯定也知道你劳累了一夜,会体谅你的。” “别这样,殿下,臣侍是新嫁夫,理应守规矩的,既然起来了,那就收拾收拾,给父后还有母皇留下个好印象,殿下也不想父后不喜欢臣侍吧。” 荣安在徐子希的怀里轻声说道,随之,又转了转身,面对着徐子希,轻轻的在徐子希的下巴处落下一吻,随后便移开徐子希的手,站了起来。 徐子希看着自家太女妃古灵精怪的模样,心中更是满意的不得了,这样身份尊贵,又样貌性格处处都好的夫郎哪里能够寻到?也是母皇为她择了一份良缘。 “好好好,那本宫也跟你一起起身,洗漱后,我们是用过膳在去父后宫里,还是说去父后的宫里用膳?” “如今时候尚早,臣侍与殿下一起到了父后宫里,听完父后的教导,臣侍还可以服侍父后用膳。” 荣安笑得乖巧,说出来的话也是懂事的很。 “你这样乖巧,在宫里,可是要吃亏的。”徐子希一边满意着荣安的乖巧,一边又担心着他在这后宫里,会被那些宫君们给欺负。 “殿下莫不是忘了,臣侍不仅仅是德安贵子的养子,也是在宫里做过一年多的男官的,宫中的弯弯绕绕,臣侍也见得多了,肯定不会吃亏的,日后,便是殿下主外,臣侍主内。 况且,只要父后喜爱臣侍,日后就算是真的有人想要欺负臣侍,有父后护着,定然不会有人欺负臣侍的。” “嗯,你说的对。” 荣安将兴佳从外头叫了进来,同徐子希一起洗漱过后,荣安开始在自己的衣柜里挑衣服。 荣安明白自己的样貌适合什么样的衣服,况且,今日是去给凰后还有皇上去请安敬茶,自然是不能够穿的太艳丽的。@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在自己的衣服里面,挑出了一件深紫色的宫装,由兴佳服侍自己换上,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在徐子希的面前转了一圈。 “殿下,怎么样?臣侍穿穿这身衣服,是否得体?”荣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子希,徐子希看着荣安的模样,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但是又觉得似乎太不矜持,连忙攥拳遮嘴咳嗽了两声。 “很好,福来,给本宫也找一件深紫色的衣服,正好,可以跟太女妃配一身。” 荣安听到徐子希的话,本就扑了脂粉的脸颊更红了,“殿下真好。” 东宫说是个宫,但是,其实就是在后宫旁边的一出开辟出来的地界,实际上就是待在宫里呢。 从东宫去凰后所住坤明宫只有一刻钟的路程,但是徐子希顾及着荣安的身子不适,所以就慢慢的走着。 荣安也能够感受到徐子希的贴心,原本是装出来的笑容,一时间,也有了些真心在里面,本以为,以自己贵子养子的身份,定然不会被重视的,哪怕是容貌出众,荣安也不敢真的因此而矜持住。 要知道,就算是齐国只是一个小国,但是,身为齐国的太女,徐子希什么样的佳人没有见过?自己这样,也不过是能够吸引一时的目光罢了。. 但是,如今徐子希给他的关照还有体贴,是超出了荣安的预料的,荣安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是如今,荣安生出了想要。(本章未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真心换真心的想法。 “殿下对所有的身边人,都这样贴心么。” 荣安本知道自己不该问出这样的话的,但是,他还是想要问出来,哪怕是骗骗自己,自己也想要听一听。 首发更新@ 这话听在徐子希的耳朵里,荣安的声线甚至有着些许的颤抖,可能是因为远嫁到齐国来的不安,柔弱的男子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寻求一些安慰感。 “当然不是,你是本宫的夫郎,是本宫要携手一声的人,你的待遇,怎么能够与他人相同呢?”徐子希走在前头,突然牵住荣安的手。 “你要对齐国有信心,要对本宫有信心,本宫心悦你,本宫不想骗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本宫就喜欢上了你,若是说,之前护送你一路的时候,对于你,是止乎于礼的欣赏,但是在昨夜看到你后,就变成见色起意的倾心了。” 徐子希这话说的很是真诚,荣安从中,也是听出了徐子希的真心,“殿下,我们这算不算是年少夫妻,臣侍听闻,年少夫妻,最是可以相守白头的。 而且,臣侍无比的庆幸能够有这样的容貌,可以让殿下为臣侍倾心,臣侍也定当以真心待殿下。”。 第一百九十七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荣安和徐子希携手,走到了凰后的宫里,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宫女太监都看到了二人这番和谐的场面,心里都猜测,这太女妃只怕是要得宠好一阵子呢。 见过荣安容貌的人,无一不是在惊叹,这凤鸣果真是大国,出来的郡公,竟是如此一等一的美人,竟比得这后宫中的宫君都黯然失色了。 齐国凰后和齐国的国主早早的就起身了,但是却也没有想过这对新婚小妻夫竟然起的更早。 而且,昨日是新婚夜,两个人闹腾的久了,也是在所难免的,若是起的迟了,也不是会被人归训的理由。 昨个儿国主是歇息在他的房里的,两个人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做,这么多年的妻夫了,默契还是在的,国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这是在其他宫君处感受不到的。 哪怕是那些也有了孩子的宫君,每日只知道夸自己的孩子多么多么争气,丝毫都不比别人差;要不然,就是跟着自己撒娇吃醋,整得国主心力交瘁。 “国主今日不用早朝,全城百姓,也是同太女新婚同乐,就换一身常服吧,平日里的衣服,大多都是沉重的,穿着也是累身。” 凰后在衣橱内给国主找了一身玄金色的常服,稳重大气,丝毫不差于平日里的凤袍,上面的祥云纹理,也是用着银丝线绣上去的,看上去也是栩栩如生。 国主在凰后给她扣领口的时候,抬手握住凰后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将太女教导的好,后宫之中也没有出过什么差错,照顾朕,也是尽心尽力的,这些活,就让宫人来做就好。” “服侍国主,是臣侍的本分,太女能够有如今的才德,那也是太女太傅还有国主的教导才有的今日,后宫的弟弟们都是懂规矩守礼的,自然也不需要臣侍太过于费心。 国主跟臣侍说这些就是太言重了,臣侍是凰后,哪里来的辛苦不辛苦呢。” 凰后拿过一旁的配饰来给国主戴上,二人这才准备去前厅等着那对新婚妻夫。 可是二人还没有整理完外头候着的宫人就进来传话,“太女和太女妃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好,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凰后给国主整理着她衣服上的褶皱,没有抬头,直接就让人下去了。 “好了,今日不是去会见朝臣,就不用这么仔细的整理了,孩子们都过来了,我们也不好让她们久等了。” “好。” 凰后和国主两人到了前厅的时候,徐子希正在荣安的身边,帮他整理头上因为走路有些许歪斜的发簪,看到他们二人到了,荣安赶紧拍了拍徐子希。 就算是这样,荣安的脸还是不可控制的红了,起身给凰后还有国主请安,荣安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敬茶之后再改口,还是直接就改口了。 “臣侍给国主,凰后请安,国主,凰后万福金安。” “儿臣给母皇,父后请安,母皇,父后万福金安。”徐子希看着荣安拘谨的样子,忍着笑意给国主还有凰后行了礼,平日里,她都不会这样请安的。 “哈哈哈,两个孩子的感情真好,如此甚好,妻夫之间,若是感情融洽,才会后院和谐呀。”国主也是开心的很,虽说向凤鸣求娶皇子,是为了朝局稳定,但是若是能够让他们妻夫二人感情融洽的话,那就更好了,毕竟,谁也不一样为了政治,而牺牲掉自己女儿的婚姻。 “是啊,快坐下吧。@·无错首发~~”凰后看到荣安这副知礼守礼的模样,心里的不舒服也少了一些。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了,凰后身边的贴身宫人将一早就准备好的热茶拿了出来。 荣安自然是知道到了该敬茶的环节了,起身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过茶杯,跪在国主跟凰后的面前,“儿臣荣安,给国主请安,国主请喝茶。” 国主含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抬手示意身边的太监总管将自己给太女。 妃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 荣安接过太监总管递过来的荷包,接过手的触感,应该是一块玉佩。 “再谢恩,是不是该改口了。”国主将茶杯放在一边,看着自己面前的太女妃,不得不说,就这容貌,在这瀛城之中,就无人能比。qs “儿臣多谢母皇赏赐。”荣安将手中的荷包递给兴佳,让他帮自己拿着,自己则是扣头谢恩。 另一边,又是一样的流程,荣安给凰后敬茶,说实话,这凰后的面相,就不如国主的脸色好看,让荣安紧张的很。 “儿臣给凰后请安,凰后殿下请喝茶。”荣安乖乖巧巧的将茶杯举过头顶,推送到凰后面前。 说实话,别看他现在的面容挺平静的,但是,实际上自己紧张的要死,好在凰后没有过多的为难他,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茶。 “日后,做了太女妃,就不能够像未出阁时的男子一般了,日后,就要帮太女管理好后院,你如今还住在宫里,自然是有本宫帮衬着,但是管理东宫中馈,还是要谨慎行事。 嫁入妻家,那就要事事以妻家为先,听从妻主的话,明白了么。” “是,儿臣谨记教诲。” “嗯,你是凤鸣的郡公,想必什么好东西都是用过了的,本宫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就将本宫陪嫁头面找了出来。” “儿臣谢父后赏赐。”荣安示意兴佳接过来,自己随后站起身,回到徐子希身边坐下。 “你们妻夫二人来的时辰尚早,未曾用过早膳吧。” “未曾,本来儿臣劝着荣安让他慢着来,但是荣安怕失了礼数,催着要来给母皇还有父后请安,哪里有时间用膳呢。”徐子希听到自家父后终于问自己吃没吃饭了,赶紧开口说道,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自家太女妃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呢。 “人家荣安那是懂事,谁让你这个家伙一样,总想着吃,行了,让人摆膳吧。” 凰后看着自己女儿,怎么看怎么欢喜,国主看到太女这般模样,心里也是欣慰,懂得在自己父后面前维护夫郎,是大女子所为。 等到饭菜都摆上桌子后,荣安自发的站到凰后身后,接过宫人手中的公筷,“儿臣伺候父后用膳,妻主和儿臣说过,父后很是喜欢这道香酥角。@*~~” “荣安,你坐下用膳吧,这皇宫里的规矩虽然多,但是也不会像寻常人家那般需要伺候本宫用膳的,你跟子希昨日累了一天了,也该补充补充了。” 荣安红透了脸,徐子希看在眼里,开口帮着说话,“是啊,你快坐下吧,你看雯叔多贴心,都给你的凳子上放了软垫。” 徐子希不说话还好,一说这话,荣安更不好意思了,但是徐子希直接就把他给拉到身边,让他坐下了。 还一直给他夹菜,“这个香酥角,不仅仅是父后喜欢,也是本宫最喜欢的,尝尝,合不合胃口。” 荣安在三个人的注视下,拿起筷子夹起,吃了一口,酥酥脆脆的,里面的肉汁在口腔内爆开,确实鲜甜。 “嗯,好吃。”荣安看着徐子希还看着自己,就赶紧回话。 看到两个孩子的互动,国主看在眼中,也是开心的很,让身边的太监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慢慢的喝着。 今个儿早晨用膳,荣安比平时都多用了一碗汤,都怪徐子希一直给他推荐,让凰后还有国主怎么想,本来该是他这个做夫郎的伺候妻主用膳的,如今,竟然让人家太女给自己夹菜,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从凰后宫里出来的时候,徐子希看到荣安一直揉着肚子,就开口提议到“吃的饱饱的,就去宫内的御花园里走走瞧瞧?” “好啊,但是,我们在宫里逗留的久了,会不会不太好。” “没有的事,日后,你在东宫内无聊了,不也得来御花园透透风么,与其到时候让人领着走,还不。 如让本宫先带你去逛一逛。” “好,那就辛苦殿下陪着臣侍了。”荣安勾唇一笑,就跟着徐子希的脚步走。 徐子希看着荣安乖乖的样子,手忍不住的捏了捏荣安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哎哟,妻主,疼~”荣安本身长得容貌,是清冷美人型,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软软糯糯的,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反差感,就更爱了。 “娇气。”徐子希嘴上这样说着,还是松开了手,看到荣安脸上的手指印,心里觉得虚得慌,就给荣安揉了揉,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_o_m 荣安看着徐子希,就知道自己的脸上肯定是留着红印子了,女人都是这样,没轻没重的。 不过,看着徐子希这样的模样,一看就是没有被男人给侵染过的,否则,怎么可能会这般模样?这样一来,对于自己拿捏她也是方便很多,若是自己幸运,可以早早的有了身孕,那么日后,定然是没有人能够撼动自己的地位的。 “妻主下次可不要这样了,这样子让人能看得出来,妻主可以捏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徐子希看着荣安的模样,心想,真的是太犯规了,一个男孩儿,怎么可以这样软糯。 平日里,后院的那些伺候在身边的男子,不是呆板,就是胆小怕事,没有一个能有荣安这般,既乖巧又大胆的感觉。 徐子希觉得,自己一定是娶到宝了,想到自己家的表弟洛溪,她就一阵阵的头疼。 若是自己没有对荣安倾心的时候,自己还觉得半年之后将洛溪纳入东宫也是没有什么的,但是现在,徐子希可不这样想了。 自家太子妃这样好,若是说,真的让他知道自己要......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一百九十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本宫这几天,难免心情还会有些不舒畅的时候,就把这些上等的瓷器拿回去,换一些普通的来,等过了这一阵子,本宫再换最好的。” 董贵君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咬牙切齿的,内务府的人都听出来了这是心情不好,只怕是不能再说了,直接应了声,就带人走了,直接说会让人送过来。 董贵君见他们走了,又想要摔东西,却想到这些东西可都是钱呐,就又放了回去。 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下不来! “凰后这一手,倒是来得觉,怎么平常都没有这么......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徐子希是有十天的休息时间的,这是齐国祖制规定的,毕竟太女这个职位,是属于全年无休的,好不容易能有个正大光明的放假机会,自然是不能够放过的,所以,就规定太女大婚,能够十天不用上早朝,也可以选择性的不处理公务。 但是身为太女,哪里能够真正的不处理公务,徐子希白日里就去自己的书房里处理公务,到了夜里便来荣安的院里安置。 新婚后的第二个晚上,徐子希清醒的很,荣安是万万没有想到,徐子希看上去这么正直的一个女人,......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零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回忆 两个人看到荣安脖子上的痕迹,双双一愣,要知道,太女可是最不喜欢跟他们有过多的接触的。 一开始,本以为是太女是对自己不满意,但是,两个人对头一商量,这才知道,太女对待他们两个人,都是发泄完了就走,从来都没有让他们留宿,或者是跟他们亲昵的接触过。 如今,这位绝美的太女妃一入东宫,便深得太女的喜爱,而且,有着身份在,何愁日后的日子怎么过? 可是他们呢,他们只能是等着哪日太女妃的身子不舒服了,才能够勉强在太女身...... 《女尊之文昭天下》回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二百零三章 “是,奴才一定会尽心竭力的伺候太女妃,定然,定然……”月星还是年纪太小,齐国又主张男子无才就是德,所以,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只知道跪在地上谢恩。 “行了,快站起来吧,你再耽搁下去,我给主子端来的甜粥都快凉了。”兴佳看着月星那傻傻的样子,开口打趣道。 月星听了兴佳的话,赶忙又站了起来,退到一遍,看荣安端起那小碗来开始吃甜粥。 “这个味道倒是尚可,吃这一小碗,那是新奇,但是若是再多吃一口,都是会腻...... 《女尊之文昭天下》二百零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二百零四章 荣安来到徐子希的书房门口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兴佳把他们带来的东西递给守在门口的太监手上。 徐子希的贴身宫女是伺候在她身边的,守在门口的太监虽不是贴身伺候的,但是也是能在徐子希的身边能够说得上话的。 “劳烦公公将这份糕点给太女送进去,太女劳心,也应当要补些吃食的。”荣安在把东西递过去的同时,还将一个荷包隐晦的递给了那个小太监。 “太女妃客气了,太女有过吩咐,若是您来了,直接进去就可以,不必通报的。”那...... 《女尊之文昭天下》二百零四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二百零五章 “殿下?”荣安吩咐完小厨房后,转身出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抹明黄色的衣角,等到徐子希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很自然的就勾起了一抹笑容。 “厨房油烟中,日后,就不要这样亲力亲为了,本宫又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徐子希在看到荣安的时候,也是有一抹自己从未察觉的温柔在眼中荡漾。 就在荣安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徐子希非常自然的牵过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回到房间里。 “臣侍自然是知道妻主不是一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但是,臣...... 《女尊之文昭天下》二百零五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二百零六 一家人表面上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是心里藏着什么,谁都不知道,而且,像这样的文官世家,谁的肚子里不是有着自己的弯弯绕绕,能够这样住在一个大宅子里,还不是因为老太爷跟洛阁老还活着。 若非如此,只怕是早就分家了,那位借住本家的儿子还有表公子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这也是徐子希的叔父为什么想要洛溪早早的嫁给徐子希的原因。 洛溪若是能够嫁给徐子希,按照这表弟的身份,怎么不得是有个侧君的身份?到时候,自己这个太女侧君...... 《女尊之文昭天下》二百零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二百零七章 此时洛溪再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这不就是平白比人矮了一头,有小家子气了么。 “洛溪给太女姐姐请安,太女姐姐万安。”洛溪就像是没有看到荣安一样,只给徐子希调皮的行了礼,就这礼数,荣安看在眼里,只怕是连刚入宫的小太监都比他懂礼。 “溪儿,别忘了还有你表姐夫呢,不是特意来见你这位新姐夫的么。” 就算是荣安不提,这身边,多得是一堆看热闹的人,洛溪就算是想躲过去,也多的是有人会提醒他。 “溪儿给太女妃请安,太女妃万安。...... 《女尊之文昭天下》二百零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二百零八章 “你今年,多少岁?” 赵/荣安看着正在给自己磨墨的,月星随口就问了一句。 “奴才今年十三了。”月星小声的回着赵/荣安的问话。 “十三了?还真是小呀,不知不觉,我都已经十七了,太女二十,我们只差三岁。”荣安想到徐子希的模样,觉得,她还不如自己成熟呢。 赵/荣安现在虽说还没有身孕,但是想到了日后若是自己有了身孕,只怕是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伺候殿下的,那么,自然是需要身边有一个能够当陪房的,可是,这月星的年...... 《女尊之文昭天下》二百零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二百零九章 赵/荣安来了葵水这件事情,是瞒不过阖宮上下的,除了东宫的人知道了,凰后那边自然也是得了消息的。 “太女日日都宿在他的房里,他倒好,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凰后正从房里喝着茶,听着身边人的汇报,脸上划过一丝失望。 他的女儿,年纪本身就小,在偌大的齐国宫廷里,只有徐子希是他唯一的依靠,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太女娶了太女妃,能够延绵子嗣的时候,哪知这个太女妃的肚子却是个不争气的。 “主子何必着急呢,就算是有身孕,...... 《女尊之文昭天下》二百零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章 大皇女非要缠着徐子希一起去给凰后请安,一路上走的磨磨唧唧的也就算了,偏偏还要拉着徐子希一起慢走,等到了凰后宫里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徐子希光是看着那两个人的脸色,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能是低头行礼。 “儿臣给父后请安,父后万福金安。”大皇女和太女两个人同时行的礼。 男子行礼和女子行礼不同,两个人是行的打千礼,凰后看到她们姐妹两个过来,脸上原本的严肃和淡然顺便变成了笑容。 “老大今天怎么也来了,这可不是平常...... 《女尊之文昭天下》二百一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就应该紧张起来的,你不知道你上头的几个姐姐,有几个不是在盯着你屁股底下的太女之位?各个都贸足了劲的生孩子,就是想着日后你犯了错,就能够让国主立她们的孩子为皇太孙。 还有,别说本宫没有劝你,这荣安也有了身孕,这东宫之中,也不能够没有个伺候你的人,先前的那两个侍妾,已经是年老了,想来你也不喜欢了,等过两天,本宫再给你挑两个好的,放在房里伺候,若是怕荣安伤心,那就不用给位分,养在宫里就行。” 凰后第一时间......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一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十一月四日 “就应该紧张起来的,你不知道你上头的几个姐姐,有几个不是在盯着你屁股底下的太女之位?各个都贸足了劲的生孩子,就是想着日后你犯了错,就能够让国主立她们的孩子为皇太孙。 还有,别说本宫没有劝你,这荣安也有了身孕,这东宫之中,也不能够没有个伺候你的人,先前的那两个侍妾,已经是年老了,想来你也不喜欢了,等过两天,本宫再给你挑两个好的,放在房里伺候,若是怕荣安伤心,那就不用给位分,养在宫里就行。” 凰后第一时间...... 《女尊之文昭天下》十一月四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赵/荣安是过了有一个时辰才醒过来的,他对于自己晕倒的事情都是模糊的,看到徐子希坐在自己身边,他还是迷迷瞪瞪的呢。 “妻主……你怎么在这里?”赵/荣安看到徐子希的时候,意识从迷蒙到欣喜,只是这么一瞬间的转换。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内务府库房门口晕倒了,还是宫人们合力将你带到这个偏殿中的。 你这一晕倒,可是把所有人都给吓坏了,父后因此,还责罚了那群照顾不当的奴才。”徐子希还握着赵/荣安的手,赵/荣安不舒服的......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一十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凰后听了国主的话,只能是闷着一口气,让身边的人从他的私库里挑一些东西,送到东宫去。 赵/荣安在东宫中刚安顿好,就看到徐子希回来了,他还挺纳闷的,妻主真的去找凰后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不得纠缠一会儿? 徐子希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赵/荣安的疑惑,但是她没有立马就跟赵/荣安解释,反而是由着子胥给她换了件衣裳,这才进屋。 赵/荣安怕自己的这一胎出什么问题,所以就直接换了身寝衣,半坐在床榻上,徐子希过来的时候,也是很自然的坐在了床边。 「本宫去父后宫里的时候,恰巧母皇也在,这件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只需要跟母皇说,你的胎像不稳,太医说要静养,如今,东宫的杂人不多,自然是合适静养的,但是,再来一些新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也是,对比起凰后来讲,这个孩子的重要性,是关乎齐国的江山社稷,对于这一点,齐国的国主自然是更加重视的,徐子希提了这么一嘴,国主自然是要同意的,而且,还会让凰后注意些。 「这样呀。」赵,荣安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当然就放下心来,他也不用担心凰后会不会暗搓搓的让人来给他使绊子了。 徐子希还没有跟赵/荣安好好的说说话,这国主跟凰后派人来送赏赐的人就过来了,那两人一个比一个笑的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赏赐给她们的东西呢。 赵/荣安没有心情去应付她们,就让兴佳跟月星去收下东西,收进库房里就好了。 「不看看母皇和父后送来了什么东西?」徐子希也知道赵/荣安见过的好东西多,而且,前些日子办赏菊宴的时候,赏赐出去的东西,都价值不菲,而且,各个都用艺精良。 「不用看,左右不过是一些上好的布匹,或者是一些内务府新打造出来的首饰罢了,直接让兴佳他们送到库房里好生放着就行了,臣侍现在也用不上。」 「你啊……」 赵文昭在丰都待了有半个多月,看着田晓办事,好在有了具体的旨意,钱款都到位之后,田晓没有偷女干耍滑,而是认认真真的在办这件事情,抽了空,便去河坝那边监工,让赵文昭满意的很。 孔敏在赵文昭的身边,看过了这丰都人,为了水患问题的用心,也明白,在这工具笨重的古代,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丰都完成的都差不多了,赵文昭等人又在这里经历了一次暴雨连绵的夜晚后,看到丰都的河坝依旧坚固,就放心多了,她还要继续南下,再去的那些地方,就不同于丰都了。. 丰都的汛期相较于更南边来讲,是比较晚的,还在大都的时候,赵文昭就收到过一些奏折,说是南边已经有很多地方的河坝崩坏了,赵文澜第一时间让户部拨款,并且征劳役去修建河坝,二来,也是为了缓解整个南边的流民…… 河坝失守,最苦的不是朝廷,而是百姓,至少,朝廷还能够靠着银款挺一挺,但是百姓们在经历过特大暴雨之后,房屋倒塌,钱财浸泡,损毁的,都是切实的利益。 赵文昭带着孔敏,一路走的都是官道,这一路上,孔敏看到的,都是荒凉的街道,有的城镇里,都是残垣断壁,已经没有百姓的身影了。 「殿下,这,这城中的百姓呢?地方父母官是将百姓们组织在哪里避难了么?」孔敏终究还是个现代人,对于这古代的情况不甚了解,赵文昭听到了孔敏的问话,心里不禁冷笑一声,避难?恐怕是只有父母官那一家子去避难了。 「很快就能够看到了。」赵文昭翻了一页书,继续看,没有理会孔敏。 这次南下,她带着孔敏,就是想让她看看这一旦有了什么灾祸,百姓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她 看的出来,孔敏是个有能力的,等到九月最后的考试完成,到了殿试,她定能够被钦点为状元,日后,她就是要入主内阁的,若是没有忧国忧民的心,那她就相当于一个摆设,不是她和皇姐想要看到的。 孔敏随着马车越往后面走,就能够看到零零星星的一些流民,孔敏看着那些人,已经是饿的面色枯黄,瘦骨嶙峋了,碰到她们的马车,还想要求些粮食吃。 这一段路上,只碰到了这么几个人,孔敏看不下去,就让马车周围的侍卫给她们一些干粮吃,其中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在拿到干粮的那一刻,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其余几个中年女人还跪在地上,扣头拜谢…… 越往雁城走,流民就越多,孔敏也不敢再像之前一样送干粮了,她就算是再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她也是明白不能够乱暴露自己的。 流民这么多,而她们这边只有二三十人,到时候,若是那群流民真的起了歹心,她们怎么敌得过? 有几个女人发现求这车里的娘子们给点吃的,没有人理会之后,恶从胆边生,她们实在是太饿了…… 孔敏最先发现她面露凶光,在她那张颧骨高突,两颊凹陷上尤为明显,「拿下她!」 孔敏当机立断,就让身边的侍卫去拿下她,周围的人本来也是蠢蠢欲动,想要直接来抢的,毕竟,这个马车看上去很是华贵,里面定然是有粮食的,但是,看到率先行动的女人被那带刀的侍卫压下的时候,她们又不敢再动了,怕死。 想到雁城前阵子说会适当的给她们开城放粮,大不了再等一等,总不能还没被饿死,先被人给用刀杀了吧。 「你做的很好,本王还因为你会因为心软,继续给她们干粮呢。」赵文昭看到孔敏的表现,满意的很,若是孔敏太过于善良心软,那就说明,她不适合做朝臣,不懂得拒绝,那就容易被人拿捏,不可重用,但是,一开始孔敏若是不给那些流民干粮的话,又从侧面反应了她心肠硬,没有同理心,那又如何和百姓共情呢? 但是,如今看来,孔敏还是经得住考验的,如今的表现,就是最让人满意的答卷。 孔敏听到赵文昭这样说,不禁哑然失笑,「殿下,您未免将我想的太傻了些,我虽然出身不高,很有可能会偏向于这些百姓,但是,同样的,保住自己的命,也是第一要义啊,刚才给那些流民干粮,是因为她们只有零星几个人,而且还有一个快要饿晕了的孩子,这个时候,情况在咱们的掌控之内,自然是无所畏惧的;但是,马上,我们就要到雁城的城门口了,外头聚集的流民,不下几百人,光看咱们身边这二三十个侍卫,吓唬吓唬她们还好,但是,如果真的露了财,让她们瞧见咱们有富余的干粮,只怕是会不惧这些带刀的侍卫,直冲冲的来抢。 或许,这些侍卫能够杀死几个人,但是,谁又能保证可以全然的震慑住呢,保险起见,就是不让他们有壮胆的机会,等到我们入了雁城,再做其余的打算。 流民一直都被关在城外,也是一件让人忧心的事情,相必,饿殍遍野,也不是殿下想要见到的情况。」 孔敏分析的头头是道,完全说在了赵文昭的心上,对于这些流民,赵文昭当然不会对她们不管不问,反而还要想办法安顿好。 「等到我们进了雁城,有本王的口谕,她们就可以开仓放粮,来接济难民,而且,这些被洪水淹没的城池,也不能够一直荒废,还是需要人去修建的,朝廷会开始征劳役,给她们吃饭,还有住的地方,代价,就是让她们那些壮年女子去修河道,重建城池……」 赵文昭这些想法都是跟赵文澜提前说过的,毕竟,征劳役和奴役不同,征劳役是一件劳财伤民的事情,若非是洪水冲毁了城池,那些百姓怎么可能甘愿 被征为劳役,放弃耕种自己的土地呢。 「殿下,今年灾情严重,粮食减产不说,大部分百姓流离失所,心中肯定怨愤非常,这些没有受到影响的城池还要给她们开仓放粮,损的是自己地方百姓的利益,若是可以,还请您能够上书,奏请陛下,免除这些受灾地区的赋税,对于救助流民有功的地方,可以嘉奖官员,并且减免这些地方百姓的赋税。 如此一来,可以让这些流民被那些没有受到灾情影响的百姓更好接受一些。」 孔敏说的不错,单单是解决了流民还不够,若是说,让人家百姓平白无故的去接济流民,更是争夺城池中的资源,怎么能够没有民意呢?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她们知道接济流民的好处。 赵文昭对于孔敏的提议,认真考虑了一下,确实,她跟皇姐一开始想的太简单了,每个地方的粮仓都是百姓们积攒起来,防止灾年颗粒无收的,若是都用来接济流民呢,伤害了她们的利益,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行人坐着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雁城的城门口,守在门口的守卫在看到她们,又看了一眼跟着她们马车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的流民们…… 赶紧下了城楼,让守门的士兵开门,自己一个人出来,让赵文昭一行人停下。 「来者何人!」最近流民日益增多,雁城之前也不是没有接待过流民,可是流民实在是太多了,让她们进了城,非但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反而是会惹得城中大乱,民不聊生,为了此事,雁城的知府就派来了三千兵马守在城门口,为的就是防止流民闯入雁城。 赵文昭没有出马车,她示意孔敏也不要动,有外头的侍卫足矣。 马车里没有动静,在守卫问出话来的时候,在一旁护卫着的侍卫就掏出怀中的令牌给那守卫看。 别的那守卫不清楚,但是令牌上刻着鸾纹,中间一个大大的「宸」字,只需一眼,就能够明白来人的身份。 守卫连忙跪在地上,冲着马车高呼,「卑职见过宸王殿下,宸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开城门。」赵文昭这个时候才开口说话。 离得她们一行人远远的流民们也听不清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那人的护卫拿出来了一块令牌,那雁城的守卫就跪了下来。 看到这里,一开始动了些歪脑筋的流民这才感到后怕,这马车上的人,相必是极其有权势的,不然的话,怎么能够被这些官老爷们跪拜呢。 (流民大多数都是一些平头百姓,对于百姓来讲,只要是有些小小官职在身的,都是官老爷,哪怕是那种九品芝麻官,或者是一些衙门里的衙内,还有守城的官兵。) 「开城门! 准备弓箭,若是有流民硬闯,格杀勿论!」那守卫一边让人给赵文昭等人开城门,一边嘱咐着城中守卫仔细着点流民,若是找到了间隙,让她们趁虚而入,那她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是!」 随着一声令下,城门上的人齐刷刷的架起了弓箭,冰冷的箭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让想要跟着马车一起溜进去的人彻底断了心思。 赵文昭的马车还有侍卫都进了城了之后,那厚重的城门又重新关闭了,这关闭的,同时还有那些流民的希望。 就在赵文昭等人去驿站的时候,已经有人将赵文昭来了雁城的消息传了出去。 等到赵文昭在驿站里换好了衣裳,再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雁城的知府还有一些有着重要官职在身的人守在了门口。 这一堆人看到了赵文昭出来,都急忙起身行礼,「臣(等)拜见宸王殿下,宸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吧。」 「谢殿下!」 「你们的消息,传的倒是挺快,本王不过刚到雁城,你们就能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赵文昭不管那群人的脸色如何,自己坐在了一处,拿了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这……殿下来雁城,本该是由下官去城门口迎接的,是下官的失职。」在场的所有官员里,只有那位知府的官职是最高的,此时也只能是汗津津的开口回话。 「客套话所有人都会说,所以,这些没有用的话,还是少说比较好,说点正经的,这雁城城外的百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这,这下官之前也是让人开城门,放一些难民进雁城的,可是,这些难民在雁城没有什么住处,也没有生计可以奔波,重点是她们都邋里邋遢的,没有愿意雇佣她们的店家。 导致当初放进来的难民,对着城中百姓抢夺空置房屋,抢夺钱财都是常事,也派官兵镇压过,但是奈何难民众多,我们也是力不从心啊。」 对于这件事情,知府可是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跟赵文昭倾诉,不是她们不愿意收留那群难民,实在是她们要不起啊,而且,这么多难民来雁城,雁城的所有能够做事的地方都达到了饱和,她们来了雁城也是没有事情做。 「被淹的几个城池,乡镇,村庄,她们的父母官呢?就没有人想过去重新搭建被洪水淹过的地方?」赵文昭本以为那些地方的官员都在附近的城池中商量对策,但是到如今看来,只怕是不然。 听到了赵文昭提到了她们,她们只能是苦哈哈着一张脸站了出来,一二三四……出来了足足有七八个人,都是那些被淹了的地方的官员。 「殿下,不是下官不想去重建啊,只是,这重建城池,重修河坝,那都是需要人,需要银子的啊,我们这几个城,本来就是穷的叮当响,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第一时间上报了朝廷,但是难民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 这南边自古以来,就因为条件问题,是各种的哭穷,来了这边之后,赵文昭发现,这里确实不是很富裕,跟再往南走的金陵,淮阳河那是一点都不能比的,但是,这也不能是她们不负责任的借口。 「本王此次过来,就是传陛下圣喻,由户部拨下来的二十万两银子,全部拿出来重建被洪水毁坏的城池,另外,雁城还有另外几个城池,放开粮仓,接济那些城外的难民,每日发放的粮食一定要是有限的,而不是说有人想吃多少就多少。 让那群吃了粮食的难民,年轻的,或者是力壮的,都去重建城池与河坝。 那些年轻的男子还有孩童也不能闲着,给他们找点事情做,给她们在城外临时搭建行军帐篷居住,这些难民不用发放银钱,只需要每日给他们发放粮食,让那些男子们自己做即可。 你们放心,雁城还有另外几个城池,不让你们白白的开粮仓接济难民,只要是开了粮仓的,都减少三成的赋税连续三年,只往朝廷交一年的赋税即可,另外那些被毁了城池的,可以免三年的赋税,但是,每年粮食的收成,都要向帮助过你们城池的地方交两成的农收,听明白了么。」 赵文昭说完,这些官员又齐压压的跪在地上,「多谢陛下与殿下的恩典。」 这个时候,雁城知府才是那个有苦说不出的,周围的人都兴高采烈的回去了,只有那雁城知府慢吞吞的离开了驿站。 自己刚才,怎么能够开口跟宸王殿下说,派发下来的银子,根本就没有二十万两,她府上的人算计过,只怕是连十万两都巴结的很。 那这其中,十多万两银子,自己怎么补上去?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么!唉~上头的人层层剥削,瞒着顶头上的天子,如今,被宸王殿下拉出来背锅的,竟然是自己这么一个穷知府…… 雁城这个地方穷,穷的很,年年的蝗灾,水患多得不知道多少,粮食的收成少,经济贸易上也没怎么有起色,可偏偏是就在这个地方出事! 就是因为在雁城任命知府,她已经足足有五年没有升迁了,若是这次的事情办不好,只怕是待在这个地方老死算好事,可若是再被宸王殿下给罢免了职位,那才是生不如死呢。 这边雁城知府愁眉哭脸的回了府,另一边赵文昭就让人把孔敏给喊了下来,她刚才在说话,说到那二十万两银子的时候,她就观察到那雁城知府的脸色不对劲,但是,又不像是贪污了银子的样子,这件事情,她不好亲自干涉,但是,可以孔敏代替自己去查看一番。 「殿下,您找我?」孔敏刚才就在楼上听到了赵文昭与那些官员们的谈话,自己的身份尴尬,所以就没有出现,如今赵文昭传召,她自然是得出来的的。 「嗯,你苦读诗王知道,只是不知,你懂不懂账本。」赵文昭看 着孔敏,说实话,她对于孔敏会算学这件事情还是拿不准的,这个懂不懂账本得是非常懂,能够看明白其中的漏洞才可以。 孔敏乐了,这看账本她可懂,以前公司里的大大小小的财务问题,都是要在她那里过一过明路才能够被签字的,而且,她还是属于注册会计师呢。 「自然是懂得,而且,不仅仅是懂,而是精通。」孔敏说的毫不客气,而且,孔敏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好,那本王让两个侍卫跟着你,你去知府衙门,去查查她们的账簿,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再看看那户部拨下来的银两,到雁城这里,到底有没有二十万两。」 「是。」孔敏明白了,又是从大都往雁城的银子,在运送的过程中,被人层层剥削了,恐怕到雁城知府的手中,只剩下了二分之一左右? 孔敏领命去了知府衙门,得知雁城知府不在,但是她有赵文昭的令牌,自然是自己直接去看账簿的,这衙门的人去了知府府上报信,她也没换,毕竟,自己可是正大光明的过来的,万万是没有躲着的道理。 但是这账本,孔敏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同情这位知府了,一个小小的雁城,再穷,竟然能够比大都周边随便挑出来的一个县城都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雁城知府到的时候,就看着孔敏在那里拿着算盘,一边写着东西,一边对着账本摇头。 她不知道这位查出什么来了,她只知道,宸王殿下可不是个善茬儿,如今,让人来查账本子,是不是想要拿她开涮呀…… 别的还好说,这孔敏一抬头,那同情人的眼神是错不了了,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同情她,同情她啥呀,她在雁城任职这么多年,可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贪污,甚至是一开始来的时候,还拿着自己的家产补了一些,为的就是让自己好升职,能够尽早去大都,可是这么多年了,自己也歇了这份心思,如今,雁城还算是个比较平稳的城了,至少不会有之前那种处处乱套的事情了,难不成,自己不再补贴了也有错? 「知府大人,您真的辛苦了,雁城如今能够有粮仓放粮救助难民,这有一大半都是你的功劳啊,还有,这朝廷拨下来的银子,少了这么多,您怎么不跟殿下说呢,若不是殿下看出了您的不对劲,让我来查查账本,若是后续银子跟不上了,这锅,不还得是您来背啊。」 孔敏说的不错,等到后面一切都运转起来的时候,自己再提没钱,只怕是殿下第一个就要了她的脑袋。 「这,这先生您怎么称呼?」雁城知府想要谢谢这位账房先生,可是又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只能是尴尬了问了这么一嘴。 「鄙人姓孔,是宸王殿下身边的奴才。」孔敏现在没有官职在身,又加上是在宸王府做幕僚的,所以,说自己是赵文昭身边的奴才也不为过。 「孔先生,多谢孔先生的提醒,只是这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子,由各地层层剥削来到我的手中,已经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了,我若是贸贸然的将这件事情捅出来,殿下若是彻查还好,若是一笔带过,那我不就是得罪了一堆人嘛。」 雁城知府知道,这位孔先生能被宸王殿下派过来查账,那肯定是十分信任之人,自己可不得跟她拉拉关系,到时候,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还能够让人帮自己说一句好话。 「若是旁人来监工此事,你担心的,倒也不乏是个问题,但是,如今是殿下来监工,这殿下的名声,你也是知道的,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若是真有人胆大包天,贪污这赈灾的银子,就别怪她脑袋顶上的乌纱帽自己掉了!只怕是连脑袋,都想要跟她们的身体分家!」 孔敏说完这句话,就带着自己写下来的清晰明了的账离开了,留下雁城知府自己一个人在房里,琢磨着,这位孔先生的意思是,宸王殿下只怕是要有大动作啊…… 这事可不是她这样一个知府能够趟的浑水,平日里,那些上头的人就嫌弃她雁城穷,连带着她这个做知府的,也被人瞧不起,得,到最后,她们还不如自己这个穷知府呢。 孔敏回到驿站,将手中的账本交给赵文昭,赵文昭看着上面的笔笔金银往来,对雁城知府欣赏的同时,也对那些在途中贪污银钱的人恨之入骨。 这凤鸣就算是中央管的再好又如何,挡不住那些蛀虫们在啃食凤鸣的根基,皇姐说的不错,这次的科举,能够选出一些寒门学子来,代替这些世家大族,簪缨世家的人,凤鸣的血液,也该换一批新鲜的了。 就在雁城这边开仓放粮给难民,给她们搭建行军帐篷居住,虽说白日里还需要去重新修建河坝,重新建设自己的家园,这样的事情,她们干起来也有劲儿,毕竟,这直接关系到自己日后还能够正常生活。 听到那日去雁城的马车,正是如今能够让她们吃饱饭有地方住的宸王殿下的时候,所有百姓都在感谢宸王殿下,以前对于宸王殿下血面阎王的印象也给扭转了过来,不少人都恨不能亲自去宸王殿下面前磕头谢恩…… 就在这种时候,赵文昭雷厉风行的罢免了多个地方的要职官员 ,抄了她们的家扩充国库,这一下子,本来不算充盈的国库瞬间就多得要满出来了。 赵文澜在得知了赵文昭的先斩后奏,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还下了道旨意,说的是宸王殿下南下,代表的就是她,不论宸王殿下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像圣旨一样去遵守! 九月很快就到了,孔敏向赵文昭此行,要返回大都参加最后一场考试了,赵文昭自然不会强留她在身边,她还指望着孔敏能够三元及第,最后到了殿试上,能够一举夺得状元的桂冠呢。 后来的孔敏自然是没有让赵文昭失望的,她中了状元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写信给了赵文昭,与此同时,赵文澜的信也是同一时间到了赵文昭的手中。 赵文澜知道赵文昭对于这个孔敏是寄予厚望的,而且,她对于这状元也是充满了欣赏,毕竟,现如今,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凤鸣当今的情况的人,可不多,其余的学子,文采好是好,但是不够大胆,发表出来的意见多的是一些中规中矩的策论。 「阿昭认为,这状元应该是安排在哪里合适呢?而且,如今这上百名进士,总不能全部安排在大都,总是有一些去各个地方,做地方官的,又该怎么安排?」 不是说赵文澜没有主见,只是对于这件事情,赵文昭总是有她自己独到的见解,而赵文澜恰巧会同意这些提议,这也就养成了赵文澜总是习惯性的问赵文昭的意见了。 赵文昭也没有觉得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妥,而且,对于这件事情,本就是她先开的头,让皇姐广纳天下学子入仕的。 她提笔写到「臣妹认为,孔敏此人,有大才,沉着冷静的同时,也有爱民之心,可重用之,先安排进翰林院,后再辗转安排在礼,工,兵,户,刑,吏等六部办事,后可入主内阁,历练多年便可成百官之首……. 其余百名进士,若是有愿者,可安排其入户籍地方官职,若是行事有功,举报得当,可越级替之。」 让进士们去自己户籍所在地任职,赵文昭有自己的私心,这些寒门学子都是以报效为国,一心为民谋利,为民办事才会考上来的。 若是能够让她们在自己所在户籍地方任职,一方面可以更大的保留她们一开始的初心,会更好的为国为民,第二个方面,就是她们对于自己本地的父母官比较熟悉,把她们给安排过去,若是有人能够举报自己上头的人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核查属实后,就让她顶替上头的人的位置,能够更好的让她们加上干劲儿。 这件事情,是赵文昭思虑许久才相出来的,毕竟,她跟皇姐平日里远在大都,对于这些地方官员做了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清楚,若是有人能够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监督举报她们,一来可以让她们老实一些,二来,可以肃清一下凤鸣的蛀虫…… 赵文昭将信寄回去不久后,就继续南下,查探这次的山洪过去的情况了,光是南下视察,就耗费了赵文昭三四个月之久。 等到赵文昭回到大都的时候,卢氏都已经生产完两个月了,诞下了一位健康的女孩儿。 墨闻舟本来一开始是想要将卢氏的孩子抱到自己的身边养着的,毕竟,规矩再大,在殿下出去的期间,王府最终的掌权人也还是他。 可是没有想到,卢氏是个蠢笨的,但是他的爹爹可不是个善茬儿,再卢氏生产的时候,他就寸步不离的守在卢氏身边,就好像谁稀罕的去害他儿子一样。 卢氏的胎儿很大,本来那接生公公都说很有可能生不下来,严重的话还可能会一尸两命。 墨闻舟在自己的院子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感叹道,这有了孩子又如何,那得有那个命把孩子生下来呀。 墨闻舟听着下人来报,也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尽量保住孩 子,卢氏毕竟不如王府的孩子重要。 因为赵文昭不在府上,墨闻舟也懒得做戏,就都没有理会卢氏生子这件事情,晏千秋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自然是不愿意去沾染着血腥气的,其他人就更别说了,生怕卢氏这里出个什么事情赖上他们。 到头来,只有温塘让自己的贴身人进宝去卢氏的院子里瞧瞧,让随着接生公公一起在卢氏院子里的太医们都尽点儿心,就算是卢氏身份低微,但是至少还是怀着殿下的孩子呢,而且,卢氏平日里也算是得宠,希望伺候的人别都拎不清。 因为温塘也算是府上的半个主子,毕竟,能够抚育着小世子,就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 也是有了他这句话,这卢氏才能够拼死拼活的把孩子给生下来,并且自己性命无忧,也是全靠太医给吊起来了。 等到墨闻舟得知卢氏生了一个大胖女儿时,整个人都气疯了,将屋里能够摔得东西都给摔了,吓得小世女当时哭了好久了也不见王夫去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好啊,卢氏好样的,给王府添了个健康的女孩儿,来人呐,去卢氏的院子里,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瞧瞧,毕竟,我才是她的嫡亲父亲不是?」 墨闻舟算盘打的倒是响,让人把孩子抱过来,到时候,自己再以卢氏产女,身子虚弱,照顾不好孩子为由,自己放在身边养一段时日,等到殿下回来了,自己再哭诉哭诉,或许,就能够自己养了呢。 青郢领了命去了卢氏的院子里,卢氏的爹爹看着正院里来了人,可真不是东西啊,生孩子的时候没有见到谁重视起来,反而是知道是生了个女孩儿,这才眼巴巴的过来要抱走,呸,还高门大户出身呢,做起事情来,连一些小门小户的人家都比不得。 「我们家王夫说要抱孩子过去看看,您也知道,小世女体弱,王夫走不开,但是又想要见见这刚出世的孩子,所以就让奴婢过来抱了。」青郢这话说的倒是漂亮,但是这事做起来,可就没有说起来这样敞亮了。 哪家王府的人生了孩子后,这王夫不给个赏赐,说让人好生照料着也就算了,如今直接大喇喇的来抱孩子,还抱的这么理直气壮。 如今,自己的儿子还因为生孩子而昏迷着,若是一会儿醒过来了,看不见孩子,岂不是难受? 「青郢公子说的这话,臣夫自然是知道王夫想要看看这刚出世的孩子,但是,小公子没有生养过,不知道这刚出世的孩子的脆弱,外面秋风阵阵,孩子哪里受得住?等出了满月,臣夫定然会让卢主子抱着去王夫那里请安的。」 卢氏的爹爹就算是再没有经历过宅斗,也明白怎么说话最合适,在这王府里,赵文昭这个正头主子不在,可不就是得仰仗着王夫的眼色过活?若是太给人家没脸,自己的儿子,还不知道怎么受人磋磨呢。 另外卢氏的爹爹还想着,这孩子,是好,但是生的不是时候,若是能够在宸王殿下在府里的时候生出来,那才是好的呢,到时候,这宸王夫定然不会这样大胆的直接来要孩子。 青郢听了卢主夫的话,被噎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自己还能说什么?硬是给抱走的话,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况且,温氏的奴才进宝就在一旁看着,虽说是没有抬头看着他们,心里指不定怎么说他们正院呢,只怕是一会儿回了温氏的院子里,还得继续鹦鹉学舌一般讲给温氏听呢。 青郢悻悻的离开了,卢主夫见状也是松了口气,还好这些人还知道要一些脸面,还记的日后宸王殿下总归是要回来的,不能太放肆,不然的话,这个女孩儿能不能让他儿子养着,还是个大问题呢。 见青郢都走了,这卢氏也平安生子了,进宝也就识趣的退下了,虽说这个时候他应该等卢氏醒过来,说几句吉祥话的,但是人家卢氏的爹爹都在这里,相必要说一些体己话,自己就别在这里碍眼了。 等到进宝走了之后,卢主夫抱着孩子进了内屋,看着还在昏睡的儿子,心疼的很,看看这一脸的汗,生孩子的痛,他这个做爹爹的明白,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差点难产呢…… 「袁春,这进宝的主子温氏,是什么身份?」卢主夫看着进宝那进退得当,而且,那个温氏今日的做法,都是值得夸赞的。 王夫没有来看卢氏生产,其他人哪里能够显得自己能耐一样来陪着呀,但是派个身边人来看着,也算是尽了一份心了。 「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南边的一位地方知府的嫡子,跟主子是同一年选秀入的府。」袁春还记得因为温塘的母亲是个地方官,就算是官至二品,也不如京中有个重要职位的三品官,所以,自家主子还嘲笑了好一通,最后,还是主子最先侍寝的。 「知府的儿子,那就怪不得了,让你主子日后对人家客气一点,多多与人交好,总归 是没有坏处的,而且,这个温氏的行为处事都很有条理,若是可以,就让他跟人家学学。」 对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卢主夫是真的愁得慌,这如今他的年纪还小,宸王殿下一时间图新鲜就把他宠着,可是日后呢,不说日后,就在他生了孩子这一刻,就不能够再把任性放在身上了,怎么着,也得替自己的女儿多谋划谋划。 「主子,你是不知道,多可笑,那青郢想要将卢氏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抱走的时候,卢主夫的脸色有多难看。」进宝一回到自家主子的院里,瞬间就原形毕露了,兴致勃勃的跟温塘说着刚才在卢氏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主子,生孩子真的好痛,你是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卢氏还有劲儿哭,但是到了后面,他在里头都疼的失声了,卢主夫陪在身边还好,给了他点安慰,而且,也多亏卢主夫有经验,否则的话,幸运的是卢氏的命没了,孩子还在,不幸运的话,就是一尸两命。」 进宝想到那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头端,他不小心在屏风缝隙里看到卢氏那面目狰狞的模样,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真的是太吓人了。 「你放心,就算是真的到了最危险的地步,主院的那位,也会命令太医还有接生公公去保住孩子,到时候,卢氏没了,不管留下来的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至少都是健康的,能够养在他膝下的。 你刚才说王夫要青郢抱那刚出世的孩子去看一看,你以为是真的为了彰显他的身份,故意让人来羞辱卢氏的?不是,而是他想趁着殿下不在王府的时候,把那个女孩儿抱到自己身边养着去。 到时候,直接扔给外头一个卢氏身子虚弱,安心养病,孩子自然有他来照料,到时候,这孩子,不就顺理成章的在主院安置下来了么。」 经温塘这么一分析,进宝恍然间就明白了,也是,什么时候,墨闻舟对别人的孩子这么感兴趣了?卢氏虽说只是一个小侍,但是,那也是走选秀的路子入的王府,是有抚育孩子的权利的,明着抢不行,但是可以暗戳戳的来呀。 「主子,王夫可真是个狠心的人,对自己的孩子狠心,对付别人,就更是狠心了。」进宝已经觉得现在的墨闻舟够可怕了,尤其是如今殿下不在王府里,只有墨闻舟一个人称霸王。 「放心吧,没事的,他不敢做的太过火,宫里头还有德安贵子看着呢,就算是德安贵子再满意他,也不会看着他胡作非为。」 毕竟,卢氏这次生下来的,可是宸王府唯一一个健康的女孩儿,若是日后墨王夫的女儿真的是个残废,那么,能够入朝,承赵文昭兵权的人,可就是这个庶女了。 温塘就坐在院里等着,这主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都让人兴冲冲的去抱孩子了,不会是把赏赐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就算是温塘想让进宝去送一趟贺礼,但是这主院不动,自己给送过去了,岂不是啪啪的打王夫的脸?打他的脸,温塘还乐的开心呢,只不过到时候,自己就得成他新一个的活靶子了,算了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呢。 就算是主院没动静,这卢氏生了个女孩儿这么大的事儿,宫里总得有个动静吧,毕竟,这可是宸王殿下唯一的,健康的女儿…… 就像是老天听到了温塘的心声一样,外头很快就有人来通传,宫里来人了,是贵子身边的人,给卢氏带来了好多赏赐,但是因为卢氏没有醒,所以,都是他的爹爹帮忙谢恩的。 有了个开头的,自然就会有第二个,这不萧云,萧凰后也派人来了,虽说萧云不想给自己这个连襟没脸,但是这贵子都把赏赐给送过来了,自己再不动也没意思了,就也让人过来了。 本想着有宫里两位递台阶下了,那墨主夫就顺坡下驴呗,赶紧随便赏赐几个就算完事了, 可谁知道宫里来人这么大阵仗,愣是没让墨王夫出手。 无奈之下,晏千秋只好做了这王府里的表率,率先让人给卢氏去送东西了,当然,送的东西,是凰后派人赏赐的一半左右,为的就是给墨闻舟留个面子。 见晏千秋的东西给出去了,温塘就让进宝找人,把一开始挑出来的贺礼送到卢氏的院子里去。 等到所有人的贺礼都送过去了,墨闻舟身边的青郢这才姗姗来迟,说是什么小世女刚才不舒服,哭闹了好一阵子,王夫忙不开,这才把赏赐晚送来一阵子。 说着,就让身后的人把带来的东西给卢主夫身边的人,除了一些布匹还有上好的脂粉首饰之外,还有一些益气补血的药材,看得出来,是用了心挑选的,都是些对孕夫好的,对于卢氏这种险些大出血的孕夫,更是很好的补品了。 这样的赏赐,让在宫里的德安贵子知道了,才让脸色缓和了许多,心里一个劲儿的骂墨闻舟没脑子,这个时候哪里能够耍脾气?平白的让人看了笑话,真真是一孕傻三年,脑子都给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都给送过去了?」墨闻舟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到卢主夫没有人管也就算了,毕竟没有人发话,主子做这件事情也不算突兀,可是这宫里对宸王殿下的孩子可是重视的很。 当这个健康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子的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处理公务的陛下或许是没有时间来赏赐东西,但是德安贵子可是盼了很久的,当即就让人赏赐了一堆珍稀古玩,凰后紧随其后…… 关键是那个晏千秋,他是王府里的侧君,跟王夫差的,就不是太明显,他紧跟着凰后去送了东西,这就显得自家主子不懂事了,青郢看着自家还在气头上的主子,只能是去库房挑选了一些东西去给卢氏送过去。 只是送完了,卢氏居然还没有醒,青郢不禁在心里嘀咕,这是真的体弱啊,还是故意落主子的面子? 「他生个一个健康的女孩儿,贵子还有凰后都这么给他面子,日后,哪里还有我琨姐儿的地位?若非是占了嫡女这个名头,只怕是……」 墨闻舟想到这里,心里就堵得慌,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啊,生了龙凤胎,偏偏没有吉利祥瑞之召,反而是孩子多灾多病…… 「主子别这样说,殿下是个重规矩的,咱们王府的爵位又不像是那九五之尊之位一般,谁都没法拿小世女的身子说事的。」青郢看着墨闻舟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卢主夫看着满院子的赏赐,就让袁春来,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到库房里去,刚出世的孩子被/奶/公带下去喂/奶了,他没什么事情,就回屋里守着自己儿子。 卢氏昏睡了两三个时辰了,这也是身体机制对他的一种保护,太医也给他诊过脉了,没有什么问题了,开了药方,说是等到卢氏醒过来了,就给他喝。 袁春去管这些琐事了,卢主夫刚坐到床边上,就看到卢氏有醒的征兆,他这个时候才算是松了口气,这孩子,醒了就好。 「爹……爹爹……」卢氏想哭,看到自家爹爹依旧守在自己身边,更是委屈的狠了,好疼,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生孩子这样疼,在生的时候,他就像是被抽了魂魄一样,都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如今能够再睁开眼睛,看到自家爹爹,心情自然就更不一样了。 「醒了好,醒了好,别乱动,爹爹去给你倒杯水。」卢主夫 看到自己儿子醒了,眼圈都红了,但是这个个时候他没有忘记自己儿子的嗓子都哑了,嘴唇干的都裂了。. 着急忙慌的,给卢氏兑了一杯温水,坐在床头,小心翼翼的用胳膊支撑住卢氏的头,给卢氏一点点的喂水,若是从嘴角漏出来了,卢主夫也是小心翼翼的给卢氏擦干净。 「爹爹,爹爹,我真的好怕,好怕自己醒不过来了,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爹爹,姐姐,还有母亲了。」能够正常说话之后,卢氏才开始向自己爹爹哭诉,他本身也不大,若不是第一年参加选秀,就被选中送到了王府,卢家怎么也会多留着卢氏几年。 一个十五六岁的年纪的孩子,哪里知道有孩子是件多么痛的事情啊,如今痛过了,醒来之后,只想着跟自家爹爹说着自己的委屈。 「呸呸呸,别说这晦气话,这不是撑过来了么,你这次,也是自己贪吃,若非是你贪吃,哪里能够让孩子在肚子里就长这么大,差点生不出来了……」卢主夫想到了当时的情景,他也是心有余悸,能说什么,还好没什么大事,温氏也是叮嘱要太医要全都保住,不然以自己有经验又如何,也保不住有人不听自己的。 「孩子,对,我还生了个孩子,爹爹,是男孩儿女孩儿啊……」 一开始光顾着伤心的卢氏没有想起来自己是生了一个孩子的,如今爹爹提起来了,卢氏才想到自己是生了一个孩子的,这才想起来要关注的重点。 「你啊,成天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如今有了孩子,跟之前自己独身一个人可就不一样了,要多为孩子想一想,知道么。」 嘴上这样凶巴巴的说着,卢主夫还是吩咐外头的人,让奶公抱着那刚出世的孩子过来。 因为卢氏在孕期吃的多,所以孩子自然就是营养好,生的白白胖胖的,不跟其他人刚生下来的孩子一样,皱皱巴巴的,让孩子心性的卢氏看了也是喜欢的紧。 「这就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小家伙呀,软软糯糯的白团子,倒是可爱,就是,就是头发这么少,贴着头皮,像个小秃子,嘿嘿……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卢氏这一笑,咳嗽就止不住了,他现在的身子本来就虚弱,一笑,就岔了气,一直咳嗽,吓得卢主夫赶紧给他拍拍后背,顺过气来之后,卢氏的脸都红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现在身子虚弱,情绪不能够波动太大,而且……」卢主夫还想多嘱咐卢氏几句,谁成想,这卢氏直接从委屈脸哭出来了。 「唔……呜哇哇哇哇哇……」卢氏也不想哭的,但是自己刚才一咳嗽,本来就牵动了下/的疼痛,可偏偏自家爹爹也没有认真的哄哄自己,反而是从这里凶自己,心情就更是不好了。 他这一哭,直接把卢主夫给哭傻了,怎么回事,他这还没把卢氏怎么样呢,咋的就哭了? 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哄,刚想要说点什么哄哄自己儿子,偏偏另一个小家伙又来凑热闹了,可能是听到了卢氏的哭声,父女连心,她也就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孩子还小,果然是不能够放任着哭的,卢主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先去哄哄小家伙,奶/公将孩子放到卢主夫的怀中以后,哭声就小了很多。 奶/公被卢主夫挥手退下去了,卢氏看着卢主夫只在乎那个小的,丝毫都不在乎自己,心里就更委屈了,小东西,你不是能哭么,我比你更能哭! 紧接着,卢氏的哭声更大了,当然,何必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吓得小家伙一个激灵,不停的打着奶隔,可能是觉得自家亲爹没多么伤心了,小家伙就不跟着哭了,只是红着眼圈在卢主夫的怀里打着奶隔,被卢主夫抱在怀里,吧唧吧唧嘴后,就不理会自家亲爹了,在祖父的怀里开始睡觉 了。 袁春在外头听着自家主子一直哭,端着药碗的手直抖,看着奶/公都出来了,狠狠心,算了,还是进去吧,这主子刚醒,哪里能够这样哭呀。 袁春端着药碗一进门,就听到了卢主夫在凶卢氏,「行了,别哭了,你刚才都把孩子给吓到了,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成熟一点,这个孩子,你日后还要护着她,总是这样娇气,让孩子怎么办!」 卢氏抽抽搭搭的停下来,「可是,可是我腰的周围真的好疼,刚才咳嗽的时候牵动到了,爹爹你也不安慰安慰我,光想着这个小的……」 「是啊,主夫,主子刚生完孩子,身上自然难受的很,您就别训斥他了。」 袁春在一旁帮卢氏搭腔,在袁春的心里,小主子固然娇贵,但是哪里能够比得上自家主子呢。 「你们主仆两个,一个比一个拎不清,以后,多去温氏那里走动走动,跟人家学学怎么带孩子!袁春,给你主子喝药,别让他再哭了。」 卢主夫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样子,让他怎么放心把孩子给这样两个人照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赵文昭是在卢氏生下孩子,半个月之后才回到王府的,卢氏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孩儿的事情,她在半路上也是得到了消息,从一开始的开心,到现在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 不管怎么说,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向皇帝述职,哪里能够耽搁,赵文昭仅仅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进宫了。 到了宫里,直接去的勤政殿,因为赵文澜早就得知了赵文昭回大都的消息,所以,早早的就在勤政殿等着了。 「臣妹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赵文昭跪拜赵文澜,行大礼,这样的举措,让赵文澜满意的同时,也让赵文澜觉得她们姐妹二人生分了许多。 「行这么大礼做什么,快快起身。 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错,她们修建河坝,城池的速度也是很快的,今年灾情虽说也是严重,但是,好歹没有招来瘟疫。」 赵文澜从案桌后起身,走到赵文昭的面前,抬手本想摸一摸赵文昭的脸,但是,犹豫了一瞬,还是拍了拍赵文昭的肩膀便作罢了。 「出去这三四个月,你果真是瘦了许多,临近年关,你也在王府好好休息,等到来年开春,再上朝议事也无妨。」 「多谢皇姐体恤。」赵文昭看着眼前的皇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知道这种时候,最适合姐妹之间说着体己话了。 但是,赵文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今赵文澜的身份不同了,不再是能够跟赵文昭一起打马球,去林间打猎的皇姐了,而是这天下的皇帝…… 「臣妹听闻,后宫中又多了两个皇女,一个皇子,后宫子嗣昌盛,臣妹在此,恭贺皇姐了。」 既然不是聊的朝堂上的事情,赵文昭便自然而然的称呼赵文澜为皇姐了,赵文澜听到了赵文昭对她的称呼,自然也是开心的很。「是啊,只可惜他们的位分不高,两个皇女等到满月以后,就要送到凰后身边去教养了。」 「理应如此,凰后出身名门,礼仪教养都是上乘的,由凰后照料她们到能够去尚书房的年纪,最是稳妥。」 赵文昭觉得这一点倒是有好处的,将皇女放在凰后处教养,不会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生父出身不高,自然是没有多大的见识的,与其把皇女给教养的小家子气十足,倒不如一开始就由凰后来做这件事情。 先帝还在时,就因为让得宠的贵君自己教养皇女,养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若非先帝一直都比较清醒,想要立谁为皇帝,否则,真的会让超纲紊乱。 凰后这个位置,确实不是谁都能做的,想到废后刘氏,那不就是个鲜明的例子?得亏是没有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又不会教不会养,导致养出来的皇女一个比一个废物。 「你回大都之后,便直接进宫了?没有去看看你刚出世不久的孩子?」赵文澜在心里估摸着赵文昭回来的时间,应该是直接换了身衣裳就直接进宫了,没有去看看那孩子。 「未曾去看过,只是,这孩子想什么时候看都是可以的,进宫后,一来是跟皇姐你述职,二来,便是回来给舅舅请安的。 上一次是趁着舅舅没有反应过来,便离开了大都去了南边,舅舅心里难免会生气存有芥蒂。」 「怎么会,舅舅开心着呢。 听到下面的人跟他说你在南边办事办的很好,有很多老百姓都拥护爱戴你,他别提有多高兴了,就像是亲女儿获得了这些荣誉一样。」 赵文澜这话说的不错,德安贵子一直都没有生气过,只是心里挂念着赵文昭,南边的条件有多恶劣他是知道的,尤其是丰都还有雁城这些地方,是凤鸣出了名的穷地方,去了那边监察,摆明了就是去吃苦的。 而且,前段时期,正是南边各个城池都会爆发洪水 的时候的,在之前几年,那一次泄洪,不是死伤无数?而且,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次大型的瘟疫席卷,这么危险的地方,赵文昭说去就去了,一点都没有在乎过他们的感受…… 一开始是担心,后来听到了赵文澜派人来说赵文昭在南边治理的很好,有多少人都在寺庙,道观里给赵文昭祈福,之前那凶神恶煞的名声也渐渐的被改观了。 听到这些事情,德安贵子这才放下心来,平日里有些年轻时的朋友进宫陪他说话的时候,他才半是炫耀的口气说着这宸王的能力是多么的强,一出手,就解决了南边大半的问题。 赵文澜跟赵文昭二人又说了一小会儿话,这才起身准备去给德安贵子请安,到了德安贵子的宫里,发现德安贵子早就让人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 而且,看着菜式,都是赵文澜还有赵文昭喜欢吃的,这些东西,想必是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应当是费了德安贵子好多心思的。 「你们两个终于过来了,让我等了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人要秉烛夜谈呢。」 天知道德安贵子等了多久,等的花儿的都凋谢了,才听到了身边来报,说是皇上跟宸王殿下正往咱这儿走过来呢。 「儿臣给舅舅请安,舅舅万福。」两个人齐刷刷的给德安贵子行礼,德安贵子看都没看赵文澜一眼,先是去扶赵文昭起身。 「哎哟,天可怜见儿的,怎么黑成这个样子了,还瘦了,看起来干瘦干瘦的,想必定是吃了很多苦吧。」 赵文澜看着德安贵子心疼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舅舅,要不要伤人的心呐,儿臣刚才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您的面前,您都瞧不见?真是时过境迁呐,还记得是谁在打听不到阿昭的消息,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问儿臣消息的?」 赵文澜装作吃味的样子,强行吸引德安贵子的目光,赵文昭一阵无语,自家皇姐还是这样的不靠谱,看着吧,舅舅不揍她,那就不是舅舅了。 果不其然,德安贵子直接一个转身,给了赵文澜脑袋上一个暴击,「让你吃飞醋,要不是你,昭儿能去那穷凶极恶的地方去吃苦?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做皇姐的不如心疼自己妹妹。」 「哎哟,舅舅,您下手可真狠,威风不减当年啊。 您说这话,可是真的冤枉儿臣了,儿臣当初,可是极力劝阻阿昭的,是阿昭非要去的,而且,如果不是阿昭去了,只怕是朝中其他人去了,根本就压不住那群地头蛇,到时候,苦的,不还是百姓么。」 德安贵子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揍赵文澜,也不过是想要有个地方来发泄发泄自己的情绪罢了,如今赵文昭都平安回来了,他还能继续怨怼赵文澜不成? 只是,德安贵子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终究不是亲姐妹,若是亲姐妹可能会是另一种不同的发展,这朝中有威慑力的,不是还有江冉么,江冉虽说是个文弱书生,但是比起手段来,那是一等一的。 「行了,都别再这门口傻站着了,来,昭儿,我让人呐,给你准备了一桌子爱吃的,还有皇帝爱吃的,你瘦了,就该多吃一些。」 看到赵文昭身上没几两肉的样子,德安贵子就想慢慢的给她养回来,宸王府里的那群人,德安贵子是各个都不放心的,一个个的只知道争宠,没有一个能够真正关切到点处。 「好,舅舅,你就别看我了,我也没多瘦到哪里去,只是这些时日的赶路,让您有一种错觉罢了,而且,秋老虎的日头晒得很,黑是正常的。」 赵文昭一边吃,一边跟德安贵子解释,说实话,赵文昭已经很久都没有吃到这样精细的饭菜了,辗转各地,虽说各地的知府都会拿出好酒好菜来招待她,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她给训斥过了,这灾情还没有过 去,不多多救助难民也就算了,偏偏还在内府大鱼大肉的吃着,成何体统。 一来二去的,就没有人再敢拿精致的好酒好菜来招待赵文昭了,都换成了非常朴素的家常便饭。 不是说家常便饭的味道不好,但是民间处理食材终归是粗糙了一些,赵文昭吃起来并不是很适应,肠胃还不舒服了好一阵子。 「你刚回来,应该是知道了你府里的卢氏给你生了一个健康的女儿的事情了吧。」德安贵子看着赵文昭用膳用的差不多了这才重新开口。 「嗯,知道了,这一次,卢氏有功,等到我再回府,定好会好好赏赐他的。」 「就只是赏赐?他生下了一个女儿,正经选秀出身,母亲的官职也算不得低,可以封为侧君的,这样,也可以给孩子一个好的出身?」德安贵子是觉得,一个健康的女孩儿在宸王府里,也算得上是个金疙瘩了,卢氏晋一晋位分也是应该的。 赵文昭听到德安贵子说这话,便放下碗筷,一旁的宫人递上湿帕子给她,她接过来擦了擦嘴。 「卢氏不适合晋位分,若是说,他生了个儿子,再熬一两年,我就给他晋位分也无妨,但他生的是个女儿,我怕王夫多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说到墨闻舟,三个人同时都想到了他生的那一对龙凤胎,安哥儿还好,除了身子孱弱了点之外,至少其他的都是好的,仔细的温养着,未必不会重新养成一个健康的孩子。 只是琨姐儿就没有这么好命了,她的身子比安哥儿更弱,如今都已经将近两岁了,偏偏腿上用不起劲来,只能是躺着…… 「你说的也是,那就多给几成的赏赐,虽说是怕墨氏多心,但是,总归别亏待了卢氏。」 「儿臣明白。」 任谁都能够听出来德安贵子对于墨闻舟的不满意,可是就算是德安贵子再不满意又能怎样?本来这一对孩子是可以健健康康的,但是因为他们的母亲,一己私心,害了所有人,偏偏,自己也没有得到想要的。 「前些日子,齐国那边的人送来了喜讯,说是太女妃生下了一个女孩儿,这是齐国太女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嫡女,尊贵的很。」赵文澜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提到了当初远嫁齐国和亲的荣安,默默关注着赵文昭的表情变化,她想知道,如今的赵文昭对于那个男人,还有几分情意。 「是么?那为了显示咱们凤鸣对于荣安的重视,皇帝,你可得让人备一份厚礼去齐国贺喜。」德安贵子没有想到荣安在那边能够这么顺利的生下齐国太女的第一个孩子,要知道,这荣安嫁过去的时间可算不得短了,这么长的时间里,齐国东宫里没有一个人怀有身孕,可见这荣安是个有手段的。 赵文昭就在一旁听着,对于这件事情,仿佛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是用力握紧筷子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阿昭,你也得想一想,这刚出世的孩子,该起个什么名字好,总不能一直是姐儿,姐儿的叫着吧。」赵文澜又跟德安贵子说了一会儿话,话里话外间提到了齐国想要她给那孩子提一个字,用来作为日后的封号用。 但是,赵文澜在问赵文昭这个问题的时候,可绝不是问的齐国太女的孩子应该起什么名字,毕竟,人家齐国只是一个附属国,不至于说将太女的嫡女的名字都让她们来决断。 「给……给荣安的孩子起名?难道不应该是齐国的太女给她起名字么,哪里轮得着我。」 可偏偏赵文昭走神走的彻底,被赵文澜一问,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给人家齐国太女的嫡女起名字,而没有想到自己的府里也有一个刚出世的孩子。 德安贵子和赵文澜听到了赵文昭的回应,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什么,一口气提在胸腔上,不上不下,难受的紧。 「皇帝是问你,给你自己的女儿起个什么名字好!你自己有一个女儿,管人家的女儿姓甚名谁? 内务府这几日也是拟出来了几个字,我觉得都挺好的,拿不定主意,就想着你回来了,就给孩子挑一个字。」 德安贵子拍拍手,外头就有人拿着东西进来了。 他们这顿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将所有的东西都撤下去了,桌子上才宽敞了许多,赵文昭细细的看了看这红纸上的字。 「妍婉泽」这三个字中,最吸引到赵文昭的,是这个泽字,「舅舅,为什么会有泽这个字?」 「钦天监给小家伙算过,说是命里缺水,若是可以,那便用一个多水的字来填补一下,内务府的人知道了这事,就在淼,泽这两个字上下了功夫,说是可以。 我呢,觉得淼这个字太明显了,就想到泽,润泽天下,这泽的意义不错,淼就没有什么突出点了。」 赵文昭听了舅舅的一番解释,大概也明白了,既然是命里缺水,那就给她补上吧。 「那便叫赵泽吧。」赵文昭无所谓她们起什么名字,名字,也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 「好,赵泽好,等到泽姐儿过了周岁,便能够 上皇家玉牒了,只可惜,父亲的位分低了些。」德安贵子有些可惜,如果可以,也能够将孩子给墨氏养着,可是看着墨氏现在的心性,哪里比得过之前?只怕是孩子给了他,卢氏过不了多久便能够病故了。 「安哥儿现在不也是让温氏养着?日后若是温氏有了孩子,位分也一样不变,这样一统一下来,最尊贵的,就是王夫的孩子,其余的女孩儿都是一个地位的。」 「那可不一样,父亲的位分都相同不错,但是还有你这个母亲在呢,母亲对谁的父亲宠爱更多,那这个男人的孩子自然地位也会明显的提高起来,越不过的是身份,但是情分呢?你不会不知道爱屋及乌这个词吧。」 德安贵子想到赵文昭对于温塘的宠爱,就觉得时候温氏若是有了孩子,只怕是会更加得宠,若是能够生下一个和远嫁和亲的荣安差不多的容貌,那就更了不得了。 赵文昭在当天晚上没能出宫,而是在她父君生前所居住的寝殿睡下的。 不得不说,先帝对于她父君也是用了心的,在她父君死后,没有人敢动这里的东西分毫,在这个宫里洒扫的宫人也处处都透露着小心翼翼,毕竟,万一损坏了一个物件儿,那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赵文昭躺在床榻上,看着头顶上微微发旧的床幔,这里再怎么爱护,也改不了在慢慢变旧的物件儿,而且,这里的家具,打造的时候,都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款式了,看上去,就有一股陈旧的气息。. 赵文昭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自己的父君没有被先帝看上,而且嫁给了两情相悦的江冉,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会不会到现在他还能够快快乐乐的活着。 江冉是真的喜欢他,这一辈子,守着这凤鸣的江山,守着她,为的,不就是心里的一处空位么,一辈子未婚,有哪个位高权重的女人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哪怕是自诩喜欢了他一辈子的先帝也做不到…… 赵文昭想着想着这些事情,便睡了过去,这些事情,还是毁了她的一部分心情。 「你说什么?殿下留宿在宫里了,不回来了。」墨闻舟都梳洗打扮好了,就是想着等到赵文昭从宫里出来了,定然是要来他的院子里的,没有想到,赵文昭居然就没有回王府,反而是在宫里住下了。 「是,奴婢在宫门口守了好久,一直到落了钥,也没有见到殿下从宫里出来,问了守卫才知道,殿下留宿在宫里么,也没有让人向宫外传个口信。」前来回话的奴才如实的禀报。 「行了,你退下吧。」墨闻舟摆摆手,让人下去了,就算是跟这么个奴才发火又有什么用,除了会让自己更累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青郢,给我更衣,我累了,要睡了。」墨闻舟本想着可以欢欢喜喜的见赵文昭一面的,别人家的王女,哪一个不是每天按时打卯,每天都会回王府的,偏偏自己家的这个,不是外出打仗一年半载,便是出去监察地方又有小半年不回来。 自己这个王夫做的,就跟个寡夫一样……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墨闻舟赶紧呸呸呸,哪里能够这样想,这不就是咒自己妻主么。 青郢给墨闻舟都收拾好了,就打算给墨闻舟的烛火也熄掉几盏。 就在墨闻舟准备歇下的时候,隔壁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还有奶/公抱起来诱哄的声音。 本想着一会儿就能够哄好了,但是没有想到小世女的哭声越来越大,哭的墨闻舟心烦意乱。 「青郢……你去,去把……」去做什么呢,那是自己的孩子啊,是殿下的嫡女,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喜欢她。 墨闻舟本想着让人把那孩子抱的远远的去,可是想到了那孩子,不是自己寄予了期盼,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么。 这么久了,他面对着这 孩子,从一次次的饱含希望,再到一次次的失望,前一阵子,更是一个晴天霹雳下来,这个孩子,日后可能是个瘸子,是要一辈子都在轮椅上过活的…… 「青郢,你去把孩子抱过来吧。」墨闻舟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想看一看琨姐儿,琨姐儿的眉眼很漂亮,像极了殿下,若非是平日里心烦,他也不会将琨姐儿置之不理。 「哎,奴婢这就去抱小世女。」青郢听到了墨闻舟想要主动哄小世女,兴奋的就应了声,赶紧跑了出去抱孩子,生怕自家主子临时反悔。 墨闻舟失笑的看着青郢的背影,自己真的有这么糟糕么,对琨姐儿也没有多么的不好吧。 等到青郢把孩子抱过来了,放在墨闻舟的怀里,原本哭的脸红脖子粗的孩子竟然慢慢的停了下来,墨闻舟觉得是孩子哭累了,可是青郢非要说是因为主子跟小世女有心灵感应,小世女发现是自家爹爹抱着了,自然就不哭了。 墨闻舟不愿意跟青郢争这个,安静下来的小孩子,让墨闻舟也愿意多抱一会儿。 他看着自己怀里的琨姐儿,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下去,看上去可怜巴巴的,仔细的瞧着,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像赵文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孩子出生的这一年多里,墨闻舟压根就没有仔细的看过这个孩子,对于安哥儿,墨闻舟都不太记得他究竟是何模样了。 一开始的时候,墨闻舟怨恨,怨恨为什么他生下来的孩子就是个病秧子,儿子时体弱,女儿就直接是个半哑巴一样的孩子,这样的情况,让他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所以,他开始怨恨安哥儿,觉得是安哥儿抢了他女儿那健康的身体,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么,其实,安哥儿也是他的孩子呀…… 琨姐儿开口开的晚,能够发声的时候,已经是六个多月的时候了,在此之前,琨姐儿就连哭,都像是猫叫一样,还得让人仔细着,才能够发觉出不对来。 墨闻舟被禁足,孩子被抱到温氏那边抚养后,他才清醒过来,那是嫡子,嫡子怎么能够让一个卑贱的小侍来抚养?那又不是他的孩子,他又怎么会心疼,怎么比得上自己这个亲爹爹呢! 可是殿下是怎么说的,殿下说,哪怕是个后爹,也会觉得是自己的亲儿子抢了自己亲女儿的身子! 难不成,非要是儿子病的严重,女儿只是轻微体弱,他才能够开心么……怎么会呢,怎么能够这样想!两个都是他的孩子,他当然想两个孩子都是健健康康的啊,怎么可能会想其他的呢。 墨闻舟看着琨姐儿,不一会儿,眼泪留流满了脸庞,滴落在小家伙的脸上,让小家伙缓缓的睁开眼。 「呜啊……」琨姐儿还不会说话,和养在温氏房里的安哥儿不同,安哥儿已经能够断断续续的说话了,开始学认字了,但是琨姐儿却还是吃了睡,睡了吃。 「嗯,继续睡吧,乖宝儿……」墨闻舟抬手擦干净琨姐儿脸上的泪珠,孩子懂什么,墨闻舟觉得,不过是因为孩子突然醒了过来而已。 但是,琨姐儿没有睡,没有继续吐泡泡自己玩,反而是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墨闻舟的脸庞一样。 墨闻舟的动作僵硬而又缓慢,将脸庞慢慢的贴近琨姐儿的小手,感觉到琨姐儿的小手再给他擦拭脸庞。 「小主子是心疼您的,主子,别哭了,带着小主子睡吧。」青郢在一旁,看着墨闻舟终于愿意好好的照顾小世女了,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更何况,小世女展现出来的,对于主子的亲近,那是别人比不得的,父女二人其乐融融的,但是也不能再熬下去了,不早了。 「嗯。」墨闻舟抬手,也在琨姐儿的脸上点了点,软软弹弹的,好像是从这个时候,他才有了一种这是自己的女儿的真实感觉。 墨闻舟半躺在床榻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琨姐儿,在这样有节奏的声音下,琨姐儿也慢慢的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臣侍不想吃,妻主赶紧把它们都给端下去。」荣安有了身孕之后,徐子希照顾着他也是处处小心,生怕惹到荣安,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荣安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扭扭捏捏的,会强制自己去吃那些对自己身体好的食物,可是,月份大了,肚子也像是吹了气一样大了起来,心情也跟着变差了。 徐子希担心荣安这不吃,那不吃,身体的营养会跟不上,所以,特意让小厨房给荣安炖了黄豆猪蹄汤。 胶白色的汤汁配着那肥嫩的猪蹄,徐子希闻着觉得挺香的,而且看着很有食欲啊,偏偏荣安就不吃,连闻都不愿意闻。 兴佳在一旁看着徐子希一脸郁闷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这才开口跟徐子希说,「太女,主子最近孕吐的严重,这样的食物,实在是太油腻了,只怕是闻到了就会反胃,所以,这个实在是承受不住呢。」 徐子希这才明白,她也知道荣安最近孕吐的厉害,常常刚睡下就难受的要起身,小厨房为了荣安用膳的 问题,腌制了很多酸味的小菜,因为那些小菜,荣安还能够多吃一些,可是太医却不允许了。 说是腌制的菜里面有很多对婴孩不好的物质,让荣安少吃,凰后在宫里得了消息,自然是把小厨房里的菜都给搬走了,一点都没有给荣安留着。 「荣安,你跟本宫说,你想要吃什么,本宫去给你买,好不好。」徐子希让人把那份黄豆炖猪蹄给端下去,赏给下人们去吃就行了,自己则是坐在床榻旁,问荣安。 「我想吃果脯,酸的那种,越酸越好。」荣安就是想要压一压胃里的酸气,天天吐,他都瘦了好多,今个儿早晨照了照镜子,都快脱相了。 「好,那你在房里等着,本宫去宫外给你买,嗯。」徐子希知道了荣安想要吃什么了,就想着赶紧去给荣安买,荣安不吃东西,她也是心疼的很。 等到徐子希出去了,荣安这才招呼兴佳,让他把小厨房给他做的辣子炸鸡丁给拿出来。 兴佳光顾着将吃的带过来了,唯独没有带筷子,但是荣安哪里管得了呀,直接上手就放嘴里了。 辛辣的肉丁放在嘴里,爆开的香味刺激着荣安的味蕾,嘴里一个劲儿的吞着口水。 「嘶,好好吃,这个的味道才够味啊,凰后还有妻主,他们都不让我吃这种油大的,可是,我就是觉得这个开胃,虽说……吃完了还得吐出来。」 一想到自己现在吃进肚子里,可是等到自己孕吐的时候,只怕是还得还出去,一想到这里,荣安就恨恨的吃着肉,狠狠的咬合着。 兴佳看着自家主子吃着这么辣的东西,还面不改色,要不是看到自家主子满头的汗珠,都看不出来这是属于爆辣鸡丁…… 「主子,吐出来的时候,胃肯定很疼吧。」兴佳皱皱着脸,有种感同身受的痛,再看到月星拿热水过来给荣安喝,就赶紧阻止了。 「月星!你这是干嘛呢。」兴佳的反应着实有点过度了,吓了月星还有荣安两个人。 「兴佳,你干什么呢,干嘛凶月星啊。」荣安看着月星被吓呆了的模样,也是好笑。 「主子,你看看月星这个傻傻的样子,哪里能够给你端热水喝呀,只怕是您的嘴碰到了热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您忘记上次的疼了?」 兴佳一说,荣安就想起来了,上次偷吃辣味的东西的时候,就喝了一杯温热的茶,本事想着解辣的,谁知道放在嘴里火辣辣的疼,更辣了…… 「月星这才反应过来,月星不会再犯了,月星这就去给主子端一杯温奶茶去。」月星的小嘴哒哒的,连着三个月星,就足矣见得他有多慌张了。 「这个月星,每天都笨手笨脚的,让人愁得慌。」兴佳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这种模样才招笑呢。 荣安快速的把一小份肉丁吃完,就拿着手帕擦嘴,但是手帕刚碰到嘴,就疼的拿开了。 「天呐,主子,一会儿可不能让太女殿下看到你这个模样,不然的话,奴才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兴佳一脸惊恐的看着荣安的嘴,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偷吃了辣味的东西。 「有这么夸张?你可别说了,我现在的嘴有点疼,快速给我拿照镜子来,让我自己看看。」 因为荣安一开始的胎像不稳固,所以,为了方便他在床榻上的一举一动,徐子希早早的就让人给他制作一个可以带在身上的小镜子。 此时,荣安正拿着自己的小镜子,泫然若泣,「嘤嘤嘤,镜子里的这个香肠嘴是谁?肯定不是我……」 月星端着温奶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荣安肿着双唇的模样。 「呀,主子,你的嘴……就像是两根红肠一样,这样一看,都不用抹口脂了呢。」 本来荣安就因为这事伤心呢,偏偏月星这个小傻子还在那里说着风凉话,荣安的小眼刀嗖嗖的往他身上扎。 月星感觉到有点冷的空气,缩了缩脖子,「这……这厚帘子怎么回事,咋的还漏风呢。」 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底气,只能是耸拉着小脑袋走到荣安床榻旁边,「太女妃,奴才错了,您惩罚奴才吧。」 「哼,这可是你说的,去,放下奶茶,你去外头给我捧点干净的雪进来。」荣安看着身边的这两个萝卜头,别人家的奴才都是给主子排忧解难的,自己家的这两个奴才,是专门给他心里添堵的。 「哎,奴才这就去。」月星还以为主子会罚他什么呢,捧点干净的雪嘛,这事他可以。 月星洗干净手,去外头将枝头上的落雪拢到手心里,经常有人会用这种枝头上的雪拿去泡茶喝,绝对干净。 月星赶紧回到屋里,屋里地龙烧的热,雪有了要化的趋势,双手放在荣安面前,「太女妃,雪来了。」 荣安不想碰这样凉的东西,他便借着月星的手,将嘴埋在雪里,他的嘴唇很热,那一捧水很快就化掉了,月星赶紧收回手,免得让雪水滴落在荣安的身上。 「怎么样,你们两个给我看看,嘴还肿不。」荣安抬头问着兴佳还有月星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荣安看着他们两个人不说话,大概就明白了,算了,等到徐子希一会儿回来了,大不了,就让她放下果脯就走,就说……他累了,睡下了。 本身荣安就因为有了身孕的关系,平日里不是睡就是犯困,经常跟徐子希说着说着话,都能够闭着眼睛眯一会儿。 就在主仆三人说着话的时候,外头就有人来报,说是太女回来了,荣安听到了这个消息,就赶紧招呼兴佳还有月星,让他们两个人赶紧把床幔给放下来。 自己则是放平了枕头,向床榻内侧翻身,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但是呼吸还是有点急促,他只能慢慢的深呼吸,平复了之后,就听到了徐子希进门的声音了。 徐子希手里提着三四袋果脯,而且每一袋都是鼓鼓囊囊的,她问过那果脯店的老板了,可都是最酸了,全瀛城有过身孕的男子,都来买过她店里的果脯,对于男子的孕吐反应来讲,绝对管用。 徐子希一听,就信了,大手一挥,每一样酸的都给包起来,这不,足足给包了三大袋子,每大袋子里头,都有许多小袋子,一个小袋子就是一种,多得很。 没有想到兴冲冲的带着食物进了门,偏偏准备把东西送到手的正主竟然睡着了。 房里静悄悄的,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刚刚喝完的奶茶杯子,徐子希将手里的果脯交给兴佳,让兴佳还有月星两个人退下,她在屋里守着太女妃就好。 但是,兴佳和月星两个人都知道荣安是在装睡,平日里,荣安最舒适的睡姿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也不知道主子会不会坚持不住啊…… 但是太女发话了,让他们退出去,他们总不能抗命呢,只能是轻手轻脚的退下去了。 出了房门,月星跟在兴佳的身侧,刚要开口说什么,兴佳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太女的贴身婢女子胥还在外头守着呢,他们说了什么,肯定逃不过子胥的耳朵。 月星只能闭嘴,两个人到了后厨,兴佳找来一个木头盘子,开始将袋子里头的果脯分出来的时候,月星才开口说话。 「兴佳哥哥,放着主子跟殿下在屋里没什么事吧,若是殿下发现了主子在装睡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由主子多哄哄呗,你见过殿下哪次跟主子真的生气过?肯定不会怪罪的,只是,若是殿下发现了主子偷吃炸鸡丁的话,那结果可能就不太一样了。」兴佳想到太女殿下宠着自家主子的样子,抖了抖身子,腻歪的很,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斗嘴。 「不太一样?会怎么个不一样法呀。」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关心这么多干什么,主子跟殿下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少打听,多给主子做些事情就好了。」兴佳本想着跟月星说,自家主子肯定会被太女给唠叨好一阵子的,但是想到了月星总是好奇这个,好奇那个的,可不是个什么好事。 「哦,知道了。」 另一边徐子希见到兴佳还有月星两个人都出去了,这才走到床榻旁,看到这床幔,碍眼的很。 冬日里的阳光虽然刺眼,但是那都是因为下了雪之后的反射而已,真正落实到房屋里的时候,其实就没有这么亮了。 又因为荣安怀了身孕,府上的人都怕有寒风吹到荣安,所以,这房里都没有打开窗户,门没有关,但是有厚厚的帘子挡着。 每日只有荣安出去走动走动的时候,这房屋里才会打开窗户,拆下厚帘子来透风的。 所以,荣安的房间里有些昏暗,甚至到了他床榻这边,都需要点几盏烛灯来照明。 徐子希撩开床幔,重新固定在两侧,这才坐在了荣安身旁。 荣安闭着眼睛侧躺着,在静悄悄的屋子里,光听声音,他就能够辨别出来徐子希 在做什么,他本以为徐子希在看到他歇息之后,会放下东西便离开的,谁知道她居然直接留下来了! 而且,就待在他身边,哪里都不去,什么嘛,为什么总是在他干了坏事之后,徐子希才会这样粘人? 侧躺着睡,是真的不舒服,而且,也没有提前用个软垫来垫着他的肚子,总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种悬空的感觉,心里不太安稳。 荣安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到徐子希似乎在弯腰,在慢慢的靠近他。 荣安原本平复下来的呼吸突然有了些紊乱,而且,胸腔里的心脏也在快速的跳动着,完了完了,她可能能够发现自己在装睡…… 实际上,荣安不知道的是,他的呼吸还有心脏快速的跳动并没有出卖他,出卖他的,其实是他的嘴。 因为荣安一紧张,他的嘴就会乱动,一会儿抿紧,一会儿又放松的,徐子希想要给他掖紧被角的时候怎么可能看不到。 虽然说徐子希已经注意到荣安没有睡着了,但是她没有拆穿他,反而是凑的更近了,看到荣安的眼睫毛也在不住的抖动,徐子希真的很想笑,但是她得憋住,她怕荣安恼羞成怒。 可是凑的近了,徐子希就闻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荣安自从有了身孕,就再也没有涂抹过胭脂水粉了,所以身上的味道就是一种很自然的熏香味,可是今天可不一样,除了有奶茶的味道之外,她还闻到了一股辣味儿…… 不用多想了,徐子希大概能够明白,为什么荣安会装睡了,明明想吃果脯的是他……不对,应该是想要支开她,偷吃东西,这才说想要吃果脯的。 徐子希也不想再看着荣安装睡下去了,在荣安的耳边,慢悠悠的说了句,「辣子鸡丁?」 荣安听到徐子希说这话,他就知道瞒不住了,想着,自己是不是该醒了,但是,也可以继续装下去吧,毕竟,谁不能说他是吃完之后再睡得呢…… 好吧,这个理由说不过去,荣安深吸一口气,眼睛是缓缓的先睁开一条缝,好像是,好像是没有再贴的很近了吧。 想了想,还是狠狠心睁开了眼睛。谁知道徐子希就那样在他的头她太宠着荣安了,有了身孕,在食补上补不全,当然就要在汤药上用心了,偏偏一个不愿意喝,一个就想着不喝就不喝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顶多就是让厨房多做一些药膳给荣安吃,总能补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现在,就算是荣安哭丧着脸,想后悔都晚了,干嘛非要嘴馋吃炸货啊,行了,把自己给坑了吧…… 想到那些苦兮兮的汤药,荣安就为自己未来的生活感到悲哀,这七八个月喝下去,自己不得被腌入味儿了啊。 等到兴佳跟月星一人端着一份小零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徐子希在一旁看书,荣安自己耸拉着脸坐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主子,这是殿下买给您的果脯,您尝尝,合不合胃口。」兴佳说这话的时候,荣安确实提起了兴趣,刚才吃的那些肉不知道都跑到哪里去了,反正感觉不到在肚子里的痕迹了,所以,吃一些小果脯也无伤大雅,就当是消磨时间啦。 荣安刚想说拿过来吧,就听到徐子希开口了,「兴佳,把东西拿到本宫这里来,你主子现在的胃里可装不下这些吃的了,先放本宫这里。」 荣安听到徐子希的话,得,这不摆明了就是对自己的偷吃心有怨怼么,行,你不让我吃,那我就不吃果脯了呗,吃别的! 「月星!过来,把你手里的东西端给我,这是什么,小厨房新做的先吃么。」荣安当然知道这个不是徐子希买的了,肯定是厨房里的做的,所以,才故意的大声说出来,就是不让徐子希得逞。 「主子,这是厨房新做的梅子糕,往日里,厨房做梅子糕的时候总是会放大量的糖来中和这个酸口,但是厨房里的厨子,听说您今日对正常的饭菜没有食欲,就特意做了这个主要是酸口的梅子糕,说是给您开开胃。」 月星听到了荣安的召唤,赶紧迈着自己的小步伐跑到了荣安身边,他觉得,自己可不能像兴佳那样两头倒,如今主子怀着小主子,怎么能不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呢,吃的开心了,肚子里的小主子才能开心呀。 荣安一开始还以为就是普普通通的小糕点罢了,听到月星说是特意按照他的胃口来做的,自然是来了兴趣,直接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绝了,酸酸的,刺激的口腔的口水一个劲儿的往下咽。 「好吃哎,以后,这个梅子糕,要每天都摆在咱们房里,平日里饭前来一块,肯定特别开胃,感觉,能多吃半碗饭了。」 荣安这些话,大部分都是真实的感受,这个梅子糕确实好吃,另一部分么,就是用来气徐子希的了,故意把这话说给徐子希说,就是想让她知道,她买的果脯,自己还不稀罕了呢,有更好的替代品了。 徐子希看着荣安那洋洋得意的模样,自己好笑又好气,随手拿起一颗果脯来吃,却不曾想,这可是整个果脯店里,最酸的几个呀。 酸杏干一进嘴,徐子希觉得就像是有人锤了她的嘴一拳,酸的牙都软了,口腔里头不断的分泌唾液,整张脸都皱皱巴巴的挤在一起。 荣安看到徐子希出糗,别提有多开心了,在一旁就看着徐子希表演,看着她又喝了好几口茶水才缓过来。 这个时候,荣安又开始好奇,那果脯究竟是有多酸呐,能够让徐子希这样难受? 「殿下,臣侍跟你换好不好,你尝尝臣侍的梅子糕,臣侍尝尝你旁边的果脯。」荣安兴致冲冲的看着还在难受的徐子希,提出来要换着吃。 徐子希这个时候哪里有不肯的,本想着自己吃的时候馋一馋荣安这个家伙的,没有想到,到最后反而是让荣安给看了笑话。 罢了,自己跟一个孕夫置气做什么,让他吃罢,这个时候是嘴馋,平日里他眉头身孕的时候,吃的都清淡的很,这个时候吃的有滋味的也好。 荣安如愿以偿的换到了自己想吃的果脯,上来,荣安就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徐子希想拦都拦不住他。 眼睁睁的看着荣安嚼着嘴里的果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尝过了,知道这些果脯的味道,所 以看着荣安吃,徐子希都难免觉得有些倒牙。 「不酸么。」徐子希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她知道孕夫这个时候喜欢吃一些酸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么能吃酸呐。 「不酸呀,刚刚好,吃到最后,还能够品出果子的甜味儿来呢,比梅子糕的味更足,对了,兴佳,你明个儿跟咱们厨房的厨子说,下次做这个梅子糕的时候,将这个果脯切成小颗粒,掺和在梅子糕里头,搭配着来,肯定更好。」 看着荣安兴致冲冲的跟兴佳说着梅子糕还是不够酸么话,她又想尝尝这梅子糕的味道了。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梅子糕,徐子希虽然有点嘴馋,但是又怕像是吃到果脯一样难受,可是,最后还是想要尝一尝。 徐子希想了想,先捏下来一个角,放在嘴里慢慢品,刚一入嘴,是酸的,很酸,但是呢,因为是糕点的原因,所以放在嘴里就有些化了,咽下去的时候,还能够吃到一点甜味。 这个虽说没有像吃果脯那样难受,但也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了的,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安安静静的看自己的书吧,别作了。 凤鸣 宸王府 「主子,你不好好歇着,在这里摆弄香膏做什么?」袁春一大早,来给卢氏准备洗漱的时候,就看到卢氏在找些什么。 本来卢主夫是不想让卢氏下床的,但是卢氏这半个月以来补得很好,而且,一直待在床上,整个人都酥软了,还不如下床走动走动,活动一下,还能够跟卢主夫学着抱抱孩子。 「今个儿殿下从宫里回来,怎么着也得来看看我吧,毕竟,咱们这里还有一个小丫头呢。 我想着找一个味道自然一些的香膏抹在身上,遮一遮身上的霉味儿。」卢氏想要以一个最好的姿态出现在赵文昭面前,毕竟,现在自己的腰线已经恢复了,加上这些日子的保养,自己的气色也好了许多,怎么着也得好好打扮打扮。 刚进屋的卢主夫听到了儿子这话,就直接开口了,「不许。 抹什么香膏?你如今还在月子里头,孩子也还小,平日里总是要往你这里抱一抱的,孩子闻不得这些东西,都不能用,也不能涂脂抹粉。」 「那怎么能行!殿下来了,看到了我邋里邋遢的样子,不喜欢我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生子便失宠?我不要!」卢氏可不想这样早的失宠,若是不能够美美的出现在殿下面前,那殿下还不如不来看他呢。 「殿下就算是来了,注意力也不会在你身上的,你能够得到特殊的关照,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殿下过来了自然是为了看孩子。 你若是想要得到殿下的重视,那就在殿下来看你的时候,表现的喜爱孩子一点,多多的,把话题往孩子身上牵引,明白么。」 卢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让自家爹爹这么一说,他突然就想着,直接把孩子送到殿下的住处让殿下看去呗,自己如自己如今没有沐浴,没有洗头,身上有股奶奶的味道…… 「爹爹,等到一会儿殿下来了,你陪在儿子身边吧,儿子怕到时候说错了话,连累了孩子也被殿下不喜欢。」 卢主夫看着自家儿子这没有出息的样子,恨不能打他一巴掌,想要有孩子的是他,但是没有成熟起来,不想要看孩子的也是他…… 为了让自己儿子更加自然的接受这个小家伙,卢主夫就让卢氏有空了,自己喂养孩子,如今卢氏的身上就有股奶香味,跟小家伙身上一个味道,并没有他说的那样难闻。 而且,因为亲自喂养的原因,卢氏的胸上就有两个小鼓包,那曲线也是诱人的很。 「殿下既然回来了,你日后,就不要再给孩子喂/奶了,皇家的人比较重视这件事情,到时候就开始喝太医给你开过的药 吧,尽早把奶/水给断了。」 卢主夫说的时候,卢氏还看了看自己的小胸脯,说实话,他还真的不嫌弃自己的小鼓包,还记得自己前两天好奇,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软软的,说实话手感挺好的,他还想让赵文昭感受一下的,但是,卢主夫既然说了皇家比较重视这件事情,那他也不能不听,还是喝了吧。 赵文昭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回王府后先去看看卢氏,还有卢氏的孩子。 卢氏这么娇气,也不知道生产的时候难不难受,自己没有陪在他的身边,他会不会害怕呢,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毕竟,卢氏已经生完了。 好在自己给过卢氏恩典,他生产的时候好歹有卢主夫在一旁陪着。 赵文昭并不知道卢氏因为生孩子差点没了命,因为王府里的人,只会报喜不报忧,对于她们来说,卢氏没有死,孩子平安生下来了,那就相当于什么事都没有。 赵文昭回到王府,想了想还是先去墨闻舟的院里坐一坐吧,毕竟是出了远门回来的,理应先跟王夫报一报请安的。 赵文昭踏进院子里,看到的,就是墨闻舟跟小世女,坐在铺了厚垫子的草地上玩闹着。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最先注意到赵文昭的人是青郢,他本身就站在旁边伺候着,因为小世女身边也有奶/公护着,他就没怎么一直盯着。 感觉到周围有人走近了,这才转头看到了赵文昭。 「殿下金安。」青郢这一跪,就把其他的人注意力都给集中了过来。 墨闻舟抱着孩子玩闹不方便,其余的人都行了跪拜礼。 「殿下怎么回来的这样早,用过早膳了么?」墨闻舟看着赵文昭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宫里休息的不好,想来也是,宫里的地方,哪有在自己府上住的舒服。 「没有用,不过也不饿,你就别让你院里的人去忙了。」赵文昭走到墨闻舟还有琨姐儿的身边,看着琨姐儿嘴里吐着泡泡,还要奋力去拿自己的小鼓的时候,便笑了出来。 「就算是不饿,那也得多多少少的吃一点东西,臣侍早晨让人给琨姐儿煨了一小锅粥在厨房里,正好琨姐儿也吃不上那些,就让青郢给盛一碗过来。」 墨闻舟可不想让赵文昭饿着,赵文昭的身子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好了,自从前几年从战场上回来,太医不止一次说是让她温养身子,就算是再健壮的身子骨,也经不起这样的糟蹋。 「好,你来定吧。」赵文昭撩起衣服的下摆,跟着坐在了地毯上,从墨闻舟的怀里接过小世女。 小世女看到自己想要去拿的小鼓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不禁急得「啊,啊……卟」直叫唤。 赵文昭想到跟着她一起出生的安哥儿,如今都已经被教着认字了,可偏偏自己的琨姐儿还在为能不能吐字清晰而愁恼。 「今日算不上暖和,怎么带孩子出来了。」赵文昭帮琨姐儿把小鼓拿了过来,放在琨姐儿的手中。 别看这小世女是个小家伙,但是手劲儿可是一点都不小,在抓住小鼓的时候,指甲还在赵文昭的手上划下一道红痕呢。 「琨姐儿下手没个轻重,要不让臣侍来抱着她吧。」墨闻舟本想着给赵文昭回话的,但是看到琨姐儿划伤了赵文昭后,他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 不是说琨姐儿真的能够伤到赵文昭,二十琨姐儿本身就没有多讨人喜欢,现在都将近两岁了,也只是单纯的会发出声音,而不会说话。 他是怕,怕这样的琨姐儿本来就不得殿下的喜欢,平日里,若是殿下对于孩子的关注多一些,他也不至于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如何,本来就不讨喜,还划伤了殿下,岂不是会让殿下不开心? 「这么一道红痕就算是划伤了?你也太小心,她一个软软的小家伙,能怎么伤到本王?是一直不让出门呐。 「臣侍明白,这两日天冷的快,已经让针线局的人给府上的孩子赶制冬衣了。 小孩子好满足,不会去追求美丑,但是府上的其他人可不一样。 过两日会有人来给府上的人量身子,到时候做出新衣来好过年。」墨闻舟前几日本想着是在外头请裁缝来给府上的人量尺寸做衣裳的,但是凰后又说宫里的人不多,又是用惯了的,让他们来府上一趟就好了。 府外头的人鱼龙混杂的,谁知道哪些人有些什么样的心思呢。 墨闻舟顺着萧云的话想了想,也是,这宫里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反观府外头的人就不一样了,若是只是一群男子也就算了,这还有孩子呢,让人冲撞了就不好了。 「嗯,孩子们的衣裳让他们快点赶制,大人还能够穿着上一年的衣裳勉强撑一撑,秋天的时候短,怕是很快就要穿冬装了,直接做冬衣不成?」赵文昭想着还费那些劲做秋装做什么,直接做冬衣不就好了?大都冬天来的快,只怕是不到半个月,就能够迎来冬日里的第一场雪了。 「一看殿下就不懂男子,哪怕是冬日里再冷,也不会去穿那臃肿的冬衣,反而是会在秋装的基础上,披一件厚重的披风就可以撑过去。 再者说了,在府里的男子,平日里怎么会在外头久待呢,最多就是从自己的院里出来给臣侍请安,暖和过来之后,便回去了。」 府上的人都这样,就更别说宫里的贵人,就算是在花园里赏个梅,都要围上暖帐,哪里冷的到人? 「真是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好了,府上的奴才的冬衣是由外头送过来的吧,今年的说是什么时候送过来了么。」赵文昭先前管过一阵子的账,明白府里的开销具体在哪里。 「已经送过来了,都放在了库房里,等过几天冷了,就给他们统一的发放下去了,这还不到时候,若是有人穿冬天的,有人穿夏天的衣裳,外人来了咱们府上,看着也不好看。」 青郢这个时候也将粥给端了过来,赵文昭接过来一看,不是自己喜欢的甜粥,而是小孩子吃了好消化的肉糜粥,微微带一点咸味。 可能是这个味道是小世女所熟悉的,所以,在闻到赵文昭手里的味道之后,就想要爬在赵文昭的身上,跟着吃一口粥。 赵文昭看着这个小丫头本来是想要直接抬手抢的,可是发现自己好像身高不够,只能是尝试着往她身上爬。 但是小丫头的腿基本上就没有用过,就算是之前被下人们教着爬,也只是会挪动两下而已,完全用不上劲儿来。 赵文昭怕手里的粥会烫到琨姐儿,就像让墨闻舟把他给抱走,但是没有想到墨闻舟愣坐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动。 赵文昭没管他,想要自己来扶一下孩子,但是墨闻舟这个时候却阻止了她,「殿下别,琨姐儿,琨姐儿似乎在腿上用劲儿呢。」 墨闻舟在被太医告知女儿的腿有问题的时候有多绝望,这个时候就有多么的激动,甚至是拦住赵文昭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赵文昭感受到了墨闻舟的不安,她反手握住墨闻舟的手,感受到他的手是凉的,这才紧紧握住。 看着琨姐儿扶着她的腿,慢慢的,在努力的想要用腿把自己给撑起来,可是好难啊,腿就像是不听使唤一样。 小脸都憋红了,两条腿还在剧烈颤抖着想要立起来,可是不管琨姐儿怎么努力,腿就是软的……再一个用劲儿,琨姐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呜哇~啊啊啊哇哇哇……」 看到琨姐儿没有顺利站起来,墨闻舟说不出的是失望还是难受,但是最难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倒是赵文昭没有像那么多,反而是赶紧单手把孩子给扶了起来,「琨姐儿是不是想要吃肉粥?不哭,不哭母王就喂给你吃,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赵文昭的语气太温柔了,又或者是琨姐儿聪明,能够感受到是在安慰自己,还真的就不哭了,乖乖的坐在原处,看着赵文昭手中的碗。 「呵,小馋鬼。」赵文昭宠溺一笑,用勺子喂琨姐儿喝粥,等到琨姐儿喝了半饱之后,自己就把碗里剩下的粥给喝光了。 琨姐儿看到粥没有了,嘴巴一扁,又想要拿哭来唬住人,但是赵文昭用食指还有拇指捏住小家伙的嘴巴。 「不许哭,再哭午膳的时候就不让你吃东西了。」 在其他人的眼里,就像是小世女明白了殿下说的话一样,真的不哭了。 「殿下午膳不去卢氏的院子?毕竟是生下来了孩子的,生产的时候您没在身边,如今回来了,也该去看看他。」墨闻舟听着赵文昭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在他的院子里用膳的,他心里是高兴,但是想到卢氏,总归还是要提一嘴的。. 「早晚都是要去看看他的,不急于一时,本王想多陪陪琨姐儿,怎么,你不开心?」 此时的赵文昭看上去仿佛很喜欢琨姐儿一样,墨闻舟当然愿意事情是这样发展了,哪里会不同意。 「那,臣侍让人去告诉卢氏一声,您用完午膳再过去。」 赵文昭没有反对,墨闻舟就让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 「你说什么?殿下在王夫那里用膳呢?」卢氏一早梳洗好了,为了不让赵文昭看出来自己的头发没洗,还特意带了一个白狐毛点缀的抹额,不仅显得人娇俏可爱,还能够挡住不好看的地方,简直是一举两得。 袁春把昨日熏香过的寝衣拿来给卢氏换上,床上的东西也整个大换新,为的就是赵文昭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干干净净的。 但是没有想到,赵文昭去了王夫的院子,还留用午膳,这不摆明了就不在乎自己么…… 卢主夫哪里不明白卢氏现在表情的意思?直接开口就说道,「若是不重视你,还能够让人来传个信儿?能让人来传话,就说明殿下心里念着你呢,别多想。」 「什么是殿下派人来的,我看的真真的,那个人,我见过,是王夫院子里的人,根本就不是殿下身边的人,这哪里是来送信儿呀,分明是在显摆!」 卢氏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墨闻舟就是存了显摆的心思,就算是你生了一个健康的女孩又如何,殿下不还是更重视他?还有他生下的小世女? 「好了,都是一个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成天这么大的怨气,让孩子听到了你这些话,心里会怎么想。」卢主夫看着自己儿子,头疼的说道。 「就她?屁大点的孩子,能懂什么?等她会说话的时候,也不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的。」卢氏看着被自己父亲抱在怀里的小丫头片子,说实话,看她是真的很不顺眼。 但是,偶尔看她一眼,也能够看得出来她跟赵文昭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就是,一打眼就能够知道这是殿下的孩子。 「你饿了没?若是饿了,就让人给你送进来,我带着孩子去找奶/公了。」卢主夫看着小家伙一直嗦吮着自己的手指,应当是饿了。 「爹爹,你陪着我用膳呗,孩子让奶/公抱下去就行了,而且,她吃完了就得睡,守着她有什么用?您还不如陪着我呢,我自己一个人吃饭,没劲。」卢氏最近的胃口都小了很多,而且,在屋里不怎么动,他也不饿。 「好,我把孩子送过去了,就过来陪你。」卢主夫无奈的应下。 秋日天寒的突然,卢主夫就让厨房给卢氏炖了羊肉,用来暖暖身子,而且,这个羊汤,他还特意嘱咐了别放其他的调味料,直接就是纯羊骨加白萝卜一起炖就好。 又让人简单的配了两份绿菜,就是父子两个人的午膳了。 卢氏让袁春从衣橱里找出来了一件棉马甲,套在身上,既不会臃肿,坐在这秋凉的屋子里也正合适。 「袁春,给你主子拿一个棉垫去,垫在那绣墩上,木头的虽然不会太凉,但是也不能不注重这件事情。」卢主夫刚坐到凳子上的时候,觉得有些凉,这才让袁春去拿个棉垫子。 卢氏来的时候,就直接坐上去了,软软的,他坐着也舒服。 「爹爹,这个羊汤怎么没有味道啊,倒是也没有膻味。」卢氏一坐下就喝了口羊汤,想要暖一暖脾胃,谁知道这个汤就没有味道。 「我没让人往里头放调味的东西,你自己往里面放一点细盐,如果喜欢,就再放一些胡椒粉就可以了。」 卢主夫给自己放了两勺细盐,尝了一口,还差一点味道,就再放了一些胡椒粉,最后一尝,就是刚刚好的味道了。 卢氏学着卢主夫的样子,往自己的碗里添了一些细盐还有胡椒粉,确实,味道瞬间就出来了,而且,还格外的鲜美。 「爹爹怎么想着要这样喝呢,直接让厨子放里头不就好了?咱们自己再调味,多麻烦呀。」 「我是想让你吃羊肉的时候口感好一些,这个白萝卜你就不要吃了,没有入味,主要是用它来吸油的。 若是 从一开始就放了细盐,这肉质就会柴一些,咬起来不嫩,而且,做出来的汤也没有现在的味道。」卢主夫在家里,平日里无事就喜欢研究厨艺,他有的时候会下厨,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他来指挥,府上的厨子来做。 「嗯,这样做,确实好吃。」卢氏虽然不会下厨,但是可以当品尝的人啊,他嘴甜,在家里又会夸人。 赵文昭没有在墨闻舟的院子里歇着,用完午膳后,喝了一杯清口茶便来了卢氏这边。 走在半途,赵文昭突然开口问语昕,「卢氏的爹爹是不是还在府上?」 记得卢氏在大着肚子的时候求她给个恩典,说是让他生产还有坐月子的时候都要有爹爹陪着,不然的话他害怕,当时赵文昭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便同意了,但是如今想来,自己去卢氏的院子里,可能会看到卢主夫,又觉得有这么一丝丝的别扭。 「是,卢主夫现在还在府上照顾着卢主子呢,毕竟是照顾自己的亲儿子,卢主夫事事亲力亲为,只要是他能做的,就不会让下人插手。」 语昕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陈嬷嬷是知道的,她一直跟在赵文昭的身边,看到语昕被难住了,就跟在后头开口。 「不过殿下放心,这卢主夫是个懂规矩的,平日里除了在卢主子的院子里活动外,就没有出来过,殿下过去了,应当也看不到他。」 陈嬷嬷当然知道赵文昭在想什么,这卢主夫是个聪明人,若是想要让卢主子多受宠一些,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够借着孩子的名头在屋里当个碍事的人。 赵文昭一想,也是,便继续往卢氏的院子里走了,其实,按照宫里的规矩,这产夫在坐月子期间,妻主是不能够去看的,毕竟还是污/秽的很,但是在王府里头,赵文昭本身就是个血雨来去的人,自然也不会怕这样的气息冲撞,没有这么多的忌讳。 卢氏的房里果真是没有看到卢主夫,赵文昭到的时候,袁春在床边守着伺候着,卢氏则是偏身看着正在睡觉的孩子。 「殿下……」因为小家伙正在睡觉,袁春不敢出声请安,只能是小声的叫了一声,跪下行礼。 赵文昭对着袁春摆摆手,看着卢氏虽说这动作是在看孩子,但是实际上自己也在打瞌睡,那小脑袋浮浮沉沉的,总归是没有睡死过去。. 在听到袁春的动静后,卢氏也想要睁开眼看看是不是赵文昭来了,但是一抬头,这殿下都走到自己身边来了。 「殿下……」卢氏想要冲着赵文昭撒娇,但是赵文昭却怕他吵到孩子,就用食指抵住嘴唇,让他别出声。 卢氏当然看得懂赵文昭是什么意思,小嘴一扁,也不能再出声了,只能是靠着引枕,看着赵文昭。 赵文昭看着小孩子脾气的卢氏,也是无奈,看来这十月怀胎压根就没有让卢氏长大,反而还有种想要跟孩子争宠的感觉。 「睡了多久了?」 卢氏这个时候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是在问他自己睡了多久,很明显就是在问小家伙呗,卢氏掰了掰手指,估摸着。 「睡了得有半个时辰了吧,奶/公给他喂完奶后,就直接把她抱过来了,臣侍看着她睡着的。 殿下,你是不知道,她睡得可快了,就跟那小猪崽子一样,光是两个转头的功夫,她的小呼噜就打起来了。」 这是卢氏第一次看着这小家伙睡觉,他没有想到原来还可以这么快入睡的,新奇的很,看到赵文昭来了,自然就想要跟她分享一下。 「小孩子都这样,睡了半个时辰,应该是睡熟了,没有太大的动静,应该是醒不过来的。」 赵文昭在卢氏说孩子像小猪崽子的时候,她才正经的看了一眼卢氏,外头的人都在过秋季,因为屋里没有烧地 龙,所以还有些阴凉。 加上已经是下午了,阳光没有再照进屋里来,自然是就有凉意的,可能是下人们怕卢氏在坐月子的时候冻到,所以早早的给他穿了个棉马甲,领口白绒绒的毛衬得卢氏小脸白皙,而且,他的头上还包着白狐毛的抹额,整个人就像是在过冬的小仓鼠一样。 「若是屋里冷,就让人给烧上炉子,平日里拿一个汤婆子放在手上也行,库房里又不是没有炭火,这样穿得厚了,行动也不方便。」 卢氏没有想到赵文昭一眼就看出来了屋里凉,他受不住,而且,他一直觉得赵文昭过来,应该就是为了看看孩子的,能够在这个时候关心他,真的开心的很。 「嗯,臣侍若是冷了,就让人去取。」卢氏的声音带有几丝扭捏的意思,就像是不太好意思一样。 「还有,以后不许说自己的女儿像个小猪崽子一样,这样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孩子像个小猪崽子一样,那你这个做爹爹的呢?还有本王这个做娘亲的呢?」 赵文昭这个时候又想起来刚才卢氏的用词不当,本来不想说他,但是想了想,还是得敲打敲打,卢氏这个家伙,说话基本不过脑子,若是日后被人抓住了把柄,也肯定是话头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是,臣侍知道了。」卢氏撇撇嘴,只是一个形容,一个比喻嘛,也要这样敲打他一下,真的是甜枣不是白给的。 「陈嬷嬷,把孩子抱下去吧,本王跟卢氏说说话,孩子在这里也不方便。」赵文昭看着睡得正香甜的孩子,想了想,还是让陈嬷嬷抱下去吧,知道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她在屋里头,让人都不好大声说话。 「哎,老奴来吧。」看到语昕想要去叫奶/公,陈嬷嬷拦下她,抱孩子她会,赵文昭就是她从小抱到大的。 由陈嬷嬷把孩子抱下去了,赵文昭这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没有像在墨闻舟的身边一样坐在床边。 「殿下,你不知道,这个孩子生的艰难,臣侍都怕再也见不到殿下了。」等到孩子被抱出去了,卢氏这才委屈巴巴的跟赵文昭诉苦。 卢氏生产的时候难产,卢主夫就在旁边守着,他不用说,自家爹爹也会心疼自己,可是赵文昭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只怕是只知道自己为她生下了一个女儿而已。 自己难产的事情,墨闻舟不会说,远在深宫之中的凰后,德安贵子又或者是陛下都不会说…… 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侍罢了,没有提位分到侧君的地步,就是个上不了皇家玉牒的奴才罢了,谁会刻意的去提起他呢。 「生的艰难?怎么回事。」赵文昭只知道卢氏生下一女,父女二人平安而已,难不成,在卢氏生产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 「殿下去南边巡察的时候,父亲不在臣侍身边,臣侍怕孩子吸收的营养不够,就给自己拼了命的补身子,但是因为什么不懂,所以,就把胎儿给养的太大了。 生产的时候,因为孩子太大,出不来,险些难产,最后还是因为温氏嘱咐太医要尽心,让接生公公听臣侍爹爹的话,这才平安无事。 当时……当时臣侍的意识都模糊了,只能够听到外界的一声声叫喊,最后昏过去,都没有听到孩子生下来的哭声,说实话,臣侍都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还好,还好醒过来了,还能够见到殿下。」 说道最后,卢氏哭的梨花带雨的,让人心疼,恨不能把佳人拥入怀中,细细安慰,赵文昭也确实这么做了。 「辛苦你了,本王知道,你也是为了孩子好,才会这样的,如今泽姐儿没有一般小孩儿的胎皱,也是因为你在怀有身孕时补得太多所导致的吧。」 赵文昭的手轻轻的拍打着卢氏的后背,感觉到卢氏还在细微的抽泣着,不免有些心疼了。 卢氏才多大,说实话,这个年纪的男孩儿,不说其他的,就是宫中的皇子大多数也是待字闺中的,若非是大选之年卢氏刚刚好到了年岁,又恰巧被德安贵子选中,不然的话,他是可以回府,参加明年的宫中大选的,也不至于如今,早早的就为她生下一个女儿。 「泽姐儿?这是殿下为我们的孩子起的名字么。」卢氏知道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没有必要继续深说,说的深了,不就成告王夫的状了? 王夫做了什么,还是让陈嬷嬷那个老油条来说吧,自己是不能做这个告状的小人,万一让殿下厌恶了他,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昨日本王去宫中,舅舅说内务府选出来了几个字,可以作为孩子的名字,因为钦天监拿着孩子的生辰八字算过,命里缺水,便用「泽」字补上。」赵文昭感觉到卢氏没有一开始那样难受了,似乎是注意力得到了转移,这也是一件好事。 「难得让德安贵子挂念着孩子了,只是臣侍位分低,没有办法亲自谢恩。」卢氏也知道,因为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是王府里第一个健康的女孩儿,这德安贵子难免会多重视一些,就看着半个月前德安贵子给他的赏赐就知道了。 「无妨,你的心意, 舅舅明白了。」 赵文昭又跟卢氏说了一会儿话,陈嬷嬷这个时候从外头进来,说是小主子醒了,要不要抱过来给殿下看看。 赵文昭当然是要瞧瞧的,刚才看着泽姐儿在睡觉,哪里能够仔细的看看这健康的孩子跟琨姐儿有何不同。 奶/公把孩子给抱了进来,别看赵文昭已经有了四个孩子了,但是她可是一点都不会抱,奶/公看出来赵文昭没有伸手抱的意思,想着是不是要他抱着给殿下看? 但是卢氏怎么可能让这群年纪也不是很大,正是成熟有风情的男人抱着孩子给殿下看? 虽说殿下跟一般的女人不同,不一定会被这种男人所迷住,但是这种事情,桩桩件件还少么?不说平头百姓家,就是皇家不也有看上甚至于强行纳了孩子的奶/公例子么。 「把孩子给我吧。」卢氏一开口,本身站在原地,离赵文昭不远处的奶/公赶紧走到床头,将孩子轻柔的递给卢氏。 「你们都出去吧。」卢氏说完,那几个奶/公就应声退下了,说实话,卢氏今天虽然说是喝了止/奶的汤药,但是作用没有那么大,反而是因为涨涨的,让他难受的很。 「殿下……瞧瞧咱们的泽姐儿,是不是好看的紧?因为泽姐儿生下来的时候比较大,所以她的五官让人瞧起来格外的明显。」 卢氏希望赵文昭能够和自己一样,能够明显的发现赵泽的眉眼之间,跟赵文昭她自己是非常相似的,但是,也算不上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嗯,看着泽姐儿的眉眼,想来是个俊俏的贵女,像极了你,这眉眼……跟本王也是有些许相似的。」赵文昭听了卢氏这话,也是认真的看了看这孩子。 墨闻舟还有晏千秋的孩子生下来的头一个月,孩子都是皱皱巴巴的像小猴子一样,红彤彤的,一点都不好看,可是卢氏生的这个孩子就不一样,她白白嫩嫩的,而且,皮肤也没有像那三个孩子一样皱皱巴巴的,好看的很,就讨喜的多。 「臣侍也是觉得她的眉眼像极了殿下,看来,臣侍的感觉是没有错的。 泽姐儿每天吃的可多了,可能是因为在肚子里的时候把胃口给填大了,她每日都要吃好几顿。」 赵文昭看着卢氏说的兴致勃勃的,而且,两个人因为要一起看孩子,所以凑的格外的近,近到赵文昭都能够闻到卢氏身上的气味,是一种淡淡的奶香味,和泽姐儿身上的味道差不多,但是因为有衣服包裹着,所以味道会淡一些。 「你平日里跟泽姐儿待的时间很长吧。」 赵文昭冷不丁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卢氏没太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嗯了一声,赵文昭看着卢氏可爱的样子,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 卢氏生孩子之前,就是一个清秀佳人,生了孩子之后,脸上不施粉黛也多了一层粉嫩,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味,勾人的紧。 但是想到卢氏现在还是在坐月子的时候,男子生完孩子后,怎么着得有两三个月之后才可以侍寝,恢复的若是不好,半年甚至到一年的时间里都不能够侍寝。 不知道卢氏的身体如何,他的这份勾人模样又能够存得住多久呢?但是赵文昭就算是心里再痒痒,也不能够不做人,去做那禽兽行径。 「你正是坐月子养身子的时候,别总是照顾孩子忘了自己,泽姐儿有奶/公,再不济也有下人们看着,你要好好养护着自己,别让自己身子留下病根,那可是跟着一辈子的事情。」 赵文昭清了清干涩的喉咙,像是关心似的嘱咐着卢氏,看着卢氏红起来的脸庞,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这卢氏的屋里是不能待着了,赵文昭找了个借口便出来了,外头的冷风吹了吹身子,她的思绪总算是清楚了一些了。 陈嬷嬷跟在赵文昭的身后,看的出来,赵文昭像是有心事的样子,陈嬷嬷想着这殿下是从卢氏的院子里出来的,想的事情肯定是和卢氏有关的,如今,卢氏能够向殿下倾诉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是他那天难产的事情…… 陈嬷嬷在心里想着,这件事情,殿下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相信卢氏的一面之词,他既然告了状,定然是会说了谁的不好。 卢氏年纪轻轻,心性也是孩童心性,觉得有人对自己不好,自己受了委屈肯定是要跟能够主事的人告状的,可是他也不想想,自己一个小侍,哪里能够告王夫的状。? 没错,陈嬷嬷在心里先入为主的就把这件事情,定性为卢氏跟赵文昭说了他生产那天的事情,想到这样的事情,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她的心里,都觉得墨闻舟做的不对,更何况是当初躺在产房,生死一瞬,命悬一线的卢氏呢…… 陈嬷嬷低着头,想着这件事情,一会儿若是殿下真的问起来了,自己是实话实说,还是偏袒着王夫一些呢,毕竟,这种事情在大宅院里是不可避免的,总不能因为一个身份底下的小侍,去让殿下苛责王夫去吧,走了几步路,赵文昭果然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卢氏生产那天,是怎么回事,嬷嬷你可清楚?」赵文昭故意没有说卢氏跟她说了什么。 这个样子的问话,其实就给了回答者一个很大的回答空间,但是同时,陈嬷嬷也摸不准这卢氏到底跟殿下说了什么。 陈嬷嬷沉默了一瞬后,还是将那日的情形细细的说了出来。 卢氏发动那天,正巧是在早晨开始腹痛的,一直阵痛到午间羊水才开始破裂,送入产房内。 照理来讲,这小侍生产,王夫自然是不需要亲自来这里等着的,但是,但凡是个上心的,也会让自己院里来个人,去卢氏院子里守着,到时候有个什么情况,也好让人来传个话。 晏千秋自从有了自己孩子后,就没怎么管这后院里的事情了,哪怕是卢氏生产,听闻墨闻舟都没怎么管,他就更不可能多管闲事了,所以也没有去,也没有让人来守着,其他位分低的,都怕这生产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怪罪的,受罚的,还不是没有权势没有背景的他们?所以也没有一个人去看。 唯独是温氏,他好歹让自己的贴身奴才来了卢氏的院子里等着,当时,进宝还算稳重,让给卢氏接生的人都认真一点,别以为没有什么主子在这里就随意糊弄,卢氏再不济,那也是生的殿下的孩子。 开头的这么一句话,确实是唬住了院里的太医还有产房里的接生公公,可是卢氏肚子里的孩子太大了,想要顺顺利利的生下来,太难了。 接生公公们知道卢氏这是第一次生产,产道窄小,孩子还大,这不就是件要命的事情么,保大还是保小这个想法他们从脑海里想到之后就越是慌张。 陈嬷嬷是在王夫的院子里待着的,毕竟赵文昭出了府,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世女,让陈嬷嬷在墨闻舟的院子里守着小世女才是正经事,这件事,她也没怎么掺和。 可偏偏就听到了一个产公来跟墨闻舟汇报,说是卢氏肚子里的孩子太大了,只怕是难以用自身的力量把孩子生下来,若是真的有了问题,是保大还是保小,终究是要由王夫来定夺的。 这个时候的陈嬷嬷就留了个心眼,听到墨闻舟说要保小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了,这个时候,就应该让产公那些人尽力全都保住,一旦说了保小,他们难免会直接不顾卢氏,只顾着孩子…… 可是她没法去说,她就算是资历再老,也不能不顾这王夫的颜面,直接上去打断了,那不就是不给王夫面子?也显得她这个做奴才的不对。 陈嬷嬷以为这卢氏怕是熬不过去了,毕竟,一个生产的时候大出血的男子,能够有几个挺过去的? 但是没想到温氏还挺厉害,直接让进宝训斥守在卢氏院里的太医,说这是殿下的孩子,卢氏也不是在殿下面前没有几分薄面,要知道,卢氏也是挺得赵文昭赵文昭欢喜的。 若是殿下回来了,得知这小侍没了,孩子还因为你们强行脱离父体而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们一个也别想跑!通通都要给卢氏陪葬。 陪葬这话虽说是说的重了些,但是也确实管用,几个接生公公就听着卢主夫的经验指挥,最后还真的将卢氏给保住了,孩子也平安生下来了。 太医在外头为了给卢氏吊着命,也是费尽了心思,其实,这件事情到这里,就可以告一段落了,没有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但是陈嬷嬷心思多。 虽说墨闻舟让人想要来抱走孩子的事情只有温氏那边还有卢主夫知道,但是卢主夫可是卢氏的亲爹爹,等到卢氏醒了,能不去告诉卢氏墨闻舟想要干的事? 趁着人家生产昏迷,想要抱走人家孩子的事情可是件大事,而且,是件要了命的大事,难免卢氏不会拿这件事情告状。 思前想后,陈嬷嬷还是说了出来,「在卢氏生 了孩子后,就有人向王夫报喜,生了个健康的女孩儿,王夫欢喜,又放不下小世女,便想让青郢将孩子抱过来看看,只是被卢主夫给拦住了。 这……这王夫我不过是关心这刚出世的孩子罢了,没多么严重,况且这卢氏因为难产昏迷,可能卢主夫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两头兼顾,所以,王夫才想要把孩子抱过去的。」 陈嬷嬷也是怕这件事情,让王夫跟殿下之间的关系又变得不好,多此一举解释了这么一句,赵文昭这么聪明的人,哪里不明白墨闻舟想要做什么,不就是想顺理成章的把孩子养在自己膝下么,装什么慈父之心? 当初晏千秋不也是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儿,墨闻舟也没有说想要多见那孩子几面,这是听了卢氏生下的,是个健康的女孩儿,这才动了些心思。 但是卢主夫不让抱,他也不能强求,赵文昭听了这事心里觉得不好受,想要迁怒墨闻舟,也是不忍心的。 今天她看着墨闻舟对琨姐儿的样子,是疼爱的,若是再因为这件事情让小世女再受委屈,那就不好了。 卢氏既然没有把委屈都说出来,那就继续委屈着点吧,大不了,自己时候多多疼宠他一些,在其他地方,再多多弥补他就是了。 「这件事情,日后都不要再提了,嬷嬷,你去本王的库房里头,把之前皇姐送过来的上等金盏燕窝给卢氏送去,就说是让他补补身子。」 赵文昭对于卢氏受得委屈也是明白了,若是不知道的话,还能够装糊涂,不去问这件事情,可是知道了,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是太委屈卢氏了。 而且,卢氏现在已经很是乖巧了,没有大大咧咧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她听,既给了墨闻舟颜面,也是给了她一个处理方法的空间。 于情于理,都应当补偿他几分才是。 卢氏跟卢主夫看着赵文昭让人送过来的金盏燕窝,笑了出来,「爹爹,你可别再说我笨了,真正笨的孩子,能够给自己争取到这么一大口糖吃?」 卢氏让袁春用那金盏燕窝,去给他炖一份牛乳燕窝吃,说实话,这上等的燕窝和平常吃的可不一样,除了味道,口感上,就连卖相都比之前的普通燕窝好。 「你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好多事情,都是发生在你昏迷的时候,我都让他们闭了嘴,不能跟你说,最后,你还是知道了。」卢主夫看着自己儿子,想不通,明明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么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来。 「这些事情呀,在府里是藏不住的,而且,院子里这么多人,爹爹你让他们闭嘴的,是不跟我说,但是他们之间,难免会讨论这件事情。 若是别的也就算了,我难产,他们要保住我的孩子我不怨他们,若是我是王夫,我也会这样做,而且,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不论是男是女,都是要放到他膝下养的。 可是让我生气的,是我还活着,他就想来抱走我的孩子,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在儿子生产的时候,爹爹你不在我的院子里,又是如何呢? 袁春他们根本就没法跟王夫身边的青郢抗衡,只能是乖乖的把泽姐儿给他们,到时候,我就会在养身子的时候,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用病逝为借口抹去,到那时,我的孩子,才是真正的认贼作父呢。」 说到这里,卢氏深吸一口气,为自己原先的任性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自己非要证明自己在王府里是被重视的,所以才求些殿下让爹爹来陪他,若是没有这样做,他现在是一缕孤魂也不一定。 「苦了你了,孩子,爹爹不能够帮到你太多,日后,还是要你自己忍着,受着。」卢主夫看着自己儿子,也是心里难受的很,这王府终究是跟普通人家不一样。 「无 妨,爹爹,这一次,儿子借着陈嬷嬷的嘴,让王夫做的那些事情被殿下知晓了,殿下的心里,对儿子,对这个孩子都是有愧疚的,借着这份愧疚,儿子在这王府里也不会过得太差。 爹爹放心,日后,爹爹会有更多的机会能够见到儿子的,儿子不会让自己无助的待在王府里。」. 「好,好。 爹爹也会让你姐姐努力,上进,争取能够成为你在王府里的助力,这样,日后就算是殿下轻待了你,这府里的下人,也得继续尊着你。」卢主夫明白,这儿子跟他们府上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娘家的助益,也是可以影响到儿子在王府里的地位的。 「爹爹放心,儿子不是还有泽姐儿么,只要泽姐儿日后有出息,儿子就不怕,就不怕这府里的落寞。」卢氏看着自家爹爹为自己忧心,虽说心疼,但是心里也是暖暖的,毕竟,有人疼,就是有后盾在的,不像是温氏,在这府里无依无靠,就连双亲,姐妹,都远在千里之外…… 「好,好。」卢主夫也算是放心了,孩子这一生,有个女儿,就算是有了个依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墨闻舟还在想着,今个儿晚上,赵文昭是会去温氏的院子呢,还是说去晏千秋的院子。 这两个人,在赵文昭心中的分量肯定是不一样的,晏千秋产下一子后,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上心,平日里见到殿下也是不冷不热的,让人提不起兴趣来,但是温氏就不一样了。 温氏年纪小,而且礼仪周全,出身大家,自然是该懂都懂,这次卢氏生产,温氏的做法就让人知道他还算老实。 若是墨闻舟是赵文昭,那肯定是会去温氏的院子了,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赵文昭居然回到了自己的前院,没有去任何一个人的院子里。 墨闻舟就在自己的房里,想了想,让自己偏房里住着的李氏过来。 「王夫……」李氏从自己的房里得到墨闻舟找自己的消息时,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 「算起来,你也有小半年没有伺候殿下了吧。」墨闻舟看着李氏,他倒是乖觉,从不惹事,除了每日的请安,每天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待在自己房里,也不嫌憋闷。 他也让青郢关注过这李氏一阵子,他还没陈氏活跃呢,陈氏还知道偶尔在王府里转转,看看能不能跟殿下搭上话。 从最热的夏天,殿下带着府里的几个人去了避暑山庄,把这几个位分低的留在王府后,就没有再消停过,又加上去了南边三四个月,这李氏等人可不就是有小半年没有见过殿下了。 「是,从夏天之后,就没有被传召过了。」 说实在的,李氏住的这个地儿,也不好被传召,陈氏住在后头的连房里头,好歹陈嬷嬷去让人接也就接过来了,但是李氏不同,殿下用完顾及着墨闻舟一些,除非是墨闻舟让李氏出来伺候,否则的话,哪里能够轻易传召。 「给你个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殿下去南边视察的这几个月,可一直都是空着的,身边没个伺候的人,定然是不行,如今回来了,也没有去哪个主子的院子里,你想不想过去。」 墨闻舟本是想着直接吩咐李氏过去的,但是话头一转,又变成了问话,这种话,李氏哪里敢直接回,只能惶恐的跪在地上。 墨闻舟看着李氏那胆小的样子,也觉得没劲,「我让小厨房的人熬煮了一份雪梨粥,你一会儿拿着,去前院给殿下送过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李氏不明白,这种时候,难道不是王夫自己去更好么,干什么把这样的机会给他?若是殿下迁怒,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就算是心里再害怕,王夫都这样说了,自己还能够推拒不成,只能是去了。 「青郢,带他下去换件衣裳,这件衣裳以后就别穿了,半新不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亏待了你呢。」墨闻舟看着他身上的衣服都不顺眼,唯唯诺诺的,以前刚承宠的时候,在他面前胆小怕事,可是私下里不知道多讨殿下喜欢呢。 李氏被青郢带下去换衣裳,回到自己房里的时候,他才是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 青郢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在面对墨闻舟的时候紧张,这个时候便开口安慰道「王夫有这样吓人么?让你害怕成这样。」 「青郢哥哥,不是王夫吓人,是我自己的心态不好。」李氏哪里敢说墨闻舟吓人啊,这不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李氏从自己的衣橱里找出来一件淡紫色的长衫,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花纹,只是印染了一些牵牛花在上头,他本想着给自己上个妆,却被青郢给拦了下来。 「你皮肤底子好,不用上妆,只是点缀一些香粉就好,悄悄的给你说一句,殿下不是很喜欢有妆感的男子,简简单单的束个发就好。 记住,你是去伺候殿下的,自然是一切从简,顺着殿下的心意来就好,殿下喜欢你俏 皮可爱的样子,那你就乖巧中带着俏皮,别让殿下厌了你。」 青郢看着李氏的样子,也明白墨闻舟为什么会心生忌惮,二十岁的男子,跟十来岁,正是雌雄莫辨年纪的男子哪里是比得了的。 李氏点点头,出了墨闻舟的院子,他开始紧张起来,以往伺候殿下,都是殿下直接到了他房里来,如今自己过去这样的事情还是太陌生了。 本身,他的性子就比较憋闷,没怎么出来过,这落日余晖中的王府,从主院走到前院,李氏墨迹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 好在食盒是保温的,不然,就靠李氏的这个速度,粥怕是早就凉了。 语昕守在赵文昭的房门口,远远的就看到李氏自己提着个灯笼,挎着食盒往这边走来,语昕认不出来是谁,但是也知道,这是王女身边的侍子。 「侍子怎么到前院来了。」要知道,这前院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出了王夫和侧君,就连温氏还有卢氏这样的小侍都要听传召才能进。 或许是语昕的语气太过于公事公办了,这样的问话让李氏一时间有些卡壳,他的嘴张张合合,最后才憋出来一句,「王夫让奴才来给殿下送粥。」 「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进去通传一声。」语昕看着李氏的模样,就知道这是王夫送来伺候殿下的,否则,怎么不让青郢来? 「殿下……」语昕一进屋,就看到赵文昭连书都没有放下,但是她肯定是听到了的,没有表示,是让外头那位回去的意思么。 「让他进来吧。」 赵文昭对于墨闻舟院里的那个侍子还有点印象,只不过不记得他姓什么了,但是,依稀记得是个乖巧的可人儿。 「是。」 语昕到了外头,让李氏进去,李氏冲着语昕点了点头,便抬脚进了屋子,前院的房间跟后院的不同。. 通往房里头,有一条长长的挂着纱幔的长廊,走了十几步,就能够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的赵文昭正在看书。 李氏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只能是轻手轻脚走到赵文昭身边,把食盒里的粥给拿了出来,又拿出小碗来给赵文昭盛了一碗。 「殿下,这是王夫吩咐小厨房给您做的雪梨牛乳粥,说是秋日里干燥,多食用一些败火的食材才好。」这话都是李氏自己想的,墨闻舟只是说让他来送粥,可是自己若是什么都不说,只怕是房里的空气会更加窒息。 雪梨牛乳粥,别说,这粥还真让赵文昭提起了兴趣,一抬手,李氏就赶紧将手中的小碗递给了赵文昭。 赵文昭尝了一口,牛乳的味道淡淡的,雪梨应该放了很多,每一口都能够尝到脆甜的雪梨果肉,这厨子熬的很有技术,米粒软糯,但是雪梨果肉依旧脆甜。 吃完一整碗,赵文昭就没有再吃了,想到今日在卢氏那边,闻到的他身上的阵阵奶香,她的身上就有些燥/热,看到剩下的粥,还有在一旁乖巧的站着的李氏。 「你还没有用晚膳吧,将这些粥吃了垫垫吧,省的浪费了。」 赵文昭突然想知道李氏吃了这粥,会不会有奶香味,想到就做,直接就让李氏把剩下的给吃了。 赵文昭的吩咐,李氏哪里能够不听呢,不过正好,他也确实有些饿了,能给殿下端来的吃的,肯定好吃,直接应下,坐在赵文昭的身边吃了起来。 赵文昭发现,李氏在自己身边吃着,让她根本就静不下心来看书,他吃粥,就像是小仓鼠一样的在嘴里嚼,息息促促的声音响个不停。 赵文昭索性就放下书,用手支着头,静静的看着李氏吃,这期间,李氏一直低着头吃粥,也没有发现赵文昭一直看着他,等他吃饱了,要把小碗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赵文昭一直盯着他看,不知道是看 了多久。 「殿下……奴才,奴才不是……」李氏嘴笨,一紧张,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是什么,是不是应该吃的时候不注意殿下的动向呀,还是说不是应该吃的这样声响大? 赵文昭看着李氏可爱的样子,拍拍自己的腿,示意他坐过来,李氏看了看赵文昭,又想了想自己的重量,还好吧…… 李氏听话的走到赵文昭身边,坐到她的腿上,别看李氏脸上有点肉肉,但是实际上他并不胖,坐在赵文昭腿上也不会给她造成任何负担。 赵文昭揽住李氏的腰,让他窝在自己的怀里,自己则是贴着李氏闻了闻,有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不知道是不是素了太久的原因,她居然有些等不及天黑了。 「咱们提前安置好不好。」 赵文昭的声音在李氏的耳边响起,这个时辰,这样的姿势,这种态度跟氛围,拒绝了,那才是傻子好不好…… 再者说了,李氏来了主要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来伺候人的么,所以,在李氏点头的一瞬间,赵文昭就抱着人往床榻上走去了。 一瞬间的腾空,让李氏差点惊呼出声,但是好在忍住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可就忍不住了,轻声啜泣着让殿下轻一点,他受不住。 可是素了有三四个月的赵文昭哪里管得了这个,硬是折腾了李氏两三个时辰,直到深夜,才叫了热水,待到清洗的时候,李氏早就昏睡过去了。 语昕让院里的小厮给李氏清洗了身子,送去了偏房,自己则是在屋里味道散了差不多的时候才进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李氏第二日起来的时候,还是蒙蒙的,昨天……昨天夜里是前院的小厮把他给抬到偏房的吧,也就是说,自己昨日里所有的姿态都被人给看了个遍…… 想到这里,李氏的脸就涨得通红,明明就是个侍子,可是李氏自己的心里还是觉得不应该这样羞耻的显露在人前的。 就在李氏呆愣愣愣的坐在床榻上的时候,一个小厮走了进来,「奴才云山给李主子请安。」 「不不不,我,我不是什么主子,我只是一个侍子罢了。」李氏以为这个叫云山的小厮是认错了,赶忙开口否认。 这侍子跟小侍可不一样,一个算是府上的正经主子了,另一个可是跟奴才差不多的玩意儿,哪里能够混为一谈。 「昨个儿夜里,殿下给主子您抬了位分,现在,已经是小侍了,奴才就是陈嬷嬷安排过来伺候您的。」云山看到李氏急忙否认,也知道他这是惶恐的很,但是规矩就摆在这里,李氏得了宠,被抬了位分,那可是府里的头一份呢。 「我,我被抬位分了?」李氏这还在云里雾里的呢,他身份低微,跟府上另外两个小侍,温氏跟卢氏相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要知道,人家可都是官家出身的,自己只是个泥坑里爬出来的小可怜。 「是啊,李主子,这是殿下今个儿赏下来的云锦,这寝衣虽说已经制成了,但是贴合大多数男子的身形。」云山将拿进来的衣裳还有那赏赐下来的寝衣放在李氏的手边。 知道李氏如今小脸,应该是不愿意让他待在这里的,所以就借口说是要打洗漱水,就先出去了。 李氏看着床边放着的寝衣,摸上去,软软的,柔柔的,怪不得叫云锦,自己昨个儿侍寝的时候,被咬破了胸口,现如今穿着肚兜都觉得磨得生疼,殿下赏赐下来这样的衣裳,也是有这个原因在的吧。 李氏红着脸,将身上质地有些粗糙的肚兜给脱了下来,换上寝衣,虽说还是有些异物感,但是比一开始可好多了。 新送来的衣裳应该是从他衣橱里拿来的,这件衣裳他知道,是府上新给他做的,这个时候穿刚刚好,水绿色的,看上去也清新。 等到云山再进来的时候,已经端着水盆过来了,李氏还不适应有人伺候他洗漱的,但是云山硬是要让他坐着。 「今后,您就是主子了,就应该享受着奴才的侍奉,奴才给您伺候好了,也好去给王夫谢恩呐。」 云山被陈嬷嬷叮嘱好了,李氏是住在王夫的院子里的,做个侍寝也是王夫给的机会,如今能够抬了位分,也不能够让李氏忘了本,所以,得多提点着点儿,怎么着,也得给王夫去谢恩去。 「好。」李氏听了云山的话,就乖乖的坐在镜子前不动了。 李氏的模样不是能够压的住妆的,所以云山也只是给李氏挽了头发,拿一根玉簪给固定住,随意的上了淡妆,微微点了点唇,这才出了门。 好巧不巧,今日就赶了巧,七天一次的请安,就在今个儿,虽说李氏侍奉了一个晚上,从侍子变为小侍的消息已经是全府都知道了的,但是,知道哪有看到来的清楚呀。 李氏还没进门的时候,屋里头一阵阵的说笑声,进了门,屋里头倒是静下来了,好几号人,都齐刷刷的看着李氏自己。 李氏之前哪里见过这阵仗?赶忙跪在地上给人请安,「奴才给王夫请安,给晏侧君请安,给温主子请安。」 卢氏还没有做完月子,所以,没有来给墨闻舟请安,但是其余的人可都到了啊,除了其余的两个侍子已经认了命,但是陈氏可没有。 陈氏看着李氏那样子,硬生生的把人家乖巧的模样看成了狐媚子一般,呵,也就是把殿下给伺候好了,抬了位分,这其中,一半中,也是看在王 夫的面子上吧,若是自己是在王夫身边,若是昨夜去伺候的是自己,那成了小侍,能够跟卢氏还有温氏平起平坐的人就是他了,还在这里站着受气? 心里这样想,越是不甘,就越是不平衡,手帕在自己手里,都快撕扯出褶子来了。 「起来吧,你如今已经是小侍了,不用再给我们行这样的大礼,日后,就请个万福礼就行了。」 墨闻舟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一片温婉,好似这李氏得宠被抬了位分,他也很开心一样,但是心里怎么想,可是谁都不知道的。 「是,奴才明白。」李氏站起来,还想要像往常一样现在靠门的位置上。 「青郢,赐座。 记得给李氏垫上个软垫,昨个儿累了一夜,又来请安,定然是做硬板凳不舒服的。」 是啊,李氏如今有了身份,那是可以坐绣墩的,不像自己,只能站着,明明李氏身份低微,祖上没一个做官的,就是命好…… 「多谢王夫。」李氏诚惶诚恐的坐在绣墩上,说实话,这样的待遇,他宁可不享受,让所有人都关注到他,更是他所不想的。 「李氏想来还是不太习惯,日后,不要再自称奴才了,要自称臣侍,不论是再我们面前还是在殿下面前,知道了么。」晏千秋看着李氏那谨慎的样子,也知道他不安,所以,便温声提醒。 「是,多谢侧君教诲。」李氏对于晏千秋来讲,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罢了,但是晏千秋对于李氏来讲,没有对王夫那样的惶恐,甚至,还有一丝仰慕在里头,他羡慕晏千秋这样温润气质,书香门第的男子。 晏千秋对着李氏笑了笑,温氏看着李氏那胆小怕事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样的人,说多了也是浪费口水。 墨闻舟是王夫,这样一个侍寝后被抬了位分的,怎么着,也得赏赐一番才是。 他没有想到李氏居然会撑着身子来给他请安,所以,一早也没有预备好要赏赐的东西,只能是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来一个质地上好的白玉镯子。 让青郢拿过去给李氏,李氏没有动,是他身后站着的云山帮忙接过去的,嘴上说着多谢王夫赏赐,在墨闻舟看来,这么久以来的小心翼翼果然是装的,如今得了赏赐,也不知道站起来谢恩……呵,有了位分,就不屑于装了? 实际上,李氏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云山给摁住了,他还在心里惶恐着,云山也是头疼的很,这么个胆小的主子,怎么带啊。 有了墨闻舟打头,晏千秋也从自己的手上褪下来一个翡翠镯子,虽说是比不得墨闻舟的,但是看那温润的色泽,都知道这也算是晏千秋的半个心头好了。 温氏看到晏千秋把那经常戴着的镯子赏赐给了李氏,心里诧异的很,怎么着,这晏氏有了孩子,对殿下不上心之后,怎么对这么个小傻子也这样大方了? 疑惑归疑惑,温氏还是让一早让进宝准备好的簪子,耳坠等物件送给了李氏,虽说他们二人之间是同样的位分,可是家世出身摆在明面上,他就是比李氏来的尊贵。 一顿赏赐下来,墨闻舟也借口说自己有些乏了,今个儿的请安就到这里吧,都回去吧。 随后就让青郢扶着自己离开了,晏千秋见到墨闻舟有了,也起身跟温氏来了一句,「一起吧。」 温塘也没有推辞,跟着晏千秋一起出去了,只剩下李氏还有陈氏等人在屋里头,李氏没有,其他人没法越过他离开。 陈氏看着李氏,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外冒,行啊,这才刚抬了位分,就开始摆主子的普了? 「有些人呐,就算是被强行抬了身份,坐在那里,也是看上去野鸡不是野鸡,凤凰不是凤凰的,出丑怪!」陈氏阴阳怪气的说完,就 想要直接离开,他可不认为李氏那个怂蛋,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抬了位分又如何,还不是任他拿捏。 李氏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刚想要发脾气,毕竟自己现在若是被陈氏踩在脚底下了,那就是全府的笑话,日后,谁还服他? 他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云山就先站了出来,啪啪给了陈氏两个巴掌,「大胆!一个小小的侍子,也敢以下犯上说主子的不是?」 云山这一动静,可是震惊了一屋子的人,陈氏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奴才居然敢打他,另外两个人可是在赵文昭身边伺候过得,知道云山可是陈嬷嬷一手教导出来的,如今能够伺候在李氏身边,也是殿下对李氏上了心吧。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陈氏气疯了,就想要还手。 「怎么,奴才虽说只是个奴才,比不得你伺候在殿下身边,但是,奴才可是殿下身边的一等小厮,就是杖责你的权利也是有的。」 没错,在府上,除非是小侍以上,否则,其余的人都得乖乖被殿下身边的一等小厮所支配着,他们手上或多或少都有点权利,地位可是比侍子这样身份的高一些,就是没有主子能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一次,算是给了陈氏一个警告,李氏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云山就离开了,李氏不是个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看到另外两个从殿下房里出来的侍子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了,伺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云山,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但是那又如何呢,既然是殿下安排在了他的身边,那就是他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的一个道理,云山这样的聪明人不可能不明白的。 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里的墨闻舟,听着人来跟他说偏殿里发生的事情,在心里不免嗤笑一声,但是面上却是风轻云淡,摆摆手,让通报的人退下去。 青郢在墨闻舟的身后,帮他松了松发髻,又把沉重的发饰给摘下来,轻柔的给墨闻舟放松着头皮。 「李氏被抬了位分,倒是威风了不少。」墨闻舟轻飘飘的开口,就给李氏下了定性,是个沉不住气的。 但是青郢却不这样认为,「李主子的品性,是个好的,能信得过,只是今日陈氏太不给他面子了,就算是今日他忍了,回去之后,他身边的云山也要给他讲该如何做的。」 「你觉得李氏可用?」墨闻舟听着青郢的话,是觉得这个李氏能够拉拢在自己的身边,能够信任的一个人儿,但是墨闻舟可不会忘,李氏防着他呢。 「现在李氏还住在咱们院子里,其实不太好,也该让他搬出去了,你觉得,是让他离紫竹院远一些,还是近一些?」 墨闻舟在李氏被抬了位分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王府里的两个小侍可都是有自己的独立院落的,也是殿下的恩典,这李氏被抬了位分,还继续待在自己的院里的话,难免会遭人诟病。 「近一些吧,毕竟是从咱们院里出来的,若是一来就把人给安排的远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对他有意见呢,岂不是是在质疑殿下的决定?」青郢也知道墨闻舟烦心,但是情形就是这样,只能按照这样的方式做下去。 「行了,这些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走吧,去看看琨姐儿去。」墨闻舟让青郢不用给他揉了,说实话,事情多得都堵在心里头,哪里能够靠揉捏几下就不疼的。 青郢安排的很快,不过是两三天,就定下了李氏要搬的院落,早早的让人把那院子给打扫干净了,还安排了人伺候在院子里,毕竟,一个贴身小厮云山只能够做一些轻活,粗活重活还是得安排粗使丫鬟婆子的。 李氏带着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到了院子里,环顾四周,这么一个院落,就像是他没有进宫之前,跟着家人一起住的房子一般,就是没有个门而已。 王府后院不大,一件小小的事情也能够传的很快,李氏搬了院子,又是一堆贺礼要收,要说这几日,可是让李氏得了平日里不曾得到的东西。 「过几日,贤德君就要返京了,舅舅安排了一次家宴,想要给贤德君办一个漂漂亮亮的洗尘宴,也是为了能够让他安心在宫里住下做准备。」 赵文昭对于这个皇兄没有任何感觉,小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皇兄懦弱的很,明明他的父后,他的亲爹爹废后刘氏对他那样不好,偏偏不懂得反抗。 成年了,被刘氏当做讨好先帝的筹码,直接被嫁到一个异姓王的封地去和亲了,若是去给别国和亲还好,但是在自己的国,谁不知道他的几斤几两? 嫁过去的今年,压根就不得宠,也就是因为是中宫嫡子,所以才会被封为贤德君,实际上呢,只不过是先帝用来制衡有兵权的异姓王的工具。 先帝大张旗鼓的把那异姓王的兵权收了回来,又让人给那异姓王下了药,不过是十来年,就早早的走了,徒留一个无儿无女的贤德君在那块封地上不尴不尬的待着。 赵文澜登基之后,就一直想要收回那片封地,这次得 到了一个理由,说是让贤德君回来参加皇家祭祀,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软禁在宫里罢了。 「贤德君?是废后刘氏所出的大皇子?」 墨闻舟是知道他的,但是毕竟不在同一个年龄层面上,听说大皇子,也就是贤德君还待字闺中的时候,也是个嚣张跋扈的,欺负皇妹皇弟都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自从被送去和亲,听说哭闹不休被先帝禁足送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如今乍一听到,脑子里想到的,居然是他还活着…… 「嗯,舅舅说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你也别多想,不必交好,日后也就是个点头之交而已。」 「好。」 贤德君回来的那日,墨闻舟一早就准备着,「他回来了,按照道理来讲,应该不用我送什么礼吧。」 「哪里需要您送礼呀,只是需要德安贵子给他赏赐就好了,咱们去了,也就只是看着。」青郢给墨闻舟打理着妆容。 昨个儿夜里赵文昭是宿在了墨闻舟的房里,墨闻舟早早的起来,也是给赵文昭挑选着衣裳,不能够太出彩,但是也不能失了身份。 墨闻舟为赵文澜挑了一件水青色无太多修饰物的便装,而他也特意换了一件相得益彰的水墨色长衫,虽说色彩上并不甚搭,但也很是养眼。 马车在府门口候着,赵文昭仗着自己腿长的优势,一个跨步便上了马车,这可苦坏了要保持仪态的墨墨闻舟。 赵文昭的马车从无放脚凳的习惯,这一次也亦然。 赵文昭看着墨闻舟有些小尴尬的模样,轻轻一笑,将手伸到墨闻舟的面前。 墨闻舟看着面前的手,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上面,一手微提长衫。 赵文昭一个用力,墨闻舟还未回神,人便已经在马车上了。 「行了,走吧。」 车夫听到赵文昭的命令,点头称是,其余的随从便跟着去了皇宫。 「怎么,还在想刚才的事。」马车里,赵文昭看着墨闻舟纠结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王爷还有心情打趣臣侍,臣侍刚才都要难看死了,殿下又不是不知道臣侍自己上不来,平日里都是会顾及着的,怎么今日就不顾及臣侍了。」墨闻舟略带撒娇的语气成功的取悦了赵文昭。 「哈哈哈,本王不也将你拉上来了,不如,下次本王抱你上车可好?」成功的,赵文昭看到了墨闻舟更加红透的脸。 「才不要呢,下次臣侍就长记性了,让青郢他们提前备好了脚蹬,才不要再这样尴尬呢。 而且,臣侍都是有了孩子的人了,哪里能够让殿下抱臣侍上马车?」未曾生育之前,他跟赵文昭之交也是有这样的情趣的,但是有了孩子,还是要稳重为主。 「好好好,哪里需得你让人准备,本王让语昕她们准备好,嗯?」赵文昭看到墨闻舟点头了,这才轻笑一声。 心情大好的赵文昭在去往宫中的路上,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而一旁的墨闻舟也因此心生甜蜜。 王府本便在皇城的百米之内,所以没用一刻钟就到了宫门口。 宫内不允许行车,即便是最得恩宠的宸王殿下也是要步行入宫的。 不知赵文昭是成心的还是真的心疼墨墨闻舟,竟然在下马车时,一把抱起墨闻舟跳下马车。 刚巧遇到了刚下马车的七王女和她的王夫。 「宸王殿下与宸王夫果然恩爱非常,下马车也真是羡煞旁人啊。」七王女故作风流之态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殊不知她那样肥胖的体态,配上她那怡然自得的表情,真是恶心到家了。 「七皇妹过奖了,你与七妹婿不也是成双入对? 」赵文昭向来是瞧不上这个七皇妹的,其他的皇妹有自己的野心,不会让自己被禁锢在大都内,受人管辖,能领命去了封地的,便都走了,只有七王女,在大都里闲来无事,混吃等死,每日上奏弹劾她的奏折比比皆是。 这帝都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七王女可是不喜欢这个由德安贵子赐婚的七王夫了,平日里除非是到了每月的初一十五的,都不会进他的院子。 果然,听到这话,七王女厌弃的看了一眼七王夫,「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随即,七王夫向他们尴尬的行了一礼,就急忙去追自己的妻主了。 「七王夫也是个可怜人,嫁给了七王女那样的风流种子,怕是一辈子都要这样过了。」墨闻舟对着七王夫心疼的说道,心里想到自己归宿,不知道比他好多少倍。 「你不用担心,他的下场是因为他的命,你不必因为他的遭遇便延及到自己身上。」 别人不知道赵文昭还不知道么,当时,这个七王夫的家里可是给他找了其他亲事的,德安贵子也是说不强求,可是他为了富贵,为了面子,还是嫁给了七王女,那这其中的苦,他就要自己承受着。 赵文昭看着墨闻舟的模样,以为墨闻舟是嫌弃她太绝情了,只能是再次开口道,「这是七王夫自己的选择,没有人能够逼迫他,况且,老七的名声臭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该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墨闻舟自然是明白赵文昭在想什么,「臣侍没有觉得殿下冷心冷情,只是想不通,如果能够有一位心意相通的妻主,为什么还要选择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呢。」 「可能,是因为身份吧,老七的王夫出身低,自己娘家给他选的妻主也都是一些四五品的官员,年纪轻轻的,也是刚中进士不久的罢了,他瞧不上,老七再不济,也是个皇女,虽说只是个没有实权的王,但是好歹他也是个王夫了。」 赵文昭本身不想就着这么一个人解释这样多的,可是墨闻舟既然这样问了,自己便说道解答一下咯。 「好了,别想了,再从这里多站一会儿,等会舅舅问起来为什么晚了,你怎么说?想要在宫门口多吹会儿冷风?」 赵文昭开了这么一个一个口头上的玩笑,成功让墨闻舟破防了,没有再去想七王夫的事情。 墨闻舟没想过赵文昭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自己,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其实是有些多余的,别人的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但是赵文昭还是耐心的回答了他,最后这一问,墨闻舟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回答。 「好了,别发呆了,这会儿,皇姐应该批完奏折往舅舅的宫里去了,咱们出来的可不早了,能跟老七碰上,也是倒了霉了,我们可不能成贤德君到了之后才到的。」赵文昭牵起墨闻舟的手。 墨闻舟就这样,呆呆地跟在赵文昭的身后一起走着,好久了,殿下好久没有这样牵过自己手了,自从闹翻了那一次之后,殿下何曾跟自己再次这样亲昵过,他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她,狠狠的抓住她,不能放。 两人到德安贵子的宫里时,发现七王女和七王夫也才刚到,看到七王夫的眼眶红红的,想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昭,这次你可是来晚了,居然跟老七是前后脚到的。」德安贵子看到墨闻舟跟赵文昭牵在一起的手,心里就慰贴的很,两个孩子刚成亲的时候,感情也这样好过的。 「儿臣跟皇妹在宫门口便碰过面了,一路上慢悠悠的走过来,还以为她们早就到了呢。」赵文昭回着话,又看了看七王夫,再看看自己家王夫,没有过多关注就行。 「老七的王夫刚才在路上被风给迷了眼睛,所以也才刚到。」说实话,虽说这七王夫是他给赐婚的,但是他心里也瞧不上他的做态。 既然是自己选了这么一条路,那就铿铿锵锵的走到底,天天在别人面前自怨自艾算个什么事儿?难不成别人还能插手你的家务事不成? 但是德安贵子今个儿得做出高兴的样子,跟自己说可不能把面子丢在地上踩。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日高兴,要对着老七那对妻夫也是和颜悦色的。 「今日是家宴,你们啊也不必拘谨,芸思,赐坐。」德安贵子让一旁的小太监扶着,走至桌前坐在主位上。 芸思帮一个男子拿绣墩时,男子小心翼翼的说道,「芸思,我自己来吧,你去伺候父后吧。」 「这位是?」七王女见其容貌出众,一时间色心大起,不过因为德安贵子在,所以才没有太过放肆,只是眼神有点yin/秽。 「老七,你可不要乱想,这是你皇姐的宫君。」德安贵子见七王女的样子,就算是心里厌恶,也只能是以言语以示警告。 本身这个级别的宫君是不能够参加这样的家宴的,但是这个孩子伺候他尽心,今个儿一早就来请安了,他便顺道让他留下了,可偏偏忘了老七这个没德行的人也在。 「哦,原来是小哥哥啊,是皇妹失礼了,皇妹在此向小哥哥致歉。」七王女故作谦谦有礼道。 谁不知道,赵文澜几乎不近男色,若不是先帝给她 赐婚,又加上德安贵子在后宫主持大局,帮她充盈后宫,只怕是后宫中会空无一人,深宫寂寞,嘿嘿,她还是有机会的。 赵文昭坐在位置上品着香茗,看着七王女那赤裸裸的眼神,动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见那宫君的模样,虽算不上倾城倾国之姿,但也有几分娇媚之气,就算是深宫寂寞,找侍卫也不会去找她那头肥猪啊。 见自家妻主这样放肆的盯着别的男子,自己脸上难免无光,七王夫的脸色可算是惨白一片。 德安贵子见七王女那没出息的样子,他是硬忍住自己才没有发火的,今日是赵文奕回宫的日子,他也不愿给自己找不快。 「贤德君驾到。」直到外面的小太监出声,大殿内这才算是安静下来。 一位身着大红色的宫装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臣贤德拜见德安贵子,贵子金安。」 「快快请起,来,贤德,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德安贵子一激动,声音竟也在发颤,德安贵子的手轻抚过赵文奕的脸庞,「瘦了,奕儿,受苦了,蛮夷之地真是,真是让你……」 「舅舅怎能这样说,若不是陛下让人将我带回来,我如今怕是……」男子如玉的脸庞上清划过一道泪痕。 「奕儿不用担心,你还年轻,全国上下这么多的青年才俊任你挑选,好不好。」 「舅舅,奕儿明白您疼爱奕儿,但是,奕儿的身子在那蛮夷之地以毁大半,怕是无法在生育了,奕儿就不去……」赵文奕想到自己的身子就心酸不已。 「奕儿怎可这样胡说,娶你那是她们天大的福气,如若敢轻视你,整个皇族为你撑腰呢。」 「若是奕儿怕婆家为难,那咱们便入赘,总之,定不会委屈了奕儿。」德安贵子是一脸的心疼,这个孩子虽说儿时娇纵,但是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就算是他的父后有万般不是,可孩子是无辜的啊,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去做棋子,这人是怎么想的。: 「舅舅,奕儿有自己的理由,而且奕儿已经想一心向佛了,静心养身,不再做他想了。」 在蛮夷之地多年,冷落还有无尽的屈辱,大都中的父后被废弃,自己又不得母皇宠爱,种种原因,磨平了他的棱角,他已经不敢奢求其他的了,只希望自己的余生可以在大都中体面度过。 他这次回来,将自己的封地,还有那个女人的封地都上交给了赵文澜,只求她能够看在德安贵子的面子上善待自己。 他知道自己儿时有多过分,赵文澜就算是记恨他,他也不能够多说分毫,只是,只是他不想再忍受被人冷眼的日子了。 从赵文奕进来之后,七王女就一直低着头,没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还记得小的时候被赵文奕欺负的事情,她连报复都不敢,只想着别让他见到自己。 可是后面又听到了赵文奕跟德安贵子的对话,这人,还是自己认识的赵文奕么,曾经的天之骄子,中宫嫡子,身份尊贵的很,看见谁不都是趾高气扬的? 如今这个说话平静,没有半分锋芒的人,当真是那个张扬似火的赵文奕么? 就在七王女胡思乱想着,外头又通传,陛下跟凰后也到了,所有人都起身,跪地相迎。 「臣妹(臣侍)拜见陛下,凰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凰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吧。」赵文澜让人起身,自己带着凰后给德安贵子请安。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后,她才抬头看了赵文奕,多年来的和亲生活确实让他变化很大。 「皇兄日后就在宫里安心住下,有什么事,便跟凰后说,若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也可以直接跟舅舅说。」 「是,多谢陛下恩典。」 赵文奕看着面前的赵文澜,她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了,明明自己走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女,明明赵文昭才是母皇认定的继承人的…… 这其中,是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么?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人家姐妹情深,不像自己,连母皇崩逝,自己连回来哭丧的资格都没有。 「皇兄言重了。」 萧云则是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子,他有点印象,这不是林贵君的庶出弟弟么,哥哥是贵君,而他只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宫君罢了,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但是,也不愧是庶出的孩子,哄人开心倒是有自己的一套,没见到德安贵子被哄没见到德安贵子被哄得都能够让他随侍在身边了? 虽说没有得到陛下的宠爱,但是能够得到德安贵子的青眼,在这宫里,也是能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林贵君对于这个人能够忍到现在,也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宠吧。 可是萧云不认为他会一直守在德安贵子身边,不想别的……等着吧,总有这么几天,能够被德安贵子推荐到陛下身边去,到时候,他也只需要静静的等着他们兄弟二人争便可以了。 只是,在这种关系里,他能够做的手脚有很多,可是如今他既然得了德安贵子的喜欢,那就让他矜娇几日,总之,他不可能先动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赵文奕闻言抬起头,正好看见身着明黄色龙袍的赵文澜笑意盈盈的模样,还有她身边的男子,正是萧家嫡子。 「儿臣给舅舅请安,舅舅万福金安。」赵文澜看着赵文奕眼角湿润的模样,也没有做他想,赵文奕跟舅舅感情深厚她们都是知道的,没有人会多嘴。 还记得赵文奕出嫁蛮夷之国时不过是十八芳龄,如今不过才二十又五,眼角却已有丝丝暗纹,可见是在那蛮夷之地过得是真不好,自己对于这位皇兄,也没有过多的怨怼,毕竟,自己早早的被接走被先帝教养,知道他的跋扈,也是看到他责骂其余的皇子皇女罢了,想来,这种事情,老七深有体会才是。 赵文澜用余光扫了一眼老七,果然,见到赵文奕就畏畏缩缩的,但是也可能是瞧见了赵文奕不似之前模样,也渐渐的开始放松下来了。 也是,如今,她是尊贵的七王女,哪怕是没有实权,身份可也是摆在这里的,赵文奕呢,一个寻求娘家庇护的贤德君罢了。 「来,皇帝,让你皇兄仔细看看你,你们二人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好歹也都养在一个宫里的不是?」 也不知道德安贵子今日是怎的,可能是看到赵文奕回来,一时间过于兴奋了,难不成,她跟赵文奕能有多深厚的感情?罢了,给舅舅一个面子,她走到赵文奕面前,赵文奕用手小心的摸着赵文澜的眉眼。 赵文奕心里也后悔,曾经自己的父后,不对不能够称为父后了只能是叫废后刘氏了,刘氏冷落虐待这两个人的时候,自己只是冷眼旁观,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能够最终得到凤鸣的江山。 如今,自己是在她们二人的手底下谋活路,只能是费心讨好才行,不管如何,她们总不能不给他面子。 「皇帝果然是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和皇兄要糖果吃的小女孩了。」有着德安贵子撑腰,这赵文奕说起话来,还真像是跟赵文澜是感情深厚的兄妹一样。 赵文澜低头敛眉,他想要演,那自己就浅浅的配合一下,低头的时候,看着赵文奕那手上新的旧的疤痕交错,这位皇兄,就算是她再不稀罕,那也是她的皇兄,凤鸣的大皇子,哪里容得了他人欺辱,「对,现在,朕已经可以撑起一片天了,今后皇兄可以在帝都中横着走,谅她们也不敢说什么。」 「你这是说什么呢,今后,你皇兄就跟着本宫在宫中礼佛,外界如何,不做评判,况且,你皇兄已经不是未曾出阁的小男子了,怎么会做出那等事。」德安贵子就怕牵扯出之前赵文奕做的那些事情,感官不好了,赵文奕今后在宫里,不得还是看着皇帝还有凰后的脸色过活,自己顾得了他一时,顾不了一世啊。 「如今皇兄回来了,以后,朕定不让旁人再次欺负辱没了你。」赵文澜许下这样一句话,德安贵子还有赵文奕两个人就安心多了,之前在这宫里,自己也会过得顺心一些。 赵文奕听着赵文澜的话,眼眶一红,笑着点了点头,这次红的眼眶可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难受,自己被那蛮夷之地磋磨的痛苦不堪,很久都没有跟他说过要护着他的话了,自己曾经的父亲,为了讨好母皇把自己送走,母皇也是把他当做一个棋子来利用,如今回了大都,护着他的,居然是儿时瞧不上的皇妹。 「好了好了,大皇兄回来是好事,干嘛都搞得这样悲伤,皇兄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七王女打着哈哈说道。 「对,老七说的对,你看我,回来是好事,***嘛非要哭呢。」赵文奕被七王女的声音给拉回其余,他拿帕子拭了拭眼角。 「老七如今也成年了,怎么没有封王去封地呢?」赵文奕看着七王女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这个小胖子居然还在宫里碍眼,小的时候偷他的手帕被他抓住了,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因为 自己的名声,却被人认为是他故意欺辱皇妹,但是自己又怎么能够说出她偷了自己手帕这样丢人的事情,只能忍着。 本以为这个死胖子也会直接去封地做自己的王女去,没有想到居然还留在大都,赵文澜也能忍她。 「哈哈,妹妹我不太适应离了大都的生活嘛,这不,就向陛下求了恩典,留在大都做一个闲散王女也挺好的。」七王女看到赵文奕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一时间不免有些胆颤,她早就忘了当初赵文奕为什么要罚她的事情了,只记得自己被他狠狠的修理了一顿,也没人撑腰。 「好了,本宫准备了午膳,都是奕儿你爱吃的,今天是你的洗尘宴,定要好好的,皇帝,都准备好了,上座吧。」德安贵子牵着赵文奕的手先落了座。 德安贵子看着赵文奕那瘦削的脸庞,心疼的说,「来,奕儿,尝尝厨娘做的粉面狮头,里面不仅仅有猪碎肉还有一些火肠在里面,甚是娇嫩可口。」 「谢谢舅舅。」赵文奕吃着德安贵子给他夹的粉面狮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说什么客气话,咱们是一家人,那个不是互相体谅,你看看你瘦的,多吃点肉,又能像以前那样光彩照人了。」 「你说说咱君家几百年都没出过一个像你这样胖的,你说你是不是出了点问题啊,还记得我出嫁前,老七你就不是个风流个傥的潇洒女子,不是说让你减减肥?如今,啧啧啧……」 看着君奕那一脸鄙视的样子偏偏还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话,让人有气也不能够发泄出来。 「你……,七王女气的脸色通红,她最恨有人拿她的身材说事了,虽说这普天之下肥胖如猪的女人有很多,但是皇室中人,哪一个不是身姿窈窕的,偏偏自己就是蠢笨,身材都如猪…… 「皇兄,你都是嫁过人的人了,怎么还是要看人脸呢,你不知道看人要看内在的吗?」 「哦~」看赵文奕那恍然大悟的样子,以为他真要给七王女一点面子的时候,「里面全是杂草还不如外面呢。」 「你,你,皇兄,你真是越来越顽劣了,哼……」七王女想要破口大骂,但是想到如今有皇帝护着,德安贵子也没有出声阻止过什么,只能是强装被打趣的难过的样子,郁闷的戳着碗里的米饭。 「好了,说你几句就生气啦,小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小气啊。」赵文奕觉得有些好笑,难道这么多年了,听都没听习惯呢?也是,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皇女。 赵文奕这样说,七王女又能说什么,只能是牵扯一下嘴角,装作原谅皇兄的样子一笑而过了。 吃完饭,德安贵子牵着赵文奕的手到主座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这不过是出嫁七年,没想到原先的小屁孩儿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夫郎。」赵文奕看着三位侄女身边的人儿,个个优雅大方,倒也不差。 「皇兄出嫁七年,帝都内发生的事多着呢,但是想来皇兄也不会全然不知吧。」七王女的目光留连在赵文昭和赵文澜身上。 赵文奕虽远嫁蛮夷,但是和德安贵子还是有书信往来的,也自然知道舅舅和赵文澜干的好事。 但是在赵文奕的心里,觉得他们做的也是对的,要知道,这一国王女,想要因为一个勾栏院里出来的男子来违反祖制,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索性赵文奕就没有搭理七王女,「这次我回来也没有给你们带什么贵重的礼物,你们嫁进来时的见面礼,我现在补上不算晚吧。」 「皇兄这就说笑了,这礼算不得什么,只要心意在就好。」 「我这里有个头面,是为老七的夫郎备下的,本以为阿昭的性子不会太早开窍,应该还未曾娶夫,却不曾想倒是差了。」 赵文奕被困在一处,哪怕是有跟德安贵子通书信,也不是事事都能够聊在一起的,自然也不知道这宸王夫还有凰后都是先帝赐婚。 让身边的人将准备好的头面给七王夫,七王夫见状急忙叩头谢恩,赵文奕笑着点了点头,在场的人里,自己也就是能够给七王夫送点东西了,其余的二位,哪里用的到他。 「来,宸王夫你到前面来。」赵文奕朝墨闻舟招了招手,他认得的,这是墨丞相的嫡子,在大都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加才子。 墨闻舟看了赵文昭一眼,赵文昭冲他点了点头,示意过去就好,今日是德安贵子准备的宴请,用完给舅舅一个面子的。 墨闻舟快步走上前去,「墨氏见过贤德君,贤德君金安。」 「终究是生疏的,现在还是称我为贤德君,回了大都,我倒是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男子罢了。」说完,赵文奕笑着看了眼墨闻舟。 「见到我不必这样拘谨,你看,我这才刚回来,未曾给你备下见面礼,这样吧,我把这个镯子赠予你,如何?」赵文奕将手腕上的镯子摘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墨闻舟看着赵文奕手心的镯子,和田玉为主,金丝修边,玉上精美的雕刻上了龙凤含珠。 虽有些陈旧,但从玉上的光泽来看,主人家定是日日带着,甚是喜爱。 「这等贵重之物,臣侍是万万不敢收的。」墨闻舟推辞道。 德安贵子看到那个镯子倒是大吃一惊,「奕儿,你这镯子可是当初父后给你的陪嫁之物。」 「陪嫁之物又怎样,我与宸王夫投缘,赠他又有何妨。」赵文奕不由分说就将镯子塞进了墨闻舟的手中。 墨闻舟在赵文昭的身边,看上去还是挺得赵文昭的喜欢的,赵文昭能够牵动着赵文澜,若是能够让他跟自己亲近一些,也算是走对了一步。 墨闻舟看了一眼德安贵子,后者虽然吃惊,但是也知道这是赵文奕自己想要做的,便冲他点了点头,墨闻舟这才谢恩退下。 墨闻舟坐到赵文昭的身边,赵文澜看着墨闻舟让青郢仔细的保管好这个镯子,心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但是沉默的样子,总是让墨闻舟感到不安。 赵文奕又是看向了萧云,说实话,萧云这样的身份若是真的不喜欢他,他再怎样讨好也是没有用的,只是中规中矩的聊了几句话,他便借口乏了,想要休息。 德安贵子联想到赵文奕身上的伤,以及这苍白的脸色,心里就担心的很,打发他们这些人离开了,便让芸思去请太医来。 「奕儿,你这身子……」德安贵子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看到赵文奕强撑着的身子塌软下来。 「舅舅,我没事的,就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守着规矩跟人聊天用膳了,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不习惯。 但是,回家的感觉真好,哪怕是母皇还有爹爹都不在了,但是奕儿还有舅舅。」赵文奕这个时候才扑到德安贵子的怀里,身子颤抖,仔细听还能够听到赵文奕的抽泣声。 他真的很委屈,当初他不愿意被送去和亲,天知道被送去和亲的皇子有多惨,山高皇帝远,封地中的王就相当于皇帝一样。 能够做异姓王的人又不傻,自然知道赵文奕这个来和亲的皇子也不是什么得宠的,但是碍于他是中宫嫡子,是先帝亲封的贤德君,只不过是晾着他罢了,没有宠,干有身份又如何?一个受宠的侧君都能够爬到他头上去作威作福。 他不是没有闹过,但是每次自己都不会被偏爱,被禁足,罚抄,这一桩桩,一件件,不是很过分,但是都在赵文奕的自尊心上践踏。 自己熬着,也尝试着写信来大都,让母皇还有父后给他撑腰,可是,没有请来救兵,所有的信件都被拦截了,那个女人本来不想搭理他,就干晾着算了,不曾想自己父后被废…… 母皇开始对她封地动手,一步步削弱了她的权利,最后,她把一腔怒火都烧在了他赵文奕的身上,说什么母债子偿,自己被打的伤痕累累。 是了,一个废后的儿子,就连一个普通大臣的儿子都不如……生不如死的过了两三年,那个女人终于死了,自己重新跟舅舅联系,新上位的皇帝也愿意把他给接回去,他当时不知道要有多开心…… 熬到头了,终于回来了,没有其他人,但是舅舅还在,还有舅舅疼他,他在这大都,也不是没有人疼的了。 等到太医来了,赵文奕已经哭的昏睡在了德安贵子怀里,德安贵子让人把赵文奕给抱到床榻上去。 太医在给赵文奕把脉的时候,也是皱着眉头,看的德安贵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贵子,这贤德君的身子,已经是亏损的不成样子了,若是老臣没有号错,贤德君曾经有过一胎,不过,应该是在孕期受了寒,又被人强行用寒凉之物堕了胎,这身子已经是垮了的。 还有这 皮外伤,多处的内脏损伤,都是难以温补的。 老臣只能是用性热温补的汤药来给贤德君调理着,可是,这只能是暂缓身子的衰败,想要彻底治愈,怕是难如登天。」 太医口中的难如登天,就相当于彻底没救的意思,身子衰败,德安贵子哪里能够不懂得身子衰败的意思,就是说,奕儿能够有多少年活头,就全靠这汤药给吊着,还得让他自己顺心起来。 「好,本宫知道了,日后,就由你来负责贤德君的脉案,若是贤德君问起来了,你就说是一般的滋补汤药,只是补身子的,具体什么情况,谁都不能够跟贤德君说,明白了么。」 「是,老臣明白。」 等到太医退下之后,德安贵子再重新回到赵文奕的身边,看着赵文奕睡得正熟的模样,心中的酸涩都止不住,这孩子才多大呀,这可是姐姐的第一个孩子,当初,也是受尽宠爱长大的,可偏偏,最后活的难受的,也是他…… 等到出宫的时候,墨闻舟看着赵文昭不虞的脸色,也不好贸贸然的开口,只能是静静的陪在赵文昭的身边。 赵文昭坐上马车,在墨闻舟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来了一句,「没有想到他居然成了这个模样。」 墨闻舟当然知道赵文昭说的是赵文奕,但是,他不知道赵文奕在赵文昭的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也不知道赵文昭在发出这样的感慨时又是怎么一个心情。 好在赵文昭也没有指望着墨闻舟给她回答,自己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他曾经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喜欢穿最正统的大红色,性格张扬,矜傲的很,哪怕是对本王,他是宁可被母皇责罚,也要让本王给行大礼拜见,就只是因为,他是正宫所出的嫡子…… 这样的一个人,没有想到多年再回大都,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小心翼翼的讨好本王还有皇姐的人。」 「和亲之人,多数是没有什么好的下场的,若是说是和亲去附属小国也就算了,看在凤鸣的实力上,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但是若是去了一个凤鸣封地和亲,两方知根知底,互相制衡之下,受苦的就是和亲之人了,更何况,贤德君的父亲被废,妻主的军权权势受到威胁,无处可发的怒气自然就牵连到了贤德君的身上。」 听了赵文昭的话,墨闻舟大概是明白了她此时的心情,皇家的人,只有皇家能够对他做什么,哪怕是她跟当今圣上把他给贬为庶民,那也是皇家的事情。 一个异性的封地王,竟然敢这样对皇家皇子,那是把皇姐的脸面往地上磋磨,现在她是死了,但是她封地上那些欺辱过贤德君的男子可还没有死,得到异姓王的授意,便对着正室王夫不敬磋磨……这日子,怕是到头了。 赵文昭当然知道墨闻舟说的不错,可是,这事情自然不会这样算了的。 她轻轻的转动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心里如何做,已经想好了。 宫内的德安贵子就静静的守在赵文奕的床边,他的身子骨可是比赵文奕好太多了,哪怕是坐着一下午没有动,也没有觉得有太难受的地方。 在听到赵文奕的床旁有动静,自己转头看向赵文奕,「奕儿,你这身子……」 看到德安贵子的模样,赵文奕就明白,是太医来过了,自己这身子,太医肯定是能够号出来是个什么情况的,但是具体细节,还得是自己来说,不是么。 「舅舅不必担心,儿臣这身子,儿臣自己知道,这些年来,陀阴对儿臣的手段是伤内不伤外,儿臣身上的鞭痕,烫伤,都是陀阴授意她的那些侧君还有宠妾做的,她自从知道了自己被母皇下了药,不成活了,就想要拉儿臣一起跟她陪葬。 舅舅也不用安慰儿臣,也不用瞒着儿臣,儿臣知道的,如今, 我人是回来了,但是却没几年活头了。」赵文奕的眼神黯淡无光。 「这些年来,你到底受了什么苦,什么痛,我泱泱大国的皇子,还是唯一的嫡亲皇子,竟然让她们如此对待。」德安贵子心疼道,他没想到赵文奕什么都知道,这样的心境之下,哪里能够安心的养身子呀。 「我反复有孕四次,每一次到四个月,可以感到胎动之时,在床第间便被陀阴给狠心……哈,还有一个,有一个是陀阴的侧君,把我逼得跪在已经结冰的花池中,让人给我喂下了阴寒之物,导致孩子没了。」 哪怕是赵文奕对陀阴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孩子在自己肚子里,自己当然是有感应的,硬生生的从他身上剥离开来,心有多痛只有自己知道。 「我的最后一胎是在八个月时,让她亲手剖了出去,那个孩子是个女婴,却……」赵文奕想到自己逝去的孩子,心如绞痛。 「奕儿乖,我们不想了,不想了,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帮你报,别看阿昭还有皇帝对你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她们都是护短之人,宁可自己不喜欢你,但是也不会让其他人欺辱皇族之人的!你且看着,定然让那些王八羔子们尝到苦头!」德安是真的伤心了,在凤鸣被宠着的皇子变成这个模样,那块封地,就不该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很快就到了黄昏,赵文昭从兵部处理完边境传信来的要事后,就回到了府上。 进了紫竹院,看到墨闻舟早已穿戴整齐等着她呢。 「怎么换的这样早,时辰还不晚。」赵文昭看着墨闻舟今日的一身。 水红色的宫装衬的他的肤色愈发柔嫩白皙,头上的凤凰头面不逾矩还显的他整个人都端庄大气。 「臣侍想给殿下更衣,便早早的就换上了,殿下去屋内看看臣侍为您准备的衣服。」墨闻舟眸子里含着笑意。 「好,那闻舟就随本王一起进去吧。」赵文昭自然的牵起墨闻舟的手,进了屋内。 赵文昭看着床上摆放的衣服,是正红色的,上面的暗纹是以海棠花为主,衣服的腰间除了她平日里佩戴的玉佩,还多出来一个荷包。 赵文昭将放在那个腰间的荷包拿了起来,「这个荷包是你绣的?」 赵文昭想起来,墨闻舟前不久说要给她绣一个符合节气的荷包,前不久时,曾说要给她绣一个以白为底,红梅为画的荷包,想来这个就是了。 「是,臣侍想着殿下的衣服常年都是正红色,仅配一个玉佩太过于单调了,便自作主张给殿下绣了一个荷包。」墨闻舟此刻手中的帕子都被汗液给浸湿了。 「很好啊,本王很喜欢,过来吧,伺候本王更衣。」 墨闻舟红着脸,给赵文昭换上了衣物,这才携手一起走到府门口上了马车。 夜里的帝都很热闹,因为是迎接一年一度的雪梅节,整座帝都都是梅花的海洋。 而且在今日,每个女子只要将手中的花送到心仪的男子手中,男子若是接下了,便表示同意了,二人便可结为夫妇,而且此时,父母是不可以反对的。 墨闻舟挑开马车上的帘子,看着外面那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有向往,但也知那是虚妄。 男子的娇羞和女子的心满意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的笑,可是他却笑不出来。 从昨日开始,他就觉得今日的宫宴怕是不安宁,今日,眼皮跳动的更厉害了。 想到这里,墨闻舟不禁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赵文昭看出了墨闻舟的异样。 「闻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舒服?」赵文昭握住墨闻舟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 「没有不舒服,就是今个儿降温降得厉害,臣侍没有防备,一不小心就被风吹到了,头疼的难受怕在殿前失仪,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墨闻舟冲赵文昭柔和一笑。 看着墨闻舟的样子,赵文昭还是不放心,「若是实在担心自己说错话做错事,那你就去找舅舅,他会顾着你的。」 「嗯,谢殿***谅。」此时的墨闻舟再笑有了一丝真实,赵文昭无法,只能握紧了他的手。 宫门很快就近在眼前了,赵文昭先下的马车,等到墨闻舟要下去的时候,赵文昭早已伸出手等着了。 墨闻舟看着周围这么多人,但是还是甜甜一笑,将手放进了赵文昭手里。 赵文昭一个用力,墨闻舟小声惊呼便被赵文昭给拉下了马车,好在赵文昭及时搂住他的腰,这才没有出什么乱子。 「殿下,你…你怎么能这样坏啊。」墨闻舟在赵文昭的怀里羞红了脸。: 赵文昭仅此一笑,没有解释,「好了,进去吧,舅舅怕是在里面等着呢。」 两人进宫后,先去了德安贵子的宫里,看到德安贵子早已在前厅坐等着她们呢,除了她们,七王女及七王夫都到了。 「皇姐倒是心宽,进来的这样是时候,我们也正想要去宫宴上呢。」七王女还是这样的嘴欠。 「皇妹说笑了,本王不过是按着时辰来的,只是皇妹你来早 了而已。」赵文昭不在意七王女的冷嘲热讽。 「也是,皇姐可是最守规矩的,这一点皇妹我比不上啊。」七王女想到了之前皇室中差点闹出来的丑闻,可不就是这位打小就重规矩的皇姐所引起的么。 「皇妹谬赞了。」赵文昭仿佛听不出七王女的讽刺,依旧谦逊有礼。 「好了,时辰要到了,都别斗嘴了,一起去銮星殿吧,想来,那些大臣及其家眷都要进来了。」德安贵子一发话,两人都不再开口。 等她们都到了銮星殿,赵文昭和七王女先服侍德安贵子落座,随后才是自己和自己的王夫坐下。 德安贵子看了眼天色,已近黄昏,抬手召过在一旁的内侍「让他们都进来吧。」 内侍福了福身,出了殿门,高高的台阶下,正是那些等着接见的大臣及其家眷。 「宣各位大臣及各位主夫公子小姐觐见……」内侍的声音很大,所以下面的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按照品阶高低,依次进入銮星殿,等所有大臣都入殿后,一齐跪拜。 「臣(民夫、民女)见过太后,宸王殿下,宸王夫;七王女,七王夫。」 「都平身吧,这虽说是一场宫宴,但是都不必拘谨,临近年节,应当同乐才是。」德安贵子虽是这样说,但众人依旧不敢懈怠。 墨闻舟看向赵文昭,赵文昭知道,自家王夫虽说已经嫁入皇家近两载,但是男女同堂,一起聚集的宴会还是头一次,小时候,怕是风头都被另一个人给抢了。 「今日来的,都是三品官阶以上的大臣及其家眷,放心,没有一个人比本王的品阶高,所以说话不用顾及,嗯~」 墨闻舟听着赵文昭略带宠溺的声音,脸红的点了点头。 底下的墨丞相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没有礼数的同宸王殿下说话,眉头不由的一皱,心里不禁想,怪不得生了王府的长子长女却仍不受宠,原来是从细节都能够看出来的。 因为墨丞相一家是次一品的官职,所以离赵文昭她们很近。 墨闻清看到赵文昭同墨闻舟亲昵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的嫉妒,他的样貌、才情、身材样样不如自己,为何嫁给宸王殿下的人是他?不过是占了嫡子的名头罢了,可是谁不知道,这丞相府里,嫡子不如庶子得宠……若是自己能够再年长几岁,定然不比他差几分。 墨闻清手中的帕子都快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了。 坐在他身旁的墨主夫,看着墨闻清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是打的什么主意,可是他想不明白,若是真的想要压倒他儿子一头,怎么不去做当今陛下的宫君?偏偏来强抢他儿子的妻主做什么? 墨主夫重重的将面前的杯子放在桌面上,因这大殿之上还有人在窃窃私语,所以,这一声响,除了身边之人,怕是没人能够听到。 墨闻清被吓了一大跳,墨丞相也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瞪了墨主夫一眼,但是不曾在意,他能够带着墨闻清来这样的宴会,已经是莫大的忍让了,再连警告墨闻清这样的事情也管,别怨他翻脸不认人! 墨闻清见到墨丞相不能够给他主持公道,心里也是恼怒的很,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自己又不能像在家里一样耍小性子,只能是暗地里憋着。 「殿下,臣侍许久不曾见过父亲了,今日一见,甚是想念,可以先出去同爹爹叙叙旧么。」墨闻舟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自家爹爹那边的动静了,自己在这里干坐着也是难受,倒不如问问爹爹这是怎么了。 「好,去吧,不过要快些回来,等一会儿皇姐来了,看不到你,也不好。」赵文昭在这种时候自然不会阻拦墨闻舟的,墨闻舟今个儿不舒坦,或许跟墨主夫说说话,还能够缓解缓解。 墨闻 舟先出了大殿,让青郢去给墨主夫传话,等到墨主夫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披着披风站在阁楼前的儿子。 「舟儿……」 刚才在大殿之上,墨主夫只能是远远的瞧着儿子,给儿子行礼问安,可是看上一眼,哪里比得上能够跟儿子说上几句话呢。 「爹爹,爹爹这是怎的了,看到儿子还不开心?还红了眼,真是羞羞。」 墨闻舟看到墨主夫,何尝不是想要抱着父亲哭一会儿,可是,这个时候若是红了眼眶,回去之后肯定会被殿下看出来。 「爹爹是看到舟儿太激动了,舟儿,你在王府过得可好?自从你生下小世女还有小世子之后,爹爹就没能去王府陪你过。 后来,听到小世子被宸王殿下给送到其他院里抚养的时候,爹爹急得不行,可却帮不上你什么。」墨主夫一直想问问自己儿子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却不想揭儿子伤疤。 「没什么的爹爹,是儿子自己不好,明明也是同为男子,却把世女不健康的怒火怨恨在了世子头上,被殿下知道了。」 墨主夫看着自己这个傻儿子,知道他为什么执着于此,「我的小主子哟,就算您是小世女的爹爹,但是这是皇家,小世女还有小世子哪怕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但终究是皇家的主子呀。」 「儿子明白了,已经明白了,日后不会再犯了。」墨闻舟看到父亲为自己担心,也是难受的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这次,你母亲让我带着墨闻清来,你看到了吧。」墨主夫不打算再跟墨闻舟说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反而是想让他提防着墨闻清点。 「儿子瞧见了,墨闻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妻主,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属意妻主一般。」墨闻舟哪里看不出来,相必爹爹刚才在大殿之上的动静,也是因为墨闻清吧。 「是爹爹不好,若是爹爹肯争一争,就不会让他们父子二人这般嚣张了。 墨闻清自小就要跟你攀比,仗着有妻主的宠爱,就处处要跟你争,明明,他可以去进陛下的后宫,偏偏要去跟你抢宸王殿下,真是……」 墨主夫想骂墨闻清不知廉耻,但是,又不想在墨闻舟面前这般说话,只能是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 「爹爹,您放心,这一次,他不会得偿所愿的。」墨闻舟记着墨闻清的年纪,也是在今年刚刚到可以婚配的年纪的,明年就是宫中大选,这个时候向德安贵子进言,想要将他塞进王府想都不要想。 只有上位者不要的份,哪里有这样一个大臣家庶子挑拣皇家姐妹的份,德安贵子不仅会驳回这样的请求,更是会在心里对墨闻清不满。 「好,你心里有数,我便放心了,外头风大,咱们回去吧。 免得一会儿陛下跟凰后来了,看到这前头的位置空着两个,也会不高兴的。」墨主夫看着墨闻舟被风吹起来的发丝,想要抬手帮他抚平,却又顾及着规矩。 墨闻舟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墨主夫也是自嘲一笑,年轻的时候没有给孩子足够的关怀,如今在这里做作什么劲儿呢。 德安贵子看着这大殿底下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些世家子弟倒是看上去都是老实本分的,可就不知道,自身能否配的起皇帝还有阿昭了。qδ 就在每个人心怀鬼胎时,一声「皇上驾到,凰后驾到……」让每个人都收回各自的小心思,起身迎驾。 其余各个大臣都是冲着赵文澜行跪拜礼,赵文昭和七王女却是行躬身礼,而德安贵子则是等着赵文澜还有萧云给他行礼。 「陛下万岁万万岁,凰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位爱卿都平身吧,今日是阖宫宴,都不必拘束。」赵文澜携萧云的手快步走到殿中的台阶下。 「儿臣给舅舅请安,舅舅万福金安。」赵文澜则是只对德安贵子行了躬身礼。 「好了好了,你不是也说了,今日是阖宫宴,都不必多礼了。」德安贵子笑的很开心,因为赵文澜身上穿的,正是他前几天刚吩咐尚工局做的。 「是,是儿臣糊涂了。」赵文澜笑着坐上了正座,赵文昭在其左手边,德安贵子在其右手边。 这就足够说明赵文昭的地位,在朝中还有在宫中,她的地位都是可以同德安贵子,同凰后等人相媲美的。 「好了,开宴吧。」皇帝一声令下,所有人这才开始说笑起来,动筷子。 宴会上,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可这笑容之下到底包藏着怎样的祸心是没人知道的。 德安贵子看着下面无趣的歌舞,状似不在意地开口,「唉,年年都是这样无趣的歌舞,也没有换过。 本宫想来,都说世家出才子佳人,这世家子弟的才情定可以让本宫大开眼界吧。」 「舅舅可是想要看看咱们帝都才子的才情?」赵文澜笑着开口道,她知道德安贵子想要做什么,如果这样可以让她们放心,她也不介意在后宫中多养几个人。 「不知皇帝意下如何啊?」德安贵子同样笑着反问。 赵文澜转过头看向下面的众大臣,拍了拍手,歌舞便停了下来,每个舞姬就都退了去。 「今日是雪梅盛开,清风自来,每位公子都可以在宴会上展示自己一项最拿手的才艺,谁的才艺最好夺得头筹,朕就可以按他的心愿赐婚。」赵文澜一挥手,便做下了决定。 在场的各位公子都跃跃欲试,家中母亲都是三品以上的重臣,谁不知今日的宫宴是一个苗头,真正的意图是为了给皇帝选宫君啊,更是卯足了劲的准备。 「想来每位公子都是脸皮薄的,这样吧,就让正一品的官员子弟先表演,如何?」 皇帝都开口了,谁还敢反对?「臣等无异议……」 先上场的是沈太师的儿子——沈世佳。 「草民不才,只有琴技可展示一二。」 沈世佳命自己的小侍将台下的箜篌抬了上来,席地而坐,纤纤玉指在玫瑰金的箜篌上灵动地跳跃着。 不仅仅这画面赏心悦目,弹出来的箜篌声则是回味悠长,令人沉醉不已。 一曲终,七王女便率先拍起了手,「沈公子的箜篌果真是练得纯熟,这一首《暗战》让本王倾心不已,早就知沈公子是一位奇男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 七王女说这话,还抬眼看了赵文昭一眼,谁人不知,这种带有浓浓的战意风情的曲子只有赵文昭感兴趣,这沈世佳能够弹出来,只能是为了讨好赵文昭的。 「五皇姐,你说是不是。」七王女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喜欢挑事。 「确实不错。」赵文昭可不认为这样一个一品大员的儿子能够安排到自己的王府来,就算是皇姐对她没有心存芥蒂,可是自己也不能给自己找麻烦啊。 「多谢宸王殿下,七王女夸奖,草民不敢当,不过是雕虫小技,拙作罢了。」沈世佳的礼数很到位,虽说被自己心仪的女子夸奖,也丝毫没有失礼。 德安贵子看着他的模样,家世、才情、礼数都是一等一的好,心里默默地记在心里,看看一会儿到底许配给谁。 再往后面,就是墨闻清出来了,说是要跳舞,天知道她不想看,自己没了兴趣,便同一旁的墨闻舟道,「本王去外面吹吹风,若是舅舅问起来,你就直说便好。」 「是,臣侍明白。」墨闻舟乖巧的点了点头,坐下来看到墨闻清还在那里跳舞,心里不禁暗笑,就这般模样还以为能够得到殿下的欣赏?真是笑话,就王府里头,不说其他的,就是晏千秋还有温氏,哪一个不比他漂亮。 赵文昭在墨闻清跳舞跳到一半的时候离席,一直坐在下首关注着赵文昭的沈世佳也站起身,出了宴会的大殿。 赵文昭在宫里闲逛,不知不觉得,走到了御花园后的莲池旁,虽说这个时候的池面不至于结冰,但是温度已经不合适这些莲花的开放了,但是还是有盛开的莲花,也是多亏了宫中的暖房,培育出来,只为了在今日绽放一天,看着用宫灯映射出来的光亮,莲花也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刚发呆没多久,一声「噗通」将赵文昭的神识拉了回来,看着水面上浮着的衣物和虚虚晃晃的人影。 「救命……啊……」呼救人的声音很小,像是已经无力挣扎了,赵文昭本身不想管,毕竟,宫里能够救他的人很多。 但是赵文昭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经过,无奈之下,赵文昭只好跳下水,将水中的人给抱了上来。 这个时候的池水很冰,就算是赵文昭这样身强体壮的习武之人都觉得冷,更别说是这么一个瘦弱的男子了。 看着地上的人儿,赵文昭一眼就认出了是刚才在台上表演的沈世佳,她不禁皱了皱眉,这人不在大殿上待着,胡来瞎晃悠什么。 赵文昭看着他脸色惨白,来不及多想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好双手紧扣按压在他的胸口,直至沈世佳终于吐出一口污水 ,迷迷糊糊想要醒来。 睁开眼,沈世佳的神色满是慌张的看向周围,动了动身子,却发现一动身,胸口就撕裂般的痛,他不经意间出了声。 「很痛?不如本王扶你去后殿歇歇吧,况且你身上的衣物也湿了,这样回去难免有失身份。」赵文昭皱眉说道。 说实话,赵文昭在这里帮他也不是个事,毕竟,沈世佳他是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子,而赵文昭又是外女,两个人在没有任何人的陪同下,孤男寡女共处,难免不会有风言风语。 沈世佳被赵文昭抱起来,埋在她怀中低着头,赵文昭就没有看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逞后的神色。 赵文昭将沈世佳安置好后,便以男女不可同室的借口回到了宴会大殿。 德安贵子见她回来了,又看了一眼沈世佳的席位,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文昭还在想刚才沈世佳说的话,他在桥上走的好好的,感觉到冷了,却又不想错过这开在初冬时节的莲花,随后不过是让小侍去拿件披风,但是却被人在暗中推了一把,这才落入了莲池中。 但是沈世佳一个外臣之子,谁会害他?难不成是皇姐后宫中的人知道了沈世佳有可能会进宫,所以才这样下的套? 德安贵子笑着看着一堂的公子们,「看了咱们世家公子的才艺展示,本宫真是深感欣慰,每个人都是如此的有才华,真不知道哪些姑娘们这样有幸,可以娶到你们啊。」 在场的各位公子听到这样的话。一个个都看向了自己心仪的女子,随后又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仅仅是德安贵子注意到了刚回大殿的赵文昭,墨闻舟身为赵文昭的王夫,自然也是观察到了的。 墨闻舟在看到赵文昭身上没了外衣后,脸色便一直不好,大冷天的,除非是殿下疯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把外衣给脱掉? 「殿下出去一趟,怎么还把这外衣给弄丢了?也太不小心了。」墨闻舟让青郢把一开始来参加宫宴之前便准备好的披风给拿了过来。 「此时大殿上是暖和的,但是保不准一会儿人走了,便冷清了,就算是殿下身子骨好,但也不能够任性。」墨闻舟看着赵文昭的脸色,就知道她在外出透风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 「刚才出去透风的时候,碰到沈家公子了,他被人推下了水,本王见四周无人施救,便将他给从池子里带了出来。 安置在一个偏殿里了,本王让人通知凰后了,应该会有人去给他送换洗衣裳的。」 墨闻舟听着赵文昭的描述,被人推下了水,谁跟沈世佳能够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在私下无人时推他入水?只怕是自导自演,悔己清白的一出好戏。 「怎么会这样呢?那现在沈公子没事了吧,你说这也是的,大晚上的,男子身子骨本就没有多么康健,去外头吹风赏莲算个什么事呀,最后惹了一身麻烦。」 墨闻舟表面上是装作焦急的模样,实际上自己心里想的,自己心里清楚,可是这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赵文昭这事不对劲儿。 墨闻舟有一种预感,这种不好的感觉是从出了府便一直都有的,如今,终于成了真,只怕是府里又要来新人了。 德安贵子见到沈世佳苍白着脸,从一旁悄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他这才放下茶杯,开口道「昭儿啊,刚才你同世佳一同出的门,这等世佳回来后,怎的连衣服都换了呢。」 不等赵文昭开口,沈世佳就急忙站出来说道,「草民,不,是,臣子,臣子只是……跟殿下没有关系的,是臣子的错,惊扰了宸王殿下。」 沈世佳故作慌张的模样,让墨闻舟看在眼里,其实,沈世佳的演技并不精湛,只不是配上他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外加他的身份,谁都知道这是德安贵子的主张。 谁又会傻不拉几的站出来拆穿沈世佳呢,而且,还有可能会有人觉得,这宸王殿下当真是艳福不浅,家中都有了这么多美人了,可这沈太师家的公子,却也上赶着给她做小。. 「哦~到底发生了什么。」德安贵子仿若很有兴趣的样子。 「草民因不胜酒力,出去吹了吹风,不想在桥上一失足掉入了莲池中,好在当时宸王殿下在附近。刚好救了草民,并带草民去后殿换了衣物。」沈世佳说着,便娇羞的低下了头。 「昭儿,事情真的是这样吗。」德安贵子看着沈世佳的模样,就知道他是算计成功了的,自己确实也想撮合这两个孩子,若非是沈世佳身份太扎眼,他也不至于让沈世佳用这般计谋来入王府。 「回舅舅的话,正如沈公子说的那样,半分无差。」赵文昭不懂这些男人的手段和小心思,但是就冲着沈世佳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明明说是被人推下了水,可偏偏在德安贵子面前又说是自己失足……只知道今日怕是又少不了一个人进自己的后院了。 「世佳已经到了弱冠之年,你救了他,有了肌肤之亲便不可以对他不负责任,这样吧,你有了正夫,但是世佳的身份也不是个差的,就纳为平夫吧。」 墨闻舟听到这里,心中的坠痛更是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他没有想到德安贵子竟然能够做的这样狠,纳为平夫,这跟在后宫之中,同有凰后和皇贵君二人有何分别! 「舅舅,恕儿臣不能答应,儿臣的王夫如今还健在,不可纳平夫与其争位,若是真怕委屈了沈 公子,那么就封为侧王夫,入玉牒,进族谱。」赵文昭怎么可能将沈世佳纳为平夫呢,但是,德安贵子都在这大殿之上,放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样说了出来,这沈世佳她是无法推辞的,沈世佳的身世不低,她也不能弗了沈太师的面子。 「好,就这样办吧。本宫也有些乏了,今日的宫宴便到这里吧,都散了吧。」德安贵子就是让沈世佳成为侧君的,若是真的成了平王夫,他是不会答应的,如今达成所愿,便心满意足的带着自己的内侍离开了。 「儿臣(臣妾、臣、臣夫、草民)恭送德安贵子。」 沈世佳虽说是以侧君的身份入的王府,可毕竟就是侧室,哪怕是身份高贵也没有什么用。 没有什么下聘,唱礼,只是从王府派出去一支迎亲的队伍,将人用一顶嫣红色的小轿子从侧门抬入府的。 赵文昭为了让墨闻舟安心,哪怕是将沈世佳迎回府的那晚,都是在自己的前院里歇下的,没有去跟沈世佳同房。 青郢正在给墨闻舟布着膳食,忽地听到外面有人通传殿下到紫竹院里来了,他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 看着墨闻舟那平淡无波的眼神,就知道王夫怕早就知道殿下会来。 「王夫,可以用膳了。」 正在青郢退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正在进屋的赵文昭,他冲赵文昭福了福身,便快速的退了下去。 「闻舟还没用膳呢。」赵文昭见墨闻舟不搭理自己也不恼,只是安静的一个人从一旁的书架中抽取了一本诗词。 一人看书,一人用膳,本来并不会有任何联系的两种事情,做在这两个人手中却是出奇的和谐。 直到墨闻舟用完膳,青郢和一些粗使丫头把所有东西都撤下去后,赵文昭这才抬头。 轻吟一句「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 「殿下怕是用错了,臣侍没有这词中的临摹,即便是有,可殿下的身边人也个个不是俗物啊。」 赵文昭听着墨闻舟的话,单单是「殿下」这个称呼,就能够听出来他的气性有多大了,知道他醋,可没有想到这么多天了,他还在心里有芥蒂。 自己不也是没有防备,才着了舅舅还有那沈世佳的谋划,可是,谁能够想得到,这么一个世家大族出身的男子,能够拿自己的清白出来开玩笑。 而且,这初冬的天冷的出奇,谁会自己傻不愣登的跳进去,若是自己没有去救他呢?岂不是就要冻死在池子里了? 「怎么,你还生气呢,本王不是跟你说过,在这王府里,你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是其他人再多,也不及你一个。」赵文昭现在还愿意耐着性子哄他。 墨闻舟轻腼一笑,身姿轻巧的落入赵文昭的怀中,一双藕臂轻环外赵文昭的脖子上。 「妻主,臣侍今日,美吗?」不知墨闻舟今夜吃了什么,无味,却胜在香甜。 「「轻眄流精,光润玉艳。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恰巧适合你。」赵文昭脸上虽无笑,但胜在五官柔和。 「妻主最近的嘴真是愈发让人心暖了,看来这府里的人多了,妻主本身都不会哄人的嘴,也通人情味了。」墨闻舟看着赵文昭,面含伤感,却又有种故作释然之感。 「王夫你多虑了,这些诗词,本王只为你一人吟诵。」墨闻舟虽说心中有气,但是听到这些话,心中还是暖暖一甜。 骗他的又怎样,至少说明她的心中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然,哄都不愿哄,只能说,自己的手段太不到位了。 「妻主,今日你不是早就说好了,要去沈侧夫那里去歇息么,都冷落了沈侧夫半个多月了,今个儿好不容易松了口,怎的又到臣侍这里来 了。」墨闻舟明知故问,可他就是想听一听,赵文昭说他想听的话。 「王夫这是记性差?自己可还记得自己的生辰?」赵文昭看着怀里的人儿。 墨闻舟的脸色一白,将脸埋在赵文昭的怀里,嗡里嗡气的说「嗯,臣侍记不清了。」 赵文昭就看不了墨闻舟这个模样,一个每日都不肯服输的人,将自己的傲气在自己面前卸下去,她心疼的搂紧了墨闻舟,她知道,墨闻舟不愿意过自己的生辰,因为没有人在乎…… 「三日后,本王为你办一场生辰宴,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府中的人,以后,你的每一个生辰还有本王呢,嗯~」赵文昭听语昕给自己出主意,说这样子,最可以安慰男孩子了。 果然,墨闻舟扬起自己的脸。上面依稀可以看出那浅浅的泪痕,「殿下,臣侍何德何能,明明不贤惠,还能让殿下如此在意。」 「不贤惠又怎样,本王想宠你,那你就是本王的珍宝。」 「嗯,臣侍谢妻主恩典。」墨闻舟在赵文昭的怀里拱了拱,惹得赵文昭一身火气,看着墨闻舟的模样,也知道他是想要做什么。 「既然要谢,那王夫可就要拿出一些诚意来。」 说着,赵文昭就抱着墨闻舟进了内室,随后传来的就是墨闻舟的娇笑声。 「妻主,别……人家不行,那里痒,别碰,嗯……」 羞人的声音,直直持续到深夜,这才有奴才将热水端进内室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王府里,所有人都在后院里忙进忙出的,陈嬷嬷已经很久都没有管王府的内务了,如今因为王夫的生辰宴,又重新掌管大权了。 陈嬷嬷看着今日表上的安排,她没想到的是,为了给王夫过这个生辰,殿下竟然动用自己的暗处身份给王夫操办。 刚开始时,殿下不喜墨闻舟不是假的,但是看如今的宠爱也不是假的,虽说没有爱在里面,但男子想要的殊荣可都在里面了。 看到自家殿下又重新有了自己想要去追求,想要去守护的人了,这是个好事。 皇家戏班子,这王夫的面子可真大,早知道,皇家戏班子一般只有在后宫中有太后的话,就在太后和凰后后的生辰上出演,更甚是在龙宴(皇帝的生辰)上最出头的。 「去,让戏班子的班主准备好了,今日是喜日,切不可出现什么哀杂的曲目。」陈嬷嬷谨慎的吩咐身边的侍婢。 「还有,让殿下请来的名厨一会儿做的饭菜一律是清淡的,不可太过火,毕竟刚入冬,这火气还是大的很。」 「一会儿主餐结束,让厨子们都做自己最拿手的一道甜点来。」陈嬷嬷虽说是敬重王夫,但也没有忽略自家殿下的喜好。 上到皇家戏班子的演出曲目,下到墨闻舟要穿的衣服,福叔都一一安排妥当。 中午,墨闻舟在自己的院子中等着,因为刚入冬,清风徐徐,甚是凉意,反是衬得屋内有些许的清冷,所以,他就干脆让陈嬷嬷将筵席安排在院子里了,刚好空间也很大。 随着午膳时间将近,先来的是地位较低的三个侍子,随后便是沈世佳和晏千秋,再后来才是温氏还有李氏,没有行全礼,自己便安然入座。 沈世佳想嘲讽上一两句,谁料赵文昭竟要进来了,沈世佳想到自己自从入府以来,就没有得过殿下的好脸色,所以就闭上嘴,免得再被殿下厌恶。 所有人都忙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想让殿下看到自己的优点。 「臣侍(奴才)等拜见殿下。」 赵文昭负手进来,目不斜视,直接走到墨闻舟面前,微扶他起身。 「都免礼吧,你就更不必多礼了,今日的寿星。」赵文昭亲昵的刮了一下墨闻舟的鼻尖。 墨闻舟的俏脸微红,「殿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瞧瞧吧,都看着,别以为自己是得宠了,可是跟自己比,还差的远呢,不是都想要知道殿下对他是何种态度么,就是这种态度。 赵文昭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出格了,便故作严肃的咳嗽一声,「好了,宴会开始吧。」 戏班子的人从院中央侯着,陈嬷嬷笑着将手中的曲目单递给他,「王夫瞧瞧看,有没有喜欢的。」 墨闻舟接过单子,顺过一遍后,合上「我没有什么要求,一出麻姑贺寿就好,另外的就让其他弟弟们点就好。」 听墨闻舟这样说,众人急忙谢恩,说着一些恭维的话,一旁的赵文昭见自己的后院如此和谐,对墨闻舟的满意程度又高了许多。 晏千秋看了一眼沈世佳,看着他那一脸怨恨的模怨恨的模样,不禁好笑,这沈世佳是觉得,这墨闻舟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说的也是,这沈世佳跟墨闻舟的出身相差不了多少,既然不痛快,那他便想「帮」他一把,给墨闻舟找点不痛快。 「这看着沈侧君的面色红润,怕是这病也好了不少吧,这大夫也是尽心看了。」晏千秋没有直接提出让他可以继续侍寝的话,他要让他自己说出来。 「谢晏哥哥关心与抬爱,臣侍的病已经痊愈了,本便没什么大碍,是王夫哥哥多虑了。」沈世佳回话道。 他自从入了府,就没有伺候过殿下,一开始是殿下不愿意来他房 里,后来就是自己在跳进莲池后也落下了病根,一开始太急,没有根治好,后来心里有闷气,就让这病一下子反复了,缠绵病榻多日,最近才好了不少。 这话里的意思,但是有墨闻舟多管闲事的意思了。 墨闻舟也不在意,笑着看着沈世佳,「既然弟弟的病已经好了,那就让陈嬷嬷主事让你继续侍寝吧。」 「谢王夫哥哥,」沈世佳特地站起来行了个醒目的礼,为的就是可以让赵文昭看到自己。 可惜现在赵文昭的眼里只有戏台子上的戏和墨闻舟,连瞥他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沈世佳站了好一会儿,发现赵文昭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气馁的跺了跺脚,自己坐了下去。 墨闻舟见他那个样子,心里暗讽一句,蠢货。 相对于墨闻舟的想法,晏千秋想不明白,墨闻舟的心机不浅,但为何在丞相府装弱呢,好像这一挂挺让殿下心怀怜悯的。 晏千秋又暗自一笑,想这么多做甚,左右又影响不到自己什么,自己不在乎名分,只想要自己的喜欢的人心里有自己就好。 戏曲歌舞都一闪而过,千篇一律的东西着实勾引不起赵文昭的兴趣来,直到这些东西都结束,赵文昭还一直热衷于给墨闻舟介绍菜色。 晏千秋端起酒杯,站起身来,面朝赵文昭和墨闻舟,「今日是王夫哥哥的生辰,臣妾力薄势微,没有丰厚的家底,只能敬王夫哥哥一杯,并送上八宝琉璃灯一盏。」 「晏氏你有心便好,礼不在重,重在情。」墨闻舟看了眼呈上来的八宝琉璃灯,雕工细腻,怕也不是俗物。 随后就是沈世佳呈上了一幅古铭大师的画「鱼鸟戏水图」,见到这一幅画,墨闻舟心里很是激动,没想到沈世佳可以用心至此。 赵文昭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墨闻舟知道,本身赵文昭对沈世佳就与众不同,当时在之前的宫宴里,还夸过沈世佳,如今这样讨好于他,怕是想在赵文昭面前博一个好名声吧。 「古铭大师的画千金难寻,但也是我最喜爱的画之一,沈弟弟真是有心了。」墨闻舟让人将画好好收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千金难寻算什么,能让王夫哥哥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沈世佳的嘴甜,一向又是乖巧可人的。 赵文昭看着他,笑着说道,「瞧瞧他这张巧嘴,甜的都要堪比蜜/汁了,语昕,将本王桌子上的这盘蜜/汁鸭舌给沈侧夫,给他补补。」 「谢殿下赏。」沈世佳笑的一脸开怀的坐了下去。 只是这鸭舌看上去恐怖的很,沈世佳犹豫着要不要吃,可是一想到这是殿下赏赐给他的,吃一口又如何? 沈世佳用筷子夹起一块来,想要直接吞下去得了,谁知道这其中还有一小根硬/物,细细吃出来,竟也觉得这鸭舌的味道不错……若是能够填些辣味就更好了。 后面的人送的东西都无关紧要了,这种筵席之上,侧夫以下的小侍,侍子是没有发言权的。 赵文昭拍了拍手,语昕让人从门外搬进来一个古筝,当外面包裹的锦帛揭下去后,墨闻舟就坐不住了。 他失仪的走上前去,抚动着那一根根的琴弦,「是焦尾,妻主,是古琴大师傅北当年留下来的焦尾。」 「没错,这傅北归于尘土后,这焦尾就消失了,如今本王替你寻回来,你可开心?」 「开心,臣侍谢殿下,这是臣侍所过的生辰中,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墨闻舟微微拭掉眼角上的泪,重新坐回到赵文昭身边。 所有人用完了正餐,接下来就是甜点了,每一份甜点都被做的让人不忍心下口,但是温氏却没有心情吃。 他这几日本身胃口就不太 好,偏偏还偏偏还不到请平安脉的时间,刚才那些爽口的小菜好不容易能够各吃一点了,但没想到,这些甜品都是如此甜腻的,殿下在这里他也不好失仪。 巧在面前刚好摆了一盘青果脯,温氏拈了一口,酸甜可口,甚是开胃,忍不住多吃了几个,甜品的小碟子本身就不大,不一会儿就吃没了。 赵文昭喜甜食,但也不好大快朵颐,只能每一盘都各尝一口,而其他男子都怕吃多了会影响身材,真正吃多的没有几个。 赵文昭尝了一口梨花酪,甜而不腻,就是里面的奶油放的多了,她虽说不喜欢,但是记得温氏甚是喜欢梨花酪中的奶油。 「语昕,将本王手中的梨花酪端给温氏,本王记得他最喜欢这个了。」赵文昭见温氏没怎么动面前的食物,以为他是放不开,但是她赏下去的东西吃完了,就不算失仪了。 温氏站起来谢了赏,强压着自己胃中的不适,勉强吃了几口,但在吃最后一口是,偏生没忍住反胃,干呕起来。 赵文昭见到他这番模样,赶忙走过去,「怎么了,是生病了么,脸色怎么这么差。」 「王爷,臣侍没事,只是一时不爽利而已,今日是王夫哥哥的生辰,别管臣侍。」温氏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抢墨闻舟的风头,这不摆明了让墨闻舟记恨自己么,他只想专心的参加这个宴席,其余的一概不想理。 「不行,身子不爽利这是大事,本王让人带你去偏房,陈嬷嬷,让人去叫太医,送温氏去偏房休息。」赵文昭把所有事都吩咐好后,这才回到墨闻舟的身边坐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殿下,温氏的身子不爽利,臣侍怎么能够继续装作没有事情发生一样呢,反正今日也尽兴了,一同去看看温氏吧,看看太医怎么说。」 墨闻舟的心里有些许的忐忑,吃了甜腻的东西就反胃,有点像孕吐的征兆,万一他真怀孕了,自己…… 不说别的,若是能够借着温氏怀孕的机会,把安哥儿能够接回自己的房里抚养,那就更好了。 墨闻舟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想,想的越多,自己心里就越不舒服。 等太医到了时,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消息,不一会儿,那个值班太医就走了出来。 「怎么样,温氏的身子如何?」赵文昭大步向前一跨。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温主子有喜了,从脉象上的滑脉来看,已有孕一个多月有余了。」值班太医满脸堆笑的恭喜道。 赵文昭也是很开心,算着日子,应该是她从南巡回来了,偶然去温氏的房里一次怀上的,而且,更让她开心的是,终于可以有一个和她以及同琉锦相似的……孩子了,其实,温氏在她心里,也不算差。 她大手一挥,「今日本王开心,语昕,赏。」 太医急忙谢过赵文昭的赏赐,随后就跟着陈嬷嬷离开了,还要给这位温主子开安胎药呢。 不等墨闻舟他们反应过来,赵文昭就急匆匆的走去了厢房内室,如今怕是温香暖玉在怀…… 墨闻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转过身,对着那些还在愣着的男子们一笑。 「好了,今日你们也都辛苦了,累了,现在温氏有王爷陪着怕是也无法来听你们说了,你们想要贺喜的话,改日亲自去温氏的院子里吧。」 墨闻舟一脸的满意,仿佛很开心温氏能够有身孕,能给赵文昭生下一女半儿来呢。 以沈世佳开头的男子,都想看墨闻舟的笑话,毕竟今日是他的生辰,却硬生生的被一个小侍给抢了风头,是个人心里都会不舒服吧。 可是看墨闻舟的模样,还真不知道他是真贤惠还是假贤惠,沈世佳等人也不想自讨没趣,就先退回去了。 沈世佳看了一眼内室,又瞥了一眼墨闻舟,虽然心有不甘,但仍然想着德安贵子还有自家父亲对他说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随后跟着晏千秋他们一同离开了阮辛院。 等他们都离开后,墨闻舟回头看了一眼厢房,青郢在一旁出声「王夫……」 「回紫竹院吧,想来殿下有很多话要同温氏说,吩咐下人,没有里面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墨闻舟压下心头的苦涩,依旧为那二人腾出空间来。 「是,奴才回吩咐妥当的。」青郢心疼自己的主子,但也知道,一切都是命数,天命……难违啊。 厢房里,赵文昭看着还在愣神中的温氏,这样呆愣的模样,和荣安倒是有了七分的神似,完全可以弥补其中不足了,想到荣安给齐国太女生下一女,她就要发疯了,想要尽早将齐国纳入凤鸣的版图,让属于自己的人尽快回到自己的怀抱。 还记得,当年她同琉锦说要以十里红妆迎娶他时,他也是这样的呆愣,只是这样的喜爱却仅持续了一晚,只是一晚,她的世界就彻底颠覆了。 「温氏,我们有孩子了,是本王跟你的孩子。」赵文昭的手轻轻的放在温氏的小腹处,生怕自己的手脚不知轻重,弄伤了温氏还有其腹中的孩子。 「嗯,臣侍,臣侍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臣侍可以为殿下诞下子嗣。」温氏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现在居然怀了孩子,本来,在他的计划里,自己有了安哥儿,在安哥儿没有五六岁的时候,他是分不出心来照顾这个腹中的孩子的。. 「说什么傻话呢 ,我们以后得孩子肯定不止这一个,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 赵文昭看向温氏的肚子充满了期待,温氏看到她的期待,他不想骗自己,他知道赵文昭的心里并没有他,反之,他的地位仍然是哥哥的替代品,恰恰是这样,他更不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没有关系,这个孩子,怕是府上有不少人不想让他降生,自己根本就不用烦忧。 「殿下,臣侍怀有身孕,但是是在王夫哥哥的生辰宴上被诊断出来的,抢了王夫哥哥的生辰之喜,王夫哥哥……王夫哥哥不会生气吧。」温氏不仅仅是让赵文昭心存怜惜,心里也是充满警惕。 他自小便生活在南疆之中,里面的男子最多的就是蛊毒,但是宅斗他并不擅长,若说心狠手辣,他倒是能上榜,但论阴计谋他却在下风,依然斗不过自小就生活在深宫大院中墨氏等人。 「不会的,王夫知道你有了身孕,他也很开心,而且对你的关心,比本王有过之而无不及。」赵文昭想到刚才墨长清对温氏怀孕的反应,心里就有些触动。 虽说墨闻舟大多时候也会表现的有一些疯魔,但是,他也是因为一腔真心都铺在了她身上,难免会有一些不得体的地方,但是大部分来说,墨闻舟这个做王夫的,也是很尽心了。 不论他怎样的嫉妒,心中如何的不开心,但他依旧迎合着自己,或许这些日子里,她应该多来紫竹院,至少再给他一个孩子。 太医是说过墨闻舟的身子只怕是再难孕育子嗣了,但是,也不是说一点希望都没有。 赵文昭也知道墨闻舟没有彻底死心,仍旧喝着温养身子的苦中药,为的就是来日或许就能够再次有孕呢。 「那臣侍就放心了,是臣侍对不起王夫哥哥,如今在王夫哥哥的生辰上,夺了王夫哥哥的彩头,臣侍还是心存愧疚的,对于王夫哥哥的大度,臣侍更是心存感激。」温氏懂得如何示弱,懂得怎样让一个女人对他心存怜惜。 从进了王府他从未对赵文昭施展过媚术,但是这种骨子里就有的柔媚却是不受控制的。 南疆的男子,不仅操控的一手好蛊,更多的,是浑然天成的媚术,这种媚术,是糅合在骨子里的。 赵文昭见到温氏那柔弱却依旧不给自己惹事的模样,心里也是软的一塌糊涂。 即便是一开始温氏便是荣安的替代品,可是,这么久的相处以来,赵文昭也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她的无情都是被人逼的。 这将近一年来的陪伴,温氏对她的用心是可以感受到的,但是赵文昭始终无法真的说将荣安跟他分别开来,只是想着,能给他最好的,就都给了吧。 赵文昭搂着温氏的肩,渐渐搂紧双臂,想将温氏深深的嵌入自己的怀中。 「好好养胎,给本王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儿,本王便给你抬位分,升为侧君,好不好。」赵文昭虽说这个承诺有些重了,但是能让她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她是王女,是当今陛下亲封的宸王殿下,可以有四个侧君。 温氏心下一惊,若是这句话让墨闻舟听到,这个孩子怕死活不到临盆之日了,本来墨闻舟就没有生下健康的世女而耿耿于怀,卢氏生了一个女儿,但是没有被抬位分,算不得忌惮,可是自己若是被抬了位分,只怕整个王府里的男子都盯着自己的肚子了。 「殿下,臣侍不求身份和地位,只要殿下心里有臣侍,有臣侍的孩子,臣侍就心满意足了,臣侍只求,日后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多和您亲近亲近,殿下也可以多多看看臣侍。」 温氏因为胃部的抽搐,脸色依旧苍白,楚楚可怜的模样,水盈盈的眼眸中夹杂着一起期盼。 赵文昭看到这样的期盼,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卑微,她又怎能不心疼,单单是这张容颜便可以让赵文 昭为他放弃一部分的原则。 况且,自己从南边回来之后,确实是冷落了温氏一段时日,自己确实也是让他心里没底了。 「好,本王答应你,往后本王亲自来教导我们的孩子,而你,本王答应你,不论王府中有多少男子,你和王夫永远是本王的心尖上的人儿。」赵文昭可以说此时的承诺却是是她心中的真实所想,但是她并不是心无牵挂,她的心底还藏着另外一个可以让她倾尽所有的男子,这样的承诺注定是会被违背的。 「殿下不必这样,只要殿下的心中有臣侍,臣侍便知足了。」温氏柔柔的靠在赵文昭的怀里,静享着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主房内,青郢听着厢房内的小侍汇报,心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自家主子,但是又怕主子心中不舒服。 「青郢,怎么了,可是厢房里出什么事了?」墨闻舟看着青郢,青郢是个忠心的,但有时却打着为他好的名号…… 青郢心下一横,「王夫,殿下想在温氏诞下一个女儿之后,封温氏为侧君………」 青郢话音一落,墨闻舟手中的茶杯砰然掉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墨闻舟从来都没有想过赵文昭会做出有违礼法的事情,他以为他现在的样子,赵文昭再怎样也会给自己一个面子,但没想到…… 「王夫,别乱想,事情还是有转机的,温氏拒绝了殿下的提议,这说明,温氏是个知礼的,懂得敬您……」青郢自知墨闻舟心里不舒服,但是,没办法,自家主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墨闻舟其实也明白,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如今府内的男子个个都是能生的,反而最受宠的温氏没有身孕,本以为他是故意避孕的,可是思来想去,他没有任何的原因来避孕,他的身份,提为侧君也是不为过的。 「温氏是个命好的,只是这个孩子,就不知道了……」 青郢在听着墨闻舟的话,就明白,主子是容不下温氏的孩子了,但是他却不想让王夫这样的冒险,本身殿下与王夫的感情就出现过裂纹,一旦这种事情败露,这二人的感情还能够恢复如初? 「主子,温氏……素来是个老实的,平日里也是不声不响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与其说,日后指不定会有什么其他身份的男子入府为侧君,倒不如直接让温氏做这个侧君。 您想想这次入府的沈侧君,沈太师的儿子,殿下怎么也得分他几分薄宠,如此一来,沈侧君只怕是不会像晏侧君那般好收拾。」 青郢知道的,墨闻舟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他就忍不下这一口气去,德安贵子总是觉得他不够贤惠,配不上殿下,甚至说,是他想要让殿下还有陛下牢牢的牵扯住重臣,什么的利益羁绊最深,不就是姻亲么。 「如今的府上,已经有两个侧君了,但是因为殿下是亲王,而且,还是有封号的亲王,所以身边能够有四个侧君跟我平起平坐……」墨闻舟的心里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主子怎么能够这样说呢,侧君终究是侧君,那里有主君尊贵,您执掌府中中馈,掌家之权,他们也得在您面前低头罢了。」青郢哪里能够容许主子这样说自己,侧君们的出身再高贵,入了府,那也依旧要向主君低头的。 「掌家之权,不过是一个,类似于心腹一般的管家罢了,还不如那群小妖精呢,有着殿下的宠爱逍遥着,也不用被规矩束缚着,只想着伺候好殿下,别的挑不出错来就行。」 墨闻舟之前还在心里笑话萧云呢,明明身为凰后,可偏偏被那些个贵君给分了六宫之权,平日里在德安贵子身边,也只有一个皇女能够拿得出手来。 「行了,别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去库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补身子的东西,就给温氏送去吧,让他好好养着,若是真是个有福气的,那就让他生!」 青郢知道,墨闻舟这是灭了些心思了,可是看着主子的样子,又是没那么开心,眼睛一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主子,其实,也不是没有灭一灭温氏气焰的法子,只是,这是得等温氏的月份大了,才能够做。」 如今温氏有孕也不过是一个月而已,等到计划能够实施的时候,那也得等到五六个月的时候了,就是怕主子耐不住性子,想要提前动手,又或者是推翻了自己现在的想法,直接让温氏一尸两命也是未尝不可的。 「说来听听。」墨闻舟像是提起了兴趣,看着青郢的模样,似乎是办起来也不怎么痛快。 「主子可别被温氏有孕给冲昏了头脑,咱们的小世子,可是还在温氏的屋子里养着呢。」 经由青郢的提醒,墨闻舟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呢,照顾病重的女儿久了,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位嗷嗷待哺的儿子呢。 「小世子跟琨姐儿是龙凤胎,如今,琨姐儿都能够记事了,想来小世子也是一样的,抱过来了,养不得当,还会招来殿下的训斥,就算是养的好了,待温氏生下孩子,也总会有两人碰面的时候,到时候,只怕还是会让温氏继续养着,我何必做哪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若是放在之前,墨闻舟是定然同意这样做的,但是照顾琨姐儿的这段日子,他的心也渐渐淡了,琨姐儿身子不好,他分不出心来照顾另一个,外加小世子没有养在他的身边,感情更是淡薄。 若是有 人来提点自己,说什么亲生子终究是亲生子,感情,那不就是培养培养就能够养出来的么。但是墨闻舟可不是这样想的,孩子确实是他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但是终究没怎么见过面,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感情。 更何况墨闻舟从一开始,就不是满怀爱意的期待这两个孩子的出生,他们,不过是能够让墨闻舟抓住赵文昭的心的工具罢了,偏偏工具用的不得当,毁了所有…… 温塘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到青郢送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好东西,甚至有一些,那都是有价无市的,不难说这墨闻舟是真的要在殿下面前刷一波贤良主君的形象了。 「有劳王夫的关心了,只是我也没有办法去向王夫谢恩,只能有劳青郢你代为通传了。」 「温主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怀有身孕,那就是咱们王府未来的小主子,也是王夫的孩子,王夫关心一些,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有了身孕的人是要万事小心一些的,小世子正在顽皮的时候,若是有什么不方便了,王夫也是可以将孩子抱回去养着的,毕竟,这小世子可不能耽搁了温主子诞育亲子。」 青郢跟墨闻舟两人虽然都决定了不将小世子抱回去了,但是不做点什么,两个人的心里都不舒服,那就给温氏找一些不自在,吓一吓他。 温塘冷下脸来,就算是自己明白小世子不可能被墨闻舟抱走的,可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生气,明明不喜欢安哥儿的人是他,但是想要将安哥儿当作是争权夺利的工具也是他。 就算安哥儿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养了这么久,心里总归是有了感情的,自己腹中有了骨肉,可能会冷待安哥儿一番,可是该有的疼爱,他不会少分给安哥儿,只希望墨闻舟能够安分一点,别整其他的幺蛾子。 「让王夫费心了,虽说臣侍有了身孕,做事难免会困难一些,但这院子里总归是有丫头小厮在的,不会出现照顾不得当的情况。世子乖巧,也不会让臣侍费心。」 青郢回去的时候,墨闻舟正在拿着湿手帕给小世女擦嘴,小世女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少,平日里,也能够咿咿呀呀的跟人逗乐打趣儿,这也让墨闻舟觉得多了些盼头。 「回来了。」墨闻舟没有抬头,只是看着琨姐儿的样子笑,殿下不怎么来后院了,能够陪着他解闷的,就只有琨姐儿了。 「是,温氏说他没有办法前来谢恩,让奴婢来代他说一声。」青郢挥手让屋里的人退下,自己则是轻巧的走到小世女的床前。 「呵,不过是刚有孕一个月而已,就这样娇贵了?不过是仗着有殿下的话,才敢在我面前这样托大。」 「也不是,方才奴婢跟温氏说,若是他的身子不方便,就将小世子送回咱们院子里养着,这话一出,温氏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想来是觉得不忿吧。」 墨闻舟给小世女脱了件外衫,让她自己玩起来可以方便一些。 「吓到了算不上,只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吧,养了这么久的孩子怕是早就觉得安哥儿是他的孩子了,哪里愿意把孩子送回到我的身边来,你且看着吧,过两日,安哥儿怎么也会被带出来透透风,到时候,你就让人将安哥儿带到咱们院子里来,让她们姐弟二人凑在一起玩闹一番。」 这话说的滴水不露,安哥儿跟琨姐儿本就是亲姐弟,而且,是嫡亲的,整个府上的所有孩子,都没有这两位亲近,王夫想让孩子们聚在一起玩闹一番,自然是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而且,说起来,那也是王夫想念自己的孩子了。 「是,奴婢明白。」 沈世佳想着殿下冷着自己的这几天,心里不得劲儿的很,明明自己凭着身份,外加是德安贵子的赐婚,可以在王府里风光几天的,可没有想到殿下压根就没有来自己的房里留宿过。 显 示墨闻舟生辰,殿下就算是不着手操办之事,那也是要给足了王夫的面子的,所以便日日留宿在墨闻舟的院子里,这也算是个正事,也不会让他太过于丢脸。 而且,墨闻舟也派人来送了东西,安抚了他一番,让府里的人知道,他不是能够被人轻视的,可没有想到这府里的一个小侍有了身孕又夺了人的风头。 「公子……这王夫都差人送了东西去,咱们院里是不是也要表示表示?奴婢早就打听过了,这位温氏在宸王府里可是得宠的很,平日里倒是待人温和,但是颇受重视,要知道,这小世子可是养在他的院子里呢。」说话的人,是沈世佳自小就伺候在身边的小厮。 「云之,进了王府就要谨言慎行,如今,咱们主子可是宸王府的侧王君,平日里若是有人在便称之为侧君,没人在,便可称之为主子。万不可再叫主子公子了。」沈世佳的奶公公从外头进来,就听到云之还叫沈世佳为公子,忍不住开口训了一句。 「是,奴婢知道了。」云之赶忙低头认错。 「公公就不要训云之了,这不是叫的久了,这才没能改口,让云之之后记着就可以了。云之说的不错,我是得让人给那个温氏送些东西去,随便在库房里挑拣挑拣送过去就好了。」 沈世佳并不太重视温氏,一个男子已经是身份低贱的小侍了,明明都入府三年了,却才有身孕,想来也不是个有福之人,随意应付应付就过去了。 沈世佳的话得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认同,一个入府三年的男子,就算是再娇嫩,肯定也比不过明年大选的新人了,温氏容颜艳丽,但是哪里有青涩稚嫩的男子可人? 色衰而爱驰,这温氏能够风光多久?以后啊,只怕是只能够守着肚子里的孩子过完后半辈子吧。 「你是说,这王夫想要抱回小世子?」晏千秋正教自己的儿子识字呢,听闻身边人给温氏送礼的时候所听到的话语,忍不住抬头看了那奴才一眼。 「正是,奴婢听的清楚,这青郢说温主子的身子若是不方便,那就将小世子送回王夫的院子里去养着,免得孩子顽皮,冲撞了温主子。」 「冲撞?一个不到三岁的稚儿能冲撞到人几分?摆明了就是给温氏找不痛快,不过,这事儿,也用不着咱们操心,温氏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懂得如何应对。」 「可是……那小世子本身就是王夫的亲生孩子,这如今温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真的能够再继续真心对待小世子么,这殿下会不会也觉得……」那奴才心里不懂,看着自家主子这心有成竹的样子又觉得疑惑。 「你说生恩比养恩亲?可是王夫从小世子出生到现在就没有照顾过,平日里也没有见到他说什么主动见见小世子,是个聪明人都明白,这小世子根本就不受王夫的重视。王夫的一举一动都被殿下看在眼里,哪里能够不明白? 不过,这王夫也不是个傻的,他也知道自己想要夺回小世子的抚养权没有胜算,所以就让青郢说出来气一气温氏,毕竟这有孕之人脾气都是不稳定的,若是有个什么好歹,那也是温氏自己的问题,反而是王夫才委屈呢,明明是让人去关心这府中有孕之人,可偏偏「好心」被人当作了驴肝肺…… 罢了,你让人去跟温氏说一声,这有孕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幅度太大,放平了心态好好养胎才是硬道理。」 也不是说晏千秋突发什么好心,只是觉得,整个王府里有了身孕却没有家里人能够来陪护,陪产的,只有他们二人了吧,他是在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儿子,再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而温氏是有亲人在世,却远在千里之外,有心无力,温氏入府这么久,也没有见着他与娘家通通信,就好似被遗忘在这大都之中了一般。 「哎,奴婢省的。」 自家主子与其在这里关心温氏的情况,倒不如趁着身子调理好了,让殿下多多来他们院里,没有小主子之前,主子对殿下还算上心,可是有了小主子之后,主子似乎是看淡了恩宠一般,一心一意的只关心小主子,殿下偶尔来一趟,主子也是不冷不淡的,但是他看得出来,主子心里是有殿下的,只是死了心,看淡了殿下的宠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赵文昭怎么也没有想到,去了北地后全无音讯的安阳竟然会突然来府上找她。 「安阳?」赵文昭看着面前这个脸上挂着黑眼圈,眼白中满是红血丝,甚至皮肤都透着一股子萎靡劲儿的人,竟然是曾经招摇在凤鸣大都里的浪荡纨绔,安阳世女。 「阿昭……」安阳在看到赵文昭的那一刻,就好似崩溃的心情找到了归处,她不敢回家,怕母亲看到她这个样子会生气,怕爹爹看到她会伤心难过。 而且,藏在她心里的事情,她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去说,难不成,她要告诉自己的母亲还有父亲,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自己竟然被大宁的男人给耍得团团转!这样骄傲如孔雀的安阳怎样说得出口。 「你这是怎么回事,北地环境困苦,但是,也不至于把你给磋磨成这个样子吧。」赵文昭虽然不理解安阳为什么把自己给整成这个样子了,但是她大为震惊。 「阿昭,他骗我,他说他是因为男子命运的不公,不愿意做为人传宗接代的男子,所以才会从军的,可是,可是事实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 赵文昭看着哭的一脸伤心,外加一脸天真的安阳,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骆清寒的关系,她特意让人查了查罗清杨的身份,能够让大宁的人轻轻松松的混进她凤鸣的大军中,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么。 查清楚了罗清杨的身份,知道了他是大宁的荣亲王,赵文昭本着的意思,是想要直接斩草除根,立马清查凤鸣大军的,可是又想到了骆清寒,说实话,他们也只是安安分分的在军队里待着,没有窃取什么机密的东西…… 孔敏得知赵文昭的想法的时候,真的是想直呼殿下糊涂啊,他是大宁的亲王,潜伏在这北地多年,而且都没有被人发现,一步一步的成为北地刘将军的心腹,日后,若是大宁真的起兵进攻北地,那么熟悉刘将军用兵的人,不就是最能够想到破兵之法的人么。 但是孔敏不能够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她仔细的查探了大宁的位置,知道他们想要明晃晃的进攻北地根本不可能,但是,防不住这大宁和他国联手呢? 孔敏如今官声远扬,谁人不知这位新科状元很得陛下还有宸王殿下器重? 孔敏没有多说其他的东西,与其说让军中人心惶惶,倒不如给双方各自的台阶下,只是言明安阳世女甚是欣赏罗清杨,宸王殿下有意将罗清杨调去京中任职,所以就让罗将军好好的陪在安阳世女身边即可。 刘将军得到了这样一封信,自然是为自己手下的将领开心的,本身罗清杨家境(罗清杨自己编造出来的)就不是很好,若是能够去做京官,或许就能够为自己那天生粗壮的哥哥,讨一个入赘的妻主呢…… 罗清杨在北地自然是能够感觉到自己被安排的事情少了,而且刘将军每次看他的眼神,那种欣慰又不舍的眼神是个什么鬼。 他按耐住自己心中的疑惑,每次跟安阳相处的时候更是小心谨慎,没怎么让人发现,可还是被刘将军撞见一次他喂安阳吃糕点。 罗清杨正好也想趁这次机会问问清楚,谁知道刘将军开口就是恭喜他,说他得了安阳世女的青眼,不日就能够和安阳世女一起回凤鸣大都任职,这北地艰苦,若是能够回京,那可是莫大的天恩呐。 「可是,末将的家人都在北地……」罗清杨没有想过安阳打的这样的主意,他们二人难道不是心照不宣的只是玩玩而已么,安阳来北地混一些军功,顺带着跟他玩在一起,等到她走了,他们两个人照样是不需要有什么交集的。 带他回凤鸣大都,荒唐!难不成让他堂堂七尺男儿去做那安阳世女身边的一介男宠? 可是罗清杨似乎是忘了,他在安阳世女那边的身份,不就是一 个凤鸣男子么,相貌丑陋,身材粗壮,无人敢娶被迫参军养家,甚至于家中还有一位跟他相同境遇的哥哥,只是哥哥做着小贩的营生,没来参军而已。 这样的身份背景,安阳世女大度的收下他已经很是不错了,况且安阳还让他继续有着军职,甚至愿意让他安家在京中,这是别的男子想都不敢想,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这些事情却被他通通抛在脑后。 两个人的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其实都是罗清杨他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回到安阳世女的营帐,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向她阐明自己的意思,反而是安阳先一步跟罗清杨分享自己的东西,她第一次的下厨就是在这北地的厨房里给交代了。 「清杨,今日是你的生辰,之前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但是日后,我陪着你过你的每一个生辰,好不好,快来看,这是我亲手煮的长寿面,是跟着军中的厨娘学的,我知道我自己做的不好,但是,但是厨娘说是可以的,能够出师的。」 安阳的话语就像是小炮弹一样突突的往外冒,自己竟是插不上嘴,只是,这样的氛围下,他自己都不想插嘴,安阳对他的心,似乎是不同的,她是真的很用心的在跟他相处,但是这样的感情,他哪里受的住? 就像这个随手一填的生辰,别说他自己都没有记住了,身边这些大大咧咧的士兵们,玩的再好的,也没有一个人会记住他的生辰,可偏偏安阳就记在心里了,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她堂堂一个安阳世女,覃老王爷的独女就要跟他这样一个貌若无盐,甚至是一个粗壮的跟军中女人同住同吃的男人在一起? 慌乱的吃完长寿面,看着安阳亮晶晶的眼睛,他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初衷,两个又重新gun到了床上……可是等到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罗清杨又要后悔了,明明昨日是想要把话说明白的,偏偏安阳这个傻子把一切都给搞糟了。 罗清杨离开了,在安阳不知道的时候…… 安阳在得知罗清杨找不到的时候,她很平静,平静的像是跟罗清杨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样。 她只是平日里大大咧咧,并非心思不细腻不敏感的人,她一早就察觉到罗清杨的情绪有问题,可是她不好过问,只是想着既然罗清杨愿意待在她身边,不就说明他心里有她么。 为什么要走?安阳想不明白,她去找了赵将军,赵将军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安阳自己去翻看了罗清杨留下的户籍信息…… 她心里有一个猜测,只是,只是以前不曾怀疑,就没有乱想过而已,如今,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她自然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整理的清楚明白的,毕竟,死,也得死的明明白白的不是? 安阳没有惊动其他的人,甚至于还给罗清杨在军中想好了离开的理由,让所有人都认为罗清杨是跟安阳请示好了之后才离开的。 她独自去城中查探,发现罗清杨留下的地址是对的,甚至于这户人家确实有一位相貌丑陋的男子在城中做商贩,只是不姓罗而已…… 安阳让赵文昭留给她的影卫去找,但是也不必大范围的去寻,只是在周围几个城池,进行地毯式搜索就好了,若是找不到,那就查!不把罗清杨的身份给查出来,她誓不罢休! 寻绎是赵文昭派来特意保护安阳的,他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隐情,但是他没有着急说出来,若是能够在这几个城池中发现罗清杨最好,但是,若是找不到,他也不能贸然将一切都说给安阳世女听。 若是安阳世女觉得,这件事情,是主子做的不对,让二人之间生了嫌隙,那就不好了。 可终究不是寻绎想的那样好,罗清杨就是消失了,用了一天的时间,远远的离开了凤鸣北地,他们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没法将罗清杨给找出来。 想来也是,这罗清杨身份不凡,说到底,不想让他们察觉到,找到的法子多了去了,哪里能够什么事情都是十全十美的? 「没找到?哈,我早就该料到的,既然户籍身份是假的,那么这个名字又能够有几分真实呢?他骗了我,骗了我整整两年多,这两年多,我就像是一个傻子一般,被他给骗得团团转!」 安阳的情绪愈发激动,最后将自己手中的酒瓶摔碎在地上,看的寻绎心头一跳,看样子,这安阳世女,对那位异国亲王用情至深呐。 「世女,属下这几日查探发现,「罗清杨」的身份并不简单,他并非北地人士,是在六年前突然来到我凤鸣北地随军的,从一个大头兵升到如今将军的身份,只怕是不简单。」寻绎低头回话。 「不简单……自然是不简单,本世女都被他给蒙骗了两年之久,他哪里简单了,不是北地人?一个男子,千山万水的,来北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参军? 寻绎,你还查到了什么,全部,事无巨细的与我说来!不得隐瞒。」 安阳知道,能够在赵文昭身边做事,并且能够让赵文昭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定然不是普通之辈,让他做事,定然是稳妥的。 「他的名字,也确实是叫骆清杨,只是,并非罗汉的罗,而是大宁王室的皇姓,他并非我凤鸣人士,而是大宁的荣亲王,骆清寒的弟弟。 他来我凤鸣潜伏,并没有起过什么歹心,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来罢了,最大的一点,就是男扮女装,让人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在几年前,与您定情倾心,也并非是基于算计,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寻绎快速的用简洁的语言给安阳梳理了一番,这件事情,说来说去也只是巧合罢了。 骆清杨来凤鸣,或许是为了一步步刺探刘将军的底细而来,也或许是简简单单的来试试凤鸣的军营生活也罢,只不过现在都没有起过什么大乱子。 赵文昭现在不能管,也因为骆清寒的关系不能管…… 「他是大宁的男人?连,连凤鸣的人都不是!」 安阳本以为自己被一个男子戏耍够丢人的了,没有想到,自己平日里的一番做态,竟是丢人丢到异国他乡去了,若是一个普通男子也就罢了,派人去大宁掳人,回来慢慢折磨还是直接下大狱,都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偏偏,偏偏不是个普通人,连任自己拿捏都做不到,这件事情,给安阳的打击颇大,酒意上头,便红了眼眶。 寻绎瞧着这势头不对,赶忙退了下去,出了房门,给外头的人提点了一番莫要去触安阳世女的霉头,随后回到自己的房内,向大都的宸王府写了封信。 将这几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都给宸王殿下给说明白了,着重处理了安阳世女对于大宁荣亲王的感情,又跟殿下说明了自己没有说殿下事先已经知道了骆清杨身份的事情,而是顺着安阳世女的话头顺带提出来的,所有的一切解释好了之后,这才让信鸽带着信飞走了。 安阳发了疯一般,将房内的所有瓷器,桌椅都给摔了,总之,称手的,不趁手的,都被安阳给扔了出去。 外头的人听着房里的声音,都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几个人,不过是这几日临时买来做活的。 他们现在没有一个人敢去推开门看看发生了什么,心里也是无比的感激提醒他们的寻绎大人,若非寻绎提醒,但凡有个人去推开了门,不被训斥一顿那还是小事,就怕是没了命才是真的。 出了这种事情,安阳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在军营里待着了,在城里租了一套一进一出的房子,勉强住了下来,只为了等骆清杨的消息。 如今,已经没有了等的念头,既然离开了,定然是会他的大宁去了,怎么可能 会留在凤鸣让她找…… 安阳瘫坐在房内,周围都是破碎的花盆瓷器,坛子里的酒也脏了,喝不成了,心里止不住的委屈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破地方!人人粗俗无礼,哪里比得上纸醉金迷的大都!回去!回大都,让阿昭踏平大宁,让那骆清杨对她跪地求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寻绎在听到安阳说要连夜赶回大都的时候,整个人就松了口气,这北地人马还是太少,若是在军营还好,但是来了这城内,随时都会有什么不测发生,回去也好,有主子为安阳世女做主,也没有什么损失。 再者说了,这安阳世女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只是付出了真心一时间收不回来罢了。 再后来,就是如今安阳扑在赵文昭怀里的模样了。 赵文昭用自己的帕子给安阳轻轻的擦拭着泪痕,就怕她一会儿泪水漫过整个宸王府。 「骆清杨那个混蛋!真以为我是他们大宁的女人么!以为我受了委屈只知道哭诉无处反击么!」 安阳在赵文昭的怀里说着骆清杨的坏话,一边又狠巴巴的放狠话,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是挺有气势的,可是结合现实情况,就难免有点招笑了,如今安阳是在做什么,不就是在委屈巴巴的哭诉,什么都做不了么。 「阿昭,你说,你说我都不嫌弃他长得那番五大三粗的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离开!在凤鸣,哪里不比在他大宁好,大宁那南蛮之地,毒蛇虫蚁一堆,咬不死他的!」 安阳叼着自己的手帕,哭唧唧的对着赵文昭说,心里只怕是戳了骆清杨好几个洞了。 「你想怎么样,把他从大宁绑来,给你出出气?」 其实,这样的解决方式也不是不可以,赵文昭能够看得出来,若是骆清杨不整这些幺蛾子,若是他真的只是一个大宁的普通男子,如果他能够如实坦白自己的身份,安阳定然不会嫌弃他的所有,可以接纳他,只不过在名分上亏一亏罢了。 「绑来?真的可以么,阿昭,阿昭,其实,其实我的要求不高的,只是想着,想着出出气而已,如若可以,就让骆清杨来我凤鸣和亲吧。 虽说,虽说他生不出来孩子,甚至是样貌也不是咱们凤鸣女子所喜欢的模样,可是他的身份摆在明面上呢,若是能够来凤鸣与我和亲,谅我母王还有父君也说不得什么。」 安阳的心里对骆清杨还是没有死心,不就是一国亲王么,她就不信他们能够挡得住她们凤鸣铁骑,若是有阿昭出马,定然是能够拿下的。 等到打到他们忍不住投降的时候,她们再趁机提出这样的要求,大宁的王上肯定是能够答应的,毕竟,皇家无兄弟,她就不信,那大宁王上跟这位荣亲王能够好到连国家都不管。 而且,安阳能够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也是有原因的,她早就知道赵文昭还有当今陛下赵文澜有一统天下的心,当下,正是没有理由攻打各国呢,如今,自己不就是把一个明晃晃的理由摆上台面了么,阿昭怎么可能不答应。 可是这一次,安阳失算了,赵文昭不可能会以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来作为攻打大宁的由头的,而且,就算是开始攻打其余各国,也不能是在大宁开始。 近几年,大宁的修生养息,养精蓄锐,国力可不弱,若是贸然出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所有事情,本王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攻打大宁这件事情,本王还是得从长计议,毕竟,大宁不比其他各国,不是块好啃的肉,而是一块生硬的骨头……」 安阳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蔫了下来,赵文昭虽然心疼,但是也无法,不过,她可以承诺,若是安阳真的喜欢骆清杨,等到大宁成了凤鸣的掌中之物,就让骆清杨做她的掌中宠。 「你说什么?安阳世女从北地回来了,来了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府上,反而直接去找殿下了?」 墨闻舟知道安阳世女在少时就跟当今陛下,还有他的妻主玩的很好,可是从军营里没有传召就回大都,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而且,能够让安阳世女这么急切的回来,戴着帷帽闯 进殿下的书房,定然是有什么缘由的,可是,是什么缘由呢…… 「是啊,听闻,那书房里传来阵阵哭声,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这女子有泪不轻弹,能够让安阳世女哭了出来,定然是有什么大事的,不会是在北地,让人给欺负了吧……」 青郢也好奇的很,说出了自己的揣测,但也太不符合实际了。 「她是世女,覃老王爷的独女,谁敢欺负她?活的不耐烦了,而且,她本身,也不是个会让人欺负的主儿,只怕是出了其他的事情,才会这样的,你我二人在这里胡乱猜测也猜不出什么来的。」 墨闻舟心里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是都被自己给排除掉了,能够跟殿下还有当今陛下的关系处的这样好,又是覃老王爷的孩子,定然不是什么蠢人,一般人也算计不到她身上去。 这北地一行,听说可不是当今陛下非要派她去的,而是她自己私自决定去的,当年还气的覃老王爷不行,但是想到可能是自家孩子出息了,想要立个军功呢? 可苦了覃主君了,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成日里不着家,若非有覃老王爷的宠爱在身,只怕是要愁断了肠咯。 「你说说,前些年,张家退婚时,覃老王爷是有一万个不乐意,可是张家公子为了自己的小青梅愣是不愿意来成亲,可见这安阳世女有多么的不靠谱了,相必是觉得北地环境艰苦,支撑不下去了吧。」青郢想到北地那种穷山恶水之地,哪里是安阳这种自小娇养的世女能够受得了的? 「人家张家公子是因为要为家中老人守孝,怕耽误了安阳世女这才要退婚的,民间说的什么指腹为婚,都是谣传罢了,传这话的人,也不怕坏了张家公子的名声!真是缺了德行了。」 墨闻舟最是不喜欢听这些空穴来风的东西了,偏偏青郢最是喜欢听这些小道消息,可恨的很。 「是是是,是奴婢失言了。」青郢也是一时顺嘴,这才说了这种不当话,明知主子最是不喜欢这样的话了,他还犯了忌讳,该打的。 「王夫说的对,身为王夫身边最得信任的人,就是要谨言慎行,不要偏听偏信,坊间传闻最是可恶了,坏人名声,有的时候,好的传闻,都能够给传成坏的。」赵文昭从外头进来的时候,让主仆二人一愣,只是两个人也没有惊慌,冷静的起身行礼。 「拜见殿下,殿下勿怪,青郢平日里最快的很,也没有什么把门的,一时间这才言语不当,日后,臣侍定然会勤加管教的。」 墨闻舟也知道,虽说这个时候赵文昭没有怪罪下来,但是平日里,赵文昭最是不喜欢这些嚼舌根子的了,若是不立刻表态,只怕是后面殿下追究起来他就惨了。 「嗯,罚两个月的俸禄,警示一番。」赵文昭很满意墨闻舟处理态度,也没有太过于追究。 「前两日去温氏的院子里,看到他现在吃的用的,都是上等的东西,就连那舅舅赏赐给你的血燕你也送到了温氏那里,你倒是舍得。」 赵文昭落座后没有去纠结安阳的这个事情,安阳从外头闯进了府中,只怕是京中这一片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更别说是生活在宸王府的男子们了。 不出一天,只怕是满京城的人都会过来,到时候覃姨来找她要人,又是费脑筋的事情。 因为看安阳目前的情况,肯定是不能够让覃老王爷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若是知道了其中内情,怕不是要出大事了。 「如今温氏有了身孕,自然是要小心谨慎些好,温氏身子弱,太医也说了要好好的补一补,臣侍没有其他能够关心温氏的,嘘寒问暖也不过是虚套罢了,倒不如给点实在的东西。 那血燕是上等的贡品,就是满凤鸣都找不出几盏高品质的,舅舅抬爱,让臣 侍用来补身子,若是温氏没有身孕,臣侍自己吃了也就罢了,温氏如今有了身孕,臣侍自然是要送弟弟一点的。」 说完,墨闻舟又抿唇一笑,「殿下,臣侍也没有您现在看的这样好,其实,臣侍只是给了温弟弟几盏小的罢了,大的臣侍自己还留着呢,等着什么时候身子有些不舒服了,再服用几盏。」 赵文昭听到墨闻舟这样说,才觉得是这样正常的,墨闻舟本身就不喜欢后院里的男人,他的大度,也不过是被如今的身份,上头人的钳制这才表现出来的。 若是墨闻舟真的这么疼爱关心温氏,赵文昭才觉得其中有鬼呢。 「你是王夫,让太医好生照料温氏就已经是你的大度了,没有必要再送这些东西去,上等的官燕也不是没有,也不是配不上他。 另外,沈氏这几日总是在御花园里闲逛,没有到开春之时,园子里光秃秃的,有什么好逛的?今儿个得了消息,染了风寒,就让他消停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吧。」. 说起沈世佳来,赵文昭也是无奈的很,不是自己很想要的,可是顾及着沈太师还有德安贵子的颜面就必须要收着,但是一时半会儿的,她还不想去临幸他。 「园子里是没有什么好逛的,但是沈侧夫心里是什么想法,殿下不是清楚的很么,难不成是想要臣侍明晃晃的说出来,这沈侧夫是入府太久了,没有得到过殿下的宠幸,所以心急了些?这不是让臣侍做恶人么。」 墨闻舟对于沈世佳是真的喜欢不起来,一个高门公子,做什么不好,非要来别人家里做妾,若是走正规门路,在明年大选上被送来,他也就忍了,偏偏在一个喜庆的日子里来了这么一个晦气的,会耍心机的男子入府,这让他着实喜欢不起来,就连温氏都比他顺眼。 「哈哈哈哈,王夫说的好!本王就是这么个意思,身为一个男子,都没成一个男人呢,就明晃晃的在府上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无事也就算了,偏偏还让自己染了风寒,真是不像话!就照本王说的,禁足一个月,让他好好养养身子。」 墨闻舟这番吃醋的模样让赵文昭看着好生欢喜,平日里循规蹈矩的墨闻舟固然顺心,但是偶尔耍耍小性子的王夫也很是可爱。 「殿下笑臣侍!」墨闻舟看到赵文昭没有生气自己的语气,也是松了口气。 「本王不是说过,若是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你可以称呼本王为妻主么,怎么又变成殿下了。」 「是,妻主。」 赵文昭来的这个时辰倒是巧,过了午膳时间,偏偏还没有午休,但是小世女琨姐儿已经去睡了,就是现在的墨闻舟,也觉得有些乏累。 赵文昭在前院里安顿好了安阳,陪着安阳用了午膳,说实话,午膳很不错,都是可口的,甚至,陈嬷嬷知道安阳来了,还特意让厨房里准备了安阳喜欢吃的。 但是安阳现在的情况,哪里能够关注到东西好不好吃,所有的事情顺不顺心呐。 一顿饭下来,又是哭又是笑,跟赵文昭讲她跟罗清杨之间的那点屁事,让赵文昭这顿饭着实是没了滋味些。 好不容易等到安阳哭累了,歇息了,她这才来墨闻舟这些放松放松神经还有心情。 「妻主在前院用过午膳了么。」墨闻舟忍着困意问赵文昭。 以为自己掩饰的已经很好了,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中其实已经有了些许泪花了,因为眼睛酸的。 「自然是用过了,时辰还早,你陪本王两个午睡一会儿。」赵文昭看着墨闻舟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可爱的样子,以前怎么没瞧出来呢。 「好呀,那臣侍就陪妻主睡一会儿。」墨闻舟高兴了,太好了,殿下也困了,要午睡,自己也困得浑身乏力的很,两 个人一起补补眠也是好的。 墨闻舟没有让青郢进来帮忙,而是自己亲自动手,给自己洗了脂粉,脱了外裳,跟着赵文昭一起躺在了床上。 冬日里两个人靠在一起暖洋洋的,本来赵文昭没什么困意的,可是抱着墨闻舟一躺下,莫名的就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温塘听闻了外头发生的事情,也不过是一笑置之,这安阳世女向来任性,有殿下还有当今陛下给她担着,向来是没有怕过什么。 只是她这次做出来的事情,倒是让人难以置信,喜欢上了大宁的男人,这喜好,也着实是让人琢磨不透。 温塘没有见过大宁的男子是何模样,但是传闻也听说过不少,这大宁的男子个个都像凤鸣乡下的粗俗村妇一般粗壮,如此模样,怎么能够讨得安阳世女的欢心的? “进宝,你去跟月娘传信,让她给我画一幅那大宁荣亲王的画......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四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进宝翻出来两件厚厚的皮子,都是冬日来临的时候,从宫里赏下来的,又由王夫分发到他们主子手上的。 厚厚的夹袄,皮子还有披风往身上一穿,温塘不仅觉得自己臃肿了一圈,还觉得自己背着一个厚厚的包袱在这外头行走。 再歪头一看被奶公抱在怀里的安哥儿,他就笑出了声,「哈哈哈,这是哪里养出来的小奶猪,嗯,闻着还香香甜甜的呢。」 说着,温塘把自己的脸埋在安哥儿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安哥儿虽然两岁了,但是还没有到断奶的时候,所以闻起来,香甜香甜的。 奶公们也是怕小世子着凉,不敢怠慢,只能是给小世子套了一层又一层的衣裳,厚厚的小披风给他包裹起来,脑袋上又戴了一个狐狸皮的瓜皮帽,圆滚滚的,配上粉嫩嫩的小脸蛋儿,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发面馒头成精了。 「安儿,……安儿不是小奶猪,安儿是爹爹的宝贝。」这话一听就不是安哥儿自己会说的,应当是奶公平日里在照顾他的时候,就会说什么安哥儿可是温主子的小宝贝,被这小家伙有样学样的给说出来了。 「对,安哥儿是爹爹的好宝贝。」温塘笑得开怀,不得不说,安哥儿真的是个小活宝,口齿不清的说话,更是让人心生怜爱。 「主子,这是奴婢让人刚灌好的汤婆子,有些烫,所以,奴婢就用一层皮革给包起来了,这样凉的能够慢一些,也不会烫到您的手。」 「嗯。」温塘点点头,想要带着安哥儿直接往外头走,却不曾想被进宝给拦了下来。 「主子等等,奴婢安排了轿撵,等到人来了,咱们坐着轿撵过去园子里。」 「进宝,你未免也太小心了,不过是去园子里走走,哪里用的着暖轿?况且,我不就是因为今个儿日头好,才想要出来走走的么,做了暖轿,又有什么用?」 温塘真的是想要撬开进宝的脑袋看一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不过是有了身孕,又不是说变成了一个瓷娃娃,抱着怕摔了,供着怕落灰的。 「孕夫最忌讳的就是长时间的冷着了,园子里有暖亭,奴婢不用担心,可是这,从咱们院子里去后花园里,那是有一段距离的,怎么能够马虎呢。」 进宝可是仔细问过太医了,这太冷会让父体的浑身上下紧缩,对于腹中胎儿可不是什么好事,平日里可以晒太阳,那也是要等到孕期三个月之后了,如今,才堪堪不到两个月,正是让人紧张的时候。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 就是等轿撵的这一会儿功夫,进宝也没有让人去外头等着,而是轿撵来了,外头的人过来通传了,进宝这才扶着温塘出了门子。 「把小世子给我吧,我坐在暖轿里头,也不能让安哥儿在外头冷着。」温塘想着没有给安哥儿备点东西,倒不如他抱着一起在暖轿上头。 「这,温主子还是要慎重的想一想的,如今的小主子可不是刚出生时几斤的分量了,而是十多斤了,又穿的这样厚,到了暖轿里头,小孩子会因为活泼好动,冲撞了温主子你的肚子怎么办? 还是让奴婢等人看护着小世子吧,用披风给小世子遮挡住,不会碍事的。」 伺候在安哥儿身边的奶公都是一脸的惶恐,这,这让有着身孕的温主子去抱小世子,风险可大着呢,毕竟是小孩子,若是乱动起来,碰到了温主子的肚子,这责任,谁担得起责任?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放肆!这外头天寒,连进宝都知道给我找一顶暖轿来,你们就想着用一件披风来敷衍小世子? 再者说了,一个孩子,能够冲撞什么?我们安哥儿最是乖了,跟爹爹在暖轿里头,定然会乖乖的,不乱动,对不对。」 冷着脸的温 塘训斥完那几个奶公,转头对着安哥儿又是笑得温柔和善。 安哥儿平日里就听温塘的话,这个时候哪里有不应的?为了跟温塘多多亲近,自然是连忙点头的。 那几个奶公脸色难看的很,本以为搬出温主子自己的肚子出来,他总归会顾及一些的,毕竟,这亲生子,哪里是小世子能够比的?就算是从小养在身边,可也比不上血缘吧…… 没有想到这温主子不按照常理出牌,反而是将他们给训斥了一顿,这小世子被亲父宸王夫不喜,母亲宸王殿下也是因为温氏的照顾才会对他多看几眼的。 本以为是个好应付的小主子,没有想到竟然是个被温主子视为珍宝的***子。 温塘看着奶公们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只是他也不在明年上提醒,过了这个年节,这些奶公,是不能够再留了,还是得留意一些其他的人,能够忠心的在安哥儿身边伺候的。 温塘抱着安哥儿进了暖轿,因为只是一顶小轿子,空间不大,但是胜在暖和,他们父子二人穿的也是一样的厚,两个人也不用顾及窗口会不会漏风了。 温塘单手抱着安哥儿,一手撩开小帘子,看着外头,平日里流水流的欢快的假山小溪流也停了,几盏睡莲在那水面上冻住了,生机都少了许多。 走了一小段路,这外头竟然飘起了小雪花,宛若飘絮。 孟冬的天儿已经颇为寒冷,温塘紧了紧身上的水貂斗篷,忙放下手中的帘子,将头缩进了暖轿里,又给安哥儿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安哥儿还小,不懂什么,只是看到温塘的模样,是自己爱的爹爹,就下意识的冲着温塘咧嘴一笑,小小的乳牙在牙龈上刚冒头,一点点的,像是白米粒子。 暖轿行至后花园东侧的六棱石子路,温塘坐在暖轿中,依稀闻见一股清幽天然的花香…… 如今这个时节,梅花还早着呢。温塘心下好奇,便抱着安哥儿下了暖轿。 顺着那清香的来源看去,只见外墙之下,一丛木芙蓉枝叶已经发黄,满地落叶,然而枝头仍让挺着数枝纯白的芙蓉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爹爹,是花花……」安哥儿虽然小,但是已经是会走,会跑的时候了,如今在这光秃秃的园子里,看到这样一处别样的景色,自然是新奇的很。 进宝看着安哥儿在温塘的怀里乱动,想要挣扎下来走动的模样,心下一紧,这小主子也太活泼好动了些,主子也是,对小主子不加管束,若是日后月份大了,真的冲撞了怎么办。 「好好,是,花花,白色的芙蓉花。」温塘知道安哥儿想要下来,去看看那墙角的芙蓉花,他无法,只能是弯下腰,将安哥儿放在地上。 可就算是这样,温塘也不敢完全松手,而是小心的护在安哥儿身后,深怕他摔了。 这冬日里的地板最是冷硬,磕一下,只怕是会让这个娇气的小公子哭上一天的了。 晏千秋也瞧着今个儿的日头好,带着自己儿子出来逛逛园子,抱着孩子,远远的就瞧见了温塘在那里弯腰护着小世子去墙角摘花的样子。 他的脸色有些不虞,这温氏怎么一点都不顾及自己有身孕?还这样弯着腰,压着肚子,可是对腹中胎儿不利的。 晏千秋快步走上前去,未等到温塘那群人的身边,他便开口训斥道,「一群狗奴才,主子有孕在身,你们还敢让小世子劳累到他?」 那群奶公,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连忙走到小世子身边护着,进宝也是扶着温塘直起身子来。 「臣侍拜见晏侧君。」温塘看到晏千秋,也没有觉得他是多管闲事,反而是觉得晏千秋是真的在关心他。. 若是都是假的,他大可不必这样急切的过来,训斥那些奶公,让人瞧见了,不知道的会说这晏侧君真的是权力大的很,手都替温主子管奴才去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给我行礼,快站好吧。」 温氏这般的行为做态,让晏千秋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像是卢氏之前怀有身孕,那小心的,就像是怀了一个金疙瘩一样。 怎么到了温氏这里,这个肚子里的肉疙瘩还不如这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小世子重要? 「侧君关心臣侍,臣侍心领,只是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尚小,还没有成型呢,哪里用得着如此紧张? 前半个月,因为太医诊出臣侍有了身孕一事,这伺候安哥儿的奴才都没有让安哥儿靠近过臣侍。 臣侍实在是受不住了,这才带安哥儿出来逛逛园子。」 温塘这话说的不假,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将近两个月的肉球罢了,还未成型,没有胎动,说到底,他对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太大感情,可是安哥儿那是他自小照顾的,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更是倾注了大量心血。 「小世子能够有你这样的爹爹,也是一大幸事了。」晏千秋没有想到,这温塘是真的疼爱小世子的,本以为是碍于殿下的面子才会事事照料的到。 如今细细想来,也是,若非是真心疼爱,哪里能够照顾孩子照顾的如此妥当,小世子的身子弱,本该是年年大病小灾不断的,可是由温氏照顾着,身子日日康健,就没有生过病…… 晏千秋心里有殿下,自然是也不愿意看着赵文昭的孩子被人残害,这样可爱的小世子能够被照料的这样好,他心里也安了些。 可是,又想到温塘对于自己的亲生骨肉不上心,他又忍不住多说几句。 「你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尚浅,你可能是觉察不出什么来,可是这个时候不注意,后头若是留下什么遗憾,那就是后悔都来不及的。 刚才,你护着小世子往前走,弯腰幅度这么大,没有什么不适吧。」 「自然是没有的,其实,我也是带着安哥儿刚到罢了,只是刚弯下腰,侧君你就带着人过来了,急冲冲的,还 以为是要来问责臣侍呢。」 温塘想到刚才晏千秋快步赶过来的样子,就忍不住掩嘴偷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稳重有礼的晏侧君这般急切呢。 「你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来笑话我?」晏千秋想到自己刚才确实是失态了,一时间也有些懊恼。 就该让温氏肚子疼一疼,涨涨教训,不然的话,怎么能够有记性? 「侧君今个儿怎么来园子了?还有这个小家伙,臣侍还是第一次这般仔细的看他,跟殿下很像呢。」 晏侧君的孩子如今一岁多点点,平日里晏千秋非必要是不会将孩子带出门的,今个儿能出来,也是稀奇,毕竟,今年孟冬已经是降温降的很快了。 「今个儿日头好,就想带他出来转转。阳哥儿懒得很,平日里很少会哭闹着出来,我也是在院子里闷得久了,才会出来的。」 看着温塘逗弄自己儿子的模样,他就知道,温塘对于孩子是没有坏心思的,跟他一样,也是爱惨了殿下…… 看着温氏的眉眼,他不知道温氏有没有听说过曾经琉锦,如今的齐国的太女妃荣安郡公……若是知道了,他还能够有如今的心境么?只怕是会伤心的痛不欲生吧。 「侧君……您瞧,他在对臣侍笑呢,笑起来跟安哥儿一样可爱。」 温氏的声音将晏千秋的思绪给拉回来了,想到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杞人忧天了,琉锦的身份,哪一点能够跟温氏比,他有种预感,按照如今温氏受宠的程度,只怕是等到温氏生了,这孩子若是一个女孩儿,怕是能够被抬位分,成为跟他平起平坐的侧君…… 日后,有了孩子,有了身份,殿下的宠爱其实就没有那样的重要了,只要守着孩子长大,殿下平日里能够常看看,就够了。 在这后院里,最不能够多得,就是贪心……想要的多了,到了最后,恰恰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是啊,他最是不怕生了。 哟,这小世子也过来了,手里还握着一朵芙蓉花呢,说来这花开的倒是好,这么冷的天,能够开的这样好,也是不易。」晏千秋看到小世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扭头对温塘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听了晏千秋的话,温塘转头,这才看到安哥儿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不愿意让宫人扶着,执意要自己走,后头的人怕他磕着,都小心的围在安哥儿身边。 「安哥儿,你小心点,还没有学会稳稳当当的走路,就想着跑了?」温塘看着安哥儿的模样,心下也是一紧,这个小家伙也是大胆的很。 「爹爹,要安哥儿,安哥儿才是宝贝,不要,不要别的宝贝。」 安哥儿拿着芙蓉花跌跌撞撞的跑到温塘面前,一头扎进温塘的怀里,死死的抱住温塘的腰身。 温塘虽有身孕,但是未曾显怀,腰身之纤细,就是小小的安哥儿,都能够两只手环顾的过来。 这颠倒的话语,虽然是说的磕磕绊绊的,但是温塘听得懂,这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对着其他小孩子笑呢。 平日里没有人跟他争过宠,如今又看到了其他跟他一样小的孩子,自然是觉得有些危机感了,觉得只要是跟他一样的小孩子,就都是能够替代他的小宝贝。 「是是是,爹爹是安哥儿的,而安哥儿是爹爹的小宝贝。 来,从爹爹的怀里出来,这是你的晏爹爹,是你母王的侧君,你也是要叫一声爹爹才是的。」 温塘看着安哥儿的小模样,招笑的很,晏千秋也是看着安哥儿的模样笑出了声。 「是啊安哥儿,你自小就被温氏养在院子里头,没怎么出来过,是不记得晏爹爹我了吧,我以前,可是还抱过你呢,你不记得晏爹爹,让晏爹爹好生伤心呀。」 晏千秋故作抹泪的样子,让安哥儿悄悄的抬眼一看,就想要安慰假哭的晏千秋。 安哥儿生性善良的很,抬眼又看了一眼自家爹爹,看着自家爹爹没有意见,便离开温塘的怀抱,歪歪扭扭的走到晏千秋面前。 「晏……晏爹爹,不要哭,安哥儿,安哥儿现在就,就记着晏爹爹。」 安哥儿奶声奶气的哄着晏千秋,这样的话,本来晏千秋还想着记着逗逗他的,可是听着安哥儿的声音,便是绷不住了。 他的阳哥儿还小,现在只能够发出单声的音节,听不出来什么的,可是安哥儿不一样,这能够说的出来的声音,奶声奶气,却真诚无比的声音。 「看看咱们安哥儿,真是可爱的很,你放心,阳哥儿不会跟你抢爹爹的,但是,你可不可以让你的爹爹,也顺带着疼一疼阳哥儿呀。」 晏爹爹,是小燕子的燕么?燕爹爹,哈哈哈,但是,阳哥儿又是谁呀。 「阳哥儿?阳哥儿是谁。」安哥儿想着,便问出了声。 晏千秋牵着安哥儿的小手,走到了抱着阳哥儿的奶公面前,轻手轻脚的抱起安哥儿。 「你看,这就是阳哥儿,是晏爹爹的宝贝,就像是,安哥儿是你温爹爹的小宝贝一样。」 安哥儿看着阳哥儿的模样,也是稀奇的很,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小孩子呢,跟自己相似,又好像不一样。 「这,就是阳哥儿么。」安哥儿小声的问晏千秋。 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对啊,这就是阳哥儿,他,他是你的弟弟,同一个母王的弟弟。」晏千秋抱着安哥儿,一起看着阳哥儿。 阳哥儿什么都不懂,睁着大眼睛看着晏千秋还有安哥儿。 「爹爹,阳哥儿真……真可爱,他,他能够跟安哥儿一起玩么。」 安哥儿会走,甚至于是会小跑了,所以,他想着阳哥儿可不可以一起跟着他跑着逛园子呢。 「安哥儿乖,阳哥儿现在还小,怕是没法陪着安哥儿玩,再过一段时间,等阳哥儿会走了,就能够陪着安哥儿一起玩了。」 温塘将安哥儿从晏千秋的手上接过来,自己将他抱在怀里,轻声的给安哥儿解释着,怕安哥儿不理解会哭闹,毕竟,阳哥儿算是安哥儿所见到的第一个同龄人。 「啊,弟弟……弟弟他还不会走呀,安哥儿会走了,让安哥儿教弟弟,好不好。」 「安哥儿年纪虽小,但是却有着与兄弟为善的心。」晏千秋看着安哥儿,觉得比王夫墨闻舟看着顺眼多了。 每次王夫见到他跟阳哥儿,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总是觉得他生了一个男孩儿,就是他的肚子不争气,可是王夫莫不是忘了,他自己也是个男子。 同为男子,明白了自己的一生,本应该对自己生的孩子更为怜爱才是,可是晏千秋想到殿下将小世子安哥儿抱出来,交由温氏抚养的原因,就是因为墨闻舟不喜这个儿子。 墨闻舟竟然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抢了他女儿那健康的身子,甚至,有一段时间里,墨闻舟迟迟不肯接受自己的女儿是个残废的事实…… 「安哥儿还小,什么都不懂,觉得自己会走两步跟厉害呢。 对了,这空中的雪花飘得大了些,咱们带着孩子去暖亭里避一避吧,大人是不要紧,只是这孩子还是得小心着来才是。」 温塘给安哥儿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披风的帽子是否给安哥儿戴好了,但是冬日里的风凛冽生硬,难免会被吹到。 安哥儿还小,身子也才将将养好,可不能够因为今日出来闲逛所伤了自己的底子。 「你说的是,只是你现在也不能只顾着孩子,不顾着自己了,你现在,也是身子重,更得仔细。 月份不足三月的时候,就应当谨慎再谨慎,孩子由奶公们抱着,待在自己跟前儿就好了,哪里能够再这样亲力亲为?」 晏千秋看着温塘,安哥儿虽然可爱,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若是说为了殿下的宠爱,平日里,在殿下来的时候,做做样子,也就过去了,哪里用的着这样上心? 如今,他都怀了身孕,有了自己的亲骨肉,竟然还这样抱着安哥儿,是真的不把自己的肚子当回事啊。 「安哥儿小,不明白大人之间所想的弯弯绕绕,他只知晓,以前爹爹都是抱着他吃饭的,都是亲自给他穿衣裳的,平日里,也会凑在一起玩闹的,怎么最近爹爹就不这样了? 甚至于身边的奶公们,也不让他凑近自己的爹爹,是不是爹爹不喜欢自己了?还是自身哪里做错了,惹到爹爹不开心了? 这些他都会想到的,别看他是小孩子,但是,冷热他都能够感知出来,心里若是不舒服了,又怎么能够舒心养病?」 温塘明白晏千秋话里的意思,但是,安哥儿对于他来讲,就相当于阳哥儿对于晏千秋,对于自己来讲,如珍如宝…… 「你啊……」晏千秋扪心自问,是做不到温塘这个程度的,但是,这不妨碍他也帮衬帮衬。 两个人坐在暖亭里,这里的石凳都铺了厚厚的软垫,赵文昭还吩咐过陈嬷嬷,让陈嬷嬷准备了厚厚的皮草垫在这软垫之上,就算是穿的单薄,坐在这石凳上也不会觉得冰凉。 晏千秋跟温塘都是养着一个儿子,聊起来也是顺畅投机的很,说着自己的经验,互相取取经也是好的。 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在卢氏还没有走进暖亭的时候,晏千秋还有温氏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香靠近。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掩住口鼻,晏千秋不喜欢,纯粹是因为他不喜欢这样浓烈的香味儿,而温塘不喜欢这种浓香,是因为在这种浓香之中,最是容易被人做手脚的,在不明确里头的成分之前,哪里敢轻易的吸入肺腑? 「哟,远远的就看到这暖亭外头伺候了一堆人,还以为是谁呢,竟是晏侧君还有温弟弟呀。」 卢氏身边的袁春给他撩开帘子,但没有进去,而是跟进宝,还有晏千秋的贴身人都伺候在外头。 卢氏率先向着晏千秋行礼,「拜见晏侧君。」 晏千秋抿唇一笑,向他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温塘跟卢氏可是同位分的,自然是得起来一起行平礼,「温弟弟,许久不见呀,你真是愈发的光彩夺目了,看来,有了身孕,也没有掩盖弟弟你的光华,可怜了哥哥我,有了孩子之后,皮肤都粗糙暗沉了许多,都是个黄脸夫了呢。」 坐定之后,温塘听着卢氏这话,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卢氏的年岁,再是生个十个八个的,也不会说达到黄脸夫的程度啊。 「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哥哥如今,比之前,皮肤更是白嫩有加了,都说这孕期里养的好,才能够有这样好的气色呢。 看着哥哥的样子,相必泽姐儿听话的很吧,你看你的模样,可是没有一点闹心的样子。」 温塘不说这话还好,温塘一提起他的女儿来,卢氏就愁得慌,明明爹爹在身边的时候,这孩子好的很,不哭不闹,省心省力。 可是爹爹离府了,只能是他自己跟着奶公们学着照顾孩子了,就是手忙脚乱的,不仅不能够熏香,还不能够涂脂抹粉,生怕孩子凑近了,给沾染上去。 但是,就算是这个样子,卢氏也不能够说什么有不对的地方,自己那可是生了个女儿,也是府上唯一健康的女儿,比他们的儿子,可是金贵多了。 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可不是,泽姐儿啊,听话乖巧的很,平日里殿下去看她,都说我泽姐儿定是能够安稳读书的料子,日后定能够考取功名,在朝堂上有所建树。」 说这话的时候,卢氏都有些心虚,因为赵文昭去了他的住处,泽姐儿不是在睡觉,就是抱着奶公在吃水,统共没见过几次。 不过,大体的意思,赵文昭也表达过,因为他的泽姐儿平日里在他看书,为她一字一句的读时,就会不哭闹,听的津津有味的。 「是么,那卢氏你可真是有福了。」晏千秋真是看不惯他的那副样子,不过是有了一个女儿罢了,看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生了个小世女呢。 不过……看着王夫那模样,若是不能够再生一个健康的女儿,继承殿下的爵位还有兵权,只怕是真的会让卢氏的女儿夺了头筹。 当然,这些话,晏千秋也只能够自己在心里想一想,不能够说出来,说出来了,只怕是王夫要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晏千秋实在是抵不过这卢氏的味道了,味道实在是浓重冲鼻,端起茶杯来,假意喝了一口,实则,是用茶香来缓一缓。 「呀,这就是安哥儿还有阳哥儿吧。」 卢氏觉得这暖亭里真是热,身上的披风都愈发沉重了,站起身来,喊了声外头伺候的袁春。 「袁春……进来伺候!」 「主子……」袁春一进来,先是给晏千秋还有温塘行了礼,随后才给卢氏回话的。 「将这披风给拿出去吧,这暖亭里热的很,外头冷不冷,你抱着这披风,取取暖也是好的。」 「哎,多谢主子。」袁春确实是冷,在外头干站着,鼻尖都冻得通红,有了这披风,虽然是抱着,但是也有了大用处了。 等着袁春出去了,温塘这才出言说道,「哥哥真是心善,如此体贴下人。」 「哪里哪里,只是袁春自小跟在我身旁伺候,若是看不到还好,还不心疼,但是看到了,哪里有不照顾照顾的理?」 卢氏确实是疼爱袁春,而且,有袁春在,他就不慌。 晏千秋在一旁倒是觉得自己能够重新呼吸了,方才的时候,香味之浓郁,都把阳哥儿还有安哥儿给呛得打了喷嚏,孩子小,喷嚏声自然是小,还是阳哥儿身边的奶公来小声跟他说了,他这才知道的。 本来是想要开口提醒卢氏的,但是就在刚才,卢氏的贴身小厮将他的披风给带了出去,一阵冷风又将暖亭里的空气给置换了一遍,他就像是重获新生一般。 「刚才闻着卢氏你披风上熏得香……好生招人,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香料熏得?」晏千秋瞥了眼卢氏。 「你是说臣侍身上的菩提百花香?这侧君可是问对人了,这个香,是我未出阁的时候,在外头,专门让人定制的,那老板说臣侍性子热烈张扬,最是适合这菩提百花香了。 听说里头用了大量的菩提木研磨成粉提炼出来的,最是珍贵无比,是臣侍的姐姐为臣侍买来做得生辰礼。」 说到这里,卢氏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开口道「只是入王府时匆忙,没有顾及到这东西,一入府门,自然是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出去,久而久之,就淡忘了。 但是前些日子,臣侍的父亲来府上照顾臣侍,说是在给臣侍整理房间的时候,找到了这香,就给臣侍带过来了。」 看着卢氏的笑容,温塘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想到那卢主夫也不是没有生育经验的人,给刚生产完的儿子带了香料,是真的好么? 「虽说你已经生产完了,不必担心这香料的问题,可是泽姐儿还好,闻不得这种浓烈的香味,说的好听了,那就是味道有些浓重了,说的不好听了,就是刺鼻的很,你可明白?」 晏千秋听着卢氏这话,难不成现在卢氏天天在自己的小院里,房间里就是点着这样的香料?简直荒唐!孩子哪里受得住啊。 「不是的,侧君误会了,臣侍哪里舍得让泽姐儿受这样的香料,这不是臣侍喜欢么,下头的人为了讨臣侍欢心,就把披风上给熏染了这种香味,平日里在房里,臣侍是半点香料都不敢燃的,就是怕对孩子不好。 今日能够出来逛逛了,臣侍就想着香香的,自己享受一番,就回去了。」 卢氏哪里肯让晏千秋这样说自己,要知道,他为了孩子,舍弃了多少自己喜欢的东西,为的,不就是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的长大么。 让晏千秋这样子说,反倒是自己不懂事,让孩子跟着他受委屈了,这话要是让殿下听去了,万一让他把孩子抱到王夫那里去养怎么办。 到时候,就是自己哭死在院子里,殿下都不会顾着。 「这样就好,你做了父亲,就应当要担待起这做父亲的责任,日后,这披风也是少弄这些东西,你穿一阵子,身上的衣裳也难免会沾染,你抱一抱孩子,不就是直接闻到了?」 温塘看着晏千秋脸色不虞,在家卢氏又是一脸委屈,怕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就赶忙开口。 「哎哟,这暖停里真是热气逼人。坐了这么一小会儿,我就口干舌燥的,这安哥儿最是耐不住热了,让人打开帘子,透透风,别在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被冷风给打个措手不及。」 晏千秋看了看自己儿子的小红脸蛋儿,觉得温塘说的不错,点点头,外头的进宝听到了声,就赶忙给帘子掀开一角,大敞开的话,那就太冷了。 这暖停里不仅仅有热茶,还有些白水,温塘拿起一小杯白水给奶公怀里的安哥儿喂了几口。 「安哥儿竟是长得这么大了,眉眼之间,只能够看的出来殿下的影子,是半点都看不出来王夫的痕迹呢。」 要说这卢氏是真的不会说话,温塘刚才刚给他解了围,他这边立马就给温塘一个大坑。 安哥儿是不懂,什么殿下,什么王夫,还不如直接给他说母王,还有爹爹这两个字来的实在。 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孩子还小,哪怕是与殿下的几分相似也是难以辨别,哥哥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温塘喂安哥儿水的手一点都没有打顿,将杯子放下后,回话也没有看卢氏。 卢氏也看得出场面有些尴尬,只能是闭上嘴,喝了口茶,没有想到这茶也不错,配着茶点,他也贪吃了几口。. 回过神来之后,他就后悔了,明明产后的肉他还没有减掉多少,这茶点最是让人胖了,他还吃了这么多。 晏千秋看着卢氏哭丧的脸,还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呢。 「你这是做什么,是茶水不好,还是茶点不合你的心意?不至于这样的表情来嫌弃我吧。」 「侧君误会了,不是茶不好,反而……反而是茶太好了,清列可口,回味悠长,就让臣侍贪嘴,多吃了几个茶点。」 「不过是多吃了几个茶点罢了,哪里用的着这番苦大仇深的模样。」听了卢氏这话,晏千秋这才松了口气,这卢氏怎么总是这样,一点点事情,就整得人要死不活的。 「那可不是几个茶点就罢了,侧君,您是不知道,臣侍自从有了泽姐儿,那是胃口大开,就是害喜,也没有出现过几次,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长胖了。 本以为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臣侍自然而然的就能够瘦下来,不曾想,这腰围竟是宽了许多,今年的冬衣,都是重新裁剪制成的。」 卢氏本就是觉得自己模样不好,而且出身也不是很好,只有这小身材还有年龄是他的优势,如今,年龄也算不得小了,明年府里都要来新人了,一个个如花似水的年纪,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压下去了。 如今身材再走了样,等到半年,甚至一年之后,自己再能够侍寝的时候,被殿下厌弃了怎么办?他还不想这样早失宠的。 「我倒是有个方子,能够帮你。」温塘看着卢氏的模样,想了想,开口说道。 说实话,就算是温塘说了,哪怕是这个方子真的有效,这卢氏真的会信他,熬煮来服用? 毕竟这入口的东西不比其他的,哪里能够轻易说出来,话一出口,温塘就后悔了,但是没法子,自己说出来的话,那就是得自己来填坑啦。 「真的?不过说真的,温弟弟你的身材保持的是真好,只不过,有了身孕后,就不像是未曾生育过那般了,这方子,能对症么。」 卢氏是真的想要快些瘦下来,那里能够一直这样胖着,若是瘦不下来,自己日后只怕是要哭死。 「嗐,管不管用的,不都那样么,其实,说真的,哥哥你只需要少吃一点,每日多出来转转,其实就会瘦下来的,这,这……是药三分毒,要入口的东西,还是得谨慎些好,这方子,我也没有试过,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晏千秋看着一向聪明的温塘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赶忙给自己找补的模样,也是招笑的很,这卢氏只怕是不会听了这么敷衍的话就放弃。 「哎呀,哪里要这样谨慎,哥哥我要是能够少吃,不早就瘦下来了?你是不知道,自从在有孕的时候养大了胃口,我这每顿饭不吃一整碗饭是不会停下来的,更别说,那些肉啊,菜啊这些东西了。 好弟弟,你就把方子给哥哥吧,等到那太医来府上请平安脉的时候,哥哥就把方子给太医瞧瞧,这总没事了吧。」 看着温塘被卢氏给纠缠的没法没法的了,都快要投降了,晏千秋这才开口道。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心急嘛,这小孩子顽皮,你多费些精力照顾着,哪怕是用的膳食再多,也会被一一消耗掉,到时候,你想不瘦都难。」 听了晏千秋给自己解围的话,温塘赶忙点点头,在一旁附和。 「你可别 点头了,你还没生呢,言语不可信,侧君说的话,臣侍也记着了,但是,方子也不能少,能快一些,谁不想快一些呀。」 温塘被折磨的没法子了,在一群人回去了之后,赶忙写了一张养生排湿气的方子给卢氏送了过去,只希望这卢氏是因为湿气入体,才会胖了的,方子有用最好,无用的话他也不愁,总归不会伤身,还会养身呢。 赵文昭多日未曾宿在后院,反而是在宫里与赵文澜秉烛夜谈,分析着如今大陆上的局势。 能够数得上名号的五国,就是数得上凤鸣的国力最为强盛,曾经能够逼得过其余四国入朝拜贺。 但是,现在已经不能是五国了,这穆图已经被纳入了凤鸣版图,早就不是五国争霸了,若是四国争霸。 凤鸣收复穆图时,赵文昭屠城之举,着实是震惊到了其余三国,也让三国收了心思,对凤鸣这个战神有了畏惧之心,轻易不会做什么。 可是如今不比当年,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大宁如今的实力不可小觑,甚至于,大宁有着广袤的国土,适宜的环境,让他们粮草充足,经济发达。 若是凤鸣想要率先开战,只能是拿小的开刀,而不能够对大宁有一方面的觊觎之心表露。 「皇姐,五国之中,大宁与凤鸣实力相当,大宁没有扩充国土的意思,咱们也不能够招惹于他们。 后周国小,但是文人太多,八百个心眼子,让人揪不出错来,更别说是找个理由开战了。」 「其实,最好攻克的,反而是卢西岛。」 赵文澜看着大陆地图上的卢西岛,卢西岛也不是个大地方,难得就是他分为好几个州,每个州都隔着海域呢。 只是他们也有个缺点,因为是一个个岛屿组成的国家,所以,他们每个岛都是四面环海,凤鸣和大宁就在它的斜对面,若是能够鼓动大宁意思,那肯定是事半功倍的…… 「他们缺粮。」赵文昭只是低头说了这样一句。 「他们的粮食,基本上都是从大宁还有咱们凤鸣购买的,若是能够在这个地方下手,倒是能够合情合理些。」赵文昭想了想这样的法子虽然可以,倒是太牵强了吧。 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赵文昭觉得这个理由不算充足,如果说是用粮草的问题来做文章,简单的很,可是难免不会让人觉出有什么。 若是让其余几个小国察觉到什么,拧成一股绳了,那更是不好攻克了,统一天下,别再被人给联合攻打才好。 “呸呸呸,本来就是怕师出无名而已,有一点点理由就可以了,你以为,咱们攻打过去了,有个正当的理由,其余几国就不会防备,没有疑心了?” 赵文澜可不在乎什么正当理由不正当理由的,她只想着,一一攻克几国,完成她在位时的......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四十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们这些伺候大皇女的,都给我小心一点,平日里,尽心尽力照顾主子,那是你们的本分,若是平白无故的教导大皇女一些不该教导的事情,那就是要杀头的大罪了。」 言一站在殿外训斥宫人,黑灯瞎火的,本身就看不清什么,偏偏言一也不让人点灯。 「言一,主子叫你进去伺候,今日的板子,就由我来盯着就行了。」 言一训斥到最后,定下来给他们一人十大板,虽说今日的事情理应严惩,可是明日他们还得伺候大皇女,就不能够打的太重。 殿内出来一个宫人,是在屋里伺候的,出来明显就是凰后有什么想要跟他说的,这行刑也不是说一定要让他来看着,言一想着,便点点头。 自己进了大殿,看到萧凰后还在守着大皇女玩那些积木桩子,「主子,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蹿撮小主子去推那怀有身孕的李少使,真是荒唐至极!」 今日的事情,若非是言一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见到了,及时阻止,否则,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模样呢。 这李少使是陛下新宠爱的一个宫君,虽说是短短半年,他便从一个末等更衣一路提位分,提拔到了少使,整个宫里,谁人不眼红? 如今又有了身孕,宫里有多少人盯着那个肚子,却不敢贸然出手,偏偏就有人想要借刀杀人,既不想亲自动手脏了自己,又不想李少使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挡了他们的路。 竟然心思歹毒的想要让大皇女动手,若是大皇女真的因为玩闹,撞了李少使的肚子,哪怕是不小心的,也会让人来说成是他们凰后主子做的。 「行了,将那个多嘴的奶公杖毙,其余几个警告一番就是了。 大皇女还小,若是一时间全部清理了,她那里能够适应?只怕是会害怕的,留着这几个跟大皇女亲近的,再过一阵子,让萧家挑几个家生子送进来伺候,那几个,慢慢的处理掉就可以了。」 萧云进宫这么多年了,也不再是以前的傻子了,以前单纯的萧家公子,现在已经能够从容的处死这宫里所有以下犯上的奴才了。 方才那几句处理,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赶出去,不再让他们接近大皇女了,而是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毕竟只有这人永远都闭嘴了,才是没有威胁的。 「主子说的是,只是明个儿大皇女见不到那个奶公……会不会哭闹?」言一有些不放心,那个被收买的奶公,是伺候的时间久,而且亲近的很,平日里的近身伺候,可都是他做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开了这个口,大皇女也去做了的原因。 「哭闹便哭闹,总是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小孩子的忘性大,过两天,见了些有趣的东西,她自然就会转移注意力了。」 萧云看着正在摆祁隆殿(平日里凤鸣国主向列祖列宗祈福的地方)的模型。 「小殿下,好了,别再玩儿了,言一,将地上的东西都收拾一下,送小殿下去睡觉。」 大皇女听了萧凰后的话,却没有回头,她年纪小,但是也不是不懂事,她在屋里听到了公公的惨叫声,大殿里伺候的人,行刑的人,丝毫没有避讳她,仿佛,就是让她明晃晃的听到的。 她不是猜不出来,父后是想让她明白,心软的嫡女,长女,是成不了大事的,更何况这后宫里新诞生的女孩儿,皇女不少,这就代表着她的竞争压力很大…… 可是,为什么父后不问问她,她想要什么,母皇也是,母皇总是让她学那些为君之道,母皇对嫡女有执念,可是,这种执念并非对她的爱护…… 「父后安。」大皇女起身,将自己刚才耗费了半个时辰才摆好,摆起来的祁隆殿给推翻,不让所有人看得出来这东西的模样。 萧云看着言一 亦步亦趋的跟在大皇女的身后,这个孩子,是他亲生的,,可是完全不像他,况且,自从大皇女明白了事理,会说话,能认字之后,就被秦安给接到了赵文澜的住处。 由陛下亲自教导,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曾忧心过孩子会不会在陛下的住处哭闹,会不会不适应,会不会……会不会思念父后?可是到了最后,萧云发现,这个孩子,没有心的,跟她的母皇一样,没有心的。 想到这里,萧云看着地上的积木,哗啦一声,所有的积木都铺散一地,形形***的东西,若是有人进来了,怕是一个不注意都会被滑倒的。 萧云忍不住,爬在自己的床榻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啊,混蛋,都是混蛋!」 言一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让他怎么说,这大皇女本来就是他家主子唯一的依靠,可偏偏陛下做的绝情,将大皇女早早的带离了主子身边,让主子和小主子离心…… 「主子,奴婢打好了热水,您起来洗漱一番,便休息了。」 萧云自己哭诉完了,发泄过后了就没有什么事了,起身,由人服侍着更衣,洗漱。 「齐佳士(此处的佳士也是个位分名称,纯属虚拟,没有任何理论依据,听听就好)要求今年的冬日多谢碳火,说什么是自己腹中的胎儿怕冷,总是闹腾他。 依奴婢来看,就是瞎扯,奴婢也伺候过主子养胎,怎么不知道这两个月的胎儿还能够怕冷呢?只怕是还不会动,不成活的东西呢。」 言一对于那位齐佳士也是厌恶的很,一个宫内底层的宫君,平日里老老实实的也就算了,他们就当做什么都看不见的好。 可偏偏他意外有孕,陛下不看顾,可是他家主子心善,平日里多多照顾一二也就算了,偏偏他还觉得是殿下怕了他肚子里的肉,一天比一天的矜娇,如今的碳火,都是他自己应有的分例,差不了他的。 偏偏他觉得不满足,总是蹬鼻子上脸,想要多讨些好处。 「日后对于他,提到少使的分例,别让他闹,快到年节了,别给自己添堵。」 「是。」 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言一也知道这种事,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添堵作甚,可是他就是看不惯,齐佳士的那副嘴脸,觉得自己金贵,可实际上陛下根本就没有把他给当回事。 「是,奴婢知道了。」 颜洛在大都在收到了宫内传召的消息,清点一番军中众人,随后便带着身边的两位亲近副将进了大都。 走在这大都的街上,颜洛觉得这年节确实是近了,看看这张灯结彩的街道,一片红红的,喜庆的很。 「将军,这大都真的是跟咱们边境不同,边境的街道上,哪里有这样人来人往的,平日里做贸易的几个城池,离咱们都百里地,好久没有见到这番热闹的景象了。」 颜洛身边的两个副将也是兴奋的很,左瞧瞧右看看的,这眼睛就快要扎堆在商铺上出不来了。 「你们可够了啊,咱们快些进宫,等到陛下给你们封赏了,你们出宫后再好好转转。」 「真的么将军,末将等人不需要直接回营地?」 「自然,你们且去,到时候,可以等本将军出宫了,一同回营地。」颜洛大步的走在前头。 「哎?将军,这话是怎么说的,您跟末将等人,不是一起出宫?咋还分这前后脚呢。」 颜洛真的是要被这两个下属副将给蠢死了,就不能是简简单单的应下了,回去自己猜去?什么都要问出来,真真是个蠢东西。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真真是废话篓子。」颜洛说罢,便不再搭理这两个人了,赶紧离开。 「臣,颜洛,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宸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末将陈燕,末将路瑶,拜见陛下,宸王殿下,陛下万岁万万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文澜看着颜洛的行头,就开始在心里头横挑鼻子竖挑眼了,颜洛向来是臭美的,觉得她们凤鸣大军一身黑铠甲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就给自己打造了一款纯银色的花哨铠甲,不管是在凤鸣大军中,哪怕是在他镇守的边境,与敌军交战时,她都是两军之中最亮眼的存在。 不过,赵文澜吐槽归吐槽,但是,颜洛自己设计的这一套铠甲倒是坚固非常,平日里帮她挡过了无数的致命攻击。 「都平身吧。」 「谢陛下!」 秦安让手底下的人给颜洛还有那两个副将都看了茶,上了一些上好的茶点。 殊不知,这番让人挑不出错的招待,在这些行军之人的面前,恰恰是最出错的了。 这群习惯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人,哪里驾驭的了这些小巧的茶杯,还有精致的茶点呢。 「这,这宫里的东西,真的是精巧的很,让我们这群大老粗真是无从下手呀。」 那两个副将也是窘迫的很,她们拼酒还可以,这品茶,可就不是她们的强项了,若是一会儿陛下问她们这茶怎么样,她们也只会说很好很好,这不是更尴尬么。 「今个儿在场的,只有本王,陛下,还有你们的顶头上司在场罢了,不用计较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自在才是最好的。 尝尝这给你们奉的茶,是今年新出的拔尖儿,最是清爽了,没有拿那些典藏的茶,是因为你们将军曾说,这典藏的陈茶喝起来,就像是苦水,磨人的很。」 赵文昭自然是明白她们的不喜欢的,她微微一笑,招呼秦安过来,让秦安将平日里的一些个大碗拿上来,给他们摆上烈酒才好。 「宸王说的不错,今日算是咱们君臣的私宴,规矩什么的,都可以放在一边。 朕让秦安准备了热锅子,知道你们常年待在那苦夏地带,怕是很久没有被北方的寒冷所侵袭了。 这个时 节,在大都,是吃锅子的好时候,上好的山羊羔子,没有腥膻味,肉质还嫩的很,一定要吃的尽兴。」 「是,多谢陛下,多谢宸王殿下。」 听到有烈酒,有羊肉锅子吃,两个副将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本以为是会吃那些一小份一小份的细致菜的,这下好了,可以放开吃了。 今日不用上朝,本来就不是用来论封行赏的日子,让这两位副将来,也不过是拉拢拉拢这颜家军的心罢了,让她们知道,这凤鸣,可不仅仅是有颜家这个大头,还有当朝天子呢,免得她们总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陛下,她们是满足了,您总不能忽略了臣吧。」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朕不给你面子么,这才消停了有一刻钟么,这个家伙就开始了,吃羊肉锅子,喝个酒怎么了,这个安排还有什么毛病,别跟她说,在外行军多年,她的胃口还是像以前那样精细。 赵文澜怕是忘了,颜洛这个人,那就是一个地方一个胃,到了那边境地界儿,哪怕是到了毒蛇虫蚁极多的南方,她都能够忍着恶心,为了任务,吃蚯蚓,肥虫度日,可是一旦踏进大都的地界儿,立马就变了,变得冷的不能吃,热的不能吃,太过于软糯的不好消化,生硬的又会让她的胃不舒服…… 就在赵文澜回头向赵文昭控诉的时候,颜洛就已经拽着秦安开始点菜了,要什么珍宝饭,什锦芸豆,醋蒸粉肉,四喜狮头还有八宝甜汤…… 种类之多,里头的忌讳之细,让秦安记得,在这大冷天里额头都冒汗了,最后一个黑白霜降结尾,颜洛让秦安复述了一遍她的要求,没有毛病。 颜洛满意了,秦安也跟着松了口气,这颜洛连着收回了凤鸣在外的三座城池,易守难攻,她能够不废兵卒用了两年的时间夺回来,那可是凤鸣的功臣哪里能够怠慢。 「老颜,差不多行了,皇姐今日还不够纵容你?你看看你现在,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让你的两个副将笑话吧。」.. 「阿昭,你可是冤枉我了,你是不知道我在那边境过得什么日子,有一次,被断了整整八天的粮草,我可就差吃土了。 哪里像你还有陛下呀,温香暖玉在怀,还有着陆陆续续降生的粉面团子,好不快活。」 颜洛那叫一个恨呐,这两个人不声不响的都成婚了,听说安阳都有心上人了,就她自己一个光棍了,能不气? 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颜洛见好就收,反倒是让陪同着的两个副将震惊的不行,知道她们家将军跟宸王殿下的关系非比寻常,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关系。 要知道,在陛下面前,指使陛下身边的大总管去厨房里盯着她特意点的食物,这不是胆大包天是什么,偏偏这陛下还有宸王殿下都没有怪罪…… 「这么说来,颜将军是想要娶一房贴心佳人了?无妨,你且跟朕说说,是看上这凤鸣举国上下的哪一位佳人,朕,都可以为你赐婚。」 赵文澜还能不知道颜洛?虽说她花心的很,府上的美人众多,却没有一个能够在她身边待够三四个月的。 「哎哟喂,陛下您可就饶了臣吧,且不说有一个主君在家里有多麻烦,光是臣后院里的那群,前些个日子,也打发了一群走了。」 颜洛可不想娶个主君回府,要知道,这主君再怎么着,也得敬爱着,跟她在外头带回来的那些勾栏院人可不一样。这若是给整得家宅不宁了,她祖母还有母亲,不都要掐死她? 「你如今也二十好几了,该有一位主君来帮你操持一番了,你这次回来,要不要在大都内给你置办一个宅子?」 至少,赵文昭觉得有一个主君在身边没有什么不好的,能够有了子嗣,可以让她不用担心后代问题,她去前线打仗的时候,也不用操心后院会乱起来。 颜洛也该有个贴心人儿伺候在身边了,总是这样光光过日子,有需求了,才会去找个男人解决一下,没需求的时候,就知道看那些闲野杂书,学着里面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用在战场上,整得敌军们都要骂娘了。 「嗐,像咱们这些在战场上的人,每日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娶个主君回来做什么,让他有朝一日守寡的?就算是臣没有牺牲,他待在府上,不也是守活寡么,倒不如不如祸害人家那好人家的男子了。 不过,殿下,你还真别说,臣每次临幸那些奴才的时候,可都没有给他们服用任何烂七八糟的汤药,偏偏他们就是没有这个福气,若是能怀上了,臣还能不养?」 颜洛也郁闷啊,她也想有个后代,有个子嗣,这样的话,她的母亲,祖母就不会催促她找一个主君,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了。 「呵呵,哈哈哈哈,无妨无妨,这羊肉锅子,颜爱卿多用一些,这御膳房新开的厨子,手艺可是一绝。」 赵文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其他几个人摸不着头脑,可是颜洛就听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她两眼一眯,呵,嘲笑她能力不行?这羊肉锅子吃了又如何,还能让她y火fe身不成? 等到饭菜传上来的时候,秦安还特意让人给颜洛换了一个大一些的桌子,除了羊肉锅子以外,还有颜洛自己额外点的菜。 「皇姐念着你。特意让人从宫外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酥鸭,现在让人给你端上来?」 赵文昭想到了昨日特意嘱咐人去买的酥鸭,今个在颜洛来之前特意赶着时辰去买的,这个时候,正是酥脆的好时候。 「陛下这般挂念臣,臣不胜惶恐。」颜洛一想就知道是赵文昭嘱咐人买的,可是她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谢过那高位的人。 一顿午膳用下来,那两位副将的胃口,也着实是让赵文澜大吃一惊,这阿昭可从来都没有这般好胃口过。 光是那嫩羊肉,就给她们一人十来盘子,还有勉强动了动筷子的绿菜外,其余吃的光光的,便只有那些主食了。 「好了,朕留颜爱卿还有要事相商,你们二人先自行离宫吧,待到后日,同颜爱卿一同上朝听赏。」 「是,多谢陛下,臣等告退。」两个副将退下去了,整个大殿内,便只剩下了她们三个人。 赵文 澜挥挥手让秦安带人退下,只让人在桌上摆上解腻的茶就好了。 「听闻这两年,陛下改了科举制度,让天下间所有的学子都可以参加科考了?」颜洛见此,也不做他事,开口跟赵文澜话话。 「不错,这还是阿昭让人想出来的法子,先帝去世的时候,满朝文武皆是老臣,世代为官,早就让她们忘了自己是奴才了,朕想要建立起自己的班子,便只能是从天下学子中考察选取。 本来,这件事情,是不容易做的,但是好歹阿昭身边有一位能人,能够将这科举制度改的如此完善。 而且,颜洛,你绝对想不到,这人,就是今年的科考状元,而且,她在几年前,只不过是一个庄稼农妇罢了。」 赵文澜再次想想,依旧是觉得神奇,这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样的大,甚至于,能够从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野村妇变成一个知书达理的文人,没有上过几天的国子监,便已经可以提笔上考场了。 她仔细的看过孔敏每一场考试的答卷,一开始的时候,孔敏的文章算不得好,但是胜在猎奇,但是等到第二次再写的时候,便已经是行云流水,同那些学了十来年的学子们写出来的策论一般无二了,再加上她自己独特的观点,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这才从众多学子之中,脱颖而出。 本身,状元的择选,应当以稳妥为主,可是赵文澜太需要自己的势力运转起来了,所以,她为了笼络孔敏,给了她状元之位,甚至于赐万金,为她建立新的府邸于京都,还让她进了翰林院先去主管史书文学之类的编著…… 她想将孔敏培养成经世之才,于自己所用,到时候,登朝拜相,都是她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哦?世间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臣确实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当初改科举,那群世家大族也闹过一阵子吧,毕竟,有些偏房,只能够依靠他们大房而生,大房入朝为官,哪怕偏房的人再聪明,最多也就是管管族内的商铺,如今放开了科考,不少世家大族都闹着分家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颜洛想起来前阵南边那些人闹出来的笑话,就觉得心情舒畅,那群世家大族的人因为有人身居高位,身边的人便为非作歹,民间百姓怨声怨道,如今好了,有一些革职的被革职,还有一些直接是被抄了家。 往日被人瞧不起的偏房摇身一变,成了朝中新贵,如今,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后日上朝,你大概就能够见到她了,此人的才智涉及多多方面,当初能够发现她,也是在阿昭去平定蜀中叛乱时发现的,她。 她让一群山匪占山谋生,劫持过往的商户还有一些富人的车子,倒是对穷人不做过多干涉。」 赵文澜想到此人用那几百个山匪,都能够跟她朝中的兵将纠缠数月,当真是极好的…… 「怎么,她还想要走那劫富济贫的路子?想要有人信服恭维不成。」 「一开始,朕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谁知道,人家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意图,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要自己过得舒服些罢了。。」 「哈哈哈哈,这人我喜欢,做人嘛,最重要的当然是自己开心了,若是真走那劫富济贫的虚伪路子,才是让人厌恶的。」 颜洛觉得,虽然还没有见到孔敏,但是却觉得此人可交,这性子,与她可是太对付了。 「不仅如此,这人,还得了表弟的喜欢呢。」 赵文澜自然是想让孔敏和李文远绑在一起的,德安贵子虽说是亲舅舅,可那也只是个舅舅而已,若非是母皇曾册立她为太女,再顺理成章的即位,否则,他根本就不会多注意跟在赵文昭身旁的她…… 「皇姐!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你可别乱说,舅舅未必能够同意孔敏求娶表弟。」赵文昭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插了一嘴,要知道,舅舅可是瞧不上孔敏的出身的,如今,孔敏虽说已经是新科状元了,可毕竟是没有什么根基。 但是若要等到孔敏功成名就之时,登朝拜相而言,那文远只怕是已经过了适婚的年纪了,两头都等不起,倒不如不做这种无用的婚姻。 「德安贵子向来是瞧不上这些低阶之人的,孔敏想要迎娶郡公,怕是难得很。」 颜洛就说她不喜欢赵文澜吧,明明这种事情不适合说出来,她偏偏还要装作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给人说一个惊天的八卦,以为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偏偏阿昭这个傻子,却什么都看不来,还在那里让赵文澜慎言…… 「这件事情,不必做过多的纠缠。」 「爹爹,你想要将儿子许配给那个浪荡之人?凭什么,安阳姐姐虽好,可并非儿子心仪之人,咱们又无心于权势,何必要找一个高位之人呢。」 李文远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爹爹真的能够不顾他的意愿,自行给他许配婚事,许给谁不好,偏偏是五表姐的好友,那个毫无建树,胸无点墨的安阳? 安阳这人,做姐姐可以,那是万万不能够结为妻夫的,不说她痴心浪荡,就是她那近几日的传闻,爹爹都听不到的么。 要是这样说,他可不信,要知道爹爹如今的权势,想要打听什么打听不到,今日安阳从北地回来,哭着进了宸王府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连被禁足的他都知道的事情,爹爹怎么不知道? 「安阳有什么不好的?她虽说府中伺候的人众多,可是多年以来,她可从来都没有让后院的人大了肚子。 覃王夫是位宽和良善的人,日后,在覃王府必定不会受委屈,覃老王爷只有安阳世女这么一个独女,日后这爵位也必定是安阳的囊中之物,这有什么不好的?」 德安贵子真的是想不通了,安阳在这大都之中,也算是个良配,虽说是爱玩了些,可是,谁又能够保证自家的女人就能够一辈子爱自己 一个?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身份上贵重,人也是金贵的很,一个新科状元,就算是被陛下赏赐了府邸,赏了万金又如何?日后若是做了什么错事,无人庇佑,没了陛下的恩宠,那就什么都不是,倒不如嫁一个大都的勋贵之家,相夫教子才是好事。 「爹爹,大都里多有传闻,说安阳姐姐在北地时,爱恋上了一位北地男子,那男子突然失踪,让安阳姐姐乱了分寸,再北地时,让人搜索了好几个城池未曾找到,这才善罢甘休回了大都。 她当初哭着进了宸王府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说什么安阳姐姐浪子回头是好事,又说什么安阳姐姐这是玩的太花,报应加身! 一个心里有人的人,儿子嫁过去,又能够有什么好结果呢,不过是做一个府内怨夫罢了,爹爹,求求你,儿子自小就没了母亲,一直是由爹爹你养大的儿子,儿子如何,爹爹是最清楚不过的,儿子受不了那样的日子的,儿子想找一个真心爱护儿子的人,难道不可以么。」 李文远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爹爹就是觉得孔敏不好,明明孔敏都做了状元,郡公配新科状元,难道不是一段佳话么。 「你懂什么,安阳世女既然是回家了,那覃老王爷肯定不会让她再回北地,这传言是真是假也未可知,你就在这里道听途说? 就算这传言是真的,她的心里真的有人,那不更好?说明安阳世女是个会爱护人的,就算是做不到恩爱,那也是相互扶持。 你若是努努力,也可以走进安阳世女的心里,到时候,有一个恩爱的妻主,还有什么不好的。 女子在婚前,就是爱玩,可是有了一个能够跟自己一心的主君后,或许就会回头,专心于家中,再去考取功名……」 德安贵子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自家儿子给打断了。 「我不,我不要,我绝对不会嫁给安阳世女的,她只会是儿子的姐姐,只会是儿子的姐姐! 如果爹爹你想要强求,儿子会做什么,儿子也不知道,但是爹爹如果想知道,那就尽管试试看吧。」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李文远就带着自己的贴身奴才跑了出去,气的德安贵子坐在远处无计可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李文远跑不远,跑得出德安贵子的寝宫,却跑不出皇宫,没有德安贵子给他出宫令牌,他就逃不出这皇宫的红墙大院。 跑累了,就随意的在一处停下来,看着周围有没有什么能破坏的东西,狠狠的踹了这园子里种的小树几脚,最后因为脚疼了,又给气哭了,蹲在地上。 「你躲在这里哭什么,怎么还是跟小的时候一样没出息。」 颜洛和赵文昭两个人在赵文澜哪儿用过午膳后就来着宫里逛逛园子,没有想到竟在这内宫边边上哭鼻子呢。 开口就是不讨喜的话,赵文昭在一旁都拯救不了她,果不其然,李文远听到了颜洛的声音,猛的抬头。 「颜洛!你个贱皮子,你怎么会来内宫!我要去告诉陛下表姐,让她罚你,禁足!」李文远一听声音就是颜洛,小的时候总是整他,不是将他的发髻给搞乱了,就是往他的衣裳里塞爬虫,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做上大将军的。 「切,禁足!让你在屋里面壁思过,你除了会这些,你还能干啥!真是,真是无语死了,你快起来吧,大冬天的,你看看这脸蛋儿,都冻的起皮了,丑死了。」 颜洛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一块方帕,递给还躲在地上的李文远,那张脸,啧啧啧真是惨不忍睹。 「你懂什么美丑,你后院里的那些人,每一个都是那种风一吹就能倒的纸片子,脸涂的就像是鬼脸一样,那就是你口中的好看? 哈!我就算是死,也不要跟你的眼光同步。」 李文远简直是要被气死了,本来跟爹爹吵了架,心情不舒畅的很,偏偏还遇到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文远!小小年纪,说什么死不死的,不会说话,就将嘴巴给闭上。」赵文昭本身不想管他们两个人之间斗嘴的,可是偏偏李文远嘴里蹦出来的字犯忌讳的很,哪里能够挂在嘴边。 「五,五表……表姐,我,我没有,我就是气急了才会这样说的,我不想说这样的话的,还不是,还不是颜洛,她说话太气人了,我,我哭了,她不知道问问我是因为什么哭的,也不安慰安慰我瞧瞧就来瞧我的笑话,说我的闲话。」 李文远都要委屈死了,凭什么呀,五表姐刚才怎么不出声帮着他呢,都,都不向着他了。 「颜洛的嘴就是这样,你别搭理她就是了。 反倒是你,你怎么从内宫跑到这边来了,这前头跟后头隔得距离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跑到这里来哭,若是有其他的都是朝臣或者是外女路过,你让你的名声怎么办。」 赵文昭也是担心李文远,一个男子,身边只跟了一个怯生生的奴才,从内宫中跑到了这边,有多危险。 「呵,名声,名声臭了才好呢,这样,我就不用愁自己的婚事了。」 说完这几句话,就看到颜洛正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 「看什么看!你个老光棍。 还有,颜洛,你看到本郡公,你居然都不行礼!本……本郡公要罚你!」 看着李文远话说的不超过三句就开始对着颜洛炮轰,着实是愁人的很,不过,刚才李文远提到的自己的婚事,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不能够让颜洛,听到了。 颜洛跟自己的关系再亲近,那也是外臣,算不得家臣,听到这些,终究是不太好。 「老颜,你去宫外头等我吧,我跟文远说说话,便过去找你。」赵文昭对着颜洛说道。 颜洛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男子的事情,她一个孤身女人自然是不好意思细听的,但是心里还是八卦的很,想着一会儿再问一问阿昭就可以了。 「走吧,咱们两个去暖亭那边聊聊。」赵文昭看着哭的鼻子通 红的李文远,一边是心疼,一边是头疼。 其实,说男孩子家的婚事问题,最应该让墨闻舟,或者是让萧凰后来处理这件事情是最好的,偏偏李文远跟这两个人都说不上亲近,怕是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 李文远跟在赵文昭的身后,两个人到了暖亭里,由语昕给两个人准备了一壶热茶。 李文远在外头哭了好一会儿了,现在到了暖亭里头,自然是感觉到了冷的,拿起茶杯来,小口小口的喝着,暖着手,胃里也不会觉得难受。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不在自己的寝宫里待着,跑到这外头来哭什么。」 李文远听到了赵文昭的问话,这才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一声一声抽噎着说道,「是,是爹爹,爹爹给我安排了婚事,说是这次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得听他的。」 「舅舅不愿意将你许配给孔敏,自是有他的道理,你上次,不是向孔敏表达了自己的心迹?孔敏也没有说,执意来宫里,求娶于你啊。」 「这,这不一样,我上次,我上次或许是表达的太过于含蓄了,孔敏没有看出来而已,而且,而且孔大人不是咱们大都人士,而是蜀中人士,她对于咱们大都的礼俗不明白不懂呢! 你怎么能够这样盖棺定论!」 李文远急了,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有些慌的,跟孔敏在一起的时候,孔敏确实很疼宠他,但是,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这其中,其实是有一种隔阂存在的,只不过他不想说出来,孔敏也没有避讳过什么,这才一直到现在让他还有些痴想。 「你且说说,舅舅给你找的人家,是大都内的谁家女儿。」赵文昭实在是不想对着李文远多说什么孔敏的事情,自己这个表弟其他的什么都好只不过是提到了孔敏,整个人就变的不讲道理了。 「是,是安阳姐姐。」李文远不太好意思的对着自家表姐,说出了表姐的好友的名字。 看着赵文昭的脸色一变,李文远还以为是赵文昭不满意他竟然是在挑自己好友的错。 「不,五表姐,我不是嫌弃安阳姐姐,只是,我心有所属,安阳姐姐也心有所属,我们两个人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赵文昭在听到德安贵子给李文远安排婚事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浮躁过,可偏偏,得知德安贵子给李文远安排的,居然是安阳,为什么是安阳!舅舅不知道安阳是个什么人么,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呢。 「安阳不可以,安阳绝对不行!文远,这件事情,你且放心,表姐给你安排。」 李文远还在那里抽抽搭搭的说着自己对安阳姐姐是绝对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两个人不合适而已,安阳姐姐对他,也不过是姐姐对弟弟的爱护。 「真的么,五表姐,你,你不会怪我吧,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任性了点,可是我真的不想自己的婚事这样潦草的被安排。 我就是想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哪怕是自己碰一鼻子灰,我也不后悔!」 李文远硬气的说完,便低着头跑开了,只留着赵文昭在寒风中站着。 赵文昭也没有在原地待多久,毕竟,还有个在宫外等着的颜洛呢,两个人一会儿找个清净的地儿再说吧。 颜洛已经在这茶馆里喝了三杯子水了,天知道这阿昭是听到了李文远说了什么大事,才能够这样沉默了这么久。 「哎,跟我说说呗,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把你给搞成了这德行。」 颜洛苦哈哈着脸,今天本来是高高兴兴的,谁知道被李文远这么一打搅,赵文昭直接就化身成为闷葫芦了,哪里能够说点什么啊。 「德安贵子想要将文远许配给安阳。」赵文昭一说话,整个就把颜洛给震惊了,什么,李文远,许配给谁?安阳!这两个人,哪儿哪儿都不合适吧,这也太离谱了,谁家的爹爹,会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这不是说么,本王愁着呢,今个儿只怕是不能够陪你了,等本王解决完了现在的事情,再找你。」 「成,反正我这次也不急,我这次会留在大都过年节,有空了就来找我啊。」 颜洛起来之后,赵文昭喝完自己剩下的这一杯茶后,便也离开了。 回到府上,赵文昭才发觉,自己回来了有什么用不还是得找个人商量一番?有个什么法子,才能够让德安贵子打消这个念头呢。 语昕在后头跟着,看着赵文昭自己想不出头绪的样子,也跟着忧心,最后想着提了一嘴,「主子,您自己要是拿捏不准,可以找王夫一起商量一番呐,这王夫是男子,又是咱们府上小世女还有小世子的爹爹,对于德安贵子的心态,应该是能够明白几分的。. 有一位明白人儿跟在您身边一起解决这事,那不就简单容易多了么。」 语昕的话,确实是让赵文昭觉得可以,于是,便决定去就是了,不过是一个婚事,若是文远死活不嫁,德安贵子还能够逼死他不成? 「妻主这是说的什么话,哪里就能够逼着郡公呢,都说这男子嫁人,便是在这人世间的再次投胎,若是嫁不好,那是会被毁了一辈子的。 妻主,臣侍不是说安阳世女不好,只是安阳世女,确实不适合郡公那样文雅贤淑的男子,若是德安贵子想要让郡公去嫁入那种世代簪缨之家,那也要选一个书香门第不是? 这覃老王爷当初是因为为先帝谋划,打下了西南地界儿,这才被封为异姓王的,武官之流,确实是与郡公说不上话的。」 墨闻舟说的不无道理,这世间男子,哪一个不曾将腹有诗书气的女子作为梦中情人?哪有男子会喜欢那战场上粗俗无礼的粗壮女子的? 「可现在,问题是舅舅一心想要和覃王府结亲,他要的,是世代荣华的延续,说到底,还是孔敏的一切都具有不特定性。 若是孔敏现在能够出了翰林院,去其余的三书六部任职,让舅舅看的出她是被皇姐重用的 ,难免不会考虑一二。 可是看现在的样子,舅舅根本就等不起,孔敏现在正在翰林院修撰算学,日后若是能够用在工程上头,那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穷翰林穷翰林,在翰林院待着的,有的是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之人,可是这又如何呢,只会与那些文字作伴,又怎么能够升官发财? 进了翰林院,几十年都得不到调令的人有的是,反而是那些一开始不受喜欢的,被调到外地去做官的,反倒是能够在地方左右逢源,最后升职入大都为官。 「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墨闻舟算了算日子,这离年节也不远了,就算是这个时候两家把事情给定下来,也还得经历三书六礼,下聘纳吉等过程,离二人成亲更是远着呢。 更何况,皇家结亲,更是繁琐的很,两个人的八字让人做作手脚,就又能够拖延一段时日。 墨闻舟前些日子还听说了这安阳世女心有所属的事情,定然是不能够这么快就会答应与郡公成亲之事的,多多缘由阻碍着,这事,难办着呢。 「你有什么法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跟本王卖关子?」 赵文昭环住墨闻舟的腰身,语气亲昵的对墨闻舟小声抱怨。 「再过一个月,那就是咱们北方的小年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免不了是要宴请大臣们来宫中吃酒作乐的,往年只能是一些大臣来,可是,妻主可以向陛下,还有德安贵子说一说,让那些旧臣就在大殿中与陛下吃酒。 而那些未婚的公子们,加上咱们大都中新考入的年轻学子还有大都中待婚的名门之女都可以来德安贵子的园子去,成就几桩美事。 这最大的一个缘由,便是让德安贵子见见那孔大人,贵子从未见过孔大人,又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对她死心塌地,倾心不已,心中只怕是不痛快的把她给当做那无耻的攀龙附凤之徒了。」 墨闻舟想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孔敏那天,把自己打扮打扮,最好是朝着德安贵子的喜好走一走,若是能够在不表明身份的情况被德安贵子一眼相中,那是顶好的,若是相不中也无妨,只要能够看着顺眼,也就值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齐聚在德安贵子的园子里,自然是没有什么难事的,只是,要以什么样儿的缘由呢,这小年,可不是随随意意的就能够聚在一起的。」 赵文昭觉得,若是真的能够让德安贵子见一见孔敏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孔敏这个女人,本就是生的俊俏,虽说没有凤鸣大部分女子的坚毅,确实有些一种亲和力的柔和感。 「哎哟,臣侍的好妻主,你怎么就这样死心眼呐,对于那些官臣之家,这小年,自然是年年都有的,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年年都是一个样子,可是,这德安贵子赐婚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天家眷顾,是求都求不到的恩典。 对于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子来讲,若是能够与自己相中的女子被赐婚,那更是顺心如意的。」 墨闻舟想着,若是德安贵子能够机灵点,做点好事,那就把还待字闺中的墨闻清给许配出去吧,别再想着他们宸王府了,一个沈世佳就够添堵的,成日里作妖,好在殿下的眼睛里见不得他,否则,那才叫心塞呢。 「嗯,说到底,你还是没有说由头。」赵文昭仔细认真的听完墨闻舟的话,可是还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那句话。 「哎哟,臣侍,臣侍记得,德安贵子在宫中一角,让人栽种了一片梅林?黄的,红的,白的,绿的,都是有的,不说其他的,就是那绿梅和腊梅,可都是好看的,尤其是腊梅,一整片,黄橙橙的,就像是一个个的小灯笼,白日里看着好,到了晚上,由那些灯笼一照,也是有别样的美感的。」 墨闻舟还真仔细想了想,上一年的时候,德安贵子就让人找了一堆稀奇的梅树栽种在宫里头了。 跟萧云聊天的时候,萧云还跟他着重提了那一堆树苗的花销,比在大都内建立一栋四进四出的宅子都贵,更别说后期培育时耗费的东西了,从暖房的搭建,再到培育用的人工还有珍惜物料,那可都是从宫中出的钱。 别看再赵文澜登基之后,抄了一群贪官的家来充实这国库,又有赵文昭让孔敏造出来了红砖来代替那些木头和泥瓦房,可是,这还是远远不够德安贵子造的。 赵文澜有野心,赵文昭也有野心,两个人在一起,那可不就是野心膨胀了么,往日里,当初穆图对凤鸣的骚扰,那一直都是将他们赶走就是了,可偏偏两个人一致决定,趁此机会将穆图纳入凤鸣版图,这样一来,打仗耗费的金银,那是别的地方不能比的。 如今,萧云为了减少开销,后宫上下,一律不允许铺张浪费,哪怕是他自己的生辰,那都是从简置办的,也就是准备了几桌的酒席,跟后宫的宫君们聚一聚,便算完了。 可是德安贵子不仅是培育真贵的梅林,还修建小佛堂,为的就是每日用来祈福的,在他的宫里头,吃的用的,那可都是最好的,萧云也不好怠慢了长辈,只能是在自己的身上再克扣一些…… 种种事情,墨闻舟听了都觉得萧云辛苦的很,德安贵子也是的……罢了,小辈们不说长辈的不是,忍忍便过去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等到明日,本王进宫,跟皇姐说一说此事。」 赵文昭觉得可以,便同意了墨闻舟的说辞,若是真的能够将这大都中适龄待嫁的男子都许配好了,那么,过了年后的大选,不就轻松多了么,宫里能够少进些人,她的府上,也能轻快轻快。 「妻主,昨个儿十五,您又留宿在宫中了,臣侍也不知道,这宫里,怎么对妻主这样有吸引力呀。」 墨闻舟坐在赵文昭的怀里,撒娇的冲着赵文昭说着自己的埋怨,后院里的人多,殿下来后院的次数又少,能够陪着他的日子,那可是真的不多了,这两日,那府外的大夫说了,他的身子调养的不错若是能够在这几日里尝试着受孕,未必不能够怀上…… 不管怎么说吧,墨闻舟在今个儿晚上,是一定要留下赵文昭的,就当是为自己搏一搏,或许,真的能够咋再次有孕呢。 「本王昨个儿不是让语昕带话回来了么,颜洛带着大军回大都,皇姐要摆膳犒赏她们。 本王与颜洛又是故交,多年不见自然是想要在一起多说说话的。一时间没有注意日子,冷落你了。」 说起这事来,赵文昭也是有些许愧疚,毕竟是属于王夫的日子,她不回府,难免会让墨闻舟心有芥蒂。 「无妨,其实,知道妻主你挂念着臣侍,臣侍就已经很开心了,只不过,最近琨姐儿总是向臣侍问,母王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看看琨姐儿呀,琨姐儿都想母王了呢。」 墨闻舟说着,一边放软了身子贴在赵文昭的怀里,赵文昭自然是明白墨闻舟这是什么意思的,可是,这马上就要用晚膳了,情急便体味不到其中的乐趣了。 「好,本王今个儿晚上留下,等到一会儿用了晚膳后,去陪陪琨姐儿,随后,你与本王便安置。」 「是,多谢妻主。」 墨闻舟早早就让青郢准备了一桌子赵文昭喜欢吃的饭菜,前些个日子,孔敏托人从府外头带来了一个幼儿车。 将孩子放在其中,哪怕是孩子的腿没有办法直立行走,可是稍稍一用劲儿,就能够用那幼儿车转动滚轮在平地上走。. 琨姐儿自己能够运用小车往前走,她自己都是开心的很,刚得到时候无助的很,可是自己会动了之后,她又是比谁都开心的,可能是因为说话说的晚,但是,她早熟的很,能够明白自己的腿好像是不能够跟普通照顾她的奶公们一样,直立行走,所以,她能够自己动弹了,不用接助其他人帮忙了,自然是开心的,足足在院里头玩了很久,玩的累了,这才被奶公抱回去睡得。 睡觉前还让人把那幼儿车放在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生怕是别人给她抢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个样子的琨姐儿,让墨闻舟看了,心疼的很,为了能够让琨姐儿玩的开心,他让下人们把屋内的地毯给撤了,院子里的地,也是磨得平滑光整的,绝对不会有让琨姐儿玩幼儿车滑不动的地方。 赵文昭也一直知道孔敏会时不时往王府里送东西的事情,小世女的腿有些问题,这件事情,王府里从来都没有瞒着外头。 赵文澜也是为了小世女的腿,广寻天下神医,为的,就是能够让小世女的腿恢复如常人一般,就算是不可以,那,支棱起来总可以吧。 对于孔敏送过来的幼儿车,她虽然看不懂,但是这东西让工匠仿制出来,给府里其他孩子用也是可以的。 但是琨姐儿的这一个,做工是最为精巧的,用的木头,也是上好的,打磨光滑的软木。 「琨姐儿,来,来母王这边。」 赵文昭看着被奶公们护送着过来的琨姐儿,门口有个门槛,她自己是过不来的更别说是有那个幼儿车的状态下了,但是琨姐儿身边的奶公们可不是摆设,两个人一人抬着一边,将琨姐儿给送了过来。 琨姐儿听到了赵文昭的声音,先是冲着赵文昭咧唇一笑,屁颠屁颠的就驱使着幼儿车往赵文昭那边走。 因为琨姐儿腿上用力困难,所以走得很慢,但是赵文昭有耐心的很,没有说不耐烦的样子,就安安静静的等着琨姐儿过来,中途也不会有任何催促,只是用眼神鼓励着琨姐儿。 等到琨姐儿走到了赵文昭的面前,她抓起自己放在桌板上的小玩具,拿起来给赵文昭看。 「母王,兔兔……你看,可爱!」琨姐儿学话学的晚一些,口齿表述的不清楚,但是,赵文昭还是能够明白的。 能够听懂孩子们的话,也是因为在安哥儿小的时候,只要是学会了什么话语,温塘就会让他说给赵文昭听,赵文昭有不懂的,温塘还会在他身边充当翻译。 这样一来,赵文昭跟安哥儿的亲近,是晏千秋的儿子比不了的,晏千秋的儿子阳哥儿也是可爱的很,这两日,温氏和晏氏总是凑在一起,两个孩子也是玩在一起的,这个样子,让赵文昭满意的很。 想到这事,赵文昭的表情更加的柔和,「嗯,兔兔,这是谁给咱们琨姐儿做的兔兔呢,真是可爱极了。」赵文昭没有尝试过用这么柔和的声线来哄孩子,虽然生硬,但是还是有了运用。 这个问题,对于琨姐儿来讲,似乎是难了些,她不得不转头看向自己的爹爹,希望爹爹能够帮到自己。 墨闻舟在一旁看着这母女两个的相处,觉得若是琨姐儿能够一直得到赵文昭的欢心就好了,他也不用这样心急的再次怀上子嗣。 可是现在不同了,卢氏生下了女儿,是个健康的女儿,等到那个孩子长大了,殿下看到她,难免不会将泽姐儿来跟他的琨姐儿做对比,到时候,他们父女两个人能怎么办,看着殿下的爵位让那个庶女继承么? 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琨姐儿用求助的目光看着他,他这才回过神来,对着赵文昭解释道。 「这个兔子,是从臣侍院里搬出去的李氏做出来的,他的针线活做的很好,比臣侍的手巧多了,臣侍做的衣裳,有的时候会划伤琨姐儿的皮肤,可是李氏做的小衣裳就不会。 如今,琨姐儿身上穿的里衣,那还是李氏为她做的呢。」 李氏跟墨闻舟是一心的,李氏如今能够承宠到现在,是离不开墨闻舟的提拔的,他为了能够继续现在的荣宠,自然是要好好巴结这墨闻舟的。 「李氏有心了,你可要好好赏赐他一番。」赵文昭想到李氏,是个乖巧的人儿,自从给他抬了位分之后,也只是去看过他一两次,过几日,自己再去看看他吧。 「自然是要赏 的,前些日子得到了一些好的皮子,臣侍跟琨姐儿不怎么出去,穿的那样好看做什么,就让针线局给做成披肩,给李氏送去了。 李氏给琨姐儿做了好些小东西,琨姐儿都喜欢的很,这只小兔子是她最喜欢的呢,能够拿起来让妻主瞧瞧,让臣侍真是好生羡慕。 毕竟,平日里臣侍想要拿来看看,这小家伙儿都死死的抓在手里,不让臣侍看,小气的很呢。」 虽是这样说着,但是实际上墨闻舟脸上的笑容,那是遮掩不住的。 青郢在外头走进屋里来,看到赵文昭,同墨闻舟还有小世女那一番其乐融融的景象,都不忍心打扰,可是这饭菜做好了,再不呈上来,怕是很快就会凉透的,毕竟,这冬日不比平常,东西放一放,不是冷了就是会变硬的,就算是拿下去再热一热,可是滋味终归是不同了的。 「殿下,王夫,饭菜做好了,要不要呈上来?」青郢在门口轻声问道,生怕打扰了现在的好氛围。 「呈上来吧,琨姐儿醒了得有一个时辰了,怕是要饿了。」 墨闻舟这话说的不错,小孩子吃的不多,但是因为活动的多,消耗的就多,饿得很快,这让墨闻舟不得不时时刻刻准备着孩子要吃的辅食。 「是。」青郢得到了准话,便退下去,让下人将饭菜呈上来。 等到饭菜都上桌了,青郢单独端上来了一份鸡汤,白净的瓷碗中还卧着一个奶白色透着点点黄的水煮蛋。 青郢先是用鸡汤浸泡过水煮蛋去,又用小汤勺一点点的将水煮蛋碾碎,很快,蛋黄吸饱了汤汁,就不会显得稀稀的。 「琨姐儿就只吃这点东西?」赵文昭看着那点鸡汤,在家那一个小鸡蛋,觉得着实是太少了些。 「是啊,琨姐儿吃的少,平时,都是间隔一个时辰,臣侍就要给她准备一些吃食,毕竟是不能够再吃/奶/水了,营养上又要充足。 所以,臣侍总是让厨房的人煨着鸡汤,鱼汤,或者是其他有味道的汤品,偶尔是拌着饭吃,但是大多数都是吃一个鸡蛋,琨姐儿就够了。」 墨闻舟也是愁,这琨姐儿因为身子的原因,小的时候是吃什么吐什么,久而久之,这胃就小了,吃不下太多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赵文昭也有些沉默了,琨姐儿这么小,而且她的胃口,竟然还不如安哥儿那样的小男孩儿。 平日里,也是亏得有人悉心照料着,也是墨闻舟真的是把这个女儿放在心上了,才能够想着一个时辰,就要给孩子喂一些东西吃。 “照顾琨姐儿,也是辛苦你了。”赵文昭抬手,握住墨闻舟放在桌子上的手,语气也是温柔的能够掐出水儿来。 “妻主,这是哪里的话,琨姐儿是臣侍的亲女儿,臣侍哪里算得上辛苦,是臣侍当初糊涂,害了自己,也苦了孩子。” 墨闻......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五十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温塘正跟晏千秋讨论着这孩子冬天的小衣裳怎么才能够穿的不那么繁琐,还能够保暖一些。 听到暖亭外头有些声响,似乎是小孩子的声音,温塘示意身边的进宝去外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外头怎么能有小孩子的声音。 进宝得了温塘的指示,撩开门帘出去,就看到了那几个奶公围着个小姑娘在外头。 「奴婢拜见小世女。」进宝虽说不怎么见过琨姐儿,但是在这王府里头,这么大的女孩儿,就只有小世女了。 「小公子,小世女刚巧正在外头透透风,看到了两位主子的仪仗,就想着让小世女来跟另外两个小主子处一处。」抱着小世女的那个奶公率先开口。 「公公稍等,我这边进去通传一声。」进宝纳闷呢,这小世女哪里能够来这里跟另外两个小主子玩呢,另外两个小主子站起来玩闹,让小世女怎么办? 「进宝,快让小世女进来。」温塘在暖亭里头哪里听不到这外头的是谁,晏千秋听不清外头说了什么,听到温塘说了这外头人的身份,一时间也有些惊奇。 或许是晏千秋的目光太过于明显,温塘便开口笑着解释,「臣侍的耳朵,自小就异于常人,哪怕是屋外头有人在窃窃私语,臣侍也能够依稀听出来什么。」 晏千秋不知道有没有信,但是他没有深究,只是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外头的人抱着小世女过来了,小世女在奶公的怀里看着坐在地上玩着玩具的安哥儿还有阳哥儿,一脸的想要亲近,可是又没法子过去的样子。 「奴婢给晏侧君,温主子请安。」 「奴婢代小世女给晏侧君,温主子问好。」 琨姐儿的身份毕竟是个小世女,不能够给后院里的庶爹爹请安,但是问个好还是可以的。 「起身吧。这世女既然过来了,就将孩子放在地上与安哥儿还有阳哥儿玩吧。」晏千秋是侧君,自然是要他开口的。 那奶公得了晏千秋的指示,便将小世女放在了地上,安哥儿和阳哥儿看到了这样一个生面孔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红,红娃娃。」安哥儿看着琨姐儿身上的衣裳,磕磕绊绊的说了这么一句。 琨姐儿今个儿出门,外头罩着的,是一件淡黄色的披风,在刚才进了暖亭的时候,那伺候她的奶公就将她的披风给脱了下去。 里头穿着的,是一件玫红色萝藤缠枝的毛领小袄,下身还配了一件飞蝶百褶裙,遮挡住这位小世女有些残损的双腿。 玫红色很接近于大红,在不懂事的安哥儿眼中,那不就是红色么。 「安哥儿,这是你的妹妹,琨姐儿。 阳哥儿,这是你的姐姐。」温塘看着两个孩子对小世女不熟悉的样子,就给他们中间介绍介绍。 只是自己这儿子真的是不怕生,还是说,是一种血脉之间的亲近,竟然是直接开口了,还红娃娃,说的他自己不是个娃娃一样。 晏千秋在一旁看着温塘给三个孩子说着之间的关系,再看看现在门口不动的四个奶公。 「留一个奶公在这里照看着小世女就行了,其余的都去门口守着吧。」. 晏千秋觉得这话没什么问题,可是另外三个跟小世女算不得多么亲近的奶公可是为难了,要知道,这王夫身边的青郢公子可是说过的,这小世女可一定要照看仔细了,若是磕到碰到,伤了一根毫毛,那可是要拿他们问罪的。 这青郢公子的手段,他们都是见识过的,可不敢在这太岁头上动土呀。 「怎么,是我人微言轻,使唤不动你们么!」晏千秋看着另外三人迟疑不动的模样,也是心里不清楚了。 「放肆! 难不成小世女在这里,你们竟是怀疑我还会明目张胆的害她不成?」晏千秋不爽的很,这墨闻舟身边的人都是这般愚笨无知的么。 另外三个奶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晏侧君息怒,奴婢等是万万没有这个意思的,只是,只是小世女身上有疾,一个奶公,是照顾不过来的。」 情急之下,三个人想到了小世女腿上的恶疾,这个事情,确实是能够拿出来说道一番的。 「小世女身上有疾,也不过是不利于行走罢了,我照顾的小世子身子也是弱的很,不也照顾的很好?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去外头守着,这几年若是有什么事情,那也是我担着的,用得着你们上赶着伺候?」 晏千秋看着温塘说完这话,那三个人竟然还不动,直接言辞勒令道,「还不给我滚出去。」 那三个奶公听到晏千秋发了火,温氏又把他们唯一的理由给打发了,只能是灰溜溜的,忙不咧迭的爬了出去。 等到了晌午,那四人带着孩子回去之后,将这件事情,加油添醋的给墨闻舟形容了一遍,最后恳恳切切的跪在地上说道,不是他们不仔细伺候,而是实在不敢违背这晏侧君跟温主子的命令呐。 「好了,你们都退下去吧,他们就算是再胡作非为,也不会对小世女做什么的,以后,他们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一群奴才,以为在小世女身边伺候,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是笑话。 别把自己的没规矩,当做是我的管教无方,殿下不喜欢没有规矩的,若是再让我发现一次你们跟主子顶撞,那就一起随上一个奶公去吧。」 墨闻舟不傻,他是吩咐了让他们照顾好了小世女,可是这也不能够作为他们顶撞另外府上两个主子的理由。 这晏千秋,是正儿八经上过皇家玉牒的侧君,温塘有着身孕,更是受宠的时候,都不是这群奴才能够得罪的,再者说了,人家晏千秋又不是说将他们的人都给赶了出去,而是给留了一个,那就可以了,还想怎样? 青郢见墨闻舟动了气,便赶紧让那几个奶公退了下去,留着小世女在这屋里。 墨闻舟觉得有些困,就让青郢陪着小世女玩会儿,这午膳,就等他睡醒之后再服用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隆冬,纷纷扬扬的大雪铺天降落。这雪,给山河大地披上一层银装。山峦起伏之间,风搅雪,雪裹风,掀起阵阵狂飚。这骤然而来的暴风雪,也仿佛在预示着今年的冬天,并不太平。 这场大雪来得奇怪,它一下就下了整整一个冬天。东起南大河,北至北地的冰河,由这凤鸣大都又到大宁的国土各地,处处冷得出奇,雪也下得特别。 它时而是零零散散飘着的细碎的雪花,时而又是滚滚团团漫天洒落的大片鹅毛。或星星点点,或铺天盖地,白皑皑,亮晶晶,迷迷茫茫,一片混沌。山峦,河流,道路,村舍,都变成了浑然一体的雪原,到处都是银白色的世界。 偶而也会看到天光放亮,可那太阳只有惨淡苍白的一丝温柔,却没了平日的亮丽暖和。以致山村里的老百姓,一个个都钻到屋子里,猫在炕头上,谁也不肯轻易出门。 可是,就在这天寒地冻,风雪弥漫的时刻,却有一支马队,沿着冰封的山路,艰难地来到了大宁最是天寒地冻的地界儿。 这一小队骑兵来得特别,他们身上的服色也很不一致。 在队伍的中间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将领。他大约有二十来岁,穿着玫瑰紫挂面儿的玄狐巴吐鲁背心,外套猞猁猴的皮斗篷。 略微有些瘦削的瓜子脸上,双眉紧皱,小胡子下两片嘴唇带着似笑非笑的冷竣,也透着几分高傲和轻蔑。 护卫在他前面的有十个人,十个与众不同的人。 他们都穿着四品武官的征袍,戴着白色透明的玻璃顶子。在八蟒五爪的雪雁补服外面,还披着白狐风毛的羔皮大氅。他们那虎背熊腰的身板和神气活现的架势,令人一看就知,他们是王府的护卫。 走在那位将领身边的,是两个文官打扮的人。大概官职也不算太高,文绉绉,酸溜溜的,看样子像是从内务府来的笔帖式。 他们的马后还跟着一大群兵丁,约摸有二十来个人的样子。这一行人现在正来到古河关外,在一座风雪弥漫的山神庙前停住了马。 打头的护卫四外了望一下,简直分不清哪是道路,哪是沟壑。他连忙招呼队伍停了下来,自己跑到前边去打探路径。 马上坐着的那位青年将领也不说话,用手按了按腰间冰冷的剑柄,仰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罗清杨没有想到,在自己从凤鸣当兵的这几年,自己的皇兄竟然跟这凤鸣的宸王殿下有了一腿。 自己这一次从安阳身边离开,本以为是两不相见,哪怕是这位安阳世女再伤心,也不过是伤心几日罢了,怎么可能会一直挂念着。 没有想到,这个安阳世女竟然从北地乱搅一通,又去了凤鸣的大都,找那位挚友,宸王殿下哭诉。 在凤鸣,她一个女人家,哭着进了别人王府的门,她也不嫌丢人,真是,真是气煞人也。 这凤鸣的宸王殿下写了封书信,也不知道是写了什么,偏偏这,这皇兄就把他给发配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尤其是在冬天,这里可是冷的很,平日里,都是用来流放朝廷重犯的。 探路的人回来了。 他在那位将军面前翻身下马,就地打了一个千说:「王爷,咱们走到绝路上来了,这前面五六十里大概也难找到宿头。 奴才见这里有个破败的山神庙,香火早就断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请爷示下,今晚是不是就在这里宿营?」 那位将军没有回答侍卫的问话,却转过头来,对那两个笔帖式说:「喂,钱巧虎,蔡淮,你们二位是来押解我的,你们快发话呀。是走,是停,我悉听二位的吩咐。」 钱巧虎和蔡淮两人一听这话,连忙翻身 下马,在那位荣亲王,王爷的马前打千跪下。 叫钱巧虎的赔着笑脸说:「哟,荣亲王,您老这话奴才们可担当不起。就是折尽了奴才们的草料,奴才们也不敢听到爷这样说话。爷要说走呢,咱们这就紧紧地跟在后边;爷要是说不走了,奴才们立马儿给爷收拾住的地儿,全凭爷的吩咐办。 再说了,皇上的圣谕只是要奴才们好好地服侍爷,让爷能平安顺溜地到这古河府邸,也并没有限着日子不是。爷怎么说,就怎么好,奴才们谨遵爷的旨令。」 罗清杨眉头一挑冷笑着说:「是吗?我说话还有这么大的分量?」 钱巧虎和蔡淮偷眼瞟了一下荣亲王,王爷,立刻被他那寒光闪闪、像利剑一样的眼神镇住,吓得他俩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位荣亲王的脾气是有点儿怪,怪得谁见谁怕。因为他身份贵重,地位尊崇,不是常人能与之相比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想撒气就任荣亲王撒好了。 荣亲王见他们都蔫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身边跟着的侍卫,紧跑两步在他的坐骑前跪下。 罗清杨踩着他的脊背下了马、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腿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对着钱、蔡二人又说上了:「不是我要发作你们,有些话我不能不说。我知道你们是奉着圣命来的,我就是再不懂事,也得对二位礼敬有加,这才是我的本份。这一路上是走是停,都要你们说了算,而且咱们还必须住在驿站里。 因为这是皇上定下的规矩,你们得听,我也一样得听。今儿个天晚了,你们说要在这里住,我也就只好依着。这是你们自己说好了的,我才不希罕你们来装好人、送人情哪。这个鬼地方,前不巴村后不招店的,你们就不怕我在这里造反,或者是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不怕,我又是怕的什么?」 在十四爷发作他们俩的时候,钱巧虎和蔡淮一个劲地赔着笑脸,一声也不敢吭。 骆清杨听他说得可怜,自己一肚子的气也发作完了,这才跟着那群侍卫们走进了山神庙。 他才不要继续赶路呢,去找驿站,最后累的不还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骆清寒是个特别认真的人,也是个无论对谁都信不过的人。 他不但事事躬亲,而且事事都要较真。当王爷的时候人家都叫他「铁面王」、「冷面王」,他的刻薄猜忌和心狠手辣,在朝中是无人不知也无人不怕的。 他刚才对下头的人说,这大宁的新钱已经铸好了。 其实在他说这话之前,就听太监报告说,户部有个官员为了铸新钱的事,和他的走了嘴,心中暗叫一声:「完了,我命休矣!」 但令人奇怪的是,皇上却没有生气。他沉静地问:「哦,你说朕错了吗?那你就说说朕到底错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皇上,请恕臣适才失言之罪。臣以为,这不是通常的钱贵银贱的小事,而是因为圣欣钱的比例不对所致。 皇上知道,这……这这事情,就在民间广收制钱。收上来后,把它熔化了重新炼造制成铜器,再拿到市场上卖。这样,一翻手就是几十倍的赚头。那些贪心的官吏们,也就趁机上下其手,从中牟利。 皇上改元登极,志在刷新政治,改革吏治,却为什么要重蹈前朝的覆辙,重铸这样的清文钱?」 孙嘉行一语道穿了钱政上的弊端,引起了雍正皇上的沉思,也引起了他的共鸣。 清理积欠、杜绝贪贿,是骆清寒的一贯主张,也是他不遗余力地要干好的事情。孙嘉行的话让他看到了这样一种现实:各级官吏,在收取税金时,要百姓们交纳的都是纹银。 可是,老百姓交上来的大多是制钱。官吏们收制钱时,是按官价一对两千折算的。可他们一转手,就按黑市价一两对七百五十卖出。而他们上交国库时,又变成了一两兑换两千。就这么一倒手,就从中赚了几乎三倍!这确实是一大弊政,这个弊政非革掉不行! 可是,这个弊政并不好改,因为这是先皇留下来的规矩。按古礼,「父死,子不改道五年」。就是说,父亲死了,儿子在五年里不能更改父亲定下来的事情。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定朝局。 朝外各部族和朝中一些人正等着找碴子,想把大宁这新建起来的清文王朝扳倒哪! 之前自己改革这部落权力的事情闹得已经够大的了,不能再有一点风吹草动的事发生。更不能因为这件事。惹翻了朝中的贵戚元老们。 万一他们联起手来攻讦,就会酿成天下大乱,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弊政要革除,但却要寻找合适的时机,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授人以柄。 骆清寒想到,这个敢于犯上的孙嘉行,倒不失为一个人才。 不过他火气太大了些,也有点不顾大局,不识时务。他的想法当然很好,却不能马上推行。也就只好让他先吃点苦头了,要不,他到处乱说,可怎么得了? 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说:「朕还以为你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呢,原来不过是个夸夸其谈的废物。 先帝在位三十一年,年年都是用铜铅对半的比例铸钱,不是也照样建立起了前朝盛世吗? 你一个撮尔小吏,竟敢大胆妄议朝政,非礼犯上。本该从重论罪,朕姑念你年轻无知,又是为公着想,不予重罚。着免去你云贵司主事的差事,罚俸半年,回去待选。你下去吧。」 孙嘉行万万想不到,自己满腔热情地来向皇上诉说,却得到了这样的下场。 他怀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解,心事沉重地下殿去了。他真想不通,人都说皇上精明,皇上最恨的是官吏贪贿。可是,他为什么要说出刚才的话,为什么要贬斥我呢? 望着孙嘉行走出养心殿的背影,清文皇上(骆清寒的号)好久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看到新铸的「清文钱」即将通行天下,本来是很让人高兴的,想不到又是一大弊病! 他也看出来,今天在场的人好像都很同情这个孙嘉行。 只是看着皇上生气的样子,不敢出口罢了。张迅羽肯定是心里明白,可是他奉行着「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做官之道,想让他开口是不容易的。 再看看韩文宇,他的样子倒像是在跃跃欲试。他真想趁机教训一下韩文宇,让他也懂得一些治国之道。 可是这会儿他又不想和人生气,便说:「朕乏了,什么事也不想听了。难道你们不觉得总说这件沾满了铜臭的事,有点不大合适吗?」 他回头再看韩文宇,见他没有敢出来反对。便又接着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蟒川去年大旱,听说已经饿死了三百多口。这件事要立即拿出个办法。 韩文宇,这件事就请你和他们几个商量着办吧。要派人马上去放粮,去的人还得是忠诚可靠的。」 韩文宇领命出去了,张迅羽有心想要追上孙嘉行,劝劝他,别让他失了这份心思,毕竟,对于这件事情,其实,皇上还是挺放在心上的。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骆清寒看着周围的奴才们,虽说一个个的都低着头,可是,他还能不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无非是同情刚才前来的孙嘉行罢了! 一个个的无知奴才,什么都不懂,看到了浮于表面的事情,就开始乱用自己的心思,当真是废物的很! 「朕为你们撑腰,一定要清出个名堂来。这些贪贿的官吏,一个个都是国家的蠹虫。不能对他们手软,要狠下心来,彻底地查清。 国丧时期,没有空办这件事,可能有些人已经把财产转移了。不要紧,大不了再费点事,一定要追回来。你们只需防着他们不要自杀就行,不要害怕把他们弄得倾家荡产!好,你们都跪安吧。」 就在刚才,骆清寒又紧急召回了张迅羽,吩咐他去做一些事情,古河那边,虽说是这大宁出了名的苦寒之地,可是他们这大宁的官员,可是不同,偏偏就爱将这自己的东西送到那边去。 他先是借着将罗清杨训斥送到古河,为了面上做的像一点,可是派了不少人过去,如今,这兵力有了,又有一个朝中重臣在,就不信清不出这些蛀虫去。 「是!」 孙嘉行被清文皇帝发作了一顿,又从大殿里赶了出来,心里头这份窝囊就别提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皇上那么精明强干的一个人,为什么这样不讲道理呢?自己一心一意地为国家着想,为百姓着想,想要改革朝廷弊政,为万民造福。可是,没有想到却受到了这样不公正的待遇,挨了训斥不说,连官职也丢了。今后还叫我怎么生活,怎么见人,怎么有脸在朝里混下去? 出了大殿,他就觉得有不少人的眼睛在盯着他看。他们大都是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这些人平日里在皇宫里侍候皇上,难得看到什么稀罕。 今天从宫门口传来消息说,有个长得很丑的人和他的顶头上司打起架来,把衣服都扯破了。皇上一气之下,把他给传了进来,正在里边训斥哪。这可真是千年也难得一见的新鲜事,不能不看看。 于是,只要能够走开的人全都跑出来了。等啊,等啊,孙嘉行终于出来了。只见他衣衫不整,领口扯烂,摘了顶戴的头上,发辫全都披散着……好不狼狈。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孙嘉行到最后。 葛孙子让他孙嘉行不要管这些触霉头的事情,最后,再撒泡尿自己照照镜子,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竟然出来说这话,也不嫌丢人! 葛孙子这话正好揭了孙嘉行的疮疤。他们能善罢干休吗?就这样,俩人从争执不下,到越说越拧。 从在户部里争吵,又扭到了正阳门外。最后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动手打了起来。 哪知,这一打就惊动了皇上。可是,皇上过问的结果,竟然是还是孙嘉行的错!他不但丢官还要受辱,不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次受辱,而且羞辱和耻笑他的人竟然是一群奴才、阉狗!孙嘉行忍无可忍了。 想到这里,孙嘉行又泄了气,自己现在说这个做什么,如今,不还是丢人丢到家了? 失魂落魄的孙嘉行走到了一处酒肆面前,如今,都没了顶戴,没了官位的束缚,哪里还管得了未休沐时,不可醉酒撒欢的朝令? 直直的走了进去,要了一桌好酒,喝个痛快! 孙嘉行从酒肆中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好歹还保留着一丝清醒的意识,知道自己的府在哪里…… 他孙嘉行,从找找的县城考到如今偌大的京城做京官,可是,却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有,如今这个一进一出的府邸,还是自己用月银租下来的,也不知道,若是有一天没钱了,也没有官复原职,自己还不知道要住到哪里去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孙嘉行首阔步走出门外,对着已经发暗的天空大喊一声:「我孙某人去了!大丈夫上书北阙死谏不成,得能拂袖南山,不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吗?哈哈……」 孙嘉行跌跌撞撞地出了酒楼,走上了大街。: 按他原来的习惯,是要雇:「二位, 老朽请问一声,客官们可是来赴恩科的吗?要不要在下给二位推推造命?」 孙嘉行心里正烦,便说:「不要,不要,你到别处去吧。」 那个人并没有走,却格格一笑说,「二位既然来到京师,上了这乐云楼,咱们就算是有缘了。你们既是吃了这楼上的贡酒,难道不想高中魁元?在下可是给二位送功名的呀。」 听见这话,张迅羽不觉心里一震: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说:「我们确实是来赴恩科的,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怎么就敢夸口说是给我们「送功名」呢?」 那人向左右看了一眼,悄声说:「不是老朽夸口,若算您老能不能发大财,能不能交上桃花运,在下不敢打保票。可要算二位能不能登科,我可是铁嘴钢牙,保无一失。不信就请您试试便知。」 张迅羽更是吃惊,他是今科的副主考啊!他知道,进了考场,谁中谁不中这件事,靠的全是各人自己的本事和文章,哪有算命的能够说准的道理? 便伸手抛去二钱银子说:「你的话我很难相信,那你就给我们算算吧。」 算卦先生笑了:「二位,你们是第一次来京应试的吧,也太小看在下了。凭这二钱银子就想买个金榜提名?不才一把铁算盘,算尽天下文士,还从来没见过二位这样的铁公鸡哪。」 说完拿起幌子就要走,却被孙嘉行叫住了:「哎,你先别慌着走嘛。我早就听人说过,京城里有那么一些专吃考生饭的江湖骗子。他们在开场前用算命作幌子,出卖考题,诈骗钱财。老实说,这种指山卖柴的事我们见得多了,你怎么让我们相信你呢?」 那人转过身来神密地说:「还真让这位先生说着了。在下看相,从不用问你们的八字,也不用看二位的手相、面相。我算的是今科的考题,二位有这个兴致吗?」 「啊!考题也能算出来吗?这倒是新鲜。我可是听说今科的考题是皇上亲自出的呀!你算对了那还好说,如果算错了,我们不是全都砸了吗?」 「不,我可以这家酒楼作担保。如果我算的考题不对,你们可凭着这张大红保帖来找我。不但银子全部退还,我还要加倍地赔偿。只是这卦金嘛,却要二位多付一些。」 杨名时诧异了:「你想要多少?」 「二位是一人应考还是两人都想登科?」 「我们俩都是来赴考的,当然是两个人都想考中了。」 算命人一阵思索后说,「我这考题本来是每份索价五十两纹银的。这样吧,你们既是两人都考,我给二位打个折扣。就算七十两好了,怎么样?」 「你卖给别人也是这个价吗?」 「不敢相瞒二位,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我们这家酒楼叫「乐云楼」,虽是开张不久,可已是名满京城。 凡是到这家酒楼的举子们,凡是想走这条捷径的,老汉都是这个价码。瞧,这是酒楼开具的保帖,凭它就可以万无一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帖子来放在桌上。 张迅羽拿过来仔细瞧时,只见那帖子上写得清清楚楚:「今收到纹银百两,立此为照,日后凭此帖验证,如不符原银退还。」 下面盖着这家「乐云楼」的铃记,确实是没有一点破绽。 张迅羽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来递了过去:「瞧,我不要你的折扣,一两也不少给你。只是万一这个考题是骗人的假货,我可是要来找你麻烦的。不但我们要来,恐怕还有人也会打上门来的,你可要小心了。」 「客官,您多虑了。小店在京城有这么大的招牌,跑了和尚还跑不了庙哪!您老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 算卦人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包得严严实实的红纸,封皮上写着一行端端正正 的小字:「乐云楼恭祝连登黄甲」。 拆开看时,原来果然是三个考题。张迅羽思忖着说:「先生,这上边是有三个题,可是却没写清哪场考什么。再说,我怎么能断定它是真的呢?」 「客官,您是位明白人哪,怎么这样看不开呢?您想啊,这份考题是化了多大的代价才弄来的啊!人家能把一切都给您写上吗?反正只要是考,就是要考三场,这上边又只有三道题。它是一二三,还是三二一,有什么关系呢?我再给你说一句,三场考试全在这三道题上,您就别多问了。小心让人瞧见了,那可是杀头的罪呀!我奉劝二位,要是自己心里虚,就赶快去请「枪手」吧。」老家伙匆匆忙忙地说完,拿上银票就跑着下楼了。 张迅羽和孙嘉行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这泄露考题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张迅羽更感到事态的严重。他是副主考啊,考题一旦真地被人传了出去…… 他们这些当考官的谁也别想逃脱法网。只要是一出事,就得有几十上百的人掉脑袋。 前朝这样的事例多得不可胜数,史鉴可训,不能不格外注意啊!但是他也知道,这乐云楼敢于这样公开地出卖考题,而且敢于说出「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大话,一定有十分过硬的后台。 这后台是谁?这办法是怎么想出来的?皇上身边,天子脚下,此人竟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手段,可也真让人…… 情况突变,事态严重,他们的酒不能再吃了。话虽然还没说完,但也无法再谈了。两人匆匆地结了账,转身就走,各回各自的住所,各人打各人的主意去了。 「你是想说什么,想说,这件事情里头,没有你的手笔?就算是本宫信你,你又如何去向陛下解释,这满宫之中,只有你喜欢这样的金丝云边袖! 好死不死的,他临死之前,手里攥着的,就是你的袖扣!指甲缝里面,缠着的,不就是你的衣衫线头?」 萧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身为一个贵君,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惯是个会招惹是非的,偏偏他还是耐不住自己的脾气往上头凑。 让人家一个小小的激将法,就让他失了分寸,直接动了手,被人抓住把柄,直接来个借刀杀人! 林贵君虽然喜欢争宠,家世好,心气傲,所以被家里当做宝贝似的宠着,怕是从来都没有起过杀人的心思。 更何况,这次的那个少使,姓甚名谁他都记不得了,偏偏林贵君就因为那个人有了身孕而心生妒忌。 「凰后,真的不是臣侍,臣侍没有想过害他,而且,而且臣侍推他的时候,他身边的奴才,明明把他给扶稳了。 当时,当时臣侍也是气极了,没有注意到衣裳的事情,谁曾想,等到臣侍回了,回了宫,便听到有宫人着急忙慌的说,说那个***落水了,连带着,连带着他身旁的贴身宫人也不见了踪影。」 说道这里,林贵君,林贵君也辩驳不下去了,只知道跪在地上哭,陛下跟宸王殿下去审视前几日大雪毁坏的郊外农田了,所以未曾回来,可是,可是若陛下知道了此事,只怕是,只怕是不会轻饶了他。 这件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奴才失踪了,那位被溺死的有孕少使偏偏手里还抓着属于林贵君的东西…… 怎么看,都是林贵君为了谋害有孕少使下此毒手。 萧云坐在凳子上,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林贵君家世显赫,若是真的罚了他,只怕是他背后的林家不满,到时候,前朝朝局不稳,陛下必定会心烦不已。 「你先回宫去,等本宫……」萧云还没有说完,外头的德安贵子就带着人来了。 「回去?谋害皇嗣,哪怕是贵君,也应当按照律法处置! 国有律法,家有家规,宫里,自然是有宫里的规矩的,林氏,你可知罪!」德安贵子在小佛堂礼佛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有孕的少使被人溺毙于御花园时,他怒火中烧。 没有想到,这宫里竟然还有这么大胆的人,竟然敢在宫中,堂而皇之的谋害宫君,谋杀皇嗣! 「不,不是的,不是臣侍,臣侍真的没有害那个少使,德安贵子,德安贵子,臣侍真的没有。」 林贵君真的是百口莫辩,如今这种情形之下,根本就没有人能够信他,跟在德安贵子身后一起前来的宫君,是他的远房亲戚,巴结上了德安贵子,见到他,竟然是不行礼了。 「臣侍觉得也是,这陛下一直都是主张依法治国,那么,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哥哥,臣侍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现在,竟然娇纵的要杀了陛下身边有孕的宫君了,这,这真是陌生极了。」那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贵君是对他下手了呢。 「臣侍拜见贵子。」萧云看到德安贵子来了。相必,这件事情,怕是不能够草草了结了。 明明,他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是定然不会让人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儿的,发现尸体的宫人已经被拉出去杖毙了,也不知道,这德安贵子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凰后!你就是这样管理陛下的后宫的么,明明凶手就在眼前,你还不处置了他,竟然还要让他回寝宫,回寝宫做什么,继续享受着贵君的分例,继续胡作非为么!」 德安贵子觉得,如今就是证据确凿的,那位少使跟林贵君起了冲突,林贵君一时生气,将那有孕的少使推进了河里,一个弱男子,不会水,只能是沉溺于河中。 这人手里还攥着林贵君袖口的衣物,还能够让林贵君抵赖? 「舅舅,如今,这个事情还没有查明白,林贵君,也算不得戴罪之身,林贵君虽然娇纵,但是,也不是蠢笨之人,若是真的要溺毙那位少使,也应当,是让身边的宫人去做才对,怎么会自己亲自动手呢。 而且,方才这小林氏也说了,林贵君,可从来都没有杀过人,害死过人的先例,林贵君,可没有亲自动手杀人的胆量。 若是一时失手,那位少使在掉入河中后,大可以高声呼救,宫中都有禁军巡逻,怎么可能听不到。」 林贵君听到了萧云给自己辩驳,这些事情,都是句句在理的,没有错的,真的不是他。 「即便如此,林氏也摆脱不了他自己的嫌疑,便,先囚禁于他自己的寝宫之中,所有分例,全部都降为美人的分例,好好吃些苦头。」德安贵子看着林贵君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就觉得碍眼的很。 林贵君被身边的人给搀扶着,送回了他自己的寝宫,小林氏则是一脸的不忿,可是没有办法,人家凰后都发话,德安贵子也没有什么意见了,只能是这样了。 萧云当着德安贵子的面,让身边的人去查,在那个有孕少使和林贵君争执的前几天,有没有人去找过他,或者说,他出了住处,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那个少使先是遇到林贵君不安安分分的行礼,后又纠缠着林贵君说话,从中挑起林贵君的怒火,想来,是被人教着这样做的。 否则,平日里,那个让人都记不住名头的少使,哪里敢去得罪这宫中权势直逼凰后的林贵君? 在德安贵子面前这样吩咐,主要也是让德安贵子知道,他对于这件事情是放在心上的,不会轻易的让这件事情给蒙混过去。 他是凰后,身为后宫之主,平白无故的死了一个陛下身边的有孕宫君,就是他的失职,若是德安贵子再追究,他也是难逃责罚的。 「凰后,这件事,你肯用心就好,毕竟,这死的,不单单是 一个后宫中毫不起眼的宫君,而是一个身怀龙嗣的宫君,不管陛下重视不重视,你总归是要重视起来的。 否则,日后,这宫中的孩子,不得接二连三的胎死腹中?」 「是,对于此事,臣侍定当尽心竭力,请舅舅放心。」萧云听了德安贵子这话,应当是不会再用这事来拿捏他了。 「闹腾了这么一会儿,本宫也乏了,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三天,本宫定然是要知道一个结果的。」 「是,恭送贵子。」 德安贵子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这偌大的宫殿瞬间就少了一半的人,能够留在这大殿上的,便全是他的心腹了。 「这件事情,都用点心,若是今晚陛下不来后宫,这件事情,本宫不想从陛下的嘴里听到分毫,都明白了么。」 萧云冷着脸,环视着周围,今日,在封锁了消息之下,还是有人能够将消息透露给德安贵子,当然,不排除是下手的人特意去通知德安贵子的,但是,以防万一,他的身边,不留蛀虫。 「是,奴婢等明白。」 萧云点点头,想到了德安贵子来的时候不慢,毕竟,从德安贵子的住处紧赶慢赶的来到他的寝宫,也是有一段距离的,能够来的这么快,很有可能,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通知德安贵子了…… 「你们去德安贵子宫中打探一下,这德安贵子,究竟是被谁,给透露了消息,一定要小心些,别让德安贵子身边的人发觉到。」 「是。」 全都吩咐完后,萧云便挥挥手,让人都退下吧,他现在头疼的很,这么多人围着,更是头疼了。 言一给萧云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萧云手边后,便绕到萧云的身后,给萧云揉揉太阳穴,捏一捏肩膀。 「其实,主子大可以让林贵君出去顶罪得了,大不了,就是被降了位分,打入冷宫。 但是等到林家的人,立了功,林贵君的位分,自然还是得提回来,所以,您何必在德安贵子面前找不痛快?德安贵子今日,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林贵君好过,您何必保下林贵君来呢。」 「你不懂,林贵君的母族。是林家,林家若是知道自己儿子被人冤枉了,这宫中的人都没有仔细查探,闹翻到陛下那里,就更难收场了。 陛下刚刚稳定前朝,若是再让林氏这样的权臣老氏族离了心,那就是咱们的不对了。 皇嗣算什么,在陛下的眼里,其实,有个大皇女,便够了,等到合适的时候,便封为太女。 重要的,是前朝后宫太平起来,别出事,就是最大的稳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韩文宇夜探访孙嘉行,倒把这位置生死于度外、敢于直言面君的诤臣吓了一跳。 孙嘉行今天吃了酒,眼睛有些迷糊。他认不太清,里面坐着的真是韩文宇吗?他怎么会来到这里呢?听见韩文宇叫出了他的名字,这才慢慢腾腾地走了进来,吞吞吐吐地问:「真是韩大人吗?我,我做梦也想不到您会到我这蜗居里来。您,您这是……」 韩文宇是谁,那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当朝宰辅!这么大的名号的人来到了自己的小地儿,那自然是让孙嘉行无处适从的。 韩文宇没有穿官服,也没有和孙嘉行讲究礼数,只是亲切而随便地一指旁边的座位说:「坐,坐呀。我这个不速之客已经来了很久了,不但在这里吃了你们家的白米饭就咸菜,还浏览了你的藏书。 你这里好清静啊,以后,不知我还有没有机会再到这里来串门。」他看了一眼孙嘉行,见他脸上满是惊恐不定的神色。 便又说,「孙嘉行,你很了不起呀。一天之内,你就成了名满京华的人物了。有人骂你是不知进退上下的蠢才,可也有人夸你是位强项令。从大宁开国以来,像你这样一天就成名的人并不是很多的啊!」 韩文宇的话说得很是平静,也很是随和。可孙嘉行的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想了很多很多。 他的酒早就吓醒了,他的脑子里在急速地转着圈,猜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 韩文宇能到他这里来串门说闲话,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他想不明白,这位首辅大臣,究竟想要和我说什么呢? 韩文宇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还是用轻松的口气说:「你现在一定是在猜测我的来意,一定是在想我这个大忙人怎么会到你这里来。 是的,我的确是忙,忙得下朝回家也不能得到片刻的清闲,忙得我的堂弟韩文申想和我说说话,都要等上半个月。但是今天我必须来见见你,我有两件事,也必须在今天来听听你的想法。」 孙嘉行心里清楚了,这位上书房大臣此行一定是奉了皇上的差遣。 不错,韩文宇的确是皇上派来的。因为清文皇帝是个十分多心,又十分计较的人。 早在坐上皇位之前,骆清寒就深知「情报」的重要,他也早就有一套秘密的班子了。孙嘉行在午门外受辱;他自己要死谏,要撞死在大铜缸上;他见到了自己的弟弟五王爷,但却拂袖而去,不和老五打照面;他回到户部以后,又十分认真地向属员们交代了差事。 等等等等,这些事,很快地便报进宫里来了。骆清寒很赞赏孙嘉行的骨气,也很喜欢他这种认真办事的作派,尤其是他挨了训却没有丝毫的怨言,更没有去投靠老五的想法,还是一心一意地想要说服皇上采纳他的建议。 这一点,很让骆清寒满意,也使他觉得放心。他想马上启用他,马上对他委以重任。可是,又有点拿不准。 于是就派韩文宇先去会会他,听听他自己是怎么想的,对受了处分的事有什么看法和打算。 骆清寒并没有对韩文宇多说什么,可是韩文宇却完全明白皇上的意图。 韩文宇既然不便明说,孙嘉行也只能装糊涂。他恭恭敬敬地说:「韩大人,有什么话请只管说,学生会遵从您的吩咐的。」 「哦,那你可太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和你打架的那个葛大人已经调离户部了。接替他主持户部的,是从前的上书房大臣马尔思。 皇上已经接纳了你的关于铜四铅六的主张,给马尔思下了密谕,让马尔思亲自主持办好这件事。 你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十分高兴。但我可要嘱咐你,不可到处乱说,你应当知道这件事是关系重大的。」 一听说皇上撤掉了姓葛的那孙子,又再次启用了老臣马尔思,并且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孙嘉行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了。 他是在骆清寒执政的这一年的进士,那位马尔思可就早是上书房大臣了。孙嘉行对这位老相国的印象,是十分深刻的。 先帝晚年时,为了保护一批忠厚能干的大臣,曾在一天之内连下三道圣旨,贬降了韩文宇,锁拿了马尔思。 当年清文皇帝刚刚登基不久,就把马尔思给放了出来。而且立即委以重任,让他接替了葛孙子,秘密地主持铸钱大事,这是个多么重大的决策呀! 他大声叫道:「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这是天下苍生之福,是大宁社稷之福!我敢说,三年之内,清文通宝流通于世的时候,国家将会财源滚滚,而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们,就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了。」 「你先别高兴,我还有话哪。」韩文宇正颜正色地看着孙嘉行说:「我今天来说的第二点,你听后也可能还会流泪的。在铸钱的事上,你虽然有理,可是你咆哮公堂,凌辱堂官,也是要受到失礼的处分的。 要降职,也要罚俸。现在你的事还没有交部议处,我先来听听你的想法。你是愿意回翰林院去当个修撰呢,还是愿意外放,到保定府去当个同知?这件事你怎么想就怎么说,我在这里就可以定下来。」 「哈哈哈哈……」孙嘉行放声狂笑,笑得使张廷玉都感到莫名其妙了。 他是位一向十分稳重的宰相,有多少一品二品的大员,到了他的面前,也都得规规矩矩的,谁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啊? 可是,韩文宇的城府根深,他轻易不肯暴露自己的心事,所以他还是忍住不快,静静地看着孙嘉行。 突然,孙嘉行大步来到韩文宇面前:「韩大人,您未免太小看我了。想我孙嘉行不过是个小小的京官,要是我想享清福,何必要和葛孙子争闹呢?我管住自己,每天小心翼翼地做事,老老实实地当官。只要我能苦熬苦撑,到老时还能不混上个三品不出什么完整的话出来。 「这位,便是当朝首辅,韩文宇,韩大人吧。」那少年在一旁,看到韩文申支支吾吾的紧张的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笑意盈盈的接过了话去。 「正是,敢问阁下是?」韩文宇看到这少年,气度不凡,但也不可能是宫中人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小可(古时读书人的自称)乃当今圣上身边,贤妃娘娘的侄儿,着实算不得什么,只是,前几日,圣上校考了一番小可的字,觉得笔锋之处或许无力,便让小韩大人,带着小可练练字。」 贤妃娘娘的侄儿,难怪了,这贤妃娘娘算得上是在如今这宫中,身份上算得上贵重的妃嫔了,虽说是比不得皇后的,但是,也是不可忽视的一人。 随后又听这位少年说道,「如若韩相不嫌弃,也可以叫小可在大宁的名字,洪士。」 这位「洪士」今年刚满二十岁,生得面如冠玉,一表人才。两只杏仁似的眼睛,黑黑的弯月眉,带着勃勃的英气,也有着与生俱来的草原男儿的气概。 只不过,他的两颊微微下陷,也有点发暗。按相书上的说法,就是有点破相。 「老臣不敢,郡公万福。」贤妃娘娘是草原部落,一个大部落首领的嫡女,是世女,她的侄儿,怎么着,也是个郡公左右的名分,这样喊过来,也不算失礼。 洪士?也不知是谁给这位草原郡公起的汉人名字,读起来都怪怪的,更别说这其中的含义了。 他见韩文宇给自己行礼,连忙上前去搀扶:「韩相,您是两朝元老,这皇城里骑马,金殿上剑履不解的大臣。 您给我行礼,实在是让我不敢承受。快,快请起。唉,这姑姑给我们定的课业太重了,我总是有写不完的文章和读不完的书。」 韩文宇一边和这位郡公应付着,一边回过头来向自己的兄弟说,「文申,你怎么也进来了?你不知道规矩吗,怎么可以和郡公并肩走路?」 洪士一听这话,赶快过来为韩文申说情:「韩相,您别怪他,是我把文申请了进来的。 昨天皇上到普文殿去查看我们几个的功课,老人家狠狠地批了我一顿,说我写的字太难看了。 他还说,满朝的文武大臣里就数文申的字写得好。您是知道皇上的脾气的,哪怕是有姑姑在一旁说情,我要是再过不了关,就得罚跪了。 所以我才请文申进来,帮助我校校笔锋,给我留下仿子让我好学着描描。 文申只好留了下来,这才出来得晚了一些。都是我的不对,您别生文申的气好吗?」 韩文申在一边也忙说:「对对对,是这么回事。郡公叫我,我不敢不到。可我知道宫里的规矩严、就怕碰上九哥。我知道只要让你见到了,准得挨训。真巧,怕谁有谁,还真是让九哥碰上了。 韩文宇点点头说:「既然是郡公叫你,你当然是应该进来的。郡公刚才说的话是夸你,你可不要太得意了。 郡公爷是金枝玉叶,毓德春华,正是做学问的时候。 另外几位进宫的世子与郡公的年纪还小,都在眼睁睁地看着郡公这位同窗哪。文申,你可不要误了郡公的学业呀。」 韩文宇做宰相这么多年,又担任着领侍卫内大臣,什么事能瞒过他这双老眼啊? 按宫中历来的规矩,一到天黑,不管你有多重要的事,没有圣旨也不能进来。可是,韩文申却跟着这位小郡公来到宫中,而且呆了这么久,大已经快亮了才出去。 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两个人谁也说不清楚。当然,韩文宇不能轻易地责备三爷,刚才他说这话乍一听,句句都是好话,也句句都是夸奖。 可是细心一想,又句句都是规劝,而且是针对这位郡公的。韩文申听了,不得不佩服九哥的心机和眼力。 洪士这位小郡公在草原上横行霸道,仗着身份胡作非为,可是来了这皇城,也不敢和他强嘴,便说:「对对对,韩相您说得有理。您是太子太傅,又是领侍卫内大臣。 既算得上是我的老师,又管着宫中的事,您说话 我是要听的。您放心,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请韩老相国不要让皇上知道,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他自己懂得宫中礼仪不多,韩文申不敢顶撞他,被他强留在宫里头,如今,被这位首辅给撞到了,不低头也得低头,他训话,自己也得听着。 「好了,老臣也不在你们身边多说什么了,万岁爷怕是等着老臣去回话呢,你们且赶紧回宫吧。」 「是。」 赵文澜和赵文昭来到了町参河的大堤上,看见前面聚着一群人。 她们策马扬鞭,来到近前看时,原来是大约五百来个民妇,站在冰冻的河堤上。因为天寒深冷,正吵吵嚷嚷地不肯下河。 赵文澜心中一楞,嗯?治河都是在秋汛以后开始,立冬便停工了。这里为什么此时还在挖河呢?qs 她刚要上去讯问,又听一阵喝道之声,回头一看,只见一顶蓝呢暖轿抬了过来。前边两面虎头牌,后面跟着二十几个抗着水火棍的差役,一看便知是个四品道台的仪仗。 官轿子在河堤上停住,一个官员哈着腰出了轿。只见她头上戴蓝色玻璃顶子,身穿八蟒五爪的官袍,外披一件紫羔的羊皮披风,四十多岁,白胖胖的,显得神容尊贵。 那官员下了轿子立在河堤上,见民妇们在河边缩手缩脚,不愿下河,便阴着脸大声问道:「谁是这里的领工头目?」 一个吏目从人后挤过来,打了个千儿满面堆笑道:「朱观察。小的给您老请安了!」 「哼!你这滑贼!必定昨夜灌醉了黄汤,拿着朝廷公事糊弄!你瞧瞧,这都什么时候了?人还不下河!」 「您老明鉴,并不是小人懒,实在水冷得很,下去不得……」 「胡说!早秋时,本道便令你们开工。你们推三阻三,说什么一人三分银,工钱不足,不肯好生干。如今涨至五分了,怎么还不肯干?来,拖下去抽二十鞭子!」 吏目顿时慌了,两腿一软跪了下来,叩头禀道:「井非小人大胆,是……是这杨大人吩咐过的,辰末上工,未末收工……」 朱道台「嗯哼」冷笑一声,说道:「啊,杨大人呀,倒是一位爱民如子的清官啊,来了没有?」说着便拿眼四下搜寻,满脸都是找茬儿的神气。 赵文澜和赵文昭此时已听出了个八九不离十。河工的工价,朝廷有按地域定的统一的官价,即使在夏日,也不得少于五分。 这河道却竟扣了二分工银,误了工,又逼着民妇大冷的天破冰干活。这奴才的心真坏透了。 这时,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人,身着绦红截棉衫棉袍,一角掖在腰里,从民妇一众中后面大踏步走了上来,躬身一揖道:「朱大人。卑职杨青在,大人有何吩咐?」 「哦,是杨县令啊,你怎么这身打扮呢?刚才这个奴才说你故意怠慢河工,实属可恶。这河工一事,朝廷屡有严令,今年夏汛这宸王殿下巡河时,兄弟已受了谴责,足下是知道的。今儿这事你瞧着如何处置呢?」 赵文澜没有想到,随着自家皇姐来这河道上瞧瞧,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名头,还是拿来威胁人的。 杨青是景文二十多年时,年十七岁时中的进士,榜下即补了这皇城下头的固安县令,第二年恰逢辅臣墨丞相去芜湖筹粮。 墨丞相返京时,曾巡视河工。这位朱道台叫朱云祥,当时还是个知府,奉了这旧官的密札,怠慢河工,被墨丞相当着众官掌了一顿嘴,同时表彰了固安县令杨青办事「肯出实力」。 朱云祥因羞生愤,移恨杨青,一直耿耿于怀。 今天,朱云祥说出这番话来,杨青当然知道,姓朱的是要借端发作自己。 她沉吟了一下徐徐说道:」该吏所言并 非诬蔑下官,下河和收工的时辰,确是卑职所定。」 「哦?为甚么呢?」 「卑职以为,在此天寒地冻之际,驱赶百姓下水治河,实为劳民伤财之举,应请上宪明令,即刻停工。」 赵文澜在旁听杨青侃侃而言,不由得暗暗称赞道:嗯,这人有胆。顺势回头看了一眼赵文昭,想看看她是不是跟自己有同样对杨青的赞赏。 可是朱云祥却怒斥一声:「贵县令太胆大了吧?你可知道这治河的事是朝廷明令!」 「卑职知道是朝廷明令!」杨青也提高了嗓音,声音中微微颤抖,听得出她在极力压抑着自己激愤的情绪。 几百个民妇看着他们越说越僵,都惊呆了。有两个老年人,怕惹出麻烦来,连忙上去劝说杨青道:「大人,不要与道台争了。小人们下水就是……」 说着,脱鞋挽裤腿儿往河里下,几十个民工也都脱了鞋,跺跺脚就要下水。 推小车卖黄酒的民夫,也忙着点炉子生火,揉面烫酒。 站在旁边的赵文澜和赵文昭看到下水的民妇们大腿上被冰碴于扎了密密麻麻的血口子,有的还在淌着殷红的鲜血。 赵文澜何时见过眼前,这样的场面,赵文昭还能够沉得住气,没有什么感觉,可赵文澜却是心里陡地一热,正要说话,却听杨青大喝一声:「上来,谁也不要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朱云祥气得脸色煞白,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你……你!你目……无上宪,抗……抗拒皇命……你听……听参吧!」说着拂袖便要上轿,哪晓得被杨青一把扯住,问道: 「朱云祥,哪里去?」 朱云祥见她竟敢直呼自己姓名,更是怒不可遏,大声咆哮道,「回衙参你!你……你等着吧!」 杨青并不畏惧。她脸胀得通红,以誓死一拼的气势拉住了朱云祥:「道台大人,此时日己近午,你锦袍重裘,尚且冻得哈手跺脚,却要百姓破冰下河。 那好吧,今日卑职就请大人领略一下这冰河的情趣,然后自当命令百姓下河并回衙听参!」 说着,便拉了已经傻了的朱云祥,一齐走下河堤,踏上冰面。 朱云祥一惊之下,急忙夺手挣脱时,却被杨青死死拉住,几乎滑倒。 两个狗头军师见这县令拉着观察大人下河,惊呼一声一齐上去拉时,河冰经受不住,「咔」一声裂了开来。 冰水顿时没到俩人的大腿根。众民妇见事情越弄越大,「呼」地一声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将他们搀扶上来。 赵文澜看着狼狈不堪的朱云祥,忍不住大声唱彩道:「好,干得好!」 朱云祥上了岸,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冻的,面孔白中透青,上下牙直打架。她抬眼看见一个布衣青巾的年轻人,站在一旁,不但不拉不劝,反而鼓掌叫好。顿时勃然大怒,将手一指大喝道:「来人,把这个没调教的王八羔子给我拿下!」 几个衙役听到朱云祥的命令,便提着绳子,向赵文澜和赵文昭猛扑过来。 赵文澜能武,却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自幼在深宫里长大,哪怕是前期被人欺辱,可是长大后,在赵文昭养在这先帝膝下,那是何等娇宠,何等显尊。 当年,废后刘氏虽然曾在御座前对她挥臂扬拳,但也不敢如此放肆地对她怒斥喝骂。 朱云祥的话刚一出口,赵文澜就觉得一股怒火,直窜顶门。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带什么「天子宝剑」。 她瞪一眼立在身后的那些装扮成家丁的侍卫,扬起巴掌「啪」的就是一记耳光:「主辱臣死,你懂吗?难道要朕亲自动手?」 赵文昭在一旁,自然是不会等那群侍卫出手的,自己直接从腰间抽出软剑,对着那群人就去了。 这禁军首领看到这群人胆敢这样对陛下,也是一阵不可遏制的怒火。 但赵文澜不说话,她又不敢冒然行动。却不妨赵文澜在激怒之下打了他一个耳光,这一掌把她打醒了。 只见她一个虎步窜上,劈手夺过来衙役手中的绳子,像软鞭一样舞得风响。前边两个衙役脸上早着了一下,「妈哎」一声,捂着眼滚到了一旁。 当中一个被她迎面一脚踢在心口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反观之赵文昭出手,干净利落,直接一剑封喉…… 朱云祥见势不妙,掉头便向乱哄哄的人堆里钻,早被赵文昭一把揪了回来,当胸提起,抡起胳膊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掌,打得她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朱云祥一边挨着打一边口中呜呜呀呀口齿不清地叫道:「好,好!你把本官打得好!」 「呵,打的就是你。」赵文昭没有给那禁军首领献殷勤的机会,直接就将人又给扔到地上了。 那禁军首领看着赵文昭把人给扔在地上了,赶紧走上前去,又把那个狗官给擒住了,生怕她再骂出更难听的话,接连不断地猛抽她的耳光。 杨青被这突如其来情景惊呆了,待惊醒过来,才急忙上前。可是,赵文澜仍不解恨,跺着脚叫道:「魏孟冬,除了打嘴巴,你就再没有别的本事了吗?」 这对魏孟冬倒是最省事的。她顺手将朱云祥向前一送,跟着又来了一个连环脚,正踢在她的当胸。 朱云祥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口中淌出殷红的血来。 眼见得这三个来历不明的人,一出手就当场打死了朝廷命官,衙役们惊呆了,杨青惊呆了,几百个民妇也都惊呆了。她们木雕似地站在那里,望着河堤上被气得脸色发白的赵文澜。 「这……这咋办呢?他……」杨青惊醒过来,围着朱云祥干转,又蹲下身子,抖着手去摸脉膊,试鼻息,翻眼皮,看瞳仁,口里喃喃地说着什么。民妇们先是一阵骚动,接着便发狂般乱嚷起来: 「杀人的主儿,你们可不要走啊!」 旁边几个男子更尖着嗓子嚎叫着:「你们闯了这个大祸,可叫我们百姓怎么过呀!」 乱嚷声中,几十个精壮民妇握着扁担,早已将赵文澜还有赵文昭等人前后去路截住,人墙愈围愈近,逼了上来。 魏孟冬见群情激愤,难以遏止,后跃一步挡在赵文澜身前,横剑在手,大喝一声:「有话讲话谁敢上来就宰了她!」 可是几百个人吼的、喊的、骂的、吵的、说的、闹的乱成了一锅粥,哪能听得清楚啊! 赵文澜「为民除害」的快感被这潮涌一样的吼声扫得干干净净。她心里明包,人们并不是恨她,而是怕连累了这个年轻县令。 但无论她怎样挥手、怎样喊叫,「安静」,却谁也不肯听。涌动的人流举着镐、杆前推后拥,把她还有赵文昭以及和魏孟冬围在核心。 赵文昭在赵文澜身边,看到赵文澜并没有要表明身份的意思,只能是沉默着,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让人近身的毛病又犯了,想要把这几个跟自己贴的很近的人直接拿下。 赵文澜真有点害怕了。正在这时,北边一片黄尘飞扬,一队绿营骑兵扬刀挺戈疾驰而来。几个老年人念着佛号喊道:「阿弥佗佛,好了,好了。官军来了!」 吵吵嚷嚷的人群忽然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围在赵文澜等人身边的民妇默默地让开了一个甬道。 领队的是驻守固安县的一位军官。他带了八名亲兵,按着腰刀从沉寂的人道中穿过,俯身验看横卧在地上的朱道台。 两个军师走上前来,口说手比,诉说「强盗」毒打观察大人的经过。另外一些人把朱云祥抬了下去。八个亲兵不待吩咐,早过来横刀看住了赵文澜还有赵文昭,以及和魏孟冬。 魏孟冬冷眼旁观着围上来的绿营兵,一字一迸地说道:「上官,你这是来拿我么?」 园为人静,这句话说得又清又亮,上官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上官惊得浑身一抖,刀向脚下一抛,便打了一个千儿:「啊,魏军门!军门怎么没有回大都?这,这……朱道台府里府里的人报信儿,说是强盗打了道台,聚众谋反,卑职才……」 「甭说这些个没用的话。把这里的事料理清楚,会同固安县写了扎子申报吏部,除了名完事儿!」因为未得赵文澜允准,她始终不敢公然暴露自己身后皇上的身份。. 可是,赵文澜却没有理会上官,从河堤上从容踱下,拍了拍杨青的肩头道:「当年保和殿殿试,你是最年轻的一个,好像中的是二甲十四名,对吧?才过二年,便不认得朕躬了?」 「朕躬?」这两个字似有千斤力量,压得这位年轻县令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脸色变得纸一样苍白。上官也像傻了一样,张大着嘴合不拢来。好半天,杨青才颤声问道:「您是……是,陛下?」 「是朕微行至此,姓朱的奴才对朕太无礼了,朕才命令侍卫施刑的。」 杨青陛辞已有三年了。三年前二百名外放进士同跪丹墀聆听 「圣训」,她哪里敢台头望一眼龙颜?此刻,又怎么能认得出来呢?迟疑很久,她竞出口问道:「请恕大胆,不知有无凭据?」 「哈哈,朕早看出你胆大如斗!好吧,朕不怪你,这也是应该问清楚的事。」赵文澜说着从怀中取出核桃大的一方玉玺交给杨青。 杨青捧在手上细细审看,只见,上边一盘金龙作印钮,底下也有的篆文。 啊,确实是当今陛下随身携带着的御宝!杨青此时再无猜疑,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双手高擎玉玺,声泪俱下,高声山呼:「我主万寿无疆!」上官,众亲兵和民妇们也黑鸦鸦地跪了一片,高呼「万岁,万万岁!」 「尔等皆朕的良善子民。哼,天气如此严寒,朱云祥还硬逼着民妇下河治水,直隶巡抚固何不据实参奏?都起来吧!杨青,朕命你去任这町参府尹。这里的事,暂由上官委人处理善后。」 忽然,有个老年人走上前来跪下求道:「万岁爷,既然知道我们固安县令是个好官,就该留下她来养护一方百姓。万岁明察,我们碰到这样的好官很不容易呀!」 「这是升迁她嘛!朕再派一个好官来固安,如何?」 这一声问得人们面面相觑。那个卖酒的中年男子,便趁机斟了满满一碗黄酒,用双手捧给赵文澜,说道:「大冷的天儿,请万岁用一碗酒暖和暖和身子!」赵文澜毫不迟疑,端起来一饮而尽,高声赞道:「好酒!」 现在一旁的赵文昭,连拦下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是看着赵文澜将那酒一饮而尽了。 「万岁说酒好,是咱们固安人的体面!万岁方才说要再委一个好官来固安,这倒也好,不过显得太费事了。何不委那个好官到町参去,留下杨大人在我们这儿。升官不升官,那还不是万岁爷一句话?」 「好,好!你抵得上一个御史!」朕就依了!杨青食五品俸,加道台衔,仍留任固安,怎么样?朕白吃你一碗酒,总要给你个恩典嘛!」 河滩上顿时欢声雷动,齐声高叫:「万岁!万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原定回京的日期只好再推迟一天。当晚,赵文澜便带着赵文昭一起宿在固安县衙杨青的书房里。 虽然处置了朱云祥,百姓称颂拥戴,可是她的心情却有些烦躁不安,在书房里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起来,要了茶来,却又不吃;从书架上抽出书来,翻了几页,又放下。 「皇姐,你可别再转悠了,你这来回走动的,让臣妹的头都晕了。 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了。」赵文昭坐在下首,喝着杨青孝敬过来的好茶,细细的品着。 听了赵文昭的话,赵文澜忽然转过身来,她对魏孟冬招手说道:「孟冬,你到灯跟前来。」 魏孟冬虽有些莫名七妙,还是顺从地走了过来。 赵文澜端详着魏孟冬的脸颊叹道,「唉,朕一向以仁待下,却不想今日一怒之下,会失手打了你!」 魏孟冬猛然感到一股既酸又热的激情从丹田升起,再也按捺不住。她涨红着脸,跪下说道:「主子无端受辱,是奴婢的过失!」 赵文昭在一旁听着赵文澜的话,再看看魏孟冬的反应,想着还是皇姐会,这样收买人心的手段,不比那些金银珠宝管用多了? 「你要是心里觉得委屈,就在这儿哭一场吧!」 虽说这女子有泪不轻弹,可是,刚才放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给了魏孟冬一巴掌,终究是不好。 「不……!奴婢怎么会觉得委屈?那姓朱的秽言辱主,冒犯天威,奴婢身为护驾侍卫,敢说无罪?」说着,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朕错怪了你。你是怕那几个狂奴伤了朕才不肯轻易出手的。看,你眼泪都出来了,还说不委屈?」 「奴才真的不觉委屈!」魏孟冬连连叩头,哽咽着说道,「奴婢受主子厚恩,心中感激万端。自思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 「你说的是实话。」赵文澜挽着魏孟冬道,「不过朕确有委屈你的地方——难道你不觉得朕这些日子待你薄了一点?」 魏孟冬弄不清这话的意思,惊得浑身一颤,忙道:「奴婢不曾想过这事,主子并不曾薄待奴婢。」 「啊,你是干练了还是学滑了呢?这几个月朕是有意碰你的!」 「奴婢岂敢欺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慢说主子并无疏远奴婢之处,即或有,奴才亦当反躬自咎,将功补过,岂能生了怨上之心?」 「嗯,你这样很好,但你终究不知朕的深意——你与孔敏、萧衍她们不同。萧衍是皇亲,有时胡来,只要不妨大局,朕不能不给她留点面于;孔敏呢,有才干,却不过是一个新科状元的底子。有什么可羡慕的?. 朕对她们,远不如对你器重。你几次请旨要弃武学文,朕都没有答应,不是时候嘛!眼下,四方不靖,国步维艰,朕的身边离不开你,你要吃得起这个…… 魏孟冬正在沉思默想,忽听杨青在门外通报说:「启奏万岁,乾清宫侍卫高庆茹求见!」 高庆茹呈送来的是萧衍和江冉的联名奏折,除了报告朝廷近况之外,还附上了徐家君从安徽寄来的亲笔书信。 赵文澜十分兴奋,急忙拆开来看时,还是自己熟悉的笔迹,看着这端正、秀丽的一丝不苟的钟王小楷,徐家君那家学渊博的才情,忠厚严谨的风骨,跃然纸上,使赵文澜不由得一阵激动。 在这封信中,徐家君报告了自己游学太湖,胡琼等处的见闻,对百姓归心,士子向化,充满了乐观。 信中提到了最近出现的邪教钟三郎,妖言惑众,图谋不轨,请圣上严加防范,以期一鼓荡平。 但在未查清其根底之前,应镇之一静,以免打草惊蛇。信的最后写道:臣以为眼下四方不靖,当以安内为要。 东南波兴,天下板荡,西北边患,难以骤平,故不能安民,不可言撤藩;不能聚财,不可言兵事,望陛下慎思。臣久违圣颜,念念不忘,对此孤灯昏焰,草章远呈,能不潜然涕下。盼陛下珍重圣体,以符万民之望。」 读着读着,赵文澜的眼泪不觉流了下来。先生(实在是想不到这女子应该称为什么了,想到杨绛可以被称为先生,那就在这个世界也叫先生吧)身在山林,却时刻不忘社稷。 忧君忧民之拳拳赤诚渗透在字里行间。谁说汉人不肯为天朝所用呢?这徐先生众学士中的佼佼者,比皇亲贵戚,不是更为忠贞吗? 有这样的人做自己的良师挚友,何患天下不宁,国运不盛呢?此刻,赵文澜在兴奋激动之余,却又不能不为徐家君担心。 看看信未的日期,这封信发出已是两个月了。先生如今又在那里?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凶险、危难呢? 「皇姐?」赵文昭看着赵文澜的模样不太对,便让魏孟冬还有高庆茹退了出去,自己走到赵文澜的身边,看到这信上的内容,也是淡淡一笑。 「这是徐家君的信?」赵文昭从赵文澜的手中接过这信,随口说了一句。 「阿昭,不可这般无礼,先生乃是旷世之才,如今,一把年纪,还为了我的江山操劳,也着实是辛苦。 前些日子,我向她提了建议,说是想要让人征战四方,但是先生不这样觉得,故而来了这么一封信。」 赵文澜自小便敬重这位给自己启蒙,教导自己成才的先生,那是绝对不允许让人不敬的。 可是对于自己的皇妹……赵文澜也只能够口头上制止几句。 「罢了,不过是一群酸儒,她们能够懂得什么,看过几本兵书,就觉得自己能够执战沙场了?」 两姐妹对于这件事情,谁都不想服气,只能是无疾而终。 赵文澜这个皇帝在这风头胡同的集市上,拣到了周家公的诗稿,又从这页诗稿中,发现了徐家君的亲笔书信,只见上面写道: 萧衍弟钧鉴:别来无恙否?姊自郑州一别,一路讲学东进,一切均安。此周家姐姐乃愚姊之文友,怀抱济世之志,胸有文武之才,盼贤妹将其举荐于皇上试用。匆匆即颂钧安。 愚姊徐家君发拜托 「啊,原来竟是徐老师的一封荐书!赵文澜心中一阵激动,这个周家公,怀里揣着徐家君写给萧衍的信,却宁肯挨饿,也不肯去求人,凭这份风骨,也值得重用。」 「孟冬,要赶快去把那个周家公找来,朕要在这边茶馆里见她!」 「主子何必着急呢。这里人太杂……」。孟冬的话还没说完,赵文澜已经大踏步地走了。 魏孟冬领着周家公转回来时,赵文澜却在茶馆的门前,听一位小公子唱戏。她们不敢惊扰,便立在赵文澜身后静听小公子诉说自己的家世和苦情。 原来,这个小公子名叫阿景,平江玉湖人,去年三月三日,她们全家去灵印寺进香。 不想,正碰上于佳源的女儿和她主君王宁从这里路过。 一帮如狼似虎的差役兵丁,见百姓云集,阻挡了道路,便大打出手,闹得三十四人落水丧生,其中就有阿景的父亲和亲人。 但是,由于玉湖知府的庇护,凶犯从容登道,返回了华山。受苦百姓,投告无门。阿景的姨母实在气愤不过,去玉湖府击鼓喊冤,结果反被下在狱中。 阿景一腔怨愤无处申诉,便讨饭来到京城,沿街卖唱,希望有人能把这桩冤案,上达朝廷。他那唱词的最后几句是: 天上只有一轮红日,地上却有两个朝廷。 皇家吃我百姓赋,何时为我申冤情? 阿景唱到这里,围观的人,莫不为他的大胆直言心凉。赵文澜也觉得如芒刺在背,便回头向魏孟冬吩咐道: 「孟冬,待会儿这位小公子收了钱,你带他到茶馆里见我。周娘子,请借一步说话。」 周家公听得入神,忽见这位年轻娘子叫她,转过身一看,却并不认识。 刚才,她刚刚走到会馆,便被一个壮妇叫了出来。说有位娘子想见见她,又不肯说是谁。 只说,待会儿,见了面你就知道了。此刻,见面前站着的这位娘子年轻俊雅,气度非凡,便举手一拱问道:「不知足下尊姓大名,恕周某眼拙。 赵文澜并不答话,拉着周家公进了茶馆,找个清静的座位,要了两杯茶来。 这才开言道:「在下武平,适才在阿锦公子的摊上,捡到了周娘子的大作,拜读完毕,十分敬佩。足下才高八斗,诗韵高雅,确是难得的英才呀!」 「哎!哪里,哪里,武娘子过奖了。我不是什么八斗,而是一个文丐。这诗稿,更谈不上风雅,倒不如拿来烧了更好。」 「啊?周娘子为何如此说话?」 「娘子明鉴。在下这一百首诗,可能抵上门口小公子唱的一曲清歌吗?如今,天下正处多事之秋,正是英豪拍案而起,建功立业之时,我却写这些酸溜溜的歪诗换饭吃。唉,惭愧呀!」 「嗯!娘子如此见高识远,更令人钦佩。只是,依娘子之才。取功名如拾草芥,却为何落榜了呢?」 周家公抬眼看了一下赵文澜。见她并无恶意,便低声答道:「唉,时运不济,疏忽之间,冒犯了圣讳,也不过只多点了一点。唉……」 「唔,这阅卷官也大不通人情了,帮个忙贴上不就混过去了。」 「唉——娘子取笑了。我也知道,有人是那么干的。可是,那都是有头有脸,走了门路,送了礼物的。我没那个本事,也不屑于这么干。」 赵文澜便道:「唔,此言有理,不过你身怀万金之书为什么不用呢?」 章节目录 都二百六十八章 骆清寒从山清镇宁寺返回大内,已是午夜时分。 这一夜恶战,亲临指挥,自己处置得十分妥帖,虽然累得精疲力尽,却是异常兴奋,没有半点睡意,便吩咐身边伺候的人道:「备轿,朕今夜驾幸储秀宫,传贵妃安氏也去。」 身边的奴才忙答应了一声,便出去张罗。 皇后阿格雷勒氏(草原姓氏)还没有睡,自个儿坐在灯下玩着纸牌,听说皇帝半夜驾到,忙盛妆迎接。 骆清寒满面春风地笑道:「朕今夜得了彩头,不找个人说说话儿急得慌!说着便拉着皇后的手进殿。 不一会儿,贵妃安氏也来了,见皇帝和皇后说话,便跪下行礼。骆清寒略一点头,笑道:「起来吧。」 「万岁,今夜得了什么好处?说给臣妾们听听,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皇后忙命人将参汤端给骆清寒。 骆清寒喝了一口。便将方才山清镇宁寺的那场闹剧绘声绘色的给身边的两位爱妃说了一遍。贵妃安氏听得一会儿花容失色,一会儿又捂着嘴直笑。 皇后却没有言语。静静地听骆清寒说完,沉吟了一会儿才笑道:「万岁爷,「知命者爱身」,小户人家尚且讲究这个,何况皇上乃是万乘之君,今后还是少履险地才好,此类事派个将军也就成了。这是其一。」 「哦?还有其二?」 皇后左右看看几个宫女太监还侍在殿口,便挥挥袖子道:你们都退下,只留菊沫一人侍侯。」 菊沫是皇后从娘家带来的家生子儿奴才,是绝对靠得住的,听了皇后吩咐,蹲身答应一声「是」,便出去督促众人回避了。自站在殿外守候。 「你也忒小心了。」骆清寒见人退下,笑道,「难道你这里会有不可靠的人吗?」 「臣妾要说的其二就是这个。万岁刚才说得很细,臣妾一字一句都听了。那个贼子既然知道皇上亲临这山清镇宁寺,照常理应该是拔腿就走的,为甚么还要放火?这不是大胆大了吗?」 骆清寒腾地立起身来。「嗯?「举火为号」,是在承明殿议定的,贼人们为何会知道得如此之快!」 骆清寒目光炯炯地盯着殿外,咬着牙说道:「你说得很对,想得也很细——宫中确有女干细。」 皇后见骆清寒又惊又怒,龙颜大变,忙起身笑道:「万岁何必动这么大的火,好在贼人女干计并没得逞,倒叫咱们知觉了。这件事容臣妾和贵妃慢慢查访。」 「不!来人,传旨,叫承明殿吴全夫和李俊伟来!」 菊沫在门外答应一声便要派人。皇后却急忙拦住了:「万岁今儿还不累?己过半夜了,还要在这儿问案子?况且宫门都已上锁,这一惊动,又要记档了。」 「记档就记档。——这种事处置得愈早愿好。宫门上锁,知道的人少,反而更好——传话,谁敢乱说,就送内务府关起来!」 「皇上圣明,只是夜深了,臣妾怕万岁累坏了!」 「哎!朕这个皇帝不是好当的,照这中原说法,你我都是外敌之人,你是草原蛮子。而朕,也是。前朝中原的皇帝化一分力气能办的事,朕要拿出五分十分的力气才办得到呀!」 「是,万岁说的是实情。」 「现在正逢国家多事之秋,朕若不事必躬亲,都叫下头去办,不放心,也容易出乱子。 手底下出去办事的人给朕写过一封信,说不能定民,不可言撤草原各部人的兵权;不能聚财。不可言兵事——这话说得很对呀! 朕的国库如此空虚,还要每年拿二千万银子养那三个活宝,古今哪有这么晦气的皇帝,可是,安民、聚财、兵事,都得从亲民开始,朕不亲民,每日守在这承明殿内,不要说胜过前朝的末代皇帝 了,怕连前朝那些险些守不住江山的昏君庸君也不如!」 骆清寒正在长篇大论地抒发感慨,吴全夫和李俊伟跑得气喘吁吁地进来了,一前一后给皇帝、皇后叩了头,又给贵妃请了安,才问道:「万岁爷传奴才们来,不知有何旨意?」 骆清寒端着茶杯对皇后说:「你是六宫之主,你给他们讲讲,朕想歇息一会儿。」 「是!」皇后答应一声,坐在骆清寒斜对面问道;「吴全夫,今日皇上在承明殿议事,你们俩谁在当值?」 吴全夫忙跪下回道:「回主子娘娘的话,是奴才当值」。 「除了万岁召见的那些大臣外,宫里的人还有谁在场?」 「还有晋伟、黄纪中、常飞远、陈字英,嗯,共是二十四个,啊,对了,文华殿的王春阳也曾经来过。」 罗清杨听吴全夫说话不得要领,从旁插嘴问道:「朕说举火为号,十二处山清镇宁寺一齐动手,你们听见这话了吗?」 吴全夫这才明白皇上的用意,忙叩头答道,「旁的人,奴才不敢说都听见了,不过听见的肯定不少。这事当时主子爷还和大臣们议了一阵于,才发落给燕清河大人去办的——万岁爷并没有叫奴才们口避。」 吴全夫正在说着,不防皇后却忽然发怒了:「皇上这边说话,那边就走了风,这像话吗?吴全夫你这差是怎么当的?」 话音虽不高,却声色俱厉。连旁边的李俊伟也吓白了脸,忙跪了下去伏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出。 吴全夫听见皇后责备,连连叩头称「是」,却说不出话来。 骆清寒见他惊慌,缓了口气说道:「吴全夫,朕也知道你一向小心,今日这漏子捅得很大,你知道么?」 「奴才该死!求主子娘娘责罚!」 「不是责罚就可了事的,依你看是谁把这事传出去的?」 「这……」吴全夫额头上汗珠滚滚流下,一会儿才道,「奴才一时实在估摸不透,不敢妄言欺主。」 李俊伟突然在旁插话:「主子,娘娘,这些人我全知道。依奴才看除了王春阳,黄纪中和御茶房烧火的奴才不会有别人。」 吴全夫听了,忙说:「李俊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人头落地的!」这一说,把李俊伟吓得不敢言语了。 却不料,皇后「啪」的一拍桌子:「吴全夫,他要替主子留心,你倒拦他——你怎么知道主子就要冤枉了人?」 「是——」吴全夫惊得浑身一抖,颤声说道,「奴才糊涂,奴才该死!」 「哼」!从明天起,你不要在朕的宫殿里侍候了,回离宁宫去!」 骆清寒心里明白,回离宁宫去待候太皇太后,虽然并不算处罚,但他这是被撵回去的。 不但他自己,连太皇太后脸上也不好看。可皇后在盛怒之下,自己也不能不给她留点面子,便对吴全夫、李俊伟说:「你们两个先出去!」 吴全夫和李俊伟爬起来,颤抖着双腿跨出殿去,在院里,忐忑不安地跪着,等候发落。 骆清寒回转脸来,见皇后满面怒容,便笑着劝她:「看不出你这管家婆,还真厉害呀!」 「皇上,这次不要轻易饶恕他们。不能齐家,就不能治国平天下。」 「嗯,你这话当然是不错的,不过眼下不能处分吴全夫。朕想过了,这次走漏消息,并不是太监们翻嘴学舌,而是有人故意传出去的,吴全夫怎么防得了?朕身边只这两个人还可办事。故国不破,不可自损,皇后还是饶了吴全夫吧。」 「是,那好吧,菊沫,叫他们进来!」 「是!」(大宁的时间段……和凤鸣不同「地理位置不同,时间,节气便安排的不同 」) 转眼间重阳节来临了。碧云天、黄花地、丹枫山上清凉水,撩起了人们登高的情思。 京城的文人士子,纷纷提壶携酒,登高赏秋。宫中的冬事要比民间准备得早一些,修暖炕、设围炉,上下人等二个个忙得不亦乐乎。这一天,李俊伟早早起身,用冷水擦了一把脸便赶到庆阳殿正房。 骆清寒已经醒了,李俊伟忙着侍侯皇上起身穿戴,退后垂手侍立。 这几个月来似乎骆清寒不大喜欢李俊伟,动不动就给他颜色瞧,所以他是格外小心侍候。 穿戴齐整,骆清寒带了李俊伟,先至后宫景安殿拈香礼拜,又到离宁宫给太皇太后请过安,转过来至养性斋接见新调入京的兵部尚书万雷柏,又接见了高息阳和李承晚。 骆清寒这才下令驾至储秀宫,与皇后共进早膳。 骆清寒一边吃一边说道:「今日召见的这几位大臣,万雷柏和高息阳也都罢了,不知怎地,李承晚脸上却带着愁容。」 皇后停了著问道:「万岁爷没有问问他?」 「没有,」骆清寒笑道,「这只是朕心里猜疑的。他明日就要回南边,恋家恋主也是常情。」 骆清寒一怔,随即笑道,「这倒不必多虑。李承晚是个正直君子,世代忠良,和宏嘉逸、乔阎良那干子人不一样。」 皇后方欲说话,侍立在旁的李俊伟忽然笑道:「万岁爷方才问主子娘娘的事儿,奴才倒知道一点过节儿呢!」 「嗯?你知道什么?」 「李大人府上前些日子跑进一只老虎去——」 「胡说!如今又不是开国之初,京师还有老虎?」 「真的。李大人家住在太皇庙那边,偏僻得很。听说当地的猎户们前几日在西山掏了一窝子虎崽儿。 母老虎发了疯,白日黑夜下山找事。不想就窜到李大人家花园里,咬死范大人家一匹马,叫家丁们围住打死了。 「他就为这个不高兴吗?」骆清寒的脸色有点不高兴了。 李俊伟却没发现,还接着往下说:「后来,李家老太太请水月和尚算了一卦,那和尚只说了一句话:山中大虫任打,门内大虫休惹——李大人回来,必是知道了这事儿,才不高兴的。」 「什么叫「门内大虫」?」皇后问道。 「听说福建叫「闽」,这闽字是门内一个虫子,可不是个门内大虫——李大人又正是去福建当差……」 话没说完,骆清寒猛地一转身,「啪」地一声照着个李俊伟的脸打了一巴掌!把李俊伟打了一个趔趄,踉跄后退几步,噗通一声双膝跪倒,连连磕头。 皇后和周围的太监宫女们都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看到骆清寒发怒,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 「混账东西!哪里学来的这些贱话?」 「是,奴才混账王八!」李俊伟半边脸己涨得通红,浑身颤抖着,「奴才犯贱。不过奴才说的是实话!」 骆清寒冷笑一声说道:「李承晚前来陛辞,恋恩不舍,面带愁容。朕不过与皇后随便说说,你就说了这么一大套!你这叫内监议政,诬蔑大臣知道吗?李大人人还没上路,你这奴才就敢诽谤他,嗯?」 「奴才不敢说李大人的坏话。实实在在是那水月和尚说的话呀!」 骆清寒气得两手都是抖的,对皇后说:「你听听,这是什么规矩!朕与皇后说话,你为什么要来插嘴,来人!拖出去,抽他一百鞭子,看他还敢再完站起身来,也不和皇后打招呼,抬脚去了。 当夜二更天,骆清寒批完奏折回到庆阳殿殿,吴全夫默默为骆清寒卸了朝珠,除了袍褂,伏侍他半躺在炕上,小心翼翼躬身欲退时,骆清寒却叫住了他: 「吴全夫,你听说过「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么?」 见骆清寒话语不善,张万强以为又要寻自己的事,慌乱地不知怎么好,说话也结巴了:「哪里,哪里,不不,李俊伟是自己不长进,惹万岁爷生气,没打死他就是主子的恩典了。」 骆清寒看看左右没人,忽然开心地笑起来:「哈,吴全夫,你就吓成这样了?朕是龙,不是虎!」 「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你弄点金疮药,悄悄给李俊伟送去。看他能不能来,要是能来呢,带他来见朕。不过不要叫别人瞧见。」 吴全夫惊讶得张大了嘴,过了好大一会才试探着说:「万岁圣明,今儿个打得狠了,李俊伟来怕是不能来。就是能来,别处好瞒,庆阳殿殿的人怎么也瞒不了!」 「唔,你说得对。那么,你带朕去一趟吧!」 「啊?」吴全夫又吃一惊,看着骆清寒满脸正色,不像说笑话,忙又说声:「是——」。 骆清寒站起身来走出殿门,大声说道:「吴全夫,朕心里烦,带着朕在大内里随便走走!」 此时,三更刚至,半个月亮悬在中空,在疾飞的暗云中颤抖着时隐时现,禁城也是一片沉寂。 转过几个黑黑的巷道,远远见一排低矮房子,也听到了李俊伟时断时续的呻吟声。骆清寒停住了脚,问吴全夫:「这里不会有外人吧?」 回主子,他今日刚挨的打,谁肯沾惹他呢?万岁放心!」说着便上前轻叩窗棂,低声叫道:「李俊伟,李俊伟,李俊伟」 李俊伟挨了七十皮鞭,背上被打得皮开肉绽。他是红极一时的人,如今挨了打趁愿的多,心疼的少。 今日这场飞来的横祸,把他的面子一扫而尽,身上疼痛又不敢埋怨,只好一步一瘸回到御茶房自己原来的住处,听见外头叫他,两只胳膊支起来,抬头问道:「是吴公公么?门没上闩,一推就开。您自个请进来吧——哎哟!」 骆清寒听里头没人,示意吴全夫在外头望风,自己拿了金疮药,轻轻把门推开。 孤灯之下,李俊伟侧身闭目半趴在床上,眼睛红肿,脸色焦 黄。李俊伟眼也不睁,用手拍拍床沿道:「公公请坐。您要嫌脏,那边还有张凳子。哎,这儿哪里比得上庆阳殿殿——啊,皇上!」他一下子瞪大了眼,僵在床上不动了。 骆清寒夜访御茶房,探视挨了打的李俊伟。李俊伟一见皇上亲临,又惊又喜,又委屈,又惭愧,愣在床上不知说什么好了。 「是朕来瞧你。别动,你就躺着,打疼了吧?」 李俊伟眼里放出光来。他是何等机灵的人,见骆清寒亲自来探视,心知今天挨的这顿打,其中必有缘故,就是疼也不能嚷疼! 李俊伟便咬着牙坐了起来:「不要紧,我知道万岁爷心里待我好,教训我也是为我好。主子这么恩典,李俊伟死了也是情愿的!」 「朕有件要差要交给你,不这样不成。你挨了打,却没有怨言,可算得上忠臣!」 李俊伟不由得一阵激动:「奴才知道了,这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嘛。可是主子先告诉奴才一声儿,奴才心里不也好过些?」 「嗯,你很聪明。不打黄盖,曹操能信他?这件事三个月前朕就想办,又怕太急,引人疑心,才拖到今天而且不能先告诉你——你要心里好过,戏就演不像了。李俊伟一想:嗯,必定为山清镇宁寺那事:啊——主子爷,奴才知道了,您想让奴才找出泄露机密的人。其实,奴才心里亮着哪,一定是,黄纪中……他们!」 「单为他们几个,朕岂肯叫你受这样的罪?他们完,一把扯了骆清寒,钻进漆黑的茶具库里。 来人正是阿景和黄纪中。他们俩,一个提了盏灯笼,一个揣了包棒疮药进来。见李俊伟趴在床上哭得浑身是汗。 黄纪中便凑到床沿上劝慰:「哎!也难怪你伤心呐。今儿后晌我去瞧你母亲,可怜她还不知道,想着明儿你生日让你回去过呢?」 一提到母亲,更触动了李俊伟的疼处,本来假嚎变成了真哭:「四哥、三哥,别人见我遭了事,躲还躲不及呢,你们倒来瞧我——这人的交情是怎么说的呢? 阿景笑得两眼挤成了缝:「兄弟,这叫乱世见忠臣,板荡识英雄!李俊伟,自打那回以来,哥哥仔细瞧你,真是个有良心的,要不我才不理你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不要买!!!) (大纲内容) 段鸿煜在勤政殿里处理完公务,抬头看了眼天色,「皇后去哪里了?可是还在醉壶轩?」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刚才差人来传话,说是回天女府了,」大总管吉德赶忙回话。 「这么快就回天女府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朕。」段鸿煜神色一冷,吓得吉德一个激灵。 赶忙双膝着地,叩首道,「回皇上的话,这……这皇后娘娘,说一定要等皇上处理完政务再说的。」 「好了,起来吧,朕知道了。」 吉德抬头看了眼段鸿煜,看到他的脸上确实没有了怒气以后,这才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 「随朕去一趟库房。」段鸿煜想到了自己库房里面的东西,终于有一天可以送给自己喜欢的女人了,那还不得大肆封赏? 到了段鸿煜自己的库房,段鸿煜让吉德拿着礼簿记录下来,每每看到一个适合女子用的东西,段鸿煜就让吉德记下来,不知不觉,段鸿煜选东西就过了半个时辰。 「行了,先就给她这些。」其余的日后有时间,找个好时机再给她。段鸿煜这库房里有好多好东西,但是突然这样送出去又怕师出无名,所以只好暂存着了? 「是,奴才这就差人给皇后娘娘送去天女府。」吉德,看着这礼簿上面的东西,有好多都是孝贤德皇后的嫁妆,可是价值连城的呢。 「啧,朕有说是让你们去送么,朕亲自去。」段鸿煜说完,就大步朝外走去。 吉德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让几个小太监将东西收拾好,追赶上段鸿煜的步子。 乐瑶回府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听到云芝过来通传,「娘娘,皇上来了。」 听到云芝的话,乐瑶提箸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嗯,知道了。」 段鸿煜进了天女府,却发现没有人出来迎接他,哪怕是云芝都没有来,竟然是让一个小小的管事来的。 「皇上金安。」管事脸上带着笑,给段鸿煜引路。 「你们主子呢。」段鸿煜冷着脸问道。 「回皇上的话,主子刚回府上不久,如今正用着午膳呢。」管事听着段鸿煜声音中透出来的冷意,在这寒冬腊月天里,他竟因为紧张,出了一头的虚汗。 听到管事这话,段鸿煜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用午膳呢,只为了急急来见她,可人家竟然还不领情。 段鸿煜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就留下管事和吉德还有后面的几个大力太监在后面快步跟着。 一进正殿,就看到云芝在那里给乐瑶布菜,乐瑶也在那里吃得正欢,刚想要开口,某人却比他还要早的开口。 「你来啦,坐下来吃些东西吧,我让云芝吩咐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几道几道菜。」 听到乐瑶这样一句话,段鸿煜心中的不快顿然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春暖花开」。 「好啊,我来尝尝。」段鸿煜一脸温柔的做了下来。 让随后进来的吉德还有管事惊到了,刚才那个冷面阎王呢? 乐瑶和段鸿煜两人在还算温馨的氛围中用完了午膳。等到府里的下人把饭菜都撤下去的时候,段鸿煜这才冲吉德使了个眼色。 吉德拍了拍手,外面的下人们就进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红漆托盘,上面还盖着红绸。 乐瑶看着这阵仗,有些疑惑的看着段鸿煜。 大雁一对、乌珠穆沁白马一对、古铁蹄马十匹。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贡缎十匹、云锦十匹、杭罗二十、杭细绫五十匹、绢百匹、纱百匹赤金如意一对、玉如意一对、赤宫碗一对、白玉盏两对、金葫芦酒一只、金盅八只。双面苏绣团扇十二柄、 玉带两条玛瑙鼻烟壶六只、蜜蜡佛珠两串、香木佛珠一串。贡茶二十罐、紫玉光贡墨十盒、彩双鸳鸯贡墨四盒、端砚两方。合浦珍珠两斛…….. 「大雁代表忠贞,而你喜欢骑马,我便让人给你寻了一些,这其余的都是是我从库房里找的,你若是不喜欢用,就放在你库房里。」段鸿煜伸出手,附在乐瑶的手背上。 「嗯,都很不错。」 段鸿煜看到乐瑶微勾的唇角,说道,「我今日下午来,还有一事告诉你,药老明日就会抵达都城,你的头痛,马上就可以治好了。」 「段鸿煜,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乐瑶心里不是不感动,只是自己实在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用「谢谢你」这三个字来概括。 「谢什么啊,傻瓜,你是我的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好了,我要回宫了,你好好休息?」段鸿煜揉了揉乐瑶的脑袋。 「嗯。」 其实有一件事,段鸿煜没有说实话,药老今日就已经到都城了,今日段鸿煜没有在天女府陪着她,就是赶着回来见药老的。 回到勤政殿,药老已经坐在那里喝茶等着了。 「混小子,你回来啦,怎么,火急火燎的去找我,却不急着带我去见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不得不说,药老您真相了。) 「没错,就是有事情要嘱咐你。」段鸿煜没有否认,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干。」药老的眼珠子瞬间瞪大。 「不是,朕就是想问问,有没有替换别人记忆的方法。」段鸿煜紧张的看着药老。 药老紧皱眉头,「有倒是有,但是这么做的风险很大,若是成功,便可以她变成傻子的几率就会变大。」 「那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药老严肃的说道。 段鸿煜很自私的,他想让她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反正两种办法无论哪一种,都会让她恨他,那他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再者,即使她痴傻了,他依旧会照顾她一辈子。 「好,明日朕带你去见她。」 「你当真决定好了?」 「嗯,决定好了,药老,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好,老头子我知道了。」 次日一大早,段鸿煜上完早朝,就带着药老去了天女府。 药老看着这府里的装横,「你对这丫头还真是好啊,这里的一草一木你都用了心吧。」 「别忘了,这里是我和她一同的回忆……昨日我给你写下来的那张纸,你都记住了吧。」段鸿煜将「回忆」两个字咬得很重。 「背过了,不过老头子我很好奇啊,你这写故事的才华,不去当说书的真真是可惜了。 唉,老头子作夜还为了你们那可歌可泣的「爱情」流下了不少泪水啊。」药老想到那张纸,心里就有点感慨。 「呵,你那是鳄鱼的眼泪吧。」段鸿煜全然没有被他的讽刺给刺激到,只是蔑视看了眼药老。 药老看着那轻视他的眼神,气的脸上的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甚是滑稽。 段鸿煜没有理快要气炸了的药老,大步走到正殿门口,看着云芝站在外面。 「你们家主子呢。」 「回皇上的话,主子在房里呢,没说做什么,只是吩咐奴婢们不准窥视。」云芝冲段鸿煜福身回答道。 「好,朕知道了。」段鸿煜直接挑开门帘,入了内室,药老紧随其后。 段鸿煜到了屋内,才看到乐瑶竟然在自己和自己对弈 。 「你这盘棋下得不错,只不过你再下下去,就要成一盘死局了。」段鸿煜看着棋盘上的棋局。 「没意思。」乐瑶扔掉手中的棋子,随手拿了一块杏花冻开始吃。 「你也不用这样,一黑一白两条大龙相互残杀,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这样就可以了。」段鸿煜拿起黑棋放在棋盘的一处,白龙瞬间被拦腰折断。 乐瑶看着棋局,「妙啊,你以后就陪我下棋吧,这比我自己下棋有趣多了。」 「下棋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让药老给你诊脉。」 段鸿煜说完,乐瑶这才看到一旁的老头儿。 「来吧。」乐瑶将手腕伸出来,另一边还在研究着棋局。 药老给乐瑶引线把脉,发现她的脉象极其紊乱,内力横冲直撞,只可镇压不能废除。 「皇上,借一步说话。」药老一脸严肃的收手。 段鸿煜抬头看了一眼乐瑶,哪知这丫头根本就不在意,还在那里研究棋局。 段鸿煜被药老带到一旁,「她怎么了?」 「她的内力紊乱,怕是不好好休养就要经脉尽断内力全失了,所以在我没有给她调理好身体之前,不可让她动用内力。」 「好,朕知道了,她近期一直头痛,脑子里也有些片段画面出现,朕怕她快恢复记忆了,所以,你尽快。」 「我现在马上就能让她痊愈,但是她执念过深,即便是我也让她「恢复」记忆了,但也还是要靠吃药维持,不能让她受到刺激,知道了没有。」药老知道这件事情有风险,但只能这样小心嘱咐了。 「嗯,朕知道。」 药老到了屋内,「娘娘,想要恢复记忆的话,还请允许草民将您催眠。」 乐瑶眼神一冷,「催眠?」那不就是变相的窥探人心里的秘密么。 「瑶瑶,你不必担心,我在你身旁守着,药老的为人我很清楚,他不会做什么逾矩的举动的,相信我,好么。」 或许是因为段鸿煜的眼神或许坚定,也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乐瑶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段鸿煜放松的舒了一口气,示意药老可以开始了。 「娘娘,用心的看着草民的眼睛,不要分神。」药老没有费多大精神力量就进入了乐瑶的精神世界。 看着里面的片段,发现多数记忆竟都是灰色的(灰色代表无趣,没有意义,甚至是痛苦的意思,也有代表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黄色代表着正常,无喜无悲;彩色代表着主人意识中最欢心最快乐的时光。)仅有少数是彩色的,从及笄后,才有了黄色的记忆片段。 药老将她这些原有的记忆存取到一个角落里,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彩色记忆铺垫到她的脑子里,等到做完这些,药老的神时已经有了些许模糊,他急忙退了出来。 段鸿煜在外面干等了一天,连午膳都没有用,一直守着那两个人。 直到药老睁开眼睛,「药老,怎么样,可以了吗。」 段鸿煜的声音有着些许的焦虑。 「可以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你自己就要千万小心了,等她醒来以后,就给她按照这个药方抓药,每天一副,不可断,另外,她的头部万不可受到撞击,也不能让她受到什么刺激,知道了没有。」 「嗯,知道了,这么说,这次是成功了?」 「嗯,可能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她的神识没有排斥我的靠近,这才能够进行的如此成功。」 「成功了就好,以后,她便永远都是我的了。」段鸿煜满目温柔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乐瑶。 乐瑶这一次的昏睡,比之她头一次刚受伤的时候多了许久,致使段鸿煜 忧心不已,每日早晨下了早朝就急忙来到天女府照顾着。 乐瑶昏睡期间,所有的事情都是段鸿煜亲力亲为的,为她用清水擦拭身子,因为长时间在床上躺着,段鸿煜还特意让药老教了他一套按摩手法。 「药老,她这都昏睡了三天了,怎么还不醒过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无碍的,老头子刚才给她看过了,脉象上稳健的很,她之所以昏睡这么长时间,是因为你给的那一份记忆清单太过于细致,这才导致她到慢慢消化。」药老抚着他那缕山羊胡说道。 「我之所以安排的那样细致,是怕她对自己的记忆起疑心,她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女子,有一点差错,就能让她发现蹊跷。」段鸿煜看着乐瑶昏睡的容颜,眼底有化不开的温柔。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她便会醒过来了。」药老看着段鸿煜那低沉的模样,忍不住告诉了他。 「当真?」段鸿煜声音中带着狂喜。 「那是自然,我一个糟老头子骗你做什么,我还怕犯欺君之罪呢。」药老看着段鸿煜的傻样,不禁摇了摇头,这么一个睿智冷酷的君王,竟然栽到了一个小女儿手里,真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药老提着药箱离开不久,云芝就从门外进来了,「皇上,太后让人来传话,说是有事同皇上商议,让皇上即刻前去寿康宫。」 「太后?来的人可是说了有什么事?」太后一向不干涉段鸿煜的事情,这一次的传召,让段鸿煜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是四妃也在寿康宫。」云芝知道做奴才的不能妄议主子们的是非,所以明白点到为止。 「好,朕知道了,你照顾好你们的主子,朕去去就来。」段鸿煜不放心的嘱咐了云芝他们一些事情,这才起身去了宫中。 段鸿煜到了寿康宫,还没走到正殿,就闻到一股劲的香粉味儿,刺鼻的让段鸿煜想起了乐瑶身上的那股清香。 进入正殿,「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进去后段鸿煜先给太后请了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四妃见到段鸿煜皆是面上一喜,声音千娇百媚,动作上也是矫揉做作。 「都起来吧,不知皇额娘今日差人让儿臣过来所谓何事?」段鸿煜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让四妃有些气馁,不过又想着有太后撑腰,皆是将希望放在了太后身上。 「皇帝啊,你自从登基以来,已经有三年了,可是这后宫里却没有一个人诞下子嗣,之前,是朝堂不稳你无心于后宫,可是如今这前朝稳定,后宫,是不是也该顾及一下了。」太后的说辞已经很委婉不过了,就是想要段鸿煜去一趟后宫。 听到太后说完,四妃皆是面含期待的看向段鸿煜。 「皇额娘,如今朝堂是稳定了不少,但是政务却丝毫不减,更何况,天女刚刚找回来,皇后刚刚册封,如今因为一些事情还在昏睡,这让儿臣无心于后宫,不如等皇后醒了以后再商议。」 段鸿煜的话听着很绵软,但是丝毫没有让太后拒绝的余地,这样的对话让太后也无可奈何,她知道段鸿煜一向都是个有心思的,她也不好过多干涉,倘若不是今天四妃来求她主持大局,她才不愿干涉皇帝的事情呢。 「既然皇帝这样说,哀家也就没有什么好吩咐的了,哀家有些累了,你们就先告退吧。」 「是,那皇额娘好生休息,儿臣隔日再来请安。」段鸿煜前脚自有,四妃也不愿自讨没趣,就接连告退了。 夜深了,段鸿煜坐在案桌旁,「吉德,吩咐下去,以后后宫的女人没有什么事儿就都呆在自己的宫里,别到处乱跑。」 「额……皇上,这是相当于禁足?」吉德不敢 轻易揣摩圣意,但是不让宫妃随意走动不就是禁足么。 「算了,你就说,过几日是太后的寿辰,让阖宫上下抄佛经为太后祈福,就抄最厚的那一本,想来这样她们就能消停了。」 段鸿煜发现自己的这个法子不错,就让吉德去办了。 后宫众人听到这样一道圣旨,都安分的在宫里抄佛经,想要让自己的佛经在太后的寿辰上大放异彩,博得皇上的关心。 次日清晨,段鸿煜上完早朝,早早的就去了天女府,刚踏入正殿,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姿站在落地镜前面。 「瑶瑶……」段鸿煜喉咙一紧,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动,他没有再次向前走,而是站在乐瑶的身后。 乐瑶再回首,看到楞在原地的段鸿煜,段鸿煜因为匆匆忙忙的进来,头上戴着一顶紫青团龙纹瓜皮帽,制大氅的时候留下了些边角料,便给这顶帽子做了里衬和围边,也是暖绒绒的。 帽子上还有些雪花,加上段鸿煜脸上那呆愣愣的表情,乐瑶抿唇一笑,「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正所谓一笑倾城百媚生啊,乐瑶莲步上前,给段鸿煜解开大氅,将衣服递给云芝,又踮脚把段鸿煜的帽子摘下来。 「你这帽子不错,戴着可暖和?」乐瑶看着段鸿煜,眼中是满满的柔情,仿似要溢出来一般。 段鸿煜伸出手,将乐瑶的柔夷轻轻的握在手中,「是啊,暖和着呢,不过我在想,若是瑶瑶给我亲手做一个怕是更暖和。」 乐瑶被他这温柔的声线给蛊惑的脸红了,「你知道的,我女红不好,做的不好看,岂不是让你丢人。」 「没关系啊,只要是瑶瑶做的,都是好的。」段鸿煜将乐瑶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滚烫的唇瓣碰到乐瑶的手背,在乐瑶的心里似是灼烧一般,「别…你怎的越发这般轻浮了,这可不是你一个皇帝的作为。」 「还不是瑶瑶太迷人了,迷的我情不自禁。」段鸿煜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乐瑶的头顶上响起。 「鸿煜,我好久都没有出门了呢,你带我出门好不好,你陪我。」乐瑶仰起头,看着段鸿煜撒娇道。 「你的身体可以么,才刚刚痊愈。」段鸿煜不放心乐瑶的身子。 「当然可以啦,我的身子自己还不清楚嘛,就是今早刚醒来时,云芝就已经让我喝了一碗汤药了,没事的。」乐瑶不死心的摇了摇段鸿煜的手臂。 「好好好,都依你,行了吧。鬼机灵……」段鸿煜一脸宠溺的看着乐瑶,看着她高兴的模样,嘴角也是忍不住上扬。 不得不说,药老的医术真的非常好,放在乐瑶脑子里的记忆就像是本来就是属于乐瑶的记忆一样,完美的契合在乐瑶的脑袋里,丝毫没有疏离感。 乐瑶换好了衣服就积极的拽着段鸿煜出门了,段鸿煜不放心两人就这样出去,吩咐吉德带着四个暗卫,又让乐瑶带上面纱,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出了天女府,乐瑶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幼稚的举动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周身萦绕的优雅气息。 许是因为乐瑶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太过于迷人,也或许是因为她的身姿太过于窈窕,总之,这一路上被乐瑶迷倒的男人不可计数。 不过让乐瑶不开心的是,有许多女子恬不知耻的给段鸿煜丢香囊还有手帕,虽然段鸿煜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但是她依旧不想让别的女人窥视他,在她的记忆里,段鸿煜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 但是她的教养又不允许她像其余女子一般邀宠,她只能微微勾唇,「鸿煜,我真想让你下次出门也戴上面纱,看看周围的女子哦,都要将你给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啪」的一声,玉佩重重的摔在地上,因为小世女的关系,这整个院子里,就没有再铺地毯这样的东西。 「放肆!如今,他不过是有了身孕而已,又不是腿断了,怎么,连七日一次的请安,他都舍不得来?」 墨闻舟本来是对着温塘够好声好气的了,他最大的耐心,也都用在温塘身上了,因为他怀有身孕,冬日里天冷,寻常的府君三日来一次,温塘,便是七日才来一次。 就算是这个样子,他竟然也要托大,说自己来不了? 「王夫息怒,这温主子毕竟是怀了头一胎,小心仔细的很,前些日子,这大都里又下了大雪,这府里的小路虽说已经被人给清理的干净了,可毕竟是难走的很,难免会磕到碰到。」 说话的,是李侍子,他是个得宠的,这一个月中,除去这殿下和陛下出了大都之时外,这其中一半的时候,都是由李氏伺候的。 他跟墨闻舟是一边的,他说话,墨闻舟也是能够听得进去的,毕竟这殿下对于温塘那是不同的,若是真的让王夫和温氏对上,岂不是得出个大事? 「呵,这府上谁没有过身孕呐,就是他娇贵,这都三个月了,这胎也是坐稳的,想来啊,就是仗着自己有孕,不将王夫放在眼里。」 陈氏早就看着温氏不顺眼了,从他入府以来,侍寝的机会那是用一只手上的手指头都能够数过来的,若非是温氏这个狐媚子,一直霸着殿下,怎么会没有他们的份儿? 墨闻舟斜眼看了那陈氏一眼,又着重看了一眼坐在末位的李氏,「温氏乃是知府嫡子,身份自然尊贵。有了身孕难免娇气些。 殿下这几日不在府上,怕是温氏觉得心里不安吧。 青郢,去,着太医准备一些安心安神的汤药,让他自己在院里歇着吧,等到殿下回来了,去看看他后,他再来给我请安,也不迟啊。」 坐在下头的人,哪里能够听不出来墨闻舟这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在内涵这温塘是觉得殿下不在宫中,有人要害他罢了。 那就让他自己住在院里待着,好好养着,安胎药,安神药一样儿不少的吃着,等到殿下回来了,定要殿下看到一个养的白白胖胖的温氏。 沈世佳刚被解除了禁足,此刻,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不管他之前的身份多么尊贵,进了这王府,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侧君,没有殿下的宠爱,那更是要被王夫压制着的。 晏千秋微微一笑,他倒是不觉得这温氏做的有什么错,平日里在小心,这温氏的胎总是不安分的很,明明是个还未成型的胎,可总是会让温氏不安稳。 多多歇着就好,这墨闻舟生气又如何,温氏这一胎,是殿下所看重的,墨闻舟也不敢多做什么手脚,至少明面上不敢做什么。 「好了,今个儿我乏了,就不多留你们了,便都退下吧。」墨闻舟看着下面心思各异的男子,懒得应付,就让他们赶紧走吧。 「是,臣侍(奴婢)等告退。」 「云舒,这两日,你紧着吃药了没,不要怪我不向王夫禀报你已经有了身孕,只是你这被查出来的时候也着实不凑巧了些,殿下离府多日,贸然说出口,只怕这孩子活不过三个月。」 「多谢侧君关怀,奴婢也知道这个孩子来的不易,府里的孩子不少,但也都是高位分的人才能够生下来的,光是,光是受宠的温主子都没能好好的安胎,奴婢,奴婢安胎就更是危险重重了,还请侧君护着奴婢这个孩子,奴婢定然不会有异心的。」 云舒跪在地毯上,这熙和院内暖和的很,有地龙,还有厚厚的地毯,跪在上头也不觉得疼。 晏千秋倒是觉得这云舒真是好运气,从他被撵出前院,住到他的院里来后,一年到头,都未必 能够伺候殿下几次,偏偏在一个月前的一次承宠后,有了身孕。 云舒有了身孕,晏千秋开心还来不及呢,自然是要好好的护住他的孩子的,这个孩子,日后是要养在他的院子里的,他的爹爹跟自己近,这个孩子,就会跟他的儿子亲近,若是个男孩儿,日后,就算是他儿子的帮手了,若是和女孩儿,那么,长大了,加以教导何愁不能够护住他的儿子,给他儿子撑腰? 总之,云舒的这个孩子,对于熙和院来说,那是百利而无一害,自然是不能够被人给害了的。 云舒本来不奢望自己能够有一个孩子傍身的,可是,可是这个孩子来的巧,而且,晏侧君也从来都没有让他避孕过。 这整个府里,所有的小侍中,就属他过得最好了,如若不然,看看那云林,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若非是王夫仁慈,没有过度苛责,否则,以他一个不再侍寝的男子,如何能够在这后院里活下去? 「好了,你也别慌,你这样心神不定,如何能够养胎?过几日再去给王夫请安的时候,你就穿的厚一些,外头路滑,你又不能坐软轿,那边早早的走着,莫要去的迟了,或者是心急摔了,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是,奴婢明白。」 「好了,你退下去吧。」 因为云舒有了身孕,晏千秋还特意从他院里的二等奴才里,挑了一个去云舒身边伺候着,万万不能有闪失。.. 「主子,您真的觉得,这云舒侍子靠的住?他这般胆小怯弱,就算是入了殿下的眼,也对您是没有半分助益的,还不如提拔一些能干的,真的能够帮到您,还有小主子的。」 晏千秋闭着眼睛,都能够看到这说话人的面目,是如何的令人作呕。 身边的这些人,是他没有办法选择的,自小伺候他的人,早在几年前,人就没有了。 现在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人,一个个的,哪一个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平日里没有个例子也就罢了。 看到了跟他们同等身份的云舒都能够伺候殿下,并且还能够有身孕,怎么能不眼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无聊!谨慎购买) 「云舒怯弱,也不聪明,确实不适合能够帮到我的人选。 那你觉得呢,谁能够在殿下身边帮到我,并且,帮到小主子呢。」 晏千秋的这话,无疑是给了那说话人的勇气,他给晏千秋锤着肩头的手慢慢的松缓下来。 「奴婢觉得,咱们院里二等奴才,还有那些贴身的奴才,都能够帮到您的,只是,这,这再聪明的,也比不上跟您从宫里出来的人呐。」 「跟我从宫里出来的,除了你,便是金瑞了,你觉得,你们两个人,谁去伺候殿下更合适一些呢。」 从外头走进来的金瑞听到了晏千秋这话,赶忙跪在地上表忠心,「主子,奴婢只想伺候着主子,可没有想过要去……要去……」 要去做什么,金瑞可说不出来那种话,那种话,哪能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够说出口的? 「金瑞不愿意,要不,我下次,在殿下面前,推荐你去侍寝如何。总不能让殿下来了咱们熙和院,反而败兴而归吧。」 偏偏这蠢奴才,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当即便跪到了晏千秋的身前,「奴婢定然不会负了主子的期望,日后,日后就算是殿下为奴婢加封,奴婢也不会忘记主子今日的提携之恩的。」 金瑞没有想到跟自己一同伺候晏侧君的金穗竟然是有着要背叛主子,去伺候殿下的心思的,若是金穗反驳了也好,偏偏金穗还这样应下了。 金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晏千秋的脸色,果不其然,晏千秋的脸色黑的就像是一盘墨底一般。 「好啊,真不愧是我的好奴才。」 晏千秋深深的看了一眼金穗,随后就让人把金穗给送去了前院,说辞就是,他这院里的这位金穗公子,做点心可是一把好手,定能够给殿下做出很多合胃口的点心的。 金穗送走了,金瑞明显能够感受到晏千秋的不虞来,他小心的伺候在晏千秋的身边,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一句话。 「金瑞,今日,我容金穗的心思,不是我心软,而是你们两个人,都是从宫里跟我出来的,伺候我,也伺候了有四年之久了,有什么小心思,直接说出来,我能够做的,定然会帮你们一把,但是,你们要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不要轻易触碰,明白了么。」 「是,奴婢明白,今日,是金穗拎不清了,还请,还请主子留他一条命吧。」 金瑞想不到金穗后头的下场是什么,对于后院里的人往前院里送人,这是屡见不鲜的事情,就算是殿下直接把他给忽略过去了,可是还有王夫呢,王夫怎么能够容忍他? 「金瑞,今日的路,是金穗他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他这样做,所以,日后,是生是死,都跟咱们熙和院没有半分关系,明白了么。」 金瑞何曾见过晏千秋这般冷血无情的模样,唯唯诺诺的,只好应下了,他跟金穗伺候晏千秋伺候的久了,都以为这晏千秋就是一个漂浮无依的人了,可是,他们都忘了,这晏千秋,曾几何时,那也是官家之子,自有一番做派…… 乐瑶用密音来和段鸿煜说话,声音中的咬牙切齿让段鸿煜听了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刚才被那些男人眼神惹火的心情荡然无存。 「既然不愿她们看我,干嘛离我这么远,不过来宣示你的***?」段鸿煜好笑的回话。 「宣示***?我才没有那么幼稚。」乐瑶只是轻轻回眸一瞥,便扭头进了一家首饰楼内。 段鸿煜看着乐瑶孩子气的一面,宠溺一笑,跟着走了进去。 段鸿煜一进去,瞬间就吸引了众多女子的目光,能进这家首饰楼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她们自认为自己是贵女,一个个端起优雅的姿态等着段鸿煜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段鸿煜环视一周 ,终于发现在首饰台前面挑选东西的乐瑶。 乐瑶恰好回身,两人视线相撞,乐瑶看了眼周围,就知道段鸿煜又在招蜂引蝶了。 跺了跺脚,生气的一个回身,「啊……」 不曾想一回身竟撞到了一个女子,乐瑶急忙扶起女子,「姑娘,你没事吧,对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女子甩到一旁。 「哪里来的贱婢,竟然敢撞本小姐,拿开你的脏手。」女子气急败坏的声音有些尖锐。 若不是段鸿煜眼疾手快,怕是乐瑶就要摔倒在地上了,「瑶瑶,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乐瑶摇了摇头,抬眸看向那个女子。 「这位小姐,刚才撞到你是我的不对,我也道歉了,你若不领情,我也别无他法。」乐瑶的声音很冷,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生气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可知道本小姐手里的这个簪子值多少钱,还有,你刚才的脏手碰了本小姐的衣服,你可知道本小姐的衣服又值多少钱。」倒在地上的古雅枝由丫鬟扶起来,一副姣好的面容也因为生气而扭曲。 「这位小姐,倘若你还在生气,我可以赔给你。」 「赔?你赔的起?」古雅枝抬起头看到乐瑶的面容,虽有面纱遮挡,但依旧挡不住那倾城的绝色,她心中嫉恨的很,却又发现乐瑶身上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料子,头上也没有什么发饰,一看可也不是什么尊贵的人物。 又看到扶着她的男人,刚才若不是她被这个男人吸引住了,又怎么会被乐瑶撞到摔倒。 「果然是个狐媚子,看你的穷酸样,怎么赔的起,你不会是想让你身旁的公子帮你赔钱吧。」古雅枝的声音里有些不甘,一个狐媚子竟然让这么贵气的男子扶着,竟然还不站起身来,真真是不要脸。 周围的人都看着,心想,这个漂亮的女子惹上了当今太后的亲侄女,怕是不得善终了。 「这位小姐,请注意一下的措辞,不要一口一个狐媚子,显显得很没有教养。」乐瑶的眼神贼冷,让段鸿煜仿佛看到了原先的君无忧。.. 段鸿煜转头冲吉德吩咐了几句,吉德领命快步出去。 「哼,要想本小姐不这样说你,你先从那位公子身上起来吧,贴在男人的身上,怕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吧。 其实你不赔钱也可以,用这把匕首从你的脸上划一刀,本小姐就可以既往不咎。」古雅枝傲气的将匕首扔在乐瑶的脚下。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对天女说话。」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围响起。 古雅枝听到这道声音身子一抖,又听到乐瑶的身份,眼睛里闪出不可置信的光。 「爹爹,你在说什么呢,就这么一个穷酸的丫头怎么可能是天女?」古雅枝不信。 「老臣见过贵人,见过天女殿下。」古丞相给段鸿煜和乐瑶弯腰行礼。 「不必多礼,古相觉的今日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置啊。」段鸿煜的声音很轻,却让古丞相的额头上出了汗。 「孽障,还不跪下给天女殿下道歉。」 「爹爹……」古雅枝不可置信的看着古丞相。 「跪下。」 古雅枝不甘不愿的给乐瑶福了福身,「对不起。」 段鸿煜眼中冷光更甚,「跪下!」 乐瑶拽了拽段鸿煜的手,「算了,我们走吧。」 段鸿煜的目光触碰到乐瑶,这才柔软下来,「好。」 从首饰楼里出来,段鸿煜牵着乐瑶的手,「怎么,不开心?」 段鸿煜的声音很冷,他很不开心,他都没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委屈,那个女人竟然扰乱了他宝贝的心情 。 「没事,刚才那个古丞相是你让吉德叫来吧。」乐瑶抬头看着段鸿煜。 「是,刚才你不让动手,也不让我开口,我就只好让吉德去把古相那个老头儿叫来了免得那个女人脏了你的手。」 「你今天做的不错,我很开心,不过以后别再让我看到那个女人,真是……」乐瑶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词语来形容她对那个女人的厌恶。 「好好好,瑶瑶若是不喜欢,以后我绝对不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段鸿煜看着乐瑶的样子,温柔的说道。 「还有想要去的地方么,今天的时间还有很多。」段鸿煜不想一清早刚出门就破坏了乐瑶的好心情。 「咱们在街上在晃荡了很久了,不如,咱们去茗香吧。」乐瑶想到了都城里最大的茶楼。 「好,都依你,你开心就好。」段鸿煜跟在乐瑶身后,看着她轻移莲步,感觉自己的女人果然步步都是美的。 乐瑶和段鸿煜刚进茶楼,就看到一位身穿蓝衣的女子走上台,福身说了句「小女子献丑了,只是今日小女子一舞却无琴声伴奏,着实是一大遗憾。」 乐瑶看着那姑娘的模样,清水出芙蓉,是一个让人神情气爽的姑娘。 今日出来,乐瑶本就图一个开心,站起来说道,「姑娘若是不嫌弃,我来给你作乐如何?」 「所能如此,小女子感激不尽。」蓝衣女子眼眸一闪,冲乐瑶羞涩一笑。 「今日我没有带我称手的古琴来,用笛子可好?」乐瑶抽出自己腰间的紫玉竹笛。 蓝衣女子点了点头,作势起跳,乐瑶也将竹笛轻放唇边,一曲「红尘劫」倾泻而出,女子的柔韧伴随着曲子的婉转,当真是绝配啊。 一曲毕,蓝衣女子的舞蹈也恰巧结束,台下喝茶的公子们都不禁拍手叫好。 「早知李尚书之女舞姿天下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但是也有几分书生气息。 「那是自然,我们清若可是第一才女,也是咱们砜覃国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二楼上的几个女子一同下楼,走到李清若的身旁。 李清若没有回答自己手帕交的话语,而是冲着乐瑶的方向福了福身,「小女子李清若,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乐瑶,幸会。」乐瑶欣赏李清若周身的气度,干净。 楚水清若空,遥将碧海通。说的正是如此美好的女子吧。 「乐瑶?莫不是当今天女,荣国公府嫡小姐——乐瑶?」李清若几个手帕交中有人惊讶出声。 乐瑶没有否认,只是轻轻颔首一笑,周身的气度也是让众多男子朝向她,投往钦慕的目光,女子也是有羡慕的目光看着乐瑶。 「小女子见过天女殿下,一直听说天女殿下的容貌堪比仙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又听天女的笛音,宛如天籁之音,绕梁三日也是不夸之词。」 李清若的脸上有着想要交好的神情,但是乐瑶还是敏锐的发现,她的余光一直偏向自己身旁的男人。 「李姑娘客气了,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乐瑶有些不开心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自家男人太优秀,自己也没办法不是。 李清若见此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冲着她一福身,便和她的手帕交一起上了楼。 「啧啧啧,真不知道那些个姑娘们都看上你什么了,不就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么,唉,一群肤浅的女人啊。」 乐瑶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顺便还用手轻轻抚摸了一把,那色眯眯的样子让段鸿煜惊奇。 药老这是怎么换的记忆,他写的那些东西还不至于让一个人差别这么大吧 ,只能说,这个女人的本性就是如此,不过只是之前善于隐匿罢了。 乐瑶轻啜一口茶,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这两个四字成语本来是可以很好的解释一种茗茶的味道的,可是在这一杯茶中,这两个成语都会侮辱了这杯茶。 段鸿煜看着呆愣的乐瑶,不禁也喝了一口茶,不过刚刚入喉,段鸿煜就已经知道是谁泡的茶了。 「怎么了,觉得茶不好?」段鸿煜故意问了一句。 「怎么会,血乌封顶本就是茶中极品,味道亦是不俗,可是这泡茶人的手艺更是精妙,将茶中的精华都给泡了出来。」 说完,乐瑶情不自禁的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她是真真的用心的去品茶。 「虽然茶不如瑶瑶泡的好喝,但既然你喜欢,我帮你把他带到你府里去,天天给你泡茶喝好不好。」 段鸿煜听到乐瑶这样说,随口就将多年的好友给卖了,口气上好似还是给了天大的恩赐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接前三章) (最近大环境影响,我也成功中招,高热不断,没有办法持续高质量更新,只能是将之前写出来的大纲提前发出来了,可能是看的时候会有些驴头不对马嘴,但是其实相应的就算是剧透了,后面会有很狗血的一段剧情,就是赵文昭因各种事情被追杀逃命,恰巧被骆清寒相救,骆清寒为了留住赵文昭,就让人给她替换了记忆,相将她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根据前头,相对应的骆清寒就是段鸿煜,而乐瑶就是赵文昭,但是等到剧情发展到后面的话,这个名字会改动,骆清寒依旧是骆清寒,但是他给赵文昭新的身份,可能就跟大纲不太一样了,但是剧情还是不变的) 乐瑶还没有回话,从楼上走下来一个男子,轻摇折扇,「啧啧啧,这位贵人当真是重色轻友啊,这么快就将我给卖了,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呢。」 「不需要你同意,只要瑶瑶喜欢,带你走又何妨?」段鸿煜挑眉看着站在楼梯上的男子。 「好你个大头鬼,果然是色痞子,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了,哎呦,我的心好痛啊。」 一位长相如谪仙般的男子,仿西子捧心状诉说着自己的「怨」。 「皇甫你够了啊,你要发疯一边发疯去,别脏了我家瑶瑶的眼睛。」段鸿煜毫不犹豫的又给了皇甫珏一记重击。 「成吧,煜啊,枉我一片真心喂了……」本想说「go」的皇甫珏看到段鸿煜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后,爽快的咽了下去,他真怕自己上一秒说出那个字来,下一秒自己就灰飞烟灭了。 「这位小姐,不知怎么称呼,这倾国倾城的模样,相必定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吧。」皇甫珏自认为潇洒的摇一摇折扇坐在了乐瑶身旁,一脸温润的笑意,当真让人以为这是一个谦谦公子呢。 「乐瑶。」乐瑶好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那一双桃花眼不住的朝她放电,可是她已经很明显的感受到,面前男子每向她亲近一分,周围的空气就冷了一度。 「皇甫珏,你是不是眼睛有什么问题,如果真有问题,我不介意帮你修理修理。」段鸿煜此时的声音犹如地狱撒旦一般,让皇甫珏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呵呵,煜,开个玩笑,何必这么当真呢,来,品茶品茶。」皇甫珏见段鸿煜真的心情不爽,忙干笑两声,冲段鸿煜段鸿煜端了端茶杯,身子也坐直了。 「皇甫公子对你自己的茶道很有自信?」乐瑶看着皇甫珏。 「那是自然,本公子可是在茶艺中浸yin了多年,论这天下间定不会有人能够泡出比我更好喝的茶。」皇甫珏不是狂妄,而是自己对自己有信心。 「那我们比一比如何?」乐瑶用手摩挲着茶杯。 「好,你想泡什么茶。」 「极品毛尖,如何?」 皇甫珏挑了挑眉,一合折扇,拍了拍手,茶楼里的小厮就拿了两包茶袋来。 两人面前摆好了茶具,乐瑶特意和小厮要了几片鲜柠檬,二人开始泡茶。 两人都是容貌出色的人物,泡茶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男的轻快历练,女子轻柔婉约,各有各的美在其中,当真是养眼的很。 「好了,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二位停手吧。」茶楼掌柜一开口,两人就都结束了手中的动作。 两人分别将茶倒入五个茶杯中,有两人各一杯给了段鸿煜,另外的八杯分给了大堂上的公子哥们。 「嗯,两杯都是好茶,只不过天女殿下这一杯中有些皇甫公子不一样的清香,令人沉迷啊。」男子话一出口,其余三人也皆是附和。 皇甫珏不信,端起乐瑶面前的茶杯尝了一口,原本不服气的样子瞬间萎靡了下来,「好吧,本公子认输,不过有一事想请教一下,你在茶 中放了什么,竟然会有如此之奇效?」 「我不过是加了几滴柠檬汁而已,别小看这几滴柠檬汁,关键时刻它可以清乏解酒,也可以消除油腻,是宴客会宾的上上之选。」 「受教了,当真是受教了,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为何今日天女殿下要和在下比茶道。」 「因为我在鸿煜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帮他改正喝次品茶的喜欢。」 乐瑶话一出口,皇甫珏就觉得自己有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堵在胸口,郁结于心。 倒是段鸿煜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嗯,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有些瑶瑶的极品茶不喝却喝次等茶,当真是该打。」 「你们……你们……啊……不要再踏进本公子的茶楼了,本公子这里不欢迎你们。」说完皇甫珏就气冲冲的离开了,留下懵逼的众人,和相视一笑的夫妻俩。 皇甫珏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女人针对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长得比她好看,而是因为她的男人对自己有赞赏之意。 「那两个人走了没?」皇甫珏回到楼上,不断的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回主子的话,已经离开了。」 出了茶楼,乐瑶和段鸿煜都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煜,我们回府吧,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了。」其实乐瑶想去一个地方,不过有段鸿煜在身边她是不敢去的,只好下次自己一个人偷偷去了。 「不玩了?」段鸿煜看着身旁的「小」女人。 「嗯,我突然觉得外面太无聊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小我就一直和你呆在天女府里了。」 乐瑶无聊的揪着手里的手帕,看着周围的景象无聊的撇了撇嘴。 「既然这样,咱们回去吧,最近玲珑阁里来了一些新的幼兽,我让内务府的人带来给你看看?」 段鸿煜看着乐瑶无聊的侧脸,知道她原先在肖月国都是要处理一些大事的,但是在这里,她却只能无聊着,做些肖月男子才会做的事情。 「幼兽?有很凶猛的么?」乐瑶抬头问段鸿煜,脸上有着兴奋的神情。 但是很明显,段鸿煜没有激动或者是……兴奋的神情。 「好啦,开玩笑的啦,你不会是……嫌弃我我没有平常女孩子的温柔吧。」 乐瑶看着段鸿煜有些抽搐的表情,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泫然若泣,配上那娇笑柔嫩的脸庞,让段鸿煜好不心疼。 「怎么会呢,我们瑶瑶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些庸脂俗粉是不能和你相比的。」段鸿煜温柔的将乐瑶拥在怀里。 「真的啊,那就好了,我们走吧。」乐瑶瞬间收起眼泪,从段鸿煜的怀中跑了出来。 段鸿煜面上一阵……不可言喻的表情,乐瑶跑在段鸿煜的前面,回头看到他,「煜,你做什么呢,为什么还不跟上来。」 「来了。」段鸿煜看着面前活泼的女子,她终于是属于自己的了,她只存在于自己的眼睛里,肖月国的那两个男人既然有了孩子,那他们就应该知足了。…… 肖月国皇宫 「还是没有找到?」君澜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首领。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皇上责罚。」暗卫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 「废物。」君澜抄起桌子上的砚台朝暗卫首领砸了过去。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了暗卫首领的脑袋上。 鲜血顺着暗卫首领的脸型流了下来。「还请皇上责罚。」 「去影楼领鞭子,让其余的人继续找,知道找到为止。」 「是,属下告退。」 暗卫首领离开口,君澜转动书架上的一个瓷像, 门口的密室打开了,君澜走了进去。 里面有一张大床,床上有一个女子,听到密室门打开的声音,女子的身子陡然一僵。 君澜大步走到床边,揪起床上女子的头发。 女子吃痛抬起身来,头发散落在脑后,看到女子面庞的人一定非常震惊,因为女子的面容同战王爷君无忧有五分相像。 「啊,皇上,皇上求求你饶了草民吧。」女子的声音里隐隐带有哭腔。 「无忧说什么呢,叫我皇姐,嗯~」君澜的脑袋埋在女子的颈肩上,深吸一口气。 眼神瞬间一冷,「朕不是让你熏幽兰香么,你怎么没有熏,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无忧,你怎么还是这么调皮,嗯~」 说完,君澜的手落在女子***的肌肤上,由上到下,青紫色的痕迹深深的印在女子的皮肤上,就一会儿,密室里就响起了暧昧的喘息声。 王府 「找到没有,你们怎么还没有找到,你们的势力遍布整个大陆,找一个人还这么难?」 楚文轩大着肚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神情恍惚着,「主子,不是我们的势力不够,只是没有人见到过王爷。」 「她到底……去哪里了。」 楚文轩突然觉得肚子一痛,「啊~」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子夜在一旁看着楚文轩痛苦的表情,慌张的问道。 「去,去传稳夫,我,我要生了。」楚文轩憋着气,这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奴才这就去找人。」子夜忙跑了出去传人。 (此处,楚文轩对应的是温塘,君澜就是赵文澜,而君无忧就是赵文昭,以前的名字起的比较俗气,所以大部分就给改动了一下,这里的其中一个片段,是赵文澜找了一个与赵文昭相似面孔的女人囚禁于暗室,就是为了发泄她心中一己私欲,在后面还会着重的描写赵文澜的心境。 另外,赵文澜对于赵文昭的心思,其实在文的前头也着重描写过,只不过比较隐晦) 子夜先是去隔壁厢房传了稳夫,又让院子里数位小侍给稳夫打下手,「你们一定要听稳夫的话,先去烧些热水来,另外给侧夫准备一些续力的食物来,知道了么。」 「是,奴才们知道了,一定恪守子夜哥哥的教诲。」数位小侍冲子夜行了一礼后便各去办各自的事情了。 子夜吩咐完了以后就开始向阮辛院跑去,楚文轩一直在他的耳边说着,只要君无忧没有回来,墨长清还是主君的日子里,不能忤逆半分,因为如今的战王府是不能内乱的,毕竟有多少人在看战王府的笑话他也是知道的。 子夜一路小跑到了阮辛院,「奴才玉溪院子夜,求见战王夫,奴才的主子楚侧夫要生了,还请王夫亲临。」 在屋内给韶华穿衣服的墨长清听到了子夜的声音,手上一顿,这一日终究是来临了。 「长卿,给本宫更衣吧,将小世女让奶公们照料好,毕竟男子产房血污,让小孩子见到了不好。」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长卿给墨长清准备就一件正红色的红装,即便是王爷不在,但主君的威信还是要在的,即便……那个男人近来很是安分。 子夜见到墨长清出来,紧随其后,「你家主子怎么样,最近身子不要紧吧,就怕他心情郁结,对生产不利。」 「王夫放心,主子一直都是很注意的,所以……」子夜急忙回话,他这不是在咒自己主子嘛,子夜心里愤愤不平。 「嗯,那就好。」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他当初送的那一盘点心不是一盘普通的点心,里面的药是他亲自研磨的,药效如何,他自然清楚,只怕这孩子生下来,也会…… 想到这里,墨长清的心里就一阵畅快,步子也就轻快了几分。 到了玉溪院,听着里面闷闷的疼痛的忍耐声,「你们家主子倒也明白,知道叫喊会浪费力气,让人熬一下参汤给你们主子喝,补充气力是极好的。」 「是,多谢王夫提点。」子夜忙吩咐一旁的小侍去准备。…… 天女府上,乐瑶回来以后,段鸿煜在一旁看书,她本想着作一幅美男读书图,可谁知,刚刚提起笔来,心里一阵慌乱,不知是何原因。 「你这是怎么了,来回走什么?」段鸿煜抬起头来,看着乐瑶在自己面前来回踱步。 「我的心里有些慌,不知道为什么……仿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乐瑶没有隐瞒,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玉溪院里,稳夫们还有小侍们慌乱了一个下午加一个夜晚,楚文轩终于诞下了一女婴。 「恭喜王夫,贺喜王夫,是一位身体康健的小姐。」稳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墨长清对于稳夫的称呼很是满意,只有他的女儿才可以被称为小世女,楚文轩当初得宠又怎样,生下来的孩子不还是被人称作小姐?一个庶女而已,上不得台面。 「行了,长卿,赏。」 「是,各位稳夫随奴才来吧。」 「是,奴才等谢过王夫,王夫万福。」稳夫一脸喜庆的将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公,刚想要跟着长卿去领赏。 「慢着,楚侧夫如何了?」墨长清发现了点问题,孩子没事,那大人总该有些问题吧。 「回王夫的话,父女平安,只是侧夫产后有些虚弱,将养几日便好。」 「行了,本宫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稳夫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变了脸色呢,但他还是没有多问,因为这王侯府里的阴私手段他们还是不去触及的好。 「你们都好生照顾好二小姐,子夜啊,好好照顾你们主子。」 「是,奴才明白。」 「既然你们主子父女平安,那本宫也就放心了,先走一步。」 「是,恭送王夫。」子夜福了福身。 子夜话音刚落,门外跑进来一个小侍,子夜认识他,他是沈侧夫身边的人。 「王夫,我们家主子要生了,还请王夫去主持大局,现在……现在我们院子都要乱成一团了。」小侍的声音多少有些哭腔,他们院子不受宠,没有经历过男子生产,也没有玉溪院的福气,能让王爷亲自吩咐稳夫接生,所以只能来求见王夫。 「什么,你们家主子不是还有一个月么,怎么这么快?」墨长清心下一惊,怕是当年那盘点心让沈世佳给吃了,罢了,这也是他的命。 「行了,本宫这就去。」墨长清快步去了沈世佳所在的院子里,果然是乱啊。 「不好了,不好了,侧夫身子不好,气血甚是虚弱,这眼看着就要没气力了。」 「王夫……」 「长卿,拿着本宫的牌子,去宫中传太医来。」墨长清知道,府上虽然被禁军围住,但是贤德君上还是很在意王爷的子嗣的,所以,请太医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太医院院判听闻传召,急忙带着药箱来到了战王府。 「微臣见过王夫,王夫……」太医行礼到了一半,被墨长清给拦了下来。 「行了,不必多礼,进去看看沈侧夫吧,他这一胎仿是有些艰辛。」 「是,微臣这就去。」 太医进了屋内,过了两个时辰终于诞下了一位男孩儿,可是好景不长。 「王夫,侧夫诞下了一位小少爷,但……」 「但什么?尽管说便是。」墨 长清知道,是因为那盘点心中的药的原因。 「侧夫但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子受损,想要再次怀胎怕是要好好养上几年,可是小少爷一生下来便体虚,怕是要好好养着。」太医擦了把头上的汗。 「呵,好好调理他和他孩子的身子,至于受孕……呵,王爷何时归来还不知道呢。」墨长清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子夜离开了。…… 天女府,乐瑶跟着心慌了整整一天一夜,今日刚刚平复了下来。 「煜,你赶紧给我把玲珑阁的幼兽带来让我挑选,该是时候有一些东西让我分分心了,不然总是乱想。」乐瑶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段鸿煜可怜巴巴的说道。 「好,我马上让内务府里的人过来。」段鸿煜面上平静,昨天已经让人去查了,两三天后就能知道了。 段鸿煜安排在肖月国战王府内的暗桩于四天前飞鸽传了消息过来,只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战王府喜得一子一女。 段鸿煜面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手中的纸条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粉末。 「吉德,出宫,去天女府,对了,带上内务府还有玲珑阁的人。」段鸿煜起身去了内室换了一身常服出来。 天女府 前两日段鸿煜给她安排了一些打理女儿家事情的一些下人,分别是针线上人、浆洗上人、灯火上人、锅灶上人。 针线上人就是专门做针线活儿,位高得宠的嫔妃,虽然也可差遣针线局,可贴身的小衣、小裤以及月事带子总不好分派出去。 可惜了,乐瑶和这里的女子不同,不需要月事带,但是,自己的贴身衣物还是需要别人来经手的,她自己可谓是连针都不会拿。 灯火上人除了管理蜡烛,还要负责守夜。——别看辛苦,却得是最得信任的奴才才能充当。不知多少人争着相当灯火上人呢。 而锅灶上人就是厨子,一般由都是太监,锅灶上人分属一宫主位麾下.因为乐瑶是段鸿煜亲封的皇后,如此殊荣是不得的。所以即使乐瑶没有入驻中宫,但依然还是有锅灶上人。因此天女府的锅灶上人自然是尊贵异常的。 浆洗上人也是如此,宫里有浣衣,嫔妃的外裳、被褥、帐子、地毯类都可送去浣洗,而贴衣物自然不便送去,自是交给浆洗人浆洗——自然了,若主子不得宠浆洗上人要浣洗的东西就多了,当然,乐瑶不是一般的主子,所以做她的浆洗上人可是个轻松的活计。 能回来给乐瑶当差的人。在宫里面可都是非常得脸的奴才,如今被送来给乐瑶差使,那更是天大的荣幸,毕竟这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一***,后宫之主啊。 这几日不知道是不是乐瑶太无聊了,突然进了小厨房,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厨娘们起初看到乐瑶,都是百般阻拦,可是乐瑶是谁,主子啊,她们能违抗主子的命令么,答案是不能的。 段鸿煜来到时,乐瑶刚好做完了几道菜,乐瑶身边的几个丫鬟都哭丧着脸,看着面前的碟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们倒是动筷子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乐瑶在一旁,面含期待的看着几位小姑娘。 「殿下……奴婢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段鸿煜大步从外面走来,现在的段鸿煜相当于几位小姑娘眼中的救星。 「奴婢们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 「谢皇上。」几位小姑娘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打头的姑娘开了口。 「既然皇上来看殿下了,奴婢们就不打扰了,奴婢等先行告退。」说完,几个小姑娘慌一般的跑了出去,但规矩还在。 「你猜今日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完,段 鸿煜不由分说的将乐瑶到院子里。 乐瑶看着面前的十几个铁笼子,由大到小排列。 「这么多幼兽啊,随便几个都可以?」乐瑶颔首,看向段鸿煜。 「当然,你喜欢哪一个,哪一个就留下来。」段鸿煜看着乐瑶开心的模样,心里也甚是满足。 「别的太柔弱了,就这只吧,挺肥的,也挺可爱的。」乐瑶看上了一只松狮,一整个大团子呆在那里,甚是呆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明天恢复正常版更新) 段鸿煜不满意的看着笼子里那只胖嘟嘟的松狮,「就这只?看上去……很蠢。」 段鸿煜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得出了「蠢」这么一个合理的词来形容笼子里的松狮。 「蠢又怎么了,招你惹你了。」乐瑶不服气的反驳道。 段鸿煜听着乐瑶凶他,眼睛眯了眯,他怎么有种挖坑自己跳下去的感觉,这只蠢狗应该不会和他争宠吧。 乐瑶看着段鸿煜眯起眼睛来,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眯眯眼的人,不是坏蛋就是怪。 「殿下,这只松狮和一般的狗狗不一样,别看他现在这样小,但是这只是幼年形态,长大了足足有一头小牛那样大呢,不适合……」一旁内务府的人上前再次确认一下,乐瑶是否真的要养。 「我知道啊,就留下它啦,煜,帮我找个人专门来喂养它,嗯~给它起个名字,看它这么胖,团成球了,不如就叫……肉丸吧。」乐瑶满意的看着自己选的狗狗,真是越看越舒爽。 「行了,你们听到了?带它们都下去吧。」段鸿煜冲着院子里的摆了摆手。 「哎呀,我居然忘了一件大事儿。」乐瑶一拍脑袋,想起来自己做的饭还在桌子上待着呢。 「什么事儿?」段鸿煜不明所以的看着乐瑶。 「来来来,我今天亲自下厨,你来了正好,尝尝我的手艺。」乐瑶拉着段鸿煜的手跑进屋子里。 「哦?那我还挺期待的。」 但是,看到桌子上的菜他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说期待,看着面前黑不溜秋的东西,又看了一眼眼含期待的乐瑶,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了。 当黑亮亮的食物入口的那一刻,万千种变化同一时间迸发在唇齿之中。 酸甜苦辣咸,你能感受到人生的百态。当食物随着食道落入胃中,你仿佛看到了人生的走马灯。 那是一种超脱的感觉,是一种忘了俗世,是一种一心求死的感觉。 五味陈杂,极致的刺激着味蕾,即便段鸿煜没有咀嚼,可那回味仍是上头。 直到段鸿煜坚持吃完了一整盘的东西后,乐瑶给他端了一个茶杯,「怎么样,味道如何?」 段鸿煜虚弱的冲乐瑶一笑,「瑶瑶,我突然想起来宫中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就先回去了。」 站起来,走到门口,有回过身来,「还有啊,瑶瑶,你是天之骄女,这种下厨的粗活让厨娘们来做就好,你只管品鉴就好。」 「没有的啦,人家想让你尝到人家的手艺嘛,毕竟,有人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你放心,以后我会经常下厨给你做饭吃的。」 乐瑶想到那个厨房里的一个小厨娘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段鸿煜面上一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院子门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宫里的,只知道自己一回宫,就上吐下泻,喝了一副药这才好了许多。 段鸿煜走了以后,乐瑶又重新回到厨房,看到那个小厨娘正在吃东西,她坐过去。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上次你边做饭边背的是什么诗啊,里面的食物你都会做么?」 棠凝看着面前的女子,「棠凝,我的名字。」 「我喜欢你不卑不亢的模样,对了,你去我院子里专门给我做东西吃吧,还有你那首诗,再背一遍,我记一下菜名呗。」 「君问归期未有期,红烧茄子黄焖鸡。秋高东篱采桑菊,犹记那盆水煮鱼。肥肠。一曾树经梨沧花海压难海为棠水,青椒干煸溜,鱼香肉丝配鸡腿。相见时难别亦难,清蒸螃蟹别放盐,这只是一首打油诗,方便记忆的,而且里面的菜都是一些家常小菜, 若是殿下有别的喜欢的,我还会一些甜点。」 棠凝挺喜欢这个天女殿下的,没有别的贵女的盛气凌人,人长的漂亮,又有男人的宠爱,但脾气却很好,就是贪吃了一些。 「甜点?真的么,那你就跟我去我房里吧,我正好身边的一等丫鬟还缺一个。」 正所谓,乐瑶这个人不爱首饰金银,唯独对甜食情有独钟,一听到有甜点吃,那就立马走起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棠凝站起来故作一辑。 冬日里,乐瑶不愿意出远门,只能窝在家里,棠凝每日看着乐瑶的心情不是很好,就天天变着花样的给乐瑶做甜品吃。 「棠凝,你说哦,煜之前的时候天天来,可这几日都不见人,你说,他是不是被宫里的那些女人给勾住了。」 不是乐瑶不相信段鸿煜,但是,再强大的信任也抵不过院子里的那些小丫鬟说的流言。 「怎么会呢,皇上肯定是有什么军机大事要处理的,所以殿下就不要瞎猜了,皇上要是知道殿下怀疑他,他肯定会伤心的。」 棠凝给乐瑶切着蛋糕,将蛋糕盘子放在乐瑶面前。 据她所知,乐瑶是段鸿煜从其他国家带回来的,其他国家都是她很好奇的女尊国,她向来在历史书上学的都是男尊国的,也不知道那里的男人是怎么生孩子的。 「也对哦,但是他不来,我就是有些无聊,闲的没事干啊。」乐瑶无聊的吃着蛋糕。 棠凝知道,一个女尊国的女子本来应该像这里的男子来奔波于大事的,要是呆在屋里绣花,那才是对她的残忍。 「殿下,不如你和那些小丫头们玩叶子戏吧,既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赌些钱,自己赚点小外快嘛。」 「叶子戏?没兴趣,都是一些女人爱玩的东西,不好不好。」乐瑶摇着头。 棠凝这就没有办法了,她前世只是一个小小的甜点师,小资小财的,连恋爱都没谈过就睡「死」过去了。 正当棠凝无奈的时候,外面的云芝就进来了,「殿下,吉德公公来了。」 「吉德来了?让他进来吧。」乐瑶放下手中的甜点,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 「奴才见过主子娘娘,主子娘娘万安。」吉德犹记得前些天他称主子娘娘为天女殿下被段鸿煜怒斥的场面,吓得他的小心肝都要颤了。 「我还没有嫁入皇宫呢,别叫我主子娘娘了,说吧,今日,是煜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么。」 「回主子娘娘的话,明日就是皇家的冬围猎了,皇上让奴才来给主子娘娘带来了一些上等皮子。」 吉德说完,笑着拍了拍手,外面的奴才就进来了,「主子娘娘,您来看看吧,选好了,奴才给您带进宫里,让宫里的绣娘做成披风。」 貂,有水貂、紫貂、花貂多种,其中最珍贵的是紫貂,紫貂皮光泽油亮,蜂毛灵活,绒足针密,颜色是均匀大气的黑褐色——故而又称之为黑貂。 其次是水貂,水貂皮毛性柔软,毛绒丰厚,色泽光润,而且沾水不入,其颜色甚多,也有黑褐色的,还有是珍珠白、铁灰、红棕、米黄等色。 一品玄狐,二品貂,三品狐貂。玄狐稀有,每年所贡绝不超过十张。 玄狐华贵无比,毛色深黑,毛尖却是白色。皮子是内务府前不久刚刚送来的,然后被送去了针线局,很快便制成了这件玄狐大氅。 吉德看着乐瑶选中的那件成衣披风,「主子娘娘,那是皇上一开始给主子娘娘选的,只是怕主子娘娘不喜欢,就又让奴才来给您带一些你喜欢的。」 「这一件就很好啊,我很喜欢,就这一件吧,其余的那一些你带回去吧。」 「 主子娘娘说笑了,皇上特意让内务府选出来上等的皮子,既然给主子娘娘带来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吉德无奈的笑道,「主子娘娘,奴才宫里还有一些事情,就先不多呆了,奴才告退。 明日皇上会亲自来接主子娘娘,还请主子娘娘早点休息吧。」 「多谢吉德公公,我知道了。」乐瑶笑的一脸幸福,看得一旁的棠凝心中无尽的感慨。 「哎,伟人说的话果然是对的,不分国界,不分男尊或是女尊,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子啊。」棠凝看着乐瑶,果断的下了结论。 宫里 段鸿煜写着大字,开口问刚回来的吉德,「她看到那些东西怎么样。」 「主子娘娘看到那些上等的皮子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听到皇上明日亲自接主子娘娘时,主子娘娘笑得很是开怀。」吉德弓着腰给段鸿煜汇报着。 「那就对了。」段鸿煜知道,乐瑶之前的时候,见过的好东西怕是他一整个国库都比不上的,但是如今,自己才是他的整个世界。 翌日清晨,乐瑶练完剑以后,棠凝就给她一个手帕,「殿下去换件衣服吧,今日去围猎,殿下一定要穿的历练些。」 云芝在一旁给乐瑶收了剑,听到棠凝说的话之后,在一旁开口道,「主子娘娘,刚入府时,皇上早就为主子娘娘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我让碧荷她们给主子娘娘挑一件。」 「好啊,让她们挑一件和煜相得益彰的衣服,我想,煜有什么衣物,难不倒你们,对吧」 乐瑶回首一笑,棠凝和云芝都愣在了那里,棠凝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乐瑶满意的看着她们两个呆愣愣的样子,「好了,你们不要再看了,再看口水都流下来了。」 云芝和棠凝回过神来,那你跟了上去,「棠凝,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只要你做的事情不会伤害到主子娘娘,我就可以让你继续待在主子娘娘身边,若是有不利于主子娘娘的地方,我也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云芝姐姐说笑了,奴婢进府时身世家底都是被查了个底朝天的皮子哪里有什么问题。」棠凝面部含笑,对着云芝轻轻福了福身。 云芝看着棠凝走在前面的背影,只想着以后要紧紧的盯着她,毕竟她还是有用处的,她可以让主子娘娘开心些。 乐瑶换了一身骑装,棠凝看着一旁的丫鬟给乐瑶束发,「殿下,这些丫鬟给你梳的头发太繁琐了,不如让我来给你束发吧。」 「好啊,我就是有一个要求,既可以干净利落,也可以漂亮一些,因为我想要让煜眼前一亮,可是簪子太多,就让人……你懂的。」 棠凝生前就喜欢古风的所有东西,束发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棠凝特意给乐瑶梳了一个古代男子的束发,只用一个紫金冠固定住。 「怎么样,殿下还满意么。」云芝走进来看到乐瑶的头发,瞳孔瞬间一缩。 「不可以,主子娘娘不可以梳这种头发。」 「云芝,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强烈,不正常啊。」 不论是在乐瑶的印象里还是在棠凝的印象里,云芝给人的印象就是成熟稳重的,哪有像今天这样……花容失色,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不好看么,我感觉这个发型比你们给我梳的那些凌虚髻啊还有飞云髻啊适合多了,我本身长的就偏英气一些,我这个发型不刚好合适么,更何况今日是去围猎的,你的那些繁琐的发髻都不合适。」 「好啦,时间不早了,今日就让棠凝陪我去参加围猎吧。」 「不行啊,主子娘娘,棠凝她不会武功,倘若主子娘娘遇到了什 么危险,这是棠凝所做不到的。」 段鸿煜曾经吩咐过云芝,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在乐瑶身边,毕竟,乐瑶身份…… 「不如你们两个人和我一起去吧,你可以护卫我的安全,棠凝也可以安排我的饮食啊。」 乐瑶自己知道自己的武功堪比段鸿煜,而且段鸿煜都未必能够打的过她,可以段鸿煜不允许她动用内力,不然的话,她那里会需要云芝来保护她。 出了府门,就看到段鸿煜等在门口,「煜,我来了,咱们走吧。」 段鸿煜听到了乐瑶的声音,回过身子来,看到乐瑶的发型,来不及绽放在段鸿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放肆,是谁给皇后梳这样的发髻的。」段鸿煜的眼神很冷,冷到让乐瑶感觉从未认识过他。 「煜,你怎么了啊,今日围猎,我这样,刚刚好啊。」乐瑶抓住段鸿煜的手臂。 「谁给你梳的头发。」段鸿煜不为所动,棠凝受不住段鸿煜的威压,忍不住跪了下来。 「奴婢知罪,是奴婢给殿下梳的发髻。」棠凝的声音有些颤抖,果然,皇帝的威压是不能忽视的。 「哎呦,煜,没有什么事啦,你不会这样小气的,我知道这个发型有些不合礼法,不适合自己的身份,但是我保证,我入宫以后,我就做一个大气的皇后,好不好,就让人家任性一段时间好不好。」 「好,不过,这个贱婢依然要罚。」段鸿煜不爽的说道,他千防万防,甚至不惜让人放出段鸿奕的消息给肖安和,还不就是为了不让肖安和出现刺激到乐瑶。 这个贱婢竟然给乐瑶梳肖月国女子的发型,万一刺激到乐瑶的记忆,他怎么办。 段鸿煜说完话以后就不可置否的让乐瑶上了马车,进去之前,乐瑶无奈的看了棠凝一眼。 棠凝安抚的看着乐瑶,表示自己没事,只是给她添麻烦了。 棠凝是婴穿,已经在这个封建社会里生活了十九年了,她没有里那些女主角的金手指,只是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女儿,所以,她要在十几年前就认命了。 「奴婢做错了事情,请皇上责罚。」棠凝不遮不避的态度倒是让段鸿煜对她有了点印象,但这并不代表段鸿煜原谅她了。 「来人啊,重责三十大板,罚一年月钱。」段鸿煜刚说完,乐瑶就在马车中探出头来。 「煜,今日去围猎,我还想让棠凝照顾我的饮食呢,所以回来以后再杖责,好不好。」 乐瑶这样说也是有原因的,这样临时打下去,不说侍卫下手会非常重,即便是不忍下手,在段鸿煜面前也是要见红的,等到回来以后,她还可以上下打点,让棠凝少受些苦头。 「既然你们主子娘娘都这样说了,就回来再说吧。」段鸿煜知道乐瑶再打什么全盘,但是段鸿煜愿意依着她。 「你的药吃着没有,别断你知道么。」段鸿煜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乐瑶的后背。 「每天都在喝啊,有云芝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不喝啊,对不对。」乐瑶撒娇似得扑在段鸿煜的怀里。 「不是说非逼着你喝,只是喝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也不想再感受之前头痛吧。」 段鸿煜耐心的给乐瑶解释,他知道乐瑶嗜甜如命,一点点苦头不喜欢吃的人,能天天喝那些苦涩的中药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停药啊,每日清晨,吃的不是好吃的,而是苦涩的草药,你说,影不影响食欲,你看看人家,最近都瘦了,你又不来看我。」 乐瑶不开心的离开段鸿煜的怀里,如果不是自己找到了棠凝,每日喝完汤药后都有甜点在一旁候着,不然她早就喝不下去了。 「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天天来天女府里,好不好,等到四月多,你就入宫了,待到那时,你便是天天都可以来养心殿看我,我夜里批奏朝事,有你这等美人在一旁红袖添香,岂不美哉?」说着,段鸿煜挑起乐瑶的下巴。 「皇上,主子娘娘,围猎场到了。」 段鸿煜听到吉德的声音,就带着乐瑶下了马车,众多大臣都已经候在了围猎场入口。 「微臣等参见皇上,参见主子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主子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段鸿煜牵着乐瑶的手走在众人的前面,一直到台子里面,吉德从一旁递给段鸿煜这次参加围猎的名单。 「上面多数都是武将还有各大家族的公子们参加,不过也会有一些贵女参加,你要和她们一起么。」 段鸿煜身为帝王,这种时候是要坐在高台上等待他们的围猎结果的,所以只能是乐瑶有兴趣的话自己去参加。 「我是要参加,不过那些女子都太柔弱了,我和那些男子一起吧,比试也是和那些男子比。」 「好,我派一些护卫在你身边。」 「不用啦,有云芝呆在我身边就够了,你不是也说了么,她的武功不差啊。」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云芝,一旦有什么情况,即刻汇报。」 「是。」 第一局面,赛马开始,号角吹响起跑线上的众人如离弦的剑,迸射出去。 一直在前面领先的除了乐瑶就是康王世子,可以说,是段鸿煜的表哥。 「主子娘娘的骑术不错,只是坐骑稍稍逊色一点。」康王世子温润一笑,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书生呢。 「哼,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驾!」乐瑶说完,就快速向前赶去。 刚跑了没多久,问题就来了,眼前的马道分叉了三条小道?三条小道边上分别画了圆圆叉叉的符号。 乐瑶脸黑,她不懂呀! 就听一道冷笑,合着冷风吹入耳朵里。因为对方速度实在快得惊人! 乐瑶在路口只是略微松懈了皮鞭,他已掠过了自己,率先而去。果然不容丝毫懈怠,咬紧牙关,即刻跟上。 赛马局面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大家都卯足劲地观望。 自然,高台上的段鸿煜已然坐不住了,站起了身来。 要知道,从左边跑道第一个跑出的人,将是第一的胜利者。 「是康王世子!」见到第一道闪人视线的潇洒身影,有人高呼起来。虽然乐瑶紧随其后。但是率先进入终点线的是康王世子无疑。 大家看到的,康王世子一马当先,中进了第三条最难的路。 其实主子娘娘为女流之辈,她若是选第一条捷径之路,大家都没有异议毕竟三条路,三条选择,选择权在自己身上,只要赢了比赛就好。 哪知道,主子娘娘会一鼓作气,也冲入了第三条跑道。不过这般硬气的她,纵然是输了也输了也是输得光彩。 起码在康王世子心里,有几分钦佩「知道么?你家的马虽然跑得极决,脚程领先于我家的「旋风」!」(旋风就是康王世子的爱马了!) 「但是呢!它和你一样养尊处优惯了,你既然是我戚魂国的主子娘娘,就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不要像男子一样……」 「女子又怎样,赛马比不过你,我们比下一场的打猎,看谁打到的猎物多。」 「好啊,既然娘娘都这样说了,本世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康王世子对着乐瑶蔑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中场休息时,乐瑶接过段鸿煜递给她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 「瑶瑶,你也别泄气,我知道你本来可以赢的,不过是因为小路的抉择才落后于他,你放心,下一场他绝对不如你,嗯~」 一旁的大臣们都惊掉了下巴,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冰冷帝王么,这个一脸温柔的妖孽是谁,神啊,收了这个妖孽吧,他们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取向了。 当然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要是让这个帝王知道他们在脑海中……他,他们一定会没命的。 「皇上,比赛要开始了,不知道主子娘娘准备好了没有。」一旁的裁判官,非常悲催的上前开口,他也不想打扰帝后的恩爱啊。 「好,知道了。」段鸿煜冷着脸暼了裁判官一眼,随后又一件温柔的看着乐瑶。 「你现在可以比赛吗,如果没有准备好,我就让他们延迟。」 「不用啦,我可以啊。」乐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尘土,快速向自己的爱马那里跑去。 「煜,把你的弓给我。」 段鸿煜宠溺的从吉德手中拿过自己的弓,递给乐瑶,「你自己小心些,别伤到自己。」 一旁的随侍给乐瑶的上上挂上箭扣,乐瑶将弓拿在手里,「好,我会注意的。」 见到赛场上,一俏丽的女子,对着马ㄦ粲然的笑。众人也是惊呆了。 女子本身就长得沉鱼落雁,风华绝代之貌,再配上晴朗艳阳天的笑容,已然成了宽阔赛场上极为养眼的风景线。 乐瑶策马到练武场,康王世子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又换了一身骑装,一身宝蓝色的骑装配上他那匹骏马,倒也是英姿飒爽。 「康王世子?比什么。」乐瑶看着康王世子。 「你是女子,本世子也不为难你,咱们就比谁狩到的猎物最多。」 「好啊,现在开始?」乐瑶没有因为康王世子的傲慢而生气,而是谦让的打了手势,示意康王世子先请。 「那就走吧。」康王世子说完率先往森林里策马进去。 乐瑶也是紧随其后,到了分叉口时,康王世子走了右边,乐瑶就选择了左边。 乐瑶也不着急,坐在马上慢悠悠的走着,偶尔有一两只野兔在草丛里经过,乐瑶看都不看一眼,随意一射便中了,身后的侍卫就去捡起来。 知道看到一只大型麋鹿,三箭齐发,一击毙命。 对于乐瑶来说,这里也太没有挑战性了,全都是一些小动物,怕是怕伤到那些勋贵子弟吧。 直到乐瑶慢悠悠的走到一处小溪边,本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却不想听到了一阵雄厚的猛兽吼声。 身后的那些侍卫听到这样的声音,脸色都是大变,想要提醒乐瑶躲开,却不曾想乐瑶已经向声音的出处策马过去了。 果然不出乐瑶所料,有七匹狼正在围攻一只熊瞎子,那只蠢熊已经受了重伤,怕是不出一刻钟就会坚持不住了。 乐瑶在那里耐心的等着,趁着那群狼一只只的车轮围攻熊瞎子时,她用自己的箭一只一只的将狼除掉。 不出一刻钟,熊倒下了,狼也被乐瑶除掉了,乐瑶怕熊瞎子起来反击,又重新拿起箭来射中了熊瞎子的喉咙。 刚刚赶到的那群侍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行了,别看了,将这些东西带回去吧,估计,这场比赛,我赢定了。」 乐瑶刚想掉头就走,一个侍卫却惊呼一声,「主子娘娘,这里……这里有一窝狼崽子。」 乐瑶颇有兴趣的下马看到那一窝还没有睁开眼的狼崽子们,勾了勾唇前几天刚念叨着没有猛兽养,就走狼崽子送上门来了。 「打包,带走。」 段鸿煜坐在高台上,大老远的,就看到乐瑶策马奔来,在出了围场之后,乐瑶在马背上起身,轻点足尖,身姿轻盈的落在段鸿煜的身旁。 「怎么,玩儿够了?」段鸿煜从吉德的手里拿过帕子,给乐瑶温柔的擦拭着额角的汗水。 「不用擦了,对了,康王世子呢,还没回来?」乐瑶握住段鸿煜的手腕,眼神扫射着四周。 「冬日里有风,出了汗不擦怎么能行,若是感染了风寒,有你受的。」段鸿煜时刻谨记着药老和他说的话,乐瑶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是万万不能感染风寒的。 乐瑶还没有回话,倒是一旁的段嬿斐开口说话了,「天女殿下,虽说如今你的身份也是行了册封礼的,可是呢,你还未入宫,如今和皇兄这般亲昵,怕是有伤风化吧。」 「你也说了,我也是行了册封礼的,不过是同皇上坐在了一起,难道就有失规矩了?」 「按照我砜覃国的风俗的话,自然是没有什么的,可是本宫依稀记得,天女殿下来自……」 「住口,嬿儿,你是怎么跟你皇嫂说话的,还有没有礼仪尊卑。」段鸿煜面上一紧,急忙开口训斥。 「哼~」段嬿斐总归是惧怕自家皇兄的,所以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可是也不见她对乐瑶的敌意少几分。. 段鸿煜训斥完段嬿斐,就对着乐瑶说道,「嬿儿还小,也是母后将她给宠坏了,所以她说了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就当做是童言无忌了。」 「公主如今也是十六岁了,快到了出嫁之龄了,若是礼仪还是这般……怕是会让夫家不满,我建议哦,公主该有一个教习嬷嬷了。」乐瑶不冷不淡的开口说道。 「是是是,瑶瑶说的是,吉德,听到没有,回宫之后,即刻给公主找一个教习嬷嬷。」 「是,奴才明白了。」 段嬿斐是谁,砜覃国的嫡长公主,除了皇帝还有王爷,她就是这国家里在府里奴才的饲养下,都有了一丝家犬的脾性,但是骨子里的野性是不会变的。 但是这些藏獒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的狼,而是被乐瑶让人饿了一天的狼,这样的狼,自然是有一种不吃到肉是不会罢休的劲头。 不一会儿,驯兽场上开始了撕杀,有一只藏獒被开膛破肚,那么藏獒的士气就减弱了几分,狼群的凶猛程度就高涨了几分。 开始有些丫鬟的面色有些不好了,有个别胆小的已经开始反胃了,不单单是丫鬟,有些奴才也是面色不大好。 反观乐瑶,不但没有丝毫 的不适,反而眼中还有着嗜血的光芒,乐瑶一瞬不瞬的盯着驯兽场上,直到结束,乐瑶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目光。 「李胜。」乐瑶扬声叫了一声。 「奴才在。」李胜的定力还算不错,他是段鸿煜亲自挑选的奴才,自然是有一定的魄力的,还有云芝,一个会武功的女子,心里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 让乐瑶满意的是,棠凝虽然面色有些发白,但是没和那群没出息的丫鬟一样跑出去开始呕吐。 说实话,棠凝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了,还记得自己前世外出旅游,在野生动物园里看到几只猛虎撕食游客,那场面,比这要惊心动魄的多。 「让人好生看着那群狼,不过,今日受伤的狼都给我打上十鞭子,倘若下一次,再有伤口严重的,就直接宰了。」 「是,奴才这就去。」李胜忙不趔跌的快步出去,这里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场地里面内脏遍地。 不知不觉,冬日就这样过去了,春天来的快,时间也是尚短的,因为乐瑶性子喜静,加之自己还要训练那几只狼崽子,自然就安安分分的在府上呆了三个月。 五月初五,是一个黄道吉日,宜搬家,宜嫁娶,段鸿煜和乐瑶和两个人的好日子就是在今日。 今日寅时,平日里皇帝起来上早朝的时间。 乐瑶就在这个时间被棠凝和云芝两个人给叫醒了,开始了,漫长的梳妆打扮过程。 乐瑶就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们给她梳妆打扮,说实话,她除了因为那些记忆对段鸿煜感觉到亲近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了。 乐瑶见过自己的嫁衣还有凤冠,那嫁衣是精美的,外面的罩衣是薄纱轻帛,金线刺绣的凤凰,里面的红衣看似是普通的,鸡心的领口露出里面的金凰的内衬,裙摆上虽没有耀眼的刺绣,却能看出走线里深浅的纹路,那朵朵绽放的牡丹就那般隐隐的暗在纹路里,如果顾盼身姿,脚步情动,那裙摆上的牡丹就像竞相绽放般。 还有那头饰,亦是细致的工艺,纯金的牡丹做后缀,一只凤凰精巧盘落在牡丹上,发饰的中间是一根纯金的步摇,这个步摇设计的极为精细,这个步摇是和头纱也就是盖头连接在一起的,这个步摇横穿过头饰两端有个小小的金花用来固定住头纱。 看着云芝和棠凝给她化着妆容,国公夫人来给她梳头发,国公夫人含着泪,「娘的瑶姐儿要嫁人了,以后入了宫不比在外面,在内要管理好后宫,替陛下排忧解难,对外,你便是一***,万不可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是,女儿谨遵母亲教诲。」乐瑶乖巧的应着,在她的记忆力,她和她母亲向来不是很亲近,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不能养在母亲身边,反倒是和国师有些一些缘分。 「好了,你外祖母在外面候着呢,你的洗礼水,你外祖母非要亲自给你点。」最后的凤冠戴在乐瑶的头上。 乐瑶由云芝还有棠凝两人在两侧扶着,慢悠悠的走到门外面,她本身就礼数周全,浑身都萦绕着让人心惊的贵气还有一种震慑力,宫里派来的礼仪嬷嬷不过是教了她一些宫中的忌讳。 出了门,老太君拄着拐杖,手里拿着福瓶,见到乐瑶出来了,「瑶瑶,这第一下是让你和皇上能够恩恩爱爱,白头偕老的;第二下,是让你能够为皇家开枝散叶;第三下,就是望你不负使命,为砜覃国的国运兴盛进一把绵薄之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是。」乐瑶恭恭敬敬的朝老太君行了一礼。 跨过三个连门槛,一袭白衣的国师站在院落前,乐瑶跟着记忆,朝国师叩拜,行了一个师徒礼,「徒儿乐瑶,拜见师父。」 「不必多礼,起吧。 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也是将御龙石交与你的日子,日后,砜覃国的国运便是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万不可做出逆改天命之事,明白么。」 「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定不负师父的厚望。」 国师上前,从一旁的奴才手里接过红盖头,亲自给乐瑶盖上,乐瑶由云芝和棠凝扶着上了凤轿。 到了宫内,宫门大敞,一路走去的,是皇帝的专属御驾之路,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九十九龙阶前,走上这九十九个台阶,她便是真正的同皇帝站上了出毛血旺时,段鸿煜倒是没多想,横竖也不是多仙的名字。 而他蹙眉只是因为上面飘着看不见底的红油,觉得辣,因为他向来注重养生。 棠凝给乐瑶做了一次毛血旺以后,乐瑶确实爱吃,至于段鸿煜爱不爱吃,她一开始不晓得,不过刚才见他蹙眉,大概就是不爱吃吧? 于是,她指了指桌上其余的,道:「除了毛血旺是辣的,其余的都清淡些,我给爷盛碗汤暖胃先吧。」说完,她给段鸿煜盛了碗荷叶鸭肉冬瓜汤。 「嗯。」段鸿煜接过她盛好的汤,「你也吃吧,不必顾我。」 「好。」乐瑶应了后,还真就不客气了。直接对那锅毛血旺集中火力,一碗又一碗的乘着,辣的面上微红,原本就嫣红的唇,更加鲜红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段鸿煜就是想咬上一口的那个,他看着胃口很好的乐瑶,向来注重养生的他,也在一片红海洋似得锅里盛了一 碗毛血旺。 而他第一口吃的,就是豆芽和白案,结果当时就辣的眼睛发红,舌头发麻。 见状,乐瑶便笑道:「煜,这个要先吃肉,或者鸭血的,案叶容易挂辣油,吃起来入味,更辣,先从不太辣的吃起,这样比较好。」 「那你不早说。」段鸿煜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继续吃碗里的了。 用完了膳食,云芝就快手快脚的指挥宫女们给乐瑶还有段鸿煜备水沐浴。 而在这个中间时段里,段鸿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乐瑶搂在怀里,细细的看着乐瑶的芊芊细指。 圆润的指甲上没有任何丹蔻,但是段鸿煜记得第一次见到乐瑶时,她的手上是有一些丹蔻的。 「为何没有往上面抹些丹蔻?」段鸿煜仔细的摩挲着乐瑶的手背。 「之前刚醒来的时候,指甲因为磨损的厉害没有抹,现在指甲才刚刚长好,还没有留长呢,等到有些长度了,我再去寻些好看的颜色涂抹上。」 乐瑶轻坐在段鸿煜的腿上,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段鸿煜腿部肌肉的有力。 「皇上,娘娘,热水备好了,可以沐浴更衣了。」云芝的声音在屏风内响起,随后,她就带人出了房门。 「煜,你先去洗吧。」乐瑶站起身来。 「你给我搓背,嗯~」段鸿煜牵住乐瑶想要往回缩的手。 「好。」乐瑶也没有什么可害羞的,大大方方的应下了。 在浴间里,烟雾萦绕,乐瑶给段鸿煜脱下衣服来,最后只剩下一条单裤在身上,段鸿煜跨入浴桶内,乐瑶乖乖的拿着手中的布子给段鸿煜擦背。 这会子,段鸿煜睁开眼睛,一双神秘的眸子,带着精光,紧紧地盯着乐瑶。 那是猛兽般侵略性的眼神,一点点腐蚀着面前的女人,恨不得吃了她! 乐瑶还没发现段鸿煜的眼神不对劲,她是低着头,坐在小板凳上伺候段鸿煜的。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等事情,一直弯着腰,这会腰也有些酸了,更起身变换了一下姿势,让腰好受些。 结果抬头就对上段鸿煜那双直白的眼青,顿时心中愣了一下。这都没完,段鸿煜还伸出手,直接把她一拉,乐瑶身体失去平衡,当下失声尖叫,「啊」了一声。: 然后,「噗通」一声,她整个人就裁到了桶里,她在桶里扑打了一下双臂,发见自己并没有沉入桶底。 因为段鸿煜的一双手,正托着她的身子,「既然外面坐着不适,就在里面帮我擦身吧,正好你也出汗了,一起洗。」 「啊?」若音脑子一片空白,因为段鸿煜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此时,外面的奴才听见里面动静大,也不会进来帮忙,想着动静越大才好呢。 乐瑶请澈明亮的膧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衣裳都沾上了水,就连脸颊上的发丝都湿哒哒的,两颊晕红,眸含水清波流盼。尤其是她身前的衣裳,紧紧贴着肌肤,将她的好身村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他面前。 段鸿煜是个正常男人,如此美人在怀,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等乐瑶反应过来,低头就吻上那嫣红的唇,大掌先是隔着衣裳给乐瑶做着按摩。 后来不满意隔着布料,就开始解乐瑶的衣裳了。乐瑶被段鸿煜弄得一头雾水,不知不觉间,她身上已经不着寸缕。 乐瑶是一个正常的女子,又是女尊国的女子,需求自然是比这里的女子更多一些的,当下便嘤咛一声。 这个时候的段鸿煜,早就被乐瑶勾得浑身的血液都翻腾起来,当下就在桶里要了乐瑶一回。 段鸿煜将乐瑶抱出浴桶,放在床榻上。 结果才躺 下,段鸿煜又缠上来了。经过上一次,乐瑶也算是知道段鸿煜的底了,乐瑶就完全浸入在他时轻时重,时快时慢的多情当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乐瑶抱着段鸿煜的腰不松开,因为她,已经被段鸿煜带坏了! 只是碍于情面,她死死咬着手指,不上自己发出不好的声音。乐瑶越是不发声,他的力量就越大,好像就是故意要她叫出声来。 最后,乐瑶实在是受不住了,开始轻声低吟,声浪一声高过一声。 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半夜,直到乐瑶求饶,段鸿煜这才放过她。 乐瑶已经算好的了,能够陪着段鸿煜足足奋战了两三个时辰,若是普通女子,怕是一个时辰就要晕死过去了。 乐瑶是因为太久没有欢好,所以身子还不是太适应,而段鸿煜又是出尝雨露,有些兴致勃勃,但是见到乐瑶这样累,段鸿煜也不太忍心,只能压下心中的躁动。 次日清晨,乐瑶难得晚起了一回,她微微一动,睡在她身旁的段鸿煜就醒了。 「醒了?我叫人来给你梳洗打扮?」段鸿煜伸出手,撩了撩乐瑶额头上的碎发。 「好。」乐瑶想到昨日夜里,她身上的痕迹被云芝还有棠凝看到后,她们那暧昧的眼神…… 云芝和棠凝听到里面传召,就眼观鼻,不敢随处乱看,只得给乐瑶梳洗完毕后躬身退了下去。 乐瑶没让吉德进来,而是自己给段鸿煜更衣,段鸿煜的衣服很好穿,类似于肖月国的女装,所以乐瑶很上手。 等到乐瑶给段鸿煜穿好衣服,云芝也适时出声,「娘娘,各宫娘娘前来请安了,就在前厅侯着。」 「本宫知道了,让她们稍等片刻。」乐瑶想到段鸿煜这后宫里还有三宫六院,心里就有些不平静,连带着眼中也冒着寒气。 「皇上还有政务在身吧,臣妾先去前厅招呼一下那些素未谋面的姐妹们了。」 乐瑶把姐妹们三个字咬得很重,段鸿煜听到了,有些好笑。 「嗯,也好,有皇后在,朕也放心。」说完,段鸿煜就带着吉德走了。 乐瑶躬身看着段鸿煜离开,等到段鸿煜消失在她的视线内的时候,她才站起身来。 「云芝,你跟本宫去前厅,棠凝就留在正殿吧,她心思简单,怕是应付不了那群豺狼。」 棠凝知道乐瑶是为了她好,毕竟自己不像云芝那样是深宫大院里出来的,女人之间的阴私她有许多都不懂。 乐瑶带着云芝从偏殿的侧门进去的,直直的走向高座,刚刚坐定,下面的那群莺莺燕燕们就都站起身来。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今日是她们第一次面见皇后,行的自然是大礼。 「都起来吧。」乐瑶满意的看着她们跪在自己的下首。 只要有她一天,她便是皇后,尔等皆是妾室,都是玩物,她还未入宫时,她们伺候段鸿煜还说的过去,既然她入宫了,段鸿煜就是她的,她不允许任何女人去玷污她的东西。 「谢皇后娘娘。」众人道了谢,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云芝在一旁道,「接下来就是四宫娘娘给皇后娘娘敬茶了,由贤妃开始吧,您是四宫之首,由您来开头,最好不过了。」 「是。」 贤妃站起身来,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接过茶杯,双膝着地,「臣妾贤妃庄氏,给主子娘娘敬茶。」 「嗯,云芝。」乐瑶眼神微微一偏,云芝就让人将一个白玉扁方给贤妃,算是新后的见面礼了。 接下来的三位就是惠妃,德妃还有淑妃。 每个人说的话都一样,不过乐瑶 赏给她们的东西不一样。 下首的妃子们看着乐瑶高高在上的模样已经是非常嫉妒了,更何况乐瑶的面色红润,那不是粉黛的颜色,而是一种被滋润后的红润,让人一看,就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主子娘娘这里的茶当真是好喝,可是内务府里引进宫的信阳毛尖?」一个圆圆脸,但是身材很好的女子突然开口。 「不是,虽是信阳毛尖不错,但是不是内务府的,而是皇上特意差人给本宫寻的极品毛尖,这种茶叶可是千金难求呢。」 乐瑶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做戏的人,所以也懒得和这些女人客套,她们不是想试探她在段鸿煜心中的地位么,那说出来就好啦,反正嫉妒,心里不舒服的人是她们,她们乐意找气受,她也喜欢显摆显摆。 「呵呵,皇上待主子娘娘真真是好,臣妾目光浅薄了。」女子脸上有着尴尬。 「俞嫔出身不高,自然是尝不出这茶的好坏,平日里咱们姐妹们都顾及着你,可是如今可是在主子娘娘面前,万不可丢了脸面。」 说话的人是惠妃,她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她出身名门,平日里最是看不起俞嫔的,因为她的身份卑贱,但却是极为受宠,如今和她不过是差了一个阶品! 「好了,都是姐妹,何须因为这点小事而闹别扭,别在主子娘娘面前闹笑话了。」 说话的是贤妃,她可是向来好说话的,是宫里的老好人,宫人们都说,贤妃当得起一个贤字。 乐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在那里说话,不一会儿,李胜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子娘娘,太后身边的彩云姑姑来了。」 「让她进来吧。」乐瑶面色淡淡的,口上也没有太大的恭敬。 可是众妃就不一样了,听到彩云姑姑要来,都乖乖的闭上了嘴,正襟危坐。 「奴婢彩云,给主子娘娘请安。」彩云从门外走了进来,扫视了殿内的人,最后规规矩矩的给乐瑶行了礼。 「免礼吧,母后让姑姑来本宫这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乐瑶正了正身子。 「回主子娘娘的话,太后娘娘知道今日是帝后新婚第一天,特意让奴婢给娘娘带了些东西,都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的。」 说完,彩云就拍了拍手,有两个宫女走了进来, 共包含麒麟送子纹金簪一对、金凤方头簪、童子穿花压鬓金钗一对、金嵌碧玺鸳鸯扁方一支、金海棠珠步摇,统共八支,也算是极拿得出的贵重之礼,而且意头也都极好,三合送给新婚新妇。 「这些礼物不错,本宫很喜欢,云芝,收起来吧。 还劳烦姑姑给母后传给话,本宫很喜欢。」乐瑶颔首,眼中没有太多欣喜,但是面上含笑,周到的很。 「是,奴婢自然会带给太后娘娘的,奴婢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娘娘给后宫立规矩了。」彩云冲乐瑶福了福身。 「也好,李胜,替本宫送送彩云姑姑。」 「姑姑请。」李胜冲彩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彩云也冲李胜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好了,今日本宫有些乏了,就不多谈了,云芝,给殿外侯着的那些嫔妃赏一些首饰,就权当是给她们一份见面礼了。」 说完,乐瑶就起身离开了,殿内坐着的高位份的妃子们都站起身来,「臣妾等恭送皇后娘娘。」 等到后宫的人都走了,乐瑶这才满意了,看着那群人,让她心里憋的慌,「云芝,你刚才和本宫说,今日谁没来?」 「是端贵妃,格瑞亲王的女儿,也是宫里极为受宠的一位,名叫段楚婳。」云芝跪在乐瑶下首,给乐瑶捶着腿。 「段楚婳?格瑞亲王的女儿?就是那个砜覃国的第一美人儿?」乐瑶醒来不久后,就把这砜覃国给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正是。」 「告假的理由呢。」乐瑶从棠凝的手中接过洗好的春桃,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一高兴,赏了摘桃太监几两银子。 「贵妃没有差人来报,还是奴婢扫视了众妃一圈,发现首座没有人,这才发觉端贵妃没有到。」 「这帝后新婚头天,所有妃嫔理性前来跪拜,她若是因病告假也就算了,可是她却没有告假,而是冠冕堂皇的挑衅本宫的权威。 云芝,你说,本宫该不该罚她。」 「按照宫规,端贵妃这就是目无尊卑,以下犯上,主子娘娘该打该罚。」云芝跪在地上,双手都并在地上,额头抵手,声音很是坚定。 云芝被段鸿煜安排到天女府时,就警告过她,当他和主子娘娘同时下达命令且有分歧时,一定以主子娘娘的话为尊。 「那就好说了,传本宫口谕,端贵妃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触犯宫规,理应杖责,不过本宫心善,不必杖责,撤去绿头牌半年,禁足半年,罚俸一年以示警告。」 「是,奴婢这就让李公公去传口谕。」云芝走出去给李胜说去了。 乐瑶想着今日收拾了一个小小宫妃,心情还算不错,想到了昨夜里,段鸿煜想她抹上丹蔻的。 「棠凝,你说,本宫的指甲这样短,做丹蔻会不会不好看啊,虽然出门的时候有景泰蓝遮着,但总归不好看。」 乐瑶伸出手来,自己欣赏着,脸上满满的不开心。 「娘娘的指甲圆润粉嫩,即便是不去抹丹蔻,那也是极为美丽的,若是娘娘实在是想,奴婢也可以给娘娘想个法子。 不过,那样子的话,娘娘就不能自己动手做事情了,不然会折坏指甲的。」 棠凝想到了前世向指甲上粘假贴,那也是极为方便的,但是有一大弊端,不能自己动手做太细腻的手工活了。 「算了吧,本宫再忍一忍,毕竟,几天后它就长长了,更何况,本宫的指甲长得也快。」乐瑶还是摇了摇头,她的心野着呢,多些碍事儿的东西反倒不好。 「今个儿日头不错,陪本宫去御花园转转吧,想来这个时候的春景不错。」乐瑶由棠凝扶着,借着棠凝的臂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娘娘,御花园虽说是皇宫里的花园,但左右也不过是那几样东西,而且面积也不大,不如去花房吧,花房里的品种多,若是娘娘看上了还能让大力太监给搬到宫里来。」云芝在一旁出着主意。 「行,那就去花房吧,你去让人备轿辇,本宫有些犯春懒,不想动弹。」乐瑶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娇憨的不得了。 因为去花房的路总归是要经过御花园的,乐瑶免不了要在里面走一遭。 春日碧桃来得繁开紧簇,远远望去,宛若粉霞堆积,暖风一吹,醉人的甜香便扑面而来,当真是沁人心脾。 「这碧桃来得着实不错啊,看得本宫心情都好上了不少。」乐瑶坐在轿辇上,看着那满园子的春色,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 「这撒金碧桃是宫里的春色,不结桃子,只是用来做观赏物的。」云芝在一旁给乐瑶说着。 「结不结桃子都一样,本宫记得,宫里有一处桃林,粉嫩粉嫩的,那是哪里?」 「是纯贵人住的碧景园,她那里有一处桃林,比御花园还要大呢。」 「这样吧,纯贵人是一个贵人,虽说可以得一处阁楼,可总归不如一处宫殿来的舒服。 端贵妃如今宫里不是没有人么,就赐给纯贵人一个西偏殿吧,还有啊,将那碧景园还有那处桃林给本宫收了,那里除了本宫,谁都不能进。」 不知道为什么,乐瑶就是不想让人住在桃林里面,没有她的地方她不管,但是有她在的地方,任何桃林都不允许有其他人来染指。 还在清政殿内批奏折的段鸿煜听到乐瑶给纯贵人挪宫的消息,笔尖连顿都没有顿一下,直接回了一句知道了。 又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段鸿煜批完了重要的奏折,这才放下笔。 「吉德,和下面的人说,以后你们主子娘娘管理后宫,就不用再向朕这里汇报了。」段鸿煜面上不显。 出了清政殿的门,段鸿煜想了想,端贵妃今日被乐瑶禁了足,可是端贵妃的父王——裕亲王又因为镇压逆贼有功,所以,段鸿煜打算去端贵妃的宫里去走一走,也算是给裕亲王一个面子了。 「吉德,摆驾翊坤宫。」段鸿煜坐上龙辇,转动着手上的扳指。 「嗻。 摆驾翊坤宫。」吉德的声音很大。 翊坤宫是西六宫的主宫,地位也算是仅次于乐瑶的坤宁宫,也是在所有宫殿里,它是离清政殿最近的宫殿了,也足见段鸿煜对端贵妃的「恩宠」。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段鸿煜的龙辇就停在翊坤宫的前面了,可还不等吉德吩咐奴才们落轿,翊坤宫内便出来一位女官。 「奴婢慈宁宫郭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慈宁宫郭云?你怎么在翊坤宫。」段鸿煜不喜别人挡他的路,可是这个女官却冲了他的驾。 「今日皇后娘娘禁了贵妃娘娘的足,原因是因为贵妃娘娘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犯了宫规。 太后娘娘认为,这是因为宫中主位悬空多时,引得贵妃娘娘持尊自傲,忘了宫中以中宫娘娘为尊的规矩,故而让奴婢来重新教教贵妃娘娘规矩。」 郭云答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况且又是带着太后娘娘的指令来的,段鸿煜也不好去训斥,只得黑着脸。 「既然如此,你们就尽心教导贵妃,别让她日后再忘了规矩二字。」 「喏。 奴婢定不负皇上与太后娘娘重望。」 「吉德,移驾你主子娘娘的坤宁宫。」段鸿煜的口气有些重,想来是因为心气不顺吧。 「嗻。 移驾坤宁宫。」这次吉德的声音要小了许多,为了顾及段鸿煜的心情。 段鸿煜到坤宁宫时,心气还是没有顺过来,脸上还是绷得紧,吉德唱报时故意挑了一下尾音,也算是给乐瑶通风报个信了。 乐瑶听到吉德的唱报声,很敏锐的就发现了这声音与平常不同,故而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轻移莲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不必多礼。」段鸿煜伸出手,虚扶了乐瑶一把。 「谢皇上。 皇上今儿个是不是有些累了,臣妾给您揉揉头?」 乐瑶的声音似吴侬软语,软软的,黏黏的,勾得段鸿煜的心里直痒痒。 「好好说话,身为中宫皇后,这种腔调说话成何体统。」段鸿煜面 上做微恼状,实则已经将乐瑶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皇上不喜欢么,臣妾可是知道,端贵妃就是因为这一把好嗓音让皇上流连忘返呢。」 见段鸿煜的脸上有了笑意,乐瑶这才大胆的将双臂挂在段鸿煜的脖子上。 「怎么,你吃醋了?」段鸿煜好笑的捏了捏乐瑶的鼻尖。 「哼,臣妾才没有呢,跟一个贵妾吃醋,掉了臣妾的身价。」乐瑶偏不承认,她可不止吃端贵妃一个人的醋,整个宫中,只要是伺候过段鸿煜的女人,她都恨不得把她们送走。 「对对对,朕的瑶瑶,是万中无一的女子,那些蝼蚁一般的女人怎么能让瑶瑶吃醋呢。」 段鸿煜心情大好,刚才被太后惹出来的不快也就消散了。 「你怎么了,今日为何心情不好,可是因为宫中柳絮乱飞的原因?」 乐瑶这也算是没事找事的话题了,毕竟这宫里谁不知道除了太后宫中的后花园里栽了柳树以外,宫中就没有柳树了。 乐瑶这话也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毕竟柳树不就代表太后那里么,太后今日做的事情都是有人来通传给她这个中宫皇后的,所以明白段鸿煜的气出在哪里也不为过。 「别多想,朕不是因为你把段楚婳给禁足了而生气的,而是因为太后的不合规矩。」 段鸿煜孝敬太后的原因,是因为太后是先帝的皇后,他的嫡母,自己皇弟的亲额娘,他对她只是对待一个高位女人的敬重罢了。 「朕也不是怪太后,只是她擅作主张打乱了这盘棋。」 「我知道,你是想采取怀柔政策,因为裕亲王是先帝的亲弟弟,你顾念血脉亲情,可他却没有拿你当亲侄子啊。 令说,太后打压他,至少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君臣,不该肖想的就不要多想,她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地位才这样做的。 你和太后呢,那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于这一点,太后还是看的很清楚明白的。」 段鸿煜惊讶于乐瑶看的如此透彻,「你这是自己闲暇之余想出来的?竟分析的这么明白。」 「没有啊,非要特意去想么,我印象里本来就没有啊,而且我还知道咱们这里的边防,将领是谁,我都一清二楚啊,不是你告诉我的么。」 「没有,你是天命之女,知道这些很正常。」段鸿煜怎么就忘记了,她有一统天下之心,对于各国的动向,她想必是一清二楚的,毕竟她的情报网是遍布整个大陆的。 「你也别这样说,国师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还没有用过呢。」乐瑶想到那些东西,心里就直痒痒。 「你如今贵为皇后,也无需去管那些事情,国运的兴衰自有国师来掌管。」 「那也好啊,对了,我听说,你在宫外的数座庄子里有一个驯兽园?」 「怎么,你想驯服你那七匹狼?」 「你怎么知道我有七匹狼?你是不是让人监督我了。」乐瑶眼神一冷,一种本性里的警惕让她起了一丝杀意。 「你笨啊,你入宫时,特意将那七匹狼带到了皇宫里,你可知道宫里是不允许有猛兽出现的,你是这宫里第二个主子,这么大的事儿,底下的奴才自然是会上报给朕的。」段鸿煜的脑子转的还算是迅速些,瞬间就想到了应对之词。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也不是为了驯服它们,只是想提高一下它们的撕杀能力而已,如今我就是它们的王,是它们领头者。」 「你手臂上的伤也是它们给划得?你不会和它们打吧?」 「没事的,这一道伤口不过是一头自不量力的家伙想要玩偷袭,惹怒了我,然后就将它给一掌击毙了。」乐瑶的话里很轻松,没有任何的 不适。 乐瑶说完,像是回过味来一样,「你……是怎么看到的。」 「昨个儿夜里,我哪儿没有看过。」说着,段鸿煜的手开始在乐瑶的腰间不老实的游走着。 「别闹,外面还有奴才在呢,在我这里用午膳吧,棠凝又做了一种春糕,软软的,甚是香甜。」 「好。」段鸿煜看着有了一些小女儿的娇态的乐瑶,笑了笑,她这般的冰美人,也就只有甜食能够让她这般开心了。 乐瑶让宫女们来给段鸿煜净手,其中一个宫女竟在身上涂抹了香粉! 段鸿煜不喜烈香,乐瑶的鼻子也特别的敏感,但是乐瑶没有说话,段鸿煜也没有擅作主张。 乐瑶自顾自的坐在餐桌旁,刚想提箸夹菜,那抹了香粉的宫女却多嘴道,「娘娘,身为正妻,理应站立伺候皇上用膳,待皇上满意方可入座,您这样……未免也太……」 乐瑶将筷子大力一拍,吓得那小宫女将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本宫做什么,还需要你来提醒?皇上都没有训斥本宫,你多嘴做甚,难不成,你能高得过皇上?」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提醒娘娘,身为皇后,当恪守本分。」她只是想在皇上面前表现一下自己而已。 乐瑶作为新后,她断定乐瑶不会狠罚她,毕竟一个女人不会傻到去毁了自己贤良淑德的形象。 若是自己能入了皇上的眼,那以后皇后就是想收拾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本宫恪不恪守本分,还用的着你来提醒?李胜,让人带着她去后园子,晌午了,想来本宫的四个宝贝也该饿了,另外,让阖宫上下的宫女都去看着,告诉她们,以后胆敢多嘴,这便是下场!」 「是,奴才这就去。」李胜让两个大力太监急忙堵住那个宫女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两位主子扫兴的话。.c 李胜出去时,特意将门给带上了,屋内只剩下段鸿煜和乐瑶两个人。 「你还不快点过来,难不成还真要臣妾去伺候您啊,皇上~」 「那倒不用,只是觉得瑶瑶好霸气,不愧是朕的皇后。」段鸿煜也不介意乐瑶的口气中的娇作,自觉的给乐瑶夹了一块子里脊肉。 「这个甜,你好好尝尝。」这般有些讨好意味的样子成功取悦了乐瑶。 「它甜不甜,我还不知道啊,这个败火,你吃。」乐瑶给段鸿煜夹了一筷子苦瓜,虽说是苦瓜,但是已经不是太苦了,棠凝特意用果酒泡过,所以其中的苦涩已经所剩无几了。 段鸿煜知道她这是在心疼自己,也就心里有点甜的吃了下去。 两人一顿饭下来,吃到好吃的就给对方夹一筷子,两人都没有用公筷,却吃出了一种暖心的感觉。 等到两个人都吃饱时,几乎就没有哪个盘子里还剩下半数以上的饭菜的。 令吉德惊讶的是,段鸿煜竟然吃了三碗饭,这是在他登基之后就在也没有出现过的。 自从贵妃娘娘去世后,皇上便谨遵这宫里的规矩,一菜不超过三筷,一次不超一碗饭,可这一次,皇上竟然足足吃了三碗。 午后散步,乐瑶将段鸿煜领到了自己后花园里,「我最爱桃花和墨竹,所以就把住在碧景园里的纯贵人给挪走了,另外,我让人将天女府的墨竹给移栽了过来。」 「你将这里打理的不错,古往今来,住在这里的数位皇后都不敢随意整改,却是显得呆板了许多。」 「我不仅仅会整改绿植,棠凝说,在这片大空地上,可以建一个阁楼,露天的,上面放一个藤椅,铺上地毯,再放上一两个炕几,便是一个很好的休闲之地。 另外,在这里再让他们搭一个秋千,下面是 草地,摔下去就不会太疼了。」 「你自己的园子,自己想怎么整改就怎么整改,自己随意,另外宫外的那些个园子,你想去便去,但是记住一点,万万不可以伤到自己,知道吗。」 「嗯,你也不用成天担心我的,我知道你国事繁忙,其实……你可以问我的,说不定我能给你提一些建议呢。」 「现下的情况,朕能够解决,你只需要在后宫里想闹就闹,想玩就玩,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就好啦,其他的一切,都有朕在呢。」 「嗯。」 两人又随意的逛了一会儿,段鸿煜因有政务缠身,故而早早地就离开了。 乐瑶自己也闲得无聊,便回去睡了,她将宫务都交给了云芝,宫里只有棠凝是个闲人,但她是个呆子,只会研究新菜品,其余的,什么都不会。 乐瑶是被一阵狗吠声给吵起来的。她烦躁的睁开眼睛,发现肉/团嘴里叼着一个五彩球。 乐瑶将球接过来,看着肉/团邀功似的冲她摇尾巴,乐瑶一开心,就扔香果给它吃。 乐瑶将那些放水果的盘子放在手边,故意投的很远,看着肉/团子去叼,却险些撞到在炕几上。 那受到惊吓,浑身的肉颤三颤的样子,让乐瑶笑的不能自己。 眼见果盘下去了大半,肉/团明明饱了,却还依旧贪吃的样子,让乐瑶无奈的招它过来。 「你啊你,这么贪吃做什么,以后想吃就让富贵儿给你拿,免得你一次性给吃撑了。」 虽是这么说,但是乐瑶还是轻柔的给肉/团揉肚子,顺便用手给肉/团顺了顺毛,引得肉/团舒服的张了张嘴。 富贵儿在一旁看到肉/团想要睡觉,怕他躺在这儿碍着乐瑶,就开口道,「娘娘,这肉/团怕是想要睡了,不如。让奴才把它带下去吧,免得一会儿惊扰了娘娘。」 「无碍,你且先下去吧,让它趴在这里就行。」此时乐瑶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让富贵儿不再敢说话,只是打了千儿就退了下去。 接连半个月,段鸿煜一直都宿在乐瑶的宫里,这不仅仅让后宫人心浮动,也使太后忍不住了,一大清早,乐瑶便被太后身边的嬷嬷给叫过去了。 云芝给乐瑶只挽了一只簪花,这样子,既不失中宫的端庄优雅,也没有过于简朴。 身上也只穿了中规中矩的锦绣夹衫和碎花襦裙,外面也是单单披了一件披风就出门了。 到了永寿宫,便被告知太后因头风犯了刚刚又歇下了,让乐瑶先在偏殿侯着。 「是,既然皇额娘还在歇息,那本宫在这里等等也无妨。」乐瑶知道这是太后给她的一个警醒,故而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彩云回到内殿,太后正由底下的宫女揉着脚,「怎么,她有说什么了么?」 「这倒没有,皇后娘娘没有一句怨言,正规规矩矩的在偏殿候着了,皇后娘娘的衣着,发饰都很规矩,礼数也很周全,不像是会成为那种因一己之私而作恶的女子。」 「你对她的评价倒是挺好的,想来是真的不错。」 「奴婢别的不行,但是跟着太后久了,这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皇后娘娘的举止以及谈吐皆为不俗,之前定是在贵胄之家养着的,性情也定是不错的。」 「嗯,既然都说哀家已经歇息了,那哀家就眯一会儿,一刻钟后,再扶哀家出去见她。」 乐瑶在偏殿里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棠凝,你过来尝尝,这茶里都放了什么啊。」 一旁的宫婢忙给棠凝倒了一杯,「有劳了。」 「姑娘客气了。」宫婢诚惶诚恐的冲棠凝行了一礼。 棠凝浅尝一口茶,「里面 放了些许安神的药材,又有养颜的菊花和蜂蜜,味微甜,想来是合了娘娘的口味,也有助于太后她老人家养身。」 「这样啊,你能够做出来么,咱们初来,讨茶吃不太好,若是你能够做出来,那就是再好不过了。」乐瑶想泡给段鸿煜喝,想到他书房里的浓雀舌,她闻着都觉得苦。 「可以的,都是一些简单的东西,没有用什么名贵的药材,给奴婢两日的时间,定能给娘娘调配出来。」 坐着的时间有些无聊,乐瑶便将桌子上的茶点都尝了一个遍,明明是贪吃的举动,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贪婪,反而有一种高贵优雅的姿态,着实养眼。 一刻钟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不过是乐瑶喝了两盏茶的功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醒了,正宣您过去呢。」 「嗯,本宫知道了。」乐瑶用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由云芝扶着,走到了正殿。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乐瑶行的是万福礼,全是恭敬非常了。 「起来吧,彩云,赐座。」太后脸上挂着笑。 「谢皇额娘。」 「皇后啊,白日里处理宫务,夜里还要劳神伺候皇上安置,想来这身子也吃不消吧。」太后上来就直接向乐瑶发问。 「皇额娘说笑了,皇上政务如此之多却从未说过累,儿臣身为皇上的妻子,又怎能喊累呢。」太后直来直往,乐瑶可不是那种会妥协的人,只要太后不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她就一直装傻。 「傻孩子,你是女子,皇上是男子,二人又怎能有可比性呢,你这宫务想来是不能推辞的,毕竟凤印在你的手里,但这夜里伺候皇上安置就不是非你不可了,这后宫里有那么多的女子,总有一位可以为你分忧。」 乐瑶是听出来了,太后这是以为她想要要孩子呢,这是明晃晃的告诉她,她可以先找一个位分低微的小宫妃来替她分忧,等到孩子生下来就可以挂在她的名下。 乐瑶仔细想了想措辞,刚要开口,却被外面的一道娇笑声给打断了。 「哟,皇额娘这里今日来了贵客,儿臣不知,叨扰了,还请皇额娘见谅。」 口中虽然说着乐瑶是贵客,可是面子上却没有半分恭敬的样子。 「嬿儿,你皇嫂坐在这里,还不快点给你皇嫂请安。」 「是。嬿儿给皇嫂请安,皇嫂金安。」段嬿斐草草的行了个礼,不等乐瑶开口就直直的站了起来。 「嬿儿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何必在乎这些虚礼呢。」乐瑶脸上带着笑,心里也是丝毫不介意。 「听闻这半个月以来,皇兄一直宿在皇嫂那里,想来是皇嫂怕自己年岁已高,无法生养了吧。」 段嬿斐的声音中有些淡淡的嘲讽。 「嬿儿何出此言?」乐瑶并不认为自己已经老了。 「本来呢,一个双十年华的皇后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如今,皇嫂不过是刚刚嫁入皇家,堪堪入宫半日,却已有双十年华,难道不是高龄?」 「其实呢,关于这件事情本是天下皆知的,可惜当初你尚未出生,后也无人论起,你自然不明,国师乃断言,本宫二十岁时红鸾星动,辅佐帝王星,所以……」 「嬿儿,你也太过于胡闹了,有些话,是你能够去乱说的么。」 「是,嬿儿知错了,皇额娘别生气嘛。」段嬿斐晃了晃太后的手臂。 「皇额娘,如今时候不早了,臣妾宫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所以,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嗯,你且先回去吧,不过今日哀家的提议你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的,毕竟一人独宠,终归非吉。」 「是,皇额娘的话,儿臣谨记在心。」 出了永寿宫,乐瑶这才松了一口气,太后没有硬要她去赶皇上,那便是好事儿,也多亏了段嬿斐的突然打断,不然,还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呢。 「娘娘,这种事儿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一个男人能够独宠一个女人,那是因为爱,若是推拒一次两次,男人或许会怜惜,可日子久了,难免会心生厌烦。」棠凝不想让乐瑶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倘若,哪一日,乐瑶全部都记起来了,想到自己曾与别的女人共享过一个男人,心里铁定会不舒服。 「棠凝,你也觉的本宫不应该将他推拒给别人,是不是。」乐瑶停下脚步,她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一个有同样想法的人,她以为自己这样是自私的,可是突然有人告 诉她,这样做没有错,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娘娘也是这样想的?」棠凝也很欣喜乐瑶骨子里的大女子主义没有被抹去。 「是啊,我乐瑶的男人,这辈子也只能是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若有背叛之嫌,我便让他终生不得人道。」乐瑶向棠凝粲然一笑。 「娘娘能这样想,奴婢很开心,可是太后那边……」棠凝怕段鸿煜迫于太后的压力而委屈了乐瑶。 「云芝,你去勤政殿带句话,说是今日之事,让他自己看着办。」 「是,奴婢这就去。」 云芝走后,便由棠凝来搀扶着乐瑶,「棠凝,你说,本宫将你提为坤宁宫的掌事姑姑如何?本宫看你管理厨房管理的还不错,没有敢克扣银两的奴才出现了,咱们宫里的人啊,眼线再多了。」 「娘娘何出此言,云芝姐姐一向赏罚分明,也警惕的很,比起奴婢来,那是要强上百倍的。」 乐瑶屏蔽后面的奴才还有宫女,「你们都且先退下吧,本宫一个人带着棠凝去桃花坞(之前纯贵人所居桃林之名)走走。」 「娘娘想与奴婢说些什么?」棠凝看过的宫斗剧不多,所以也不明白这宫中的阴私。 「云芝是不手腕强硬,是个不错的人,可是,她非自己人啊,先不说底下的那些奴才分别是哪些宫里的人,单单就拿李胜还有云芝来说吧,他们都是段鸿煜的人,每一日,本宫的一举一动,怕是都被皇上给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放心,我能感觉的出来,他这并非是在防着我,只是有一种担忧在里面。 可是,他可曾知道,这样的担忧和关怀,本宫不喜欢。」 乐瑶轻轻的说着,她只有棠凝这样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若是连轻轻诉说,可以吐诉心事的人都没有的话,那她也太憋屈了,不是? 「娘娘,您看您面前的桃林,五月初旬了,它们的花季也算是彻底结束了,散落了一地的花瓣,曾是它们最美的年华,其实人生也是一样的,绚丽的过完一生,那才是最好的,皇上想要知道您天天都在做什么,可以啊,有何不可,娘娘您大可以自己去说,而不是假于他人。」 乐瑶抬眼看着面前的这一片桃林,粉嫩嫩的一片美景,让她的心情也为之舒畅。 「棠凝,你真是本宫的解语花。」 等到乐瑶回到宫里时,却看到段鸿煜早早地便坐在了内堂里。 乐瑶松开棠凝扶着她的那一双手,走到段鸿煜面前,「今个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都给朕下最后的通牒了,朕能不过来吗。」段鸿煜站起身来,牵着乐瑶手坐下。 「哪儿有,人家让云芝去传话,不过是想告诉你,不论你的想法如何人家一定会谨、遵、圣、旨。」 「呵,朕怎么在这句话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段鸿煜心情大好,乐瑶现在可以这样威胁他,说明他在她的心里俨然有了一席之地。 「是嘛?那你肯定是听错了,说吧,你想怎么应付太后。」 「别着急,到了夜里,你便知道了。」段鸿煜在乐瑶的耳边轻声说道。 乐瑶看着段鸿煜,心知她再怎样去问,他都不会给她一个答案的,反正到了夜里便知道了,她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那好吧,如今时辰尚早,离用膳还有半个时辰,不如,你先去歇一会儿?早早地便上朝了,到现在也没有歇息过吧。」 「不用这么麻烦,在贵妃榻上搂着你躺一会儿就好。」 乐瑶乖乖的倒在段鸿煜的怀里,看着他的眉眼,略过他的菱唇,每一处都是那样的完美,想到这完美的唇形在她的身上游走过,乐瑶的脸就红的发烫。 明明自己没有想象中的这样爱他,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记忆里全是他,每一次的记忆深刻,总归会有他的影子出现。 「瑶瑶这样看着我,我睡不着。」段鸿煜正好睁开眼睛,捕捉到乐瑶那略显慌乱的眸子。 「那…那你赶紧睡,我不看你便是了。」乐瑶将脑袋埋在段鸿煜的怀里。 段鸿煜闻着乐瑶发丝间的清香,竟然真的浅浅的进入了睡眠状态,最后,两个人都是被棠凝的敲门声给叫起来的。 「皇上,娘娘,午膳准备好了,现在是否用膳。」 「嗯,端进来吧。」乐瑶从段鸿煜的怀里爬了出来,整了整头上的发饰,转过头,却发现段鸿煜的前衫被自己给揉成了一团糟。 「云芝,重新给皇上拿件常服来。」乐瑶很是自然的给段鸿煜脱下外袍。 「你的寝宫里怎么会有我的常服?」段鸿煜伸着手臂,任由乐瑶给自己整理。 乐瑶从云芝的手里接过来一件绛紫色外袍,与她身上的紫鸢尾刺绣旗服相得益彰。 「之前闲来无事,看吉德每次都带着几件衣物来怪麻烦的,索性就在自己置办新衣的时候,顺便让绣娘们给你做了几套。」 「口是心非,明明是你特意让人做的,却偏偏不承认,好了,你别说了,你这张小嘴不说让人开心的话。」段鸿煜看着着乐瑶给自己忙活完,心情大好的走到了外面的堂间。 「现在已经五月多了,天气马上就会变得很热,内务府的总管先前来找过了我一趟,说是给宫女还有奴才们裁置新衣,问我是一切照旧还有有所改动,我便擅作主张,将他们身上那些厚重的麻衣换成了轻薄的棉麻,既不会轻易的破损,也没有太大的开销预支。」 「嗯,换成棉麻也好,他们夏日里也不会这么热了,以往宫中麻衣耗费最多,棉麻和麻衣的预算都是差不多的,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说你铺张浪费。」 段鸿煜是从来都不会理会这些小事的,今日乐瑶突然提起来了,没有一丝询问之意,只是像一个平凡的妻子正向自己的丈夫说着自己的日常琐事一样。 这种感觉,是段鸿煜从来都没有过的,让他觉得她可以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但同时也会告诉他,让他放心。 这种被她亲口告知的感觉和被其他奴才告诉他的感觉,可是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吃饭期间,乐瑶一直和段鸿煜说着这一天下来的琐碎小事,段鸿煜非但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反而在乐瑶说道肉/团的事情时,段鸿煜也特别给面子的笑了。 一顿午膳吃下来,两个人竟然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让下人们把东西给撤下去。 乐瑶伺候段鸿煜净手,在给他用帕子擦手时,故意轻轻的挠了一下段鸿煜的指腹。 「胡闹,我要去勤政殿了,你若是有事,可以直接去找我,知道吗,晚上,等朕。」 「嗯,你快去吧,我也有些乏了,再去睡一会儿了。」乐瑶说完就走到了内殿。 段鸿煜出了坤宁宫,坐上御撵,「吉德,找人告诉李胜和云芝,日后皇后的事情就不需要他们事事报备了,只需要他们用心伺候着就行了。」 「是,奴才会差人告诉他们的。」吉德想,这皇后娘娘果真是好手段啊,从未说到正点上,却能让皇上理会到她的意思并同意,这心思果然是缜密的很,不简单啊。 湿漉漉的,乐瑶用手摸了一把脸,刚想翻身继续睡的,却被一重物给压得喘不上气来。 她恼怒的睁开双眼,却发现一头小牛大小的肉/团趴在她身上。 乐瑶的眼睛瞬间睁大,「死肉/团,给我滚下去!」旋之又想到了那一脸加一手的「水」,「棠凝,给本宫打 一盆水来。」 乐瑶来来回回洗了三遍脸,又抹了了一些桃花玉露粉,这才作罢。 被乐瑶踹下去的肉/团,可怜巴巴的趴在那里,眼睛里仿佛在控诉着,之前还对人家那么好,今天却又踹人家,女人啊,哼,果然是最善变的。 「棠凝,去给本宫拿肉/团平时最喜欢吃的肉来。」乐瑶更快就想到了「整狗」的法子,你不是贪吃么,那就馋死你。 「是。」虽说棠凝不知道乐瑶究竟想要作甚,但是这其中必定有她的道理,她只管照做就行啦。 等到棠凝将肉盆子端过来,放在乐瑶的手边,肉/团闻到肉味,欢快的跑到乐瑶的面前,向她摇着尾巴。 乐瑶含笑,在肉/团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将盆子放到了它够不到的地方。 肉/团步伐一顿,一脸类似于震惊的表情在它的狗脸上蔓延,乐瑶满意的看着它的表情,从盆子里夹出一块肉来,它这才屁颠屁颠的趴在乐瑶的脚边,「呜呜……」的叫着。 「想吃啊,那你来叼啊。」乐瑶故意将肉放在肉/团的嘴边,在它快要吃到的时候,又迅速的抽回来。 急得肉/团抓耳搔腮,让棠凝看了一阵无语,可干出这种缺德事情的乐瑶却笑的前仰后翻,好不欢快。 等到肉/团子不跟着乐瑶跑了,懒得动时,乐瑶这才施舍般的丢给它一块,乐瑶耐心的等它吃完,又重新夹一块新的肉给肉/团,可这一次。肉/团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没有搭理乐瑶。 「喂,傻狗,你生气啦。」乐瑶用手戳了戳它的脑袋。 见它死活不动,乐瑶索性就将肉盆子放在了它的面前,见乐瑶是真的没有再耍它,它这才大口的吃了起来。 乐瑶走到了自己的园子里,落日的余晖映在这别具一格的小园子里给所有的东西都染上了金黄色。 她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她在想自己原先是怎么打磨时间的…… 勤政殿里也亮起了烛火,吉德从门外面走了进来,「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说是问您今夜翻不翻牌子。」 段鸿煜批阅奏折的笔尖一顿,「让他进来吧。」 「嗻。」敬事房的人举着托盘跪在段鸿煜的脚边,段鸿煜放下手中的笔,指尖在玉牌上一一扫过,最后却落在了一个木牌子上,轻轻一翻,便让人退下去了。 吉德在外面看着那被翻的牌子上的字,便唤来了小权子,「去,让人去咸福宫接纯贵人来侍寝。」 「嗻。」小权子(吉德的徒弟,勤政殿的二把手)忙领着几个嬷嬷去了咸福宫。 咸福宫的贤妃早早地便得了消息,「这纯贵人倒也凑巧,若不是前些日子中宫那位给她挪宫,只怕皇上早就忘记了她这号人物了吧。」 「那,皇后娘娘这是不是属于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贤妃的贴身侍婢给她捶着腿,面带讨好的笑容看着自家主子。 「也不全是,即便今日复宠的不是纯贵人,也会是别人。与其便宜那些高位分的妃嫔,倒不如让那些地位低的女人上,毕竟低位分的人啊,好拿捏。」 「是,还是娘娘看的透彻,是奴婢见识浅薄了。」 长长的宫路上,响起了一串银铃声,咸福宫是属于主宫位的东六宫,去往承乾宫的路上会路过坤宁宫的宫门。 乐瑶本就因为中午段鸿煜没说完的话而心痒难耐,偏偏那银铃声却愈来愈响。 「云芝,去外面看看,是谁入夜了还在那里玩银铃?」乐瑶烦躁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云芝只好站起身来去打听是谁坐上了凤鸾春恩车。 其实久居深宫的女人都知道,凤鸾春恩车是皇帝专门用来接低位分的宫妃去侍寝 的,但宫妃的位分再怎么低下,这也是圣宠的一种体现啊。 云芝很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回主子娘娘的话,今个儿晚上皇上翻了纯贵人的牌子,如今,正是承乾宫的人接纯贵人去侍寝呢。」 屏风里面响起了摔碎瓷杯的声音,「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乐瑶的头很痛,心里也痛,仿佛曾经自己经历过这种撕心裂肺的背叛一样。 云芝听到里面的动静,她知道是乐瑶的头痛犯了,她忙从一旁拿过往日备用的药丸来,闯进内室,硬让乐瑶吞咽了下去。 吃了药丸,乐瑶的脑海里那种要破茧而出的记忆又重新被压制了回去,云芝见到乐瑶松开眉头,轻柔的让乐瑶平躺在床上便快速的朝承乾宫去了。 承乾宫 段鸿煜刚带着吉德从里面走了出来,「皇上。真的要将纯贵人给晾在屋里头,不让她回去么。」 「不然呢,你是想让朕今天做的一切都白费是吗?还是说,你想让她回去,你去幸她?」段鸿煜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吉德。 「奴才不敢,那皇上,真的不备轿?」 「你是想让皇宫上下都知道,朕拿纯贵人做幌子,然后去找你主子娘娘侍寝,是吗?」 「不不不,是奴才愚钝了。」吉德暗想,怪不得今日皇上翻了纯贵人的牌子,还不是因为纯贵人出身低微,娘家也没有半点势力,好拿捏啊。 二人不过刚刚走了一小段路程,便看到了匆忙赶来的云芝,「你怎么在这里?皇后让你来的?」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知道了您今天晚上翻了纯贵人的牌子后。突然就犯了头痛,如今奴婢刚刚给娘娘服了药……」云芝话未说完,段鸿煜的人却没了踪影。 段鸿煜来到了乐瑶的宫里,一只脚刚刚踏入殿内,便听到了乐瑶的声音,「别走,留下来,就当是本王求你了好么,本王可以杀了所有对你不利的人,只要你留下,只要你……潇洒自在……」 段鸿煜听到乐瑶说出来的那一段话,手脚冰凉,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怕,他怕他进去以后,乐瑶会用之前那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来人。」不知不觉中,段鸿煜的声音中带有些许的颤音。 「皇上,皇上有何吩咐。」棠凝从一旁的耳房里走了出来,今夜正值她守夜,恰好还没有睡。 「照顾好你们主子娘娘,朕,明日再来看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棠凝看了眼段鸿煜的背影,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段鸿煜此时有些慌乱,不明所以的走进了内室。 乐瑶满头的汗,以及一脸的泪水吓了棠凝一大跳,杂乱的发丝黏在脸上,口中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 棠凝小心翼翼的用一旁的温水沾湿了帕子,轻柔的给乐瑶擦拭着脸庞,看了眼被泪水沾湿的枕头,又换了个新的。 忙完了一切,她这才放心的看着乐瑶,不知道她心里装着什么事,但是能让乐瑶在这种被失忆的情况下还能记住的,定然是乐瑶十分重视的。 「药老,你快点开门。」段鸿煜出了坤宁宫就来到了他给药老安排的住处。 「你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来找老夫,是不是那个丫头出了什么事?不会啊,今日老夫刚给她好了平安脉啊,没有什么大问题啊。」药老只身披一件单衫就给段鸿煜开了门。 「她要记起来了,她好像……」段鸿煜有些失神,目光里有些涣散。 「你先别着急,有什么事情,你先进来慢慢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段鸿煜理清楚了自己的思绪,从头到尾的将云芝的话复述了一遍,又加上了自己所听到的。 「没事,你别慌,只要及时将药服了下去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你说她睡梦中还在想的那个人,相必是她记忆里十分重要的一个人了,因为伤的太深,所以掩藏在记忆深处,太难以根除,这才会梦中呢喃。」 「真的不会有事么?」段鸿煜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是真的,你放心吧,你快些回你的寝宫吧,还有两个时辰你就要早朝了,你也去歇息一会儿。」药老无奈的说道。 段鸿煜点了点头,他还是比较相信药老的,他先是去了一趟坤宁宫,在乐瑶书房的宣纸上留下了一串字,随后才回了自己的勤政殿的偏房,并没有去承乾宫。 乐瑶从床上坐起来,及地的睡裙铺散开来,她打开房门,从一旁取了自己的佩剑,赤脚在院子里练剑,剑气所到之处,花木尽折,可她却丝毫没有停止。 棠凝赶过来时,看到乐瑶赤裸着的双脚,心里着急,却不敢出声,知道乐瑶累了,自己停了下来,她这才上前,伺候乐瑶穿鞋洗漱。 「娘娘,皇上在您的书案上留下了几个大字,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乐瑶眼眸微动,神情似是挣扎了许久,「你给本宫拿过来瞧瞧。」 乐瑶的声音似是空谷回音,所以就带有一种渺茫的希冀,棠凝急忙跑到乐瑶的书房,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拿了出来。 乐瑶看着宣纸上的六个大字,苍劲有力,「此生定不负卿!」她仿佛看到了段鸿煜写这幅字时的神情与姿态。 「棠凝,这个时辰,皇上也该下早朝了吧。」乐瑶将宣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袖筒中。 「这个时辰,如若朝中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的话,此时,皇上也该下朝了。」棠凝想了想,段鸿煜下了早朝,这个时辰,应该是在御书房和官员们议事。 「他上午应该是在御书房吧。」 「是,一般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在御书房内同大臣们议事。」 「那就走吧,去御书房。」 乐瑶带着棠凝到御书房时,段鸿煜还未回来,乐瑶刚想回去,却被小全给请了进去。 「小全子,你私自让后宫妃嫔进入御书房,不怕皇上摘了你的脑袋?」 「主子娘娘说笑了,没有皇上的旨意,奴才怎敢啊,让娘娘进来是皇上之前特意吩咐过的,但凡是关于娘娘的,一切都让奴才们好生对待。」 「好,本宫知道了,你们都去外面候着吧。」乐瑶话音刚落,小全子就带着棠凝悄声的给乐瑶关上了门。 乐瑶看着御书房内的摆设及装横,很简单,三排金楠木书架,一桌一椅一架台,椅子后面的墙上挂着砜覃的军事布防图。 乐瑶走到军事布防图前,和自己记忆里的不一样,面前的这一个画的很粗糙,她拿起段鸿煜平常用来批奏折的朱砂笔,在军事布防图上面修改着,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她都在上面标记的轻轻楚楚的。 段鸿煜回来时,看到棠凝站在外面,他就知道是乐瑶来了,便让吉德先带那几个大臣去偏殿等着,自己推门进了御书房。 一进门,便被自己眼前的图给震惊到了,那明明是自己最为精细的一幅军事布防图了,但是和乐瑶补充以后的相比,那就像是一个童稚之作。 「瑶瑶……」 「等等,还有一点,马上就可以完成了。」乐瑶还在伏案写着东西,直到段鸿煜走到她的她的身边,她这才放心的停下来。 「诺,这是你这边境的部落之间的利弊,我已经将自己知道的都写在上面了,还有啊,国内的河流有许多 ,每年到了河流汛期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因为洪水而流离失所,所有的危险期我都写下来了,你记得通知各地官员,让他们每一次都提前做好准备。」 乐瑶知道的这些东西对于段鸿煜来讲都很重要,因为春季刚过,夏季来临,周边的部落隐隐有集粮之兆,很是让他头痛,本来国库粮食不全,打仗更是不可取之策,但是有了这些部落的缺点就不一样了,大局瞬间扭转。 乐瑶知道自己的这些东西对于段鸿煜来讲十分重要所以她也没有说别的话,只是安静的呆在一旁看书。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乐瑶找到了一本孤本,上面有段鸿煜做的批注,很认真很细致,把每一种兵法的利弊都分析出来了,乐瑶感叹,不去做一个将军真真是可惜了。 中间棠凝进来给两人换了一壶茶水,直吉德来敲门,「皇上,大臣们还在偏殿侯着呢。」 乐瑶抬起头来,「你快点过去吧,正好用这些东西和大臣们商讨一下。」 段鸿煜深深地看了乐瑶一眼,平日里需要商讨一个两个时辰的事情在这一次硬生生的被压缩成了半个时辰。 等到段鸿煜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以后,再回到书房里,却发现乐瑶已经离开了。 「吉德,移驾坤宁宫。」 乐瑶待在自己园子里的阁楼上,倒在摇椅上摇着扇子,突然自己面前的光被挡住了,睁开眼,就看到段鸿煜含笑望着她。 「来找我做什么,不去找你那纯贵人啊,听说那纯贵人是江南女子,还是从扬州出来的,皇上可真真是放心。 也对哦,人家纯贵人那一腔吴侬软语,怕是把皇上的魂都给勾走了吧。」乐瑶那满口的洋腔怪调成功逗笑了段鸿煜。 「怎么又提及此事啊,昨日朕明明说让你相信朕的,可是你呢,不顾青红皂白就独自一人生气。」段鸿煜坐在乐瑶的脚边,贴心的给她穿上鞋袜。 「刚才敬事房的人来了,拿来了一个册子,让我往上面盖凤印,还让我不得不赏赐了一些东西下去。」想起这件事情来,乐瑶心里就来气,明明自己入宫以来就没有盖过凤印,没想到第一次盖凤印竟然是给一个妃嫔用的。 「昨晚上朕没有幸她,只不过为了掩盖太后的耳目,必须要这样做。 之所以选中她来当挡箭牌,是因为她位分低微,家境也不显赫,即便她没有侍寝,碍于女人的面子和虚荣心,也碍于自己的背景不雄厚为没有办法向太后告状,你能明白么。」 「煜……其实,你不该瞒着我的,你要是想这样做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啊,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信,但是,你要向我保证,永远都不要欺骗我,好么,永远都不要。」乐瑶扔掉自己手中的团扇,双臂环住段鸿煜的腰身。 「好,我保证,此生定不负瑶瑶半分,日后,若是对瑶瑶有半分虚言,定天打……」 「别发毒誓,我信你就是了。」乐瑶不相信其他,只相信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两人相拥,乐瑶在段鸿煜的怀里深吸一口气,那是一股令自己安心的味道,只记得自己昏迷时,是这股气息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 段鸿煜在乐瑶这里用了膳,又小憩了一会儿,这才离开的。 后来的数月中,段鸿煜很少踏足后宫,即便是来了,也是初一十五的时候,这个时间节点里,只能是帝后同寝,所以太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偏偏有一天就凑巧了,前朝里,贤妃的父亲在出使外部时立了大功,作为帝王,权衡之术段鸿煜拿捏的可算是非常完美。 段鸿煜早早的就让吉德去咸福宫通知贤妃了,今夜,由她侍寝,吉德也得了个大便宜,足足得了十两金子。 乐瑶听 到这个消息时,手握团扇的指腹用力到发白,一忍再忍,最终,呼出一口气,「棠凝,本宫想吃冰碗,降降火。」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棠凝看着明显处于盛怒边缘的乐瑶,明智的选择撤。 棠凝给乐瑶做好了冰碗,看见乐瑶大口大口的吃冰,仿佛那就是段鸿煜一般,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是夜, 乐瑶在等,等段鸿煜来给她解释,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乐瑶的心也在一寸一寸的变凉,直到棠凝进来提醒她,夜深了,皇上已经去了咸福宫。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像一个深闺怨妇一样,她不该这样的,不该……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宫想自己歇一会儿。」乐瑶挥了挥衣袖,寝宫的烛火便灭了。 不久,一道黑影潜入坤宁宫正殿,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乐瑶的床前,乘其不备,点了她的穴位。 「瑶瑶,我带你去看一出好戏。」段鸿煜在乐瑶的怒视中,抱着她飞身而起。 咸福宫内,贤妃正由几个人事嬷嬷净身,不过刚刚好沐浴完,段鸿煜便带着乐瑶潜入了寝宫的房梁上。 「我解开你的穴位,你不准跑,也不准打我,出声也要小声一点。」段鸿煜看着乐瑶的那充满怒气的凤眸,提前给自己铺好后路,不得不说,段鸿煜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见乐瑶点头,段鸿煜这才放心的解开了乐瑶的穴位,见她想要说些什么,段鸿煜急忙低头含住她的樱唇,柔软的触感,香甜的味道让他舍不得松口,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可乐瑶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舌头。 「嘶……」段鸿煜吃痛,却未松开。 乐瑶狠狠地将他推开,「你做什么啊,来她的宫殿里,难不成还想要二女共侍一夫?我告诉你,段鸿煜你做梦,你敢这样做,小心我废了你。」 乐瑶转头就想要自己离开,却被段鸿煜给抱住,「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这种委屈,你看下面。」 乐瑶低头看去,在逆光处走出来一个人影,那个人与段鸿煜的身形至少有八分相似,容貌也是在昏暗的烛光下难以辨别,但是气质上就差了一大截,可是如若不注意,那就是妥妥的段鸿煜啊。 看着下面的这个男人,乐瑶脑海中蹦出来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在没有遇到你之前,都是他来替我行男女欢好之事,我怎么会去碰那些肮脏的女人呢,只有你,是我的唯一,不论是曾经,现在,还是以后。」 「等着吧,一会儿让你看看那个女人的丑态。」 段鸿煜和乐瑶一起等着贤妃进来,门「吱呀」一声开了,看着里面贤妃蹑手蹑脚的关上门,随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献身的画面,乐瑶表示,就这饿狼像,是永远都发觉不到面前的皇帝是假的了。 直到下面二人赤条条的相拥在一起,段鸿煜这才捂住乐瑶的眼睛,「走吧,别让下面的脏东西污了你的眼睛。」 咸福宫偏殿 「小主,昨个儿夜里是贤妃娘娘侍寝,动静闹的这么大,扰的您都没有睡好,喝碗牛乳花生粥,养颜又养胃。」 「哼,我倒是希望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一会儿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看看她那张脸,一定很好看。 让她成日里勾搭皇上,每次都拿我做幌子,不就是欺负我母家没有势力么,可这次呢,贤妃侍寝,贤妃的母家那可是百年望族,我就不信,她还能如此。」纯贵人慢悠悠的喝着自己手里的粥,心情畅意的很。 「刚才奴婢去御膳房端粥,听到御膳房的大总管说,今个儿皇后娘娘的心情出奇的好,还赏了御膳房每人两粒金裸子 呢。」 「哼,那都是用来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别说皇后这个妒妇了,就是一般人家的主母听到自家老爷宠了小妾那也是心情不爽的,皇后这样做,只是想告诉太后,她还是很大度的。」 「是,是奴婢愚见了。」 请安的时辰到了,后宫的妃嫔们陆陆续续的都来到了坤宁宫。 高座上,乐瑶含笑看着下座的贤妃,「今日众姐妹精神气都很好呢,可是有什么新鲜事儿?」 「皇后娘娘,臣妾昨日因为伺候皇上,睡得有些晚了,今日晨起着实是乏了些,不知娘娘可否体恤臣妾,早早的让臣妾等回宫吧。」 贤妃口中说着自己劳累憔悴的很,但是那一脸的红光却是遮不住的。 「呵,但是本宫的疏忽了,忘了贤妃昨日侍寝,这许久未曾侍寝,身体难免会乏累的很,云芝。」 乐瑶并没有贤妃想象中的失态,反而待她有着平日里没有的平和,但是话中的讽刺她也听明白了,但是下意识认为这是乐瑶的妒忌。 「娘娘。」云芝听到乐瑶的声音,忙在一旁开口。 「将本宫给贤妃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乐瑶笑的大方得体,仿佛刚才拈酸的话不是她说出来的似得。. 「是。」云芝拍了拍手,李胜后面跟着几个小宫女走了进来。 「掐丝珐琅梅花盆景一对、象牙雕石榴香筒一双、白砗磲佛珠两串、和田碧玉手镯一对、赤金绞丝手镯一对、各式金累丝发簪十支、玉钗十支、寿字小金锞子一百锭、合浦明珠一盒。」李胜唱报完毕,淑妃在一让出声道。 「皇后娘娘不愧是皇后娘娘,合浦珍珠那么珍贵,平日里有几颗,还是镶在吉服上面的,可不似皇后娘娘,一出手,这就是一盒啊。」 「淑妃姐姐这就言重了,不就是合浦珍珠嘛,本宫也不是稀罕得紧,若是淑妃姐姐喜欢,本宫送你几颗也无妨,镶嵌在你的发饰上,给你撑撑场面,一个位居妃位的女人,成天不要太寒酸的好。」 贤妃向来得理不饶人,本来淑妃的父亲是大理寺少卿,职位本来在贤妃的父亲的职位之上,但是大理寺少卿是个得罪人的官职,也怨不得淑妃平日里孤立无援了。 「好了,你们两个争什么啊?尤其是你,贤妃,身为妃位的妃嫔,理应以淑妃为典范,贤良淑德,宽己待人,哪似你这般! 行了,你不是身子也乏得很么。今日的请安就到这里吧,你们就都回去吧。」乐瑶揉了揉额角,实在是不想和贤妃这种蠢笨无脑的女人交流了。 「是,臣妾等恭送皇后娘娘。」 乐瑶的凤驾离席,妃嫔们也该按照位分从高到低依次离开,贤妃位于四妃之首,坐上轿辇后看着淑妃。 「淑妃姐姐,念着你比本宫进宫早,叫你一声姐姐是给你面子,倘若,你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压本宫一头? 呵,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在这后宫里,得宠的,才有资格说话。 我们走!」 「臣妾等恭送贤妃娘娘。」 看着贤妃的轿辇离开,淑妃没有多说什么,没错,按照位分的排列,贤妃确实是四妃之首,但是皇上也曾说过,她,才是当之无愧的四妃之首! 「采莲,我们也回去吧。」淑妃也随之上了轿辇。 「臣妾等恭送淑妃娘娘(德妃娘娘,良妃娘娘)。」纯贵人站在众多位分低微的妃嫔中,想着今日乐瑶的脸色,心里怎么想怎么都不舒服。 她位分是所有能给皇后请安的妃嫔中最低的,所以她是最后一个走的。 「你说说,今日皇后的大度是装给谁看的啊,还赏了这么多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就顶了之前 我所得的所有赏赐。」 听着纯贵人的话,身边的小宫女眼中划过一丝嘲讽,就这种小家子气的妃嫔,没有皇上的宠爱,能当个挡箭牌也是她的福气了。 七月的伏天很快就到了,段鸿煜呆在御书房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了,一些宫妃为了献殷勤,日日差人去送东西,美名其曰,关心皇上的龙体。 乐瑶也特意派人打听过,无非是一些油腻的大补之物,这些东西,段鸿煜自然不会去碰,可苦了那些在御书房当差的奴才们,天天喝那些大补的汤,还有一些干巴巴的糖糕,火都从身烧到心了。 乐瑶几乎是没有让人给段鸿煜送东西的,不是她不关心他,而是棠凝做出来的东西容易化成汤汤水水,走到半路,冰就成水了。 所以,乐瑶每次都是差人去告诉吉德,让吉德到了午时提醒段鸿煜,这样她自己也是乐的自在。 很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不出一刻钟,外面就响起了吉德的唱报声,段鸿煜很快就推门进来了。 「整个皇宫,就数你这里最是凉爽舒适的了,朕的寝宫里也没有你这里舒爽。」段鸿煜在乐瑶给他更衣时,脸上都是带着滴滴汗珠的,可见外面是有多热。 「我已经让云芝备好水了,你快去沐浴吧,出来就可以用膳了。」乐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夜里,段鸿煜从御书房回到承乾宫,一开门,一股凉爽之气扑面而来。 「吉德,你这是在屋里放了多少冰山,朕不是说过了么,宫里那些女人娇气点也就算了,朕这里能坐的住人就可以了!」段鸿煜一向是一个不喜欢铺张浪费的人,他以简朴自律来对待自己。 「回皇上的话,这屋子里没有放过多的冰山,只是放了一台而已,不过今日下午,内务府的人送来了风箱,说是皇后娘娘前些日子让人做出来的,今日刚好完工,供皇上使用。」吉德多冤啊,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批。 段鸿煜终于想起来乐瑶今日中午在寝宫里的那一抹笑是什么意思了,若不是今日时辰太晚,他定然会去坤宁宫。 「吉德,将前些日子各地藩王上贡的贡品里,找出那一些湘西竹柄扇给你们主子娘娘挑出来,朕记得她尤其是爱那双面苏绣的。」 吉德一边给段鸿煜宽衣,一边应下了。 吉德退出去后,段鸿煜拿了一本书,坐在床头仔细阅读着,刚坐上床沿,一双藕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脖颈。 「煜,人家的龟息如何?都在屋子里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发现。」乐瑶趴在段鸿煜的耳边轻轻吹气。 乐瑶体内天生的幽香钻入段鸿煜的鼻中,他将书放置一旁,翻身欺压而上,「你的内力深厚,特意隐藏,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发觉。」 「那……我今日送的礼物你可满意?」乐瑶嫣然一笑。 「风箱什么的我一点都不在乎,你的寝宫里有,这就足够了,让朕心悦的,是龙床上的尤物,秀色可餐。」 段鸿煜粗粝的手掌隔着乐瑶身上的布料,从她的后背滑至腰间,轻轻一抽…… 一夜红浪翻…… 章节目录 十二月二十一号 段鸿煜理清楚了自己的思绪,从头到尾的将云芝的话复述了一遍,又加上了自己所听到的。 “没事,你别慌,只要及时将药服了下去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你说她睡梦中还在想的那个人,相必是她记忆里十分重要的一个人了,因为伤的太深,所以掩藏在记忆深处,太难以根除,这才会梦中呢喃。” “真的不会有事么?”段鸿煜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是真的,你放心吧,你快些回你的寝宫吧,还有两个时辰你就要早朝了,...... 《女尊之文昭天下》十二月二十一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翌日寅时,段鸿煜起身,乐瑶本想起身给段鸿煜更衣,“你多躺一会儿吧,这种事情让吉德来做就好。” “没事,你这要去上早朝,我那边还有一群等着给我请安呢。” “你何必天天都让她们来请安?七日一次不就挺好的么,这样你还可以歇一会儿,省的遭这份罪。” “不说她们请安,单单是我早晨练剑也不可以晚起啊,另外,每天看她们早起来给我请安,也算是消磨时间的一大乐趣吧。” “快到七月七,乞巧节了,教乐司的舞娘们......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七十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椒房殿 金丝银线,整个皇宫大内最好的针线都在这椒房殿,而非那针线局……丝丝缠绕,理不开的,何止是这几团针线呢。 “都查清楚了?”萧云用手一点点的拆着那缠的紧紧的针线,另一边问着从外头回来赶着汇报消息的言一。 “都查清楚了,是后宫里的人,耐不住了,想要构陷给林贵君的。” 言一跪坐在软榻底下,帮着萧云整理着线筐中的东西,一边整理着,一边小声的训斥着,“这身边的人怎么伺候的,主子要用的针线整理的这般乱,还留着那......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八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椒房殿 金丝银线,整个皇宫大内最好的针线都在这椒房殿,而非那针线局……丝丝缠绕,理不开的,何止是这几团针线呢。 “都查清楚了?”萧云用手一点点的拆着那缠的紧紧的针线,另一边问着从外头回来赶着汇报消息的言一。 “都查清楚了,是后宫里的人,耐不住了,想要构陷给林贵君的。” 言一跪坐在软榻底下,帮着萧云整理着线筐中的东西,一边整理着,一边小声的训斥着,“这身边的人怎么伺候的,主子要用的针线整理的这般乱,还留着那......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八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不可能的!言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被林贵君给收买了,凰后怎么可能会对我下手,我如今有身孕,怀的是陛下的皇嗣!就算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也是这宫里的主子,跟别人可不一样!不是你能够任意欺辱的。” 齐佳士真是被这现场的架势给吓到了,难免会有些口不择言,什么主子,在这宫中,只有正经的四品淑仪之上的人,才能够享有一宫主位,才能够被称为主子。 其余都是陛下还有凰后甚至是德安贵子的奴才罢了,就齐佳士这样的小七品宫君......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八十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呵呵哈哈哈哈,我有皇嗣!谁敢动我,你们都得死。” 齐佳士癫狂的模样映在萧凰后的眼中,他眼中的讽刺溢于言表。 “你觉得,若非是你怀有身孕,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活到现在?本宫早就要一尺白绫或是一杯鸩酒,送你归西了。”萧凰后最是不喜这般为了一己私欲而残害他人性命的人了,可偏偏这齐佳士就犯了他的忌讳。 “所以呢,臣侍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么,你不敢动我的,凰后!你不能动我!”齐佳士嚣张的跪在地上大笑,若是他来日能够生......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八十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皇帝,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情。 齐佳士这次的所作所为,可不只是关切着李少使还有他自己,更是关系着林家,这前朝与后宫,向来是有牵扯的,处理不好,当心林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德安贵子看着齐佳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有了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去利用好这个孩子,白白浪费了在这后宫安稳度日的机会。 齐佳士跪在地上,听着德安贵子的话,这不就是摆明了把他往死路上逼么…… “皇上!陛下,臣侍知错了,臣侍一时间鬼迷了心......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八十四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戴罪之人 春风得意,一夜的欢愉与温存,自然是能够让林贵君重新挺起腰板来的,他本身就没有什么错。 昨个儿陛下宿在他的房中,说些什么此次的事情还是多亏了凰后从中仔细查探,这才给了他平白,否则的话,他这次指不定要被人给诬陷了,就算是赵文澜相信他,凰后也坚持不是他做的,可是如今这后宫中,德安贵子的权利堪比历朝太后,若是真的降了他的位分,可不就是打了他的脸面? “那……主子今个儿早晨要不要早点去椒房殿请安?” 金悦是林贵君......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八十五章 戴罪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发难 “言一,有件事情,你要明白,一个人,若是察觉到了真相,可是周围的人都说他错了,众人所说的事情才是对的,你觉得,这个人会坚持己见,还是会被身边人所动摇?” 萧凰后说完之后,就自己走进内室歇息去了,留着言一站在大殿内自己想清楚。 …… 林贵君从椒房殿出来之后,风一吹,就想到了那个胆子大到想要陷害他的齐氏! “摆驾秋明宫。”林贵君说完,金悦想劝些什么,可是他也知道,若是不让自家主子把气给发出来的话,那日后只怕是......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八十六章 发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泰极殿外的月台甚高,在此仰望星空,视角也颇为辽阔。夜空之上,月如银盘,圆满得那样无暇,澹澹月光宛若银辉洒下,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这样的银辉中,连绵宫阙的飞檐斗拱如山峦般重叠,当真丝毫不逊色仙台楼阁。 赵文昭夜里进宫,就被赵文澜给带到了泰极殿,两人对月饮酒,好不快活。 “冬日里,空气中凛冽的寒风虽然刺骨,但是这圆月却是让人怎么也看不够。”赵文澜穿着厚厚的貂皮大衣,哪怕寒风再大,也吹不到她的衣服里面去。 “皇......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八十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舅舅,等到小年那日,您就叫孔敏来,您掌掌眼,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您说的这般不堪呢? 她现在,可是朝中的新起之秀,无数内阁老臣对她都是满口夸赞,若是说她长得不好,但是长得不好,又怎么能够作为状元在大都城内游街呢。” 赵文昭没有想到这罪过的源头竟然是自己,也对,是李文远在去她府上的时候看上孔敏的,这两个人从一开始的欢喜冤家,再到后来李文远的情深相许,跟自己府也脱不开关系…… “行了行了,看你跟皇帝都对她夸赞......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八十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孔敏,我这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宴会,而且,还是德安贵子特意为谨郡公准备的,有些紧张。” 一顶灰蓝色的马车内,坐着孔敏和另一位年轻的女子,那女子长得秀气的很,只是身上穿着的冬衣,却是已经有些半旧的衣裳了。 “你今日既然是知道要进宫参加宴会,为什么还穿着这样的衣裳?你这个样子,怎么才能够在这次的宴会上讨上个夫郎?” 孔敏看着自己新结交的好友,明明平日里在朝堂之上,翰林院内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可是怎么到了这......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八十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德安贵子抬眼笑了一下,“是殷侯的嫡子吧,快起来吧,还记得上次见到你时青涩的很,今个儿一瞧,真真是出落成大人儿了。” 赵文昭却不惯着他,直接来了句,“与文远熟识相交固然是好,只是这该有的规矩可是一点都不能少,文远如今已经被封为谨郡公了,见面就应当给文远行礼,明白么。” 殷悦的脸色一白,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这位宸王殿下跟自己的姐姐妹妹们不同,并不喜欢男子清纯活泼的模样,反而是更注重规矩。 “是,臣子知错了,......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九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小年宴 等到赵文澜带着孔敏还有于珈柯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椅子上快要睡过去的赵文昭。 孔敏跟于珈柯对视一眼,都觉得正常极了,每次早朝,若非这宸王殿下有要事启奏的话,也是每次站着都能快睡过去的样子。 “皇上驾到!”赵文澜没来得及阻止,秦安直接一甩拂尘就高声喊了出来。 在这梅园里游玩观景的人都聚了过来,除了德安贵子与赵文昭,其余的人全都齐齐跪拜。 “臣夫(臣子,臣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九十一章 小年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殷悦可真是不想搭理李文远了,这孔敏怎么就像是把李文远的魂儿给勾走了呢,以前这李文远可不是这样似的。 …… “你瞧瞧,瞧瞧他们,都在眉目传情,这真是好,尤其是文远那小子,直勾勾的看着孔敏,你说说,像什么样子。”赵文澜看着李文远那没出息的样子,就像笑话他。 赵文昭自然是瞧见了,可是反观孔敏,她就没有这般,进退有度,有女子的气度。 “小男子么,这就是情窦初开的模样,皇姐,你这是还没有喜欢的人,皇姐夫是先帝赐婚,......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九十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冬日里,日头最暖和的时间点,也就是这么一个时辰左右,等到这适合赏景的时间一过,人就算是站在这太阳底下,也会觉得有些冷意侵袭。 哪怕是德安贵子穿了一身厚厚的貂皮披风,也挡不住这身子里头透出来的寒意。 “舅舅,暖阁已经被收拾好了,咱们移步过去吧。” 秦安在一旁与赵文澜耳语了一阵,赵文澜知道后头的事宜已经是安排好了,所以就开口让众人都去暖阁里头暖暖身子。 正所谓这聚在一起的时候早不早晚不晚的,用午膳太晚,用晚......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九十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殷悦?于珈柯 李文远已经长大了,德安贵子的意思是,让他早些熟悉熟悉,反正,不管要找谁嫁,下一年开春,就要一定要嫁出去。 “我爹爹看着孔敏,满意了么?”李文远看着上首坐着的德安贵子,他只是瞥了一眼,就赶紧的收回目光,生害怕被德安贵子给抓到。 “自然是满意的,一打眼儿就瞧上了,放心吧,今个儿的事,那是妥妥的。” 赵文昭说的果然不错,这人呐,自然还是被李文远给擒到手了。 德安贵子先是给李文远还有孔敏赐了婚,又成全了其他几对,......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九十四章 殷悦?于珈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火折子 “什么叫面上有光,难不成,我家阿远还缺的了孔敏被赏赐的那几颗枣?” 听于珈柯说这话,殷悦就不爱听了,这孔敏再得君恩,也不过是个臣子,能够尚郡公,那是无上的荣光,还真把自己当做郡公的妻主了?要知道,郡公与臣子,那也是相当于君的。 “是,我,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我给你烤土豆还有地瓜来吃。”于珈柯笨拙的从这片雪地里清扫出一片空地来,还寻来了一些没有被雪给浸湿的枯草与gan枝。 不过,在北方的冬天最不缺的就是......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九十五章 火折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细盐 这土豆别说闻着了,就是gan看着,就香的很,这一下子,可是把殷悦的馋虫给勾起来了。 于珈柯把手中已经剥好的土豆递给殷悦,“吃吧,撒了细盐,应当是会更加有滋有味一些的,不会让你觉得无味。”于珈柯怕土豆底端的秽土沾染到殷悦的手上,所以,就用自己随身带着的手帕垫着,递给殷悦。 殷悦从于珈柯的手中接过土豆,说实话,这个手帕,做工实在是粗糙的很,若是放在平常,别说是让他用手碰了,只怕是踩在脚底的鞋面都是用的上好......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九十六章 细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返回宴席 殷悦绷不住脸了,环顾着四周,这是哪儿啊,两个人都不认识周围的宫殿,昏暗的环境下,殷悦都慌了神了。 “咱们,咱们该往哪儿走啊。”殷悦慌了,但是于珈柯还没有失了神,她想拉着殷悦走,可是又怕殷悦觉得不舒服,便隔着一层袖口避嫌。 “我带你走几步看看,可是咱们这个样子,只怕是也不能够去宴席上了,殿前失仪,可是个大罪。”于珈柯牵着殷悦,往前走着。 殷悦没有答话,只觉得手腕上热热的,仿佛要热到心头上似的。 走过一个拐角......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九十七章 返回宴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拆穿 赵文昭原本都是要昏睡过去了的,可偏偏是听到了皇姐跟皇姐夫提到了自己,这才硬撑着一股劲儿没睡过去。 “皇姐夫不用管臣妹,这么多年了,臣妹依旧是不喜欢这种宴席上的氛围,皇姐跟舅舅都是习惯了的,坐一坐也无妨。 不知道今个儿舅舅让御膳房准备了什么吃食,儿臣可是期待着呢。”赵文昭听着赵文澜挽留她的话,淡淡一笑,安慰了萧凰后一番。 “好吧,也是本宫多虑了。”萧凰后看着赵文昭确实是还可以继续忍下去的样子,就没有再多话......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九十八章 拆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算计 “舅舅说的是,于大人身上的衣衫,是本宫给自己姐姐新做的衣裳,本想着过几日让身边的奴才给姐姐送过去的,可是今个儿却是易了主人。 陛下也是好眼力,这件衣裳是内务府新做的,臣侍还未曾穿过呢。” 回完了两位上位者的话,萧凰后这才又重新跟众人说,“说来,也是本宫的不是,本宫在这宫里巧遇了逛园子的于大人还有殷公子,当时真巧,没人帮本宫移栽宫里的枯荷呢。” 萧凰后说完,大殿之上便响起了恭维之声,说这于大人同殷公子也是......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二百九十九章 算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请婚 听了高娘子这话,高主夫又不高兴了,他女儿喜欢殷悦喜欢的不行,可是人家殷悦却没有瞧上她们高家,再看看他们父子两个人的态度,摆明了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而且,自始至终,高主夫就没有瞧上殷悦这个人,性格娇纵不说,怕是等到来了他们高家,指不定要怎么作威作福呢,而且,他还特别奢靡,每次这外头出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新花样的料子,总是能够瞧到这殷悦的名字。 “殷悦,说到底,还不是有个好的出身,若是没有这能够看得上......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章 请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挂灯 众人用着膳,暖阁外的梅林本身是隐匿在黑夜中的,但是随着一盏烛光的亮起,后头挂在梅树上的小巧玲珑灯也开始亮了起来。 不同颜色的隔布映射出来的光亮还有所不同,随着整个梅林都变得亮亮堂堂的,放眼望去,竟是比白日里瞧着都好。 “哎呀,下雪了。” 就在众人还在看着梅林的景色无法自拔时,有一个命夫眼尖的看到了外头飘起了如同柳絮一般的雪花,一开始只是三三两两的落下来,后面,就像是满天飞花,迎着烛光落下,美极了。 德安贵......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零一章 挂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墨闻舟抬手侍弄着案台上的梅花,青郢在他身边伺候着,看着外头的天色愈发的晚了,但是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怕是根本就没有想要睡下的意思。 这宫里头送来的这几株梅花,是名品的台阁朱砂梅。花色红如朱砂,浓丽无比,其香也甚是馥郁浓烈,站在廊下,闻着那涌来的沁人梅香,当真宛若置身花海。整个人都为之陶陶然。 说实话,墨闻舟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浓烈的香味,可是,他为什么要摆在这房里最明显的地方呢…… 原因显而易见,这是身份的......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零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云…… 青郢去煮了醒酒汤,这外头伺候的人倒也是有股机灵劲儿的,提前打好热水放在了屋里头,人退出去了,不打扰两位主子的好时候。 墨闻舟拿了一块干帕子,浸湿后拧干净,“来,妻主,臣侍给您擦擦脸。” 赵文昭点点头,便闭上眼睛让墨闻舟动作,墨闻舟手中的帕子从赵文昭的眉眼之上,再擦至嘴角处。 赵文昭抬手攥住墨闻舟的手腕,“本王今儿个累了,就到这儿吧。” “是。” 墨闻舟的手一顿,重新将手帕给放进水盆里,让外头的人给端出去,自......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零三章 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不用人说话,光是听着外头嘈杂的声音,就知道是墨闻舟又派人抬着暖轿来接他了。 温塘如今的胎稳了,墨闻舟做起什么来,礼数上不出错,真是做什么都可以,他有了身孕之后,便贪睡的很,早晨的这个时候,若非是要去给墨闻舟请安,他还真的起不来。 进宝端着水盆进来,看到的就是温塘打着哈欠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的样子,他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快步走到温塘的身旁。 将两边的床幔给束缚在两旁后,这才说话,“主子,若是困得难受,那就......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零四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青郢现在墨闻舟身后,也不知道怎么跟主子说,这陈氏的屋里,未必有这外头冰天雪地里暖和呢。 但是,他不想让墨闻舟为了这些事情烦心,只能是在自家主子身后点点头,「可不是么。」 温塘做的位置特意被人放了软垫,这种表面功夫,墨闻舟一向都是做的很好的。 喝着茶的功夫,温塘瞧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陈氏,「陈氏,来,到我身边来。」 温塘又让进宝去端了一杯热茶过来,交到陈氏的手里,「你身边,没个人伺候着?」 「奴婢身份低微,按照府里的规矩,是不能够有人伺候的,只是连房那边有个粗使婆子,是宫里头派出来的人,平日里,也是能够帮帮忙的。」 「真是难为你了,日后,遇到分例被人克扣了的情况,你就及时跟王夫反映一下,王夫是重规矩的,对于这种情况,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温塘这话说的不错,墨闻舟在府上装作不知道陈氏的情况是一回事,但是陈氏若是跟他说了,他没有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奴婢明白了。」 就在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这府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的都来了,陈氏将自己喝过的茶杯交给守在屋里头的紫竹院的奴才。 晏千秋来的时候看了陈氏一眼,笑意盈盈的坐到了温塘的身边,「今个儿来的好早,怎么不多睡会?」 「这院里人多了,声音就嘈杂,我睡眠浅,醒了就睡不着了,不如早早的过来,跟府上的人聊聊天呢。」 「也是,谁不知道咱们府上的主子勤勉,女主子这般也就算了,可是这男主子也是一样的。」 晏千秋这话说的可真像是一个冷刀子,扎在了紫竹院主子的心上了,但是在座的人心照不宣,都是默默的装听不到。 墨闻舟从内堂里来到偏房时,看到的就是晏千秋和温塘正在那里议论着自己…… 「哟,这一大早的,就在这里说我的不是了?」墨闻舟可没有静着,直接就开口给他们提了个醒。 「臣侍(奴婢)给王夫请安,王夫万福金安,吉祥如意。」 「醒了,都起来吧,大肚子的大肚子,身子骨娇贵的也是多病多灾的,我可是受不起你们这样的大礼。」 「王夫说的这是什么话,今个儿的请安,不就是例行公事么,什么叫受不起我们的礼?您是王夫,自然是受得起的。」沈世佳还不愿意从自己的房里出来呢,自己的院里多暖和,何必来这紫竹院受罪呢。 墨闻舟的笑意僵在脸上,心里暗恼沈世佳这个没脑子的,怪不得一直都没能侍寝上。 「寒冬腊月天,我在自己的房里呀,时不时的就能够听到咱们府上传来阵阵箜篌声,那声音,真是让人如痴如醉呀。 只是冬月里天冷,这长时间的弹奏,怕是冻不坏身子,也会冻到那娇嫩的双手,引不到心里的人,就别再多费功夫了,你们说是不是。」 墨闻舟这话,可谓是啪啪打沈世佳的脸呐,谁不知道,这沈世佳最拿手的,就是他那箜篌,苦练箜篌十余载,做到这凤鸣一绝,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但是,就算是这么好的箜篌之声,却引不去这府里的主子,真是可悲呐。 两个人互相刺了对方一下,都老实了,乖乖喝着红枣薏米茶的温塘感觉到了墨闻舟投过来的视线,不禁想到糟糕,这家伙,不会是因为今天早晨,他做了一回好人,就想找事吧。 温塘想的不错,墨闻舟就是想要在他的身上挑挑刺,这一打眼,就看到了温塘穿的那身衣裳…… 「今个儿温氏穿的倒是娇嫩,风采不减当年呐。 还记得你初入府时,青涩懵懂的 样子,真是绝色。」 「王夫这句绝色,臣侍是万万不敢当的,不过是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王夫的仪态万千。 臣侍想着,这来年就要有新人进府了,这衣橱里娇嫩的颜色,只怕是穿不出来了,让人家新人瞧了,定然是要闹笑话的,还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多穿几次,也不枉费绣夫们给做出来呢。」 温塘看着墨闻舟,真是想堵上他的那张嘴,没有话说,就散了呗,他还能回去睡个回笼觉,每次一请安就找事情,惹人厌烦。 「温氏确实是绝色,但是比起那些未出阁的男子来讲,还是不如呀。」沈世佳看着温塘的容貌,心里也是记恨的不行,若是自己有这样一张脸,何愁不得宠?听说这温塘初入府时,也是长时间未曾得宠,还是一次年中家宴上,被殿下瞧上宠爱的。 「沈侧夫说的是,臣侍这般,不仅仅是比不上未出阁的公子们,同样的,也比不上哥哥你那成熟的风韵。」 这话一出,墨闻舟跟晏千秋都拿着手帕挡着自己嘴,笑也不能笑出声,憋的可是难受了。 「你!你……」沈世佳要被气疯了,要不是他因病错过了三年前的选秀,哪里能够沦落到要德安贵子帮忙进宸王府? 他的年岁不小了,耽误了一次选秀,这下一次的选秀,就已经逾岁了,不像温塘那般,温塘如今的年岁,照样符合选秀的条件……温塘这话,不就是在讽刺他年岁已经大了么,温塘比不上未出阁的公子,那他,岂不是就是脚下尘了? 「好了,大早晨的,说什么新人不新人的?容貌再惹眼,也不如殿下的宠爱来的重要。 如今,温氏有了身孕不能够再伺候殿下了,你们这些没有身孕的,都应该加把劲才是,为殿下开枝散叶。」 墨闻舟看着沈世佳气坏了的样子也是顺心,但是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一群高门之后,竟然想着以色侍人,也不嫌丢人。 「是,臣侍(奴婢)谨记王夫教诲。」 纵使再不甘愿,所有人还得是向墨闻舟谢过,估摸着天色,这太阳都快要高高挂起了,再留下去,这王夫是要给他们管饭?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都散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陈氏回到自己的房里,凳子还没有坐热呢,就听到外头有人来的声音,起身往外头一瞧,是墨闻舟身边的青郢。 「奴婢问陈主子安。」青郢笑着从外头进了屋,看到陈氏的一脸不解,连忙开口道。 「是王夫让奴婢来的,这王夫听闻陈主子受府中恶奴欺辱,克扣了分例,心中大为震惊,没有想到府里竟然会有人这样大胆,这不,就让奴婢惩治了恶奴,又带了些分例银子来。 想到冬日里这小侍的分例不过是几斤炭火,又给您带了一箩筐的炭来。」 陈氏多少也能够想明白,若非是今个儿被温主子照顾了一两分,这王夫哪里能够想得到他陈氏是谁? 「多谢王夫体恤。」陈氏接过青郢手中的荷包,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的手上,同时,也是压在他的心头上呢。 「陈主子客气了,只是,日后陈主子的性子定然是要刚起来的呀,若是面对恶奴的欺负还一味的忍让,到最后,委屈的可是自己。 大小您在这府里也是个主子,又是德安贵子亲自送给殿下的,您若是去跟王夫说一声,哪里能够有如今这事儿?」 「青郢公子说的是,我受教了。」 陈氏听着青郢的话,心里恨得很,可是再恨,他也得笑着听,忍着听。 「不敢不敢,奴婢哪里当得。 这东西也送到了,奴婢就不在这里叨扰陈主子了,王夫的身边没个贴身的人伺候着,奴婢这心里也不放心。」 「你去忙吧。代我谢过王夫。」陈氏对着青郢微微躬身,算是谢过了。 青郢同样回了一礼,随后便离开了,出了这连房的门,青郢这才扇了扇鼻尖萦绕的气味。 陈氏不适合邋遢的人,可是耐不住这连房就是这么一个毛病,冬日里的雪下的勤快,所以,这雪水一化,渗进着木材里头,就有一股霉味,这种味道除了夏天暴晒以外,没有其他的法子能够祛除了。 温塘从紫竹院回来后,就让进宝从库房里拿一些新的料子,还有一些冬日里需要用的东西,收拾收拾,就给陈氏送过去。 温塘本身不是个会心软的人,但是,这陈氏瞧着也太可怜了一些,左右这陈氏也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他,关照关照还是可以的。 「走吧,咱们去陈氏的屋子里看看去。」 进宝扶着温塘坐进暖轿里头,来了陈氏的房子外头。 看着这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温塘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个地儿,他住了虽然没有一年,但是,也是很久的了,从开春住到了来年,对这个地方,温塘着实是喜欢不起来,冬冷夏热,是个折磨人的地方。 「你说陈氏自己住在这儿,也不觉得孤寂。」没有殿下的宠爱,身边也没个人伺候着,若是有个同位分的人一起住在这里,好歹还有个说话的。 「定然是会觉得孤单的,可是,那云林是他一开始赶出去的,他的脾性,虽然是好了很多,也认命了,但是,不像是能够让云林重新回来的样子。」 温塘也是这样想的,微微一笑,就带着进宝去敲陈氏的门。 「温主子,您进来吧。」陈氏在屋里头,自然是能够听到温塘他们主仆二人说话的,在进宝敲门后,他就立马应了声。 温塘由进宝扶着,走进着房里,入眼先看到的,便是雨过天青色的纱帐,浅碧色的琉璃珠帘,里头的螺钿美人榻上斜依着一个身形单薄的美人。 「温主子恕罪,这房里不是很暖和,奴婢无法,只能是倚靠在这榻上取暖。」陈氏没有什么厚的衣裳,青郢送过来的炭火也不太顶用,若是真的取暖着用,哪怕是那一箩筐的炭只能撑过两三日罢了。 「无妨,你 且躺着就是,我坐在这绣墩上就行。」 温塘被进宝扶着,坐在了一旁的粉彩瓷绣墩上。 这陈氏的肩上披着个丝竹石纹斗篷,身上盖着云缎软被,小巧玲珑的瓜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眉宇间带着清疏的哀愁,宛若一支饱受春日冷雨摧残的白玉兰花。 这用的东西倒都是些好东西,就是这成色,一看就是用了有两三年的物件了。 「你这是怎么了,今个儿早晨请安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如今这面色怎么如此苍白?」温塘看了眼陈氏未着粉黛的容颜,这不比施加粉黛时好看多了? 这陈氏不至于这么想不开,是为了躲避荣宠,才把自己的小脸蛋给整成之前的模样的吧。 「今晨请安,若是不好好打扮一番,只怕是会让王夫觉得,奴婢的态度不好,这才着重的抹了脂粉,如今卸了脂粉,就成了这般模样。」 陈氏歉意的笑了笑,他也不想这样呀,男为悦己者容,哪个男子不一样自己美美的,这么苍白的脸色,就像是鬼一样。 「你的脸白成这个样子,莫不是病了?有没有请府中的大夫来瞧瞧?」 「府医哪里是奴婢这种身份能够请来的?奴婢之前是觉得不舒服,就让这连房的粗使婆子去外头抓了一副治伤寒的药来,身子已经好多了。」 「陈氏,我觉得,你的底子还是不错的,如今,也已经拂去了刚入府时的骄躁,若是好好的整改一番,重新得到殿下的关注,也不是不可能的。」 温塘这一番话,让本来低着头的陈氏抬起头,看着温塘,这话,他就像是没有听懂一样,一瞬不瞬的盯着温塘。 「我的意思,是想让你重新入殿下的眼,你能够坐到么。」 「可是,可是奴婢并不讨殿下喜欢。」陈氏对于这件事情,向来是想都不敢想的,自己就侍寝过一两次,便被殿下给抛之脑后了,哪里还奢求重新开始。 「这件事情,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给你带了几匹布料,你让针线局去好好的做几件衣裳出来,成日里穿着那半新不旧的衣裳,也不嫌闹心。」 进宝让外头的人将东西拿进来,放在了这屋里的桌子上,陈氏看着那些东西,可比王夫给的实用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陈氏看着温塘送来的东西,又想着温塘跟他说的那些话,重新入殿下的眼,这种事情,他怎么不想?他是日想夜想,但是,给能够给他机会呢。 既然已经活成这般模样了,日后如何,那都不会比现在更惨了吧,放手一搏,又有何妨。 看着温塘想要离开的背影,陈氏开口叫住他。 “温主子……如果,奴婢是说如果,您真的有法子帮奴婢一把,奴婢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的。 只是,奴婢实在是想不到您为什么这么做,有谁,会愿意让人分走自己......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零七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挪房 进宝的话说的不错,一直以来,温塘就没有想过要跟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妻主,她自己想是一回事,他若是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是,如今的自己是有身孕的,再加上墨闻舟那么喜欢给殿下张罗人伺候,难不保就会导致殿下不怎么来他的院子。 「殿下还没有真正的将心放在我的身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等,等到什么时候,殿下真的对我上了心,到时候,谁也别想靠近殿下半步。」 主仆二人刚好路过了一棵花株,开在冬日里的花不常见,但是能够在这里经历过几次风雪还能够开在这里的花,可见是生命力的顽强了。 可是,温塘就是讨厌这些生命力顽强的玩意儿,抬手便是折了下来,仔细瞅瞅,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直接丢在地上,踩了过去。 这天晚上,赵文昭回府后,便直接去了温塘的院子里,屋内炭盆里烧的暖和,安静的屋里,都能够听到火星在炭盆中侵蚀那银丝炭的声音。 「这是做什么呢。」赵文昭在门口将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那东西能御寒,但是在外头骑马这么久,都是沾了寒气的,一时半会儿可暖和不过来。 温塘正半倚在床榻上学着给孩子做小衣裳呢,抬头就看到赵文昭站在门口不动弹。 「殿下怎么不进来?难不成,臣侍还是洪水猛兽不成。」 温塘说着玩笑话,放下手中的针线筐,想要掀开被子起来。 赵文昭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道,「你别动,本王刚从外头回来,身上寒凉,别再把凉气过给你,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这可马虎不得。」 温塘听了话,乖乖的坐在榻上没动,只是又拿了一件外衫披在身上,「外头是冷,但是殿下你可知道,咱们府上,有的屋子里都不如这外头暖和。」 「屋里不如外头?谁的屋子是这样的,府上管事的没有让人去修缮修缮?」赵文昭皱了皱眉,温塘既然是这样说了,那肯定不是荒废了的屋子,而是有人住的屋子。 「不知道殿下还记不记得陈氏。」 温塘看着赵文昭皱眉的样子,就知道这府上的事情,墨闻舟是不会让这些事情传到她的耳朵里的,陈嬷嬷虽说年纪大了,但是依旧对府上的事情了解的明明白白的,可是到底只是个奴才,又是向着墨闻舟的奴才,赵文昭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陈氏?哪个陈氏。」 听到赵文昭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看着赵文昭已经暖和过来,他便走到赵文昭的身边,帮她脱下外衫来。 「府上确实是有两个陈氏,但是,殿下怕是哪个陈氏都没有记住,臣侍方才说的那个陈氏,是德安贵子送过来的那个,连同李氏一起入府的陈氏。」 赵文昭任由温塘给自己换着衣裳,想到了德安贵子,她大概也就知道了是哪个陈氏了。 「你是说他啊,本王依稀有点印象,他不是住在你刚入府时住的连房里么。」 「是呀,殿下好记性,那连房向来是冬冷夏热的,再加上今年冬日里没有派人修缮,那墙壁都渗透出霉味来了,只是陈氏入府之后,就懂事了许多,哪怕是自己过得不舒坦,也不想去麻烦王夫。 今个儿要不是臣侍去看了看他,竟然不知道他已经缠绵病榻许久。 臣侍在他的房里待了不过一刻钟,就冷的手脚冰凉,更别说陈氏那样体质单薄的人了。」 「这陈氏是个懂事的,但是府上的人也太不像话了,每年连房都要修缮他们不知道么。」 「这府里的人,都是宫里出来的,宫里什么情况,殿下还不知道么,都是些墙头草,踩高捧低的主儿,一个个,看清了陈氏无宠,就开始不把陈氏当人看了。」 温塘在赵文昭坐下后,想要蹲下来给她将鞋子脱下来的时候,却被赵文昭给制止了。 「你腹中有孩子,往后这些活计,就让你身边的进宝做就可以了,别压着肚子。」赵文昭现在是自己把鞋给脱下来了,盘着腿坐着。 「臣侍可不要,进宝那家伙可不小了,殿下这般优秀,若是对着您春心萌动了,臣侍岂不是得不偿失?」.br> 温塘娇嗔的说着,惹得赵文昭看着他的模样哈哈哈大笑,「本王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还是个小醋坛子。」 「殿下没听说过么,有了身孕的男子,就像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着,可是不稳定的。」 「好好好,就算你是个小醋坛子,本王我甚是喜欢。」 赵文昭看着炕几上头的棋盘,总觉得这布阵很是眼熟,依稀的瞧瞧,这不就是半个月前自己跟温塘下棋的那局么。 「你这棋盘,有一段时日没有动过了吧。」赵文昭沉默了一瞬,转了转手中的珠串,虽然是问,但是用的却是陈述句。 「嗯,自从上次殿下跟臣侍玩过一次后,就没有动过了。」 「怎么不自己与自己对弈了,记得你以前很是喜欢自己下棋的。」 温塘坐在赵文昭对面,微微一笑,「那是臣侍没有身孕的时候,自己无聊了,不就是跟自己下棋玩玩么,但是,自从臣侍有了身孕,便愈发的嗜睡了,一天怎么不得睡个两三次。」 「你这情况,倒是跟府上其他人不同,他们啊,不是孕吐,就是成日里呼吸急促,喘不上气来,你这睡得多一些,还能少遭点儿罪。」赵文昭挑挑眉,看着温塘那还没有显怀的肚子。 「殿下瞧什么呢,臣侍有了身孕,腰肢自然是不如从前纤细了,再看,臣侍就要难过了。」 「腰那样细做什么,本王觉得,你不论怎样,都好看。」 「殿下净是会打趣臣侍。对了,一开始跟殿下要说的事情,竟是被臣侍给忘的一干二净了,殿下,陈氏现在过得艰苦,臣侍又于他投缘,不如,让他住到臣侍这院子里来,也能够陪臣侍说说话,解解闷。」 「挪个人而已,等到明个儿,本王就让语昕去给那陈氏搬过来。」 「谢殿下恩典。」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别有用心 温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点。 「陈氏住在交房那边,离你这院子远着呢,你怎么突然想起去看他来了?」赵文昭状似不经意的一问。 「哪里是突然想起来的,是今个儿早晨去给王夫请安的时候,看到陈氏站在那门外头,冻得瑟瑟发抖,看他那手上的冻疮,只怕是时候短不了。 臣侍让进宝给他一个汤婆子,外加一些治冻疮的药膏,可毕竟是一个府里的,又共同伺候着殿下,回到院里,又给他挑了些东西送过去。 去了他的房里才知道他的那些冻疮是怎么来的了,屋里冷极了,陈氏就蜷缩在榻上,不敢随意动弹,生怕把被窝里那刚捂出来的温度给散了,可怜的很。」 温塘撇撇嘴,想到陈氏那模样,也真是让人唏嘘,只不过他没有那么多的同理心,既然陈氏可用,那他就用着。 「你有了身孕,心倒是愈发的软了,罢了,让他搬到你院里的西偏房吧。」赵文昭看得出温塘眼中的疑惑,随后又给他解释道,「你不是说他还病着?你有身孕,让他陪着可以,别给你过了病气。 西偏房离你这屋子是最远的,跟库房靠在一起,你平日里也不会去那边走动。」 「好,臣侍知道了。」 温塘重新拿出来自己的针线筐,把里面那快要成型了的小衣裳给赵文昭瞧,「殿下瞧瞧,臣侍给安哥儿做的外衫。」 「嗯,这颜色选的不错,不过,你的手艺用在这云锦上……可真是,啧啧啧。」 赵文昭歪斜着身子去看温塘手中的小衣裳,说完就摇摇头,像是不忍直视一样。 「臣侍知道自己缝的针脚粗,所以,只能给安哥儿做个外衫过过干瘾,哪里敢给他做里衣呀。」 听了赵文昭的评价,温塘泄气的把小衣裳往针线筐里一放,不要再做下去了,再做下去,只怕是刚积累的信心就要被赵文昭给打击没了。 「你这针线活是跟谁学的,入宫选秀的时候,居然没给你刷下去。」赵文昭拿起被温塘扔在针线筐里的小衣裳,看着那针脚,也就是小孩子才肯穿他做的外衫。 「那还不是臣侍其他方面优秀,这才留住了陛下还有德安贵子的慧眼。」温塘看着赵文昭还冲着他的小衣裳笑,直接就给抢了回来,塞进针线筐里,随后就将针线筐给藏了起来。 赵文昭笑着不说话,用手里的珠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又看了眼天色。 「行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安置吧。」 赵文昭从榻上下来,冲温塘一伸手,温塘也是坐直了身子,将手放在赵文昭的掌心。 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两个人一起往内室里走去。 一大清早,青郢就被告知,昨个儿殿下刚宿在这温氏的院子里,今早陈氏就要搬到温氏的院子里去了,这其中,温氏究竟跟殿下说了什么,怎么说的,这除了温氏跟殿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主子……」 青郢走到墨闻舟的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木梳子,慢慢的梳着头发,顺便再给墨闻舟揉揉头皮,放松放松。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又是府上的事?」 青郢在墨闻舟的身后,斟酌着用词,这件事情,说给墨闻舟听了,肯定是免不了一顿生气的。 「是陈氏,陈氏从连房里头搬出来了。」 「搬出来了,搬到哪儿去,没有我的吩咐,谁擅自给他搬得东西,这么大的事情,现在都不用来告诉我了么。」 墨闻舟想到陈氏昨个儿早晨跟温塘那亲昵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人是亲兄弟呢,本来对陈氏的印象,只是个蠢人,现在想来,就 是个会跟他作对的人。 「是殿下身边的语昕帮他搬得东西,听闻,似乎是搬到温氏的院子里去了,昨个儿奴婢去给他送东西的时候,没有碰上温氏,听人说,在奴婢走了以后,温氏就去了,在里头跟陈氏说了好大一会儿话呢。」 「呵,这温氏是昏了头了吧,找个想帮自己固宠的人,找谁不行?找那个蠢货去,瞧着吧,只要陈氏再没脑子一点,怕是能够将温氏的宠爱都给折腾没了。」 「主子,这温氏又不傻,若是陈氏真的是个祸患,他又怎么会求到殿下面前去?这里头,肯定是有不为人知的好处在。」 不得不说,这次青郢是真相了,温塘能够看上陈氏,绝对不是那一丝丝的心软,主要还是看上了陈氏的那张脸有些用处,女人嘛,视觉动物,瞧着好,就愿意多宠一些。 「你是说,昨个儿殿下宿在了温氏的院子里?」墨闻舟听了青郢的话,心里头想了想,确实是,温氏不会是那种做吃力不讨好事情的人,但是,这陈氏,又有哪里能够让温氏图谋的呢。 「是啊,昨个儿殿下刚宿在他的院子里,今个儿早晨,殿下身边的语昕就去给陈氏搬东西去了,这其中,肯定是陈氏说了什么。」 青郢跟墨闻舟两个人就算是想破头去,他们也想不到是温塘看上了陈氏的脸,陈氏未施粉黛的脸从未展现在人前过,除了温塘这次的偶然瞧见,否则,温塘也不会知道陈氏还有这般清丽之色。 「陈氏如今住的地方,是后院的那处连房,一个主子住的地方,没有被修缮过,就连冬日里的炭火都不足,整个房里还散发着一股霉味,这些事情,语昕肯定会跟殿下说的,到时候,府上的人有什么过错,都会扣到我的头上,说我治家不严,用人不善,而对陈氏施以援手的温氏,不就是成了好人了么。」 不知道温塘会不会这样做,但是墨闻舟是这样想的,青郢听了墨闻舟的分析,也觉得是这样的情况。 而现在已经在前院了的赵文昭,听了语昕说的陈氏站在的情况,竟然是比昨个儿夜里温氏说的还要惨…… 「语昕,你说,这件事情,王夫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坏了规矩 萧凰后看着面前的宫门,拍拍大皇女的后背,“你先进去,进去叫声舅姥爷,让你舅姥爷高兴高兴。” “是。” 大皇女撒开了两条小短腿进了大殿,本来还在喝茶同友人叙旧德安贵子见了他,直接天也不聊了,茶也不喝了。 “哎哟,本宫的心肝宝贝也来给舅姥爷请安了呀。”德安贵子看着大皇女,心里是开心的很,刚才还有一个老家伙一个劲儿的在他耳边说自己的孙女多么多么的优秀,他的这个也不差呀。 “儿臣给舅姥爷请安,舅姥爷福寿延绵,万福......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一十章 坏了规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天公作美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让他们摊上了一个不能再生,有女儿,却还是个有腿疾的孙女的话,只怕是脸色会更不好看。 萧凰后看着德安贵子那不满意的样子,就知道他多说都没有什么用处了,只能是拿德安贵子想让温塘参加年宴的事情来说事。 「舅舅,这宫中的年宴,向来都是女子们带着自己的正房夫郎来参加的,可是,可是这宸王夫还健在,哪里能够让宸王殿下带着侧室还有那侍子来呢,哪怕是有孩子,也可以是在年宴之后再说……」 「凰后,为什么本宫说什么,你都要反驳上一两句,难不成,现在这个后宫是只能够你做主,而本宫,就连个孩子都不能见? 温氏和晏氏只是陪同孩子过来罢了,又不是要特意见他们,大不了,直接让他们把孩子放在本宫的殿里,不让他们参加宴席就是了。」 德安贵子把话说的这样重,让萧凰后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反驳,可是,这事情,若是让墨闻舟知道了,那真真是要被气出病来呢,到时候,便宜了那几个侧室,岂不是更难受? 「舅舅,这……这不合规矩。」 萧凰后说完这句话,德安贵子直接将桌子上的茶杯打翻在地,所有人都一惊,一些懂事的孩子跟着自己的祖父跪了下去,一些年纪小的,都给吓坏了,想哭但是又不敢哭。 「贵子息怒。」 德安贵子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出丑,「芸思!送他们出宫去,给孩子们些金花生压压惊。」 「是。」 等到整个大殿的人都退下去了,德安贵子才又重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萧凰后。 「规矩?你在跟本宫谈规矩,规矩都是老祖宗定的,那个时候,老祖宗最大,自然是跟着老祖宗的意思来,可是现在,后宫之中,本宫为尊,自然是要按着本宫的意思来。」 德安贵子被气的胸口大幅度起伏,但是说到这里,也就算了,大皇女还在身边,自己怎么说,也得给孩子一个面子。 「你不是喜欢规矩么,那就将宫规给本宫抄上十遍! 过完年,就是到了宝华寺祭祖的时候了,到时候,你多抄几卷经书,烧至祖宗牌位前,以表孝心。」 「是,儿臣遵旨。」 萧凰后带着言一出了寿康宫,没有带着大皇女,德安贵子看萧凰后不顺眼,可是没有说看大皇女不顺眼,所以,就留大皇女自己在寿康宫用膳了。 言一搀扶这萧凰后走在回椒房殿的路上,憋了一阵子,但是还是没有憋住,他还是想问问自家主子,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什么。 「主子,平日里,也没有瞧见你与宸王夫的关系有多好,原先还在闺阁之中的时候,你们两个人,不是个大冤家么,怎么现在,又互相帮衬起来了? 宸王夫自己不争气,孩子没有生养好,偏偏还算健康的儿子也被温氏给抢走了,他是把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言一说的不错,本来,墨闻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去帮的,但是,想到,如果坐在宸王夫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自己,只怕是早就郁郁寡欢了。 「这些事情,怨不得他,宸王殿下自己做的孽,才会降临在孩子身上,好在现在宸王世女已经渐渐有所好转了,他的心里,应该也好受多了。 宸王夫是不喜欢他的那个儿子,但是亲生的终究是亲生的,若是养在他的膝下,他能不好好的疼着?偏偏宸王殿下见到他哭骂小世子后,就不让他养了。」 言一看着自家主子落寞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荣安郡公来的时候太巧了,偏生就是在宸王殿下稳定下来了,就介入了她的生活,就算是当初主子被赐婚到宸王府去,现在的境地,也未必有宸王夫的好。」 「是啊,只是今日终究是没有帮上宸王夫,挨了德安贵子一顿骂,终究还是让晏侧君跟温侍子进宫了,」 「谁说主子没有帮上忙的,咱们不就阻止了晏侧君跟温侍子入宴席么,没有入得宴席,这宸王夫就不算太丢人。」 言一终究是未曾出阁,没有嫁做她人夫,所以,看不透,这表面上的丢人,远远不及心里的创伤来得痛。 萧凰后看了眼椒房殿的宫门,「一会儿你就让人悄悄的去给宸王夫送个信儿,让他好有个心理准备,别等到德安贵子的旨意下来了,他再来个失仪就不好了。」 「是,奴婢记着了。」 紫竹院内 墨闻舟的反应,并不像萧凰后想的那样伤心,难过……反而是有一瞬间的怔愣。 青郢看到这消息,也是觉得,这次,就是如有天助,他们半个多月前刚想到了这么一个法子,本以为是没有办法再去继续实施了的,谁知道,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这枕头还不是别人送的,正是那个惹人厌烦的德安贵子送的。 德安贵子不是最重视子嗣了么,如今温氏有着身孕进宫,没个人都觉得他是在胎像安稳的样子,送他送他过去,不就是…… 「主子,这次的事情,可就不是咱们谋划的了,是天意如此,咱们什么都不做,就是静静的等着,奴婢觉得温氏在宫里,肯定是得不到什么好结果。」. 青郢这次也没有蹿撮墨闻舟去做些什么了,他觉得,这次,既然上天都让温氏进宫,那么,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算是他跟主子不做什么,也肯定捞不着好。 「好,若是他真的遇到了那事儿,就说明,天意,上天都不同意的事情,岂能顺遂?可是,若是没有遇上,那就只能说明,温氏就应该把那个孩子给生下来,生下来也好,让殿下瞧瞧,相似之人生下的孩子,也未必就是心头好。」 墨闻舟用手摩挲着面前的茶杯,想到这事,他也是难以置信,怎么脑子里想的事情,无缘无故的就能够成真呢,而且,完全不会让他自己脏了手,这件事情,他干干净净的,若是说有什么问题,不还是德安贵子的问题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懿旨 隔了两三天,德安贵子的懿旨下来了,墨闻舟领着全府的人出来接旨,听着芸思读着里头的内容,晏千秋回头看了温塘一眼,两人的眼中,是同样的震惊。 等到墨闻舟接了旨,众人这才站了起来,等到芸思带着人走了,墨闻舟这才开口,「既然是德安贵子的旨意,那也就不用去管合不合规矩了,晏氏,温氏,你们两个好好准备,等到三天后,就跟殿下还有我进宫吧。」 「是。」 这德安贵子脑袋是昏了头不成?宫中的年宴,这样的大日子,哪里有侧室一同进宫的道理,就算是不参加宴席,那也是不合规矩的啊。 卢氏在一旁嫉妒的看着晏千秋还有温塘两个人,凭什么啊,就因为他们两个人养的孩子都大了,能够讨好人了? 「哎呀,晏侧君跟温氏可真是好福气呐,只可惜臣侍的泽姐儿还没有长大,还不到会讲话去哄人开心的年纪,不然呐,也可以去宫里,跟德安贵子亲近亲近。」 也就是卢氏这个傻子觉得进宫是个好事,晏千秋侧君的身份还好,但终究也是个侧室,等到了宫里头,都是三品大员的正房夫郎在一起,他们两个人,说起来好听,是宸王殿下的身边人,是得宠的人,但是,依旧是个侧室,跟主夫是不一样的。 「小孩子长得快,等到了下一个年节,泽姐儿也是个能够牙牙学语,能爬能走的时候了,到时候,再进宫也不迟。」. 墨闻舟看着卢氏,笑意盈盈的说道。 「王夫说的是。」 「你说,这德安贵子想孩子了,这两日把咱们传召过去,看看孩子不就成了?为什么一定要咱们在开年宴那日入宫呢,宫中规矩琐碎,稍有不慎,咱们就得又跪又拜的。」 晏千秋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进宫,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不是个能够讨人欢喜的小家伙,自己看着好,可是叫德安贵子舅姥爷的那么多,哪里就会对自己的儿子上心。 「谁说不是呢,只是这人呐,小的时候拼家世,出阁之后拼妻主,再后来,就是拼孩子,德安贵子把把这些事情都给经历了一个遍了,这不,就开始拼孙辈了。」 温塘也是跟晏千秋想的一样,宫里头,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根本就没法好好的舒心的过个年节,可是人在屋檐下,哪里不能够低头的? 就算是宫里头的人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那自己也得去,大不了,就是老老实实,待在一处地方别乱动了。 「你这肚子,也微微显怀了,去了宫中,可得小心着点,别让人给冲撞了。」 这……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千万别说什么坏事的话,有的时候,好话不一定灵,但是有坏事的话,十有八九都得应上了咯。 「这事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放心,这个孩子老实,也壮实的很,不闹人。 我前些日子不小心吃多了些橘子,肚子疼了一晚上,可是第二日一早,就没事了。」 晏千秋听温塘说这话,可真是又担心又气,「橘子吃一两个就够了,别贪嘴,有的时候,大人吃了不一定火气大,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一定了,我听老人说过,这有孕的时候,橘子吃多了,这孩子生下来啊,就不是白白嫩嫩的了,而是黄橙橙的,跟橘子一个颜色的。」 「哎哟,你这话真的假的呀,这孩子黄橙橙的,那得多丑啊。」温塘身边没有什么老人跟着,进宝又是个大大咧咧的,他喜欢吃什么,进宝就能够整一堆给他吃。 温塘自小又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身边也没有爹爹叮嘱他以后怎么怎么样,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怀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是是是,下次肯定是不能这样吃了,吓死人咯。」 看着温塘的模样,晏千秋也是想笑也笑不出来了,这个家伙,也是被人宠着,才能够这样跳脱的。 「等这孩子八个月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日子,没法让你的爹爹来陪着你。」 晏千秋是没了母亲跟父亲的,可温塘,就纯粹是爹爹跟母亲在大老远,赶不来大都。 作者有话说:(德安贵子见了大皇女,心生欢喜,又瞧着其他命夫带着孙女么样子,就想到了宸王府的孩子。 宸王府的小世女没有办法走在人前,但是晏千秋生的孩子跟小世子是可以来宫里,让人瞧瞧的。 萧云在一旁说着,这小世子自小被温氏抚养长大,是离不开温氏的,但是,以温氏的身份,又不能够参加宫宴…… 德安贵子说规矩是人定的,温氏既然抚养了小世子,那就带着小世子同晏千秋一起跟宸王殿下入宫参加年宴。 年宴开始,歌舞一起,温氏觉得这大殿之上沉闷不舒服,便去了殿外透风,巧遇了几个地位分的宫君。 那几个宫君一见到温塘,天黑了,这脸看的自然就没有那么清楚了,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和亲出去的荣安郡公,又想着今年年节齐国的太女和太女妃来了,那这不就是荣安郡公么。 直接对着温塘行礼问齐国太女妃安,温塘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是拿荣安郡公的身份来谋划的,但是,自己知道,跟让别人明晃晃的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温塘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进宝瞧着不对劲,赶紧开口呵斥,「大胆!此乃宸王殿下身边的温主子,哪里是什么齐国的太女妃。」 温塘心口虽然闷,但是远远达不到惊动胎气,无法平静的地步,可是想到了自己可是温家的嫡长子,是不知道有荣安郡公这号人的。 便在那几个宫君告罪离开之后,让进宝带着人,跟在他们身后,去打听打听,那荣安郡公是怎么回事。 进宝的脑子转的快,很快就明白了自家主子的用意,便跟了上去。 把打听到的,听到的事情跟温塘说了一遍,温塘便借着这个由头喊腹痛,要传太医。 在有人去请太医的途中,他自己用随身携带的银针给自己的一个穴道扎了一下,造成胎像紊乱的假象。 这外头闹得一团糟,年宴自然是被毁了的,赵文昭听闻了墨闻舟动了胎气的理由,更是勃然大怒。 赵文澜心疼自己的妹妹,自然是将那几个地位分的嚼舌头根子的宫君给杖毙了,随后彻查,响喻六宫,若是有人再议论此事,通通杖毙。) 章节目录 补一月五 「殿下,您这话怎么能问奴婢呢,王夫的事情,哪里是奴婢能够议论的。」语昕苦哈哈着一张脸,这事让她怎么说呢。 这男子之间,共享一个妻主,之间有些矛盾那是尽有可能的,这陈氏刚入府的样子,语昕也不是没见到过,那嚣张跋扈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是纯纯的仇恨值加倍,王夫忍不了他,也是正常的。 「哼,这府上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本王,但是肯定瞒不过墨氏的眼睛,就像当初后院里没人的时候,陈嬷嬷掌家一样。」 赵文昭丢下自己手中的账本子,看着账本子就能够知道,陈氏这半年多是被克扣了多少的分例银子,从吃食上,穿的用的,都给克扣了不少。 「一个人管这么大府,事多,又杂乱,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这昨个儿王夫不还让青郢去给陈氏送了分例银子跟一箩筐的炭呢。 而且,王夫也是惩治了那些为非作歹的恶奴,相必,日后这些事情,定然是会少很多的。」 语昕看着那账本子上的记录,也是觉得陈氏过得也是太憋屈了些,就算是府上最末等的杂役也比他好上几分,毕竟,人家住在大通铺里,还有人一起抱团取暖呢。 「你是这样想的?可是本王却不是这样想的,罢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无用,你去紫竹院传本王的话,就说本王想要一个不多事的王府,日后,若是再有这些情况……绝不轻饶。」 赵文昭甩了甩手中的珠串,将桌子上的账本往语昕的面前一推,示意她去吧。 语昕拿起账本子,便去了紫竹院。 被敲打了一番的墨闻舟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可是又能够如何呢,被抓住了把柄,告上一状又如何,伤不着他的筋骨。 「语昕也是给咱们说了不少好话的,你记得多给她些好处,只要咱们紫竹院的心是向着殿下的,那语昕,就不会与咱们紫竹院离心,陈嬷嬷那边也是。 对了,云林住的地方也是破落,卢氏的院子里不是还没有住人么,就把云林给安排到他的院子里去吧。 多给云林分拨一些分例,警告一下后院里管事的那群奴才,日后,谁再克扣主子院子里的分例东西,就直接打个半残发卖出去。」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 「先等等,昨个儿你跟我说,晏千秋院子里的那个云舒是怎么回事,这半个月了一直告病,还请了府外的大夫来调养身子,是有什么事,要瞒着府上的。」 墨闻舟叫住刚要走出门去的青郢,一说到云林,自然是想起了跟他一块被迁出来的云舒了。 「晏侧君院里的云舒,被查出来是有了身孕。 半个月前,这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病了,奴婢心想,莫不是在这冬月里,吹了风,得了伤寒?可是又发觉这晏侧君的院里不是一天三次药渣,而是一天一次,哪里有人会一天只喝一顿药呢。 奴婢便擅作主张,让人去捡了他院里的药渣让府医去看,谁知道,府医说,那是个极好的安胎的方子。」 青郢说着,一边看着墨闻舟的脸色,谁知道,墨闻舟的脸色出乎意料的平静,像是早早猜到了一样。.. 「也难为晏千秋了,费心的给自己院里的人瞒着,有了身孕就生,难不成,我还能害到他院子里去? 就算是我手伸的长,也保不准陈嬷嬷会不会发现,本以为陈嬷嬷将管家之权放了出来。便是彻彻底底的放手了,哪里知道,这府里的阴谋算计,处处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墨闻舟拿着手中的帕子,用力的擦了擦手指,随意的丢在地上,「我现在不生气,也不动气,只要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来,那就谁也好动不了我的地位。 他们爱生生,生一个,就养一个,生一窝,便养一窝,不过是等他们的孩子都长大了,多分几分家产罢了。」 「主子说的是,让他们闹腾去吧,晏千秋现在倚仗的,也不过是殿下对他那些死去亲人的情分罢了,真正该防的,是温氏。 奴婢听闻,温氏的母亲,又升迁了,官至一品,对您的威胁最大。」 青郢想到这晏千秋虽说出身鼎盛世家,可是,终究是九族之中只剩下了它一个,现在倚靠的不过是殿下对他那已逝亲人的情分罢了,可是温氏可不一样。 温氏的父母双温氏的父母双亲依旧健在,而且,他又是家中受宠的嫡子,若是在府上的时候不受宠,但是入了这王府,成为了殿下身边得宠之人,这原先娘家的人,还不会费心的给他把持着? 「一品官如何,分配在外地的一品官,也是断断比不上京中天子身边的三品官的,你就这点见识? 不过这温氏,也确实是个祸害,身份够,又是选秀出身,如今养着小世子,还怀有身孕,自然是让人重视,但是,你想想,就他那张脸,就足够让陛下,凰后乃至德安贵子记恨的,若是他先出现,琉锦后来的,那还能够赐死那个卑贱之人,哪里容得他去齐国和亲?」 墨闻舟想到当初殿下对于琉锦的用心,他的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的,本以为将琉锦送走了,给他一个薄情寡义的形象殿下就会慢慢的忘了他,谁曾想,殿下记着呢,德安贵子又为了弥补殿下,送来了跟琉锦容貌相似的温塘……呵,没有人顾及他的。 「他比琉锦出现的晚,那就是错了第一步,后头的所有恩宠,他都是挂着琉锦的脸得来的,你说,这府上,还有比他更丢人的么。 至少,这府上的所有人,得到的所有宠爱,那都是实打实的自己的,只有他,是借着前人的栽树,才有了他的乘凉。」 在墨闻舟的心里,温塘得到的所有,不过是赵文昭在挂念曾经的琉锦罢了。 青郢听了墨闻舟的话,所有的言辞在心里梳理了一遍,突然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章节目录 补一月五号 「府上的人,该赏的赏,该罚的罚,等到云舒下一次再称病的时候,你就拿着我的牌子,去宫里请太医来瞧瞧,以表示我这个做王夫的,对于他们的事情上心着呢。」 墨闻舟还在梳妆台上摆弄着拿着首饰,青郢却在他的身后,暗悄悄的来了句,「奴婢,倒是觉得,让温氏这样过得不明白的,倒不如,知道真相比较好。」 墨闻舟的手一顿,「知道真相?你让一个身怀六甲的人知道这样扎心的真相,岂不是要了他的……」 话说到这儿,墨闻舟反应过来了,这是要了温塘的命呐,就算是心里再大气的人,也不能够容忍自己妻主看着自己的脸,但是心里想的人,确实其他人吧…… 就算是不能够一尸两命,也够温塘喝一壶的了。 「你这想法是好,但是,如今宫内宫外,谁还敢议论当初荣安郡公的事情,当初见过荣安郡公的人,不是被杖毙,就是被送到了偏远的庄子里去了。」 墨闻舟想到这里,一瞬间就失去了兴趣,想法好是好,但是没有法子实施,那不是扯呢么。 「这伺候的奴才是死了,但是这宫里头,总是有几位宫君瞧见过荣安郡公的,今年,齐国的太女与太女妃,也就是荣安郡公跟他的妻主会来咱们凤鸣朝拜,到时候,他们一瞧,万一对着温主子行礼,喊一声「荣安郡公「万安,你说,温氏不会起疑心?到时候,再追问几句,这真相,不就都出来了么。」 要说这手段狠不狠,还是得老人,墨闻舟对于赵文昭的孩子,还是心存顾及的,毕竟是殿下的亲生骨肉,他看不惯孩子的亲生父亲,但是不能够不把孩子当回事,可是青郢可没有这样的想法,青郢想的,就是为墨闻舟扫除一切的拦路石。 「青郢,这件事情,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头,这件事请问一旦惊动了殿下,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几个奴才的事情了。」 墨闻舟没有想这样做,先不说年宴之时,带温氏进宫,本就是一件不合规矩的事情,引着温塘在这宫里乱走动,那更是难上加难,怎么能够碰巧遇到见过荣安郡公的老人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需要去费心安排的,这么大的一个局,自然也会漏洞百出,届时…… 不可以,不能够这么做,赵文昭对于温氏腹中的孩子有多重视,那是所有人都看在眼睛里的,这个孩子要是没了,赵文昭怕不是要气的发疯,彻查起来,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是,奴婢知道了。」青郢虽然不甘心,但是自家主子不愿意去做,那就不做了,留着温塘就当是养个宠罢了。 陈氏由语昕的帮忙搬到了温塘院子里中的西偏房中,刚刚收拾好了,就赶忙去温塘的卧房里谢恩。 想到语昕跟他说的话,他就没有去温塘的屋子里,而是跪在门外头谢恩的,「奴婢多谢温主子恩典。」 温塘在屋里听到了陈氏的声音,出来一瞧,就看到陈氏跪在地上,从屋里跟过来的进宝赶紧给温塘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风,这才让温塘出的屋子。 「你怎么在这里跪着了,进屋去吧。」 「奴婢还是在外头谢恩吧,奴婢的身子还没有好全,万万不能够将身上的病气传给您。」 陈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对着温塘又开口道,「温主子,您赶紧回屋吧,这屋外头冷,可别……」 「你也是,快站起来吧,要谢恩,你昨个儿不是已经谢过了么,对了,你现在还病着,我就让连翘跟在你身边伺候,他手脚麻利的很,能够将你照顾的妥帖。」 「多谢温主子。」 「好了,外头天寒地冻的,赶紧回屋去吧,别又把身上的风寒给加重了。」 陈氏磕头谢过,看着温塘回了屋,自己这才起身回到自己 的西偏房去,看着屋子里的东西,虽说算不得上乘,但是,比之他未出阁时的闺房,也是好上不少的。 温塘那边,进宝给温塘把披风给脱下来,「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不放心了? 以前我从冰窟里出来,你都没有这样仔细过。」 「主子,瞧你说的,这跟以前能一样么,那个时候,你就跟个皮猴子一样,怎么摔打都不怕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锦衣玉食长大的温家公子,未曾经历过风雨,身娇体弱,是让人多多怜惜的,就算是没啥事的时候,你也是吹不得寒风的,这有了双身子,更是不能马虎了。」 「是是是,我的小管家夫,你的事儿啊真是越来越多了,是不是得给你找个妻主了呀。」 「主子!你净笑话人家,人家想要什么,您能不知道?」进宝听着温塘的话,羞红了脸,这事哪里能乱说呢,他想要伺候在主子身边一辈子的,不能够失言。 但是,若是能够在有妻主,和伺候在主子身边一辈子的话能够两全,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你这心里,还挂念着月娘呢。」 温塘看着进宝那羞红的脸,就知道他没有回答的答案是什么,他真的是,心里有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怎么就瞧上月娘了?月娘好虽好,但是心里已经有人了,哪怕,那个人已经死了,这月娘,也没有动过另寻他人的念头。 「进宝,听我一句劝,月娘她不适合你,你们两个人打打闹闹还可以,若是说动感情的事情,只怕是你要被伤的……」 「主子,你别说了,我知道的,而且,我要的不过是能够陪在你们两个人身边罢了,月娘不要我,肯定也不会要别人,那我们两个人就永远守在你的身边,她为你效忠效力,而我,就是伺候好你,这不就成了么。」 进宝脸上的羞红快速褪下,嘴角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他打断了温塘的话,连奴婢这样的自称,都不说了,可见是心里委屈。 「行了,我不说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愿意一辈子做个小光棍。」 章节目录 一月五号 萧凰后赏着那株盛开的绿萼梅,盈盈翠绿的花萼托着淡绿色的梅花,自是稀罕得很。 绿萼梅枝上还挂着笼子,笼子中的鹦鹉径自梳理着自己绯红的羽毛,端的是鲜艳夺目。 “言一,去拿一些鸟食来。”萧凰后将手上的护甲给摘了去,轻捻一小部分放在那鹦鹉的食盒里。 “主子,大皇女快要下学堂了,今个儿,您得带着大皇女去德安贵子宫里请安呢。” 言一看着自家主子还是随意的穿了一身衣裳,连个披风都没有穿,这怎么能行。 回到屋里头,拿了一件...... 《女尊之文昭天下》一月五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剪纸 “咱们两个跟着来,就是为了安抚两个孩子情绪的吧,怕孩子哭闹不安,这才让咱们跟着进宫。。” 晏千秋和温塘两个人看着孩子被奶公抱着,跟着芸思走了,这才坐下,炕几上还摆着刚才哄孩子用的红剪纸,刚才这屋里还热热闹闹的,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就显得冷清多了。 “在这屋里待着也是烦闷,咱们出去走走吧,免得在这里干瞪眼。”晏千秋不喜欢这种剪纸的东西,他的手不讨巧,还是别在温塘面前丢人现眼了。 “别介呀,咱们先用膳。你说......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一十三章 剪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太女妃…… 温塘抿唇一笑,没再说话,这灯笼不论手艺好不好,重点是待的地方是哪儿,在这宫里头,谁会把这种东西当回事呢。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着,很快就到了梅园这边,这一片寂静的很,远离东西六宫的喧嚣,闻着梅香,看着夜景到也不错。 脚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声音,听上去就很解压。 “这个年节过得,还不如在府上看着卢氏吃醋打闹来的痛快呢。”晏千秋怕弄湿了自己的鞋袜,就没有跟温塘去雪地里,而是站在高台上,看着温塘踩雪。 “进宝,去......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一十四章 太女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追究 “你们都赶紧走吧,今个儿听到的事情,我与温侍子万万不会说出去半分的,只是,你们也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别忘了当初的事情!” 晏千秋看着温塘的反应,也是担忧的很,怎么就恰巧遇上了这宫里的老人儿了呢,如今,温塘还有些身孕,以他对殿下的感情,若是知道了当初荣安郡公的事情,岂不是要…… 心里喊着要死要死,但是面上还是要镇定起来的,温塘看着那两个宫君走远了,他哪怕是现在心里不舒服,但是还想着后头,按照温家嫡子的这个......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一十五章 追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剪纸 “咱们两个跟着来,就是为了安抚两个孩子情绪的吧,怕孩子哭闹不安,这才让咱们跟着进宫。。” 晏千秋和温塘两个人看着孩子被奶公抱着,跟着芸思走了,这才坐下,炕几上还摆着刚才哄孩子用的红剪纸,刚才这屋里还热热闹闹的,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就显得冷清多了。 “在这屋里待着也是烦闷,咱们出去走走吧,免得在这里干瞪眼。”晏千秋不喜欢这种剪纸的东西,他的手不讨巧,还是别在温塘面前丢人现眼了。 “别介呀,咱们先用膳。你说......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一十六章 剪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进宫 “本来,今年是有望见到的,母亲个爹爹本来是要今年年节回大都述职的,只可惜路上耽搁了,没有办法以正常的时间赶过来,这件事情,也也就跟着不了了之了。” 温塘其实和温家的二老关系处的不差,他当初算计温家嫡子,也是因为温家嫡子有位心上人,不愿意入宫选秀,这才让他趁机钻了空子。 温塘主动提出愿意给温家嫡子代为选秀,让温家二老对他也是甚为疼惜,有时候,他们也会经常通信,如今,温家嫡子隐姓埋名与他的心上人过得很是幸......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一十六章 进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 兄弟不是朋友,不用分享 萧凰后看着墨闻舟带着那两个侧室进了暖阁中,那两个侧室生的果真是不俗,与荣安容色相近的温塘也是生的一副娇艳之貌,哪怕是有了身孕,也遮挡不住本身的颜色。 难怪了,与荣安郡公不过是几分相似,却能够荣宠不衰到如今。 「臣侍(等)拜见凰后主子,凰后主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墨闻舟领着两个人请了安,晏千秋和温塘规规矩矩的,没有抬头。 「快起来吧,宸王夫,坐到本宫身边来,言一,给两位赐坐。」 这种时候,哪怕晏千秋是入了皇家玉牒,是正儿八经的宸王侧君,这个时候,也只能是跟温塘一起坐在绣墩上。 「琨姐儿呢,你怎么没带着她?」萧凰后看了眼现在晏千秋还有温塘身后的奶公抱着的孩子,都是男孩儿,没有琨姐儿。 「入宫一落轿,孩子就被德安贵子的人给抱走了,说是德安贵子想念琨姐儿念叨的很,这才特意让人来等着,抱孩子去寿康宫。」墨闻舟说完,拿起茶杯来喝了口茶。 「德安贵子啊,就是想着让人都听他的,他希望陛下与宸王殿下能够多女多福,所以就一个劲儿的往宫里还有宸王府里塞人,但是,他哪里就能看顾的过来。 抱走了琨姐儿,那安哥儿不也是你的儿子?怎么就不说想念你想念的紧?」 萧凰后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温塘,对着墨闻舟说的,但是实际上,这屋子里谁不知道萧凰后是在敲打温塘? 温塘面对这样的话,也只能是暗自搅了搅手中的手帕,面上还是得带着得体的笑坐在绣墩上。 晏千秋看在眼里,便将身旁的茶杯递给温塘一杯,温塘接在手中,对着晏千秋感激一笑。 可是在温塘身后,奶公怀中的安哥儿就不安分了,他刚才听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不安分的在奶公怀里乱动。 奶公抱不住他了,只能是求助似的小声叫着温塘,「温主子,小世子他……」 温塘刚想放下茶杯说自己抱着安哥儿就好了,偏偏这屋子里就这么大,声音再小,也能够让其他的几个人听到,萧凰后直接开口来了句。 「来,让本宫抱抱宸王世子。」 萧凰后开口了,温塘那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只能尴尬的收了回去,奶公自然也是知道这宫里头,凰后可是大头,只能是走上前去把安哥儿放在了萧凰后身上。 「这就是安哥儿吧,真是让温氏你费心了,将小世子给养的这样好,宸王夫,你可要多加赏赐几分才是,免得让宸王殿下觉得委屈了温氏。」 萧凰后三言两语,就将温塘这位养父的恩情,变成了一位伺候小世子的奴才一般的侍奉,奴才伺候主子,尽心了,伺候的好了,那自然是要赏赐的…… 「奴婢不敢。」 在宸王府里,他还能够自称为臣侍,可是到了这宫里,可是到了这宫里,直接面对的就是凰后了,他只能是个奴才,温塘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今日的仇不报,他就不是南疆温氏的后人了…… 「你自然当得。」 墨闻舟瞧着温塘吃瘪的样子,也是暗暗开心的很,平日里安哥儿养在温塘那里,他都不怎么仔细瞧过安哥儿,如今一看,温氏养的确实是好,看不出分毫病气。 「安哥儿,吃不吃点心呀,这个是姨夫宫里厨子新做的口味呢,其他的地方,可都是吃不到的哟。」 萧凰后拿起桌子上的栗子糕,这个栗子糕里头,是加了一些雪梨果酱的,口味很是新奇,大皇女这样早熟的孩子,在来到他宫里头后,都要吃上两三块的。 大皇女在这一点上,倒是跟宸王殿下很是相似,都是喜欢吃甜的,就是连平日的菜品里头 ,还让厨子放些糖呢。 安哥儿本身还挺抗拒萧凰后的怀抱的,可是看到萧凰后手中那冒着香气的栗子糕后,就想要尝尝,可是爹爹教过他,不能够随意吃外人给的东西。 他转头,看着自家爹爹,等到爹爹点头了,安哥儿才接过萧凰后手中的栗子糕呢。 萧凰后在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动作之后,脸色就不怎么好了,可是,他也没招呀,这墨闻舟自己都不着急要回这个儿子,他急什么,这个时候,也只是打压打压温氏的气焰就够了。 晏千秋在奶公的怀里抱过来自己的阳哥儿,阳哥儿还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安哥儿手中的栗子糕。 也许是孩子们之间的特殊感应,在其他大人都没有感觉到什么的时候,安哥儿已经在吃栗子糕的途中,感受到了阳哥儿那灼热的视线。 安哥儿停止吃栗子糕,看看自己手中的栗子糕,又看看阳哥儿那馋的快要流口水了的样子,小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纠结的表情。 爹爹说过,有好东西,要懂得和朋友分享,阳哥儿……算么,阳哥儿是弟弟!不是朋友,不算的,那就不分享了。 安哥儿好似是想明白了一般,赶紧三下五除二的将手中一小巴掌大的栗子糕给吃完了。 萧凰后看着安哥儿吃的快,怕他噎着,就让言一给他端一杯热牛奶过来,小孩子最是怕噎着了。 言一出门,端了两杯热牛奶过来,一杯放在了晏千秋的面前,一杯给了萧凰后。 看到言一的举动,萧凰后这才反应过来,这晏千秋的孩子也在呢,刚才安哥儿吃栗子糕,没有给晏千秋的哥儿。 「言一,将这盘栗子糕端到晏侧君面前去,看看那小家伙的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是不是瞧见安哥儿吃了,自己没吃,委屈了?」 萧凰后跟晏千秋还算有些交情,但是自从晏千秋入了宸王府,就再也没见过了,这再深的交情,也经不起这样的磋磨啊。 「应当是,这也是小馋猴,真是让凰后主子见笑了。」 晏千秋刚才没有注意到,现在由着萧凰后一说,他才看到自己儿子竟然小眼眶都红了,这是……吃不到,着急的?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姐妹齐心 阳哥儿得到了栗子糕,喝到了热牛奶自然就不再去羡慕安哥儿了,晏千秋还是在震惊自己儿子竟然这样没出息,看着安哥儿吃栗子糕,都急红眼了。 「好了,温氏,过来抱着安哥儿,阿舟,咱们也该去给德安贵子请安了,去晚了,指不定有什么话说呢。」 温塘低着头将安哥儿抱在怀里,这种时候,他跟晏千秋都是不能够出声的,若是表现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怕是就要被两个人给刀了。 这是温塘第一次觉得,生在皇权下,就是这样的卑微呢。 德安贵子看着琨姐儿能够勉强直立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这可是他最疼爱的阿昭的孩子,还是日后要继承爵位的嫡长女…… 「琨姐儿,告诉舅姥爷,腿疼不疼?」德安贵子坐在罗汉榻上,小心翼翼的护着琨姐儿,深怕她磕到碰到。 「不痛,就是……就是没有,没有力气。」琨姐儿已经两岁多了,可是说话还是费劲的很,不如同胞的安哥儿说的流畅。 「没事,琨姐儿还小呢,日后,在府里头也多练练,总能够顺顺当当的走路的。」 大皇女今个儿穿着明黄色的长袍,外头罩了一件葡萄藤绕枝纹样的加绒外衫,看着琨姐儿费劲的起身,再坐下。 大皇女想了想,她脱了自己的鞋子,爬上了罗汉榻,「琨姐儿,来,我扶着你,我们两个一起走走。」 两个孩子都还小,平常只能够做一个大人的罗汉榻上,装两小只,再手牵手一起走路也是可以的,顺畅的很。 琨姐儿看着面前的这个姐姐(大皇女),迟疑了一小会儿,就将手放在了大皇女的手掌心中。 德安贵子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琨姐儿和大皇女走路,琨姐儿的腿确实是用不上劲,但是,墨闻舟对孩子上心了,大夫说要给琨姐儿每天按摩腿部,别让腿部的筋骨萎缩了,墨闻舟就特意跟府中的男医学了按摩手法,给琨姐儿揉腿,泡脚,事事都是亲力亲为的。 这也是能够让琨姐儿慢慢站起来,能够走两步的重要原因。 「贵子,凰后带着宸王夫还有宸王府上的人来了。」芸思从外头进屋,就看到德安贵子眼中含着泪的看着琨姐儿跟大皇女,两个孩子手牵着手,感情好着呢。 「宣他们进来吧。」德安贵子听到了芸思的声音,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让芸思叫他们进来。 萧凰后和墨闻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皇女小心的扶着琨姐儿,在罗汉榻上一步一步的走路的样子。. 墨闻舟看到自己的女儿能够慢慢的走路了,一时间想不起来要给德安贵子行礼了,想直直的走过去。 可是再一转头,看到德安贵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儿臣,给舅舅请安,舅舅恕罪,儿臣只是……」 「本宫明白,起来吧,瞧瞧,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多好,日后,定能够相互扶持。」德安贵子看着墨闻舟的这个样子,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儿臣(臣侍,奴婢)给舅舅(德安贵子)请安,舅舅(德安贵子)万福金安。」 萧凰后带着晏千秋还有温塘给德安贵子请安,萧凰后走到一旁坐下,在德安贵子的宫殿里,晏千秋还有温塘都可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了。 芸思让人给几位主子上茶,自己则是伺候在德安贵子身边。 「后头的两个孩子,就是安哥儿和阳哥儿吧。 带过来,到本宫跟前儿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愣是不让奶公扶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德安贵子面前,两个孩子直接扑了德安贵子满怀。 「哎哟哟,真好,两个孩子都壮实的很,还记得安哥儿出 生的时候,也是瘦的跟猴儿一样,太医说这两个孩子都有不足之症,如今看来,温氏养孩子养的不错,这安哥儿跟正常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德安贵子虽然瞧不上温塘的那张脸,但是,他只要养好了孩子,那自然脸不脸的就不重要了。 「阳哥儿也不错,跟晏氏很像,又有阿昭的几分模样,就是这周身呀,多了几分隽雅的书生气。」 德安贵子高兴,这嘴里的好话就像是不要钱一样,自己说着乐意,让人听着也舒心。 德安贵子在那里逗弄着孙辈,墨闻舟的眼睛已经在自己女儿的身上无法自拔了,直到天色晚了,前头的人来请了,几个人这才开始起身去参加宴席。 「晏氏和温氏,你们两个人就在这东配殿里照看着孩子吧,本宫若是传召了,就带着孩子过来。」 「是。」 晏千秋同温氏在这东配殿里看着几个孩子玩乐,「咱们还不如待在王府里呢,这个时候,应该是开了宴席的,卢氏这个时候,指不定怎么跟沈世佳的可不对劲,把小主子带过去,也就是说,他和温氏就不能过去呗。 「芸思公公的意思是……」 「这前头的年宴之上来的毕竟是朝中重臣,名门命夫,两位确实是没法去,这不合规矩,只能是奴婢带着小主子过去,二位主子,就在这东配殿里歇着吧。」 芸思说完,就让身边的人带着孩子有,晏千秋跟温塘都各自安抚了孩子一番,让孩子放心,这才结束的。 晏千秋和温塘两个人都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芸思都说了,这是规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怀疑 哪怕是听到晏千秋这样说,温塘也没有给晏千秋半点反应,倒不是说温塘真的在伤心,而是他在琢磨,今个儿这事,究竟是个局,还是说,真的只是个凑巧的事情? 如果这是个局,那么,谁是主使?墨闻舟,还是萧凰后,总之,不可能是德安贵子,以德安贵子那重视孩子的样子,就知道,他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萧凰后嘛,今天是针对他不错,可是,若是说想要让他因为情绪失控而小产,又或者说他的身子再弱一些而导致一尸两命……对他,又......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一十七章 怀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天意 齐国太女的话还没有说完,这边赵文昭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说话,「生产后,身子一直都没有痊愈?你们齐国的太医都是白痴,都是废物么!若是没有用,那就尽早都杀个干净,荣安郡公身份尊贵,受不得这种委屈,倒不如,接回凤鸣安养才是。」 齐国太女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惶恐的很,这若是将荣安郡公给接回去了,以宸王殿下这个杀神的名头在,她们齐国安能存活? 「不,不……臣,臣对荣安郡公尽心的很,万万没有让荣安郡公受半分委屈的!」齐国太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面对宸王殿下这样的杀神,她说什么,只怕是也逃不过。 赵文澜坐在高台上,看着赵文昭就因为当初的琉锦,如今的荣安对着齐国太女这般威胁,心里也是不爽的很,德安贵子赏给赵文昭的那个温氏呢?这么多年,还没能够拿捏住一个女子的心,也是个废物! 「阿昭,莫要这般,你疼宠荣安这个弟弟,朕知道,齐国的太女定然也是知道的,况且,如今荣安给齐国的太女殿下生了一个女儿,自然是身份尊贵的,齐国的太医仔细的将养着他的身子,也是正该的。」 赵文澜的话,在「弟弟「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让如今盛怒中的赵文昭动作一僵,是啊,如今的是荣安,不是琉锦了,琉锦是她的宝贝,可荣安,已经是齐国太女的太女妃了…… 齐国太女听了凤鸣的皇帝在宸王殿下面前给自己说好话,心里也是感激的很,这一次过来,也让她见识到了这荣安郡公在凤鸣是多么的受宸王殿下的宠爱,那么……自己可就更要敬着他,爱着他了。 「是啊,荣安郡公是臣的夫,臣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赵文澜看着赵文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的不说话,便自己开口道,「好了,你的心意,宸王定然是心领了的,你且坐回去吧。」 齐国太女先是谢过凤鸣皇帝的恩典,随后又悄悄的看了一眼宸王殿下,看着她身边的宸王夫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呐,只可惜,佳人的柔情蜜意并不被宸王殿下接纳…… 墨闻舟看着赵文昭为荣安郡公大动肝火的样子,也是心有不甘,可是又能如何呢,活人争不过死人,他没有让琉锦死,却在琉锦嫁人生女后还能够让赵文昭惦念着,这个男人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呐。 「殿下,喝点这莲子百合粥吧,清清肺,润润嗓子。」墨闻舟刚把粥碗递过去,从她们身后的偏门处,进宝急匆匆的,满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大胆!进宝,是谁允许你来前殿的。」青郢在进宝叨扰到主子们之前,先一步的拦下了进宝,虽说他的声音已经够小了,可是,赵文昭可是习武之人,哪里听不到? 「青郢,求求你,让我进去见殿下吧,我们主子不行了,怕是,怕是有小产之召。」 青郢听了进宝这话,就是知道,天意来了,这温氏的命可真不好,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老天还不允许他留。 「身子不好了,那就去找太医,来找殿下做什么,今个儿可是年宴,你让殿下离席去看你们主子,到时候,你们主子的肚子就好了?莫不是来讨宠的!」 青郢故意将进宝来找殿下的行为说成是故意讨宠,为的,就是能拖一阵,是一阵,以温氏的身份,是断断请不动太医的,到时候,孩子没了,谁也怨不着。 赵文昭在位置上,听着,心里也觉得这温氏也太没有分寸了些,要知道,就不让他跟着一起进宫了,闹出这些事情来,这不是让人难办么。 尤其是今日赵文昭也没有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心里的烦闷更甚,将手中的莲子百合粥一饮而尽,将语昕给叫了过来。 「温氏的身体不适,你去给他找个太医去瞧瞧,太医说了什么,都如实 的过来给本王汇报。」 「是。」 说到底,赵文昭这样的吩咐,一方面是真的担心温塘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万一,另一方面,也是真的不信任温塘,直接就被青郢的几句话给带偏了思绪。 墨闻舟就坐在一旁,听着赵文昭的吩咐,自己搅动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等到青郢回到自己身边了,他这才开口,「殿下,臣侍有些吃醉了酒,想去外头走走。」 「去吧,当心些,外头雪路难走。 青郢,伺候好你主子。」 赵文昭看了墨闻舟一眼,他的双颊之上浮着两朵红云,应当是吃醉了的,去透透风也好。 可是赵文昭不知道,墨闻舟这双颊之上的两朵红云,不过是激动的罢了,他虽然没有听到青郢与进宝的对话,可是他听到了赵文昭吩咐语昕的话了啊,这温氏,可是有反应了呢。 墨闻舟由青郢扶着,两个人走到了外头,大殿周围没有什么闲杂人,这个时候,也没有几个会出来透透气的。 「温氏怎么了。」墨闻舟拿着手帕微掩口鼻,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更小了些。 「进宝刚才闯了进来,被奴婢给瞧见了,奴婢知道殿下都能够听得到,故意说殿下又不是太医,有病了,不舒服了就去传太医啊,将温氏的这次腹痛,说成了刻意争宠。 听进宝的说辞,这温氏,此次怕是有小产之征兆。」 青郢说的也很小声,除非可以靠近,这样的声音,也只够他们主仆二人能够听的到。 「这一次,可是真的没有人算计他,若是让我说啊,上天或许是在可怜他呢,给别的男人当替身也就算了,偏偏是给一个卑贱到尘埃的南风楚馆的小倌做替身,也是委屈了温氏了。」墨闻舟觉得,做替身又如何,能够博得了殿下的宠爱,就算是当个玩意儿,也能够让他们甘之如饴,可是,最可怕的是什么,是给一个卑贱的人做替身,还偏偏取代不了替身,你说,这一辈子得多么惨,才能够像温塘一个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出事 「若是让奴婢来说,那就是温氏的命不好,晚出现了一步,若是他的母亲是大都的官,当初的正二品未尝不能够封一个侧君当当,就算是荣安郡公出现了,也不会让殿下心里起什么波澜,只可惜……是荣安郡公先一步出现的。」 青郢也是瞧不上荣安郡公的,说是荣安郡公,不过是凤鸣上下,三品官以上的嫡子都不愿意嫁去齐国,远离故土,与父母亲人罢了,陛下这才为了名声上好听一些,册封德安贵子的「养子「琉锦为郡公,赐封号「荣安「。 当初,德安贵子也是为了快点把荣安这个祸害给送的远远的,这才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养子「,心里头,指不定多么膈应呢。 这次,荣安郡公也倒识相的很,知道这凤鸣之中没有一个人愿意让他回来的,索性就在齐国称病,受不了舟车劳顿…… 「主子,刚才在大殿上,殿下着实是失了姿态的,若非是陛下将殿下给呵斥住了,指不定殿下就要派人派兵将荣安郡公给接回来了。」 「笑话,嫁出去的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出去和亲的人呢,殿下不过是因为没有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所以才一时间昏了头了才说出那样的话。。 虽说,这人是不用接回来了,可是殿下的这一番话,怕是能够让荣安郡公在齐国过得更惬意一些,到了现在谁不知道咱们殿下对这远嫁齐国的荣安郡公有多么的重视?若是让荣安郡公受了委屈,只怕是什么时候掉了脑袋都不知道。」 「殿下这般作态,不就是让主子您的面子上过不去了么。」 「面子?我哪里还有什么面子,整个大都谁不知道当初的琉锦就是殿下的心上人,是掌中宝!日日都要进宫去瞧瞧,生怕别人欺了他。 如今这般模样,她都是收敛了许多了,你记得,殿下书房里放着的那个被锁着的木盒么。」 「奴婢记得,那个木盒,细闻下来,还有股檀香味呢。」 「里头放着的,是一串檀香木的手串,是荣安郡公和亲之前特意给殿下求来的,殿下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着一刀两断,可是心里头压根就忘不掉,那个紧锁的木盒,就是压在我心头上的一块石头,让我喘不上气来。」 「主子……」 青郢还想说着什么,两个人突然看到语昕飞奔了回来,进了大殿,紧接着赵文昭也快步的夺门而出。 「哈哈哈,发作了,这是发作了,殿下都急了呢,这个孩子,老天都没有想着要留下他,怎么可能就让殿下给保住!」 墨闻舟看着赵文昭那慌不择路的样子,心里头恨的很,温塘就算是替身又如何,他得到的,是殿下最极致,最温柔的关怀! 「主子,注意着些,莫要让他人听见了,到时候,就又有一些人要说三道四的了。」青郢看着自家主子那红了眼眶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的很。 「说三道四?现在谁还不在背后说我几句闲话,我还怕什么!让他们说去吧。 青郢,你说,我当初,生双生子难产的时候,殿下可曾这样紧张过。」 「主子!您当初怀的可是殿下的嫡长子和嫡长女!怎么能够跟温氏肚子里的孩子做比较呢,温氏的孩子哪里配。」 「罢了,走吧,咱们也过去瞧瞧。」 就在进宝被晏千秋看着别乱说话的时候,温塘暗地里用一根银针扎进了自己身体上的一个穴道上,这个穴道,就让人血气逆流,若是有孕之人,就会造成小产的假象……… 这个时候,温塘就是要闹大了,用要测一测赵文昭心里是有没有自己的,若是当真努力了三年还是哥哥的影子,那么,倒不如真的这样自我了断了才好。 「啊……」后劲儿一上来,温塘能够感 觉到自己的里裤已经渐渐的湿了,他开始装作腹痛难忍的模样倒在地上。 这让听到声音了的晏千秋赶紧回头看温塘,「温氏,温……温塘,你没事吧,去,去叫太医!」 晏千秋让自己的贴身奴才去太医院找太医,毕竟,这个人是跟在自己身边做过宫中男官的,太医院总有人忍得他,能够请的过来。 「进宝!快点,去前头的大殿上,去找殿下呀,快去啊。」 「啊,啊!是,奴婢这就去。」 进宝没有想到自家主子玩的这么大,这怎么还流血了呢,但是晏千秋说的话,自家主子没有拦着,那主子的意思,应该也是去叫殿下的。 「温塘,你可别吓我啊,我,我把你抱到床榻上去。」 晏千秋也没有多少力气,本以为温塘怎么着也会沉甸甸的,毕竟有了身孕,可是抱起来才知道,温塘真的很瘦。 看着温看着温塘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心里也渐渐的没有谱了,纳闷这外头的两个人怎么还没有回来,再一抬头,就看到了语昕带着宫里太医院的院判过来了。 「晏侧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算了,奴婢就先别问了,太医,你可一定要好好医治温主子,奴婢去叫殿下过来。」 语昕没有想到温主子是真的出事了,床榻上的血迹,让她看了,可是比那战场上的血海渗人的多…… 赵文昭得知温塘那边是真的出事了,顿时就坐不住了,慌忙的先是跟赵文澜,还让赵文澜替自己向凰后与德安贵子说了声告罪,便赶紧跟着语昕去了寿康宫的配殿。 看着赵文昭慌乱的模样,赵文澜让秦安过来,问是这宫里出了什么事。 秦安凑到赵文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所有人都看的出来皇帝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许多,周身的气氛都压抑了,大殿之上的声音,愈发的小了,乃至于人不敢出声。 「你们自便,朕去处理些事情。」 赵文澜带着人离开了,这大殿里头可就没有什么君臣了,只有臣了,一时间,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说些什么应当是宸王殿下身边的人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追问 等到赵文昭赶来的时候,温塘已经是疼的面目苍白,昏了过去,躺在床榻上,身上也被太医给扎了银针。 “太医,温侍子如何了,他腹中的孩子,可有问题?”赵文昭看着还在给温塘施针的太医,直接问道。 “回宸王殿下的话,温侍子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伤心郁结,这才一时心气不顺,昏了过去,好在温侍子前三月有好好的照顾着腹中胎儿,这才没有让孩子有什么大碍,只是,这……” “只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赶紧说!”赵文昭听闻孩子没事,......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二十二章 追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转醒 「殿下,今日的事情,真的是怨不得我们主子,是,是有两个从林贵君办的宴会上,出来走动的宫君突然出现在了梅园里头,对着我们主子就行礼,说什么拜见齐国太女妃…… 主子当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边走边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儿,因为之前,主子也是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出去齐国和亲的那位荣安郡公,与主子容貌相似,而……而这关于殿下与荣安郡公的事情又有些传闻,主子就不放心,让奴婢跟着那两位宫君,偷听点东西。 便,便听到了……」 进宝说的越是吞吞吐吐的,这屋里三位主子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赵文昭更是直接甩了一把手中的珠串。 「听到了什么,你给本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奴婢听到了那两位宫君说什么【「谁说不是呢,我刚才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刚才那里灯光昏暗,哪里能够瞧得明白?一打眼,就觉得是荣安郡公,稀里糊涂的行了礼,谁知道不是,竟然是宸王的侍子,可真是……」 「你说,当初这宸王殿下跟荣安郡公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哎哟,你不要命了?还敢在这宫里说这事?」另一个有些心动,但是多多少少的,心里还是畏惧着的。 「没事,我刚才瞧过了,没有人跟着,再说了,咱们出来的时候,连伺候奴才都没有带出来,不会有人知道的,快说说嘛。」 「我觉得,是有点东西在的,你瞧陛下那紧张的样子,不就是怕知情的人说些什么么,荣安郡公还在宫里的时候,你看宸王殿下去藏书阁的那股子殷勤劲儿,说没什么,都没有人信得。 你瞧瞧刚才那个温氏得宠的样子,就知道这宸王殿下对荣安郡公是多么的念念不忘了。」. 「是啊,本身,这个温氏的身份,容貌,入宫伺候陛下都是可以的,偏偏德安贵子就发话,说是让他入宸王府,这一入府,就成了专房之宠,如今,养着宸王殿下的小世子,就连宸王夫都不能对他做什么。 现在,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啧啧啧,我瞧着呀,怕不是宸王殿下自己都快分不出来,自己是宠爱温氏想着荣安郡公呢,还是真的将温氏给放在心上了呢。」 「可别招笑了,替身就是替身,有那张脸在,宸王殿下就忘不掉那位出去和亲的荣安郡公,只是,这温氏也怪可怜的,一辈子都可能被蒙在鼓里。」 听着他的话,那位宫君突然停了步子,站在原地,「哎哟,刚才咱们叫错了他身份的事情,他会不会放在了心上?若是问起别人来,这事,这事可怎么办啊。」 「你放心,如今谁还敢提荣安郡公的事情?若不是咱们看花了眼,咱们也不会说出太女妃这样的话的,若是真有人跟他说了,那那个奴才就是死路一条!!」 「「不是,那位晏侧君呢,他会不会跟温氏解释?若是让温氏动了胎气,滑了胎,岂不是……」 「别自己吓唬自己!晏侧君怎么会说呢,他可能与温氏不对付,也可能表面和气,暗地里盼着温氏滑胎,可是,他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他说是说了,只怕是宸王殿下不会放过他呢。」】 说完这些话后,他们又去编排我们主子的身份,说荣安郡公说的好听是宸王殿下从民间带回来的一位普通男子,瞧着可怜,就带在了身边,后来,又被德安贵子看中,收在身边做义子,可谁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怕不是从哪种腌臜地方出来的人吧,毕竟,光是那张脸,就是生的不安分的那种! 后头,后头又说我们主子,什么从选秀出身的温家嫡子,也可能是让人给伪造了身份,特意送进宫来的,为的就是德安贵子看上,送到殿下身边去的,指不定,也是一样的货色!荣安郡公生的那般祸 国殃民,那温侍子长的,却是更妩媚了几分,相必……呵呵。 再后面,他们马上就要回了林贵君的宫殿,奴婢就没有再敢偷听下去呢,主子本身就是一个固执的,奴婢和晏侧君本打算瞒着,可是主子非要逼着奴婢说完,听了之后,直接就动了胎气,疼的昏了过去,临着晕倒时,嘴里还念叨着孩子不要有什么事啊。」 说完,进宝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说这段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编的太入迷了,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好似是真的为自家主子觉得不值一样。 萧凰后就这样冷眼看着进宝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说着温氏被人给气昏过去的经过,再看宸王殿下和陛下,已经是脸黑的不能看了。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跟在那两位宫君身后,年宴之时,宫中的奴才都聚在前殿之上,宫路上只怕是没有几个奴才经过,你听到了这么多,岂不是跟的特别近?那两个宫君,竟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你的么!」 萧凰后觉得进宝在撒谎,宫中的老人都知道三年前的那场祸事,荣安郡公这个名号是没有人再敢提了的,怎么还有人这么大胆,说这么多事情,还都被温氏身边的奴才给听了去。 「凰后主子,奴婢真的没有撒谎,奴婢自小听力就异于常人,哪怕是远在百里之外,奴婢都能够轻轻楚楚的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若是凰后主子不信…… 主子,主子您醒了。」 很快,进宝就给在座的人展示了一番自己的绝活,温塘在床上不过是动了动身,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听到,只有进宝快速的跪爬到床榻边,轻轻的唤着温塘。 萧凰后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自己刚才还在怀疑,这边温塘醒了赵文昭和赵文澜都没有发现,只有进宝发现了,这不就说明了他耳力异于常人了么! 在赵文澜看过来的时候,萧凰后努力的想要将嘴角给扯回来了,可惜失败了,被赵文澜给瞪了一眼之后,他便不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孰轻孰重? 温塘醒过来后,哪怕是听到了进宝在喊自己,他也没有去回应,只是有泪不断的从眼中滑落,顺着脸庞滴落在枕头上。 「主子……」进宝看得出,其实温塘真的很难受,但是,这种时候把这件事情挑开了,对两个人都不算是什么好时候。 赵文昭也是皱着眉,看着温塘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也知道他现在难受,可是那又如何,这种时候,就可以不顾自己腹中胎儿,而在这里自暴自弃么。 「进宝,伺候你主子喝药。」 赵文昭没有忘记太医嘱咐的话,温塘还得服药,不然的话,胎像不稳,虽是都有可能保不住。 就在进宝扶着温塘坐起来,准备给他喂汤药的时候,药碗却被温塘给轻轻推开。 「殿下,在您的心里,臣侍,到底是温氏,还是你心中的荣安郡公呢。」 温塘的眼神,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片刻都不敢在赵文昭的身上移开,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赵文昭。 要说赵文昭对于温塘没有感情,那是纯纯扯淡,但是,若是说对他的上心,并不是因为荣安郡公,那就更是说不出口了。 「你现在身子不好,别乱想了,让进宝给你服药,吃了药,睡一觉,明个儿回府上再说。」 赵文昭面对着这样的温塘,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够安慰安慰他,可是,自己又不想真的一直欺骗他,若是自己对他没有半分的感情,他自然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你自己当然是温氏!什么荣安郡公,不过是温氏自己胡思乱想的罢了。 赵文昭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再就在这配房里,而是转身离开了,赵文澜身为姐姐,自然是不能够留在妹婿的房中。 等到两个女人都走了,萧凰后这才坐到温塘的旁边,看着温塘那苍白的脸色,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你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明白,装傻才是对自己好处最多的一种办法,把事情问的太透彻,以后面对的,可能就是失宠了。」 萧凰后将进宝手中的坐胎药拿过来,搅动了几下,送到温塘面前,「若是真的失宠了,往后余生,还有这么一个孩子陪着不是?」 等到温塘接过去之后,萧凰后便直接起身离开了,德安贵子年纪大了,自然是熬不住的,在温氏的事爆出来之后,他就被赵文昭还有赵文澜劝说着去休息了。 可是,年纪大了,熬不住,通常也是伴随着睡不着这样现象的,所以,在赵文昭和赵文澜离开的时候,德安贵子也没有睡着。 直到萧凰后也走了,这才让人掌灯,看着身边的芸思,「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好好的,温氏就有小产之兆了?」 「奴婢也不知道全部,只知道,是后宫里,有两个多嘴多舌的宫君,让温氏听了些不该听的花,这才导致温氏差点小产。」 「咳咳咳,后宫不肃静,就是凰后无能!让凰后去查,去查是谁的嘴这么的不干净,查出来了,定要狠狠的罚,一群长舌夫们。」 德安贵子也是脾气上来了,就容易咳嗽,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芸思赶紧给德安贵子顺顺气。 「这件事情,自然是要查的,只是,查出来了,归不归凰后主子管,那就不一定了,听闻宸王殿下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在温氏醒过来之后,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便直接离开了。」 芸思想着这事但凡是个人听到了,心里都会不平静的吧,哪怕是,宸王殿下违着心,安慰温氏几句,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温氏肚子里,可是怀着她的孩子呀。 「那个荣安就是个祸害,也是送走的早,今年也没有不识趣的回凤鸣,若是回来了,让温氏见到了,还不是有的闹? 温氏是大家大族出身的,明事理,这个时候,也不过是自己伤心伤神,没有去跟阿昭争辩什么,只是,就怕两个人之间有了什么隔阂。」 德安贵子对温塘的感官没有太差,选秀子的时候,温塘就是个温婉可人的,说话不紧不慢的,有条理的很,再加上他的脸,想着若是放在后宫中,只怕是那张脸,就能够让皇帝厌恶,可是送到宸王府的时候,德安贵子也曾犹豫过。 温氏这张脸,在宸王府肯定是能够得宠的一个存在,可是,这种得宠,怕是哪个男子都不愿意要的,本想着留在自己身边,满五年后送出宫去,自行婚配。 可是宸王府里偏偏就传出了宸王殿下脾气变得愈发古怪了起来,拷问刑犯们也是愈发的狠厉了。 德安贵子还是更心疼自家的孩子一些,温氏,他自然就顾及不到了,后面的发展,也如德安贵子所愿,赵文昭有了温氏之后,也渐渐的淡忘了远嫁的荣安…… 「那,这事……」芸思也能够想的明白,一个男子,因为妻主心中介意的事情闹起来,吃不着好的,肯定是男子,若是说温氏真的失宠了,在这么大好的年华里独守空房…… 「你明个儿早晨,去温氏的房里看看,跟他说,做事,要拎的清楚,若是他还想要跟阿昭好好的,那就主动服个软,说自己不介意,只要阿昭心里能够有他,便比什么都强。 这样一说,还能够让阿昭心里有几分愧疚,不会太去难为温氏。 还有,温氏的肚子里,可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希望了,若是阿昭真的不想要搭理他了,他也不愿意服软,但是等到孩子出生之后,他能够看着自己的孩子不被自己的母亲喜欢?被府上其他的孩子嘲笑欺负? 让他一定要想明白,别做什么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 德安贵子说到这里,已经是说的够明白的了,一个被妻主厌弃了的男子,生下来的孩子,怕是连个低等奴才都不如,这个世上,总是有一群小人存在的,难保温氏和他腹中的孩子不会遇到。 「是,奴婢明白,主子,时候不早了,您也快些歇息吧,操心这么多的事情,又快要睡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菩萨送女 宽慰的话谁不会说呢,当事人,也只不过是能够听一听就罢了,温塘端起身旁的药碗,一饮而尽,随后就侧身躺在了床榻上。 进宝以为自家主子的心情不好,便想要轻悄悄的将药碗拿走就出去了,别留在这里,徒增主子伤心。 「进宝,为了这个孩子,只怕是我要冷一冷殿下了。」温塘的突然开口,让进宝有些不明白。 「主子,跟殿下是什么态度,这不就是直接影响着小主子么,府上的人都是看眼色行事的,若是让他们瞧见主子与殿下怄气,殿下真的不管主子了,只怕是会有一堆落井下石之人。」 「他们想落井下石,只怕是还得看形式,殿下现在的心里,是放不下我的,更多的,还是对这个孩子的上心,所以,她不会放任后院的人对我做什么不恭不敬之事。 只是,我有我自己的傲气,哪怕是为人侧室,那我也是从世家大族中出身的,对于大都的人来说,温氏,不过是南边的一个小家族罢了,可是,对于我来说,族内的颜面,也是不容许皇家这样践踏的。 等到了十五,又是一个团圆佳节,爹爹和母亲说,会在这个时候来大都,到时候,定然会向陛下请旨,来宸王府与我相见……」 「主母和主君来了,定然是能够抚慰主子的。」 温塘跟进宝说完这些话,便摆摆手,表示自己要睡了,再不歇息,只怕是明个儿就要演不出自己的伤心欲绝了。 让温塘没有想到的是,这德安贵子身边的芸思,竟然会来教他该怎么做,去留住这殿下的心,还送来了一尊菩萨送女像。 菩萨一身白衣,并无多余纹饰,然而却雕琢出衣带翩翩,脚下踩着祥云,宛若从天而降一般。那菩萨怀抱一个白胖可人的婴孩,这就是送女菩萨的造型。 温塘正搜肠刮肚想着婉拒之词,可那芸思却已经将那白玉送女菩萨给捧了出来。那是一尊一尺三分的菩萨送女像,一看那莹润通透的质地,便是最珍惜的和田羊脂白玉!! 此玉,价比百倍黄金!!!!!何况是这么大块的羊脂白玉,更是世间罕见!!!!在此之前,温塘哪怕是在南疆坐拥多处矿产,也甚至都不曾见过如此大的羊脂玉!! 那菩萨雕琢得精细无比,菩萨五官柔和,眉眼中带着怜爱众生的慈性。 这……德安贵子为了宸王殿下能够舒心,后院平和,真的是下了血本了,可是,这种东西他若是收下了,只怕是就得跟殿下继续互牵笑脸,只怕是隔阂会愈加的深。 芸思是个老人精了,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温塘眼中的犹豫,想到德安贵子的话,他便又开口复述了一遍。 「温主子,我们贵子交代的事情,奴婢自然是要尽力完成的,所以,贵子让奴婢给您一些话, 您现在做事,要拎的清楚,若是你还想要跟宸王殿下好好的,那就主动服个软,说自己不介意,只要宸王殿下心里能够有自己,便比什么都强。 这样一说,还能够让宸王殿下心里有几分愧疚,不会太去难为您了。 还有,您现在的肚子里,可是目前来看,这辈子复宠唯一的希望了,若是宸王殿下真的不想要搭理您了,您这边也不愿意服软,但是等到孩子出生之后,您真的能够看着自己的孩子不被自己的母亲喜欢?被府上其他的孩子嘲笑欺负? 贵子说了,这一切,您可一定要想明白,别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不得不说,德安贵子的这一段话,怕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的,让他去服个软,只要让人的心中有了愧疚,后面的开口,做事都会容易许多,但是,他们恰恰没有想到的,就是他温塘不是一般人,不是所有人!他想的,从来都不时一时的盛宠,而是真心的喜欢,见面的 欢喜。 一个女子的愧疚能够维持多久呢,一个月,两个月,一年,还是两年,那等到她愧疚过去了,只怕是连看到他一面都会觉得厌烦,他不想这样的,所以,他抬起头来,对着芸思说了一句。. 「愿得一心,不为算计,不为名分,若是温塘命就如此,那就与腹中子相守一生,不争不抢。」 温塘说完,就带着进宝离开了,没有收下德安贵子送来的菩萨送女像,也没有让人抬着小轿过来,而是坚持自己走着回去。 一步又一步,哪怕是面色还有些苍白,身姿在这宫中走过,像是一阵风都能够把他给吹跑似的,但是他,还是坚持出了宫这才坐在暖轿上,回了宸王府。 本以为这回来了,看到的定然是有些冷清的院子跟房屋呢,没有想到正巧看到了晏千秋抱着安哥儿,让阳哥儿坐在自己的让阳哥儿坐在自己的滑步车中玩。 「侧君……」 「哎哟,温氏,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安哥儿这个小鬼头可是把我给折腾惨了,昨个儿夜里,说什么也不在我哪里睡,得,反正阳哥儿和我啊,在哪儿睡都成,这不,就带着安哥儿在你这边的偏房里睡下的。」 晏千秋绝口不提昨日年宴上的事情,他聪明,自然是明白肯定有很多人已经劝过温塘了,后面,该怎么选择,那就是温塘自己的事情了,别人多说无益,还不如说点放松的,让他在孕中宽宽心呢。 「真是有劳侧君了,安哥儿任性,给侧君填了不少麻烦吧。」 「哪儿有的事,安哥儿的胃口好,今个儿早晨用了两碗饭呢,阳哥儿平日里挑嘴,跟安哥儿一起吃饭,可能是为了攀比似的,今天也吃了一碗多一些呢,本来,他还想多吃,但是,我想着这孩子平日里没有吃过这么多,自然是不能一下子全吃进去的,怕是会给撑坏了。」 「侧君说的是,小孩子嘛,就是得精细着养的,若是阳哥儿以后再挑食,就把安哥儿送过去,刺激刺激他。」 温塘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来,怎么说呢,就像是暖阳融化了初雪,艳丽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出宫 晏千秋看到温氏笑了,他就放心了不少,这笑容是真心还是假意,这点东西,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能够笑出来就行。 谁说男子只能靠着女子的宠爱活着的?等到温氏生下个女儿,凭借着温家的官位,定然是能够为温氏争取一个侧君的位置的,到时候,守着侧君的身份,守着女儿,不比什么都强? 「你这么早就从宫里回来了,用过膳没有?」晏千秋看着扶着温氏的进宝,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赶紧先让问躺着坐下来,他刚才也是昏了头了。 「没呢,宫里的饭菜,不如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的好吃,总是不合胃口的。」 「主子早晨只用了一碗苦汤药,刚才还跟奴婢念叨呢,说是胃里空空的,喝下去的汤药直冒酸水。」进宝也在温塘的身边插话,晏千秋听了,这还得了。 赶忙让人去小厨房里端白粥过来,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一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 「知道你胃口不好,怕单单喝白粥,你会觉得没有味道,我就让人给你加了牛乳熬制的,这几个小菜也是清口的,你快吃吧。」 「多谢侧君关怀。」温塘本以为自己跟晏千秋不过是因为孩子才凑在一起的,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也可以让他这样关心。 「你这是什么话,你啊,养好身子,比什么都强,我还想着,你可别怨我把你的院子,当成自己院子里一样的来使唤呢。」 晏千秋一边逗弄着两个孩子,一边跟温塘说着话。 温塘对晏千秋自然是万分感激,坐下来,喝着牛乳熬制的白粥,吃了几口小菜,整个人就有些撑了,想要放下筷子,却被晏千秋提醒。 「就你这饭量,还不如阳哥儿呢,好意思说阳哥儿挑食?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双身子,是两个人,别总是把自己给当成未有孕时的样子。」 温塘耐不住阳哥儿在桌子下面看着他的眼神,只能是快速的把一碗白粥给吃的干净。 晏千秋不放心温塘,就带着两个孩子一起陪温塘说说话,逗逗乐,顺便,又留在了温塘的院子里用了晚膳。 两个人正想要带着孩子去午睡的时候,进宝却从外头跑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子寒风。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去去去,到门口去,散散身上的寒气,还嫌你主子病的不够重是不是。」 晏千秋无奈的看着进宝,这主仆两个人都是拎不清的,怎么的就这样跑进来了。 「是。」进宝乖乖的站在了门口,看着晏千秋,眼神像是在说,在这里可以么,我现在可以说刚才打听到的事情了么。 晏千秋看着进宝的眼神,吸了一口气,顺着他的意思,「说吧,因为什么事啊,这么慌张的就跑进来了。」 「奴婢刚才听闻,这宫里头,出大事了,因为殿下生气了,而陛下又是疼宠殿下这个妹妹的,所以,是连夜彻查昨个儿晚上是谁多的嘴。 这件事情,凰后自然难辞其咎,这去林贵君的宴上用膳,这人都是有数的,让伺候在林贵君宫里的人一问,就问出来了,是两个容华,而且,进宫的年数都不短了,是伺候在殿下身边的老人了,两位容华想要让陛下恕罪,他们也是无心之失,可是,陛下哪里听得进去,殿下又哪里听得进去,都给拔了舌头,杖毙了。 因为凰后求情,陛下虽然没有管,但是,德安贵子给萧凰后治了一个统管后宫不利的罪名,就罚在长兴岛(皇宫内的一处湖心岛)中跪着,从今个儿早晨,跪到了现在,德安贵子都没有让凰后起身呢。」 「长兴岛,那可是冷的很,怎么德安贵子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晏千秋可是知道那个地方,只要有人去逛园子,定然是能够看到跪在那里的凰后的,若是放在夏天, 那里景色一绝,可是在冬天,就是光秃秃的一个岛。 「好像,好像是德安贵子的意思,就是要杖毙了那两个宫君,可是凰后却说,温氏如今身子并无大碍,而且,流言是止不住的,若是真的杖毙了两个容华,这才会让主子认为,那些流言都是真的,倒不如,倒不如放任,最后就不会再有人议论了。」 温塘摆弄拨浪鼓的手一顿,「那两个宫君,死与不死,让我都知道了有荣安郡公的一个存在,昨夜,我问殿下,她看着我,是觉得我是荣安郡公还是,觉得我就是温氏,她迟疑了,她不敢看我,说明,她心里就是有鬼,我何必再去猜疑,已经板上钉钉了,不是么。」 众人都不知道的,是赵文昭此刻,就在门口站着,听见了屋内温塘的话,她也知道,昨个儿怕是真的把他给伤到了,可是现在再去弥补,只怕是温氏也只会觉得,是自己为了孩子才这样做的。 赵文昭让下人们都禁声,并且,告诫他们,只要进宝没有来问有谁来过,那就谁都不能够多一句嘴。 后面的十多天里,赵文昭竟是真的没有再踏进温塘的院子里半步,但是,也没有人敢怠慢了温塘,毕竟,这殿下虽然不去,但是,每日询问情况,可是少不了的。看样子,这温氏还是被殿下放在心上的。 「主子,主母和主君马上就要进大都了,到时候,安顿好了,进宫述职,主君去请德安贵子的恩典,到时候,就能够来宸王府见你了。」 进宝端着一盆热水,走到温塘身边,先是用湿布擦拭着温塘的小腿,随后,就是按摩这其中的经络。 「嗯,到时候,你也得好好准备着,我让你整理出来的药材还有些好的皮料子都准备好了吧。」温塘最近的腿一直疼,太医说,他是缺了些东西,没有身孕的时候,还够用,可是有了身孕,就都被孩子给抢走了,他只能是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补一补,如果腿还疼,那就让下人们给他每日都揉揉腿,别让腿部的血液不循环,造成僵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祭祀 「嗯,都准备好了,主子放心吧。」进宝细心的给温塘揉着腿,一边应着话。 这到了皇室要去祭祀先祖的时候了,赵文昭作为先帝嫡女,虽然不是皇帝,但是,该去的,也得去。 到了祭祀这天,墨闻舟早早的就起来了,让青郢给他梳妆打扮,暗沉色的吉服还有那妆容,无一不让墨闻舟显老了好几岁,但是这也是显现他身份的时刻。 出了紫竹院,就见到除了温氏,后院里其他有品级的所有的男子(也就是晏千秋和沈世佳,两个侧君,其余的几个,都是来恭送的)都到了,每一个人都穿着定制的吉服,但是都不如他的。 墨闻舟看着他们艳羡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们的跪拜。 「都起来吧,吉时快要到了,我们快点走,别让殿下久等了。」墨闻舟率先走在前面,后院的男子按照身份的高低陆陆续续的跟在后面。 到了府门口,赵文昭果然站在那里等着了,墨闻舟带着后面的男子冲赵文昭福身。 「臣侍(奴婢)拜见殿下,殿下万安。」 赵文昭这几日心情不顺,看着这些后院里的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冷眼瞧着这一众的男子,只是上前微微一步,虚扶起墨闻舟。 「都起来吧,本王骑马,你们自己上马车就好。」说完,赵文昭安抚了一下墨闻舟就从前面上了马。 墨闻舟坐上了第一个马车,规格是正经的王夫规格,到里面就能看出来了,赵文昭也是让人精心布置过的。 车厢里面有软榻,茶桌,各式各样的点心,香炉也是有单独的地方,这木板上还特意铺上了柔软的毯子。 等到墨闻舟坐定后,青郢给墨闻舟沏着茶,「殿下待王夫真好,这马车里的规格都是按照最尊贵的主君的规格来的呢,真心看出来殿下在乎这王夫呢。」 「嗯,殿下也是有心了。」墨闻舟也是非常开心的。 后面的男子,除了晏千秋,沈世佳是侧夫,所以自己单独一辆马车以外,其余的几个人,只能够步行跟在马车后头送行。 马车一路到了宫门口,几辆马车开始分路而行,赵文昭带着墨闻舟的马车去了正宫门,而侧夫去了玄武门(宫妃聚在一起的地方),另外几位则是去了朱雀阁(朝臣命夫聚在一起的地方)。 等到赵文昭和墨闻舟到时,萧凰后还有德安贵子都已经到了。 「儿臣拜见舅舅,臣妹(臣侍)拜见凰后。」赵文昭微牵着墨闻舟的手。 「都起来吧。」德安贵子是这里所有人中地位最高的,自然由他开口。 赵文昭和墨闻舟起身后,墨闻舟又和另外的一位亲王王夫行了平礼,另外的几个王夫也冲赵文昭福了福身。 「宸王殿下还是赶紧去金銮殿吧,陛下和诸位大臣都等着呢。」萧凰后说这句话时,手指不安的卷着帕子,生怕她会无视自己。 「既然闻舟已经送到了,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赵文昭拱手给德安贵子及萧凰后一礼,路过萧凰后时,冲他微微颔首。 萧凰后也是象征性的福了福身,见萧凰后这个样子,德安贵子仅仅是以为他紧张,没有往深处做想。而以墨闻舟的直觉,却嗅到了一抹不寻常。 墨闻舟微微一笑,开口道:「凰后手中的镯子当真是精巧的很,可是陛下赏的?」 萧凰后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墨闻舟跟自己搭话,在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没错,是陛下亲赏的。」 前些日子,自己因为给那两个容华求情,惹怒了德安贵子,德安贵子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罚跪一天,赵文澜为了安抚萧家,自然是要赏他一些东西的 「那 陛下当真是宠爱凰后呢,帝后和睦,当真是我凤鸣之幸呢。」墨闻舟用帕子掩唇一笑。 墨闻舟知道,萧凰后帮过自己很多次,可是,他帮自己,不过是觉得自己能够有跟他一比的实力,那些位分低的,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凭什么能够独宠? 「凤鸣之幸算不上,但至少相敬如宾。」萧凰后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但却依旧回话道。 「好了,收起你那羡慕的样子,阿昭给你的东西还算少?哪儿样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德安贵子笑着点了点墨闻舟的脑袋。 「是~儿臣知错了,殿下待儿臣自是极好的。」墨闻舟的脸上适时的出现了一层红晕。 小黄鱼看到墨闻舟的样子看在眼里,微微敛起黯然的眸子。 他早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可是,看到墨闻舟被宠成这个样子,心里难免不会想,若是当初先帝赐婚,是让他去嫁给当时的五王女,让墨闻舟嫁给如今的陛下,结局,是否会不同? 温氏的院子,如今宸王殿下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踏足过了,虽说每日例行一问,看似是将温氏放在了心上,可是难保不是说,是因为温氏腹中的孩子才这样做的。 这半个多月,墨闻舟可是占尽了好处,宸王殿下不沉迷于男色,自然是踏足后院的次数也少的可怜,可是这阵子,无一例外,都留宿在墨闻舟的紫竹院,一时间,可真是风光呐。 同辈王女的王夫中,只有墨闻舟才这样得宠,虽说,其他王夫都在心里笑话这墨闻舟的肚子不争气,虽说一开始生下了双生子,祥瑞之兆,可是,两个孩子都不怎么康健,这就让人有的说了。 更何况,这小世女的双腿不利于行,虽说是吃了许多副药,做了很多的尝试,但是还是能够让人看出缺陷来,谁不会说这事来嘲笑一番?只是墨闻舟的宠爱,可真是太让人眼热了。 「凰后,你发什么呆呢,若是没怎么休息好,就回你的椒房殿去。让后宫中其他人来,走走过场就是了。」德安贵子就是看不惯萧凰后的模样,作态,明明都入宫为后了,为什么还总是想着别的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祭祀(一) 这一次不仅仅是墨闻舟确定了心里的想法,一直站在墨闻舟身旁的青郢也查觉出来了。 这萧凰后的心里,竟然还念叨着殿下呢,这份情,装的累不累啊,怎么的就能够这么久都没有放下,如今有了大皇女,也该安分些了吧。 「好了,祭祀快要开始了,你们也随本宫去祭台吧。」 德安贵子领着墨闻舟的时候走在前面,萧凰后则和其余几位王夫走在后面。 几人到了祭台后找到自己相对的位置入座。 墨闻舟环顾四周:「舅舅,这宫里的皇女怎么都没有来?可是去哪儿玩了,怎么还没有到?」 德安贵子叹了几口气,「她们呀,都还是小孩子,不像咱们,都是一些身子骨本就怕风吹呢,到秋日接近冬日时,那风寒就又犯了,一个孩子有了风寒,那可是一个传一窝,太医说要休养,就没让她们过来,便都不来了。」 「上一年儿儿臣因为身子不爽利,不能前去瞧瞧,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照顾一下孩子们,也算是为凰后主子尽点心了。」 墨闻舟没有说是自己心疼,毕竟他同那几个孩子的关系仅仅是两面之缘哪里会有感情,倒不如实事求是的说,到时候还能讨个乖卖个巧。 「算你有心了,但是你现在身边有个孩子,万一沾染了病气过给了孩子就不好了,有时间探望一二就行。」德安贵子虽疼宠陛下的孩子们,但也不能拿宸王小世女的安危开玩笑。 「是,儿臣听舅舅的。」墨闻舟乖顺得很。 在几个人唠嗑期间,不少大臣的男眷已经到了,就等候在祭台下。 不过一刻钟,赵文昭带着宸王赵文昭及另外几个王女来了,后面跟着一众大臣。 赵文澜几个人先是给德安贵子见了礼,分别坐于祭台中,大臣皆列两边阵,仗倒是大的很。 整个场子内,众人皆静默,静等着钦天监喊吉时时的声音,「吉时到~~」钦天监嗓子一开,周围的士兵开始敲鼓吹号角。 凤鸣国寺(宝华寺)中许久未出世的国师——月白,一袭白衣,后面跟着三五个小童。 缓缓走到祭祀用的鼎面前,一挥衣袖,十几面彩旗悬于空中,鼎的不远处,一男子立于脚鼓之上,跳祭天舞,十几名男子在鼓下伴舞。 月白开始唇齿微动,一长串晦涩难懂的咒语,从口中溢出。 彩旗开始自燃,男子们的动作愈发迅速,直至彩旗燃烧殆尽。 赵文澜带着萧凰后走向祭祀用的鼎面前,月白让位,赵文澜高举同萧凰后牵住的手,开始说一些诵福的话语。语毕,众人皆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跪拜在地。 众人中唯有德安贵子不需跪拜,很快就到了发吉祥簪的时候了。 萧凰后携后宫男子,另外几位王夫和墨闻舟各领各府上的男子走上鼎台,十几个宫奴高举手中托盘,供他们选取。 萧凰后打头选了一枚祥云簪,另外几位王夫则是一致都各选了一枚牡丹簪。 墨闻舟纤细的手指微扫,落于一簪,是由黑曜石打造而成的墨兰。 选完后墨闻舟没有动,而是对着赵文昭开口道:「臣侍斗胆有一事相求,求殿下恩准。」 「何事不能等回府后再说?」赵文昭知道墨闻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故而开口问道。 「殿下,咱们府中温氏怀有身孕,胎像不稳,又因为要照看小世子和小世女,故而没有来,臣侍想替他选一簪,讨一福。」墨闻舟说完冲赵文昭一拜。 「准了。」赵文昭听此,心中盛的这两日的不快也算是消散了。 「谢殿下。」墨闻舟起身给温塘选了一个石榴簪,寓意多子多福。 赵文昭见他的动作,心中于他的怜惜更甚。 祭祀一结束,墨闻舟就以家中有孩子离不开人唯由头,提前告退了。 墨闻舟同赵文昭两人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出宫门的交叉口相遇。 墨闻舟微微福了福身,「妻主……」 「怎么没有陪着舅舅多说一会儿话?」赵文澜虚扶了他一把。 「臣侍挂念琨姐儿,所以就先出来了。」墨闻舟微低着头,似乎是准备聆听训诫一般。 「无碍,既然一同出来了,便就一起回府吧。」 赵文昭让语昕把马牵回府中,她则同墨闻舟一起,一同上了马车。 车厢里,赵文昭靠车壁看书,墨闻舟半坐着给赵文昭沏茶。 一时间车厢里茶香肆溢,赵文昭闻着茶香。 「你不是最喜欢最上等的碧螺春吗?怎么这里准备的,是极品毛尖。」 「极品毛尖,是殿下的最爱。」墨闻舟将沏好的一杯茶放在赵文昭的面前。 示意她尝一尝,赵文昭抿了一口,本想就此放下,却不曾向味道竟如此之好。 墨闻舟见她连着品了好几口,笑道:「味道如何?」 「入口微苦,随后甘甜,不错,茶艺甚好。」赵文昭算是给了他高度评价。 「记得宫中男子,泡茶动作如仙,却不可入口。你却可以推翻这句话了。」赵文昭脸上带着笑,心情相当愉悦。 「有殿下这些话,臣侍开心,便不费这几日功夫了。」说完又给赵文昭续了一杯。 「你这茶里……有种熟悉的味道,但并不浓重。」赵文昭似是喝过同种味道的茶过。 「是陈嬷嬷沏的茶吧,臣侍这茶艺便是同陈嬷嬷学的。」墨闻舟接过赵文昭手中的茶杯。 续上一杯茶垢,又跪坐在了赵文昭的身后,似轻似重的给赵文昭揉捏着肩膀。 「朝服沉重,又是因为在冬日,穿的衣服,也是厚重了许多,殿下要在高台之上同陛下一起跪拜上香,定然是劳累了。 像这样多多这样揉揉肩膀,可以放松放松身子上的疲乏,等明个儿就让语昕来紫竹院,让她跟院里的那位男医学一学,等到妻主累了,就让她给你揉一揉。,」 墨闻舟说的认真,赵文昭自然是不想扫了他的兴致,便点了点头,允了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祭祀(二) 很快马车到了府门口,赵文昭先下后,又扶着墨闻舟下了马车。 墨闻舟看了眼天色,「殿下,今日午膳是去前院用还是……」 「去你院子吧,顺便让人将琨姐儿接回来,本王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赵文昭率先走在前面,墨闻舟紧随其后。 「是,臣侍让青郢去接。」墨闻舟笑着回头吩咐着青郢。 回到紫竹院里,墨闻舟给赵文昭更衣时,发现赵文昭衣间的一玉佩不见了。 「妻主,您的琉璃玉佩去哪了,可是弄丢了?」墨闻舟依稀记得那块玉佩是先帝在赵文昭满月的时候赏的,对赵文昭来讲是意义非凡的。 「那块玉佩啊,本王赏给温氏了,他有一身衣裳缺一件像样的玉佩,便随手给他挂上了。」 赵文昭不觉得有何不妥的地方,可在墨闻舟的认识中,这温氏得的宠已经高于他了。 「哦,臣侍知道了。」墨闻舟默不作声地给赵文昭换上衣服。 转过屏风去,膳食都已经摆在桌子上了,墨闻舟先看了眼菜色,待赵文昭坐下后。 「殿下,今日臣侍小厨房没有备上你爱吃的菜,不如换换口味?」 「也好,尝尝你院子里小厨房的手艺。」赵文昭看着桌子上的菜色,可以说没有任何「规矩」可言。 「那,殿下尝尝这醉鸡,肉质很嫩的,而且是用果酒泡过的,味道很是新奇。」墨闻舟用公筷给赵文昭夹了一块。 赵文昭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肉嫩,带有丝丝甜味,最是适合她口味的。 「还有这豆腐鱼,是将豆腐心挖出去,放入用蜂蜜搅拌的鱼泥蒸出来的。」墨闻舟又给赵文昭夹了一筷子。 话是说着这里没有准备赵文昭喜欢的菜样,但是,每一种,都是赵文昭爱吃的口味,只怕是墨闻舟每日都盼着赵文昭能够来紫竹院。 一顿饭下来,赵文昭发现,这一桌的菜全是她爱吃的口味,怕是每日,墨闻舟都盼着她来吧。 到了晚上,任谁都是没有想到,这赵文昭竟然没有留宿在王夫的紫竹院,反而是去了沈世佳的院子里。 沈世佳自然是高兴的很,他从入了宸王府,就没怎么侍寝,哪一次不是被晾在一边了?如今,殿下愿意来他的院子,自然是要好好伺候的。 用完晚膳,两人耳语厮磨,正到情浓时,赵文昭从沈世佳的耳边说道,「本王让语昕留下来,嗯?」 「嗯……旦凭殿下做主。」沈世佳向来对赵文昭百依百顺,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完美的诠释了「妻为天」这个词。 一夜抵死缠绵,沈世佳浑身酸痛,直至清晨,沈世佳听到赵文昭起身的声音也只是慵懒的睁了睁眼。 赵文昭的嘴角含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你继续睡,本王让语昕来服侍更衣。」 听到赵文昭的话,沈世佳哼哼两声,算是回应了。 刚闭上眼睛,鼻尖传来一阵香粉的味道,沈世佳猝然睁开眼,看到自己院子里的一个二等侍从蹲跪在赵文昭脚下。 「殿下,让奴侍来服侍您更衣吧,莫离主事是个粗人,哪能干这样的细致活。」 二等奴才的声音可谓是「耳侬软语」,香甜的很呐。 沈世佳朦胧的睡眸中划过一丝阴狠,不过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沈世佳给掩饰过去了。 赵文昭听到二等奴才的声音,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沈世佳,「这是你院子里的人?」 「是呢,都是王夫哥哥安排的,臣侍看着是个机灵的,谁知道,是个脑子不中用的。」说着,沈世佳的脸上适当的闪过可一丝不悦的情绪。 「这种婢子,用的不顺心 就重新送到内务府里去,干不了服侍人的活,就不用留着了。」 说话的期间,赵文昭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而刚才说话的那个二等奴才,则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行了,这种事本王也不多管,你自己看着处置就好。」赵文昭吻了一下沈世佳的眉心就离开了。 等到赵文昭离开后,沈世佳这才看向那个刚才试图勾引赵文昭的那个二等奴才。 沈世佳没有说话,只是让子夜给他更衣洗漱,等到一切都完事了,他才正式的审视这个跪在地上,却有胆大包天的二等奴才。 这个二等奴才心里可谓是惶恐至极,还记得前几天,有一个犯错的侍婢,不过是揪了沈世佳的几根头发,那天早晨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侍婢了。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沈世佳的声音慵懒至极,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魅惑。 可越是这样,那二等奴才就越不敢抬头,「侧夫饶命,侧夫饶命啊,奴才……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才……才做出这种事情来的,求侧夫饶命啊。」 二等奴才的头使劲的磕在地上,沈世佳示意子夜过去,子夜上前,生硬的将那二等奴才的脸抬了起来。 那泪眼朦胧,白嫩的小脸上带着泪珠,额头还红了一片,可真是惹人怜惜。 「哟,怪不得有勇气来勾引殿下,看看这小脸,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可真是要勾了人的魂去呢,可惜啊,我不是女人,不会怜香惜玉。」沈世佳用护甲轻划过那二等奴才的脸庞。 「这小脸但也俏丽,子夜啊,我记得我的库房里还缺一张美人皮,另外,蛇窟里还缺食呢,你看他如何啊。」沈世佳笑的一脸的温柔,而二等奴才却是一脸的惊恐。 「不要,侧夫不要啊,侧夫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侧夫饶命啊。」不论二等奴才喊得如何大声,还是被拖了下去。 「公子,这院子里面都是咱们得人,可这个……是怎么混进来的,奴才办事不利,还请公子责罚。」子夜跪在地上,一脸的自责。 「怎么混进来的,自然是有人赏下来的,殿下好不容易来了咱们院子,做的太绝了,让殿下知道了,也不好,罢了,就在这娇嫩的小脸儿上,绣朵花,如何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和好 萧衍萧大人安分的待在赵文昭的身边,直到在宸王府门口下马。 「阿昭,书房,我们谈一下。」萧衍萧大人看着想要直接进去府中的赵文昭。 赵文昭知道她要说什么,而且她也想将自己心里的话告诉她,除了在宫中的云哥儿以及远在他处的安和世女外,还有赵文澜以外,萧衍萧大人是她最亲密的友人了。 赵文昭点了点头,率先向书房的方向走去,萧衍萧大人见到她这样配合,自己倒是率先不适应了,愣了一会儿,这才开心的跑到赵文昭的身边。 语昕给两个人关上门,赵文昭在一旁的小桌边坐下,抬手示意萧衍萧大人坐下。 赵文昭的手不停地在茶水喝茶具之间游走,萧衍萧大人看着赵文昭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不禁面露不可置信。 她感慨道「我没想到,自从那个男人远嫁戚魂国之后,你再去碰茶艺,而我还能再一次尝到你的手艺。」 「说吧,你今日想要问我什么,我一定言无不尽,知无不言。」说着,赵文昭将手里的茶杯递给萧衍萧大人。 萧衍萧大人轻抿了一口茶水,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萧衍萧大人勾起红唇,「你究竟是真的不想去攻打戚魂国,还是说你这只是缓兵之计?」 「萧衍萧大人,有的时候,我不得不感慨,你想的太多了,君澜是我皇姐,即便是她不相信我,怕我谋逆,我也会全心全意的支持她,让她坐稳皇位。」赵文昭漫不经心的品着手中的茶。 「那这一次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啊,你就可以从其他武将手中夺得兵权,然后……」萧衍萧大人急了,既然想支持皇帝,那为何还要推脱立功的机会。 「萧衍萧大人,她不想本王出征,她忌惮我,既然如此,我又为何惹她不快呢,更何况,温塘有了。」赵文昭的声音蓦然加重,声线中有一丝低沉。 「好了,不说出征的事了,对于温塘肚子里的那个,你是什么心情?」萧衍萧大人知道赵文昭对温塘没有太多的投入感情,更何况,赵文昭的所有感情怕是都耗尽在一个男子身上了。 「那个孩子,不论如何,温塘于他终归是有几分相似,不论是男是女,相貌会与他相像的。」赵文昭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那一抹失态。 「我娘说的没错,你们君家的女人要么不动情,一旦动情,连自己的底线也可以打破。」萧衍萧大人看到赵文昭的样子,嘲讽一笑。 「就问这些?没有了?」赵文昭玩味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萧衍萧大人看了赵文昭一眼,摇了摇头。 赵文昭看到他摇头的瞬间,立刻起身,「语昕,送客。」 萧衍萧大人看着赵文昭那利落的转身,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语昕,你家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把我留在这里啦。」 「萧大人应该也知道,温主子有了殿下盼望已久的孩子,这个时候自然会重视一些。」语昕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萧衍萧大人看出自己在憋笑。 萧衍萧大人看人很准,一看到语昕的脸就知道,一甩袖子「哼……」 温塘的院子 赵文昭进入院子,刚进主屋,一股子酸味扑面而来,她的眉头一皱,她向来喜甜不喜酸,这样大的酸味让她很不适。qs 「殿下,子夜,快点,将这醋瓜撤下去,然后散散屋内的味道。」温塘想到赵文昭最厌恶酸味了。 「无碍,你想吃便吃吧,难不成这点口腹之欲还不能满足你么。」赵文昭强忍住酸味说道。 「殿下不喜就不吃了,大不了臣侍在您不来的时候吃一点解解馋。」温塘还是坚持着,将醋瓜撤了下去。 等 进宝和众多侍婢退下去后,赵文昭环住温塘的腰身,「今日皇上问谁去攻打别国,本王没有请军,你怀孕期间,万事……本王以你为重。」 「殿下……臣侍何德何能,能让殿下舍下自己的抱负,来照顾微不足道的臣侍。」温塘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对赵文昭这样重要。 温塘跟赵文昭和好,还是稀里糊涂的呢,自己都不知道,前些个日子,赵文昭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来了他的院子里,洗漱更衣,泡脚,一躺…… 无比的自然,他又不能够明晃晃的躲着她,只能是这样被她你一言我一句的给带过去了。 赵文昭看到温塘眼底的涟漪,拥他入怀「本王如今未老,施展抱负不在于现在这一时,而你这一胎是本王的孩子,是本王最重视的孩子,以后不论本王有多少子嗣,他(她)永远都是最特别的。」 温塘不求自己的孩子是赵文昭心中最喜爱的子嗣,但是他也想,他和他的孩子是赵文昭心中独一无二的。 「殿下,如果说,臣妾有一天不再貌美如花,不再是现在这样子,而殿下身边却有许多年轻貌美的男子,那殿下还会记得臣妾么。」温塘知道自己如今是以色侍人,不过他依靠的不是年轻,而是一张相似于哥哥的脸。 但是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一些同荣安郡公相似的男子出现在宸王府,那等他容貌不再依旧,他会不会也像自己的爹爹一样,被母亲厌弃,被母亲抛之脑后,只能够像个怨夫一般,向别人卖惨来缓解自己的处境………… 不,不会的,殿下不是母亲,温塘在赵文昭的怀中,想着自己爹爹的样子,模糊,甚至也连脸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爹爹的眼睛中,装满了沧桑感,虽然他不想对那两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还有父亲有什么期望,可是,也不想活成他们的样子。 「无论以后有多少男子,你在本王心里都是最特别的。」怎能不特别呢,他,是最和流裳相像的男子啊,怕是谁都不会有这样相似的容颜了。 温塘听着赵文昭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他能说什么呢,只能用她的话来欺骗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祭祖量衣 是夜,赵文昭照旧还是处理完军务就去紫竹院里歇着,用膳时,墨闻舟可谓是温柔至极,让赵文昭以为,德安贵子派人来没有打扰他。 但是到了想要安置的时候,却发现墨闻舟的脸酡红的厉害。 赵文昭以为他的身子不舒服,摸着他的额头,刚想要叫太医,墨闻舟快速的捂住赵文昭的嘴。 「殿下……不用叫太医的。」墨闻舟有些犹豫,仿佛难以启齿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你和本王说清楚。」赵文昭眼中的担忧不是作假。 墨闻舟心里有一丝慰藉的时候,心里却又酸涩不已。 「殿下,臣侍这是正常情况而已,臣侍的小日子来了,怕是不能侍奉殿下了。」墨闻舟低着头小心说道。 赵文昭却瞬间冷下脸来,今日刚巧德安贵子身边的芸思来了,而墨闻舟又恰巧来了小日子,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赵文昭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冷着脸就出去了。 语昕跟在赵文昭的身后,脸色复杂的冲想要追来解释的青郢摇了摇头。 见青郢听话的停下步子,这才快步跟上赵文昭。 回前院需要路过府内的花园,刚巧碰上了拿着一碗药的陈嬷嬷。 赵文昭皱着眉,陈嬷嬷端着碗,很明显这不是他喝的,因为陈嬷嬷的院子是在前院的,因为陈嬷嬷是她的奶公,自然是亲近的。 「陈嬷嬷……你这是……端给谁的。」赵文昭犹豫着还是拦住了陈嬷嬷。 「这个啊,这是给王夫的,他小日子来了,虽说经过这这日子来的调理,可身子还是弱的,所以喝着暖宫的药还是需要的。」陈嬷嬷想到墨闻舟的身世外加他的身子,心里想那也是个可怜的。 赵文昭听到陈嬷嬷的话楞在原地,语昕看到了,就示意陈嬷嬷可以先走了,殿下交给她来照顾。 陈嬷嬷见语昕那不急的模样,就知道赵文昭没事,这才放下心来,端着药下去了。 赵文昭仔细想着,这将近一个月来,她夜夜宿在紫竹院,不见墨闻舟有不适的时候,刚巧到了月末,墨闻舟来了小日子也实属正常。 想到自己刚才对待墨闻舟的态度,心里就有些对不住墨闻舟的感觉。 想到这里,赵文昭提脚又原路返回,回到紫竹院,她让下人们都别出声,轻步走进主卧。 看着屏风后的身影,墨闻舟正憋气喝着药,不用想,墨闻舟此时的表情也是不舒爽的。 抬脚走到屏风后面,墨闻舟刚放下手中的药碗,一抬头就看到赵文昭站在不远处。 陈嬷嬷和青郢在看到赵文昭的一瞬就识趣的退了下去,屋内只留下墨闻舟和赵文昭两个人。 还是墨闻舟打破了屋内的沉默,「殿下,您……怎么回来了?臣侍有罪,臣侍今日无法侍奉殿下。」 赵文昭看着墨闻舟低着的眼睑,走过去抬着墨闻舟的下巴。 细看,墨闻舟的脸上确实有着一抹不舒服的苍白,「本王错怪你了,你可怨?」 「臣侍怎么会怨,殿下是臣侍的妻主,虽说今日舅舅的人来了,可是臣侍的天是您,臣侍怎么会把你往外面推呢。 臣侍是男子,哪里有男子会将自己的妻主往别人怀里推呢。」墨闻舟的脸上挂着一丝小埋怨。 赵文昭这才将墨闻舟揽在怀里,墨闻舟顺势将脑袋靠在赵文昭的怀里,「殿下,臣侍没有您想的那样大度,人前,臣侍可以做做样子,可人后,人家依旧会吃味的。」 赵文昭听着墨闻舟那有些撒娇的语气,心神一漾,知道自己给他的还是太少了些。 「今夜本王陪着你,什么都不做 ,好好休息吧。」赵文昭拍了拍墨闻舟的后背,示意他安心。 「殿下,臣侍是您的夫,但有些话,臣侍还是要说的,您与舅舅再怎么有气,但也是亲生父女,舅舅也是顾念着您的子嗣。 臣侍的身子虚,怕是承宠再多,也是个没有福气的,可其他弟弟们就不同了,他们身子健康,好生养,所以……」墨闻舟小声的说着。 「本王知道,但是你是正夫,本王难不成还不能宠了,你想让本王宠妾灭夫?」赵文昭明白墨闻舟的顾虑,但她不想再让德安贵子摆布她了。 「可是……这样宠臣侍,舅舅难免会对臣侍心生怨怼,况且,在皇家,对外病逝的正夫有很多,原因也是各种各样的。 若是舅舅想让臣侍病逝,也不是不可能的。」墨闻舟还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毕竟他还没有在赵文昭的心里留下位置。 「好,本王知道了,本王听你的就是了,今夜,本王陪着你,明日,明日本王再去其他人的院子里,好不好。」 赵文昭的声音里带有妥协的意味,这说明墨闻舟在她那里,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就这样,这一夜就在赵文昭的思量中度过,墨闻舟一夜安寝,可赵文昭却是在后半夜才熟睡的。 翌日清晨,赵文昭虽说没有睡好,但精神气丝毫没有减弱,毕竟是习武之人,这点累着实不算什么。 朝堂上,赵文澜听着下面大臣报备着国内各地的情况,如今正值冬日,有不少地方又开始频频闹天灾,皇帝又要开始拨款。 马上就要到赵文昭要出征的时候了,可是各地频频闹天灾,若是再出征,战争一起,怕是更多的百姓会流离失所。 「阿昭,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国内正值多事之秋,不如等到过了春收,再出兵也不迟?」赵文澜用打着商量的口气来同赵文昭谈。 「皇上,出征之事不可延误,秋日里出征,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将士可以精力充沛的去,而且不会有太多的天灾。 其二,我国的秋日刚好对着敌国的冬季,在敌国的冬日,兵马疲惫,粮草不足,那里的人连作战的精神气都没有,致胜的把握将过半。」 赵文昭没有因为国内的民不聊生就动容,反而更加坚定自己的看法。 赵文澜也是很纠结,她也很想让赵文昭早日出征,这样她也可以更早的得到赵文昭。 但是如今的形式下,若是执意领兵出征,怕是会引起民愤,到那时,国内的形式就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皇上,如今国库空虚,,臣妹愿意献出自己的四库来弥补国库的亏损。」赵文昭看出赵文澜的犹豫,所以开口替她解决。 此话一出,所有大臣都为之一惊,尤其是那些两朝元老们,他们都知道,赵文昭手下的随处一库都是富可敌国的,一下子拿出四库,更是多到数不完的地步。 赵文昭看着一些大臣脸上露出的贪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又开口道。 「出四库对于臣妹不算什么,但是臣妹有一个要求,便是这四库的银子还有粮食由月家人亲自发放,人手不够的话,臣妹愿意出人。」 朝堂上又是起了轩然大波,这可是撼动了一些贪官的利益啊。 整个朝堂只上,谁不知道,新上任的南边总督署的大人?那可是国师的同族,也就是上一年新晋的状元娘,是个不通人情,铁面无私的主,让她掌管这四库,怕是她们一个铜板都捞不到。 但是赵文澜却开心了,这样子的话,她的计划又可以不延误的实施了,随后就准了。 月家长老也是疑惑的跪地接旨,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赵文昭。 因为后面没有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大臣们都是说说就过去了,一退朝,月家长老就紧跟着赵文昭的步子走了出去。 「宸王殿下请留步。」月家长老见赵文昭马上就要上了马,这才开口。 「总督都可是有事?」赵文昭还是跨坐在了马上,一脸傲气的等着月家长老开口。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有一事想请殿下为微臣解惑。」月假醒了吗拱手让礼。 「你是想问本王为何要让你们族里的人去掌管四库事宜?」赵文昭看着月家长老不卑不亢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赏识。 「正是。」月家长老不是没脑子的人,但是有些事儿还是问明白的好。 「你是个有本事的,而且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年前的时候,你们刚刚科考完,所有人都抢着为自己找出路,唯独你,稳重着呢。 况且,不到一年时间,就能将上一任的总督都拉下马,可见是个有真本事的。 本王不缺银子,那点钱对本王来讲并不算什么,可是本王不希望自己的银子被那些害虫贪去,你可明白?」赵文昭只是第一次对着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口舌。 「是,微臣明白,微臣定不会让殿下失望。」月家长老这次真的有些迷糊,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从三品,江南,离皇都远着呢。 月家长老恭敬的等着赵文昭驾马离去,自己还留在原地,望着那早已远去的人影发呆,直至身边的奴才叫了她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皇宫内椒房殿 萧凰后正绣着帕子,赵文澜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萧凰后明显一愣,但很快就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给她行礼。 「臣侍见过皇上,皇上吉祥。」萧凰后就这样半福着身,而赵文澜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径直坐在主位上。 萧凰后就这样一直半蹲着,有了一小刻钟的时间,萧凰后的额头上出了一些密密麻麻的汗珠。 见他这样,赵文澜勾唇一笑,用指尖轻浮的挑起萧凰后的下巴。 「怎么,就这样一小刻钟竟累成这样,说是你身子娇贵呢,还是……朕虐待你了。」 「臣侍身子弱,不过是行了礼就受不住了,不怨皇上。」萧凰后的眼神空灵,似是没了魂。 「呵呵,萧凰后,你摆出这般样子给谁看,嗯?阿昭不在这里,你再怎么可怜,她也看不到啊。」赵文澜捏着萧凰后下巴的手陡然一个用力,萧凰后的下巴就青紫一片。 赵文澜见萧凰后这样,作弄起来就没了兴趣。 「脱吧。」赵文澜放开手,冷冷的说了一句。 萧凰后的身子陡然一僵,手指紧握成拳,骨节都泛白了,「皇上,如今是白天,可否给臣侍一个面子。」 「面子?你可曾给过朕面子?朕的凰后,竟然喜欢朕的皇妹,赶紧的,脱。」 赵文澜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温度,萧凰后是个什么***的身份,竟然感妄想她的阿昭? 萧凰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的脱着自己的衣服,等到里面的里衣都脱下,只剩下一件肚兜时,赵文澜才一把将他抓过去。 「怎么?不愿意?哼,再不愿意,你也是朕的凤后。」说完就一口咬在萧凰后的脖子上,直至出血。 对于这点疼痛。萧凰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不过是一点前戏,后面的鞭子,蜡烛,卡凳……每一个都是赵文澜折磨他的工具。 别人只见皇帝夜夜住宿椒房殿,以为萧凰后是个得宠的,可谁知道,他又是怎样承宠的。 每一次的疼痛,赵文澜都不让他出声,甚至是被绑着羞辱,他都受过来了,还不是为了能留着命,好好的看赵文昭。 等到赵文澜走后,萧凰后的贴身侍婢就急 忙跑进内殿。 见到自家主子又是浑身青紫,鲜血淋漓的样子,压住心中的酸涩。 「主子,奴婢传了热水,一会儿奴婢就给您清洗身子。」言一强忍住自己眼中的酸涩,哽咽着声音说道。 「言一,本宫没事,本宫如今这样忍着不就是为了她么,当初……当初的新婚之夜都忍了下来,这种小打小闹还忍不下来么。」 萧凰后惨白着嘴唇,干涸的声音听着甚是嘶哑,就像是民间拉大锯的声音。 「主子,你这是何必呢,当初您但凡求一求老主子,这件事就不会这样了。」言一还是没忍住,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我的母亲,哪里会在意我这种儿女私情,即便是她疼爱我,可是放在可以让家族兴盛的大业上,我这点儿疼爱又算得了什么。」 萧凰后曾也以为,自己的母亲是最宠爱自己的,可是从他出嫁的那一刻起他才明白,他的身上向来就是肩负这家族使命的。 这边萧凰后仔仔细细的冲洗着自己的身子,可是不论他怎么洗,他都脏了,永远……都洗不干净了。 宸王府上紫竹院 墨闻舟一大早就让各个院子里的人来了,他坐在主位上,沈世佳也被放了出来,不过这一次他老实了许多。 「今日本宫叫各位来,是有事同你们商议的,想来你们也知道是什么。」墨闻舟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臣侍等愚钝,还请王夫哥哥提点。」各个男子都知道是什么,可是墨闻舟不说,谁也不愿意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 「这五年一次的祭祖要来了,这也是你们嫁入王府以来过的第一个祭祖礼,这种事儿万万不可马虎。」墨闻舟是主夫,所以祭祖时,他是要随队伍的,对于这些个侧夫还有那些个小侍,侍子们,自然是一百个不放心。 「臣侍等明白,一切旦凭王夫哥哥吩咐。」听着像是各个都很服气的样子,可谁不想去祭祖上露个脸,哪怕是在祭祖外拜一拜也是好的。 「那就好,温氏。」墨闻舟笑着看向温塘,眼里有些懊恼,但眼神深处又似乎有些笑意。 「王夫哥哥……」温塘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蹲跪在一旁,听候墨闻舟的安排。 「我是王府里的王夫,自然祭祖里面是离不了我的,可是我这里有世女在身旁,刚好世子不是在你那里么,不如刚好一起照顾着世女如何。」 墨闻舟小声说着,仿佛是很愧疚的样子,可他的心情谁又知道呢。 他就是想让温塘没脸,身为一个小侍,还是殿下的宠妾,却没有办法出席祭祖,这才是彰显墨闻舟权威的第一步。 「臣侍听凭王夫哥哥的安排,刚好臣侍也放心不下安哥儿,多谢王夫哥哥成全。」温塘对着这样的打脸,却依旧笑着应对,但依旧不让自己吃亏。 他才不稀罕参加什么祭祖呢,枯燥乏味不说,一天都得跪着,拜着,能留在府里看着他的小心肝,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墨闻舟这一拳就像是打在棉花上,毫无用处,不免有些气闷。 「那就好,我还感觉委屈了你呢。」墨闻舟柔声细语的,像是安慰着温塘一般。 另外的就是小侍,侍子们跟着大臣们的亲眷们一起,而沈侧夫还有晏侧君则是跟着后宫宫君一起。 众人急忙谢恩,这可把小侍还有侍子们开心坏了,毕竟跟着大臣们的亲眷他们就是领头人呢。 中午的午膳,赵文昭是到紫竹院里用的,下午又回了书房处理堆积下来的军务。 「殿下,昨日有探子来报,敌国的人似乎也在准备着开战,只是我们的人还没有探入他们内部,所以知道的不多。」语昕在一旁叙述道。 「若是敌国的情报这样好打探,他们早就被周围的大国给灭了,毕竟其余几国曾也联手过,可惜没有成功。」赵文昭看着手中的折子,一边批注一边疏导着语昕那气馁的心情。ap. 「是,是属下轻敌了,殿下恕罪。」语昕还是没有重新恢复傲气,只是觉得自己的能力还要历练。 「没事,这一次没有探到有用的消息,还有下一次,如果你实在心里过不去,就去魂谷待上几天,让追风来侍候。」赵文昭看着语昕还是一副不安的样子,开口说道。 「是,属下明白。」语昕的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能让主子感觉自己有用,也是一种能力,不是么。 紫竹院 「王夫,内务府来人了,不知让不让人进来。」青郢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墨闻舟小声说道。 「内务府的人?他们来做什么?」墨闻舟放下手中的书,抬眼问道。 「是针线局的人,应该是要量身子做祭祖时的衣服。另外,小世子和小世女的衣服也是要开始重新做的。」青郢揣测道。 「行吧,让他们都进来吧。」墨闻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簪。 三个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上首的墨闻舟。 「前几天不刚刚给了小世子,还有小世女做的衣服吗,怎么今日又来了。」墨闻舟抿了口茶缓缓说道。 「回战王夫的话,今年的冬日格外冷些,凰后说是让给阖宫上下都再次做几身衣裳,当然因为祭祖快要到了,提前做祭祖时的贡服,就先来了战王府。」其中一个领头的公公恭敬的回答道。 「那行吧,就麻烦你们了。青郢,带公公下去给小世女量一下尺寸。」墨闻舟挥了挥手。 「奴才们不敢当,这都是奴才们份内的事。」领头的公公说完,就跟着青郢去了小世女的房间。 等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青郢就领着三个公公回来啦。 「都量好了?」墨闻舟理了理身上衣服的褶皱,站起身来。 三个公公顺势给墨闻舟量一下身上的尺寸。领头的公共回话道,「回王夫的话,给小世女量好了。」 「那便好,今日可以量几个院子的衣服。」墨闻舟开口问道。 「回王夫的话,奴才是这样想的。来完主院先去温主子的院里,给温主子还有小世子量完衣服,就差不多时间到了,明日上午再来给沈侧夫还有晏侧君,还有几位小侍与侍子量衣服。」三位公公量完以后记录下来,就安分的低头。 「这样的安排不错,难得内务府还有你这样的人精。行了,赏吧,一人十两银子,另外我这里还有几匹料子,另外给殿下做出来。」墨闻舟又重新坐下。 「谢王夫的赏,奴才们以后会更认真的做的。」三位公公齐声说道。 「好了。本宫这里就不留你们了。你们现在去温氏的院子里吧。青郢,送人。」 「是,奴才们告退。」三位公公都福身退了下去。 「殿下如今又对温氏那样上心,主子也不担心?」 「温氏的孩子没掉,这就说明,殿下一时半会儿还放不下他,不用管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薛氏出嫁 又是风雪连绵的一天,赵文昭戴着狐绒的瓜皮帽,身披大氅骑马奔驰在大都的路上。 鹅毛飞雪,唯有一英姿女子在路上骑马疾驰,这样的画面,让人看一眼,只怕是就难以忘怀,若是有画手在,只怕是想要立马把这幅景象给印在脑子里,再转移到白纸之上…… 只可惜,天气恶劣,没有几个人在街上行走,就算是有,也抵挡不住风雪之大,各个都睁不开眼睛,只觉得身旁又是过去了一阵风,隐约听到了马蹄声。 骑行到宸王府门口,赵文昭这才一勒缰绳,......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三十二章 薛氏出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再次有孕 墨闻舟就静静的听着赵文昭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想笑,女人呐,都是这样,男子装个无辜,哭几声,抹几滴泪,都会让她们看着像弱势方…… 「他一个小官出身的庶子命也是挺好,能够得了覃王夫的青眼,养在身边几年,这覃王夫周围的人对他也是熟悉的很,怎么没有讨过去做个侧室? 找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家,怕是薛锦南心里也有些不愿意的吧。」 赵文昭不是没有听到墨闻舟语气中的不满,而且,墨闻舟也没有想要去掩饰,所以,赵文昭也是明白他的心思的。 「覃王夫不是个拎不清的,虽说,覃王夫没有过庶妹庶弟,但是,他也是大家出身,对于庶出的孩子,自然也是明白几分的,能够疼爱薛锦南,那就说明,薛锦南这个人的本质并不坏。 而且,那个书生,是薛氏自己挑的,你以为,覃老王爷没有为了讨她的夫郎欢心,给薛氏介绍其他有官职在身的女子?」 「那,妻主倒是跟臣侍说说,这薛锦南和那书生,是如何认识的?他若是乖巧,那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男子。除非是那书生去覃王府拜见过。否则,他怎么遇上那书生的?看见人家书生有覃王府的门路,以后的前途自然是有一条光明大道的……」 「闻舟!」 赵文昭看着墨闻舟越说做不像话的样子,直接加重了语气,喊了墨闻舟的名字,墨闻舟本是激动的心情赶紧平复了下来,他在赵文昭面前失仪了。 「臣侍失仪了,请妻主恕罪。」墨闻舟放下手中的东西,轻声说道。 「无妨,本王知道,你自小生活在丞相府中,那些牛鬼蛇神见得多了,自然就觉得庶子庶女们都是不老实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非是你母亲的可以纵容,他们怎么能够骑到你的头上去? 文人的府上就是这般,总想要一碗水端平,殊不知,这就是一种和稀泥的做法。」 赵文昭表达了对墨闻舟做法的理解,墨闻舟自然是觉得心里慰贴的,两个人自然不会揪着这件事情一直谈。 赵文昭出去了一天,还是有些累的,墨闻舟看出了她的困乏,就服侍她宽衣,洗漱,两个人一起和衣而眠。 赵文昭揽住墨闻舟的腰身,躺了一会儿,突然在墨闻舟的颈侧开口,「平日里瞧着你穿的厚实,本以为你穿得厚,但是今个儿一抱你,觉得,你似乎是长了些肉。」 墨闻舟被赵文昭的气息给折腾的痒痒,索性就翻过身来,面对着赵文昭,他的脸面对着赵文昭的胸膛。 「妻主是不是觉得臣侍的腰身粗了,不好看了?」墨闻舟故意这样问赵文昭,看着赵文昭突然就不说话了,就知道是赵文昭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妻主,你说呀~」 「没有,你这样挺好的穿着衣裳,可爱的很。」 听着赵文昭干巴巴的安慰之语,想笑,但是又怕赵文昭觉得丢面,干脆就忍着。 赵文昭能够感觉到埋在自己怀中的墨闻舟身体有着轻微的颤抖,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过于伤人了,赶忙找补,「不是,你怎样都好,本王都欢喜,你自己舒服就好,别难过,本王不是嫌弃你胖了……」 「臣侍有身孕了。」 就在赵文昭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安慰着正在「伤心「的墨闻舟,哪成想,墨闻舟直接丢给她一个王炸! 虽然赵文昭一直以来都很疼爱琨姐儿,但是不得不说,琨姐儿的腿疾一直以来都是赵文昭的心病所在,她宸王府未来的继承人,总不能是一个患有腿疾的女儿吧。 这也是为什么赵文昭这么执着于给琨姐儿找一位好大夫,去治腿的原因,现在,琨姐儿已经能够自己扶着东西站起来,缓 缓的走上几步了,可是,这怎么能够呢…… 若是墨闻舟这一胎能够是个女儿,也能够了了赵文昭的心结。 「真的么,是什么时候的事。」赵文昭抱着墨闻舟,双手情不自禁的放在了墨闻舟的小腹上,以为墨闻舟是在冬日里吃的多了些,所以腰间长了肉,没有想到,是有了身孕。 「一个月前,臣侍现在,不想要说出去,一来,是因为有孕初期。没有过头三个月,最好不要大肆宣扬,对孩子不好,另外一点,就是臣侍想要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后院里的人多手杂……臣侍心里不放心。」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待到明日,本王去宫里,请最好的夫科圣手来给你安胎。放心,那个老家伙嘴巴严得很,只要本王吩咐下去,就算是德安贵子都不会知道你有了身孕。」 赵文昭将手重新放在墨闻舟的肩上,「睡吧,你有身孕,别睡得太晚。」将墨闻舟搂紧,两个人这才入睡。 「你要将李太医请到宸王府去?」赵文澜写完最后一个字,最后一个提笔完成,才抬头看着赵文昭。 「嗯,臣妹的府上现在男子多,也有有着身孕的,难免有些不放心,所以,就找个善于给男子诊治的太医过去照看着,这样,臣妹也可以放心些。」 对于赵文昭的说辞,赵文澜自然是不信的,年宴上,宸王府的温氏险些小产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皇宫,谁不知道,那温氏竟成了宸王殿下心尖尖上的人,为了这么一个男子,竟然能够让陛下和德安贵子杖毙了那两个宫君…… 「你们两个,不是都生着对方的气么,你气温氏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他气自己原来是个赝品……怎么,对于他腹中的孩子,你还是上心的。」 赵文昭听着赵文澜的话,不说话反驳,但是模样也不是默认了的样子,赵文澜自己说着也无趣,最后也不说话了。 「罢了,你且将李太医要去,要去便是,宫里的孩子多,就算是有太医在,也保不住几个,反倒是你的宸王府,能够安稳一点也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吐露心迹 承诺 赵文澜看着赵文昭不回自己的话,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得,是朕自己多管闲事了还不成么,你就别生气了。 对了,温大人带着她的家眷从南边赶回来了,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只怕是不止是为了进京述职,更重要的,是想要见一见在宸王府的儿子,你可得答应啊,这段日子,对温氏好一点,别让老臣寒心。」 「不是本王对温氏不好,是本王对温氏服软之后,他却对本王爱答不理的,你让本王做什么,去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么。」 嘿哟,自己这好皇妹可见是真的急眼了,这温氏的能耐不小呀,这么粗俗的话从赵文昭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令人吃惊。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听话。」 从宫里回来,赵文昭脑子里头想着的,就是赵文澜嘱咐给她的事情,告诉温氏,还有五天,温家的人就能够到大都了,到时候,安排好住处,那温家主君就能够直接来宸王府…… 「奴婢拜见陛下。」进宝正打算把盆里的水泼在院子里呢,看到赵文昭走了进来,赶忙行礼。 要知道,这殿下从前几次没有见到主子笑模样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他们院子里了,怎么这不过节,没有什么特殊日子的,怎么就来了呢。 「起来吧,你主子在做什么。」赵文昭没有直接进去,反而是在门口问了进宝一句,仿佛进宝说一句温氏已经睡了,她就立刻能走一样。 「主子正在屋里描眉呢。」 赵文昭这才走进屋,看着温氏在孕中还有这样打扮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来他的院子里,竟然对温氏一点影响都没有而生气,还是觉得温氏现在的心情竟然不错而生气。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赵文昭本想着以咳嗽声来吸引温氏的注意力,让他回神来给自己行礼,若是温氏表示出了欣喜若狂的样子,自己也可以不生这几天他给自己脸色的气。 但是,赵文昭没有想到,自己咳嗽的嗓子都疼了,温氏还在那里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描眉。 知道眉的形状画的满意了,温塘这才从绣墩上站了起来,慢悠悠的给赵文昭行了礼。 那样的礼,在赵文昭的眼中,就是敷衍至极! 「臣侍拜见殿下,殿下来了,就坐下来喝口茶,听见您刚才咳嗽,可是感染了风寒? 这,臣侍的身子笨重,殿下若是感染了风寒,只怕是就要离臣侍远一些了,毕竟,孩子重要不是。」 温塘这阴阳怪气的花,让赵文昭心头的火气蹭蹭直冒,「温氏!你大胆。」 「那还不是殿下给的胆子,殿下不是在乎臣侍腹中的孩子么,那臣侍就父凭子贵一次!臣侍就大胆了!」 赵文昭的声音大,温塘的声音却比她更大,而且,他不仅吼出来了,眼眶也跟着红了,赵文昭本想着罚温塘一顿,让他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的,谁知道,这温塘也委屈了。 「你别总是这样,本王也不只是关心你腹中的孩子,本王也是担心你,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无理取闹,像之前那样不行么。」 赵文昭烦躁的很,可是,对着温塘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只能是说的轻了些,无理取闹。 「臣侍无理取闹,好啊,殿下说像从前那样,那是像从前哪儿样啊,是年宴之前,还是年宴之后!」 温塘没有想到,赵文昭居然会说自己无理取闹!若非有人把赵文昭隐匿处的心思给说出来,他能够这样给她脸色看? 「你,你就这么在乎荣安郡公的事情么。」赵文昭觉得头都要大了,温氏是温氏,荣安是荣安,两个人其实是很容易就能够区分开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 ,赵文昭确实是在某些时候,看着温塘,会想到荣安。 想到温塘与荣安的容貌相似,那他腹中的孩子,是否会跟他的容貌相似,生出一个有些她与荣安容貌相似的孩子……这一切,赵文昭都想过,所以,她才会面对温塘的质问时,那样的心虚。 「是,臣侍在乎,敢问殿下,这世间,有哪个男子,愿意让自己的妻主在看到自己的脸时,想到的,却是其他男子,是,是别人! 臣侍不是圣人,臣侍也不是当家主君,所以臣侍不顾及那些什么贤良淑德的美名,臣侍就是善妒,就是想要在殿下的心里,与荣安郡公争一争长短。 有的时候,臣侍都在想,臣侍都这样忤逆殿下了,若是腹中还没有这个孩子,殿下还会跟臣侍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么,其实臣侍知道,这个时候,装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是,可是臣侍不行,臣侍心里会介意的,怕这样的积怨深了,臣侍会恨殿下,倒不如早早的说清楚,让臣侍死心!」 听完温塘的自我剖析,赵文昭这才明白,温塘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她的一声在乎而已,偏偏,自己一直就这样瞒着,不说,还假装自己很大度,想让温塘放下。.br> 赵文昭走到温塘的身边,轻轻的将他给揽在怀中,「本王自然是心疼你的,本王心里,是有你的,你的容貌确实是与荣安有几分相似,但是,本王能够分辨出你们的不同来,本王承认,本王在看你的时候,偶尔会想到荣安,但是……但是你给本王时间,本王日后,在你身边,定然不会再想他了,你原谅本王,好不好。」 赵文昭给温塘的这个承诺,已经很难得了,温塘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当然不会再闹,既然,赵文昭给了一个台阶,他就要走下来,不然,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那,那殿下可要记住今日说的话,臣侍。还有臣侍腹中的胎儿,可都听着呢。」 「好。」 进宝在外头,听着里头的动静,从争吵,变为平静,再到现在和好,真是太好不过了,他松了口气,这温塘院里的人也是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吃瘪 两个人把话说开了,自然之间的气氛也就好了很多,进宝立马进来给赵文昭奉上热茶,随后就退了下去。 「你现在不是不能喝茶么,怎么院里还预备着。」赵文昭尝了一口,发现是自己喜欢的极品毛尖,而且,茶温,茶味煮的都是恰到好处。 「臣侍现在是喝不了茶,又不是说这院里头就没有茶了,王夫贤德,可是从未短了臣侍的分例。」温塘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自己现在喝的果味水,这个啊,只能是在喝白水后,嘴里没味的时候尝尝,长时间喝,谁都受不住。 「内务府给你供应的血燕不是没有断么,让进宝给你做一些牛乳燕窝粥,补补身子,你看看你,这都四个月了,可却没有府上其他人这个时候显怀。」 「要那样显怀做什么,成天挺着肚子慢慢悠悠的晃着,搞得像是别人不知道一样,臣侍觉得这样就挺好的,这样孩子生下来,臣侍还能够少遭点罪。」 「胡说,孩子太小,若是先天不足,有你哭的。」 让温塘这样总打岔,赵文昭险些忘了自己今个儿来的正事是什么了。 「对了,过几天,温大人带着其亲眷就要来大都了,陛下亲自跟本王说,你父亲若是想要来宸王府见你,不用去宫里给凰后递牌子请旨了。」 「真的?母亲跟爹爹马上就要来大都了,太好了,之前,臣侍还跟晏侧君一起说过呢,说着臣侍的爹爹跟母亲远在南边,等到臣侍这肚子八个月大的时候,也不能够让爹爹来陪产。」ap. 说到这,温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能够让爹爹提前来看看臣侍也好,看到臣侍现在过得很好,那他在南边也能够放心一些了。」 赵文昭思量了一下,「若是你舍不得温家主君,大可以让他直接就在大都,等到你顺利的将孩子给生下来,再回南边也不迟。」 温塘抬头瞥了赵文昭一眼,「那可别了,见一面就可以了,哪里能够奢望爹爹可以久留呢。 殿下说让爹爹留下,那是说得轻巧,可是做起来,那才叫难呢,爹爹是当家主君,别说母亲根本就不管府上的事情了,就算是母亲管,也不会如爹爹管的细致,更何况,府上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侧室们,爹爹一走,那温府,岂不是就成了他们的天下了?」 赵文昭也没有想到温塘对那些侧室也没什么好态度,也对,按照温塘的身份,若非是要嫁入皇家的话,随便一个人家嫁过去,那都是正儿八经的主君,做不了侧室的。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你自己选择就好,本王不过是给你提个建议,你若是不采纳,就当本王没说便是了。」 「殿下说了就是说了,怎么能够当成是什么都没有说的样子呢,掩耳盗铃这样的事情,殿下应当不屑于去做吧。」 这温塘有孕后,脾气也是蹭蹭蹭的上来了,以前的柔情蜜意,温顺可人都变成了现在的怼怼怼了,她现在,可是说什么都不对的,那她沉默总可以了吧。 「殿下这是又厌倦臣侍了?只知道吃茶,都不和臣侍说说话了。」 「你……你仔仔细细的做你的绣活便是了,莫要一心二用,小心扎到手,本王,本王去看看安哥儿。」 赵文昭就像是逃命似的,快步走出了温塘的屋子,温塘看着赵文昭的动作,心里哪里能顺溜啊,放下手中的活计,直接也跟着出去了。 赵文昭到安哥儿的房里时,看到的,就是安哥儿自己在奶公的伺候下看着大字。 说是大字,也不为过,那木板上刻着的字,足足有一个成年人的巴掌大了,小孩子看起来正合适,能够认识字不说,也能够将其中的笔顺笔画都给记得清楚。 「奴婢等拜见殿下,殿下万福。」坐在小世子身边 的奶公瞧见了赵文昭,赶忙站起来给赵文昭行礼,看着自家伺候的小世子竟然看到殿下也无动于衷,忍不住开口提醒。 「小世子……」 「别说话,你们都退下吧。」赵文昭也不介意,自己儿子认字这样认真,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会去打扰呢。 「是。」 几个奶公退下去,出门的时候,就瞧见了温塘,又是对着温塘福了福身,「主子,殿下刚进去,看到小世子正在识字,也是一番满意的样子。」 「嗯,我知道了,是殿下让你们出来的?」温塘身上穿着小夹袄,外头罩着一件披风,不算暖和,但是还能够在外头坚持一会儿。 「是。」 「行,那你们先去歇着吧,小世子这边,有我和殿下就好了,等到用你们的时候,会让人去叫你们的。」 「安哥儿,这个字为什么看了这么久。」赵文昭坐在安哥儿的身后。看着安哥儿看着一个琨字发呆呢,以为他是没有看进去。 「母王,这个,是妹妹的名字,但是,爹爹为什么在后面画的不是妹妹,而是一块石头呢。」 赵文昭拿起安哥儿面前摆的其中一块木板一瞧,果真,这每一块木板上,不仅仅有一个个的大字,还有每个大字对应的意思,对应的物是什么。 「安哥儿说的对,这个琨字,确实是你妹妹琨姐儿的名字,但是,你妹妹全名,可不单单只是一个琨字,你妹妹名叫赵琨,你的全名,是赵/安,明白了么。」 安哥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赵文昭,「那,那这块石头什么,琨。就是石头的意思么,妹妹名字的意思,就是石头?妹妹叫赵石头?」 「你爹爹画的这个,可不是石头,这是玉,琨字,有美玉之意,你妹妹名字的寓意,就是母亲希望,你妹妹可以像是美玉一般,温润无暇。」 「那,安哥儿的安字呢,有什么寓意?」安哥儿聪明,很快就反问赵文昭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寓意。 「安,主要就是平安,母亲和你爹爹都一样安哥儿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一世无忧无愁。」赵文昭对赵安美好的寄望已经实现了,只是琨姐儿。终究是有了些瑕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温家主君 温塘一进来,就是瞧见安哥儿被赵文昭圈在怀中,细心教导的模样,不得不说,这一幕还挺温馨的呢。 安哥儿耳朵尖,听到了门口处的动静,一抬头,后脑勺就撞到了离他最近的赵文昭脸上。 赵文昭吃痛,捂住自己的鼻子,看着安哥儿那个小没良心直接跳下了软榻跑到了温塘身边。 “爹爹,安哥儿痛痛。”安哥儿自己用手捂住后脑勺,对着温塘撒娇,丝毫没有管身后的母王。 “来,哪儿痛,爹爹给安哥儿吹吹,呼呼。”温塘将安哥儿抱在怀里,轻轻的......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三十五章 温家主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置办 温家主君虽然是妥协了,但是自己又不能说是要真的这个时候去,若是真的打扰到了塘儿休息,这不就是罪过了么。 温大人看得出来自家夫郎的失落,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只能是先跟着秦安进宫去见陛下。 小声的吩咐好温家主君身边的伺候的奴才,让他们多陪陪主君聊天,别让主君总是挂念着温主子。 全都嘱咐好了,温大人这才跟着秦安走的,秦安走在前头给温大人引路,“温大人可真是一位好妻主,温家主君真是好福气。” “秦总管客气了,这,......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三十六章 置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装饰 驿站里头的东西着实捡漏,就算是温家主君让身边的奴才们给换了一番,也改不了这其中的寒酸味。 进宝来的时候,这屋里的炭火还没有完全烧起来,让人觉得冷清的很。温家主君身边又只有一两个伺候的,加上温家主君的心情不愉,这里头的氛围就更不好了。 “主君。” 听到进宝的声音,温家主君猝然回神,看到了进宝,却没有瞧见自己想的人,可是看到那身后带过来的大箱子,就明白了温塘的心意。 “这是你家主子让带过来的?”温家主君瞧着那......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三十七章 装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入府 温家主君坐着暖轿进了宸王府,碍于规矩,温家主君自然是不能够坐着暖轿去温塘的院子里的,但是,赵文昭给了温家主君特权,能够直接从正门入,要知道,这从正门入,向来可都是墨家主夫才能够有的待遇,可是这温家主君来了,也能够从正门入,可不就是给了温塘天大的颜面? 紫竹院 “你说,殿下为什么这么做。” 墨闻舟调着色,束起袖子,生怕被那些浓墨给沾染上去,污了衣衫就不好了,坏了心情,自然也就没了心情作画了。 “奴婢不知道,......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三十八章 入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血洗南疆 回到府上,门房上前来,“奴婢见过温主子,奴婢给温主子请安。” “起来吧,可是有事?”温氏扶着进宝的手下了马车。 “正是,半日前,南疆阁的楼主来找侧夫,可侧夫不在,是殿下见到了,带了进去,现如今正在殿下的书房呢。” 温氏和进宝对视一眼,南疆阁的楼主是自己的人,她来了,定然是教中出事了。 “好,我知道了。” 温氏带着进宝,从角门入了府,一路疾步走到书房。 进宝上前敲门,“进来吧。”赵文昭的......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三十九章 血洗南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谨郡公大婚 “贵子说的不错,这冬日里憋在屋里头,都快把臣侍给闷坏了呢,春日里好,春日里暖阳和煦,出来了,就能够看到一些宫人放风筝,可是热闹呢。” 林贵君这话说的倒是好听,但是在场的几个人,谁听不出来他这是在内涵萧凰后放任宫人们没什么规矩,不用值班做事的,都能够在宫里头放起风筝来了,当真是放肆。 “放风筝好啊,热闹才是咱们都喜欢看的。” 德安贵子却不接林贵君的这个话茬,他是看不顺眼萧凰后,可是不代表,林贵君就能够借着......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四十一章 谨郡公大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心疼 温大人这两日过得不是一般的憋屈,本以为自家夫郎去了宸王府,见到了温塘,心情怎么着不得好很多,怎么这脸色一天比一天黑了呢。 她忍了两天,实在是憋不住了,走到自家夫郎身边,轻手轻脚的给他揉揉肩,捶捶背的,“这到底是怎么了,每次回来了,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糖糖过得虽然清苦,但是好歹心里是欢喜的,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跪着也得走过去。 可是塘儿,塘儿他是为了报答咱们才……才入宫选秀的,本以为他在宸王府受宠......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四十章 心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婚后第三天,谨郡公同孔敏一同进宫谢恩。 赵文澜让萧凰后这边,又是赏赐礼物,又是在内廷安排宴会。外廷,大臣们按照官职的大小高低,依次上表祝贺。 执政的宰相、亲王、侍从、内职管军副都指挥使以上的官员人等,都能得到数量不等的金银钱钞的奖赏,当然,若是孔敏家的亲戚还在,也是能够得到不少嘉奖的,可以,她这边没有什么亲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法子的,若是有,她的亲戚也能够按照亲疏的不同,都能得到赏赐的礼物。 不难想象,拜......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四十二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生产 温塘生了,生了一个女孩儿,赵文昭得知后,甚为高兴,大摆三天流水宴席,还给温塘抬了位分,这下子,大都没有人不知道这宸王府有一位温侧君甚是得宠。 宫里头的赏赐,外臣的贺礼就像是流水一般的往温塘的院子里送,墨闻舟就算是再不高兴,也得捏着鼻子赏赐了一堆好玩意儿给温塘。 晏千秋等到温塘出了月子,这才来他的院子里小坐片刻,温塘在看到晏千秋来时,还想着起身相迎。 可是这晏千秋哪里能够让温塘行此大礼呢,赶忙走过去,将温......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四十三章 生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喜得四女 “哥哥可别说笑了,这伞是殿下赏的,每个院子里都有一柄,难不成,哥哥是看上我这柄的花纹了?” 温塘由进宝扶着,鞋底太高,这地上的青石子路因为下雨的原因还打滑,平白让人着急。 “你这鞋底也太高了,身边的人怎么也不提醒你一番。” 晏千秋白了温塘一眼,自己夸夸他的伞还不行,真是没什么好心眼子,低头又看见了他的鞋子,这若是让殿下瞧见了,非得说他不成。 “还不是这庄子里头排水太差,若是穿个平底的小布鞋,只怕是走两步就......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四十四章 喜得四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比拼茶艺 安阳世女轻啜一口茶,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这两个四字成语本来是可以很好的解释一种茗茶的味道的,可是在这一杯茶中,这两个成语都会侮辱了这杯茶。 骆清杨看着呆愣的安阳世女,不禁也喝了一口茶,不过刚刚入喉,骆清杨就已经知道是谁泡的茶了。 “怎么了,觉得茶不好?”骆清杨故意问了一句。 “怎么会,血乌封顶本就是茶中极品,味道亦是不俗,可是这泡茶人的手艺更是精妙,将茶中的精华都给泡了出来。” 说完,安阳世......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四十五章 比拼茶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毒虫异草 晏千秋和温塘想的不错,赵文昭正在宫中跟赵文澜商讨出征讨伐卢西岛,不得不说,这个老家伙最近太过于嚣张了,不断的让人骚扰凤鸣南境,隐隐有强攻之势。 “卢西岛国力不强,但是,他们那边毒虫异草比较多,你没有去南边征战过,朕怕你……” 赵文澜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毒虫异草这些东西简直就是防不胜防,之前卢西岛他们,不知道用了多少阴谋诡计,害得凤鸣的几员大将没有战死沙场,反而是被毒杀于自家营帐内。 “皇姐放心......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四十六章 毒虫异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出征 两个月后,秋初之时,宫里就火急火燎的下了旨意,让赵文昭带兵出征。 进宝看着温塘手中的小鸡仔,就让进宝想到小时候,他养的小兔子,小狗,还有小猫都没有能活下一个月的,全被小时候的温塘给拿去试药了。 “主……主子,那是要给小主子养的,你可不能再去祸害了。”进宝梗着脖子说道。 温侧君看着进宝那明明害怕,却依旧‘以理据争’的样子就好想笑。 “祸害?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祸害它们了呀。”温侧君笑得一脸‘纯真......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四十七章 出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捷报 只要现在由他养着,长大了感情自然会深。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么,“生父不如养父亲。” 可是,他的膝下又已经有了一个亲生孩子了,等殿下回来了,还会同意让他养着小世子么,毕竟小世子的生父还在。 想着不禁抱了抱安哥儿,看着他那熟睡的样子,乌黑的睫毛轻盈地垂着,粉嫩的小嘴半张着,身上依稀有着淡淡的奶香味。 进宝从外门进来,“主子,沈侧夫来了,奴婢把他安置在厢房里了,因为前些个日子,太医来清平安脉时,沈侧夫......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四十八章 捷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德安贵子薨逝 此次战役,不过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结束了,让赵文昭等人连伸展腰骨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营帐,那两个副将和几位将军,向赵文昭抱拳行礼,“有殿下在的地方,都不需要我们这帮老臣了。” “薛将军哪里的话,你是老臣,您征战四方之时,无忧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孩。”赵文昭谦虚地向薛老做了一揖。 薜老可谓是历朝三代的老将。在太祖时,不知为凤鸣开辟了多少疆土。 赵文昭怎敢在她面前自大,正当说着,外面一个士兵进来了,......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四十九章 德安贵子薨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瘴毒 南境这边,若是说优点,每个人都能够给你说上一箩筐,这里的藤蔓有小儿手臂一般粗细,缠绕在一棵棵参天大树上。 一棵树木,就像是一把巨型的大伞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层层叠叠,让人抬头望天时。基本上都看不到天空的颜色。 只能够透过一束束穿过茂密枝丫的光线来走在路上,跟赵文昭来南境的这些士兵都是从北边长大的,再不济,也是自幼生活在江南水乡,从来都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下待过。 在这种未知的恐惧下,所有人都是提高了警惕,不......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五十章 瘴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随军 余宛容碍于赵文昭的关系,给寻绎解了毒,但是他的七彩是融合了上百种毒物才能够长成的蛊虫,这也导致七彩的毒素是很磨人的。 就算是余宛容给寻绎解了毒,寻绎也是过了一两天才醒过来的,这几日的昏迷,让他感觉比厮杀过后的伤口都难受百倍,那种浑身似乎有虫子噬咬,忽冷忽热的体温特征也让寻绎感到害怕。 如今醒过来,寻绎也有捡回一条命的感觉,听闻是殿下为了他去向余宛容说情的事情,心里更是愧疚。 「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利,才导致殿下颜面尽失,属下……」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好,就赶紧回去歇息吧,本王没有什么,只是这苗疆的人不同于凤鸣人,若是可以,平日里多几分尊敬没有什么坏处。」 赵文昭的身子也没有恢复好,寻绎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她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说几句话,就会咳嗽好几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余宛容一进来,看到的是病弱的主仆两个人,赵文昭还在那里咳嗽,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 「你们两个人若是不惜命,就算了,别浪费我族内的好药材,让人浪费精力。」余宛容倒了一杯水,放在赵文昭面前。 赵文昭喝了一口,顺过气来,这才对余宛容倒了声谢。 「多谢余公子。」 寻绎见余宛容对赵文昭似乎是有话想说,他看了眼自家主子,见到自家主子没什么别的意见,他便退下去了。 「不用谢,你的脸上基本上快痊愈了,等到血痂脱落后,你还是要注意一点的,用面纱遮住,免得再被林中的瘴气给侵扰。」 身为一个医者,余宛容无疑是非常合格的,况且,他很会用药,不会让病人有任何不舒爽的地方,毕竟,这一次是她们得罪人家在先,所以,赵文昭对余宛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多谢余公子的提醒,这一次,若非是余公子相助,只怕是在下也会凶多吉少。」 「那倒不会,生命无虞,顶多就是会因为高烧不退,烧成一个傻子而已。 我姐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你也是来的凑巧,对了,你们还要多久才要离开,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到来,可是让我们族里多了很多事情。」 余宛容话说的很不客气,若是放在平常人身上,只怕是会感到羞愧的,但是赵文昭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这次的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在下的名下有一座玉矿,可以用来作为在下的谢礼。」赵文昭的话让余宛容一惊,这人果真是有钱,不愧是凤鸣的皇族,只是,她之前已经给足了报酬,他自然不会私自收下。 「不用,你们好了之后赶紧离开就是了。 对了,以后不用那么客气,直接叫我宛容即可,什么余公子,都是你们中原人的都是你们中原人的叫法,听上去酸不溜湫的。」 余宛容又给赵文昭把了一次脉,随后留下了一瓶药丸,「这个药丸。每天三次,每次一粒,吃完后就行了,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好,多谢。」 赵文昭又在苗疆族中住了三四天,这三四天里,她没有在这里乱走动,反而是像以前自己的生活轨迹一般,在身上恢复了一半的气力后就开始练剑。 余宛容在每日来给赵文昭送汤药来的时候,能够时常看到赵文昭的英姿,每日驻足的时长愈发的多了。 「宛容,你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这是族长的女人,你若是有了什么别的想法,让族长知道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夙长老突然出现在余宛容的身后,让余宛容吓得显得背过气去,「夙长老,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呵,我可不管你听不听的懂,我只是提醒你,这个女人,不是你能动的,同为女人,我也能够看得出来,这样的女人,没有心的。」 夙长老说完,就没有再管余宛容了,反正,该说的话,她都说了不至于说一定要多加阻拦,苗疆的男子大胆,不会在乎贞洁,就算是发生了什么,只要不跟着这个女人回去,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余宛容在夙长老离开后,久久不能够从她的话中走出来,可是,心若是能够让人管的住的话,这情,得是多么不值钱呢。 赵文昭的身子愈发的康健了,晨起武剑后便来到了观景台,从观景台往下看,苗疆族内大部分的房屋外炊烟已经袅袅升起,给苗寨染上薄薄的烟雾,晨光投在烟雾上,形成一道道光柱,灰色的苗寨,山间的绿草,被阳光和炊烟染上神秘的色彩,一幅自然的世外桃源美景。 五毒坡四周青山环绕倒映在如镜的山泉水中。八卦图式建成的寨子,布局槁湛、寨内的古板小径,清一色青瓦古墙,曲巷通幽。一片参天的古樣榛木林,长在湖边的小山岗上守护着这千年古寨。传说此地为苗疆儿女们养蛊之地,也是各种毒物竞相厮杀之地,也是苗疆蛊毒中,蛊王的诞生之地,这里面,也有最为之阴毒的情蛊,苗疆人信奉情蛊可以拿捏人心,所以,这里也是苗家青年男女为寻找真正爱情的圣地。 赵文昭在书中读到过,苗疆一族始终信奉自己的的始祖温岭是从树心中来的,因此枫叶就成了他们的图腾。 苗疆一族的主要信仰以原始宗教形式存在,苗疆一族主要的巫术活动有很多,但是每个巫师都会掌握一定的医术,知道一些草药,在为人驱鬼的同时,加以医理,成为苗疆一族所有人所信奉的巫医,而余宛容他们家,就是苗疆一族最受人推崇的巫医。 此外还有苗疆蛊毒(蛊毒和情蛊)等,蛊有分「粉、虫、液、卵、烟、烟、膏」,所以下蛊并不是难事,混入食物中其实也不见得多明显,也有一些蛊不依靠事物作为传播的媒介,而是其他的一些跟被施蛊者联系密切的物品,如贴身的衣物还有人的毛发等等。 以前的蛊术只有族里的大巫师可以使用,但因为有许多外地人去骗苗疆一族人的感情,所以大巫师便教导苗疆一族的族人使蛊术,而久而久之,苗疆一族的人便以蛊术来以求心安,当外地人返回家时,若没依约定时间返回苗疆迎娶苗疆族人,就会蛊毒身亡~! 余宛容看到赵文昭上记得东西,「你若是好奇,可以来问我啊,我知道的东西,可比这些外人编写的书中详细多了。」 余宛容在一开始出现的时候,赵文昭就察觉到了,她没有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余宛容出现在她身边的频数越来越频繁了,但是他没有恶意,赵文昭自然也不会多事。 「在下不是有意冒犯,只是觉得苗疆人还有卢西岛人所研究的蛊虫,蛊术很是相近,不知……」 「苗疆一族主要的巫术活动有祈求帮助,招魂,诅咒,驱鬼避邪,过阴、占卜、神明裁判、祭鬼,八字巫术,摄魂求爱术(和合术)等,巫师掌握一定的医术,懂得一些草药,又有蛊术防身救人,这才会被苗疆族人推崇的。 此外还有苗疆蛊毒(蛊毒和情蛊)等,蛊有分「粉、虫、液、卵、烟、膏」,所以下蛊并不是难事,混入食物中其实也不见得多明显,也有一些蛊不依靠事物作为传播的媒介,而是其他的一些跟被施蛊者联系密切的物品,比如,你们中原人爱穿的里衣,平日里会用的假发,以及各种贴身的东西。 本来,我们苗疆一族以前的蛊术只有族里的大巫师可以使用,但因为有许多外地人去骗我们苗疆男子的感情,所以大巫师便教导苗疆的男子来使蛊 术,苗疆男子单纯,但是,有了蛊术,他们便以蛊术来以求心安,当外族人与我苗疆男子私定终身后,想要返回家时,若没依约定时间返回苗疆迎娶我苗疆一族的男子,就会蛊毒身亡~! 苗疆一族的巫术咒术等是和我们的蛊毒是不同的。巫术咒术大抵是一种心理或精神的力量。 内里又分为「形代」、「转移」等等。好像针刺人像等,因为人像就代表了你讨厌的那个人,你如何折磨那个人像,那些痛苦最终会归於该人。又或者卢西岛一带的人下咒,会将毒物污物埋在对方的房子底下﹝因为当地潮湿,房子都用木柱撑高离地避水﹞,因为那房子是目标住的,所以房子的一切都和那人息息相关。 房子有脏东西也就表示那个人也会有脏物。 我们苗族苗疆蛊毒施术时必需保密,如若不然下蛊者定遭反噬。不过传到卢西岛的蛊术似乎没有这种不过传到卢西岛的蛊术似乎没有这种副作用,不过因为我苗疆一族蛊毒太过歹毒,养蛊者一般还是会避人耳目的。」 说道这里,余宛容停顿了一会儿,一直在认真听的赵文昭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把自己听到的一些事情记载在本子上。 「我们苗疆人对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和祖先崇拜。 我们会对一些巨形或奇形的自然物,往往认为是一种灵性的体现,因而对其顶礼膜拜,酒肉祭供。 其中比较典型的就是自然崇拜物有巨石(怪石)、岩洞、大树、山林等。 就像是我们苗疆一族所居住的这个雨林,以前,这里就是我们苗疆一族为了养蛊王才会地方,可是,自从我们准备避世后,这种对人很不友好的环境反而成了我们的庇佑之处。 苗疆的人性子单纯,苗疆的男子更是容易轻信外人,如今,苗疆已经禁止与外族女子通婚了,只要是没有我们族人邀请来到这里的,都会被当做蛊虫的养料…… 此外,我族认为一些自然现象或自然物具有神性或鬼性,我族语言往往鬼神不分,或者两词并用。 多数情况下,鬼被认为是被遗弃或受委屈的灵魂和工具所变成的,常给人类带来灾难、病痛、瘟疫或其他不幸,比如所谓东方鬼、西方鬼、母猪鬼、吊死鬼、老虎鬼等,被称为恶鬼。 而有灵性的自然现象常被认为是善鬼,具有一定的神性,如山神、谷魂、棉神、风神、雷神、雨神、太阳神、月亮神等。对于善鬼、恶鬼,苗族人的祭祀之法亦不同。对善鬼有送有迎,祭祀较真诚,对恶鬼则须贿赂哄骗直至驱赶使之远离。」 「我还没有问过你,你记载这些东西做什么。外族人就算是了解透彻了我们苗疆族人,她们也没有办法接近我们,来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既然是凤鸣的大人物,那你就直接告诫你们凤鸣的人,对苗疆,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毕竟,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余宛容这话说的不错,苗疆男子容貌昳丽,自然是外族女子心中天仙一般的存在,可是,同样的,貌美的东西,也是有刺的,扎伤了人,那也是外族人活该。 赵文昭听闻余宛容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起身离开了,徒留余宛容坐在石墩上,看着赵文昭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语。 赵文昭跟寻绎休养的差不多了,就让夙长老带着她们离开,她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再不去南境,只怕是卢西岛那边要有其他的异动在。 赵文昭离开当日,余宛容也来送行了,余庆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家弟弟这种装扮。 他穿的不是苗疆一族的衣裳,反而是像中原人的打扮,一身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 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你这是去做什么。」余庆见到自家弟弟想要穿着出去,她急忙牵住他的手,询问起来。 她昨日刚从族外回来,没有见过自己弟弟这几天的异常,只以为他是想要尝试一下其他的风格,没有想到,他还要穿着这样一身华服出去。 「我,我去见一个人,你累了,就去歇息呗,别管我。」 余宛容甩开余庆的手,他想要跟着赵文昭一起走,他不贪心,不会去凤鸣的大都跟族长争,但是,她不是要去南境跟卢西岛打仗么,卢西岛是个硬骨头,没有个一年半载的,只怕是根本就啃不下来,他不为别的,只是想要跟在她身边而已…… 就在赵文昭一行人要走的时候,余宛容跑到她身边,「宸王殿下!」 赵文昭听到声音,一回头,便看到余宛容身着华服,那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 余宛容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 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余宛容有着苗疆男子共同的特性,美貌自然是有着异域风情的,穿着着中原的华服,更是让人看的挪不开眼了。 「余……宛容,你来做什么。」赵文昭话刚问出口,夙长老就黑着脸从队伍的前头走了过来。 「宛容,你在胡闹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宸王殿下,让我跟着你吧,我会毒,懂医术,我对苗疆族内的蛊术懂得不比夙长老少,她的经历是多,但是,我懂她不懂的医术! 若是,若是凤鸣的军队真的被卢西岛的阴邪之术给针对了,而夙长老没有发现的话,那我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啊。 夙长老只会杀人,而我,会杀人,也会救人。」 余宛容没有管夙长老,只是看着赵文昭定定的说道,他说的话很是诱人,不仅仅是赵文昭对他的话心动了,众位凤鸣的将士们,哪怕是知道余宛容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什么随军的医者,而是对她们的宸王殿下另有图谋,可是,谁不想自己的生命可有另一层的保证呢。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宸王赵文昭,余宛容也在等着赵文昭的回复,说实话,他也拿捏不准自己能不能够吸引到赵文昭,但是,他想要跟在她身边,那就去做。 赵文昭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去换身衣裳吧,这样的衣裳,不适合随军。」 夙长老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余宛容已经是兴高采烈的去换衣裳了。 苗族苗族男子都穿着带有花纹的麻布衣服,肩上还披着织有几何图案的羊毛毡;另外有一些干练的苗族男子一般都是穿着对襟的短衣。 苗疆一族的服饰大多都是遍施图案的,有刺绣、挑花、蜡染、编织、镶衬等多种方式一起用文山「花苗」,在衣服黑色圆领斜襟窄绣衣的领边,绣着各种颜色的花纹,纹路有很多都是花状和江水状,据说这些花纹象征着他们祖先的居住地:红、绿波浪状的花纹代表着江河,大花代表着古城,交错着的花纹就代表着田埂,花就代表着谷穗。 在这一带的花苗喜欢披着花披肩,上面还绣着方形的图案,传说它象征着古时的练兵场和令旗,披肩两头的花纹过去古城的街道和城市。 换下了华服的余宛容照样能够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凤鸣的将领们时不时的会往余宛容的身上瞧一瞧。 凤鸣的男子,可很少有这样 大胆的,这样将心思明晃晃的放在脸上的,可真是少见呐,更别说,是这般容貌绝色的男子了,不得不说,这殿下就是殿下,身边就是不缺绝色男子。 「你不该跟过来的,你到底想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咱们族长对她的态度?还是说,你就是想要往那上面撞,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都不畏惧?」 夙长老觉得,这余宛容定然是疯了的,若是没疯,又怎么会来凤鸣的军队里跟着呢。 「夙长老,这些事情,说出来了,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苗疆族人,可是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的,喜欢就是喜欢,这个女人,哪怕是没有心,我也喜欢。」 余宛容在听到赵文昭允许他跟着的时候,就知道,她对自己,并非全然没有意思,他不是那些含蓄内敛的男子,若是有一线希望,那他就会扑上去,去争取! 「殿下,为什么要带着那位余公子,他的医术是不错,但是,也不至于让您给他破例吧,那位余公子一瞧,就不是个能够被简单应付的人。 他这般痴缠着您,您大可以给他一个教训的。」 「无妨,他想跟着就跟着,本王对他……还是很欣赏的。」 行军路上,赵文昭没有带任何一个能够用来解闷的男人,既然余宛容的态度这样明显,不与外族通婚,证明他不会跟着自己回凤鸣,那,这样送上门来的男子,为什么不收下? 况且,赵文昭对余宛容也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前几日的相处,也不是没有想过将他带回去,但是余宛容的态度不像是要跟她走的样子,她自然不会强求。 寻绎见赵文昭心意已定,自然是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只能是默默的退到一边,等到了凤鸣最南边的城池里,给余宛容置办了一些寻常凤鸣男子会穿的衣裳。 「一会儿就回马车里换上,别穿着你们苗疆一族的传统服饰了,太扎眼了,若若是让敌国的探子瞧见了,只怕是会将你认为是殿下的心上人,掳走后当人质,那就不是我没有提醒你了。」 余宛容接过寻绎手中的包袱,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像你这样的暗卫,就不会动情么,跟在宸王殿下的身边,你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给我准备这些东西,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的不甘?说实话,我要听实话。」 寻绎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推进马车里,直接就转身走了,不想理会他这种无聊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飞翅血红虫 赵文昭来到南境,想过很多次她会看到的场面,但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就像是人间炼狱一般。 寻绎一开始从南境探查过后给她写的字句,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这种场面给描绘出来。 哀嚎遍地,尸横遍野,哪怕是活人的脸上,仔细瞧着,都能够看出其皮肤底下有些什么小东西在动…… 赵文昭让人去找余宛容,寻绎看着这情况,就知道情况又恶化了,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零星几个人出现了这种情况。 当时,寻绎还找了当地的官员,让她出面请了一名仵作去检查尸体看到底是什么回事,仵作赶过去一看,这些尸体太过诡异了,既没有外伤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但有一点的是所有死者身上都发现了不少的斑点,而且都呈现出紫红色,这该不是瘟疫吧,这个想法立刻引起了当地官员的高度紧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不得了了。 寻绎也是用了赵文昭的令牌,让所有人都加强警惕,但凡是跟那几个死的人有关系的,都得关起来,明明都让她们把死了的人的尸体给烧了,怎么还能够出来这么多人。 余宛容跟在寻绎的身后,看到这南境一小方城池的情况,也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出现这样的场面,怕是一场大型瘟疫来了,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吧。 「殿下……这怕是被什么东西给侵入体内了吧,看样子,还不是什么阴狠至极的东西,反而是一种恶性折磨人的东西,死了的这些,可都是没怎么被折腾的,反而是活着的,看看,那皮肤底下……都是蛊虫幼卵,怕是都要啃食到肌骨了。」 余宛容光是看着那些人的表面,是看不出来有什么蛊虫的,只能是到时候把人给解剖了,才能够看出来。 死的那些人,只怕是虫卵都没有孵化出来呢,就这么生生的把自己熬死了,这些活着的……没有赵文昭的命令,他也不能擅自害人,活人解剖,只怕是自己提出这个想法就要被赵文昭给整死了。 「你有什么法子?」赵文昭看着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让她去杀人行,但是研究这些恶心人的虫子,可是真的下不去手,一想到自己后面的一段时间都要跟这些恶心人的东西生活在一起,可真是恶心透完这话,脖子就被寻绎给掐住,整个人被寻绎给抵在梁柱上,「你在找死,你知道么,殿下就算是再弑杀,也不能够让你拿城中的百姓做研究,那都是活人,是凤鸣的子民!」 「子民?活人, 我称她们为一声活人已经是尊称了,若是放在南疆,她们就是活蛊!现在,你们还能够靠我给你们的药丸给撑着,若是说没了药丸,等到那些蛊虫从城中的人皮肤中钻出来,爬在你们的身上,你们也会成为那些蛊虫活着的养料,最后,啃食完你们的血肉,日益壮大,只怕是整个凤鸣都无一幸免! 你自己看着办吧,看看,是牺牲这个城池的人好,还是说,让这些东西侵染了整个凤鸣才好。」 余宛容压根就不怕寻绎,他不过是个假把式,他现在对赵文昭还有用呢,寻绎怎么可能会对他做什么呢。 寻绎掐着余宛容脖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无可奈何,放下手,「你且等着,我只会把吊着最后一口气的人拿来给你做研究,其余还能够走动,健健全全的,我是不能够给你带过来的。」 「好,只要到了我的手底下,她还能够喘气,那就是有用的,你去吧,别在我这儿碍眼。」余宛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摆摆手让寻绎走。 宸王殿下来了,宸王殿下带着苗疆的一位巫医来帮她们了,这件事情快速的在边城传开了。 边城这边,得知这一好消息哈尔滨大小官员和老百姓们都欢喜不已,可是等她们真正看到余宛容的时候却都发出感叹,难道真的是朝中无人了么,因为眼前的这位被宸王殿下从南疆带过来的余宛容,竟然是这样年纪轻轻的,更何况,这是个男子啊,男子能够说,我跟我皇兄,怎么就在你俩身上栽了跟头呢。」 「阿昭,跟大宁的王上,她们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有能力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赵文昭在给大宁写完信之后,就开始跟着余宛容去控制南境边城的蛊虫泛滥的事情了。 事已至此,再追究谁的责任也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赶紧控制蛊虫的蔓延,余宛容心想,既然找到了根,那就先全城消灭旱獭,跟旱獭相关的都禁止再碰,全部烧毁掉,必须要先把蛊虫的传染源彻底切断,当然,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还必须搞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瘟疫的传播途径是什么。 再次翻阅所有在这次蛊虫爆发,最先死亡的人的档案里,他找到了一个惊人的共同点,那就是所有死者都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 染病的,加上解剖那位小公子时,血红虫是在肺部发现的,从而造成肺部窒息致死,这些细节让余宛容有了一个大胆猜想。 血红虫有没有可能是从空气当中吸入而感染上的,很快余宛容把他的这个猜想完善了下,形成一份文字资料进行发表,在文案当中,他明确提出这一次的血红虫造成的死亡,是一种名为飞翅血红虫的蛊虫,它的传播途径与以往不同,这是「飞沫传染」,令余宛容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推论,引起了凤鸣边城和大宁的一片哗然,更引起了卢西岛那边派来的探子的关注。 余宛容在得到赵文昭,还有大宁王族的支持下,下达了他的第一个消杀蛊虫的命令,那就是让控制三国之间互相运输流动的镖局都给圈禁起来,余宛容让所有人服下他特制的丹药,让人带着他特制的面纱,能够捂住口鼻的同时,也不被带有飞翅血红虫的空气感染。 余宛容为了消杀那些飞翅血红虫,还特意制作出了一堆药水,撒在那些人用的家具上,平日里活动的场所,常用的兵器,以及各种各样的运输工具上,就是为了完全消灭飞翅血红虫。 「宛容,这次,卢西岛他们是特意研究过得,以前,南疆养的血红虫里头,哪里有长出翅膀来的?平日里,这些蛊虫只有在口服的时候才会侵入人体,这次,能够在空气中感染人,这可不是简单的蛊虫……」 夙长老想让余宛容多多上心一些,可不能够再掉以轻心了。 余宛容自然是明白这点的,但是他现在,只想将那些东西给灭掉。 明明消杀飞翅血红虫的工作已以全面铺开,一切正常进行,可令人惊讶的是每天死于这些东西的人数不但没下降反正在猛增。 他巡查来到边境城北,这个谜底才被解开,此时的城北已经成为了一个乱葬岗,无数尸体随意堆砌,这里就好像飞翅血红虫的供养室,老鼠或其它动物接触到尸体再由它们传染回城里,这飞翅血红虫可不就是防不住了,他立刻找来当地官员质问不处理尸体问题,才知道因为这些人的家属们还活着,都不让动,说什么祖宗规矩,宁可用自己的血液来感染其他人都不肯让官员埋葬那些死了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失忆梗(不喜误入) 等到温侧君从内室里出来时,锦玉正看血梧和月娘在那里交手,看的但是津津有味的。 「主子快来,今天月娘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一出来就揪着血梧不放,现在打的倒是难舍难分,但是月娘招招狠辣,血梧现在,狼狈的很呐。」 温侧君听着他这语气,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感。 「看她们打架做甚,咱俩来找点别的事情干吧,如今我有了身孕,倒是什么都干不成了。」温侧君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肚子,滚圆滚圆的,破坏了他原有的美感,不过…他甘之如饴。 「那主子现在想干什么?」 「咱们来剪窗花吧,昨个儿内务府送来了一些上好的花样,正巧这里还有一些红纸,如何?」 「别了,您还是饶了我吧,您知道我一向笨手笨脚的,别说剪窗花了,就是绣花针我都拿不住。」 「不如,咱们二人也应应景儿,我抚琴,你舞剑,如何?」 「那自然是极好的。」温侧君让子夜将他的焦凤给拿了出来。 温侧君轻勾淡抹,便从指尖倾xe出一串动人的音符。 锦玉提剑而起,二人一刚一柔,一谪仙一飒爽,当真的绝配。 月娘和血梧也双双停手,血梧看向温侧君的眼中有痴恋,月娘见了,不禁摇头。…… 宫里,赵文澜想同赵文昭一同过这个年,所以,她无心应付这些大臣们,就全权交给了萧洛。 赵文澜回后宫之时,三个金牌子刚好将赵文昭门口的守卫给放倒。 赵文昭看到来人时,便知道是谁派来的了,她紊条不絮的穿好外衫。 「本王给你们指路,你们其中一个人来扶着本王。」如今她步子甚虚,实在没办法快行,只能让一人搀扶着她。 就在四人刚要离开之时,赵文澜刚巧入门。 见此一幕,脸色大变,赵文昭回首冲赵文澜勾唇一笑,「皇姐,再会。」 赵文澜看着那三人施展轻功,便知她们的功力不弱。 赵文澜将手附于唇边,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几个暗卫出现。 「去追,朕要那三人死,将宸王殿下给朕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这几个暗卫是赵文澜自己培养的,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动用的。 「是……」 赵文昭四人出了宫,金牌子想把赵文昭送回宸王殿下府。 「别,回府的途中定有人埋伏着,倘若回去了便是自投罗网,去断口崖,到了那里后,你们回去复命本王自有能力脱身。」 听到赵文昭这话,三个金牌子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回去和你们主子说,倘若本王没有回去也不必担心,本王自有本王的计划,知道?」 「但听殿下吩咐。」 「好了,走吧,有人追上来了。」此时赵文昭的内力也恢复了一些,四人的轻功都不弱,速度依然是更快了。 一入断口崖外围,赵文昭就让那三个金牌子回去复命了,她气运丹田,果然,只要长时间不闻那熏香,她的内力就会渐渐恢复。 她漫步走到崖边,神态悠然的临风而立,挽风浮动,她身上的白衣也在随风舞动,映在追来的几个暗卫眼中,似是一瞬间的惊艳。 「你们来的可真是慢啊,是打定主意本王走不了?还是赵文澜训练暗卫的技术不过关?」 赵文昭拢了拢身上的外袍,一个回眸,能让几个暗卫清晰的感觉到她对她们的蔑视。 「殿下,属下等得罪了。」说完,几个人就都提剑而上。 「谁说本王要和你们打?本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给赵文澜带回去一句话,倘若 我回来了,那么以后所做的一切,都是她逼的。」 说完,赵文昭转身,纵身一跃,跳下了断口崖。 暗卫快步向前探看,可下面白茫茫一片,可见度极低,看不到人影。「走,回去复命……」…… 赵文昭跳下去以后,凭借着自己的感觉,下落一段时间后,运用内力轻踩于崖壁,却发现上面结满了细碎的冰皮,无奈之下,她只好摘下束住头发的簪子,将其嵌入崖壁。 没有人知道赵文昭的这个簪子是什么做的,明明简陋的很,却让宸王殿下常年戴于发髻中,片刻不曾离身。 簪子沿着崖壁开始下滑,很好的减弱了赵文昭下滑的冲击力。 很快,赵文昭便听到了崖底的水声,因为赵文昭知道这里有一处暖泉的泉眼,即便是到了深冬,这里的水也不会结冰。 正是因为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赵文昭才会跳下来,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赵文昭顺势跳入水中,虽有暖泉眼,可这水一触碰皮肤还是有些冻人。 赵文昭用内力护住自己,屏住呼吸向下游去,簪子也被赵文昭收在了怀里。 在赵文昭马上就要到岸时,水中突然腾出一股吸力,那股吸力还不小,竟然一个不防,顺涡而转。 「不好,是涡旋……」若是放在之前,一个小小的涡旋她还不放在眼里,可如今她内力尽失,只能任由自己随着水而动,还能节省一些力气。…… 大宁王上到凤鸣国已经有三天了,派人打听凤鸣国宸王殿下的消息,却得知她去云游四方了,无奈之下,只能准备打道回府了。 找不到人的他,着实烦闷的紧,吩咐鬼面不许跟着,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城郊。 (注:断口崖下的河流贯穿整个凤鸣国,连接各个城池的护城河,所以在河边偶遇女主不算鬼扯。) 大宁王上沿着这条河有些,他知道这条河流,由京都底下的一个泉眼为源头,终年不结冰,还自带一股暖意,倒也是一处奇景了。 走着走着,却发现前面有一人倒在河边,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他,在看到那人的面容时,大惊。 女子绝美的脸庞苍白,唇也是苍白无色,一看便是失血过多。 大宁王上轻柔的转了一下女子的脑袋,却发现在后脑处有一血窟,还在流着血。 大宁王上将女子抱起,运用轻功快速的赶回他所下榻的客栈,回到卧室内,「鬼面,去请大夫,记得带上面纱。」 「是,属下明白。」鬼面虽名字叫鬼面,可实际上是一个清秀不可多得的男子。 「记住,请这淮阳城里最好的大夫,速度必须要快。」 大宁王上又让店小二打来了一盆温水,小心翼翼的给女子擦拭着后脑上的血渍。 大宁王上不好用力,生怕弄疼这玻璃似的人儿,只能轻轻的擦拭着周围的血痕,即便是这样,还是换了两盆水才擦拭干净。 大夫是被鬼面拎着衣领过来的,当时她还惊异于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粗暴的男子,到看到躺在床上的赵文昭以及立于赵文昭身旁的大宁王上时,她便了然了。 怕是这两位公子都是床上女子的夫郎吧,难怪如此着急。 这样一个美丽的误会就在几个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了。 待那老大夫看到赵文昭以及大宁王上的面容,不禁老脸一红,哎,活了人生六十几载,第一次见到如此貌如天仙的人儿。 想到这里,不禁回首看了一眼鬼面,心中道,可怜这男子了,妻主以及正夫都如此貌美,他的清秀也只能算是平平了,怕是在家中也不得宠吧。 鬼面感觉到那大夫看自己的眼神不对,那那满含同 情是什么鬼? 大夫在给赵文昭包扎头上的伤口时,不禁唏嘘,这是在没有防备的时候受得伤吧。 又给赵文昭诊脉,这女子的身子底子不错,失了这么多的血,还泡了这么久的水,脉象还能这样平稳,实属不易啊。 她收拾好自己的药箱,抬手写下了一副药方,吹干上面的墨迹后,递给大宁王上。 「这位夫郎,贵夫人因头部遭受撞击,又在水中泡了许久,故而这几日不可受寒,尤其是这几日为年夜,风雪格外大些,我开了一副药,今夜就喝下去,以防夜里发热。」 大宁王上听到夫郎两个字时,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想到这是女尊国,就压下心中的不快,冲大夫点了点头。 「多谢大夫,敢问…她何时能醒过来?」 「令家主的身体并无大碍,约莫明日晌午便可醒来。」 「多谢大夫,鬼面,随大夫去抓药。」 「是,大夫请。」 大夫被送走以后,大宁王上看着穿着自己衣服的赵文昭,不厚道的笑了。 「当初把我关进地牢的那股神气劲去哪儿了?看你还能不能对我嚣张的起来。」大宁王上报复性的捏了捏赵文昭的鼻尖。 他细细的看着赵文昭,其实赵文昭有许多的地方都符合大宁帝国的审美。 绝美的脸庞,匀称的身材,只是比之大宁帝国的女子来讲多了几分英气,一米七多的身高在他近一米九的身高面前显得甚是娇小。 不得不承认,她很美,是五国公认的美女子,怕是世间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掩盖她芳华的人。 也恰是她生在凤鸣国的皇室,不然,若是生于大宁帝国,定会成为那些贵族们的玩物;若是生于凤鸣国的市井之中,怕也会被那些男女通吃的变态给糟蹋了。 大宁王上坐在赵文昭的床边,每隔半个时辰,他就会用温热的水给赵文昭擦拭一遍身子。 由大宁王上这样精心照顾着,又一副汤药灌下去,赵文昭真是想病都难啊。…… 养心殿内 几名安慰跪在地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深浅不一的血痕。 「你们说,宸王殿下她跳崖了?」赵文澜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 「回皇上的话,宸王殿下让属下带给您一句话,说是,待她回来后做的一切,都是您逼的。」 「呵,朕这个皇妹啊,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你们带人去搜崖底,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文澜清楚赵文昭的品性,她既然敢跳崖,这就说明她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活下来,甚至是安然无恙。 「是,属下……属下想,要不要动用暗卫营中的精英,毕竟宸王殿下身手,世间难有敌手。」 「嗯,不管动用多少人手,不管你们花费多长时间,朕定要让宸王殿下回来,毕竟「妄图逼宫」可是大罪,你们明白?」 「是,属下定将宸王殿下缉拿归案。」暗卫心惊,这是要给宸王殿下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啊。 赵文澜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暗卫刚下去不久,刘公公却上前来报,「皇上,贤德君上君上来了。」 「让大皇兄进来。」 贤德君上君上一进来,赵文澜便让人上了一杯枇杷蜂蜜茶,「大皇兄,你怎么来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让人来通传一声,朕亲自过去就行,这寒冬腊月的,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赵文澜对于这个大皇兄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小的时候,也是大皇兄是真心实意对她们好的。 「不,澜儿,咳咳……我听暗卫来报,说是在夜里有人潜入宫中,掳走宫君的事情,是阿昭一手策划的?她…妄 图谋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贤德君上咳得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脸上也有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大皇兄别急,阿昭她逼宫定是有什么误会在这其中,您且放宽心,这件事,朕已经让暗卫去查了。」 赵文澜说得这话很巧妙,虽是像在为赵文昭开脱,可实际上却证实了赵文昭逼宫一事。 贤德君上端过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润润喉。 「先帝祭日刚过这才刚去世,她怎么能…咳咳,做出这样的傻事,不会是因为,她怪你囚禁了先帝祭日刚过?」贤德君上有千万分不解,可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原因。…… 王府,温塘的院子 「她让你们先回来了?」温侧君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 「是,殿下让我们转告主子,若她没有回来,便是自有安排,让主子放心。」三个金牌子回来复命。 「行了,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本教知道了。」 「是。」几个人行礼退下。 月娘和血梧也在看到那几个人时走了过来,「怎么了,任务失败?人没带回来?」血梧此时有些幸灾乐祸。 「不是,是殿下先走了,没有打算回来。」 温侧君虽是这样说着,可是心里还是很不安。「锦玉,你帮我去宫里根据太后那些线人去打探打探,我还是不是很放心,殿下一人,难敌四手啊。」 「是,主子放心,属下马上去,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毕竟,腹中胎儿要紧。」 「嗯,我知道的,你且放心。」 淮阳城,客栈内 「嘶」痛,赵文昭看着眼前的白茫茫一片,伸出手来,却触碰不到任何东西,她已经待在这里面很久了,可是…就是出不去。 无奈之下,她只好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这个空洞的地方响起,「你倒是按捺得住。」 赵文昭的眼睛瞬间睁开,「谁,鬼鬼祟祟的,有本事出来说话。」 「呵,这里是本尊的世界,你让本尊出来,本尊就出来,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这道声音中掺杂着一些讽刺。 「你到底是谁,将我困在这里做什么。」 「哼,你以为本尊愿意?若不是因为本尊还没有玩够,还没有看到你和那群小喽啰的结局,本尊早就将你抹杀了。」 赵文昭心下大惊,这人到底是谁? 「罢了,看外面的那个男人也等久了,本尊就将你送回去吧。」 不等赵文昭反应,赵文昭就感到了头部那撕裂般的痛,痛的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大宁王上内力深厚,哪怕是赵文昭动一下他都可以感受的轻轻楚楚,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声响呢。 大宁王上一抬头就看到赵文昭眯着眼睛,皱着眉头抬手抚着自己的受伤的地方。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大夫。」大宁王上紧张的声音在赵文昭的耳边响起。 赵文昭警惕的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幽黑深邃的眼神里透露着关切,似是想要将她的心神吸进去一般。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床边?」赵文昭戒备的看着大宁王上。 「你不认识我了?」大宁王上的声音中透露着危险,一开始因赵文昭醒来时透露出来的暖意也没有了,赵文昭感觉到的,就是无尽的冷意。 赵文昭努力的在脑袋里面回想,可是除了自己以外,她竟然想不起任何一个人来,而且,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清楚。 「我……该认识你么?」 赵文昭慢悠悠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却发现 大宁王上身上的冷意更甚。 「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如果你认识我,可以告诉我,我是谁?」 赵文昭压下心中的那一抹不耐,以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无力感。 「你不记得了?你自己是何身份,你也忘记了。」大宁王上的声音有些沉闷,他不知他不知道她究竟忘记了多少。若只是她的一个圈套,那就不好了。 「我现在除了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以外,其余的,又不记得了。」 听到赵文昭说这话,大宁王上敛下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你这样说,还真是伤我的心啊。」大宁王上故作伤痛的自嘲一笑。 「我们…很熟?」 「十九载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童年时光,你就这样忘记了?」大宁王上的声音中带有谴责,可更多的,却是心伤的意味。 赵文昭听到大宁王上如此伤心的话语,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我不是连自己也给忘记了么,你告诉我,或许,我就能想起来了。」 赵文昭不会安慰人,即便是说这么一句话,她也是说的生硬无比,放下警惕与戒备她,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大宁王上低头后的那一抹得逞的笑。 「你叫乐瑶,是大宁帝国国师的徒弟,太师的女儿,是大宁帝国的天女,而我是大宁帝国的皇帝,你我自幼相识,并自小就有婚约在身。 因为你自小性格顽劣,家中人又宠爱于你,此次你想见识一下凤鸣国的风土人情,便让我陪你出来,你我二人现在正身处于凤鸣国的淮阳城。」 「那…我又是怎么受伤的呢,你我关系很好?」 「都怪我不好,明明知道冬日里河水寒冷不应该和你比赛游泳,导致你在河中遇到涡旋,头部撞击到了河底的石头,这才…… 你我的感情当然要好,你我二人自由一起长大,你还是亲自向先帝求得婚事呢,你不会是如今想要抵赖吧。」 大宁王上抬起头来逼视着乐瑶(从此处开始就要一直称赵文昭为乐瑶了,直到她恢复记忆以后再改)。 乐瑶心里的想法被看穿,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去,不想去直视大宁王上的眼睛。 但大宁王上不由分说的转过乐瑶的脑袋来,「小的时候是你先招惹上我的,如今偷了我的心想当成没事人一样,我告诉你,没门。」 「谁说我要抵赖的。你别冤枉人了。」乐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一把将大宁王上推至一旁。 「好了,你现在若是适应不了,没关系,我们还可以慢慢处,等什么时候你接受我了,咱们再成亲。」大宁王上也知道不能逼她太紧,不然会适得其反。 「嗯。我们…回大宁帝国好不好,我想回去看看熟悉的人还有物,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脑袋里面空荡荡的,我有些难受。」 乐瑶的神色虽然还是冷着的,但是明显面部线条较刚醒来时柔和多了。 「好,你现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日,等你的身体稳定下来之后我们再启程回国。」 大宁王上在乐瑶醒来以后,就让鬼面张罗着回大宁帝国的事宜。 因为乐瑶刚刚醒来,头还是疼的很,所以早早的就歇下了。 大宁王上回到自己的房间,让鬼面准备好笔墨,洋洋洒洒的写下了自己已经在心里默念了千百遍的故事,写完后又反复读了好几遍,直到确认无误后,这才放入信封封了口,让鬼面提前送回咸阳城。(大宁帝国帝都) 次日清晨,大宁王上一开房门就看到也正要出房门的乐瑶。 「你的伤还没好,出来做什么,回去躺着,现在不过才刚天明,起这么早做什么。」大宁王上快步走上前 去,脱下来自己的大外衣给乐瑶披上。 「练剑,伤,不打紧。」乐瑶不适应大宁王上的举动如此亲昵,稍稍往后退了些许。 大宁王上注意到了她的举动,也不在意,若是她真有那样好接近那才叫有鬼嘞,只是纳闷这都记不起来往事了,性子怎还这样冷呢,甚至比以前更惜字如金了,顶多原先还会逢场作戏呢。 「你的伤在头,那是一顶一重要的地方,万不可马虎,练剑也不急于一时,等伤养好了,我带你去咱们得练剑场,更施展得开。」 大宁王上没有说一定不让她练,只是暗含的意思就是,伤不好,就别想练剑。 乐瑶对于他的话没有赞同也没有不赞同,但是她也知道,若是自己强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个好说话的。 「好了,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还有行囊,今日下午就可以出发了,回到咱们自己的地方,你还不是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好,我答应你。」乐瑶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进了屋。 大宁王上见乐瑶进了屋子就紧随其后,「瑶瑶,我给你把头发放下来吧,你头上有伤,这样束发太紧了,对伤的愈合有阻碍。」 乐瑶想了想,是这么乐瑶想了想,是这么个理,便点了点头,坐于梳妆台前,将头上的簪子拆了下来。 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直直垂落下来,大宁王上在离乐瑶几步远的地方便可闻到其芳香。 头发是拆下来了,可问题又来了,在乐瑶的记忆力,她只会刚才那样的束发方法,其余时候的头发都是有人侍候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防盗章重复请勿购买) 骆清寒从山清镇宁寺返回大内,已是午夜时分。 这一夜恶战,亲临指挥,自己处置得十分妥帖,虽然累得精疲力尽,却是异常兴奋,没有半点睡意,便吩咐身边伺候的人道:「备轿,朕今夜驾幸储秀宫,传贵妃安氏也去。」 身边的奴才忙答应了一声,便出去张罗。 皇后阿格雷勒氏(草原姓氏)还没有睡,自个儿坐在灯下玩着纸牌,听说皇帝半夜驾到,忙盛妆迎接。 骆清寒满面春风地笑道:「朕今夜得了彩头,不找个人说说话儿急得慌!说着便拉着皇后的手进殿。 不一会儿,贵妃安氏也来了,见皇帝和皇后说话,便跪下行礼。骆清寒略一点头,笑道:「起来吧。」 「万岁,今夜得了什么好处?说给臣妾们听听,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皇后忙命人将参汤端给骆清寒。 骆清寒喝了一口。便将方才山清镇宁寺的那场闹剧绘声绘色的给身边的两位爱妃说了一遍。贵妃安氏听得一会儿花容失色,一会儿又捂着嘴直笑。 皇后却没有言语。静静地听骆清寒说完,沉吟了一会儿才笑道:「万岁爷,「知命者爱身」,小户人家尚且讲究这个,何况皇上乃是万乘之君,今后还是少履险地才好,此类事派个将军也就成了。这是其一。」 「哦?还有其二?」 皇后左右看看几个宫女太监还侍在殿口,便挥挥袖子道:你们都退下,只留菊沫一人侍侯。」 菊沫是皇后从娘家带来的家生子儿奴才,是绝对靠得住的,听了皇后吩咐,蹲身答应一声「是」,便出去督促众人回避了。自站在殿外守候。 「你也忒小心了。」骆清寒见人退下,笑道,「难道你这里会有不可靠的人吗?」 「臣妾要说的其二就是这个。万岁刚才说得很细,臣妾一字一句都听了。那个贼子既然知道皇上亲临这山清镇宁寺,照常理应该是拔腿就走的,为甚么还要放火?这不是大胆大了吗?」 骆清寒腾地立起身来。「嗯?「举火为号」,是在承明殿议定的,贼人们为何会知道得如此之快!」 骆清寒目光炯炯地盯着殿外,咬着牙说道:「你说得很对,想得也很细——宫中确有女干细。」 皇后见骆清寒又惊又怒,龙颜大变,忙起身笑道:「万岁何必动这么大的火,好在贼人女干计并没得逞,倒叫咱们知觉了。这件事容臣妾和贵妃慢慢查访。」 「不!来人,传旨,叫承明殿吴全夫和李俊伟来!」 菊沫在门外答应一声便要派人。皇后却急忙拦住了:「万岁今儿还不累?己过半夜了,还要在这儿问案子?况且宫门都已上锁,这一惊动,又要记档了。」 「记档就记档。——这种事处置得愈早愿好。宫门上锁,知道的人少,反而更好——传话,谁敢乱说,就送内务府关起来!」 「皇上圣明,只是夜深了,臣妾怕万岁累坏了!」 「哎!朕这个皇帝不是好当的,照这中原说法,你我都是外敌之人,你是草原蛮子。而朕,也是。前朝中原的皇帝化一分力气能办的事,朕要拿出五分十分的力气才办得到呀!」 「是,万岁说的是实情。」 「现在正逢国家多事之秋,朕若不事必躬亲,都叫下头去办,不放心,也容易出乱子。 手底下出去办事的人给朕写过一封信,说不能定民,不可言撤草原各部人的兵权;不能聚财。不可言兵事——这话说得很对呀! 朕的国库如此空虚,还要每年拿二千万银子养那三个活宝,古今哪有这么晦气的皇帝,可是,安民、聚财、兵事,都得从亲民开始,朕不亲民,每日守在这承明殿内,不要说胜过前朝的末代皇帝 了,怕连前朝那些险些守不住江山的昏君庸君也不如!」 骆清寒正在长篇大论地抒发感慨,吴全夫和李俊伟跑得气喘吁吁地进来了,一前一后给皇帝、皇后叩了头,又给贵妃请了安,才问道:「万岁爷传奴才们来,不知有何旨意?」 骆清寒端着茶杯对皇后说:「你是六宫之主,你给他们讲讲,朕想歇息一会儿。」 「是!」皇后答应一声,坐在骆清寒斜对面问道;「吴全夫,今日皇上在承明殿议事,你们俩谁在当值?」 吴全夫忙跪下回道:「回主子娘娘的话,是奴才当值」。 「除了万岁召见的那些大臣外,宫里的人还有谁在场?」 「还有晋伟、黄纪中、常飞远、陈字英,嗯,共是二十四个,啊,对了,文华殿的王春阳也曾经来过。」 罗清杨听吴全夫说话不得要领,从旁插嘴问道:「朕说举火为号,十二处山清镇宁寺一齐动手,你们听见这话了吗?」 吴全夫这才明白皇上的用意,忙叩头答道,「旁的人,奴才不敢说都听见了,不过听见的肯定不少。这事当时主子爷还和大臣们议了一阵于,才发落给燕清河大人去办的——万岁爷并没有叫奴才们口避。」 吴全夫正在说着,不防皇后却忽然发怒了:「皇上这边说话,那边就走了风,这像话吗?吴全夫你这差是怎么当的?」 话音虽不高,却声色俱厉。连旁边的李俊伟也吓白了脸,忙跪了下去伏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出。 吴全夫听见皇后责备,连连叩头称「是」,却说不出话来。 骆清寒见他惊慌,缓了口气说道:「吴全夫,朕也知道你一向小心,今日这漏子捅得很大,你知道么?」 「奴才该死!求主子娘娘责罚!」 「不是责罚就可了事的,依你看是谁把这事传出去的?」 「这……」吴全夫额头上汗珠滚滚流下,一会儿才道,「奴才一时实在估摸不透,不敢妄言欺主。」 李俊伟突然在旁插话:「主子,娘娘,这些人我全知道。依奴才看除了王春阳,黄纪中和御茶房烧火的奴才不会有别人。」 吴全夫听了,忙说:「李俊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人头落地的!」这一说,把李俊伟吓得不敢言语了。 却不料,皇后「啪」的一拍桌子:「吴全夫,他要替主子留心,你倒拦他——你怎么知道主子就要冤枉了人?」 「是——」吴全夫惊得浑身一抖,颤声说道,「奴才糊涂,奴才该死!」 「哼」!从明天起,你不要在朕的宫殿里侍候了,回离宁宫去!」 骆清寒心里明白,回离宁宫去待候太皇太后,虽然并不算处罚,但他这是被撵回去的。 不但他自己,连太皇太后脸上也不好看。可皇后在盛怒之下,自己也不能不给她留点面子,便对吴全夫、李俊伟说:「你们两个先出去!」 吴全夫和李俊伟爬起来,颤抖着双腿跨出殿去,在院里,忐忑不安地跪着,等候发落。 骆清寒回转脸来,见皇后满面怒容,便笑着劝她:「看不出你这管家婆,还真厉害呀!」 「皇上,这次不要轻易饶恕他们。不能齐家,就不能治国平天下。」 「嗯,你这话当然是不错的,不过眼下不能处分吴全夫。朕想过了,这次走漏消息,并不是太监们翻嘴学舌,而是有人故意传出去的,吴全夫怎么防得了?朕身边只这两个人还可办事。故国不破,不可自损,皇后还是饶了吴全夫吧。」 「是,那好吧,菊沫,叫他们进来!」 「是!」(大宁的时间段……和凤鸣不同「地理位置不同,时间,节气便安排的不同 」) 转眼间重阳节来临了。碧云天、黄花地、丹枫山上清凉水,撩起了人们登高的情思。 京城的文人士子,纷纷提壶携酒,登高赏秋。宫中的冬事要比民间准备得早一些,修暖炕、设围炉,上下人等二个个忙得不亦乐乎。这一天,李俊伟早早起身,用冷水擦了一把脸便赶到庆阳殿正房。 骆清寒已经醒了,李俊伟忙着侍侯皇上起身穿戴,退后垂手侍立。 这几个月来似乎骆清寒不大喜欢李俊伟,动不动就给他颜色瞧,所以他是格外小心侍候。 穿戴齐整,骆清寒带了李俊伟,先至后宫景安殿拈香礼拜,又到离宁宫给太皇太后请过安,转过来至养性斋接见新调入京的兵部尚书万雷柏,又接见了高息阳和李承晚。 骆清寒这才下令驾至储秀宫,与皇后共进早膳。 骆清寒一边吃一边说道:「今日召见的这几位大臣,万雷柏和高息阳也都罢了,不知怎地,李承晚脸上却带着愁容。」 皇后停了著问道:「万岁爷没有问问他?」 「没有,」骆清寒笑道,「这只是朕心里猜疑的。他明日就要回南边,恋家恋主也是常情。」 骆清寒一怔,随即笑道,「这倒不必多虑。李承晚是个正直君子,世代忠良,和宏嘉逸、乔阎良那干子人不一样。」 皇后方欲说话,侍立在旁的李俊伟忽然笑道:「万岁爷方才问主子娘娘的事儿,奴才倒知道一点过节儿呢!」 「嗯?你知道什么?」 「李大人府上前些日子跑进一只老虎去——」 「胡说!如今又不是开国之初,京师还有老虎?」 「真的。李大人家住在太皇庙那边,偏僻得很。听说当地的猎户们前几日在西山掏了一窝子虎崽儿。 母老虎发了疯,白日黑夜下山找事。不想就窜到李大人家花园里,咬死范大人家一匹马,叫家丁们围住打死了。 「他就为这个不高兴吗?」骆清寒的脸色有点不高兴了。 李俊伟却没发现,还接着往下说:「后来,李家老太太请水月和尚算了一卦,那和尚只说了一句话:山中大虫任打,门内大虫休惹——李大人回来,必是知道了这事儿,才不高兴的。」 「什么叫「门内大虫」?」皇后问道。 「听说福建叫「闽」,这闽字是门内一个虫子,可不是个门内大虫——李大人又正是去福建当差……」 话没说完,骆清寒猛地一转身,「啪」地一声照着个李俊伟的脸打了一巴掌!把李俊伟打了一个趔趄,踉跄后退几步,噗通一声双膝跪倒,连连磕头。 皇后和周围的太监宫女们都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看到骆清寒发怒,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 「混账东西!哪里学来的这些贱话?」 「是,奴才混账王八!」李俊伟半边脸己涨得通红,浑身颤抖着,「奴才犯贱。不过奴才说的是实话!」 骆清寒冷笑一声说道:「李承晚前来陛辞,恋恩不舍,面带愁容。朕不过与皇后随便说说,你就说了这么一大套!你这叫内监议政,诬蔑大臣知道吗?李大人人还没上路,你这奴才就敢诽谤他,嗯?」 「奴才不敢说李大人的坏话。实实在在是那水月和尚说的话呀!」 骆清寒气得两手都是抖的,对皇后说:「你听听,这是什么规矩!朕与皇后说话,你为什么要来插嘴,来人!拖出去,抽他一百鞭子,看他还敢再完站起身来,也不和皇后打招呼,抬脚去了。 当夜二更天,骆清寒批完奏折回到庆阳殿殿,吴全夫默默为骆清寒卸了朝珠,除了袍褂,伏侍他半躺在炕上,小心翼翼躬身欲退时,骆清寒却叫住了他: 「吴全夫,你听说过「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么?」 见骆清寒话语不善,张万强以为又要寻自己的事,慌乱地不知怎么好,说话也结巴了:「哪里,哪里,不不,李俊伟是自己不长进,惹万岁爷生气,没打死他就是主子的恩典了。」 骆清寒看看左右没人,忽然开心地笑起来:「哈,吴全夫,你就吓成这样了?朕是龙,不是虎!」 「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你弄点金疮药,悄悄给李俊伟送去。看他能不能来,要是能来呢,带他来见朕。不过不要叫别人瞧见。」 吴全夫惊讶得张大了嘴,过了好大一会才试探着说:「万岁圣明,今儿个打得狠了,李俊伟来怕是不能来。就是能来,别处好瞒,庆阳殿殿的人怎么也瞒不了!」 「唔,你说得对。那么,你带朕去一趟吧!」 「啊?」吴全夫又吃一惊,看着骆清寒满脸正色,不像说笑话,忙又说声:「是——」。 骆清寒站起身来走出殿门,大声说道:「吴全夫,朕心里烦,带着朕在大内里随便走走!」 此时,三更刚至,半个月亮悬在中空,在疾飞的暗云中颤抖着时隐时现,禁城也是一片沉寂。 转过几个黑黑的巷道,远远见一排低矮房子,也听到了李俊伟时断时续的呻吟声。骆清寒停住了脚,问吴全夫:「这里不会有外人吧?」 回主子,他今日刚挨的打,谁肯沾惹他呢?万岁放心!」说着便上前轻叩窗棂,低声叫道:「李俊伟,李俊伟,李俊伟」 李俊伟挨了七十皮鞭,背上被打得皮开肉绽。他是红极一时的人,如今挨了打趁愿的多,心疼的少。 今日这场飞来的横祸,把他的面子一扫而尽,身上疼痛又不敢埋怨,只好一步一瘸回到御茶房自己原来的住处,听见外头叫他,两只胳膊支起来,抬头问道:「是吴公公么?门没上闩,一推就开。您自个请进来吧——哎哟!」 骆清寒听里头没人,示意吴全夫在外头望风,自己拿了金疮药,轻轻把门推开。 孤灯之下,李俊伟侧身闭目半趴在床上,眼睛红肿,脸色焦 黄。李俊伟眼也不睁,用手拍拍床沿道:「公公请坐。您要嫌脏,那边还有张凳子。哎,这儿哪里比得上庆阳殿殿——啊,皇上!」他一下子瞪大了眼,僵在床上不动了。 骆清寒夜访御茶房,探视挨了打的李俊伟。李俊伟一见皇上亲临,又惊又喜,又委屈,又惭愧,愣在床上不知说什么好了。 「是朕来瞧你。别动,你就躺着,打疼了吧?」 李俊伟眼里放出光来。他是何等机灵的人,见骆清寒亲自来探视,心知今天挨的这顿打,其中必有缘故,就是疼也不能嚷疼! 李俊伟便咬着牙坐了起来:「不要紧,我知道万岁爷心里待我好,教训我也是为我好。主子这么恩典,李俊伟死了也是情愿的!」.. 「朕有件「朕有件要差要交给你,不这样不成。你挨了打,却没有怨言,可算得上忠臣!」 李俊伟不由得一阵激动:「奴才知道了,这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嘛。可是主子先告诉奴才一声儿,奴才心里不也好过些?」 「嗯,你很聪明。不打黄盖,曹操能信他?这件事三个月前朕就想办,又怕太急,引人疑心,才拖到今天而且不能先告诉你——你要心里好过,戏就演不像了。李俊伟一想:嗯,必定为山清镇宁寺那事:啊——主子爷,奴才知道了,您想让奴才找出泄露机密的人。其实,奴才心里亮着哪,一定是,黄纪中……他们!」 「单为他们几个,朕岂肯叫你受这样的罪?他们完,一把扯了骆清寒,钻进漆黑的茶具库里。 来人正是阿景和黄纪中。他们俩,一个提了盏灯笼,一个揣了包棒疮药进来。见李俊伟趴在床上哭得浑身是汗。 黄纪中便凑到床沿上劝慰:「哎!也难怪你伤心呐。今儿后晌我去瞧你母亲,可怜她还不知道,想着明儿你生日让你回去过呢?」 一提到母亲,更触动了李俊伟的疼处,本来假嚎变成了真哭:「四哥、三哥,别人见我遭了事,躲还躲不及呢,你们倒来瞧我——这人的交情是怎么说的呢? 阿景笑得两眼挤成了缝:「兄弟,这叫乱世见忠臣,板荡识英雄!李俊伟,自打那回以来,哥哥仔细瞧你,真是个有良心的,要不我才不理你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被掳 赵文昭可不像是前头的几个官员一样,瞻前顾后的,一直都没有下定决心把事情给整顿好,她直接下令,让寻绎带领一队人马直接去了城北的乱葬之处。 「宸王殿下有旨,凡是因飞翅血红虫身故的百姓,一律火葬,不得违反!但是殿下念在其有亲人仍在世上,故给予死者家属一百两纹银作为补偿,各位,还有其他异议么。」 寻绎就不信,在这样的条件加持下,还能够有人借着这个事情闹事,后头若是有抗旨不遵的人,一律斩立决,就看谁会做这个出头鸟了。 南境这一带经济向来就不怎么发达,能够在这次的灾难中活下来的人,无一不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若是能够拿到一百两纹银,那么这可是普通一家子十多年的嚼用了,哪里会有推脱的道理。 毕竟,死者再大,也大不过生者啊,尤其是那些本就失去了家里,这些虫子的出现,让寻绎也恶心了好久,他武功再高,也是凤鸣的男子,杀人他可以,但是那些软蠕的虫子,他还是敬而远之的。 「既然来了南境,你就要做好跟这些小东西打交道的准备,你不是提前被殿下派来勘查情况了么,怎么,这点事情,还需要我来教你?」 余宛容此话一出,让寻绎的脸瞬间变了几个颜色。 赵文昭在等 ,等骆清寒他们带人来,这次的机会,大宁定然是不会放过的,要知道,卢西岛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岛屿,奇珍异兽暂且不谈,里面所种植的珍贵药材,那才是让大宁同意的关键。 「殿下,咱们就这样等着?不需要做些其他的事情么。」 寻绎在给赵文昭送晚膳的时候趁机问道,平日里赵文昭处理军务就已经很累了,只能是在用膳的时候才能够松口气。 「自然,卢西岛的人不敢正面出击,咱们也找不到证据,直接就是说卢西岛的人对边城下的手,南境里头,有的是人想不到的东西在躲藏着,若是让另外两国的人察觉出了不对,一起联手,凤鸣岂不是要落于下风了?」 赵文昭搅动着手中的汤碗,喝了一口,不是她平日里喜欢的口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中药的苦涩,「这碗汤是怎么回事,本王不是吩咐过后厨的人,汤只管做的好吃其余的,别乱加东西。」 寻绎还没有说什么,余宛容从营帐外头走了进来,没有让人传话,自己的态度也没有太过于尊敬,赵文昭看着余宛容,不得不说,他很有本事,来了这里有一个多月了,给她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寻绎,你先出去。」 寻绎没有想到自家主子竟然是让他出去,反而是留下了余宛容,就算是他的心里再不情愿,也得是躬身退下。 赵文昭擦净了手,让余宛容坐下,「用过晚膳了么,若是没有若是没有,就留下来一起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余宛容也没有客气,坐下来就让外头的人给自己准备了一副碗筷。 「本王今日的汤,是你准备的?」 「是啊,殿下你的身子虽说看起来很是康健,比之一般的女子都要强健,在战场上也是英勇无比的,可是,内里积存的伤痛还是很多的,年轻的时候多养养,等上了年纪后,就可以少受一点罪。」 余宛容在之前给赵文昭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脉象看似平稳有力,但是有很多的旧疾沉积其中,年轻的时候却是察觉不出什么,可是,到了老了,那可就是难受的很了,随随便便一点风寒都能够让这些并发症一起出来。 「余公子,本王以为,本王的表现已经很是明显了,可是为什么你还要这样。」赵文昭听着余宛容话中带出的亲昵感,哪怕她不想去管,可是她也不想他越陷越深。 「殿下也知道我喜欢你呀。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坦诚的说一说呢,殿下觉得,我对殿下的喜欢,给殿下造成了什么样的困扰呢。」余宛容将手中的碗筷放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文昭。 苗疆的男子,赵文昭也是头一次接触,可是,这苗疆不是同凤鸣一个样儿么,都是女子为尊,男子,不也应当同凤鸣的男子一样含蓄内敛么,怎么,怎么在余宛容的身上就不一样了呢。 余宛容的大胆,让赵文昭很是头疼,但是她还用得着余宛容,依然是不能够撕破脸的,另一方面,也是余宛容的模样,很符合赵文昭的审美…… 「你是一个男子,又是苗疆的巫医,本不用这般,倒不如等到凤鸣和卢西岛这事情了结之后,回你们苗疆,寻一位妻主,好好的过完这一生才是。」 余宛容听着赵文昭这话,真的是丝毫不给她面子,直接就笑出了声,「殿下,明明你都有很多的男子了,但是说出来的话,怎么还是这样的天真且纯情呢。 我们苗疆虽说同你们凤鸣一样,女子主外,男子孕育,可是,我们苗疆却是一个民风开放的地方,男子在没有寻得一心人时,可以与自己有好感的女子在一起,日后就算是没有在一起,也不妨碍日后的婚嫁。 此时此刻,殿下对宛容有意,宛容对殿下有情,两者的意念 合一,那为什么就不能够享受当下的快活呢。」 这些话听上去,是有些强词夺理了,可是放在此时的赵文昭还有余宛容身上,那就是明明白白的妥帖了,赵文昭出征在外,身边没有什么贴心的人跟着,南境战事僵持,她身为主帅,总不能去几百里外的城中召人来入夜陪同。 而恰巧此时,有余宛容的投怀送抱,反而是最恰当的时候,赵文昭听着余宛容的话,既然他都不介意了,那自己一个不吃亏的女子,又怎么会继续去拒绝。.. 赵文昭拍了拍手,让外头的人把桌子上的东西给撤了,等到营帐内重新安静下来,赵文昭这才重新开口,「等到战事结束,本王可以带你回凤鸣大都,你也可以继续回苗疆做你的族内巫医,这些事情,都随你自己选择。」 「好啊,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去快活快活了。」余宛容大胆的坐在了赵文昭的腿上,媚眼如丝的看着赵文昭。 赵文昭听闻,哪里还能够做得住?素了有两三个月的女子自然是难以满足的,但是赵文昭心中也挂念着余宛容是初承云雨,难免会身子不适,也就没有太过分。 哪怕是这样,到了第二日,余宛容也没能够起身,赵文昭在天光破晓时,吩咐寻绎去边城中找个男子来伺候余宛容日后的起居。 余宛容哪里这么娇气,可是这又是赵文昭亲自吩咐的,想来,凤鸣的那些男子都是娇气惯了的,这才会让赵文昭养成一个习惯,那就是给自己的男子安排奴才伺候。 苗疆来的巫医成了殿下的人,这件事情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却也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毕竟,凤鸣的宸王殿下以及南疆巫医,这两者的身份在两个地方,那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到时候,究竟是巫医跟着宸王殿下离开,还是留下,继续守着南疆呢? 夙长老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险些被余宛容这样大胆的举动给吓晕过去,她的余大公子哟,这究竟是嫌自己过的太好了?还是怪自己活的太长了啊,怎么能够这么大胆,若是让远在凤鸣大都的族长得知此事,岂不是得随时要了他的命?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当那些探子都是吃素的呢,你让族长知道了这件事情怎么办,你想死么。」 夙长老看着面前的余宛容,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女子的滋养,人就不一样了,他平日里脸也是红润的,但是今日的红润,那慵懒的模样,就是能够让人感觉出一丝的不同来。 「大好的青春年华,谁想死啊,你放心,族长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我又不会跟着宸王回凤鸣大都,我不会跟族长抢宠爱的,与其让宸王带一个不知是何手段的男子回去,倒不如让我这么一个族内人来帮忙把持着呢。」余宛容对于夙长老口中的担心不以为意。 「你不听劝,我也劝不了你,但是你想清楚了,卢西岛的那个女人知道了你在这边的事情,又会如何?只怕是早晚会让人来把你带走!」 余宛容在听到卢西岛的那个女人后,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哪怕是身上还带有着伺候过赵文昭的餍足,可是周身的气压也是低下来了。 「那个女人,她还活着呢。呵,要我说就直接给她一个痛快得了,半死不活的留在世上有什么用?」 余宛容这个人,也是个狠厉的角色,卢西岛的大皇女曾在深入南疆窃取情报的时候遇见了他,大皇女对余宛容是一见倾心,恨不能将自己所拥有的全部都给余宛容,可是余宛容压根就没有瞧上她。 那大皇女见追求不行,就想用强迫的法子带走余宛容,可是在南疆啊,余宛容哪里是她一个外来人能够近身的?最后计谋没有得逞,反而是被余宛容一根毒针刺下去,这辈子都得抱着药罐子活着。 「在卢西岛的夺嫡中 ,大皇女可是胜券在握,若是真的让她钻了空子,把你带有,只怕是只有祭旗一个下场了!」 夙长老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余宛容却躺在自己的软塌上久久不能回神,那个大皇女,拖着一副病体竟然还能够压制住身边那么多的姐妹,可见是能力不俗。 卢西岛皇城 「主上,凤鸣那边传来消息,找到了凤鸣宸王的破绽了。」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跪在地上,脑袋垂的很深,距离地面只怕是没有一拳的距离。 而在她的上首,坐着一位身穿绛紫色长袍的女子,但是很明显,这位女子的身子不怎么好,时不时的咳嗽仿佛夺取了她大半的生气,病态苍白的皮肤被绛紫色的长袍衬着,透着一股青灰色,像是……待死之人。 「咳咳咳,破绽?你们这群废物,还能够找出赵文昭的破绽?说来听听。」说完这么一句短短的话,她都要大喘息好久,对于余宛容的恨,自然是又深了几分,一个贱蹄子,自己能够瞧得上他,那是他的福气!胆敢害她至此…… 「宸王的身边,有一个新宠,似乎,是南疆老巫医的公子,此次给凤鸣边境消杀了飞翅血红虫的,似乎也是他,他近日来,颇得凤鸣宸王的欢喜,日日留宿凤鸣宸王的营帐,属下猜测……」 「退下,本王让你退下!」 卢西岛大皇女的第一声退下,那黑衣人根本就没有听清,她还在说,可是大皇女哪里能够惯着她,直接抬手就是一个砚台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响声,那是头盖骨和砚台相碰撞的声音,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个黑衣人也不敢喊痛,直接就躬身退下了,若是有什么声响了,只怕是就不是被砸脑袋真的简单了。 站在大皇女身边伺候的奴才也是身子一抖,但是在看到她咳嗽的愈发厉害了,只能是颤颤巍巍的将一旁的茶杯递到大皇女的手中。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害怕了,手直抖,直接就反应在了茶杯和茶托之间的声响上,密集的瓷器碰撞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很是突兀。 大皇女没有接这个奴才递过来的茶杯,反而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奴才,还有那份不停抖动的茶杯,可她越是这样,越让人害怕,还不如直接给他这个做奴才的一个痛快呢。 他受不住大皇女的目光,直接跪在了地上,「大皇女恕罪,奴才……」 「恕罪?你何罪之有呢,本王只是想问,本王当真是如此可怕,竟然让你连茶杯都端不稳了?」 「不是的,没有,奴才只是有些不舒服,一时疏忽这才,这才惊扰了大皇女您,还请大皇女饶了奴才吧。」 「不舒服?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跟在本王身边伺候了。」 大皇女轻飘飘的说出这样一句话,直接让那奴才瘫倒在地上,想要让大皇女饶他一命,可是声音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乞求大皇女饶他一命。 但是随着大皇女拍了拍手,那奴才的身子就像是被人操控着一般,以一种奇异且扭曲的姿势将自己给折叠了起来,瞬间,就没了声息。 外头的人在听到屋里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后,就默默的进来将那奴才的尸身给收拾出去了。 等到身边空旷下来,大皇女才没有继续维持那虚假的镇定,反而是出手将周围能够摔的东西都摔了摔了出去,整个人累的喘着粗气,最后还是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服下,这才顺过气来。 余宛容,你个***,自甘***的东西!当初,她以自己的正夫之位相许,都没有让他看自己一眼,凤鸣宸王勾勾手指,他就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的凑上去了?呵…… 凤鸣宸王是什么人,她的身边,怎么可能会缺男人呢,凤鸣宸王的身边,有 王夫,有侧夫,个个都是大家出身,怎么可能会瞧得起一个从南疆蛮夷出身的巫医?真是笑话。 「既然,你不珍惜本王对你的情,那你,就去死吧!」 大皇女不止一次在心里骂余宛容就是一个yindang的男人,不知廉耻,凤鸣宸王哪里好?能够像自己一个样,可以许他独一无二的地位么…… 就算是压根怎么不想承认,余宛容终究还是选择了凤鸣宸王,而自己,对于余宛容来说,就像是一个阴沟里的臭虫,他时时刻刻都想着让自己去死呢。 「来人……」 大皇女将自己关在屋里有一天一夜了,再次出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黄昏后了。 外头的人听到了大皇女的声音,赶忙带着膳食还有洗漱的用具进了屋子,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大皇女才吩咐下去。 「活捉余宛容,不惜一切代价,本王要让他痛苦,且受尽凌辱的死去,你们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 大皇女的身子本身就不是很好,加上心情不虞,又是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眼底的青紫加上双颊凹陷,让人更是不敢直视,听到了对于余宛容的处置,所有人都觉得大皇女还算是有点心,没有亲自折腾余宛容留已经是很好的了。 「主上,余宛容的身上,有无数的毒物,甚至还有他随身携带的蛊蛇,只怕是……不敢擒住。」 大皇女也不想自己培养出来的精锐被余宛容给活活折腾死,就让人从自己的橱柜里找出来一盒丹药,「去捉拿余宛容的人,每个人都服一粒,保你们在十二个时辰内百毒不侵,若是十二个时辰都捉拿不住若是十二个时辰都捉拿不住一个弱男子,那就不用活了,直接以死谢罪就可以了。」 大皇女说完,又是手帕遮掩口鼻,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几个人接过药瓶后,便退了出去。 远在凤鸣南境边城的余宛容却不知道,他恨着卢西岛大皇女的同时,那女人居然也想要算计着他,他还想着学点厨艺,多多用药材给赵文昭补补身子呢。 以前赵文昭对于他的亲昵,还总是避嫌呢,但是现在,水滴石穿,就算是个玻璃心,也得被他余宛容给捂化了吧,总之,现在,赵文昭已经不会再抗拒他的亲昵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凌辱 就在大皇女下令的时候,卢西岛边城的将领,也得到了赵文昭身边有了一位非常受宠的男子的消息,这种能够拿来威胁人的事情,怎么能够轻易的放弃呢,当然是要抓住这么一个好机会的。 凤鸣南境边城的人,可并非个个都是好人,敌军将领不过时抛出了几个橄榄枝,很快就有人给他送来了消息,哈哈哈哈,瞌睡了就有人来给他们送枕头。 余宛容近期总是往南境边城中采买东西,身边又不带什么护卫,只带着赵文昭让寻绎找来伺候他的人,阿然。 阿然是南境边城一户农家的孩子,他的母亲在这场灾难中不幸被飞翅血红虫给寄生了,自然是没有逃过被火化的命运,哪怕是得了赵文昭等人给的百两白银,但是他的爹爹身患旧疾,平日里更是离不得汤药,父子两个人自然是不能够坐吃山空的。.. 好在阿然手脚利索的很,平日里也老实,跟在余宛容身边伺候的得当,这让他在军营中过的不算差,他在军营里,还结识了宸王殿下身边的护卫,是宸王殿下从王府里带出来的,那女子在宸王殿下面前同自己承诺过,等到这场战事结束,就会带着自己以及爹爹去大都生活。 赵文昭对于自己身边的下属有了自己的归宿,自然是很高兴的,说是要见证她们二人的大婚,心上人要做差事,好热闹的余宛容却非要带着阿然出来采买大婚用的东西。 阿然拗不过余宛容的热情,只能是跟着他一起出来了,两个人逛了很久,买了很多东西,最后,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家成衣店。 「阿然,军营里东西简陋,若非如此,按照你们凤鸣的习俗,男子是要自己绣婚服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只能是委屈你,穿这种别人绣的红嫁衣了。」 余宛容对于这种小城里的成衣店还是很嫌弃的,看看这料子,这样的粗糙,再看看上头的绣功,也是敷衍的很,大婚之有一次,这种的怎么可以呢。 余宛容虽然处处不满意,但是对于阿然来讲,这里的红嫁衣,那是以前的自己连见都没有见过的,更别说是要买回去穿在自己身上了。 「余公子,这些红嫁衣都太贵重了,奴婢的大婚,只需要扯几匹红绸,自己做成衣裳就可以了的,实在是不用这般破费。」阿然有些紧张,在他们的村子里,男子出嫁,能够有红色的嫁衣固然会很好,但是,若是能够穿上一身新衣裳,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大婚!阿然,成婚之有这么一次,而且,你不想美美的出现在于护卫面前么。」 余宛容这话算是说到了阿然的心尖上去了,他怎么不想,就像是余宛容说的那样,大婚之有一次,他当然也想让于护卫看到自己后,永远都记住自己的美。 「那……就挑一件试试?」阿然迟疑的阿然迟疑的说道,伸出手,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一件红嫁衣。 「这家店不行,用的料子也太粗糙了些,咱们去我前两天逛的一家铺子,那里面的衣裳料子还是勉强穿在外头的。」 殊不知,敌国将领安排的人,就在余宛容前两天逛过的那间铺子里埋伏着。 阿然本以为,也是一间普通的小铺子的,哪里想过,这里竟然是边城最大的一间成衣铺子呢,城主的公子还有其余有些地位的男子都是来这里买衣裳的,想到这里,一时间阿然都不敢进来了。 若非是余宛容硬生生的把他给拖进来,只怕是他都快要转身逃走了,「怕什么,这次的婚事,是殿下要给你们二人张罗的,自然是得好好的打扮,来,进来瞧瞧。」 铺子里头的伙计本来在打着盹呢,要知道,经历过一次蛊虫的大爆发,这边城的人一下子走了很多,这个时候了,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夫郎公子们也不敢出来逛街了,生意自然就没 有那么景气了。 这不,一看到余宛容还有阿然进来了,赶忙就凑了上去,这时候,也不管是不是贵人出身的人了,要知道,前些日子,殿下不是给那些丧失了家人的,个个都赏了百两纹银?自然是能来的都是有钱,想要挥霍一下的。 「哎哟,二位公子,进来瞧瞧吧,看看咱们店里新进的料子,可都是好料子呢,不知道,这新衣裳是要有什么用途呢,小的也可以给二位推荐一番。」 那伙计殷勤的跑过来,给余宛容还有阿然介绍着,她们店里在这灾难刚爆发的时候,刚刚好进了一批新料子,没等卖出去呢,外头死了一堆人,整的人心惶惶的,放在库房里,都快积灰了。 「要嫁衣,那种,绣好了的嫁衣,你们店里有没有?」 余宛容可是不稀罕这里的料子,赵文昭虽说没有太在乎他什么,但是好在物质上没有亏待过他,所有的衣裳,还有用具,那都是些好料子,好品质,对于这种小铺子里的,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二位公子赶巧了,前个月,正好有一位贵人想要一件婚服,咱们店里的绣子们给赶制出来了,谁知道人家又不想要了,可不是愁人的很,若是两位公子不嫌弃,就随小人来瞧瞧?」 看着二人点了点头,那伙计一路小跑带路,到了这铺子后头,二人才发现,后头是一个大院子,还有一栋小三层的楼呢。 「这里就是平时贵人们更换衣物的地方,咱们的那件嫁衣,就在一楼的橱柜中。」 那嫁衣用衣撑给腾起来了,被另外两个像是伙计一样的男子给抬了出来,那嫁衣一出来,两个人的眼睛一时间都没能够移开。 那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好似要活过来一般。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被人抬过来的时候,摇晃间簌簌有声。 「你们这儿的人,可会伺候着梳妆打扮?这般让人惊艳的婚嫁长袍,定然是要有配得上它的头面吧。」 余宛容到底是见过华丽物件的,呆愣了几瞬,便移开了目光,问着刚才引他们过来的那个伙计。 「有的,自然是有的,不知,是哪位公子要试妆?」 余宛容冲着阿然撇了撇嘴,示意他去试,自己则是坐在了一旁等着,阿然没法,只能是跟着人家进去试衣裳了。 等到阿然再出来的时候,也是让余宛容惊艳到了,他知道阿然的五官是灵动的,而且,若非他出身贫苦,从来都没有梳妆打扮过,一旦打扮,定然是好看的,却没有想过,竟然是这样好看的。 阿然的发髻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满池娇分心,两侧各一株盛放的并蒂荷花,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玺坠角,中心一对赤金鸳鸯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清澈明亮的眼睛,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嫩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薄薄的双唇像玫瑰花瓣般鲜嫩欲滴,长长的头发盘起,却又剩下一丝头发增添妩媚。穿着大朵牡丹金秀美纱碧霞罗,逶迤拖地大红美裙,身披魅红薄纱。头戴凤冠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逶迤拖地的绣凤嫁衣,火红的得炙热。长长的头发挽起,庄重精致的凤冠显得他美丽非凡。余下的头发低垂,使威严中多了几分灵动。 大而亮丽的杏眼清澈,俏鼻挺立,朱唇红艳,堪比倾国倾城!虽只化淡妆,却依旧天姿国色。那妖娆的红嫁衣,不仅没有磨灭他的纯真,反而增添了成熟的气质,甚是妩媚动人人。 「这件衣裳,还有随着的这些头面跟首饰我们都要了,给我们包起来。」 阿然都来不及阻止,那伙计就麻溜的出去算账了,自己只能是被余宛容拽着回去换衣裳了。 「余公子,这一身实在是太贵重了,还是算了吧。」 「别介呀,你这一身,真的是好看极了,等到了成婚的时候,定然让于护卫眼前一亮。」 回到了屋子里,阿然去里头换衣裳,余宛容坐在屏风外头等着,顺便又喝了一杯茶水,怎么回事,这茶水还能够越喝越渴? 不等余宛容反应过来,屏风后头突然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他警觉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就连方向感都掌控不好。 就在这时,里头传来了布帛被撕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屏风嘭的倒在地上,阿然被两个黑衣人给擒住,阿然的目光看到余宛容时,脑袋里灵光一闪。 自己哪有什么仇家,定然是来抓余公子的,自己刚才试衣裳,想必是这些人把自己当成了主子,想明白过来后阿然对着余宛容大喊一声,「阿然,危险,你快跑!」 本身,抓住阿然的人并不太确定自己抓住的人是不是他们将军要的,所以,还想要一起将余宛容带走,但是一听他喊对方阿然,那这个定然就是将军要的余宛容了? 想到这儿,他们就放弃了给自己找麻烦,直接就带着他们认为的「余宛容「离开了,只留下真正的余宛容趴在桌子上。 是卢西岛的人,是谁,是大皇女派来的人,一定是她,她又想做什么,带走他,然后呢,他们会对阿然做什么,大皇女那个变态,一定不会让阿然好过的。 自己得去找殿下,让殿下去救……阿然啊,可是自己,自己为什么还不能动,外头究竟有没有人呐,进来啊! 像是听到了余宛容的心声,外头那个去结算的伙计回来了,她在外头喊了两三声,发现没人应声,以为是人走了,她进来一看。 就看到余宛容趴在桌子上,难受挣扎的样子,另外一位试衣裳的公子却不见了,「公子,您这事怎么了,没事吧。」 那伙计不敢去碰余宛容,看他这模样不会又是被蛊虫给入侵了吧…… 「你,你快去宸王殿下驻扎的军营里去,就说,就说余宛容有危险,让她快些来接我。」 余宛容很容易就想到了,这次,肯定是有人特意买了压制,防备他的药物,不然的话,茶水里有问题他怎么可能喝不出来? 「好,我这就去。」 余宛容被赵文昭安排寻绎给接回了军营中,但是,他发现这里头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去救阿然的意思。 他想要见赵文昭,却被寻绎告知,殿下正在同大宁的王上,商讨讨伐卢西岛一试,没有时间见余宛容。 余宛容让人去找夙长老,可是没有音信,让人去找于护卫,可却得知了于护卫被派回大都的消息。 「殿下!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么,阿然也是你凤鸣的子民呐。」 「余公子,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阿然是凤鸣的子民,那么,他就要做好为国殉身的准备,他既然选择护住你,那么他就该知道后面自己会遇到什么,卢西岛与凤鸣,大宁的战事在即,万万不可出现什么差错。」 寻绎也很同情阿然,明明已经抓住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却因为余宛容的原因而深陷卢西岛。 卢西岛的人不当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谁能够想到阿然会被她们怎么对待,但是,她们也没有办法,家国大义面前,不可能说会因为一个男子的存在而改变。 若是阿然的命好,那么就好好的活着,等着他们踏破卢西岛的那天,带他回来,若 是不能……殿下也一定会为他厚葬。 「滚,滚出去!」 余宛容不想听,他不想听凤鸣对阿然是何等的绝情,自己欠阿然一条命……卢西岛的人,对他防范的可真是够狠的,明明已经养了三四天了,可是自己还是浑身乏力,提不起劲来,偶尔还会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 阿然是被那两个人打晕给带回来的,醒过来的他被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这里不像是凤鸣军营中的牢房,反而是像一般人家的柴房。 他不像是余宛容喝过茶被xia药,但是他也不像是余宛容那样有防身的东西,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男子,他能怎么办呢,只能是将自己蜷缩起来,护好自己。 他浑身的东西都被搜刮走了,身上的衣服都被人给换过了,就连头上于护卫曾给他的一个木簪也被人给带走了,现在能够束发的,只有一个布条。 阿然不知道带走自己的是什么人,那群人听到自己是余宛容之后,应当没有再对余公子做什么吧,也不知道余公子有没有安全回到宸王殿下的身边去。 这里好冷啊,如今已经是深秋了,可是这个小屋子里都没有给他任何一点能够取暖的东西,单薄的衣裳根本就不能够御寒,他只能把自己蜷缩在墙角。 阿然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很快,自己就被一束强光给照醒了。 逆光看去,来的人还不少,都是男子,这些男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凤鸣的人,果然,那人一开口,粗犷的声音,是卢西岛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哪怕阿然现在很害怕,但是他还是颤抖着声线但是他还是颤抖着声线问出来。 「余宛容?长得确实不错,不过跟我们卢西岛的男人比起来,你就像是一个niang娘腔一样,真不知道大皇女喜欢你什么,不过,既然,你栽进了我们手里,就别想着活着回去了。」 就算阿然再迟钝,他也听出来了,余公子跟卢西岛的大皇女之间,有点事情,他生活在边境,对于卢西岛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的,听闻着卢西岛虽说是以男子为尊,女子生儿育女,可是,皇室的女子同样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如今,卢西岛的大皇女在她的父皇病危之际,受群臣拥护,登基为帝指日可待,哪怕她的身子骨不好,但是论智谋,卢西岛皇室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她,更别说,她的手段是何其狠辣了。 虽说卢西岛的大皇女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跟她的父皇相差不了多少,可是,她还有一个嫡亲的弟弟呢,日后就算她没了,还有她的弟弟承袭皇位,这卢西岛也不会乱。 有人会问,这手段狠辣的大皇女死了,那她的弟弟怎么会是其他兄长姐妹的对手?哈哈哈哈,皇室除了她姐弟二人,已经没有什么完乎人了,所以,卢西岛的大臣们,只能是拥护大皇女姐弟二人。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大皇女派来的人。」 阿然还想要套点什么话出来,可不曾想,那个男人的身边还跟着两三个人,其中一个制止了男人想说的话。 直接对着男人开口道,「主上有旨,让他受尽凌辱而死,且要在战时祭旗……若是你们有手段,能够扰乱凤鸣宸王的心更好,或许,他,还能够助你们一举拿下凤鸣的南境边城呢。」 在场的几个人,谁都没有见过余宛容的真容,更是别说会想到有个奴才会为了一个伺候了没几天的人卖命了,像他们这样的人,受制于大皇女,也是因为他们体内被大皇女埋了蛊虫,一旦不听话,就会死! 「受尽凌辱?大人,这祭旗,末将等自然是明白的,可是,这可是个男人呐,他又不是咱们卢西岛的女人,一个男人……他怕什么,哈,凤鸣的男人,那不就是跟咱们卢西岛的女人一个 样儿么,受尽凌辱,那就是让人把他给lun了呗。」 说完这话,那将领又有些迟疑了,这女人好凌辱,可是,这男人又怎么办?难不成,要送到军ji住的营帐里,让那群女人伺候伺候他?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吧。 几个人一时间都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法子,可是阿然在听到开头的话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慌了,凌辱,祭旗,这都是什么,不,他不要这样死了,他的身子是于护卫的,就算是死,那也得是清清白白的去死! 想到这里,他就像是狠下心来一样,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可是他的动作快,门口的那些男人反应更快,很快就擒拿住了他。 阿然想要咬舌自尽,可是马上就被一人给卸了下巴,嘴巴闭合不上,身子也被人给控制住了,阿然控制不住的颤抖,眼泪也随之滑落下来。 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在场的几个大老粗都有着心猿意马,「嘿嘿,老大,我倒是觉得,不用女人也行啊,这个男人,身上皮肤的触感可真是不赖啊,嫩的都能够掐出水来呢,身子也够软,跟咱们平时an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倒不如,让咱们军中好这口的兄弟来快活快活。」 领头的将领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军营中倒是有很多有龙阳之好的士兵,平日里不怎么当回事,今个儿一想,倒是行了很多便利呢。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他这样一幅好颜色,定然能够让咱们军营中的人满意。」 阿然听着他们的话,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不想,他不要,他拼命的摇头,挣扎,想让这些人放过自己,可是他的力气哪里能够抵挡的过卢西岛这群当兵的人呢,最终还是呗拖了下去。 等到那群大老粗都走了,将领这才跟那个来传大皇女旨意的人说一些其他的话。 「大皇女的意思,是在他祭旗之前,可以让他在凤是在他祭旗之前,可以让他在凤鸣宸王面前表演上这么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毕竟,谁能够拒绝这么一位佳人呢……」 未说尽的话语,两个人都明白,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便都明白了。 此后,关着阿然的营帐就一直没有空过,来来回回的都是人,来的,也不尽是一群有龙阳之好的还有一些猎奇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这凤鸣男子的滋味是多么的美妙,等到攻入凤鸣,定要多抢几个男人来玩玩之类的话。 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攻城 阿然再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被折麽的不成人样儿了,他的下巴自从咬舌自尽被识破后,就卸下来没有再接回去过,平日里也总是被人给用了药,神志不清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事情。 几个兵把他从屋里拖出来,关到了一个笼车中,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过太阳了,猛的被太阳一晒,他都有些睁不开眼了。 「都给玩成这样了?」卢西岛这边城的将领还真没有注意到过这边的情况,这是从把他给扔到一处营帐后,第一次看到他。 现在的阿然,已经看不出刚被抓过来时,那清丽妩媚的模样了,这种样子,都不用让人当着凤鸣宸王的面儿去凌辱他了,就光是看他身上褪不下去的痕迹,就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带过去吧,让凤鸣的宸王瞧瞧,瞧瞧她这曾经放在心上的小心肝,在咱们的军营中成了什么模样了。 你们这下手也太狠了吧,看看,都没有半点受滋润的模样。」 赵文昭这半个多月中,也不是没有想过让人将阿然从卢西岛里救出来,可是在听闻阿然受到的那些事情后,就再也没有动过这样的想法了。 「你为什么不去救他,寻绎不都带了一小队人去了么,凭着寻绎的功夫,怎么就救不回他来?你是不是就压根没有想让寻绎救阿然,你这样是不是做样子给我看!」 余宛容的身子已经能够自由下床活动了,他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赵文昭算账,但是不管他说的再多,赵文昭就是坐在台面上一声不吭,只看她手中的破书! 余宛容看不下去,直接就把她手中的兵书给抢了过来,「你快告诉我!」 听着余宛容都有哭腔了,赵文昭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阿然在卢西岛军营中看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余宛容不知道,他没有想法卢西岛大皇女这次的事情做的这么狠,这不就是把阿然往死路上逼么。 「阿然他……」 「就算是救阿然回来了,你觉得,他从咱们凤鸣中还能够抬得起头来么?还不如,等到最后,给阿然一个痛快,一个解脱才是。」 赵文昭在卢西岛抓了阿然去之后,还让人攻打了卢西岛,攻下了两个城池,这不,卢西岛那边的人急了,自然是会少一些对阿然的折麽的。 卢西岛发来了战书,说是想要用阿然,换他们的一座城池,赵文昭将战书放在桌面上,没有理会,只是等到卢西岛的人真的带着阿然来她们凤鸣的地界儿闹事的时候才准备要出去的。 「殿下……」 赵文昭在听到这道声音时,身子一顿,皱了皱眉,于心怎么回来了,她不是让她去大都办事了么,怎么可能这么快。 「你怎么回来了。」 「殿下,您别管这些小事了,阿然呢,他,他没能救回来是不是,阿然他如何了!这次的迎战,让属下去吧,属下想带阿然回家,如果不能够平平安安回来,那就让他魂归故里,好不好,求殿下恩典!」 于心跪在地上,不断的对着赵文昭磕头,想让赵文昭通知她的这个不情之请。 「你的心绪不稳,如何能够领军?你还是待在军营中,等到本王的消息。」 于心在赵文昭转身后,终于是支撑不住了,身子摇摇欲坠,好在余宛容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悄悄的跟过去吧,看阿然最后一眼,殿下答应了,会给阿然一个痛快的。」 「多谢余公子。」于心抹了一把脸,跟了上去。 凤鸣的副将看着对面卢西岛的人,重重重兵之内,有一关押着囚犯的笼车,里头的人,凤鸣的副将自然不会陌生,哪怕是已经是被折腾的瘦骨嶙峋了,脸都脱相了,但是对他熟悉的人,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就算是认出来了又如何呢,阿然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卢西岛的人心思不纯,定然是没有憋什么好事的,还不如直接攻上去,将这群人都给杀个干净,给阿然报仇! 「住手!」就在副将要下令射箭之时,跟过来的于心这才发现本该在军营中,为她缝补衣物,该是安心待嫁的阿然却被敌军将领困于笼中。 「于护卫……」阿然知道,于护卫看到他了,可是自己……脏了,他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怎么,看到了心爱之人在对面的感觉不好受吧。」对面的将领离得太远,没有看到是谁喊得住手,可是凤鸣的宸王,身姿可不是她身边的那些将领能够比拟的,自然是以为,她脸色难看,是因为笼车里那个男子的模样,让她心痛了呢。 「只有卑鄙小人,才会想着拿一个男人去威胁自己的敌人,不过是王女的手下败将,谈何得意。」于心在看到阿然受辱的那一刻,心神已经是不稳的了,他本以为阿然受了酷刑罢了,哪里曾想,那身上的痕迹,分明是被人凌辱了的,既然卢西岛不义,那又何必再多说什么呢。 「王女,于护卫,若是为了阿然公子放弃攻打阿羌城,等他们有了粮草供应,怕是就又是一场恶战,到时候,与其是救不了阿然公子,那也会让更多的将士送命。」那副将也是看到了阿然,但是她明白,这个时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若是能为凤鸣献身,那也是阿然公子的荣幸。 赵文昭听到副将说的话,其实她都知道,而且,她也不会为了阿然一个人,放着将士们的命于不顾。 阿然在笼中悄然起身,双手交叠,对着远处的赵文昭还有于心摇摇一拜,于心看着阿然的模样,心里就像是被万箭穿过一般的疼,阿然没有想过着回来,他也没有脸面回来了。 于心想要对阿然说,别这样,她不介意的,只要阿然能够平安回来,她不介意阿然如今是如何了的,只要阿然平安!可是她喊不出来,若是她真的这样说了,阿然为余公子话,就看着下面的几位老臣义愤填膺的说着要将卢西岛踏为平地的话。 「王上,这次的事情,不知您是怎么决断的。」 骆清寒见他们终于安静下来了,随后坐直了身子,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卢西岛,自然是要给他们一些教训瞧瞧的,可是,如今的场面,你们也都瞧见了,卢西岛手中的阴邪之术是咱们防不胜防的,若是派去的王军也这样着了他们的道儿,最后的损失,当怎么办。」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们的痛处,卢西岛虽然只是一个弹丸小国,可是耐不住那群人的心可都是脏的。 「额……臣以为……凤鸣不是也遭此事,相必心情定然是一样的,王上不是曾与凤鸣的宸王殿下有些交情在,不然,这凤鸣的宸王殿下就不会给王上写这封密信了。」 「你这是什么想法,凤鸣的宸王殿下给朕送这封密信,也许只是出于两国之前的交情在罢了,她们若是想要借大宁的兵,去对卢西岛,到时候,大宁跟卢西岛两败俱伤,凤鸣坐收渔翁之利又如何?」 骆清寒这话说出来,几个老臣都像是被东西给哽住了一样,这件事情,其实所有人都听说过,但是这不是有王上和凤鸣的宸王殿下有更深的一层私情在么? 但是,这话可没有人敢立马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只是一个传言罢了,若是真的当着王上的面说出来,还不得把他们通通处罚一遍? 「这……」 骆清寒想要去大宁与卢西岛的交界处,跟赵文昭汇合,他知道赵文昭的脾性,这次的事情,赵文昭是想要直接给卢西岛一击,快速结束 这场战争。 「王上,这,若不然,让尉迟将军去呢,与凤鸣的宸王殿下见一面,之前在凤鸣五国会晤的时候,王上与尉迟将军不是住在凤鸣宸王殿下的府上么。」 几个人不敢说王上和凤鸣宸王殿下的事情,只能是搬出来当初跟着王上一起去的尉迟将军,记得当初,那尉迟将军不也是跟凤鸣宸王殿下有过几句话的交情? 「尉迟?尉迟能去做什么,你们让他去,倒不如朕的话好使,朕去了,凤鸣的宸王殿下或许会给大宁几分面子。 你们觉得呢。」 骆清寒看得出他们的犹豫,直接就不绕圈子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图,他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想说他跟凤鸣宸王的关系,但是,他们又不能说,自己说出来了,倒是也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王上愿意去,臣等自然无异议。 只是卢西岛的阴邪之术防不胜防,凤鸣宸王殿下身边不是有一位巫医,一位南疆长老么。」 但凡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能够待在他们大宁的军营里,这几个老头都能够放心许多,毕竟,若是真的被卢西岛的人给暗算了…… 「朕过去了,自然是要同凤鸣的宸王殿下汇合的,到时候,为了两国之间的情谊,她自然是要让身边的人保护好朕的安危的,这些事情,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骆清寒要亲自挂帅出征的事情,在第二日的早朝上一宣布,自然是遭到了许多大臣的反对,可是那群人反对又如何,他还是要去,好歹他昨日也给那几个老头做了思想工作,有他们对付那些个反对的人,就够了。 大宁的百姓听闻他们大宁/边境草原中的小部落感染时疫的事情,是由卢西岛作乱的,都是对卢西岛恨之入骨,又听闻他们的大宁王上,要亲自去讨伐卢西岛,给他们大宁的小部落讨公道,自然是更加的拥护骆清寒了。 「皇兄,你就带上她吧,这段时期,咱们大宁乱的很,若是我能够跟在她身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是这次她是要独身一人去凤鸣找那个宸王殿下的,如今,她身份敏感,没有人护着,我是真不敢让她独自出去。 你就看在皇弟我一心给你监国的份上,就带上她吧。」 骆清扬的恳求,让骆清寒有些动摇,又想到这凤鸣的安阳世女同赵文昭又是自小交好,带着她,肯定是更能够方便同赵文昭接触了,便痛痛快快的答应了骆清扬的请求。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木兰围场 余宛容走了,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不仅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就连之前赵文昭特意寻来的一些稀奇古玩,爱的紧的首饰也都没有带走。 于护卫带着阿然的尸身前往大都了,阿然的爹爹自然是跟着于护卫一起去了大都,他如今无儿无女,只有这个跟自己儿子举行过冥婚的儿媳可以依靠,好在于护卫爱屋及乌,对于这个从未见过的公爹,也是爱护的很。 没了这些人,凤鸣的军营就像是瞬间空了下来一样,每日只能够看到一些将士在外头操练,寻绎没了余宛容拌嘴,就又变成了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小暗卫了。 没了余宛容在赵文昭耳边唠叨她要仔细自己身子的事情,哪怕是处理军务到半夜,赵文昭喝的,还是那些伤身子提神的浓茶。 军营里的氛围变了,其实每个人都能够感觉的到,可是没有人敢说呐,都是默默的忍着,卢西岛阿羌城被俘虏的兵不少,通通都给关押在南境边城的低下牢狱中。 自从身边有贴心人的陪伴,赵文昭就很久都没有去用残忍的手段折磨人了,可是余宛容等人离开的时候长了,她心里不舒服,自然就会手痒了。 骆清寒带着人来到凤鸣时,就被赵文昭身边的寻绎告知,宸王殿下正在地牢里审问犯人,不方便见客,还请大宁王上稍等片刻。 寻绎这话能够让骆清寒止住脚步,却拦不住安阳世女,听闻赵文昭在地牢里,安阳用脚指头都能够想的出来她在做什么呢,就是没有在骆清寒的面前拆穿赵文昭。 「你就在这等着吧,我去瞧瞧阿昭。」 安阳世女见到赵文昭的时候,赵文昭正在帮一个犯人剔骨,不得不说,这阿昭的手艺可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前的时候,还会让那些肮脏的东西流一地,现在,基本上都可以做到手都不粘一星半点了。 「阿昭!」安阳的一声,让赵文昭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看到精气神十足的安阳,心里也是惊喜了一瞬。 赵文昭将手中的剔骨刀给扔在一旁,也不管那个已经疼的出不了声的男人了,直接用一旁士兵手中的湿帕子擦了擦手,随后就走到安阳的身边。 「你怎么知道本王在南境的?你回大都过了?覃老王爷还有覃王夫可好?她们二老现在身边没有个可心的人了,唯一的一个义子也在年初的出嫁了,怕是会更难受。」 「没回去,我见到罗青扬了,他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大宁王室的荣王殿下,是大宁王上的同胞弟弟,他的真名是骆清杨。」 安阳想到自己一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真的是气的牙根都痒痒了,好啊,自己本以为是找到了一个身不娇体不软,没有情趣,也没有什么可人的样貌的夫郎罢了,哪里成想,自己是直接把自己给卖了,给人当媳妇去了。 「罗青扬……骆清骆清杨,呵,早就该想到的,一个满身腱子肉的男子,能够混进咱们凤鸣的军营里,后又能够悄无声息安排好一切离开,想想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 见了他之后,你没有失望么,大宁的男人,可是没有办法为你生儿育女的,覃老王爷这一脉,不会就要绝后了吧。」 鉴于两个人是边说边走,骆清寒也没有老老实实的坐在赵文昭的营帐中等着,所以,就听到了赵文昭最后说的这话……「大宁的男人,可没有办法为凤鸣的女人生儿育女「。 骆清寒的心中又腾起一股委屈,自己是大宁的男人,可是,凤鸣的女人,也不能够为他们大宁的男人生儿育女啊,自己还没有计较过这件事情呢,怎么她就这么在乎。 再者说了,别以为远在大宁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赵文昭已经在凤鸣有了一个王夫,三个侧夫,数不清的小侍,侍子!还有六七个孩子,这是什么,这不就是个人生赢家么! 骆清寒冷眼瞧着聊着天的两个人,见到她们根本就没有关注到自己这边,得,是自己自讨没趣了,他狠狠的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回了凤鸣给自己安排的营帐。 这样大的声响,赵文昭同安阳两个人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但是那又如何呢,事情就是这样碰巧,赵文昭心里想的是,他听到就听到吧,本身他们两个人之间这样的关系,就不应该存在的。 安阳能够抛下凤鸣的一切去大宁,是因为她在凤鸣除了母亲跟爹爹,就没有跟你能够挂心在乎的了,况且,凤鸣的掌权者,本就不想让这些异性王世袭传承下去,走了也好,也许,可以规避掉十几年后的杀身之祸。 赵文昭在赵文澜的身边,看着赵文澜对着满朝上下实施的手段,就知道,她一直想要将所有的权力捏在自己的手中,如今没有得逞,只是因为有几个老臣的门生手下众多,势力盘根错杂,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解决掉的,所以,她还在忍。 自己如今对赵文澜还有打下天下的用途,所以,她也不会对自己太早下手,只是,赵文澜已经隐隐有了想要收回兵权的意思了,相必,这次从卢西岛回去后,就是要上交兵权的时候了…… 「这大宁的王上怎么回事,本来,这次大宁同凤鸣一路攻打卢西岛的事,应当是让骆清杨来的,可谁知道他非要来,让骆清杨在大宁的王都中监国。 你是不不知道,大宁朝中的几个老头,愁的怕是胡子又要白一层,卢西岛的人诡计多端,还有那些阴邪之术让人忌惮的很,大宁的王上来了,那不就是拿大宁的国运开玩笑呢。」 安阳搞不懂,这南境可不是什么舒服的地方,卢西岛那边又是危险重重的,住在凤鸣的军营中,又受制于人,这大宁的王上图什么呢? 「你若是懂了他的心思,那你不就能够放上大宁的王上了么。 大宁这几年的局势不稳,他年少登基,大宁的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服气呢,更何况,大宁不比凤鸣,他们是由草原上各个部落组成起来的,他的后宫中,更是由各个部落派来的眼线,一举一动都是受制于人的,来了这边,一方面,是出来透透气,另一方面,还能够借着为大宁人讨回公道的理由,来收复民心。」 赵文昭看的透彻点,也是明白骆清寒的难处,可是人在高位,谁没有谁的难处?只能是忍着,要么忍,要么就给他们一击毙命。 「你倒是还挺懂她的,嘿,你不知道,这个骆清寒,行事作风与赵文澜差不多,都是不怎么踏足后宫,除非是在平衡朝堂的时候。」 安阳世女对于骆清寒的这一行为的评价,那就是,有病。 「行了,别人的私事你少管,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大宁皇都?」 「不是吧,我这才来了第一天!你居然就要赶我走了?」安阳真是没有想到,赵文昭这么早的就想要赶他走。 骆清寒躲了赵文昭差不多有三天了,多次商讨攻打卢西岛的会议,都被他以身子不适为由给拒绝了,让他身边带的副将来参加。 可是面对着赵文昭,那副将能够发表什么意见?只能是赵文昭说了什么,他到时候回去跟骆清寒复述去。 骆清寒磨磨唧唧的样子,让赵文昭都有些不耐了,在一个晚上去了骆清寒的营帐。 子夜清寂,更漏迢递,一声声遥过漆红窗棂,电动了卷旁烛灯,却未能惊扰案后人落笔的动作。 暖色灯盏斜出一剪薄影,那艳丽眉目低敛时不觉显出几分冷肃,他静静端详着铺展满桌的苍黄色地图,灯花悄然而落。 「宸王殿下怎么有这闲工夫来朕的营帐中了,怎么不去寻一位佳人相陪,度过这漫漫长夜呀。」 要知道,骆清寒在知道赵文 昭来南境之后,竟然还不忘让人伺候着,这几天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什么南疆巫医之后,那都是她们凤鸣宸王殿下的裙下之臣。 「这么多天都没有踏出过营帐,就是在吃这莫须有的飞醋?」 赵文昭本以为骆清寒是想要跟她划清界限了,哪里成想,他竟然是在这里吃这种干醋,这种事情,他们两个人的心里不是都清楚的么,怎么这个时候还来个秋后算账了呢。 「莫须有?呸,你跟那南疆巫医定然是有什么事的,听闻那南疆巫医可是美人一个,朕就不信你能够把持的住! 还有,外出打仗,你居然还带个男人,你这心态就不对。」 这天是真的没法聊下去了,赵文昭转身就想要走,可是骆清寒哪里能够轻易让她离开。 从赵文昭的背后抱住她,「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没有忍住而已,你别生气,我不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现在不怎么理智,咱们两个都静一静比较好。」赵文昭被骆清寒抱住,就像是一瞬间有了依靠。 「这一次,你能够在这里呆多久,等到开春,我带你去看看我大宁的草原,去玩闹一番。」 冬日里,没有谁会轻易开战,除了互相小小的试探之外,这个冬日,他们过得还算是清闲的。 今年的年节,是赵文昭同骆清寒一起过的,安阳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中琢磨出了一些门道来,哟呵,什么时候,这两个人还能够给搞到一起去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一点用都没有,只能是干巴巴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甜甜蜜蜜,可是自己却跟家里的那只大狼狗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总算是受够了骆清寒和赵文昭之间的氛围了,安阳早早的就离开了。 南境一开春,卢西岛的人先按耐不住对对凤鸣出手了,凤鸣的军队一直都在防备着,自然是没有落过下风,大宁的军队还是整合在大宁/边境的。 在凤鸣出手的时候,大宁也在卢西岛的背后给他们猛猛一击。 若是没有南疆的人帮忙,只怕是两国加在一起,都没有办法撼动卢西岛分毫,可是有夙长老在,卢西岛对大宁和凤鸣的暗算都被一一破解了,两国合力,自然是大获全胜的。 远在凤鸣大都的赵文澜得知了此消息,自然是心情畅快的很,在朝堂之上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后,就准备在赵文昭班师回朝的时候要犒赏三军。 可是,在群臣面前,是一个态度,回了自己的勤政殿,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态度了。 「秦安,那件事情,你们安排的怎么样了。」赵文澜想这件事情,已经想了很久了,若不是之前苦于赵文昭没有一个嫡出健康的子嗣,她早就下手了。 如今,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卢西岛已经被摆平了,大宁如今同凤鸣国力相当,就算是让赵文昭出手,她们也未必有十足的胜算,后周不过是个区区小国,在卢西岛同另外二国的战事中呈现颓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向凤鸣递来了归属状。 日后的后周,那就是凤鸣的一个附属国,同齐国的地位一样,年年都要朝拜凤鸣,现在这个大陆上,只有两个大国,那就是大宁和凤鸣! 如今,外患稳定,内堂无忧,自然是她实施计划的开始了,秦安是赵文澜最最贴心信任之人,这些事情,自然都是要她去一手安排的。 「都安排下去了,不会伤害到殿下一丝一毫的,只会将殿下请安的带回来,到时候,全天下,只知道宸王殿下远游天下,兵权归还于凤鸣陛下。」 「好。 放手去办吧。」 赵文昭同骆清寒一同了结了一大个心事,自然是更放松了,想到几个月前骆清寒的提议,「你不是说要带我去 你们大宁的大草原去玩乐一番么。 凤鸣的军队,我让寻绎安排着带回了,等去你那边玩上十天半个月,我就要回凤鸣了,这一次,皇姐要收了我手中的兵权,不知道下次再同你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了。」 骆清寒也明白,自然也不会再这个时候扫了两个人的兴致,二人抛下各自的军队,直接二人一马走了。 木兰。 路上足足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 只有亲身来到木兰围场,才晓得这是多么广阔恢弘之地! 这里有千里草场、万顷林海,绿茵如毡,远山层林尽染,湖淖沼潭星罗棋布。哪怕策马扬鞭一整天,也跑不到边际。 在京中闷居了二十多年的赵文昭,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草原,也不怨赵文昭新奇,还不是凤鸣这地界儿就不对,不是平原就是一个个的小丘陵,最大的牧场,也不过是在凤鸣皇室围猎的地方呢,到了这大宁的草原上,赵文昭宛如脱缰的野马,根本拘不住! 骑着一匹雪白色的乌珠穆沁马,赵文昭熟稔策马扬鞭。 不过在这么无边无际的草场上飞奔,跟在围猎跑圈的感觉,那能一样吗?用安阳之前的话说,那叫一个放飞自我! 草场的的草高处足足可以莫过人的膝盖!风吹草地见牛羊,当真不是虚言。 碧天高阔,清澈如洗,赵文昭忍不住伸展双臂,她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秋风拂面,吹动发髻上的流苏飒飒,骑射服的缕金裙袂被吹得猎猎作响。 骑在黑龙驹上的骆清寒大骇,立刻呵道:「赶紧抓稳了缰绳!你这个不要命的女人!」 「别小瞧了我,我可不是你身边那些娇弱的女人!」 赵文昭哈哈笑着,忙躬身握住缰绳,开始慢慢降低速度。乌珠穆沁白马跑了近百丈远,才停在了湖畔。 赵文昭终于跑累了,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双腿都站不稳了。 骆清寒从黑龙驹上跳下来,快步近前,一把扶住了赵文昭:「怎么一到了木兰,就跟疯了似的?」 赵文昭累得不行,却笑容不止,身子歪在骆清寒身上,「我这不是想把木兰围场跑个遍儿吗?」 骆清寒忍不住「哈哈」大笑,「朕这木兰围场有十万顷之广,你想跑遍了?还是多花几年时间吧!」 赵文昭有些羞窘,「我这不是一次来木兰么……」 骆清寒拿手背蹭了蹭赵文昭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脸颊,道:「别看是艳阳天,木兰的春天,可是很冷的。回帐殿歇息会儿吧。朕要在木兰驻跸半月,要跑马射猎,还有的是时间。」 赵文昭展颜笑了,应了一声,复又骑上马背,驭马慢跑回了驻跸之地。 赵文昭实在是累极了,连午膳都不想吃,一头倒在了这其他部落给骆清寒准备的龙榻上,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了。 骆清寒看着自己的龙榻上那挺尸一般趴着就酣睡了的赵文昭,不禁满脸都是无奈之色,忙上前将赵文昭给翻过身子来,又为她盖好了锦被。.br> 一抵达木兰围场,便有草原上各个部落的人急速搭建好了一座座帐殿,光骆清寒的帐殿就有三座,骆清寒自己一个人,就算是带着赵文昭,也住不了这么多的帐殿,主要的,还是防止刺客查探到骆清寒的行踪罢了。 东帐殿中,一片通明,地铺藏毯,壁挂赤金刀剑,里头也跟大宁的王宫中一样,摆设了不少华美玲珑的案几、宝座、桌椅。诸部的王公们等候骆清寒召见,已经等了大半日了。 骆清寒驾到,帐殿中,顷刻跪了一地。 骆清寒大步上前殿,端坐在上头的龙纹宝座上,手一抬,虚扶一把,熟稔地用草原上的语言来跟这些 王公们聊天。 给他们赐坐后,这才开始喝酒聊天起来。 东帐殿中,一群老老少少的蒙古王公,清一色都绑着两个大辫子。一个个喝起酒来,那叫一个豪爽。 东帐殿一片热火朝天,中帐殿中赵文昭也总算睡醒了,她是饿醒的。 午膳都没吃就睡着,这会子天都黑了,肚子都咕咕叫了。 骆清寒给赵文昭留下来伺候的人忙进来伺候,招呼着侍女服侍更衣洗漱,「贵主子一定饿了吧?您稍候,外头正烤着野味儿呢,一会儿就能享用了。」 「骆清寒呢?」 那人一听赵文昭开口就是直呼自家王上的大名,吓得可是腿都软了,但是想到王上的嘱咐,还是说了一句,「王上正在东帐殿,同各部的王公们拼酒呢,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无妨,让他应酬去吧,你们快些去烤野味,我这儿都快饿死了。」 「是。」 夜色之下,夜风凛冽,赵文昭忙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夜色中,驻跸营地架满了篝火,倒也一片热闹,一架架烤架上,鲜美的肉食烤得滴油,风一吹,那诱人的肉香,勾得赵文昭肚子叫嚣得更厉害了,嘴里也忍不住分泌了出了涎水。 中帐殿中,一条剔红蛟龙出海纹的长案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烤肉,那叫一个肉香四溢! 「没洒辣椒粉!」赵文昭觉得有点可惜。 烤肉嘛,自然还是火辣辣的好吃! 一旁伺候的人听了赵文昭的话,一呆愣,哎哟,还真是很少有贵主子会要辣椒粉的,也不怕这火辣辣的味儿,刺激的脸上冒疙瘩,但是还是不敢怠慢,赶紧让人去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取辣椒粉!」 赵文昭眯眼笑了笑,骆清寒留下来的这个奴才,说实在,真的很会伺候人。 伺候的人脚步麻利,很快就端了一小碟红彤彤的辣椒粉,翻着那烤肉,正反全都仔细洒了一遍辣椒粉。 热乎乎的烤肉很快就把辣味给烘了出来,赵文昭食指大动,连忙拿起筷子,夹着烤夹着烤肉便往自己嘴里塞。 「嗯嗯!味道不错!」赵文昭边吃边点头,嘴里说话都含糊了:「这盘是什么肉啊,这么香。」 骆清寒留下来的奴才叫德全,德全弓着腰道:「鹿肉!是只半大的小母鹿,取鹿脊部最嫩的部位,切厚片腌制两个时辰,再用急火炙烤而成。」 赵文昭暗道,就是鹿里脊肉呗。 德全是个极好的解说员,他指着旁边那盘肥瘦相间的烤肉/道:「贵主子这是野猪肉,很有嚼劲。那盘是黄羊肉,还有那盘是铁板烧出来的野雉肉……」一盘盘肉,烤出来模样都差不多,也亏得德全全都能认出来,一口气把桌上十几盘烤肉都给介绍全乎了。 赵文昭边吃,边心想啧啧,木兰围场还真是个风水宝地,什么野味都有。 真是没白费走了一个月的行程。 「贵主子您慢点吃,别噎着。您先喝口梨片果子狸汤,这汤可足足炖了一个多时辰呢。」德全殷勤地将一盅鲜美四溢的煲汤端了上来。 赵文昭被这鲜美的气味吸引,忙端起来,舀了一勺送到嘴里,不由眼睛都亮了!果子狸本就鲜美,又特意加了雪梨片,更是将雪梨的清甜渗入了汤中,端的是清爽鲜美!喝这样的汤,最能解烤肉的油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分别 骆清寒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醉醺醺的赵文昭,身边的德全想要过来伺候着贵主子,却被骆清寒摆摆手让他退下去了。 看这架势,王上是想要亲自动手伺候这位女子?哎哟哟,这可不得了,不是说这事是不得了的,光是这个女子现在的待遇,他就差不多能够想象得到宫里的那些女人知道了王上身边有这样一位的存在,该是怎样的不甘心了。 德全心里想的弯弯绕绕有很多,但是总的来说,没有把这些想法表现在脸上罢了,这个贵主子还是得好生伺候着,谁知道日后,这位就不会成为后宫的一把手? 木兰的夜晚,夜空明朗无比,黑漆漆的穹庐,满是繁星密布,星辰簇拥中,一弯银月如钩。月光无垠,洒在这片茫阔的草场上。 赵文昭捧着热乎乎的醒酒汤,一边喝着,一边仰望星月,笑得眼角都眯成了月牙儿。 喝完了醒酒汤,加上夜风吹着,赵文昭觉得自己脑子清醒了些。便挺着自己饱鼓鼓的肚子说,「骆清寒,我今晚烤肉吃多了。你看我的肚子,看上去像三个月似的!」 赵文昭果真是喝醉了,不然的话,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胡话来?骆清寒轻轻的将赵文昭给拥在怀中,「你当真是把自己给喝迷糊了,你这肚子,哪里能够怀胎,你不是也觉得我不能够给你传宗接代么。」 说到这事,骆清寒就想要咬碎自己这一嘴银牙,凭什么赵文昭要介意他没有办法给她传宗接代,难道她府上的那些孩子还不够么,难不成,还要再养个十个八个才算完? 「怎么,你是不是暗自恼恨着自己不能够有孕?没事,我不嫌弃你,若是这世上真的有味秘药,能够让凤鸣的女子有孕,又或者是让大宁的男子有孕,那我也选意为你生下一个孩子,就算是你日后的一个念想了。」 赵文昭不知道,她这一声轻飘飘的醉酒一话,能够让骆清寒的心里头起多大的波澜。 她只能够感觉到骆清寒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你在紧张什么呀,要不,你今天晚上努努力,或许……就能够搞大我的肚子呢。」 这个时候,骆清寒若是还能够忍下去,那他就不是一个男人了,将赵文昭横抱在怀,大步往帐殿走去,赵文昭窝在骆清寒的怀中,都能够感受到他步子的急切。 赵文昭在骆清寒的怀中笑得肆意,但是,等过了一刻钟之后,她就没有这样轻松了,想让骆清寒理智一点,但是被赵文昭的话,刺激过的他,哪里还能够理智的下来? 赵文昭不负责任的将凤鸣的事情给放下了一个月,玩够了,跟骆清寒也温存够了,两个人并非闲人,总是要重新挑回自身的重担的。 「我要走了,往后,各自珍重。」赵文昭翻身上马,看着站在远处,迟迟不肯上前的骆清寒说道。 「好,你也是。」骆清寒的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来,呼吸不过去的,只能是呼出一口浊气,对赵文昭说道。 赵文昭也知道,自己不能够再拖延了,深深的看了骆清寒一眼后,便骑马离开了,没有再回头,骆清寒忍不住在心里说了一句,「没有心的女人「。 德全站在骆清寒的身边,不明白的看了眼自家王上,明明这心里也是不舍的,放不下,怎么着就不肯开口挽留一下呢。. 「王上若是舍不得,怎么就不开口挽留一下贵主子?」 德全不知道赵文昭姓甚名谁,只知道,这一阵子的伺候,她跟这大宁普通的女子不一样,有些不一样的洒脱,就像是现在离开王上也是这样的。 「贵主子?若是她真的是宫里的贵主子就好了,可是,终其一生,她都不可能成为你的贵主子。」 这「贵主子「的称呼,向来都是宫里的奴才称呼身份 贵重的妃嫔的,甚至是……称呼皇后的。 德全看着骆清寒那落寞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像个木头一样,直愣愣的站在骆清寒身后,看着赵文昭的身影逐渐缩成一个圆点,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走吧。」骆清寒也要回大宁王都了,事态未平,光让骆清杨一个人守在王都监国也不是个事,荒唐了这么久,只怕是日后,真的就是一个念想了。 温塘的院子中 温侧君得知了赵文昭已经从木兰离开了,准备追上大部队一起返回凤鸣大都。 「回来了就好,殿下的身份,本来就不应该和大宁的王上有什么过多的纠缠,就当是最后的放纵罢了。 对了,进宝,你记得跟护在殿下身边的几个金牌子说,让她们离得殿下远一些,殿下现在是孤身一人开始往回走,警惕性自然是比之前放松的时候要强多了,若是被发现了,那她们都自裁谢罪吧。」 进宝得了令,自然是要尽快的给那些人发去讯号,只要主子不让她们伤了宸王殿下,那到时候真的被发现了,她们只有被宸王殿下一个人给屠了的份。 从温塘知道赵文昭还有大宁的骆清寒有点什么的时候,手中的险些都要被他给撕烂了,若非是进宝劝着,这些东西被扔出去了,让王夫瞧见了指不定要怎么做文章的,温塘这才罢休的。 「主子,您放心,就算是殿下同大宁的王上有点什么,那也不过是露水情缘的事情,她们二人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继续的。」 温塘斜眼瞥了进宝一眼,「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你觉得,我是怕骆清寒威胁到我什么么,你别忘了,安阳世女,是怎么被骆清寒的弟弟,骆清杨给勾了魂儿去的,如今,骆清寒又来招惹殿下么,他们兄弟二人想要做什么,嗯?」 进宝自知是劝不了什么,只能是在一旁乖乖的闭嘴。 赵文昭为了尽早赶上回朝的队伍,日夜兼程,哪怕是天尽数都给了下来,也不能停顿太久,歇息过来之后,就继续赶路了。 在赵文昭赶路心急的时候,偏偏就是有一些小飞虫们,穷追不舍的跟着她,跟的她心烦。 解决了一波又一波的刺杀后,赵文昭明显感觉到这第六波来刺杀的人不对劲,她们的武功很高,虽说单个拿出来,也不过是能够勉强能够让赵文昭看得上眼的,可是,想要打败赵文昭,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赵文昭一个人,哪里受得住六个这种有着大内高手身手的人呢,不一会儿,便落了下乘。 赵文昭小心翼翼的跟她们周旋,想要趁机骑马离开,偏偏连日的日夜兼程,还有前头那一波接一波的刺杀,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最终,还是被人给打晕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是被困住手脚置于马车之中了,浑身都没有力气,空气中的一丝异样让赵文昭察觉到了,应当是这车厢中熏得香的缘故。 呵,真不知道究竟是谁,为了抓她,竟然下这么大的手笔,浪费了这么多人,只为了抓她走?而不是杀了她。 赵文昭也不想费太多的体力去挣扎了,总之,这些人并没有打算要她的命,现在,她也没有能够逃跑的能力,还不如顺其自然呢。 在赵文昭估摸着她们都走了有半个多月了,不知道是到了什么地方,有一个女人过来,又喂了她一颗丹药,随后,赵文昭就失去了意识。 就在暗卫传来消息,还有三四天就可以抵达大都后,赵文澜就一直在等着,天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么久。 自从先帝去世后,赵文昭就没有正眼瞧过她,不仅是心里有了芥蒂,在日常的行事中,更是有了君臣之别。 她每每想到赵文昭 对她的疏远,就不止一次的想着,先帝驾崩之时,传召赵文昭于榻前,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赵文昭现在会如此提防自己…… 可是,在今日,她不再去想了,也不愿意去想了,她已经可以将赵文昭永远的都禁锢在这里什么了,没有人可以对她们的关系指手画脚,日后,再也不会听到密探前来汇报宸王府近日谁最得赵文昭的宠爱,又或者,哪位佳人又在承宠之后,有了赵文昭的孩子! 日后都不会再有了,因为,以后,赵文昭的身边,只有她一个,等到赵文昭失踪的消息落实下来的时候,卢西岛,后周,还有之前被灭的北狄人都被她给收拾的彻彻底底的,哪怕是没有了赵文昭,她们也别想着翻身! 这些疯魔的想法,在没有见到赵文昭的时候,便疯狂的在赵文澜的脑海中盘旋,但是,在见到被暗卫安置在床榻上的赵文昭后。 所有的念头,任何的谋划都被赵文澜抛之脑后,她的眼中,心里,还有脑海里,就只剩下了,「她是我的了,日后,她只属于我。「 赵文澜让秦安等人都退下,自己跟昏睡着的赵文昭共处一室,若是赵文昭此刻醒着,定然能够发觉,此时的房中烧的香,正是她被困于马车车厢时,燃烧的熏香。 但是,她闻了,便浑身乏力,但是赵文澜,秦安还有那些暗卫们,却是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都正常的很。 「阿昭,真希望,你醒来之后,在看到皇姐,也能够像现在这般乖巧,可是,最终不能够如我所愿…… 但是皇姐对你的心,绝对不是掺杂坏意的,只是外面的世界太脏了,你的心思单纯,最是容易着了别人的算计了,你看,母皇不过是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开始远离我,远离皇姐,对皇姐也是不复之前的真心了。 你以为,皇姐真的感觉不出来么,还有你后院的那些男人,你对他们是真好啊,数不尽的珍稀古玩,就像是不要钱的送到了那些男人的院子里,那孩子,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生,但是,有谁对你是真的真心呢,没有人的,他们都是在贪图你的地位,有了你的宠爱,他们的身份自然也就水涨船高,让那些外戚个个都不老实!」 想到了外戚,说到了赵文昭后院的那些男子,赵文澜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了萧凰后,他对赵文昭那肮脏的想法,就让赵文澜感觉到恶心! 赵文澜没有让人陪着,单独跟赵文昭独处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有朝臣求见,秦安这才不得已来到密室中找赵文澜。 赵文澜也知道自己不能够一天都守在赵文昭身边,只是让秦安吩咐她一早就收罗来的那些聋哑人前来伺候着赵文昭。 秦安领旨,赵文澜也就放心的走了出去,出了这间房门,正对着的,就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边都亮着烛火,一看这边就是有通气的地方的,从甬道中走上五六分钟,按动尽头的机关,就能够看到一面沉重的石墙应声打开。 这间密室,连接的,就是赵文澜的勤政殿,不过,这间密室的并非是赵文澜,而是先帝,先帝生前用这个密室做什么,没有人知道,或许,只有找到伺候先帝的那个老家伙,才能够知道这间密室之前究竟用来做过什么。 不过,对于赵文澜来说,这间密室用来做过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给赵文澜囚禁赵文昭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在赵文澜登基后,她一天中,有将近八个时辰的时间,都是待在勤政殿的,不是面见朝臣,就是批阅奏折,在众人的眼中,赵文澜绝对是一个勤政的皇帝。 来找赵文澜的大臣,是为了卢西岛的事情前来求见的,在赵文昭收复卢西岛之后,应守承诺,将卢西岛总共拥有的二十九个城池中,靠近大宁的十五个城池赠予大宁。 但是,总共二十九个城池 ,大宁部落被灭族一事,也是她们凤鸣告诉大宁的,为什么他们大宁就能够分得十五个城池,而凤鸣,却只能够拿到十四个城池,显然,这不公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囚禁 只是,这件事情,是由赵文昭还在南境边城时决定的,没有赵文澜的明确意思,谁敢公然挑衅赵文昭,宸王殿下的命令?但是,对于这样的分配,明显所有的人都不乐意,所以,就让其中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臣来找赵文澜谈一谈,看看能不能将分给大宁的城池,减少一个。 赵文澜当然想让自己的国土更多一些,但是,想到卢西岛那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哪怕是这次的战事,损耗了他们十几万的兵力,但是,他们那边,还活着一群会阴邪之术的百姓呢。 以赵文澜的意思,那就是收下十四个城池,城池之中,不论男女老少,一律用上烙印,在他们的面部刻上字,以此来防范辨认他们。 不仅如此,赵文澜还特意问了南疆的夙长老,想要问询一番,如何能够让他们断了操控蛊虫的能力,最终得了法子,让卢西岛的人直接全部成了废人。 不得不说,赵文澜的手段确实足够狠,但是同样的,有句老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有真真正正的断了他们对凤鸣人的潜在威胁,那才能够放心的去用他们。 赵文澜下旨,将卢西岛十五岁以上的女子送入教坊司,十岁以上的男孩儿通通都卖去做奴隶,而且,卢西岛的奴隶,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买回去用的,得是一些府中治理严格,位高权重的人才能够带回去做奴隶的,那些小于十五,十岁的女孩儿还有男孩儿,都被充入国师府洗脑了,这些孩子,都能够使用一种秘术,让他们忘记从前,忘记卢西岛这个地方,只会认为,自己就是凤鸣人,是凤鸣的残缺之人。 「大宁的人向咱们凤鸣要了南疆给的秘药,同样也是废了那几个城池里有的几万人,要老臣说,这废了的人能够掀起什么大波澜?倒不如让卢西岛的那些壮年男子,去极北之地做苦力,去开发那些荒地来的痛快呢。」 「人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既然宸王已经向大宁允诺了,给他们十五座城池,那就给他们便是,这件事情,日后不必再提了。」 那老臣还想要再说着什么,但是看到赵文澜已经要起身离开了,只能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寻绎带着大军返回大都,一路上都走的很慢,大军轻松,也能够等一等赵文昭,但是,临近大都,可是寻绎还是没有见到赵文昭的身影,不禁有些心急。 要知道,这班师回朝,见不到主帅,可是要被皇帝降罪的,哪怕赵文昭跟当今陛下赵文澜的关系是亲姐妹,可是,恰恰也是亲姐妹,这之间才有一些理不清的关系在。 若是真的让赵文澜拿捏住了自家主子的把柄,那,谁会知道她会不会趁机对宸王府发难! 德安贵子已经没了,贤德君上又是多病之身除了有个身份在哪里,不然,谁会去理会贤德君上? 赵文澜到时候,会不会顾及众人的面子,那还未可知呢。 寻绎多次让王府喂养的信鸽去给赵文昭送去密信,但是无一例外,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信。.. 寻绎又给宸王府的语昕送去了密信,让语昕发动宸王府的暗卫一路南下去寻赵文昭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男子的第六感在作祟,寻绎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发生,殿下的失踪,绝对不是巧合。 直到寻绎带领大军已经到大都的城池之下了,赵文昭依旧没有让他们寻到踪迹,无奈之下,寻绎只能够让赵文昭信得过的副将,进宫复命。 没有赵文昭这个主帅在,这宫里自然是没有什么宴会可以举办的,那副将进宫复命,自然是得了一堆赏赐。 让那副将不明白的是,宸王殿下这个主帅没有进宫复命,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这是个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可是,皇帝的心思,哪里是她一个副将可以问的,只能是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还有赵文澜赏赐下来的东西回了自己的府邸。 寻绎在让将士们领完赵文澜给的赏赐后,就各自归家了,等歇上一阵子再回北大营训练。 寻绎回到宸王府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路到了前院语昕的住处,两个人一碰面,语昕就问寻绎。 「殿下是什么时候和你分开的,身边就没有带什么人?」 语昕照样是心急的很,殿下这一去半年中,每个月,最少都是一封密信来往的,明明在一个月之前,她还收到了殿下的密信,说是不日就能够追上寻绎带领的大军,一同回大都向陛下复命。 怎么就这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殿下就跟她们断了联系?要知道,就算是殿下临时有个什么事情,也会事先跟她们知会一声的,哪里能够事先一声不吭,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安排就离开了呢。 「在将卢西岛攻下之后,殿下得到了陛下让班师回朝的旨意开始,就跟大宁的王上骆清寒离开了,殿下的意思,是她同骆清寒去大宁的草原玩上一阵子,随后就追上大军一同返回大都,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件事情,寻绎是有责任的,毕竟,身为暗卫,没有保护好主子,反而还让主子失去了行踪将近一个月之久,就应该自裁谢罪了。 「你自己去暗卫营中领罚吧,这件事情究竟有多严重,你自己心里清楚,领多么重的刑罚,我不说,你自己应该也明白吧。」 「是。」寻绎领命,退下了。 「砰砰砰砰……」 赵文澜站在密室门前,听着里头传出来的声响,就知道赵文昭又在发脾气了,想到这儿,她不禁轻笑出声,怎么赵文昭这么大了,还在耍这种小孩子脾气呢。 她推门走进去,让伺候在里头的宫人都退下,秦安又重新端了一碗苦涩的汤药放在赵文澜的手上。 赵文昭此时正浑身乏力的坐在床榻上,没有给赵文澜一个眼神,就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 赵文澜也不介意赵文昭对她的态度,反而还兴致冲冲的坐在床榻边,她不怕赵文昭伤到她,毕竟,如今的赵文昭连抬手这样的动作都困难的很,更别说是伤到她了。 「阿昭怎么还不愿意吃药呢,乖乖的把这碗汤药喝了,皇姐就给阿昭一颗蜜饯吃,好不好。」 赵文澜从汤药碗中舀起一勺汤药,递到赵文昭的嘴边,却被赵文昭偏过头去,躲开了。 赵文澜的眸色一深,就像是没了耐心一样,她再次开口,就不像一开始的语气那般亲昵了。 「莫要再耍脾气了,皇姐的耐心可不多,你若是乖乖的自己喝下去了,那就没什么事,若是皇姐强制性喂你,那就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赵文澜那暗含威胁的语气,赵文昭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抬起眼皮,重新审视着,这位同她一起长大的皇姐,明明这样貌丝毫未变,可是,赵文昭却怎么看她,怎么陌生,就像是从未认识过一样。 「皇姐?你当真是我的皇姐么,我的皇姐,可不会这样将我囚禁在这一小片天地中。」 赵文澜也不介意赵文昭的阴阳怪气,反而是心情大好,她将汤药放在一旁,撩起赵文昭胸前的一缕秀发放在手中把玩。 「阿昭,错了,你印象里的那个皇姐开始假的,而现在展露在阿昭面前的,我,才是你真正的皇姐。 皇姐在你的面前,装的真的很苦,明明无时不刻的都想要让你跟那些恶心的男人保持距离,可是却只能够笑着祝福你。 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够在你背后看着你,看着你就好了,毕竟,等到母皇驾崩之后,你就是整个凤鸣 最尊贵的陛下!我怎么下手,我没有办法下手,我都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我只想要得到你啊,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就是这样可笑,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件事情让我又清醒过来,谁知道,你竟然让母皇将帝位给我,我成了太女,等到母皇驾崩了,我就是皇帝,而你只能是以一个亲王之位……那我,我不就有机会了? 我按耐住,将所有的情绪都给隐忍下来,看着你成家,又看着你夫郎侧室成群,生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你说,你府上的那些人,怎么那么能生呢。 本来,在墨闻舟生下双生胎的时候,我就想要将你囚禁在我身边了,可是,可是那个孩子居然是个有腿疾的,你的后代,怎么能够是个残缺之人呢,所以,我又要等,等你又有了一个健全的嫡女,我想,我不能够再忍下去了,我的欲望已经膨胀到了,我都想象不出来的地步。 所以,我就让人将你给带回来了,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事,你跟大宁的王,骆清寒又有一腿,这次,你没有跟随大军一起班师回朝,就是去跟他在一起了吧。 整整一个月啊,你居然跟他在一起,抛下凤鸣,在木兰草原上待了整整一个月呐,他有什么好的。一个硬邦邦的男人,怎么都能够吸引住你呢,嗯?」 说到情绪激动的地方,赵文澜恨不能摇晃赵文昭一番,可是,现在的赵文昭脆弱的很,她不敢这样大动作的作践她。 「呵,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多恶心的心思,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 赵文昭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面前的人,是跟自己为亲姐妹啊,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不光是她听着恶心,难道赵文澜每次在臆想这些的时候,就没有觉得恶心么? 「呵,恶心?阿昭,皇姐在你的心里,就剩下恶心了么?」赵文澜的眼神有些哀怨的看着赵文昭,可是,她装的再可怜又如何,如今受制于人的不是她赵文澜,而是赵文昭! 赵文昭不想理会赵文澜,便没有再开口说话,赵文澜也不介意,她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幕的,她也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了。 她不嫌烦的跟赵文昭说着她今天一天发生的事,说到宸王府时,她冷笑一声,「阿昭,你可知你在乎的那些男子,一个个的眼中只有那些孩子,对于你失去踪迹的事情,压根就不在乎,你说,你还念着他们做什么?」 赵文昭才不听赵文澜在说什么呢,她只知道,自己要尽快想办法出去才是,若是自己失踪的这件事情被众人淡漠了,那自己又该如何展现于人前? 整个宸王府里静悄悄的,整个王府里,除了紫竹院,也就只有温塘的院子里知道事情发展的动向如何了。 「语昕,你说,都一个月了,你们还是没有殿下的消息,殿下能够去哪儿?」墨闻舟自从得知了赵文昭失踪的消息后,那是一个寝食难安,隔着三天两头的,就得叫语昕过来问问话,可是,就算是他问的再勤快,也没人知道殿下究竟去了哪儿。 宸王府的势力不说是遍布大陆各地,可是,该有的眼线一个都不少,更何况,语昕为了能语昕为了能够尽早的找到赵文昭,还将宸王府培养的所有暗卫倾巢出动,就是为了找到了赵文昭。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王夫责罚。」语昕跪在地上,让墨闻舟看了,也是火气没地儿发去。 「责罚?我责罚了你,殿下就能够回来么?殿下不见踪迹,但是她这个人这么显眼,怎么就能够让所有人都没有瞧见呢,你们到底有没有仔细找。」 墨闻舟这几日愁的是吃不下睡不着,连带着那两个孩子都没有心神照顾,全权交给了两个奶公照料着。 墨闻舟见语昕就是低着头,不说话, 也明白她们怕是也心急的很,「宫里就没有再传出什么消息来?陛下只让咱们动静小着来,要顾全大局,可是,可是殿下失踪这么大的事情,如何动静小一点来?她倒是好,平日里对着殿下嘘寒问暖,好一副同胞亲姐姐的模样,如今,殿下失踪了,她也不装了,直接收了殿下的兵权,让咱们宸王府自生自灭来了!」 他这几日,也没有闲着,能够动用的关系,都去走动了一番,宫里也是进进出出多少回的了,如今,德安贵子没了,这世上唯一一个关心殿下的长者都没了。 贤德君上也不过是一个落魄了,回来寻求母家庇护的落魄皇子,谁能够在陛下的面前,多多提上一两句殿下? 「王夫慎言,隔墙有耳。」 墨闻舟惨笑一声,「隔墙有耳,殿下至今下落不明,我还怕什么?罢了,着急也没有用,你且退下吧,让我自己静一静。」 语昕没有什么能够宽慰墨闻舟的话,只能是乖乖的退了下去,青郢从外头进来,看着自家主子暗自垂泪的模样也是心疼的很。 「主子,您可要保重好身子呐,如今,殿下行踪未定,这整个宸王府,可是靠您一个人撑着呢,若是您也倒了,只怕是这宸王府的人心就要散了。」 墨闻舟哪里能够不知呢,如今殿下行踪未定的消息被他给压了下去,可是,难保后院的那些人会不会得到什么其他的消息。 尤其是沈世佳,他可是沈太师家的,这样的出身,就注定瞒不过他太久,他的性子又不是那种沉稳的,若是到时候给宣扬出去,让院里的其他男子知道了,岂不是要闹起来? 若是给了居心不良的人一个可乘之机,那就更是罪过了。 「你去,跟小厨房说一声,这几日,要多多照看着沈侧君的院子,他临盆之日在即,沈太师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若是殿下行踪未定的事让沈侧君知道了,对于一个孕夫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是。」 相比起墨闻舟的心浮气躁,反而是温侧君这边更安稳沉静一些,在外人的眼中,温侧君也是被瞒在鼓里的那个糊涂蛋,可是进宝可是跟温塘一起,掌握了所有情报的人。 月娘动员了南疆上上下下,定要寻找到宸王殿下的踪迹,可是,这宸王殿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所有人都一致的口词,那就是宸王殿下最后一夜出现在锦城,去当地最有名的酒馆里打了一壶酒,孤身一人一匹马进了城外的林子中。 三日后,有人在锦城城外的林子里发现了当初宸王殿下所骑的那匹马的尸身,因为是被断颈而亡,失血很多,引了一群也在猎食兽,最后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个空架子了。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久久没有消息,月娘手底下的人不知道领了多少次罚了,可是为了有更多的人手能够去寻找殿下,处罚的都不重,按照她们的体质,休息上三四天,就又可以在床上起身去执行任务了。 「安哥儿这几日睡得可好?还起夜么。」温塘没有再问进宝寻找赵文昭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反而是问起了安哥儿。 进宝不知道温塘现在的心情如何,只能是小声的回道,「伺候小世子的奶公减少了小世子晚上喝水的频率,起夜的就少了。」 「嗯,那就好,让伺候小世子的人都尽心些,别总是出去乱打听,或者是被人打听套了话。」 「是。」 墨闻舟只想着找到赵文昭,不愿意去顾其他的事情,可是温塘不同,他想的,是方方面面的事情,让他们宸王府隐瞒宸王殿下失去踪迹的事情,那是为了大局。 如今,殿下刚刚将卢西岛划到凤鸣的版图中,若是听闻了殿下失踪,难保那些人听了不会起其他的心思,他们不能够让宸王殿 下的心血白费! 宫里头,藏着的事多着呢,就比如,赵文澜去后宫的次数用一个手掌都能够算的过来,以前赵文澜是勤政,可是也没有说到了这种不怎么进后宫的地步。 后宫里没有了德安贵子的督促,在萧凰后的放任下,那可真是越来越佛系了,谁能够引起陛下的注意,那谁就去承宠,别的,他椒房殿可是半分都不管呐。 「血梧……」温塘不过沉声一叫,立马就某人应了声。 「属下在。」血梧一直都守在温塘的卧房外头,就是防止有人会在赵文昭不在的时候,对温塘还有那两个孩子下手。 「你找时间,带着人,去宫里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有,安插些咱们的人手去勤政殿,不用位处要职,只需要近边边的伺候着就行。 另外,在让人去查一查赵文澜身边的那个大总管秦安,看看她在这半年,甚至是一年中,出宫做过什么,赵文澜又有什么隐匿的势力,通通都给我调查出来,我有一种直觉,殿下,或许就在宫里头。」 「是,属下这就去办。」血梧领命,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安排一些人守在温塘院外头。 温塘没有见过赵文澜,但是,他听赵文昭和自己说过,温塘没有见过赵文澜,但是,他听赵文昭和自己说过,当今陛下,早早的就有了要收回她手中兵权的意图了,但是碍于赵文昭统领的兵里头,很少有认兵符不认人的情况了,大多数都是认人不认符,所以,赵文澜对于这一现象,可是忌惮的很。 这次赵文昭攻下卢西岛的事,在凤鸣可是更得民心了,现在出去,那就是人人都知道宸王府的宸王殿下,而不知道在大都之中,还有一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皇帝陛下了。 哪怕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妹,在历史上反目成仇的可是不少,更何况,殿下很当今陛下又不是真真正正的亲姐妹!赵文澜会不会对赵文昭下手,那一切都是未知数呢,可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呐…… 「主子,您是怀疑,这当今陛下,对宸王殿下下手?怎么可能呢,宸王殿下多受当今陛下的重视啊,她想要统一天下,不还是得靠宸王殿下?」 「进宝,你都这样想了,天下的人,不都是这样想么,所有人都会觉得,当今陛下,是看着宸王殿下才能够坐拥这天下的,你让当今陛下的心里怎么想?宸王是不是有谋逆之心?」 一语惊醒梦中人,进宝恍然大悟,是啊,帝王之心,多疑,对于宸王这种权臣,更是放心不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谈话 六宫祥和,常州一年一度的贡品梳管也到了,历来地方进献的贡品,容华以上的宫君都是有份儿的,这容华以下的,想要得到这些东西,那就要看是否得宠了。 这回的宫梳赏赐,自然少不得宸王府的墨闻舟这个宸王夫一份。 那是一套雕四美的黄杨木梳,常州黄杨木梳,用的都是三百年以上的黄杨木,因此质地细密,颜色乳黄,而且雕工也是极为精美。四美就是西施、貂蝉、昭君、玉环这四大美人,是十分常见的图样。 只不过这样的样式用来做插梳,并不合宜,用用来梳头,尺寸又小了点。 「这……分给温荣华的都是一双描金彩绘蝴蝶的象牙梳呢!」言一可是不满主子对后宫的那些人这么好,明明那个温荣华仗着自己的家世,就时常在跟林贵君对着干的时候,不给自家主子面子,偏偏主子对于后宫得宠的宫君,各个都好的不得了,让那群人蹬鼻子上脸的,好不威风。 黄杨木梳憧,是贡梳中最寻常的,更高级的自然是檀木的、象牙的,乃至白玉的。 萧凰后让身边的人整理好了这些小玩意儿,想让人给墨闻舟送去,哪里成想,言一从外头一进来,就告诉他,宸王夫求见。 萧凰后不想见墨闻舟的,他来,无非就是托他向陛下多说几句宸王殿下的事情,总不能说,让陛下就这样不管了啊。 可是他能有什么法子,他让自己的姐姐派人去找了,可是就是找不到,如果说,宸王殿下真的有心躲着,不想让人寻到,那不也是他们费尽手段,只怕是也得不到什么可用的消息的。 「主子,您若是不想见他,奴婢就去回绝了他,日日为了宸王殿下的事情来叨扰您,这算是个什么事呐。」 言一对墨闻舟是有很多不满的,况且,他家主子又不是没有尽过一份心,出过一份力的,可是,这宸王殿下就是出来,能有如何? 「罢了,你让他进来吧。」萧凰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言一那不满的模样,摆了摆手,让他去照办。 言一不能够违抗自家主子的命令,只能是带着墨闻舟进来。 墨闻舟在听到言一说,「宸王夫,凰后主子在里头等着您呢,跟奴婢来吧。」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呢,萧凰后终于肯见他了? 这几天,他多次向宫里递牌子,可是萧凰后不是说自己最近的身子不舒服,就是说浑身乏力见不得外人。 这次,他是借着进宫谢恩的由头,这才能够来了后宫,到了萧凰后的椒房殿门口求见的,本以为自己这次还会被随意给打发了,没有想到萧凰后竟然让自己进去了。 「臣侍拜见凰后主子,凰后主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凰后看着墨闻舟给自己行大礼,呵,除了每年的年底,他随着赵文昭进宫,向他拜过大礼之外平常的普通召见,他何时向自己行过这等大礼? 「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行此等大礼。 言一,给宸王夫看座。」萧凰后端起手边的茶杯,浅浅的品了一小口。 「多谢凰后主子。」墨闻舟由青郢扶着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萧凰后绝口不提他来做什么的话,只能是自己斟酌着开口。 等着墨闻舟想好了怎么问了吧,可是,在他想好了怎么说出口的时候,萧凰后却突然开口。 「你今个儿来的正好,常州新进贡了一些黄杨木梳,往年呢,这些东西,都是陛下亲自赏赐到宸王府的,由宸王殿下自己做决断,该如何赏赐。 这次,宸王从卢西岛那边没有回大都,直接就出去云游了,这东西,自然是不能够了了的送到宸王府去,让陈嬷嬷一个下人来分配吧,所以呢,本宫想着,就让你带回去 ,看看该如何赏赐下去这些东西。」 「能够从各个地方进贡过来的东西,自然都是了,你若是来跟本宫话话家常,那就跟本宫多说几句,打发打发这枯燥乏味的时间,也就算了;可是你若是还执着于这件事情,陛下若是觉得你们宸王府不消停,明白了宸王府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到时候,就不只是宸王殿下出去云游这么简单了。」 说完这一大长说完这一大长的话,萧凰后又重新深吸一口气,「宸王夫,你现在就是宸王府的一个支柱,只有你不慌,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安排好了,让宸王回来之后,看到的是一个井井有条的王府就够了。 寻找宸王殿下,同宸王联络的事情,自然是有人去办的,用不着你操心。 有句话说的好,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了,难不成,你还想要知道其他的消息不成?让你的小女儿承袭爵位?我告诉你,你若是有这个心思,陛下只怕是会比你更急的发布宸王殿下身死的消息!」 这些话,萧凰后说的都很小声,他自然是明白隔墙有耳这句话的,这些事情说出来实在是大逆不道,他本以为依着墨闻舟的才智,肯定是能够想到这些的,可是谁想到,这墨闻舟在宸王府的后宅待傻了吧,还是说,有了三个孩子后,把脑子也给一起生下来了! 这种浅显易懂的事情都看不明白,陛下忌惮宸王,这是在她登基后的种种举动都能够看出来的,若非陛下想要靠着宸王去一统天下,只怕是早在几年前就要给宸王一个罪名,让她…… 「我……臣侍明白了,臣侍日后,绝对不会再提这些事情。」墨闻舟这个时候,才真正沉下心来,好好的想一下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最后,想到宸王府的结局,也不免惊起一身冷汗,这次的事情,还是多亏了萧凰后的提点,否则,他就是整个宸王府的罪人! 萧凰后还想要跟墨闻舟坐着心平气和的说点其他的话,可是看着墨闻舟那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知道现在说什么,只怕是他都听不下去了。 只能是简单的留下他喝杯茶后,便让他带着那些本要赏赐到宸王府的东西,就出宫了。 墨闻舟坐上马车的时候,他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在马车里哭了出来,伏在青郢的身上,一声接一声的啜泣听的青郢的心都要 碎了。 「主子,咱们就听凰后主子的一次,别再忙心于找殿下了,您就把宸王府给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那就是让殿下最大的放心了,只有内宅安宁,女人才能够在外做出一番大事来。 或许,或许……真的像凰后主子说的那样,殿下也许就是出去云游了,之前,殿下未曾成家之时,不也是行踪不定,不与任何人说自己身在何处么,怎么这个时候,殿下一失去踪迹,您就慌了神了,若是让殿下知道了,又不满意了怎么办。」 墨闻舟在青郢的怀中,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了他想着也对,自己是宸王夫,那第一顺位自己要在乎的,就是宸王府,自己就算是心急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够抛下身后那偌大的宸王府,抛下孩子,去千里寻殿下不成? 宫里头,萧凰后将墨闻舟送走了,本以为是了结了这么一桩麻烦事,就可以在椒房殿多休息一会儿了,他现在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前些日子搪塞墨闻舟的话,也不全是假的,他却是是平日里觉得心气不顺,多乏累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可谁知道,送走了墨闻舟,这贤德君上宫里的人又来请,说什么要让他过去,说说话。 真是可笑,贤德君上能跟自己有什么话说?他现在没了德安贵子做靠山,谁把他给放在眼里?若不是为了不给自身添麻烦,他都不会嘱咐让内务府的人多多照顾他几分。. 这个节骨眼上,他找自己做什么?但是毕竟贤德君上是陛下的大皇兄,就算是贤德君上的父后刘氏被废了,但他嫡子的身份却没有被先帝褫夺,反而在他出嫁的时候,照样封他为贤德君上,不然,他也就只能是被封个郡公,或者是贵子罢了。 萧凰后斟酌一番,便告诉贤德君上那边派来的人,「本宫身子有些乏累,午膳之前,就不过去了,等过了晌午,本宫歇过精气神来后,便去贤德君上的宫里去叙叙旧。」 贤德君上,凰后,两个人的品阶一样,又是平辈,自然是没有谁跟谁请安一说,若是见面,那就是叙叙旧,说说话。 贤德君上派来的人得到了萧凰后的准话,便识趣的离开了,没有在椒房殿里过多的纠缠。 别看贤德君上的品阶够高,若是他与宸王殿下是一父同胞的话,那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可是,谁让他是废后刘氏的儿子,本身,当今陛下就在心里头恨着刘氏,哪怕刘氏曾经给了她一个嫡女的身份,可是,那样的身份,放在现在,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主子,这贤德君上找您,能有什么事?德安贵子薨了之后,他不是夹着尾巴做了会儿人?怎么这个时候就耐不住了,想要来找主子您的麻烦了?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难不成,他还想要跟您耍一耍这大皇兄的威风么?」 「言一,慎言。 就算是他现在只有一个空头衔,别的什么都没有,但是,他还有个身份,那就是陛下的哥哥,同一个母亲的哥哥,这个哥哥,又是嫁过人的,他若是想要对陛下的后宫提点提点,谁不得听他说几句?」 萧凰后知道,贤德君上才不会去管赵文昭的死活呢,他想要出来刷刷存在感,是因为陛下这段日子的行事作风。 这件事,也未必全如贤德君上自己的意思,这前朝后宫呐,向来都是牵连着的,陛下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踏进后宫了,吃住都是在勤政殿里,平日里处理政务也没看出来效率高了多少。 也不知道这勤政殿里住着什么蛊惑人心的妖精在呢,竟然让陛下连寝宫都不回去了,日日都留宿在勤政殿。 萧凰后不是没有去查过敬事房的档案,但是根本就没有人入过档案,这一个月来的敬事房档案里,那都是空的。 言一还提过一嘴呢,是 不是有个小贱蹄子勾引了陛下,让陛下将他安排在勤政殿里伺候,为了留住陛下,也不被后宫的那些男子们针对,就自愿喝了那些伤身子的汤药,只为了能够日日荣宠? 这种事情也不一定绝对不会发生,可是,萧凰后可不觉得赵文澜是会这样做的女人,要知道,赵文澜的心可是脏的很,喜欢着不该喜欢的人,做着让人想想都恶心的事情! 「行了,这些事情别再说了,本宫要歇着了,你去外头守着,一个时辰内,别让一些无关人等来烦本宫。」 萧凰后现在想到这些事情,就头痛的很,明明是一些简单的事情,怎么就给安排的这样复杂了。 萧凰后在午休醒来后,随意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带着言一去贤德君上的宫里去了。 走在宫路上,萧凰后拿着手中的团扇给自己遮阳,可是夏日的袖口短,微微一抬手,就能够感觉到太阳晒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不过是一小会儿,就晒得火辣辣的疼。 言一在一旁心疼的给萧凰后用凉水冰了冰,「奴婢就说,带着仪仗来才是,再不济,也得让两三个奴才跟着给您打伞呐,总不至于被晒伤了肌肤。」 「不至于,不过是一点红痕罢了,在屋里坐一会儿,就什么都没有了。」萧凰后压根就没有把这么一小处伤口放在心上,随意的用袖口遮了遮便继续走了。 言一跟在萧凰后的身后,一路紧赶慢赶的到了贤德君上的宫里,贤德君上住的离东西六宫都不近,这个地儿,还是他自己选的呢,周围连宫人都看不到几个。 撩开门帘,贤德君上这屋里倒是阴凉的很,一进去,一股子冷气扑面而来,瞬间就把走过来的这阵燥热给散去不少。 「本宫来的晚了,皇兄可千万别怪罪。」萧凰后一来,就瞧见贤德君上正被人伺候着喝那苦汤药呢,不说别的,就说这一整个屋子里的药味,就能够明白,这贤德君上一天得喝多少的药,才能够将整个屋子里都浸透的全是药味。 「凰后来了,快,快坐下,哪里来的晚,你应该再等一个时辰后再来也不迟呀,外头的太阳那么大,你这一路,是……走过来的?」 贤德君上一口气将汤药中的苦中药给喝完,用手帕擦了擦嘴,这才抬头看了萧凰后一眼。 这萧凰后脑门上还挂着一层薄汗呢,哪怕是进了这屋里小一会儿了,这层薄汗还没散下去呢。 「怎么不让几个奴才随身伺候着?坐着轿撵来,也比自己走过来的强啊。」 贤德君上吩咐自己身边的人去给萧凰后盛了一碗消暑的酸梅汤,又让人将盛冰块的容器离得萧凰后远一些。 这夏日里,最怕的就是一热一冷交替过来了,对身子可不好,若是让萧凰后在自己这里着凉了,他就是有十张嘴,那也说不清楚啊。 「无妨的,本宫歇一会儿就好。」萧凰后也知道贤德君上的举动不过是做给他看的,这位大皇子对陛下就没有多少感情,面对自己这个妹婿,又能够有几分真心? 「今个儿让你跑一趟,是因为朝中有位大臣的夫郎,给本君送来了一盒珍珠,那珍珠的品质,同这几年,其他地方进贡过来的,也差不了多少。」 贤德君上拍了拍手,外头就有一个奴才拿了一个妆盒过来,走到萧凰后的面前,打开之后,也确实让萧凰后眼前一亮。 身为男子,萧凰后自然是不能够免俗的,对于这种润亮润亮的珍珠,也没有多少抵抗力。 看着贤德君上若说的珍宝,这价值着实无愧一个「珍」字。那小巧玲珑的琅嵌八角妆盒中,满满的都是光华夺目的合浦珍珠。每一颗都足足有拇指肚大,其数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要是按照萧凰后的眼光来看,这盒合浦珍珠 的品质,只怕是比今年各地进贡来的珍珠都要好呢。 「确实是稀世珍品,这样高品质的合浦珍珠可是不少见呢,若是后宫的其他宫君看到了,只怕是少不了有几个厚脸皮的,向皇兄您讨要一番呢。」 「本君已经是鳏夫一个了,要这些漂亮的珍珠有什么用? 本君拿出这一盒合浦珍珠来,就是想让你挑几颗自己喜欢的,不论是镶嵌在首饰上,还有装饰在衣物上,都是极好的,其余的,就可以给陛下后宫的其他人赏下去,也不知道,近些日子,在陛下面前得脸的,有哪几位宫君呢?可是要好好赏赐一番的,毕竟,伺候陛下的活累着呢。」 兜兜转转,贤德君上终于重新聊到正题上来了,萧凰后没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想要跟自己说什么了。 拿这盒合浦珍珠做引子,真不知道,到底是林大人的夫郎送来的,还是这温荣华的母亲温大人的夫郎送过来的…… 「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陛下这几日有国事烦忧,已经许久都没有来后宫走动了,不说本宫,就是后宫的那些人,也都是等的望眼欲穿呢。 本宫也是心疼陛下的身子,可是皇兄您也知道,这宸王殿下刚将卢西岛给纳入这凤鸣的版图,陛下要忙的事情,可多着呢。 本宫这个做凰后的,总不能为了这点儿女私情,打扰了陛下那为国为民的心呐。」 贤德君上脸上的笑容一顿,这萧凰后可真是好口才,竟然拿国事来压他,若是自己强行让萧凰后去给陛下进言,那就是他贤德不关心国事了。 「凰后,你这话就说的严重了,国事自然是第一紧要的,可是,陛下的身子,不也是关乎国事的么,你就算是不劝劝陛下来后宫走动走动,那也应该劝劝陛下,别总是留宿在勤政殿,对着那些冰冷冷的奏折,有什么好的? 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缓一缓处理,也不是不可以啊。 你既然说到了国事,这陛下的子嗣,是不是也很重要,德安贵子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忧心着陛下的子嗣,毕竟,皇室子嗣繁茂,这国运才能够长盛不衰啊。 你瞧瞧那宸王府,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就已经是添了八个孩子了,而且,有六个都是女孩儿,这数字多吉利? 你再看看陛下的孩子,除了现在已经懂事的大皇女,还有哪个能够入眼的? 那个被赐死的宫君生下来的,也不过是个男孩儿,不的糙一点,那就是卸磨杀驴(更难听)的行为,可真是不让萧凰后感到意外。 萧凰后让身边的言一将贤德君上给的合浦珍珠给装好了,可别给弄坏了,落下了的话,明个儿还能够有什么借口将那群人留下来,看看勤政殿里到底有些什么奴才。 这宫里啊,就是藏不住事,萧凰后回到椒房殿,刚让人去给秦安传话,让她明个儿领着勤政殿里伺候着的奴才到椒房殿来领赏,这其余各宫就通通都得到了消息。 第二天一早,各宫里平日里有病的,没病的,都来椒房殿,给萧凰后请安了,一些位分不够的,椒房殿里的绣墩也不多,站在外头的都有。 萧凰后听着言一来跟他形容的外头的场面,那可真是壮观呐,从来都没有见过后宫的人这样齐过。 「可不是,都想趁着陛下上早朝的功夫,来瞧瞧勤政殿里,是不是真的住了位妖精。」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松口气 「人都来了,正好,都去瞧瞧,这勤政殿里,养的都是些什么。」 言一给萧凰后穿戴整齐后,便一起从偏房的屏风后头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听着底下的莺莺燕燕们齐齐行礼。 「臣侍等拜见凰后主子,凰后主子万福金安。」 以林贵君为首的宫君们,今个儿都是穿的格外好看,像是要在他的椒房殿里选美一般。 「都平身吧。」萧凰后坐下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摆,看着下座的众人,没有一个先开口说话的,各个都在互相打量着。 「马上,就要进入盛夏了,内务府准备的冰块也都送到各位的宫里了吧。」 「自然是送到了的,今年的夏天,总觉得来得格外早一些,这才五六月,宫里就得用冰了,平日里出去走动走动,这身上就会出一层薄汗,真是恼人的很。」 「可不是,那外头的太阳,就像是把臣侍给蒸熟了一样,哎哟哟,可是不敢轻易出门了的。」 听着下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很快就热闹起来了,萧凰后静静的听着,等到下头的人,把牢骚都发完了,这才开口。 「陛下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今年,应当是会早一些去郊外避暑的庄子里住,到时候,就能够让这个夏天好过一些了。」 这避暑的庄子,怎么可能是所有人都能够去的?就算是能够坐在这屋里的人,都未必能够全去。 想到这里,那几个聊的欢快的几个人,也渐渐的没了聊天的兴致,要知道,这陛下已经很久都没有来后宫了,往年去避暑庄子,那都是得宠的人能够被陛下给带去那避暑庄子里享福去,他们这些不得宠,位分不怎么高,家世也不好的,只能是守在这紫禁城中…… 「凰后主子,这虽说,是夏日到了,天热了,人都不愿意出来走动,但是,这陛下都一个月没有来后宫中留宿了,哪怕是来您的椒房殿,那也是在初一十五的时候,来您的宫里用个午膳,其余的时候,不是在前朝早朝,就是在勤政殿里,臣侍也是心里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勤政殿里,是有人在伺候陛下不成? 若是没有,那您也应当要劝些陛下仔细着身子呐,可是,这勤政殿里若是有个伺候陛下的人儿,也总要给他一个名分不是?哪里能够一辈子做一个伺候人的奴才呢。」 说这话的人也是大胆,是不知道枪打出头鸟的这个道理,还是说……不管怎么样,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有个人替这群男人们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齐刷刷的,几十双眼睛都盯着萧凰后,看他怎么说,前几个月,他们互相争宠,只要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这位凰后可都是容忍了的。 现在陛下不来后宫,他们斗来斗去都没有什么用,人家日日都住在勤政殿里面,勤政殿,除了凰后没有人敢去里头给陛下送除了凰后没有人敢去里头给陛下送些吃的,来引起陛下的注意。 「这件事情,贤德君上昨日也跟本宫说过了,确实,陛下这个月一直劳心国事,来后宫的次数就少了,你们对陛下的心,陛下都是知道的,等陛下忙过了这一阵子,自然就会来后宫的。」 萧凰后这几日,有所耳闻陛下这个月做的事情,一个月之前,陛下突然就下令,处决了她身边的三四个暗卫,还是秦安亲自去办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办事不利? 若是只处罚了这几个暗卫也就罢了,偏偏勤政殿里头伺候的,也被杖毙了几个,被拽出去的时候,都是被人给捂住了口鼻,生怕是他们说出来什么一样,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勤政殿里……不简单呐。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一个月都没有见到陛下的我们,心里可是对陛下想的很。」 若是放在平日里,这样说话的宫君 只怕是早就被众人笑话了,可是他现在说的,哪里不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日头渐渐都升起来了,你们不赶紧回去?再不回去,只怕是要出一身的汗,到时候,晒黑了你们娇嫩的肌肤,那就不好了。」 众人的脸色一僵,怎么回事,这凰后怎么还开口赶人了呢,他们今个儿穿的漂亮衣裳,好看的妆容都没有派上用场呢,怎么就能够这样轻易离开? 「凰后主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臣侍等都好久没有见面了,想要在您这里,多说会儿话,难道,您是嫌我们烦了?」 说话的时候,还装模作样的用手中的帕子点了点眼角,那语气,真是好不可怜呢。 「怎么会。」萧凰后看着那拙劣的演技,都不忍心拆穿他。 「对了,你们还好没走,本宫突然想起来,昨个儿去见贤德君上,他给了本宫一盒合浦珍珠,那品相,让你们瞧了,定然是喜欢的。」 萧凰后让言一去拿,不过,这次的珍珠没有放在贤德君上给的琅嵌八角妆盒中,而是用的普通的檀木盒子装着的,总共十二颗珍珠,萧凰后拿来赏人,刚好是容华位分之上人数。 林贵君率先拿到了,本来是想着,贤德君上那里能有什么好的合浦珍珠,不过是萧凰后自己瞧不上,拿来借花献佛,赏赐给他们,用来拉拢人心罢了。 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自然就表现出来了,但是当打开盒子后,珍珠上反映出来的光华却是不能够骗人的。 温荣华就更直接了,将珍珠拿在手里头,「哎哟,可真是品相极好的珍珠,这样的珍珠,怎么着,也达到了贡品的成色了吧。 这贤德君上可真舍得,拿出这么好的珠子来送人,正好,臣侍最近让内务府给我做了一个簪子。这样大小的珍珠,镶嵌在上头,正合适。」 「能入得了你的眼就好。」 其余没有得到珍珠的人,瞧着那珍珠,可真是满眼的羡慕啊,可惜了,这样好的珠子,怕是永远都没有他们的份儿。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秦安从外头带了六七个人过来,都是伺候勤政殿里的。 两个宫女,五个奴才,秦安一进门,先是给各位宫君行了一个半福礼,最后,单膝下跪,给萧凰后请安。 「来了?都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儿,才能够让陛下在勤政殿里抽不开身呐。」 萧凰后还没有说话,林贵君先支棱起来了,不过,萧凰后本身就不想对这些什么有什么别的态度,所以,林贵君的插嘴,他也没有阻止。 林贵君这语气也是够冲的,只有那两个宫女抬起头来了,另外几个奴才反倒是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这样的态度,更让其他宫君觉得可疑,纷纷都直起身子来,想要瞧瞧这些奴才的样貌。 林贵君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都耳朵聋了么!抬起头来,本宫的话,你们都放耳旁风了?」 秦安也是在一旁怒斥了一声,「没有听到林贵君的话么,都给杂家抬起头来!」 听到了秦安的声音,那几个奴才才抬起头来,几个人的样貌别说是貌若天仙,堪比狐狸精了,就是连椒房殿外头洒扫的奴才都不如,样貌平平,让其他人很是失望。 失望过后,又是庆幸,不是多了个争宠的,那就让人放一半的心了,其中一个不死心,开口问秦安,「秦大总管,勤政殿里伺候陛下的人,只有这几个,没有其他人了么?」 「回康容华的话,就这些了,没有其他人了,陛下不喜欢伺候在身边的人太多,只有两个是近身伺候的,其余的几个,那都是在殿外侯着的,除非是有什么事,忙不开了,才叫他们进去。」 「陛下驾到!」 外头传来的声音让其他人一惊,就连萧凰后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陛下怎么来椒房殿了,难不成……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奴才,不可能,这怎么能够入赵文澜的眼? 其余的人都是一个月,甚至两三个月没有见到过赵文澜的了,这个时候,能够见到赵文澜,那可真是意外之喜,尤其是今个儿本以为会在勤政殿里伺候的人里头看到什么惊为天人的样貌,还都特意打扮了一番。. 刚才那几个人的脸,让人都松了口气的同时,还都感慨着自己的妆容还有那些衣衫都白搭配了呢,压根就没有可比性,谁知道一转头就听到了赵文澜来了…… 一个个都整理自己的衣裳,看看自己的妆容都没有不妥贴的地方,等到赵文澜来了,一个个的都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臣侍等,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都平身吧。」赵文澜来了这屋里,就直奔主位,那里离冰盆不远不近,刚刚好能够给人消消热。 「陛下今个儿下早朝怎么来椒房殿了?后宫众人都没走呢,正好见见陛下,解一解相思之苦。」 萧凰后让言一快去端一杯温热的水来,这个时候,不能够喝茶,越喝越渴,喝温水,最能够解渴了。 赵文澜也是习惯于萧凰后的贴心了,在言一将杯子递过来的时候,便一饮而尽了,舒服多了,这才看向屋里站着的那群人。 「都坐下吧,站着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怀疑 「谢陛下。」 众人日日夜夜都想着的人到了,各个都老实的不得了,就连一开始架子大的不行的林贵君,这个时候也收起了以前的那股子张扬劲儿,变得老老实实的,像个小乖猫一样。 「凰后怎么突然将勤政殿里伺候的人都传召过来了,还让秦安也跟着。」 赵文澜缓过劲儿来,看着下面的人,不过是一两个月没有见着他们,有一些人,竟然都陌生的很,不知道是谁。 「陛下这一个月来,都是在勤政殿内处理政务的,陛下累心,这些奴才们在一旁伺候着,也是尽心尽力了的,臣侍就想着,能够将陛下伺候好,那也是有功的,便拿了些金瓜子金花生给他们打赏一番,让他们后面做事,也能够尽心一些。」 萧凰后这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一方面说了赵文澜在勤政殿的时间太长,那是因为为国事操心,这些奴才们伺候的尽心,才能够让赵文澜在处理政务上舒心,那自然是要赏一赏的。 「凰后有心了,朕也是觉得他们在一旁伺候的甚好,本想让秦安找个时间给他们赏赐些东西的,你提前做了,更是你与朕妻夫二人的默契所在。」 萧凰后被赵文澜握着手,笑笑不说话,只是后面,又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也是出奇的一致。 「陛下可真是偏心,这屋里头还有一众后宫的兄弟们呢,怎么陛下的眼里,只能够看得到凰后主子,看不到臣侍们呢。」 温荣华不跟萧凰后作对是不错,但是,那可不代表他就能够看得下去帝后恩爱的场景,每次都是这样,之前陛下还来后宫的时候,一个月来后宫的次数加起来能够有半个月的天数就不错,里面七八天的时候,陛下都是留宿在椒房殿的,剩余的这么五六天,就是他们十来个人分,哪里分的着? 如今,这都一两个月没有见到陛下了,萧凰后好歹有这么一两日能够同陛下吃顿饭,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是霸占着陛下不放呢。 「哈哈哈哈,你个小醋精,朕前些日子,不是还让秦安给你带过去一些首饰?怎么朕跟凰后说几句话,你就开始不乐意了?」 对于温荣华这个人,赵文澜还是有几分印象的,温氏一族拥护皇室有功,她自然是不能够亏待了温家送进来的儿子,哪怕她很久没有来后宫了,但是给他们的陆陆续续的赏赐,那可是一分都不少。 「那些首饰,哪里有陛下跟臣侍说几句话重要呀,臣侍院里栽种的荷花开了,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能够去臣侍的院里观赏一番呢。」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这温荣华身上穿的,也是一件满绣的荷花摇曳长袍,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想,这陛下若是真的去了温荣华的宫里,那到底是赏花呢,还是赏玩赏玩这位穿着荷花图纹的美人呢? 「呵。真是可笑,这御花园后头的常春湖里栽种的荷花是不能瞧了,还是不能开花了,陛下想要赏荷,用的着去你宫里,瞧那几枝荷花么。」 林贵君可不惯着温荣华的这个毛病,什么赏荷,不就是借机让陛下去他宫里么,这绵羊入了饿狼的窝里,陛下还能够走的出来? 众人在勾心斗角的说着话,暗含讽刺的,趁机向赵文澜邀宠的,比比皆是,但是萧凰后跟赵文澜两个人除了偶尔应声之外,就没有说过什么话。 到了后面,赵文澜更是以政务繁忙,带着勤政殿的人还有秦安便走了,留下了一群争宠也没有争出结果来的宫君。 「瞧瞧某人干的好事,非要多那句嘴,这下好了,陛下又回勤政殿了,又是一个月,怕是永远都望不到头咯。」 温荣华说完这句话,便冲着萧凰后说自己身子有些乏累的,这又快到晌午了,还是要尽早回去的才是。 萧凰后自然不会阻拦他,点头应允了,有了温荣华这么一个开头的,后头这人那,都陆陆续续的开始告退了,林贵君更是说都没有说一声,直接起身就离开了。 来的时候一大帮人,临了了,这屋里只剩下萧凰后和言一两个人了,人少了,屋里自然是凉快了许多,萧凰后摇了摇自己手中的团扇,「咱们也回自己的屋里吧,这椒房殿啊,还真是许久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今个儿赵文澜不会翻谁的牌子呢,哪里知道,这康容华的牌子就被翻了,被翻牌子的人,高兴的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我就说,这颗珠子熟悉的很呢,就是我母家送过来的,母亲这次为了帮我争宠,连那个没用的贤德君上都给求上了,不过,总算是没有做无用功,陛下总算是注意到了我,你们快去准备准备,总不能让陛下扫了兴致。」 康容华可是高兴了,这些东西,他从小到大,那都是拥有过无数的,自己母亲在位的时候,不知道给家里带过多少好东西,他们府里用的东西,那可都是宫里贡品级别的。 打扮好了,又让人去盯着小厨房,给赵文澜准备的,都是她爱吃的口味,总不会出错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林贵君跟温荣华的宫里,在这一晚上,那可都是没有消停过的,赵文澜被康容华伺候的还算舒心,算是把从赵文昭身上受得气,都在这里给补回来了。 第二天,这位康容华的父亲便再次进宫,随后便送来了丰厚的礼物:色若鸽子血三尺的红珊瑚一尊、青金石朝珠两挂、乌苏里貂皮十张、啥涮皮二十张、长白山人参两株、驼峰十斤、熊掌两只、马奶酒二十坛。 其中,还有一支羊脂玉质地的凤首钗,凤凰雕琢得栩栩如生,凤口中还着一枚硕大的东珠!那东珠的色泽大小,明显是一等东珠呢,哪怕是贤德君上在自己出生后的十五年间里,享受的都是嫡皇子的待遇,可是也没有见过这样好的东珠。 「你说说,这康大人得是贪污了宫里多少东西,这才能够有这样好的东西拿出来送人呢。 本君只不过是牵了线,搭个桥罢了,就能够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的给本君送东西,哎哟,看看这些东西,除了马奶酒外,其余的都送到库房里去吧。」 「是。」 贤德君上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话本来就不是说给身边的这些奴才听的,自己想什么,说出来就是了,如今自己孤身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赵文澜不是说要给他寻一个过继的子嗣?赵文昭在大都的时候,她张罗着倒是热情的很,如今赵文昭没有回大都,也不给宫里来个信儿,这赵文澜渐渐的就懈怠了,不来他宫里了不说,就连找过继子嗣的事情都没了下文。 不过,赵文澜对这件事情不上心,不代表贤德君上对这件事情不上心,他但是觉得,那个获罪的宫君生下来的儿子刚刚好。 贤德君上跟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总是想着要女儿,想要一个靠山,可是,这群人也不想想,自己若是能力不够,要了女孩儿又能够如何?给不了女儿想要的,等到孩子长大了,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怎么可能不恨你呢。 所以,贤德君上只想要一个儿子,最好,这个儿子没有亲爹,这样,就只能跟自己亲近了,他现在收的这些东西,日后都是他孩子的,这也算是给那个孩子做他孩子的补偿罢了。 后宫众人本以为陛下既然肯去康容华的宫里留宿了,那就说明,这后头就会向以前一样了嘛,谁知道,众人等啊等,等到的,又是赵文澜继续留宿勤政殿的消息…… 「***!已经连着三个晚上在他宫里了,后头又不来后宫了,怎么着,就是伺候陛下伺候的不顺心呗!」温荣华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 在椒房殿那天,本以为跟陛下搭上话了,那就能够顺理成章的让人去自己的宫里坐坐,最后留宿那是最好的,谁知道便宜了康容华那个***!那副模样,还想着魅惑陛下,看给他得意的,不过是连着侍寝三天罢了,现在呢。不还是被冷下来了! 「主子别气,若是真的是康容华惹恼了陛下,那,那他日后肯定是没了再侍寝的机会了,如此一来,宫里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不也是很好的事情么。」 温荣华喝了口水,静静心,说的也是,最好康容华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敢抢他的风头!找死。 就在温荣华说完这话的下午,赵文澜身边伺候的秦安竟然带着一堆赏赐去了康容华的宫里头。 这让温荣华情何以堪,这是做什么,给康容华涨脸么?赵文澜那边都给了赏赐,那萧凰后这边自然也是要表示一番的,也随着赏赐了下去。 萧凰后没有到这么晚了,陛下还能够来他的宫里头,平常的时候,他还不会太早的卸发钗和容装,可是今个儿他觉得发髻拽的头皮生疼,就让言一给他送了送,散着发看书呢。 哪里成想,这赵文澜竟然来了,只能是放下手中的书,跪在门口迎接赵文澜的大驾。 「臣侍拜见陛下。」 「起来吧。」赵文澜没有扶萧凰后起来,而是径直走到了屋里头,萧凰后是被言一给扶起来的,言一担心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但是自家主子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在意,只能是默默的去小厨房将茶水给端过来。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臣侍早早的就梳洗了,让陛下见笑了。」 「无妨。」 萧凰后听着赵文澜的声音有些许不愉,真是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这个人不快了,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 抬起头的时候,萧凰后都差点失去了自己的表情管理,赵文澜的脸上,赫然肿着一个巴掌印,看那印记,只怕是用的力气不小呢。 难不成,这勤政殿里,还真的藏着一个狐狸精不成?不然的话,谁能够这么狠的给赵文澜一个巴掌,而且,而且,这宫里还没有见血。 「陛下的脸上是怎么了,臣侍这边有些活血化瘀的药膏,给陛下用上吧,免得明个儿早朝,群臣都不敢抬头面圣了。」 在言一将茶奉上来后,萧凰后又让言一去拿他平日里用的药膏来,赵文澜这脸上的痕迹可真是不轻,他在抹药膏的功夫,都能够摸出这脸上的凸痕来。 「安置吧。」 赵文澜沉默的在萧凰后给她抹完药之后,就没有多说什么,萧凰后自然是识趣儿的什么都没有问。 给赵文澜宽衣,随后萧凰后睡在了床榻里侧,他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古怪,在自己给赵文澜抹脸上的伤时,赵文澜一开始不愉的模样,变得有几分耐人寻味。 本以为,赵文澜出现那样的表情,是因为自己被人打了的丑事让人给瞧见了,心情自然是不好的,可是又不能够让萧凰后猜测出她的情绪,一时间才会有些扭曲。 可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赵文澜此时的心情,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他不知道赵文澜的这种兴奋感是从哪里来的,总之,不是什么好兆头就对了。 第二日清晨,赵文澜似乎是不着急去早朝,反而是还在萧凰后的宫里用了早膳。 萧凰后怎么也没有想到,赵文澜昨日夜里的兴致,都能够延续到现在…… 面对着外头伺候的宫人,想到他同赵文澜之间营造的假象,只能是继续在赵文澜的身边做一位贤惠大方的凰后主子。 萧凰后满是温情地盛了一盏红枣山参鹧鸪汤给赵文澜,「太医院的陶院令说了,鹧鸪益五脏、利心神,而且性温 良,男女老幼皆可服用。与老山参同炖,便更是滋补,臣侍还特意叫小厨房多加了些红枣调和口味,便几乎尝不出山参的苦味了。陛下不妨尝尝看。」 不知道赵文澜是不是跟赵文昭姐妹情深,导致赵文澜现在也是喝不得苦味导致赵文澜现在也是喝不得苦味的东西,总是用一些旁的东西来中和着。 「嗯,甚好,凰后你有心了。」 赵文澜说完这句话之后,萧凰后脸上维持的完美表情都快要直接崩裂了,这个女人嘴里就不能够有些其他的词么,不是「凰后有心了「就是什么「凰后果真是朕的贤内助「。 呵。这些虚假的说辞,听的他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来了。 等着赵文澜从他的院里用完了早膳,再伺候着赵文澜喝了一杯漱口茶,这才送走么这尊大佛。 刚才赵文澜在的时候,萧凰后都没有吃下去几口饭,看着赵文澜那张脸,他就直犯恶心,好在赵文澜昨个儿晚上来了,没有找他办事,还不知道是从那个男人的床上下来的呢。 不过,想想今天早晨赵文澜的脸,确实那印记比昨天晚上的浅淡了许多,只要不是凑近了看,基本上都瞧不出来了,只是,到底是谁打的呢…… 难不成,这赵文澜也跟宸王殿下赵文昭遇到荣安郡公(琉锦)一样,是遇到真爱了? 随意的喝了几口粥,萧凰后就让人把饭菜给撤了下去,「言一,一会儿,本宫给姐姐写一封信,你记得,一定要交给姐姐身边极为信任之人,信里的内容,也万万不能够让旁人知晓,明白么。」 「奴婢明白,奴婢定然会小心的。」言一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但是自家主子这样吩咐了,那就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赵文澜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都让宫人守着赵文昭喝下汤药了,每日那密室中还燃着熏香,她赵文昭是怎么能够恢复了些许气力的,不仅打翻了给她送去的所有饭菜,还打伤了几个聋哑人,妄想要逃出去,可是赵文昭也不想想,若是这么容易就能够逃走,她还会这么放心的把她放在勤政殿的密室中? 只是昨日赵文昭打自己的那巴掌可是真狠呐,险些没有把赵文澜给抽蒙了,当时只顾着让赵文昭别伤到她自己,不能够让赵文昭真的出去了,她可能早就注意到了。 那一下太狠,狠到自己的脸都麻木了,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若非秦安在一旁提醒,她怕是等到第二日,脸上肿痛的时候才能够发现吧。 「今天的药,你让人都给盯好了,一定要让她一滴不剩的给喝下去,去找几个力气比较大的男子来,灌下药去就送到阿昭身边伺候着,毕竟,一般力气的男子,可是没有办法让阿昭乖乖听话。」 赵文澜整个人都快要神经质了,有的时候,秦安别说听着赵文澜说话了,单单是赵文澜对赵文昭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正常的女子会做出来的事情么,赵文昭可是赵文澜的亲妹妹啊! 「是,都喝进去了,宸……里面的人,虽说不怎么听话,但是几个宫人还是有点手段的,没有伤到里面的人分毫。」 秦安想要称赵文昭为宸王殿下,可是,这宫里哪里能够有什么宸王殿下,宸王殿下已经出去云游了,只怕是没有个把年,是不能够回来的,日后再听到宸王殿下的消息,那就是宸王暴毙的消息了。 萧衍没有想过,自家弟弟对赵文澜的事情不是不上心么,自从有了大皇女之后,自家弟弟就像是看开了一样,再也没有哪位凰后主子,能够像自家弟弟那样大度了。 可是这次,为什么要让她安排人去赵文澜的勤政殿里,为什么又要安排人看着秦安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甚至是可以通知宸王府的语昕…… 通知宸王府的语昕……萧衍越想越不对劲, 这自家弟弟若是关心赵文澜的行踪,打听秦安的踪迹其实就已经偏了,又要让人去勤政殿里伺候,这是在怀疑什么,怀疑是赵文澜将宸王殿下给囚禁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勤政殿,那里怎么会是一个能够藏人的地方,再者说了,每日都会有大臣在勤政殿里进进出出的,怎么可能会有点其他事情? 「大人,属下倒是觉得,凰后主子的猜想,未必是没有道理的,宸王殿下功高盖主,这件事情,其实就很让九五之尊忌惮,现在民间,人人都知道宸王殿下这位大功臣,却没有人知道当今陛下也是一位勤勤恳恳的明君啊。」 跟在萧衍身边看信的幕僚,是萧衍的心腹,但凡萧衍有什么事情,一般都不会避着她,这次自然也是。 萧衍还是有些疑虑,但是自家弟弟很少有求自己的时候,她也就不多想了,要是真的查出什么可疑的地方来,那就让语昕继续去查探。 赵文昭身边的人,拿可都是让萧衍眼红的能人,很早之前的时候,她就想让赵文昭分几个人给她,谁知道赵文昭就像是护犊子一样,说什么都不肯,她也只能放弃了。 若是这次的事情,真的像自家弟弟想的那样,赵文澜囚禁了赵文昭,那么,她们就要去找当初伺候在先帝身边的金大总管了……当年先帝留下另外一份密诏,就是为了保住赵文昭,不让赵文澜登基之后,对着赵文澜卸磨杀驴用的。 赵文澜的这个位置,是赵文昭力保,说赵文澜一定不会因为权力而对她做出姐妹之间,手足相残的事情。 哪怕赵文昭那样说,可是先帝可不相信什么姐妹情深这样的屁话,最后,还是给赵文昭留了一道密诏,没有想到,先帝还是明智的,一语成谶,赵文澜,竟然真的动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萧衍现在还不能够完全确认赵文澜是不是真的对赵文昭做了什么,可是,自家弟弟这样说了,那就能够肯定,赵文澜定然是动过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不然,怎么能够让人抓住把柄? 「你去动用一下萧家在宫里的眼线,看看勤政殿什么时候让内务府过去你去动用一下萧家在宫里的眼线,看看勤政殿什么时候让内务府过去挑人了,就趁机安排进去,有什么消息,直接送到萧凰后的椒房殿里就好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炸一下 「慢着。 你再去萧家老宅,找些武功好一些的人,,盯着陛下身边的秦安点,如果,秦安真的有什么异动,你们先别跟凰后主子说,先汇报到我这儿来,我先看看,这消息,能不能让凰后主子知道。」 「是,属下明白。」 萧衍摆摆手,让人退下,随后又抽了一口自己的烟枪,吐出一口烟雾,呵,这事整得,若是真的是赵文澜做的,那些事一旦暴露出来了,那就都得完。 不过,她这辈子,就挺着赵文昭一个人,不可能去投赵文澜那边,这事,就得干,可是自己这弟弟……到时候,又以什么样的身份自处呢…… 嗐,这个时候想这些做什么,还都是些没影的事儿呢,哪里就能够是真的,萧衍摇摇头。 萧衍的夫郎进来,就是看着萧衍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枪,「妻主,别抽了,午膳已经备好了,去用膳吧。」 「成,走吧。」 本以为是真的没什么事,可是这宫里,登记被杖毙的人可不少,萧凰后特意去看过那些名册,有些人,在有些地方,他都没有见过,没有听过那些人的名字,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这样的权力,也就只有赵文澜身边的秦安能做这样的事情了。qs 萧凰后将手中的名册递给内务府的掌事宫人,「行了,本宫知道了,这些宫人虽说是因为犯了事才被杖毙的,可终究是在这宫里丢了一条命,所以,给他们的家里人,送一些银两过去吧。」 「凰后主子宽厚仁慈,这事,奴婢一定给办的妥妥帖帖的。」 那内务府掌事的舔着脸,对着萧凰后笑得可是一个殷勤,这件事情,萧凰后不愿意多管,那是最好的,毕竟,萧凰后是这宫里头的主子,那可是主管他们的头一份,但是这陛下,那更是全天下的主子!一句话都能够让自己毙命呐。 「行了,你忙着吧本宫就打扰你了,对了,让各宫都别这么暴躁,处罚宫人没什么,但是次次都杖毙,未免显得太难伺候了些。」 「是,是,奴婢定将凰后主子的意思给传达下去。」 萧衍那边安插的人,自然是都很快的被安排进了勤政殿,他们都是萧家安插在宫里头的,做了很多年的宫人了,每个人都是明白事情的。 这勤政殿里,每天都是房门紧闭的,除了秦安能够进去伺候之外,他们这些人,只能够在外头往里面送个茶水或者是传个膳,其他的,什么都不行。 到了晚上,勤政殿里只有屏风后头放置的一个软榻能够用来歇息,其余的都不能够用来歇息。 他还特意留意过,那软榻,住个一两晚上还能够忍得住,但是长时间睡在那上面,只怕是天天腰酸背痛都躲不掉。 但是陛下的样子,可不像是睡了很久软榻的样子。 趁着晚上,秦安没有伺候在赵文澜身边,他还悄悄的进了勤政殿里头,拿了一个薄被,放止被人发现了自己还有话说。 但是他还没有走到屏风后头呢,就被人给拍了肩膀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原因,他手中的薄被直接吓得掉在了地上。 口中的惊呼被身后的人直接捂住了嘴,「嘘……别出声,莫要打扰到陛下休息,跟着杂家出去吧。」 他能说什么,只能是点点头,被秦安给拽了出去,在身后的人一出声的时候,他就听出来是秦安了,没有想到这次这么不凑巧,还没有看到什么呢,就被人给发现了,好在,他也不是什么收获也没有。 被拽了出去以后,秦安再也没有勤政殿里头的和颜悦色了,脸色直接是冷了下来,「你刚才去殿内作什么?难不成,还动了勾引陛下的心思不成?」 「秦总管恕罪,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想着,这勤政殿 是个批阅奏折的地方,里头,里头又是只有一个软榻在,哪里是能够长时间歇息的地方呢。 陛下为国事操劳,哪怕奴婢只是个伺候人的,那也是心疼陛下的,奴婢只是想给陛下,送个薄被罢了。」 他陪着笑,想让自己看上去别那么心虚,不知道秦安信了没有,反正,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呢,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说了一句,「行了,你退下吧,明个儿就去凰后的椒房殿里伺候吧,咱们勤政殿,可是放不下您这样心大的奴才。」 秦安说完了,便直接转身离开了,他松了口气,可是还有一口气提着不上不下的,秦安要把自己送走,没有要自己的命,说明,他可能是信了自己刚才的说辞,但是,送到凰后主子的宫里是做什么? 难道,秦安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按照秦安的性子,若是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肯定会让人寻个由头把自己给杖毙的,他没有,应当不会。 秦安在第二日去密室里让赵文澜起来上早朝的时候,看着赵文澜又将赵文昭给绑在了床上。 四肢都捆的紧紧的,秦安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里面一眼,「陛下,该上早朝了。」 「好,朕知道了。」 赵文澜换了一身衣裳,转头看了赵文昭一眼,「阿昭,这次,我就不给你松绑了,你好好反省反省,这个时候,你应该做的,是屈服,而不是跟我对着干,明白么。」 「秦安,这次你守着她,等过两个时辰后,就给阿昭松绑。」 「是,奴婢恭送陛下。」 等到赵文澜彻底走了,秦安这才站起身来,默默的现在一边,不说话,一时间,密室里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秦安,本王真是没有想到,你们主仆二人真不是东西,赵文澜恶心,你也是。」 赵文昭不知道是多久没有说过话了,除了赵文澜刚将赵文昭关在这里的时候,赵文昭为了惹怒赵文澜,还说过几句,可是发现没有用之后,赵文昭便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奴婢听着宸王殿下的声音都沙哑了,奴婢伺候宸王殿下喝点水吧。」 秦安将拂尘放在一边,在一旁的桌子上给赵文昭倒了杯水,「殿下,喝点水吧。」 秦安跪在赵文昭的身侧,端着茶杯,想要给赵文昭喝水,哪里想得到赵文昭直接就把头给扭了过去,不再搭理秦安了。 这主仆二人,真是一样的恶心。 「殿下放心,奴婢虽说劝不了主子,但是,凰后主子已经发现勤政殿的不对劲了,昨个儿夜里,有个眼生的奴才想要来勤政殿打探点什么,奴婢已经查过了,这人,是萧家安排过来的。 萧大人肯定不会觉得这勤政殿有什么问题,都以为殿下您是去云游了,可是,这人能够安***来,应当是凰后主子察觉到了什么,奴婢给那奴才透了点风头,凰后主子应当是能够察觉出来的。」 赵文昭听到秦安的声音,表情有了一些松动,她想张嘴问些什么,却发现秦安端着茶杯的手从来都没有放下来过。 她拧不过秦安,只能是就着秦安的手,喝完了那杯水,「你为什么要帮凰后,为什么要帮本王,你就不怕,本王出去之后,就带着兵,踏平皇宫么。」 「奴婢自然知道,陛下这样做,根本就没有办法瞒着宸王府的人太久,宸王殿下,您的势力可真是大,奴婢跟陛下都太小瞧宸王府了。 更是没有想到的,是咱们陛下身边的凰后主子,他的心,不向着陛下,不向着大皇女,而是向着您这位跟他毫无直接利益关系的宸王殿下呀。 奴婢只是想着,您若是真的在凰后主子,宸王府的人还有萧大人身边的人帮忙下 离开了这里,请您留陛下一命,看在,看在她不过是对您的执念太深了,这才做出了如此过激的举动,她毕竟,毕竟是跟殿下您一起长大的呀。 只要您就留陛下一条命,奴婢就陪着陛下在一处别庄中度过余生,可好?」 「呵,既然你都说了,本王就算是不借助你们的手,也能够被宸王府的人发现,并带本王出去,本王又何必同意你的条件,本王恨不能杀了你们主仆,杀光勤政殿里所有人! 这个地方,它就不该存在。」 被关了三个多月了,赵文昭现在也渐渐的冷静下来了,她语气平淡的说着最狠的话,可是秦安知道,赵文昭这个时候的反应,就代表着这件事情就是有转机存在的。 「奴婢知道殿下不会的。」 「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不会?」赵文昭都要被气笑了,就赵文澜做的这些折辱自己的事情,凌迟处死她都不为过,而且,秦安,秦安也看过了她这般丢人的模样,秦安也得死! 「奴婢知道,哪怕是陛下这样对您,您在心里,也是顾念着一丝旧情的?」 「罢了,看看后面,本王能不能顺利出去,那还是两说,你的陛下都不是傻的,她可是会随机应变的,凰后让人来打探的人,你肯定也不会做的太过于明显,能不能察觉,还是两说呢。」 萧凰后在看到秦安将人领回来的时候,心里扑腾扑腾的狂跳,什么情况,怎么回事,陛下这是察觉到了什么? 「秦大总管,这是……」 「奴婢给凰后主子请安了,昨个儿,这个奴才想潜进勤政殿内,拿着薄被,怕是想要有点其他心思在。 这勤政殿中,是放不下这样心大的,这样的小事儿,自然是没有烦扰陛下的,奴婢便自作主张,将这奴才送到凰后主子您的宫里来,您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吧。」 萧凰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这样一个借口,小小的处罚一下就过去了,这陛下也没有注意这事,秦安也算是给自己卖了个面子。 「是么,这样的事,确实是要好好琢磨琢磨,只是,这陛下身边没有个人伺候,真的行么,要不,领着这奴才去让陛下看看,若是能够看上眼,就在陛下身边伺候着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再出来给个名分也是一样的。」 「哎哟,凰后主子,您可别难为奴婢了,这陛下近几个月正为国事操心着呢,怕是没有心思想这件事了。」 萧凰后摆摆手,让言一给秦安看茶,顺便,将那个奴才给带下去,秦安看着萧凰后的动作,连忙从凳子上起身。 「奴婢还得赶着去伺候陛下,就先不在这儿久坐了,言一也就别忙活呢,杂家这就走,这就走。」 「好,陛下身边没有秦大总管伺候着,怕是也觉得不顺心,那言一……去,送送秦大总管。」 「是。」 言一伸手,示意秦安走在前头,自己跟在后头。 送秦安到了椒房殿宫门口,秦安站在门口,步子走的慢了些。 「凰后主子若是真想知道勤政殿里有什么秘密,就向陛下提议,就说,若是有个喜欢的人,那就大大方方的封个容华,独居一宫,陛下既能舒心的去临幸,又能够安心的让人守着。 下旨让侍卫守着,其他宫里的主子,就不敢闹事。」 言一听着秦安的话,心里也是掀起了惊天骇浪,这秦大总管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自家主子做了什么?但是为什么没有跟陛下说呢,陛下难不成还真的在勤政殿里养了一位佳人? 送走了秦安,言一快步回到了萧凰后的寝宫,「主子……」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 言一小心的看了看寝宫四周, 没有人靠近,便关上房门,走到萧凰后的身边。 萧凰后看着言一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是不是秦安跟你说了什么?」 「是,秦安跟奴婢说,如果主子真的想知道勤政殿里有什么秘密,就向陛下提议,就说,若是有个喜欢的人,那就大大方方的封个容华,独居一宫,陛下既能舒心的去临幸,又能够安心的让人守着。 下旨让侍卫守着,其他宫里的主子,就不敢闹事了。 秦安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勤政殿里真的养了个男人?」 言一复述了一遍秦安说的话,他想的比较浅显,可是萧凰后想的自然就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延爽殿 萧凰后知道,秦安的意思,是让他炸炸赵文澜,若是赵文澜坚持说没有,那就说明,她的心里确实有鬼,只是,自己身为赵文澜的凰后,宸王府的人,又可否会信他? 萧凰后深吸一口气,罢了,不能够再这样想,大皇女不过是赵文澜为了延续自己的血脉,这才跟他生下来的。 她明明不喜欢自己,却碍于他同赵文昭自小长大的情分,又因为赵文昭是真心觉得自己跟赵文澜能够帝后扶持,国运永安的。 「言一,等到陛下下了早朝,快要到晌午的时候,你就去勤政殿请陛下来椒房殿用膳,不必进去,只是在勤政殿门口,让人通传一声就行。」 「是,奴婢知道了。」 赵文澜听着秦安的通传,这萧凰后平日里对自己那可是避之不及的,除非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否则…… 罢了,去椒房殿一趟又有何妨,赵文昭正赌气呢,别说是跟她亲近亲近了,就是自己想要碰碰她,都会被赵文昭那恶狠狠的眼神给吓到。 「摆驾椒房殿。」赵文澜甩了甩手中的佛串,合上案桌上的奏折,起身往外走去。 「哎,摆驾椒房殿……」秦安跟在赵文澜的身后,让外头的仪仗队都给准备着,别到时候不明白陛下的心意,再扰了陛下的好兴致。 萧凰后知道,赵文澜肯定会来,像这样虚伪的人,真的是多说一句,那都是废话的存在。 「陛下万福。」 「起来吧。」 赵文澜这次倒是轻轻的抬手扶了扶萧凰后,外头的人看着,哪一个不是羡慕帝后恩爱? 萧凰后借着赵文澜的力站起身,笑着说道,「臣侍光想着让陛下来椒房殿用午膳了,却是忘了这个时候的日头最是毒辣,陛下怎么也不让身边的人给打个伞,遮个阳呢。」 「不过是几步路的脚程,用不上人打伞。」赵文澜想进屋去凉快凉快,可是萧凰后却没有直接让她进正殿,反而是要她去另外一间。 「陛下莫急,臣侍让奴才准备了一些冰镇瓜果,放在了东次间,东次间的空间小,放上这么一个冰盆,既能很快的降下温来,又能够吃到凉爽清甜的瓜果,一举两得。」 赵文澜听了萧凰后的话,转头就去东次间吃冰镇瓜果解暑。西瓜都去了皮和籽,切成小块,装在琅彩高足盘中,红郁郁鲜灵的瓜肉,底下垫着一层花白白的碎冰。每一块西瓜上,都插着小竹签,信手拈来,既可入口。一口下去,又凉快,又解渴。 「本来,臣侍是想再让人往上头添一些蜂蜜的,但是小厨房的人提醒臣侍,说是夏日炎炎,这吃凉的是顺应着可口的来,但是若要再加上蜂蜜,甜腻的口感反而是毁了吃这种冰碗的好心情。」 「说的不错,瓜果本身就是清甜可口的,若是再加上蜂蜜,反倒不美了。」 「是臣侍愚钝了,但是听了劝,总算是没有好心办坏事。」 赵文澜是个女人,萧凰后吃了两三口的功夫,她第二碗都续上了,等到她自己感觉到凉快下来了,秦安就让人传膳。 也好在这夏日里头,椒房殿小厨房里做的膳食都是以凉菜为主,很少有热菜,免得人吃了心情烦躁,更是不好饱腹。 这赵文澜连吃了两个冰碗,若是在用一些热菜,只怕是一下午都别想舒坦了,好在凉菜都是些清爽可口的,赵文澜也用了不少,最后一个八宝饭结尾,也算是不错了。 「陛下,今个儿秦安将勤政殿里一个殿外伺候的奴才送到了臣侍宫里来,说是看到陛下您又是许久没有进后宫,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事,一个月之前都是说过的,说陛下政务繁忙,哪里能够顾得上这后宫的儿女情长?但是这一个月里,虽说没有宫 君侍寝,但是,您也是让几个宫君进勤政殿里头伺候过笔墨的。」 萧凰后本以为,以赵文澜这样多疑的性子,怎么能够让后宫的那群人去勤政殿伺候笔墨呢,也不怕那群人看见了什么,再胡乱的说上一嘴? 「是,他们不都说看不见朕么,那朕就让他们去勤政殿伺候伺候,看看在里头,是多么的无聊,你看现在,不也是没有人在想去勤政殿了?」 可不是,人家后宫的宫君想的都是红袖添香这样的美事,谁能够知道,赵文澜叫他们去勤政殿,还真是给她负责磨墨的啊。 最后,一个个的,都伺候的手疼脖子酸的,说什么也不要再去了,总之,陛下又不进后宫,不召人侍寝,那就是谁都没有机会,自己在这里,还这么劳累的去做事干什么。 「可是陛下,您的身边,终究还是要有个贴心的人伺候的,毕竟,长时间的憋着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倒不如,从勤政殿的哪个宫人中,选一个伺候在身边,等着这政务忙过去了,就让他出来,册封个七八品的位分,也就这样过去了。 免得您在勤政殿里,让后宫的人还有贤德君上都是担心的很。」 萧凰后边说,边看着赵文澜的脸色,以便后面的随机应变,赵文澜的脸色不变,似乎对萧凰后的这个提议没有太大的兴趣。 看不透赵文澜在想什么,萧凰后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陛下不想从勤政殿里挑一个,是因为……这勤政殿里,已经有伺候着陛下的人了么?」 提到这里,赵文澜刷一下子抬起眼皮,看着萧凰后,那眼神,看的萧凰后心底里都发慌,可是想到自己的最终目的,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若是陛下真的有了能够伺候的人,就别把他给委屈在勤政殿里了,倒不如给个名分,赐个独居的宫苑,陛下得了空,便去临幸一次,也无妨呢。 若是陛下怕后宫的那些人来找这位佳人的麻烦,那陛下就让人派一小队侍卫从那宫苑周围守着,除非那位佳人自己出来逛逛,其他的时候,不允许任何宫君以任何名义去那位佳人的宫里头,这样可好?」 萧凰后的心中忐忑,这样子,其实就是明晃晃的把我怀疑你的宫里头藏着个男人的事情给放在明面上来说了,就看赵文澜能不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了。 赵文澜沉默了很久,在萧凰后脑袋中绷着一根弦的时候,她突然笑了,随后开口道。 「秦安送过来的那个奴才呢,朕怎么不知道,这勤政殿里,还有这么一个大胆的奴才。」 萧凰后嘴角的笑容一僵,怎么回事,不是说册封勤政殿里藏着的那位佳人的事情么,怎么又跳转到今天的那个奴才身上了? 「啊,那个奴才啊,他做了错事,但是终究是一时的贪念,在秦大总管走了之后,那孩子跪在臣侍面前说着自己已经悔过了,臣侍看他可怜,便只是让人打了他***板,随后给了些银两,让他出宫了。」 赵文澜静静的听完萧凰后说的话,最后抬头,「凰后大度,一直是后宫最值得人称赞的事情,这件事情,这样办,也没有什么不妥的,甚好。 后宫里的人,不是都想要知道勤政殿里到底有没有一个小妖精的存在么,那朕今个儿就告诉凰后,有,有一位绝色佳人,那可是朕的心头肉,若是朕将「他「安置在后宫,若是有人欺负「他「了,怎么办? 凰后,你能够保证,朕将心头肉放在后宫中,没有人会去找「他「的麻烦么?」 「勤政殿,是陛下您处理政务,办公的地方,有位男子在里头住着像什么话,尽管放心的两人送过来就是了,若是陛下「勤政殿,是陛下您处理政务,办公的地方,有位男子在里头住着像什么话,尽管放心的两人送过来就是了,若是陛下不放 心,就将他的寝宫安排在椒房殿旁边,臣侍亲自照看着,再让一小队侍卫保护着他的安危,陛下的意思呢?」 萧凰后没有想到,赵文澜竟然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勤政殿里有个男人,还愿意让他来后宫,同意他开口的请封,是不是说明,赵文昭真的没有被赵文澜给控制住? 「好,凰后是萧家的人,萧家的手段,朕还是非常信赖的,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朕会让秦安回去准备准备,再让她把人给你们送过来。 既然是能够独自居住在一个寝宫,那就封为容华吧,想知道温婉娴静的封号,给这位宫中的新荣华。」 赵文澜说完,也不等萧凰后答话,便直接起身离开了,萧凰后来不及说话,只能是匆匆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地上恭送赵文澜离开。 等到赵文澜离开了椒房殿,萧凰后这才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这么说,那勤政殿里藏着的,还真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不是赵文昭? 那,那先问在哪儿?真的是去云游了? (萧凰后怀疑勤政殿里关着赵文昭,如果赵文澜同意了萧凰后的请封,那就说明,只是藏了个男的,无伤大雅,但是如果不肯,那就可能关着赵文昭 赵文澜同意了,让萧凰后打消了一半疑虑,毕竟女人,怎么能跟女人在一起呢。 武大人病了……) 赵文澜从萧凰后的寝宫中回到勤政殿,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只是对着秦安说了一句,「自己去领罚吧。」 赵文澜不信秦安这么傻,明知道萧凰后在怀疑点什么,还把一个心怀不轨的奴才往椒房殿里送,不过,萧凰后这么一说,但是让她有了一个主意。 赵文昭不是一身傲骨,不想要屈居于她的身下么,那就册封她,册封他为自己的容华,居于自己后宫,跟那些宫君每日交涉,她就不信,赵文昭还能够忍得住不搭理自己。 秦安退下去领罚,赵文澜抬脚便往密室中走去,就像是今天给赵文昭松绑之后的姿势,一直到赵文澜用完午膳回来,赵文昭一直都没有动过。 「怎么,这一个姿势,维持着,身子不难受么,朕今个儿不碰你,你坐起来,朕跟你说个好事。」 赵文昭听到赵文澜说的话了,什么好事,能够从赵文澜嘴里说出来的好事肯定是坏事,要不然,她怎么能够这样好心的来跟自己说。 赵文昭不搭理赵文澜,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赵文澜也不恼火,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阿昭,朕知道,你在这个密室里,待着甚是憋闷,没有人陪你说话,没有人会回应你,所以……朕给你一个身份好不好,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前的身份,到时候,会有许多人上赶着来找你,找你说说话,逗逗乐,如何?」 赵文澜看着赵文昭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后慢慢的放松下来,她也有的是耐心,就静静的等着,等着赵文昭将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她。 赵文昭撑着自己的身子,倚靠在床头,不小心扯歪的衣领,赵文澜顺着目光看过去,还能够看到早晨捆绑赵文昭时,那绳子勒出来的红痕……印在奶白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诱人。 「你要给我一个身份?什么身份,你就不怕,我到了人前,就揭露你这丑恶的嘴脸?难道你忘了,我手里,可是有先帝的另一份密诏的。」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赵文澜越笑越大声,最后,还是自己觉得乐的可以了,这才停下了自己的笑声。 赵文昭皱着没有,她不知道赵文澜到底在笑什么,笑她刚才说的话?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错? 「没有,没什么,阿昭,你觉得,皇姐有这么蠢么,会让你有机会接触到以前的下属,被 人发现你是宸王?你放心,这还不到时候呢,再过上两个月,江湖上就会有传闻,在离凤鸣千百里外的迷雾森林中,发现了宸王殿下的残破衣衫,还有那些点点血迹,东西呢,也会很快的被送到宸王府。 阿昭,你说,你的王夫是会执着于找你呢,还是会趁机,让他的二女儿承袭你的亲王爵位呢?」 赵文澜现在说的,是人性,她在告诉赵文昭,究竟是这几年的妻夫感情重要,还是……为自己谋得权力重要。 「人的劣根性在这里,我不敢去推想,无论墨闻舟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那都是正确的选择,他若是执着于我的死活,那就说明,他对我用情至深,孩子都是次要的。 但是,他若是选择让我们的孩子承爵,那也是对的,难不成,皇姐有一天,还会放我走么,等到我真的被你折磨死的时候,墨闻舟的这步路,就是真真正正的走对了。」 赵文昭这副淡然的模样,让赵文澜瞬间觉得这件事情寡然无味,没了一开始的恶趣味,她这才重新回到之前的正题上来。 「后宫里的人见朕日日留宿勤政殿,总觉得,这勤政殿里头住着以为男妖精呢,所以,他们不断的来试探,凰后为此,也是愁了很久,但是,昨日有个动了歪心思的奴才,被秦安给送到椒房殿去了。 凰后忍不住了,他开口问了朕,他说,若是朕真的在勤政殿里有了能够伺候的人,就别把「他「给委屈的住在勤政殿里了,倒不如给个名分,赐个独居的宫苑,朕在前头得了空,便去临幸一次,你说,凰后的这个提议如何?是不是也觉得很好?」 赵文昭听到了这里,终于明白了赵文澜一开始说的,给她一个名分的事情,是什么事情了,赵文澜,赵文澜居然,居然想要册封她?册封她什么,封为宫君? 「赵文澜,你疯了么,我是你妹妹,我的这张脸,谁没有见过,怎么,就算是我的声音,那也是凰后熟知的,难不成,你想让你宫里的那些男人也都瞧瞧,瞧瞧你是个多么恶心的东西!是个连女人都不介意的么!!」 赵文昭觉得,赵文澜肯定是疯了,如果没有疯,她怎么能够想出这样的事情来呢,翻看凤鸣历代,哪有一个皇帝像赵文澜这样,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而且,还要封自己的妹妹为宫君,大张旗鼓的把自己的妹妹送到自己的后宫中去。 是,赵文昭一开始早就料到了赵文澜会有招数来应对萧凰后的质问与猜疑,可是,没有想到赵文澜是这样应对的,难不成,她还真的想要将这件皇家丑事大白于天下不成? 「是啊,阿昭,皇姐疯了,皇姐被皇家这些规矩给逼得已经疯了,而且,阿昭,你知道皇姐想要跟你同生共死多久了么,既然,我们两个人没有同时出生,但是,以后,你与皇姐在一起的朝朝暮暮,就可以弥补这个遗憾了,日后,皇姐定会护你周全,到时候,你就以皇姐宫君的身份,同皇姐合葬,好不好。」 「不可能!赵文澜,我看你真的病的不清,秦安呢,你让秦安去给你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太医,让她们去给你医治医治,你真是,真是荒唐!」 赵文昭真的是要被赵文澜这个疯魔的样子给吓坏了,赵文澜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的,她,她是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朕知道的,知道你现在可能是接受不了,不过,没关系的,朕会安排好一切,以后,你就是朕的容华,一位体弱多病,不宜见人的容华。」 赵文澜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密室,徒留赵文昭一个人呆愣在床榻上,疯了,真是……呕,赵文昭现在想到赵文澜的话,就有些反胃,但是,她早晨被赵文澜给绑起来一上午,没有人敢给她送早膳,肚子里只有秦安喂给她的几口水,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现在,也只能是干呕……除了让自己难受,没有其他的作用。 萧凰后为了赵文澜要册封容华的事情,足足忙活了七八天,才将赵文澜重视的这位容华的寝宫给布置好了。 按照秦安来传话的时候说的,那位主儿,可是位身娇体弱的,而且胆小的很,不愿意见太多的人,但是,自小也是在富贵乡里养大的,好的东西见得多了,要的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地儿,而是一个舒服的地儿。 萧凰后又从自己的库房里,让言一找出来了金累丝嵌东珠步摇一双、蜜蜡朝珠两挂、莲纹金课子一百锭。 「主子怎么对勤政殿的那位主儿这么好?要知道,这一双步摇,您自己都是喜欢的很,怎么就赏给勤政殿的那位了?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也配这么好的东西?」 萧凰后拿起支金累丝嵌东珠步摇来,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好东西,自然是要配美人的,本宫都已经过了青春年华了,自然是得将这些东西让出来了。」 「主子胡说,主子这个时候,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哪里是那群乳臭未干的小子们能比得上的。」言一虽然说着气话,但还是乖乖的将那对步摇给装了起来。 「走吧,去瞧瞧给那位容华安排的寝宫去延爽殿去。」 延爽殿。 一顶华美的泥金九凤嵌螺钿肩舆轻轻落在延爽殿外,这座华美的殿宇。 这延爽殿可是宫中一等一清凉华美的住处,而且,冬暖夏凉,最是适合身子骨不好的人养病了。 之前住在这个宫殿里头的宫君,是位素来最喜桂花,这延爽殿正殿的月台上便摆了十几缸枝叶茂繁的桂花,有朱砂丹桂、圆叶金桂、咸宁晚桂、青山银桂……一缸缸,都养得极好,哪怕如今不在花期,瞧着枝叶葱茏的,也是喜人的很。 「瞧瞧这外头,若非这个宫殿不符合凰后所需的规制,只怕是本宫都想要来这儿住了。」 言一也是挺喜欢这儿的,「是啊,真没有想到,让内务府的人一修缮,这儿还真是好看呢,尤其是移栽的这桂树,真是喜人。」 两个人往里头走走,「内务府的人知道,这延爽殿里头要住进来的人,那是凰后主子您还有陛下都是极为重视的,所以,用的东西,那都是全新的。」 萧凰后伸手抚了抚旁边剔红高几上的太平有象摆件,竟是整块的青白玉雕琢而成,虽不及白玉金贵,但这么大块的玉也着实价值不菲,何况一左一右各有一只,这可是成对的。 看样子得宠就是格外有好处啊。光这一对「太平有象」就价值干金。他依稀记得记得温荣华之前也被赏过,不过,他那儿的那一对太平有象,只不过只是去琅彩的。 所谓「太平有象」,就是一只象背上背着个瓶子,象是「吉祥」之意,瓶便是「太平」,其次大象本来就是强壮、长寿、聪慧的化身,因此在许多宫里都有这样的摆件。 其次他身后的大座屏亦是崭新的,那是南海黄花梨木雕琢而成的,上头用螺钿嵌出一副富贵牡丹图,螺钿的色泽螺钿的色泽清雅,如此一来,倒是比彩绘的绚丽要入眼得多。 殿中的一应摆设,堪称铺金设玉。 地板是方砖場地,铺着柔软的猩红藏毯,上头纹饰俱是如意莲纹。白咋碟做成珠帘,金银丝翠罗为帐,七彩琉璃为宫灯…… 高逾尺的红珊瑚盆景,足足一对,摆在了西墙边儿的博古架上,作为赏玩之用。 罗汉榻上铺着大红色的瓜绵绵妆缎坐褥,这大红的颜色,是只有中宫才能享用的。 言一在看到那罗汉榻上面的坐褥时,整个人的脸色铁青,这是怎么回事,内务府的人都是瞎了眼睛了么,竟然将中宫凰后才能够用的东西,放到了一个小小 容华的宫中,哪怕是这个容华再得宠也不行,这是没有规矩,这是僭越! 「别动!」 就在言一想要把那些东西给扔出去的时候,萧凰后拦住了言一,这些东西,内务府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胆子来安排的,毕竟,他还是凰后,还在宫里掌着印呢。 能够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这东西给挪过来想来,是陛下的意思了,既然这样,言一这样闹了,把事情闹大,打的,又是他的脸。 虽说,萧凰后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是很在意,但是,也不代表他就能够一直忍受着后宫里那群人的冷嘲热讽! 「主子!」言一没有想到,自家主子会拦着他,怎么,难不成,真的要让一个小小的容华用这些东西。 「用就用了,规矩是人定的,在这宫里头,陛下最大,规矩自然是由陛下来定,陛下想要做什么,就要做什么。 还有,这位容华这样得陛下的重视,你觉得,他的寝宫,陛下会让外人来么,只有人家两个人能够看得到而已,你若是这样扔出去了最后,满宫的人就都知道了。」 「是,奴婢知道了,主子思虑周全,是奴婢莽撞了。」 「没什么,本宫知道,你也是为了本宫好,可是,在这个宫里,咱们两个人忍得事情多了,也不差这一件,走吧,本宫也累了,这屋里头的东西,也就这样,没有什么可看的了。」 萧凰后说完,便转身往外头走去,言一在后面跟着,想着这延爽殿,日后请他们椒房殿的人来,他们也不会再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册封礼 一开始,内务府修缮延爽殿的时候,后宫里头,除了萧凰后,其他人根本就不关心,这宫里头,什么时候修个宫殿,还用不着他们操心。 但是,在听说,这延爽殿中,马上就要住进去一个容华的时候,所有人炸开了锅,住进去一个容华?择日就行册封礼? 什么情况,哪里来的容华,这开春大选不都过去了么,哪里又来了一个? 稍稍一打听,就能够打听到,是勤政殿里的…… 这下子,后宫中但凡有点位分,有点宠爱的人都坐不住了,他们就说吧,陛下没有个人伺候着,怎么能够在勤政殿里头生生的熬两三个月都不来后宫呢,原来,还真是有个男狐狸精在勤政殿里缠着陛下呢。 萧凰后坐在上座,听着下面的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什么陛下的行事也太过荒唐了,这位延爽殿日后的主子,是个什么出身呐,怎么就能够一来就封为容华?未免也太高了些。 而且,看他霸占了陛下有两三个月了,这个人的性格,定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陛下要新册封的容华,本宫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但是陛下倒是说过,他也是从小在富贵乡中养大的,身娇体弱,又是个胆小的性子,就没有让他进后宫,养在勤政殿里头。 可是,这光住在勤政殿里可是不像话的,毕竟,日后若是有了孩子,难不成,还要让孩子在勤政殿里长大不成?」 「富贵乡?是在正经的富贵乡长大的呀,还是在不正经的富贵乡长大的?凰后主子,您可别被那人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蒙蔽了。 若是真的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来伺候陛下,那可是有伤陛下凤体的。」林贵君对此确实嗤之以鼻,不过是给那男人找了个借口罢了。 「本宫跟众位一样,还都没有见过那位容华是何模样呢,不过你们也别急,等到后日,陛下给他行册封礼的时候,咱们就能够瞧见了。」 等到后日,赵文澜还特意早早的散了早朝,就是为了看到赵文昭穿上她特意让人赶制的衣裳。 萧凰后是最先过目的,那杏黄色的长袍,能不鲜亮吗?这可不是容华册封服的规制,这是册封贵君的册封服啊,就是林贵君,怕是也没有穿过,只是有这么一件,毕竟,他一进宫,就是贵君。 这做贵君啊最大的好处就是,除了明黄色,黄色一系的其他颜色全都可以使用了。赵文澜竟然给那个男人这么高的逼格,还真是不用白不用啊。何况赵文澜打心里就觉得黄色系亮度高,最衬人的气色了,赵文昭穿上,肯定也是很好看的。 为了隐瞒赵文昭的身份,赵文澜还特意让人给赵文昭上了妆,一套流程下来,赵文昭就像是被换了一张脸。 她浑身无力的受人摆布着,赵文昭不知道赵文澜又给她喂了什么东西,现在,她能够走路,但是却没有跑的力气,嗓子不疼,可是就是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声音来,这赵文澜真是不知道请教了哪些人,才能够得到这些东西的。自己被人摁在凳子上已经有一个时辰了,不是上妆,就是给她盘头发,一个女人,生生的被他们给捯饬成了一个柔弱男子。 赵文昭的髻上簪了一支二等东珠攒红珊瑚珠子的梅花珠钗,这东珠,有大东珠、一等东珠至五等六个档次。皇帝朝冠那遮挡在面纱底下的面容如何,光是他在听完萧凰后的训示后,不跪,也不说话,这是怎么个意思。 合着,这三宫六院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跪下是不是。 林贵君在一旁嗤笑一声,「凰后啊,你给他说话,有没有想过,人家需不需要你的宽容啊,别说是给您下跪谢恩了,人家连真容都不想让你瞧,看着……呵,怕不是不服气?」 「无妨…… 陛下跟本宫说过了,你自小体弱多病,穿着朝服,只怕是也不舒服吧,宫里头的规矩是多了些,但是也不是说事事都要遵守,陛下疼惜你,那你就随意就好。」 说完,萧凰后看了秦安一眼,「秦大总管,你就带着他去延爽殿里早些歇息吧,本宫这边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属于容华的册印,本宫都让人送到延爽殿去了。」 「是,奴婢替顺容华,多谢凰后主子的怜爱。」 秦安给那两个奴才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奴才这才扶着赵文昭去了延爽殿。 延爽殿离椒房殿很近,就是一个前后的位置,到了延爽殿,那两个奴才小心翼翼的将赵文昭扶到罗汉榻那儿坐下。 那罗汉榻的坐褥上,铺了两方象牙编成的坐垫,象牙温润清凉,编成坐垫自然远胜凉席十倍。然而其价值也是普通凉席的千倍不止。 而在这延爽殿中,却并非是最金贵之物。镶嵌羊脂玉的小插屏静摆在剔红炕几上,几上还摆了碧玉雕琢的荷叶捧盘,盘中放着一双黄灿灿的佛手。 赵文昭将自己脸上蒙的面纱扯掉,随手就扔在地上,什么都没有关注,只是看着秦安,「把我脸上的这些东西,都给洗掉。」 秦安躬身照做,这次跟在赵文昭身边的两个奴才,都是赵文澜从自己的暗卫营中挑选出来的两个人,给他们喂了药,现在,跟天生的聋哑人差不多了,只能够看的懂手语。 秦安怕他们粗手粗脚的,会让赵文昭更难受,便亲自用湿帕子给赵文昭将脸上的脂粉给洗掉。 「你在给……」 赵文昭话才说了一半,外头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赵文昭便没有再说话,秦安的武功不如赵文昭,赵文昭听到的声音,秦安却听不到。 她只知道赵文昭话才刚开了个头,便没再说下去,秦安知道自 己跟赵文澜都不讨赵文昭的欢心,所以,也没有开口烦扰赵文昭。 默默的退了下去,出门泼水的时候,看到了赵文澜身边都没带个人,自己过来的。 「陛下。」 「做什么呢。」 赵文澜没有着急进去,看了眼秦安,还有手里已经干净的盆。 「刚才,奴婢给宸……给顺容华净了脸。」 「哈哈哈哈。」赵文澜听到秦安嘴里的这个顺容华仨字,心里是止不住的兴奋感。 这种感觉,让她的手指没有用力,都不禁有些颤抖,顺容华,顺这个字,凰后选的可真好啊。 温婉贤淑。怎么会有顺这个字呢,不过是萧凰后觉得,一个男子,能够不求名分的住在勤政殿中伺候赵文澜,那性情,或许就是恭顺的。 「秦安,你说,顺容华这个人如何,是真的恭顺有礼么?他对朕,可否有过顺从的时候?你说,朕要不要跟凰后说一说,给顺容华,换一个封号啊。」 虽然这段话是跟秦安说的,可是,赵文澜醉翁之意明显不在酒,眼神那是不加掩饰的,直勾勾的看着延爽殿。 赵文昭自然是能够听的到赵文澜的声音的,不过,她懒得搭理赵文澜,自己爱疯,就让她自己疯去,她赵文昭可不会奉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武老将军 赵文澜听着这延爽殿里头半点动静也没有,皱了皱眉头,「她今天,一直都没反应?没有说,来个挣扎什么的?」 不对啊,这反应不对,至少……跟赵文澜预想的那个反应不对,听着赵文澜的话,秦安的嘴角抽了抽。 自家陛下,贱不贱呐,人家宸王殿下挣扎不肯从了她的时候,她气急败坏,想要霸王硬上弓,但是人家宸王殿下突然就认命了,不想要在跟你对着干了,你反倒觉得人家不对劲了呢,你说这人…… 当然,这些话,秦安也只能够在心里头这样吐槽吐槽赵文澜,面上还得是过得去,对着赵文澜回话道。 「今日顺容华很是听话,没有挣扎,也没有说为难奴婢们,况且……」 「况且什么?朕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让你说出了况且这样的话啊。」 秦安咽了口口水,这话让她怎么回话,难道主子你自己做的多过分你自己不知道么?你让一个堂堂女儿身,穿上男子的,而且,还是你赵文澜后宫宫君的册封服!让她去听一群男人的训示,你让人家宸王殿下情何以堪? 还挣扎呢,一挣扎,就不怕面纱被扯掉,再或者让萧凰后他们看出端倪来,更加丢人? 「没有况且,没有况且……」秦安对着赵文澜陪笑道。 「陛下,要不今个儿就算了吧,顺容华今个儿光是应付宫里的册封礼,就已经很累了,若是再伺候陛下,岂不是让他这病弱的身子,更不易好了么。」 「好,秦安,你现在也会拿朕的话来堵朕么,你可真是好的很,怎么,她现在都已经像是废人一个了,还能够给你什么好处,难不成,你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她还能够许你这样的好处不成?」 秦安听到这话,猛的跪在地上,「陛下,奴婢对陛下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的!顺容华,顺容华一身傲骨,怎么可能会委身于奴婢呢,还请陛下三思。」 「滚蛋!还委身于你,你是不是又开始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了,去,去领罚,若是再有一次,让朕看到你向着她,你就不用来朕的身边伺候了。」 说完,赵文昭便大步的走进延爽殿里头,秦安跪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里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随后,就能够听到赵文昭的闷哼声,秦安就不忍心再听下去了。 「呵,赵文澜,你果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秦安自小就伺候在你身边,她是什么样的为人你能够不清楚?说处罚就处罚,你也不怕寒了她的心。」 赵文昭在被那两个奴才搀扶着来到延爽殿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够说话了,不说话,是因为怕自己一出声,就泄露了自己现在身子弱huan息声。 「一个奴才罢了,居然值得你这样上心,怎么,秦安对你,比朕对你好是么,看看,这脸上被擦得这样仔细,连个红痕都没有,是秦安帮你擦得吧。 不过,你别想着靠秦安离开,秦安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个阉奴……」 「赵文澜!你别太过分,你现在,又是在折辱谁,是在折辱我,还是在践踏秦安对你的忠心!」 赵文澜可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赵文昭居然会为了秦安,来给自己发脾气,这总是惹恼人的嘴,还是别总是用来说话了…… 秦安在外头听到的赵文昭的闷哼声,就是赵文澜将赵文昭的下巴给卸了,让赵文昭产生了疼痛的声音。 两个人的听觉都很敏锐,秦安起身,再到离开延爽殿的宫殿,她们两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赵文澜微微俯身,伏在赵文昭的耳边说道,「听听,秦安走了,秦安在听到你的闷哼声后,便离开了,你说……她是不是不忍心再听到你这样的声音,心疼的离开了?」 赵文昭下巴脱臼,根本就说不了话,赵文澜自然也是没有想过要得到赵文昭的答复的,直接轻笑一声,将赵文昭横抱起来,走到了寝殿里头。 武老将军府 「母亲,这是请宫里的陶院令开的药,您快些趁热喝吧,别让药性跟着一起散了。」 武老将军接过女儿手中的药碗,尝了一口,嗯,微微烫口,确实也是趁热喝了,她憋住一口气,一饮而尽。 将药碗放在一旁,「这几天总是多雨,下这样大的雨,我这身上,每个骨头节,骨头缝里,都是阴冷的感觉,疼的很。 对了,寻到阿昭的踪迹了么。」 武老将军身子骨算不得差,但是多年来在战场上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年轻的时候马马虎虎的好了便觉得过去了,但是到了老了,就得给自己之前的敷衍来弥补。 每年大寒,或者是梅雨季,武老将军都会疼的卧床起不来身,这几日的早朝,也是让人去给赵文澜告病了。 赵文澜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还特意让太医院的陶院令给她诊治,不过是些老/毛病了,来来回回的,不是喝药,就是得敷药膏。 冬天里还好,敷药膏的时候,在被窝里暖暖和和的,也能够躺的下去,可是这炎炎夏日,屋里头放多少个冰盆都不行,药膏nian在身上,怎么着都不舒服。 「没有阿昭的消息,就算是女儿用咱们武家特殊的通讯信传出去,也没有回信儿。」 「大宁王上呢,你有没有让人去大宁找找,寻绎回来的时候,不是说阿昭跟大宁的王上待了一个月么,还去了人家大宁的地盘上,怎么,在凤鸣,没让她打过猎还是怎么着,非要去人家大宁的木兰围场去瞧?」 武老将军在知道赵文昭居然还gouda上了大宁的王上的时候,整个人血压都快要高了,虽然在古代没有血压这个说法,但是,武老将军知道啊,就是有些上头的感觉,太医说了,这是被刺激到了,血气翻涌导致的。 所有的人都叫武老将军消消气,可是这事,武老将军能够平淡看待么,这大宁的人,是随意招惹的?还一下子就找了人家大宁的王! 赵文昭是什么身份,居然跟大宁的王牵扯不清,这赵文澜若是知道了,借着这个话柄,随时都可以给赵文昭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她怎么就不好好想想? 武老将军在床榻上重重的叹了口气,身旁的大女儿见了,只能是开口宽慰着自家老母亲的心。qδ 「母亲,阿昭有分寸的,若是说,她真的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这才没有及时的给咱们一个信儿呢,倒不如,再等等,若是说,到了这年底,阿昭也没有给咱们信儿……」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对于这个向来有自己主意的侄女女,她一向是不怎么亲近的,若非这是自己弟弟唯一的孩子,她都不想让武老将军接触她。 原因没有别的,就是这个孩子太独了,而且,手段残忍,很正常人的共情能力也是非常低的。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她的姑姑!是大姑姑,你弟弟生她的时候,你担心的不行,她出生了,你也是时不时的就请旨进宫去看看她。 你不是还说过么,等到阿昭长大一些,你就亲自去教导她武艺,带她上战场,你说的,难道都是屁话么,全给忘了?」 武老将军怎么也是想不到,这个孩子,除了自己跟先帝对她疼爱几分之外,自己儿子对于这个亲生的孩子,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自从自己儿子生了阿昭之后,身子不好,还一直郁郁寡欢,确实也没有让阿昭享受过太多父亲的疼爱。 「女儿没忘,女儿一直都是想的,可是,可是那个时候,女儿我看到了阿昭看向清儿的眼神,冰冷,没有感情,就好像,那 人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陌生人一样!那是正常身为女儿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么? 也就是母亲你,疼爱阿昭疼爱的就像是眼珠子一样,武功,战场上的谋略计策,那都是你自己手把手给教出来的,反正,我是没有您这么大的心,去教导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阿昭长大之后,确实也是会为人了,对待我跟三妹这两个做姑姑的,也是变得亲近了些,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不能跟孩子计较,我惹不起,那就随着她的性子来便成了吧。」 武大想到赵文昭跟着武老将军一起上战场的时候,她们凤鸣,从来都没有说屠杀俘虏,虐杀俘虏这一说,可是赵文昭上了战场,就像是一个小疯子一样,她根本就不是为了杀人而去战场,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些yu望才上的战场。 「行了行了,你别跟老娘说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总之,不论你动用咱们武家多少关系!一定要将阿昭找到,不是说让她立马出现在老……」 武老将军还想直接随口来一句「老娘「,毕竟是个粗人,哪怕是读过十来年圣贤书,现在也给忘得七七八八了,更何况,再军营里的时候,一起喝酒耍乐的,那可都是些粗人。 「我就是想要知道她平安的消息!别说什么她是不是去做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了,有她的消息了,就让她给我回个信儿,我不求别的,就是想知道她平安。」 对于武老将军来讲,赵文昭不仅仅是她最疼爱的外孙女,那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唯一的孩子啊,哪怕赵文昭肖像先帝,可是,总是有几分是随着她的阿清的,阿清走得早,临死的时候,也是觉得愧对于自己的孩子,所以,让她这个做母亲的,能够多多疼爱一下这个外孙女,她应下了,所以,怎么能够做不到呢。 「是,女儿知道了。」武大抿抿唇,也知道自己今日的言辞太过激了,反而是不像是平常的反而是不像是平常的自己了,徒惹病痛之中的母亲不愉。 就在母女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僵持着的时候,外头有家奴来通传,说是宸王府的宸王夫来了,正跟大夫郎在前厅聊天说话呢。 「宸王夫瘦了不少,可是这段时间,忧思过多导致的呀。」 大夫郎就是武大的正夫,他一向是老好人的,其实,他除了在墨闻舟嫁进宸王府后,赵文昭带着墨闻舟来了一趟武家,见过这么一两次外,还真是没有怎么交集。 能够看出墨闻舟瘦了,那不是客套话,也不是他同墨闻舟有多么的熟,而是,墨闻舟真的瘦的很厉害。 单薄的夏日衣袍穿在身上,墨闻舟就是一个骨头架子,根本就撑不起来,看那衣裳的成色,就知道这不是今年新做的衣裳,往年的衣裳穿成这种模样,可见是真的不怎么如意。 「没有的,大姑夫,我只是有些苦夏,再加上府上还有几个孩子需要照顾,便是瘦了一些,今个儿我过来,是听说祖母的风湿又犯了,特意让人,带过来殿下之前给祖母准备的药贴。 殿下在上一年冬日的时候,就开始让孔大人研究这个东西,殿下说,祖母年轻的时候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临老了,反而是还娇气了很多,不愿意夏日里敷厚厚的一层药膏在身上,说是觉得nianni,难受,故而殿下就托孔大人,给祖母做了这种能够透气的,还有药用疗效的药贴来,敷在关节处,能够缓解很多病痛的。」 墨闻舟让青郢把盒子给递过来,大夫郎打开盒子,一股子草药的香味就从盒子里头传出来了,他随手拿出一片来瞧瞧,就是薄薄的一层纺纱,但是颜色确实一种禾绿色,拿在手中都是轻巧的很,若是贴在身上真的管用,那可真是了不得了。 「宸王殿下……也是有心了,不枉老将军疼爱了她大半辈子,对了,宸王殿下这几个月里, 可曾向宸王府里传消息了?」 武大一进正厅,听到的就是自家夫郎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她的脸色一沉,但是又不好不给自家夫郎这个面子,只能粗里粗气的说道。 「宸王去办自己的事情,哪里能够这样容易的给宸王府送信? 宸王夫,你莫要多想,这药贴的事情,还真是劳烦宸王殿下挂念着,母亲这几日也是卧床不起,没有办法来跟你说说话了。」 「无妨的,姑姑既然来了,就将这盒药贴给祖母带过去吧,不论管不管用,先让祖母贴上缓解缓解才是。」 墨闻舟连忙站起来,他是男子,自然是能够感觉的到这位大姑姑其实并不像武老将军那样待见她们宸王府的人,本想着跟大姑夫说说话就行了,哪里曾想,这大姑姑今个儿居然没有去军营里当值。 「好,那你跟你大姑夫聊聊吧,我一个女人,也不好插足你们男我一个女人,也不好插足你们男子之间的话头。」 武大接过自家夫郎给自己的小盒子,武大想到刚才在屋里头,自己跟母亲说的,什么赵文昭冷心冷情,根本就没有办法跟正常人达到共情……现在想想,可真是想要呼自己一个大嘴巴了。 拿着这一盒药贴过去,一会儿母亲看见了,再问一句,嘿,指不定怎么磕碜她呢。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不就是被老子娘给训斥一顿么,能让自家母亲舒服舒服也是得了的事。 做好自己的心里建设,武大推开门,武老将军抬起头,看了看武大,又看了看武大手中托着盒子。 「宸王夫送过来的?是什么啊,好吃的吃食?」 武老将军知道自己这个外孙女的夫郎,平日里就喜欢让人寻摸一些京城里口味不错的好吃食给她送过来,这么几年下来,从来都没有怠慢过,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 「不是,这次的东西,是阿昭托宸王夫送过来的,是专门用来医治你这身上的风湿骨病顽疾的。」 「阿昭让宸王夫送过来的?怎么,是阿昭回来了还是……」武老将军显然是误会了武大的意思,激动之下,都想要直接下床了。 武大连忙摁住自己的老母亲,「你听我把话说完!怎么回事,这越老性子越发的急切了。 是年前的时候,阿昭托孔大人给你研究出来的药贴,专门用来对付你的臭毛病的,不是觉得夏日里热,那厚厚的药膏贴在身上,汗唧唧的不好受么,阿昭就让孔大人做了一些能够透气的,而且还轻薄的药贴给你贴在关节疼痛的地方,说是找人试过了,确实能够缓解疼痛,这不,拿过来给你瞧瞧,用一用,看看管不管用,让你少受点罪,是两个小辈的心意了。」 「哈哈哈哈,你看你,看看阿昭,你再说阿昭冷心冷情试试?你看看阿昭多么关心我这个糟老婆子,不跟你一样,只知道让我喝那些苦哈哈的药,而且,大夏天的,还把我房里的冰盆都给搬走了,你还是人么你。」 吐槽完武大,武老将军又惆怅了,你说,这阿昭去哪儿了呢,年前就让人做了这东西,肯定是想要在这阴雨连绵的时候亲自送到将军府的,肯定是准备的回来的,这人,怎么就失去音信了呢。 武家的人从凤鸣赶到大宁王都,秘密潜进大宁王宫,一进去,就觉得头皮一麻,我去,这大宁的王上,是个死变态吧,这满屋子里,居然都是她们宸王殿下的画像! 就在她愣神之时,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动静,但是想要转身抵抗的时候已经晚了,被打伤在地。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脖子上,已经被人用刀给架着了。 「你是什么人?」骆清寒神色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这身段,就知道不是他们大宁的人,如果说 ,这是凤鸣的人,那就更不能留了。 若是这人在凤鸣是赵文昭死对头的属下,那么,自己私藏赵文昭画像的事情,就会被人拿来大做文章,这样的事情,骆清寒当然不会让它发生。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我凤鸣的宸王殿下给藏在哪里了!」 在她心里头,宸王殿下肯定是被大宁的王上被关押起来了!寻绎不是说么,赵文昭最后一次给他消息,是马上准备要离开木兰,要追上大部队的时候。 或许,这大宁的骆清寒就是知道了她们凤鸣的宸王殿下要走,直接就把人给扣下了,说不定,就被藏在这王宫中的哪一处! 「你们宸王殿下?你是凤鸣哪波势力的,宸王殿下不是早早的就回你们凤鸣进京述职了么,你们来找朕作甚。」 骆清寒不轻易松口,这人若是再不说实话,他就准备直接杀了这个人,就算是错杀了,到时候,也能够跟赵文昭解释。 「我是凤鸣武家的人,你若是同我凤鸣的宸王殿下有交情,那应当就明白,武家,可是殿下父亲的娘家! 你私藏殿下这么多画像,是不是对殿下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告诉你,尽快将宸王殿下给放了,否则,我们武老将军不会放过你们大宁的。」 骆清寒在知道这个人是武家的时候,心中还存有一些疑虑,但是想到武家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特定身份的铜牌,用剑尖在她的身上戳戳,最后找到了那块铜牌,这才收了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宁,你口中说的朕私自扣留了你们宸王殿下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宸王殿下没有回凤鸣大都?」 骆清寒一连串的提问,都让爬在地上的人怀疑人生了,怎么回事,自己才是来逼问情况的,怎么现在这种情况,反倒是自己来给人家送情报了呢。 骆清寒见那人脸色难看的很,想想也知道她不会轻易告诉自己这其中的情况,想到了赵文昭那个滥情的女人送给过自己一个可以随意找她的玉佩。 他走到自己处理政务的桌子上,有一个暗盒,里头放着的,就是赵文昭送给他的玉佩。 因为赵文昭说,这个玉佩,能够让凤鸣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所以他根本就没法佩戴着,大宁里头,凤鸣的眼线也不少,若是真的让人瞧见了,就要出大事了。 「喏,看一眼就行了,别碰!你那脏手洗过么,就碰这玉佩。 看清楚了?行了,说吧。」 骆清寒压根就不给人反驳的机会,玉佩只不过是在人家眼前儿闪过这么一眼,就被骆清寒给重新收了起来,放在怀里。 她真的是要……吐血三升才好,刚才那一掌怎么不拍晕她呢,她伸手,就是想要那摇晃的玉佩停下,她受了伤,本身就眼晕,玉佩一晃,谁知道那上头有什么标志? 还有,她都受这么重的伤了,难不成还能奋起反抗抢了他的玉佩不成?骆清寒就跟防贼一样,那玉佩,就在自己面前待了有三秒钟?刷一下的,就被他给收走了……多看一眼,骆清寒是会死么。 「宸王殿下失踪了,就在她离开你们大宁的木兰围场之后,殿下就失去了踪迹,不论我们武老将军用了多少密信,都没有任何消息,凤鸣上上下下的人都快急疯了。」 好在她也看清楚了,那玉佩,确实是宸王府的东西,能够让人面见宸王殿下的物件儿,为什么宸王殿下会给大宁的王上,她不知道,但是看这大宁王上晚上寝宫的布置,就知道这个家伙,多多少少的怕是对她们的宸王殿下有点意思。 嘿,她们宸王殿下可真有能耐,一下子还能够让大宁的王上对她倾心,日后,若是真的凤鸣要攻打大宁了,那不就是手到擒来么。 「宸王失踪了?你 们凤鸣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一个大活人,能够在哪儿?她的武功,不说江湖上,就是天下间有谁能够打得过她,定然是多数人群起而攻之的! 那,那肯定会有打斗的动静和痕迹啊,你们就丝毫没有发现?」 骆清寒简直是快要被凤鸣的人给蠢疯了,凤鸣这么一个大国,都这么久了,还找不着一个人!为什么现在才来大宁说? 若是对面的人知道他是这样的想法,一定会跳起来打他的,哪怕是受了重伤,挣扎着也要打他。 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不知道?攻打卢西岛的时候,咱们是盟友不错,但是盟友虽是都会崩盘的你知不知道,尤其是在现在天下两分,不是凤鸣就是大宁的情况下,只要双方的帝王都有野心,那就免不了这么一场恶战! 「你说的这些,我们武老将军怎么可能没有想到,你知道她们有多么的不要脸么,先是用一两个死士,一波又一波的来消耗宸王殿下的体力。 宸王殿下本就因为赶路而疲累,又有一波接一波的刺杀,让她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对付她们,最后,直接就增派了人手,将殿下擒住的! 难道我们就没有去查探过么,都查过了,只是,只是那群人很谨慎,扫尾都很干净我们都猜测过,这些人,都是被人系统的训练出来的,不然的话,不能够配合的这样天衣无缝。」 能够训练死士,有暗卫,养的还不少,这肯定不是什么小组织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康容华有孕 骆清寒坐在自己的罗汉榻上,他能够怎么办,他的全部势力都在大宁,对赵文昭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他都不知道,赵文昭的仇家都有谁呢…… 「你,当真不是你扣留了宸王殿下?」 地上那人还是不死心,想要多问几句,好像她们殿下就能够回去一样,骆清寒压根就没有给她一个眼神。qs 安阳世女在荣王府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她腾地在床榻上起身,险些没有把骆清杨给掀飞出去。 「你怎么回事,又发什么神经呢。」骆清杨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形,看着安阳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就闭上了自己的嘴。 今个儿早朝上,皇兄的脸色就很不好看,好像朝堂上的群臣都欠他钱一样,一言不合就开喷,搞得他都站的直直的,生怕自家皇兄把矛头对准自己。 「没什么,就是看信,看到了些不好的东西。」安阳不想跟骆清杨说,她是喜欢骆清杨,但是,国和国之间,她还是分得清的。 骆清杨也贴心的没有再去看,他本身看到安阳躺在床榻上看信,想要去压她,玩一玩qing趣的,哪里想到给他来了这么一出,得这兴致也没有了,还是自己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我要进宫一趟,见你皇兄,你带我去。」安阳却还有事让他帮忙呢,哪里能够这么轻易的就让他走了。 「你要找皇兄?别了吧,要不改天吧,他今天的脸色很臭,脾气也是冲的很,只怕是有人惹到他了,你跟他本身就不对付,再加上,你俩在卢西岛那边回来后,你就对我皇兄意见更大了,但是他对你,好像是缓和了一点。」 「这件事情很急的,阿杨,你就带我去吧。」 每天安阳对骆清杨的态度都很横,完全没有普通女人对男人的柔情蜜意,所以,每次安阳对骆清杨一撒娇,他就抵抗不住了。 「行吧行吧,我跟你说,你们两个要是吵架了,我可谁都不帮,他今个儿真的很不对劲儿,你非要往他的脾气口上撞,我也没办法。」 进宫后,骆清寒在看到安阳气冲冲的来的时候,就基本上能够猜得到她是干什么来的,毕竟,没有理由他都收到消息了,安阳世女这个实打实的凤鸣人却收不到消息。 「你也收到消息了?」骆清寒率先开口,倒是打了安阳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叫做她也知道了,难不成,骆清寒知道自己带了什么消息来?那,那就不是骆清寒干的了? 安阳有一瞬间,迷茫了,怎么回事,剧情的发展怎么回事,不应该是她先开口质问,然后骆清寒反驳,自己继续咄咄逼人,最后骆清寒无奈之下自爆。 自己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不要强求这么一段不被所有人,甚至不被他们自己看好的感情!最后,阿昭一出现,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么。 骆清寒拍拍骆清寒拍拍手,从另一边的暗处,走出来一个人,安阳世女不明白骆清寒拍手是啥意思,但是看到人一出来,整个人都要被惊掉了下巴。 「武静,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是大姑姑让你来的?」安阳世女都结巴了,怎么回事,武家的人都来了,这事,非同小可啊,看来,她得回凤鸣一趟了。 安阳想到这里,转身就想走,却被骆清寒给叫住,「你听她说,说完,过两天,她养好伤,跟你一起回去。」 「安阳世女,确实是武大人让属下来的,只是,大宁确实没有宸王殿下的消息,宸王殿下在凤鸣失去了踪迹,本身,本身就是……」 「行了,别说了,自家人丢了,还跑到别人的地界儿来,咱们还嫌不够丢人么!」 说完,安阳又重新看向骆清寒说道,「这事,确实是我们凤鸣误会你了,,但是,也是因为阿昭 她最后是跟你待在一起的,你说,我们不怀疑你怀疑谁?」 骆清杨一开始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皇兄跟他的王妃在打什么哑谜呢,听到最后,这才知道了。 哦,凤鸣的宸王殿下丢了?可是,宸王殿下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丢了,来找他皇兄做什么?他皇兄又不是赵文昭的……的监护人,哪有责任啊。 「朕的势力不在凤鸣,可是安阳世女你不一样,你的母亲,是凤鸣的异性王,门下武将散布凤鸣各地,还要劳烦你,回凤鸣后,动用这层关系,将阿昭……快点找到。」 靠靠靠,自家皇兄在说什么,什么阿昭,为什么要叫凤鸣的宸王殿下这么亲昵!不是说好了今天的心情不愉么,为什么对他的王妃说话这样低声下气的!为什么! 这种情况,让骆清杨突然有了一种,我居然是局外人的感觉!这个时候,他清醒了,自家皇兄,和自家王妃,两个人之间,有秘密啊! 「阿昭是我自小长大的姐妹!用的着你来说?还有,别张口阿昭闭口阿昭的,你配这样叫么!」 说完,安阳世女便硬气的招招手,让武静跟自己一起离开。 徒留骆清寒和骆清杨两个人在大殿上,骆清杨走到自家皇兄身边,「皇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凤鸣宸王殿下的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真的把她给扣下了?咱们大宁,要跟凤鸣开战了?」 「滚蛋!你怎么这么闲,朕交代给你的事你都做完了?跟你没有关系的事情,你少管!」 没了安阳世女在,骆清寒毫不留情的给了骆清杨一脚,骆清杨捂住自己的屁股,心想,自家皇兄现在的情绪才对嘛,他就是心情不好!自己好啥要招惹他? 嘤嘤嘤,这就是「全世界都只有他受伤「么,果然,今天是个悲伤的一天。 外头不论如何慌乱,这宫里头的赵文澜就像是完全察觉不到一般,所有人都在因为赵文昭的下落着急,可是,完全没有必要啊,没了赵文昭,这凤鸣不依然好好的么,有什么可以闹得? 赵文澜没有让任何人陪着,只是自己静静的坐在千秋湖的亭子中,看着一群舞伎跳舞。 绯衣舞伎们不知何时纷纷向一旁倾侧过身去,犹如花绽,显露出身后子然独立的白衣舞伎。 那男子一袭白衫似雪,竟是站在了湖水之上,拈指作莲,舒展开柔软身段翩然起舞,一双赤足踏在水上,一步一步惹得秋水珠溅,烟湿裙角。 他舞姿极为妩媚,模样却清丽动人,蓦然偏头望来,璨然一笑,宛若水中精魅。 赵文澜虽说是日日跟赵文昭朝夕相对,但是奈何赵文昭的性子太过于刚烈,导致她根本就无法下手。 中间为什么会去康容华宫里,也是有这个原因在的,天儿都渐渐转凉了,也该让不老实的康家灭族了…… 赵文澜招招手,那位白衣舞伎就娇羞的走到了赵文昭面前,跪下来,「陛下~」 那甜ni的声音就像是有钩子一样,扯着女人的心尖儿。 最后,理所当然的,这个男人就被赵文澜给宠幸了,第二日,赵文澜便封了他为正七品美人,赐居菡萏院,封号为莲…… 第二日,那位莲美人自然是没来给萧凰后请安的,毕竟,伺候了赵文澜一宿,累的很,哪里能够早起请安呢。 萧凰后也不介意,直接便允了,还让言一去库房里挑了些好东西给莲美人的菡萏院送过去,说是好好养着身子,后头,就能够给陛下延绵子嗣了。 林贵君在椅子上冷哼一声,一个恃宠而骄的东西,成不了什么大气,还有子嗣,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福气。 「莲美人,陛下这是多么敷衍啊,连个像样点儿的封号都 不给人家,也不知道这位莲美人知道后,该怎么想。」 「陛下也不过是在昨日下午,看了眼他跳的莲雾,觉得,他跳的莲雾,那是惊为天人的,就赐居菡萏院,封号为莲。」 「什么东西!莲,出淤泥而不染,他是什么,一个靠着跳舞来勾搭人的东西。」 萧凰后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行了,都别说了,陛下现在愿意重新宠幸除了延爽殿那位以外的人,对你们来说,不应该是个好事么,你们现在就是应该好好想想,如何让陛下去你们宫里留宿,而不是在这里同仇敌忾的对付一个小小的美人。」 「是,臣侍等明白。」 「呕~「 突兀的一声干呕,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康容华身上,康容华本想喝口茶水压一压,但是想到万一自己真的有身孕了,喝茶对孩子可不好,就没敢喝。 萧凰后看出了康容华的迟疑,就让言一倒一杯白水给康容华,康容华感激的冲萧凰后笑了笑。 「康容华,你这是……」 「臣侍也不知道的,只是这两日开始出现干呕的情况,睡得也比平常多了,还没来得及确认呢。」 萧皇后招招手,「言一,去太医院请陶院令去太医院请陶院令来,给康容华诊脉。」 「是。」 随后,萧凰后又看向康容华,「若是真的有了,那可是咱们宫里的头等大喜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调查 「哟,这康容华可真是个有福气的人,这半年多没怎么侍寝,这一下子连着侍寝三日,就有了身孕。 不像是延爽殿的那位,被陛下连着宠着有三个月了吧,肚子却没个动静,怕是个不能生的吧。」 林贵君拿起手帕,掩唇嗤笑道。 不过,这种话,可是没怎么有人搭话,虽说,延爽殿的那位都不用来椒房殿请安,但是,人家得宠啊,就怕人家的耳目灵透的很,若是知道了今日的事情,再去跟陛下告一状,那不是平白的惹了陛下么。 没看见这凰后在延爽殿那位面前,都像是个摆设一样,不会吭声,就由着那位胡来。 陶院令来了椒房殿,先是给各位主子请安,随后才跪倒康容华一旁,伸出手来给康容华诊脉。 不到一刻钟,陶院令就将自己的行头慢慢的收起来,萧凰后看着陶院令这样沉得住气的模样,也是拿不准了。 「陶院令,康容华到底有没有身孕?」 康容华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陶院令,若是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自己没有身孕,那可是丢死人了。 「回凰后主子的话,康容华确实有了身孕,只是,这脉象着实难测,怕是保不住。」 陶院令的话让康容华还有萧凰后的脸色齐刷刷的变了色。 康容华是伤心的,难过的,可是萧凰后却是觉得这是康容华没有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子造成的,如今后宫的子嗣稀薄,所有的人都在觉得是他这个做凰后的没有管好。 「陶院令,这是怎么回事,是父体有问题,还是说这腹中的胎儿本就虚弱?」萧凰后攥紧了椅子一旁的扶手,脸色算不上好看,语气自然也就不是很好听。 陶院令俯首,「是胎儿本身虚弱,康容华的身子康健的很,只是,只是这胎儿有问题的话,臣的建议,是康容华在后面养胎的八个月中,不要随意走动,也不可以吃那些寒凉之物,安胎药一定要干净,不能够太温补了。」 「好,康容华的胎,本宫就交给陶院令你了,康容华既然身子康健,那这个孩子,说什么都要给本宫生下来,若是康容华的这个孩子没了,那你们陶家,就要给这个孩子陪葬!」 萧凰后和康容华在听到这个孩子能够保住的时候,都是齐刷刷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能够保住,不就是八个月不能够随意走动么,那他就躺在床榻上,不乱动就是了。 离开的时候,康容华都是坐着萧凰后宫里的软轿离开的,萧凰后为了不让康容华受到颠簸,特意选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奴才。 萧凰后近日来的事情,真的是很多,康容华有了身孕,他操心的事情就比往常多了许多,不仅要让三四个太医一起检查康容华每日喝的安胎药的药渣。 而且,还要让人将康容华的宫里头,都给铺上软垫,怕这夏日里安胎,太热了不行,太冷了,又不好,这温度适宜的屋子,怎么去维持?那都得需要人啊。 萧府 萧衍让人跟着秦安,足足按耐住熬了将近两个月,终于逮到了一次机会,秦安出宫了,这一次,他还不是正大光明的出宫。 而是乔装出行,随意的在一个马车行中租了一辆马车,自己架着车,就往大都的城外走去。 城外空旷的地方太多,跟踪的人怕离得太近了,会被谨慎的秦安发现,便远远的跟在后头,保证没有人能够发现。 越走越偏,秦安最后到了一处大宅子里面,这种大宅子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建在这种荒郊野外,前不靠村,后不见城的,真是奇了怪了。 她没有敢跟进去,只能是将自己掩身在树上,等着,看秦安出来后,会带出什么人来。 这个时辰了,宫里都落 钥了,这秦安如何回去?为什么要摸黑出来?这都是疑点啊。 等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多,跟踪的人觉得,自己在这树上,怕是快要把一大窝的蚊子都给喂饱了的时候,秦安终于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男子。 低眉敛目的模样,看上去,倒像是个奴才样儿,这秦安这么晚出来,是特意来买奴才的?这不是开玩笑么,秦安在宫里头,想要什么伺候的人不行?非得来这偏远的,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儿的牙行中来选奴才? 等到秦安带着那四个男子上了马车,离开的远远的,跟踪的人才从树上跳下来,进了那黑布隆冬的大宅子。 本以为这是不营业了的,哪里成想,过了两道门后,里头的样子,那可真是yg乱呐。 这萧四(刚才跟踪秦安的人)的到来,反而是没有影响到任何人,乱来的人继续乱来,她足足站在门口等了有五六分钟,这才有人来迎接她。 「哟,这位大人是来找乐子的,还是……」 来人上下打量了萧四几眼,看着萧四穿着富贵的很,态度也就没有太恶劣,但是呢,也算不上多好。 萧四冷着脸,说了一句,「买人。」 别看萧四挺淡定的,但是心里紧张的很,若是让人给识破了,再汇报给秦安,那所有的事情可就都完蛋了。 「嗐,那大人二楼请?」来人听到要买人,心下就了然了,怕不是又是有什么其他癖好的,这玩的花的呀,都是来他这儿买人的,毕竟,自己这儿的人,老实,又干净。 萧四跟着人上了二楼,看到的,就是一群穿着统一衣裳的男子被捆着手脚挂在墙上。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麻木而顺从的,虽说这些男子的样貌算不上多惊艳,但是,都是清纯秀丽的。 只见身旁的男人打了一个手语,那些男子才抬起头来,每个人,都能够让萧四看得清样貌,依稀的,也能够看清他们衣衫下面的些许pro。 「大人,您挑吧,这些啊,可都是经过我的手调jao出来的,保证听话,懂事。」 萧四看着那群男子,沉默片刻,随手指了两个,身旁的男子看到了,就让守在门口的人把那两个给放下来。 松绑的人不知道轻重,直接就剪断了绳子,两个男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响,但是他们却只是皱了皱眉,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带他两个去换衣裳。 大人,不知道,您自己是怎么来的?若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别的出行工具,只怕是没法带两个人走啊。」 「你有什么法子?」 萧四在下楼的时候,看着那男子,表情似乎再说,我就是想让他们跟着自己走回去。 那男人嘴角抽了抽,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给钱的是主子,人家爱怎样就怎样,自己管这么多干什么,买定离手,拿到钱了就行。 萧四最后留下了二十两黄金,她是真没有想到,这两个聋哑人,居然这么值钱,但是想到那个荒唐的地方,大概也知道这些人是什么用途了,难不成,秦安这个阉人,还有着行男女之事的想法? 总不能真的让两个柔柔弱弱的男子跟自己走回去吧,萧四出了声口哨,远处很快就跑来一匹马。 萧四将马背上的马鞍给扔掉,「我扶你们两个上去,就是有点挤,不过,就一会儿的功夫,便能够到了。」 拍了拍马头,想着怕是要辛苦自己这马儿了,但是说完,自己才想起来,身边的这两个人,听不见,也不会说,萧四没有办法,只能是直接把两个人都给抱到了马上,她自己最后上去,控制住缰绳。 快速的带着两个人回了萧府,这才算完事的。 萧衍这个时辰 ,早早的就睡下了,肯定是不能够再出来听萧四的汇报了,萧四只是先让管家带着这两个人去找个房间住下来。 顺便,还跟管家嘱咐了,这两个人,听不见,也不会说,所以,不用太费劲的去交流,随便安排他们住下就行了,明个儿等大人起来以后再做定夺。 那管家不知道萧四怎么出去做个任务,还带回来俩男人,这俩,女人还听不到,不会说?带回来干嘛?a床? 次日清晨,萧衍起身之后,就被管家说的事给惊到了,萧四回来了,还带回来俩男人,不会说话,也听不见? 萧衍听着不对劲,匆忙的洗漱后,便去了后院,看到那两个男子的时候,也没有想明白,这萧四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去,把萧四给叫过来,就在这个屋里就行,另外,再去找一个懂手语的人来,不然,怎么跟他们说话,交流?」 「是。」 「等会儿,记得悄悄的,别让别人知道,从萧府的后门给领进来。」 「哎。」 萧四来的时候,就看到萧衍坐着,另外两个男子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在看到萧四来了,三双眼睛,齐刷刷的都看着她。 「大人……」萧四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说,这俩男子,是她从一个不太正经的牙行里给带出来的?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盯着秦安么,你怎么还能够给我带回两个人来,而且,还不会说话,还听不见。」 「大人,这两个人,就是秦安去买人的地方出来的,属下跟着秦安好久了,一开始的时候,她是去正规的牙行里买奴才,再带到一处小宅院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再出来时,就带着他们进宫了。 但是这次,秦安去了一处偏僻的大宅子里,里面就像是一个,更加混乱不堪的南风馆,属下就像,这秦安不像是来胡来的,又带走了四个人,想来,是买人的,所以,属下就对着那里的负责人说,买人。 哪儿的人就把属下带到了二楼,这两个男子,就是从二楼里选出来的,属下就想到,当初秦安带着买的那些正常人,进了拿出小宅院,应当是要把他们给毒聋了,毒哑了带到宫里去。」 萧衍听着萧四的分析,差不多也能够明白了,秦安这是听从赵文澜的旨意,带了一群不会说话,也听不见的人进了宫。 可是这宫里头,要的都是些聪明伶俐的人,怎么可能会要这些又聋又哑的人呢,定然是有个人,需要人伺候,可是,她又不想让那个人跟这些奴才说话,又有些事情,不能够被人听到泄露出来,那就只能够用一些聋哑人。 「呵,赵文澜,不管你做什么,现在,你跟阿昭的失踪,都脱不了干系!」 萧衍再联想到自家弟弟给自己当初写的那封信,宫里头,总是有一些宫苑中,无缘无故的死一些人,那些人的名字,自家弟弟都觉得从来没有登录在册过,甚至,都没有这些奴才存在过…… 能够指使内务府的人这样造假的,只有赵文澜,死的那些人,应当是这些伺候着那人的聋哑人了。 不过,这些人能够犯什么错呢?只能是说,他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萧衍想的头痛。 这管家怎么还没有过来?有些事情,还得是问问这两个人,萧四是跟在秦安的后面进去选人的,想来,这两个人对秦安肯定是有些印象的。 管家到的时候,萧衍都喝了有两三杯茶水了,再等下去,她都快烦了。 只见管家身后的人,是个老婆子,「阿婆,你懂手语么。」 那老婆子点点头,「回大人的话,老婆子我有一个聋哑儿子,为了照顾孩子,特意学的。」 「好,你来帮我问问他们两个 人,在这位萧四进屋里挑他们前,他们对前一个去挑人的人,有没有什么印象。」 那老婆子,听了,就对那两个男子打了一通手语,懂手语的人,自然是看懂了,可是不懂手语的三个人,比如萧衍,萧四还有管家,就觉得这老婆子不就是在鬼画符么。 谁知道,那两个男子的其中一个,还真的回应她了,见那人比划了很久,那老婆子才转过身来,看着萧衍。 「大人,这位男子说,来选人的那个女子,是他们行院的常客了,几乎,每个月就要来这么一两次,每一次,都是固定的要四个人,出手很大方,而且,他们行院的老板,对这人,也是恭敬的很,其余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你再问问他们,这行院,具体是干什么的,除了行那种y秽之事外。」萧衍都不想说那些事情,她没有玩过,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这大都里,有的是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喜欢聋哑人,折腾起来,也不会觉得吵闹,专门受过调jao的还能够让她们尽兴。 那老婆子又对着两个男子比划了一通,最后,才转过身来对萧衍说,「他们都是自小被人买走,教导着学习那种伺候人的事情,主要是为了满足一些达官贵人的,而且,一旦被买走了,就活不下来了,基本上,都是被折腾死了。」 萧衍摆摆手,表示知道了,让管家将那老婆子带下去,给一些银两,这事,跟谁都不能够说。 那老婆子连连称是,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这不过是给人家帮忙解释了几句话,居然就有这么多的钱收,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她这么一个老婆子,哪里有这么多嘴。 谢过之后,就跟着管家退下了,屋里头,只有那两个男子,还有萧衍跟萧四一起在屋子里头。 「这事,你是怎么想的。」萧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着,问萧四,这件事情,她有没有思绪。 这秦安想找一群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什么秘闻的奴才,可以理解,但是,她可以就是找那些正经伺候人的啊。 就像之前一样,给毒聋了,毒哑了不就成了?为什么会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要这种自小就被教导好风月之事的聋哑人进宫,到底是想做什么? 「属下不知道,就算是心里有个猜测,也不好乱说啊,毕竟,这可不是个小事,这陛下,能有这么变态?」 萧四皱着脸,这种懂风月之事的奴才,能够做什么,女人那不是懂得都懂么,如果说,宸王殿下真的是被赵文澜给控制住了的话…… 萧四赶紧摇摇头,将自己脑海中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给甩出去,她真的是不要命了,怎么能够想这种事情。 萧衍屈指敲了敲桌面,「你传密信送到宫里头,给凰后主子,跟他说,让他有空,就去延爽殿中,去看看那位被陛下新册封的容华去。」 萧四听到这话,抬起头来,自家主子没有烧糊涂吧,让凰后主子屈尊降贵的,去看一个容华? 「让你去,你就去,看着我做什么,你看着我,咱们两个人就能够想出答案来了?」萧衍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是,属下这就去。」 萧四出去了,萧衍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的聋哑人,没有办法,只能是先让他们留在府上伺候了。 等到管家回来的时候,萧衍就跟管家说,让她安排一下这两个人,萧府里头,可是不养吃闲饭的人。 「先送到大夫郎那边去,看看他想怎么处置,对了,把情况都跟他说明清楚,别让他误会。」 「是。」 萧凰后在宫里头得知了姐姐传给他的密信,想到赵文昭新册封的那位容华,确实是有很多可疑之处的,如果说,那人真的是 宸王殿下,那…… 萧凰后同萧衍一样,都不敢深想,这种事情,对于女人来讲,是多么大的耻辱,普通女人都受不得这样的耻辱,就更别说宸王殿下这样高傲的人了。 将信纸折叠好,走到烛台旁,看着火花逐渐吞噬掉信纸,最后只剩一角的时候,便丢在烛台里头。 「言一,随本宫去一趟延爽殿。」 萧凰后换了一身比较宽松简单些的衣裳,没有像平常一样,穿着凰后规制的衣袍。 「主子,咱们去延爽殿做什么,陛下不是说了么,没有什么事情,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延爽殿。 就连延爽殿里的那位顺容华,也是从来都没有从自己宫里头出来过,体弱多病,万一在呕血了,推到主子你身上怎么办。」 言一可不想让自己主子去看那个顺容华,什么东西呐,就在主子面前摆谱子,当初册封礼的时候,见到自家主子,听自家主子训示的时候都没有下跪过。 若是说陛下不让他跪拜所有人,就连陛下都不用他跪拜那也可以,可是,为什么他连个话都不说,难不成,还是个哑巴么。 「姐姐有点事情托给本宫,让本宫去延爽殿瞧瞧,对了,咱们过去,应当是不能够空手的,你去库房里瞧瞧,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够是送到延爽殿的。 不能让人觉得咱们没什么事,只是去单纯的逛一圈吧。」 言一不情不愿的去库房里头简单的挑了几套首饰,又选了几匹颜色很老气的布料,这才跟着自家主子去了延爽殿。 延爽殿的门口,是有侍卫守着的,哪怕是见到萧凰后过来了,她们也是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口。 「本宫是过来看看顺容华的,夏日里燥热,今年顺容华有没有赶上好时候,没能去成避暑庄子,本宫想着,看看这延爽殿里有什么缺的,也可以及时让内务府的人给送过来。」 「凰后主子体恤宫君,臣等本不便阻拦,只是……只是陛下有令,所有人没有她的手谕,或者是没有秦大总管带领,都不能够进入延爽殿?」 「好,本宫知道了,但是,让里头来个宫人,将本宫给顺容华带过来的一些东西给拿进去吧,本宫都带过来了,也是一片心意,人不进去,但是总不能说,东西也不让收吧。」 萧凰后都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了,门口的侍卫也不能够太咄咄逼人,只能是点点头,一个人在门口继续守着,另外一个人想要接过来。 但是言一却把东西往自己的怀中收了收,那侍卫眉头一皱,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萧凰后。 「凰后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盒子里头的东西,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收拾,还有那些料子,都是上好的蚕丝制成的,也不是本宫不愿意让你拿着。 你们这些做侍卫的,自小习武,手上的茧子随随便便就能够勾坏这料子,你说,这样本宫哪里能够放心呢,还是让里面伺候的人出来拿吧。 现在日头这么大,你们总不能就一直让本宫站在这里等吧。」 萧凰后的脸上没有了一开始的和煦,那两个侍卫也知道就算是她们有陛下的命令,守在这里,可是,若是让凰后主子的贵体有什么损伤,那也是她们所承担不起的啊。 两个人无法,只能是让其中一个人去延爽殿里头,请一个顺容华身边伺候的人来拿东西。 不过,照她们来说,这顺容华光是收到的大大小小的赏赐,一个库房里头都装不下了,这延爽殿的东西厢房,也都开始往里头放东西了,可真是得宠。 就是这顺容华虽说得宠,但是不爱说话,身子骨还弱的很,每次她们守在这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传到门口来的时候,就像是猫叫一 样,勾人的很。 很快,里头就来了一个奴才,跟在侍卫的后头,对着萧凰后微微行了一礼后,便接过了言一手中的东西,东西不轻。 萧凰后还在一旁轻声道,「这些都是些不易碰触的玉石首饰,最是容易碎了,所以,让顺容华小心一点,莫要伤到自己。」 哪里成想,这人根本就没有反应,从言一的手中接过东西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留下萧凰后跟言一两个人,面面相觑。 「大胆!这延爽殿的主子不过来谢恩也就罢了,怎么身边伺候的奴才,也是这么大的架子,难道,就不知道给凰后主子回个话?」 那两个侍卫见到萧凰后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连忙上前解释道,「凰后主子,您有所不知,这延爽殿中的顺容华是为喜静的主子,又因为体弱多病的缘故,就特别容易受惊,平日里有个什么声响,就能够让顺容华感觉到不舒服,便会发脾气。 这陛下疼宠顺容华,便特意在宫外寻了一些聋哑人来伺候顺容华,这些人轻手轻脚的,伺候的顺容华也顺心。」 萧凰后听了侍卫的话,表示理解,「行吧,这顺容华得宠,这有宠的人,自然是有任性的资本的,行了,本宫就不打扰你们当值了,本宫先走了。」 「恭送凰后主子。」 萧凰后带着言一往椒房殿走,这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可是闪过无数个念头的,姐姐让他姐姐让他来延爽殿瞧瞧这位新册封的容华,定然不是只是单纯的看看这样简单。 应该是想要让他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确实不对劲,这延爽殿里伺候的人怎么是聋哑人,那平日里,顺容华怎么使唤他们?难不成,这顺容华也是个聋哑的?不可能,那侍卫说顺容华容易受惊,那就应该是能够听到的,嘿哟,这事可真是荒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找到殿下 萧凰后沉默的走着,最后停下脚步。 转头又看了一眼延爽殿,这座宫殿正处于碧桃花海簇拥之地,当真是极好的风景。 「主子……」言一这个傻小子还以为自家主子是沉浸在之前延爽殿发生的事情中,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自家主子,要知道,这种凌乱的事情,他也没有理清楚思绪。 「好了,没什么的,走吧,会椒房殿,写信给姐姐,你亲自送到萧府去。」 言一不知道自家主子察觉到了什么,又跟萧大人之间有了什么事情,总之,从顺容华这个人出现之后,主子就没怎么舒颜过。 回到椒房殿,萧凰后将延爽殿中,所有有疑点的事情都给写了出来,身边伺候的奴才是聋哑的,顺容华是什么样的人来着? 萧凰后试着去回忆,在赵文澜将顺容华从勤政殿中放出来的时候,顺容华是什么样子的? 厚重的朝服穿在身上,根本就看不清身形如何,不论男女,怕是穿那件衣裳都是一样的效果。 对面,那顺容华来的时候,是带着面纱的,萧凰后根本就没有想过一个女子会被化妆,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言一,你说,有没有人,能够在上妆之后,模样会大变,让女子看上去像是男子,男子看上去,会像是一个女子一样?」 言一听着萧凰后的描述,啊,这个他懂啊,「主子,你这说的,是易容术吧,奴婢之前看过的小画本里,就经常出现这样的故事情节呢。」 「对,对,易容,本宫怎么,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她,赵文澜,她定然是给阿……」萧凰后说到这里,便没有办法在继续说下去了,哪怕赵文澜这个人真的这样做了,他也不想说出来,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太荒唐了。 赵文澜若是真的忌惮赵文昭的势力,大可以将她囚禁,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赵文昭像一个男子一样,被她给纳入后宫来凌辱呢。 要知道,这一个月来,赵文澜每一次去延爽殿,都是让敬事房记档了的,难不成,难不成赵文澜真的对赵文昭做了那等不堪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凰后的手腕一抖,黄豆粒大小的墨汁便滴在了手底下的信纸上,这样的信纸,看不清字了,自然是不能够再用了。 可是,知道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太荒唐了,萧凰后都不想再写下去了,可是,若是不写,那赵文昭,岂不是又要受赵文澜的折辱更久? 萧凰后让言一将这张报废的信纸给处理掉自己又重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缓缓写下延爽殿现在的种种可疑的地方。 在写到延爽殿里住的那位主子的时候,萧凰后迟疑了,他靠着对那天册封礼的回忆,那天,顺容华是被人给搀扶着的,按着道理来讲,一般,有一个搀扶的人,其实就足够了,可是,当时都觉得是顺容华的身子骨太弱了,才会让两个人给搀扶着。 现在想来,应当是身子无力,女人不比男子,身子沉着呢,一个男子是根本就无法搀扶住一个女人的。 如果,不是被搀扶,那就很有可能,是被那两个人给禁锢住了,无论怎么想,萧凰后都觉得那两个人扶着顺容华一个人,就是不对。 而且,在一整个册封礼的过程中,也不是说顺容华恃宠而骄不想跪拜,而是他身边的那两个人也没有给他一个跪拜的空间啊,为什么不放手,是生怕顺容华反抗离开? 还有,顺容华当时带着面纱,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得清他的面容到底如何,只能够看到一个被浓妆描画的眉眼,让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真实的模样。 还有,顺容华当时只有虚弱的站着,就连喘气都是急促的,萧凰后本身就不待见这种迷惑女子的人,所以就早早的 让他退下了,现在想来,应当是赵文昭被赵文澜下了药……不能说话,甚至,自己的肢体都不能够被自己自由的掌控着。 把所有的情况,都写下来之后,萧凰后便将信纸吹干,折叠好了,放在信封中,用火漆封口,吩咐言一,一定要亲手交给自家姐姐,也只能让自家姐姐一个人看。 萧凰后不忍心去想,如果,如果顺容华真的是赵文昭,那自己给她选的那个封号,就是个笑话! 萧衍收到萧凰后送过来的信件后,自己一个人读完,一个人将信给烧毁,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沉默不语。 「我要去宸王府一趟,管家,你去备马车,送我过去。」 「哎。」 萧衍到宸王府的时候,是陈嬷嬷接待的她,哪怕是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萧衍了,但是陈嬷嬷还是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样儿的茶,都一一给她准备好。 「如今殿下不在府上,衍姐儿怎么过来了。」陈嬷嬷叫萧衍叫的很是亲切,对着陈嬷嬷,萧衍也不隐瞒。 「陈嬷嬷,我这次来,是有些要紧的事情想要跟语昕说一声,不知道,我们两个人能不能去阿昭的书房里商谈。」 「可以,殿下在府上的时候,就说过,她的书房,其他人不许进,但是你跟安阳世女,都是可以进去的,安阳世女前两天也回大都了,也跟语昕说过话的。」 「有劳陈嬷嬷了。」 陈嬷嬷先是让萧衍去赵文昭的书房里等着,她则是去了语昕的院子里,语昕每日都要处理各地来王府的信件,无数的事情让她处理,这段日子,也是把她给忙疯了。 「语昕。」陈嬷嬷敲了敲语昕的房门,喊了语昕一声。 就听到语昕在屋里头应到,「陈嬷嬷,您进来就是了。」 陈嬷嬷进来的时候,语昕还在给人回着信件,「陈嬷嬷,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萧衍,萧大人来了,说是让你去殿下的书房,商谈一些事情,你现在就过去吧。」 「萧大人……好,我这边马上过去。」 语昕想到了殿下失去踪迹的事情,萧衍也是知道的,她这个时候来,找她商量事情,莫不是殿下有下落了? 语昕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面,随后就去了书房,看到萧衍正在看着赵文昭在面前没有出征卢西岛时,给凤鸣规划出来的边境布防图。 「萧大人,您来找属下,可是有殿下的消息了?」语昕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声音尽可能平稳的问萧衍。 可是萧衍却答非所问,看着桌子上摆的布防图,「这是阿昭给赵文澜重新规划出来的?」 「是,殿下当初对出征卢西岛时非常有信心的,所以,连带着将卢西岛划入了凤鸣的版图,重新设计了凤鸣的边境布防图,本来,属下是想要将这边境布防图送到宫里去的,可是,如今,卢西岛的国土,我们凤鸣只有一半,另外,后周又向咱们凤鸣俯首称臣了,这份殿下熬了几个大夜布置出来的边境布防图,就没了用处。」 语昕看着那边境布防图,眼中满是可惜,现在,殿下不知所踪,这些军部的事情,就都归兵部管了,她也插不上手。 「赵文澜这个畜生,真是枉费了阿昭对她的一片赤诚之心!」萧衍听完语昕说的话,心中的怒气更甚!在萧府的时候,她不能这样大发脾气,可是到了宸王府,她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了。 「萧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真的有了殿下的消息了?殿下在哪儿,不会真的向其他人说的那样,殿下是被陛下给……」 萧衍红着眼睛抬头看了语昕一眼,语昕这才止住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萧衍让语昕坐下。 自己也坐 到另一旁,喝了口茶,缓缓说道,「阿昭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宫里是不是很平静,以前那个对阿昭嘘寒问暖的陛下,变得冷漠,对于宸王府的事情也漠不关心,一味的只是压下宸王殿下失踪的传言,只是说宸王殿下去做其他事情了,可是,她真的派人去寻了么? 宫里头,开始无缘无故的有不少奴才被杖毙,阿云查过,那些奴才,根本就不属于内务府中记档的任何一个宫中的,能够让内务府记档造假的,除了阿云,还能够有谁?只有咱们所有人头顶上的那位。」 语昕听到这里,还是稀里糊涂的,但是萧衍后面又说,「赵文澜无缘无故的在勤政殿安寝了有两三个月之久,而这个开始的时间,就是在咱们彻底失去了阿昭踪迹的时候,怎么能够这么巧呢。 我便动用萧家的关系,让人安插到了勤政殿中,勤政殿里只有赵文澜自己一个人,但是到了夜里,勤政殿中的软榻上却空无一人,但是她又没有离开勤政殿,这说明什么,勤政殿里,有密室,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密室。」 语昕明白了,萧衍是在怀疑,赵文澜将她们的宸王殿下,给囚禁在了勤政殿的密室中,可是,可是萧衍有什么证据呢,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萧大人,话了不能乱说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对于语昕的怀疑,萧衍也表示理解,「前一个月,陛下新封了一位容华,这位容华,就是所谓的在勤政殿中伺候了赵文澜两个多月的男子,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赵文澜身边的秦安,总是去宫外采买奴才,一开始,还只是买一些正常人,带回去毒聋了,毒哑了之后,再给送到宫里去,这也是宫里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可是实际上宫里根本就没有少人的原因。 这两天,我身边的人,查探到,秦安专门买了一些聋哑人,是在一处大宅院里带出来的,你到时候可以派人去查探一番,里面,就是一个满足达官贵人各种恶心癖好的南风馆,三天两头的就去买一次,那么,带回去的人,是做什么,又是什么原因被弄死的呢?」 语昕将萧衍的这话记在心里,然后呢,殿下呢。 「陛下新册封的那位顺容华,有问题的。」 语昕腾地一下站起来,「萧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语昕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像是要恨不得啃食萧衍的血肉一样,萧衍同样站起身来,对语昕说。 「顺容华行册封礼的时候,不能说话,只能够急促的喘息,身边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奴才搀扶着,到底是人体力不支需要人搀扶还是说,被那两个奴才给禁锢住,不让人趁机逃跑呢。 顺容华的面容,除了伺候他的聋哑人,秦安以及赵文澜知道外,没有人再见过他的真容了,而且,面纱之上的眉眼,被人用厚厚的妆容给遮盖着其中的本色。 这位顺容华,到底是谁,凭空出现,被封为容华,富贵出身,却体弱多病,不能够让正常人伺候……」 萧衍被语昕给推了一把,跌坐在椅子上,可是,萧衍不怪语昕,因为任谁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困真假,都想要揍死这个口出不逊之言的人。 语昕摇着头,想说不可能,但是,但是万一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那殿下受此屈辱,就是她们这些做属下的无能! 「萧大人,为什么你不去验证一番,跟属下说这些推测,是什么意思,让属下干着急么。」 语昕平静下来后,转头看着萧衍,她不相信萧衍没有其他打算。 「延爽殿内外都有一堆人围守着,都是些高手,我府上的人不行,又不能够用萧家族内的人,所以,只能是让你们去,你们,应该有话,好在之前赵文澜不愿意让外人听到她情og的声音,便让人退的远远的,她们小声说话,外头的人也察觉不到什么。 「是语昕大人,语昕大人说,宫中的延爽殿有问题,或许与殿下您的行踪有关,所以便让属下前来查看,属下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殿下。」 「延爽殿有问题,是谁跟语昕说的,按照语昕的脑子,应该只会在凤鸣还有大宁的疆土上搜寻,却想不到本王就在凤鸣的宫中。」 「属下不知,语昕大人也没有同属下详谈。 只是,属下知道的,就是在语昕大人命属下来查探延爽殿的时候,在此之前萧大人来过宸王府,与语昕大人在您的书房里说完话,便离开了,随后,语昕大人就让属下来查探延爽殿了。」 赵文昭没有想到萧衍这个呆木桩子居然还有这么机灵的时候,也罢,记她一功,下次,她若是再向自己讨要暗卫营中的人,自己便大发慈悲,给她差使两三个人好了。 「好,这次就算你们发现了本王,也没有办法带本王走,你回去,跟语昕说,让她带人,盯紧了赵文澜身边的秦安,看她每次出宫的时候,会去买些什么样的药材,把这些药加在一起,问问信得过的大夫,看看能不能调制出解药来,哪怕是有几个时辰的功效,也要将药给研制出来,明白了么。」 赵文昭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早就觉得气喘,体力不支了,「扶本王到床榻上去,随后,你离开便是。」 「是,属下明白。」 温塘在知道赵文澜居然真的将他的殿下囚禁在后宫中凌辱的时候,在心里,恨不能饮其血,食其肉。 进宝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若是被人给传了出去,殿下的名声可就毁了,没有人会相信,赵文澜身为凤鸣陛下,竟然会对自己的妹妹,行那等不堪之事…… 「让血梧,去跟语昕做一笔交易,就说,她可以协助宸王府的人,救出殿下,但是,赵文澜的命,得是由我们这边来取。」 温塘知道,以赵文昭的心思,若是这世间,有什么人敢这样对她,等到她解了困,定然是要将其囚禁于地牢,让 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赵文澜不一样,她在赵文昭的心里,有单独的一片净土,哪怕赵文澜对赵文昭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或许,赵文昭也只是会让赵文澜失去所有她所珍视的东西,随意的关押在一处行宫里头,便算完了。 但是,赵文昭对赵文澜心存怜悯,可温塘不会,赵文澜对赵文昭有多好,跟温塘有什么关系,温塘只知道,对赵文昭不好,凌辱了赵文昭的人,就应该是痛苦不堪的死去。 「主子,手刃仇人这件事情,不应该是让宸王殿下自己亲自去做么,难道,您会觉得,宸王殿下会对现在的这个仇人心慈手软?」 「没错,殿下不会对任何人手软,但是,赵文澜就是个例外,你且让血梧跟语昕去谈就好,告诉语昕,这件事情,不会让殿下知道,赵文澜会在十几年里面,慢慢的,慢慢的被侵蚀血气而亡,这种过程,漫长,而又痛苦。 殿下不想做的事情,总会有人帮她做的。」 最后一句话,温塘的语气很是温柔,温柔的,就像是一位知心人儿,在你的耳边轻轻呢喃。 「可是,这样一来,咱们的身份不就暴露了么,殿下回来之后,肯定会对血梧展开调查,到时候,顺藤摸瓜,肯定能够查到咱们的身上,到时候……」 进宝急了,自家主子谋划这个身份这么久,怎么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功亏一篑?那到时候殿下一个恼羞成怒,不就直接废了自家主子…… 「你莫要担心,你以为咱们的身份还隐藏的好好的?你错了,在殿下去攻打卢西岛的时候,我让族内的夙长老跟着殿下,防止卢西岛的那群蝼蚁对殿下下黑手这事,你记得吧。」 「奴婢记得,当时,咱们不是借温大人之手,办成这件事情的么,温大人协助有力,还被凤鸣陛下给封了三等侯爵。 当时,宸王殿下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啊。」 「你傻不傻,一个居住在南边的大臣,为什么会认识一个南疆的长老,更何况,温大人的所有情况,都是被殿下给调查过的,没有跟苗疆一族有任何的接触,你说,她是怎么在她要出征卢西岛的时候,恰巧就推荐了这么一位南疆的长老呢。 当然,当时的殿下没有心想太多,因为夙长老为了避嫌还向陛下要了几座银矿山。 但是殿下生性多疑,在她出征之后,就把语昕留在了府上,让语昕来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咱们院里有高手的气息,以前她们没有注意,自然是察觉不到的,一旦警惕起来,那是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们,所以,殿下早就知道了我的背景,并不是选秀册子上那样简单。 可是,她对我,终究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她没有动手,但是,也应该想过要警告我,让我安分一点,不要做什么危害宸王府的事情,要知道,我想要杀个人,就像是切菜那样简单,一个小虫子,就能够搞定所有了,还能够让所有的医者都察觉不出来。」 温塘慢慢悠悠的跟进宝说了这么多,进宝才知道,原来,他们在那样早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啊…… 「主子!」进宝刚松一口气,又是想到了什么,重新将这口气给提了起来,一声主子,把温塘给吓了一跳。 「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你要是将孩子吓到了,我可是饶不了你的,就罚你哄她睡觉。」 「不是,主子,奴婢是想到了咱们没有进宫参加选秀,入府的时候,不是对……对宸王殿下喜欢的那个谁做了些事情对宸王殿下喜欢的那个谁做了些事情么。 若是殿下知道了,那个谁出去和亲齐国,有咱们的一道手笔,那,那不得杀了咱们才解恨啊。」 温塘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轻轻的拍着孩子,等着孩子的呼吸平稳了,这才 回答进宝。 「荣安郡公在没有被册封,没有成为德安贵子的义子之前,殿下是在哪里见到他的,是在南风馆,哪里的南风馆,呵,就算是往前头再查十年,殿下也是查不到的,他荣安郡公,跟我温塘没有丝毫的关系。 你别忘了,咱们出现在荣安郡公身边的时候,也是一个乞丐般的人物,殿下就算是查到了咱们这两个乞丐,但是谁还记得咱们,那两个乞丐,跟苗疆族长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温塘又吃了一口进宝给自己准备的大白梨,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说道。 「来了大都,咱们都是蒙面的,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咱们的真容,有什么抛头露面的事情,都是让月娘做的,月娘当时还易容了,所以,你怕什么。 这件事情若是彻查,第一个害怕的,就是墨闻舟,他可是主推手,还有萧凰后跟赵文澜,一个都跑不了!我算什么,我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喽啰。」 进宝听温塘这么一分析,便彻底松了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他们院子,只要事不关己,那就高高挂起。 「那就好,主子您歇着吧,奴婢去给血梧传信儿去了哈。」 进宝乐颠颠的拿着空盘子走了,看着他的傻样儿,温塘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是好了。 赵文澜再去延爽殿的时候,发现赵文昭的心态跟之前全然不同了,似乎是对现况多了几分淡然。 「阿昭今个儿心情不错,居然还看起了这种杂文?」 赵文澜很是自然的将从赵文昭的手中抽走,丝毫都不顾及赵文昭看的是否入迷,又或者说,想不想被她给打扰。 可是现在赵文昭失势,在赵文澜的面前,她就是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面团子,不向她发脾气,甚至于对于她这个月的安排,也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就像是……嗯,像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提线木偶一样。 对于赵文澜来讲,赵文昭已经是她的所有物了,她想对赵文昭做什么,那就做什么不需要顾及。 看了看书中的内容,才发现这是记载一些奇闻古谈的事情,赵文澜依稀记得,赵文昭之前说过,只有废人,才会相信这种东西,看一看,都是对眼睛的亵渎。 「这样的书,是那些奴才拿给你的吧,他们不识字,不知道你是最不喜欢这些书的,改日,朕让秦安来,给你换一些其他的可以解闷的书来。」 赵文昭也不搭理赵文澜,对于赵文昭的态度,赵文澜也不恼,反而是恬不知耻的坐到了赵文昭的对面,还牵起赵文昭的手来细细观摩。 赵文昭被赵文澜一摸,心里的恶心可想而知,但是身上使不上力气,哪怕是想要拽回自己的手来,也无能为力。 「阿昭的手真的很漂亮,比那些男子的手都好看,就是朕近日新封的那位莲美人,那样如玉的人儿已经是很让人惊艳了,但是,他的手,却还是不如阿昭的。 只是阿昭你的手,长年握剑,磨出来的茧子……」 赵文澜顿了顿,想到了什么,朝外头喊道,「秦安!」 「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秦安本就守在门口,听到了赵文澜的声音,赶紧走了进来。 「准备一盆温度高一些的水来,再带一把小刀过来。」 秦安看着赵文澜牵着赵文昭的手,哎哟,她的主子啊,这是干什么啊,这,拿刀子做什么,难不成,又开始看宸王殿下的手指不顺眼了? 「啧,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你个蠢奴才?」赵文澜看着秦安还在那里愣神,怎么回事这一个月里头,秦安总是这样,不想活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 赵文澜是记得有这么一个法子的,可以把 手放进热水中浸泡一段时间,能够使手掌上的茧子变软,然后再用锉刀摩擦长茧的部位,能够使角质变平、变薄,对去除茧子有一定的效果,但是动作得轻柔一些,免得伤了阿昭的这双玉手,若是在这样的手上,留下一些疤痕,那就不好了。 赵文澜也知道自己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所以等到秦安过来了,就让秦安伺候着赵文昭来做。 秦安带过来的水,虽说算不得太烫,可是手放进去后,还是会有一些不甚明显的刺痛感的,但是赵文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毕竟,这双手被赵文澜给摸过了,用热水烫一烫也好,把赵文澜摸过的地方给洗下去。 秦安不知道赵文昭为什么这么用力的揉搓自己的手可是赵文澜知道啊,但是面对赵文昭这种无声的抗议,她能够说什么,难不成,还要让她去上赶着找没脸? 赵文澜自然是不会这样做的,只能是阴沉着脸,看着赵文昭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手,直至通红…… 秦安小心翼翼的用锉刀慢慢的磨平赵文昭手上的茧子,哪怕是手上的动作再轻柔,也难免会让赵文昭感觉到疼。 「将茧子磨平后,再用上好的软膏给她抹上,包裹好了,别再让她拆了,若是朕再看到阿昭的手上有茧子,朕就将你院里的人,全部都换一次。」. 等到秦安把药膏给赵文昭抹上,裹上厚厚的纱布保证不会轻易被拆开后,这才退出房间去。 赵文澜坐在一旁的罗汉榻上,满意的看着赵文昭的手,被包裹的像个球一样。 「这个月,阿昭想让谁伺候你啊,是这次秦安新带回来的那四个,还是说……是上次没有来得及选中的那几个,嗯?」 赵文澜心情大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给赵文昭倒了杯茶,示意她喝。 赵文昭听到她这话,却用自己的手将茶杯给挥到了地上,瓷杯落地清脆的声响让赵文澜的动作一顿。 但是却没有打扰她接下来的话,「你不愿意让朕帮你疏解,那朕给你找了一些可心的人儿来伺候你不好么,而且你只需要躺着享受,都不用自己动,是不是那些人伺候的不好惹你生气了?那朕,便废了他们,如何?」 「他们现在还不算废人么,被你给毒聋了,毒哑了,你还想如何,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丧心病狂,我也不要人伺候,更不需要什么你的疏解! 怎么,你非要玩死我,你才甘心,是么。」 赵文昭真是受不了赵文澜这个变态了,她怎么可以这样!那些人又是在哪里找的,虽说她杀人是多,但是没有见过赵文澜这样无理取闹的。 让人伺候她一个晚上,随后,赵文澜就把人给拖出去杖毙,每个月都这么来一次,赵文澜是不是有病!既然不想让那些人伺候她,那就别安排,凭什么安排了又将人杖毙,一茬接一茬的换…… 这一次,赵文昭没有像往常那样表现出绝对的愤怒,反而是满目嘲讽,这样的嘲讽却是让赵文澜无法面对的。 若是赵文昭表现出愤怒来,她还能够笑着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可是这一次的嘲讽,就像是一根针一样深扎在赵文澜的心上,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延爽殿中继续坐下去,只能是落荒而逃。 赵文澜离开了,赵文昭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了下来,想到语昕给自己传的密信,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温塘会主动跳出来,想要跟她们合作。 哪怕是不靠她们苗疆族人,自己王府的人,也可以将自己给带出去,可是温塘居然在这个时候跟自己提条件。 宸王府的情况,墨闻舟或许不是很清楚,但是温塘肯定清楚的,但是温塘还要提条件,这是在跟自己坦白自己的情况? 赵文昭知道,语昕是拿不定主意,但是同样的, 她希望苗疆族人一起的,这样,胜算把握更大一些。 想到年初的时候,赵文澜派来抓自己的人,应当是赵文澜自己秘密培养的,各个功夫都不低,所以,赵文昭同意了温塘那边的要求。 南疆有一秘术,是可以使蛊虫控制人,让人空白一段时间的记忆的,如果温塘他们的人可以这样做,那样,她们的行事就可以更大胆一点。 赵赵文澜回到勤政殿,就想要继续处理康家的事情,她的手机,已经掌握了很多康家的罪行,只需要一朝公布,就能够直接抄了康家的家。 这几年凤鸣南征北战,对于国库的消耗可真是不小,但是赵文昭想要一统,自己也有着这方面的野心,便没有多加阻止,只是,如今不需要打仗了,可是这宫里的日子还得继续啊。 所以,就要从朝臣中的小肥羊,大肥羊中,挑出这么几只比较肥的来开刀,总不能把羊养肥了,却让主人家饿着不吃吧。 本来,赵文澜根本就没有把目光放在康家,毕竟,康家这几年还算是老实本分的,而且,康家的家主会办事,她还是能够多用用她的,只是,她去跟谁求宠不好,偏偏去求了贤德君上。 对于贤德君上这位皇兄,赵文澜的心里,除了恨还是恨,自小,他就以他嫡子的身份,对于她这个被抱过来的妹妹看不顺眼。 成日里欺负也就罢了,但是,他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人看,成天差使自己,就像是使唤奴才一样。 他和亲的那日,刘氏哭的有多么的舍不得,她就笑得有多猖狂,后宫儿子这么多,怎么偏偏就选中了嫡子? 赵文澜想到自己不过是略施一计,就能够让先帝放弃这个嫡子,看来,他们肚子二人的皇宠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追踪 药方 秦安在外头,来给赵文澜送茶水的时候,看到那桌子上,康家被画了红圈,手都抖了三抖。 「啧,你这奴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次次都要让朕训你一顿?你若是觉得在这个大总管的位置上坐的不舒服,那就换个人来。」 赵文澜看着茶杯里溅出来的茶水,一脸的厌恶,秦安知道,赵文澜这是真的不高兴了,自己这段日子,确实也着实太没分寸了,可是,可是这康容华的娘家,哪里能够随意的说处置就处置? 「陛下,容奴婢多一句嘴,这康容华如今怀有身孕,那孩子,可是陛下您的骨肉,陶院令说,康容华的身子骨康健,只是这孩子却是虚弱的很,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了个刺激,岂不是……岂不是会要了这康容华父女两个人的命?」 「呵,这康容华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你怎么就能够知道是个女孩儿?再者说了,就算康容华的孩子是个女孩儿,这康家,也是不能够再保下去了。 作为一个聪明的男人,他应该知道,既然入了宫,娘家就不是他的靠山了,他能够依靠的,只有朕一个人,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拎不清,那就没有必要再为朕诞育子嗣了。 生下来一个和她父亲一样蠢笨无知的孩子有什么用?在这宫里,同样活不下去,倒不如不出生,朕觉得,大皇女就很好,以后,她就是凤鸣的太女,其他的孩子,也不过是些说来好听的附属品罢了。」 秦安瞧着自己根本就没有劝住,便算了,连陛下自己都不在意那些子嗣,自己操心,又有什么用呢? 秦安又出宫了,这一次跟着的人,就不是萧家的人了,而是宸王府的人,悄无声息,谅秦安再多长几个心眼子也甩不掉她们。 光是这么一个香薰的药材,秦安就分成了是个药铺来购买,最后买齐了,大包小包的带回宫中。 而宸王府的人,自然是将所有药材都给记下来了,随后让人都写了下来,带回宸王府。 语昕看着纸上的药材,足足有十几种罗列在上头,呵,这赵文澜为了让自家殿下不能够反抗,做的事情可是真够绝的。 「将这张纸,送到孔大人的府上,让孔大人瞧瞧,看看有什么法子没有。」 孔敏收到这张纸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气笑了,怎么回事,这宸王府的人,是不是把她孔敏当神仙了?真当她什么都会呢? 谨郡公端着茶杯从外头走进来,「妻主,这是怎么了?可是差事上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这些东西你都不懂,对了,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闹你?」孔敏将李文远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牵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摸着李文远微微凸起的肚子,这个时候,孔敏才对这个世界有了这么一丝真实的感觉,也有了归属感。 「孩子很乖的,没有闹我,只是,别人的孩子在五个月大的时候,早就显怀了,怎么我的这个,孩子就像是没有长一样呢?」 这个孩子,是德安贵子离世前有的,若非德安贵子离世,李文远当时悲痛的差点都要背过气去,让太医一诊脉,才知道,这李文远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李文远自然是不想要失去的,哪怕是连德安贵子入葬时的扶灵,他都没有去,生怕自己太伤心,这个孩子因为自己情绪激动而流产。 「太医每日都来诊平安脉,可曾说过什么?」 「没有,太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我安心养胎,什么都不要管,不能够操心。 我现在已经很久都没有操心别的事情了,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交给管家的,我每日,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都快养成猪了。」 李文远噘着嘴,看的孔敏心里想笑,明明心里担心着肚子里的孩子,每日都是强迫自己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的,能不瘦么。 「既然太医说没事,那就没事,你就别操心了,走,咱们回院里去,宸王府每次的要求,一次比一次离谱。 我可是真的没法给她干了。」 「五表姐一手提拔的你,就是为了让你干事,不过,你能耐,五表姐可不舍得放你走,所以,你也别太拼,让她急去,若是真加急,语昕就在这里盯着你了。」 「说的也是。」 两个人回了自己的小院,一个庭院里摆了两个大缸,里面种的品相极好的睡莲。 「屋外的两缸睡莲极极好。比牡丹芍药什么的要雅致多了。」李文远小心的护住肚子,走进院里,跟孔敏说道。 「我料想,以你的品性,大约会喜欢莲花。」孔敏听着李文远的声音,就知道他是喜欢的。 李文远吃惊的回头,本以为这是府上的管家安排的呢,「原来这两缸睡莲,是妻主吩咐下去的?」 孔敏点了点头,「如今时节,不适合移栽竹子,待明年春天,让外头的花楼(专门养植花草树木买卖的)在你院里广植竹笋。」 李文远莞尔,倒是认定他最喜欢竹子了。虽然她也的确喜欢,但也还没有道「不可居无竹」地步。不过若来年院中翠竹萧萧,想必也不错,便微微一屈膝,柔声道:「多谢妻主。」 「行了,别把你在宫里的规矩带回咱们的府上来,这么多礼,生疏极了。」 孔敏这才执着李文远的手一起进了屋中,两人径直走进东侧次间,这次间中也是一应崭新,南边是一架剔红莲纹罗汉榻,榻上铺着藕荷色的蟒缎条褥,一看便知是新制好的。 孔敏没有想到,李文远居然能够为了精心,在这里抄录这种东西。 看着上头李文远娟秀的字迹,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蕴结大夏,出彼千龄。东传震旦,三百余载。……」 「妻主,你读这东西做什么。」 「抄写这个就不劳累了?」 翌日是个雷雨天,自然不会有外人串门,正好可以安安静静抄书。 谁曾想,这墨闻舟竟然也一大早就来了,李文远身边的人在书房里点上提神醒脑的薄荷香,墨闻舟身边的青郢接过李文远院中奴才端来的两盏名目的菊花枸杞茶。 喝了茶,便开工了。(赵文昭跟孔敏关系不错,墨闻舟这个做姐夫的,跟这位表弟关系处的也挺好,所以经常串门子。) 如此闭门抄书,倒是难得清闲。一直到初五,孔敏都没再来过,初二到初四夜,召幸的分别都是这个侧夫,那个小郎君的。都是年轻娇嫩的美人儿。 初五那日,照旧早早在起身,跟着墨闻舟一起进宫,去给凰后主子请安,聊聊天,解解闷。 连下了好几日雨,难道今日晴爽。 到了萧凰后的宫里,无一例外,李文远跟墨闻舟两个人都是将外衫给脱掉了,穿着一件单衣便坐下了。 两个人都自己摇着团扇,「这么热的天儿,你们还进宫做什么,倒不如自己坐在府上,安安心心的休息休息。」 「五姐夫已经跟我在一起,抄了好几天的经书了,感觉五姐夫的精气神都快跟着我的书走了。 我妻主现在除了日常关心着我的肚子外,其余的时候,都是留宿在府上其他人的院子里的。」 「你这还是头胎。这孔大人就这样不关心着点?」墨闻舟倒是不知道,原来孔敏这人看上去挺不注重yu望的,哪成想,也是一肚子花花肠子。 「倒也不 能这样说,平日里,她还是很关心我的,让我多找一些熟悉的人聊聊天,舒舒心,别总是把关注点放在肚子上。 而且,不论后院的那些人如何得宠,管家权,还有那些印章,都是放在我的院中的,管家想要做什么,也得是告诉我一声,我同意了,才能够去做,但是,我就是看她去别人的房里歇息,我这心里就不舒服。」 「你这孩子发现的惊险,孔大人操心点,也是难免的,还有啊,这女子,哪一个不是这样的,至少,她在你刚嫁过去的时候,不是夜夜留宿在你的房中,没有纳妾。如今院里的人,不是同僚送的,就是陛下赏的,哪里能够不去呢。 你这是有身孕了,孔大人不愿意操劳孔大人不愿意操劳你,偶尔还会陪你用用膳,不就是很不错的了?」 让萧凰后这么一说,李文远细细一想,也是,孔敏已经很依着自己了,自己如今有了身孕,不能够伺候她,总不能,也让她独守空房不是? 「有了身孕,想的自然就多了些,若是可以,你除了抄写经书外,也给自己找些其他事情做呢。」 「宸王夫这话说的是,过两天,本宫带着后宫的几个宫君去大都郊外的庄子里避暑,你们两个,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陛下说是今年夏天难熬,还得是去避暑庄子里,多住一段时间才好,你们两个也一起去吧,住在自家院里,那四四方方的墙,都闷成小火炉了,不利于养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避暑庄子 「多谢凰后主子好意,臣侍就不跟着去了,宸王府里孩子多,而且后院里的人也杂。 这沈侧君刚生了一位女儿,坐月子在这夏日,更是难熬的时候,若是臣侍再走了,这后院里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呢。」墨闻舟听心动,但是想到宸王府里的事,就算了吧。 「成吧,你们府上确实是事情多,宸王殿下不在大都,一切都是靠你操持着,,真是辛苦了。」 御驾奉贤德君上前往大都郊外行宫行宫避暑,伴驾同行的有萧凰后、温荣华、林贵君,以及大皇女、其余的几位皇子。养在几位先帝宫君膝下十二皇子以及死去的齐佳士的小皇子也被特许伴驾避暑。 大都郊外行宫坐落在大都北面,此去不过半日路程,清晨起行,晌午便抵达了。这还是因为御驾走得慢吞吞的缘故。 这座行宫占地足足有三千多亩,自大宫门而入,便是九经三事殿,越过此殿,进入二宫门,才是赵文澜的寝宫清政殿。清政殿是园中最大的一座殿宇,仿照乾清宫的格式修建而成,其华丽恢弘自是不必多说。 与宫中不同的是,清政殿后头是一片花圃,栽满了玉兰、海棠和牡丹,寓意玉堂富贵,花圃中还放养着无数孔雀、白鹤、竹鸡和梅花鹿,在加上几株前朝遗留的古树、古藤,端的绿荫阵阵,一派盎然。 这样好的景致,紫禁城如何能有?御花园中虽也有不少花木,但动物就很少了,只有一个鲤鱼池,萧凰后还有林贵君喂鱼都喂烦了,每次看到池中肥硕的锦鲤,就恨不得钓上来清炖了! 从花圃中迤逦穿过,便是一座精明华丽的宫殿,萧凰后抬头看着那殿宇的匾额,正是「芳椒殿」。 萧凰后看着陪着她一路赏景走过来的赵文澜,她脚下还穿着高底的宫鞋,早已觉得腿脚酸乏,便问赵文澜:「臣侍住哪儿呢?」 赵文澜止步在芳椒殿外,笑着说:「就这里。」 萧凰后呆住了,这芳椒殿,可是处于赵文澜的清政殿正南面的宫殿,和清政殿一样是位于大都郊外行宫中轴线上的殿宇! 这样的地理位置,在紫禁城,就相当于他自己的椒房殿! 芳椒殿这个名,也合乎中宫身份。凰后寝殿曰椒房。 「这不太合适吧?」萧凰后讷讷道,但他看着这座美轮美奂的殿宇,也不免有些痴迷。 萧凰后没有想到,这赵文澜明明都让人将赵文昭给带过来,明明按照之前她的行事作风,这个宫殿,怎么着,也轮不着他来住啊。 赵文澜执着萧凰后的手走进了芳椒殿,芳椒殿正殿面阔七间,其规制也是胜过椒房殿正殿一筹。殿中的一应摆设,堪称铺金设玉。 地板是方砖墁地,铺着柔软的猩红藏毯,上头纹饰俱是如意莲纹。 白砗磲做成珠帘,金银丝翠罗为帐,七彩琉璃为宫灯。 高逾尺的红珊瑚盆景,足足一对,摆在了西墙边儿的博古架上,作为赏玩之用。 罗汉榻上铺着大红色的瓜瓞绵绵妆缎坐褥,这大红的颜色,是只有中宫才能享用的。 那坐褥上,铺了两方象牙编成的坐垫,象牙温润清凉,编成坐垫自然远胜凉席十倍。然而其价值也是普通凉席的千倍不止。而在这芳椒殿中,却并非是最金贵之物。 镶嵌羊脂玉的小插屏静摆在剔红炕几上,几上还摆了碧玉雕琢的荷叶捧盘,盘中放着一双黄灿灿的佛手,细一看才知,那佛手竟是用上等的黄玉雕琢而成的。 白玉太平有象摆件一对搁在罗汉榻两侧,象背上的瓶子是赤金累丝打造而成。象身上,还嵌着青金石、绿碧玺、红珊瑚珠子,光华累累。 一尊硕大的赤金三层宝塔熏炉正袅袅燃烧着凤翥香。连一旁的盛放 香料的香筒都是象牙的。 最金贵的,是摆在东次间正中的紫檀木月牙几上的那尊大玉山,足足一人合抱的巨大玉石,虽只是青白玉,而非白玉,然而这么硕大的青白玉也堪称罕见了! 大玉山上雕琢瑶仙山楼阁图,仙云蔼蔼,仙宫巍巍,仙山中仙鹤瑞兽不计其数。其雕工精湛,堪称绝世之品。想也知道,如此稀罕之物,肯定是从赵文澜的私库中挪出来的。 (各位同志们,真的非常对不起,这一块的景物描写总是这样的单子且一致,没错,就是来来回回只用这些屋里的景物描写,主要是,我不会写这些东西,现在这里头写的,都是这几年搜集的好词好句,摘抄摘抄……还望大家谅解,谅解。) 东墙上,还挂着一幅字,并非名家,然而字迹却令萧凰后十分熟悉。 这不就是赵文澜自己的字么,还以为是什么稀奇东西呢。 「陛下真是好手的金牌子跟着你们,他们知道,该如何处理,到时候,救出来了,金牌子们就会撤退,你们把殿下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着。 等到殿下身上的药性都散了的时候,你们再带殿下回来,毕竟,咱们谁都不知道,赵文澜最后,会不会狗急跳墙。」 最后,温塘又想了想,「带走殿下的事情,不能够闹得太大,千秋宴上,人多口杂,难免会有人看到殿下,这样,让人去刺杀赵文澜,不必真的弄死她,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没有心思去派人寻殿下就好,到时候,千秋宴上,有人刺杀赵文澜,所有的守卫定然会全部向赵文澜身边集中,到时候,咱们的人趁机带走殿下,就简单的多了,等到赵文澜反应过来的时候,殿下已经被咱们转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商量 语昕想想,也是,刺杀赵文澜这个提议不错,人自然是不会让她死的,但是,给点教训总是可以的。 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温塘的提议,温塘这边跟语昕说了一长串的药材名,说实话,除了一味甘草外,其余的,她都没听懂。 不过,好在进宝在一旁已经都给记下来了,最后,将药方递给语昕,让语昕拿着去买就行了,最后,让温塘做成药丸,在行动时候给赵文昭服下就行。 武场上,一身材轩俊的男子身着黑色劲衣,衣裳隐隐可见暗绣的五爪金龙,这人眉目阴势,动作狠辣,长枪舞的威风凛凛,破风声骤然冷冽,仿佛沙场淬血,让人不寒而栗。 偏生有人不怕,破风声阵阵的武场旁建了个赏雪亭,里面温酒煮茶好不惬。 梨花木横栏上,还悠哉悠哉躺了个闭目眼神的青年将军。 「皇兄,真不是我说,你要是担心凤鸣宸王殿下的安危,你就去呗,大宁有臣弟给你守着,你且放心就是,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反倒是你,天天的在武场练武,这种迹象,就像是给了那群老头一个鼓励似的,天天以为快要打仗了,个个都不老实起来了。」 骆清杨好说歹说的劝着骆清寒,让他别总是这样焦虑,他这么久了,一直这样疯魔了似的,他们的母后不敢问骆清寒怎么了,就一直把他给传过去问话,天老爷,他怎么能知道这个家伙怎么了啊。 「大宁尚武,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征战了,心痒痒是难免的,同样的,他们心里可比你清楚多了,大宁虽说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国力大胜从前,可是,终究还是不如凤鸣。」 骆清寒一套长枪耍的虎虎生威,但是这么一阵子下来,他的身上也出了密密麻麻的一身汗,停下来后,让骆清杨递给他个帕子,擦擦脸。 「你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骆清寒早就想跑出去了,尤其是这两日,安阳世女从凤鸣写信回大宁,说是她们已经寻到了些苗头,不日就能够将赵文昭救出来,那他不得抓紧,去赵文昭身边刷刷存在感,或许…… 嘿嘿,想到这等美事,骆清寒更是一天都不想要在大宁待着等消息了。 「皇兄,赶紧收起你那丢人的傻笑吧,你想走赶紧走,别等臣弟反悔了,毕竟,臣弟可是担着群臣还有宫里那些小嫂嫂们的巨大压力呢,你……」 骆清杨不过是说这话,一个扭头拿糕点的功夫,着骆清寒就已经披上了自己的长袍走了,只留给骆清杨一个背影…… 骆清杨的心里想着,自己的一腔纯善可真是喂了狗了,自己皇兄的德行自己知道,还真是没良心极了。 骆清寒马不停蹄的从大宁启程,只为了早点见到赵文昭,或许,自己还能够帮安阳世女她们一把,将赵文昭赶紧带回来,要知道,他可是已经担惊受怕了两三个月了。 骆清寒从大宁往凤鸣走,怎么着不得是墨迹上一个月,等他到了,估计温塘跟语昕她们的行动,早就结束了,到时候,赵文昭安安稳稳的,还稀罕他一个大宁王上? 宸王府的人动作都是避着人,可是温塘身边的人就不用这么多忌讳,月娘在执行完一个任务后,便接到了血梧给她的密信,让她去跟众人聚个头去。 过了虎坊桥东,转过苇子胡同,便是一大片栉比鳞次的民居。这里街巷交错纵横,极其繁华。亏得她曾在巡防衙门当过几年差,这一带曾是管辖之地。若是稍生疏些儿,昏夜至此,东南西弱也辨不清,莫说寻人了。 过了虎坊桥约莫二里远、左曲右折转出迷魂阵一样的小巷,便觉猛一敞阔,一阵风吹过,寒凉浸骨,只见前边有两个人提灯守候,见他过来,老远就挑灯儿低声问道:「可是秦门舵主到了么?」 傅月(月娘)答应着,走近一瞧时,见一个是老仆人。另一个虽是面熟,知道是在哪个分舵里头当过差,什么时候见过,叫什么名字却一时想不起来。 忙笑道:「劳驾你们在这儿等,这路我其实是认得的。」老仆人笑道:「秦门舵主是稀客,理当迎接。」 论在魅影阁中的职位,月娘同血梧相当,在温塘的身边,也是月娘更得脸一些,可是,血梧的手底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对这些人,月娘自然也不会拿着自己舵主的架子。 但进了院子,并不见血梧这个做主人的出来迎接。搭眼看时,座中已有五六个人,一个精神矍烁的老者,余下五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这血梧是想要做什么?召集起来这些人,难不成,还想要办什么大事么? 月娘坐下来,抿了口茶的功夫,这血梧就从暗处走出来了,「月娘,好久不见。」 「不过两三个月没有见面,您怎么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作,难不成,是族长有什么吩咐?」 「你别一口一个族长的,在魅影阁中,你要叫阁主,别把阁中人和你们这些苗疆族人分得太清楚,毕竟,阁主是我们共同的主子。」 血梧最看不惯傅月的地方,就是再于她傅月的爹亲是从苗疆出来的,跟中原女人生下了傅月,带回苗疆后不受族人待见,可偏偏就得了阁主的怜惜,一步一步的坐到如今的位置上,不就是因为她有个苗疆族人的爹亲么? 「你……」 「够了,本阁主把你们聚齐了,可不是为了听你们两个在这里雉儿拌嘴的。」温塘好不容易摆脱了身后的跟屁虫,孤身来到这儿,可不是看着他的两个得力助手不合的。 听帘子响处,一位男子,头上戴一顶青毡缎台冠,酱色江绸棉袍外罩石青丝面的小毛羊皮褂,腰束黄线软带,足穿青缎凉里儿皂靴,双目清澈有神,气度雍容华贵,手持一把泥金牙扇,笑盈盈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属下等,拜见阁主。」 「都起来吧,除了月娘,其他人血梧都跟你们说了,半个月后,你们要去做什么吧。」 温塘看着屋里的人,除了血梧还有傅月,另外几个,可都是魅影阁王牌级别的杀手,因为他们出手,就没有失手过的时候。 这去救殿下,有一些金牌子守卫着固然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能够轻轻悄悄,万无一失的护住殿下,让殿下安全出宫。 骆清寒在大宁的路上赶路,身旁跟着尉迟勋,在大宁,时令己是初冬,道旁的杨柳暗绿,枫叶残红,另是一番景致。西北风吹来,遍地绦红色的落叶婆娑起舞。 尉迟勋跟在骆清寒的身边,看到窗外的景致,叹息一声,说道:「不留神间,已至隆冬了。山水萧然满天寒,我是说咱们出门也太早了一点,王上,你冷不冷?」 说实话,尉迟勋是觉得有些凉意的,但是因为凤鸣这个时候是盛夏,他们根本就不能带太多的衣物,尤其是骆清寒,他的衣物,那可都是绣着龙纹的,若是随手丢一件,只怕是得急死宫里的那几个老太监。 「不冷,本王还想在外头转一转,再继续往凤鸣那边赶路去。」骆清寒也知道去凤鸣的事情急不得,可是现在,自己能怎么顺顺心,只能是多转转了。 「王上,这凤鸣的宸王殿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让您这样守着她?」尉迟勋不明白,这当初去凤鸣的时候,是他跟着骆清寒一起去的,他就没有觉得赵文昭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 定多就是身材特别好,特别辣,人也是长的美艳,可是这样的女子,别说是在凤鸣的人了,就是生在大宁,那也是个麻烦主儿,可以用来观赏观赏,可是若是真的拿来做贴心人儿,还是算了吧,他还没有觉得 自己活的久呢。 大宁的女子都这样,更别说是这凤鸣的女子了,肯定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可是自家王上可真是绝啊,一出手就是凤鸣的宸王殿下,啧啧啧。 一夜没有睡好,骆清杨的精神有点萎顿。但起床后照例在庭院中打了几圈拳,没有安阳在,自己的日子过得也就清心寡欲了着,出了一身汗,睡意早跑得干干净净。此刻,他坐在肩舆里,迎着扑面吹来的晨风,清凉凉的,觉着心情安静了许多。 到了平日里办公的地儿,骆清杨就看到金铭厄怀中抱着一叠文书躬身立在三位辅政大臣身后。两排御前侍卫,穿着鲜明的补服,腰悬宝刀,鹄立丹樨之下。 看到昨个儿还陪着自己骑马射箭的两个侍卫没有来,心下不禁又是一阵火起,竟不等人搀扶,霍地跃了下来,甩手进殿便居中坐下。 金铭厄一边读,一边讲给骆清杨听,足足用了一个时辰。一边听着,一边玩着案上一柄青玉如意,盘算着如何开口问自己身边那两个的事。 「金大人难不成要这样逐字逐句的讲给荣王殿下听么,荣王殿下不过是许久没有这样监国了,但是,也不至于是一点都听不懂的雉儿吧。」其中一位辅政大臣开口打断金铭厄。 「回唐大人的话,这是太后娘娘原定的懿旨。怕荣王殿下听不明白,特意让我讲一讲。」: 骆清杨将如意轻轻放下,说道:「忙什么,本王还有话要问───这秦歌他们一向在本王跟前当差,本王看还不错,为了什么事昨日辅政派人将他们拿了?要怎样处置他,本王倒想听听。」 按照祖制,未亲政的临时监国的王爷处置政务,是全权委托辅政大臣的,每日会奏其实都是官样文章,听一听就罢。 「回荣王殿下的话,您身边的秦歌等人擅骑御马,在御苑里使用御用弓箭射鹿,大不敬!昨日臣等会议,已将其四人革职拿问。现在内务府拘押待勘。至于作何处分───"他思量一下接着说:「辅政尚未议定,待臣等会商后再奏王爷。」 「怎么,你一个辅政大臣,现在就敢做本王的主了么。」 「你如何不敢,你如今,已经开始插手管本王身边人的事情了!」 「秦歌他们犯得,乃是欺君之罪,应该弃市;乃父秦巩义纵子不法,口出怨语,咆哮公堂咆哮公堂,应一并弃市!」 「弃市"就是处死。骆清杨不禁吓一跳:「秦歌等四人是先帝随行侍卫,秦巩义乃内廷大臣,素来谨慎,并无过错,仅仅因为骑了御马就办死罪,太过了吧!本王以为廷杖也就够了。」 「王爷国典不可因私而废,古有明训!秦歌与秦巩义等四人已于昨日下午行刑了!」 骆清杨没有想到,这几个人居然这样大胆,平日里看着他们老老实实的,在他皇兄面前一个个老实的像鹌鹑一样,这个时候,都在他面前炸毛了! 外头的太后听了很久,在骆清杨快要发怒的时候,走了进来,那四个辅政大臣在看到太后的时候,脸色一僵,这……太后怎么过来了? 不过,很快又安慰自己说,没什么的,自从先帝去世后,就没怎么见太后管过什么了,还以为是又有先帝给她撑腰的时候呢?现在,他们四个人可是王上钦点的辅政大臣。 半响,才听到太后娘娘平静地说道:「我也老不中用了,这几年只想着享福,能瞧着有个太平日子,大家平安,就能合着眼去见太祖太宗了。你们几个辅政,我原瞧着也好,心里挺踏实的。」 大家正诧异她怎么说这些,忽听她音调一变,提高了嗓子说道:「谁知满不是那么回事!你们以为我杀不了你们么?」接着一掌「啪」地一声击在龙案上。声调如此激愤,连骆清杨也吓得一颤。 素日看 她只是一个慈祥的母后,平日里怎么屡次听说诸亲王、贝勒、贝子都怕她,自己还不信,今日见着这颜色,才算开了眼界。 四位辅政连连叩头,颤声奏道:「臣等……」 「没你的事!」太后娘娘未等他说完便冷冷截住:「我倒想知道,你们四个人这样做,是谁撑你们的腰,竟敢如此大胆作耗,擅自到大内拿人,不奏而斩,这倒也是我朝开国以来第件奇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千秋宴 见太后娘娘如此咄咄逼人,四位大臣仍来个伏地不答。金铭厄总觉得自己再不说话气氛便缓和不了,便轻咳一声说道:「太后娘娘千岁!臣等并未径到大内拿人,是都太监吉德传他们出来,在午门外拿下的。」 有一位大臣乘机也劝解说:「王爷、太后娘娘息怒!千万别气坏了金尊玉贵之体!」说着暗递眼色示意骆清杨收场。只有另外三个人在旁不作一声。 骆清杨没有留神那些人给他的眼神,太后娘娘却一眼瞧见,遂站起身来拉起骆清杨的手冷笑一声道:「生米已经做成熟饭,还说这些个有什么用!临时监国的王爷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一个无知顽童罢了,今日倒是我老婆子多事了!我们算什么「金尊玉贵「,被列位辅政气着了,才值得多呢!」说罢拉着骆清杨拂袖而去,青玉如意被带掉在地下跌得粉碎! 骆清杨等人一走,殿堂里一片死寂,人人脸色灰白,惟一老头儿满不在乎地站起来,笑着说:「别跪了,退朝了,咱们回去罢!明儿个我再到秦林大人家领罪!」 母子二人离了乾清门,太后娘娘吩咐随从道:「临时监国的王爷先回养心殿,曼姐儿好生侍候着。」 又对骆清杨吩咐说:「今儿后响派人叫金铭厄到慈宁宫来。」说罢自乘銮舆去了。 其余奴才等一干校尉紧紧随在骆清杨后边。 骆清寒的皇后早在永巷口等候了,见到骆清杨,便赶紧迎了上去。抬乘舆的几个小黄门这时才赶了上来,皇后身边的宫女招呼一声:「不用了!」他们才停住脚步。 「荣王殿下。」皇后身边的宫女对着骆清杨行礼,骆清杨只是对她摆了摆手,便走到阿格雷勒氏身边。 「皇嫂。」 骆清杨对于自家皇兄的这位皇后还是敬重的很的,这位皇嫂跟自家母后不同,母后是有才智,但是没有家族势力,全靠自家父皇还活着的时候给她撑着,这才能够在前朝树立威信,可是这位皇嫂不同。 皇嫂出身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阿格雷勒氏,大宁能够建国,也是多亏了阿格雷勒氏对他们骆家的支持,与阿格雷勒氏虽说是政治联姻,可是,骆清寒对于自己的这位皇后,也是敬重的很,给她的,不仅仅是身份地位,还有自身的尊重。 「你身边的那几个心腹侍卫的事情,韩相已经同本宫传过话了,这几个人,惯是会倚老卖老的,尤其是那位罗平大人,他是辅佐过三代大宁王上的,心气高的很,有的时候,太后也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 「臣弟都知道,这不,也给他几分面子,等到皇兄回来了,自然会收拾他。」 「本宫的意思,是他本人你处理不了,可是,你总是能够威慑几个人,杀鸡儆猴用的,本宫记得,你现在住的那个宫里,是吉德在当值吧。」 「皇「皇嫂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极了,连这样的小事儿,您都知道呢?」 「本宫是后宫之主,这些事情,本宫若是不知道,那不就成睁眼瞎了?吉德是罗平的干儿子,这个人,一向是玩阳奉阴违的一把好手,你可以从这个人的身上下手,得,这不机会就来了。」阿格雷勒氏抬抬下巴,示意骆清杨往前看。 便看到吉德那小子,竟然指挥着几个太监,搬着那白玉屏风往南大门走着,骆清杨皱眉,「吉德,给本王站住。」 吉德听到声儿,这才往皇后还有骆清杨这边看过来,「哎哟,奴才给王爷请安,给主子娘娘请安,这是,在御花园里头赏景儿呢?」 「别屁话一大堆,本王问你,你这是搬着这玉屏风去哪儿?本王怎么不记得住的那寝殿中有这么个物件,反倒是太后的库房里,有这么一个相似的屏风。。」 「王爷好记性,这就是太后娘娘库房中的那一扇白 玉屏风。」 「既然是太后的,怎么的现在出现在你的手上?」骆清杨知道了吉德是罗平的干儿子后,现在看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这白玉屏风,是前些日子,太后娘娘赏赐给罗大人的,当时,罗大人给辞了没要,便一直放在内务府里头。」吉德对着骆清杨赔笑道。 「既然是给推辞了,那又拿出来做什么?」骆清杨倒是不知道,自家母后还给罗平送这东西呢。 「今个儿罗大人进宫,差遣了身边人来要,奴才想着,这不本就是太后娘娘赏给罗大人的么,这早给晚给都是给,既然罗大人要了,奴才就抓紧带着人给罗大人送过去就是了。」 「放肆!既然是推辞了,那这就是宫里的东西,就算是他来讨要,那也是没有!怎么还能够给送出去了,难不成,这宫里的东西,是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 「荣王爷!这罗大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心思呢,只是,只是上次没有反应过来罢了,这次又想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又怎么能够拂了太后娘娘的好意呢,这才让奴才将这屏风给送过去。」 「本王倒是不知道,原来吉德你口才竟是这样的好,可是身为一个低等奴才,有这样的口才,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来人呐,给本王掌吉德的嘴,让他长长记性,在这宫里头,他到底是该听谁的。」 吉德没有想到,这荣王爷压根就是来找茬的,根本就没有想过别的,就是想教训他一顿。 「荣王爷!荣王爷您可不能这样做啊!奴才可没有可没有做错什么,您这样教训奴才,是,是会让其余的奴才寒心的呀!」 「伶牙俐齿!本王在你干爹哪儿受了气,打打他的干儿子怎么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负债子偿!怎么,你们都是聋子么!给本王打!」 骆清杨一声落下,就有两个太监将吉骆清杨一声落下,就有两个太监将吉德给摁在了地上,另一个奴才就举起手来,作势要掌他的嘴。 哪里想,这里的竟然直接哭喊起来,「罗中堂!我的爷啊!您快来救救儿子吧,儿子就要被打死了。」 本身阿格雷勒氏是不想管的,可是没有想到这奴才居然这样不像话,刚才不该说什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呢么,怎么这个时候就是让人来救救他了? 「你们都是吃白饭的么,堵住他的嘴,掌嘴二百,这张嘴不烂掉,你们三个人,可都是有责任的。」阿格雷勒氏一开口,其余的人就不敢犹豫了,这皇后是什么人,罗平也得礼让上三分呐。 骆清杨在大宁的宫里被压迫的事情,远在千里之外的骆清寒当然不知道,不过,有他们的母后在,骆清寒放心的很。 平常太后不出面,那是因为有自己就足够了,用不上太后的手段,可是,若是放在骆清杨这家伙身上,指不定是得有人想要趁着他不在,好好的欺辱骆清杨呢。 「王上,奴才还没问过您呢,怎么能让罗平做荣王爷的辅政大臣?其他三个还好,做什么事都是藏着掖着的,不让人瞧出来自己的心思,可是罗平可不会管这么多只怕是一上来就会给荣王爷添堵。」 尉迟勋对于那位罗平,也是恨得牙痒痒的,那个老家伙,仗着自己出身大族,又是三朝元老,一大把年纪了,不如告老还乡也就罢了,居然还继续身居高位,对着如今王上的行事指手画脚。 若非骆清寒也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只怕是朝政都要被罗平给掌握在手里了。 「就是要让他嚣张起来,朕这次出来的时间绝不会太短,让骆清杨监国,却又给了他辅政大臣,就是为了让那群人的野心膨胀起来,做事为所欲为了,朕才好抓住他们的错处。 这两年,朕盯着他们,盯得着 实紧了些,让他们各个都做事小心谨慎的,让人抓不住把柄。」 尉迟勋听到骆清寒说这样的话,才知道,这次骆清寒可不是临时决定的出宫,而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要说高,还是王上您高,奴才佩服。」 「祸害大宁的毒瘤已经够多了,趁着母后还能够威慑他们一番,让骆清杨也好好学学,别总是跟凤鸣的安阳世女在一起,两个不学无术的人混在一起,这不是害人么。」 尉迟勋真的是看不懂这皇家两兄弟了,这大宁的女子不好么?非得找凤鸣的女子,这凤鸣的女子,不能够生养,而且性格还强势霸道,这陛下还好说,有皇后还有后宫的妃嫔在,总会有子嗣的,可是荣王爷好像只想要这么一个女人,就连之前的时候,太后给他安排的几个通房,也被他给通通送走了,难不成,是真的想要无后而终么? 「凤鸣的安阳世女,奴才怎么记得,,她不是凤鸣的混世魔王般的存在么,这样一个纨绔子弟,荣王爷,怎么就挑中她了呢。」 骆清寒也不懂,但是他可不会这样说,只是在马车中,微微闭上眼,说了一句,「可能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儿了吧。」 听了这话,尉迟勋想要笑,可是骆清寒这样一脸严肃的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怎么能够拂了王上的面子呢,就憋着! 秦安给萧凰后传了个信儿,说是这两天,只怕是陛下就要对康容华的母家下手了,还请萧凰后多多劝慰着顺容华一些,毕竟,进了宫,这依靠的就不是母家了,若是能够平安诞育子嗣,这份恩宠,不比母家太过强/盛,惹得陛下忌惮来的强? 这才出宫避暑,康容华怀有身孕,自然是跟着一起随行的,萧凰后没有想到陛下居然会拿康家开刀。 「秦大总管,您这边就不能够帮忙劝着些?毕竟,男子有孕,犹如走过鬼门关,前朝之上,油水捞得多的,又不是紧紧只有康家,其他的家族不行么?非要选在胎像不稳的康容华母家,这不是……这不是要了康容华的命么。」 「凰后主子,这事儿,奴婢能没有想过么,也在陛下面前提过一嘴,可是,陛下就是瞄准了康家了,咱们又能够怎么办?不过,陛下说的也对,这男子嫁了人,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了,应该替自家妻主,也就是咱们陛下想想,如今,国库空虚,陛下可是要为了这些事情,愁的好几天都睡不好了。 康家是个大肥羊,之前,因为自己的儿子在陛下面前得几分脸面,不知道往自己府里收集了多少钱财,陛下看她们不顺眼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康容华会有了身孕。」 秦安双手交叠,拿着自己的拂尘,说到这儿,这康容华,可也要多多谢谢自己的这个肚子争气,若不是他有了身孕,只怕是他也要受母家的牵连,以后,是不是个容华就说不准了。 只是,这种话,哪里是秦安这个做奴才的来说出口的?所以,她只是留下这么一句给萧凰后。 「毕竟,母家倒了,容华还是容华,而且,是个有孩子的容华;若是康容华的情绪太激动,孩子没了,那就不一定是容华了。」 萧凰后聪明,自然是知道秦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在这宫里,一个失去了母家靠山的容华,会是个什么样的待遇,秦安能不知道?她现在说的这些话,不过是以康容华能够生个女儿为前提罢了。 「言一,摆驾,去康容华的住处。」 可是萧凰后知道又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去找康容华,让他放宽心,有个心理准备最好,若是自己想不开,一定要往赵文澜的伤口上撞,那他也没什么办法。 这园子里的住处,都是萧凰后一手安排的,给康容华安排的这个泽玉堂虽不是什么宽敞华丽的地方,但也还算精 致。面阔三间的堂屋,两侧有厢房,四面合抱,琉璃做窗,六棱交花门扉半掩,屋外花坛中栽着一丛甚是葱茏的长春花,廊下笼中养着一对白头翁,瞧着倒是个雅致的住处。 萧凰后走进去的时候,康容华正在哪儿吃着午膳呢,见到萧凰后,康容华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一向仔细着肚子里的孩子,看见萧凰后过来了,也不会起身行礼。 只是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自己嘴角上的油渍,「凰后主子怎么来臣侍这小地方了,臣侍的身子不方便,就不下床给凰后主子行礼了。」 「无妨。 腹中的孩子几个月了?太医这段时间请平安脉的时候,有没有又说着别的,比如,胎像稳固了之类的?」 萧凰后自然是不会在乎这样的虚礼,看着康容华这么仔细肚子的样子,心里不禁在想,这康容华到底是在意母家更多一些,还是在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更多一些呢。 「太医来给臣侍瞧的时候,说是这孩子已经长得很好了,就是平日里还是要小心,安胎药不能够断,情绪波动不能够太大,若是可以,也要在外面走动走动,小心一点就好。」 康容华对于萧凰后还是很信任的,萧凰后不像是自家爹爹一样对母亲的那些侧夫们那么苛刻,而且,对于后宫的人从来都不会刁难,这样他也放心的跟萧凰后说实话。 「好,一切,自然是要以孩子为重,康容华,不知道,你对自己的母家了解多少?」 康容华不知道萧凰后为什么会问这样奇怪的问题,不过,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 「臣侍对康家,康家是臣侍自小长大的地方,感情,自然是没的说的,若是说,了解母亲还有姐姐她们的办事,臣侍就不怎么知道了,毕竟,臣侍身为一个男子,要学的,就是后宅的事情,对于母亲还有姐姐的事情,是从来都不会过问的。」 萧凰后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还点点头,仿佛是同意康容华这样的说法。 「陛下这几日,在查官员利用职务便利,去贪污的事情,不少买/官卖官这样的事情被查出来了,自然,这些事情,都是些大事,你的母亲不在那边任职,自然是没有得到消息,可是你的姐姐,是今年科考的主考官,她被人举报,说是有受贿的情况。」 「这,这怎么可能呢,凰后主子,您,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臣侍的姐姐,一直都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对于这样的事情,臣侍的姐姐定然是被人诬陷的!」 康容华本是静静的听着,想着这些前朝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萧凰后过来,就是为了跟自己讨论政事的?可是听到后面,自己的姐姐却被牵连在内,那是万万不可的啊! 「注意你自己的情绪,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对于这件事情,陛下自然是会彻查的,若是你的姐姐没有做这样的事情,陛下能够将她扣押起来? 还有,你的母亲在位期间不知道是贪污了多少,才能够锦衣玉食的将你养大,如今。她强抢良民田地,趁机克扣各地进贡到宫中的贡品,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冤枉不了她的,再过几日,陛下就会下旨处置康家。 本宫今日过来,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毕竟,你还有孩子,这个孩子若是安安全全的生下来了,你的荣宠,就在后头呢,可是,若是因为这件事情,你的孩子没了,只怕是陛下也会降罪于你。」 康容华不是个傻子,他能够听出来,这次,是陛下下定了心来整治康家了,他说再多的冤枉也没有用,不过,事情确实如此,自己母亲贪污了多少,全部都是自己的身上有体现出来的,这个,他争辩不了什么。 「凰后主子,不知道,陛下对于母亲,姐姐还有爹爹,,对她们的处置是什么,臣侍还有一个不足十五 的弟弟,他,他又要如何自处呢。」 康容华听说过的,这种的犯了事的官员,一般不死,也会被流放,成年的女子被流放,可是男子还有那些为及笄的孩子呢,难不成,真的会被送到司乐坊去,让人……不,不可以的。. 「陛下念在你怀有身孕,便没有对康家的人做什么太大的处决,只是将康家所有的自有的土地,房屋还有所有钱财都收走了,所有人贬为庶民,三代人不得参加科举。 但是,康容华,你要知道,你这个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你们康家翻身的最后机会,若是这孩子能是个女孩儿,陛下可能会对康家再网开一面的,所以,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肚子里的孩子。 本宫说到这儿,就不得不再嘱咐你一句,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别再去求陛下了,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别让陛下烦心,康家的下场,会更好一些。 毕竟,你已经入了宫,是陛下的人,什么事情都是要站在陛下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不是还以康家儿子的身份来考虑问题,明白么。 你是陛下的人,你以后的依靠,就是陛下,这次,康家惹怒到陛下的地方,就是你母亲不明智的让你爹爹给贤德君上送了那盒不该送的合浦珍珠。 好好想想吧,母家的荣耀终究只是陛下赋予的,若是能够在陛下的身边站稳,有了一席之地,康家也不是没有再出头的可能,明白了么。」 「臣侍明白了,多谢凰后主子的教诲。」 萧凰后深深的看了康容华一眼,随后什么也没说,便起身离开了。 萧凰后今年的生辰,特意选在了畅春园的霁月殿,殿宇坐落在东湖湖畔。霁月殿前出的月台甚是宽敞,足足半个月台都凌波湖上。又正值雨后天晴,东湖的风光尽收眼底,清风徐来,十里荷叶荡漾,鸥鹭齐鸣,端的是风光霁月。 霁月殿中宽敞华美,殿外风景也极好,的确是个大宴六宫的好地方。 既是生辰之喜,少不得往鲜艳华贵了装扮,因此今日他穿了一身丝百花攒龙缕金祥云滚镶宫服,外罩一个明黄色四合如意坎肩,头上梳了双云发髻头,带着那顶金累丝点翠龙凤冠,端的是雍容华贵。 耳上则带了一双金掐丝的东珠耳环,当真是金灿灿、珠盈盈。 宫中祖制,不许有歌伎舞伎,只能养几个奴才做戏曲班子,园子里便没有恁多规矩,因此萧凰后生辰这一天,霁月殿外的月台上特意搭建了一个戏台子,教坊司歌伎舞伎被召进宫。此刻已经在台子上挑起了胡旋舞。那舞伎,一水的水蛇腰,转起来跟个陀螺似的,五彩的锦衣飞舞,那叫一个炫目。 看着外头歌舞,赵文澜不禁颔首:「还是园子好,以后朕年年都在园子里给你过生日。」 「好啊。」萧凰后笑了,虽然她不喜欢过生日,但在园子里过生辰,总比宫中曼音阁听昆曲好多了。外头的舞伎跳得那叫一个美妙绝伦,当真是视觉享受。 伴着袅袅丝竹之声,舞伎们裙袂纷飞,全身彩带飘逸,当真是回风乱舞当空霰。 「今个儿,是凰后主子的千秋宴,怎么没有瞧见顺容华啊。」 林贵君从到了之后,就一直在等,想着,在这种日子里头,陛下总不能够再护着顺容华,让他待在自己的清政殿中不出来吧,谁知道,这歌舞都开始了,可是顺容华还没有来,这陛下跟萧凰后,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还得是自己先开口。 「顺容华的身子不舒服,便没让他过来,怎么,你对顺容华还挺好奇的?」 「嗐,也不是,臣侍这不是想着,这顺容华除了行册封礼的时候出现在臣侍等人的面前过,其余的时候,咱们可都没见过顺容华呢。 况且,这凰后主子的千秋宴,让顺 容华自己待在那冷清的清政殿里头,只怕是更不利于养病啊。」林贵君知道赵文澜比较护着顺容华,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袒护到了这种地步。 「林贵君你可真有意思,这康容华不是也不在这宴席上么,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康容华呢,毕竟,康容华可是还有着身孕呢。」 温荣华看见林贵君那难看的脸色,心里头畅快极了,这个时候,他也不介意自己再添把火,让林贵君更难受一点。 「康容华怀有身孕,且脉象虚弱,来宴席上做什么,给咱们当场表演一个肚子痛?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他自己的院子里,多喝几副汤药,比什么热闹都管用。」 林贵君可是瞧不上康容华了,不就是有了个孩子,还学起了那个顺容华,闭门不出,动不动就是肚子疼,身子不爽利的,难不成,他自己自己有了身孕,就是个瓷娃娃了? 「够了,今日是凰后的生辰,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若是不愿意来,朕也不介意让你们现在就滚回自己的宫里去。」 「陛下恕罪,是臣侍失仪了。」林贵君听到赵文澜这样凶自己,心里自然是委屈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坐的位置,那是除了萧凰后,就是自己离陛下最近了,或许,就能够让陛下多去自己院里几次呢,可不能总是便宜了清政殿中的顺容华吧。 一个病秧子的身子,却总是狐/媚陛下,哼,活该他病恹恹的,看着就短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刺杀 没了林贵君在这里搅浑水,整个宴席上,那可都是和乐融融的,这次的生辰宴请了各位亲王还有她们的王夫,墨闻舟虽说没有赵文昭陪着,但是依旧坐在众位亲王上首。 赵文澜喝着鹤年寿酒,瞧着底下的兄弟姐妹,不管是嫡亲,还是堂姐妹,表姐妹,每个人的脸上,仿佛是挂着最真挚的笑容来恭贺萧凰后过千秋的。 「凰后,那个女人是谁,穿的这般张扬。」赵文澜只喜欢看赵文昭穿这样浓艳的红色,可是让旁人穿了,反而是碍眼的很。 萧凰后顺着赵文澜的目光,看向了下面朝臣的那一桌,是林贵君的妹妹,林夏。 林夏一身石榴红蹙金华服,衬得她面赛芙蓉,千般娇艳皆堆息眼角,端的是美艳动人,明灿无暇。 「人俗气,就别穿这样张扬的颜色,显得人更丑了。」赵文澜言语中满是嫌弃,可是萧凰后却不理解,这林夏穿什么不好,非要穿这样靓丽的石榴红,怎么,想要在宸王殿下不在的时候张扬一把? 萧凰后叫过言一,让他去拿几匹素净的料子来,就赏给林贵君的妹妹,林夏去,而且,一定要告诉她,这是陛下,和凰后主子共同的恩典。 言一领命下去了,萧凰后让他拿看上去比较素净的颜色,言一还真的选了几匹连花纹都不怎么有的竹青色料子,这种颜色,若是人出色自然是都能够压的住的,可是人那张脸不适合,只怕是要被显得老气的很。 这言一做的可真是解气,赵文澜看了,那也是满眼的赞赏,帝后两个人同时看着林夏的反应,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可是,又因为这是陛下跟凰后主子的恩典,黑下去的脸色又硬生生的挤出来一个笑容,那可真是诡异的很。 「她的脸可真是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僵硬的很,没有一开始看上去的明艳了。」 「凰后今个儿的妆容不错,是言一的手艺?」赵文澜看着萧凰后脸上的妆容,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瑰姿艳逸,动人心魄。 萧凰后听到赵文澜的话,又想到因为今个儿是他的生辰,少不得一大早就被言一给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挖了出来,脸上脂粉层层涂抹,连耳后与脖颈都没有放过,腮上的胭脂也上得颇重,一张脸蛋自是铅华艳抹,萧凰后对着镜子,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呢。 这时候,温荣华手中端着一盏鹤年寿酒,莹然起身,笑语道:「今日是凰后主子的寿辰,臣侍恭祝陛下和凰后主子恩爱百年、琴瑟和弦。」 萧凰后只得端起酒盅,饮尽了这一杯酒,笑道:「温荣华有心了。」 众人都笑着聊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墨闻舟身上去,「要说咱们这些连襟里头,不就是宸王夫最有福气了么,头一胎,龙凤呈祥,那可是极好的兆头,本以为,这好兆头是开给宸王夫自己的,谁知道,原来是开给宸王府的啊。」 说话的,是一位亲王王夫,他这一开头,所有人都开始说起宸王府的事儿来了,要她们女人说,这宸王殿下可真是好福气,七个女儿,那可是谁都羡慕不来的事情。 但是,这种事情还不能够让男人们羡慕,毕竟,孩子多又如何,那又不是宸王夫自己一个人的孩子,那是一堆男人,才给宸王生了这么七个女儿,两个儿子。 「生了嫡长女的人,又不单单只有我一个,不是还有几位哥哥也是率先生下嫡长女的么。」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能够看得出来,墨闻舟还是很高兴的,这宸王府上,子嗣虽然多,但是,她自己一个人,就有两个女儿,虽说嫡长女不争气,是个残废,但是,她聪慧啊,现在不过是将近四岁的一个孩子,已经可以背过《三字经》了,这不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么。 况且,就算是嫡长女不能够承爵又如何, 自己还有一个嫡次女,照样可以承爵,自己日后,还是宸王府中的男主子。 墨闻舟说着谦虚的话,可是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他高兴着呢。 赵文澜却是插嘴了,「宸王夫,你府上新添的几个孩子,可都起名儿了?」 萧凰后在旁边,听到赵文澜说这话,简直是想要不顾礼数,直接站起来捂住她的嘴!怎么着,囚禁了人家宸王,这个时候,又想要插手人家宸王的家事了?当初德安贵子给宸王府的孩子起名,那是长辈,舅舅给孩子起名,天经地义,你这个家伙算老几? 「回陛下的话,除了沈侧君的孩子,殿下未能给她起名儿外,其他的几个孩子,殿下在出征之前,都取好了。」墨闻舟没有想到赵文澜会过问这件事情,忙起身回道。 「是么,朕还以为,阿昭没能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大,都没有起名儿呢。」 赵文澜得知这孩子几乎都起名了,沈侧君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值得她上心,这个话题,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这一场宴席一直到了入夜才结束的,没有人注意到的是,这避暑庄子的屋檐之上,高墙之外早就蹲守好了人。 血梧将自己荷包中带的小瓷瓶扔给傅月,「收好了,这可是老娘的宝贝,阁主派咱们两个人来刺杀那个凤鸣皇帝,宸王府也给咱们安排了三个死士,够用了,到时候,就看看,咱们两个人,谁能够将这宝贝,刺入那凤鸣皇帝的体内。」 血梧给傅月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她自己个儿培育出来的蛊虫,这种蛊虫,名叫食心虫,就同它的名字一样,不论在哪个部位刺入体内,这蛊虫,都会顺着人的脉络游走到心头。 它会在心尖尖上啃食宿主,一开始的时候,宿主可能会觉得心尖痒痒的,不以为意,但是等到觉得心脏有些疼的时候,那就已经晚了,食心虫已经开始啃食心脏的时候,那不论是用什么方法,都不能给引出来了。 心尖疼,这绝对是最难受的,可是,她们主子要的,就是让赵文澜最难受的死去,而且,也是不完整的死去。 「好。」 血梧和傅月都是带了人/皮/面具的,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她们两个人的身份,毕竟,她们也是要跟人打交道的,若是在凤鸣被官府通缉了,只怕是麻烦的很。 傅月背着箭筒,跟血梧蹲守在宴席大殿对面,在傅月的角度上,刚刚好能够看到赵文澜,那是一个轻轻楚楚的。 傅月从小瓷瓶中取出一虫卵,轻轻的放在箭头上,那小东西自动吸附在这冰冷的铁疙瘩上,等到它尝到血肉的滋味后,自然会从箭头上脱落下来,进入人体,这个过程,绝对不会超过三秒钟。 「我靠!傅月,你给老娘使诈!你这是作弊。」 「阁主说了,这次的事情,是速战速决,给赵文澜一个教训,能够不少一兵一卒最好,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让死士出动。 咱们只需要把动静给闹得大一点,让语昕她们顺利将宸王殿下带走就是了。」 「呵,那你们让我来做什么,观看你表演的?」血梧真的是没耐心了,以为能够跟宫里的那些所谓的大内高手比一比,谁曾想,压根就不闹太大的动静。 「你若是想,将这里的水,搅得更浑一些也无所谓,只要,别搞砸了就行。」 眼瞧着宴席就要结束了,傅月直接出手,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支箭破空而出,直接命中赵文澜的肩膀。 萧凰后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大喊一声,「护驾!有刺客!来人呐……」 这宴席上的人,都是些娇生惯养的贵族,一个个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听到外面 确实有刀剑相碰的声音,一个个的就都慌了。 穿着贵重却拖沓的衣裳,挨个都挤在了一起,想要往赵文澜的身边去靠,毕竟,那可是皇帝,身边守卫是最多的,没看见在赵文澜中箭后,就被一群人给围着护起来了么。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赵文澜被箭射中后,疼的脸色苍白,可是,这东西不能一直留在肩膀上啊,她直接一狠心,将箭从自己的肩膀上拔了下来。 「所有人,别慌!刺客都没有出现,你们倒是小乱起来了,御林军,去,派出一小分队的人去清政殿!都围在这个地方做什么!还嫌这里不够乱么。」 萧凰后能够想到的事情,赵文澜自然也能够想到,可是,她没有想到,赵文昭的人出手这么快,直接就杀过来了,故意在这里闹出动静来,是想要趁机救清政殿的赵文昭走吧。 休想!除非她死了,不然,谁也不可以带走赵文昭! 所有侍卫都守在赵文澜还有萧凰后的身边,御林军的人守在外头,听了赵文澜的话,赶紧派人去清政殿,保护那位得宠宫君的安危。 这一场生辰宴结束后,萧凰后累得浑身都酸软了,宴席上自始至终都得端坐如仪,可真是累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跳崖 赵文澜想的倒是挺好,让人提前把清政殿给围住,可是,萧凰后怎么肯,自家姐姐跟宸王府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可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了。 萧凰后直接扑在赵文澜的身上,「陛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挂念着清政殿的一个容华的安危?他又不是刺客的目标,谁会去注意到他,倒不如,赶紧让人将陛下您给保护好了,比什么都强啊。」 就在萧凰后说这句话的功夫,又是齐刷刷的三支箭射了过来,若非前排的侍卫反应极快,用手中的剑将其拦了下来,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人受伤呢。 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上萧凰后的那几句话,谁还敢怠慢,光是那些亲王就开始哇哇乱叫起来了。 「你们,你们赶紧将刺客的位置给找出来!难不成,就让咱们在这里当活靶子么。 陛下,难道,这大殿上众人的性命,就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容华么!」 外头宴席一乱,听着刀剑碰撞的声音,语昕就知道可以行动了,外围的侍卫一走,语昕就带着几个亲信进了屋子,还有温塘安排的金牌子守在外头,时刻观察着情况。 「殿下……」 语昕一进去,看到赵文昭穿戴整齐,却是虚弱的倚靠在太师椅上的模样,让语昕看了眼眶一热。 她的殿下,怎么被赵文澜给折磨成这个样子了,赵文澜她怎么敢。 语昕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心疼殿下的好时机,从怀中拿出来温塘配出来的药丸,伺候赵文昭服下。 「殿下,温侧君说,这药丸的药力不如汤药,只能够管您两个时辰内可以活动自如,若是超过了这个时间段,只怕是还得像现在这样。 这个药瓶中,还有五粒,可以给殿下续着体力,等到了属下安排的地方,就可以熬药,给殿下调理身子了。」 「好。」 赵文昭吃了药丸,确实,很快就能够感觉到身体能够被自己自由支配,而不是之前的沉重难以控制了。 等到赵文昭觉得自己的身子可以跟着一起走了的时候,就站起身子来,让语昕先扶着自己走。 语昕护着赵文昭,谨慎的从外头出去,看着侍卫都去赵文澜哪儿了,也没有人回来,这才放下心来,将赵文昭送进宫外,她们一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上。 语昕本想跟着她们一起将赵文昭互送到安全地方的,可是赵文昭却说,「避暑庄子遇刺,各个府上的人,肯定会派人回去通知,增派支援,让那边的人,赶紧撤退,而你,要带着人,回到墨氏的身边,保护着他回宸王府。 本王回来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他,等到本王身子好全了,再说也不迟。」 「是,那,属下留两个人给您吧,这两个,都是知道属下安排的地方在哪儿的,所以,就让她俩跟着您,保护着您的安危,若是平安了,就给属下报个信儿。」 「好。」 赵文昭放下马车帘子,语昕在马车外头,仔细的交代着护送赵文昭出去的人,温塘安排的金牌子,是要断后的,等到绞杀了第一波追来的人,后头的,基本上,就不会寻到她们了。 可是,所有人都忘了,赵文昭身上的武功还没有内力撑着,道,「朕不明白,你一开始怀疑朕,是因为什么,你一开始所有的试探,不过是觉得朕在勤政殿养了个人罢了,后来,是怎么怀疑朕囚禁了阿昭的?」 萧凰后不紧不慢的给赵文澜包扎好伤口后,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一旁,用水净净手,这才坐到赵文澜的对面。 「其实,在陛下要封宸王殿下做容华的时候,臣侍就已经放下心中的怀疑了,毕竟,两个女子,怎么能够罔顾人伦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就算是陛下你想,殿下又怎么会肯呢。」 萧凰后说到这里,又冷笑一声,「可是,臣侍万万没有想到陛下您,您这样变态!宸王殿下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她!」 「到底是因为朕做了罔顾人伦的事情,你才会这样失态,还是因为朕将你心爱的,得不到的女子,放在身边肆意践踏凌辱她,你才会这样失态的? 你都嫁给朕有六年的年头了你都嫁给朕有六年的年头了,可是,这六年,朕对你的所有,除了一次的逼迫外,其他时候,朕给足了你颜面,地位,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放走了阿昭,就按照阿昭的性子,朕对她做了这些事情,足以让她造反了,你就不怕……」 「宸王殿下就算是要颠覆你的控制,那也不叫造反!她登基,是名正言顺!先帝当初,根本就没有想过让你做太女,而我的身份,早早定下的就是太女夫! 若非宸王殿下对太女之位没有任何想法,我又怎么会嫁给你!萧家之子的身份禁锢我已久,我本想认命的,毕竟,我有了女儿,你对我也不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宸王殿下动那样肮脏的念头!」 萧凰后赤红着眼向赵文澜控诉着他这么多年的忍耐,在这样阴暗的环境下,那模样,竟是像一厉鬼,让赵文澜都不禁觉得害怕。 萧凰后说到最后,甚至是连自称「臣侍「这样的规矩都给忘了,看到赵文澜的模样,他笑了。 「难不成,陛下还有怕的东西么?我说了什么,让陛下这样害怕?您看你脸色难看的,我又不能吃了你,我只是太难受了,憋了这么久的心事,我都从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陛下你是知道我爱慕宸王殿下的,可是,自小情谊。哪里能够说放下就放下呢。 陛下刚开始囚禁宸王殿下的时候,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怀疑你么,因为你看宸王殿下的眼神不对的,您以前,在跟宸王殿下说话,举止中,都是透露着不一样。 本以为这样的不一样,是因为,是因为殿下对陛下您有些许威胁,因为宸王殿下功高盖主,您或许是顾及着姐妹情谊,或许是因为对一个臣子的忌惮,这才会有那样纠结的眼神……」 「你既然,都认为顺容华不是阿昭了,为什么又重新怀疑起来了呢。」 赵文澜没有想到,男子的心思是真的很敏感,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事情,偏偏就让萧凰后给察觉到了,也或许,是因为他曾爱慕过赵文昭,所以,才让萧凰后给看了出来。 「是姐姐,我先是将怀疑告诉了姐姐,姐姐这才让人去查探的,查您,查秦安,秦安多次秘密出宫,不在意的人,或许就没有注意过,可是一旦对秦安的行踪上心了,就能够看出来,秦安不对劲,勤政殿不对劲…… 姐姐查探到秦安之前会去正经牙行中买一群下人,毒聋了,毒哑了才会带到宫里来伺候。 宫里人在那段时间死的太多了,而且都蹊跷的很,我去内务府查过档案,里头记载的那些宫苑中死的奴才,我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各个宫苑里,甚至都没有那些奴才,我或许不一定都认识,但是我也不是傻子,宫里平白无故的出现这么多人,还死了这么多人,我怎么能够察觉不到呢?」 「秦安做的一切,都暴露在了你们姐弟二人眼中,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你们肯定也跟宸王府的人说了,那为什么今夜的行动,语昕没有参与,反而是来避暑庄子中保护宸王夫了,难不成,在赵文昭的心里头,不让墨闻舟成为怀疑对象,墨闻舟的安危就那样的重要?」 「秦安可疑,陛下你更可疑,你册立宸王殿下为容华的时候,宸王殿下的真的很不对劲儿,她需要两个奴才搀扶着,到底是因为被下了药,所以浑身无力……还是说为了掣肘住她,不让她逃脱?这都是理由,还有宸王殿下当时的喘息声,急促,且虚弱,你说顺容华体弱,我可以理解,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人再虚弱,一个男子,还能够自己走路的男子,是不会需要两个奴才来搀扶着的,就算是再虚弱难受,也不会说不出话来的!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宸王殿下说不出来话,自己又不能单独行动,所以才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那两个奴才摆布! 你还把延爽殿所有伺候的人都安排成了聋哑之人,怕他们听到什么,怕他们去跟延爽殿之外的人说了什么?」 「凰后,你真的很聪明, 朕没有想过,最终起疑心的人,居然是你,一步一步,帮着宸王夫,帮着萧家,帮着赵文昭的人居然是你。 凰后,你就不怕朕对你,对萧家做什么?」 「陛下不能,陛下不会,陛下你要考虑的事情多着呢。 宸王殿下的踪迹您找到了么?宸王殿下只要没有被你抓回去,那么,你的好时候就要到了,我不怕成为庶人,我的大皇女也不在乎现在的身份,地位,权势!所以,我不怕什么的,我这一辈子,困在这紫禁城中,早就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姐姐有萧家护着,她也不会有什么事,所以……陛下你尽管做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在乎的。」 这一次的谈话,让赵文澜意识到,自己这个皇帝,还不如赵文昭一个亲王来的得民心。 不过,萧凰后说的对,赵文昭得救了,自己的人没有追上她,她自己跳崖,定然是有自己心中的成算,有自己的计谋。 就算是自己的人没有寻到她,自己也不能够在这里等死,自己用要做些什么吧,难不成,真的要承认,自己不去赵文昭?一辈子都不如,就连如今的皇位,都是赵文昭施舍给她的么。 天蒙蒙亮的时候,赵文澜从凰后的芳椒殿走了出来,直接下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旨意。 凰后昨夜遇刺受惊,夜不能寐,不得安寝,朕甚是心忧,故而同意让凰后先行一步回宫,还让宫里的几个太医随时待命,为凰后请平安脉,调养身子。 若是说受惊,昨个儿参加了凰后的千秋宴的人都受惊了,怎么,就凰后一个人娇气的很,连这避暑庄子都不愿意住下去了,直接就回宫了? 可是,这宫里头哪里有避暑庄子中舒服?闷热的跟个蒸炉一样,也是难得他乐意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苗疆出事 骆清寒到凤鸣国已经有三天了,派人打听凤鸣国战王的消息,却得知她去云游四方了,无奈之下,只能准备打道回府了。 找不到人的他,着实烦闷的紧,吩咐尉迟勋不许跟着,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城郊。 (注:断口崖下的河流贯穿整个凤鸣国,连接各个城池的护城河,所以在河边偶遇女主不算鬼扯。) 骆清寒沿着这条河有些,他知道这条河流,由京都底下的一个泉眼为源头,终年不结冰,还自带一股暖意,倒也是一处奇景了。 走着走着,却发现前面有一人倒在河边,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他,在看到那人的面容时,大惊。 女子绝美的脸庞苍白,唇也是苍白无色,一看便是失血过多。 骆清寒轻柔的转了一下女子的脑袋,却发现在后脑处有一血窟,还在流着血。 骆清寒将女子抱起,运用轻功快速的赶回他所下榻的客栈,回到卧室内,「尉迟勋,去请大夫,记得带上面纱。」 温塘留在宸王府,本想着等着赵文昭安全的消息的,可谁知道,錦玉传来消息,温族长那个疯女人居然害死了那个男人(温塘的爹) 呵,这是狗咬狗了么,还是说,自己爹爹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让那两个人,直接死了才好。 温塘打开房门,,身上换下了往日所穿的长衫,换上了劲装。 一身紫红色的装束,让他在夜间愈发的妖媚,本来这样的他会让女子血脉喷张,可是整个苗疆族祖地里的人都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朵罂粟花。 「少主,恭迎少主回城。」血梧带头,一众人都匍匐在温塘的脚下。 「都起来吧,这一次本少主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少的伤亡来结束今夜的行动。」温塘用手指拨弄这胸前的一缕墨发。 「当然,谁都可以提着哪位长老的首级来见本少主,这样,那位长老的位置就是你们的了。」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都兴奋的不行,谁不想要一飞冲天坐上高位,手上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属下等定拼尽全力,誓死效忠少主。」 「好,血梧,锦玉,你们两个陪本少主去魔楼,其余的就去大杀四方吧。」 温塘走出客栈,不过半刻钟的时间,苗疆族祖地就有不少户人家里都亮了灯。 「这老婆子的走狗还有多少?」 「回少主的话,老教主之前拜把子都不离不弃,又岂是阴长老,这一段时间里,不知为老教主除了多少异己。」 血梧虽说是在向温塘回话,但是她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温塘的脸,那眼中的爱恋是藏不住的。 「嗯,阴姨是个好的,可惜了,不能留。」温塘想到小时候阴姨对他的宠溺,那是一种长辈对小辈的无限溺爱。 等上魔楼,温塘一脚踢开房门,便可看到房间深处,一位老妇正在哪里艰难的想要爬起来。 「母亲这是急什么,想要起身,开口叫一下人来不就好了。」 温塘朝旁边的一个下属使了个眼色。 那名教徒意会的走向前去想要扶起温塘的母亲,却被温塘的母亲一手挥开。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怎么,攻打到我这里来了?」温塘的母亲喘着粗气,可惜啊,身子骨已经垮掉了。 「当然没有,儿子能有今日,怎能缺了母亲的见证,所以啊,儿子是特意到母亲这里来等消息的,让母亲听听儿子手下人的战果。」 温塘说的每一个字都轻巧得很,可是里面的阴毒却让人不寒而战。 可是温塘那般悠哉悠哉的样子,在温塘的母亲的眼里就是分外刺眼。 不到半刻钟 ,就不停的有人给温塘送来消息,谁谁谁杀了哪位长老,直至所有长老都死了,又开始舵主们的去了。 每传来一个消息,温塘的母亲的脸色都会铁青一分,温塘眼中的笑意就会加深一番。 「母亲,真是不好意思呢,儿子的人把母亲的心腹都杀光了,母亲如今就是一个光杆了呢。」 正在温塘说完这一句话后,进宝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主子,小主子被阴长老带走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温塘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 一旁的温塘的母亲大笑,「哈哈哈,温塘,我们之间还没有完,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少主,阴长老在外面求见。」 「让她进来,看好她,不能让她伤到小主子分毫。」温塘努力的平稳住自己声音的颤抖,可是指尖的颤抖仍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阴长老将安哥儿抱了进来,她的身旁一个人都没有,怀中只有一个孩子。 「阴姨,有什么事我们都好商量,何必那一个无辜的孩子来作为筹码。」 「哥儿,你从小就是我们的掌中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你呢,今日是怎么对待她们的。」 阴长老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还有不可置信。 「那阴姨可知我的父亲,他傻啊,被他最爱的女人给害死了,毒素都侵入了五脏六腑,可是到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念着这个女人能够回心转意,他图什么了? 看着他最爱的女人娶到她声称最爱的男子为夫,最后,没有人给他送终,你说他这一生是多么的可笑。」 温塘的眼泪从脸颊上滑落,眼神扫过温塘的母亲。 「阴姨,当初若不是你收留我,我还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早已经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阴长老没有话说,因为事实如此容不得她去掩盖。 「哥儿,阴姨不求你可以放过你的母亲,可是她如今也没有几日可以活了,不是么。」 「是啊,她自己已经活不过三天了,可是我就是不想放过她。」温塘走到温塘的母亲的旁边。 附耳说道「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么,我用了一味药,让他旧病复发,谁知他这么脆弱,一口气没喘过来就去了,听说他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呢。」 温塘的母亲抬手就要打死温塘,却被温塘袖中的暗器给射中太阳穴。 「哎呀,真的不好意思,反应太快,这暗器啊就自己飞出来了。」 「阴姨,你带着她走吧,我这人其实挺善良的,就不对一个死者做什么了。」 阴长老把安哥儿放到进宝的怀里,看着温塘笑着,「哥儿真的长大了。」 温塘的母亲听到,…… 「爹爹,爹爹你醒醒啊,你说你会好起来的,你说你会保护糖糖的。」男孩儿跪在雪地里,面前是一具男子的尸体,周围没有任何人,甚至是丫鬟仆妇都没有。 漫天大雪配上男孩儿的哭声,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 最后,男孩儿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抱起男子的身体,其实,男子的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重量了,但是,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仍旧是吃力的。 男孩儿把男子埋在了一处梅林,他知道,这是母亲和父亲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对于父亲来讲,这个地方,意义非凡。 自那夜之后,温塘就跟从阴长老学习暗杀之术,自己也瞒着所有人学毒术。 众人皆知教主主夫是因病暴毙而亡,可他是见过父亲的尸体的,那明明是因为中毒致死的。 从十几岁开始,他就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重查当 年的事情。 得知真相后,温塘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本来他想给那个男人也下个慢性毒的,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自食恶果。 却不曾想,那个男人也是个短命的,有先天性的哮喘,本想这样一点一点的折磨他,可谁知他一味药下去,病发到无药可医,直接就去了。 十四岁,他让自己的人潜伏在温塘的母亲身边,一点一点的拖垮她的身子,而他却因为一次意外的任务,找到了他失踪的哥哥。 那是,他的哥哥是清风楼里的花魁,还好温塘的母亲没有丧心病狂到让哥哥去侍奉人的地步,还没有丧失所有人性。 哥哥长到十四岁,仍然是清倌,而且锦衣玉食,无痛无忧。 还记得他们二人初次见面的场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后来都激动的无法言说。 到最后还是哥哥先开的口,他听爹爹说过,他有一个刚出生就失踪了的哥哥,母亲让人「追查」多年一直未果。 兄弟见面,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文轩和他细细的说了他们父母的事情。 只说是他们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可是后来家中变只说是他们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可是后来家中变故,所有人都不知所踪,两个孩子也是被人拐卖。 荣安郡公是成了南风馆伎子,而温塘则是去了杀手组织当了一个从刀尖上舔血的人。 还记得当时哥哥甚是心疼他,为他处理伤口,仔细的为他打理一切。 但是有一次,他见到了赵文昭,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他的生命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复仇以外的信念,「他想得到她。」 他将哥哥的消息一点一点的透露给凤鸣国皇室,终于,哥哥被送走了,而他也如愿的嫁给了他。 那一年他十六,她十八。 他也曾担忧过哥哥的处境,却发现齐国国君对他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败家女 骆清寒到凤鸣国已经有三天了,派人打听凤鸣国宸王殿下的消息,却还是只能够得知她去云游四方了,无奈之下,只能准备带着尉迟勋回大宁,等着安阳给他们最新的消息。 找不到人的他,着实烦闷的紧,吩咐尉迟勋不许跟着,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凤鸣大都的城郊。 (注:断口崖下的河流贯穿整个凤鸣国,连接各个城池的护城河,所以在河边偶遇女主不算鬼扯。) 骆清寒沿着这条河走着,他知道这条河流,由京都底下的一个泉眼为源头,终年不结冰,还自带一股暖意,倒也是一处奇景了。 走着走着,却发现前面有一人倒在河边,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他,在看到那人的面容时,大惊。 女子绝美的脸庞苍白,唇也是苍白无色,一看便是失血过多。 骆清寒轻柔的转了一下女子的脑袋,却发现在后脑处有一血窟,还在流着血。 骆清寒不明白,安阳给他传消息的时候,不是说宸王府,萧府还有其他的一股势力,一起去营救赵文昭了么。 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赵文昭会孤身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其中没有点其他的隐情,谁会信呢,可是现在不是纠结赵文昭为什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而是,而是赶紧找大夫,给赵文昭医治一番才是。 骆清寒将女子抱起,运用轻功快速的赶回他所下榻的客栈,回到卧室内,「尉迟勋,去请大夫,记得带上面纱。」 「不是,王上,你这怀里抱着谁啊,你……」 就在尉迟勋还想要唠叨几句,但是骆清寒抱着那女子瞬间的转身回头,却让尉迟勋看清楚了那女子的面容。 尉迟勋瞬间就不说话了,开始头皮发麻,我靠!这不是凤鸣的宸王殿下么,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为什么会这么凑巧被他们王上给碰上了……哎哟,都是孽缘呀。 尉迟勋盯着骆清寒眼神的压力,赶紧换了一身凤鸣的男子的装束……穿上以后,浑身都是别别扭扭的,可是,就在他想问,自己能不能不带面纱的时候…… 骆清寒直接开口给尉迟勋来了一句,「要么盘上头发去,让人家把你当做异类一样的观赏,要么,带上面纱,抓紧去请一位整个城池中,医术最好的大夫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 开什么玩笑,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哪里会盘头发!还有,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的,盘起头发来,像什么样子啊。 骆清寒知道,她们不能够在这个离大都太近的城池中呆太久,让大夫来瞧瞧赵文昭到底是什么情况,见到的包扎上药之后,他们就得赶快离开,不说赵文昭的仇家会不会寻来,就是其他的人来了,他也谁都不信。 骆清寒又让店小二打来了一盆温水,小心翼翼的给女子擦拭着后脑上的血渍。 他不敢轻易的移动赵文昭,毕竟,因为水流长时间的浸泡,赵文昭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炎了,他抱着赵文昭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她的神一样在微微发烫……想来,是有点发热的征兆。 骆清寒不好用力,生怕弄疼这玻璃似的人儿,只能轻轻的擦拭着周围的血痕,即便是这样,还是换了两盆水才擦拭干净。 大夫是被尉迟勋拎着衣领过来的,当时她还惊异于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粗暴的男子,到看到躺在床上的赵文昭以及立于赵文昭身旁的骆清寒时,她便了然了。 怕是这两位公子都是床上女子的夫郎吧,难怪如此着急。 这样一个美丽的误会就在几个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了。 待那老大夫看到赵文昭以及骆清寒的面容,不禁老脸一红,哎,活了人生六十几载,第一次见到如此貌 如天仙的人儿。 想到这里,不禁回首看了一眼尉迟勋,心中道,可怜这男子了,妻主以及正夫都如此貌美,他的清秀也只能算是平平了,怕是在家中也不得宠吧。 尉迟勋感觉到那大夫看自己的眼神不对,那那满含同情是什么鬼? 大夫在给赵文昭包扎头上的伤口时,不禁唏嘘,这是在没有防备的时候受的伤吧,哎哟,这是得有多么的深仇大恨,才能够下这么狠的手? 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俊美男子,再加上刚才把自己提溜过来的那个强壮的男子,现在怎么想,都觉得,他们不是啥好人了,不会是见到这床上躺着的女子容貌迤逦,搭讪不成,反而恼羞成怒,直接就把人给打伤qag了吧……: 「嗯……令家主的后脑,是被人用尖锐的石头狠狠砸上去的,失血又过多……」 「你什么意思,难道她没有救了么,你这个庸医……」骆清寒气急了,就想要动手,还是尉迟勋赶紧将他拦了下来。 「不是,小老儿只是想问一下,这令家主是为何伤成这般模样的,要知道,除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哪里能够下这么重的手?」 看着那大夫一脸怀疑他们两个的样子,骆清寒也知道,是看着那大夫一脸怀疑他们两个的样子,骆清寒也知道,是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他只能是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她……我们家主是去赌/博了,她不仅败光了家产,还拖欠了人家赌/坊好多银子…… 这不,今个儿又去赌了,欠了人家那样多的银子,那些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被人给抓住了,直接就给打成了这般模样,我,我也是心慌的很,就让,就让人去请大夫来瞧瞧了。」 骆清寒为了更逼真一点,还硬生生的从眼里挤出来几滴泪,看的一旁的尉迟勋,那是一脸的震惊啊,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家王上还这么的会演戏! 「赌/博?」这大夫看着躺在床上的赵文昭,这般姿容的女子,竟然会有赌/博,还败光了家底,欠人家银子的陋习!但是,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大夫,您可别看她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她心黑着呢,不过是得益于我那,那岳父岳母给了她一副好皮囊罢了。 明明已经有了我,却还要流连于烟花柳巷,足足跟人家生了八九个孩子啊!把我这个糟糠,糟糠夫给扔在家里头,后来,赔光了钱,人家都不跟她了,这才回到我身边的。 你再看看她现在混成这个样子,被人给打成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说,还被人给当做死了,弃尸于那城外的护城河中,您看看我二人身上的衣裳,再看看她身上,你应该能回明白,她是被人追讨银子,都将她身上仅剩的绫罗绸缎都给扒了去,你让,你让我们两个人怎么活呀! 可是,这个家里头,总是要有一个主事的女人不是,所以,大夫,您赶紧给瞧瞧,她还有救么。」 骆清寒这一大长串下来,可谓是比市井中流传的那些画本子都要精彩,这样一个女子,居然在那烟花柳巷有了一堆孩子,还在破败的时候回去找原配求助,真是!真是败类! 骆清寒在心里头不断的给赵文昭认错,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情非得已,他也不想这样污蔑赵文昭的清誉啊,可是这个时候,若是被这个老家伙给怀疑上了,直接去报了案,只怕是很快他们三个人就得做亡命之徒了。 那老大夫哪怕在心里十分瞧不上赵文昭,但还是又伸出手来给赵文昭诊脉,这女子的身子底子不错,失了这么多的血,还泡了这么久的水,脉象还能这样平稳,实属不易啊。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流连烟花柳巷,还能够搞大人家的肚子,肯定是个身子强健的。 「她身 子好的很,除了失血过多,这才昏迷以外,就是她已经在水里泡了很久了吧。 后脑的伤口都已经发炎了,今天晚上,只怕是会发高热,你们两个,辛苦一点,轮流照看着,免得烧坏了,人第二天就没了。 不过,表面的伤口,小老儿是给处理好了,可是毕竟这个伤口挺深,手上的地方又不是其他的地方,而是对人来说,至关重要的头部,就怕是留下什么隐疾。 不过,你们两个也别担心,等她明后两日醒过来了,就让我过来瞧瞧,看看有没有事,不过,小老儿丑话可说在前头,伤在脑袋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你们可得做好准备。」 「好。」 她收拾好自己的药箱,抬手写下了一副药方,吹干上面的墨迹后,递给骆清寒。 「这位夫郎,贵夫人因头部遭受撞击,又在水中泡了许久,故而这几日不可受寒,尤其是这几日,多雨凉风,最是恼人的,我开了一副药,今夜就喝下去,以防夜里发热。」 骆清寒在又听到夫郎两个字时,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想到这是凤鸣,就压下心中的不快,冲大夫点了点头。 「多谢大夫,敢问…她何时能醒过来?」 「令家主的身体并无大碍,约莫明日晌午便可醒来。」 「多谢大夫,尉迟勋,随大夫去抓药。」 「是,大夫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宸王身死 语昕在护送墨闻舟回到宸王府,本想着去看一下殿下有没有在她寻找的安全屋处住着,却得到了温塘离开宸王府的消息。 温塘身边给的消息,说是温塘所在的苗疆出了些急事,要离府一段时间,让她在墨闻舟的面前遮掩一番,可是,这种事情,哪里是语昕能够遮掩的了的? 不过,好在今夜的行刺之事让墨闻舟受惊了,回府后就发起了好热,养在紫竹院的两个孩子也被挪去了前院,生怕将病气传到孩子身上。 「语昕,这几日我病着,府中上下都是陈嬷嬷打点着,我放心的很,只是……这几日宸王府闭门不见客,这是为何?」 墨闻舟高热烧了三天,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给烧没了,整个人蔫蔫的,哪怕是跟语昕说话,那声音,也能够用气若游丝来形容。 「这几日,大都上下都不太平,顺容华被贼人掳走,凶多吉少,陛下也因为此事大发雷霆。 王夫病了几日,可能不知道,凰后主子也在遇刺那一晚后,整夜都不能安寝,陛下担忧凰后主子的身子,就让凰后主子先一步回宫休养了。」 语昕是现在紫竹院正屋外间来跟墨闻舟说话的,毕竟男女有别,如今,宸王殿下不在府上,她更是要避嫌的。 如今墨闻舟病容不能够见人,也是让人立了一个屏风,间隔着两个人,语昕也让宫里的太医来给墨闻舟瞧过,只是说墨闻舟是受惊过度,多喝些安神的汤药就好。 「凰后主子也病了?」墨闻舟说完,又是一阵轻咳,青郢在一旁伺候着,赶紧给他倒了杯水,顺一顺气。 「正是,再椒房殿中,已经两三天没有见人了,陛下也是让后宫众人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不能够去打扰凰后主子养病。」 「好,我知道了,你是殿下身边的得力属下,我也不会对你所做的事情指手画脚,可是你也要记着,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莫要让陛下那边寻到宸王府的错处。」 「是,属下明白。」 「好,你退下吧。」墨闻舟让语昕出去,自己反而是又吐了。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从避暑庄子里回来之后,不是发高热,就是一直吐,吃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又瘦了好多呢。」 青郢担心墨闻舟的身子,这些事情,墨闻舟自己都知道,可是,想到自己心中的猜测,喉咙间的恶心劲就又涌了上来。 但是,墨闻舟什么都不能说,他只能是沉默着,对着青郢摇摇头,这是块心病,一天问不出来,他这心里头就梗着这么一块。 萧府 「萧大人,请您接旨吧。」秦安带着从宫里头带出来的旨意,来到萧衍的府上。 自从赵文澜知道了赵文昭被救走的事情中,不止有一个人在插手,她就生气的要死,怎么,这赵文昭还没有登基呢,一个个的就都向着她? 萧衍接过秦安手中的圣旨,明升暗降,给她一个南境知府的位置,将她调离大都,不就是怕赵文昭回来了,会联合着她的势力来对她的皇位造成什么威胁么,不过,赵文澜做这些,都是无用功。 只要她一日寻不到先帝身边伺候的金总管,那么,她这个皇位就一日不得安稳。 「臣接旨。」萧衍将旨意接下,也就是说,她要离开大都了,不知道赵文昭到底有没有安全被语昕她们接走。 现在,自家弟弟还被赵文澜给禁足在了椒房殿,自己连个消息都传不进去,只盼着赵文昭别那样靠不住,最后再被赵文澜寻到。 秦安离开后,萧衍的夫郎从内室走了出来,看到自家妻主手中的圣旨,「妻主要启程去南境做知府?」 要知道,京都内的大臣调任地方做知府,是不能够携带家眷的,若 是萧衍被委任出去了,大都之内,整个萧府只有他一人? 「是,当今圣上,对我,可是不放心的很呐。」萧衍也不放心将自己的夫郎安置在大都,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如今,只要赵文澜还在掌权,自己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走了,这萧府就空了,你若是自己在萧府中觉得害怕,可以回娘家住,别在萧府里住了。」 「好。只是,不知道你这调任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够被调回来。」 萧衍想,应该是等到凤鸣要变天之后吧。 「朕不是没有给你们时间,是你们不珍惜朕给你们的机会,一个没有内力,甚至体内还积攒着毒素,身子相当于一个弱男子的女子,你们都抓不到,寻不到,朕要你们做什么,嗯?当在这大殿中做摆设么!」 赵文澜一发脾气,暗卫全部都大气都不敢呼一下的,三天,她们已经将能够藏人,能够找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 知道宸王府的人会与跳崖的宸王殿下有联系,她们也让人蹲守在宸王府外,可是,语昕她们愣是将宸王府闭门谢客,谁也不进,谁也不出。 宸王府的守卫森严,她们根本就抓不到任何空子来偷溜进去,只能是等,等着语昕出来。 但是,语昕也没有出来过,从宸王府后门出来的,只有每日按时出来采买的奴才…… 「陛下息怒,请再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定能……」 那暗卫话还没有说完,心窝子就被赵文澜给踢了一脚,「朕给你们时间,谁给朕时间呢。」 赵文昭一日没有被她们找到,赵文澜的心里头就一日不得安稳,要知道,先帝身边的金总管,至今她都没有寻到其下落,而赵文昭,定然是跟那阉人有联系的。 毕竟,赵文昭自小就是被金总管看着长大的,比先帝对赵文昭那都宠爱的很。 赵文昭找不到,那就是悬在赵文澜头上的利剑,赵文澜自己都开始焦躁了,这群人居然还敢跟赵文澜说,给她们时间? 「陛下……」 「朕在三天前就对你们说过,若是三天之内没有办法找到宸王,你们就自裁谢罪,不必再回来了,现在,朕还是这句话,你们既然没有在三天内找到宸王,你们就不用再来见朕了。」 赵文澜话刚说完,秦安就从外头走了进来,请那几个暗卫出去,几个暗卫在听到赵文澜的话,无一例外都是脸色灰败,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便都退了下去。 赵文澜坐在案台后面,看着手下人的汇报,说什么断口崖下的河道几乎通流整个凤鸣的各个城池的护城河,没有办法找寻。 怎么,难不成,她赵文澜养的人,便全都是废物的么,为什么赵文昭的人能够找得,她的人就找不得? 「秦安,你让人秘密寻找赵文昭的踪迹,她跳崖的时候,穿的那一身雪白的寝衣根本就没有别的合身的衣裳。 就按照这个线索,浑身湿透的白衣女子,许是受了重伤,就让人去挨个城池问寻,朕就不信,她能够凭空消失,不需要任何人的救治,安全的离开凤鸣!」 「是,奴婢这就传令下去。」 「七天,朕只给你们七天的时间,若是七天之内,还是没有寻到赵文昭的身影,就按照之前的原计划进行。 这次找到带血的衣物的地点,就在断口崖下的丛林中,并且,将这个消息,传的整个凤鸣人尽皆知! 武老将军不是病了么,听说已经吃了一个月的药了还没有好,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消息,怎么能够瞒住一个在弥留之际的老人呢,毕竟,阿昭可是她最疼宠的孙女呐。」 秦安明白赵文澜的意思了,赵文昭不是跑了么,没有关系,赵文 昭所有在乎的人,可都在大都啊,就算是赵文昭可以忍一时,找到金总管,拿到那份遗诏,可是,赵文昭身居高位,会对她在乎的人一一实施手段…… 「是,奴婢明白。」 骆清寒不放心将受伤的赵文昭带走,只能是在淮阳城里租了一个小院,养了一个瞎眼的老婆子守门,对外,这个小院里头,只有这么一位老婆子住着。 不论骆清寒还有尉迟勋两个人缺什么东西,都是让这个老婆子出去采买的,就这样安全的度过了几天。 可是就在尉迟勋出去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人来寻赵文昭的时候,却发现有几个行商打扮的女子在打听,这淮阳城里,有没有人见过一个浑身湿透,一身白衣的受伤女人? 尉迟勋在听到这事的时候可是吓坏了,赵文昭因为受伤太重,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好在她后脑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已经能够小心的带到马车上离开了。 「王上,淮阳城已经不能够再久留了,得带着宸王殿下回咱们大宁了,宸王府那边一直都没有动静,没有来寻,反而是凤鸣陛下的人已经追到淮阳城来了,若是问到了人,告诉她们咱们的行踪,只怕是咱们两个人也保不齐得带回凤鸣大都去。」 「好,今夜咱们就启程回大宁。」骆清寒也不放心带着赵文昭四处游移了,这淮阳城的大夫也太没有水准了,说是两三天赵文昭就能够醒过来,谁知道都已经四五天了,赵文昭还是安安稳稳的躺在床榻上,一点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就在骆清寒和尉迟勋带着赵文昭连夜离开淮阳城的时候,那几个行商装扮的女子在第二天就寻到了他们的住处,谁知道扑了个空。 骆清寒和尉迟勋已经带着赵文昭抓紧时间赶回大宁了,淮阳城离大宁不远,这个地方,正好离大宁西北边的城池只隔着三座凤鸣的城池,所以,他们日夜兼程,在赶路的第四日就到了大宁。 到了大宁地界儿,骆清寒和尉迟勋的速度就明显慢了起来,可是,他们两个人也不敢利用身份行便利,快点回大宁皇都。 毕竟,骆清寒这次孤身一人出来,除了众位朝臣还有后宫里的太后外,就没有人知道了,若是贸然暴露行踪,引来人追杀,那就不妙了。 等到温塘得知赵文昭又一次失踪的消息时,语昕也知道了那两个暗卫根本就没有护卫在殿下身边,反而是被赵文澜派去的人给杀了。 但是,她们当时行驶马车的方向,似乎跟赵文昭自己一个人离开的方向,是反方向,所以,赵文澜那边的人,只是杀了跟在殿下身边的那两个暗卫,而没有对殿下造成什么威胁。 宫里的大动作,语昕自然也是得到消息了的,知道殿下没有落入赵文澜的手中,语昕便松了一口气,可是,赵文昭的踪迹始终没有寻到,更是让她们提着一口气。 本来,本来是能够护住殿下的安危的,可是,殿下却不想要暴露自己的现状,就没有大张旗鼓的让人将她带回。 如今,宸王府依旧要憋屈的不能够说她们已经有过殿下的消息了,可是,武老将军的病情却是越来越严重了。 墨闻舟身为赵文昭的夫郎,自然是要时时去护国将军府中看望一番的。 武老将军现在在重病之中,依旧挂念着不得踪迹的赵文昭,墨闻舟在武老将军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但是,对着武老将军的时候,还是安慰着老人。 现在,殿下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 可是,就在这样的话说了没多久,就有人说,在大都京郊外的断口崖下,发现了宸王殿下失踪前带血的衣物! 墨闻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闲着昏厥过去,可是,他还是强 撑着身子,说要去看,看看是谁在造谣生事! 说宸王殿下生死的是非,难不成,她是不想活了么! 可是,找人认证这样的事情,赵文澜怎么可能没有想好万全之策呢,她早早的就让人将那些跟着赵文昭一起去南境出征的副将叫过去,让她们瞧瞧,那衣物,到底是不是赵文昭的。 那身衣服,本就是赵文澜从赵文昭身上的脱下来的,怎么可能不是,这身衣物,那些副将,也都是见过的,一时间,断口崖下一阵阵哭声传了出来。 都说,女子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在这些当兵人的眼中,赵文昭就是神袛一般的存在,心中信仰的神明陨落是一件多么让人心碎的事情,她们当时就是难受的多么厉害。 本身,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谁都不知道,只是凭一件带血的衣物怎么就能够确定那是宸王身死的证明? 难不成,野兽分食后,连人的尸骨都带走了么?哪怕是所有人都提出了自己的疑虑,都不肯相信赵文昭真的身死了,但是赵文澜…… 这个作为众人心中,最最疼爱赵文昭的人,却率先同意了民间流传的说法……宸王殿下已经死了,是在受了重伤后,在断口崖下引来了野兽,不敌野兽,被分食而亡。 群臣上奏,说根本就没有直接的根据说,这宸王殿下就是死了,或许,宸王殿下只是不方便出面罢了! 但是赵文澜的三连问,却问住了她们。 宸王殿下已经失踪多久了?没有人仔细的去算过,可是将近一年了,赵文昭不仅没有消息透给众人,就是连她的一丝踪迹都没有,谁能够证明,宸王殿下还活着? 另外,外界都开始在传,宸王殿下身死的消息,若是宸王殿下还活着,又为什么不出来澄清? 试问,有哪个女人,能够放着自己的夫郎还有孩子不要,在外面将近一年都没有消息传出来? 这三个问句,都扎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是啊,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赵文昭都应该出来澄清的,毕竟,毕竟身死这样的消息可不是小事。 赵文澜最后又说,武老将军,是宸王殿下的亲祖母,为什么武老将军病了这么久,可是不见宸王殿下出来,去照顾生病的祖母呢,有什么事情,能够比给自己的亲祖母养老送终更重要? 赵文昭「身死「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武老将军的耳朵里,武老将军本就年迈,因为赵文昭失踪的事情就忧思不已,前一阵子旧病复发,已经让她像一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榻上根本就不能动弹。 若非宸王夫日日都来将军府侍疾,并且说一些宽慰她的话语,这才让她苦苦撑了下来,哪里曾想,她的孙女,竟然真的遭遇了不测。 许是病痛缠身,外加已经年迈,武老将军压根就没有往深处想,直接急火攻心,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吓坏了外头伺候的奴才,他大喊着找太医并且将将军府当家主事的人都给寻了来。 宫里的太医自然是要竭尽全力的救治武老将军的,可是武老将军毕竟年迈,送走了两位最亲近的黑发人,这位白发人已然撑不住了。 哪怕是弥留之际,嘴里依旧呢喃着阿昭的乳名,直至没了呼吸,她的手里还像是想要握住什么似的。 墨闻舟在接连得知两个恶耗,本就孱弱的身子哪里能够撑得住?直接就瘫倒了紫竹院,还是青郢及时用平日里给墨闻舟熬制的血参汤护着,这才没有撅过去。 太医太宸王府给墨闻舟把脉,明确的就跟墨闻舟还有青郢说了,「宸王夫这两年,定然是因为宸王殿下的事情而忧心不已吧。 急火攻心,这才会突发晕厥,虽说青郢公子及时给您服用了血参汤。可是血 参汤毕竟是属热的药材,服用多了,对宸王夫也没有好处。 日后,定然要平心静气,多吃些护心的食物,服用一些养护身子的汤药,心悸之症难医,更是不能够医好的。」 说到最后,太医看着墨闻舟那张伤心欲绝的脸庞,还是默默的小声说了句,「宸王夫,还望节哀……」 「多谢太医……青郢,送太医回去吧。」 给墨闻舟医治的这位太医,是曾经在宫里头,每日给延爽殿的「顺容华「请平安脉的太医。 她在这宫中当值多少年了,别人看不出来顺容华是谁,她身为一个医者,能看不出来? 可是,陛下既然让她给顺容华请平安脉,那就是料定了她不会乱说话,毕竟,她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被陛下针对的亲王而舍弃自己的家呢。 对于宸王夫给她包的荷包,她一分没有收,许是心中有愧,宸王殿下身死,谁能说不是陛下假借行刺之事,直接就将……罢了罢了这件事情都过去了,多说也无益。 武老将军出/殡的时候,墨闻舟因为病的厉害,就没有跟着去,只是命令全府的人都穿素衣,哪怕是府上的孩童,也要如此。 等到墨闻舟的病好了很多,已经能够起身出门了,他赶紧递牌子进宫,想让陛下收回宸王殿下身死的成命。 宸王殿下怎么可能身死呢,他的妻主不可能死,她们的孩子还没有长大,甚至,妻主还没有听到琨姐儿叫她一声母王…… 可是,不论墨闻舟向宫里递几次牌子,无一例外,都被驳回了,萧凰后被禁足椒房殿,这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的事情。 萧家嫡系完了,嫡子身为凰后,可是被禁足椒房殿,身为凰后的掌印被收回,反而是由林贵君管理六宫事由。 萧家嫡女明升暗贬,被移到南境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做知府,这跟断了萧衍的仕途有什么分别? 一时间,林家在凤鸣大都的风头无两,林贵君在宫里头,更是众人巴结的存在。 林贵君跟萧凰后掌权的时候可不同,萧凰后掌权的时候,不论怎么争宠,只要无伤大雅,大家随意发挥,可是林贵君自然是一样自己能够像萧凰后那样,得到陛下的独宠的。 平日里要宫里的人日日晨昏醒定不说,还要让他们守林贵君自己定的规矩,不过,赵文澜明显是在惯着林贵君,自然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凤鸣发生的事情,远在大宁的赵文昭是什么都不知道。 骆清寒带了一个女人回宫的事情,那可是在大宁后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谁不知道骆清寒后宫的女人都是大宁草原上各个部落里送过来的,能够让骆清寒亲自带回宫的,还真没有。 一时间,宫中的四妃可是瞬间都坐不住了,本身,她们几个能够分得的恩宠就不多,这让一个听说容貌绝美,身段更是似柳腰的女子来了,她们岂不是更没活路了? 本身,她们四个人是不想要劳烦太后出面的,毕竟,太后虽说是后宫中真正能够劝说的住陛下的人,可是,同样的,太后根本就不是草原各个部落出身的,只怕是跟那个王上带回来的女子一样,是个中原人。 若是能够跟皇后阿格雷勒达成统一战线,那她们就不去央求太后做主了。 可是,偏偏阿格雷勒氏压根就不在乎这个外来的女人,还让她们都放宽心,这宫里头,就算是陛下不带人来,那也会有其他的姐妹入宫,何必都这样大惊小怪的呢。 阿格雷勒氏这样淡然处事的态度,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可是人家说的不错,她根本就不担心这后宫里有多少女人,只要她是皇后,那就谁都不足为惧。 无奈之下,她们只能是去太后的宫里,请太后 做主,后宫之中,怎么能够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而且,王上的后宫一直都没有子嗣,王上不来她们宫里,她们能够怎么办? 骆清寒不过是刚处理完赵文昭入宫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歇息,这云芝就从门外进来了,「王上,太后让人来传话,说是有事同王上商议,让王上即刻前去寿康宫。」 「太后?来的人可是说了有什么事?」太后一向不干涉骆清寒的事情,这一次的传召,让骆清寒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是四妃也在寿康宫。」云芝知道做奴才的不能妄议主子们的是非,所以明白点到为止。 「好,朕知道了,你照顾好你们的主子,朕去去就来。」骆清寒不放心的嘱咐了云芝他们一些事情,这才起身去了宫中。 骆清寒到了寿康宫,还没走到正殿,就闻到一股劲的香粉味儿,刺鼻的让骆清寒想起了赵文昭身上的那股清香。 进入正殿,「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进去后骆清寒先给太后请了安。 「臣妾给王上请安,王上万福金安。」四妃见到骆清寒皆是面上一喜,声音千娇百媚,动作上也是矫揉做作。 「都起来吧,不知皇额娘今日差人让儿臣过来所谓何事?」骆清寒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让四妃有些气馁,不过又想着有太后撑腰,皆是将希望放在了太后身上。 「皇帝啊,你自从登基以来,已经有三年了,可是这后宫里却没有一个人诞下子嗣,之前,是朝堂不稳你无心于后宫,可是如今这前朝稳定,后宫,是不是也该顾及一下了。」太后的说辞已经很委婉不过了,就是想要骆清寒去一趟后宫。 听到太后说完,四妃皆是面含期待的看向骆清寒。 「皇额娘,如今朝堂是稳定了不少,但是政务却丝毫不减,更何况,天女刚刚找回来,如今因为一些事情还在昏睡,这让儿臣无心于后宫,不如等阿格雷勒氏安排好了以后再商议。」 骆清寒的话听着很绵软,但是丝毫没有让太后拒绝的余地,这样的对话让太后也无可奈何,她知道骆清寒一向都是个有心思的,她也不好过多干涉,倘若不是今天四妃来求她主持大局,她才不愿干涉皇帝的事情呢。 「既然皇帝这样说,哀家也就没有什么好吩咐的了,哀家有些累了,你们就先告退吧。」 「是,那皇额娘好生休息,儿臣隔日再来请安。」骆清寒前脚自有,四妃也不愿自讨没趣,就接连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昏迷不醒 骆清杨在知道骆清寒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带赵文昭回来了。 「皇兄,她这是怎么了?」骆清杨本以为赵文昭顶多是受了些小伤,但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被伤中了后脑,而且,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你问我,我去问谁?对了,安阳世女这几日,没有再给你传来什么消息?一群人去救她,可是最后,就是连她掉落悬崖,脑袋撞在了崖底的石头上,她们都不知道。 若不是我那日恰巧去断口崖下走动一番,只怕是都不会发现她。」 就赵文昭这后脑的伤口,若是不及时救治,只怕是真的会出什么大问题。 「安阳那边,一直都没有来消息,但是,远在凤鸣的探子来报,说凤鸣的武老将军去世了,紧接着,凤鸣皇帝赵文澜居然以一件带血的衣衫,就断定宸王殿下已经身亡了。 或许,凤鸣不日就会给赵文昭办葬礼了。」 骆清杨没有想到,这凤鸣皇帝居然这么着急且迫切的想要宣布宸王赵文昭的死讯,难不成,她就忌惮赵文昭忌惮到这种地步? 「凤鸣已经开始说赵文昭已经死了?」 骆清寒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情,他跟尉迟勋从凤鸣回来的途中,一直怕暴露踪迹,引来赵文昭的仇人追杀,谁知道,这凤鸣的人居然已经开始传开赵文昭身死的消息了。 凤鸣皇帝就这么大胆,她不怕这事传开了,会有多找小国蠢蠢欲动?就不怕之前被赵文昭征战过的小国,重新起谋逆之心? 「是啊,凤鸣皇帝执意如此,谁都拦不住,她们压根就没有找到所谓的尸身,就要给赵文昭立衣冠冢,我想着,应该是赵文澜怕赵文昭会颠覆她的皇权。」 「什么颠覆她的皇权,赵文昭对她的拳拳之心,她感受不到么?因为一些风言风语,就去怀疑自己皇妹的用心,可见她已经是帝王多疑了,而是一个只信得过自己的人。」 骆清寒对于赵文澜这个人,更是没什么好气了,要知道,赵文昭不想要这个帝位,是先帝非要让赵文昭做太女。 但是,赵文昭力排众议,说赵文澜曾经养在凰后的膝下,又是后宫中最年长的皇女,这样的身份,如何不能够做太女? 「皇兄,你这给赵文昭的滤镜也太严重了吧。 别说其他的,这凤鸣坊间一直都有传闻,说是赵文昭的手中有一份密诏,里面,是先帝为了保赵文昭不被赵文澜所掣肘,才下的诏书。 凤鸣的景元帝压根就没有信任过赵文澜,所以,从始至终,都在防着她。 不过,那份密诏,似乎也不在赵文昭的手中,毕竟,按照赵文昭的脾性,知道有这么一份诏书的存在,只怕是会先一步将那份诏书给毁了。qs 在这种帝王之家,居然还有一份超脱于同胞姐妹之间的亲情,赵文昭也是头一份了,可惜了,一腔真心错付了,人家赵文澜压根就没有珍惜过她的这份情谊。」 骆清杨还挺觉得可惜的,他跟骆清寒是同胞兄弟,又是嫡长子,和嫡次子,太后也是自小就教导他们两个人,日后,不论是谁称帝,另一个人都是要尽心尽力辅佐对方的。 况且,骆清杨也知道自己的水准,压根就比不上自家皇兄,也甘愿做自家皇兄手中的一把利刃,就像……赵文昭一开始对赵文澜的那份心一样。 「好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去将太医院中,所有擅长外科的太医,都过来侯着,一个接一个的都给她把脉,最后,我要听他们所有人的结论。」 「好,我马上去。」骆清杨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耍嘴皮子的时候,自家皇兄这个时候,一看心情就不怎么美妙,还是不要招惹了。 宫里头的太医,与其说是在大宁中能够说得上好的名医,但是,他们到底是不如外头的大夫敢说话,敢下药,毕竟,慢慢的温养,总是不会出错的,若是说,这一记猛药下去,让这宫里头的贵主子们不舒服了,遭殃的,不就是他们这些不值钱的奴才了么。 骆清寒就在他们的旁边看着,看着他们给赵文昭把脉,这一个个的名医,都是胆战心惊的来,皱皱眉头的跪在一旁,等着身后的人继续把脉。 「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互相挤眉弄眼的!怎么,还想要在朕的面前,提前串好口供?」骆清寒看着他们那群太医的样子,就知道,一个个的都是在宫里混了很多年的老油条了。 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个头部受了重伤的女人,多日来都昏迷不醒,其实,想要再唤醒她的话,几率其实是很小的。 但是,看着王上对这个女人的重视程度,他们可不敢说这个女人可能一辈子就这样平稳着呼吸,却不能够动,不能够跟外界交流了啊。 若是说出来了,这个女人还没死,他们就被盛怒之下的王上给让人拖下去处死了吧。 骆清寒不让他们有交流,就是连面对面的眼神交流都不行,让他们操持一个姿势,那就是双手放在双膝上,低着头跪在地上…… 「得,这下子谁都别想好过了。 行了,你们六个人都挨个替这位贵人把过脉了,都来说说吧,这贵人的身子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包扎好了头部的伤口后,这么多天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开口的是骆清杨,他也在一旁守着呢,看着那群老头一个个的紧皱着眉头,想着要怎么说话才好听,别说他皇兄看着生气了,就是他看着,也是生气。 有事就说事,别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想来想去,却琢磨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太医院呐,是个讲究资历的地方,骆清杨开口问了,那这第一个开口回答的人,定然不是新来的,反而是最老的那个来回答。 「启禀王上,荣王爷,这位贵主子的身子并无什么大碍,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这后脑上的伤口。 伤口虽说是被人仔细的处理过,后来还用药给敷上去了,但是,用的,也不过是最简单的药材,仅仅是用来治疗外伤用的,为的,是愈合伤口用。 但是,这伤口,只是外部而已,可是,这被尖锐物体撞击后,脑袋里面发生了什么,这是谁都不知道的。 人能不能醒过来,还是得看贵人自己,若是贵人自己想要醒过来,只要给他一些时日,定然是能够醒过来的,可是……若是贵人不想醒过来……」 骆清寒都快要气笑了,感情,自己将他们给传过来,只是为了告诉他,赵文昭能不能行,还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而他们这个做太医的,唯一能够做的,只是帮赵文昭将脑袋伤养好而已? 后面的太医,说法基本上跟那个老的说的一致,就是他们只能够医治好赵文昭的外伤,最多,再是帮赵文昭温养着她的身子,保证她来日醒过来后,能够有着正常的生理机能…… 这算什么?就是一群废物呗,骆清寒越往下听,神情越冷,到了最后,轮到那个最年轻的太医时,那人都不敢说什么了。 能够熬到太医院做太医的,年岁再年轻,那也是有三十多岁了,该有的圆滑也都有了,颤颤巍巍的说完跟前面几个老太医一样的说辞后,便扑在地上,「王上恕罪!」 其他的太医也都哗啦啦的扑在地上,请骆清寒恕罪,说什么他们的医术尚浅,但是,当今世上,确实没有人能够研究这脑袋中的东西呀。 「滚!都给朕滚出去!朕这都是养了一群什么玩意儿,连一个大活人都医治不好,这是什么,这是一群废物,都给朕赶出宫 去。」 骆清寒发这一通脾气,那群太医哪里敢在这个寝殿里多待,全都屁滚尿流的拿起自己的小药箱,争先恐后的往外头走,生怕是慢了一步,这骆清寒就得要了他们的命。 骆清杨看着骆清寒这个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在一旁小声的劝慰着。 「皇兄,那些太医们虽说平庸的很,但是有句话说的对,这人的脑袋中的伤,是根本就检查不出来的,与其是跟他们着急,还不如先医治好宸王的外伤。 臣弟也派人,去宫外头寻找一些隐世的医者,带到宫里来为宸王殿下医治,或许,真的有这么一位隐士大能,能够医治好宸王殿下呢。」 「好,你认识的人脉广,你多打探一番,该有,以后在宫里头,不能够再称她为宸王殿下了,她自小得凤鸣武老将军的宠爱,又是她爹爹心中的掌上明珠,听闻这个昭字,就是她爹爹给她选的,所以,她日后的身份,就是大宁人,武昭。 明白了么。」 骆清寒说完,又想了想,「武昭在大宁的事情,你不许和任何人提起,就是安阳世女也不行。 除非她醒了,她想要怎么做,别的,我们不能干涉。」 「是,都听皇兄的。」 「一群废物,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殿下让你们走,你们就走?」 温塘简直是要被气疯了,为什么,明明人马上就能够救回来的事,到她们身上,怎么事情就变得这么难呐。 「阁主恕罪。」 「恕罪?我恕你的罪,你就能够让殿下回来?这下好了,人没有救回来不说,就是现在也被赵文澜直接抓住机会,让殿下直接身死了!」 温塘不知道殿下身上还有没有那些药性的残留,若是有,殿下能够去哪儿?她现在内力没有完全恢复,容貌又是扎眼的很…… 「阁主,属下等……」 「好了,我现在不想听你们的解释与说辞,去找,举全阁之力,也要将殿下找到,我不信殿下真的身死了,所以,你们,必须将殿下给找到!」 「是,属下明白了。」 等到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进宝才从门外进来,走到温塘的身边,「主子莫要动气,至少,现在殿下没有落入任何一方的手中,暂时是……」 「没有落入任何一方的手中,你怎么知道呢?怎么,难不成那些人抓住了殿下,还会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说殿下在她们手中么。」 温塘怎么能不心急?就怕殿下刚逃离狼口,就要进那虎洞了,若是有了危险…… 「是,是奴婢思虑不周了,只是,只是殿下尚未安全,您这般慌乱,也不是办法啊,毕竟,您还有小主子,还有小世子殿下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神医谷后人…… 大宁皇室秘密寻找神医谷后人的事情,自然是逃不过凤鸣探子的耳目,但是,没有人会在意这样的事情,反而还被几个人当成笑料一样,拿出来讨论了一番。 「这,大宁的王上请神医谷的后人做什么?咱们在大宁这么久,也没有听说过他们皇室谁得病了啊。」 「管他呢,咱们只管探测出对等明早有利的情报,除非大宁的王上马上就要暴毙身亡了,别的,对于咱们凤鸣来讲,那都是无用信息,有听这些风言风语的功夫,倒不如省几分力气,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他们大宁的真实实力。」 这群探子们的头目可是不关心这种事情,她们被派来大宁,是要探听他们大宁的军事实力的,若是大宁外强中干,凤鸣不妨搏上一搏,或许,还真的能够将大宁收入凤鸣的版图呢? 「大人,别这样啊,在这大宁,咱们姐几个,好久都没有什么娱乐的东西了,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么一件事情,还是件可有可无的,但是,推测推测,或许,还能够探听这大宁的皇室秘闻呢。」 其中一个探子笑得倒是有些不怀好意,她们这些做敌国探子的,平日里要隐蔽好身份,那是一个个的都在装老实人,她不像其他姐妹儿一个样,能够因为容貌姿色都属上乘,直接就安排这大宁的秦楼楚馆中打探消息。 寻欢作乐,打听消息那可是一点都不耽误,虽说大宁的男人不太符合凤鸣女子的胃口,可是,再丑,那也是能够用来乐呵乐呵的不是? 如今,好不容易,能够有了这么一个聊点儿八卦的事情,她再给憋着,那才奇怪呢。 「你觉得,这其中能够有什么秘闻?」那头目听她这么一说,也被勾起几分兴趣来,请神医,无非就是帝王想要长命百岁罢了,有个好大夫跟在身边,或许真的能够让自己活的更久一些呢。 「大宁的王上,登基怎么着,少说也有六七年了,后宫充盈,皇后有,还有四妃,贵妃都齐全了,更别说宫里头还有一群其他的妃嫔了,这么多人,你看他后宫有没有生下来过一个?」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是啊,这大宁的女人又不是她们凤鸣的女人,不能生,若是说只有一个女人,那不能生,可能是女人的问题……但是,这要是有一群女人,还宠幸过好多个,各个都没有身孕,还六七年了,这……怎么想,怎么都有问题啊。 除非这群女人集体避孕,否则,那就是那个男人的问题!自己生不出来也就算了,也没法让这女人有身孕,哈哈哈哈,这不就是一个废物么。 几个人都明白了话中的隐含意思,各个都笑得意味深长,这请神医谷的后人,那就不用猜了,肯定是治疗那一方面的问题嘛。 「子嗣之事关乎国运,可是请大夫来给自己看哪方面的疾病,就肯定是关乎他们大宁男人所谓的面子啦。 要我说,他可能是直接就yng不起来,或者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这就导致后宫女人多,但是没有一个能够能生的。」 「你这话可不成立,别说什么来的快去的也快了,就算是他能力不行,那也不是他生不出来的原因。」 上一个结论瞬间就被人给推翻了,还推翻的彻彻底底,新的推论一出,瞬间就被这群女人给追着问原因。 「嗐,你们也不想想,若是真的是这个男人的那方面功能有问题,他后宫里头,那么多女人,怎么没有一个……那样式儿的?」 毕竟隔墙有耳,几个人聊的兴起,却也没有忘记,有些事情,那可是不能够乱说的。 一番挤眉弄眼,让众人那是一头雾水,可是,很快众人就明白过来了,也是,这就算是宫里再严,有那种小心思的,毕竟还是多数,若是真的那方面空虚了,怎么不会从外头找人? 别说那群人不管,就算是她们凤鸣历代皇室里头,也有很多宫君耐不住寂寞,直接就跟侍卫滚在一起了,甚至,搞出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那也是比比皆是的。 「那就是功能过硬,各个方面都很和谐,但是,就是不能生呗,嘿,真是白费了……」 一群凤鸣的女人,就围着这么一个话题,便是聊了整整一宿,最后,各自交了些有用的消息,随后便都四散开了。 能够来大宁做探子的,有因为容貌出色,身段也好的送来做秦楼楚馆的头牌,这样一来,不少大宁的达官贵人都会做她的入幕之宾…… 平日里,只需要跟着那群人出入几次酒会,就能够听到不少大宁的政事,就连大宁各个地方,有什么贪官污吏,她们都能够探听清楚。 只是,她们没有办法收买大宁的人,来给她们探听消息,哪怕那个大宁的人再贪,也不会给凤鸣卖命,毕竟,两个国之间,完全就是颠倒般的世界。 大宁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凤鸣的国法下生存,这让凤鸣的人很难在这群官的身上下手,毕竟,他们在大宁安安稳稳的,还能够做个官,若是归顺了大宁,他们这些官,只怕是凤鸣第一个拿出来开刀,用来得到大宁人信任的磨刀石。 还有一些,是因为生的身材矮小,与大宁的普通民妇相像,伪装起来,也不违和,随便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在大宁的王都中做个小买卖,每日也能够探听到一些消息。 零零散散的遍布各个地方,角落,形成一个广大的消息网,这让凤鸣对大宁的耳目也是通透的很。 骆清寒后宫的女人,在听说骆清寒带回来的女人压根就醒不过来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放下了戒心,一个醒不过来的女人,最多,也就是让王上去多多看看她,其他的能如何? 故而,一群人消停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使出浑身解数的去吸引骆清寒的注意,若是能够让骆清寒去了她们宫里,那就可以在大宁宫中抬着头走路很久呢。 但是她们都料想错了,除了平日里骆清寒会去皇后阿格雷勒氏宫里坐一会儿以外,就没有去过谁的宫中,太后也是除了必要请安的日子外,也见不到骆清寒这个人。 倒是骆清杨,最近几天,还时不时的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太后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小儿子。 「你今天可别再想插科打诨过去了,告诉哀家,你皇兄宫里头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按照太后的心思,这自己儿子自然是想宠幸谁,那就宠幸谁,后宫的女人,各个都是草原各个部落里送过来的眼线,哪里能够多宠几分?能够让她们挂着一个高高的名头就不错了,还想着要别的?呸,做梦! 只是,中宫无后,也是太后的一块心病,但是,说来也奇怪,骆清寒往日里留宿坤宁宫的次数也不算少,次次都记档了,可是,这阿格雷勒氏的肚子,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开始,太后还以为,是自己儿子防着皇后呢,毕竟,皇后出身的部落阿格雷勒再忠心,那也是外族,让她喝避孕的汤药,那也是无奈之举。.. 可是,经过太医查证,这皇后喝的那些汤药,都是上好的坐胎药,肯定不会有什么错处的,就是皇后宫里的熏香,吃穿用度,太后也都查过了,就是没有什么问题。 这……两个人身体都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怎么就生不出孩子来?这不就奇怪了么,皇后对于这事,表面安稳,背地里也是找寻了各位名医,就是得不到结果。 所有的大夫都说,皇后的身子很健康,适合孕育子嗣,但是,一直都怀不上,很有可能,是另一方的问题。 对于这件事情,骆清寒也没有讳病忌医,直接大大方方的让人家大夫诊脉,最后的结果 ,可想而知,就是啥事没有,健壮的能够打死一头牛了! 「什么什么事啊,母后,您可别为难儿臣了,儿臣什么都不知道,皇兄的事情,哪里是儿臣能够插手的?儿臣连自己的事情还没整理明白么,哪里能够明白皇兄和小皇嫂的……」 骆清杨一紧张,就是容易胡乱说事情,太后也是拿准了骆清杨这样的一个性子,不问别的,只需要抛出一句来,骆清杨就能够慢慢的把所有事情都给说出来。 骆清杨也察觉出来自己说漏嘴了,自己现在闭上嘴还来得及么……抬眼看看自家母后的脸色,好吧,没有用了。 「展开说说吧,你的什么事,你皇兄的事情,还有,这个小皇嫂,是叫的谁?你皇兄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太后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首,抬手端起茶杯来喝了口茶,慢慢悠悠的,也不催骆清杨,就等着他自己说。 骆清杨看着自家母后的样子,泄了口气,只能是跟自家母后坦白了,但是,赵文昭的身份还是得瞒着的,若是让太后知道了赵文昭的身份,只怕是直接跟自家皇兄翻脸,也要连夜将赵文昭送回凤鸣去。 「母后,你也知道,皇兄对于他后宫的那些女人,应付大于喜欢,可是,皇兄虽然身为帝王,总不能够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吧,您看,就像父皇和您一样,心意相通,伉俪情深呀。」 「行了行了,别跟哀家在这里插科打诨的,你以为哀家还不知道你们两兄弟?什么想要一个贴心人,不过是终于遇到了这么一个看的顺眼的人罢了,你皇兄真的知道怎么喜欢人?那个女人,是哪儿的?」 太后这话可是问到点子上了,赵文昭的身份,那还真是不能说,可是,按照自己母后的眼力界儿,肯定是能够看得出来赵文昭出身不凡的…… 「母后,您也别担心,这个女人啊影响不了大宁朝堂的局势。」 骆清杨打算半真半假的说,毕竟,要是自己全部说假话,肯定就能够被自家母后给瞧出来,但是半真半假的来,还能够让自家母后半信半疑,也不会太去深究。 「哦?此话怎讲,难不成,那个女人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不会影响到任何局势,难不成,朝堂上的事情,就是你能够一语成谶的? 朝堂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哪里是能够你能够说得准的。」 太后可不爱听这话,难不成,她问这些事情,是因为担心大宁的局势?她就不能是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的事情? 「不是,儿臣不是这个意思,是这样的,这个昏迷不醒的女人,确实很得皇兄的心意,为什么啊,因为这个女人,是凤鸣的女人!」 听到骆清杨这话,太后手中的茶杯险些要给摔喽,凤鸣的女人?难不成,是,是前阵子的风言风语? 骆清杨看太后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哪个人了,可不呗,母后,就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她,就是那个女魔头…… 但是这话他也只能是在心里想一想,压根就没法说出口,叹口气,只能是来了句,「母后,你也不想想,凤鸣那位,怎么可能会被皇兄给带回来呢?凤鸣那位,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在凤鸣宣布身死了,都给发丧了,做不得假的。 皇兄这次带回来的女人,确实是凤鸣的,但是,跟那位可不一样,这个女人,是一个没落贵族的后人,没钱用,看上了我皇兄,就要贴上来了,反正,她在凤鸣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就跟着皇兄回来了,谁知道啊!这不是有人刺杀皇兄么,她为了给自己搏一搏前程,不顾危险的给皇兄挡了一击,这不,昏迷不醒了么。 再说皇兄,他那里见过这么给自己拼命的女人呐,直接就是一个大感动,就把人给带回来了,他喜欢的凤鸣那位,可不如这位小鸟 依人,虽然不能生孩子,但是会伺候人呐,可心意,如今是昏迷不醒了,按照皇兄的责任感,那肯定是不能够丢的呀,您说是不是。」 骆清杨嬉皮笑脸的一段话下来,太后自然是知道,其中有真有假的,但是,凤鸣的宸王殿下身死的消息,也确实在大陆上传开了,本来,没了凤鸣的宸王殿下,各个小国,还有凤鸣那些有封地的侯王都在蠢蠢欲动,但是赵文澜的手段也够狠,直接将一个动了心思的小国给灭国了。 杀鸡给猴看,这个时候,谁会轻举妄动?赵文澜又快速的抄了几个贪官污吏的府邸,国库快速充盈,若是再打起来,凤鸣定然是不怕的。 但是,有些事情,骆清杨说的不错,一个自己儿子喜欢,不会惹出什么乱子的女人,留着就留着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她一直昏迷不醒,不被人发现,就这样养着一个活死人,也没什么的。 太后知道,凤鸣的女人生不出来孩子,这样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对于后宫中其他人的威胁,那是相当低的,不会有人在意,就是皇帝,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皇帝是怎么想的。 「行,说完你皇兄,你呢,你的事情,是怎么合计的。」 骆清杨脸上的笑容一僵,咋回事,咋回事,怎么这话题又重新扯到自己身上去了?哎哟,可真是磨人呐,他真是欲哭无泪,可是怎么办,还是得说点呀。 「儿臣……我,我能有什么事儿呢,我啥事没有,就是只有皇兄跟那个凤鸣女人的那点事,我哪里能够有事呢。」 「嘭……」太后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看着骆清杨还想从那里嘴硬,但是,她是傻的么? 「你以为哀家是傻的?前一阵子,凤鸣的安阳世女住在你府上,哀家能够不知道? 你府上住着的那几个通房呢,嗯?不是说要在凤鸣回来后,就册封一个侧妃给你管理府上事务的?怎么没了后续了,那个安阳世女是怎么回事!」 太后一拍桌子,骆清杨直接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给太后认错。 「母后,儿臣错了,只是,儿臣只是一个亲王,又跟皇兄是亲兄弟,所以,皇兄有后代不就行了?儿臣有没有无所谓。 儿臣跟凤鸣的安阳世女两情相悦,她可以为了儿臣,放弃要子嗣,儿臣对她的情谊,也是能够放弃子嗣的!皇兄有嫡子继承皇位,但是儿臣的爵位,无人承袭也就罢了!」 骆清杨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这些话来的,可是说完之后,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自家母后的反应,只能是后知后觉的睁开眼睛,看看太后的脸色…… 「母后……」 「行了,别装作什么害怕的样子,实际上,你压根就不害怕,不过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哀家,才会这样装模作样的。 可是,哀家怪你什么,喜欢谁,本就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你父皇当初,纳哀家为继后,不也是顶着巨大压力来的? 只是,哀家希望以后你别后悔,你是大宁的男人,她是凤鸣的女人,但凡有一个人先反悔,被抛弃的那一方,肯定是最难受的,或许,你没有变心,但是那个女人呢?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蓬莱仙境 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太后这样说,不过是想让自己儿子对凤鸣的那个安阳世女有个戒心罢了。 这凤鸣的女人和大宁的男人在一起,谁都可以直接反悔,没有子嗣维系,谁能够说一辈子只要对方一个就够了? “你皇兄让人秘密寻找神医谷的后人,是为了给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医治吧。” “是,毕竟,毕竟是为了救皇兄,这才昏迷不醒的,皇兄不给人家医治好了,这良心上过不去嘛。”骆清杨咧着嘴,傻笑两声,他知道,自家母后转移了话......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八十三章 蓬莱仙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贵妃娘娘 秦潇潇在骆清寒的宫里大闹一通,后宫里头的人,自然是都得到了消息的,阿格雷勒氏听到手底下的宫女说,秦潇潇这次居然都杀到骆清寒的寝殿中去了,手上的动作都变慢了很多。 「王上是什么态度?」阿格雷勒氏想着骆清寒打小就没有喜欢过秦潇潇,就算是这次可能开了窍儿,居然从宫外带了个女人回来。 「还能是什么态度,被灰溜溜的给赶出来了呗,秦家的女儿,除了太后娘娘是个正常的,其余的,都不正常,不过是因为有太后娘娘在,这才让秦家有了几分地位……」 「行了,越说越没规矩了,不过是让你说说王上的态度,没有让你在这里发牢骚。」 「是,奴才知错了。」 阿格雷勒氏挥挥手,让人退下,自己则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真是老了不少呢,明明只大秦潇潇三四岁,可是跟秦潇潇那种未出阁的女子就是不一样。 阿格雷勒氏是知道骆清寒对秦潇潇的态度的,若是说,秦潇潇能够讨骆清寒喜欢,怕是早两三年就能够入宫了,可是就是因为骆清寒不喜欢,所以才会没有让她进宫耽误年华。 可是,谁知道秦潇潇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就是稀罕骆清寒一个人了,哪怕是一直拖到了现在,也不肯嫁给别人,一次比一次大胆。 她都觉得,但凡骆清寒给秦潇潇一个好脸色,只怕是秦潇潇就要床了…… 秦潇潇哭着跑出了骆清寒的寝宫,跑出了好远,德全这才跟了出来,秦潇潇自然是发现了他。 「德全,我问你,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到底被表哥给安排在了哪儿?」 这么直白的问,可是把德全给问蒙了,这事,哪里能够说?他要是说了,这王上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姑奶奶,不,表小姐,奴才不过是个王上跟前儿伺候的,哪里能够知道主子做了什么呢。」 「呸!你能不知道?你是表哥身边贴身伺候的,还是被抬成大总管了,皇帝表哥做什么,你能不知道?你不会是在这里蒙我呢吧。」 秦潇潇怎么可能信德全不知道?德全肯定见过那个女人,她有一种女人的直觉。 德全苦着脸,肯定是不敢跟秦潇潇说实话了,只能是隐晦的说了一嘴,「表小姐,您就放过奴才吧,这次的这位贵主子,跟后宫里的其他贵主子还不一样呢。 若是惹了其他主子,有太后在,怎么不能够给您摆平?但是这位不一样,就是太后,都不去管这事了。」 若是德全不说这话,秦潇潇还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可疑,只是皇帝表哥一时兴起罢了,但是,一说跟后宫的其他人不一样。 这个不一样,不一样在什么地方?难不成,又是第二个皇后,阿格雷勒氏么,对于骆清寒来说,阿格雷勒氏是不一样的,既是皇后,跟他一起从高处俯瞰整个大宁的人,另外,阿格雷勒氏也是骆清寒的知己,毕竟,一个出身高贵,但是不会因此而傲娇无脑的女人可不多了。。 「好,问你问不出什么来,那我就不问了,你回去伺候表哥去吧,我去寿康宫陪姨母了。」 秦潇潇的父亲虽说是个进士,但是因为家境贫寒,出身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哪怕现在官位不低,可是在秦家,只是个赘婿罢了,所以,秦潇潇姓「秦」,而不是随他父亲的姓。 「王上现在在宫里头想其他事情呢,奴才就伺候在表小姐旁边,看着您回了寿康宫,奴才就走。」 呵,以为她秦潇潇听不出来?不就是想看着她进寿康宫,别再出来惹事了么,她还不稀罕的在这宫里头乱走呢。 送走了秦潇潇,那可真是让德全松了口气,这都是什么差事啊,怎么干,怎么要命。 本想着回 去伺候在骆清寒身边的,可是德全这回去的路才走了一半,就被贵妃身边的人给叫去了。 德全想着,还不如伺候秦潇潇去呢,秦潇潇是麻烦了点,可是,好歹不像贵妃那样啊,贵妃那是谁,正儿八经的贵主子啊。 德全在贵妃派来的人身边旁敲侧击,这贵妃见他,是想知道什么事啊,要知道,他还得赶着回去伺候王上呢。 「奴才也不知道,德全总管还是去见了贵妃娘娘,就能够知道了。」 那人还特别贴心的给德全推开门,德全真的是想笑笑,都笑不出来了,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储秀宫…… 「奴才德全,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祥。」 德全没有听到贵妃让他起来,他就得一直这样跪着,不知道是跪了多久,但是肯定得有一刻钟,这贵妃才从屏风后头走出来。 「起来吧,看看德全多客气,本宫不说起来,他就这样实诚的跪着,多可人心呐。」这位贵妃娘娘,出身可是不比主子娘娘(阿格雷勒氏)差,也是属于草原上的太阳。 「奴才惶恐。」德全起身,看着贵妃穿的倒是娇俏。 贵妃特意挑了件柔和的杏红色绣喜鹊登梅舒袖小袄,又配上一条八宝流苏璎珞海螺纹绛紫色马面裙,头发梳成一个寻常的平髻,随意簪上几支玉簪、翠钗便是。 如此一身装束,便与寻常女子没有什么两样了,但是,这是大宁普通人家女子的装扮,在这宫里头,基本上都是草原上的女人,个个都不喜欢这种衣裳。 可是,耐不住这骆清寒对草原没什么好态度,为了迎合骆清寒的喜好,后宫中的女人就往大宁寻常女子的装扮上靠。 好在这宫里也不全是草原上的女人,也有一些是大宁中原人,也有地方学一学,这不,现在都学的十成十的了,若是整个人再温柔一点,那就更好了。 「惶恐什么?本宫又不是吃人的怪物,还能吓死你不成?」贵妃看着德全那胆小的样子,也是瞧不上他。 「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本宫问你,今个儿,秦潇潇怎么能够去王上的寝宫的,你们这些做奴才的,还拦不住这么一个女子?」 「哪儿能啊,若是奴才真的拦了,自然是能够拦住的,可是,这表小姐,也是太后还有靳大人的掌中宝,奴才不过是个大内总管,怎么能够真的招惹表小姐呢。」 说白了,德全就是怕得罪人,他一个阉人,自小在宫里伺候,学会的,就是看人眼色来做事,这秦潇潇有人给撑腰,不管是闯出多大的祸事来,都有太后,还有靳大人来给她兜底。 自己没有拦住她,完,贵妃就直接打断他,「什么咱们,秦潇潇的心思,本宫又知道什么?德全,你的话,可是要过过脑子的。」.. 贵妃现在可是放心了,心里哪怕是知道秦潇潇不可能入宫,但是心里就是怕,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能够把他嫁出去也好,自己这个身为小嫂子的,自然是要为她出一份力的…… 「行了,你退下吧,本宫这儿就不多留你了,毕竟,王上身边还需要人伺候呢。 来人,送德全总管回去。」 「谢贵妃娘娘,奴才告退。」德全听见自己能够了,赶紧起身行礼离开,生怕慢一步,就又要被贵妃娘娘给拿捏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仙境——炼狱 骆清寒通读整本书,愈发的觉得,这……写这本书的人,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根本就不像是杜撰出来的,难不成,真的有蓬莱仙境这个地方? 为了这件事情,骆清寒还将一些奏折给送到了荣王府,想着骆清杨也是需要这么一份东西的,让他给自己多做些事情怎么了? 骆清杨也是没有想到,都不用自己监国了,怎么自家皇兄还要这样差使自己,可是没办法,毕竟是得听皇兄的。 骆清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瞧见了一处,并不存在于大陆之上的地界儿,这里树木环绕,葳蕤遮蔽天日,脚下的土地厚黑色。 入目之处有一片深谷,深谷曲径通幽尽头,出现一座桥。踩着桥,绕着绝壁山缘,入眼,粉白色华丽张扬的桃花林。 缤纷一地。 骆清寒伸手想接住一片花瓣,但它轻飘飘的从他掌心穿了过去。 骆清寒也没有执着于此,他完全不认识这里是哪里,他是看着那本杂记睡着的,这里,难不成就是书中作者描写的蓬莱仙境? 骆清寒理清思绪,慢慢的往里面走。 他先听到了老者慢悠悠的声音,伴随清雅的桃花香和微凉的春风。 这处梦境中,还能够有别人?骆清寒走进去,他没有轻手轻脚,反而是踩着脚下的枯枝败叶,咯吱咯吱的声音,也没有引起那边人的注意。 「让你背医书。不是让你这样死记硬背,而是循序渐进着来,还有,李阿婆的病,是陈年旧病了,不能够让你这样一剂药就去给调整过来。 她年纪大着呢,又不是村里的小年轻了,这都是要注意的。」 「知道了知道了,爷爷,今天,我已经背过需要背的医书了,就不陪你说话啦。」 「你这孩子……」 那老头还没说话呢,小男孩儿就直接跑开了,骆清寒也不禁感慨这小男孩儿的大胆,没出师呢,就感给人开药吃了? 桃花深处,一间茅屋,一条溪水,一张白桌。 老头坐在石凳子上唉声叹气的,可是看那样子,也像是欣慰自己的孙儿聪明成器。 骆清寒觉得,这无所二人,还有医书这样的话题存在,难不成,这里就是神医谷?神医谷真的存在么,存在这蓬莱仙境中? 只可惜骆清寒这是在做梦,哪里想过这里的门道,只能是稀里糊涂的猜测着。 想事情想的入神,骆清寒这才发现,自己压根就不用动,面前的场景就随着自己的时间轴在转动。 刚才还是初春的季节,现在就变成了秋季。 秋季枫叶灿灿,金黄色铺成一条烂漫的路,可是,骆清寒却能够这种唯美浪漫的地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出,混杂草木的香,辗转出冰冷阴凉的味道。 还没有等骆清寒仔细琢磨,面前的场景却又变成了一个冬日的场景,这个场景和前两种都不一样,黑云密布整个天空,就算是不用眼睛瞧,都能够感受到这其中的死气。 「唔……是个生魂。」 混杂在有雪的夜里,血气诡谲,黑云盘旋的天。身后的人嗓音沙哑,没有半分平时的疏离冷淡,每一个字都如生锈剑切割。 「什么人?是你将朕拉进这里的?」骆清寒本以为自己在这梦境之中只是一个过客而已,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察觉到自己。 「你的自称是什么?「朕「?这个自称有趣的很,听上去,比「本尊「这样的自称,好听多了,哈哈哈哈。」 骆清寒不知道这人在说些什么,可是,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状况,还没等骆清寒弄清楚现状,便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失重,想要挣扎着醒过来一样。 但是,骆清寒没有醒,反而是又出现在了几处山峰上空,俯视着几座山头,这种凌空的感觉,让骆清寒很不舒服,可是他又没有办法改变现状。 冬风不解意,呼啸漫过高峰的山头。踩过覆雪的台阶,女子的衣裙艳艳如盛放的蔷薇花,清脆的金铃声似乎给世界都带来了一分生机勃勃。 骆清寒是一抹生魂,在这处梦境之中是察觉不到冷的,可是那位女子,赤足踩在那覆雪的台阶上,并不惧怕这其中的严寒,就连身上那红艳的衣裙,也不过是单薄的春衣罢了。 骆清寒于上空俯视,看着那女子的面前陡然出现了一位身着黑衣帷帽的人,没有听到声音的时候,不知道是男是女,可是等她开口说话,这才知道,这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声音极其难听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等了你千百年,红岭,你终于醒了,困了我这么久,你也该消亡了吧。」 骆清寒没有搞清楚这两个人的关系,可是听着那黑衣女人说的话,仿佛是那位红衣囚困了她千百年……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一个人,哪里能够活千百年呢…… 「怎么会呢,你不死,我不灭,我费尽百年修为,才将你困在这处,今日,是我来了结你的。」 「了结我?红岭,你有什么底气,来说能够了结我,不如,现在我就给你看看,我觉醒了什么。」 那黑衣女人抬手,冷白透着青色的皮肤,让人看着就不舒服,可是,更夺人眼球的,是她手心中绽放出来的那朵白莲…… 「白莲……你竟然唤醒了雪山白莲?」 红岭震惊,雪山白莲轻易不认主,这个罪意满潆的人,怎么能够让雪山白莲认她为主。 「不错,你不是自称雪山白莲的后人么,怎么,怎么雪山白莲没有认你做主,没有给你传承,反而是给了我呢,嗯? 你当初将我赶出红山时,让我神魂俱灭,囚禁于这时,有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雪山白莲会认我为主。」 「你……」 红岭猝然出手,想要直取白莲,却被那黑衣女人给反将一军,带有白莲力量的一击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只见红岭像是受到什么重击一般,腾飞出去。 红岭稳住身形,对黑衣女人再也没有一丝留情,祭出自己的本命九节鞭,随后就与黑衣女人打斗起来。 站在上帝视角的骆清寒,能够清楚的看到红岭手中的九节鞭上萦绕着淡火,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黑衣女人心术不正的原因,那雪山白莲的力量在她身上,使出来的招式中,洁白的力量中,还掺杂着几丝黑气。 两人的打斗,跟骆清寒认知的武功不同,她们之间似乎有种无形的气,游走在二人中间。 最后,是红岭抓住了那黑衣女人的破绽,才给了那黑衣女人重重一击。 红岭将雪山白莲托在自己手中,「本以为,是这白莲当真认你为主,没有想到,是你,是你找到了这雪山白莲的本体,妄图吞噬它的力量,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找死?我不是已经死过一回了么,你跟你娘那个***,废我修为,毁我百年努力,让我成了一个废人,将我赶出红山。如若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被那些身无灵力的废人给欺辱! 雪山白莲,本应该护我,可是它听不到我的祈求,这样的守护灵物,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倒不如成为我的养料,给我魔主成功的路上,添一份基瓦。」 「魔主?你口中的魔主是谁?」 红岭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能够吞噬雪山白莲的力量,是因为背后有人助她? 「哈哈哈哈,你不会知道的,我告诉你,你杀了我又如何?这片灵境之内,必定要生灵 涂炭,你们坚守的大义,也不过是魔主可以随意踢毁的一个小石子罢了!」 说完,那黑衣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让红岭的脸色大变,随后那女人便自爆身躯,若非红岭的反应快,及时护住自己,不然的话,只怕是也要重伤不起了。 一时间,茫茫风雪让千山沉寂,鸟鹤抖落翅尖的霜,万物荒凉。 本以为,红岭这个看上去像是正义一方的女人可以逃过一劫,可是没有想到,被她存放于护心中的雪山白莲却要了她的命。 没有反抗的能力,白莲从心尖破皮肉而出,红岭瞬间脱力跪倒在地上,滴滴红花落于雪地上。 「呵,生于白莲,魂归白莲,以血饲主,望主心悦……」 声音如初雪般清透明朗。 金铃红裙,明艳如花,逆着山峦碎白色的光,仿佛是一生最美的回首。 骆清寒在之前只能够看到红岭朦胧的身形,但是在她临死回首时,才发现她竟是那样的人间绝色,朦胧的柔光,让她不似人间物。 骆清寒对于这位红岭的死,也是可惜的很,可是,这毕竟只是梦境,哪怕有些震撼,也没有撼动骆清寒情绪分毫。 等他再被传到一处黑水河旁时,身边站着一个紫衣女人,她的脸上带着微微笑,可是那上挑的眼角带三分刻薄之色。 骆清寒本以为,这个女人是正常一点的,却发现她脖子上缠绕着一条斑斓毒蛇,那鲜艳的颜色,看着毒性就很大,让人头皮发麻,骆清寒都忍不住退后一步。 黑水河,墨叶潇湘竹,什么鬼地方,才会生出这些不寻常的东西。 潇湘竹被风吹的碧波横生,一阵一阵落下的竹叶,如刀子般,掠过美人眉眼。 但是在那紫衣女人转头的一瞬间,还是吓了骆清寒一跳,半张脸都是恐怖的疤痕,纵横交错,都不像是刀剑做出来的,反而是像蛛网一样的缠绕在脸上…… 「该死的***,抢我男人也就罢了,还在我的脸上下毒,废我半生修为,才能够抑制住着毒素,天道,你若是有眼,怎么不去惩治他们?」 就在那紫衣女人怒斥天道不公时,在她的发间,骆清寒又看到了一只纯黑色的蜘蛛,从女人的脸上,辗转到了女人的手中。 本以为女人会吓一跳,没曾想,这女人竟然一手将那只蜘蛛给攥死了…… 不知道在这处多久,紫衣女人本来是安静的跪在河边的,谁知她不过是对着黑河想要梳洗打扮一番,却在河水中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竟然被吞噬进去。 可是,随后,骆清寒就在那黑水河中看到了紫衣女人,但是,跟刚才不同,河水中映射出来的女人,整张脸都是完好无损的,对着一旁的男人柔情蜜意。 本该是一个合和圆圆的场景,哪里曾想,那女子眼神一变,就要对那男人下手,本以为是快速就能够取男人性命的,可是那男人却躲了过去。 就算是逃过这致命一击又如何?女子手中本就是有毒的,致命一击躲过去了,可是皮肉之伤却是难免的,毒素渗入,男人跑不掉的。 「你……」 「相公,你可别怪我,是你太窝囊了,都百年了,你还没有突破下一个境界,我作为你的妻子,也是突破不过去的,倒不如,你倒下,给我让个路,我可不想只剩下百年的命数了……我。」 那女人还没有说完,却发现男人用尽最后的力量,给了她一击,两个人都是用毒的,谁还不知道谁呢。 本想着不再给男人罪受了,就让他这样安安静静的死了就成了,谁知道,她狠心,这个男人也不是善茬,可是女人也不是没有防备,将男人折磨死后,便回去养伤了。 本以为这男人死了, 自己可以重新找一位来做自己的相公,可是自己却有了身孕,因果报应,她不能够打掉这个孩子。 错失了怀胎十月,她的修为也是稳固不前,甚至,在快要生产时,被自己相公之前相好的女人给暗算,毒素被孩子吸收一些,最后都被女人给逼到脸上去了。 生下来的女儿也是紫色的瘢痕遍布全身,她正好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借着为了孩子好的名义,将孩子给掐死了。 可是再照镜子,才发现自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因为这毒,自己还得废了筋脉,从此不能够靠正统的修炼。 最后,这黑水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明明已经被掐死的女婴,又重新活了过来,化成厉鬼。 明明只是一个婴童,但是鬼力强盛,将那紫衣女人直接给干掉了。 骆清寒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片景象,那女人被鬼婴吃掉后,就没有别的变化了,直接隐匿起来。 遥遥一线明红,是太阳出来了。 骆清寒遮掩住自己的眼睛,不让强光照到,免得难受。 橘色的光落在青年的侧脸上,他微微仰头,黑色的发拂动,脸色苍白到透明,隐约可见青色血管。 这次,秘境将他带到了一处,让人都看不懂的地界儿,这个地方,比前几处还要让人觉得不舒服。 山壁陡峭,怪柏丛生,飞鸟难越的直入破天峰,在一片凉薄的日光中,向世人展露它的威严。 破天峰山道覆雪,极窄,稍有不慎跌落粉身碎骨,可人还是趋之若鹜,络绎不绝向这里走来。 骆清寒不知道这个人是去做什么,想着自己根本就不能够被这秘境中的人感知到,倒不如凑进去,听一听。 一听,才知道,这破天峰中有人渡劫了,渡劫……跟道家飞升渡劫一样么? 骆清寒跟在众人身后,随着大流,进了这破天峰内,里面建起了一个大围场,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惊雷响彻云霄,只见一道紫色闪电,有儿臂大小,直直的往一座山峰中劈了下去,所有人都在震惊,什么人的境界,已经到了后期了。 骆清寒听不懂,但是并不妨碍他被震撼到了,只见那座山峰中,有人破虚空而出,飞到了围场之上。 那是一个白衣的男子,挺拔的身姿立于高台上,仿佛是在静静的等着什么人。 「来了来了,他来了……」 骆清寒顺着那些人的目光看过去,也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走上了擂台,原本的那个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风光霁月,可是,这个后来过来的,就给骆清寒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后面,在那人的一举一动中,骆清寒终于察觉到了为什么感觉不对,因为这个人,一直在模仿先来的那个男人,可是,根本就不像。 从根本上就学不来,骆清寒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最简单的比武罢了,可是在看到后来的男子,招招致命。 最后,竟然要断了刚来的男子手筋脚筋,尽数挑断后,还要废了他的修为,毁了他的丹田后(骆清寒不懂,都是听身边人说的),骆清寒才发现,这个后来的男子,对先来的男子,有种莫名其妙的记恨。 明明一举一动,都在学着人家,可是,心里怕不是根本就不想让这个人存在于世上,反而是……想要取代他。 「师尊……」 师尊?是像师傅一样的存在么?这是一对师徒么,在骆清寒看来,这个人对先前的男子这么狠,肯定是个死对头,又或者是什么仇人的,哪里想过,竟然是师徒? 难不成,在这个秘境的世界中,根本就没有尊师重道这样的说法么? 「师尊,抢了徒儿这么多东西,你用的还 心安理得么?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受尽万千宠爱,被这数座山峰的长老教导,由我们门派的尊上收为徒弟,成为门派掌门,而我!却要痴傻一生,受尽人凌辱,嘲笑!我本该是天道的宠儿! 定然是你,抢了我的气运,抢了我的机遇,抢了我的所有!」 就在那徒弟发泄着恨意的时候,骆清寒突然看到了让他不可置信的一幕,那男人的耳后,有一个类似于花瓣形状的红色胎记。 或许其他的,骆清寒并不清楚,这秘境中的事情,本就不值得他记住,可是,这个男孩儿,他耳后的胎记,却被骆清寒记得非常清楚,他明明,明明是骆清寒刚进入这梦境时,见到的那个男孩儿。 那个男孩儿不是学医的么。 什么痴傻一生?什么受尽欺辱,这……这里的事情简直是混乱的不行,骆清寒看不下去那个男孩儿做的残忍手段,只能是离开了这个地方。 可是,就在骆清寒想要平复一下心情,想要看一看这座不与寻常的山峰时,却又被卷入另一处地方。 一片黑暗,骆清寒压根就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是摸索着往前走,终于,骆清寒看到了出口,在不远处已经有了一点弱弱的白光,熹微但是在这极黑的地狱里,却依旧能照出狰狞一角。 缓缓行到出口处,是一座蛇山。五彩斑斓,密密麻麻,一眼望去,让骆清寒差点脚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骆清寒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幻觉,都是幻觉,这都是梦,随后再往前走,睁开眼,看到的是茫茫一片仙海,深蓝近黑的颜色,一望无尽,死气沉沉的水都没有流动的痕迹…… ———— 骆清寒的神识再次被转移…… 他又看到了开始的那个男孩儿,不,应该说,是个孽徒一般的人物,他身边跟着一个少女模样的女子。鹅黄衣衫天青腰带,裙裾散花覆盖薄纱。她脸上带那张面具,杏眸美人,红唇如血。长长的发垂落腰间,手腕上有一串黑白红绿的舍利子。 两人来到了一处村庄中,这个地方,跟骆清寒刚入梦境时看到的村庄很是相似。 骆清寒就看着那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在那里引诱着那个孽徒去村庄里走走,但是那个孽徒不敢。 鹅黄色衣衫的女子面露出鄙夷,可是,她还是装作关心那个孽徒的样子,独自先行,走到村庄里,想要跟那些村民询问些什么。 村子里很热闹,日暮昏黄,橙色的余晖照出木屋的影子,拖在地上很长。村口的榕树下,老人坐在矮凳上,摇着蒲扇赶蚊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几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光着屁股坐地上,玩着蟋蟀和石子,嘻嘻哈哈,热闹非凡。 一个孩子将自己手中的石子投向远方,这颗从山林溪涧里掏出的奇圆无比的石子,往前滚,滚到了一人鹅黄色的衣裙下。 小孩儿想要去捡,但是石子却被那女子给拿到了,孩子不懂得什么叫善恶,可是看到那女子脸上的面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是那女子却不介意,反而是将石子给了那孩子,「哭什么,我又不会欺负你,拿去吧,去玩吧。」 那孩子拿过石头来,就像是有恶鬼在屁股后面追一样,连滚带爬的走了,这一处的小动静,压根就没有惊扰到村庄门口的大人们。 「瞧瞧吧,这就是你当初生长的村庄,你爷爷为了救你,就是被那群人,当成妖怪,一点一点的放血……最后,疼死的。 想想你爷爷当初干瘪的身躯,是怎么被他们用刀子给割伤的,最后,这些愚昧的村民,吃了你爷爷的肉,喝了你爷爷的血,他们也没有变得多么康健啊,没有任何变化。 本想着将你也给杀了的,却因为你当时已经变成傻子了,就没有 对你下杀手,但是,你也别忘了,你是傻子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对你的,那些冤枉,那些欺辱,你都不想让他们还回来么? 你现在已经是个修士了,跟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不一样,现在,他们就是蝼蚁,任你处置……」 或许是小时候的恨意太深了,也或许,是因为这些人引出了他心中最深处的恶意,那孽徒提着自己的剑,在夜色中,一步一步的走进村庄…… 雨一点一点把土地润湿,他往前走,一步踩出一个坑。 这一夜虽然淅淅沥沥下着雨,月亮躲在云层后,却依稀可见。 在那孽徒杀第一个人家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因为,那是个孩子,不过是贪玩,来到院子中接雨水。 浊黄色的月边缘一层暗淡血光,给这静谧的长夜填了几分诡异阴森。 拿着剑,裹在蓑衣里,一身杀伐走进了一座村庄。血沾着雨水顺着他的剑刃流下,嘀嗒、嘀嗒。 惊雷雨夜,他一袭蓑衣走进这偏僻的村子,身影与黑暗同源。 村子口的一家灯火还亮着,夫妻俩似乎吵了架,纠结着生活中鸡毛蒜皮的琐事,声音被嘈杂雨声覆盖。他们的小孩则侧趴在窗头,伸出又短又胖的手,屋檐下接雨玩。 那孽徒走到,窗户前,跟那孩子一对视,孩子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眼神,别说是黑夜了,还是这种打着惊雷的雨夜,就算是白天,看到这种散发红眼的人,也会吓得哭闹吧。。 可是,他这么小,还来不及对自己的父母呼救,就被那孽徒一剑给封喉了,鲜血呈喷射状,撒在那窗户纸上。 许是杀了一个人,他后面就无所畏惧了…… 木屋不远处是稻田,稻田间的小路尽头有一棵树。 雷电一闪,蓑衣人缓慢抬起了头。五官被血雨洗过,曾经懦弱自卑的少年,脸庞越发刚毅也越发煞气。 他的眼睛也是冰冷的,幽紫色,像毒蛇的瞳孔。 骆清寒就看着他屠杀了整个村庄,这一夜,那些鲜活的生命都来不及哭喊一声,就被全部了结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整个村庄的牲畜也都死绝了。 骆清寒没有看到这件事的结局,就被这梦境给拖去了另一个地方,是那片仙海…… 骆清寒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一叶扁舟上,在仙海上浮沉,这里水无波澜,但是,这船却可以自己动…… 本以为这种时候,肯定不会出现什么状况的,谁知道,最不该,最不可能出现的,还是出现了。 那漩涡来的莫名其妙,海平面上黑雾遮天蔽日,让人迷失方向。船到了往生之海下,人却没有被水淹没的感觉,只感觉坠入一片黏稠之中,眼前是一片沉郁漆黑,不见一丝光,骆清寒的胸口仿佛被什么撞击,闷闷作痛。 在这船只往下沉的过程中,船只受不了某一处的水压,咔咔粉碎,越往下,越接近底,一层透明的结界若隐若现。 然后一座宫殿出现在深海之底,门大开着,如一个等待很久的海底巨兽在张开了嘴,等着人自投罗网。 骆清寒站在结界之上远望,只见黑墙金瓦,檐角盘坐蛟龙,龙身曲折狰狞。 殿内四根大柱鼎立。 骆清寒突然看到了一束微弱的光,那微弱的光在结界边缘发出,落入宫殿内,却只照亮它的台阶,投下影子,然后延伸向更漆黑处。 只有诡异压抑的力量,不知道来自何处。殿门四方石柱上,浮雕刻画神医谷一支族人的诞生之路。 每根柱子上浮雕轮廓都似乎有一层淡淡金光,黑暗里,那些图案无比神圣。 骆清寒在那些浮雕中,被一股吸力给带进了那浮雕中,里面 绿叶如波,秀丽挺拔的竹竿沐浴在一片月色中,荧光洁白,一条小溪顺着竹子蜿蜒,如青罗玉绕竹而行,声音清冽动人。 骆清杨看到一女子,她赤足踩上这方净土,手腕上的金铃才停止响动。似乎竹林深处有人在召唤她。殷红的衣裙掠过青青芳草,这,这是那个死在雪山白莲手中的红岭? 她走到溪流尽头一片湖,湖上一朵莲花幻影,当初她所见还是一个小小花苞,今夜,却在月色下成型。每一瓣都纯白无暇,流光冷色,那是……雪山白莲? 还没等骆清寒再次反应过来,他又被给带到了另一处地方,这里,像是一座寺庙的装饰,里头有一位年轻的僧人。 他提着小油灯走到了尽头,将手中的灯,放到了佛龛上。修长的手缓慢摘下覆眼的白绫,睫毛颤抖。 年轻的僧人睁开眼,淡金色近纯白,蕴含万千佛光,神圣而遥远,他在这静默的古殿,抬头,看着佛像尽头,一尊神像剥落露出真实,圆光七尺,身光万丈。此刻紧闭双目,双手合十。 这,年轻僧人的眼睛,落在骆清寒的眼中,只怕是这个人,就是神佛吧,骆清寒没有见过神佛的真实模样,可是这个年轻僧人却是给他一种神佛的感觉。 最后,骆清寒还是回到了一开始落到海底的那个宫殿中,骆清寒当然不会自己站在原地,坐以待毙。 骆清寒穿过黑暗尽头的那扇门,是一个偌大的宫殿,四根漆黑石柱矗立,地面光滑可鉴,放眼望去,空空荡荡没有人。 宫殿正中央是一个龙头,冒着幽紫之气。,一点微青色的光,从正中央照下,把所有黑暗驱逐。 四根石柱上浮雕都开始扭曲,轰隆隆,宫殿的门彻底关上。而骆清寒又看到了那个孽徒,他一人在青光底下,银发黑袍,煞气如杀神。 在看到那位孽徒后,这座宫殿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前方是一个白骨累积的王座,王座旁边有两个梯子交错扭曲,通往上方。 看着立在山中央、夜中枢,悬空而立的一处血色高台。 高台凌空,唯有左右两道玉阶往下接地。粗大的铁链从台底延伸,挂在八方石壁,每一处接连口都是岩石雕琢出的神兽头颅,张嘴衔住链子,面目狰狞。 台子边缘不断溢出鲜血,如瀑布,下三千尺。下面是深渊,空空荡荡,似乎有云烟翻滚。 青蓝色的雾涌起,翻滚沾染血色倒流的河。 夜幕天光这一霎静默深远,照五兽口耳栩栩如生,照血池浓艳欲滴,照中央一具浴血的白骨彻骨晶莹。 第一眼望去,就觉得极致的血腥和庄严,尤其是那魔骨,带着邪性、汇聚万恶,可又给人圣洁明朗的感觉。 真实又惊悚。 这里……不会是阴曹地府吧,骆清寒没有看完太后给他的那本书,可是,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可不再是什么蓬莱仙境了,反而是一个世间炼狱…… 骆清寒看到那个孽徒走到了一个女人身边,自从觉醒之后的他,还没有见到他跪拜过什么人呢,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却跪下了。 骆清寒听到,这个女人叫那孽徒为……孩子?这个女人,是那个孽徒的母亲?可是,看上去,这可不像啊。 这个女人,无疑是美的,出世之美,只是秋水般的温婉、珠玉般的艳光,都被深银色眼压下。一般人拥有这双眼,给人的感觉都会是惊艳,唯独她给人的惊悚寒意。 来自骨髓,源自天性,仿佛生在这个天地间,就没有资格对视她的眼。 骆清寒压根就不敢去直视这个女人的眼睛,哪怕,哪怕知道这个女人压根就看不到自己,但是,骆清寒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看着那个女人 轻轻的抚摸着那个孽徒的头发,轻声安慰着。 那孽徒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念叨着「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爷爷,爷爷没了。」 像是脆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靠山,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的脆弱。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可是,我被迫沉睡在海底,让你们受委屈了。」 「是那群人害惨了您!我一定要,一定要……要他们付出代价!什么坚守大义,他们不过是在给自己逆天修行找的借口! 封印您的力量,屠杀我神医一族,后又……后有害我爷爷,他们都得死!是他们抢了我的东西!」 「没错,是他们抢了你的东西,我当然会为你抢回来!」 骆清寒没有全部听完,许是到了时间,也或者是这个书根本就没有结尾,所以……骆清寒能够感觉到,自己要被这梦境给驱逐出去了,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这片土地到底在哪儿?自己能否找到?不过,这样的世界如果真的存在,那对于他们大陆来讲,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里面的人,似乎都身怀修为,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他们身上的丹田,跟他们这个大陆上的习武之人的丹田可否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骆清寒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够沉迷于这一夜梦境中所看到的世界。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存在,自己是什么,自己这个帝王,跟那个被孽徒屠杀村庄中的村民有什么不同? 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骆清寒看到了银色,雷雨欲来前的云,深海光芒戛然而止的那层水。 骆清寒只需要踏出一步,天翻地覆。 外面是春日曦和花草荣生,里面却是砭骨寒冷空空冰室。 冰洞通天,正中心是冰蓝的瀑布逆流,往青天,托付金色长梯。 金色的长梯像一道雪色长龙盘旋天地,俯身光前。 山洞里的气氛庄严肃穆,空气却纯净无暇。 雪龙之上,那道贯彻天地的光中,是一层一层往上延伸的白色浮石。肉眼可见,横断在中央处。 骆清寒被驱逐去深海后,他便看到那个红岭在这里。 她似乎也查探到了深海有问题,红岭往前走了一步,红色的衣裙沾染腾腾雪沫。指尖涌出一股青蓝色的力量,纯净明亮,成为一道青色华光钻入瀑布的中心。然后隐隐约约什么东西被催动,瀑布逆行的速度加快。 别进去……骆清寒突然明白了封印了那个奇怪的女人是谁了,是他们几个人,是这个红岭,还有那个被挑断经脉,被打入无间地狱的那个男人,被孽徒称为师尊的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年轻的僧人。 或许,这都是命数,逃不过的一个命数,自己一局外人,又如何能够劝得住人家局内人呢? 这是别人的世界,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些世界,这些人如何,跟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了,自己连怎么深入这里的都不知道,谈何关心人家的事情? 骆清寒想到这里,这里的意识似乎是也知道该让他离开了,于是,就把骆清寒给赶出去了。 骆清寒的意识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就是这么快速的过去了,等到骆清寒从脑海中一片黑暗的地界儿里醒过来,看着自己龙床上的明黄帷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最可笑的是,他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词语,居然是——俗世,可是他骆清寒,偏爱这俗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孕草 骆清寒正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了自己手边似乎有点什么东西,他坐起来,伸手一摸…… 像是……像是草一般的触感,想到自己在梦境中所到地方,就是母后说的,那孕草所在之处,难不成,是那个境域之主给他的? 骆清寒小心的将那几株草拿在手中,放在自己面前…… 是了,这肯定是母后说的,书中所描述出来的孕草,跟普通的杂草是真的不一样,骆清寒能够感受到这株草周围所萦绕的那些虚无的气,是在自己这个大陆所感受不到的东西,是自己在梦境…… 不对,既然这种孕草都能够送到自己的手中,难道那真的是梦么?骆清寒一开始所笃定的事情,现在反而又觉得不可信了。 手中的孕草握在手中,给骆清寒中真实的感觉,他想将这孕草好好的养着,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去养,转念一想,那本书…… 既然书中记载了孕草这种东西,肯定会有记载,如何去养孕草的,可是,骆清寒看了眼外头的天色。 「德全,几更天了。」 德全没有想到,才这个时辰,骆清寒怎么就醒了? 「回王上的话,不过三更天,还未到上早朝的时候呢。」 「好了,朕知道了,你们都在外头,不许进来。」骆清寒从床榻上起身,披了一件外袍走到案台旁边。 点燃烛台,在自己案桌这边有一抹光亮就够了,随后将那几株孕草给放在了自己那贵重的樻(k)木盒子中。 这个樻木盒子(随意编造的)有个和普通盒子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它可以将一个物件放在里头,隔绝掉外界的所有东西,达到一个全隔绝的状态。 曾经,骆清寒刚得到这个盒子的时候,还做过一个测试,将一个新鲜的苹果放在盒子里头,直接就放了十天,放在院里头的桌子上,虽说没有受太阳直射,可是,那当时的温度也了不得。 本以为那苹果是要烂的彻底的,但是,真的把那苹果拿出来的时候,那苹果不说有多么的新鲜,可是确实还能够吃呢。 那个时候,骆清寒就知道,这确实是个好东西,这个时候,这个盒子自然是要拿出来,派上用场的。 孕草这个东西,应当是要新鲜的吧,还是说,像那些药材一样,晒干入药? 骆清寒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去研究那本书,现在骆清寒还是觉得,那本书有些古怪,难不成,带自己入那片境域的,是这本书的作者? 三更天,还是天黑的时候,骆清寒才想了一会儿,就觉得困倦的很,这些事情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还不如养精蓄锐好,明个儿上完早朝后,再来想这些事情吧。 骆清寒将孕草,连带着樻木盒子一起放在保险的地方储存好,安心了,骆清寒这才回到床榻上睡觉。 不知是不是在那片神秘的境域里耗费了太多心神的原因,他几乎是沾枕就睡,而且,睡眠从来都没有这样好过,睡得踏实的很。 下早朝后,骆清寒就让德全拿着奏折,送到了荣王府里去,自己则是回到寝殿,继续研究那本奇怪的杂记。 昨天时间不早了,压根就没有看完,今天,骆清寒用一整天的时间将书给看完了,这才发觉,自己昨个儿所看到的,是这个作者一点点都经历过的,这才会那样真实。 可是,既然这是经历过的事情,也就是说,那样的一个小世界,是真的存在的?那他们都死了没有? 也就是说,神医谷的后人,很有可能是这本书的作者啊,只有那个孽徒自己一个人活下来了? 骆清寒自己想不出什么万一来,毕竟,那个世界,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他只能下令,让人去寻。 凭着昨夜的印象,骆清寒面前画出这么一张人像图来,本身,那些人的音容面貌在骆清寒的脑海中是非常清晰的,但是等到他要画下来的时候,所有的记忆,一点点的变得模糊起来,压根就没法仔细的画出来。 无奈之下,骆清寒只能够画出一个大概来,让暗卫去寻,不能够大张旗鼓的去寻,可是,那个人,没有名字,什么可用的线索都没有,甚至,骆清寒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会用自己那强悍的力量保住自己终身不老,还是说,会让自己顺应这个世界的规则,慢慢的变老呢…… 骆清寒在书中,也了解到了这孕草的养育还有入药的方法。 在入药前的两个月将其风干,随后给受药者服用,也就是说,只要赵文昭不醒,骆清寒还指不定要怎么花费时间,去养护这些珍贵的孕草呢。 不出意外的,就是出了意外,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人,赵文昭依旧没有醒,骆清寒也没有找到那个神秘世界的神医谷后人…… 而是给赵文昭找了一位医术高明的避世名医来为她医治,每日都要给赵文昭按摩,生怕长时间的昏迷,会让她的四肢萎缩,若是真的醒了,就没有再起身行动的可能了。 骆清寒日日夜夜的都守在赵文昭身边,偶尔会被太后念叨的不耐烦了,去后宫一趟,也不过是留宿在皇后阿格雷勒氏宫里。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的原因,每次在后宫留宿过,骆清寒都会在自己的寝宫梳洗完后,过上三天,才会去赵文昭的宫里看她。.. 这让摸到规矩的骆清杨不禁开口调侃道,「皇兄,你这是想要为赵文昭……不对,是武昭守身如玉不成? 但是,你这样可不是守身如玉,而是像那个偷情的丈夫,对妻子心有愧疚,所以就想将身上的味道散尽了,才去见妻子。」 难得的,骆清寒没有反驳骆清杨这大胆的话,反而是沉默下来了,若是赵文昭能够醒过来,他不介意为了她,而遣散后宫,又或者说,可以只独宠她一人。 但是,同样的,骆清寒也非常清楚,除非赵文昭在醒来之后,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又或者说,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前半生的所有事情,那…… 那自己可能还有机会继续拥有她,但是赵文昭压根就不是自己的私有物品,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抱负,而自己的这点情谊,压根就不能够成为她的挂念。 「安阳世女还没回来?」骆清寒给赵文昭擦干净手,最后又吻了赵文昭的额头一下,这才转身跟骆清杨一起出去。 骆清杨听到自家皇兄的话,也是叹了口气,「可不么,现在,凤鸣可谓是乱了套了,这三年里,赵文澜不断的开始对赵文昭之前党派中的人下手。 先是从那些受过赵文昭小恩小惠的小官开始,一开始没有人在意,可是后来,赵文澜的动作越来越大,甚至到了后面根本就无所顾忌的地步。 萧凰后被禁足,后来放出来了,但是收回去的掌印却一直都没有给他,他这个凰后,做的是真的窝囊的很。 萧家现在落败了,萧衍被派到南境来后,遭人暗算,不知道怎么好好的,吸食了矸石粉(一种能够让人上/瘾,类似于d品一样的东西,胡乱编造的哈,请勿深究)现在,整个人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每日疯疯癫癫的,萧家怎么可能还让她待在南境,接回了萧家祖地。 赵文澜最后动的,是武家,武家的人都被调任到了边远的小城池中做将领了,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大都中。」 骆清杨说的这些,骆清寒都不会感到意外,能够对自己的亲妹妹下这样狠的手,对于这些明显就向着赵文昭的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但是,不知道萧家姐弟二人究竟 做了什么能够让赵文澜这般心狠,直接就将萧衍这辈子都给废了。 吸食了矸石粉的人,骆清寒就没有见过能够将其成功戒掉的人,哪怕是有,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不在了,而且,这得是有多么大的自制力才能够戒掉的? 那些人吸食的时候,也是一点一点来的,像萧衍那样,被人直接暗算,下了大剂量的人来讲,下一次在自己不明不白的时候,就扎心眼的难受了…… 「问一问给阿昭现在治病的大夫,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够帮萧衍戒掉那恶心的东西。」 骆清寒对于萧衍那些人遭罪,压根就没有任何的触动,但是,想到那是赵文昭所重视的朋友,骆清寒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帮一把又有何妨? 总不能,让赵文昭日后醒来了,回到凤鸣,却发现无人可用吧。 「好,这件事情,臣弟会去办的。」骆清杨显然也是明白骆清寒的想法的,所以,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嘴贱。 「宸王府如何了?」 「宸王府自然是好的很,赵文澜在动了萧家嫡女后,就元气大伤,哪里还能够对墨家,温家以及沈家动手? 这些人,可都是有孩子傍身的,哪怕是这宸王殿下身死,但是,这宸王府还是有爵位在的,那些这些人,可都是有孩子傍身的,哪怕是这宸王殿下身死,但是,这宸王府还是有爵位在的,那些老家伙,可是精着呢,什么都不想放过。 其中,这三个人对赵文昭也是死心塌地的,各个都不信赵文昭已经身死了,赵文澜在提出,让宸王夫墨闻舟的嫡次女承袭赵文昭的爵位的时候,他也是直接抗旨,说什么只要一日没有找到宸王殿下的尸身,他的女儿,就一日不会承爵。」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时光飞逝 有的时候,骆清寒不得不佩服墨闻舟这个人了,虽说,他只是一个凤鸣不起眼的男子,可是,他却有着大宁男人都不曾有的魄力。 但凡是一个有着私心的男人,肯定不会放弃赵文澜递过来的机会,要知道,女儿在这么小的时候承袭爵位,日后,就算是没有找到尸首的赵文昭突然回来了,也改变不了自己女儿是下一个宸王的事实。 可是,他竟然拒绝了,自己女儿成为宸王不好么,这凤鸣的男子难不成和大宁的女人不同?他们在后宅中明争暗斗,为的,难道不是那权势,地位?就连自己的母后,骆清寒知道,自己的母后是心仪自己的父皇的。 可是同样的,自己的母后也同骆清寒说过,不能够相信这后宫的女人,或许,在一开始的时候,心悦一个人,很简单的,可是,同样的,在一个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有了争的理由…… 争得是什么,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没有一个人会说出来,毕竟,在皇帝的面前,那个女人都是那样的温柔纯善,不谙世事,怎么可能会表现出来什么呢? 「好,朕知道了,凤鸣的那些人,然后咱们安插的人能够帮扶一把,便帮一把,但是必须都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不要暴露自己。」 骆清扬也是这样想的,凤鸣的那些女人,都鬼精鬼精的,一个个的,不知道多么会收买人心,若非他们安插过去的人手,要么,是被他们下了药在身上,每隔三个月,就要服用一次解药才能够活下去的,要么,就是自小养大的暗卫,忠心,且不会背叛。 「臣弟明白。」…… 「安哥儿,快去,把妹妹给带到咱们这小凉亭来,看她,总是在太阳底下呆着,也不嫌太阳照的热。」 温塘用团扇轻轻的搭在额头上,只有这个样子,他才能够看的清远处正在由奶公照顾着的女儿。 安哥儿坐在温侧夫的身边,正吃着冰碗呢,听到爹爹叫他,便也抬头看着妹妹—卿姐儿。 「爹爹,你就让妹妹多玩一会儿吧,她没日都被拘着,今个儿好不容易出来多玩一会儿,哪里舍得回来呀,爹爹尝尝这个,儿子在里头加了些牛乳,也很好吃呢。」 没有赵文昭的日子,温塘过了三年,整个宸王府,也沉寂了三年,没有赵文昭这个女主人在府上,里头住着的男人也闹不起来。 更何况,没有女主人,陈嬷嬷这个女人也还活着呢,别说其他的人不敢放肆了,就是墨闻舟这个王府上的男主人,也得对陈嬷嬷客客气气的。 「温侧夫安,又带两个孩子出来玩呢。」 虽说小世子安哥儿现在还小,不过是六七岁的年纪,但是陈氏的位分不高,在安哥儿的面前,也得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嗯,今个儿阳光正好,就带两个孩子出来逛逛园子。 好不容易等到墨闻舟回娘家了,还不允许咱们出来玩玩了?」 温侧夫要不是每日还要烦忧族内的事情,就墨闻舟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跟他斗起来了,但是现在,赵文昭还没有下落,就是族内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两个孩子在膝下养着,那就是一个人的福气呀,安哥儿的身份,终究是温塘心里的一个坎儿,本想着在自己的卿姐儿生下来后,就跟赵文昭提议,这墨闻舟不是不喜欢安哥儿么,那就直接将安哥儿给划到他的名下来,做自己的亲儿子。 可谁知道,这事还没有个着落,赵文昭出征后的事情,又是让温塘一阵的心烦意乱,不过,有的时候也想着,安哥儿自小就抱在自己身边养着,记不记在他名下,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是,要怪,就怪那墨闻舟,成日里将安哥儿带去紫竹院,听他说什么狗屁规矩,安哥儿不过 是才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规矩。 想到安哥儿第一次被人给带到紫竹院听规矩的时候,他是吃饭都吃不好,生怕这墨闻舟来一句什么他现在已经可以养着小世子了,不需要他温塘再代为照顾了…… 可是,哪怕是墨闻舟没有说要将安哥儿留在身边,可是,等安哥儿回来,跟他说,「爹爹,安哥儿不是爹爹的亲生儿子是么,卿姐儿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爹爹有了妹妹,爹爹就不会再爱安哥儿了是么。」 当时安哥儿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的温塘的心都要碎了,「安哥儿永远都是爹爹的宝贝,安哥儿是爹爹的第一个孩子呀,爹爹对安哥儿如何,安哥儿自己感受不爹爹对安哥儿如何,安哥儿自己感受不到么。 王夫确实是安哥儿的亲生爹爹,可是,王夫可曾疼爱过安哥儿一分?若非你母王还没有回来,你不可能还要记在他的名下,你定然是爹爹的亲儿子。」 温塘将安哥儿抱在自己的怀里,让奶公照顾卿姐儿,自己则是陪着心中不安的安哥儿,一直安慰着他。 「侧夫?」 陈氏的一声,将温塘的思绪回来,他抬头看着陈氏,看着他正在给卿姐儿整理衣裳,也不知道卿姐儿是随谁的,成日里皮的不行,但是跟陈氏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陈氏也是真的疼爱他院里的这两个孩子,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又是因为外界已经传出赵文昭身死的消息了。 这宸王府都没有女主人了,他们这些做侧室的,哪里还有什么闹腾的心?对孩子的事情,也就上心了许多。 陈氏现在是住在温塘的院子里的,所以,他也想多疼爱几分这两个孩子,安哥儿是指望不上,但是安哥儿乖巧的很,温塘教导的也好,安哥儿对陈氏也是有礼的很。 「侧夫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奴才刚才看着卿姐儿,觉得,她似乎是又黑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给卿姐儿抹上些面膏养护着?」 陈氏这样稀罕卿姐儿,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女娃娃是真的乖巧可爱,有的时候,还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鬼机灵。 「一个女孩儿而已,用什么面膏?有那样珍贵的东西,还不如给安哥儿护着肌肤,男孩子的容貌可是一是君上半个时辰后就到,让娘娘做好准备。」云芝从屏风外给秦潇潇递着话。 「嗯,本宫知道了,让棠凝去小厨房吩咐几声,她做的饭菜,最是可口了。」秦潇潇颔首,想着这宫廷里的饭菜,真真是难吃到了极点,还好有棠凝在。 「是,奴婢这就去。」 如今棠凝和云芝都是秦潇潇身边的一等宫女,皇后的规制是,一等宫女两人,二等宫女四人,三等宫女是八人,其余的一些打杂宫女也是八人,另外太监共有十人左右,李胜是主管,也是秦潇潇身边也是秦潇潇身边得用的人,算是和吉德一样地位的大太监了。 如今秦潇潇掌管着凤玺还有凤印,宫中的大小事宜都需要秦潇潇过目和首肯,上到宫内侍卫,小到辛者库里的宫女太监,所有的一切,都是秦潇潇管着的,除去宫内四妃的得力宫女不归她管辖以外,其余的,都在秦潇潇的可控范围之内。 等到秦潇潇这里的奴才一切都准备就续的时候,外面有宫人唱报,君上驾到,这尖锐的声音一听就是吉德的。 秦潇潇忙带着众人起身到门外,「臣妾恭迎君上圣驾,君上圣安。」 「起来吧,你我二人,何须多礼。」北平君伸出手将秦潇潇扶了起来。 秦潇潇直起身来,看着北平君的眼睛,微微一笑,「如今你我身份有别,在人前,君上也不能舍了威严不是。」 秦潇潇骨子里就是一个叛逆的人,可是现在能够为了北平君放下自己的叛逆,也是很好的了。 「好,那人前守规矩,人后,你在和朕同寻常夫妻一般。」 「是。」 秦潇潇和北平君一起走进了屋内,云芝拍了拍手,棠凝就带着一众下人进来了。 北平君看着满桌子的菜,虽然没有他之前的御膳有规矩,但是味道却很诱人。 待试毒太监试菜的时候,棠凝在一旁介绍菜品:这个叫毛血旺,里面有鸭血、黄豆芽、水法毛肚、猪肉、火腿、鱿鱼、黄花棄、木耳,就跟大杂烩似得。」 北平君瞧着上面飘着红红的油,眉头不由自的微蹙。这里的人,有什么稀奇的菜,都会取些好听的名字,棠凝说出毛血旺时,北平君倒是没多想,横竖也不是多仙的名字。 而他蹙眉只是因为上面飘着看不见底的红油,觉得辣,因为他向来注重养生。 棠凝给秦潇潇做了一次毛血旺以后,秦潇潇确实爱吃,至于北平君爱不爱吃,她一开始不晓得,不过刚才见他蹙眉,大概就是不爱吃吧? 于是,她指了指桌上其余的,道:「除了毛血旺是辣的,其余的都清淡些,我给爷盛碗汤暖胃先吧。」说完,她给北平君盛了碗荷叶鸭肉冬瓜汤。 「嗯。」北平君接过她盛好的汤,「你也吃吧,不必顾我。」 「好。」秦潇潇应了后,还真就不客气了。直接对那锅毛血旺集中火力,一碗又一碗的乘着,辣的面上微红,原本就嫣红的唇,更加鲜红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北平君就是想咬上一口的那个,他看着胃口很好的秦潇潇,向来注重养生的他,也在一片红海洋似得锅里盛了一碗毛血旺。 而他第一口吃的,就是豆芽和白案,结果当时就辣的眼睛发红,舌头发麻。 见状,秦潇潇便笑道:「煜,这个要先吃肉,或者鸭血的,案叶容易挂辣油,吃起来入味,更辣,先从不太辣的吃起,这样比较好。」 「那你不早说。」北平君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继续吃碗里的了。 用完了膳食,云芝就快手快脚的指挥宫女们给秦潇潇还有北平君备水沐浴。 而在这个中间时段里,北平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秦潇潇搂在怀里,细细的看着秦潇潇的芊芊细指。 圆润的指甲上没有任何丹蔻,但是北平君记得第一次见到秦潇潇时,她的手上是有一些丹蔻的。 「为何没有往上面抹些丹蔻?」北平君仔细的摩挲着秦潇潇的手背。 「之前刚醒来的时候,指甲因为磨损的厉害没有抹,现在指甲才刚刚长好,还没有留长呢,等到有些长度了,我再去寻些好看的颜色涂抹上。」 秦潇潇轻坐在北平君的腿上,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北平君腿部肌肉的有力。 「君上,娘娘,热水备好了,可以沐浴更衣了。」云芝的声音在屏风内响起,随后,她就带人出了房门。 「煜,你先去洗吧。」秦潇潇站起身来。 「你给我搓背,嗯~」北平君牵住秦潇潇想要往回缩的手。 「好。」秦潇潇也没有什么可害羞的,大大方方的应下了。. 在浴间里,烟雾萦绕,秦潇潇给北平君脱下衣服来,最后只剩下一条单裤在身上,北平君跨入浴桶内,秦潇潇乖乖的拿着手中的布子给北平君擦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秦潇潇?北平君 骆清寒自觉是了解了一桩心事,凤鸣现在和大宁也是不曾交锋,平日里,做多要上心的,就是那些军事布防了,只是,那些事情都有骆清杨在操心,骆清寒只管批准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骆清寒就有大把的时间,来陪伴尚在昏睡中的赵文昭,骆清寒虽说出身帝王之家,可是这么多年的练习,他伺候起赵文昭来,也是得心应手的。 骆清杨从外头请回来的那位大夫,还特制了一种熏香燃在屋中,骆清寒虽然不知道其中的药性,但是,也能够感觉得出来,是......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八十八章 秦潇潇?北平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有了身孕 穿了人家的衣裳,肯定是要还回去的,这秦潇潇跟北平君一来一回的,也算是都见过了,多了些接触。 秦潇潇觉得北平君不错,一表人才,又是个正人君子,做事没有太出格的时候,对她也是体贴有加,在自己的母亲问自己,觉得北平君如何的时候,秦潇潇自然是欣然同意的。 骆清寒一开始以为这秦潇潇会应下北平君是一时兴起,哪怕是他不喜欢自己的表妹,但是那也是仅限于自己不想要将表妹纳入后宫而已,所以,这个时候,北平君这个人到底如何......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八十九章 有了身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董氏入宫 阿格雷勒氏有了身孕,这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就算是皇后有了身孕,这宫里头该办的大事,还是得办的,那就是选秀! 两年前,本该是一次大选的,但是被骆清寒借着国事繁忙的借口给躲了过去,如今,天下形势大好,凤鸣和大宁两国没有任何的冲突,太太平平的,自然是要考虑后宫的一些事宜了。 董氏是从一个五品官出身的,在这个王都里,五品官实在是太多了,压根就拿不出手,但是,她的姿容,确实胜过那些名门贵女,从得知这宫里要选秀...... 《女尊之文昭天下》第三百九十章 董氏入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